《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第1章 太子妃杨玉嬋,假皇子秦墨!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太子妃杨玉嬋,假皇子秦墨! “这乞丐的容貌竟与殿下如此相似,若再施以我春秋山的秘术,定可李代桃僵,以假乱真!” “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十九皇子!” “能在太子大婚之日与绝色的太子妃一度春宵,今后就算死,你也该死而无憾了。” …… 空气中充斥的刺鼻酒气令人轻微不適。 秦墨迷糊的睁开眼,像是被人灌了十斤烈酒,大脑昏沉,视线都有些模糊,但眼前的一幕依旧令人血脉僨张。 温暖的红绣床上,一个凤冠霞帔,衣衫凌乱,肌肤雪腻的娇艷美人正比他还要主动,吐息若兰,玉臂勾魂。 凤冠、金叉、凌云髻,无不凸显著美人身份的尊贵。 那双本就好看的丹凤眸,顾盼生辉,在药酒的作用下,又添了几分娇俏和绵绵媚意。 美人腰肢若细柳扶风,浑身软若无骨,尤物般的模样激发著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秦墨察觉自己被歹人下了药。 很快,攻守易型。 …… 一个时辰后,秦墨冷静下来。 不久前,他还在爆肝一款席捲东方的神秘游戏《登仙》。 刚刚完成一个隱藏成就,就眼前一黑。 没想到居然穿越了,还是身穿! 他的身体还是自己的,但容貌像是被人用易容术微微调整,头髮也变长很多。 被迫放纵之后的余温,让他意识到一切都不是梦。 红绣床上,风华绝代、国色天香的太子妃还在昏迷。 “我成了十九皇子的替身,那个假皇子?” 秦墨记忆刚甦醒,就进入到了一个死局。 今夜是太子大婚之日,太子妃却出现在了他的府上。 十九皇子胆大包天,为了破坏太子与太子妃双方势力的联姻,当晚就派死士掳走皇嫂,送到府上与替身洞房。 而他早早就润出了帝京,金蝉脱壳到了边境。 即便震怒的太子追查下来,最终杀的也是一个替身。 他正可以借假死脱离帝京夺权的旋涡,到北离发展。 十九皇子自幼就流落在外,拜入了北离魔道之首的春秋山,回北离算是如鱼得水,他用来给秦墨遮掩血脉气息的秘术也出自北离春秋山,短时间內很难暴露。 “这小畜生真够狠的,自己嫂子就这么拱手送人。” 以秦墨对《登仙》世界的了解,死局未必是死局。 十九皇子既然想拿他蹚雷挡刀,就不能怪他以后假戏真做,篡夺了大玄的江山了。 现在的十九皇子本尊应该还在前往敌国北离的路上。 主世界剧情中,在秦墨这个假皇子死之前,大玄中枢没有乱到不可收拾,他都蛰伏在北离布局,等待时机。 “我穿越的这个时间节点是灵气復甦的三年前?三年后,整个世界才开始从高武向著仙武时代蜕变?” “现在《登仙》中的第一古宝应该还未出世,还藏在皇宫的藏经阁。” 秦墨回忆起来。 “嚶嚀。” 绣床上,浑身酸痛的太子妃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秦墨的那一刻,她脸色煞白,红唇咬出鲜血,悲愤欲绝: “小十九,你疯了?!” 太子妃掀开被褥,看到一抹殷红,更觉五雷轰顶。 “別喊。” “你要是想让整个帝京的人都知道太子妃大婚之日在楚王府上,你就喊吧。” 秦墨一手捂住太子妃的嘴,看著对方瞪大的凤眸,毫不慌张,等她点头后才鬆手。 “咳咳!咳咳……” 绝色容顏上两条晶莹泪痕划过,太子妃重重咬在秦墨虎口,蜷曲著身子,眼神空洞。 虽然她与太子並无感情,是为家族联姻,可名义上她已经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若今天这件与十九皇子的事情传出去,不仅她要身败名裂,家族也要受到牵连。 念及此处,她趁著散去全身修为的药酒功效还在,心一横,抬头就想向著柱子撞去。 “砰!” 秦墨拦住了她。 “怎么,死都不让我死吗?今日的事情谁能瞒得住,等太子回府发现了一切,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 太子妃羞愤欲绝。 “太子他比谁都看重名声,大婚之日被人掳走太子妃的事情是奇耻大辱,他不会,也不敢声张。” 秦墨出奇的平静。 大玄国祚绵延太久,天家权柄早已在四分五裂的边缘。 如今的太子殿下虽是皇后嫡子,却非皇长子,反而在皇子中排名很靠后,与秦墨年岁相仿,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三年前,太子得监国之权,却越来越力不从心。 与太子妃的家族联姻,是他最快稳定朝局的办法。 太子妃『杨玉嬋』所在的杨家,一门三上將。 其祖父『沧州侯』镇守东海,手握三十万大军。 其父『武安侯』是军中杀神,守南蛮之地。 其弟『杨少羽』天资盖世,曾有救驾之功,封四象將军,现隨龙象真宗长老修行。 而杨玉嬋则是武安侯唯一的掌上明珠,老太君最喜爱的重孙女。 如此地位,就是她直接给太子戴帽子,太子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只是她一时半会脑筋没能转过弯来。 “就算太子殿下不声张,也一定会彻查此事,甚至祖父还要受我牵连。 东海战事频发,这次联姻虽有圣旨赐婚,更重要却是太子以援军做了筹码,他现在会心甘情愿的发兵吗?” 杨玉嬋惨戚戚道。 若不是此刻破碎感太重,绝色容顏配上凤冠和金凰纹大红嫁衣,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气质。 “会。”秦墨篤定道,“太子不仅会发兵,还会满足沧州侯的一切要求。 毕竟此事错不在你,太子就是要查,也是暗中调查。 若消息走漏让你父亲知道了太子没能保护好你,大玄就彻底乱了。” “你……不是十九皇子!” 杨玉嬋惊疑。 她並不觉得世俗的美色足以让一个如此冷静的人丧失理智。 “是与不是又如何呢?” “今日这场意外是有人做局,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你若想杨家安然无恙,你能够报仇,就放弃自杀的念头,好好在楚王府待著。” 秦墨並不打算替十九皇子背这黑锅,但也不能放太子妃离开,先软禁是最好的办法。 听了他的话,杨玉嬋怔怔出神,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 离王府不远,太子府,太子还在宴请四方,开怀畅饮。 “欸?十九弟来了!方才怎么没找到你?今日孤大喜,快跟孤再喝两杯!” 第2章 兄友弟恭,万象命图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兄友弟恭,万象命图 “臣弟有伤在身,实在不胜酒力,太子殿下也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少饮烈酒为好。” 秦墨脑海中闪过关於太子的记忆,不卑不亢的回道。 太子目光诧异,扫到秦墨脖子上的吻痕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笑道: “原来方才那一个时辰十九弟是找了个权贵之女探討阴阳大道了啊,孤都懂,孤都懂!” “十九弟你有伤在身,武道根基又不稳,这方面还是要多多注意才是,孤这里有鹿血宝丹一枚,可助你肆意驰骋!” 太子笑著挥手让人呈上一个散发著药香的白玉方盒。 玉盒內安静的躺著一枚浑圆的血色丹药,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有忍不住要吞下的衝动。 “虽说孤如今已经与杨家结盟,可如今朝堂之上党派林立,內有妖妃,外有门阀,孤是举步维艰,今后待你那位舅舅归来,还需多仰仗一二。” 秦墨神色古怪的收下鹿血宝丹,说了几句客气话,让太子脸上喜色更浓,眉飞色舞。 眼前这位太子对他的態度一直暗藏几分討好的意味。 原因有很多。 其一,十九皇子刚出生时,帝京就遭遇了兵变,许多人都以为他死了,实际上流落到了边境,最近才被找回。 他在朝中並未结党营私,是个值得被拉拢的对象。 其二,十九皇子被迎回的路上遭遇刺杀,有惊无险,凶手最终查出是太子一派的人。 被栽赃的太子震怒无比,下令彻查却没能找到幕后黑手。 所以他对待十九皇子的態度极其谨慎,生怕被记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十九皇子有个被称之为军中武魁的亲舅舅,还有个嫁入顶级门阀的小姨。 这两位,如今都在回帝京的路上,就为了见见失散多年的外甥。 “臣弟来寻殿下是另有一事相求。” 秦墨道明来意。 戒严期间,他想进皇宫的藏经阁就必须拿到太子手令。 “好说好说,这些年十九弟修行都耽搁了,是该寻一上等玄功打好基础,带著孤的金令,出入皇宫,无人敢阻!” 太子解下腰间金龙令牌递给秦墨,笑容依旧和煦。 “谢过殿下。” 秦墨拿到令牌,毫不耽搁,转身直往宫门而去。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太子眼中暖意顷刻消散,只余一片冷冽。 “呸!昨日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今日求到孤面前,倒装的云淡风轻。” “若不是仗著你那舅舅撑腰,一个在外养了二十年的贱种,也配登堂入室?” “今日敢拒孤的酒,来日,孤要你跪著敬回来!” …… 皇宫,藏经阁。 一座九层阁楼直衝云霄,漆黑的盘龙柱撑天立地。 “皇宫禁地,不可擅闯。” 藏经阁的大门外,一个拿著扫帚靠在麒麟石像边打盹的老太监察觉到有人来,悠悠转醒,抬起扫帚拦住秦墨的路。 旁人或许不知道老太监的身份,秦墨却十分清楚。 他是三百多年前大玄皇宫十二监提督,唯一的蟒纹紫袍大监,曾服侍过六位帝王,在如今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寿元所剩无几,才来到藏经阁养老。 论辈分,宫中现在那些青袍、红袍、紫袍的大小太监,都要喊这位一声老祖宗。 秦墨晃了晃太子的令牌,老太监让开前路,继续打盹。 但秦墨却没有进去,而是看著老太监,直接问道: “李公公可曾听过一本名为《人皇纪》的手札?” 闻言,穿著破烂青衣的老太监微微眯眼,不答反问: “这位小殿下是如何得知咱家的名號?” 秦墨摇头:“李公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老太监平淡道:“想找什么自己进去找,藏经阁內藏书百万,年年添新,谁能记住一本不知名的手札放在哪?” 秦墨轻笑道:“可惜了,我无意中看到一本名为《太阴秘典·下卷》的两句十六字真言,本想与李公公探討一二,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等等!” 李公公叫住了秦墨,微眯的眼眸睁大,紧紧盯来: “你刚刚说什么?那两句十六字真言是什么?” 李公公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显得极其迫切。 “幽阴养神,寂息归脉,虚灵守中,化浊成清……” 说到这,秦墨戛然而止。 他之所以对《太阴密卷》的真言记忆深刻,是因为之前刷的某个boss放大招时经常会念出这两句十六字真言。 那boss他刷了几十次,两句真言,倒著都会背了。 “幽阴养神,寂息归脉,虚灵守中,化浊成清……” 李公公念叨著十六字真言,意魂飘散,气机运转,两鬢的白髮都变得黑了几分。 突然,一切中断。 他脸色刷的惨白,吐出一口逆血,气息萎靡,目光炽热的看向秦墨,焦急问道:“下一句呢,下一句是什么?!” 秦墨淡淡道:“忘了,或许过几天才能想起来。” 李公公苦笑:“小殿下要找的东西在最顶层的甲字柜,还望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 等殿下记起来后,若能告知咱家剩下十六字真言,咱家愿卸下宫中官职,为殿下鞍前马后一年,无怨无悔!” 没人知道他这份承诺有多重。 话音落下时,秦墨已经径直踏入了藏经阁內。 藏经阁內,別有洞天,空间看著比外面看大上十倍不止,书籍陈列浩瀚如海洋。 第九层,甲字柜,秦墨足足寻找了半刻钟才找到那本《人皇纪》手札原本。 其材质非金非玉,非丝非绸,像是某种不知名兽皮。 秦墨用匕首点破手指,按记忆里的模样,用鲜血在《人皇纪》原本上绘製出一个图案。 嗡! 血色图案绘成之时。 一抹金光突然从兽皮古卷中飞出钻入秦墨眉心。 隨之,他脑海中的意识中浮现出一道神秘符詔。 正是天下古宝榜排名第一的万象命图! 传说此物是上古人皇聚日月星辰之力和七成人族气运所铸,是改命的无上至宝! 而且,在未来灵气復甦、进入仙武时代后,这东西还能升级,即便未来仙宝降世,其排名也稳居前三之列。 此刻,秦墨脑海中。 万象命图之上日月轮转,符文交织,像在演绎宇宙洪荒,万物生灭,仙光璀璨,令人心神震动! 他也逐渐明白了这至宝的作用。 第3章 太子妃……孤来了!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太子妃……孤来了! 古朴辉煌的命图徐徐展开,如有一轮煌煌大日升起,照破万古黑夜,极尽璀璨! 此刻,秦墨意识进入到命图空间內,周身气运凝散,在虚空中留下符文烙印成字。 【命主:秦墨】 【命格:未凝聚】 【命数:一紫一蓝两白】 【灵种:100】 “看看我自身的命数。” 秦墨心念一动,命图空间內,天穹震动,远处星空中几颗星辰亮起,投来万丈神光,化作一紫一蓝两白的命数。 【福祸相依(紫):死局中寻求出路,运道昌隆】 【狸猫皇子(蓝):庶民之命,却行龙子之权】 【天生凡体(白):根骨平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魂魄受禁(白):心性不凡,悟性上佳,魂魄却遭秘术所伤,有所缺憾】 “魂魄受禁是因为十九皇子在我身上留的后手?” 秦墨很快察觉到身上的异常。 世间万物皆有命数。 在《登仙》世界中,人的命数可分为四类,分別为: 『运、势、体、识』 【运】代表某个人一段时间內,运势的好坏。 【势】是一个人未来权势发展的轨跡和上限。 【体】代表肉身状態,与体魄、根骨、血脉有关。 【识】是灵魂的根本,与悟性、心性、资质有关。 【福祸相依】是运,【狸猫皇子】是势,【天生凡体】是体,【魂魄受禁】则是识。 “消耗灵种就能强化或重塑命数?” 秦墨目光停留在【灵种】那一行的金色文字时,关於如何获取灵种的方法也瞭然於心。 人在產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时,会影响到自身命数,让生命本源和气运有所逸散。 而获取灵种就需要让人某种情绪突破正常的限度,例如极度愤怒、恐惧、爱欲等等。 命数平凡、实力弱小者,即便情绪剧烈波动,也无法產生完整灵种。 但如果秦墨让命数不凡,实力强大的人情绪破限,就能从对方身上大量收割灵种。 灵种除了能改变命数之外,达到一定数量时,还能凝聚特殊命格。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十九皇子留在我魂魄上的禁制,不知道一百灵种有多少效果。” 秦墨没有犹豫,当即就消耗了命图中残存的一百灵种,开始修改魂魄受禁的命数。 此刻,万象命图震动,一棵星空古树虚影浮现,其分支万千,某根枝丫上,一百枚灵种化作光雨,洗涤、冲刷著秦墨那道【魂魄受禁】的命数。 片刻,光雨消散,眼前原本散发著灰白之光的命数中,隨之孕育出一抹蓝色华光。 【命数改变】 【过目不忘(蓝):记忆力大幅度提升,悟性小幅度提升,阅览群书可过目不忘】 新命数凝聚,旧命数消散时,秦墨顿时感到耳聪目明。 曾经脑海中一股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闷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九皇子留在他身上的一层后手和禁制被彻底抹去。 “从现在开始,命运才掌握在我自己手上。” 秦墨心中压著的一块石头放下。 但他也没有就此放鬆警惕,而是趁著太子府宴会没有结束的时间,翻找起藏经阁顶层有用的藏书。 …… 皇宫东面,太子府。 穿著大红喜袍的太子喜形於色,容光焕发,笑著四处敬酒,將一眾皇族供奉、文武大臣和勛贵们都喝的晕头转向。 “喝!继续喝!” “满朝文武,难道就无一人是孤的对手吗?” 太子看著被喝趴的眾人,心底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一想到自今日起就能得到杨家的全力支持,他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情难自禁。 这一次为了与武侯府杨家联姻,他可是付出了超乎想像的代价。 仅聘礼就有奇珍十车,丝绸万匹,赤金三万两! 还有给沧州侯援兵的承诺,以及十万军械和甲冑。 如此珍重的聘礼乃大玄开国一千五百年来头一等! 宣读礼单时,天下震动。 太子府上曾有无数门客相劝,让太子三思而行。 但在太子看来,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神將府杨家可是有著三尊镇国柱石,若为自己手中利剑,肃清寰宇,指日可待! 况且,武安侯嫡女杨玉嬋不仅容貌绝世,秀外慧中,还是一个极具经商天赋的丫头。 她年纪轻轻,財富就已经可以比擬那些中原巨贾。 太子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若能得此贤內助,行事可事半功倍,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太子妃,孤来了!” 喝了一杯醒酒汤漱口的太子笑容真诚,一路来到府邸最深处,有些迫不及待的推开贴著大红『囍』字的殿门。 太子寢宫內,踩著柔软无声的白虎皮铺设满地,龙涎香裊裊升起,提神醒脑。 桌案上,硕大的夜明珠比红烛更要耀眼,映照出熠熠生辉的金色器皿。 太子拿起金色器皿,倒了两杯交杯酒,来到床榻边,看向盖著红盖头的安静身影。 “爱妃,该喝交杯酒了……” 见对方没有动静,太子皱了皱眉,酒醒了几分后,忽然感觉到眼前的人有些不对劲。 他抬手揭开了眼前嫁衣女子的红盖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了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红盖头下,竟是他安排在太子妃身边的婢女。 此刻,这被他当做眼线的婢女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太子妃呢!?” 太子脸色铁青,一把掀飞这婢女的尸身。 他不相信杨家敢这么玩他,这是在找死! “太子妃知书达理,不是那种蛮横女子,既然收下了聘礼,就不会悔婚……”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孤不知道的变故!” 太子冷静下来,目光忽然扫到死去婢女身下压著一封信,拆开信封,看到其中內容,他只感觉大脑『轰』的一声炸开,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狰狞,再也无法冷静的大骂: “混帐!混帐!竟敢在孤眼皮子底下掳走太子妃,简直狗胆包天!当诛九族!” “东宫的护卫都死光了吗?连一个人都护不住!?” “季先生,给孤查!孤要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 太子唤进守在门外的贴身影卫,咬牙切齿道: “敢碰太子妃,无论他是谁,孤都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4章 无能的太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无能的太子! 太子手中信件上,赫然写著几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大字: “夜深难耐,臣弟先替殿下洞房,殿下稍安勿躁。” 再次看到这几个字时,太子顿感气血上涌,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怒目圆瞪,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囂张至极,狂妄至极!让孤抓住扒了你的皮!” 此时,太子的酒已经彻底醒了,脑海中全是这挥之不去的挑衅话语,以及让他越想越发狂的曖昧场景,洞房之事。 大婚之日的太子妃风华绝代,明艷到足以照耀天下! 洞房的正主却不是他…… “该死!该死!” “到底是哪个混帐!” 太子发狂,暴跳如雷。 虽说那狂徒留下的挑衅话语自称臣弟,但他不相信皇子当中有人敢干出这样的事! 况且在不久前的酒宴上,无论是支持他的皇子还是与他不对付的几位皇子都在场。 他们根本没法抽身,也不会傻到抓了人还留下线索,显然是有人想栽赃嫁祸。 “殿下,查到了!” 一炷香功夫过后,被太子称作『季先生』的跨刀中年面容严肃,沉声来稟道。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声音已经沙哑。 “臣方才调动殿下的暗卫严查太子府,发现寢宫附近有异宝『镜花水月』的气息,此物能隔绝一切动静,营造幻境,太子妃应该是殿下在前殿敬酒时被贼人掳走的。” “你確定?” 太子死死地盯著季先生,得到后者肯定的答覆后,气极反笑,“是孤瞎了眼啊,把那狼崽子认成了羔羊!” 异宝『镜花水月』本是当今圣上的藏品。 不久前,迎回流落在外多年的十九皇子时,才赏赐给十九皇子备作防身之用。 所以他到底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才敢做这种事情? 一想到一个时辰前自己还调侃那小崽子探討阴阳大道时要注意身体,特赐鹿血宝丹,供他保重身体,好日夜驰骋。 太子五官都扭曲了。 气火攻心之下,“噗”的喷出一大口逆血! “这小畜生找死吗?顶著个楚王的虚名就敢骑在孤的头上,真裂土封王了还了得?” “隨孤现在就去楚王府,孤要杀人!” 太子盛怒之下,已经不想管十九皇子背后的势力。 “殿下三思!” “此事绝对不止有一方参与!”季先生劝阻道,“太子妃身边有个侯府的老嬤嬤,实力强横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臣在探寻线索时,还发现了魔道手段,十有八九是宫中那位贵妃麾下的妖人来过。 除此之外,多处死人的地方另有几种非同寻常的气机残留,臣也难以判断来者是谁。 十九皇子初入帝京,根基尚浅,没那个实力。 多半是其他势力也参与了进来,想拿他当出头鸟。 殿下想一想,若是殿下与杨家联姻成功,其他几位,还有谁敢在朝堂上反对殿下? 他们现在就是想看殿下失去理智杀了十九皇子。 一旦如此…… 殿下不仅会得罪死十九皇子的母族,也会得罪陛下! 陛下最愧对的就是十九皇子,虽说现在龙体欠佳,可余威犹在,在陛下心中,十九皇子固然有罪,却罪不至死。 况且,十九皇子既然做了,必然有所准备,现在的楚王府中说不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著太子殿下入套。 臣恳请太子殿下三思、再三思!千万以大局为重!” 太子越听越怒,推翻了桌案上的所有物品:“难道孤就要这样咽下这口气!?真若如此,不如直接杀了孤! 孤这些年兢兢业业的监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將来能坐稳那个位置吗? 可若在大婚之夜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孤坐在那个位置上又有什么用?当个笑话? 不杀老十九,孤念头不通达,孤会有心魔! 孤的尊严,岂是一个贱种能够践踏的!” 季先生等太子发泄完才缓缓道:“为今之计,只有在大朝会上稟明陛下,让陛下做主了,眾目睽睽,陛下顾忌影响,不会太偏袒十九皇子。” “绝无可能!” 太子一口否决,刚压下的怒火又有爆发之势。 他声音发颤的质问道:“你难道想让天下都知道,孤大婚之日,遭此奇耻大辱?” “孤丟不起这个人!杨家也丟不起这个人!” “就算这样让老十九遭罚,事后呢?孤如何面对杨家,如何面对太子妃?” 季先生轻嘆:“是臣思虑不周,殿下息怒。” 他也只是给出一个建议,事实上,这是个无解之局。 有太多人不希望看到太子与杨家联姻了,明暗交织的力量都不会让太子顺利申冤。 “孤,终究还是差了一步,若能走到那个位置上,整合满朝文武和皇族宗室的力量,什么妖妃和佞臣都不过土鸡瓦狗,弹指灰飞烟灭!” 太子悲愤之下,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老东西怎么还不死,明明已经半疯半傻还占著位置,搞得如今的龙庭乌烟瘴气!” 季先生:“殿下慎言。” “不行!今日的屈辱孤忍不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太子咬牙发令道:“季先生,孤命你带人去楚王府,迎回太子妃,阉了老十九! 暂时不能杀他,就阉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喏。” 季先生不再劝。 只要太子不以身犯险,他走一趟楚王府是没问题的。 当夜,太子府內隱藏的暗卫开始频繁调动。 …… 与此同时。 皇宫北,楚王府。 一架雕刻著赤色龙纹的奢华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秦墨掀开帷幔从中走出,指了指身后的藏书,吩咐马夫道:“这些都搬到书房吧。” 辞去了宫中打扫藏书阁之职,当起马夫的李公公立刻下马搀扶著秦墨,笑容灿烂: “殿下慢点。” “咱家办事,一定让殿下放心。” 李公公笑的像花一样,即便已经几十年不服侍人,当奴才的技艺还是没有生疏。 他低眉顺眼,卑微的像是一粒尘埃,是个让任何人看了都不生厌的好奴才。 第5章 灵种暴涨!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灵种暴涨! 楚王府,绣楼。 身著正红嫁衣,美到不可方物的太子妃静坐在阁楼內,怔怔出神,似流落人间彷徨不知归途的仙女,惹人怜惜。 看到秦墨回来,她明眸微烁,红唇翕动,轻声道: “让我回去吧,留在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今日,我没见过你,回去后我还是太子妃,你也还是十九皇子,太子那边我来应付,不会让他找你的麻烦。” 整理好妆容和凌乱凤袍的杨玉嬋熠熠生辉,她的声音很是轻柔,与她仪態万方、清贵绝尘的高冷模样有些不符。 在绣楼中冷静许久,杨玉嬋已经大抵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要害他的是十九皇子,而不是眼前这个替身。 在两人都被迫饮下了有合欢散的药酒后,秦墨起初还是靠意志力撑著没有乱动的,先一步主动的反而是她。 一回想起不久前的淫靡画面,她心中就充满羞耻,秀颈之上隨之蔓延开淡淡的红晕。 秦墨看了眼显露出些许异样的杨玉嬋,微微摇头道: “你太小看一个男人的好胜之心了,何况他还是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国。 这样的人又岂会允许大婚之日自己的女人失身於旁人? 你回去,无非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被囚禁至死,成为太子牵制杨家的筹码,要么沦为太子日夜泄愤的玩物。 他每一次看到你,都会想起今日的屈辱。” 秦墨是知道十九皇子在太子府留下的挑衅信的。 这一点就完全断绝了他与太子和平相处的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哪怕今晚他没有动杨玉嬋,太子也会心存芥蒂,动一半,算不算动?一个天潢贵胄,能受得了这种屈辱? 洗刷耻辱的最好办法,就是將碰太子妃的人挫骨扬灰。 一天办不到,太子的耻辱与愤怒一天都不会停。 而这一点,恰恰正是秦墨所需要的,他要收集灵种,就要让命数强大的人情绪破限。 没有谁比太子更合適用来薅羊毛,刷灵种。 在回来的路上,秦墨明显感受到命图异动,灵种数量暴涨,已经突破了一千,而且势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很明显,应该是太子准备洞房,发现太子妃不见了,又看到了十九皇子的挑衅信件。 未来只要太子妃还在楚王府,太子就是个经验宝宝。 杨玉嬋娥眉轻蹙:“可我继续留在这里,太子查到蛛丝马跡后,今日就会杀了你。 让我回去与太子斡旋,你至少能有个逃命的时间。” 秦墨笑了笑,目光盯向杨玉嬋,戏謔道:“嫂嫂何时如此在乎臣弟的安危了?” 听到『嫂嫂』的称呼,杨玉嬋神色一僵,再想到此前的经歷,背德感瞬间充斥心田。 她下意识的眼神闪躲,有些乱了方寸的轻叱道:“你不是十九皇子,无需这般称呼我。” 秦墨笑道:“嫂嫂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罢,他没再与杨玉嬋閒聊,转身离开绣楼。 最后留下一句话:“臣弟不管嫂嫂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莫要耍小心思害了自己。 等时机成熟了,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现在以养好千金之躯为重,其他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李公公。” 听到秦墨还是如此称呼,杨玉嬋微愣蹙眉,捏起粉拳,羞愤的跺了跺脚。 门外的李公公笑著行礼道:“咱家参见太子妃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对於皇族之中的荒唐之事,他早已见怪不怪。 皇子与太子妃的小秘密算什么?皇帝与臣妻,皇子与皇妃的私情他都见过不少。 他肚子里藏的秘密若是都抖出来,能让天下人惊掉下巴,能让大玄皇族无地自容。 甚至连新主子是不是真皇子,李公公都不太在乎。 他为皇族为奴为仆操心了一辈子,人生的最后一点时光只想为自己而活,寻求大道。 《太阴密典·下卷》两句十六字真言就是他在无尽黑暗中能看到唯一的一束光。 朝闻道,夕可死矣! 秦墨正是看中这一点。 在游戏中,玩家从隱藏副本中拿到《太阴秘典·下卷》交给李公公,就能获得一个忠诚且强无敌的助战打手。 只是李公公的寿元无几,血条只有一丝,何时遇到要力战之敌,离陨落也就不远了。 “殿下,太子妃毕竟是万金之躯,咱家日夜守著不太合適,若殿下信的过,咱家可以让宫中的干孙子调一些身世清白、信得过的宫女来。” 李公公走在秦墨身后,略一犹豫,恭声请示道。 自从进王府之后,他就发现暗处都是眼睛。 各方眼线已经將王府渗成了筛子,府中婢女若不更换,未来恐怕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李公公看著办就是,今后你就是王府的大管家。” 秦墨將王府的人员调度大权全权交给了李公公。 让他一直守在绣楼这確实不合適,『夺嫡之爭』凶险无比,皇子的身份不是保命牌。 不排除太子或其他十九皇子的仇人狗急跳墙想杀他。 有李公公在他身边担任贴身护卫,他做事才没有掣肘。 来到书房,秦墨意识沉入万象命图,此时,灵种的数量已经暴涨到了两千。 他还意外发现代表【运】的命数,多出了两个。 【福祸相依特质触发,获命数:桃花运、刀光之灾】 【桃花运(蓝):人格魅力提升,花香蝶自来】 【刀光之灾(黑):遭人惦记,恐有刀光之灾】 “太子妃態度的变化,是我最近命犯桃花?” “黑色负面命数『刀光之灾』提示遭人惦记,太子这是准备动手了?” 秦墨並未感到意外,从灵种暴涨就可以看出现在的太子已经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 换做是谁大婚之日被戴了帽子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在等待著即將到来的狂风骤雨时,秦墨开始思索起那两千灵种的用法,“是用来改变命数,还是凝聚新命数?” 第6章 天生武脉,玲瓏心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天生武脉,玲瓏心 命数的等级分为:黑、白、蓝、紫、金、红…… 其中黑色命数都是负面的,如运势类的【刀光之灾】预兆著即將面临的危机。 但只要將危机化解,这道负面命数也会自行消散。 秦墨现有的各类命数是一紫三蓝一白一黑。 紫色【福祸相依】,蓝色有【狸猫皇子】、【过目不忘】和新获得的【桃花运】。 唯一的白色则是代表体魄和根骨的【天生凡体】。 “肉身是一切的本源,提升根骨应该放在第一位。” 万象命图的空间內,秦墨试著调用一千灵种的力量靠近白色命数【天生凡体】。 炽白的光团中孕育出了一丝湛蓝之色,很快迅速蔓延开来,最终又涌出缕缕紫气。 见状,秦墨將剩下的一千多灵种所化的『灵气』也调用过来,紫色变得更浓,但並未有向金色转变的趋势。 这一刻,他大概明白了灵种的价值,一千灵种能凝聚一个入门品质的紫色命数。 再加一千,会有量变,却无法质变,离金色还很远。 “除了体魄,悟性也很重要。” 秦墨略一沉吟,抽出未曾完全融入的灵种力量。 一分为二,一半用来提升【天生凡体】的命数,另一半则用来凝聚新的悟性、资质类命数。 隨著他念头確定,万象命图之上,星空古树虚影显化,白色【天生凡体】碎裂,转而凝成一道紫光炽盛的命数。 【天生武脉(紫):武脉齐开,天生的武夫,成年便有举象之力,根骨百万无一】 轰! 这道命数凝聚的剎那,秦墨瞬间感觉到体內气血翻涌,筋骨齐鸣,传出虎豹雷音。 哪怕没有踏足修行之路,都能感知到宛若实质化流淌的气血之力以及天地灵气。 这一刻,他体內无数神秘因子涌动,像是进入了传说中的內景地,五臟六腑、筋骨皮膜都在期间发生著激烈蜕变。 须臾之后,秦墨睁开眼,如有电芒闪过,呼吸悠久绵长,浑身骨骼噼啪爆响,五感六识都变得清晰无比。 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变慢了许多,他聚精会神时,甚至能看到远处蚊虫振翅的频率。 沉下心来聆听,百米之外婢女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在耳边,更远处还有数道轻踩瓦砾的声音,像有人在屋脊跳跃。 “好一个天生武脉。” 秦墨感觉肉身中有用不完的神力,一拳能打死一头象。 另一边,新的【识】类命数也在凝聚,三道虚幻的紫光浮现,在命图上勾勒成文。 【三选其一】 【百折不挠(紫):意志坚硬如钢,纵然经歷千百次失败依旧斗志不减,昂扬向前】 【金刚佛心(紫):心如明镜台,不惹一丝尘,心中有佛,万法皆空,无欲则刚】 【玲瓏心(紫):举一反十,慧根深厚,每日观想日月天地,皆可提升悟性】 这三个紫色【识】类命数都十分出色。 武道修行,非有大毅力,大意志者,难有大成。 百折不挠非常適合武道修行,佛心也是如此。 拥有佛心者踏足武道,修成金刚武僧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两个都不是必选不可,只有最后那能不断提升悟性的玲瓏心让秦墨十分心动。 他已经有了天生武脉,在肉身上的修行如喝水般简单,现在更看重的弥补悟性所缺。 从长远来看,悟性比天生武脉都重要。 因为这不仅能让他快速修行各种玄功、武技,在未来仙宝降世,灵气復甦的时代,悟性能让他走的更远! 没有太多犹豫,秦墨果断选择了最后的【玲瓏心】。 这道紫色命数凝成时,秦墨感觉到脑海中迸发出无数念头,思维无比的敏捷活跃。 一些关於《登仙》的模糊记忆都被他想起。 “根据前世那些支线剧情推演,十九皇子虽是掳走太子妃的主谋,但暗中应该还有另一个势力的人在顺水推舟……” 秦墨目光变得深邃如渊,思维快速跳跃。 俗话说,百年王朝,千年世家,在他前世从未有超越千年的王朝,基本都是数百年一循环,经歷动乱和权力更迭。 而大玄王朝国祚绵延一千五百年,有超凡武力镇压不假,內部却也早已乱的不成样子。 明面上,玄帝是至尊,是天子,至高无上。 可实际上,他晚年昏聵,为求仙走火入魔,现在一天只有一个时辰清醒,权力大不如前,几乎被架空大半。 在大玄中枢,太子只能算是一方较强的山头。 还有两方势力、影响力都比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方是皇后母族,外戚『吕家』,以镇海王为首,封地八千里海域,雄踞东海、北海,封地已成国中之国。 另一方则是以宫中第一女魔头洛贵妃『洛扶摇』为首的江湖宗门和魔道势力。 她来自孕育神灵之地『天山』,曾是雏龙碑上第一名,问道各教时,几乎废了同辈所有天才,压的同辈都抬不起头来。 她入宫选妃,还是大玄皇族宗室撮合,本意是藉助天山神女的特殊治癒玄帝暗疾。 殊不知,这是引狼入室。 洛扶摇的到来,非但没让玄帝摆脱那种走火入魔的状態,反而更严重了,见美人如见白骨,唯恐避之不及。 太子虽有监国之权,却也动不了洛扶摇,而且这位女魔头杀起人来从不心慈手软。 那些反对他的,无论是拥兵自重的將军,还是修为有成的修士,第二天都暴毙在家。 如今整个大玄后宫也只有皇后能与她抗衡一二。 秦墨对洛扶摇的记忆也十分深刻,她是《登仙》中的超人气角色,也是超级反派。 因完美的身材、比例惊人的大长腿,妖媚的容顏,杀伐果断的性格和强大的实力,让无数玩家抢著喊“妈妈”…… 太子与杨家的联姻,无论是皇后还是她都不愿意看到。 吕家不想未来有一个自主的皇帝。 掳走太子妃这种极端的事情,皇后不一定会派人做,但洛扶摇极有可能就插手其中。 “如果她与十九皇子是同盟,对我而言並不利……” 秦墨脑海中刚闪过这个想法,就否决了。 洛扶摇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她应该不屑於与真身都不敢露的十九皇子合作。 不过她也是个隨心所欲的魔头,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留个心眼为好。 “轰!” 就在此时,王府上空突有惊雷炸响,层层肉眼可见的真气如浪潮般翻涌席捲开来。 外界有强者在交手! 第7章 两位紫袍大监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两位紫袍大监 夜黑风高,乌云遮月。 秦墨推开门的一剎那,凛冽的寒风几乎灌满他的衣袍。 而比寒风更刺骨的是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气。 他略微抬头,视线陡然撞上屋脊之上的孤傲身影。 紫衣翻飞,如一朵嗜血的毒花,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人一手负於身后,姿態从容的近乎优雅,另一手正扣著一个黑衣死士的髮髻,五指如铁,毫不留情地向后一拧! “咔嚓!” 渗人的脆响声甚至压过风声,黑衣死士的头颅被硬生生扯断,脖颈处血肉模糊。 紫衣人信手一拋,那头颅便划破黑暗,翻滚著没入夜色。 无头尸身兀自站立片刻,才如破麻袋般重重砸进泥地,溅起一片血污。 如此一幕,让周围准备围来的太子府死士们都一阵心惊胆寒,牙关发酸,头皮发麻。 “他是……六监提督,洛妃麾下的紫袍大监?!” 太子府的死士当中有人认出了紫衣人的身份,声音颤抖,只是话音未落,手刀斩过,一颗好头颅又冲天而起。 “嘶!” 死士们看到如此惨烈的死法都下意识退了两步。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十九皇子是贵妃娘娘点名要见的人,想送死就多派些人来。” 紫袍太监隨意擦拭著手上的鲜血,语气平淡。 “荣公公,你应该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季某不替殿下討个交代是不会走的。” 一身著文武袖,跨刀而来的中年来到荣公公面前。 “哦?季江河,刀圣的关门弟子?咱家与你师父倒是不错的酒友,不过嘛……” 荣公公笑眯眯的,话音未落,那只还染著鲜血的手喷薄出锐利无匹的剑罡,毫无徵兆的刺入季江河的胸膛。 而他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对方的刀柄,轻轻推回出鞘半寸的长刀。 “不用比了,让你大师兄来或许还有机会胜我,你这些年玩弄权术,疏於武道,出刀的速度真是越来越慢。” 荣公公摇了摇头,將手从季江河的胸膛抽出,惋惜道: “可惜了你这一身天赋,本可以超越刀圣,问鼎封號武道,可惜你权欲薰心,浪费了这一身绝佳的天赋。” “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咱家留你半条命。” “回去告诉你主子,太子妃的事情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他若是气不过,那就气著吧。” 被剑罡穿透胸膛的季江河陡然倒退数丈,咳出大口鲜血,他拄刀而立,快速自封经脉,眼神冰冷如虎豹豺狼。 荣公公眯起眼,十指之间蔓延出银白丝线,他抬手一扬,银线陡然崩的笔直,染上一层淡淡的血光。 这一次的偷袭更加阴险难防,令人毛骨悚然。 季江河身后十数名死士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都感觉到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哐当坠地。 “你……”季江河惊怒,抽刀斩断一根掠向他脖颈的血线后,又咳出一大口鲜血,脸上血色渐失,心头忌惮不已。 他身后的死士可不是普通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太子府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中三品武修,有的甚至修成了刀枪不入的水火仙衣,可还是挡不住这老阉狗的袭杀。 传闻这老阉狗投靠妖妃之后,已经突破武道三品,成就武道大家。 如今看来,传言不假。 若不是事发突然,且太子妃被掳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真想调来禁军和太子府其他供奉们围杀了这老阉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阉狗的寒毒罡气已经开始向他的肺腑扩散,拖延下去,他真有可能会死在这。 “来日方长。” 季江河冷哼一声,如惊鸿掠影般快速撤离此地。 老阉狗没杀他可不是什么看在师傅的面子上,而是他知道,真生死之战,自己就是死,也能咬下他一块肉来。 …… 解决了所有麻烦后,荣公公转身目光正巧迎上秦墨。 秦墨最初听到外面动静时,还以为是李公公在杀人,没想到的是杀人者另有其人。 来人正是宫中现任的两位紫袍大太监之一,贵妃心腹,兼任六监提督,权倾朝野。 “十九殿下,贵妃娘娘有请,跟咱家走一趟吧。” 荣公公目不斜视,居高临下,语气平淡道。 与秦墨见过的其他太监们不同,荣公公的骨子里透露著一股傲气,就不像是个奴才,而是一头桀驁难驯的凶狼。 不过他的確有几分狂傲的资本,武道三品可遇王不拜。 他就是不当提督,到了外面也是能称霸一方的武道宗师,或是搅风搅雨的江湖魔头。 “咱家的话,殿下是没听见吗?” 荣公公神色冷然,一步踏出,横跨数十丈距离,来到秦墨面前,抬手向他肩头抓去。 这时,一只乾枯的手掌突然抓住荣公公的手臂,让他的手悬停在半空难以落下。 任由荣公公如何发力这条手臂都纹丝不动,一股猛烈的罡气爆发,让整条袖臂炸成布条,他都没能成功抽回手臂。 “你是谁?” 荣公公看著气血枯败的李公公,眉头拧的极深。什么时候这世上除了乾爹,还有太监能与他一较高下了? “念在小忠子的份上,我现在只废你一条手臂,但你能否活命,要看殿下的意思。” 李公公声音平静,目光也古井无波。 话音落下时,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机,百丈之內,瞬息冰凝半尺。 荣公公顿时骇的面无人色,此刻他的整条手臂都被冰晶覆盖,那是浓郁到压缩了千百倍的真气,任由他如何调动气机想要突破,都像是撞在万载冰墙之上,丝毫无法撼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荣公公眼中爬满血丝,呼吸急促,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一条手臂毫无知觉的爆成冰晶血雾炸开。 “太……太阴秘典大圆满!?” 护体真罡被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荣公公忽然想起自己乾爹,宫中另一位紫袍大太监忠公公最喜欢讲的故事。 那是一个让他一提起来就肃然起敬的故事。 第8章 歷经六朝,两世帝师!三十年风雪化一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歷经六朝,两世帝师!三十年风雪化一剑! 大玄歷1210年。 天灾连连,人祸四起。 皇权势微,奸臣当道。 大玄江山风雨飘摇,內有各路藩王拥兵自重,裂土称霸,外有北离百万铁骑挥师南下,踏破黜龙关,直指中原! 彼时的大玄天子,已经成了吉祥物,虽然名义上还是天子,但真正属於他的土地却只剩下当时纸醉金迷的玉京城。 那一年,李平安八岁,他出生在离玉京城不远的平安县,在家中排行老四,家族兄弟排行第九。 平安县的地主老爷喊他李九。 那时候李九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早点长大,长足了力气,帮地主老爷耕田,这样就能有机会每天都吃饱饭。 小时候,是大哥和三姐省下自己的口粮才养活了他。 还有二姐,为了给他找羊奶,远嫁到了隔壁县,却因难產而死。 八岁的李九那时还不知道死意味著什么,只知道以后再也看到二姐了,他不想大哥、三姐也这样。 所以他那时还有个小小的奢望,就是能让大哥和三姐也吃饱饭。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十岁时,藩王徵兵,大哥被抓到了军中,从此杳无音讯。 十一岁,平安县闹蝗灾,三姐饿死,臥病在床的父亲饿死。 十二岁,平安县遭匪寇,地主家被人灭门,他没了家。 同一年,他同族的堂兄饿死,堂姐饿死。 他从绝望中挺过来,什么都没有变,只有心变得更强大了。 那一年。 他第一次走出平安县,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白骨。 听说玉京城里遍地都是黄金,没有饿死的人,李九跟逃难的人一样,逃到了玉京城。 可到了这才发现,他们这些贱民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 转机发生在一个夜晚,天子大怒,赐死了宫中上百名太监。 宫中人手短缺,一个老太监出城来物色新人。 李九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给了老太监。 他不知道身后那些都快饿死的人为何有进城的机会还犹豫。 直到真正成为太监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世上还有比挨鞭子疼上千百倍的事情。 不过,他不后悔。 成为了太监,在宫中每天都能吃上白面饃饃,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更珍视太监这个身份,谁不让他当太监,谁就是他的大仇人。 每天,宫里都有老太监教小太监们规矩、礼法、修行,还有最重要的忠心。 他不知道別人怎么想,但他將老太监的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心中,不敢懈怠,不敢遗忘,生怕当不了太监,以后吃不上白面饃饃。 可后来他发现,在宫中想当好一个太监,光有忠心还不够,得有手腕,有靠山。 他亲眼看到一个修行比他还努力的小太监,因为得罪了有权势的大太监被生生杖毙。 还有为了一个官位,手足相残的太监兄弟。 他自己就因为没有塞钱,而被分配到了直殿监,倒夜香洗马桶。 太天真,在宫中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从那一天,李九发誓一定要找个大靠山。 他开始日日夜夜伺候起直殿监內的一个老太监,就为了对方能收自己当乾儿,多几分保命的机会。 十六岁那年,他武道修为有成,老太监也答应了收他当乾儿。 可天意弄人,他刚拜乾爹没半个月,老太监就寿终正寢死了。 好在老太监给他留了一笔財富和毕生的武道心得。 他也因祸得福从直殿监升到了白马监。 彼时的他已经不再像是当初那样天真弱小,靠著一身强悍的武道修为和忠心耿耿,懂得老太监心思,而步步高升。 这一年,他拜了白马监提督当乾爹,权势盛极一时。 当时,他的干爷爷就是宫中最大的太监,几乎是除了天子之外,说话最管用的人。 慢慢的他也收了很多乾儿、干孙,成为宫中的一方山头,小太监需要孝敬的存在。 可没过多久,他上面的山头又塌了。 乾爹因为后宫之爭,站错了队,死状极惨。 这时候,他才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 因手上掌握了不少乾爹贪墨的证据,他及时检举,激流勇退,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再次被打进尘埃里,发配到冷宫服侍將死的皇太后。 那时的天子只是皇太后过继的子嗣,因不满太后指手画脚,一怒之下將其软禁冷宫。 李九並未因太后失宠而有所怠慢,他依旧本分的当著一个合格的太监,从不逾矩。 这一点,都被太后身边的老太监看在眼中。 连天子都不知道的是,玉京城之所以没有武道强者来犯,就是因为太后身后的这个老太监在,他乃当世一品,堪比古时地仙的绝世强者。 只可惜他为了护住这座玉京城,守好太后,已经经歷过太多次大战,身体的旧疾越积越多,距离陨落之日不远。 老太监看到了李九对皇族的忠心,也看到了他一身惊人的武道天赋,最终决定收他为徒,倾囊相授。 他只有一个要求,护住太后,护住太后的后人。 那一天,李九郑重的磕头拜师,他明白,自己成为自己靠山的这一天要来了! 大玄歷1260年,老太监死在冷宫。 第二年,北离的数百万铁骑大败诸侯联盟,长驱直入,肆虐中原,杀至玉京城下! 玉京城数万守军望风而降,宫中百官竞相修缮降表。 而李九却依旧坚守承诺。 他在冷宫悟道三十年,一朝出关,登临武道绝巔。 那一天,大雪。 宫中三千宦官成了玉京唯一的一道防线,拒北离大军於宫门外。 李九自冷宫走出,漫天风雪化一剑,剑斩天门,以凡人之躯强行登临人仙大道,震动天下。 那一天。 血水盖过了天地间的白雪。 李九七次杀进主將大营,手挽敌將头颅,傲立於尸山之上,让北离千军万马都莫敢向前一步。 那时他气机已然接近枯竭。 在北离同样有高手的情况下,即便是一位全盛的陆地神仙来了,也要折戟沙场,饮恨於此。 可在北离人看来,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只顾杀人的疯子。 他没彻底倒下前,没有人敢去赌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隨著各路藩王重整大军,切断北离补给,多战线溃败的北离主力只能撤走,大玄国祚得以延续。 而那天留下无数暗伤,断了自己登仙大道的李九,也成了这个时代最耀眼的人。 他一人力挽天倾,为大玄国祚再续三百年! 他是大玄千年来第一位封王的太监,蟒纹紫袍大监! 他还是歷经六朝的第一元老,是两世的大玄帝师! 隨著最后一位太后的后人因病而逝,这位曾改变了大玄歷史的绝代豪杰也逐渐隱退。 如今大玄王朝宫中资歷最老的紫袍大监忠公公,每次提起这个故事都肃然起敬,並且十分自豪,因为他拜的乾爹就是这位最后的一个乾儿子。 论辈分,『李公公』就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干爷爷! 忠公公虽无后,却执著於修族谱,族谱第一页上就是李平安的名字,末尾页中才勉强加了个『荣公公』的名字。 第9章 荣公公的惊骇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荣公公的惊骇 楚王府。 秦墨面前,荣公公突然僵在原地,额头豆大的汗珠滑落,神情骇然的看向李平安。 方才他整条手臂爆成血雾都没有哼一声,但此刻却是瞳孔剧震,声音如吞了刀片般沙哑乾涩:“你……你是……” 想到三百年前那个为大玄力挽天倾,杀到北离百万大军莫敢向前一步的封王紫袍,荣公公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敢相信,这位已成歷史的老祖宗……竟还活著! 三百年岁月更迭,整个天下和王朝早已天翻地覆。 就算是昔日的一品绝巔在仙路断绝的时代也该坐化了。 荣公公想不通,但这些还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更令他细思极恐的是老祖宗为何会认十九皇子为主? 难道当今圣上没疯?走火入魔的间歇性癔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圣上在暗中安排? 不!不可能! 如果老祖宗还在为皇室效力,二十多年前的三王之乱,皇宫血案就不会发生。 当年,隨著大玄疆域的拓展,封的王越来越多,中枢权力分散,玄帝决定削藩。 但计划进展的很不顺利,有不少极其看重自身封地的老一辈亲王都选择了起兵造反。 玄帝为平叛御驾亲征,遭诸叛军盟算计被困於前线。 隨后,叛军联盟领头的三王带兵绕后直取京都,几乎打下半座皇城,杀得血流成河。 宫中的十九皇子天崩开局,不仅出生之时恰逢兵变,连母妃也在惊嚇中难產而亡。 最终,其母妃嘱託一位皇族供奉带著尚在襁褓中的十九皇子逃出皇宫,却遭遇围杀。 三王精锐围杀下,那皇族供奉和婴孩尸骨无存。 这些年来,所有人都以为十九皇子早就死了。 直到不久前才有人挖掘出真相,当年那位皇族供奉竟在逃亡路上將襁褓中的婴儿给换了,真正的十九皇子没死。 他一路顛沛流离,到了北方边境,生活在那近二十年,还是最近才被迎回京都。 这样一位远离大玄权力中枢二十年的皇子,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老祖宗? 感受到荣公公情绪波动破限,被万象命图汲取气数转化了数百灵种时,秦墨嘴角浮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既然是小李子的晚辈,自然要留一条活路的。” 听到这个称呼,荣公公愣愣地看向李平安,见对方毫不在意,甚至还顺著秦墨的话在点头回应后,更是瞠目结舌。 小李子?他喊六朝亲王,两世帝师是小李子? 这皇宫中的水到底有多深?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石破惊天的秘密自己不知道? 被赦免的荣公公没有丝毫的开心,反倒是对自己的无知產生了深深地绝望。 这位武道修为强悍,足以镇压天下半数武夫,且提领六监,被人称作督公的紫袍大监,今日竟有些失魂落魄。 看到灵种又有增长,秦墨目的达成,摆手道:“滚吧。” “谢……殿下不杀之恩!谢老祖宗不杀之恩!” 先前不可一世的紫袍大监如蒙大赦,跪下不停地谢恩,身上的气机也在衰退。 心脉受损之下,他已成的武道三品,竟在跌境。 “你靠外力强行破境本就不稳,如今被太阴真炁冲碎经脉,若能涅槃,二品可期。” 李公公平静点拨。 “谢老祖宗指点!” 荣公公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像是个老演员般,一秒便涕泪横流,感激不尽道: “老祖宗与我有再造之恩,孙儿永世难忘!將来若有用得上孙儿的地方,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定万死不辞!” 李公公不作反应,一道带有询问意味的眼神投向秦墨。 他的目的其实不是指点,而是点明荣公公的威胁性。 宫中老太监都是人精,说的话,效的忠,如果真信了,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反悔要杀他还来得及,將来若等他真成了二品,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李公公觉得自己最多还有一年可活,一年后,秦墨自然不是一个实力强大,老奸巨猾又懂隱忍的老太监的对手。 他想儘可能的铺好路,解决掉一些暗中的隱患。 明白了李公公的意思后,秦墨却摇了摇头。 他看向荣公公,轻笑道:“公公既然是带著贵妃娘娘的旨意来,就这样回去也不合適,帮我带句话吧。” 刚转身的荣公公的身形一僵,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挤出一个笑容后才转身道:“殿下请讲,奴婢定原话转告。” “素闻贵妃娘娘艷冠大玄,有风华绝代之姿,比之九天玄女都丝毫不逊,儿臣甚是仰慕,將来若有机会入宫,定要在凤塌上一瞻娘娘娇顏。” 秦墨一番略带轻佻的话语落在荣公公耳中,嗡嗡炸响,愣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虽然玄帝就没敢宠幸过洛贵妃,但名义上她至少也是天子的女人,是贵妃。 身为皇子如此口出狂言,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可是祸乱后宫加上欺君的死罪! 荣公公不敢想自己这话在喜怒无常的贵妃娘娘面前说出来是什么样子,他脸上笑容僵了僵,硬著头皮道: “奴婢定一字不差的转告贵妃娘娘……”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秦墨的目光无波无澜。 他之所以留下荣公公的性命,並不是因为他与李公公有著八辈子打不著的祖宗和重孙关係,而是他留著有用。 今夜,荣公公杀了太子府的人,他活著才能让太子府的人记恨,让快狗急跳墙的太子有个情绪发泄点。 死了反而用处不大,还会和洛贵妃成为敌人。 至於他那句大不敬的话,只是想试探试探这位贵妃娘娘,毕竟他可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贵妃,而是一个女魔头,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正常不过。 就算是皇后,秦墨也敢这么说,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大玄皇族血脉,只是一个假皇子,並不介意当十九皇子他爹。 “別偷看了,怎么,夜深难眠?月下小酌两杯?” 秦墨忽然抬头,看向绣楼方向偷偷关注著这儿的杨玉嬋。 他今夜心情很不错,因为荣公公让他总共收穫了近五百灵种,等同半个紫色命数。 绣楼窗边,那道藏在窗后的窈窕身影如受惊的小猫,快速缩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片刻后又轻轻推开了窗。 第10章 太子幕僚,凤鸣之体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太子幕僚,凤鸣之体 太子府。 “报!今夜影卫三营十八名死士皆遭遇贵妃麾下紫袍袭杀,无一生还,季先生重伤而归,现已昏迷过去……” 化悲愤为食慾,正大快朵颐的太子听到麾下来稟,顿时变了脸色,愤怒的將饭碗倒盖,气急败坏的怒斥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季江河追隨刀圣修行多年,到头来连个太监都打不过?” “孤每日花重金供养著他,他就这样给孤交代?” “滚!都滚!” 太子一脚踢翻桌案,额头青筋暴起,气的肺都要炸了。 “不行!太子妃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日不脱离老十九那畜生的魔爪,孤一日不安!” “来人,召六大供奉回来!孤要將拦路的都杀尽!” 太子刚一下令,一旁屏风后,就传来一道清冽如泉的女声:“殿下,万万不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一个身材傲人,玉腿修长,正摇著摺扇的狐媚脸紫色宫裙女子款款而来,屏退了上前听令的死士,耐心劝阻道: “此刻六大供奉皆有要务在身,万不可轻易调动,若是入京引得各方势力的忌惮,坏了大局,反而得不偿失。” 太子冷静了一下,很快又烦躁恼火起来:“那孤还能怎么办,太子妃在楚王府多留一刻,孤的心就多流一滴血。” 狐媚脸幕僚沉吟片刻道:“为今之计只有忍著,毕竟真正阻挠我们迎回太子妃的不是十九皇子,而是贵妃。” 太子咬牙:“这一步若是退了,孤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况且太子妃会怎么看孤? 孤若是救晚了,今后与太子妃离心离德,与杨家的联姻就白费了!” 狐媚脸幕僚很是平静:“殿下,天家无情,被情绪左右行为是天家大忌,只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今后才能成就常人所不能成之事。 妾身是女人,比殿下更懂女人,太子妃要救,但不是现在。 殿下要明白,杨家的人都是硬骨头,若太子妃以死相逼,十九皇子也不敢冒犯。 以太子妃的聪慧,在王府留的越久,越能將事情看的明白,知晓自己的敌人是谁。 如此,將来迎回太子妃时,太子妃才能与殿下勠力同心对付十九皇子背后的人,將杨家与殿下彻底绑在一起。 现在去救太子妃虽可成,却达不到最好的效果,只有在她最看不到希望时,殿下出现才能让太子妃死心塌地。” 太子狐疑:“真的?可孤还是有些不放心……” “殿下若不放心,妾身还有两个后手。” 狐媚脸女幕僚道,“其一,奴婢可以杀个楚王府中的婢女,取而代之,替殿下看著太子妃,若十九皇子敢有逾矩之举,定立刻上稟。 其二,殿下可派人对天魔教的人展开围剿。 洛贵妃是天魔教的教主,她这些年来之所以如此猖獗离不开天魔教撑腰。 六大供奉虽不可轻易入京,却可以带头剿灭天魔教余孽,既可警示亦可震慑。 望殿下三思而行,棋局之胜负,不在一子之得失!” 太子脸色一阵变换,最终咬牙道:“好!就依你说的办!孤……孤先忍了!” 狐媚女闻言款款退回屏风后,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等等。” 太子忽然开口,让狐媚女心头紧张了一下。 “殿下还有何吩咐?” 太子眸光闪过一丝冷芒:“孤暂且放过老十九,不代表就要让他好过。 即刻派人將老十九已经查到了当初遇刺是八皇子谋划的消息透露给八皇子。 他的岳丈与老十九的舅舅既是政敌又有血仇。 而他还筹划过一场刺杀,不暴露还好,一暴露必然想著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 不久后就是秋狩,老十九初次认祖归宗,按照祖训,必须要参加,对八皇子而言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狐媚女笑著点头:“殿下这招借刀杀人可真是妙啊。” …… 两日后。 大玄王朝,边境。 一处山林破庙中,真正的十九皇子坐在篝火旁,神色平静,听著手下带回的情报。 “我那替身没死倒是在预料之中,毕竟京都有太多人不想看到太子与杨家联姻。” “不过太子没能把事情闹大,从楚王府上抢人,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以太子隱藏的实力,不应该啊。” 他手下心腹闻言道:“或许只是太子太无能了,又或是他早已被架空,外强中乾。” 十九皇子目光深邃,摇头道:“我这些年隨师父在北离修行,练的最多的就是这双眼睛,从来没有看错过人,太子的城府只会比你我想的更深。 没有手腕,他如何能坐得稳这三年的监国之位。 现在我倒希望我那替身能聪明点,多活些时日,给太子製造足够多的麻烦,把水搅浑,让各方斗得两败俱伤。” 心腹担忧:“主上与那替身皆容貌不俗,若是弄巧成拙,让太子妃殿下成了那替身的人,岂不是会养虎为患? 等主上出了边境,到了北离,大玄之事就远在万里之外无法触及了,不可不防啊。” 十九皇子淡然一笑:“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谁都想靠联姻间接掌握杨家,殊不知那杨玉嬋是天生的凤鸣之体,活不过二十,饮下狂暴的药酒与我那替身合欢之后,寿数更是会大大削减。 她母亲是御医世家都救不了她,她自身虽也是优秀的医师却无法自医,只能等死。 况且即便有奇蹟让她活了下来,让杨家成了我那替身的助力,也没什么可怕的。 假的终究是假的,那替身如今和未来所拥有的一切权势,可都源於一身的皇族血脉。 將来等我回归之日,就是他重新被打入尘埃之时。 我倒希望他能在帝京的夺嫡之爭中有所建树,最好是能坐收渔利,成就越高越好。 这样,等我在北离布局成功,迎娶了公主,成为未来的北离新主后,再回来將他取代,君临天下就轻鬆多了。” 心腹闻言愈发恭敬:“主上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或许那替身还以为可窃国称王,殊不知他只是主上养的羔羊,何时肥,何时宰。” 第11章 古宝『天蚕软甲』,秋狩赏罚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古宝『天蚕软甲』,秋狩赏罚 大玄帝京,楚王府。 “老奴见过楚王殿下!” 一个宫中来的红袍胖老太监进了府中,躬身拜向秦墨。 楚王是玄帝给十九皇子的封號,名义上有开府建牙,组建自己班底的权力。 在大玄王朝,並不是所有皇子都能封王,相反许多排名在十九皇子之上的皇子,努力了小半辈子连侯爵都没封上。 因为大玄的皇族血脉实在是太多了,既不能都封王,玄帝乾脆让他们都从最低级的奉恩將军做起,封王者凤毛麟角,封一字王的更是不超过五人,十九皇子是个特例。 只是楚王的封地还没有定下,玄帝在养伤,现在的军国大事大部分都是监国的太子做主,他不想看到又有皇子另立山头,所以一直藉口拖延。 “这位公公是来传陛下旨意的?” 在院中扎著马步炼体的秦墨见状起身停下修炼,平静的目光扫过红袍老太监和他身后几个搬著箱子的小太监。 箱子落地就是一声闷响,看样子相当的有份量。 “没有旨意,只有圣上送楚王殿下的礼物。” 红袍老太监笑容和蔼道,“圣上特意嘱託了,殿下无需跪拜,不久后就是秋狩,按照祖训,殿下刚认祖归宗,要参加这次的秋狩排名。 圣上忧心殿下武道入门的晚,而秋狩之中又凶险无比,为保殿下安全,特令老奴送来护身古宝『天蚕软甲』一件。 龙虎大丹十枚,黄金万两,由殿下自由支配。” 小太监打开箱子,露出一片金灿灿的金锭,最精致的方盒內,则安静躺著一件通体雪白、材质如玉的软甲。 “回去代我谢过陛下,公公辛苦了,里面喝口茶?” 秦墨挑了挑眉,似乎没有太多喜悦,说了句客套话,隨后给老太监塞了一张银票。 老太监嚇了一跳:“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楚王可是圣上如今最恩宠的皇子,他可不敢吃拿卡要,万一被记恨了,他一个奴婢以后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虽说圣上现在一天只有一个时辰清醒,权力也大不如前,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圣上这个大山头一天不倒,他们这些做太监的就一天不能生出妄念,必须忠诚! “宫里的规矩该遵守还是要遵守,公公莫非是不想给本王面子?”秦墨脸色一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这这这……” “老奴叩谢殿下!” 红袍胖老太监汗流浹背的收下银票,既无奈又欣喜。 “殿下有什么问的,老奴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来到王府大厅,胖老太监奉上『天蚕软甲』之后,便为秦墨奉茶,说什么都不敢坐。 天下宝物,大抵可分为奇珍、异宝、神兵、古宝四类。 其中完整的古宝最为珍贵,像这『天蚕软甲』就是一件极其稀有的防御性古宝。 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穿上之后甚至还有自动调理气机,活络血脉的养伤之用。 每一件完整的古宝都是无价的,在诸王爭霸时期,有人甚至用古宝换过三座城池。 看得出来,玄帝对年幼时便流落在外的十九皇子很是恩宠,隨手就赐下皇室封存不多的古宝,太子都没这待遇。 “本王初来乍到,对大玄祖训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公公口中的秋狩都有哪些规矩?” “是老奴疏忽了,竟忘了给殿下讲述。” 胖老太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笑著解释道, “自太祖平定天下以来,大玄歷经千年不倒,但期间有数次都险些亡国,为了锻炼皇族的血性,记得大玄以武立国的初衷,秋狩就成了每一位皇子、公主要经歷的磨练。” “秋狩三年一届,每一届都至少要有十名年轻皇族子弟参与,且不能带七品境以上的护卫,全凭自身实力狩猎。” “过往的秋狩都会有伤亡出现,最惨烈的一届甚至死伤过半,但规矩却从未动摇。” “不久后的秋狩地点定在城北百里的太阴山脉,那里除了有凶禽猛兽之外,还有一批茹毛饮血的野人,他们凶残暴虐,天生神力,比山中兽王都更具威胁,殿下定要小心。” “对了,还有秋狩的赏罚……歷届秋狩,排名前三者都有惊人的赏赐,末尾三名者,则都有最严苛的惩治。” “以往秋狩的第一除了能入皇室宝库任选一件神兵或古宝之外,还能向圣上提一个条件,只要不过分都会应允。” “而排在末尾前三的,都要罚万金,拿不出就削爵,且一年內不可在朝中担职。” 老太监说完,立刻垂首低眉,小心翼翼地观察起秦墨的脸色,生怕对方对这荒唐的处罚制度不满,迁怒於他。 “难怪他会送来万两黄金,原来是觉得我会垫底。” 听到这句话时,老太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秦墨態度不冷不热。 真正的十九皇子就对玄帝始终心怀芥蒂。 但玄帝还十分纵容。 也就玄帝现在一天只有一个时辰清醒,权力被架空大半,若是全盛状態,恐怕十九皇子都不需要找替身,直接就能仗著恩宠平步青云。 秦墨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些本该属於十九皇子的东西。 对方想让他当替死鬼,现在不过是收些利息罢了。 待宫中来的一行人离去后,秦墨继续起武道修行。 如今天下灵气枯竭,仙道断绝,武道以九品划分。 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初始三品境分別为:养血、冲窍、观想。 练的是体魄、气机、意魂,讲究体若熔炉,生生不息。 秦墨天生武脉全开,气机绵长,可直接跨过八品冲窍境,不过基础不能跳过。 养血境是打熬自身基石,练好桩功,就是基础。 除此之外,每日还要搭配各种宝药秘血,熬炼体魄,一次次的將骨髓潜力激发出来。 距离秋狩还有半个月时间,那种特殊的环境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些天他必须要尽全力提升武道实力。 完成了半个时辰的桩功修行后,秦墨刚抬起头,就看到绣楼方向一个侍女慌张来稟。 “殿下,不好了!” “太子妃殿下出事了!” 第12章 救人,宝血,灵药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救人,宝血,灵药 绣楼。 软榻之上,一个病美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上不断散发著寒气,像是一块千年玄冰,令人感到寒入骨髓。 “李公公,她这是怎么了?” 秦墨记忆中对太子妃的印象极少,似乎大玄夺嫡之爭的后期她就没有出场过。 现在想来,可能不是她不想露面,而是她英年早逝了。 李公公替杨玉嬋把著脉,眉头深深皱起,轻嘆道: “殿下……太子妃这是传说中的凤鸣之体,体內如有一千载寒冰,若在上古时期,或许是修仙道的绝世天才,可在如今却是催命的体质。” “此刻太子妃的经脉之中儘是比太阴真炁还要霸道的寒气,若任由扩散至心脉,不出七天,必死无疑啊……” 秦墨神色凝重:“就没有治疗之法吗?” 杨玉嬋的身上有太多秘密,家世也无比煊赫,救她利大於弊。 反之,她如果死在了楚王府,就真的顺了十九皇子的意,彻底陷入死局了。 李公公犹豫了片刻,道:“有是有,可条件十分苛刻,能救她的东西太过珍贵了。 在大玄主龙脉的地底,每年都会產生一滴寒灵玉髓。 每百年,髓液沉淀,便会孕育出一株养龙莲,此莲不仅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还能护人灵魂、体魄不朽。 用此物救太子妃性命自然可以,可龙脉之地百年才开启一次,只有圣上才能进入。 在圣上之前的几任帝王中有人想进龙脉之地,取寒灵玉髓续命都求而不得。 最近一次龙脉之地开启虽在本朝,但那些寒灵玉髓和养龙莲已经被圣上取走。 若圣上已经服用,再想提取药效,就只能取血炼药。” 秦墨沉默了。 养龙莲是能为寿尽者再续二十年阳寿的天地至宝,无论谁得到都不会留在手上。 更何况,秦墨知道玄帝晚年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已经服用过养龙莲续命。 秋狩第一名虽可以向玄帝提一个条件,但想要取他的血炼药还是有些天方夜谭。 至於强抢,更不可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玄帝本身就是武道至强者,身边鹰犬无数,取他的血,不比杀一位全盛的陆地神仙简单。 不过秋狩的第一秦墨还是要爭一爭的,毕竟寒灵玉髓效果虽差,但也有续命之用。 秦墨冷静下来问道:“李公公,那现在可有法子续住太子妃的命,让她恢復意识?” 李公公回应道:“有是有,但要看殿下是否愿意。” “但说无妨。” “若咱家没有看错,殿下应该是极其难得的天生武脉,浑身气机宛若一体,宝血內蕴含著磅礴无穷的生机。” “若以殿下宝血为引,再配合皇宫密库中的几味灵药,可为太子妃续命一年。” 李公公提笔在白纸上写下那几味贵重灵药的名字。 停笔时,他提醒道:“殿下,天生武脉骨髓內的宝血有限,关係到殿下未来武道修行的上限,亏空一些,或要数年才能弥补回来,还需慎重。” “就用这个法子。” 秦墨並未犹豫。 对旁人而言,体魄根基非常重要,可他有万象命图,天生武脉只是一个紫色命数。 未来更换金色命数时,这些亏空自然就不存在了。 “按例我这个月有三次进皇宫密库取药的资格,我先取血,取药的事就让府上婢女带著我的令牌去一趟吧。” 秦墨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安排下去,让李公公为自己护法,亲自取血,很快,碗中就盛满了小半碗的宝血。 鲜血流淌时並无异常,可盛在碗中表面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金色,像有条金龙游弋。 其中散发的至阳之气,將绣楼內的寒意都驱散不少。 杨玉嬋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有所反应。 …… “殿下,奴婢无用,奴婢该死,您要的三份灵药只取来两份,还有一份是密库中的孤品,被八皇子捷足先登了。” 去皇宫取药的侍女回来后不停磕头,急的哭出了声。 “八皇子,武平王?” 秦墨神色冷淡。 在游戏中,八皇子就是一个倒霉蛋,典中典的反派,往死里得罪【世界主角】。 《登仙》世界主线中三大主角之一的『林凡』就是在他的打压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林家因八皇子而灭,八皇子却没有斩草除根,反而让林凡和他妹妹活了下来。 还將林凡视为虫豸一次次碾进尘埃,戏謔玩弄。 只是他不知道他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蚁会是未来龙象真宗的大师兄,还是仙武时代肉身修行最强横的『龙象武祖』! “哈哈哈,十九弟,本王不请自来,不知可否打扰到了十九弟啊。” 侍女前脚刚到,府邸外就传来了八皇子的笑声。 “听说十九弟在找一味灵药啊,本王这恰巧就有这么一味药,不过凭白交给十九弟,想必十九弟也不会收,不如我们赌斗一局如何?” 一袭金袍的八皇子蛮横闯入楚王府中,咧嘴笑道: “就赌你的天蚕软甲,我们去血斗场,所有罪籍奴隶你任选一个,只要能打贏我选的奴隶,不仅灵药双手奉上,教坊司的女人本王也保你隨意挑选十个!你亲自上场也行。” 见秦墨没回应他,他眉头一皱,又加大赌註: “八哥知道天蚕软甲珍贵,但你也用不到,这样,我再加一张太祖用过的宝弓。” 秦墨看了眼八皇子,平静道:“那就请八哥带路吧。” “十九弟果然爽快!” 八皇子一阵大笑,心中暗暗笑道,这小子输定了! 等他输掉了天蚕软甲,看他在秋狩之上如何自保! 身旁,秦墨將他的一切细微表情都看在眼中。 他之所以答应,並不仅仅是为了贏那一味灵药。 还因为八皇子得罪的那【世界主角】现在就在血斗场,而且还是个罪籍奴隶。 第13章 鬼市,歷经磨难的世界主角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鬼市,歷经磨难的世界主角 暮色沉沉,京都外城。 一处掛著诡异大红灯笼的街上,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一些戴著面具的人,自由交易。 “十九弟初来京都不久,想必只听说过鬼市,却没有真正来过鬼市,在这只要你给的价钱够高,什么奇珍、异宝、美人、面首,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戴著一张虎头面具的八皇子走在秦墨前方笑著介绍。 “血斗场就在鬼市的最深处,罪籍奴隶们每天都有七场淘汰制的死斗,最终活下来的那个可以选择获得自由。” “若是十九弟看中哪个罪籍奴隶觉得他能活到最后,可以隨意押注,无论押多大,血斗场的东家都接得住。” 八皇子就是个笑面虎,一路上滔滔不绝。 秦墨根本就没搭理他,他依旧笑的很殷勤。 如果真信了他的热情,哪天背后被捅一刀都不知道。 到了人声鼎沸、血腥味扑鼻的血斗场时,他只是一个眼神,血斗场的负责人立刻上前陪笑。 一条通往血斗场最高处看台的道路被快速清了出来,两旁有许多木笼子都关著所谓的『罪籍奴隶』。 按大玄律法,严禁组织生死血斗,更严禁圈养奴隶。 但鬼市比黑市还黑,无视律法,笼子里的人到底犯什么罪,没有人关心,他们只关心自己押注的奴隶能不能胜。 “冤枉!冤枉啊!” “救我出去,我有良田千亩,救我出去都是你的!” “大人!救救我!我知道一个前朝的大秘密,找到前朝的宝藏能让大人飞黄腾达!” …… 木笼中,不停地有手伸出来,里面人看到有让血斗场负责人都恭敬对待的大人物到来时,各有各的理由想逃出去。 “这里的罪籍奴隶十九弟你可以隨意挑选一个为你出战,放心,八哥不欺负你,只让同境奴隶跟你选的人打。” “若是你对他们都不满意,你可以亲自下场,我安排一个武道九品的护卫与你一战,点到为止,绝不伤你。” 八皇子不想秦墨反悔,一步步引诱著他。 “不。” “我选好了,就他了。” 秦墨一眼就看到了木笼中最独特的那人,其他人都在求饶,喊冤,唯独一个少年低头蜷缩在角落,目光冷毅。 看到秦墨指著的那个少年,八皇子意外的笑了:“他?” “若是不行,那就不赌了。”秦墨转身欲走。 『难道有诈?』 八皇子皱眉,为什么老十九会选那个八品初期的小子? 难道是故布疑兵,想让自己犹豫,好反悔离开? 不会错了! “留步!十九弟选的人当然可以,但十九弟可千万不能输不起啊,会让人笑话的。” 八皇子拉住秦墨,笑著说了句激將的话。 …… 木笼內,林凡蜷缩在角落,目光冷毅,看到戴著虎头面具的八皇子时,他拳头死死捏紧,指甲嵌入血肉。 他记得,那个因为一个荒唐原因而灭了自己满门的傢伙就是这个虎头面具人的手下。 对方不仅灭了他满门,还把他打上罪籍,关在这里当死斗的奴隶。 如此血海深仇,他林凡发誓,將来定要十倍偿还! 要让幕后之人死无葬身之地,永世懺悔! “你,出来!” 死斗场的管事冷漠的將林凡提了出来,丟到秦墨面前。 秦墨审视一番,这蓬头垢面,手脚都戴著镣銬的少年的確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主角。 只是现在他身上到处都是鞭痕,看来受过不少虐待。 “把镣銬解开。” “大人,这些奴隶都是爭勇斗狠的疯子,现在就解开镣銬恐怕会有意外……” 血斗场管事犹豫著开口。 秦墨瞥了眼八皇子,后者笑著点了点头,“解开吧,有本王在,他还翻天不成?” 就在血斗场管事解开林凡手脚镣銬的时,异变突生。 林凡突然暴起,贴近眼前之人的身子,手腕一翻,从袖口中抓出一块磨得锋利的铁片,快速在对方脖颈上划过。 “呲!” 鲜血飆溅,让在场眾人都大吃一惊。 “找死!”血斗场管事是体魄打磨圆满的武道七品,这一刀之下,竟没有毙命,暴怒之下,正要一掌毙了林凡。 “住手!” 隨著秦墨一声冷叱,跟在后头的李公公身如鬼魅,一步横跨数丈,抬手间就废了血斗场管事整条手臂的经络。 “你杀了他,报不了仇,更不能活著离开这里。” “替我上去打一场,贏了,我给你自由之身。” 秦墨的声音平静,却让林凡骤然止住。 “吃了这丹药,可助你疗伤。” 看到秦墨拋来的一枚来歷不明的丹药,林凡冷哼一声,没有犹豫的吞下。 这鬼市里有什么好人,想必是想用带毒的丹药控制他。 真以为他会就此认命?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体內有一道能吸收天地所有毒素和能量的古宝符籙。 片刻后,林凡心头微惊。 嗯?这丹药竟然没毒? 甚至其中蕴含的生机和气血之力,比他这辈子吃过的补药都要强十倍不止! 从记事起就被针对、打压了一辈子的林凡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温暖。 哪怕这陌生人是要利用他,对方也至少给了他尊严和一条活路。 “嘖嘖,十九弟好大的手笔,竟给一罪籍奴隶一枚龙虎大丹,真是暴殄天物啊。” 八皇子表面惋惜著,心中却在冷哼,无知者无畏。 龙虎大丹药效刚猛,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消化,受伤的人吃了之后若参与死斗,只会適得其反。 而且这少年只是八品武夫,对上自己选的一个即將突破到七品的假奴隶,孰强孰弱,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既然十九弟已经选好了人,事不宜迟,立刻开始吧!” “我观此子出手果断,骨子里有一股狠劲,说不定还真能让十九弟贏了这局呢。” 八皇子催促时,还不忘抬举一句,生怕秦墨反悔。 第14章 战中突破,谁比得过主角?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战中突破,谁比得过主角? 血跡斑斑的血斗场上。 林凡踉蹌登场,对面的通道中,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片刻后,闸门打开。 一个身高八尺有余,浑身肌肉如虬龙,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暴吼一声冲了出来。 “杀!!!” 光头壮汉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熊羆,眼泛绿光,狂暴无比,想上前撕了眼前的少年。 场边有武器架,但此刻林凡根本来不及取用。 “砰!” 骨裂声清脆作响。 只见那光头壮汉使出一记『靠山桩』,浑身气血轰鸣,硬生生將林凡撞飞出去。 鲜血凌空泼洒数丈! “好!” 观眾席上,八皇子心情大悦,拍手叫好。 他还不忘刺激秦墨道:“十九弟,这次不怪你眼光差,是本王运气好,选的这罪血奴隶刚好上场就突破了。” “再来一次的话,说不定十九弟就能贏了呢。” “听说父皇还赏了十九弟万两黄金,若是十九弟对输了天蚕软甲心有芥蒂,本王可以做主再赌斗一场……” 秦墨看著场上的战斗,眼神毫无波澜:“八哥的话未免太密了,好好看著就是。” 八皇子嗤笑:“七品打八品,能有何种意外?” 血斗场上发生的事情,似乎正印证著他的话。 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一拳接一拳砸在林凡身上,打的林凡吐血不止,节节败退。 七品观想境,已经修炼出了意魂,对万物感知更加敏锐,林凡想要格挡,动作轨跡却被提前预判,根本防不住。 “八王爷,属下想起来了,此人是林啸的儿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八皇子身旁,一个手下盯著林凡的脸,突然开口。 “林啸是何人,本王认识吗?与禹州林氏有关?” 八皇子漫不经心的问著。 他的封地就在禹州,可谓是一手遮天,这些年来,禹州大族几乎都已向他臣服。 一个林氏,二流门阀都排不上,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大些的螻蚁,根本不会刻意关注。 “王爷有所不知,林啸是禹州林氏支脉的族长,近年来,林氏支脉愈发壮大,有脱离主脉控制的跡象。” “世子爷曾派人去好意招揽,不曾想派去的人却被打了一顿,属下便做主將这狂悖逆主的林家分支给灭了。” 八皇子的手下解释道。 “一桩小事罢了。” 八皇子笑道,“方才,这螻蚁看本王的眼神居然带有杀意,这是多少年没见过的趣事了,可惜他运道不好,只能下辈子再来找本王了。” 血斗场上。 林凡七窍流血,双目通红,被打断了骨头,依旧一次次重新站起来,目光冰冷。 他在心中一遍遍嘶吼,自己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他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他妹妹还等著他去救! 当初,禹州那位世子爷的手下来到林家,不仅逼迫父亲要重新併入林氏主家,还想把妹妹抓走给世子当妾。 而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当哥哥的职责,教训了那口出狂言的傢伙,却不想为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但,错不在他! 该死的是那些草菅人命的傢伙!是禹州的武平王! “我要活著,我一定要活著出去!”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凡的强大意志,他体內吸收了龙虎大丹药性的那道符籙骤然復甦。 所有的药力都在此刻被激发,修补著林凡断骨的伤势。 噗!噗!噗! 几声冲开武脉穴窍的闷响接连从那染血的身躯中传出。 此时林凡周身气劲翻涌,一声低吼,双臂猛然向上擎起,硬生生托住了壮汉下砸的重拳,竟一寸寸挺直了腰背! “嗯!?” 八皇子陡然坐直,有些惊讶,“突破了?” “不过就算穴窍全开,也还只是八品巔峰,差……” 话音未落,只见场上那壮汉惨叫一声,胸膛前骤然多出一道深凹的拳印。 林凡周身骨节噼啪作响,气血如潮奔涌。 龙虎大丹之力已被他彻底炼化,在这短暂的片刻內他的力量疯狂暴涨,凶如蛮龙。 他神色冷峻,没有废话,自架上抽刀一挥,寒光闪落间,头颅落地,血涌如泉。 满座譁然! 不少押注了赌金,拿著票据的鬼市观眾都气愤离场。 “咔嚓!” 八皇子沉默片刻,捏碎了手中把玩的核桃,忽然笑道: “好,好啊!很好,是本王输了,十九弟眼光独到。” “先前本王答应你的灵药还有教坊司的婢女,都是十九弟的了,本王输得起。” 李公公淡淡道:“八王爷似乎忘了,还有太祖长弓,咱家可是曾亲眼见过那张弓,其神异,寻常神兵难仿。” 虎头面具下,八皇子的嘴角抽了抽,他起身拂袖离去,冷哼道:“聒噪,这点小玩意本王还是输的起的!” 走了两步,他心都在滴血,太祖长弓可是他唯一一次立下足够封王的大功时请回府的神兵。 当时为了这东西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放弃了爵位晋升的机会。 此弓曾隨玄太祖征战,射杀过陆地神仙,绝对是近一千多年来最好的一张神弓,价值比之不少完整古宝都不逊色。 一想到如此神兵要落入他岳丈政敌想要扶持的皇子之手,他的心不停地在滴血。 『没事,没事,那小子拉不开太祖长弓,给他也只是让他暂时保管,迟早还是本王的,该死的林家,被灭门了还出来一个人坏本王的大计!』 八皇子安慰著自己,冷冷瞥了眼身后的手下,后者噤若寒蝉,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 …… 廝杀结束,林凡躺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心有余悸。 若是没有那枚龙虎大丹,今日他或许已经死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挺过去了,只要给他龙虎大丹的那人信守承诺,他就能重获自由! “走吧,在离开京都之前,此地无人敢拦你。” 秦墨平淡的声音落下,周围蠢蠢欲动的几人都僵在原地,有人忌惮於他的身份,有人气机已经被李公公锁定。 稍有异动,必身首异处。 林凡面前让出一条道路。 “多谢!” 他看了眼秦墨,拱手道谢一声,毅然转身向外。 可就在他与八皇子那名折返的手下擦肩而过时,却骤然止步,目光死死盯著对方。 “小子,你若敢走出京都城,明日,你那被关在教坊司的妹妹就会被人剁碎餵狗。” 第15章 成了主角的靠山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成了主角的靠山 林凡紧攥拳头,指甲刺进血肉,冷冽如刀的目光死死盯著八皇子的手下,令人发毛。 折辱他,他可以忍著,唯独不能忍有人触他逆鳞! 他从小在家族就受尽欺凌,只有妹妹一直无条件支持和鼓励著他,父母都已离去,如果连最后的妹妹都保护不好,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你敢碰他一根汗毛,我不惜代价也必灭你全族!” 林凡凶戾的目光对上八皇子的手下,让后者眉头直皱。 “呵,小子,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老子已经派人把你林家支脉给灭族了,就算不动你妹妹,你就会放过我吗?” 八皇子的手下不禁冷笑,“若不是有大人物说了要让你活著出京都,老子现在就可以挑断你的手脚筋,架著你去教坊司,看你妹妹如何受辱!” “砰!” 林凡忍不了了,藉助体內龙虎大丹的残余药力,一拳突然砸向八皇子手下的面门。 碎骨声炸响,林凡闷哼一声,心逐渐跌落谷底。 骨头碎的不是对方的鼻樑,而是自己的手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没能破开。 “还不快滚,明日过来给你妹妹收尸!” 听著对方嘲弄的话语,林凡有些绝望。 他寧愿继续被关在这里当罪籍奴隶,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对了,那位赐我丹药的大人物能让武平王吃瘪,求他!他一定能救妹妹!』 林凡脑海中瞬间闪过秦墨的身影,没有过多犹豫,他毅然回头,来到秦墨面前,咬牙跪下,欲要叩首,悽惨道: “大人!林某此生只跪天地父母,从未向旁人屈膝。今日求大人救小妹一命,林某愿拋却所有,誓死相隨!” 秦墨抬手將他托住,目光平静:“你妹妹不会有事,至於这害你林家之人,可杀。” 突如其来的这句承诺让林凡眼眶通红。 秦墨忽的察觉到万象命图的异动,林凡情绪剧烈波动时,灵种竟暴涨了一千之多。 不愧是未来的龙象武祖,简直是灵种生產机。 秦墨平静无波的话语落下时,八皇子的手下却慌了,林家这螻蚁何德何能,能让十九皇子如此在乎,还要杀他? “殿下……” “闭嘴。” 李公公一步来到八皇子手下的身后,手中拂尘一扫,將后者压跪在地,真炁堵住嘴。 后者神色慌张无比,『呜呜呜』的不停叩首求饶。 现在八皇子已经离开了,这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十九皇子,如果十九皇子真要杀他,他死了,也就白死了。 林凡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冷漠的来到八皇子手下的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扇了过去,最后一脚將他踹翻。 “谢大人好意,不过我想先留他性命,林家的仇我还是想以后亲手来报!” 固然现在杀了能少很多麻烦,但林凡也不是傻子。 在大人的帮助下杀了八皇子的人,自己或许没事,但一定会给大人带来些麻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有信心,在將来的某一天能手刃仇人,包括八皇子武平王和武平王世子在內! “好,既如此,姑且留他一条狗命。” 秦墨並不想过多干预林凡的选择,他现在还要回去救人。至於林凡的妹妹,让李公公安排其他太监去接人便可。 回到楚王府后。 林凡被楚王府的建筑规格震惊到了,本以为就自己的大人最多是个皇亲国戚级別。 没想到竟是大玄楚王,是极尊贵的单字封號王之一。 论品级,八皇子武平王都不如他尊贵。 刚开始还有些顾虑对方是覬覦自己体內古宝符籙的林凡有些惭愧。 大玄王朝雄踞万法天下中神洲一千五百年,人口亿万,疆域无穷,得天下供养的皇室更是强者如云,宝物无数。 听说每一位封单字王的亲王都能得一件完整古宝的封赏,像大人这样的人,岂会覬覦自己一个小人物的机缘? 大人以真情待他,他却把大人想的如此不堪,他真该死啊! 林凡惭愧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 另一边,教坊司。 捡回一条命的八皇子手下脸色阴沉的来到此地,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扣留住林凡的妹妹『林清浅』。 这是他手上唯一的筹码,只有扣下才能让林凡忌惮。 “杨桀,杨大人,不知大人来我教坊司有何贵干?” 教坊司司主看到八皇子的手下来了熟络的笑问道。 “前不久送来的那个林家小丫头在哪,我要带走。” 杨桀態度强硬。 “大人,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教坊司司主为难。 “什么规矩,她得罪了八王爷,现在我就是代八王爷来教他规矩!再不滚开,明日教坊司的主事就可以换人了。” 杨桀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来了教坊司,再有不长眼的拦他,不介意动手撒火。 “嘖,天家的地盘何时轮的到武平王养的狗狂吠了?” 就教坊司司主憋屈的让开路时,一道阴冷的讥笑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杨桀闻言大怒,正要发作,目光扫到来人身影时,他神色一僵,將话全咽了回去。 来的是一位紫袍大太监! 宫中一共就两位紫袍大监,分掌十二监,权势彪炳,连皇子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其中,一位替贵妃娘娘办事,一位效忠皇后,来的正是替贵妃办事的荣公公! 如果是忠公公也就罢了,至少他讲理,懂权衡。 可这荣公公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无法无天。 杨桀寧可得罪太子,得罪皇后,都不愿意得罪荣公公。 后者掌握的巡天司,最精通的就是各种折磨人的酷刑,进了巡天司的大牢,比进詔狱还苦,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清浅,咱家提走了,谁有意见,让他找咱家来说。” 断了一臂,袖袍空荡的荣公公语气淡漠,目光忽然扫到杨桀完整的手臂,唇角勾起,手中银线陡然射出。 “啊!” 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杨桀额头冷汗直流,看著自己的断袖,做著深呼吸,脸色惨白,却还敢怒不敢言。 “咱家最看不得你这等恶犬还身躯完整的。” 荣公公优雅的擦了擦银线上的血珠,满意离去。 杨桀看著被切成数段的断臂,忍著怨气,直到荣公公走远,才敢在心里骂老阉狗。 『难怪十九皇子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傍上了妖妃,回去定要將此事稟报八王爷!』 第16章 修行,秘药,仙方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修行,秘药,仙方 一架前往楚王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微微顛簸。 林清浅一袭青衣襦裙,倚窗出神,红唇已咬出血跡。 她目光涣散地望向窗外,眉间笼著愁绪,年纪虽小,脸蛋却已是明眸秀鼻的美人胚子模样,透著股惹人怜的灵气。 从林家被灭门开始,她的心就死了,哥哥林凡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可现在,她被抓入了教坊司,听说那里是官家罪女的地狱,不是成为官妓,就是被那些大老爷买走当奴。 她暗暗发誓,绝不受辱。 如果接下来他被送的地方是青楼或是某个色鬼的府上,她就算死,也要保全清白。 “若素素在就好了。” 马车停下,林清浅的心也隨之咯噔一下。 她捏紧了藏在袖口中的短刀,忐忑的下了马车。 “清浅!” 一道熟悉的呼唤声让她惊喜万分,几乎要哭出声来。 楚王府门前,林凡一脸宠溺、愧疚的看著少女。 “哥哥,你没事!是哥哥救我出来的吗?” 林清浅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她预想了无数种结果,每一种都很绝望,唯独没有想到还能安全的和哥哥见面。 “是十九殿下,新晋的楚王殿下救了我们!没有他,你哥哥我或许已经死了。” 提及秦墨,林凡肃然起敬,“殿下是我林家的恩人,今后你就留在楚王府,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林清浅不知道楚王是谁,但他相信林凡不会骗他。 能让林凡哥哥都如此敬重的人,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那……恩人在哪?清浅想当面道谢!” 林清浅轻声开口。 “殿下现在应该有要事在忙,我们等等。” …… 绣楼,软塌上。 太子妃杨玉嬋幽幽醒来,虚弱的睁开眼。 身旁,香炉之中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味,还有一个狐媚脸的侍女在轻轻扇著扇子。 “太子妃殿下醒了?” 狐媚脸侍女有些惊喜。 “小十九呢?” 杨玉嬋被搀扶著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的询问道。 先前,她虽然昏迷,但五感六识还在,知道秦墨为了救自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以天生武脉的宝血为引,配合各种天地灵药,为自己续命一年,却几乎断送了自己未来的武道前途,值得吗? 杨玉嬋想不通。 “殿下刚完成一个时辰的修行,正在院中药浴。” 狐媚脸侍女如实答道。 “他太傻了,为了一个必死之人,一点都不值得。” 杨玉嬋喃喃著,待力气恢復几分后,让侍女扶著起身,“扶我去看看。” 狐媚脸侍女略微犹豫,最终还是听了太子妃的命令。 王府院中。 秦墨泡在药浴的桶中,闭目感受著肉身的变化。 对他而言,林凡的事只是一个插曲。 自身的修行才是最重要的,归根究底,拳才是权。 九品养血境的修行,重在温养体魄,打好基础。 各种异兽血加上灵药,烹煮的一桶大药,正不断改善,洗涤著他的肉身根基。 可惜……他总觉得差点意思,也许是他天生武脉的基础本就强大,再想提升不容易。 《登仙》中,有一种九转仙方,是最佳的养血药浴,但获得的条件十分苛刻。 必须要成为『神药堂』的核心传人,才有机会接触到这能化凡血为宝血的九转仙方。 而杨玉嬋正是这神药堂背后最后最大的东家,这也是秦墨之前不惜代价要救人的原因之一。 “十九殿下这用的是什么药方?” 屋檐下,杨玉嬋询问起身旁的侍女,若是以往她身体没这么虚弱,嗅一嗅,就能知道这些药的成份,可现在五感都退化了一些,分辨不全。 “是宫中標准的养血药浴。”狐媚脸侍女回道。 “还是五十年前的那个方子?”杨玉嬋轻嘆一声。 隨著大玄皇族血脉一代代的更迭,且大多数皇子幼年时就吃过很多天材地宝,他们修行后在养血境几乎可以跨过。 这也使得太医院的那些老头们都不再优化精进养血境的药方,反而舍本求末,研究起拔苗助长,帮助冲窍的药方。 而她外公,五百年前的医仙嫡系后人,就因为与太医院的老头们理念不合罢官了。 所以皇室现在给皇子们用的养血方子还是数十年前他外公留下的残方。 据她所知,这些年来外公一次次优化养血方子,已经更迭了上百次不止。 杨家之所以一门三上將,与她外公的药方就有很大关係,只是世人不知而已。 甚至,她开的『神药堂』,生意之所以能遍布大玄乃至北离,让那些商贾巨头吃瘪,也是因为外公的药方。 杨玉嬋的外公在三年前就去世了,老人家没有嫡系传人,走之前,將自己和家族的毕生心血都传给了她。 其中就有一份外公叮嘱她万万不可外泄,必须等未来杨家无惧任何危险时才能拿出来的养血药方,名为『九转』。 若过早拿出,必为家族引来灭族之祸。 在外公的口述中,那份九转仙方,不仅能让人体內气血升华,凝聚成有十倍力量的宝血,还能永拓丹田,让人真气浩瀚到近乎无穷无尽。 这是一个足以顛覆如今武道体系的养血药方,或许走这条路铸成的武道基础,修到极致真能以真武之力戮仙弒佛。 这份药方最终完善的版本,烙印在杨玉嬋的脑海中,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 『我就还有一年可活了,外公虽然说过这药方要等杨家无惧任何挑战时才能拿出,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也不能让外公的心血白费。』 杨玉嬋內心纠结犹豫了一阵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离开了院子,找到李公公,写了很长的一张条子。 “不知公公能否为本宫去一趟神药堂,取这些药来?” “这是本宫的信物,神药堂的堂主见了自会將最上乘的天材地宝和灵药交给公公。” “为殿下效劳是咱家本分。”李公公看了眼写满药材的条子,心中大抵明白了。 太子妃这是想自己配药,又怕药方泄露,乾脆写了上百种灵药和辅药都让他去取。 半个时辰后。 李公公归来,杨玉嬋將自己关在房间中,开始配药。 秦墨完成体魄修行,正要开始第二轮养血药浴时,杨玉嬋带著一份配好的秘药找来。 第17章 真武,传说,残药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真武,传说,残药 “殿下,宫中的养血药方已五十余年未曾改进了,不妨试试我这个?” 玉面苍白的病美人裹紧狐裘,微蹙著眉踏入小院,將一份新的养血秘药递给了秦墨。 “嫂嫂还懂药理?” “不许这般称呼,还请殿下唤我名讳!” 杨玉嬋指尖一紧,狐裘上雪白的绒毛被她攥入掌心。 “好的嫂嫂。” 她抬眸瞪向秦墨,苍白的脸倏地染上几分羞恼的緋色。 这话她已不知第几次重申,秦墨每次都頷首应著,转头却依旧叫错,分明是存心惹她羞恼。 “那唤嫂嫂……玉嬋?” 秦墨不再故意打趣,他也知道杨玉嬋母族是医仙世家,对药方颇有研究,甚至神药堂最神秘的大东家都是太子妃。 “隨你。” 杨玉嬋忽然觉得这称呼也过於亲昵了,但总比一直唤她嫂嫂好。 毕竟一提起这个称呼,她就想起了大婚之夜,还有太子,她只想暂时忘了自己太子妃的身份。 按照特定顺序將各种灵药投入清水后,杨玉嬋额头已经香汗淋漓,瓷肤泛著微光,露出窘態的她立刻逃离此处。 秦墨倒没有为难她,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那些灵药上,太子妃来带的这些灵药品质都高的惊人。 “千年份的火灵芝,东海之地的蚌珠,北离的蛟鳞,还有南疆的千蜕蛊……” 秦墨前几日从藏书阁搬了不少古籍到府上后,翻看过不少天材地宝的图鑑,都记了下来,但此刻也只认出小半。 光是他认出来的几味不是那么起眼的灵药,就已经来自天南海北,价值都比皇室养血药方中的秘药珍贵百倍不止。 这还是其次。 更有价值的是这些灵药搭配之后发生的质变。 药桶中药力化开时,传出一阵异香,让秦墨浑身毛孔舒张,只是靠近都感觉血液流淌在加快,肉身传来渴望之感。 噗! 看了眼在不远处护法的李公公,秦墨放心的一头扎进药桶中,瞬间,药液沸腾加剧! 桶中的养血大药接连碎开,化成最精粹的宝液,渗进秦墨全身毛孔和穴窍之中,並不断排出废血和身体的杂质。 此刻秦墨感觉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母胎之中,异常的舒服,天地间至纯的精气都环绕周身,体內气血传出龙吟。 “异象?” 在一旁护法的李公公盯著秦墨,眯著的眼睛完全睁开。 在他的眼中,天地间无序漂浮的灵气突然开始疯狂涌来,一尊模糊的真武帝君之形显化,手擒真龙,威慑寰宇。 李公公心头微震。 传说在人皇时代,天地灵气充裕,人族之中的大修士若得无上传承,可凝人仙异象,开闢出一条通天仙途…… 可那毕竟只是传说,在这天下哪有什么能飞天遁地的仙,最多是一些將旁门左道修的不差的傢伙在装神弄鬼。 李平安活了三百年,游歷过无垠沧海,打碎过天门,唯独没有见过真正的长生仙。 但今天他却看到了传说中的人仙异象,还是真武大帝。 “难道...仙人传说都是真的,只是咱家生不逢时?” 李公公轻嘆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做虚妄之想。 他的寿命不足一年,他只想在最后的一年时间里,將太阴秘典下卷修行圆满,看看这大道尽头是什么样子的。 他这一生,落魄过,辉煌过,也不算白来。未来的世界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世界。 …… “身若琉璃,体若金刚,內外明澈,净无瑕秽,这是……完整的九转仙方?!” 吸收完药力后,秦墨被自己身体的状態震撼到了,这次的蜕变甚至比他获得【天生武脉】命数时还要激烈。 严格来说,这不是这个时代的药方,而是灵气復甦后,仙武时代才该出现的东西。 如果是在过往时代,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研究出这药方。 因为最终要么因各种天材地宝年份不够而失效,要么因为天地灵气不足而失效。 只有现在这个模糊的节点,灵气已经有復甦的徵兆,天地间逸散著鸿蒙和玄黄之气的时候的特殊节点才能成功。 隨著头顶的真武帝君异象化作最精纯的力量没入秦墨体內,武道大关接连破开。 九品养血境大成! 这还不止,因天生武脉的神异,真气在武脉运行一个周天后,十二武窍全开,他的修为又水到渠成攀升至八品冲窍境大成! 哗! 秦墨从那氤氳著浓郁药香与灵气的宝液中缓缓站起。 粘稠的宝液如汞浆般滑落,竟不沾其身,露出了一具犹如天成般的躯体。 宽肩窄腰,背肌如鹰翼般舒展,每一寸肌体都协调完美,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日光下,他体表泛著温润宝光,气血轰鸣如潮。 这具身躯,完美,强横,透著一股不朽的气韵。 不远处,时刻关注著秦墨药浴情况的杨玉嬋看到这一幕,玉脸刷的遍布红晕,遮住眼后,却又忍不住偷看两眼。 …… “大人,我妹妹回来了,我带她来见过大人!” 秦墨刚穿好衣物,便听到院外传来林凡的呼唤声。 不久,林凡带著一个青衣襦裙的柔弱少女来前来拜见。 “小女子林……林清浅,见过楚王殿下。” 林清浅来到院內看到秦墨的容貌和身材时,微微发愣,捏著衣角,脸红的像个热茶壶,磕磕绊绊的行了个万福。 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亲王,这比大玄王朝许多世子一辈的权贵们还要年轻、耀眼! “不必拘礼,让李公公给你安排一个靠你哥哥近些的院子住下吧。” 秦墨扫了林清浅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少女楚楚可怜,容貌出眾,但与太子妃相比,还是逊色许多,似明珠比骄阳。 “殿,殿下,我不白住的,我会浣衣、庖厨……还会,还会庭除洒扫……” 林清浅手捏著衣角,低头细若蚊声的说道。 林凡有些无奈,若是旁人敢让他妹妹做这些事,他定让对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可若是救了他和妹妹性命的殿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殿下的院子里侍女分工明確,容貌比妹妹出眾的也不少,妹妹最多是在这混个脸熟,並不是真的当婢女。 秦墨刚想拒绝,就看到了林凡带著恳求的眼神。 “罢了,你可留在这做些研墨、晒书、伴读的活。” 林清浅点点头。 这时,林凡的目光忽然瞥到了药桶中的参渣,那浓郁的药香和残存的至纯灵力,让他体內的古宝符籙微微颤动。 他目光炽热,下意识的开口请求道:“殿下,这些药渣能否赐给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 此时他体內能吞噬一切力量的古宝符籙竟在他手心显化出了虚影,让周围灵气失衡。 林凡脸色微变,暗道不好,他体內的这件古宝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连最信任的妹妹都没告诉过,此刻显露出神异,不啻於小儿持金过闹事。 在这乱世,为了一件能改命的至宝灭人满门的事大有人在,如果殿下看上他这古宝符籙,他……给是不给? “药渣有何用?你想要什么灵药去库房取就是。” 秦墨瞥了眼林凡手中的符籙虚影,目光无波无澜。 林凡怔了怔,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扭头看向惊奇的看著自己手心符籙的妹妹,知道殿下的確是看到了这件至宝的。 只不过殿下並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平静的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根本没有想像中震惊或是杀人夺宝的意思。 林凡自惭形秽,他真该死啊,居然又怀疑殿下。 “殿下,不用灵药的,就这些药渣对我作用更大,我能吸收!欠殿下的太多,我怕这一辈的命不够还的……” 林凡摇头笑道。 这一刻,他心底才將殿下当做兄长一般看待。 第18章 神骏『墨鳞』,太祖长弓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神骏『墨鳞』,太祖长弓 京都郊外,废弃校场。 李公公一袭青衣,牵著两匹高头大马而来。 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肌肉线条流畅如浪,皮毛在日光下闪著墨玉般的光泽,眼神锐利如电,顾盼生傲。 另一匹虽也高大健壮,毛色棕亮,却温和沉静,步伐稳实,少了几分慑人的神采。 “殿下,这两匹是白马监最好的千里良驹,前者桀驁难驯,后者通得人性。” 为了应对皇族秋狩,秦墨这几天开始学习骑射之术。 “公公,您还背著东西,我来牵马吧。” 林凡见李公公身后背著一个长条黑匣子,立刻上前,欲要接过两匹骏马的韁绳。 “劳烦林公子了。”李公公笑了笑,倒也没有拒绝。 “吁——!” 就在林凡接过韁绳时,失去了李公公真气压制的乌黑骏马,突然腾跃而起,嘶鸣一声,就要横衝直闯出去。 “什么怪马,吐息居然像是真气在流转!” “不好!失控了!殿下、小妹,快退开!” 林凡大吃一惊,想要靠蛮力將这骏马拉回来,竟未能成功,反而被带著衝出去数丈。 站在秦墨身边的林清浅脸色煞白,林凡出声提醒时,那匹黑色怪马已经冲了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 秦墨飞身上马,提起韁绳,让黑色怪马调转方向,前蹄高高跃起,长声嘶鸣! 以往在他看来很难的马术,有了玲瓏心之后,跟李公公学习了一天,他就几乎完全掌握,驭马如喝水般简单。 不过,现在他身下的这匹黑色怪马却不太一样。 它一跃竟有数丈之高,有腾跃凌云的绝世风采。 它奔跑的速度也超出想像,像是一头横衝直闯的蛮龙,纵然秦墨用技巧和力量压著它,它还是在疯狂挣扎。 如此情景,让秦墨想起游戏中一种极其稀有的坐骑。 “这是一匹曾误食过化龙果的龙鳞天马?” 秦墨一摸其脖颈,鬃毛之下確实隱藏著如几片光滑如墨玉般的黑色龙鳞,触感冰凉。 这已经不能算是凡兽,而是妖,若是灵气復甦,至少能成长到大妖级別,腾跃凌云! “吁——!” 被触碰到逆鳞的龙鳞天马震怒,嘶鸣一声,衝出校场,势要甩飞秦墨,重获自由。 “看你通体如墨,又长有龙鳞,以后就叫你墨鳞了。” 秦墨稍稍一用力,提起韁绳,带著墨鳞腾跃数丈,开始在校场的沙地上肆意纵横。 “真正的一骑绝尘啊,若是在战场上,大军怕是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 林凡不禁感慨道,“这还只是匹母马,若是公马,速度和力量简直不敢想。” 一旁,陪同而来的林清浅已经看呆了。 神骏腾跃凌云,其主更是衣袍猎猎,神威无双! 一炷香功夫后。 秦墨驾著已经完全温顺下来的墨鳞回到原地。 “恭贺殿下收服如此神骏!”林凡笑著道贺。 “另外一匹良驹就给你当坐骑吧。”秦墨做主。 “谢殿下。”林凡没有矫情,安心收了这份大礼。 “殿下,太祖长弓已经从武平王府上取来了。” 李公公呈上身后背著的紫檀木匣子。 木匣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宝弓,材质非铜非铁,非金非玉,其上还有刀劈斧凿的各种痕跡。 弓弦是某中不知名生物的筋,半透明中带著一丝淡淡血色,歷经千年都不曾腐朽。 “此弓若不注入真气,拉至满月,需百石之力,若注入真气,越是浑厚,此弓越是沉重,咱家都测不出极限。” 李公公细心讲述道。 “传说太祖时期,太祖曾挽此弓射杀过一位號称天下拳法第一,可入海擒蛟的武道巨擘,只一箭,便决胜负。” “但这千年过去,宝弓失去了太祖的温养,神异已失大半,若能得龙筋重铸宝弓,未来或许能重现当年辉煌!” “殿下初次接触射术,咱家先来示范一二。” 李公公放下太祖长弓,取来一张十石弓,挽弓至满月。 “咻!” 一道箭矢破空而出,稳稳的钉在三百步外的靶心。 大玄朝一石六十斤,十石弓满月需六百斤力。 这对李公公而言甚至无需动用真气,但作为新手训练的长弓,属於是超高难度。 “武道修行,九品、八品都重体魄,全力挽弓不在话下,但要想射的准,还是修出了意魂的七品武者更有优势。林公子,你先来试试?” 李公公又递给林凡一张一样的十石弓。 指出错误的教学,往往比正確示范更有用。 他从林凡的握弓、搭箭姿势,以及发力点上指出的错误,让秦墨更加了解射术。 “林公子刚破入七品,掌握意魂,而意魂运用得当,可以感知十丈之內的事物变化,三百步的靶子应手到擒来。” 不出李公公所料,林凡的第一箭就射中了靶子,虽不是靶心,却只差了半寸。 见秦墨看的认真,林凡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喧宾夺主了,他不想因为自己天赋让殿下有压力,於是提议道: “李公公,我不发散意魂,光凭目力射几箭试试!” 这一次,他接连三箭,两箭中把,还有一箭落空。 “哥哥好厉害!”林清浅发自內心的讚嘆。 林凡却有些苦恼。 他本来是想照顾殿下面子,放点水的,却误打误撞射中了两箭。 这岂不是给了殿下更大的压力?好心做了糊涂事啊! “殿下看清了吗?” 李公公询问,方才他又指出了不少林凡挽弓的错误。 “看清了,可以试试。” 秦墨轻轻点头,他获得天生武脉之后,五感六识已经远胜旁人,再有玲瓏心和九转仙方带来的脱胎换骨。 他现在的学习能力已经不是可以举一反十这么简单了,而是能靠悟性洞彻根本,优化出近乎於道的技巧。 挽弓,搭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只听“咻!咻!咻!”三声厉响,箭矢破空疾驰,发出刺耳的尖啸,几乎要撕裂天际。 眾人凝神望去,只见, 第一箭,流星般划过,正中五百步外箭靶红心,尾羽仍在微微震颤。 第二箭,追风赶月,不偏不倚劈入前箭箭尾,將其生生撕裂,木屑纷飞! 第三箭,竟携风雷之势,瞬间洞穿靶心,余劲未消,直没入后方岩壁,只留下一道幽深的箭孔。 “五百步內箭箭穿心,殿下真是初次习射?”林凡与林清浅相视骇然,一时语塞。 唯有李公公最先醒转,他身形一动,疾步掠至校场另一端,双手捧回箭靶,脸上堆满敬嘆的笑容:“殿下神射,咱家嘆服!” 秦墨却只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淡淡道:“还不够,这不过是张普通的十石弓。” 一时间,林凡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羞愧。 他体內符籙中的妖灵告诉他,他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学什么都很快,但现在他觉得自己遇到了骗子。 什么破天才,天赋被碾压的天才吗? 第19章 未来武祖破防,风言风语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未来武祖破防,风言风语 七天转瞬即过。 校武场骑射之术的修行暂告一段落。 这七天里,林凡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以往那些说过他是天才的人都是骗他的。 与殿下一起练习骑射。 殿下三天就能做到八百步外,移动靶,箭无虚发。 而他即便有境界优势,也只能做到十箭中六箭。 这时的差距在他看来还没有太过夸张,之后真正令他破防的是那张太祖长弓。 他自詡臂力不差,能举千斤大鼎,可使出全力却连太祖长弓的半月都拉不开。 反观殿下,才八品境就几乎能將太祖长弓拉至满月。 那一天,林凡陷入了深深地怀疑,难道没有那古宝符籙的他,就只是一个庸才? 秦墨本不想过多的打击未来『武祖』,但在发现林凡破防后,產生了不少灵种,便选择了顺其自然,让他自己悟。 七天过去,林凡少了几分锋芒,更加沉稳了。 而秦墨又收穫了数百灵种,总的达到两千之数。 凝聚金色命数需要一万点灵种,凝聚那空白的命格也至少需要一万点灵种。 秦墨目前修行並无瓶颈,悟性也在一天天提升,便没有急著將灵种全部消耗。 …… 楚王府,绣楼。 白雾蒸腾,药香浓郁。 秦墨泡著药浴,缓解著这些天修炼骑射之术的疲劳。 这一次,药浴的灵药配的比上一次还要珍贵稀缺。 用杨玉嬋的说法,她的药方虽然是养血药方,但其实每个境界都能使用,只是境界越高,对灵药品质要求就越高。 光是適用九品、八品境的药方,灵药价值就已经接近天文数字,往后更是难以想像,寻常武夫根本供应不起。 秦墨估摸著他这几天消耗的灵药如果换算成钱,得有个数千两黄金了,只多不少。 不过这些灵药都是杨玉嬋派人从神药堂拿的,她从没有跟秦墨提过钱的事。 “殿下,感觉如何?” “外公的这养血药方完成后,还未给人真正试过,以前只让阿弟试过不少次残方。” “若是殿下有任何不適,需及时告知於我。” 杨玉嬋一袭轻纱白衣,安坐在软榻上,凤眸直勾勾的扫视著秦墨那流淌著水珠的矫健身躯,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这么大胆的理由很简单,她是医师,观察药方的药效和成果,怎么能不看呢? “感觉很好,筋骨皮膜的熬炼抵得上数年苦修。” 秦墨笑著,故作轻佻,“唯一的不適就是被一个大美人如此盯著,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不起太子殿下。” 此刻眼前的太子妃薄汗轻衣透瓷肤,杨柳细腰盼美目。 若让一个气血方刚的武夫见了没有任何反应,那才有问题。 “哼……不要再跟我提起那个废物!” 杨玉嬋有些羞恼的撇过头,“太子如果还是个男人,就该带人杀到楚王府来,现在一声不吭,与乌龟何异?” 秦墨笑道:“至少太子殿下的眼光不错。” 他觉得他不该骂太子,毕竟太子是付了天价彩礼的苦主,而他是白嫖的。 秦墨的这句『眼光不错』让杨玉嬋转恼为笑。 她目光复杂的看著秦墨,略微凝重的问道: “今年的秋狩,你真的要参加?” “我听身边的侍女说,八皇子最近有意针对你,太子的人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一届秋狩,八皇子那个儿子拿到了一个名额,他党羽不少,你若向上告病,再等三年,可以避开他。” 秦墨摇头:“武平王世子再难对付,也只是明面上的敌人,你知道我的身份,等不了太多三年。” 顿了顿,他又笑道:“太子妃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应该是我死了,对你和太子才最有利吧。” “呸!不许胡说!” 杨玉嬋忽的伸出葱白的指尖,轻轻压在他的唇上。 温软的触感驀地落下,伴著她嗓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气氛有些微妙。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的杨玉嬋又触电般快速收回了手指。 她撇过头不看秦墨,语气清冷,一字一句道: “我与太子缘分已断,若失去了你的庇护,无法留在这楚王府,杨家也回不去,只能去死了。” “现在这里是我的闺房,既然药浴已经结束,没有异常,殿下也该离去了,待得太久,让你那小书童看到了可不好。” 秦墨的心情倒是没有她这么沉重,这一趟收穫不小。 至少看清了太子妃已经与太子彻底离心离德。 未来的杨家能否真正帮上太子要打上一个问號。 “早些歇息。” 秦墨没有犹豫的转身。 突然他感觉到衣袖被扯住了,杨玉嬋眸中情绪复杂,轻抿著唇瓣,许久才开口道: “一定活著回来,我的药方还没有找你全部试完。” “好。” 秦墨只回了一个字,隨后毫不留恋的离开绣楼。 留下杨玉嬋一个人空落落的,看著他的背影出神。 绣楼外。 林清浅正在候著。 “殿下,我来给哥哥拿药渣。” 林清浅声音软糯。 “嗯,再带些灵药给他,三日后,就是秋狩了,他冒充我的护卫同往,还是有些危险的,多帮他提升点实力。” 秦墨並不吝嗇花钱,灵药不够,就用玄帝赐予的黄金去买。 能转化成实力和人脉的资源才是有用的资源。 林凡是未来炼体道走到极致的『武祖』,灵气復甦后,凭藉万劫不灭的武道宝体横推八方敌,绝对是个很大臂助。 最为关键是的他十分重『义』,原剧情中他结交的都是生死兄弟,患难与共。 可以说投资他一分,最少都能获得百倍回报。 虽然最近林凡被打击的有些多了,但他却没有就此颓废,反而是更加刻苦的修行了,他不想和兄弟差距太大。 “我代哥哥谢过殿下!” 林清浅眼中有光,望著眼前的人,她心底驀地一软,殿下这般仁厚明睿,哥哥能跟著殿下,或许正是最好的归宿。 …… 夜,月明星稀。 外出数个时辰的李公公回到王府,给秦墨带来一个与秋狩有关的重要消息。 “果真如殿下所料,太阴山脉中不太平啊。” “咱家搜山半日,在太阴山中人跡罕至之处,发现一队来歷不明的骑匪。” “观其行止阵仗,绝非寻常流寇,倒似某位亲王麾下私兵,自別州跋山涉水而来。” “除此之外,咱家还发现他们与山中的野人有些交涉。这群骑匪的首领打著太子的名义,想让那些野人在秋狩当日联起手来,围猎宗室。” “太子?” 秦墨摇摇头,“筹划此事的应该不是他。” “秋狩大典的守备就是由太子负责,若在秋狩当日发生了有骑匪和野人联手坑杀宗室的事情,太子脱不了干係。” “反倒是像有人想借刀杀人,一举两得。” 秦墨冷静思索著。 十九皇子的身份给他带来的既有权势,亦有危机。 现阶段,想他死的绝对不止太子一人,还有八皇子。 八皇子曾刺杀过十九皇子,却没成功,现在一定想著怎么斩草除根,不留祸患。 嫁祸给太子就是个不错的法子,且有理有据。 近日皇城已有风言风语传出,说太子与楚王酒后斗殴,被楚王踹中下体,在大婚之日难以人道,太子妃又羞又愤,当即搬离东宫,不知所踪。 即便有人在封杀流言,可太子府上的人多日不见太子妃露面,且太子时常震怒,愈发让人相信起流言是真。 所以,太子一怒之下设计杀人,也是合情合理。 这件事最终可能不会留下证据,所以只能从最终利益获得方,还有仇人中查起。 恰好,太子两样都占。 “这两兄弟一个想借刀杀人,一个想栽赃嫁祸,大玄皇族还真是兄友弟恭啊。” 秦墨心中已有对策。 第20章 南乌皇女之后,伴生圣蛊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南乌皇女之后,伴生圣蛊 夜深人静。 王府西厢房內,亮起一盏烛火,氤氳著朦朧的光晕。 刚沐浴完,换上一身素白衣衫,发梢尤湿的林清浅坐在梳妆檯前,有些心不在焉的抚摸著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 “素素,你说我该怎么才能感谢殿下呢?” 她望著镜中自己略显稚嫩的身材,有些无奈。 若是能早些长大就好了,长大之后的模样应该能让殿下多看一眼了吧? “嘶嘶~”小白蛇吐著蛇信,歪头做出回应。 林清浅读懂了它的意思,耳根微微泛红,“素素,不要乱说,以身相许殿下也不会答应,以殿下的身份,今后的良配定然是高门贵女。” 小白蛇晃著脑袋,表示林清浅並不比她们差。 林清浅看著很是认真的小白蛇,不知道它哪来的底气。 这条有灵性的小蛇,从她出生起就跟著她了。 有它在,方圆数里的蛇虫蚁兽都不敢靠近,而且它的毒牙毒性很强,可蚀金化骨。 林家以前曾有过一个敌人,是中三品的武者,只是被素素咬了一口就当场毙命。 如果不是林家遭遇大难的那天素素刚好回到山中蜕皮,或许那些歹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清浅伤神时,门外突兀的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她心头驀地一颤,但有素素在,她也没有太多担忧。 “是我。” 门外传来秦墨的声音。 林清浅顿时鬆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殿下这个时候来找她是为什么?难道…… 林清浅心中小鹿乱撞,慌忙藏好腕间的小白蛇,定了定神,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四目相对的剎那,她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脸颊迅速烧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支支吾吾,活像只惊怯万分的小白兔。 “殿……殿殿下……不,不可以!” 林清浅红著脸不停摇头。 秦墨:“?”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殿下这么晚寻来,是清浅有什么事没做好吗?”林清浅柔柔怯怯。 “不是,跟我去个地方,有些事你该知道。” 听到秦墨的话,林清浅鬆了口气,心里却又感觉空落落的,她没有犹豫,轻轻点头。 片刻后,一匹风驰电掣的黑色龙驹从京都北门出城。 在王府外的眼线要么跟不上墨鳞的速度,要么跟上之后,被一股恐怖的寒气逼退。 马背上,林清浅的心跟著顛簸的道路一颤一颤的。 殿下正认真的驾驭著那匹腾跃凌云的黑色神骏。 此时的她就贴在殿下怀里,嗅著淡淡的龙涎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太近了!太近了! 从小到大,她都被母亲和哥哥保护的太好,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一个男人。 林清浅的心底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娇柔的身躯略微有些僵硬,却丝毫不敢乱动。 “素素,回去!” 此刻冒头的小白蛇,让林清浅嚇了一跳。 如果被殿下发现,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墨感知敏锐,他就早就发现了这小白蛇的存在,甚至对它的了解比林清浅还要多。 这小东西,既是蛇,也是蛊,是南乌皇族的伴生蛊。 现在这个节点,林清浅对自己的另一身份是一无所知。 她其实是三百年前灭国的南乌国皇族后裔。 南乌国曾位於大玄南疆以南之地,南乌十万大山之中,毒虫猛兽横行,那里的人不修武道,而擅用毒与豢养蛊虫。 蛊的作用有很多,有的能操纵人之心智,有的能让人获得神力,有的能轻易杀人。 而南乌国蛊术最强的便是歷代的南乌皇女,其蛊术传承传女不传男,每一代的国君也都是由皇族嫡女担任。 在三百年前,北离南下,天下大乱的纷爭中,南乌灭国之后,皇族几乎被屠戮殆尽。 林清浅和林凡的母亲就是南乌皇族的后裔,只不过她自己並不知道,也早已遗忘了南乌蛊术的修行方式。 但林清浅不一样,她出生时就引来了圣蛊相伴。 这是南乌国最强皇族血脉的象徵,若是南乌没有灭国,她必定是南乌的新储君。 而秦墨之所以要带她进太阴山脉,就是因为太阴山脉中那群天生神力的野人,其实不是野人,而是南乌遗民。 在《登仙》的某条世界线上,这些精通蛊术的南乌遗民最终奉林清浅为主,成了林凡对抗未来强敌的一大臂助。 大玄皇族的秋狩地点在太阴山脉,而八皇子又暗中派遣了骑匪藏在山中欲图谋不轨。 秦墨眼下正是用得上这些南乌遗民的时候。 他准备带著林清浅去找他们的大祭司谈一谈。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夜路漫漫,夜风自耳畔掠过,马蹄声碎,秦墨沉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林清浅耳中。 她原本有些紧绷的心绪莫名就安定了下来,忍不住侧过头,在顛簸中专注地望向他,轻轻“嗯”了一声,等著他的下文。 …… 三百年前,北离国力空前鼎盛,铁骑一路南下,兵锋所向,中神洲诸国尽数俯首。 金殿之上,捷报如雪片纷飞,唯有南境边陲的南乌国,寧死不降,敢斩使焚书,以弹丸之地,对抗滔天洪流。 南乌无城可守,只有一座世代经营的王城。 世人皆以为当时的南乌会被北离轻易摧毁踏平。 可南乌举国臣民殊死抵抗,硬生生拖累了北离大军一统大玄疆域的进度,迫使北离的主力大军在直取玉京城时,分出一支精锐南下平乱。 那一天,年轻的皇女站在凤凰台上,所有的臣子都在劝他:“殿下,降了吧,北离王许诺,可以保留皇族血脉。” 皇女看著城外黑压压的敌军,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高台: “南乌的凤凰,可以折断翅膀,却不能低下头颅。” 她遣散了所有愿意离去的臣民,只留下最忠诚的护卫。 没有人知道皇女做了什么准备,只知道那一夜,凤凰台上燃起了冲天的火光,那火光並非寻常的红色,而是幽蓝如深海,映亮了半片天空。 …… 林清浅听的懵懵懂懂,却莫名有些触动。 “殿下,如果她降了,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若是当初南乌降了,中神洲人心溃散,北离就不会再分兵,所有精锐聚集玉京,天下会少一位绝顶的人间神话,大玄或许也已不復存在。” 听到这个回答,林清浅怔怔出神,又追问道: “那后来呢,南乌国灭国,皇室尽灭,天下就没有人再记得他们了吗?” 秦墨抬头望向远处,此刻他已经深入太阴山脉,远处一座模糊的寨子轮廓映入眼帘。 “是啊,事实很残酷,南乌贡献虽大,可当时天下纷乱,大玄分封的各路王侯皆为己爭利,无人在意南乌是否有功於大玄……” 林清浅听的莫名心痛。 秦墨话锋一转:“不过,当年有一位南乌的忠臣带著一批遗民和皇女子嗣逃到了大玄腹地,保留了一些血脉。 因南乌遗民的血脉特殊,能驾驭蛊虫,他们在大玄还遭遇到不少王侯的追捕。 最终为了保护皇女血脉,遗民们只能封印皇女子嗣的力量,將她送入大玄普通人家。 而这些遗民则彻底隱姓埋名,居於山中,与世隔绝。 一代代过去,他们已经找不到皇女的血脉延续到了哪里,却依旧在坚定不移的等待皇女血脉归来的一天。” 第21章 世外桃源,南乌国大祭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世外桃源,南乌国大祭司 秦墨讲的这个故事,李公公听了亦有所触动。 三百年前的事情,他还依稀记得一些。 只是当年他面对著天下將倾的压力,根本无心纵观全局。 南乌国的寧死不降,与北离战到最后的风骨,就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挽回了大玄百姓抵抗的信心。 这其中的深层意义,当年的李平安並未想到。 北离的精锐铁骑、陆地神仙、十大封號武道杀入玉京的那一天,李平安斩首敌將又拧下北离一位陆地神仙的头颅时,自身也已几乎力竭。 但凡当时从他手中死里逃生的几位封號强者还有胆子上前试探,他都可能永远倒下。 而在北离大军惊惧之时,后方传来的副统帅葬身南乌国的消息,正是压倒北离军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此说来,咱家还欠南乌国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公公忆起往昔。 同时,他心中对秦墨的印象又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殿下为何对三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如此了解?莫非真是天人转世不成?” 李公公出神时,前方的黑色神骏已经停下。 天光破晓,金霞晕染著废弃的南乌寨廓。 寨中无人。 秦墨並未意外,而是带著林清浅进入到山中一处隱蔽的石壁裂隙內,復行数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別有洞天。 山间屋舍连绵,如世外桃源,草长鶯飞,一派祥和。 秦墨目光掠过溪流,定格在对岸。 一位白髮老叟正在药圃间佝僂劳作,抬头与秦墨视线交匯的剎那,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霎时间,他周身空气微颤,无数细密黑影自袖口、草丛无声涌出,如一片流动的黑雾悬停半空,嗡鸣低响。 “你们不该闯入这里。” 白髮老叟浑浊的双眼此刻锐利如鹰,透过翻飞的恐怖虫海冷冷锁住二人。 林清浅脸色驀地一白,不知何时,藏在袖中的小白蛇素素自己跑了出来,它昂起洁白如玉的额头,翻涌的虫海突然加剧震颤,像是遇到了致命的天敌般,惊恐的四散飞逃。 “这是……圣蛊!?” 白髮老叟神情一愣,看向林清浅时,周身凌厉之气顿消,连带著周遭翻飞的蛊群都低伏下来,发出温顺的低鸣。 “老臣,南乌国第十五代大祭司,拜见王女!” 白髮老叟颤抖著身躯,毕恭毕敬的匍匐叩拜。 林清浅见此一幕有些不知所措,扯住秦墨的衣袖。 “丫头,你没有猜错,太阴山脉中的南乌遗民们在等的就是你,你袖子里的那条小蛇便是代表皇族血脉的圣蛊。” 听到秦墨肯定的答覆,林清浅心里开始相信这个说法,可她却更加不知所措了。 她只是一个在哥哥和殿下庇护下的小女孩。 南乌復国的天大责任,她能担得起吗? 若担不起,在太阴山脉中等了三百年的南乌遗民们怎么办?自己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可又无法带来真正的光明。 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秦墨轻轻牵住她的手。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还有殿下那温和平静的目光,林清浅莫名安心不少。 嗡嗡嗡! 在李公公的身影追隨而来时,南乌大祭司突然如临大敌,漫天的蛊虫都在嘶鸣。 “不必出手,咱家不是你的敌人,三百年前,咱家还欠南乌国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公公轻拂衣袖,轻描淡写间,一阵清风拂来,吹散虫群,没有伤到一只蛊虫。 感受到对面如渊如海般深不可测的气机,南乌大祭司心中一沉,此人绝不可力敌。 若他有歹意,方才这一拂袖,所有的蛊虫都活不了! “殿下。” 李公公现身后,犹豫了片刻,向著秦墨躬身一礼,道,“咱家有一事恳求殿下!” “望將来咱家身死之后,殿下能善待这些南乌遗民,了结了咱家这桩心愿。” “自当如此。” 秦墨本来就没有將南乌遗民当成炮灰的意思,相反,这些人都值得好好培养。 在未来灵气復甦时代,蛊虫是最先变异的。 南乌大祭司也是很有潜力的未来蛊仙。 “多谢阁下將王女安全送至此地,今后,阁下便是我南乌国永远的贵客!” 南乌大祭司看出了三人中以秦墨为主,沉声道谢道。 田间蛊虫漫天飞舞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隱居在山中的南乌遗民们,一道道人影从屋中走出,放眼望去,竟不下数万。 若是大玄的朝臣们知道了太阴山脉中的野人是南乌遗民偽装,且臥榻之侧藏著上万名有战斗力的蛊修,定要调大军封山围剿,维持京都安全。 但秦墨並不是真皇子,也没这个义务去提醒朝臣。 “人多眼杂,请王女殿下和贵客移步金乌洞一敘。” 南乌大祭司用蛊虫遮掩住三人踪跡,在前引路,带著三人来到一处异常明亮的洞穴。 洞穴四方都是不知名金色涂料勾勒的壁画,壁画中的三足金乌磅礴大气,活灵活现。 “王女殿下,恕老臣唐突,近日在外的族人们遇到一件大事,还需殿下决断!” “一伙自称是大玄太子麾下的匪骑,逼迫在外的族人在大玄皇族秋狩之日围猎皇族子弟,若应允,他们许诺给在外的族人一片土地,若不应,他们会对外界族人展开剿杀。” “我们是避是战?” 若避,没了生活在外,装成野人的族人掩护,这处南乌遗民的大本营很有可能暴露。 若战,杀死那些匪骑,一样也会引来他们上面人的报復,为族人引来祸端。 这是无解之局。 南乌大祭司本不想將这个难题拋给林清浅,但眼下实在没有选择,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王女殿下是天眷之人,是讖言中能给南乌带来光明的王!那他的决定一定很关键! 林清浅被问懵了,呆呆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无助的看向秦墨,希望殿下有办法。 “不战,也不避。” 秦墨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为了秋狩提前布置。 “何解?” 南乌大祭司额头皱出褶子。 不战也不避,那就是答应那群匪骑的条件了。 可若是真的跟他们联手杀大玄皇族的人,最终就算得到承诺的土地也没用。 到时,大玄皇室必然派人搜山,彻查凶手。 得罪死大玄皇族是最坏的结果,还断绝了退路。 第22章 金乌锻神术,金色命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金乌锻神术,金色命数! “何解?” “答应与冒充太子麾下的那群匪骑合作,在皇族秋狩之日,联手埋伏皇室子弟。” 秦墨的话,让南乌大祭司更加不解,“杀了大玄皇族的人,待他们来清算该如何?” 秦墨笑道:“只是让你答应与他们埋伏,没有让你们真的听他们的號令,秋狩之日,我也会来,等我示意便可。” 南乌大祭司轻嘆道:“也只能如此了。” 他看出了秦墨是大玄皇族的人,如果对方想对自己的族人不利,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也没必要送回王女。 大玄的皇子只需要將消息透露出去,就能让大玄派兵扫平太阴山脉所有南乌遗民。 再不济,这位身边的紫袍公公一个人也够杀了他这个大祭司,生死之战,他必败。 “这些壁画是从南乌运来,还是本就存在於此?” 从进金乌洞开始,秦墨的目光就被洞內的壁画吸引著,越看越入神,移不开目光。 画中的三足金乌仿佛要活了过来,遮天蔽日的羽翼煽动著,金焰席捲世间,无物不焚,那焰光刺的人双目刺痛。 “在大玄之前的大炎王朝,便是南乌的前世,而这壁画自古便存在於此,是大炎和南乌的世代供奉之物。” 提及这些,南乌大祭司有些落寞。 曾经的大炎王朝跟大玄最鼎盛的时期一样强大,可世上没有不朽的王朝,时至今日,南乌国的子民只能苟且偷生在这太阴山脉中,何其悲哀。 “这是一门观想法……” 武道九品,下三品的养血、冲窍、观想,归根结底练的还是『精、气、神』。 七品观想境,就需要修习一门观想法,日夜锻炼魂魄,壮大精神力,衍生出意魂。 壁画上的金乌焚世图,让秦墨想到了《登仙》后期十大观想法中的『金乌锻神术』。 这是一门通过观想万古大日,引太阳真火,不断焚烧重炼精神力衍化出意魂的法门。 修成之后,体內真炁都会隨之变得霸烈无比。 意魂如太阳真火,诸邪不侵,意志坚如百锻精金。 秦墨伸手触摸壁画时,体內万象命图忽的有所反应。 【获南乌国残存气运,可將任一命数提升一个品阶(至多提升至金色命数)】 秦墨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趟出行还能有这样额外的收穫,金色命数可是需要一万灵种才能凝聚的,而现在他却可以直接將自身一个紫色命数提升为金色。 “修行观想法,悟性更重要……” 秦墨一番沉吟后,决定提升紫色命数【玲瓏心】。 他的肉身现在已经修行到了一个极致,才八品境臂力就不输六品境,但武者廝杀,看的不只是单纯的力量。 掌握了意魂和没有掌握意魂,不是一个层次。 前者能更完美的掌握自身力量,与真炁共鸣,习得玄功战法、真武杀招,后者大多时候只能靠蛮力和少许巧劲。 一念落下。 万象命图震动,那道紫色命数【玲瓏心】汲取著金乌壁画上的气运之力,不断膨胀。 紫光逐渐泛起金色,最终完全化作煌煌金光。 【九窍玲瓏心:精神力壮大,悟性大幅度提升,每日皆可进入內景地参悟修行】 表面上,立於壁画前怔怔出神的秦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眸中闪过一丝深渊的幽光。 但当他再次看向壁画时,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活了过来。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一尊金乌神祇振动羽翼,自无尽黑暗中腾空,恐怖的太阳真火扭曲虚空,焚灭星辰。 最终这尊金乌神祇落在星空深处,一棵庞大无比的世界树之上,焰光普照万古。 內景地是修士无比嚮往进入的精神世界,內景中过去数十年,外界可能才过去一瞬。 而此刻,秦墨就在自己的內景地中看到了金乌异象,將壁画上的一切都烙印下来。 他周身丝丝缕缕逸散而出的精神力,经过太阳真火的煅烧,不断地毁灭、重凝,最终化作一缕缕金色的意魂。 修成意魂,也意味著踏入了七品观想境。 內景地中,不知过去多少年,秦墨感觉到精神力有些疲惫了,无边的火焰散去,他又重新回到了金乌洞中。 那金色意魂散发出一缕时,南乌大祭司突然睁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墨。 “你……你参悟出了这壁画上的观想法?” 他喉咙乾涩,有些不可置信,可身上的蛊虫传出的那种畏惧感,让他又確信了想法。 秦墨没有否认,这金乌煅神观想法,让他的真炁都附著上了一丝灼热之感,意魂散发,更是会令人血脉颤慄。 “大玄皇族的血脉属阴,修行的观想法一向是《玄冥凝渊观》,不可能修成我族王血才能修成的金乌锻神术!” 南乌大祭司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围著秦墨转起圈。 他手中出现一只蛊虫,汲取到秦墨的气机后,通体如玉的身子突然变成血红色! “殿下!” 南乌大祭司突然匍匐下跪,双目通红,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哽咽道: “您不是大玄血脉啊,您这是正统大炎人皇血脉,是南乌皇女世代寻找的殿下!” “除了人皇血脉,世上无人能修成这金乌段神术!” 秦墨:“……” 他没想到南乌大祭司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的確不是大玄皇族血脉,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炎人皇血脉,只是修成金乌法后,气息趋同,让他有所误会。 他是身穿,不是魂穿,连身体都是21世纪的,怎么会是什么大炎人皇血脉呢? “你误会了。” 见秦墨摇头,南乌大祭司更加激动,“不会错,不会错,殿下想隱藏身份老臣都懂!这只血蛊可以隱藏殿下血脉的神异,变得与大玄皇族无异!” 他双手捧过头顶,献上手中那只通体血红的蛊虫。 这东西秦墨有点兴趣,毕竟他是个假皇子,比真的总归有些瑕疵,用这蛊虫改变血脉神异后,才能更好以假乱真。 这一幕,李公公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观摩壁画。 他本忠於大玄皇室,但三百年前,那位太后的子嗣被同族算计而死后,他就看淡了一切,什么血脉都不过浮云。 天下之位,能坐者眾,能服者寡,真正能令人心悦诚服的,从来不是血脉传承,而是君王的人格魅力与雄才大略。 “求殿下收下血蛊,以自身安危为重!” 南乌大祭司的理念与李公公截然不同,他骨子里对血脉的执著近乎偏执,敬秦墨如敬神明。 “蛊可以收下,但我说了我不是大炎人皇后裔。” 秦墨不想骗他。 “老臣都懂,现如今殿下的身份是大玄皇子!” 见秦墨收下血蛊,南乌大祭司如释重负,笑容灿烂。 “明日便是大玄皇族秋狩,老臣定按殿下吩咐妥善安排,我族一万七千人誓死效忠殿下!” 第23章 鹿台,晋王,两位世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鹿台,晋王,两位世子 秋狩之日,大玄皇族年轻一辈聚於鹿台。 鹿台矗立於大玄京都北郊,並非孤台,而是一片依山势垒砌的巨型土木建筑群。 此刻,鹿台第一层平台之上,旌旗猎猎,披甲执戟的禁军甲士如雕塑般肃立,扼守要衝,各方人马相继会首。 太子和八皇子来的尤其早,前者负责鹿整个鹿台的守备,后者占了位置正在等人。 “晋王兄来了!” 八皇子笑著迎上一势如饿虎,身形消瘦的蟒袍亲王。 那蟒袍亲王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消瘦的白衣少年。 “绣虎真有你父年轻时几分风采,未曾及冠就已六品巔峰,不像犬子,紈絝一个,靠著丹药才勉强跨入七品。” 八皇子笑著夸讚了句白衣少年,隨后引晋王入座。 趁著四下无人,他凑到晋王身边,皱眉低声道: “王兄,今年秋狩怕是不太平啊,我们皇族宗室中有人投靠了妖妃,与吾等已经不在一条心上了。” “那妖妃仗著皇后久居慈航,执掌六宫也就罢了,这些年来竟还在將手伸向朝堂!” “她私立巡天司,纵容魔道,嗜杀无度,搞得朝堂鸡犬不寧。若皇族之中再出个內鬼,任由他们勾结,这大玄未来还会是我秦氏的大玄吗?” 晋王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八皇子笑道:“臣弟想与王兄联手,借秋狩之机,灭了那勾结妖妃的叛徒。 从此,臣弟愿以王兄马首是瞻!” 晋王饮了一杯酒,不答反问:“你的母妃与皇后一样都是吕氏族人,如此大事,你不找太子商议,找我作甚?” 提起吕家,八皇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王兄应该明白,吕家也是我大玄的毒瘤。 太子看似风光,最后却逃不过吕家的掌控。 与之相比,臣弟还是更愿意跟隨晋王兄。 杀老十九这个勾结妖妃的叛徒,就是臣弟给晋王兄的投名状,不知王兄意下如何?” 听到八皇子明確提出要杀谁,晋王语气微冷: “你方才这些话,本王可以当做没听过。” “今日,父皇会过来,你想做什么,与本王无关。但若牵扯虎儿,你明白后果。” 热脸贴冷屁股的八皇子依旧保持著笑容: “那就请王兄告知小侄儿进了太阴山脉后,莫要与旁人走的太近,以免造成误会。” 说罢,他提著酒壶,丝毫不慌的退回原位。 这一结果他早有预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只要晋王世子不插手,老十九的命,多半是保不住了。 …… “父王,按你说的做,真的可行吗?若事情败露了,岂不是会招来大祸?” 八皇子身边,一个相貌与他酷似的少年犹豫著开口。 八皇子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在担心什么?是怕杀了人之后不好向你皇爷爷交代,还是只会欺软怕硬?” 看著八皇子冷漠的眼神,秦鸿额头渗出冷汗:“父王,我错了,我不该质疑父王的决断。” 八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突然变得柔和:“吾儿宽心,为父岂会不为你著想。 需知,整个秋狩的守备之权都在太子殿下身上。 只要这事做的漂亮,要问责也是太子的责任。” 秦鸿鬆了口气:“孩儿定不辱父王之令!” 八皇子在鹿台上眺望著远处皇族队伍,忽的笑道: “你十九叔来了。 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与他见面。” 秦鸿循声望去。 只见鹿台下,一匹墨黑龙驹踏尘而来,马背上的青年身姿挺拔,一袭玄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墨发以玉冠束起。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高台,眉眼间尚存几分少年锐气,通身却已有种沉淀下来,与那华美衣饰不相称的沉凝气度。 秦鸿心底驀地生出一团妒火,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在外流落了二十年的皇子,比他还要更像皇族勛贵,更有气度? 此刻,鹿台上不少目光都被这惊艷身影吸引过去。 很多皇室子弟和女眷们,也都是第一次见秦墨真容。 “近几日怎的都不见小十九来府上找孤喝酒了,莫不是在苦练骑射之术,准备在这秋狩之上大放异彩?” 太子眼中阴鬱一闪而逝,皮笑肉不笑的迎来。 哪怕他心里想將秦墨碎尸万段,面容上也没有丝毫表露,反而表现的十分热情。 让鹿台上的皇室子弟们看著兄友弟恭的一幕。 “太子殿下勿怪,是臣弟近几日在研究殿下赐予的那鹿血宝丹,服用之后,当真是妙用无穷啊,皇嫂日后有福了。” 太子闻言,面上温润的笑意瞬间凝固,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袖中的五指攥紧,很想一拳打在秦墨的脸上。 但想到这可能是老十九的激將法,想引诱自己打伤了他,好躲过这届秋狩。 太子极缓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將怒意压回眼底,挤出僵硬的笑容道:“无需多言,小十九先入座吧,今日父皇也会驾临此地。” 这一会儿,三百灵种到帐。 秦墨带著林凡来到鹿台上,寻一席位坐下。 目光扫过,除了玄帝,人几乎已经到齐。 歷届秋狩,参与的皇族子弟年纪都不得超过二十,这一届也是如此,只有秦墨这个刚认祖归宗的是个例外。 宫里的红袍太监在他身边低声介绍著每位贵人。 “殿下,席位离首座最近的是晋王殿下,您的五哥。” “晋王身后一席那个少年是您侄儿,世子秦绣虎,他武道天赋绝佳,年纪轻轻就已是六品巔峰,傲视同代,是这届秋狩夺魁的热门人选。” “还有八皇子身后的世子秦鸿,也是您侄儿。” 红袍公公分別指出几人所在的位置,晋王与秦墨目光交匯时,笑著点了点头。 晋王世子秦绣虎没有抬头,在自顾自的饮酒吃肉,大快朵颐。 八皇子虽然输了太祖长弓,但此刻面对秦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反而笑的比晋王灿烂。 他身旁的秦鸿也没有认出林凡,只是笑了笑向秦墨示意,一副天家和睦的模样。 “两头歹毒的笑面虎,此刻定然在想什么办法坑害殿下!” 林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与秦鸿有血仇,深知这对父子笑里藏刀,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4章 幼公主『秦幼綰』,玄帝真容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幼公主『秦幼綰』,玄帝真容 “她是谁?” 秦墨的目光在一眾无功无爵的后辈皇族子弟中扫过。 最终停留在一个肌肤嫩白,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子身上。 她虽是一身利落打扮,那双琉璃目却仍低垂著,透出几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宛如雪原上误入猎场的孤雏。 “稟殿下,那位是幼公主,秦幼綰。” 红袍公公顺著秦墨的视线望去,笑著答道,“其母妃是西域雪国之人,故血脉与容貌皆有异於我大玄之人。” 秦幼綰。 与名字中的『幼』不同,她年纪轻轻就已亭亭玉立,气质犹如山巔的清雪。 秦墨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她剑道天赋卓绝,但未被发掘前,在大玄並不受重视。 后来天赋展露时,各方势力都爭著想收她入门。 “我记得皇室之中未曾获得正式公主封號的无需参与秋狩,她为何会在这儿?” 秦墨隨口一问。 “殿下有所不知,幼公主的母妃身患重疾,药石难医,她来参加秋狩,多半是为了秋狩前三的奖励来的。” “若能取得前三,进皇室密库,幼公主或许就有希望寻到能为凤妃续命的宝药。” “若是运气再好些,在狩得九色鹿,定鼎秋狩魁首,还能向陛下提出一个请求。” 红袍公公细心解释著。 秋狩不单单只看实力,还看一个人的运气。 太阴山脉中,除了种类繁多的野兽之外,有许多奇珍异兽,例如:五彩鹿、白额虎、金毫猪、彩羽鸡…… 这些才是皇族子弟狩猎的目標,是决定排名的关键。 而九彩鹿则是更稀有的瑞兽,除了能给人带来好运之外,还能接续王朝气数。 大玄歷史记载,太祖起事之初,便在太阴山脉中得一瑞兽认主后,开始的称帝之路。 不过这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瑞兽,带出九色鹿已经成了一个美好愿景。 这时,鹿台之上,驀然响起一道雄浑的號角声。 “嗡——昂——” 声浪如潮,穿透云层。 紧接著,玉阶轻颤,远处雷鸣般的马蹄声滚滚迫近。 先是八列玄甲骑兵如铁流般撕裂天际线,旌旗猎猎,继而,十六匹雪白骏马齐头並进,拉著鎏金蟠龙鑾驾破开烟尘,华盖巍巍,玉铃清响。 玄帝座驾驾临的威仪,霎时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只见万军垂首,百官伏地,山呼之声响遏行云: “恭迎陛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秦墨还站著以外。 太子、晋王等人都不例外,纷纷低头,恭迎玄帝。 眾人都知道,玄帝如今每日只有不足一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其余时间不是沉睡,就是像得了癔症般半疯。 但只要他没死,皇族宗室还在,他就是大玄的天。 武帝座驾旁,不仅有气机雄浑,实力难测的紫袍大监相护,还有禁军统领虎视眈眈。 暗处更是不知有多少皇室豢养的鹰犬警示著四周。 世人皆以为玄帝求仙走火入魔之后,状態濒死。 秦墨却知道一些皇族之人都不了解的隱秘。 玄帝的实力其实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强。 他得天下最好的资源供养,早就修成了武道一品,是陆地神仙级別的人物。 哪怕现在身受重伤,修行又出了岔子,但只要吊著一口气,想杀他都难如登天。 “诸位,平身吧。” “十九殿下,陛下想见见你。” 玄帝的座驾旁,一袭紫袍,体型微胖的忠公公来到鹿台,笑容和蔼的接引秦墨。 秦墨隨他指引,神色平静的登上玄帝的座驾。 摆著一张软榻的巨型马车內,一个面容枯槁,髮丝灰白,却身著袞龙服的老头盘坐著,正费力睁眼看著眼前人。 “陛下。” “还是不肯唤朕一声父皇吗?”玄帝艰难开口,声音沙哑,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秦墨不跪不语,他要维持十九皇子的人设,就得端著。 十九皇子对当年玄帝不顾一切的出征,致使其母意外而死,自己流落边境二十年的事,始终耿耿於怀。 他初见玄帝时既不跪,也不愿意称父皇。 “让朕再好好看看你。” 玄帝颤颤巍巍的伸手,想要触碰秦墨的脸庞,却始终差了些距离。 秦墨见此也並未主动凑上前,只是平静的看著眼前帝王的眼睛,毫不避讳。 “秋狩若遇危机,退回来便是,无需死拼。” 玄帝浑浊的目光中浮出几分护犊子的怜爱。 “陛下若无其他事,臣就退下了。” 秦墨態度不冷不淡,说完转身便走。 “唉——” 玄帝落寞长嘆,收回了枯槁的手掌。 鹿台上,远远关注著玄帝座驾內动静的太子、晋王、八皇子等人脸色皆变。 十九弟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居然不跪! 圣心如渊。 父皇可还没有死,若是大怒,治他个欺君之罪,他十死无生!他是怎么敢的? 『老东西是怕了吗?』 八皇子心中暗暗揣测,若是他晚年,他子嗣眾多的情况下,秦鸿敢对他如此不敬,他会直接將秦鸿骨灰扬了。 晋王轻笑:“看来父皇对十九弟恩宠无边啊。” “是啊。”太子脸色阴晴不定,照这个势头下去,他这监国之位,还能坐稳吗?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八皇子,见对方神色如常,也稍稍放下心来。 八皇子如此冷静,那必然是已经准备了手段。 自己借来的这刀,是时候该发挥作用了。 若老十九死在八皇子的算计下,以如今玄帝的偏爱,必然不惜代价的彻查。 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跡,等最终查到八皇子头上,哪怕老东西只是怀疑,他也必死无疑,可谓一箭双鵰。 “陛下圣体需歇,本届秋狩大典,仍由太子殿下代行开幕。”忠公公传达諭令。 太子闻言微步上前,目光扫过台下诸位宗室子弟,面容严肃,威仪的声音传遍四方: “秋狩乃大玄皇族子弟弘扬武德,砥礪心志之盛典,望诸位尽展所学,弓马竞逐,亦要谨记兄友弟恭之道。” “孤宣布……秋狩开始!擂鼓!鸣號!” 顷刻间,鼓號齐鸣,声震四野,皇族秋狩浩荡开启。 第25章 太阴山脉,藤甲营残兵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太阴山脉,藤甲营残兵 鼓號声下,一队队黑骑禁军开路。 大玄皇族的秋狩除了参与的皇子、世子能带一名七品境以下的护卫以外,还会有三名禁军后勤隨行负责处理猎物。 秦墨隨意扫了一眼,鹿台上稍作休息的十数位皇室子弟已经整备好弓马开始动身。 除了幼公主以外,其他的大多都是三代、四代的皇室子弟,鲜有爵位。 秦墨是他们当中辈分最大,爵位最高的,属於特例。 不过这些人的实力可不弱,如晋王世子秦绣虎。 他在舞象之年就已有武道六品的修为,几乎被认定为这一届的秋狩第一。 其他几位从小泡在蜜罐子里,修行资源不缺的皇室子弟也都有七品境的修为。 放眼望去,只有幼公主一个人还停留在武道八品。 “祝十九叔凯旋!” 秦鸿意味深长的笑著恭贺一声,带著护卫率先进入猎区。 “殿下,这小子不安好心!”林凡低声提醒。 “留意几分。”秦墨自然明白。 武平王父子屡次搞事,等秋狩结束,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八皇子。 “走吧。” 太阴山脉內,古树参天,巨藤蜿蜒,有坡度不高的林地,也有陡峭无比的崖壁。 皇族的队伍进山后便各自分散开来,几乎没有人停留在狩猎普通野兽的外围,转而都向著山脉深处的密林探索。 “北边!” 刚越过太阴山脉的外围,秦墨就感知到了危险,一根箭矢应声破林而至。 林凡心头一凛,自己尚未察觉,殿下竟已辨出来向。 他毫不犹豫挥刀前跃,凌空斩断箭矢,旋即拍马直追,一眼认出林中身影:“是秦鸿的护卫!” 秦墨平静开口:“跟上去,让他们发现。” …… 另一边,秦鸿正在快马加鞭的穿梭山林。 他策马时,余光向后一瞥,发现身后人有人在追,脸上露出冷笑。 果然跟来了! 等著吧,等到了山林深处,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到地地不灵! 太祖长弓是他父王的东西,等他父王死了就是他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 密林深处,一处人跡罕至之地。 数百身著藤甲的甲士隱匿在壕沟之中皆默不作声,宛若幽灵,他们的马匹也都披著藤甲分散在林中,毫不起眼。 这是一支没有旗號的匪骑,军纪却比正规军严明。 “將军,那群野蛮人那有消息传来,他们已经按照將军的计划织成了一张大网,在缓缓收拢大玄皇族的狩猎场。” 一位轻功了得的藤甲士卒进入壕沟,向为首一名腰跨双刀的独眼中年男子稟报导。 “好,再去传令,將抓的那几头异兽都放出来,引所有进太阴山脉的大玄皇室子弟到我们的埋伏点附近。” 独眼將军扫了一眼壕沟中的甲士们,沉声道: “诸位都是在三王之乱时期就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已了却牵掛,在大玄无家。 此役若败,我同各位兄弟共赴地府,此役若成,我们便算是为王上报了一次血仇。 今后离开大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壕沟中一双双坚忍、沉著的目光似在回应著他。 “今日,藤甲营的名號將再次名震大玄!”独眼將军『崔玄』语气坚定。 他们这支藤甲营曾是大玄一位並肩王麾下最精锐的轻骑,无论是林地作战还是星夜兼程,千里奔袭都不在话下。 当年,三王被灭后,曾经战绩显赫的藤甲营也成了残兵败將,死的死,散的散。 最终,他们这些残兵败將一位大人物看中,秘密收编,重整旗號,在禹州边界雪藏了十数年,最近才重见天日。 “藤甲!藤甲!” 来到密林深处后,秦鸿四处徘徊,高呼接头暗號。 “將军,我们的鱼饵来了!”藤甲营暗哨来报。 “藤甲!藤甲呢?” 秦鸿正皱眉要骂,突然间原本空无一人的林中不断有人影窜出,占据了四面八方。 “世子!” 崔玄抱拳行礼:“藤甲营八百甲士听候世子调遣!” 秦鸿又惊又喜:“八百人?真有八百人?” 崔玄点头:“这里有一半,还有一半编制的防线守在我们身后,为防有人逃窜。” “如此甚好!”秦鸿大喜,这些埋伏在此的甲士,一看就知道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目光冷静的可怕。 而且他们身上的气机都不弱,装备也十分精良,对上同等数量的禁军或许都有一战之力,何况他还提前埋伏了。 六品以下的武者肉身打磨的並不圆满,箭矢只要威力够大就能撕裂他们的血肉。 这些伏兵之中甚至有人装配了百煅精刚弩,这可是军中大杀器,用来围杀修出真罡的五品化煞境武者都不是难事。 “楚王还是太谨慎了,追到半路放缓了步子。” 秦鸿吩咐道:“你们赶紧去擒一头异兽將楚王引来,剩下的继续埋伏,等我號令!” 崔玄目光幽幽:“世子,我等早有准备,请看!” 他示意秦鸿看向身后,远处隱约可见几头异兽奔走逃亡的嚎叫声,还有禁军踪跡。 不仅仅是秦墨在带人靠近此地,几乎所有皇室子弟都被刻意放出的异兽吸引过来。 “嗯?怎么回事,怎么引来了这么多人?” 秦鸿脸色微变,“父王只让我杀楚王一人,现在这样如何收场,难道都杀了吗?” 崔玄静默不语,回应他的只有箭矢破空的尖啸声。 嗖!嗖!嗖!嗖!嗖! 一名闯入此地,正准备上前检查猎物的禁军甲士身上瞬间连中五箭,倒在血泊中。 崔玄手臂一挥,藤甲营应令而动,犹如一张大网无声收拢。 没有战吼,只有箭矢洞穿躯体的闷响,以及有人在倒下前发出的短促惨嚎,隨即又迅速归於死寂。 “放肆!此乃皇族狩猎之禁地……” 有皇族子弟惊怒喝问,话音未落,冷箭已擦面而过。 求生本能顷刻压倒一切,眾人仓促拔剑,身旁护卫亦与藤甲营混战成一团。 箭雨过后,分散的禁军后勤甲士如割草般倒下,只剩下几位皇族子弟与七品护卫在坚持苦战。 第26章 惊变!虎毒不『识』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惊变!虎毒不『识』子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那些禁军甲士,秦鸿顿感头皮发麻。 他目光控制不住的向远处扫去,在这一刻,几乎所有参与秋狩的皇族子弟都被吸引而来被迫参战,且几乎全灭! 人数差距实在太大,每一位皇室子弟身边最多只带了三名禁军甲士,而藤甲营的弓箭手足有五十多名,箭无虚发。 看著这些尸身,秦鸿心肝都有些发颤。 这杀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天子禁军,射杀他们的那一刻就代表著必须要杀光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皇室子弟! “世子你被跟踪了不知道吗?”崔玄皱眉道。 “怎会不知,我故意暴露踪跡让楚王跟来的!” 秦鸿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末將说的不是楚王,是一个六品武者。” 崔玄目光陡然转向另一处,手中长矛拋出,气劲裹挟,发出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一棵古树的树干被撕裂开来,隨之一道人影跃下。 他身上染血,目光冷淡的扫著藤甲营眾人。 “秦绣虎?” “他是晋王世子,晋王极其护短,父王特意嘱託了要避开他行事,不能杀他!” 秦鸿脸色阴沉,抬手拦在崔玄身前。 “世子看看,参与这届秋狩的人都在这了吗?” 崔玄忽的问道。 “废话,我带来了两个,你们又用异兽引来了其他人,哪还有漏网之鱼!” 秦鸿脸色难看,质问道:“难不成你想把他们都杀了? 你可知你们偷袭射杀的只是禁军中的后勤,在这山脉外可有著八千黑骑精锐! 若让太子发现异常,派兵进来,我们都活不了!” 崔玄手放在腰间双刀上,淡淡道:“如此更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世子在怕什么?” 秦鸿一愣,忍不住大骂:“蠢货,都没脑子吗,我怕你们的愚蠢害死本世子!” 崔玄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世子你也就没有价值了。” 秦鸿惊疑:“你什么意思?” 下一刻,崔玄腰间双刀出鞘。 秦鸿看到雪亮刀光,顿觉毛骨悚然,还未来得及反应,他身边护卫就已身首异处。 他惊恐后退一个没站稳,狼狈的栽了个跟头,看著脚下的尸体,哆哆嗦嗦。 “你,你疯了!?连父王的人都杀?”秦鸿声音发颤。 崔玄却置若罔闻:“看在你引敌有功,让你最后一个死。” 话音未落,刀光再闪,秦鸿双腿尽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瘫在地上痛苦扭曲,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父王绝对不会启用一个不忠心的部下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除非……现在发生的一切都父王在算计之內! 包括让他死! 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秦鸿心如死灰。 崔玄没有再理会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秦鸿。 他只觉得今日將是他名扬天下的日子! 多年前,他从北离来到大玄当暗谍,从一个最小的兵卒,混成藤甲营的百夫长,后又经歷大败,被武平王收编。 这期间一系列变故让他与接头的人都失去了联络。 三年又三年,这世上或许已经无人知道他的暗谍身份,他也以为自己会就此沉寂。 可这次武平王的命令,却让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为北离立下天大功劳的机会! 只要杀光了秋狩的这些人,必然震动大玄,大玄皇室內部的猜忌也会推至顶峰。 届时,所有的矛盾都会向著不可调和的方向演变。 北离无需一兵一卒,就能看著大玄內部自己瓦解! …… 与此同时,鹿台上。 八皇子慢悠悠的喝著茶,面带笑容的看著太子。 算算时间,那个北离的暗谍应该已经开始办事了。 那枚棋子或许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份,殊不知一切都跳不出他选的这棋盘。 太子想借他之手杀老十九,他岂会不知? 那他就將计就计,趁著太子故意鬆懈太阴山脉的布防,放崔玄的人进来杀光所有人。 他做这件事的魄力大到太子不敢想,甚至將自己的儿子秦鸿也当成了弃子。 只是老十九一个人出事,他必然逃不了干係。 但如果他儿子也死里面,那他也是受害者。 最有嫌疑的是谁?当然是负责布防的太子! 就算不能给太子打上勾结三王旧部的名头,也能將一切责任都推给太子布防不利。 老十九还有秦绣虎如果都死里面,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太子这次少说要丟个监国之权,或许太子之位都会被废。 至於他事先討好晋王,可不是怕,而是以弱示敌。 就是要让晋王知道他不敢动秦绣虎,让晋王觉得山中发生的事情他没这个胆子做。 …… 另一边,太阴山脉內。 “殿下,我们被包围了,前面出了大乱子,秦鸿那畜生身边的护卫都被人杀了!” 林凡在秦墨前方探路。 秦墨来时,密林的战况已经非常惨烈。 有两名皇室子弟在大乱中被射中头颅和心臟而死。 他们身边的七品护卫虽身手不凡,可藤甲营中也有高手,而且装备精良,配合完美,根本不给突围的机会。 “有个五品!” 秦墨的目光被在场唯一的五品境武者吸引过去。 他是这群匪骑的头领,一手双刀出神入化。 幼公主身边的七品护卫在杀了不少藤甲营残兵后,借著战马冲势正要突围时,腰跨双刀的崔玄拦住了他的去路。 崔玄目光平静,双手按著刀柄,在马背上的武者持斩马刀隨战马衝杀而来时,他双刀出鞘,血色刀光一闪而逝。 罡气狂暴席捲间。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七品武者额头突然浮现出一条血线向下蔓延,连带著影响到胯下披著重甲的战马。 哗! 血如泉涌!崔玄的双刀之下,竟是人马俱碎! “那晋王世子体质特殊,你们先耗尽他的真气,等本將军解决了其他人再来杀他。” 崔玄瞥了眼身后被藤甲营甲士包围的秦绣虎,確认他无法突围之后便没有再管,转而提著染血的双刀,一步步走向脸色苍白的幼公主秦幼綰。 第27章 父慈子孝!神射!!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父慈子孝!神射!! “侧翼跟上,有漏网之鱼!” 一名藤甲营百夫长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瞥见了秦墨等人的方位,立即带人扑上。 藤甲营的轻骑衝杀而来,跟在秦墨身后的三名禁军后勤脸色皆变,硬著头皮顶上,惊吼道:“保护殿下撤离!” “杀!” 藤甲营百夫长一刀劈开零星箭矢,率数十轻骑卷尘而至,见那为首的秦墨稳坐黑马,身形如磐石不动,他不由狞笑:“嚇破胆了?” 林凡冷哼一声,没有言语,身形突然从马背上掠起,如鷂鹰翻空,越过三名禁军甲士,周身气机轰然爆发,一掌直扣向冲在最前的轻骑面门。 自从吸收了殿下使用的九转仙方药渣之后,他实力大涨,还是第一次全力出手。 “砰!” 掌落如惊雷炸地,那骑兵连人带马被轰然拍翻,马蹄折断,泥地犁出数丈深痕,一片人仰马翻,满场皆寂。 林凡周身血气蒸腾,泛起淡淡焰光,正是气血盈满、外显成象的徵兆。 百夫长硬接一掌,特製藤甲深凹,喉头一甜喷出鲜血,脸色煞白,心头骇然: “这真是七品?” 若非侧翼骑兵拼死干扰,他自忖已丟半条性命。 何等离谱? “秦鸿!” 林凡一路杀至秦鸿瘫软的地方,如入无人之境。 “救我!我知道父王的大秘密!救了我我都告诉你!” 秦鸿虽让武平王手下的人灭了林家分支,但並未见过林凡,此刻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只给你一息的时间,说说吧,能让我满意我就送你离开这。”林凡目光冰冷。 秦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这战场他一刻都不想多待,咬牙说出八皇子的秘密: “我父王武平王在禹州养了十万私兵!你只要带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这是天大的事情,还是他无意中发现,一直不敢对旁人讲,现在为了活命豁出去了! 他父王都想杀他了,他出卖父王算得上什么? “好了,该送你离开这,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什么意思?”秦鸿瞪大眼睛。 林凡夺了藤甲营甲士一把刀,果断的在秦鸿脖颈斩过,此行之前,他已经得到了殿下的明確示意,秦鸿可杀! “呃呃……” 捂著脖颈的秦鸿一头栽倒在地,看著林凡的身影,他眼中意识逐渐涣散,至死都没想清楚这是自己哪个仇人。 “点子有些扎手啊。”不远处马蹄声如闷雷滚近,藤甲营副將率余部合围而至。 他瞧见林凡周身血焰蒸腾,竟不惊反笑,轻描淡写地一抬手,接过一柄巨型陌刀。 副將翻身下马,步伐沉凝,每踏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陌刀拖地,划出一道深痕,周身气机不断攀升! 林凡目光微凝,对方气息如山岳压来,赫然是位修成了武道金身的六品武者! 虽只是初境,但那身筋骨皮膜已熬炼得如铜浇铁铸,气血轰鸣如铅汞流动。 “战!” 林凡深吸了口气,不仅不退缩,反而战意高昂。 他周身血焰暴涨,双掌齐出,硬撼劈来的开山巨刃! “轰!” 拳刀相交,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气浪炸开,捲起满地尘土。 林凡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坑。 而副將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眼中掠过些许讶异: “能接我七成力的一刀,你这七品,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陌刀再起,刀势不復刚才的刚猛无儔,却如江河倒卷,绵密不绝,將林凡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林凡凭藉跟李公公学的身法腾挪闪避,气血催发到极致,掌风呼啸,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刀锋逼回。 那陌刀势大力沉,每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险象环生。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被压制,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就在刀势將林凡完全笼罩的一刻,一道呼啸的风雷之音瞬间席捲整个战场! 乱军之中,秦墨不知何时已擎起那张太祖长弓。 弓开如满月,箭矢离弦! 第一箭撕裂长空,精准钉入副將肩胛,让他刀势一滯。 副將心神巨震,这恐怖的危机竟到他面前才被察觉。 他正要抬刀格挡,陌刀却被林凡双掌死死锁住。 猝不及防间,他猛地扭头,第二根风雷箭矢擦著太阳穴呼啸而过,带起一溜血皮。 还未来得及喘息,第三根风雷箭矢已至! “唰!!!” 这一箭径直钉入陌刀將军的眉骨,猩红血花绽放,这道披甲的魁梧身影轰然倒地。 “副將军!” 藤甲营的冲势戛然而止。 一眾甲士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副將轰然倒下的身躯,上一刻他们还在为將军喝彩,这一刻却已是阴阳两隔。 秦墨身侧,那三名本已面如死灰的禁军后勤相顾骇然。 那陌刀將军凶悍无比,而殿下散发的气机仅是七品境,竟仅凭三箭便如此乾净利落地射杀了一位身经百战的六品悍將,简直骇人听闻! 怕是换一位六品巔峰的武者挽弓,也无法轻易射杀藤甲营的这位陌刀悍將吧? “楚王?好一个楚王!杀了你,老皇帝该心疼了!” 崔玄惊於秦墨的射术天赋,心中杀意大涨。 此刻皇室成员死的只剩下幼公主、晋王世子,以及秦墨三人。 若不是晋王世子突然发狂,实力大涨,缠住了他,现在幼公主应该也死了。 “观这丫头容貌应是雪国人,先杀了她,雪国与大玄的结盟的关係必然动摇!” 崔玄一刀逼退发狂的秦绣虎,双刀劈出刀罡就想先將身前的秦幼綰斩杀。 就在这时,风雷再起,秦墨胯下神骏如黑龙掠地,竟一跃而过藤甲军的重重包围。 弓弦震响,一箭破空,不取人命,直取崔玄手中双刀。 “鐺!!!” 气劲炸开,火星四溅。 崔玄手臂一麻,双刀险些脱手,眼中首次露出讶色:“好霸道的劲力,难怪能杀屠將军。” 就在崔玄步伐一缓,再次被发狂的秦绣虎缠上的片刻,秦墨已策马冲至秦幼綰身旁。 少女肩头血色殷红,他俯身探臂,一把將她揽上马背。 “向南!” 秦墨毫不迟疑,纵马突围。 他並未再去解救发狂的秦绣虎,因这只绣虎体质特殊,即便崔玄真跟他以命相搏,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杀得了他。 现在敌眾我寡,八百藤甲营甲士到现在才死了百余人,还剩下六百骑,继续留在这只会像掉入泥潭一样越陷越深。 “呵,想逃?”崔玄一脚踹飞发狂的秦绣虎,吩咐道,“通知山中那些野人围过来!今日一个都別想走!” 他让人牵制失去理智,怪物一样难杀,还浑身是血的秦绣虎,亲自带人去追秦墨。 第28章 全灭!如何收场?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全灭!如何收场? 秦墨手臂一揽,便將秦幼綰带上了马背。 少女身子轻盈得过分,肩头血色蔓延,让她眉尖轻蹙,却硬咬著唇没喊疼。 “西南侧人少。”秦幼綰因伤痛略带颤音。 秦墨眉头一挑,倒是有些意外,这初次见面的假妹妹,比他预想的要镇定得多。 秦墨早有感知,韁绳一转,战马当即折向西南,同时不忘朝林凡喊了一声: “別缠斗,先走!” 林凡闻声,一掌逼退对手,抽身便退。 秦墨能感觉到秦幼綰的手紧紧抓著他腰侧的衣甲,但除此之外再无一丝慌乱。 “走?你们走的了吗?” 崔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追兵最前方,正挽弓欲射。 这时,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道震动山林的虎啸声。 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是白额虎的吼声,震人心神,还不止一头! 在这太阴山脉中,也只有世代生活在这的野蛮部族能够驯化这些白额虎为己用。 “来了!” 崔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有这群山野伏兵截断退路,他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便可坐收渔利,將逃亡的人全部剿灭。 前方密林中,披著兽皮的魁梧身影足有数百道,巨大的山石之上,还有做扑杀状的白额虎虎视眈眈,发出低吼。 “他们必死无疑了!” 藤甲营的眾人都放下心来,收起弩箭,提刀衝锋,想將秦墨等人再往前赶一赶。 “殿下,你们先走,我来开路!”林凡一颗心沉入谷底,已经打算启用体內古宝符籙的所有力量,放手一搏。 “不用。”秦墨抬手制止了他,林凡还有些不理解。 但下一刻看到的一幕让他既震惊又恍然。 只见,那些山石之上,向下俯衝的白额虎突然都毫无徵兆的扑杀向藤甲营的將士。 血腥杀戮骤起。 林凡面前,那一个个披著兽皮的魁梧野人也都越过他们,淹没了藤甲营的追兵。 “你们疯了!?” 崔玄惊怒,伏兵的突然倒戈,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双刀出鞘,砍杀了一头白额虎之后,径直杀向这些伏兵的首领,想要问个究竟。 却见这群野人的头领都靠边站著,南乌大祭司亲自露面,迎接著秦墨下马,“老臣护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崔玄惊疑:“世代生活在太阴山脉中茹毛饮血的野人部族怎么可能会是楚王的人?” 他不愿相信,可眼前的一幕又的確如此。 “殿下,他们该如何处置?”南乌大祭司沉声问道。 “留个活口问话,其余的一个不留。”秦墨平静道。 “这里没有外人,早些结束战斗,减少我们的伤亡,大祭司尽可隨意出手。” 得到秦墨许可的南乌大祭司眸中幽光闪过,直起微微佝僂的身子,一双漆黑的瞳孔看向崔玄,像在看个死人。 崔玄身影忽的一僵,简直荒唐,他竟在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叟身上感觉到了恐怖。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那双紧握双刀,杀人无数手,竟止不住的颤抖。 嗡!嗡!嗡!嗡…… 在那老叟的身后,一股股黑色洪流涌出,像是活物般,避开所有南乌遗民,缠上藤甲营的甲士,它们无孔不入,那些特质的藤甲眨眼间就连带著其中的甲士血肉被啃噬殆尽。 “这是……血食蛊!” 崔玄认出黑色洪流中的蛊虫时,骇的面无人色。 这是一种禁蛊!寻常蛊修能养十数只就已了不得,需以自身鲜血供养,平日还需餵养大量血食,断供则反噬。 而眼前这个白髮老叟,他豢养的血食蛊……竟多到如蝗虫般遮天蔽日,难以计数。 “如此多的血食蛊……恐怕就是三品的武道大家来了也难撑一时半刻……” 崔玄的喉咙有些乾涩。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绝顶人物,可就是没有找到一个与这白髮老叟相符的形象。 世间蛊修本就稀少,三百年前南乌灭国之后,最强的传承也就只能修到四品。 但这老者……绝对远超四品,这些血食蛊不计消耗的情况下,能顷刻间將一位四品武者吞的骨头都不剩! “败了……败了……” “不,也不算败,杀了秦鸿,杀了这么多皇族子弟,大玄的內乱已是大势,哈哈哈哈哈……楚王藏的如此之深,相信武平王很快就会来陪我!” 崔玄癲狂大笑一声,双刀抹过自己脖颈,没有半点犹豫,比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还是死在自己刀下更轻鬆。 可下一刻,他又惊恐的发现,那白髮老叟来到了他的面前,袖中不知名的蛊虫涌入他的体內,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另一边,血食蛊平息时,数量少了十分之一,它们是被撑死的,爆成血雾散去。 而藤甲营的八百甲士,在南乌遗民和血食蛊的围剿下,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向殿下说说吧,你什么来歷,听令於谁?” “別妄图说谎,『君子蛊』种在了你的体內,说谎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乌大祭司提著崔玄来到秦墨面前,他此刻浑身都在颤抖著,想死都死不了。 “我……” 崔玄知道在这等恐怖的人物面前说谎没有意义,道出了自己隱藏了数十年的身份,以及八皇子想让他做的事。 “殿下,要留此活口留作证据吗?” “杀了。” 秦墨这句话,不仅没让崔玄反抗,反而如释重负,感激的叩首,声音沙哑道谢。 “谢殿下恩赐!” 一个崔玄不足以扳倒八皇子,反而带他出去还要解释如何生擒的这五品武者。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暴露南乌遗民的存在,让太子等人派大军搜山,引出祸事。 崔玄死了,出去之后,照样可以將帽子扣给八皇子和太子,因为他在禹州养藤甲营的事实,查下去必有蛛丝马跡。 “你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秦墨让南乌大祭司留下了几头身死的异兽。 一阵腥风吹过,林中重新归於平静。 只是此时秦幼綰和林凡看著秦墨的眼神都变了,前者琉璃色的瞳孔中浮现出深深的忌惮,林凡则是敬佩不已。 “原来殿下早有准备,险些以为今日要交代在这了。” 秦幼綰捂著受伤的肩膀,微微蹙眉道: “皇兄……你可曾想过,这些人和皇室其他人的死,出去后该怎么解释?” 她看出了秦墨不想让南乌遗民暴露,但这样出去后,根本无法解释他们是怎么突围,甚至反杀的藤甲营这些人。 秦墨瞥了一眼昏迷中的秦绣虎,道:“太阴山脉中本就有野生的血食蛊,死的人够多就会引来。 而秦绣虎又是狂蛮之体,生死危机下有能力杀光所有人,狂蛮之体发狂时留不下记忆,只要你不说,这里的事情就只有我们知道。” 这个锅,或者说这份不算功劳的功劳,秦绣虎適合背。 秦幼綰没有反对:“皇兄於我有救命之恩,自然都听皇兄的。” 第29章 收穫,晋王之诺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收穫,晋王之诺 回归鹿台的途中,秦墨清点起收穫。 这一场坑杀了藤甲营八百甲士的乱战,给他提供了不少灵种。 他意识沉入万象命图,发现自己的命数也有变化。 【福祸相依(紫)特质触发,化解杀局,命数『桃花运』提升为『红鸞星动』】 【红鸞星动(紫):越长越俊,且不失阳刚,魅力提升,极易获得异性青睞】 “这是……桃花运的进阶版,成魅魔体质了?” 秦墨吐槽一句,倒没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 万象命图的星空古树枝丫上,灵种数量大幅增加。 让秦墨略微意外的是除了死去的崔玄、秦鸿、藤甲营副將三人提供了不少灵种之外,秦幼綰竟也提供了五百灵种。 这丫头肩头受伤时一滴泪都没流,哪来这般浓烈的情绪波动? 秦墨目光扫过身前那道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更多关於幼公主的宫中往事。 雪国血脉让她自幼受尽冷眼,病弱的母妃无力庇护,无人陪伴的漫长岁月里,她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藏进那副平静的表象之下。 就像雪原上独自觅食的雪狐,受伤后只会默默舔舐伤口,从不呜咽。 “皇兄为何信我?”秦幼綰的声音在风中轻轻响起。 秦墨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道:“我信我的眼光。” 秦幼綰眼睫轻颤,没有接话,只轻轻地点了下头。 …… 暮色將近。 太阴山脉外围负责的禁军黑骑突然起了一阵骚乱。 鹿台上,正眯眼望著远处身影的八皇子眉头微皱。 “报——” “太子殿下!宗室狩猎队伍遭遇三王余孽伏击,藤甲营突然出现,多人生死不明!” 一名黑骑纵马冲至台下,滚鞍落跪,声音急促。 “什么?” 太子猛然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衣袖带翻,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消息从何而来?还有谁活著?” 黑骑垂首:“回稟殿下,目前只有晋王世子、十九殿下与幼公主归来。消息是十九殿下亲口所述,末將已加派人手进山搜寻,很快便有回音。” 太子缓缓坐下,呼吸微乱,额头浮出青筋。 没有回来的人,恐怕永远回不来了。 他胸中鬱火翻涌,老八这蠢货,借他的刀杀老十九,找了藤甲营这群不成器的余孽动手,竟连灭口都做不乾净! 八皇子此刻笑容也僵硬了下来。 他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崔玄一个五品武者,还带著八百亲卫,就是遇到一个四品武者也未必不能拼死。 怎么会做不成这件事? “太子殿下,武平王,你们二人如何爭斗本王不管,但若伤及虎儿……就休怪本王砸碎了你们这棋盘!” 话音未落,如尊玉雕般静坐的晋王陡然睁眼,一股凶戾气机如荒古凶虎觉醒,破体而出,罡气狂涌,高频震颤化为实质般的虎啸,轰然四散。 近旁的宫娥侍卫只觉得耳膜欲裂,头痛欲裂,下意识弯腰捂耳,姿態狼狈。 “二品大圆满?!” “五哥竟在甲子之前……成就了封號武道?!” 太子与八皇子面色骤变,眼底惊疑不定。 晋王却再无多言,怒拂衣袖,起身下了鹿台,经过黑骑时,冷冷道:“带路。” 太阴山脉外。 秦墨等人刚打发走了禁军黑骑,便迎面碰上了一位身著玄色蟒袍,势如凶虎的亲王。 “晋王兄。” 晋王沉默不语,目光扫过秦墨身后的一骑,看到林凡的坐骑上,那甲袍染血,已经昏迷过去的秦绣虎,沉声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黑骑讲的一般,三王余孽进了太阴山脉埋伏,围杀宗室子弟,世子重伤之后实力不减反增,杀了所有伏兵。” 秦墨感慨道,“说起来,我还欠我这小侄儿一条命。” 晋王皱眉,看了眼呼吸平稳的秦绣虎,没再多问。 “不管如何,今日你將虎儿带出,这个人情,本王记下了,他日无论你身处何位,所行何事,本王皆可为你出手一次,此诺,千金不移!” 晋王带著昏迷的秦绣虎离去,留下一句承诺。 秦墨回到鹿台时,太子和八皇子几乎同时投来目光。 “十九弟……” 两人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秦墨乾脆的闭目养神,表明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八皇子脸色微沉,扫了一眼秦墨带回来的猎物,时常掛在脸上的笑容完全消散。 秦墨带回了白额虎的牙,五色鹿的角,幼公主带回一只彩羽鸡,秦绣虎空手而归。 如果真的只活下来他们三人,秦墨就是秋狩第一。 不仅不会受罚,还能得到天大的赏赐。 那他儿子秦鸿的死算什么?给楚王的隨礼吗? 『好在本王行事之前將一切线索都处理乾净了,再怎么抓著藤甲营的线索查也查不到本王,这结果也不算坏,至少太子失职难辞其咎!』 想到这,八皇子心中鬱气散了几分,笑著看向太子。 太子看到八皇子还能笑得出来,神色更冷,许多问题他也在此刻想通。 『原来老八不是衝著老十九去的,一开始就想借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做文章。』 『呵,他狗胆不小,杀了这么多人,还想让孤背锅!』 『老十九也是难杀,秦绣虎都险些身死,他怎么做到安然无恙的?』 太子目光在林凡和幼公主身上扫过,两人的修为气机在他的目光下展露无疑。 显然,这两人不可能是变数,那只有一个可能,老十九提前在太阴山脉中藏了高手。 太子当即下令:“皇族秋狩遭此破坏,是藐视我大玄皇威,忠公公、许统领你二人立刻进太阴山脉搜山,发现任何可疑之人都擒来见孤!” 在太子调令下,太阴山脉外的八千禁军开始围山,忠公公、禁军统领以及皇室供奉们都涌入太阴山脉,搜山刮地。 这一夜,火光冲天,山中喧囂,禁军封锁之地,连一只飞鸟掠过都要被箭雨射杀。 太子甚至还调来了数位擅长搜山降魔的方士,全方位对太阴山脉展开搜查。 第30章 暴露,魔道七巨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暴露,魔道七巨擘 大玄方士,这是另一种区別於武道的修行体系。 他们精通方术与炼丹,追求羽化登仙的修行之法。 在大玄的前一千两百年,方士並未受到重视,可最近三百年,灵气復甦的节点將至,天地间已经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方士的求仙炼丹之法,搜山降魔之法,逐渐显露神异,得到重视。 太子这次为了彻查太阴山脉的宗室血案,直接请来了登仙台的首座,大玄第一方士,活了两百年的鹤老仙。 他们联合六监提督的忠公公、禁军统领,以及一眾皇室鹰犬,就是將太阴山脉翻个底朝天都不是难事。 参与秋狩的皇族子弟尸身很快就被运了回来,但太子口中所言的真正凶手,还在搜查之中。 半夜,山中终於传来消息。 太子彻夜未眠,当即召见了回来报信的皇族供奉。 “人呢,发现了人怎么没將他擒来见孤?” 太子目光幽冷,有些不悦。 “稟殿下,那人至少是三品,功法阴寒至极,寻常武者触之即死,实在难以生擒,不过他已经暴露踪跡,许统领和鹤仙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欲要將其灭杀。” 来稟的皇族供奉如实道。 太子挑眉:“罢了,不能生擒也要留个全尸!明日父皇就会醒来,希望在父皇醒来之时,孤能给个交代。” “你离开之后,將消息传出去,看看楚王和武平王那边可有何异常。” 现在宗室眾人都居住在鹿台,太子没有遮掩消息,就是想看看其余人的反应,好揪出幕后之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並不像他想的那般顺利。 无论是秦墨还是八皇子居住的宫殿都没有一人离开鹿台。 翌日。 鹿台秋狩宴上,多了许多席位,那些死去的宗室子弟的长辈们寻来鹿台,欲要找玄帝討个说法。 “奇怪,山中那人已经暴露,如果是老十九的人,他今日为何没有半点异常?难道就这样將一个三品,甚至是二品当弃子?” 太子时刻观察著秦墨,见他丝毫不乱,心里不禁產生怀疑。 难道他说的是实话?杀宗室子弟的藤甲营真是秦绣虎发狂之后解决掉的? 可这未免太天方夜谭,秦绣虎是有特殊体质不假,可从山中查到的线索来看,杀宗室子弟的藤甲营有近八百人。 那可是八百精锐,装备精良。 就是八百头猪排在那让他杀,也要杀很久。 秦墨悠然喝著茶,似全然不关心这件事,他早知道太子会搜山,所以就让李公公留在了太阴山脉。 以李公公的实力,如果想藏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找到。 主动暴露是为了保护南乌遗民,如果没有一个人吸引那些方士的目光,南乌遗民的藏身点再隱蔽最终也会被发现。 算算时间,李公公这会应该已经逃了。 “报——” 在秦墨刚喝了口茶时,一从山中而来的黑骑传讯兵慌忙来报,他的坐骑都奔走的有些摇摇欲坠。 “稟太子殿下!山中爆发大战,许统领和忠公公双双负伤!贼人已逃离太阴山脉范围,向北离而去!” “什么!?” 太子扶著桌案起身,惊怒道:“怎会如此?忠公公可是早已躋身二品,有他带队,怎会连一个藏头露尾的贼人都拿不下!?” 八皇子乐的看戏。 晋王眼中流露出几分讶异的神色。 就在太子要下令再探时,一道残影仿佛缩地成寸般从远处而来,正是一头白髮的忠公公。 他脸色惨白,紫袍凌乱,一双眸子摄人心魄,没了往日的和蔼笑容后,显得有些可怕。 “是老奴无用,没能替太子殿下留下贼人。” “但老奴也查明了一点,此人只是途经太阴山脉,而非杀害宗室的凶手,若他是凶手,无人能活著回来。” 忠公公咳著鲜血,向著太子稟报导。 “忠公公快请起,你有伤在身,能不跪就不跪……是孤一时心急,没有查清真相就让你们急著出手。” 见到忠公公本人,太子態度陡然转变,这位可是玄帝未称帝时的心腹,还是他母后的心腹,他並不想轻易得罪。 “不知公公可曾看出那出手伤你之人是谁,天下二品武者有数,就算近年来多了些,可能伤公公的也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忠公公没有迴避这个问题,而是神情严肃道: “此人一手的真炁浑厚无比,寒意彻骨,比之老奴修行的太阴秘典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老奴猜的没错,他应该是北离春秋山魔道七巨擘中排行第六的冰魔。” 太子眉头微皱。 春秋山的魔道巨擘可都是杀出来的威名。 过往三百年,天下武道强者辈出,既是天材地宝涌现的数量变多了,也是因为有许多强大的传承出世。 北离春秋山便是其一,它是北离魔道之首的势力,也是大玄的心头大患。 “那冰魔在三十年前杀了我大玄一位武道大家之后便销声匿跡,如今实力定然更胜从前,公公此行实属不易。” “不过他已经三十年没有现身,此次为何会潜伏在我大玄太阴山脉之內,难道就不怕孤请出护龙庭的那位取他性命吗?” 太子倒是不怕北离的魔道巨擘杀到京都。 除了那些从未出世、隱藏极深的老怪, 当今天下一共只有五位圆满的陆地神仙,人间神话! 而大玄独占其三。 皇室的护龙庭中的那位在京都龙脉范围內是近乎无敌的,冰魔若来,必死无疑。 “老奴推断冰魔是为太阴山脉地底的千年寒髓而来,此番筹划被破坏,或怀恨在心,殿下还是要多多在意才是。” 忠公公语重心长道。 “公公说的不错,还望公公近日给父皇多加些守卫,魔道贼人向来隨心所欲,若真来京都送死,惊扰了圣驾,儿臣难辞其咎。” 忠公公笑著应下太子的话,內心却在腹誹,陛下可是隱藏多年的第六位陆地神仙,岂是一个冰魔能靠近的? 何况冰魔只是一个背锅的身份,与他交手的是他干爷爷,他能忤逆老祖宗吗? “陛下醒啦!” 就在这时,守在圣驾旁的小太监忽然扯著嗓子宣告道。 太子心中顿感不妙,他一番大动干戈,却没有收穫,玄帝醒来定要重重罚他。 第31章 责罚,秋狩奖励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责罚,秋狩奖励 玄帝悠悠转醒时,鹿台上所有人如浪般躬身行礼,齐声山呼:“陛下圣躬安!” 山呼过后。 此刻的鹿台之上除了旌旗捲动的猎猎声,一片死寂。 忠公公换了一身乾净的紫袍,擦去身上血跡,躬身身子来到玄帝身边,俯身贴耳讲稟报起秋狩之上发生的事情。 空气仿佛凝滯。 鹿台山为首的太子、八皇子等人虽都垂首维持著恭顺的仪態,目光却都不约而同的向上探寻,试图一观玄帝神態。 “小十九可曾受伤?” 玄帝开口的第一句话,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墨內心毫无波澜,表面却微微一怔,似有些触动。 忠公公连忙笑著接话道:“稟陛下,楚王殿下洪福齐天,不仅並未受伤,还狩得白额虎一头,五色鹿一头,是此届秋狩收穫最多之人。” “不错。” 一身暮气,满头灰发,像是百岁老人的玄帝点了点头,隨后,浑浊的目光又落在太子和八皇子身上,久不言语。 “父皇!儿臣有罪!是儿臣布防不周,才让三王余孽潜入太阴山脉,酿成如此大祸,请父皇撤了儿臣监国之职!” 太子主动叩首请罪。 此话一出,鹿台山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惊疑之色。 太子这是一点都不打算辩解了,直接就认罪? 撤换监国之权可是大事,不过现在玄帝眯眼不语的模样更可怕,以往都是雷霆震怒时才会有此寧静的姿態,太子畏惧陛下天威也情有可原。 “是该罚你。” 玄帝不疾不徐道,“但念在你三年监国之功和镇海王为朕镇守东海的劳苦功高,朕不会撤了你的监国之权。” 太子感激,正要叩谢,却被玄帝的下一句话打断。 “权可以留,罚逃不了,此次秋狩你让小十九身陷危局,未尽太子之责,更未尽兄长之责,朕罚你未来一年护好小十九,不容有误。” 玄帝想了想,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幽幽道:“若护不住,你就不配当他的兄长,更不配当孤的儿子……”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太子,他愣了愣后,眉头紧皱,想不通为什么给他的责罚是这个。 父皇的话未免太伤人心了,老十九是他亲生的,自己难道就不是他亲生的吗?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他才是一国储君,太子殿下! 他的命岂是一个在外养了二十年的野种可比的? 虽然內心极度不忿,但太子表面依旧恭敬: “儿臣领旨!” 八皇子眼神有些阴鷙。 怎么到头来他成最亏的了?不仅死了个儿子,没能让太子被重罚,还弄巧成拙给老十九多加了重保障,该死! 这时,玄帝的目光突然落在八皇子身上。 八皇子神色一僵,不知该不该说话。 良久,玄帝开口打破寂静:“武平王,你就没什么事情想跟朕告诉朕吗?” 八皇子疑惑:“儿臣不解?” “哼!” 玄帝神色一冷,道:“藤甲营的余孽多年前就被你在禹州收编了,你以为朕老了就是瞎子,一点都看不到吗?” 噗通! 话音落下,八皇子双膝一软,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一股刺骨的冰凉自脚底窜起,浑身汗毛倒竖,激起一身冷汗。 他声音沙哑的辩解道:“父皇,儿臣……” 玄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冰冷道:“事情既已过去,就不必多说,那北离暗谍隱藏在藤甲营数十年,就等著这个机会,朕不想再追究你什么,从今往后你的郡王封號摘了吧,当个侯就够了。” 八皇子脸色惨白,玄帝这一句话几乎定下了他此生与封王再无缘,甚至原来的封地禹州,未来都被收走。 偏偏他还不能有半点觉得委屈,反而要叩谢圣恩。 “儿臣谢父皇宽恕!” 八皇子张了张口没有话说,最终只有叩谢圣恩。 秦墨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万象命图之上,这短短片刻,太子和八皇子情绪和气运的逸散就给他提供了上千灵种。 看得出来,这两人虽然表面甘愿受罚,但內心对玄帝责罚的不公平,以及对玄帝偏爱十九皇子的行为万分不满。 “你们两个退下,小十九,近前来。”玄帝態度一改之前,像是个和蔼的老父亲。 秦墨越过太子的身位向前两步,但也就止步於此。 “陛下。” 他声音平静,无悲无喜。 “你是这届秋狩的第一,除了可以进皇室密库选一件古宝之外,朕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 玄帝今日甦醒目光清醒,打量著秦墨,见他武道体魄强悍,甚至欣慰,愈发觉得他有自己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见秦墨没反应,玄帝又道:“只要是这普天之下有的,朕都可以许诺给你。” 秦墨倒是平静,退回席位的太子和八皇子內心却很不平衡,这句话玄帝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老十九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值得这样厚此薄彼? 老东西真是糊涂了! 太子和八皇子內心暗骂。 “儿臣,只求一物!” 秦墨的目光径直迎上玄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没有如旁人预料般惶恐避开,反而在躬身施礼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 “何物!” 听到小十九愿意自称『儿臣』,玄帝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龙顏大悦! “养龙莲!” 哗! 话音落下,鹿台之上,一片譁然,明白此物含义的眾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墨,目光中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还是怜悯与幸灾乐祸。 大选歷史上得到过帝王恩宠的皇子不少,恃宠而骄,最终一无所有的皇子更多。 养龙莲是什么? 那是陛下的命! 大玄龙脉地底有延寿的至宝早已不是秘密。 歷代大玄皇帝都在想办法进入龙脉获取延寿至宝,可养龙莲最低都要百年產生產出一株,且若当时天下动盪,龙脉不稳,还极易枯萎而死。 此物至少能为寿尽者延续二十年阳寿,若修为强悍,加以其他珍稀宝药调和,能增加的寿元还不止於此。 如今的陛下什么状態? 不说濒死,也已因修行走火入魔,提前步入了晚年,气血枯败,最缺的就是寿命。 楚王此时提出想要养龙莲,与跟陛下要二十年寿命有什么区別?简直大逆不道! “恃宠而骄者,往往都死的很惨。” 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 唯独忠公公被嚇了一跳,噗通跪地,颤声叩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楚王殿下或是被奸人蛊惑,不知养龙莲是为何物才说出此等请求啊!万望陛下保重龙体,息怒啊!” 第32章 恩宠无边,灵种暴涨!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恩宠无边,灵种暴涨! 忠公公身为玄帝心腹,他是知道玄帝已经服用了那株养龙莲的,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的东西,陛下拿什么赐予? 更何况就算陛下现在手上还留著养龙莲,也会留著日后续命之用,岂能让於旁人? “殿下!楚王殿下!您快开口啊!万不能再让陛下动怒了!”忠公公焦急看向秦墨。 秦墨却不为所动。 他知道忠公公是为了他好,但《孙子兵法》有云: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必败! 他的目的的確是想要养龙莲,可这东西已经被玄帝服用,退而求其次也要玄帝的精血来炼药,直接提不合適。 反倒不如大胆一些,让玄帝主动来『砍价』。 成了,至少能拿到孕育养龙莲的寒灵玉髓。 败了,最多被责罚,或是失去恩宠,当个小透明。 就在眾人以为雷霆之怒將至时,鹿台上却陡然陷入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寂静。 玄帝並未发怒,他只是深深地审视著秦墨,那目光中没有斥责,反而带著几分欣慰。 “你很有勇气。” “你那些哥哥们,在你这个年纪没有一个见到朕还能保持镇定,丝毫不怵的。” “当年,朕御一意孤行,让皇城遭三王突袭,欠了你母妃一条命,现在也该还了。” 玄帝摆手道:“朕允了,你的运气不错,近百年来龙脉之下孕育的是一株举世罕见的双生並蒂莲,朕的库房內正巧留了一株,鹿台宴会结束,你让忠公公带著你去取吧。” 此言一出,鹿台之上,眾人无不震动。 连秦墨都有些意外,居然还有一株养龙莲? 真十九皇子没体验过的父爱,他十倍利息的收回来了啊,不知道远在北离的十九皇子若是知道了是何感想? 太子、八皇子,乃至晋王等人皆面露愕然,他们的父皇甚至都没有问老十九要养龙莲做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这岂止是偏爱,简直是毫不掩饰的恩宠无边啊! 荒谬!太荒谬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太子心中翻涌。 生来就是巔峰,从未嫉妒过任何人的太子,此刻心底却钉入一根冰冷的钉子。 而將这根钉子钉入他尊严深处的,还是那个夺他太子妃,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人。 太子低著头,深呼吸,胸腔中压抑的情绪几欲爆裂,越是压抑,越是掀起惊涛骇浪。 上一届秋狩的第一是他,如果他当时向父皇提出要养龙莲会是什么结果? 不用想,不是被怒斥一顿,就是面壁思过! 同样是那老东西的子嗣,差距怎能比人和狗都大? 另一边,八皇子脸上刚浮出的一丝笑意已经完全僵硬,他想让自己平復心情,劝说自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他乱了的心怎么都难平復,那可是养龙莲啊,给他,他未来甚至能有机会超越晋王,成为更强的封號武宗! 然而现实却是这场秋狩他死了儿子,又削了爵,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让他想除掉的人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至宝! 再能忍的人经歷这样的事情也会忍不住骂娘。 八皇子硬生生咽下了自己的苦果,玄帝还在,他再难受也只能憋著,甚至还要跟其他人一样恭贺楚王,为楚王贺! 其余人也都震撼於玄帝对楚王的恩宠。 甚至有人在想如果没有吕家,没有镇海王插手庙堂,那太子之位是谁还真说不准! 在这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內,秦墨察觉到命图的灵种不断暴涨,总数已经逼近九千! 其中太子和八皇子提供的最多,他们的情绪和气运在疯狂逸散,这是极其伤及命数的事,只是他们无法感知。 “儿臣……谢过父皇!” 秦墨觉得对十九皇子人设做出改变的时机到了。 如果收了养龙莲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待见玄帝,就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听到这声晚了二十年的父皇,玄帝欣慰的笑了。 但修行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很快捲土重来,他最后看了一眼秦墨,也没再多说什么,便昏昏沉沉的闭眼陷入沉睡。 “摆驾回宫!” 忠公公见状立刻传令,数名小太监抬著玄帝的龙榻上了帝輦,在天子亲军护卫之下浩浩荡荡离开鹿台向皇宫而去。 八皇子这笑面虎今天不太笑得出来,拂袖离去。 晋王深深地看了眼秦墨,他有预感,京都要变天了。 或许三足鼎立格局都会被他这十九弟撬开一丝裂缝。 不知今日之事传出去,吕家如何反应,镇海王如何反应,宫中那位又会如何? 待人走的差不多之后,几乎留到最后的太子,理了理仪容,笑著找上秦墨: “十九弟,孤与你之间或许有些误会,常言道,两虎相爭,必有一伤,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上上之策。” “孤不知道十九弟年纪轻轻需要养龙莲何用,若能割捨於孤,再向太子妃赔罪一声,今后,你的命就是孤的命!孤若登临九五,你便是这大玄亿万里疆域唯一的並肩王!” “不知道十九弟你想要什么,是神兵、古宝、美人还是封地?孤这里有舆图,你想要哪里的封地自己圈!” 太子忍气吞声,態度诚恳之至,言外之意,如果秦墨能將养龙莲让与他,就是掳走太子妃的事情也可以揭过。 但说是说,做是做。 真的不计前嫌,视仇人为手足,可能吗? 秦墨知道太子是一个极其能忍的人,越是能忍,这种人得势之后越是极端。 现在讲的再天花乱坠,许诺给的再好,等將来太子真成了大玄之主,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点没有丝毫悬念。 秦墨笑了笑,回应道:“太子殿下,非是臣弟不愿割爱,而是品鑑养龙莲那等至宝需要独到的眼光。 就如同鑑赏美人,外表华贵固然重要,但其內里风韵,却需深入体察,方知妙处,太子殿下……可懂?” 秦墨说完便走。 留下太子一人品味著话外之意,片刻后,太子脸色阴沉,眼中血丝都浮了出来。 大辱!奇耻大辱! 那小畜生一句话没提太子妃,却又句句在提太子妃! 大婚之日的屈辱感再次涌现上头,愤怒的发泄过后,太子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冷静,“忍!不能功亏一簣!” 第33章 吕家权势,各方反应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吕家权势,各方反应 “殿下,如此激怒太子,他狗急跳墙该怎么办?” 回府的路上,林凡有些担忧的问道。 “太子太傅可是五位人间神话之一的镇海王,他执掌的吕家,爪牙遍布天下,威信比之朝廷都有过之而不及。 听说太子府上还有六位大供奉,最差的一个都有三品境的实力,最近天魔教各地分坛被连根拔起就是他们做的。” 林凡以前只知道吕家是外戚,有异姓王,有皇后撑腰,並不理解吕家到底有多强。 进楚王府后,获取消息的途径一下变多了,这才知道吕家的强大与根深蒂固。 镇海王曾是隨玄帝平定藩王之乱的最大功臣,既有救驾之功,又有平乱之绩,还灭了东海、南海的异族国度,开拓大玄疆域,封疆八千里! 吕家除了是最大的皇亲国戚,还与朝中诸多世家大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姻关係。 文官当中,所谓的太子门生,也都是镇海王的门生。 而世家大族那些听镇海王的人,却不一定听太子的。 武將集团四品以上的將军中,有三成都出自吕家,至於中层,被吕家笼络的更多。 如果玄帝倒了,吕家绝对能以最快的速度接掌朝堂。 “不怕他狗急跳墙,我问你,是太子势大,还是吕家势大?” “吕家。”林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秦墨笑问:“那如果你是太子,你会真和镇海王一条心,看著吕家继续壮大吗?” 林凡陷入思索。 秦墨继续道:“如果太子真的甘心当一个傀儡与吕家联手,不用我们做什么,陛下就不会留著他。 镇海王是实力强大、位高权重,可大玄疆域极广,各方势力盘根错综,一个吕家还不足以镇压天下。 就说东海,陛下就安插了一个难以拔除的钉子。 杨家的老侯爷。 他深得陛下信任,统领三十万大军,守在东海可不只是为了地域异族,而是钳制镇海王。 为保杨家忠心,陛下还刻意將其子武安侯调到了南乌故地,对抗境外的蛮族。 而镇海王为了拔掉老侯爷这颗钉子也是费了不少心,不惜让东海暴乱,激怒他养寇自重的那些异族。 老侯爷如果大败,镇海王就有理由接手他的军队。 可结果呢?太子宣布与杨家联姻,提供援助。 此事既表明立场,却也得罪了镇海王。 他只要还想藉助玄帝和宗室的力量削弱吕家,就不可能对我动手,再怒也得忍著。” 这也是秦墨敢刺激太子,一直刷灵种的原因。 玄帝的惩罚让太子被动与他绑在一条绳上,现在的太子或许是最恨他的人,却也是最不希望看到他出事的人。 “原来如此。”林凡恍然,“现在太子与我们的关係是一损俱损,他不仅不能对付殿下,还要派人保护殿下。” 秦墨轻轻点头,同时留意著万象命图,太子简直就是永动机,离开后还在给他提供灵种,加上八皇子的还有之前的积攒,总数已经破万! 他该考虑怎么使用了。 另一边,秋狩结束的消息很快席捲京都。 皇宫,扶摇殿。 恢復了三品修为,甚至还有所精进的荣公公毕恭毕敬的匍匐在殿前,向轻纱后凤塌上的侧躺妙曼身影恭声稟报导: “娘娘,秋狩的结果出来了,宗室子弟死了八人,只剩下楚王、晋王世子和幼公主活著出来,夺魁的是楚王。” 见轻纱垂帘后的妙曼身影不为所动,荣公公手心捏了把汗,立刻让人呈上几幅画板。 “娘娘,这是巡天司的鹰犬们在鹿台上记录的画卷。” 画中鹿台上的眾人惟妙惟肖,几幅画组在一起,仿佛还原了先前鹿台的一幕。 “他向陛下提的请求是什么?”凤榻上忽然飘来一道清冽如泉又略带慵懒的声音。 荣公公埋头稟报,声音微颤:“是……是养龙莲,陛下还答应了。” 垂帘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轻轻一笑:“老傢伙居然自己不用,反而留给了楚王,本宫对这楚王越来越好奇了。 他到底有什么魅力,既让小嬋儿不愿意离开,又让老傢伙甘愿给出这续命的东西。 小荣子,你说说,太子妃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楚王府?” 荣公公紧张万分,生怕说错半个字,却又不能不说。 最终,他只有硬著头皮道:“奴婢猜是太子妃已经与楚王有了夫妻之实,不愿离开,一是楚王不愿放人,二是太子妃也不敢面对太子。” “你猜的是不能和不敢么?” 凤榻上忽的传来几声轻笑,“本宫见过的小嬋儿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你真觉得一座楚王府能困得住她?她会怕太子? 哪怕楚王身边有三百年前的那位守著,也不能时刻盯住王府,总有鬆懈的时候。 以小嬋儿的心机和身边护卫的实力,想跑早就跑了,楚王防不住。 至於太子,太子心腹中还被安插了她的人,她最近让太子做了件事,算是卖了本宫一个人情,帮本宫处理了天魔教那些不听话的长老和分坛。 你觉得她若想回太子府,太子玩的过她吗?” 荣公公额头直冒汗:“如此说来……太子妃是主动留在的楚王府,她是装作猎物的猎人,楚王才是真的猎物? 莫非杨家嫡女体弱多病的传言也是假的?她比杨家所有人都要有野心?” “这倒不假。” 洛扶摇轻抚著怀里通体雪白的雪貂,淡淡道,“她是凤鸣之体,无药石可医,最多还有一年可活,何来的野心? 不过,越是这样,本宫越好奇,楚王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让小嬋儿冒著安插在太子身边暗子暴露的风险帮他压下太子再次出手的念头。 莫不是楚王天赋异稟,让小嬋儿食髓知味、沉浸其中了?若是如此倒有些意思。” 凤榻上的洛扶摇美到顛倒眾生,她说著,伸出葱白玉指抹过朱唇,玉顏之上隨之漾开一丝令人心魂失守笑意。 荣公公噤若寒蝉,埋著头,不敢多言。 第34章 镇海王,新的金色命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镇海王,新的金色命数! 东海,沧州城。 吕家,镇海王府。 “王爷,京都消息,秋狩结束,十九皇子楚王夺魁,从陛下那求得养龙莲一株……” 一个灰衣老方士来到镇海王府主厅详尽稟报著。 首座之上,坐如山岳,身披玄色大氅,目纵寒光的镇海王双手扶著檀木螭龙首,呼吸之间,气息悠长沉浑。 “连养龙莲这等续命大药都甘愿赐出去,说明陛下的身体比我们想的要好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令人心惊的威严。 “王爷,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就是想营造假象,稳定朝野蠢蠢欲动的那些人?” 灰衣方士思索道,“若真有养龙莲存在於世,赐给一个小辈实在暴殄天物,王爷若能得到,修为说不定能更进一步……” “若真如陛下所说,这是一株残缺的並蒂莲,仅一株,对本王而言用处不大。” 镇海王目光深邃,呼吸间隱含风雷之音,“早两三个月有养龙莲出世的消息,本王或许还会派人去借来一用,可如今本王已经突破那层瓶颈。” 灰衣方士心头一惊,王爷多年前就已经踏入一品陆地神仙之境,如今又有突破,难道真要成就人仙大道不成? “恭贺王爷,大道可期!那称人间神话的其他四人岂不是无资格再与王爷齐名?” “不,本王才是后来者,那四人与本王一样都已路尽,这方天地不变,再无前路。” 提及人间神话,镇海王说了句其中隱秘,再度沉默。 灰衣方士缓了缓神,又道:“王爷,还有一事!” “陆家那个武魁要回京了,他是十九皇子的舅舅,与我吕家向来不对付,若任由他回京壮大十九皇子的势力,太子殿下怕是要吃苦头。” “他要回京,必经玄虎关,那里有我们的人,是否要將其截杀,永绝祸患?” 镇海王道:“不必,太子现在吃的苦头还不够多,他还是不愿意真正认我这个外公。 等他吃足苦头,知道了没有我吕家,他什么都不是之后,施以援手才最合適。 此次东海之乱,太子忤逆本王,执意与杨家联姻。 本王让十九皇子掳走太子妃是对他的一次试探,他能忍,说明他还有野心,对我吕家很不满。 现在陛下想让十九皇子当棋子,本王又何尝不需要这枚棋子去断太子的退路。 碾碎太子的傲骨,磨了他的野性,让他过来求我吕家,他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灰衣方士心头微震,犹豫道:“听京都眼线传讯,洛妃娘娘似乎对十九皇子也颇感兴趣,最终会不会弄巧成拙,培养出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 “洛妃?” 提及洛扶摇,镇海王锐利如鹰的目光为之一凝,缓缓摇头道: “她也是凌驾於凡尘之上的神话,怎么会对一个螻蚁真正感兴趣,不过是在宫中无聊,找些乐子罢了。 这些事,轮不到你忧心。 最近捷报连连,让那些异族继续攻,杨家的老侯爷一日不撤,战事一日不可平!” “喏!” …… 与此同时,楚王府。 在准备去找忠公公进玄帝的私藏宝库领取秋狩奖励和养龙莲时,秦墨忽的停下脚步。 万象命图传来异动。 太子持续怨念,终於將灵种懟到了一万之数。 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是凝聚命格,还是命数? 命格一列,並无介绍,最低要一万灵种才能凝聚。 而命数,一万灵种能百分百凝聚一个金色命数。 “稳妥一些,现在八皇子估计惦记著我的命呢。” 最终秦墨决定这一万灵种全部用来凝聚新的【体】类命数,肉身是一切根本,他的灵魂悟性已经有了金色命数加持,根骨和体质也要跟上。 万象命图空间中,上万灵种消散,如煌煌大日般映照万古的万丈金光降下,凝聚出三道虚幻的金色【体】类命数。 还是三选其一。 【万毒之体:身躯经世间万毒淬炼,滴血熔金,真炁附带剧毒属性,四品之下触之即死,自身万毒宝体水火不侵】 【至木灵体:寿元大涨五百年,你是先天的木灵圣体,与万千灵植亲和,吸收强大毒素可转化为至木精粹,令灵植加速成长,且获得灵性,天地灵气復甦时,至木灵体可吸收灵气晋阶为仙木灵体】 【妖仙九蜕:倀虎,获虎魔之力,可奴役阴魂,化为倀鬼驱使,每日啖千斤血食,可增长一虎之力,遇生死危机可妖魔化,暴虐嗜血,但力量暴涨,灵气復甦可修妖仙之路】 【此为【阴天子】命格附属,命图记录之后,初次可指定凝聚【阴天子】命格】 “这……” 除了第一个万毒之体,有些危险和不可控之外,其余两个,秦墨觉得都很不错。 妖魔之躯的奴役阴魂,化倀鬼驱使,有点像现在道门的拘灵遣將,现在的世界可没有什么真正大妖魔,只有灵气復甦之后才会孕育出来。 这属於是领先於版本的特殊体质,上限极高。 至木灵体也很有吸引力,就算不能增长五百年寿元,光是能加快治癒灵植和加快灵智成长速度这一条就很夸张了。 理论而言,只要转化出来的至木精粹够多,他就能让一株新生的灵药,无限成长,达到不可能的千年份、万年份。 甚至有希望让那株养龙莲恢復到並蒂莲的状態。 “毒素……林清浅的那条小蛇是南乌圣蛊,每天都能產出很强的毒素。” 想到林清浅的小蛇之后,秦墨心里有决断。 虽然妖仙九蜕也很强,但看命图提示,未来可以凝聚比它更强的【命格】,不是非选不可的一项。 而能点化灵植,让灵植跨过生长周期的至木灵体这次不选就没机会回头再选了。 心念一动。 【万毒之体】和【妖仙九蜕】的虚幻光影相继消散。 只剩下蕴含著【至木灵体】力量的命数在命图空间內散发著极尽璀璨的金光。 这一刻,秦墨感觉到肉身仿佛回到了最年轻,最有活力的阶段,先天武脉宝血的亏空完全补全,肉身生机大涨。 “现在这个状態,怕是每天拿宝血炼药都不会有所亏空,睡一觉就能弥补回来。” 秦墨身上气息逸散些许。 他身处的院子的杂草花卉突然野蛮生长,顷刻间整个周围奼紫嫣红,竞相爭艷。 第35章 玄帝宝库,画中长生仙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玄帝宝库,画中长生仙 绣楼內。 太子妃簪发挽起,换了一袭精心裁剪的紫色宫装。 她轻描娥眉,美得不可方物,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体態婀娜,衣衫於胸前显得些微紧绷,宛若云堆玉砌,衬的盈盈一握的纤腰愈发楚楚动人。 她正一丝不苟,低头配著九转仙方的养血秘药。 身旁,一个容貌同样惊艷的狐媚脸侍女垂首低眸,等待主子完成配药后,才轻声讲述起不久前鹿台发生之事。 “果真如主上所料,楚王殿下早有准备,秋狩之行,有惊无险,夺得魁首……” 听到秦墨夺魁在鹿台向玄帝提的请求是养龙莲时,杨玉嬋神色微怔,喃喃道: “他真傻啊,这养龙莲又岂是这么容易拿的?” “还有陛下,即便这是一株並蒂莲,也是两株並用效果才最好,陛下气血衰败,想要摆脱走火入魔的状態,更需要养龙莲,怎会轻易赐出?” 狐媚脸侍女猜测:“人之將死,其行也善,或许是陛下觉得亏欠小楚王太多,所以才如此恩宠,做出弥补呢?” 杨玉嬋摇头:“十年前,陛下对前太子也是恩宠无边,可结果呢,前太子兵变欲要造反,最终兵败,尸骨无存。 他若真的这么在乎小十九,早在三王之乱结束,就该彻查真相,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弥补,圣心如渊,一条有成仙之心的病龙就更危险了。 你找个合適的机会,借太子之口,將十年前前太子之死的一些隱秘透露给小十九,至少要让他有所防备。” “喏。” 狐媚脸侍女点头。 杨玉嬋静坐思忖片刻,又问道:“他现在在哪?” “老奴留意了一眼,已经隨忠公公去了宫中。” “嗯,还有一件事,八皇子死了儿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回太子府后,借太子的手,將八皇子身边的左右供奉废掉一个,让他安分些。” “主子放心,一定办到,太子正在气头上,正需要一个出气的点,敲打敲打坑害他的八皇子再合適不过。” …… 过了宫门的御道上。 忠公公手持拂尘,微微弯腰,笑著在秦墨前方引路。 “殿下能得如此殊荣,踏御道而行,还是老奴进宫五十载来所见第一人。” 一位投入江湖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二品武宗此刻却卑微的像是条老狗,眼中没有丝毫的倨傲,只有满脸討好的笑容。 “公公这模样是跟李九学的?” 提领六监的紫袍並不需要对人如此卑微,秦墨看出了他在试探,乾脆直接搬出他老祖宗,看看他到底什么反应。 “李……李九?” 想到太阴山脉中与他『交手』的紫袍,忠公公脸色微变,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御道的龙纹浮雕之上。 李九是老祖宗第二个名號,天下知此名者,几乎都已化作歷史的尘埃…… 原先,他以为楚王只是棋子,真正想要养龙莲的是老祖宗,现在却发现错的离谱。 老祖宗避世多年,甚至把自己的碑都立好了,明摆著时日无多,为何最后的时刻还要出山辅佐一位皇子? 偏偏这位皇子还是陛下看中的人。 忠公公脑海中一瞬闪过千百念头,乾笑道:“殿下说笑了,宫中的规矩都有专门的老太监教,老奴们是物件,不是人,不能让主子感到丝毫不適。” 见他刻意迴避李九的话题,秦墨也不为难,隨口道:“那荣公公没人教吗?他可是条豺狼,当世紫袍大监的威名一半都是他杀出来的。” 忠公公一怔,痛心疾首道:“不知那逆子哪里得罪了殿下,老奴对他也是痛恨至极啊,他只学了点皮毛便自立门户,若非贵妃娘娘赏识,他一个武道三品还没资格提领六监,在这深宫之中比他资歷更大的老太监数不胜数。” 忠公公说话滴水不漏,而且说的也没有错。 宫中最强的一批太监並非十二监的提督,而是那些负责传功、守阁,或是没有职位只听天子令的老太监。 他们从小就被传输忠於皇室的理念,没有亲人,没有子嗣,若皇室这棵大树再倒了,他们就彻底成了无根浮萍。 “殿下,到了。” 穿越金碧辉煌的殿宇,一座並不起眼的青灰色石壁库房便是玄帝的宝库。 这里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两个在打瞌睡的小太监守门。 “干爷爷!干爷爷来啦!”半睡半醒的小太监急忙扯醒同伴,慌乱的匍匐跪拜。 忠公公没有多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库房的金锁,其中漆黑一片。 秦墨跟了进去,这是一条冗长交错的通道,如果走错了,根本不知道通往何处。 黑暗中还有不少阴冷的目光如幽幽烛火,即便是面对忠公公也没有丝毫的敬畏。 “殿下,跟紧了。” 连续几次过了岔路通道之后,忠公公带著秦墨来到宝库的尽头,眼前豁然明亮。 內壁之上烛火通明,还有拳头大的夜明珠。 这间宝库內的空间並不大,藏品架子也数得过来,最显眼的是一幅掛在正中的画卷。 画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端坐在八卦台之上,他道冠之上显化出三花聚顶的异象,让整幅画都仿佛活了过来。 “他是?” “殿下,不可多观啊!” “这是您已经成仙的先祖!是我大玄歷代供奉的长生仙,多年前这位曾转世临尘,教出了护龙庭最强的那位。” “我大玄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有大半都是仰仗这位啊。”忠公公颤声道。 秦墨神情微微恍惚,心中却並不认同这个说法。 因为他知道这画中人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长生仙,只是一个靠窃取大玄气运苟活的人。 大玄国运强盛,他才强,国运弱,他根本就不敢露面,否则三百年又岂会让人杀进皇城,险些倾覆了江山。 真正让大玄国运回升的反而是他教出的那个徒弟—— 大玄护龙庭的第一人,五位人间神话之一的那位。 当世五位圆满的人间神话,已经都摸到了超一品,就像是核弹头,震慑级力量,轻易不出手,但想成为真正雄踞天下的势力又不能没有。 “殿下,请隨老奴来取养龙莲。”忠公公继续引路。 第36章 八瓣养龙莲,天毒珠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八瓣养龙莲,天毒珠 密库深处,一朵八瓣冰莲静静地漂浮在冰蓝色寒潭之上。 寒潭周边通体玉石,方士留下的方术禁制,隔绝著寒灵玉髓灵气的逸散。 『原来是一株残缺的养龙莲……』 看到这株养龙莲的同时,秦墨大抵明白了玄帝为何会答应的如此果断。 完整的养龙莲十二瓣,而这株本身是双生並蒂莲,最完整的形態应该是两朵莲花二十四瓣,现在却只剩下八瓣,效果与完整的养龙莲是天差地別。 “殿下,养龙莲珍贵无比,每一瓣都价值连城,是救命的圣药,亦是提升修为的大药,此物难以长久保存,还需封存在特製的玉盒之內,一年之內完全服用,否则就会失了药效。” 忠公公开口提醒时,取出一枚令牌,越过羽化台方士留下的禁制,小心翼翼地采走养龙莲,又取了一勺寒灵玉髓装在玉盒中交给秦墨。 寒潭虽大,但寒灵玉髓只是漂浮在上面的薄薄一层,一小勺就已经取走了十分之一。 “殿下,您是秋狩的第一,除了这养龙莲,您还可以选择一件古宝或是神兵带走,以往的第一只能在外面的宝库选取,陛下对你恩宠无边,允您可在此地任选一物带走。” 秦墨点了点头,目光在玄帝的这些收藏上掠过。 这里大约有二十个架子,每个架子之上都封印著五件奇物、神兵或是古宝。 对世人而言,一件残缺的古宝都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 但在这里,完整的古宝就放满了三个架子,从甲冑到兵器再到不知名材质的古器物都有。 忠公公不遗余力的介绍著秦墨目光停留的每一件古宝。 “殿下现在看的这血色长剑是曾经太祖斩龙用的赤帝剑,传说是用帝流浆淬炼,斩千锻玄铁甲都如同削泥……只可惜神剑有灵,非雄主难以驾驭。” 古宝当中让秦墨看中的还不少,比如大玄太祖曾用过的古箭矢,还染著昔日强敌的血。 还有只要採集旁人一滴血就能变化成那人模样的古宝『眾生相』。 还有气息极其恐怖的千机符甲,穿上之上虽会夭寿短命,但可以直接让人获得封號武道的力量,防御同境难破。 还有一枚能消耗自身气数,引动天象异变,镇压陆地神仙气运的古印等等。 在玄帝的收藏中,连古宝都是最拔尖的那一批。 奇物和神兵的种类更是齐全,让人眼花繚乱。 “陛下的收藏包罗万象,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忠公公,这里可有剧毒之物?” 秦墨看了一圈,直接问起忠公公。 玄帝的藏品很多,他看什么都觉得不错,但都不是眼下最需要的。 “老奴想想……似乎是有那么一两件。” 忠公公没有多问,而是按照秦墨的要求寻找起来,最终停留在一处封印著几尊青铜小鼎的架子上。 “殿下,找到了,这两尊小鼎中一尊封印著昔日南乌至宝『天毒珠』,一尊封存著一条千年大蛟的毒囊。” “前者是用古南疆的十绝毒晶所炼,已成顶尖奇物,若放在各类毒物中孕养,可催发出能瞬间麻痹三品武道大家的剧毒,若孕养毒珠的毒物够强,封號武宗的宝体也难以抵御天毒珠的侵蚀。” “而这大蛟毒囊,虽是不可再生之物,但一次性释放的毒比之天毒珠还要可怕,出其不意能灭杀二品武宗,蛟毒逸散,三品之下触之必死,殿下若取此物还需万般小心!” 忠公公犹豫道,“老奴斗胆諫言,若殿下想用剧毒杀人,几乎很难不留下痕跡,如今羽化台的方士们手段愈发神异,追溯本源的功夫已经不啻於护龙庭的人……” 他怕秦墨是想秘密杀害某位皇子或是大臣,故出言提醒。 陛下是宠他,可若是做的太过分,挑战了规则,那就不是恩宠就能化解的事了。 太子怕也会抓著他的把柄想办法煽风点火。 尤其朝堂之上关係错综复杂,万一得罪了吕家或是那位娘娘的人,就是陛下也不好袒护。 “公公想多了,我大玄皇室兄友弟恭,何时发生过手足相残的事情了?” 秦墨面不改色道,“这两件我都要了。” 忠公公一愣:“殿下,这……不合规矩吧。” “你跟父皇说一声,我用前些日子赐下的天蚕软甲换这天毒珠如何?同样是古宝,一枚无人可用的珠子价值应该更低吧。” 封印千年大蛟毒囊的小鼎放在上层,在玄帝心中这个明显更珍贵一些,所以秦墨先取走了毒囊。 忠公公苦笑道:“老奴不敢向殿下保证,但一定將此事稟报陛下,竭力为殿下爭取。” 最后他还不忘叮嘱:“殿下取用这毒囊时,一定要用真炁包裹,万不可泄露一丝,此剧毒之物……当世无药可解。” 秦墨对此却並不担心。 他的至木灵体对世间一切毒素免疫,接触越强的毒素,越是能转化出越精纯的至木精粹。 回到王府,秦墨没急著催化养龙莲而是在等忠公公的消息。 一个时辰后,忠公公匆匆送来那枚天毒珠,並取走了秦墨用不到的天蚕软甲。 秦墨来到王府绣楼旁的院子中,林清浅正在晒书,被他喊进书房后,脸蛋红扑扑的。 “那条小蛇呢?” 被盯著看的林清浅意『啊』了一声,唤出小白蛇。 “嘶嘶~”小白蛇刚醒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就在秦墨身上移不开。 秦墨直接將在手中把玩的天毒珠丟给它,素素一口吞下这比它头还大的珠子时,林清浅嚇了一跳,但也没有阻止。 殿下如果想害他,她早死了。 片刻后,吞下天毒珠蜷缩在桌案上的小白蛇竟直接开始了蜕皮,身体大了一圈,鳞片浮现出一丝彩色。 “嘶嘶~”它对秦墨的態度也变得极其亲昵起来。 天毒珠需要毒物温养,天下间没有比南乌圣蛊更適合的毒物了。 接下来,秦墨也没有避讳林清浅,直接吸收了那大蛟毒囊的所有毒素,转化成至木精粹,治癒养龙莲。 呲呲! 隨著养龙莲焕发新生,长出新的莲瓣,一缕缕黑气从养龙莲上方飘出。 这一幕也让秦墨证实了猜想,玄帝不安好心啊! 第37章 完整的双生並蒂莲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完整的双生並蒂莲 秦墨怀疑玄帝的原因很简单。 他十九皇子这个身份才刚回朝不久,一没有根基,二没有资歷,玄帝再怎么糊涂也不会传位给他。 在这前提下,玄帝依旧不惜得罪吕家,打压太子和八皇子,对他恩宠无边,就显得有些猫腻了。 如果真的为他好,就不该都摆在明面上,给他树敌。 《登仙》的世界主线中,玄帝一年后就寿尽而死了,朝局分裂,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成了大玄新帝。 这一点也很奇怪,大玄皇室底蕴深厚,想要吊著玄帝的命,並不是一件难事,而想刺杀他也是难如登天。 他这死的就很蹊蹺。 现在秦墨的到来已经引发蝴蝶效应,改变了许多事,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未来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还是未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大玄皇室和京都的顶级权贵们都没有表面看著简单,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太子妃杨玉嬋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的小心思没什么恶意,秦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呲呲! 隨著养龙莲中的诡异黑气全部祛除乾净后,残缺的八瓣养龙莲重新合成花苞。 至木精华的温养下,残缺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 千年大蛟的毒囊一次性消耗了大半。 玉盒中吸收著寒灵玉髓和至木精华的养龙莲像是又经歷了数百年的轮迴,断开的一部分根茎开始重新生长出嫩芽,並且生长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第二朵与前者大小相仿的黑色花苞已然成形。 啵! 一阵光晕散开,完整的並蒂双生莲重新打开花瓣,一黑一白的灵气如阴阳鱼流转,圆满无瑕。 白莲是续命圣药,黑莲是世间至毒。 若依大玄那些方士所言,举世罕见的並蒂莲两株一起服用才效果最佳。 但这世上除了那五位人间神话,恐怕没有人能承受住黑莲的剧毒。 “莫非玄帝走火入魔的身体状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中了这黑莲的毒?” 如秦墨所料,被斩开根茎的月白色养龙莲逐渐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此物虽可解黑莲之毒,但前提是不被撑爆。 他大概可以猜出,玄帝得到双生养龙莲后,先炼化了黑莲,想再借白莲之力化解剧毒,完全吸收养龙莲的力量。 中途却发现自己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最终只能守著解药却无法解毒。 他太贪了,如果退一步,只炼化白莲,现在或许已经一品圆满,成了第六位人间神话。 秦墨分开黑白两株养龙莲后,將剩下的大蛟毒囊也提取了出来,又催生出一株完整的养龙莲。 现在只要他留著黑莲,再等南乌圣蛊的本命毒积攒,甚至还能继续催生养龙莲。 只不过想要最高品质的养龙莲所需的至木精华也极其庞大,这个等待的时间不会短。 “丫头,这个给你,再带一片给你哥哥。” 秦墨摘了养龙莲的两片花瓣递给林清浅,“这莲瓣药效稍弱,你们刚好可以吸收,去吧。” “谢谢殿下……” 林清浅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没有丝毫怀疑,拿到养龙莲的花瓣后就含了一片在嘴中,转身告退。 花瓣入口即化,灵气散向四肢百骸,让林清浅睁大眼睛,武脉穴窍都自行冲开了几处。 林家在灵药生意上颇有规模,她母亲就曾给过她一本百药谱,上面记载,任何能让没有修行武道者冲开武脉穴窍的灵药都是价值连城,举世罕见的天地奇珍。 而殿下不仅无偿给素素一枚灵珠,助它蜕皮,还毫不犹豫的送出这等天地奇珍给她和哥哥。 林清浅鼻尖微酸,说不出话来。 林家灭门之后,那种无根浮萍之感,今日彻底散去。 今后有殿下和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 …… “算算时间,李公公也该横渡太阴山脉回京了。” 秦墨在院中等著,晚霞浮现时,李公公安然回府。 “殿下,不负所托,咱家將搜山的禁军和羽化台的那群方士都引到了別处,南乌遗民的据点没被发现。” “公公辛苦了,不知这养龙莲能否为公公再续二十年寿?” 秦墨取出一株续命的养龙莲。 李公公看到此物,眸中微微泛起波澜,却摇头道:“殿下恩情,咱家领了,可咱家多年前就已用过寒灵玉髓和养龙莲续命,如今这气血枯败之躯,已是大罗神仙都无力回天。” 秦墨凝眉:“真的起不到半点作用?” 李公公释然一笑:“或许能在將死之际再苟活两月,但那没有意义,能得殿下解惑《太阴秘典·下卷》,追求武道之巔,李九此生已无太多遗憾。” 前段时间,秦墨获得九窍玲瓏心,开启內景地参悟金乌锻神术时,也对《太阴秘典·下卷》的两句十六字真言有了新的领悟和扩充,整理之后交给李公公。 李公公身上的气息比之前也的確有所变化,但寿元枯竭的事实却未能逆转。 他的肉身境界始终维持在二品,意魂境界却愈发高深莫测。 见李公公这样说,秦墨也没再多劝。 这等人物都有自己的傲骨,多说无益,如果真有能救李公公的办法,秦墨也不会吝嗇。 “不曾想当今圣上还留著这株养龙莲,此事有些古怪,殿下可曾检查过?”李公公看著养龙莲的目光有几分凝重。 “是有些古怪,起初接触到养龙莲时,逼出了一些令人意魂感到冰冷的诡异黑气。” 听到秦墨的描述,李公公眉头微挑:“殿下说的这像是……已死之人残存的意魂,天家无情,殿下务必留心。 最近这两百年,天下变化太大了,唯一不变又多变只有人心。” 秦墨点头:“我心中有数,接下来还要劳烦公公炼製能化解凤鸣之体必死之症的秘药。” 李公公微微讶异於秦墨的果断:“殿下真的做好决定了吗?这养龙莲对殿下也是有著莫大用处的。” 秦墨轻笑道:“养龙莲再珍贵也只是一味药,怎么能与太子妃的性命相比?” 李公公点头:“李九明白了。” 李公公离开时,秦墨眼角余光瞥到书房外一个正在打扫的狐媚脸侍女,没多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眼绣楼。 半个时辰后,他登上绣楼。 第38章 绣楼中事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绣楼中事 绣楼內,烛影摇红。 太子妃一袭絳紫宫裙,静坐梳妆檯前,软绸紧贴著她玲瓏起伏的曲线,在纤腰处收束又在髖部流畅地丰盈开来。 今日的太子妃如明珠生辉,唇上一点朱赤,饱满欲滴,颊晕淡霞,姿容绝世。 秦墨倚在绣楼门框,將楼內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不愧是太子严选,盛装打扮起来的太子妃当真是处处可连,婀娜多汁,明艷到足以照耀天下。 “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皇嫂今日打扮的这般光彩照人,是在等谁?” “登徒子!”杨玉嬋撇过头,轻啐了一句。 她面色微染红霞,起身取来一套精心裁剪的金丝云纹锦衣,落落大方的交到秦墨手中,“这些天在楼中閒暇,裁剪了件新衣,你试试。” 秦墨接过这材质特殊的锦衣,却没有动,只是笑问道:“皇嫂何时给我量的尺寸?” 杨玉嬋轻哼一声:“殿下药浴都忘了吗?我眼神再差,这些也还看的清楚。” “真的看清楚了?” “殿下请自重!”杨玉嬋咬牙。 秦墨嘆了口气:“唉,臣弟真为太子殿下惋惜,若让他知道臣弟穿出去的新衣是玉嬋亲手所制,恐怕会伤了兄弟和睦啊,嘖嘖。” “少贫嘴。”杨玉嬋蹙眉道,“你若真怕他,又怎会在鹿台之上故意激怒他?那株养龙莲……你若肯割爱相让,很多麻烦都能解决。” “皇嫂消息灵通啊。” 杨玉嬋玉脸一僵,意识到有些说漏嘴了,很快做出补救:“杨家在京都还算有些根基,秋狩之事可不止传到了宗室耳中,你得陛下恩宠获得养龙莲之后,朝野內外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著你。” “后悔吗?” “没什么可后悔的,臣弟心软,最是看不得香消玉殞,被盯上了也未必是坏事。” 秦墨取出李公公炼製好的丹药,“想要压制你体內的寒气,这丹药三日一服,还需有人护法,细心梳理经脉。” “前些天是皇嫂帮我完成的药浴修行,也该轮到臣弟帮你了。” 杨玉嬋莫名胡思乱想了一阵,看到秦墨那平静的目光,忽的有些自惭形秽,缓了片刻,才迟疑道:“怎么帮?” 秦墨来到软榻上盘膝而坐,淡淡道:“用真炁帮你梳理,后背不可有衣物阻隔。” 杨玉嬋脸有些发烫,蛾眉紧蹙,像是只发怒的小猫。 “你真不怕哪天被人揭穿了假皇子的身份?” 脸上羞恼,嘴上说著,但杨玉嬋的身体还是很诚实。 她服下用养龙莲炼製的丹药后,身上寒气逸散,体內似有一团火焰在经脉横衝直闯,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异样。 “这么好的背不拔罐可惜了。”秦墨伸手贴在杨玉嬋洁白玉如的后背,真炁开始替他梳理经脉和养龙莲的药力。 “嗯?什么意思?”杨玉嬋疑惑。 但很快,她除了『嚶嚀』已经说不出话来。 养龙莲的药力散开,两股力量在她体內爭锋,秦墨触碰到如白瓷般玉背时,光滑的雪肤之上泛起细小的颤慄,时而触感冰凉,时而微微发烫。 等药力化解后,香汗淋漓的太子妃倒在秦墨怀中。 秦墨也不点破她是在装晕,只是隨手拿起她描眉的画笔,准备在她脸上画个乌龟。 杨玉嬋睫毛轻颤,睁开眼瞪著秦墨,抓个现行。 “太子妃画的眉乱了,我帮你补补。” 杨玉嬋:“……” 她就这样枕著秦墨的膝,明亮的乌黑的眼珠看著秦墨,心间复杂的情绪蔓延。 她柔声道:“小时候,郎中就说我活不过十岁,父亲便带我去传说中的天山求仙,一步一叩首,才拜了那里的高人为师,可她们还是救不了我,最多只能帮我续命到二十岁。 我以为我不怕死,可真到了这最后的几年,忽然发现,人生除生死之外无大事。 我欠杨家的太多了,欠殿下的更多,不知道玉嬋这辈子……还够不够偿还的。” 秦墨尝了点胭脂,看著她微微发红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笑道: “太子妃突然矫情起来,臣弟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登徒子!” 杨玉嬋修长的秀颈之上泛起红晕,她翻了个白眼,回咬了秦墨一口,起身正襟危坐: “这次秋狩,太子受罚,八皇子被削爵,还死了个儿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正等著太子妃给臣弟出主意吗?” 杨玉嬋这次没纠结称呼问题,凝眉思索起来: “太子就是个乌龟,前面的奇耻大辱都忍了,现在也一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但八皇子就说不准了。” “他母妃是吕氏族人,而他岳丈魏鳞是內阁成员之一,暂领工部,权柄很大。” “魏家也是京都巨富,財源通天,魏阁老死了外孙自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我们最好先下手为强。” “可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想对付他不容易。” 听著杨玉嬋的分析,秦墨打断道:“八皇子在禹州养了十万私兵。” “真的?” 杨玉嬋微怔,“这么机密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禹州可是八皇子的地盘。” “秦鸿死之前说的,虽没有证据,但消息应该无误。” 秦墨记得《登仙》某条世界线上,八皇子后期为了追杀林凡,已经气的启用了这些私兵,最终甚至还想造反。 “如果真是这样,那八皇子和魏家就大难临头了。” 杨玉嬋眸光微冷。 按大玄律,私藏甲冑一套就是死罪,当然如果是皇子这罪名或许没什么用。 但养十万私兵这已经严重挑战了玄帝的底线,只要暴露,就只有造反一条路可走。 “养十万私兵,每月所需的金银都是天文数字,魏鳞或许不知道此事,但魏家在財力上定然支持著八皇子。” “八皇子被削成了武平侯,禹州已经不是他的封地,食邑也大大削减,他再想维持这十万私兵只能靠魏家。” “而我们只需要让魏家破產,或是断了魏家的財路,八皇子压不住这十万私兵,自然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道理很简单,但秦墨觉得这事办起来没那么简单。 魏鳞是武將出身,与十九皇子的舅舅是政敌,他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甚至升入內阁,已经说明不是个简单人。 “魏家虽是京都大族中的后起之秀,但积累可不亚於那些传承数代的中原巨贾,想让魏家走到绝路可不容易。” “不错。” 杨玉嬋开口道,“我有个办法,或许可行。” 第39章 十九皇子的小姨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十九皇子的小姨 “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需要向殿下確认!” 杨玉嬋忽然凑近秦墨,盯著他的眼睛,呼吸近得能让秦墨感受到丝丝热气,她认真问道: “十九皇子真的已经逃离了大玄,短时间都不会回来?还有,除我之外大玄就没人知道你是假皇子?” 秦墨神色如常,坐怀不乱:“十九皇子做的事已经够他死上几次了,怎么敢轻易回到大玄? 至於我的身份,李公公知道,或许宫中那位洛妃也能猜到一二。” 杨玉嬋问道:“陆家呢?他们才是关键,虽然十九皇子没有见过陆家的人,但陆家毕竟是他的母族……” 秦墨摇头道:“十九皇子生性多疑,只回京一天便换了我,没有机会与陆家的人接触,就算有这个机会,他也不会给自己留下破绽。” 秦墨对十九皇子的性格还算了解。 他是一个除自己之外,所有人都可以拋弃的人。 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可以当棋子。 若没有这样的觉悟,也入不了北离春秋山的门。 “那就好办了。” 杨玉嬋鬆了口气,笑顏舒展,美的晃眼。 “陆家除了那位武魁之外,可还有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你说的是……十九皇子的小姨,陆言芝?” “不错。” 杨玉嬋笑著道,“听说大玄旧都的才子们排了一个绝色榜,你这位陆姨就在榜首。 她二十岁才嫁入九大巨室之一的陈家。 二十一岁,夫君病逝,过继来一子一女。 如今三十多岁,已经全面接掌了陈家的生意,成了陈家主母。 这其中固然有他哥哥陆武魁替他撑腰,可更多的都是她自己手腕过人,否则偌大的陈家不会让她一个未亡人做主。” 杨玉嬋的提醒,唤醒了秦墨对陆言芝的一些记忆。 別人用『红顏祸水』都是形容词,她是真的祸水啊。 不过陈家也是咎由自取。 大玄旧都洛京的陈家嫡长孙,原本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可谁知长大之后却有龙阳之好,打死都不愿碰女人。 即便知道败坏家风,他也依旧我行我素。 陈家老太爷气的几次吐血,为了將他掰正可谓绞尽脑汁,最终找上了陆家。 听闻陆家有女,是宫中玉妃的亲妹妹,她的美貌不仅能让圣贤失心,君子折腰。 於是陈家老太爷花费巨大代价与陆家定下了这桩婚约,就盼望著孙儿能在成婚后痛改前非。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著,陈家嫡孙见了陆言芝的真容后,的確收敛了几分。 可老太爷还没高兴两天,陈家就出乱子了,孙儿突然被毒的瘫痪难行,他震怒的追查下去,真相更让他恨不得吐血三升。 竟是自家的小儿子看中了侄媳妇,不想让这样的美人毁在陈家那个废物嫡长孙手上,遂下毒谋害。 老太爷气的发抖的问小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儿子不仅不知悔改,甚至还很骄傲:“言芝不愿接受我的心意,那我就挖出真心证明给她看!” 老太爷气的臥病半年,他不理解,自己这最是花心,常年浪跡风月场所的小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事情还没完。 在老太爷將重病之时,他在外的几个儿子也都相继归来,看到了这侄媳妇的真容,纷纷惊为天人。 原本他们只想回来爭家產,可见如此佳人独守闺房,实在惋惜,心里都动起了別的心思。 看到儿子们为了爭一个女人,互相算计坑害,有心无力的老太爷最终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陈家內乱闹的不可开交,后来又请出了族中族老来主持公道。 谁知德高望重的族老当中也有色心不死的。 彼时的巨室陈家三代都在为了一个女人爭风吃醋,偏偏在洛京城还没人敢说陆言芝的不是,不用她动手,那些爱慕她的人就能让人闭嘴。 陈家三代的內斗,让洛京其他的大族看到了机会,伺机分食陈家。 最危难之际,还是陆言芝站出来才保住了陈家大多数基业。 当时在洛京还流传著陈家一位族老很出名的话:“您是天上的玉人儿,当您的狗,是狗儿的荣幸。” 这话传到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人都没有见过陆言芝的真容,听了陈家的遭遇之后,更加好奇。 人到底要美到什么样子,才能让九大巨室之一的陈家三代都顛覆了? 要知道,陈家可不乏武道鹰犬,他们族老当中就有修成上三品的武道巨擘坐镇。 能修到这境界的,可都是心性超凡之人,此等人物能被红粉骷髏所打动? 可这传言就是如此,越是难以置信,越是让人好奇。 “陈家虽经歷动盪,可还是九大巨室之一,势力遍布数州,江湖庙堂都有他们的人。” 杨玉嬋道,“如今你那陆姨执掌陈家,虽算不上一言堂,却也差不多了,只要她能帮你,对付八皇子背后的魏家就容易多了。 魏家最大的发財门路便是矿脉,这些年来依仗著魏鳞,魏家拿下许多铁矿、铜矿的矿引,势力急剧扩张。 可魏家毕竟底子浅,財力有限,许多矿场的开採都借了钱庄大量的借款。 如今的魏家经不起太大的波澜,一旦其中哪一环出了问题,整体都要崩溃。” 秦墨一听大概明白了,魏家这是借债开矿,再用矿借债,不停套娃疯狂揽財,只要资金炼一断,所有弊端都会显现出来。 “光凭一个陈家恐怕还不够,八皇子的岳丈暂领工部,矿脉上的许多事情都他都能直接决定。”秦墨道。 “陈家不够,还可以算上外公传给我的神药堂,神药堂这些年积累的財富就算比不上九大巨室,也差不了多少了。” 杨玉嬋不知从哪取来一张大玄疆域的舆图展开,指向一处道: “有个地方,魏鳞他一人还没资格决定归属。” 秦墨没看地图,反而转头看向杨玉嬋。 察觉到异样的杨玉嬋秀颈之上微染霞晕,蛾眉微蹙,“怎么了?我脸上的胭脂花了?” 秦墨摇头笑道:“我在想这魏家以前是不是得罪过杨家,怎么连地图都提前准备好了?” 第40章 富可敌国太子妃,梅开二度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富可敌国太子妃,梅开二度 “对付魏家,皇嫂怎么准备得比我还周全?” 秦墨笑吟吟地问道。 杨玉嬋闻言,將目光轻轻移向窗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因为魏鳞在入內阁之前,不仅是兵部的人,更是陛下布在棋局上,用来制衡各方的一枚棋子。” 她顿了顿,接道:“我杨家原本也不止我父亲这一支独苗,祖父膝下曾有五子,十多年前被称为杨家五虎。” “而魏鳞,正是踏著我那四位叔伯的尸骨,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收回目光,静静看向秦墨:“这些话,殿下信吗?” “信。” 秦墨答得毫不犹豫。 他自然清楚,杨家世代为將,族中子弟几乎个个是將种,加上医仙留下的药方淬炼筋骨,培养出的后辈,比之皇族子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杨玉嬋那几位叔伯尚在人世,今天的杨家便不是一门三上將,而是一门七上將。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杨家老太爷是忠心,可谁能保证杨家其他人也都永远不变心?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能影响天下大势的吕家崛起? 玄帝对忠良之后下手,虽令人心寒,却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现在我帮殿下就是在帮自己。” 杨玉嬋声音平静,指尖落在大玄地图上一处两州交匯之处,標註『玄境山』的地方。 “不久前,羽化台的方士在这里勘出了玄铁矿脉,储量之巨,远超我大玄过去五百年开採之总和。 这是泼天的富贵,也是动摇国本的重器,朝中对此极为重视,而魏家高层,如今正倾尽全力筹谋此事。 这半月以来,他们不惜抵押变卖族中过半矿脉,疯狂筹措金银,为的就是能在玄境山的开採权中爭得一席之地。” 玄铁矿是锻造千锻玄铁的主材,用千锻玄铁打造的甲冑和兵刃是战场的上的大杀器,可轻易斩开武者真罡,再染上兵家的煞气,杀伤更甚。 以往的玄铁矿脉都是可遇不可求,零零散散,只有少数禁军精锐和边境铁骑才有资格装配千锻玄铁打造的装备。 如果羽化台的方士勘测无误,玄境山矿脉將是能改变大玄军方格局的一处重地。 秦墨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座熟悉的玄境山,微微凝神。 是了!这地方他绝不会记错,玄境山正是三年后天地异变最为激烈的宝地之一。 那山下埋藏的,何止区区玄铁?真正的瑰宝是深埋其下的灵晶与灵泉,其价值,在整条矿脉的百倍之上! 这是足以撬动整个大玄国运的第一宝地,也是未来乱世之中,各方势力不惜血流成河,誓死爭夺的登仙圣地。 秦墨记得三年后的魏家占著玄境山过半的份额。 他们整个家族都因为这次的豪赌,一飞冲天。 “殿下是觉得魏家可以官商勾结,我们没机会夺得玄境山?” 杨玉嬋见秦墨凝神不语,解释道:“这一点殿下不用担心,如今边境多战事,大玄国库亏空,朝中不会再容许有人用低价买走玄境山的矿引。 相反,最近的小朝会上,內阁已经一致决议,要用玄境山这个契机来弥补国库亏空。 战事开启后,那些世家大族不愿流血捐钱,但玄境山却有很多人覬覦,这是鱼饵,也是个能让家族腾飞的机会。 陛下定了很严苛的规则,但凡想要入围去爭玄境山矿脉的,都需要先缴各家武道秘术三卷,白银百万,之后无论能否拿到份额,都概不退还。 这还只是入场的条件,真正的竞拍更加残酷,最终只有出价前两名才能获得玄境山的矿脉开採权,而竞价第三名所出的钱財却概不退还。 魏家势在必得,明摆著是衝著第一而去,碍於陛下威严,魏鳞在这件事上不会也不敢阻碍其他大族和商会来爭。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魏家现在骑虎难下,抵押了族中大半资產后,拿不下玄境山,必然元气大伤,如果没能进前二,整个家族都会破產。 而这件事八皇子就是不想参与也会参与进来,魏家败就是他败,他现在输不起了!” 杨玉嬋的消息很灵通,思路也理得很清晰。 但秦墨眼下却有一个难题,“我们哪来的钱跟魏家爭,这是生死局,陈家家大业大,我那陆姨也不一定愿意与魏家死磕吧?” 杨玉嬋没有任何犹豫:“我可以拿出三千万两,这是神药堂现在能拿出的所有现银,真到了玄境山矿引竞拍,或许还能攒点。” 秦墨微微一怔,看了眼杨玉嬋,他知道太子妃有钱,却没想到太子妃这么有钱。 如今的大玄货幣还没有膨胀到天上去,浩瀚无垠的疆域加上臣属国上贡,一年到国库的税收也就三亿多两白银。 其中被贪多少不知道,但这个数目绝对不少,而太子妃名下神药堂的財產就能抵得上国税的十分之一,这已经是字面意思的富可敌国。 难怪太子每次看到他眼神都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神药堂这么赚钱?” “神药堂的很多药酒和药方都是独一无二的,武者修炼最耗钱財,几乎从九品开始就要从各州分设的神药堂买打熬气血筋骨的宝药。” 杨玉嬋耐心道,“兵部每年也会採购大量武者秘药,折价卖他们都有很丰厚的利润。 如今战事频发,神药堂的养伤秘药虽然没有涨价,但在边境那些转卖的人手中价格已经提高了十倍不止,可还是供不应求。” “真捡到宝了。” 秦墨瞬间明白这笔巨款背后所代表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与近乎垄断的武道命脉。 武者修炼,朝廷战事,皆繫於此,这已非简单的经商,而是足以撬动国本的权力。 “但光拿下一个名额还不够,殿下若担心陆言芝不会参与进来,可以主动出击,让陆言芝无法置身事外,与魏家变成不死不休的关係。” 杨玉嬋拿了份青楼请帖出来,“我帮殿下查过了,魏鳞有个侄子沉迷樊月楼,做梦都想得到那里的花魁,最近樊月楼背后的东家也想爭玄境山矿脉,打算让那雪藏了两年的柔香花魁出阁,这是个机会。” 杨玉嬋忽然红著脸道:“在去之前我帮殿下检查下身体。” 说罢,她大胆上手。 “太子妃大病初癒,还是臣弟来帮太子妃检查吧。” 秦墨气血方刚,不是圣人,更不是阉人,翻身攻守易形,替太子尽职。 绣楼之中,再现昔日旖旎之景…… …… 太子府,太子打了个喷嚏,看著空荡荡的软榻,脸色不禁阴沉起来。 “还好,有人盯著那小畜生了,他如果敢对太子妃不敬,孤应该知道……现在许是孤多想了,但孤这心中怎么堵得慌?” 第41章 樊月楼,白切黑的太子妃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樊月楼,白切黑的太子妃 樊月楼,又名万花楼,这片风月连苑依水而建,飞檐相接,亭台相望。 夜幕降临,千盏华灯倒映湖中,宛如水上仙境,堪称京都最令人神往的销金窟。 大玄教坊司地位低下,生意远不及樊月楼。 教坊司里稍有姿色的官家罪女,经严苛筛选,才有资格进入樊月楼。 在大玄七十二州,每州州府都有一座樊月楼,各有一位花魁,背后又有只收女弟子的顶级势力红尘斋撑腰,可谓网罗天下绝色,令无数才子倾心。 每逢年关,樊月楼七十二花魁齐聚金鳞湖,举办举世瞩目的烟花盛会。 今年不知为何,花魁们提前聚首,金鳞湖畔人气爆棚,无宵禁的內城宛如不夜城。 “听说三天后柔香花魁出阁,樊月楼东家下血本要大宴三天,比世家嫁女儿还热闹。” “下什么血本?入宴资格高得嚇人,没五千两连门都进不去,还不是赚客人的钱。” “五千两算什么,柔香花魁可是七十二花魁之首,美若天仙,我要有五千两,一定进去一睹芳容!” 金鳞湖畔,一群文人眼巴巴望著樊月楼,只能空想。 杨玉嬋手持摺扇,扮作白衣俊公子,与秦墨路过时,笑著问:“小十九,你说那柔香花魁得美成啥样,把这群人迷得神魂顛倒?” 秦墨神色平淡:“七十二花魁皆是各州顶尖美人,各地审美不同,柔香花魁未必最美,传得多了,没见过的人也觉得她貌若天仙,自然就成了第一。” “有道理。” 杨玉嬋点头,“论魅力,陆家那位更出眾。当年宫中玉妃娘娘与当今洛妃齐名,陆家那位是玉妃妹妹,容貌像玉妃七分,就能艷压三千佳丽。” 两人穿过湖畔,看了会儿烟花盛典,来到樊月楼。接待小廝眼尖,看出两人不凡,立刻笑脸相迎:“贵客有请帖吗?若是生客,小的去取一份。” 樊月楼请帖需提前花五千两购买,生客留下五千两礼金也能拿到。此时楼內人来人往,光入门费估计就收了几百万两。 杨玉嬋递出金色请帖,淡然吩咐:“我家公子不喜喧闹,安排个清净地方。” 小廝见是金色请帖,愈发恭敬,拿著请帖在前带路,眾人纷纷让路,投来诧异目光。 金色请帖代表最高规格的天字包厢,价格昂贵,能进去的非富即贵。不少公侯府世子都只能留在一楼,这主僕二人面容陌生,却如此阔绰,有人猜测:“莫不是九大巨室嫡系传人,听闻柔香花魁名声赶来京都?” 三楼包厢內,气血浮亏、面色发白的蓝衣青年魏虎,见秦墨两人路过,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拍在案上:“怎么回事?天字號包厢原先除了我们,只有王家和裴家,怎么又冒出一个跟我抢的?” 对面户部尚书之子,紈絝的谢家小公子撇嘴道:“这俩生面孔,多半来看热闹,没几人有实力跟我们爭,魏虎哥放心,有我帮你,柔香花魁一定能拿下。我把我爹老底都偷来了,足够帮她赎身!”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虎立刻变脸,拍著谢家小公子肩膀笑道:“就知道兄弟靠谱,事成之后,哥哥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另一边,秦墨两人来到天字號包厢,视野开阔,能看到莲花舞台,花魁登场看得真切。 “看来他们都提前到了。” 杨玉嬋扫了眼二、三楼,“对手不多,王家三公子、裴家四小姐,虽出身巨室,但未触及家族权力核心,资產有限,不足为惧。 魏虎才是真正目標,我上楼时留意到,他身边是巨贪谢清风的儿子,银子应该不少。 不过这样更好,魏虎越志在必得,期望落空后越易愤怒失態。 他们不认识殿下,殿下今天就扮成贪財好色、一朝得势便目中无人的十九皇子,引魏虎主寻衅。 事后,若魏家若私下报復,就落入圈套,若忍了,我们就来场假刺杀嫁祸魏家。 殿下陆姨这几天回京,只要让她知道魏家与殿下不死不休就行。” 秦墨看著杨玉嬋,想不到如此美人竟是 “白切黑”。 这坑魏家的法子可行,不过他仍有疑问:“若只为让魏家记恨我,杀他们的人,没必要来樊月楼费这么大週摺吧?” 杨玉嬋点头:“殿下说得对,因为柔香花魁有点用处,让她为我们所用,对爭玄境山名额有利无弊。” 太子妃这般运筹帷幄的模样,让秦墨仿佛看到女宰相的气度。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满堂喧闹时,一缕酥媚入骨的嗓音从楼台高处飘下:“诸位贵客光临,樊月楼今夜蓬蓽生辉。 接下来,请楼中花魁为各位献上一曲飞天舞,愿这仙姿曼舞,消解良宵寂寥……” 第42章 飞天舞,盲注与赠礼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飞天舞,盲注与赠礼 琵琶声如珠落玉盘,箜篌悠扬似天河倒泻。 莲花舞台之上,薄纱轻扬,数位身姿曼妙的花魁如敦煌壁画中的天女翩然起舞。 她们身著七彩霓裳,臂挽飘带,玲瓏赤足轻点花瓣在空中迴旋,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柔媚与飘逸,吸引著眾人目光。 “好!” “光是开胃菜就能大饱眼福,五千两花的不亏!” 有花魁们扮成的飞天舞女笑意盈盈,如美人蝶般从半空飞旋下来时,拋出的飘带引的一眾看客痴迷爭抢。 仿佛光是嗅一嗅那香气,就能被抽走了魂。 还有的仰头被那玲瓏赤足轻轻一踏,简直欲仙欲死。 杨玉嬋瞥见秦墨目光落在台下翩躚的舞姿上,虽面色如常,却看得专注,不由得轻笑著问道:“殿下,好看么?” 秦墨收回了视线,神色平静:“不好看,花魁们风尘气重了些,不及皇嫂万一。” 杨玉嬋看著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莞尔。 “殿下喜欢看就多看,我又不是醋罈子。” 秦墨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最后一位飞天舞姬施礼退下时,满楼灯火骤然一暗,穹顶洞开,撒下清幽月辉。 忽然,樊月楼的上层传来阵阵异香,沁人心脾。 紧接著,片片粉白的花瓣自楼宇最高处凭空出现,纷纷扬扬,如鹅毛大雪般飘散。 在漫天花雨中,一道绝美的身影,隨著一条垂落的素白绸带,缓缓落在舞台中央。 当她站定,楼內光华重新亮起,无数道直勾勾的目光都齐聚在她身上,此起彼伏的喝彩和惊嘆声从四面响起。 “柔香花魁果然不负盛名!这就是万佛宫入定的老僧来了也要动凡心吧?” “看多了大玄的美人,再看看异族尤物,当真耳目一新,西征!绝对要西征!” 柔香花魁穿著一身西域风情的华美裙裳,金丝银线绣出繁复的蔓陀罗花纹,裸露的纤细腰肢上还缀著细小的金铃,隨著她的呼吸轻轻作响。 她美的就不似凡尘女子,而是坠入人间的天女,圣洁中带著一丝不易接近的魅惑。 “诸位贵客还请一静!” 此时,一担任樊月楼主事的美妇上台,酥媚的声音立刻压下周边的嘈杂。 “柔香大家今日出阁,承蒙各位厚爱,按我樊月楼规矩,出阁前有三轮游戏。” “第一轮,盲注。” 美妇环顾四周,笑道,“今日在场诸位,皆可一掷千金。 下盲注最高的前七十二位贵客,即便无缘柔香大家,亦可由我楼安排,与其余七十一位花魁中的一位共度良宵,以慰情怀。” 此言一出,楼下不少自觉无望爭夺柔香的宾客也兴奋起来。能与一州之花魁春宵一度,也是极难得的风流韵事! 美妇顿了顿,柔媚嗓音微提:“盲注位列前十者,可入第二轮,得柔香大家亲奉香茗,並参与后续环节,角逐花魁初夜之权。现在,请诸位贵客下注。” 话音刚落,各包厢、各桌案的隨从、小廝便纷纷行动起来,將早已备好的银票或凭证交由樊月楼的人登记。 这是一场財力的无声较量。 天字號包厢內,杨玉嬋神色寧静,对秦墨轻声道:“殿下,这第一轮便是要敲山震虎。 魏虎此人最受不得激,尤其受不了在女人面前被比下去。” 说罢,她縴手微扬,对候在门口的侍从低声吩咐了一个数字。 不多时,那侍女再次登台,虽极力保持镇定,但声音仍带著一丝颤抖:“天字四號厢,贵客下注……十万两!” “十万两?!” 全场譁然! 第一轮盲注,虽知花费不菲,但往年能到五万两已属顶尖,这突如其来的十万两,如同巨石入水,瞬间让许多人的心沉了下去。 这已不仅仅是爭夺花魁,更是一种財力的绝对宣示。 魏虎所在的包厢內,他刚为自己下了五万两的“高价”而自得,闻听此言,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摔了手中的酒杯:“十万两?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跟本公子抢风头!” 谢家小公子皱眉:“不会是踢到硬茬了吧?” 魏虎脸色难看:“敢抢我风头,他要是有財无权,我让他后悔来这世上!” 以往,其他樊月楼花魁出阁有个五万两盲注就顶天了。 魏虎第一轮准备了六万两,本来想压下所有人,现在却只能沦为陪衬,六万两打水花。 最终,第一轮盲注结果,秦墨的十万两毫无悬念位居榜首。 那前七十二名的门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价抬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水平。 前十名確定后,柔香花魁亲自为前十的宾客各斟了一杯香茗,由侍女送至各厢。 樊月楼最高层的闺阁內,柔香花魁目光扫过天字四號厢,秀眉轻蹙,有些疑惑。 这次来到樊月楼的贵客,背景都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有几位紈絝是衝著给她赎身而来,魏家魏虎是对她最痴迷的那个。 本以为一切已经没有悬念,可这不知身份,突然到来的贵客却一出手就是十万两,是不在乎还是为她而来呢? 柔香花魁眸底藏著柔怯,轻轻一嘆,今日过后,她就再也不是被人捧著的天女了,若是不能成为大人物的附庸,就只能同其他花魁一样落入风尘,一点朱唇万人尝…… 她神伤之际,下方第二轮已经开始。 此轮比赠礼。 上轮下注最多的十人中只有五人能进最后一轮。 说是比心意,猜花魁喜好,实际上还是拼財力。 当然,如果有人能送出一件手帕就让柔香花魁心动,留下礼物,那也是本事。 “魏虎哥,你看这个,我从我爹那偷的宝物『凝暉暖玉鐲』,常年佩戴可温养经脉,驻顏美容,乃海外仙山遗玉所雕,听说是前朝供给某位皇妃的物件,柔香花魁看了一定喜欢。” 谢家小公子小心的从怀里取出一只紫檀木盒递给魏虎。 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通体剔透无瑕的羊脂白玉鐲,令人感到新奇的是,玉鐲之中竟似有一汪清泉在缓缓流动,隱有丝丝灵气溢出。 “好!不愧是我兄弟!” 魏虎脸上阴鬱一扫而空,神色大喜,这宝物一看就非凡品,柔香花魁看了如果喜欢,不仅轻易可过第二轮,甚至对第三轮的竞选也有加持。 他差人送上凝暉暖玉鐲时,特意让侍从站在舞台上展示了一番那玉鐲的宝光。 “嘶!竟是凝暉暖玉鐲,这鐲子存世的没有几只了吧,上次在金家商会的拍卖行可是拍出了三十万两的天价!” “魏公子还真是捨得,魏家还是那样財大气粗!” 这玉鐲的出现,引来一眾围观看客的惊嘆。 魏虎十分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爹不让他当官,他还不稀罕当呢,在这樊月楼只要有钱,比皇帝都舒坦。 其他天字厢,王家三公子见到这鐲子眉头直皱:“魏家不是正在筹措金银准备竞爭玄境山吗,魏虎这穷鬼哪来这么多钱?谢家那小子在帮他?” 他有些气愤,但也没办法,他提前准备的一张古琴虽也价值不菲,但远比不上凝暉暖玉鐲,这轮只能先看著魏虎出风头。 另一天字包厢,裴家四小姐神色还算从容,她与別人不一样,她是樊月楼请的托,为的就是营造柔香花魁男女通吃,美到无与伦比的感觉。 “第一轮魏虎已经被人压了一头,这一轮不能刺激他。”裴四小姐唤人来送出了一套美艷绝伦的霓裳羽衣。 这件霓裳羽衣以冰蚕丝织就,在灯火下流转著七彩光晕,衣摆处用细如髮丝的金线绣著百鸟朝凤图,镶嵌的玉珠都散发著温润灵气,其价值虽比不上魏虎的玉鐲,但也只是稍逊一筹。 “九大巨室家族的人出手就是阔绰,这件羽衣跟昔年羽国上贡给皇后的是同批吧?” “已经出了两件稀世珍宝,第一轮盲注下十万两的贵公子还能送出什么?” 第43章 驻顏丹,震惊四座!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驻顏丹,震惊四座! 在天字厢的几人都送出厚礼后,眾人目光都落在秦墨所在的天字四號厢的方位。 杨玉嬋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当她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清冽异香顷刻瀰漫开来,那气息令人嗅了精神倍增,连肌肤都仿佛通透清爽了几分。 “我家公子赠柔香花魁驻顏丹三枚,服一颗可保三十年容顏不改,三颗便是九十年青春常驻。” 她话音未落,楼上楼下已是一片譁然。 “竟是驻顏丹!这丹方不是早就失传了吗?现今还存世的驻顏丹不是落入了宫中贵妃的手中,就是被九大巨室的主母们给瓜分了,如果被他们知道樊月楼出了驻顏丹,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波……” 凝暉暖玉鐲和霓裳羽衣再美终究还是外物。 而这驻顏丹却是实实在在能留住韶华的仙品,楼內在看戏的花魁们都忍不住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住那只玉瓶。 闺阁,柔香花魁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清冷失落的神色第一次真正动容。 “大胆!真当在座都是傻子呢,驻顏丹早就失传了,休想拿假货糊弄人!” 魏虎怒了,第二轮又是天字四號厢的人在抢他风头。 他愤声出言质问,这番话,也引起了许多共鸣。 “魏公子说的不错,驻顏丹是无价之宝,谁能证明是真的?” “驻顏丹就不可能流转出来,在樊月楼拿假东西糊弄人,可是要剁手的!” “诸位,肃静!” 见场面大乱,樊月楼的管事立刻站了出来,又让人请来了一位白髮苍苍的药师,当场鑑定驻顏丹的真假。 这药师是京都有名的几位老医师之一,祖上曾当过御医,人品和医术都没的说。 他来当鑑定人,有著足够的资格和信服力。 “是真的。” 药师话音落下,所有质疑的声音都闭了嘴。 魏虎豁然站起身,气得几乎要砸了酒杯: “查!给我查清楚!天字四號厢里那两人到底是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家小公子有些退缩:“魏兄,这两人恐怕不简单啊,能拿出驻顏丹的人,背后的势力恐怕大的嚇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京都,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哪怕是吕家的人来了,也不敢不给我魏虎面子!” 魏虎怒火中烧。 秦墨意识进入內景地,看了眼万象命图,这魏虎身上的气运竟还不弱,仅两轮的功夫,就给他提供了数百灵种。 第二轮的赠礼很快结束,不出所料,柔香花魁选中的五件礼物,有四件都是来自三楼的天字號包厢。 秦墨、魏虎、王家三公子、裴家四小姐都进入到了最后一轮。 侍女再次上台,恭贺了入围的几人,又道:“最终一轮,此轮不设具体规则,诸位入围贵客可各展所长,或赠诗词以表心跡,或展露真容以证诚意,或直言所想,最终选择权將在柔香大家手中。” 魏虎感到压力倍大。 能一路撑到最后一轮的,都是想同柔香花魁一度春宵的人,谁也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谁先出手谁就容易落了下风。 场面寂静了片刻后,王家三公子站了出来:“哼,怎么都不敢先来?就知道你们都是贪图柔香姑娘的美色,只有我才是真心!” 他轻抚摺扇,望著台上柔香曼妙身姿,眼中闪过倾慕之色,朗声吟道: “在下想送柔香姑娘一首诗,以表一颗赤忱之心! 《赠柔香》 玉楼仙姿落凡尘, 步步生莲动心魂。 若得柔香回眸顾, 愿弃功名换浅顰。” 堂下无言,有才子心中嗤之以鼻,却不敢吐露真言,王家势大,谁在这时候折了王公子的面子,就是找死啊。 “好!公子大才,一腔少年热血直白热烈!柔香姑娘一定能懂公子的心意!” 王公子提前准备的捧眼此刻发声打破寂静,拍手叫好,一些想结交王家的紈絝子弟也都跟著称讚王公子大才! 另一边,裴四小姐清冷道:“什么大才,蠢货一个,一句打油诗就想白嫖,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你!”王公子气的哆嗦。 裴四小姐没理会他,也开出了自己的筹码:“柔香妹妹,姐姐来是为你赎身来的,你若选了姐姐,姐姐愿意花三百万两给妹妹赎身。” 哗! 此话一出,看客们又是一片譁然。 大玄权贵们玩的很花,裴四小姐对柔香花魁有意思,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三百万两给一个花魁赎身,已经不是人傻钱多了,这是完全疯了。 “我不要三百万两,给我三十万两,我能一年四季都住樊月楼,七十二花魁一天换一个,都不带重样的!” 一楼有不敢爭的客人肆意畅想,还有人则在冷笑。 三百万两,裴家能拿出来,可裴四小姐不可能拿得出来,想想都知道是樊月楼的托,这是在刺激其他人呢。 谢家小公子还在前两轮中没缓过神来,他低声劝道: “魏哥,要不我们还是不爭了吧,赎身的价格被裴家这死丫头抬这么高,我就是把我爹的家底都偷来,也不够的啊。” “没钱也要爭!” “今天的风头都被抢光了,让人知道了我魏虎今后在京都还怎么混?九大巨室的那些人会看贬我们的!” 魏虎憋红了脸,掀开包厢的垂帘,直接喊道: “柔香姑娘,我乃魏家魏虎,家父魏家家主,叔父乃朝中重臣,简在帝心,你若选我,保你今后在京都横著走,金银珠帛取之不尽!” 他相信,大道至简,只要他搬出家世,柔香花魁很难不动心。 魏家的盛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名下商会包揽了京都附近五成以上的矿区,而他爹正是魏家家主,连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他二叔魏鳞都要喊他爹一声大哥。 魏虎上面有两个哥哥,但都英年早逝,如今的他就是魏家家主的独苗。 而他二叔魏鳞魏阁老,膝下又只有女儿,所以多年来一直都在帮衬魏家。 他自詡自己魏家唯一嫡子的身份,比九大巨室门阀的那些嫡长子都要尊贵,至少没人会跟他爭家產。 现在的魏家拥有的一切,未来可都是他的! 魏虎自报家门的这一席话,让不少樊月楼看热闹的客人们都惊住了。 “年少轻狂,不知道祸从口出,也就魏家势大,若是被有心人拿今日之事做文章,魏虎要倒霉的。” “什么年少轻狂,我在这个年纪要是有魏虎这个家世,比他还狂,魏阁老步步高升,如今距离首辅也就一步之遥,听说魏家又要与镇西侯府联姻了,陛下这是相当倚重魏阁老。” “就算柔香花魁不选魏虎,樊月楼也不会答应的。” 此时,眾人目光都默契的聚集天子四號厢,不知道前两轮压下魏虎风头的这神秘贵客,还能怎么打动柔香花魁? 第44章 无能的魏虎!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无能的魏虎! 樊月楼,花魁闺阁內。 柔香花魁独自坐在妆檯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眼神却渐渐黯淡。 这些珍宝越是璀璨,就越发衬得她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想起昨夜女东家亲自来时说的话:“柔香,你可要好好表现,楼里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银子,你自己心里有数,若赚的不能让大东家满意......” 后面的话没说,但那声冷笑让她不寒而慄。 孩童时期,她也曾是备受恩宠的王女,西域九千里大漠未来的主人,可后来遭遇逆臣篡位,顛沛流离,卖身於樊月楼,才能活到今日。 未出阁前,樊月楼花重金让她落难王女的身份传遍大玄,为的就是能在出阁之日十倍百倍的捞回来。 而魏虎虽以权压人,执著於要得到她,却对赎身之事只字不提,很明显,他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如果成了东家口中的赔钱货,我……就真的只能永远留在樊月楼了。” 柔香花魁红唇咬出鲜血。 她如今可是名满大玄,出阁后若是留在樊月楼,可以想像,未来的日子是怎样的地狱。 原先,她还对天字四號厢的公子抱有希望,可樊月楼的东家胃口太大了,让裴四小姐报出三百万两的天价,这已经是存心不想让人赎走她。 三百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把锁,將她牢牢锁在这金丝笼中。 別说九大巨室门阀的嫡系子弟拿不出来,就是大玄最有权势的亲王、皇子们,都不一定能拿出这个数的现银。 她对著铜镜,轻轻擦去唇上那抹血痕。 镜中的女子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可这美貌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悬在她的脖颈上。 难道真要一辈子困在这樊月楼,成为他们永不停歇的摇钱树么......” 她低声自语,琉璃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深深的绝望。 这时,在眾目睽睽之下。 天字四號厢房帘幕掀开。 杨玉嬋手摇摺扇,来到拦前,无视了躁动的魏虎,目光清正地迎上柔香花魁探究的视线,朗然一笑,风度翩翩: “观柔香大家仙姿超逸,岂应长困於此雕樑画栋之间?我家公子所能予者,非一时之欢宠,亦非浮財虚利,乃是一个契机,一个助姑娘挣脱樊笼,自此天高海阔,真正將命运执於己手的契机。” 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要助言语,在座眾人怕是要嗤笑其大言不惭,可当这话出自隨手便能拿出三颗驻顏丹的人之口,分量便截然不同了。 上方,柔香花魁纤长的眼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心中重新升起一丝希望,她不自觉地望向那重重帘幕之后,试图窥见开口之人背后公子的真容。 魏虎见屡次坏他好事的小白脸再次出面,言辞碾压他的话语,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藏头露尾之辈!连真身都不敢现,只遣个下人在此巧言令色,什么契机命运,空口白话,谁人不会?” 杨玉嬋却恍若未闻,依旧静立,目光只凝注於柔香花魁一人身上。 满堂窃语与魏虎的怒喝交织中,柔香花魁沉默良久。 她凝视著台下从容自若的杨玉嬋,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看到那位静坐在她身后,更为深沉难测的存在。 最终,她眼底的挣扎渐渐沉淀,化为孤注一掷的决绝。 柔香花魁面向天字四號厢,嫣然一笑,宛若冰河解冻,春回大地,带著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明澈,倾国倾城。 朱唇轻启,酥媚入骨却又字字清晰的嗓音传遍樊月楼: “今夜,柔香愿为这位赠出驻顏丹的公子,素手烹茶,静聆雅言。” 哗! 樊月楼內沸腾起来。 “魏虎居然没能选上,连续三轮,三轮都被压了过去,魏家也不过如此嘛。” “有好戏看了,魏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他早已將柔香花魁视为禁臠,现在就要看著禁臠落入他人之手,如今感受怕是比家中夫人红杏出墙还要屈辱。” “这里是樊月楼,闹事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魏家还能翻天了不成?” 眾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时不时传来的讥笑声,刺激的魏虎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两次三番坏我好事!” 魏虎一脚踹开了厢房的门,就要上楼去堵秦墨。 谢家小公子连忙拉住他:“魏哥!魏哥冷静啊!樊月楼背后的是六皇子瑞王和红尘斋,咱们惹不起的!” 瑞王,极少露面,是大玄最神秘的一字王,没人知道他平时在干什么,但大玄能得一字封號的王,没一个简单的。 “你怎么知道?”魏虎眉头皱成川字,以往他知道樊月楼背后有个红尘斋,怎么还和瑞王扯上关係了? “我爹在为瑞王办事,我也是偷偷听到的,千万別声张,这事没几人知道。” 谢家小公子一脸囧相,后悔嘴这么快。 在魏虎犹豫的片刻,秦墨和杨玉嬋已经登楼。 侍从没有阻拦,甚至让两人都进了柔香闺房。 抬头看到这一幕的魏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让两个人都进去了?该死啊!他们想干什么,要气死我吗?!” 脑补了一大堆齷齪场景的魏虎眼中浮出血丝,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目光仿佛能杀人。 从小到大,他想要到的东西,什么得不到? 可现在,却有人当著他的面践踏他渴望无比又未能得到的东西,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杀他,我不姓魏!” 魏虎红著眼呵斥身边护卫:“调人,都给我在樊月楼外守著,只要那两个杂碎敢出来,把他们剁成碎渣餵狗!” …… 樊月楼花魁闺阁。 柔香花魁看到进来的是两人时,目光也微微一愣。 秦墨来到这花魁闺阁,毫不拘束,大马金刀的坐下,目光盯著只有他能看到的万象命图虚影,灵种在不断增长。 “不知两位公子贵姓?”柔香花魁忐忑开口。 “我姓杨,公子姓秦。” 杨玉嬋笑著拿出一枚金令放在花魁的琴案前,那金色令牌正面刻著一条红宝石镶嵌龙目的蟠龙,还有一个秦字。 柔香花魁看到张牙舞爪的赤目金龙令时,心头剧震。 赤目金龙,代表的可是大玄皇族的一字王! 第45章 赎身,魏虎之死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赎身,魏虎之死 柔香花魁目光盯著那赤目金龙令,脑海中瞬间想到最近朝中风头最盛,深得圣宠,且最是年轻的一字王,楚王! 她娇躯一颤,再无丝毫犹豫,当即盈盈拜倒,声音因激动而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 “奴家……参见楚王殿下!殿下千岁!” 秦墨端坐不动,受了这一礼,只是淡淡开口: “起身吧。” 未等柔香心中的喜悦蔓延开,闺阁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一位身著美艷宫装,身材傲人,容貌娇丽的中年美妇款款而来,正是樊月楼的东家。 她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先是对秦墨行了一礼,姿態放得很低: “不知楚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只是……殿下您如今圣眷正浓,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盯著呢,这风月之地,终究是是非之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因此等小事污了清名,影响了大事,岂非得不偿失? 依在下看,柔香大家能得殿下青睞,是她的福分。 不若就让殿下听上一曲,全了这份雅兴,人,还是留在楼里的好。” 樊月楼东家话语绵里藏针,点出秦墨的皇子身份和爭夺太子之位的潜在可能,暗示他不该在此刻沾染污点。 柔香刚刚恢復血色的脸颊瞬间再次变得惨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袖。 东家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难道即便是楚王,也要顾忌樊月楼背后的势力么? 秦墨闻言,神色未有丝毫波动,语气平淡: “东家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柔香花魁,本王今日一定要带走。” 场面陷入片刻的沉寂,樊月楼东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沉吟片刻,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缓缓道:“殿下既然开口,小人岂敢不从,只是……樊月楼有樊月楼的规矩,柔香大家乃是我楼里的魁首,赎身的价码,早已公之於眾,三百万两雪花纹银,一分也不能少。” 她料定了即便是权势滔天的楚王,短时间內也绝不可能拿出如此巨额的现银。 皇室子弟虽有俸禄和赏赐,但动用三百万两现银赎一个青楼女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何况楚王还年轻。 柔香神色哀怜,心再次沉入谷底,三百万两,东家还是不愿意放她离去。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秦墨身侧的杨玉嬋却轻笑一声,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轻描淡写地放在琴案上,与那枚赤目金龙令並排而立:“三百万两,东家请点验。” 那厚厚一叠,赫然是遍布大玄通用的皇家钱庄银票,每张面额巨大,总额正好三百万两! 樊月楼东家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猛地抬头看向杨玉嬋,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秦墨,脸上露出些许震惊和为难之色。 楚王……竟真的隨身带著如此巨款?这白衣又是何人?竟能代楚王执掌如此財权?! 柔香花魁縴手掩住朱唇,琉璃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异样的神采,看向秦墨和杨玉嬋的目光,已如同仰望神明。 “……殿下豪气。”樊月楼东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本意是不敢收的,但想到樊月楼背后那位大人物的身份和吩咐,也只能收下,“从此刻起,柔香大家便是自由身,与樊月楼再无瓜葛。” …… 不多时,秦墨与杨玉嬋便带著已更换常服、以轻纱遮面的柔香,走出了樊月楼。 早已等得双目赤红的魏虎见状,立刻带人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他死死盯著秦墨,虽然还未查清对方具体身份,但妒火和屈辱已经烧毁了他的理智。 “小子!终於捨得出来了?敢抢本公子的人,今日便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魏虎身后三名气息彪悍的护卫应声而出,皆是六品武者境的好手,杀气腾腾地扑来。 秦墨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滚,要么死。” 魏虎闻言更是暴怒:“死到临头还敢囂张!杀!” 就在三名魏家供奉即將近身的剎那,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街边人潮中倏忽而至。 来人白髮披散,脸上覆著诡异的木质面具,身法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为首那名六品供奉怒吼一声,拳风刚猛,直取面门。 白髮面具人不闪不避,袖袍隨意一拂,仿佛驱赶蚊蝇。 两人身形交错即逝,那出拳的供奉却骤然僵住,瞳孔放大,脸上瞬间爬满黑紫色的细密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哥!”另一名使刀的供奉惊骇万分,刀势不由一缓。 就在这瞬息之间,他只觉得握刀的手腕微微一麻,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叮咬,整条手臂顷刻间失去知觉,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钻行。 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还未及出声,便已气绝身亡。 最后一名供奉见得此状,亡魂大冒,抽身急退。 面具人仅是遥遥朝他看了一眼,屈指一弹。 那供奉身形猛地一颤,如遭重击,胸口凭空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竟带著诡异的墨绿色,倒地不起。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魏虎脸上刚浮现的狞笑瞬间凝固,只剩下愕然与难以置信。 这三名六品供奉是他魏家花重金培养的高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像是被碾死虫子一样解决掉? 他艰难地扭头,想看清那白髮人。 但对方却看都未看他一眼,而是转身面向秦墨,单膝跪地,姿態恭敬无比,声音苍老沙哑: “参见殿下。” 殿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魏虎以及周围所有暗中观察的人耳边炸响,此人竟是皇室子弟?! 魏虎后背惊出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想要跪下求饶:“殿……殿下!是我有眼无珠,衝撞了殿下,求殿下饶命!我……我爹是魏……” 秦墨却根本懒得听他废话,隨意地一挥手,如同拂去眼前尘埃。 跪地的白髮面具人心领神会,转过身,乾枯的手掌扣在魏虎的头顶,骨裂声让人牙酸。 片刻后。 魏虎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街道上一片死寂。 杨玉嬋目光诧异,虚按手掌,让人群中狐媚脸侍女退走。 她倒没想到秦墨身边除了李公公还有高手,且这白髮面具人身上竟还带著一丝蛊虫的气息。 秦墨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带著杨玉嬋和震撼得几乎无法思考的柔香,径直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周围无数惊骇的目光。 魏家的独苗……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一位皇族“殿下”的手中! 这大玄京城的天,怕是要被捅破了! 第46章 武魁重伤,祸水將入京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武魁重伤,祸水將入京 魏府。 魏家家主魏文山与几位族老正围坐一堂,正商討著为玄境山矿脉之事的金银筹措。 就在这时,厅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披头散髮、哭得撕心裂肺的华服妇人踉蹌著冲了进来,正是魏文山的正室夫人,魏虎的生母。 “老爷!老爷啊——!”妇人扑倒在地,抱住魏文山的腿,声音悽厉,“我的虎儿……我的虎儿被人杀了!你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杀了那挨千刀的凶手,將他千刀万剐!!” “什么?虎儿死了?!” “谁?谁敢动我魏家嫡系?!找死!” “在我魏家眼皮子底下杀我魏家子嗣,这是打我魏家的脸!” 几位族老瞬间勃然大怒,鬚髮皆张,议事厅內杀意瀰漫。 魏家如今虽非顶尖门阀,但也权势熏天,何人如此大胆? 魏文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尚存理智,他冰冷的目光扫向跟著夫人进来,嚇得瑟瑟发抖的贴身婢女:“说!怎么回事?” 那婢女噗通跪地,颤声將打听来的消息和盘托出:“公子……公子在樊月楼与一位神秘公子爭夺柔香花魁,起了衝突,那位公子身边有高手护卫,自称……自称是楚王殿下……然后,然后公子就被……被杀了……” “楚王?!”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族老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怒喝声戛然而止,议事厅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魏夫人依旧在嚎啕大哭。 一位较为年长的族老沉吟片刻,看向魏文山,语气凝重:“大哥,此事……恐怕並非巧合。 楚王刚回京不久,风头正劲,为何偏偏在此刻与虎儿衝突,还下了死手?他背后或许有人示意,会不会是……陆言芝,她也盯上了玄境山的矿脉,想藉此敲打我们魏家?” 另一人接口道:“眼下矿脉之爭已是关键时期,牵一髮而动全身。若此时与一位圣眷正浓的皇子正面衝突,实属不智啊大哥。” “大哥,节哀!” “大哥,大局为重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族老们纷纷劝慰,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个亏,魏家恐怕得暂时咽下去。 魏文山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眼神阴鷙至极。 待族老们嘆息著相继离去后,魏夫人见无人支持,哭得更加绝望:“文山,虎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就这么算了? 你那个弟弟不是內阁阁老吗?位高权重,难道连自己的亲侄儿被杀了,都不能討回一个公道? 皇子怎么了?大玄朝死过的皇子还少吗?!” “闭嘴!” 魏文山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夫人脸上,將她扇飞在地,“你让我怎么办,倾全族之力去刺杀一位皇子?还是上金鑾殿告御状,让整个魏家都给那个孽障陪葬?!”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滚出去!让我静一静!” 魏夫人被他的狰狞嚇住,捂著脸,不敢再言,只能呜咽著被婢女扶了出去。 空荡的议事厅內,魏文山独自一人,背影显得异常萧索。 丧子之痛噬咬著他的心,但家族百年的兴衰更重於泰山。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眼中的怨恨都化作了平静。 “虎儿……为父会替你报仇的,但不是现在。” “等我玄境山的矿脉……等老二更进一步,哪怕是楚王也要让他后悔!!” “杀不了楚王,就先杀了那让虎儿朝思暮想的贱人!让她下去陪虎儿!” 与此同时,楚王府一间精心布置的雅致房间內,柔香花魁,或者说恢復了本名“月璃”的西域王女,柔柔怯怯的坐在软榻上。 她不明白,楚王殿下为何要花费三百万两的天价赎她? 她不敢奢望能勾住楚王的心,只求能不回樊月楼,能活的像个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明媚的身影走了进来。 月璃抬头望去,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艷。 进来的女子身著宫装,容顏绝丽,气质高贵中带著一丝灵动,眉眼间光华流转,竟是不逊於自己巔峰时的美貌,更有一种她不曾拥有的,生於权力顶端的自信与明媚。 “这位是太子妃娘娘。”引路的侍女低声提醒。 月璃心中一震,连忙起身行礼:“奴家月璃,参见太子妃娘娘。” 杨玉嬋笑著虚扶一下:“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她打量著月璃,眼中带著几分欣赏,“果然是天姿国色,难怪能名动京城。” 月璃心中更加疑惑,同时也微微鬆了口气,太子妃的態度似乎很友善。 杨玉嬋看出她的不安,拉著她坐下,开门见山道:“赎你回来,一是看你身世可怜,才华出眾,留在那樊月楼確是明珠蒙尘,给小十九红袖添香,也算一桩雅事。” 月璃脸颊微红,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但这其二嘛,则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借重你的能力。” “奴家惶恐,但请娘娘吩咐。” “我想让你出面,组建一个商会。” “商会?”月璃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件事。 “不错。”杨玉嬋拉住月璃的手,莞尔道,“由你出面,以你的名义邀请京都的权贵,富商入股,组建一个全新的商会。 凭藉你的影响力和人脉,再加上楚王府在背后的支持,不难迅速聚拢大量资金和人脉。” 月璃抿著唇,不敢拒绝,却也不敢隨便应下:“娘娘……可月璃不懂经商……” 杨玉嬋笑著道:“无妨,商会之事无需你来管理,掛个名头便可。” 这时,秦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嫂这招『借鸡生蛋』,果然高明。” 杨玉嬋笑道:“樊月楼想拿我们那三百万两不是那么好拿的,用他们打造出的名魁为我们开路,这买卖,不亏。” 秦墨点头,看向月璃:“人的名气,本就是无形的財富,皇嫂此举,可谓是將这財富运用到了极致,月璃,你意下如何?” 月璃深深一拜:“殿下,娘娘恩同再造,月璃必竭尽全力,助殿下成就大事!” …… 三日后,一则震动朝野的消息传遍京都。 陆家陆武魁回京途中遭遇刺杀,身负重伤。 与此同时,陈家的大批人马也已抵达中州,那位被人称为祸水的陆家妖女,即將入京。 第47章 杀生台,九重楼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杀生台,九重楼 夜色渐浓,楚王府內灯火通明,新辟出的“月华院”內。 太子妃正对著帐册名录凝神思索。 以柔香花魁的名义组建的商会才三天时间,就引得不少权贵富商和紈絝子弟的支持。 樊月楼將柔香捧成了『人间仙子』般的人物,痴迷於她的权贵子弟绝对不在少数。 哪怕知道柔香花魁已经成了楚王的人,一个个嘴上说著伤心,该支持入股的还是支持,就渴望著以后还能见见柔香花魁。 人性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无比渴望。 片刻后,太子妃理好帐册,笑著看向月璃:“你心里对楚王有想法?” 月璃脸色一白,跪在太子妃面前,垂首低眸,不敢言语。 在楚王府三天,她已经知道了『太子妃』虽然是太子妃却是楚王殿下的人。 得知楚王殿下没有娶妻之后,她內心的確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她明明已经隱藏的很好了,三天来不敢有丝毫僭越,也不敢主动去找楚王,可还是被太子妃看出来。 “殿下年少英俊,又是皇子,未来未必没有机会登临至尊之位,你有想法,想回西漠报仇,这很正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玉嬋轻轻摸著她的柔嫩的脸蛋,柔声道:“你想成为殿下的女人,我拦不住,但你要想好了,走出这一步,便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无论將来殿下身处何等地位,你若背叛,不用殿下动手,本宫就会清理门户。 你若能做到,本宫还能护著你,你心里的那些小想法將来也未必不能实现,但若做不到就安安静静的不要有太多的想法,以免香消玉殞。” 从小被樊月楼的驯化的奴性刻骨的月璃泪痕划过脸庞,娇躯颤抖著用力点头。 “今夜殿下药浴结束后,你去给殿下更衣换药。” 杨玉嬋平静道。 她知道,堵不如疏,与其等月璃未来脱离掌控,不如恩威並施给她尝点甜头。 殿下应该也明白她的意思,这只金丝雀可以逗弄,但不必投入真正的感情…… “是。”月璃怔了怔,看著杨玉嬋,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感激和敬畏。 …… 与此同时,樊月楼顶层密室。 檀香裊裊,氛围凝重。 樊月楼的美艷东家柳眉紧蹙,看著手中刚刚收到的密信,信上简略提及了月璃正在筹办商会之事。 “长老,”她放下信笺,看向对面阴影中端坐的一位灰衣老者,语气带著不解与担忧,“那楚王不惜重金赎走柔香,果然所图非小。 她如今拋头露面组建商会,明摆著是想借其名望聚拢財力,目標直指玄境山矿脉,我们是否要……” 阴影中的红尘斋长老缓缓抬眸,眸中幽光闪过,声音沙哑:“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既然脱离了掌控,还妄想反噬其主,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美妇人闻言一惊:“杀了她?长老,此举势必彻底激怒楚王,他连魏文山的独子都说杀就杀,我们……” “怕什么?”红尘斋长老打断她,语气淡漠,“楚王杀了魏家嫡子,如今魏文山丧子之痛鬱结於心,却囿於大局不敢妄动,此刻,最想楚王死,最想让他痛失所爱的,不就是魏家么?” 他冷笑道:“去『杀生台』寻最好的杀手,用魏家的名义。 杀生台的规矩你我都懂,只认钱,不问僱主来歷,更不会去核实身份真假。 杀了那月璃,既让楚王平白损失三百万两,搅乱他爭抢矿脉的部署,又能將这盆脏水泼到魏家头上,逼得他们无法全心应对矿脉之爭,甚至可能提前与楚王反目。” 他目光看向窗台,继续道:“况且,陆武魁遇刺重伤,这潭水已经够浑了。 想对楚王下手的人,绝不止我们,我们只需轻轻一推,自有旁人替我们挡下楚王的怒火。” 另一边,魏府深处。 魏文山面容憔悴,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鷙,他面前站著一位心腹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 “楚王那边暂时动不得,但那引得我儿殞命的贱人,绝不能留!” 魏文山声音沙哑:“若非那贱人,虎儿何至於与我阴阳永隔。 找『九重楼』的人,要做得乾净,最好能嫁祸给樊月楼,樊月楼失了摇钱树,怀恨在心,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楚王这花了三百万赎回的花魁若是死了,必然有怒火,若是能发泄在樊月楼身上,对魏家就是个好事。 樊月楼背后的红尘斋也想参与玄境山矿脉的竞標,他们的势力和財力都不弱,是魏家最强劲的对手之一。 但如果深得圣宠的楚王与他们死磕起来,说不定就能两败俱伤。 杀生台与九重楼,皆是中神洲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彼此竞爭激烈,行事风格却迥异。 杀生台信誉卓著,规矩森严,九重楼则更为诡秘,手段狠辣,且为达目的更不择手段。 唯一的相同点便是这两大杀手势力都很隱秘,势力遍布大玄和北离,什么单子都敢接。 十多年前,春秋山排名第七的炎魔,曾在大玄杀过一位世子。 后来大玄皇室直接悬赏一件完整古宝要取炎魔性命。 杀生台动用了七位天榜杀手,围猎炎魔,將这位魔道巨擘逼近绝路,自爆而亡。 这一战,杀生台虽也损失了两名天榜杀手,但名气却因此而震动天下。 其首座更是放言,若是赏金足够,连北离皇帝老儿的头颅都能摘来。 刺杀北离皇帝,这事还真有刺客做过,只不过死的很惨。 最惊险,最浩大的一次,传言就是杀生台的人做的,僱主还是北离的某位皇子,那一战杀生台天榜前三的杀手都死了也没能成功。 但事后杀生台却站出来澄清谣言,说是九重楼人的栽赃嫁祸,冒用了他们的名头,败坏他们的名声。 两大顶尖杀手势力也因此水火不容。 第48章 刺杀,凝冰千尺,风雪化剑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刺杀,凝冰千尺,风雪化剑 月黑风高,万籟俱寂。 楚王府外围墙阴影下,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匯聚。 他们来自杀生台,受“魏家”重金所託,潜入王府刺杀一个女人。 杀生台为首的黑衣人,乃是地榜第九的杀手『血影』,他眸中泛著淡淡的血色,一身气息近乎隱匿成虚无。 杀生台有天地两榜,天榜十二席,地榜三十六席,能入榜者最低都要五品。 而血影三年前就杀过四品武者,哪怕对方修成了紫綬仙衣,刀枪不入,还是在悄无声息间被他一刀梟首。 他能入地榜第九凭藉著的就是一身臻至化境的敛息之术。 他如同壁虎般紧贴著冰冷的墙壁,感受著王府內隱约传来的秩序井然的气息,心中暗忖: 『刺杀楚王看重的人,非同小可,即便做得乾净,事后追查,杀生台也难免被盯上……不如偽装成九重楼那帮疯狗的手段,他们行事张扬阴毒,留下他们的功法痕跡再合適不过,既能完成任务,又能祸水东引,让楚王和朝廷去寻九重楼的麻烦,一石二鸟。』 他低声对身旁的几名骨干吩咐:“行动时,招式间带上几分九重楼那特有的阴厉狠毒,留下些似是而非的痕跡,尸体嘛,也要处理得像他们內部灭口的样子。” 身后几人以目光回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另一方向潜入的九重楼小队,其领队“罗剎”也在进行著类似的盘算。 “樊月楼这单生意,透著古怪,楚王府不是寻常地方,万一失手,后患无穷。” “杀生台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不是最讲信誉,势力也大吗? 正好借他们一身皮用用,动手时,都给我收敛点,模仿杀生台那帮人追求效率,一击毙命的风格。 留下几件能指向他们的零碎物件,到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杀生台顶著!” 在这诡异的默契下,两支心怀鬼胎、都试图偽装成对方的杀手队伍,如同两道黑色的溪流,向著月华院的方向悄然匯去。 两批顶尖杀手在接近月华院的途中,在一片假山竹林的不期而遇。 黑影幢幢,彼此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 血影瞳孔微缩,瞬间判断出对方並非王府护卫,那刻意模仿却难掩本质的阴厉气息,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九重楼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偽装得如此蹩脚,像是在模仿某种风格?不对!” 一个荒谬又愤怒的念头闪过。 “这群混蛋,难道又想冒充我们杀生台?该死的东西!杀了他们,留下尸体,正好坐实了是『杀生台』在此行事,我们的偽装反倒更天衣无缝!” 另一边,罗剎也几乎在同时看出了破绽。 “不当人子!是杀生台的人,这群畜生,还学我们九重楼的调调,想栽赃给我们?” 他心头火起,杀意暴涨。 “正好,宰了这帮偽君子,留下他们的人,这黑锅他们背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不需要確认。 双方头领眼中都迸射出被冒犯的怒火和“將计就计”的狠辣。 “动手!一个不留!”血影低喝一声,率先发难,招式间却故意带上了几分九重楼標誌性的诡譎毒辣。 “杀光他们!”九重楼的罗剎狞笑回应,出手狠厉,力求一击毙命,模仿的正是杀生台推崇的简洁致命。 剎那间,刀光剑影在竹影摇曳中骤然亮起。 双方都以为看穿了对方的嫁祸之计,都决心留下对方尸体作为证据。 金铁交鸣之声,衣袂破空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与压抑的惨哼交织在一起。 顶尖杀手对自身和对头的特点都太熟悉了。 这刻意的模仿在生死搏杀中很快变形,破绽百出,但更激起了对方的杀心。 『果然是在冒充我们!该死!』 战斗迅速陷入胶著,伤亡开始出现。 血影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嘴唇微动,发出几声极有韵律,宛如夏夜蟋蟀的轻微鸣叫,向外围待命的同伴求援。 罗剎见久攻不下,眼神一寒,袖中一枚细如牛毛的碧色玉针激射而出,钉入廊柱阴影,向自己的后援发出了信號。 不过片刻,更多的黑影从不同方向潜入,加入了战团。 杀生台与九重楼的后续支援力量赶到,他们都接到了“遭遇强敌,疑似目標护卫”的混乱信息,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这场越发混乱的廝杀。 王府深处。 秦墨完成了一日的武道修行,舒服的泡在药浴中,月璃听从太子府的吩咐,来到此处帮秦墨加水,额头香汗淋漓。 雾气氤氳,暖香四溢。 哗! 听著外界若有若无的廝杀声,秦墨神色从容,从浴桶中起身,水珠顺著完美的身躯流淌而下。 轻纱屏风后,看著这頎长身躯延伸出的阴影时,月璃有些疑惑。 『殿下沐浴时还带著刀吗?』 等她备好崭新的衣袍,越过轻纱屏风,瞬间意识到自己错了,脸烫的像是火烧。 『会……会死人的吧!?』 她瞪大了眼睛,又嚇得赶紧闭上。 秦墨看著她娇羞的模样,接过浴巾自己擦了起来,不禁笑问道:“你那些樊月楼的花魁姐姐们什么都没教你?” “教……教过……” 月璃脸红的像要滴血:“但花魁姐姐们平时用来练习的木傀儡,都不如殿下……” “那你想好了?” “奴家被殿下赎身,命早已是殿下的,能侍奉殿下是奴家的荣幸。” 秦墨目光无波无澜,忽的向紧闭的门户看去。 李公公沙哑的声音传来:“殿下,是两拨老鼠,一拨来自杀生台,另一拨……看路数,是九重楼的崽子。 他们似乎都想著冒充对方,结果撞了个正著,此刻正杀得难分难解,殿下,可要杂家去劝劝架?” “不必。” 秦墨淡然道,“先让他们狗咬狗,等结束了再去收拾,大祭司若有兴致,可以放些蛊虫,让他们打的更凶狠些。” 从太阴山脉而来的南乌大祭司闻言立刻动身,蛊虫当中有不少能催发人慾望的蛊。 此时,在两波杀手都吃了大亏,想要退走之际,一只只血怒蛊,悄无声息的趴在他们后颈,瞬间心中刚萌生退意的血影和罗剎都红了眼。 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杀手,改换成正面杀伐的秘武,不顾动静越来越大,也要置对方於死地。 一轮猛烈的碰撞过后,两人都心有余悸,暗道不妙。 “被人算计了,就是再怒也不该在王府展露自身罡煞和水火仙衣,如今痕跡难抹只能先逃了!” 就在他们抽身想走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忽然落入眾刺客耳中。 “诸位,来都来了,不留下些什么吗?” 一袭紫袍驀地从黑暗中走来,杀生台地榜杀手血影瞳孔骤缩,“竟感应不到气息!?” 而另一位九重楼的杀手罗剎,已经转头一跃而起,窜逃了百丈之外。 “畜生!鼠辈!逃的比狗都快!” “此人气血枯竭,定是命不久矣,吾等合力杀他不难。” 血影大骂一声,刚定住在场其他刺客心神,自己却全力敛息,化作一道血虹疯狂逃窜。 “大人!” 其余刺客刚想回应血影,人却已经消失,在他们破口大骂之前,只见李公公轻描淡写的一挥袖,从院中折的一截枯枝清扫而过。 天地之间,驀然捲起风雪,月辉下,一股恐怖的寒意以王府李公公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王府內的刺客们身影全部一滯,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而远处,燃烧真血疯狂逃命的两人突然都咳出一大口鲜血,背后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风雪剑痕,双双栽倒在地。 这一夜,京都城寒风凛冽,明明是秋日,却有人得见金鳞湖上凝冰千尺。 第49章 品柔香,太子妃的极致反差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品柔香,太子妃的极致反差 楚王府。 房间內,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草药的清苦与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形成一种曖昧难言的气息。 “你那些樊月楼的花魁姐姐们什么都没教你?” “教过……但花魁姐姐们平时用来练习的木傀儡,都不如殿下……” 月璃的话音刚落,秦墨的目光便从门外收回,落在了她那张霞飞双颊,惊慌与羞怯交织的俏脸上。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这句带著颤音的回答,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撩拨著人心。 “那你想好了?”秦墨欣赏著眼前的绝色,笑著问道。 “奴家被殿下赎身,命早已是殿下的,能侍奉殿下是奴家的荣幸。” 月璃鼓足勇气说完,便羞得连白玉般的耳垂都染上了緋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却又不敢在殿下面前失仪,只好强自支撑著,那副强作镇定却又柔弱无措的模样,愈发惹人怜爱。 秦墨不再多言,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呼吸可闻。 月璃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药浴的清冽让她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感觉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已然环上了她的腰肢。 秦墨的掌心轻轻贴在月璃腰侧,隔著一层轻薄衣料,肌肤如绸缎般轻柔。 细微的暖意从接触点漫开,像初春融雪般顺著肌理游走,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半边身子都泛起微麻的软意。 她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柔软,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而往上,却是恰到好处的饱满弧线,因紧张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秦墨的手臂轻轻揽著她,只觉怀中人身形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 指尖能触到衣料下肌肤的细腻,像握著一方温软的丝绸,只余下乾净的暖意,让人心头不自觉地泛起一阵轻颤。 “呀!”月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脚已然离地。 秦墨稍一用力,便將她拦腰抱起。 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如同一片羽毛落入他的怀中。 月璃本能地伸出双臂,环住秦墨的脖颈,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隔著肌肤,她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敲击在她的耳膜,也敲击在她的心上,与她杂乱无章的心跳混在一起。 秦墨抱著她,稳步走向里间的臥榻。 月璃蜷缩在他怀里,身躯微微发抖, 她感受到他臂膀的力量,感受到他步伐的稳定,也感受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仿佛能穿透衣料的灼热。 纱帐被无声地拂下,掩住了榻上的春光,只隱约透出交织的人影。 衣衫如蝴蝶般悄然滑落,堆叠在榻边。 “殿下…… 请怜惜……” 很快,这声音便低了下去…… 朦朧的烛光透过纱帐,只在帐上投下两道依偎的影子,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月璃的指尖攥著锦被,偶尔有一声极轻的闷哼溢出,又迅速被淹没在安静里。 锦被滑落少许,露出她肩头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晃动的光影中泛著淡淡的薄红。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格外轻柔。 窗外,遥远的廝杀声不知何时已彻底平息。 万籟俱寂,唯有帐內两道交叠的影子,和偶尔响起的、轻得像嘆息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月璃在迷乱中睁开眼,对上秦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仿佛有旋涡,要將她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最终承受不住,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混合著香汗,没入鬢间,彻底迷失在这月华院深夜的狂风暴雨之中。 翌日。 秦墨醒来时,目光明澈,体內流转的真炁都变得更加沉凝几分。 昨夜之后,他没有閒著,当即就进入了內景地修行,观想金乌焚天图。 不得不说,心无旁騖的状態中,进步神速。 如今他的意魂愈发壮大,修为已臻至七品圆满。 看了眼身边如小猫般酣睡的西漠王女,他轻轻尝了点胭脂,便没再打扰。 这丫头气质上虽比太子妃稍逊一筹,但那张带著异国风情的容貌十分惹眼,瞧著倒有几分新鲜感。 她身形柔韧,肢体比在舞台上跳飞天舞时还要灵动。 性子虽靦腆害羞,可在樊月楼学的那些才艺,倒也別有一番独特韵味。 对於杨玉嬋让月璃主动来找自己的事,秦墨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对王府內的事了如指掌,有些事情,杨玉嬋或许觉得他不知道,但无论是那名狐媚脸侍女,还是她昨晚对月璃说的话,秦墨都知道。 昨夜结束,秦墨意魂发散,感知绣楼內事情时,看到了荒诞的一幕—— 绣楼內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融,却比不过那道身影的灼眼。 杨玉嬋竟穿著一身厚重的大红嫁衣,金线密织的凤凰于飞图案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她云鬢微松,几缕青丝垂在颊边,平日端庄持重的太子妃,此刻眼神迷离,水光瀲灩的眸中仿佛蒙著一层江南的烟雨,失去了焦点。 “殿下……” 她红唇微启,呢喃声又轻又软,带著鉤子似的,与这身象徵著礼制与正统的嫁衣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只见她纤白的手,正缓缓探入凤袍內。、 杨玉嬋望著不远处一幅秦墨的画像,眸光异样。 指尖刚碰到衣料,她的身子就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自在。 她的呼吸稍快了些,脸上的胭脂顏色似比平时更浓了一点。 秦墨的意魂“看”得分明,那凤冠嫁衣依旧华美规整,穿在她身上却仿佛成了一种无声的叛逆与挣扎,这与他平日里所见的,那个端庄得体的太子妃判若两人…… 第50章 真传秘武,悟性逆天!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真传秘武,悟性逆天! 楚王府,听涛阁。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洒入室內,却驱不散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李公公垂手而立,面色一如既往的恭谨,只是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旧紫袍,似乎比往日更冰寒几分。 他身前,血影与罗剎被无形的气劲禁錮,跪伏在地。 两人皆是气息萎靡,衣衫襤褸,身上覆盖著薄薄的寒霜,尤其是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虽已止血,却依旧散发著凛冽的寒意,不断侵蚀著他们的生机。 血影眼神桀驁,试图挣扎,却发现体內真气如陷泥沼,连抬头都变得艰难。 罗剎则面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深知此次在劫难逃。 秦墨端坐於上首太师椅,身著常服,神情淡漠地品著香茗,甚至未曾正眼瞧一下阶下囚。 月璃静立在他身侧,低眉顺目,脸颊仍残留著一丝昨夜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已恢復清明,只是偶尔偷偷看向秦墨侧脸时,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殿下,昨日行凶的贼手已擒。”李公公沙哑开口。 秦墨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杀了吧。”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乾脆利落得让两名在杀手界叱吒风云的头领心头一寒。 其实並非秦墨托大,懒得审问,而是昨夜南乌大祭司已经用蛊虫控制了一两个实力低微的漏网之鱼,知道了幕后是谁。 剩下这两人,尸体比活著更有用。 “是。” 李公公应声,甚至未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袖袍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血影与罗剎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隨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他们的体表並未增添新的伤痕,但內在的生机已被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劲力彻底湮灭。 加上这两位四品杀手死之前提供的灵种,和先前在樊月楼豪掷三百万两为月璃赎身,以及镇杀魏虎带来的连锁反应,万象命图內积攒的灵种已经又有五千之数。 …… 李公公正欲挥手让人將尸体拖下去,目光无意间扫过秦墨,神色忽的有些讶异: “殿下,您……您已至七品圆满了?” 话音落下,连一旁如同朽木般静立的南乌大祭司都投来了目光,斗篷下的眼眸闪烁著几分诧异。 七品圆满,气血充盈至极限,內息自成循环,下一步便是引动气血真火,淬炼筋骨臟腑,锻造无暇金身与不朽金骨,是为六品金身境。 一旦金身初成,便可真正承载和修行蕴含天地之力的“真传秘武”,实力將发生质的飞跃。 秦墨微微頷首,並未否认:“昨夜观那些魑魅魍魎爭斗,心有所感,水到渠成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李公公却深知这其中艰难。 寻常武者卡在七品门槛数年乃至十数年都是常事,而自家殿下年不过弱冠,修行时日尚短,竟已臻至圆满,此等天赋,堪称恐怖。 “恭喜殿下!”李公公深深一揖,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几道材质各异,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捲轴。 “殿下既已臻至此境,是时候择一真传秘武,为凝聚金身做准备了,老奴这里恰有几份早年所得的真传秘武捲轴,还请殿下过目。” 捲轴摊开,灵光微蕴。 一份捲轴上有雷纹跳跃,隱隱传来风雷之声,乃是《惊雷破空刀》,引动九天雷煞,刀出如惊雷,刚猛无儔,速度极快。 一份捲轴厚重如山,观之仿佛有山岳虚影沉浮,是为《搬山印》,是一种凝练土行煞气化为山印镇压敌手的秘武,势大力沉,防御亦是不凡。 一份捲轴展开便有一股凛冽寒意,正是李公公擅长的《风雪劫剑篇》,剑气如风雪,縹緲难测,蕴含冰冻与撕裂双重杀机。 还有一份捲轴透著灼热暴烈之意,隱隱有金乌啼鸣,大日沉坠之虚影幻灭。 名为《大日焚天手》,需引太阳真火煞气或地心炎煞淬炼双手,练至大成,掌指间蕴含焚山煮海之威,霸道绝伦,有焚尽万物之势。 秦墨目光扫过这几份捲轴,略作思忖,便对门外侍立的近卫道:“去將林凡也叫来。” 不多时,林凡快步走入阁內,他气息沉稳,目光坚毅,显然昨夜风波並未影响其修行,反而更添几分精进。 见到秦墨和几份捲轴,他立刻明白过来,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殿下,李公公。”林凡行礼。 秦墨道:“你修为也已至七品关口,今日便一同观摩,择一秘武先行参悟,待突破后便可直接修炼。” “谢殿下!”林凡感激道。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凝神观摩捲轴。 林凡天资极高,乃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 他先是仔细感受了这四门顶尖的真传秘武,最终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份透著灼热暴烈,仿佛能焚尽苍穹之意的《大日焚天手》上。 他直觉此秘武与自身勇猛精进的锐气极为契合,那焚天煮海,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境,深深吸引了他。 林凡便沉下心神,开始参悟其中引煞炼手,凝聚大日真意的法门。 不过半个时辰,他周身气血竟隱隱泛出赤红之色。 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上升了几分,双掌掌心更是隱隱有金光流转,仿佛蕴藏著两轮微缩的烈日,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息透体而出,显然已经初窥门径,速度堪称惊人。 李公公见状,微微頷首,对林凡选择此等霸道功法並能快速入门表示讚许。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秦墨时,饶是以他三百载陆地神仙的阅歷,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震撼。 只见秦墨並未长时间凝视任何一份捲轴,而是將四份捲轴依次快速瀏览,眸中似有无数符文流转推演。 他时而拿起《惊雷破空刀》捲轴,指尖在空中虚划,带起一丝闪烁的蓝色电弧。 时而参照《搬山印》的运气法门,周身气血微微鼓盪,竟发出类似山石摩擦的低沉嗡鸣,凝而不发。 时而又结合《风雪劫剑篇》的寒气运转,呼出的气息都带著冰冷的锋锐之意。 最后,他甚至將《大日焚天手》的霸烈炎阳真意也融匯进去。 一个时辰后,秦墨忽然起身,走到听涛阁中央的空地上。 他並未动用真气,仅以肉身气血模擬秘武运转,缓缓演练起来。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变得圆融流畅。 他抽出一柄横刀,一挥之下,空气中竟响起一声低沉压抑,宛若天怒的雷鸣,隨即收刀入鞘,一股沉浑如山的势顷刻笼罩四周。 接著他手中真炁凝形出剑形,一缕缕风雪剑意拂过听涛阁前的湖面,凛冽的寒风让刚刚领悟了大日焚天手的烈阳真意的林凡都不禁打了个冷战,“好冷。” 在秦墨体內真炁属性变化之时,气血运转隱隱形成一种独特的循环,损耗极微,甚至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在自行弥补意魂的消耗。 在外人看来只是一瞬间,实质上,秦墨进入內景地已经经过千万次的推演。 如今他这真炁中的秘武真意,已经不是任何一份单一的真传秘武,而他汲取四门秘武精华,去芜存菁,初步融匯创造出的一门更適合自身,兼具雷霆、山岳、风雪、烈阳真意的全新招式雏形! 虽然还远未完善,但其展现出的恐怖悟性与那种直指本质的武道智慧,已足够骇人听闻。 “这……”南乌大祭司忍不住轻咦出声,面具下的目光充满了惊异,“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窥得数门秘武真意,並尝试融於一炉,此等悟性,闻所未闻,殿下不愧是人皇血脉!” 李公公目光微怔,布满皱纹的脸上震撼之色久久未散。 他曾经屹立於此世武道之巔,见过的天才妖孽如过江之鯽,但像秦墨这般,在一个时辰內不仅领悟多门真传秘武的精髓,便能立刻著於推陈出新的盖世奇才,简直万古难寻。 他喃喃低语,声音微不可闻,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殿下之姿,恐非池中之物……老奴,或许真能见证一位超越想像的至尊崛起……” 阁內,秦墨收势而立,对自身刚才的演练似乎並不意外:“这几门秘武各有优劣,若能取其精华,融会贯通,或可走出一条更宽的路子。” 林凡早已停下参悟,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墨,眼中充满了敬佩与嚮往。 他自詡天才,但与殿下相比,简直是萤火之於皓月。 “殿下,府外幼公主求见。” 这时,一个狐媚脸侍女恭声来稟道。 第51章 幼公主之求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幼公主之求 “让她进来。”秦墨声音平淡,重新坐回太师椅,示意李公公將地上的尸体和几份捲轴收起。 林凡也收敛了周身刚刚领悟《大日焚天手》而逸散的灼热气息,肃立一旁。 片刻,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听涛阁门口。 来人正是幼公主秦幼綰。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宫装,未施粉黛,脸色略显苍白,却更衬得那双眸子清亮剔透,如同雪山之巔未经尘染的冰湖。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定,像一株在寒风中独自绽放的雪莲,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韧和疏离。 她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场內,掠过刚刚被清理掉尸体残留的淡淡寒意,最终落在上首的秦墨身上。 “幼綰,见过楚王兄。”她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內心的紧张。 “不必多礼。”秦墨抬手虚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寻本王何事?” 秦幼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没有迂迴,直接道明来意:“幼綰冒昧前来,是想向王兄求取一瓣养龙莲,救我母妃性命。” 她说著,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狭长的古朴剑匣。 剑匣通体莹白,似由寒玉雕成,尚未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意便已瀰漫开来,让阁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此乃神剑『天霜』,是雪国至宝,亦是母妃的嫁妆,幼綰愿以此剑,换取王兄一瓣莲花。” 她打开剑匣,一柄剑身如秋水,寒气四溢的长剑静静躺在其中,剑光流转间,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神兵自晦,但这股寒意已彰显其不凡。 只不过,秦幼綰知道,仅凭一把剑,未必能打动这位深不可测的王兄。 她抬起眼,目光坚定地看著秦墨,继续道:“除此之外,幼綰知晓雪国皇室血脉有一特殊之处。 修行至三品境,可在体內凝聚一缕『无暇仙元』,此物能助人毫无阻碍地从四品突破至三品关口。 幼綰在此立誓,若能救回母妃,必倾尽全力修行,待凝聚无暇仙元之日,便將其渡予王兄。”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母妃,她可以牺牲自己的武道前程,付出任何代价。 阁內一片寂静。 月璃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同为女子,她更能体会秦幼綰此刻的决心与绝望,李公公垂眸不语,南乌大祭司依旧如朽木。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秦墨身上。 秦墨看著秦幼綰,摇了摇头。 看到秦墨摇头,秦幼綰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眼底浮现出一丝绝望。 果然……还是不行吗? 连这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了吗?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之时,秦墨却忽然道: “养龙莲,可以给你。” 秦幼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神剑天霜是女子佩剑,本王不需要。” 秦幼綰愣住了,她有些不明白秦墨的意思,更不相信天下有白得的东西。 光凭无暇仙元的价值,可比不了龙脉百年一株的养龙莲。 秦墨看著她茫然无措的样子,直接说出了条件:“本王可以救你母妃,只有一个要求,將凤妃娘娘,接到楚王府来。” “接到王府?”秦幼綰更加困惑,隨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王兄,並非幼綰不愿。 只是……母妃她身中奇毒,体內寒毒日益深重,不仅侵蚀自身,还会……还会影响到周遭万物,所居之处,草木凋零,虫蚁绝跡。若接入王府,只怕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怕凤妃的寒毒会给楚王府带来麻烦和不祥。 “无妨。”秦墨打断她,“王府自有手段隔绝寒毒,其他地方眼杂,救治凤妃需用到养龙莲及其他灵药,难免惹人注目,横生枝节,在王府,更方便些。” 他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但更深层的原因,他並未明言。 在王府,他才能动用至木灵体的力量催熟灵药,才能確保救治过程万无一失。 而且,对於秦幼綰这样外表坚强,內心纯粹敏感的人,施恩不图报,给予最直接的帮助和庇护,远比任何交易更能打动她。 秦幼綰怔怔地看著秦墨,她不明白王兄为何要如此帮她,甚至不惜招惹母妃身上的寒毒。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她没有激动地落泪,也没有感激涕零地叩拜,只是愣在原地,鼻尖有些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秦墨的感知中,万象命图內积攒的灵种数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飆升,清晰无比地映照出她內心几乎难以自持的感激与震撼。 “幼綰……代母妃,谢过王兄!”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深深一礼,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凤妃因身怀寒毒,早已迁出宫廷,住在秦幼綰用自己积攒的金银购置的一处僻静小院。 楚王府的人前去接人,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凤妃呼吸微弱,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寒气,宛如一位沉睡在冰棺中的仙子,美得不染尘埃,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王兄,母妃她……”秦幼綰看著母亲,眼中满是心疼。 “你们都出去吧。”秦墨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李公公、月璃、林凡等人依言退下。 秦幼綰虽然担忧,但也相信秦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室內只剩下秦墨和昏迷的凤妃。 秦墨不再耽搁,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凤妃光洁的额头上。 至木灵体的力量悄然运转,不仅没有排斥那惊人的寒毒,反而如同遇到了补品一般,开始缓缓吸收。 与此同时,他取出剩余的养龙莲以及其他几株年份不足的珍稀大药。 在他的催动下,至木灵体的生机疯狂注入这些灵药之中,只见那养龙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饱满晶莹,莲瓣舒展,霞光繚绕。 其他几株大药也迅速跨越了五百年的药力门槛,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 两天后,房间內的寒气已然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盎然的生机。 那株被彻底催熟的白色养龙莲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神异非凡。 而凤妃体內的诡异寒毒,已被秦墨尽数吸纳入体,不仅未对他造成伤害,反而在至木灵体的转化下,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滋养己身。 寒毒既除,只需一瓣养龙莲,便足以挽回凤妃濒临枯竭的生机。 秦墨取下一瓣莲花,化为精纯药液,渡入凤妃口中。 很快,凤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与她女儿一般清亮,却更多了几分歷经岁月的柔美与朦朧。 她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个陌生而俊美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床边,神情平静地看著自己。 体內那纠缠多年,让她生不如死的寒意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与轻鬆,她立刻明白,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 联想到女儿幼綰,再看看这陌生的环境,以及眼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 这莫非是幼綰那丫头……为自己找来的女婿?是因救自己,才將他请到家中? 想到这,凤妃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看向秦墨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是……公子救了妾身?”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却温婉动听,带著雪国口音特有的清泠,“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幼綰那孩子……真是麻烦公子了。”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秦墨伸手虚按:“凤妃娘娘不必多礼,好生休养便是。” 见秦墨举止有度,气宇轩昂,凤妃心中的猜测更篤定了几分,眼神越发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味,轻声道:“公子如何称呼?与幼綰是……” 秦墨看著凤妃那明显误会的眼神,心中瞭然,却並未立刻点破,只是平静道:“本王秦墨,此处是楚王府,娘娘刚醒,还需静养。” 楚王?秦墨? 凤妃微微一怔,大玄新的一字封號王? 他为何要救自己?还亲自守在这儿,难道他和幼綰…… 凤妃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看著秦墨的目光,多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第52章 潜龙在渊,红鸞星动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潜龙在渊,红鸞星动 皇宫,军机阁。 巨大的东海疆域沙盘横亘厅中,海浪纹路与敌我势力標识交错,气氛肃杀。 太子秦恆负手立於沙盘前,面色沉凝。几位军机大臣垂手恭立,空气仿佛凝固。 “杨老侯爷败了,折兵十万。东海诸孽搭上了北离的水族,声势大涨。” 太子声音冷硬,手指点在沙盘上代表溃败的区域,“是增兵,还是后撤固防?” 一位紫袍大臣上前:“殿下,叛军得水族之助,气焰正盛,当请镇海王出兵,以王爷之威,定可……” “然后让东海五州彻底姓吕?” 太子猛地打断,声音冰冷,“这天下是大玄的天下,前几日陆武魁遇刺,凶手多半就是吕家豢养的死士,他们眼里可还有孤这个监国?” 眾人静默不语。 兵部尚书沉吟片刻,出列道:“殿下,或可派晋王与神武侯前往,晋王殿下二品修为,足以震慑,神武侯乃兵家巨擘,可定大局。” 话音落下,眾人神色各异。 晋王与太子並非一心,神武侯更是与镇海王势同水火。 此事是想借刀杀人,还是真要扶持新帅,无人敢轻易表態。 太子目光扫过眾人,將他们的心思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疲惫地挥挥手:“此事再议,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待眾人离去,阴影中走出一位青衣刀客,正是太子心腹幕僚季江河。 “楚王府近日有何动静?”太子揉著眉心问道。 季江河低声道:“回殿下,楚王昨日已將凤妃接入府中救治。” 太子冷笑:“朕这个十九弟,倒是色胆包天,连父皇的妃子都敢往府里接,陆家那个妖女呢?回京后有何动作?” “陆小姐已回京都,这两日接连拜访了镇西侯府、神武侯府、齐府、安国公府……据探子报,似是在为楚王殿下……物色婚事。” “婚事?!” 太子脸色阴沉下来,他想起了自己那场盛大却无比憋屈的婚礼,还有那至今都没见过影子的太子妃,“老十九……他该死!!!” 季江河垂首,不敢接话。 “孤不能动他,也不能让他好过,去,將他在樊月楼的所作所为散播出去,越是夸张离奇越好,还有他与幼公主以及凤妃的事情也都添油加醋的传遍京都,花多少钱都不要吝嗇!” 季江河开口相劝,但看到太子的眼神,无奈只能点头应下。 …… 楚王府。 秦墨意识进入到万象命图的空间,看到太子又提供了一笔数量不菲的灵种,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还是他想起了太子妃。 “咦?” 他注意到自己运势类的命数有些变化。 【福祸相依】的紫色命数在向著深紫色转变。 【狸猫皇子】的蓝色命数则在向著金色蜕变。 【获少许雪国气运,运势提升!】 【福祸相依触发!】 【福:已经逐步摆脱假皇子身份死局,获得金色命数『潜龙在渊』!】 【祸:高处不胜寒,越往高处,越是危险,若身份败露,或面临太子、陆家、魏家追杀,开始逃亡之路。】 【潜龙在渊(金):德而隱,阳在下也,潜龙伏於九渊之下,藏锋守拙,非是无力,实待其时。 身负此命数者,於微末困顿之时,能隱忍蓄势,不坠其志,於风云激盪之际,可把握枢机,一飞冲天。】 【特质『蛰伏』:自身悟性、气运將获得隱性加持,修炼破境事半功倍。】 【特质『吞龙』:尘泥蟒雀敢吞龙,天命从来未可衷,封王,封侯皇子间接或直接死於你手时,获得对方气数。】 【特质『龙相』:龙相初显,与昔日狸猫已是天壤之別,纵然真仙也无法辨你血脉真偽。】 “三重效果?” 秦墨微微讶异,这运势类的金色命数的效果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说以前他还有破绽,但现在有了血蛊和潜龙在渊的命数后,血脉上的破绽已经完全弥补。 就是真的十九皇子来了,也未必能证明他就是假的。 血蛊能衍化一切血脉特性,『龙相』则让他比十九皇子更像是个皇子。 但世事无绝对,【势】类命数只是对未来上限的推演。 他还是不能忘记福祸相依,以及他始终是个大玄皇族的外人。 想真正取而代之,只有走到最高,让吕家、让洛妃,让大玄天下人都知道他才是唯一的那个,那时,十九皇子的身份就没什么用了。 秦墨看了一眼命图上自己的信息。 【命主:秦墨】 【命格:待凝聚(阴天子)需30000灵种】 【命数:三金三紫一蓝】 【金色命数:九窍玲瓏心、至木灵体、潜龙在渊】 【紫色命数:福祸相依、天生武脉、红鸞星动】 【蓝色命数:过目不忘】 【灵种:7000+】 七个命数中,红鸞星动的紫光流动最为神异。 秦墨意识探入其中,顺著红线看到了一道又一道身影,其中有她熟悉的太子妃杨玉嬋、南乌后裔林清浅、幼公主秦幼綰、西漠王女月璃,还有几道模糊的身影。 但真正与他这命数相连的只有杨玉嬋一人,其余人更像是单方面的凝望,对秦墨的心境没有半点影响。 再之后,还有一些秦墨未曾见过的女子身影,而让她们与秦墨有关联的是一个低头不见足的绝色身影。 “陆言芝?难道我这命数的异动,与她有关?” 第53章 两份婚书,文武巨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两份婚书,文武巨擘 一日后,楚王府门前。 一架由四匹神骏白马拉乘,通体由沉香灵木打造,铭刻著陈家族徽的华贵车輦缓缓停驻。 先是一只踩著同色系高跟屐的玉足探出,足踝纤巧,肌肤莹白胜雪,隨即,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自车輦中躬身而出。 来人正是陆言芝。 她身著一袭黑纱长裙,裙摆曳地,行走间如暗夜流云,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 她的身材远比寻常女子更为高挑丰腴,却不显丝毫臃肿,反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气度与压迫感。 秦墨抬眸望去。 十九皇子这祸国倾城的小姨,一双桃花眼眸流转间似能勾魂摄魄,朱唇不点而赤,饱满欲滴。 她的美,是一种歷经岁月沉淀,融合了权势与风情的极致魅惑,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神摇曳,让陈家三代为之疯狂,並非虚言。 即便是见惯了绝色的秦墨,在看到这位名义上的“小姨”时,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艷。 前世网络上那些开了美顏滤镜的所谓女神,在此刻盛装而来的陆言芝面前,恐怕也要黯然失色,少了她这份浸入骨子里的雍容与妖冶。 陆言芝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站在府门前的秦墨,那双足以倾倒眾生的美眸中,复杂情绪翻涌。 她没有丝毫迟疑,竟快步上前,在秦墨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张开双臂,將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一瞬间,秦墨只觉陷入了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一股清雅而独特的幽香钻入鼻尖,撩动心弦。 更为直接的感受是,陆言芝那沉甸甸的倒扣玉碗几乎毫无间隙地压在了他的脸颊,几乎令人窒息。 “墨儿!” 十九皇子的本名也叫秦默,同音不同字。 陆言芝看著这张与亡故姐姐有著五六分相似,俊美无儔的年轻脸庞,心中积攒了二十年的思念与愧疚如同决堤洪水。 她嫁入陈家,权势滔天,却始终孤身一人,过继的子女终究隔了一层。 姐姐早逝,这流落在外的血脉,是她心中最深的牵掛与遗憾。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那压抑已久的,混杂著对姐姐的追思与血脉相连的护犊之情,化作了一种近乎泛滥的母爱,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只想將这孩子紧紧搂住,弥补那缺失的二十年。 秦墨身体有些僵硬。 他原本打定主意,要维持一个冷漠疏离,再带著几分怨气的皇子人设,让陆家觉得亏欠自己,从而在心理上占据主动。但 陆言芝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拥抱,有些打乱了他的节奏。 良久,秦墨才轻轻抬手,抵住陆言芝的肩头,略显生硬地將她推开了一些距离。 陆言芝被他推开,也不著恼,只是用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深深地看著他,未语先凝噎:“墨儿……我的墨儿……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流落在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来了京都,又是这般孤立无援的境地。 朝堂上的明枪暗箭,逼得你不得不强硬以对……是小姨来晚了,从今往后,小姨一定好好补偿你,把这缺失的二十年,都补回来……”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爱护,情真意切,不似作偽。 秦墨沉默著,没有接话,只是侧身引手,示意陆言芝入府。 他这般沉默的態度,在陆言芝看来,更是坐实了“孩子在外受了苦,心中鬱结”的猜测,让她眼中的怜惜更盛。 步入王府,穿过抄手游廊,行至一处水榭亭台旁,正见到身体稍有好转,被秦幼綰搀扶著在亭中赏花的凤妃。 凤妃虽仍病弱,但那股縈绕不散的寒气已然消失,绝美的容顏上多了几分生机,与身旁清丽脱俗的秦幼綰站在一起,宛若一对冰雪璧人。 陆言芝目光扫过亭中二人,又联想到近日京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樊月楼之事,她心中瞭然,自己这外甥府上的美人確然不少。 但她並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劝诫之意,只是莞尔一笑。 在她看来,男子爱红顏,慕美人乃是天性。 秦墨如此,正说明他长大了,是个正常的,有血有肉的年轻人,只要不过分沉溺,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女人,便是本事。 与秦墨在花厅落座后,陆言芝接过侍女奉上的香茗,轻轻呷了一口,便切入正题,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墨儿,小姨这次来,给你带了两份礼物。” 她说著,从袖中取出两份赤红婚书,轻轻放在桌上。 “这两份婚书,一份是齐家,齐景明齐先生的嫡女。” “另一份,是神武侯府,神武侯的掌上明珠。” 侍立在一旁的秦幼綰闻言,微微张口,眼中难掩惊色。 这位陈家主母的手笔,当真大得嚇人! 齐景明,齐先生可是当代儒圣庙的亚圣,文道巨擘,地位超然。 神武侯更是大玄八大武侯之首,虽已经退居幕后,但自身修为深不可测,军中人脉更是可怕。 这一文一武,两份婚书背后的能量,足以在京都掀起惊涛骇浪,其份量,难以言喻。 秦墨目光扫过那两份婚书,脸上適时地露出一抹自嘲,演技浑然天成:“我一个在外野了二十年,刚刚回京的皇子,无根无基,名声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京都这些高门贵女,眼界何其高?只怕心中不愿,届时勉强凑在一起,反倒闹得彼此难堪,成了笑话。” 见他如此“妄自菲薄”,陆言芝心疼更甚,断然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她们小女儿家任性? 墨儿你乃是天潢贵胄,堂堂一字亲王,身份尊贵无比,能嫁入王府是她们的福气。 此事你无需担忧,小姨既拿来了婚书,自然有把握让她们风风光光地进门。” 隨后,陆言芝提出想去秦墨带著她府中走走。 一行人移步至听涛阁外,陆言芝忽的停下脚步,鼻翼微微翕动,嗅到了空气中那极淡,却未能完全散尽的血腥气。 她柳眉顿时蹙起,转向一旁隨侍的婢女,声音带著一丝冷意:“这里……死过人?” 秦墨未等那婢女回答,便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戾气:“是魏家派来的老鼠,我的人杀了魏虎,又跟他们爭矿脉,他们自然想给我个下马威,警告一番。 听说魏家最近正准备与镇西侯府联姻,权势正盛,哦,对了,似乎镇西侯府与神武侯府还是世交? 我这边刚杀了镇西侯府亲家的人,转头就要去娶神武侯的千金……神武侯还能履行这婚书吗?” 陆言芝桃花眼中煞气凛然:“好一个魏家,真以为武魁重伤,我们陆家就无人,墨儿你就好欺负了吗?” 但旋即,她神色又缓和下来,看向秦墨时目光重新变得柔和,带著安抚的意味:“无妨,神武侯此人,最重诺言,他当年欠下陆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正是他还债之时。 只要將他的女儿娶过来,墨儿你的立场,便是他神武侯府的立场。在这京都旋涡之中,他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秦墨听著,面上不置可否。 这位小姨的能量的確超乎想像,而且似乎真心护短,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只是,与这些千年世家,军方巨擘联姻,其中的利弊权衡,还需仔细斟酌。 他將两份婚书隨意收起,仿佛只是收下了两件寻常物件,淡淡道:“有劳陆姨费心了。” 第54章 齐暮雪,萧惊鸿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齐暮雪,萧惊鸿 齐府,清雅书房外。 “小姐!小姐!” 婢女含月提著裙摆,脚步匆匆地穿过迴廊,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担忧,闯入一间縈绕著淡淡墨香与茶韵的静室。 室內,一位身著月白襦裙的女子正临窗品茗。 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眉目如画,自带一股书卷清气,正是齐景明之女,齐暮雪。 她闻声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外界纷扰皆不能乱其心绪。 “何事如此惊慌?”齐暮雪声音柔和,如春风拂过琴弦。 含月喘了口气,急切道:“小姐,我听说……听说先生给您订了婚约,是那位刚刚回京不久的十九皇子,楚王殿下!” “奴婢在外头听说,这位楚王殿下行事……甚是张扬,前几日在樊月楼,不仅为一介花魁一掷千金,还目无王法,当眾杀了魏家的魏虎,这样一个人,先生……先生怎么放心將您交给他呢?” 在她心中,自家小姐是京都最顶尖的书香门第嫡女,不仅容顏绝世,更是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素有“京都第一才女”之美誉。 將来能配得上小姐的,必定是个能名动大玄的盖世英杰,不仅要在武道上有极高成就,至少也得是能修成二品封號武道的绝顶天才,更要品性高洁,温文尔雅,如謫仙人般超凡脱俗。 怎么想,都绝不可能是那个目空一切、囂张跋扈,还流连烟花之地的楚王! 含月又道:“现在外界都传遍了,都说十九皇子性情暴戾,贪花好色,仗著皇子身份胡作非为……名声实在不堪。” 她將太子派人散布的谣言也一併当做了事实,语气中满是不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暮雪纤长的葱白玉指轻轻摩挲著瓷杯的边缘,神色依旧平静,並未因含月的话而起波澜: “含月,父亲曾教导过我,想要看清一个人,不是去看他在那些无关之人眼中是怎样的,而是要看他在利益面前,如何抉择。” 她抬眼望向窗外一隅天空,继续道:“你可知道,几天前,幼公主秦幼綰去了楚王府,为了救她母妃凤妃娘娘,向十九殿下求取养龙莲?” 含月一愣:“养龙莲?那是传说中能续命的神药啊……” “不止能续命,”齐暮雪淡淡道,“更能洗经伐髓,从根本上改变人的武道资质,堪称逆天改命的绝世大药,含月,换做是你,你会愿意用这等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无上机缘,去救一个与你並无太多瓜葛的妃子吗?” 含月张了张嘴:“我……” 她哑口无言,平心而论,她自问绝没有如此大的魄力与善心。 “可是……可是楚王殿下在樊月楼做的那些事总是事实吧?她为花魁赎身,带回府上,折损皇家顏面,又与魏家衝突,闹得满城风雨……” 齐暮雪轻轻摇头:“在我看来,这些举动,反倒更像是自污,如今朝局混乱,太子监国之位不稳,其他几位有实权的皇子虎视眈眈。 楚王殿下刚回京,便获封一字亲王,风头无两。 若是他表现得太过完美,文武双全,毫无弱点,反而会引来所有人的忌惮与围攻。 如今他这般胡作非为,看似荒唐,却未必不是一种高明的自保之道。” 含月无奈地跺了跺脚:“小姐,我说不过你,但我总觉得,小姐您还是要慎重考虑才好,您若是不愿意,让先生出面,以他的声望,化解这门婚约想必不是难事。” 她自幼跟在齐暮雪身边,名为主僕,情同姐妹,说话也少了许多规矩,她是真心不愿看到自家小姐所託非人。 婚姻是一次豪赌,亦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她不想小姐行差踏错。 齐暮雪看出含月是真心为自己著想,只是理念不同,便也未加责怪,只是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含月,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既然婚约已定,便是父亲也认同此事,女子出嫁从夫,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若是將来到了楚王府,你可不得再如此妄议殿下,须知祸从口出。” 含月只得闷闷点头:“是,小姐。” 她心中却仍有些不服气,在外听得多了,如今那位楚王殿下的名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她暗下决心,若有机会,定要再劝劝小姐。 神武侯府,演武场侧的金鳞湖。 “轰!”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横空而过,斩在浩渺的湖面上,顿时激起千层浪涛,水花四溅,声震如雷。 湖心处,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持刀而立,足尖轻点水面,盪开圈圈涟漪。 她身著一袭便於行动的贴身甲衣,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容顏秀丽中带著逼人的英气,眉宇间自有一般女子罕有的盛气凌人,此人正是神武侯嫡女,萧惊鸿。 她年纪轻轻,便已是武道五品化煞境的修为,天资堪称千年无双,被誉为未来大玄的“第一女战神”。 三年前,她就曾代父领兵,奔袭三千里,直杀到西漠王帐之下,一战震动天下,若非后来被神武侯有意雪藏,如今神武侯府的声势必將更上一层楼。 近几年来,上门提亲者几乎踏破了神武侯府的门槛。 九大巨室门阀、皇室宗亲、各方宗门势力,无一不想將这位真正的天之骄女娶回家中,只是所有提亲,都被神武侯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就在不久前,她父亲竟主动送来一份婚书,联姻对象还是那位刚回京的十九皇子,隨后,她父亲便宣布闭关,不见任何人。 萧惊鸿想找父亲问个明白,为何偏偏是楚王? 但父亲避而不见,她只能在这蕴含冰玉,寒气刺骨的金鳞湖上,以练刀来宣泄。 “惊鸿!不要胡闹了,快回来!这湖底埋有万年冰玉,寒凉之气甚重,久待伤身!”岸边上,神武侯夫人满眼心疼地劝道。 萧惊鸿收刀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冷决绝:“娘亲,你让父亲出来,去退了这门婚事,我不嫁! 我连他面都未曾见过,怎能轻易託付终身?我未来的夫君,一定是要能问鼎武道第一,败过陆地神仙的人!” 神武侯夫人无奈嘆息:“惊鸿,楚王殿下也不差啊。 他能在秋狩中夺魁,天赋定然不凡,他回归皇室不久,修行时日尚短,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配得上你……” “皇族秋狩,不过是权贵子弟的游戏,並不能代表什么!” 萧惊鸿打断母亲的话,道,“我可以容忍未来的夫君身边有其他红顏知己,但绝不容忍他是一个武道庸才! 现在的他,连我都打不过,有何资格做我萧惊鸿的夫君?父亲若是执意不见我,我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神武侯夫人看著女儿倔强的背影,轻嘆一声,透露出一个更无奈的消息: “惊鸿,你父亲他……已经向陛下请旨赐婚了,这件事他就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不久后,圣旨就会下来。” 她顿了顿,柔声劝道:“听你父亲说,陛下似乎有意让楚王殿下也去书院,教导那些宗室世子和勛贵子弟,到时候……你们总会见面的,一定要好好相处。” 萧惊鸿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下一刻,更为磅礴的刀意自她身上爆发开来,一道炽烈的刀气横空而现,仿佛要將整片金鳞湖斩断! “轰隆!” 湖水再次炸开,寒气与刀意交织,映衬著她坚毅而绝美的侧顏,“即便有圣旨,这门糊涂的婚事我也不会同意!” 第55章 切磋,圣旨,龙雀院!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切磋,圣旨,龙雀院! 楚王府,听涛阁外。 秦墨与林凡相对而立。 林凡神情专注,周身气息升腾,淡淡的赤色焰光繚绕,將他映衬得如同火中神祇。 他低喝一声,双掌拍出,正是《大日焚天手》的起手式,掌风霸烈,灼热的火元真炁使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六品武者严阵以待的攻势,秦墨却只是隨手从旁取过一柄训练用的直刀。 他眼神平静,直至掌风临近,直刀才倏然划出。 一刀出,炽热如炎阳临世,真炁化作狰狞火蟒,咆哮撕咬。 一刀变,冰寒似九幽风雪,刀意凝成森冷冰蟒,缠绕封冻。 冰与火的交织,两种截然相反的剑意,刀势在秦墨手中信手拈来,运转自如,赫然已將他领悟的风雪剑意推至了第四重境界。 那直刀在他手中,仿佛成了神兵利器,精准地切入林凡掌势最薄弱之处,轻轻一点。 “嗤!” 林凡周身的赤色焰光应声而碎。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数步,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体內翻腾的气血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 “殿下对真传秘武的理解完全碾压於我,铸就金骨,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我输得心服口服。”林凡苦笑著摇头。 “你的进步也很快。” 秦墨收刀入鞘,神色如常。 这场切磋他只用了三成力,不过他已经修成真武神力,哪怕是三成力也远超七品极限,林凡能撑到现在已经证明自身十分优秀。 一旁观战的眾人反应各异。 陆言芝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只是,这份欣赏之中,又掺杂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姐姐的孩子如此出色,她欣慰,却又因他过往的流离而感到心疼。 相比之下,林清浅和月璃的反应则明显得多。 林清浅小手掩著唇,美眸圆睁,她知道殿下很强,却没想到连林凡哥哥这般天才,在殿下手下也走不过几招。 月璃眸光闪动,她虽不通武艺,但方才的声势与林凡瞬间落败的画面,让他感受很直观,心中对这位主人的好奇又深了一层。 林凡压下体內有些躁动的真炁,看著神態自若的秦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初见之时,殿下的境界似乎还不如他,可这才过去多久,彼此的差距已然越来越大。 殿下越强,他自然越高兴,可身为男儿,身为兄弟,他內心深处那股不愿被甩开太远的傲气与鬱闷,却也真实存在。 若一直待在殿下的羽翼之下,缺乏真正的生死磨礪,他恐怕永远也无法追赶上殿下的步伐。 念及於此,林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开口道:“殿下,我想……是时候离开,去外面闯闯了。” 秦墨闻言,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也好,这京都的规矩太多,確实会束缚你的成长,清浅,去我书房桌案上,將那几瓶丹药取来给你哥哥备上。”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悠然躺回了八角亭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陆言芝自然地坐到一旁,纤纤玉指剥开一颗晶莹的葡萄,笑意温柔地递到他唇边。 林清浅乖巧应声而去,很快便取来几个白玉瓷瓶。 林凡起初並未在意,只当是殿下的一片心意。 然而,当他接过瓷瓶,感受到掌心那枚神秘吞噬灵符传来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信號时,他才意识到这些丹药的不凡。 他虽然认不全诸多草药,更叫不出这些丹药的名字,但那丹药表面若隱若现的玄奥丹纹,以及內蕴的磅礴精纯药力,足以证明它们的珍贵。 这分明是以千年份以上的大药为主材,辅以极高超的炼丹技艺才能炼出的顶级灵丹。 这份临別赠礼,重逾万金! 林凡心中震动,抬头看向似乎已然睡著的秦墨,喉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推辞或感谢的矫情话语。他將这份厚重的情谊深深记在心底,只是用力抱拳,沉声道:“殿下,珍重!” 秦墨看似假寐,心中却如明镜。 他並不担心林凡会轻易折在外面,身为世界主角,气运所钟,磨难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而那些丹药,於他而言也確实不算什么,有至木灵体催生无尽灵药,有李公公这位炼丹大家,这类丹药他並不稀缺。 更何况,林清浅身边那条已再次蜕变,本命毒丹每日都能產出蚀骨熔金剧毒的小蛇,其价值就远非这些丹药可比。 看著林凡毅然离去的背影,陆言芝嫣然一笑,打趣道:“这林公子天赋心性皆是不凡,將来必非池中之物。 看他年纪,应当未曾婚配吧?我们陈家倒是有几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嫡女,將来他若有意,小姨我可以去说道说道,促成一段良缘。” 秦墨闻言,有些无言地瞥了她一眼。 这位小姨是牵红线牵上癮了不成?刚给他塞了两份婚书,转头又想给林凡也包办上了? 就在这时,府邸深处传来一股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一名面白无须,身著尊贵紫袍的大监,在一眾噤若寒蝉的僕婢跪拜中,步履无声地来到了听涛阁外。 荣公公所行之处,眾人皆跪,然而到了听涛阁,却见秦墨依旧躺著,陆言芝也只是微微頷首,並无跪迎圣旨之意。 荣公公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堆起谦卑的笑容,躬身道:“殿下,陛下有旨意传来。” 秦墨头也不回,吐掉口中的葡萄籽,声音平淡无波:“今天怎么是你来传旨?忠公公呢?” 荣公公笑容更盛,赔著小心道:“回殿下,陛下午后歇下了,乾爹需要时刻陪护在陛下身边,寸步不敢离,所以便让奴婢前来叨扰殿下。” “嗯……”秦墨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荣公公也不敢催促,就那么恭敬地躬著身子,等待著。 院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的寂静。 陆言芝微微蹙眉,心中讶异,她久闻宫中这位紫袍大监手段酷烈,擅斩首、削骨,杀人如麻,威压內廷十二监,素有“紫衣阎罗”之称,怎地在墨儿面前,竟温顺得如同家猫? 过了片刻,秦墨才仿佛刚想起似的,从躺椅上缓缓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荣公公,淡淡道:“讲吧。” 面对如此“大不敬”的接旨姿態,荣公公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像是鬆了口气,继续陪笑道: “殿下,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圣上为您赐婚了!神武侯府的那位女將星,以及齐府的千金,陛下皆下旨,册封为您的侧妃!”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秦墨的脸色,才接著道:“此外,为促进殿下与两位未来王妃的情感,陛下特旨,命殿下入龙雀院执教。 殿下乃秋狩魁首,弓马骑射堪称典范,可与萧府千金共同执教武院。 同时,陛下也希望殿下能於文院进修,学些皇族礼仪与诗书经意,正好可与齐府千金多多相见。” 秦墨听完,心中已然明了,他那位父皇,心思深沉,这是既要让他“教”,也要他“学”。 一方面让他凭藉秋狩魁首的身份在武院立足,与萧惊鸿產生交集,另一方面又让他在文院当学生,接触齐暮雪。 这份培养,又何尝不是一种平衡与试探。 龙雀院,乃大玄王朝最高学府,网罗天下奇才,匯聚百家学说,儒、道、兵、法、方士、佛门……皆有泰斗巨擘在此执教,藏有无数奇门异术与真传秘武,能踏入其中的,非功臣之后即绝顶天才。 通过考核进入的难度,不啻於科举夺魁。 第56章 瑞王,联手,天武大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瑞王,联手,天武大典! 瑞王府,深庭。 青砖灰瓦,不见奢靡。 八皇子已在前厅静候了一个时辰。 他端坐著,面上看不出丝毫不耐,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 不久后。 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六皇子瑞王身著常服,面容平和,眼眸却如古井寒潭,不起波澜,他气息內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让八弟久等了。” 瑞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本王近些时日潜心修行,对外界俗事所知甚少,怠慢之处,八弟见谅。” 八皇子心中暗骂一句虚偽,这老六掌控著樊月楼庞大的情报网络,京都风吹草动岂能瞒过他?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逼自己先开口,落了下乘。 八皇子心中腹誹,脸上却笑容更盛:“六哥说的哪里话,是臣弟冒昧打扰才对,实在是近日发生一事,关乎六哥,臣弟思来想去,觉得必须告知六哥。” “哦?何事?”瑞王拂袖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 “六哥可知,父皇日前下了圣旨,为咱们那位刚刚回京的十九弟,赐婚了。” 八皇子仔细观察著瑞王的反应,缓缓道,“赐婚的对象,除了齐景明先生的嫡女齐暮雪之外,还有……神武侯府的那位女战神,萧惊鸿。” 他刻意顿了顿,才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我若没记错,齐先生家那位清丽绝尘的才女,似乎是六哥心仪多年之人? 六哥为了她,至今府中空悬正妃之位,这份心意,京都谁人不知?如今父皇这般安排,实在是……” 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果然,在听到“齐暮雪”名字的瞬间,瑞王端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转瞬即逝,但一直紧盯著他的八皇子捕捉到了。 成了!八皇子心中一定,继续添柴加火:“六哥,先前你我之间,或许因魏家与樊月楼有些误会,闹得不太愉快。 但如今,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十九弟囂张跋扈,一回京便搅风搅雨,若再让他得了齐家和神武侯府的助力,日后这京都还有你我立足之地吗?当务之急,是联手搅黄了这桩婚事!” 瑞王沉默不语,只是摩挲著温热的茶杯。 八皇子知道他在权衡。 不久前,因楚王遇刺之事,杀生台与九重楼这两大杀手组织损失惨重,背后牵出的红尘斋与魏家也进行了一轮激烈的暗中交锋。 红尘斋的长老震怒,派人袭击了魏家几处重要矿场,让魏家筹措资金的计划大受影响。 而魏家亦非易与之辈,动用朝中力量,以工部禁令为由,叫停了樊月楼在其他数州新楼的修建,双方可谓两败俱伤。 八皇子趁热打铁:“六哥,因为先前的一点小误会,你我两家都损失不小。 如今陆家已然插手,接下来的玄境山矿脉之爭,若我们再不联手,反而继续內斗,恐怕只会让陆家和我们那十九弟坐收渔利,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以我们两家的財力,联手拿下玄境山矿脉轻而易举。 至於分配份额,臣弟可以替魏家做主,我们只要三成,其余七成,尽归六哥与红尘斋!” 如此让步,不可谓不巨大。 瑞王终於抬眼,目光幽深地看向八皇子:“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八皇子让利越多,所图必然越大。 八皇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想助六哥,登上太子之位!” 瑞王瞳孔微缩,面色一沉,呵斥道:“武平侯,此话岂能乱说?父皇尚在,太子殿下仍在东宫,你此言与谋反何异!” “六哥!臣弟是真心实意!”八皇子情绪激动起来,“如今的朝局有多混乱,六哥比臣弟更清楚,父皇他……他已经老了,糊涂了,这糜烂的朝局,他不思整顿,反而刻意扶持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老十九,这是为何? 他早已对太子不满,对尾大不掉的吕家不满,可父皇看错了,光凭一个老十九和势弱的陆家,根本不可能是树大根深的吕家对手,就算有父皇在背后支持,也必败无疑!” 他站起身,言辞恳切,甚至带著几分狂热:“太子之位,在臣弟看来,唯有六哥你可取而代之。 六哥你富可敌国,背后更有红尘斋这等庞然大物支持,连封號武道的盖世强者都甘愿以你马首是瞻,这天下,有何不可取? 那镇海王虽强,但我皇室也有一品底蕴,只要六哥能拿到传国玉璽,得到龙脉认可,镇海王也只能承认,届时,借龙脉之气修行,六哥未必不能问鼎那一品至高之境!” 他说著,眼中浮现出细密血丝,声音突然哽咽:“臣弟所求不多,只为给我那惨死的鸿儿报仇,只要大仇得报,臣弟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八皇子咬牙切齿,似乎认定了秦鸿是死於秦墨之手。 “鸿儿是臣弟一步步看著长大的,他的死,臣弟痛心疾首,夜夜难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哪怕……哪怕將来六哥问鼎至尊之后,觉得臣弟碍眼,將臣弟弃之如敝履,臣弟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瑞王静静地看著他声泪俱下的表演,目光幽幽,这情真意切的悲愤不似作假。 他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带著一丝安抚:“本王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如今朝局糜烂,纵使本王真有那一天,手底下也需要能臣干吏支撑,岂会无故诛杀功臣?” 听到这话,八皇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激动得再次哽咽:“六哥!臣弟……臣弟后悔没能早些来见六哥! 若早知六哥有此胸襟,臣弟何至於落得现在这境地……將来,哪怕六哥想將这天地捅个窟窿,臣弟也誓死追隨,请六哥吩咐,接下来该如何对付老十九,臣弟定不遗余力!” 瑞王淡笑:“对付他?本王需要特意去对付他吗? 八弟,你太高看我们这个十九弟了,年纪轻轻,锋芒过露,身为棋子而不自知。 齐暮雪和萧惊鸿,这两桩婚事他能否接住还尚未可知,接不住,便是自寻死路。” 八皇子面露疑惑:“六哥……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去龙雀院,什么都不做?” 瑞王平静道:“龙雀院藏龙臥虎,心高气傲者不知凡几,本王只需吩咐一声,自会让人让他吃尽苦头。 眼下真正重要的,不是玄境山那点矿脉,也不是老十九,而是大玄开国庆典將至。 此次庆典,规模空前,父皇下了旨意,本王避无可避,需与太子共同负责京都与皇陵的守备事宜,届时,天武大典,三教会晤皆在庆典之日举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云集,最易生乱……” 他目光深远,沉声道:“听说,西方的万佛宫、东土的神霄门、北离的春秋山……这些年来都寻到了新的福地洞天,挖掘出了能直接吸收、提升修为的元石,进展迅猛。 我大玄疆域最广,资源最丰,他们早已虎视眈眈,这次天武大典,关乎国体顏面,必须要压过他们一头!” 八皇子立刻领会,拱手道:“六哥放心,羽化台、红尘斋、儒圣庙、武仙庙都站在大玄一方,以六哥之能,与他们维繫好关係,压服外邦,必无大碍,至於庆典期间那些繁杂琐事,尽可交给臣弟去办,定为六哥分忧解难!” 第57章 雏龙榜,龙雀各院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雏龙榜,龙雀各院 京都东苑的龙雀院,傍內城东山,引城外金鳞湖水,院落规模堪比第二座皇城。 通往龙雀院的道路宽阔得令人咋舌,青石铺就的路面宽达数十丈,平整如镜,足以容纳数百铁骑並列衝锋。 这已经不像是道路,而像是一座可检阅大军的广场。 而在这“广场”的尽头,便是龙雀院的正门。 这座恢弘的门户由整块整块的白玉色巨岩垒砌而成,高达十数丈,风格古朴雄浑,不见过多雕饰,却自有一股巍然耸立,镇压四方的气魄。 秦墨抬头望向学院正门上方那巨大的匾额,“龙雀院”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无边的剑意和气吞山河的豪迈。 传闻这是大玄开国太祖皇帝亲笔所题,不仅字跡间蕴藏著无穷的武道真意,更承载著开国时的那份睥睨天下、席捲八荒六合的无上意志。 千载之前,天地间曾有一次灵气潮汐,是后世所称的復甦前兆。 彼时,天下间一品境界的陆地神仙辈出,远胜当今。 大玄太祖虽非其中修为最高者,但他才情惊世,人格魅力超凡,麾下聚拢了无数豪杰强者,方能在这群雄並起的时代开创大玄不世基业。 这龙雀院,便是他著眼於未来,为培养王朝栋樑而设,底蕴之深,远超常人想像。 踏入这扇大门,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世俗的君臣之別、爵位高低被暂时搁置,唯有师长与学生的身份区分。 院內共分五座分院: 专研杀伐征战,锤炼武道的武院。 传承圣贤文章、礼仪教化的文院。 探究阴阳五行、方术丹道的道院。 研修佛法禪理、明心见性的佛院。 以及最新增设,由羽化台方士主导,研究那玄之又玄的“元石”与新兴力量的仙院。 五院並立,背后分別站著朝廷、儒圣庙、道门祖庭、佛门净土以及神秘的羽化台,彼此制衡,又共同构成了龙雀院深不可测的格局。 穿过气势恢宏的大门,在五院中心的广场上,矗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呈墨黑色,其上盘绕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真龙浮雕,龙首昂扬,威压无穷。 这便是闻名天下的雏龙碑! 碑身有方士仙术加持,精妙阵法自行运转,其上流光溢彩,罗列著一个个名字。 此碑记录的是整个大玄王朝年轻一辈的天骄排名,並不仅限於龙雀院內,但凡大玄疆域之內,无论出身何门何派,只要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皆可入榜。 排名高低,主要以每届“天武大典”的表现评定。 將这块碑立在龙雀院中心,为的就是激励院內的勛贵子弟和武道天骄。 传闻中,如今权倾朝野,被世人私下称为“女魔头”的魔道魁首洛贵妃,当年便曾登顶雏龙碑第一,压得同代天骄尽皆失色。 秦墨目光扫过碑上名字。 这些名字有大半他都很陌生,不过这些名字后面都標註著所属势力与部分战绩。 前十之中,龙雀院学子占据了四席。 排名最高的位列第三,赫然正是神將侯府的萧惊鸿,其后简略记载著“曾率八百轻骑踏破西漠王帐前沿”、“刀斩北离五品”等卓越战绩。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在第三十名左右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秦绣虎。 秦绣虎那特殊的体质,一旦发狂,等閒六品武者根本制不住他,如此实力也只能排在三十名左右,足见这雏龙榜的含金量极高。 能在二十岁前踏入六品之境,几乎个个都是天才,拥有问鼎三品武道大家的潜力。 “一年之后,林凡那小子,应该也能上榜了吧。”秦墨记得大概是一年后的时间点,林凡拜入在龙象真宗崭露头角,强势登上雏龙榜。 至於他自己,如今仍是七品修为,在外人看来,他流落民间二十年,未曾享受皇族资源,修炼起步又晚,境界低微实属正常。 但他们並不知道,秦墨真正踏入武道的时间其实极短,若按修炼时日来算,他这精进速度,堪称万古无一。 进入龙雀院內部,环境清幽,古木参天。 行至一处廊檐下,见几名老者正围坐在一起下围棋,旁边还放著些许铜钱作为彩头,这些老者年纪大的已是鬚髮皆白,年纪轻些的也是两鬢斑斑,气度皆是不凡。 见秦墨二人路过,其中一位执白子的老者隨意抬眼,问道:“这位学子,面生得很,新来的?” 秦墨停下脚步,微微頷首:“既是学生,也是执教。” “嗯?”闻言,几名老者都不由得放下手中棋子,仔细打量起秦墨,能在龙雀院执教,绝非易事。 他们这群老头子,在文坛宦海沉浮大半生,方有资格在文院谋得一席教职。 龙雀院上一个如此年轻的执教,还是萧家那个女娃和齐府那位才女,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看秦墨气度从容,神色平静,不似玩笑,一位青衣老者神色凝重了几分,问道:“去哪一院执教?” “武院。”秦墨语气依旧平静。 “武院?!”几名老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面相覷。 那青衣老者忍不住皱眉道:“你……一个七品,去武院当执教?年轻人,你可知道武院里都是些什么人? 那可都是各家王侯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小怪物。 他们从出生起就在顶级大药中温养经脉骨血,十岁入八品者比比皆是,更有天资卓绝者,十五岁便已修成七品。 虽离圆满尚需打磨,但个个身负蛟象之力,性情桀驁,你若是压不住他们,往后可有吃不完的苦头,听老夫一句劝,还是先去文院安稳些。” 起初看秦墨气度儒雅隨和,他们还以为是某位儒家大能新收的弟子来文院进修的。 一听是去武院执教,都觉得难以置信,龙雀院五院之中,武院地位最高,含金量也最足,能进去的都是真正的武道天骄。 至於文院,虽也名师云集,但学生质量確实参差不齐,多是勛贵世家塞进来镀金的子弟,学风相对散漫。 秦墨对此不置可否,他本就身负两重身份。 辞別几位好心提醒的老者,他转而向文院方向走去。 第58章 抄祖训,三十遍!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抄祖训,三十遍! 文院区域。 亭台楼阁更显雅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各个学堂內传来郎朗诵读之声,有启蒙孩童的稚嫩嗓音,有教导皇室礼仪的肃穆腔调,也有讲解圣贤经典的沉稳声音。 成年皇孙、世子们大多聚集在教授圣贤经典的学堂。 秦墨信步走入其中一间,只见堂內学子,认真听讲者寥寥无几,有人伏案打盹,有人交头接耳,更有甚者躲在书册后玩著精巧的物件。 秦墨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关注。 龙雀院乃封闭管理,学子一月方有一次休沐可外出,院內之人除了执教师长,並不能隨意出入,因此他们不认识自己这楚王,实属正常。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学堂內的子弟们顿时精神一振,不少人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这堂课本应是齐暮雪授课,齐大家才貌双绝,是无数勛贵子弟心中的仙子,即便听不懂那些深奥经义,能一睹芳容也是好的。 只不过进来的却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 她容貌端庄,气质温婉,但相较於眾人心中的齐暮雪,却是魅力大打折扣,学堂內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失望嘆息。 美妇开始授课,讲解圣贤之道,秦墨听了几句,觉得无趣,便乾脆闭目凝神,吞了一颗龙虎大丹,自行运转体內真炁,淬炼起体內骨骼。 七品境突破到六品境不难,但六品境的高下之分很严重,有人淬铁骨突破,有人淬银骨突破,有人淬金骨突破,传闻,金骨之上还有龙骨。 修行的真传秘武越强,淬骨大药越好,淬炼高品质武道真骨的概率便越大。 秦墨静心修行的这番举动,落在那中年美妇眼中,却成了十足的轻慢无礼。 她姓柳,与齐暮雪关係亲近,更是从小看著齐暮雪长大的长辈之一。 课前,齐暮雪的贴身婢女含月曾特意找过她,隱晦提及这位新来的楚王殿下可能目空一切,让她帮忙留意。 此刻见秦墨在她的课上公然无视师长,柳先生心中不由暗恼:“果然如含月所说,这十九皇子一朝得势,便如此目中无人,竟敢在学堂之上如此懈怠!” 课业一结束,柳先生便沉下脸,柳眉倒竖,目光扫过正准备离开的秦墨,清冷开口:“那位闭目养神的学子,且留步。” 秦墨睁开眼,看向她。 “学堂之上,不尊师长,懈怠学业,成何体统!”柳先生语气严厉,“你去后山思过崖,將《大玄祖训》抄写三十遍,以示惩戒,不抄完,不得离开!” 《大玄祖训》洋洋洒洒数千言,抄写三十遍,便是数万字,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秦墨正觉这惩罚来得有些莫名,一道纤细的身影便適时地出现在学堂门口。 她一来,方才那些散漫的学子们立刻收敛了许多,纷纷笑著打招呼,口称“含月姑娘”、“含月姐姐”,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討好。 含月微微頷首回应,隨即走到秦墨面前,福了一礼,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殿下,方才柳先生授课,代表的也是我家小姐的顏面,您如此无视学堂纪律,纵然小姐心善,知晓后也定会依院规处罚,还请殿下好好悔过。” 她此来,存了试探之心,想看看这位传闻中囂张跋扈的楚王,是否真如外界所言那般不堪。 若楚王殿下因此暴怒,忤逆文院的师长,甚至是仗著皇子身份为所欲为,那便能让小姐早日看清他的真面目,这顿罚便值得。 不过,让含月意外的是,秦墨既未动怒,也未辩解,只是平静地看著她,问了一句: “后山思过崖在何处?带路。” 含月一怔,难道这位殿下真打算老老实实去抄那数万字的祖训? 她心中疑惑更深,想看看秦墨究竟要做什么,便应道:“奴婢为殿下引路。” 她准备好厚厚一沓宣纸与笔墨,领著秦墨往后山走去。思过崖位於文院后山,地势颇高,视野开阔,山风凛冽。 到了崖边,含月將纸笔放下,却见秦墨並无动手之意,只是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含月忍不住蹙眉提醒:“殿下,纸笔已备好,请您开始吧。” 秦墨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抄吧。” 含月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我是奉柳先生之命,来监督您受罚的。” “监督?”秦墨目光平静,不由得笑了笑,“此事既然是你在一旁攛掇促成,那这代价,自然该由你来承受。” 含月脸色微变,还想爭辩:“殿下,您怎能……” 话音未落,她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住她,惊呼声中,整个人已被提离地面。 秦墨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一只手拎著她的后衣领,將她悬空提到了悬崖之外! 山风呼啸,吹得含月衣裙猎猎作响。 她低头一看,脚下是云雾繚绕、深不见底的山谷,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她生平最是恐高,此刻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抄,或者,我现在鬆手。”秦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那凛冽的山风更让人心寒。 “我抄,我抄,殿下饶命,奴婢知错了!”含月嚇得眼泪都出来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声求饶。 秦墨这才將她拎回崖边平台,含月双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息著。 看著眼前厚厚的宣纸和那支沉重的毛笔,她心中叫苦不迭,却再不敢有丝毫违逆,只得认命地磨墨,颤抖著手,开始一笔一画地抄写那漫长的《大玄祖训》。 秦墨则悠然走到一旁的大石上坐下,继续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山崖之上,只剩下含月委屈又恐惧的啜泣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 仙院,一片水幕显化出山崖上的景象,六皇子瑞王麾下的年轻方士『羽道人』目光幽幽的看著秦墨,“在文院你能横行无忌,等到了武院看你还怎么以理服人……” 第59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文院后山的插曲並未在秦墨心中留下多少波澜。 对他而言,含月那点小心思与柳先生的责罚,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微风。 翌日,他便按照安排,前往龙雀院五院中地位最尊,也最为桀驁不驯的武院。 踏入武院地界,氛围陡然一变。 秦墨一身常服,气息內敛,行走其间,与周围那些气血旺盛,气息强横的武院学子格格不入。 大多数学子只是漠然地瞥他一眼,只当是哪个世家新送来进修的子弟,並未过多关注。 他径直前往武院教习处。 接待他的是一位姓韩的中年教习,鹰视狼顾,修为莫测。 验过秦墨的执教令牌与陛下旨意后,韩教习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便恢復平静,公事公办地道: “楚王殿下,武院惯例,新执教需在论武堂接受学子公开请教,以定其能,服其眾,殿下可需时间准备?” 秦墨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无需准备,现在便可。” 韩教习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请隨我来。” 论武堂,乃是武院核心区域之一,平日便是学子切磋交流,聆听高深武学讲解之地。 当新任执教要在此接受请教的消息传开,尤其是得知这位新执教竟是那位近日在京都声名鹊起的十九皇子时,顿时吸引了大量武院学子前来围观。 不过片刻,宽阔的论武堂內便已聚集了数十名武院学子。 他们大多衣著华贵,气息强横,修为最低也是七品,其中六品境的亦不在少数。 这些勛贵子弟,武道天才们交头接耳,目光或好奇,或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落在缓步走入堂中的秦墨身上。 “他就是楚王?那个在樊月楼杀人的?” “气息不过七品,也敢来武院执教?教我们什么,如何仗著皇子身份横行无忌吗?” “听闻他秋狩夺魁,或许有些本事,但执教……呵,未免太儿戏了。” 议论声並未刻意压低,甚至带著几分肆无忌惮,清晰地迴荡在堂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墨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地走到中央站定,目光淡然地扫过面前这群跃跃欲试的年轻天才,心中古井无波。 『武院风气,果然直接,也好,省去了许多虚与委蛇的麻烦。』 韩教习沉声开口,声浪压下嘈杂:“肃静!今日,新任弓马骑射执教,秦执教至此,依武院规矩,尔等可上前请教,点到为止,不得恶意伤及性命根基。”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身材壮硕,气息已达七品巔峰的青年跃眾而出,他抱拳行礼,眼中却满是跃跃欲试:“殿下,学生赵莽,请教殿下高招,不知殿下欲以何技指教?” 他显然是被人推出来试探虚实的马前卒。 秦墨目光落在他缠著布条的手臂之上,语气平淡无波:“你既用拳,便出一拳试试。” 赵莽闻言,脸色微变,觉得受到了轻视。 他气机爆发,周身土黄色真炁汹涌而出,双臂肌肉瞬间賁张如铁块,拳印径直轰出,带著一股崩裂山石般的气势,直直轰向秦墨面门,拳锋所过,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拳,秦墨身形不动,直到那拳头即將触及鼻尖,他才倏然抬手,右手並指如剑,后发先至。 指尖之上,一缕凝练至极,散发著刺骨寒意的风雪剑意悄然吞吐,精准无误地点向赵莽的拳锋正中央。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声轻微似冰晶碎裂的异响。 赵莽那狂猛暴烈的拳劲,在接触到那缕凝练剑意的瞬间,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顷刻间瓦解消融。 他整个人如被无形巨锤砸中,闷哼一声,踉蹌著倒退出七八步远,整条右臂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刺骨的寒意伴隨著酸麻僵硬之感蔓延开来,一时竟无法抬起。 他脸色煞白,望向秦墨的目光充满了惊骇,旁人或许看不出门道,但他切身体会,这一指真炁细致入微,只差分毫就能截断他的武脉,这是何等恐怖的真炁控制与剑意境界? 全场顿时为之一静,那些原本带著轻视与玩味目光的学子,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赵莽虽然也是七品境,但拳意领悟早已超越自身境界,按理说就是与六品武者切磋,也不至於落败的如此之快。 但武院从不缺少天才与不服输之辈。 短暂的寂静后,又接连有数名七品,甚至一名初入六品的学子按捺不住,上前请教。 秦墨或用以指代剑,风雪剑意变幻莫测,或化掌为刃,隱隱带著一丝《大日焚天手》的灼热与焚灭之意,皆是在三五招內,便以精妙绝伦的手法破去对方攻势,令其无功而返,甚至略有小挫。 自始至终,他气息平稳如山,青衫整洁如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深不可测的从容,让论武堂內的气氛愈发压抑,质疑声渐渐被一种凝重的审视所取代。 就在眾人以为这位新执教已凭藉实力站稳脚跟,今日风波將息之时,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分开人群,缓缓走到了场中。 此人的出现,让一直面无表情的韩教习,眉头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名女子。 一名身高接近两米,体型极其健硕伟岸的女子。 她身著特製的玄黑色劲装,紧紧包裹著那如同花岗岩雕琢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手臂粗壮堪比寻常男子大腿,肩膀宽阔能担山岳,腰腹紧实如铁板一块。 她的面容带著异样的阳刚之气,小麦色的肌肤闪烁著健康的光泽,一头乌黑长髮简单束成高马尾,垂在脑后。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其体內气血磅礴如潮,真炁雄浑,赫然已是六品中期的修为! “是『撼山岳』岳蛮儿!”有人失声低呼,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敬畏。 “她怎么出来了?她平日不是只知闭关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这下真的有趣了,岳蛮儿的肉身力量,在武院所有六品学子中,足以排进前五,甚至传闻她曾与五品教习硬撼过一拳而不败!” 岳蛮儿,並非京都世家子弟,而是来自北疆,她是部族数百年不遇的奇才,因天赋卓绝被特招入龙雀院武院。 她性情直率近乎木訥,不善言辞,心思纯粹,只痴迷於武道与力量的提升,在武院中是一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特殊存在。 “我叫岳蛮儿。” 她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秦墨面前,乾脆利落道,“你,很强。我想和你打一场。” 秦墨能感受到对方体內那如同火山般蛰伏的恐怖气血之力,简直就是……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岳蛮儿得到肯定答覆,眼中战意瞬间升腾,她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双拳一握,周身筋骨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爆鸣声,一股沉如山岳的恐怖气机爆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离得近的一些学子竟感到呼吸微微一窒。 第60章 立威,败六品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立威,败六品 “小心了!” 岳蛮儿低喝一声,脚下猛然发力,坚硬的玄铁岩地面竟被踩出细微的裂纹,整个身躯如同一头蛮象,横衝直闯。 一股真炁所形成的势笼罩而来,让人动作迟缓,隨后她直拳轰出,真炁隱约凝形,如有一头蛮象踏沉神洲,涤盪四野的恐怖衝击席捲而来。 这一拳,力量已远超寻常六品武者的范畴! “力量纯粹,气势一往无前,已得力之真意,可惜……刚则易折。”秦墨心念电转,在那沛然莫御的拳劲即將及体的剎那,他动了。 他身形如风中柳絮,在拳临近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轻飘飘地向后滑开丈许,拳风擦著他的衣袂掠过,吹乱髮丝,却也仅此而已。 “好快的身法!”有眼力高明的学子忍不住低呼,楚王殿下这看似简单的后退,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卸势与时机把握。 岳蛮儿一拳落空,巨大的惯性让她前冲之势不止。 但她对力量的掌控显然也极为精妙,腰腹发力,硬生生止住冲势,身躯灵活得违反常理,拧身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粗壮如柱的手臂带著呼啸的风声,扫向秦墨腰际。 蛮象转头,气血轰鸣,踏碎山河之势不减! 秦墨身形微侧,足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流转的灵辉,手腕轻搭岳蛮儿扫来的攻势,顺势一引,竟在接触处盪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 他步履如踏星轨,每一次移动都牵引著四周的真炁,將刚猛衝击悄然化入天地法则的韵律中,仿佛不是他在闪避,而是整片天地在为他卸力。 “这真武身法……怎么同我家秘传的咫尺天涯,如此相似?”一个先前与秦墨切磋过的武道天才瞪大眼睛。 一个荒诞的想法突然在心中冒头,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实际上,他猜的没错。 秦墨是现学的,刚运用於实战还有些生疏,而且这身法很多地方不適合他,已经在试著藉助外界压力不断改善。 此刻,论武堂內,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场极致的较量,一方如山岳倾塌,霸烈无双,一方如清风流云,诡譎难测。 岳蛮儿久攻不下,似乎有些焦躁,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气血沸腾,皮肤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显然动用了某种增幅力量的秘法。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风雷宝卷,秘武镇岳! 她终於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一拳轰出,拳意竟隱隱凝实,仿佛真的有一座无形无质却又沉重万钧的山岳虚影隨著她的拳头一同压下,那股镇压一切的意境,让台下不少学子都感到心头一沉,呼吸困难。 这一次,秦墨没有再退。 他目光微凝,体內真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金乌炎阳与大日焚天手的炽烈真意在意念中交织,整个人不退反进,迎著那镇岳一拳而去。 “轰!!!” 一声巨震,猛烈的气劲席捲,地面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玄武石轰然下沉,寸寸龟裂。 岳蛮儿那仿佛能镇压山岳的拳势,在接触到那金色真炁时,竟如同被戳中了命门的巨兽,磅礴的力量骤然一滯。 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晃,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此刻她望向秦墨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茫然。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片虚无之中,所有的力道都落在了空处。 秦墨那一掌並没有多大的力量,但却无视了她强横的肉体防御,直接透体而入,瞬间扰乱了她体內原本顺畅运行的气血,让她五臟六腑都如被炎阳焚烧,气息滯涩难言。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秦墨並未以力破力,他用的力量远不如岳蛮儿,但他却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精妙到毫巔的方式破掉了岳蛮儿的攻势。 这已不仅仅是技巧,更是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 秦墨收指而立,气息依旧平稳,看著岳蛮儿,淡淡道: “力量虽强,刚不可久,运转之间,尚有凝滯,若能明刚柔虚实之变,拳意当能再进一步。” 他这话,直接点出了岳蛮儿功法中的缺陷与改进方向。 岳蛮儿怔在原地,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思索,隨即,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她並未因落败而恼怒,反而恭敬的执弟子礼,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 “谢秦师指点,岳蛮儿……受教了!” 她性格直爽,崇尚强者,秦墨不仅以弱胜强击败了她,更一眼看穿了她功法的弊端並予以指点,值得她敬重。 隨著岳蛮儿的认输与感谢,论武堂內最后一丝质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好奇与思索的复杂情绪。 这位新任的楚王执教,似乎与他们想像中的那个囂张跋扈的皇子,完全不同。 秦墨目光再次平静地扫过全场,这一次,再无一人敢与他对视,不少学子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垂首,以示尊敬。 “还有谁,要请教?” 他淡淡问道,声音在寂静的论武堂內迴荡。 堂內一片默然,唯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韩教习適时上前一步,沉声宣布,语气里带著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既无人再请教,自今日起,楚王殿下便为武院弓马骑射执教,尔等需尊师重道,用心受教!” “是!谨遵教习令,拜见秦执教!”这一次,回应声整齐了许多,也郑重了许多。 与此同时,山上一座视野极佳的八角亭下,一道身姿挺拔如傲雪青松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立在那里,俯瞰著武院眾人。 她身著玄色劲装,青丝简束,身姿如松,面容冷冽俊美,眉峰锐利,自带一股盛气,正是神將侯府的千金,雏龙榜第三的大玄女將星,萧惊鸿。 “七品修为,能窥破蛮龙之体的弱点,以巧破力,以技破力,看来楚王还不算庸才。” 萧惊鸿心中低语,眸中淡漠稍减,“天资莫约抵得上三个秦绣虎,放眼整个万法天下,也算上是登堂入室了。” 第61章 太子妃的震惊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太子妃的震惊 龙雀院一行,一战立威。 灵种足足涨了三千之数,可见武院之人皆是气运不凡之辈。 秦墨没在龙雀院多留,当日便回了楚王府。 王府深处,一处被蛊虫环伺,无人敢靠近的园子已经被他改造成了药园。 药园中心,开闢出一处幽深寒潭,被『光影蛊』遮掩了真形的完整养龙莲扎根在寒潭最中心。 方圆数丈之內种满了各种举世罕见的天地大药。 按理说,养龙莲离开了龙脉,药效只会不断流失,直至枯萎,其他罕见的天地大药,生长条件也极其严苛,根本不可能同时存在於一座药园內。 但在楚王府內这幅景象却真实存在著。 为了打造这片药园,秦墨差点榨乾小白蛇的毒丹,让它陷入了漫长的冬眠期。 秦墨用至木灵体不断催化养龙莲,使得白莲超出生长年限,自动消散,化作寒灵玉髓。 如今这一整座寒潭有一半都是寒灵玉髓,各类灵药的根系蔓延扎根於寒潭,吸收著这最精粹的地脉之力,才得以相安无事。 南乌大祭司不仅擅养蛊,在种植灵药上也颇有心得,秦墨便吩咐他在这灵药园住下,既负责成熟灵药的採摘封存,也负责守卫。 起初,见到这幅场景的南乌大祭司震撼不已,更加確信秦墨的身份,他热泪盈眶,叩首不止: “殿下!此等让草木之灵夺天地之精的无上神通,正是大炎皇族血脉神通中的一种啊,苍天有眼,能让老臣见古籍中的炎皇神通!” 误会越来越深。 秦墨也解释过:“这只是巧合。” 但南乌大祭司完全听不进去,万分失態的哽咽道:“老臣明白,如今此方天地炎皇血脉举世无双,魔道歹人有换血之术,若被人知晓,是泼天大祸,老臣定誓死保守秘密!” “这是幽魂子母蛊,母蛊已经认主殿下,可由殿下控制,子蛊被臣吞下,但凡殿下发现老臣魂魄有异,一念之间,便可取走臣的性命,真仙难救!” 为表忠心,南乌大祭司毅然决然的吞下价值无穷的幽魂子蛊,任由其寄生血肉、魂魄之中。 这母蛊颇为奇特,通体黑色,像是只千足蜈蚣。 它对气息极其敏感,迅速爬上秦墨的手臂汲取了气息之后,通体如墨玉的身躯开始向著黄金色转变。 秦墨清晰的感应到这幽魂母蛊在失去自我意识,逐渐变成他能完全控制蛊虫躯壳。 在幽魂母蛊的视线中,天地失去了顏色。 但与南乌大祭司之间却存在一条黑白交织的生命线。 “老臣誓死效忠殿下!” 听到药园外有脚步声传来,南乌大祭司躬身告退。 秦墨挑了挑眉,他不知道这老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这效忠的方式的確让人討厌不起来。 …… “小十九,六品用的养血秘药快凑齐了,只差几份罕见的大药。” 太子妃走出绣楼,寻到正在药园中的秦墨。 刚简单学了一段驭蛊心法的秦墨抬袖一挥,园中隱藏的蛊虫如潮水般退开,让出一条小径。 “那几份大药在京都神药堂的库存中都没有,或许要费些时间……” 杨玉嬋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触到药园深处那一片灵光流转的药草时,凤眸圆睁,縴手掩住朱唇,一时竟失了声。 “这……” 在大玄,药草年份达到三百年,可称灵药。 灵药年份达到五百年,可称宝药。 宝药年份达到千年,才能称为天地大药,每一株都是无价之宝。 因为生长周期实在太长了,就算有这等天地大药,也早就前人所采,几乎没有留存后世的。 可此刻,在这楚王府昔日的花园中,竟遍地生满了宝光莹莹的宝药、大药! 目光所及,不仅种类繁多,最差的宝药也近乎五百年火候,而年份最久的那一株……竟隱隱触及三千年灵物大限! 杨玉嬋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呼吸都急促起来。 对她这等深諳药理的人而言,眼前这一幕,比直面一座金山更令人心神激盪。 她不知道秦墨怎么做到的,但那一股股交织瀰漫的馥郁药香,真实的不能再真,绝非幻术所能模擬,这满园生机,简直就是神跡! 就在这时,秦墨心念微动,察觉体內命图灵种竟陡然增长了一千之数。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尚在失神中的皇嫂,温声问道:“这园中,可有皇嫂所需的大药?” 杨玉嬋驀地回神,神色喜悦:“何止是有,若这些並非幻象,足以替换掉原方中几味稍逊的药材……外公理想中那真正的九转仙方,或许能重现於世!” 她胸脯起伏不定,对一个毕生钻研药理的人,能亲手调配这近乎传说的仙方,是天大的机缘。 秦墨点头道:“那便按最完美的九转仙方来配製,不必吝惜灵药,这园中一切,任你取用。” 先前所用的九转仙方养血秘药,对下三品武者已是极限。 如今他即將突破六品,体魄承受能力远胜往昔,正是尝试这最强版本仙方的最佳时机。 “早知道小十九你这有这些,何必再去樊月楼,这里隨便一株三千年份以上的大药放在外界都是无价的至宝。” 杨玉嬋抿了抿鲜艷丹唇,目光似乎有些幽怨。 日升月落,接下来的三天,她除却必要的梳洗,几乎寸步不离药园。 她小心翼翼地查验药性,反覆推敲实验,重新搭配药方。 三日后的黄昏,一桶赤红如浆、热气蒸腾的养血秘药终於熬成。 药液翻滚,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 秦墨运转真炁,护住周身肌肤,毅然踏入那桶赤红如浆,热气蒸腾的养血秘药之中。 “轰——!” 药液甫一接触肌肤,磅礴如潮的药力便无视了真炁的阻隔,仿佛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直接穿透皮肉,朝著更深处的骨骼钻去。 剧烈的灼痛与酸麻瞬间席捲全身,秦墨立刻將意识进入到內景地,將剧痛减轻到百分之一。 隨后静气凝神,运转起从《金乌锻神术》中领悟改进的武道真经《金乌铸骨功》。 功法一经引动,桶中药液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形成一个旋涡,以他为中心,更加汹涌的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的金红色能量,强行渗入四肢百骸的骨骼之中。 六品境的修炼,重在重塑武道真骨,需经歷铁骨、银骨,最终成就金骨的蜕变。 初时,剧烈的疼痛如同要將每一根骨头都碾碎重组。 秦墨能清晰地內视到,自身原本坚韧的骨骼在狂暴的药力衝击下,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色泽也由原本的莹白向著一种深沉的暗灰色转变,质地变得更加密实沉重,这便是铁骨初成的徵兆,如同凡铁被投入洪炉,接受第一次锤炼。 守在一旁的杨玉嬋全神贯注,凤眸紧盯著秦墨体表的变化和药液的顏色,见他气息稳定,体表开始泛出金属光泽,便知时机已到。 她縴手一扬,將早已备好的一份五千年份的【化龙果】与【寒灵玉髓】混合研磨的粉末,精准投入药桶。 “嗤——!” 新的大药粉末融入,沸腾的药液瞬间平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炽烈的能量,顏色也从赤红转向暗金。 秦墨身躯剧震,只觉得钻入骨中的药力陡然增强了数倍,那感觉不再是细针刺扎,而是如同被巨锤反覆锻打。 骨骼深处的杂质被进一步挤压、排出,透过毛孔化为缕缕灰黑色的气息消散。 暗灰色的铁骨在如此狂暴的淬炼下,裂纹被新生的,更为坚韧的物质填补,色泽逐渐转向一种明亮的银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隨著体內骨骼全部完成蜕变,秦墨感到身体仿佛轻盈了许多,但骨骼的硬度与韧性却提升了何止数倍。 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杨玉嬋不敢鬆懈,再次投入第三份关键大药。 一味接近九千年大限的【羽化仙藤】辅以【太阳精金】的粉末。 这一次,药液彻底化为璀璨的金色,甚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涌入体內的药力变得温和了许多,但渗透力更强,如同金色的神浆,流淌过已是银光灿灿的骨骼。 银骨在这金色神浆的滋养下,开始发生本质的蜕变,一缕缕的金色纹路自骨骼最深处浮现、蔓延。 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秦墨身躯猛地一震,一口色泽暗沉的瘀血猛地咳出,原本周身莹润的仙光,剎那间黯淡下来,气息也跟著紊乱。 那本是滋养自身的九转仙方大药,仿佛成了世间最猛烈的毒药,在他体內肆意横衝直撞,疯狂地侵蚀著他的血肉。 细密的血珠不断从他皮肤表面渗出来,转眼就將一桶宝药染得泛起丝丝缕缕的猩红。 一直全神贯注守在一旁的杨玉嬋瞧见这一幕,顿时花容失色,香汗未乾的额头瞬间布满了惊惶与焦急。 她下意识地就要把手中那几味用来缓和药性的辅药投进桶里,想要挽回局面。 可她的皓腕却一只滚烫且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 “不能中断……” 第62章 突破!煌煌无上骨,雷道化神通!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突破!煌煌无上骨,雷道化神通! “不能中断……” 浸泡在药浴中的秦墨抓住杨玉嬋的手腕,沉声道。 “可你现在……浑身都在流血,这九转仙方的药性极其霸烈,我们不能赌命……” 杨玉嬋急切出声,秀眉紧蹙,想要挣脱开秦墨。 她皓白的手腕已经捏的通红,唇瓣咬出血,內心十分纠结是否要中断这危险的药浴。 “继续!” 这一次,秦墨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杨玉嬋抬眸,看到那双冷静的眸子,她挣扎的动作停顿下来,凝视了秦墨一瞬,最终,银牙一咬,选择了相信。 她收回了准备投入辅药的手,任由秦墨紧紧抓著自己的手腕,另一边继续投入九转仙方所需的烈性大药,紧张万分地注视著桶中的变化。 秦墨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修行的太快了。 哪怕是大玄歷史上记载修行最快的天骄,也没有人能在两三月的时间內,从毫无修为,修炼到他现在这个境界。 他是身穿,不是魂穿。 大玄的修士,几乎每一个都是从小就开始打基础的,而他虽然有命图改命,获得了天生武脉,但缺少了这一环节。 如今他的修行进步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极限。 这一点在进行这次九转仙方的药浴时显现出来,稍有不慎肉身可能就会崩溃。 “命图!” 秦墨意识沉入万象命图,他之所以敢继续,是因为灵种再一次突破了一万之数。 “全部用来凝聚【体】类命数!” 【体】类命数凝聚时,身体会有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可以消弭这等祸患。 隨著秦墨念头一动,命图空间內,所有灵种消耗,命图的星空光影中三道炽热的万丈金虹轰然落在他意识深处。 那金光炽热无比,比以往凝聚的金色命格都耀眼。 “肉身在突破时,凝聚【体】类命数还有额外加成?”秦墨意外发现这一点。 目光落在那三道金色命数上,密密麻麻繁奥的符文逐渐显化成他认识的文字。 【金蛟骨:骨若千年大蛟,血肉精华生生不息,初始肉身力量达十万八千斤】 【佛陀骨:铸金刚琉璃体,万邪不侵,佛光无量,如真佛转世,力可托龙象】 【无寂骨:煌煌无上骨,雷道化神通,九重无寂骨,仙佛难挡,位比雷祖】 依旧是三选一。 “金蛟骨再进一步,或许能蜕变成真龙骨,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佛陀骨也不差,只是佛光罩体,怕不是要被佛门净土的那些大和尚奉为祖师,净土也不是上下一心,捲入他们的爭斗没有这个必要。” 秦墨忽略了前面两个选择,这些都只是小缺点,真正让他捨弃前面两个,做出选择的还是【无寂骨】太强大了。 武道神通一般只有三品修出元神的武者,才能练出。 再惊才绝艷之辈,能在中三品修炼出武道神通雏形,已经非常了不得,亿万无一。 而这【无寂骨】,与雷霆有关,能让他在六品境时就能初步掌握武道神通。 隨著他念头落下。 这道比其他金色命数都更加炽盛,宛若万古大日,永恆不熄的金色【体】类命数【无寂骨】彻底与魂魄融合。 轰! 命图震动! 药浴沸腾! 秦墨双眸紧闭,身上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开始修补肉身濒临崩溃的伤势,已经修淬成的淡金色武道真骨疯狂吸收著九转仙方配出的金色神浆。 在所有银骨都变成完美无瑕的金色时,蜕变仍在继续! 血肉之间神曦孕育,一道道雷霆神纹烙印进骨髓,武道金骨在雷光下寸寸崩裂,重凝,化成最內敛的凡体白骨。 无寂骨,成! 此刻,秦墨通体骨骼犹如仙金铸造,坚不可摧,內蕴神华,他甚至能感觉到,骨骼之中自成循环,与气血、真炁交融共鸣,呼吸之间,隱隱有风雷之声在骨髓深处迴荡,磅礴的力量感充盈著每一寸身体。 日升月落,这场淬炼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当桶中药液的顏色彻底变得清澈透明,所有药力都被吸收殆尽时,秦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雷光一闪而逝。 六品金骨境,大成! 他轻轻一握拳,空气中就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鸣。 如果再与岳蛮儿对战,他现在不需要再等机会,一拳就能破了她的蛮体,如果运用无寂骨中蕴藏的雷道神通,就是五品化煞境也只能避他锋芒。 一直紧张守护在旁的杨玉嬋,在秦墨睁开双眼的剎那,便对上了他眸中那令人心悸的雷光。 娇躯下意识地微微一颤,仿佛被那无形的锋芒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隨即,她便看到秦墨长身而起。 那原本因流血而显得可怖的身躯,此刻宝光內敛,肌肤莹润之下似有金芒流动,先前所有的伤痕已荡然无存。 更让她心惊的是,秦墨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与她认知中刚刚突破的六品金骨境武者截然不同,那股迫人气息让她仿佛看到了神话天庭中的仙將! “成……成功了?”杨玉嬋声音微颤,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紧张。 她几步赶上前,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伸出纤细手指,小心翼翼触碰秦墨手臂肌肤。 指尖触及之处,一股磅礴力量如蛰伏真龙,皮肤之下更是坚韧无比。 “岂止成功……” 杨玉嬋眸光异彩连连,后怕中满是见证奇蹟的激动。 “骨裂重生,雷霆內敛……小十九,你这金骨绝非寻常,九转仙方在你身上生出了古籍未载的奇妙变化!” 她仰头,目光灼灼看向秦墨,仿佛此刻才真正认识这位神秘楚王。先前的担忧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药园是神跡,而小十九能在霸道药力下破而后立,铸就前无古人的根基,他本身又何尝不是惊世神跡呢? “殿下感觉身体如何?这一天,龙雀院的人来催了,说是殿下已经缺了很多课。”杨玉嬋目光灼灼,柔声问道。 “不去。”秦墨摇头。 “既然那两家的人不想见我,我又何必上赶著过去,龙雀院再来人直接拒绝。” 杨玉嬋掩嘴轻笑,心中莫名开心,齐、萧两家的千金,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给了她先下手的机会,以后再想压过她,可就千难万难了。 “对了,殿下,玄境山矿脉有消息,竞价就在近几日。”秦墨淬炼无寂骨的这几天內,杨玉嬋麾下心腹侍女来过几次,带来些新的消息。 第63章 太子?太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太子?太子! “魏家似乎已经与樊月楼联手,以他们两家的財力,爭玄境山的席位,几乎不会败。” 杨玉嬋將一份详尽的玄境山矿脉地图铺开,指向图上划分清晰的两片区域:“夺得头席,可得五成开採区域,次席则仅有两成,余下之地,目前仍属朝廷管制。 以月璃之名成立的风铃商会,加上神药堂的全部积蓄,最多能调动三千五百万两。 陆言芝虽有心为你出头,但陈家商会至多也只能拿出两千万两。 一旦她发现魏樊两家联手,恐怕不会死磕到底。 毕竟,陈家近几年元气大伤,若在京城再吃个大亏,未来很可能被其他八大巨室门阀分食吞併。” 秦墨凝视著地图上那三片区域,目光停留片刻,道: “如果魏家的目標从爭次席变成了夺头名,对我们来说,反倒省心了。” “殿下另有安排?” 杨玉嬋微微疑惑。 “在皇嫂看来,朝廷为何要將玄境山这等要地,交予民间开採?” 秦墨不答反问。 “如今大玄东、南两线战事吃紧,国库开支如流水般只出不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杨玉嬋从容应答,“拍卖玄境山矿脉,首要目的便是从这些巨室门阀手中筹措银两。 再者,即便矿脉交由民间开採,其中玄铁仍属朝廷禁物,采出后精品只能售给朝廷。 谁得了这开採权,谁就成了替朝廷办事的皇商,说到底,最大的贏家还是朝廷。” 秦墨点头,“这两点都没错,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杨玉嬋微怔,盯著地图思索片刻:“难道……这矿脉有问题?” “皇嫂果然聪慧,一点就通。”秦墨笑道,“太子殿下监国三年,除了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坏心思也是很多的。 玄境山矿脉之爭,让月璃的商会只爭第二,陈家只需要给魏家压力,让他们去爭第一便可。” 杨玉嬋认真的盯了秦墨一眼:“你先前连我都瞒著?” 她没问这矿脉到底有什么问题,但也猜到了一些。 秦墨笑道:“前些日子看皇嫂讲的太认真,便没忍心打扰。” “你早就知道,那你还看看我前几日派人为你东奔西走,调算神药堂和风铃商会那点家底,生怕资金不够,在魏家和樊月楼面前露了怯?” 她越说越觉得有些气闷,忍不住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满是情绪,“害我白白担惊受怕,你这人……怎的如此討厌!” 这番举动与她平日沉稳智谋的形象大相逕庭,反而显得格外真实动人。 秦墨受了她这一下,看著她难得流露的小女儿情態,轻笑道: “皇嫂莫怒,此事关重大,知道的越少越真,皇嫂为我谋划周全,我心中有数,怎会有意辜负?” 杨玉嬋听他解释,气消了些,但面上仍故作冷淡,轻轻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下次若再这般瞒我,休想我再为你劳心费力。” 话虽如此。 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並非真的生气。 秦墨知她性子,笑著应下。 杨玉嬋这才转回目光,神情重新变得认真,低声道:“罢了,你心中有数便好,那便听你的,只爭第二。 不过,若將来真將八皇子逼到绝路,他难免不会狗急跳墙,这些年他把持禹州,底蕴不浅,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秦墨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被標记为头席的矿脉区域,眼神深邃。 …… 与此同时,太子府书房內灯火通明。 工部侍郎李谨言恭敬地垂首立於下首,稟报导: “殿下放心,玄境山那边……表面的一切都已处置得天衣无缝,所有勘探记录,矿样分析,皆与往年无异,任谁去查,也只会得出矿脉丰饶,易於开採的结论,绝无半点破绽可寻。” 他低著头,眼角余光小心地瞥了一眼端坐於上首,面色平静无波的太子,內心却是翻江倒海,寒意阵阵。 外人皆道太子中庸无能,监国三年,毫无建树,如今竟沦落到要变卖天家核心资產来筹措军费,实非雄主之相。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才是殿下最高明,也最狠辣之处啊,他越庸才,旁人才能越看不上他,从而掉以轻心。 那玄境山矿脉划分出的最大那片区域,看似富饶,实则岩层诡异,伴有地底毒障。 除了最浅一层的玄铁矿可以轻易开採,越往下越难。 以寻常矿工之力,根本不可能开採,除非让中三品的武者去充当矿工,但这代价,普天之下谁能负担? 这根本就是一条绝路。 最后不论是谁拍到这矿脉第一席,投入的巨资都將血本无归,这一招,比抄家还狠。 抄家,最多抄没家中浮財与田產,而为了竞拍这矿脉头席,魏家、樊月楼他们,可是变卖了不少优质產业,甚至不惜举债……这要是全折在里面,欠的债把祖坟刨了去卖都不一定能填上。 太子听著李谨言的匯报,目光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仿佛这足以让数个豪门巨室万劫不復的谋划,与他毫无关係。 “嗯,知道了,有劳李侍郎了,魏家若亡,工部今后就由你领衔。”他声音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谢太子殿下,臣为殿下做事,万死不辞!” 李谨言躬身拜谢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合上,重归寂静。 太子的目光缓缓移向书案一角,那里摆放著一件看似普通的青铜镇纸,样式古拙。 正是吕家前几日派人郑重送来的赏玩之物。 这镇纸,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一道无声的警告,在镇海王提醒他:安分守己,当好这个被扶持的傀儡,吕家自会保他安稳,甚至助他登临九五,若有异动,则万劫不復。 “这些年,这分魂做的倒是不错……至少,他表现得足够蠢,足够易怒。” “武平侯、瑞王,皆已入局,只等北离那些狼子野心之辈按捺不住了……” “快了,快了……” 太子望著幽深夜色,眼中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意,“皇后、镇海王……总有一日,孤要亲手杀了你们!” 在世人看来,他是皇后骨血,所有的一切都是吕家给的,可他不想要! 他与吕家只有滔天血仇,没有半点恩情! 第64章 矿脉之爭,魏家夺魁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矿脉之爭,魏家夺魁 玄境山矿脉的竞价之所,设於京城最为奢华的金玉坊。 此地平日便是巨富云集,今日更是冠盖如云,大玄九大巨室门阀,以及境內顶尖商会的代表悉数到场,偌大的厅堂內珠光宝气,暗流涌动。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交一百万两,倒不是他们太有钱愿意花一百万两看戏。 而是最终可以在这与竞价过程中,財力不足的家族合作,让他们匀出一点份额。 虽说玄铁矿只能卖给朝廷,但这事实际落实起来,可操作空间就很大了,若是走私,利润能千百倍的放大。 断头生意而已,当今九大巨室门阀中除了靠武道发家的,一半都是靠断头生意发家,只要利润够,就敢插一手。 月璃坐在风铃商会的席位上,一袭淡雅长裙,姿容绝丽,引得不少目光流连。 在她身侧,坐著一位神色平静的白衣公子,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眸子清亮有神,正是易容后的太子妃杨玉嬋。 四周,王家、裴家、林家等商会代表均已落座。 魏家商会的话事人魏文山与樊月楼的楼主的东家虽分席而坐,但偶尔交匯的眼神,透露出不言而喻的默契。 陆言芝代表陈家商会,独自坐在一旁,神色恬淡,她吸引的目光比月璃吸引的还多。 不少人都好奇这能让陈家三代沉沦的红顏祸水到底有什么魅力,初见並布局的多么惊艷,可越看越是入迷。 “眼睛都不想要了吗?” 陆言芝身旁,一个浑身肌肉虬起的陈家女子目光凶恶的扫过周围看痴了神的几人。 周围几人只觉得目光刺痛,訕訕垂眸。 远处其他九大巨室商会的话事人们窃窃私语。 “这是陈家那个老家主与北疆蛮子的后裔?实力居然已经接近四品。” “陆夫人果然如传闻中所言倾城绝世,只是没想到她还是男女通吃,连陈家女子都这般维护她么?” “她这次来恐怕是衝著魏家来的,待会儿爭起来有好戏看了。” 玄境山矿脉竞价的规则是只有前两席能获得开採名额。 第三名要给钱当场捐助军费,什么都得不到。 只要报价超过有三家,第三名就会拼命的跟第二爭,因为一旦不爭,就是血亏,而一爭,就会將价格无限抬高。 “爭的越狠越好,等他们都捉襟见肘了,我们才好趁火……咳咳,雪中送炭啊。” 说话之人本想说趁火打劫,想到这里人多,最终换了个词,开怀笑道。 眾人正低声议论时,工部侍郎李谨言走上主台,他目光扫过台下一眾巨富权贵,並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诸位,玄境山矿脉开採权竞价,现在开始。” “规则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再囉嗦,只有前两名能拿到开採权,价高者得,第三名得当场支付报价,充作军费,表个支持的態度。” 他声音平静,宣布竞价开始:“现在,请诸位出价。” 话音刚落,场內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谁都明白,第一个喊价的,通常不是真正的竞爭者。 果不其然,沉默片刻后,几个中等商会试探著报出五百万两、八百万两的价格,权当热个场。 真正的巨头,像王家、裴家这些,都稳坐著,没出声。 就在这时,魏家商会的魏文山举起手中號牌,声音像惊雷在金玉坊炸开。 “三千万两。” 轰! 整个大厅像被投了颗巨石,激起千重浪。 三千万两!一开口就是三千万两,已经不是財大气粗可以解释了,这些年魏家把持工部那位到底贪了多少? 这是在场眾人心中想的最多的一点。 直接將价格从八百万抬升到了三千万的恐怖高度,几乎將九成以上的人都扫出来局。 无数道惊疑、震动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魏文山身上。 只有他身旁那位樊月楼的东家,神色不变,显然这个开局价格,是经过他们商议的。 这场竞价,只有第一名获利最大,如果一步步报价,只会像陷入泥潭一样越陷越深,他们两家联手,拿出三千万两钉死第一名,剩下的人再相爭,也不敢对这第一有想法。 魏文山面色平静,还带著点若有若无的傲然,就好像刚才喊的不是三千万两白银,而是三百两。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用绝对財力震慑全场,直接锁定头席,不给別人趁火打劫的机会。 “魏家……不愧是魏家!” “三千万两……这还怎么爭?” “看来魏家对头席势在必得,连给我们分口汤的机会都不给啊。” 台下一片忍不住的惊呼和低语。 李谨言面色不变,高声道:“魏家商会,出价三千万两,还有更高的吗?” 他目光扫过王家、裴家等代表,这几家的话事人面面相覷,最后都轻轻摇头,选择沉默,三千万两买个头席,代价太大,超出他们预期,不如集中精力爭次席。 他的目光又掠过风铃商会。易容后的杨玉嬋眸光微闪,与月璃交换了一个眼神,並未举牌,她们的目標本就不是头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独自安坐的陆言芝身上。 全场的目光也隨之匯聚过去,这位红顏祸水,会在此刻与气势正盛的魏家硬碰硬吗? 陆言芝感受到眾人的注视,神色依旧恬淡,她只是轻轻端起面前的茶盏,微呷了一口,隨即对李谨言微微摇了摇头,动作优雅,却明確表示了放弃。 连陈家,似乎也不愿在头席上与魏家死磕。 李谨言的声音在金玉坊內迴荡:“头席暂定,魏家商会,三千万两,次席竞价现在开始,起价……五百万两,请诸位出价!” 这个起价明显大幅降低,给了更多人参与的机会。 短暂的沉默后,几家中小商会试探性地报出了六百万两、八百万两的价格。 东海商会的代表隨即举牌:“一千万两。” 东海商会背后的乃是吕家,九大巨室,还有东海五州之地的小商会皆有参股,整体財力也是十分雄厚。 这声报价出来,许多人都沉默了,尤其是第三的一家商会,神色焦急,如果没有报价他们的八百万两就打水漂了。 易容后的杨玉嬋看准时机,直接开口:“两千万两。” 眾人都不禁投来目光,楚王哪来的钱? 还是说陈家的財產已经被陆夫人掏空给了楚王? 东海商会的代表眉头微皱,他们虽然財力雄厚,但此次前来更多是作为吕家的代表进行观察与一定程度上的搅局,並非真要投入重金。 两千万两买一个次席,利润空间已被压缩,再爭下去很有可能难以抽身。 哪怕现在的沉没成本巨大,也必须要做出抉择。 当断则断。 沉吟片刻后,东海商会的代表最终选择了放弃,对著李谨言微微摇了摇头。 其他各家见风铃商会如此果断,且价格已到两千万两,也纷纷息鼓,不愿在局势未明时投入过多。 李谨言环视全场:“风铃商会,出价两千万两,可还有更高者?” 场內一片安静。 “两千万两,第一次!” “两千万两,第二次!” “两千万两,第三次!” 玉槌落下。 “成交!玄境山矿脉次席,由风铃商会以两千万两竞得!” 至此,竞价彻底结束。 魏文山看著这个结果,脸上浮现出笑容,目光扫过风铃商会时,笑容更盛。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千万两的头席价格,几乎掏空了魏家现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需樊月楼的支援以及部分借贷才能勉强支撑。 若刚才风铃商会继续抬价,想爭头席,他魏家恐怕就得其他虎视眈眈的商会求援。 所幸,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看来楚王的人也没有多少脑子,被他的报价镇住后,连爭的心都不敢有了。 第65章 矿脉崩塌,魏阁老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矿脉崩塌,魏阁老 京都,瑞王府邸深处。 八皇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他亲自为坐在对面的六皇子瑞王斟满一杯酒,声音都带著几分轻快: “六哥,此事已成,玄境山头席,已入我囊中!” 瑞王端起酒杯,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赞道: “八弟好手段,魏家与樊月楼联手,果然是势不可挡,为兄在此恭喜你了。” “哈哈,多亏六哥前期帮忙斡旋,让樊月楼下了决心。”八皇子意气风发,谈笑风生道,“魏家此次,几乎掏空了家底,我也暗中注资不少,但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还有话他没说。 只要玄境山的玄铁能源源不断运出来,他禹州那十万私兵,便能换上比禁军都好的武器装备,届时,进,可问鼎大玄正统;退,亦可称霸一方。 他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焰,仿佛已看到十万精锐玄甲森森,旌旗蔽日的景象。 瑞王看著他喜不胜收的模样,笑容愈发和煦,心底却在冷笑:“入局了,好弟弟啊,你终於彻底入局了。 你那十万私兵,本王可是眼馋了很久了……禹州被你经营得铁桶一块,顺者昌,逆者亡,连郡王之位不保,藏下十万人竟也密不透风。 若非本王眼线遍布天下,早早布局,查到些蛛丝马跡,还真要被你瞒过去了。” 他轻轻抿了口酒,心中默念:“快了,等魏家事发,你走投无路,才会乖乖拿出真正的筹码来求我……到时,你那十万精锐,连同禹州,便都是本王的掌中之物!” …… 与此同时,玄境山脚下,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锣鼓喧天,旌旗猎猎。 魏家家主魏文山身著锦袍,亲自监工,看著无数矿工和设备浩浩荡荡开进矿区,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樊月楼的东家陪在一旁,两人谈笑风生,勾勒著未来的宏图。 “魏兄,以此矿脉之丰饶,不出三年,我两家財力必能再上数层楼!”樊东家抚掌笑道。 魏文山志得意满:“何须三年?待第一批玄铁出炉,就会引来各家上门来求。 这片区域可还还有旁人不知的內幕消息,比楚王拿下的那两成区域玄铁质量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到时候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楚王还如何立足。” 大玄不禁铁器,武者修行对好的兵器也有很大需求,玄铁矿的精品虽要卖给朝廷,但他们未必不能偷梁换柱,以次品的名义售卖好货。 “果真如此?”樊月楼东家惊嘆,“朝中有大人物撑腰,办事就是方便……” 开採初期,一切顺利。 最表层的矿脉果然如勘探记录所示,矿石品质极高,易於开採,引得眾人欢呼不断。 魏文山更是放心大半,只觉胜券在握。 然而,好景不长。 数日后,就在魏家的武修带著矿工们顺著矿脉向深处掘进不久,变故突生。 几名探路的武修护体真炁突遭侵蚀,他们惊悚回头,只见其他深入坑道的普通矿工莫名倒地,口吐白沫,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已命不久矣。 就在他们夺命而逃时,那本该支撑的极其牢固的矿洞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隨即便是轰隆巨响。 大片岩层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態诡异坍塌,瞬间將所有人都埋在深处。 “塌方了!快跑啊!” “有毒气!下面有毒!” 更上一层的也被波及。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惊呼声和求救声响成一片。 监工的管事面色惨白,一边强令镇压骚乱,封锁消息,一边派人火速回京稟报。 …… 京都,魏府。 魏文山正悠閒地品著香茗,盘算著第一批玄铁出手后能回流多少资金,却见心腹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著將矿上的噩耗稟明。 “哐当!” 魏文山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著,立刻调动所有资源,聘请高手,寻找奇人,试图补救。 但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 坍塌过后,那深处的岩层坚硬无比,堪比成品的千锻玄铁,且伴有持续渗出的无形毒障,想要开採几乎不可能。 “问题出在哪?问题出在哪!?” 坏消息是封不住的。 几乎是一夜之间,魏家投入巨资却开採失误让玄境山矿脉变成废矿的消息不脛而走。 昔日门庭若市的魏府,瞬间被各路债主围得水泄不通。 合作伙伴纷纷翻脸,要求立刻结清款项,魏家名下的產业、田產、宅邸被紧急拋售,但在这种时候,价格被压到尘埃里,也无人敢接盘。 显赫一时的魏家,资金炼彻底断裂,如同雪崩般走向崩溃。 绝望之中,魏文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起了他那已在朝中暂领工部、权势滔天的二弟——魏鳞! “对!还有二弟!他一定能救魏家,他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魏文山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不顾一切地求见魏鳞。 虽然魏鳞已经许久没有回过魏家,但他身体里流著魏家的血,对家族也是十分照顾,绝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在一间密室內,魏文山见到了魏鳞。 他们魏家的镇山石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度沉稳。 听完魏文山涕泪交加的哭诉后,魏鳞只是淡然一笑,沉稳从容:“兄长放心,此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你且回去安心等待,我自有安排。” 看著二弟如此镇定,魏文山如同吃了定心丸,千恩万谢:“我魏家有你,是魏家之幸,是先祖之幸! 大哥欠你的太多了,將来等你辞了官,这魏家家主的位置该你来坐!” 魏鳞摇头,笑而不语。 …… 半个时辰后,太子悄然出现在一处隱秘的地牢中。 阴湿的牢房里,一个面目全非的中年人被沉重的铁链锁著,呼吸微弱,身上布满了新旧交织的恐怖伤痕。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沙哑地开口:“太子殿下今日怎有兴致来看老夫?是……老夫的日子到了吗?” 太子站在牢门外,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淡然道:“不愧是魏阁老,这都算到了。不久后,你魏家满门,便会下来陪你。可曾后悔当初的选择?” 这面目全非之人,赫然才是真正的魏家阁老,魏鳞! 魏鳞闻言,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他发出低沉而怨毒的冷笑:“我在幽冥等著太子殿下……” 太子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在地牢出口,与一道垂首恭立的身影擦肩而过。 那人抬起头,赫然与地牢中真正的魏鳞有八九分相似,正是方才安抚魏文山的那个“魏鳞”,他对著太子毕恭毕敬地躬身,直到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腰。 他转身,走下地牢,来到真正的魏鳞牢房前,脸上露出一丝轻蔑而得意的笑容: “从今往后,我才是真正的魏阁老。至於你这个无名之辈……可以死了,放心,史书上会记载,魏阁老大义灭亲,保住了清名,也算让你留名青史了,哈哈哈……” 第66章 魏家倒台,八皇子震怒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魏家倒台,八皇子震怒 翌日,金鑾殿上。 一名御史率先出列,言辞激烈地弹劾魏家: “殿下!昨日玄境山矿脉发生严重坍塌,矿工死伤惨重,魏家开採不利,致使国资蒙受巨大损失,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八皇子一党的官员们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太子一系动作如此之快。 一名八皇子党羽立刻出列,高声奏道:“殿下,臣听闻,那玄境山矿脉深处根本无法开採,岩层诡异,伴有毒障,此乃绝地! 魏家固然有罪,但朝廷岂能拍卖此等废矿?臣恳请朝廷收回矿脉,退还魏家竞价银两,以安民心!” 这话说得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想將钱拿回来。 龙椅之旁,监国的太子垂眸不语,阶下几位老臣心中不由得冷笑:“吃下去的肉还想吐出来?未免也太天真了!” 那出言的官员自己也知希望渺茫,但他还有最后的指望,他与其他几位同党,都將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如今在工部说一不二的魏阁老。 只要魏阁老站出来,以工部的权威证实矿脉原本就有问题,太子殿下要想维护天家顏面,或许真能退回部分款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魏鳞”动了。 他缓步出列,来到大殿中央,下一刻,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愴。 响彻整个朝堂: “臣魏鳞,有罪!臣教族无方,致使魏家做出此等抹黑朝廷脸面、祸国殃民之事,臣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一哭,直接把所有人都跪懵了。 不等眾人反应,他继续慷慨陈词,痛心疾首:“臣暂理工部,发生此等事情,臣痛心疾首,恨不能將那些毁了这处天赐奇矿的魏家蠢材碎尸万段! 臣在此请旨,愿亲自督办,严查魏家!臣要与这等不忠不义、玷污朝廷的家族,势不两立!” 他这一连串的发言,如同道道惊雷,让满朝文武一片愕然。 魏阁老这是……要亲手灭了自家满门?为朝廷平帐? 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他疯了不成? 还是说……那矿脉原本真的没问题,真是被魏家那些蠢才操作不当给搞崩了,以至於让对家族寄予厚望的魏阁老彻底失望,故而大义灭亲? 各种猜测在群臣心中翻涌,看向“魏鳞”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惊疑,还有对他这果断大义灭亲行为的忌惮。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终於开口,似乎极其犹豫:“魏爱卿劳苦功高,忠心可鑑日月,孤岂能因为一个不知好歹,自取灭亡的魏家,让我大玄错失千古名臣?” 他目光陡然锐利,扫过全场,声音转冷: “传孤旨意,魏家欺君罔上,败坏国资,罪无可赦!即日抄没所有家產,一应族產充公,魏氏直系一族,全部打入天牢,等候魏爱卿查办!” “殿下圣明!” “魏阁老高义!” 朝中中立派和惊愕的文武皆恭声附和道。 八皇子一党面如死灰,面对自己一方最大靠山的反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再不知好歹的为魏家爭辩,怕不是要被安上魏家同党的名头,自身难保。 旨意迅速被执行。 曾经显赫的魏家被皇城司的鹰犬抄没,哭喊声震天。 魏文山在被拖走时,犹自不敢相信地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二弟”,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绝望。 “魏鳞——!!” 他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嘶吼,声音引的眾人侧目。 “畜生!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魏家生你养你,助你登阁,你竟拿全族上下百余口的性命和百年基业,给你自己铺就这锦绣前程?!”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涕泪混合著脸上的灰尘纵横交错,状若疯魔。 “你忘了爹临死前是如何嘱託你的吗?!你忘了你当年是如何跪在宗祠前发誓要光耀门楣的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高高在上的“魏鳞”,听著这字字诛心的诅咒,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闪烁,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嫌这垂死野兽的嚎叫过於聒噪。 他甚至还视而不见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袖口,姿態从容优雅,与下方狼狈不堪的魏文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这副彻底划清界限,视亲族如草芥的姿態,更是彻底激怒了魏文山。 他还想再骂,想將眼前这虚偽之徒的真面目彻底撕开。 但皇城司的高手不会再给他机会。 架住他的其中一人,眼中寒光一闪,並指如剑,迅捷无比地在魏文山后背几处大穴重重一点! 一股阴寒的內力瞬间透体而入,如同冰针般锁死了他的经脉,让他浑身剧痛,凝聚起准备怒骂的內息瞬间溃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高手面无表情,一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 “噗——” 一声闷响,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魏文山猛地一偏头,几颗沾著血的牙齿混著血沫从口中喷溅而出,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所有未尽的咒骂、愤怒与不甘,全都化作了一声模糊的呜咽,被强行堵回了喉咙里。 他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只能任由两名皇城司侍卫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將他毫不留情地拖离大殿。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道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知道,魏家,完了。 而他直到最后,连真正的仇人是谁,都未能看清。 …… 武平侯府內,八皇子在听到魏鳞那番大义灭亲的言论和魏家被抄的结局后,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將手中名贵的玉器摔得粉碎。 “魏家的一群废物,死之前还要拖累本王!” 八皇子面孔有些狰狞,恨不能亲手掐死魏鳞。 “那老东西为什么要背叛魏家?” 八皇子细思之下,顿觉惊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这一切,都太巧了。 矿脉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魏家投入所有后出事,魏鳞的態度转变更是诡异! 还有那次竞价……楚王的財力加上陈家,明明有实力与魏家爭一爭头席,为何如此乾脆地放弃,只满足於次席?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难道……楚王早就知道这矿脉有问题?他联手太子……不,他甚至可能本就是太子的人!他们联手做局,就是要坑死我,吞掉我投入的所有!?” 想到自己变卖產业、甚至举债投入的巨额资金就此血本无归,想到自己爭夺天下的根基被瞬间动摇,八皇子双眼赤红,几乎將牙咬碎。 “你们两个……藏得够深的!好,好得很!將我逼到绝路你们也休想全身而退!” 第67章 灵种大涨,太子与吕家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灵种大涨,太子与吕家 楚王府。 完成一轮《金乌铸骨功》修行的秦墨轻轻吐出一口气,霸烈的火元真炁中闪过几缕骇人的紫色雷光。 这番意识进入內景地推演,这《金乌铸骨功》已经推演到了第四层,无寂骨也修成了第二重。 雷道神通从原先的骨骼之中孕育雷霆之力,多了一道雷道真元外放。 按照秦墨的推演,如果將《金乌铸骨功》推演到第十层,可以超越当世一品,达到气血若恆星,元神可照星的地步。 这与当世一品绝巔的修行路子还不一样,不借天地之力,而是修己身,哪怕天地灵气不足,也能达到更高层次。 当然,若是天地復甦,他的无寂骨和雷道神通也会更强大。 “过去几日了?” 在內景地中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数月、乃至数年,外界可能才过去一天。 秦墨出关后,第一个遇到的便是李公公。 看样子李公公的《太阴密卷》修行也有精进,精气神恢復了不少。 “恭贺殿下,修为大进,如今返璞归真,咱家都觉得难窥殿下底细了。” 李九笑道,“近几日,京都很是热闹,殿下先前让咱家关注的那座矿脉核心区域坍塌了,魏家魏鳞大义灭亲,亲自处决了魏家满门,八皇子又被削爵,侯爵之位也被摘了。” 秦墨並未意外。 墙倒眾人推,魏家这些年发展太迅猛,落难必遭反噬。 『魏文山死之前,应该能想到玄境山矿脉是魏家被人做局,不知道能提供多少灵种?』 秦墨看了眼万象命图。 果然,灵种暴涨。 其中,魏家和樊月楼的人提供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玄境山矿脉出事后,傻子都知道其中有问题,而最大获利方就是风铃商会。 其名下的两成矿区成了独门生意,这不免让人联想,而魏家和樊月楼的高层都知道风铃商会背后是他楚王。 血亏两千万两的怨念可不小。 魏家出了一半,樊月楼出了一半。 相比於魏家整个倒台,樊月楼虽然没死了,但亏损却超乎想像。 为了弥补亏空,最近樊月楼的花魁们都降价了,忙的怨声载道。 也有人大为感恩,平日里点个花魁舞曲的钱,居然能亲自上手了,他们不感谢樊月楼的东家,只感谢让樊月楼矿区坍塌的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 樊月楼和魏家的巨额亏损引发的连锁反应,给秦墨提供了將近六千灵种。 还有一人提供的灵种数量与之不相上下。 “八皇子……破防了?” 不愧是手握十万重兵的皇族嫡系,气运就是庞大,这几天,他一个人贡献的灵种就接近五千。 现在秦墨的命图中又存了一万多的灵种。 反倒是以往一直稳定贡献灵种的太子,彻底沉寂了。 “太子没有死,那就是他的主魂现在占据主导了……” 秦墨对太子的身世了解比大玄皇族还多。 当今太子,名义上是皇后嫡子,母族吕家人,镇海王的外甥。 但实际上,她的生母不是皇后,而是吕家的一个庶女。 皇后是吕家嫡女,镇海王的妹妹,却无法生育,当年为稳皇后之位,借腹生子,找了一个容貌与皇后相似的吕家庶女。 这吕家庶女就是太子的生母,她在出生时就被赐死。 死的悄无声息,无名无分。 除了镇海王和皇后,所有知晓此事的人皆已被处死。 可他们再怎么防,也防不住当时刚出生的婴儿是一体双魂。 当年的太子就眼睁睁的看著生母被处死,自己认下血仇当母,当舅。 成年之后,吕家还想控制他,想要一个听话的未来皇帝。 他不从,镇海王就想方设法的打压他,让他来求吕家。 与杨家的联姻是太子的第一次猛烈反抗。 但结果却是杨家老侯爷在东海大败,镇海王依旧稳坐钓鱼台,等著太子来求他。 这些年来,太子的主魂一直隱忍,藏著对吕家的刻骨仇恨,他不敢表露丝毫,只能让记忆混沌,暴躁易怒的分魂掌控身体,当一个中庸的太子,既不藏拙,也不直接屈服,与吕家对抗,与群臣对抗,看不出任何异常。 对主魂而言,一个与他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的太子妃,远远没有对吕家血海深仇重要。 仇恨只会让他丧失理智,他要的做是一步步变强,一步步站在幕后把控全局。 直到能亲手杀死皇后和镇海王的一天。 在《登仙》的某条世界线中,太子隱忍了很久很久。 但秦墨的到来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反应。 现在的太子似乎觉醒的更早了。 “李公公,最近京都除了魏家灭亡,可还有大事发生?” 秦墨忽的问道。 “若说大事,临近大玄开国庆典,最大的事便是庆典和天武大典了。” 李九沉吟道,“以往的天武大典是朝廷对中神洲各方势力的摸底,让各门各教的长辈带著年轻一辈前来会晤。为了让他们不留手,不藏拙,每一届天武大典的结果,都会决定大玄境內各座灵山的划分。 这一届的天武大典有些不一样,除了中神洲的各大势力,北疆、南蛮、净土……也都有大势力来到了京都,其中甚至还混入了北离的魔道。 听说是最近大玄几处钟灵毓秀的灵山之地,发现了能助人修行一日千里的福地和元石。 大玄疆域百万里,灵山、龙脉数不胜数,以往各宗各教只需向朝廷缴纳租金,便可占一山开宗立派。 可如今天地有变,这些山头的价值无限拔升,各方的想法也就多了起来,天武大典恐怕要出乱子。” 李九缓了缓,又说出一桩皇族隱秘: “大玄开国庆典的日子附近是皇族那位长生仙最虚弱的时候,也是龙脉沉寂的时间,彼时除了去鹿台祭天的人,所有皇族高手都要前往皇陵镇守,这期间几乎是京都皇城最虚弱的时候。” 秦墨並未太多意外,点头问道:“公公可知,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李九沉吟:“各教领袖都知道一些,他们合力將天武大典的时间推到大玄庆典附近就是为了试探皇族底细。 如果大玄不够强,所谓的灵山分配也就不成立。” 第68章 各教入京,登仙交易会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各教入京,登仙交易会 “天武大典之前,眼下最牵动各方神经的,便是那天山登仙阁的使者已悄然抵达,並放出风声,欲藉此千载难逢的各方云集之机,於三日后在云海楼举办一场登仙交易会。” “登仙阁……”秦墨这个名字他並非首次听闻。 此阁立於天山之巔,超然物外,不属任何王朝大教,却备受顶尖势力尊敬,传闻其根脚与上古某次“登仙”之谜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李九继续道:“近年来,天地灵气潮汐起伏,一些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天地灵物,如天罡神煞、万年木心、地脉龙髓等,偶有现世之兆。 但机缘难测,有些大教苦苦寻觅不得之物,或许在其他势力手中便存有富余,或因其功法属性不合而用之鸡肋。 此次交易会,可视为各方势力在天武大典前一次默契的確认与资源置换。 殿下您修行进展神速,根基之厚,咱家平生仅见。 如今已近五品关口,此境关乎真炁质变,至关重要。 咱家动用了一些旧日关係探知,此次登仙交易会上,或许会出天地神煞这等神物。 若能得之,殿下突破五品,乃至直指圆满,都將事半功倍。” 五品化煞境,乃是武者修行路上的一道真正分水岭,是褪去凡俗真气,凝聚超凡真炁的关键一步。 此境核心,在於凝地煞,炼天罡,真炁化形。 核心便是將掺杂了少量先天一炁的真气,彻底转化为更精纯、更具灵性的纯粹真炁。 而凝练五行神煞,便是化出真炁形態的关键。 踏入此境,在这方天地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五品化煞境武者,便是身死,亦能引动体內神煞爆发,重创甚至拖著强敌共赴黄泉。 在大玄,一位五品化煞境武者,无论投靠哪方世家大族,皆会被奉为上宾。 在军中,则至少是统率先锋精锐的百夫长。 此境修行,尤其契合兵家武者,讲求採擷天地间各种凶煞之气。天子有龙气,山川有灵气,兵家有煞气。 军中往往是五品化煞境武者最多之地,各教弟子修行至此,也多会选择入军歷练,采炼兵家煞气,事半功倍。 秦墨短时间內自然无法像那些大教弟子一样去边关慢慢汲取兵煞之气。 那么,获取品质极高的“地煞”,或是更为罕见珍贵的“天罡神煞”,便是快速渡过此境,直达圆满的关键。 “登仙交易会……天罡神煞……”秦墨若有所思的点头,“李公公,安排一下,三日后,前往云海楼。” 与此同时,京都城內,因这场即將到来的盛会,已是风云暗聚。 城南,一家名为“净心斋”的素菜馆內。 临窗的位置,坐著一位身著陈旧却浆洗得十分洁净的灰色袈裟的老和尚。 他面容枯瘦,皱纹深刻,看似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偏生一双眼睛灵动异常,滴溜溜地转著,优哉游哉地品著粗茶,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街上熙攘的人流,尤其在有姿色、身段窈窕的女子身上停留片刻,嘴里还嘖嘖有声,颇有些百看不厌、乐在其中的意味。 他身旁坐著个小沙弥,年纪不过十岁左右,生得粉雕玉琢,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只是此刻这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对自家师父这般行径的无奈与困惑。 “师父,您的眼睛……佛经上说,不应住色生心……”小沙弥终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甜糕,小声提醒道,语气里带著孩童特有的认真。 老和尚闻言,嘿嘿一笑,捋了捋自己那几根稀疏的鬍鬚,摇头晃脑道:“痴儿,痴儿,佛亦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美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多看美人,赏心悦目,如何不能养生,不能长寿?徒儿你啊,修行还未到家。 为师我这不是凡俗色慾,我这是在观相,观红尘百態相,观眾生皮囊相,观这天地造化、阴阳和合之玄妙相也,此乃大修行,大智慧!” 旁边一桌的熟客显然是京都本地人,对这言行古怪的师徒二人早已见怪不怪,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闻言,忍不住放下筷子打趣道: “老和尚,你这看相,看得未免也太投入了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听说最近京都几家青楼都大幅降价,你这身袈裟料子虽旧,但绣工非凡,怕是件古物,价值不菲,不若去当铺换些银钱,好好去那温柔乡里,观个透彻痛快,也好过在这里干看著眼馋。” 老和尚顿时收起嬉皮笑脸,双手合十,脸上瞬间宝相庄严,口诵佛號:“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大大的不妥,大大的魔障,红粉即是骷髏,白骨终成皮肉。 贫僧在外观之,是悟色空不二之妙理,证虚空寂静之真如;若入內观之,那便是沉沦无边慾海,沾染红尘业火,不得超生,永墮轮迴了。去不得,万万去不得!” 小沙弥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师父的话高深莫测,又觉得那打趣的施主所言似乎另有所指,他扯了扯老和尚的衣袖,仰著天真无邪的小脸,好奇地问道: “师父,青楼到底是做什么的呀?为什么你们都说得那么奇怪,还说去不得?” 老和尚低头看著徒弟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老脸罕见地僵了一下,隨即眼珠一转,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地方啊……是专门超度世间男菩萨们身上那点香火钱的孽障之地,咱们出家人,四大皆空,去了那里,一身修为怕是要被那孽障化个乾乾净净,回去圣尊非得用戒棍打断咱们的腿不可!” 小沙弥哦了一声,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似懂非懂,只觉得那青楼定是个比戒律院还要可怕的地方,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定要离那里远远的。 见小沙弥不再追问,老和尚才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窗外繁华,语气稍沉: “徒儿,我们此次入京,明面上是参加那劳什子天武大典,替万佛宫占个名头。实则,另有一桩机缘需了结。” “机缘?”小沙弥歪著头。 “嗯。”老和尚的声音几不可闻,“为师收到密讯,大玄人人喊打的天魔教魔崽子,前些时日在西边那座快要枯死的落凰山里,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捡到了一枚……佛门舍利子。” 小沙弥眼睛微微睁大。 “那可不是普通舍利,而是一丝极为精纯古老的『寂灭』禪意的一品舍利子,若能得之並以正確法门引动,可助你提前感悟『寂灭禪』之玄奥,为你未来登临一品境,铺平道路,至少减百年苦功!” 小沙弥更加疑惑了,小眉头皱起:“师父,这么好的东西,那天魔教的坏人,为什么自己不拿来用呢?他们不是也会很多邪门功法吗?” “问得好。” 老和尚讚许地点点头,淡声道,“佛法无边,却只度有缘之人。那枚舍利子属性极其特殊,非心性澄澈、根基纯正,且与我佛门『寂灭』一脉有宿缘者,不可炼化。 强行汲取,只会引动其中寂灭之意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真灵寂灭。天魔教的魔崽子们功法属性与之相衝,如同水火,他们若敢炼化,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在此次交易会上將其出手,换取对他们有用的资源。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恢復了几分那玩世不恭的神態,补充道:“当然,顺便看看这大玄京都的美人,品品素斋,也是极好的修行嘛。” 小沙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对“美人”和“修行”之间的关係仍感迷糊,但寻找舍利子的任务算是记下了。 京都的波澜,远不止於此。 在城东一处清幽雅致的別院內,来自中神洲五大顶尖势力之一“神霄门”的年轻弟子,数位同样气度不凡的男女聚在一处。 他们衣著或华贵或简洁,但共同点是周身都隱隱有灵光流转,气息或凌厉如剑,或沉凝如山。 其中一位面容娇俏、身著鹅黄衣裙的少女,正把玩著一枚不断闪烁雷光的珠子,撇嘴道:“这大玄京都的灵气,驳杂不纯,远不如我神霄山十之一二,若不是为了那『九霄雷精』,我才懒得来呢。” 旁边一位气质稳重的青年淡淡道:“师妹慎言,此地龙脉匯聚,藏龙臥虎,莫要小覷了天下人。” 正如李九所知晓的,万法天下,中神洲为尊,浩瀚无垠。除了大玄王朝、北离王朝、北疆王庭,真正超然物外,连王朝更替都难动摇其根基的大教级势力,有五家: 无垠天山,传说中最接近天外之秘的圣地,门人踪跡难寻,术法通玄,近乎仙神。 净土万佛宫,佛门祖庭之一,掌握著一整座佛国。 北离万世龙庭,天下妖类祖庭,与北离关係相近。 东天神霄门,执掌雷法正统,门人皆精擅雷法与御剑之术,攻伐之力冠绝当世。 剑宫,天下剑修心驰神往的终极圣地,信奉一剑破万法,剑道圣地,超然物外。 这五大教,寻常时候根本不屑於介入红尘俗世,其门人弟子也极少在世间行走,一旦现身,往往意味著有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大事或將发生。 相比之下,如儒圣庙、武仙庙、春秋山、红尘斋等,虽也是庞然大物,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但他们与各大王朝官方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其超然性便不如那五大顶级大教。 如今,隨著大玄开国庆典与天武大典的临近,这些平日里高踞云端的巨擘,也纷纷將目光投向了大玄的帝都。 第69章 俯瞰群雄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俯瞰群雄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云海楼,楼高九重,直插云霄,整座楼阁仿佛由白玉与琉璃铸就,在日光下流转著朦朧的光晕,常有云雾繚绕其间,宛如天上宫闕。 顶楼,是一处独立的悬空阁楼,透明晶石铺就,置身其中,俯瞰下方,可见下方八层人影绰绰,而自身却完全隱於云雾之上,不受任何窥探。 此处,仅有秦墨与李公公二人。 这场交易会由天山登仙阁牵头,能登上云海楼顶楼只有拥有『云中令』者,此物天下有数,只有前往过天山,败过天山的仙人留影,才能得到。 古往今来这样的人物没有多少,云中令早已不再颁发,几乎都掌握了那些顶级大教的巨擘手中,李公公就有一个。 而这次那些大教来京都的人中似乎没有那等巨擘,也就造成了顶楼只有他秦墨在。 “听忠公公给的情报,今日来的人不少。”秦墨目光平静地向下望去。 下方第八层,已是人影匯聚,虽不及顶楼绝巔,亦是寻常势力难以企及的高度。 有身著紫袍,袖口绣有雷霆纹路的青年男女,气息凌厉,周身隱有电光跳跃,正是神霄门弟子,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气度沉凝,乃是神霄门此代大师兄,张青玄。 有背负古剑,气息孤高冷峻的剑客,一言不发,却宛如出鞘利剑,引人侧目,来自剑宫,人称“无痕剑”凌不语。 有几位身著各色霓裳,容顏姣好,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心魄的女子,聚在一处,轻声谈笑,乃是红尘斋的门人。 她们修红尘道,看似嫵媚,实则功法诡异莫测。 还有一袭白衣,正气凛然的一个碧眼紫髯的老者,他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完全看不出是天魔教杀人最多的三长老。 “殿下,六皇子瑞王和八皇子也来了。” 李九忽然开口,他目光所视,扫过两人,两人分开坐著,身上还都带著遮掩气息和真容的法宝,不愿暴露身份。 更下层,在净心斋出现过的老和尚带著小沙弥,优哉游哉地坐在蒲团上,看似对周遭一切不甚在意,一双眼睛却时不时扫过天魔教的三长老。 一些来自次一级势力的人物或是隱藏身份的,则分散在中间几层,低声交谈著。 “看,上面那是神霄门的张青玄,都说他是大真人转世,雷法惊人!” “剑宫的凌不语也来了,他可是剑仙关门弟子!” “红尘斋的仙子们果然名不虚传,一顰一笑都动人心弦……” “万佛宫的高僧怎的坐在下面?真是佛法无边,不拘小节……” 交易会很快开始。 由登仙阁的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主持,各方將欲交易的宝物呈上,由登仙阁鑑定后,公示宝物信息及持有人需求,各方再私下或公开出价,最终由持有人决定交易给谁。 登仙阁自身也会对某些宝物出价。 初期几轮,虽也有珍稀矿石、灵草宝药、功法残卷出现,引得一些小势力爭抢,但对於顶层那些大教弟子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 直到长生教的一位弟子,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无数紫色电蛇游走,散发著令人心悸毁灭气息的晶石。 “九霄雷精,凝九天雷霆本源而生,於雷暴核心孕育千年方可得,此物乃是修炼雷法、淬炼真炁的无上至宝,亦可作为核心炼製雷道神兵。” 主持老者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遍各层,“持有人慾换取可延寿十年以上,或能治癒道基之伤的续命大药。” 此物一出,顿时吸引了眾多目光,尤其是神霄门的人。 他们修炼雷法,此物对他们效用最大。 “我神霄门出一瓶『五雷淬元丹』,辅以三件上品灵器!”张青玄率先开口。 红尘斋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轻笑:“我红尘斋愿出一卷《驻顏心经》上部,外加一滴『千年石钟乳』。” 剑宫凌不语言简意賅:“一道无主剑意,源自一位三品剑道宗师遗留。” 这些出价已然不菲,引得下方阵阵惊嘆,神霄门的出价更是针对性极强。 然而,就在主持老者准备询问持有人意向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顶楼传来,透过云雾,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一千两百年份,龙纹血参一株。” 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云海楼瞬间一静。 超一千年的龙纹血参?! 这种品级的大药,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中,若使用合理,为上三品延寿十年不在话下。其价值,远非前面那些出价可比。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投向那云雾繚绕,无人能窥其详的顶楼,那里……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隨手就拿出这等逆天神药,就连张青玄、凌不语等人,面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都没料到更高一层的顶楼,居然还有人。 “这东西我神霄门势在必得,怎么还有人敢爭?” 神霄门的鹅黄衣裙小师妹不忿,想要开口被身边的师姐捂住嘴,“小师妹,別说了,你刚入门不久,不知道能登上云中楼顶楼代表著什么。” “能被登仙阁奉为上座的不是实力恐怖的老前辈就是祖上出过仙佛级的巨擘。”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那枚九霄雷精被送到了顶楼。 秦墨隨手將盛放著龙纹血参的玉盒交给登仙阁侍者,完成了交易。 对他而言,药田中,这等年份的药材只是品质中下的。 拿出来收割既不会资敌,还能收割一波灵种。 今日能来云海楼的,几乎都是中神洲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其中还有一些隱藏的大人物,都是气运深厚的好韭菜。 第70章 冰魔?千机符甲!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冰魔?千机符甲! 交易会继续,但气氛明显更加热烈,所有人都期待著顶楼那位神秘人物再次出手。 很快,轮到了天魔教那位碧眼紫髯的三长老。 他手掌一翻,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暗淡,却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魂寧静,又仿佛蕴藏著终极寂灭意味的灰白色珠子出现在掌心。 “佛门一品舍利子,內蕴古老『寂灭』禪意。 具体来歷不明,经我阁鑑定,確係真品,然属性极端,非有缘者不可炼化。” 主持老者拿到舍利子,观摩一番,介绍道,“持有人慾换取三件完整的古宝,要求蕴含充沛灵韵,属性不限。” 古宝,乃是上古修士炼製的法器,歷经岁月,內蕴灵性,每一件都极为难得,三件完整古宝,这要价极高。 下方,万佛宫的无相老和尚眼睛微微睁开,精光一闪而逝,他高宣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此物与我佛有缘,贫僧没有古宝,但愿以万佛宫『八宝功德池』水三滴,外加一篇《般若静心咒》全卷交换。” 这齣价对於佛门弟子而言已是极重,但那八宝功德池水虽能洗涤业力、滋养金身,对天魔教却无大用。 三长老笑著回应:“看来无相大法师与此物缘法还是不够啊,无缘便不可强求。” 红尘斋之前出价的女子再次开口:“我红尘斋可出一件完整古宝,另加两件略有残缺,但灵韵尚存七成的古宝。” 这已接近对方要求。 天魔教三长老看了她交给登仙阁老者鑑定的古宝,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三件,必须完整。” 之后又有几人出价,但都未能满足三件完整古宝的条件。这枚舍利子虽好,但限制太大,且代价过高,一时间竟似无人能出得起价。 天魔教三长老笑了笑,不急不恼的坐回原位。 很快,隱藏身份的八皇子取出两件染血的残兵,让人交给登仙阁主持的老者。 这件事物品的鑑定费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让眾人都不禁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蕴含天罡神煞的残兵两件,一件蕴含紫雷神煞,一件蕴含贔风神煞,是重修五品化煞境的绝佳至宝。” 登仙阁老者道,“持有人要求,此物一件只予一人,不换给同一人,需要能保护自身的顶级古宝,还有能远遁千里的顶级异宝或古宝。” 话音落下,各方势力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八皇子一眼。 “居然是天罡神煞,还是属性最相契的两种。” “只可惜要价太高,还不能两件都换来。” 窃窃私语声不断,却无人叫价。 天罡神煞虽好,但最大的作用还是加快五品化煞境的修行,而最矛盾的是,当今天下有能力在五品炼化神煞的人凤毛麟角,容易走火入魔。 只有四品或是上三品时,重修五品境才能稍微安全的炼化,可那样没有太大意义。 见自己拿出这两件至宝都无人叫价,八皇子脸色有些难看,暗骂一声一群穷鬼。 就在这时。 眾人无法窥见的顶楼之上,再次飘下一道声音:“一千五百年份,雷竹,可换?” 八皇子一惊,上面那人居然还有千年份以上的大药。 但他要这能救人的东西有什么用?他气血旺盛,而且就算性命垂危,可能都没机会用上这生死人肉白骨的雷竹。 他刚要拒绝,突然神霄门的大师兄张青玄开口: “我神霄门愿以一遁行至宝,雷帝旗换紫雷神煞,再与前辈换这雷竹。” 登仙阁主持的老者检验了一番张青玄送来的古宝。 “此物的確是完整古宝,蕴含强大的风雷之力,以真炁和精血激发之后,至少可远遁千里。” 八皇子闻言心中大喜,没想到还真能换到这等保命至宝,心中计划又进一步,他当即就应下了张青玄。 最终,八皇子得到了雷帝旗,张青玄得到了雷竹,秦墨拿到了一道天罡神煞。 “顶楼的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已经连续拿出两份大药了?莫不是传说中隱世的神农谷之人?” 眾人浮想联翩,连登仙阁的人也都神色异样。 千年份的大药,能出现一株都是天大机缘。 天地虽在復甦,可灵药的年份还是要缓缓生长,连续出现千年份大药的只有一个情况,对方掌握著一处未被发掘的洞天福地,价值无穷。 “可还有人要换贔风神煞?”主持老者喊了几声,有人拿出异宝想换,被八皇子拒绝,东西暂时留在鑑定台。 这时,主持老者示意,由登仙阁展示了数件此前未能成功交易,或者持有人委託登仙阁代为寻找买家的宝物,以及登仙阁自身拿出的一些奇珍。 其中有天魔教的那枚寂灭舍利子。 神霄门拿出的一块可用於炼製雷印的“天雷璽”。 剑宫提供的一柄黑刀,据说是某位刀道巨擘曾经的佩刀,染过陆地神仙的血。 八皇子的贔风神煞,瑞王放出的一件神兵。 最后,登仙阁自身亮出的几件压轴宝物,更是光华闪耀,灵气冲天,有古朴战甲,有神秘残图,令人目不暇接。 整个云海楼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各方窃窃私语,都在权衡,试图换取自己心仪之物。 就在这纷乱而热切的气氛达到顶点之际—— “轰!!” 一声巨响,云海楼剧烈的晃动起来,顶层的防御灵光瞬间明灭不定! 一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伴隨著一个狂妄霸道的笑声: “哈哈哈哈!如此多宝贝,合该为本尊所有!都给我拿来吧!” 只见云海楼外,一道魁梧如魔神的身影踏著冰屑与流光闯入。 来人上身赤裸,肌肉虬结如龙盘,古铜色的皮肤上纹著九颗狰狞咆哮的巨蟒血纹,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破体而出。 他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机,赫然达到了二品封號武道的层次!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旁还屹立著一具高一丈,通体由暗红色秘金打造,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符文的千机符甲。 那符甲双眼赤红,体表符文闪烁,气机流转,周身散发著不逊身边魔头的骇人压迫力。 “是北离春秋山的冰老魔!他怎么会在这?” “这具符甲……是北离皇族的至宝千机符甲?不是说早已损坏了吗?” “他们疯了!敢抢登仙阁的交易会?!” 惊呼声四起。 冰魔狞笑著,巨手直接探出,化作一只冰蓝色的魔爪,无视了下层那些普通宝物,径直抓向第八层展示台中央,那些最珍贵的宝物。 包括舍利子、天雷璽、剑宫黑刀、贔风神煞,大量元石,以及登仙阁的压轴之物! 混乱,瞬间爆发! 第71章 大杀四方,魔道巨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大杀四方,魔道巨擘 “放肆!” 登仙阁主持老者儘管被那封號武道的恐怖气势压得心神摇曳。 但还是强提一口真炁,怒目圆睁,鬚髮皆张。 他三品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青色真炁如同燃烧的火焰,双掌在胸前结出一道繁复玄奥的印诀。 “青木擎天印!” 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勃勃生机与坚韧意志的青色巨印凭空出现,印身缠绕著古老的藤蔓虚影,迎风便涨,试图阻挡那遮天蔽日的冰魔之爪。 “区区螻蚁,螳臂当车!”冰魔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冰魔之爪去势更疾,五指賁张,狠狠抓在青色巨印之上。 “咔嚓……轰!”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青木擎天印,在冰魔之爪下,如同纸糊一般,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旋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 “噗——!” 本命法印被强行击碎,主持老者遭受致命反噬,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闪烁著阵纹的晶壁之上。 “咚”的一声闷响,晶壁荡漾起剧烈的涟漪,老者软软滑落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师叔!”几名登仙阁的侍从神色大骇,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那足以冻裂金石冰寒气息逼得无法靠近,只能焦急呼喊。 “滚开!”冰魔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只是隨意地一挥左臂,一股凛冽的冰寒罡风如同无形的墙壁横扫而出。 “嘭!嘭!嘭!” 几名至少有五品修为的侍从,如同被发怒的蛮龙撞中,护体真炁瞬间破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人尚在半空,体表就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蓝冰,落地时已成了几具僵硬的冰雕,生死不知。 云海楼內彻底陷入了混乱。 张青玄、凌不语等大教天骄,虽惊骇於冰魔的恐怖实力,但毕竟心志远超常人,纷纷厉喝出声,各色护身宝光冲天而起。 “雷帝护身咒!”张青玄双手掐诀,周身紫色雷光爆闪,化作一道繚绕著电蛇的雷霆光罩,將几位同门护在其中,雷光与侵袭而来的寒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剑壁!”凌不语背后古剑虽未出鞘,但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意已透体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剑气壁障,將刺骨寒气隔绝在外,只是他的脸色苍白,支撑得极为勉强。 红尘斋的几位女子联手布下一道粉红色的旖旎光幕,光幕中似有无数美人幻影起舞,试图以幻术迷惑、削弱寒气。 然而在那绝对的力量和寒意面前,光幕剧烈扭曲,摇摇欲坠,几位仙子花容失色,嘴角已隱现血丝。 各家长辈几乎都被召到了鹿台议事,年轻一辈的弟子们无一人能插手这场战斗。 其他次一级势力的代表人物更是狼狈,有的祭出法宝勉强自保,有的则只能凭藉身法狼狈躲闪那四溢的冰棱和恐怖的能量乱流,不时有人被寒气波及,瞬间化作冰雕,或者被乱流撕碎,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极度混乱之中,有两人显得颇为镇定。 一是天魔教那位碧眼紫髯的三长老。在冰魔破壁而入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隨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怒之色。 他周身魔气翻涌,似要出手阻拦,身形猛地前冲,口中怒喝:“魔头,安敢逞凶!” 一道乌光掌印拍向冰魔的侧翼空处,掌风凌厉,却巧妙地避开了冰魔夺取宝物的主要路线,像是力有不逮。 在与冰魔逸散的气势碰撞后,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恰好退到了一个既能观察全场,又不易被主要战火波及的角落,继续怒视著冰魔。 实则气息平稳,眼神深处一片冷静。 另一位,则是万佛宫的无相老和尚。 在冰魔出现的剎那,他眼神微变,低宣一声佛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周身绽放出柔和而坚韧的金色佛光,如同蛋壳般將自身与身边的小沙弥牢牢护住,任凭寒气如何侵蚀,佛光只是微微荡漾,稳如磐石。 “师父,您佛法无边,已修成二品罗汉金身,为何不降服此魔?”小沙弥看著周围的惨状,心急如焚,扯著无相老和尚的衣袖急切问道。 “痴儿,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此间水深,非是表面那般简单。” 无相老和尚轻轻摇头,“这魔头与那符甲皆非易与之辈,更有暗流涌动,我若强行出手,纵能拦他一时,必成眾矢之的,缠斗之下,变故横生,恐引更大灾劫。 届时,你我皆难脱泥潭,走为上策!” 话音未落,也不待小沙弥再问,老和尚袖袍一卷,浓郁的金色佛光包裹住两人,化作一道迅疾的金色长虹,直接投向那被轰开的巨大窟窿,眨眼间便消失在外界的云雾之中。 就在冰魔的巨爪即將把展示台上最珍贵的宝物尽数捞取,登仙阁主持老者奄奄一息,眾人绝望之际—— “孽障!毁我云海楼,伤我阁中之人,给老夫留下!” 一声苍老却蕴含无边怒意与威严的断喝,如同平地惊雷,自云海楼深处轰然响起。 声音中蕴含的力量,竟暂时压过了现场的混乱与冰魔的狂笑。 剎那间,一道青色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出现在第八层中央。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著朴素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者。 他身形並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无尽深渊,赫然是一位踏足了二品层次的绝世强者! “是登仙阁的守阁长老,青松真人!”有人认出老者身份,发出惊呼,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青松真人目光扫过重伤垂死的主持老者和化作冰雕的执事,眼中怒火更盛。 他並指如剑,不见丝毫真元外泄,但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青色剑罡已然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思维,直刺冰魔的眉心元神! 这一剑,蕴含著他精纯无比的二品剑道修为,旨在逼敌自救,围魏救赵。 然而,冰魔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就在青色剑罡即將临体的瞬间,那具一直沉默矗立的千机符甲动了。 它那双赤红的火焰眼眸猛地跳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迅捷,暗红色的秘金手臂抬起,五指握拳,拳头上无数符文骤然亮起,引动周遭天地元气如潮水般匯聚,一拳轰出! 没有风声,没有气爆,只有一道凝练无比的暗红色拳芒,如同流星坠地,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青松真人的青色剑罡! “嗡——轰!!!” 两股足以开山断江的恐怖力量悍然对撞! 没有想像中的巨响爆炸,反而先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臟骤停的嗡鸣,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才猛地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第八层那坚硬无比的晶石地面,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乾旱的土地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至整个楼层! 四周的晶壁疯狂闪烁,无数阵纹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哀鸣,离得稍近的一些修士,即便有宝物护身,也被这股衝击波震得气血翻腾,口鼻溢血,骇然暴退。 青松真人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千机符甲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冰魔趁著青松真人被千机符甲缠住的剎那,冰魔之爪已然狠狠落下! “收!” 他狂笑一声,魔爪过处,展示台上光芒最盛的几件宝物——寂灭舍利子、天雷璽、剑宫黑刀、贔风神煞,以及超过七成的元石和登仙阁大半压轴宝物,尽数被他那冰魔真元包裹,收入一个凭空出现的黑色布袋之中。 唯有少数几件距离稍远或被其他人拼死护住的宝物得以倖免。 “哈哈哈!痛快!”冰魔志得意满,感受著怀中布袋传来的磅礴灵气,凶戾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了那始终云雾繚绕、寂静无声的顶楼。 那里,有一股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的气息。 第72章 二品之战,满座皆惊!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二品之战,满座皆惊! 云海楼內那倒地不起的主持老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抬起头,望向那破碎穹顶之上的云雾,嘶声哀求,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顶楼: “咳咳……恳请前辈出手相助……无论成败……我登仙阁……必……必有厚报……” 这声哀求,仿佛一道引线。 冰魔眼中冰蓝光芒一闪,猛地抬头,一股强横的精神力混合著冰魔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悍然刺向上方的云雾,试图探查顶楼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的气机触及云海楼穹顶之时。 “嗯!?”冰魔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那狰狞狂傲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根本无法掩饰的惊骇。 虽然只是一瞬即逝,快得几乎无人察觉,但他周身那滔天的魔焰,確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滯。 他探查到的,並非预想中某个陌生老怪物的气息,而是一股他熟悉到骨子里,敬畏如神明的气息。 冰魔此刻內心翻江倒海,他怎么会在上面?计划里没这一出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露怯,前功尽弃! “藏头露尾之辈,给本尊滚下来!”冰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堆起更加狰狞的狂笑,做戏做全套。 他怒吼一声,声震四野,仿佛被顶楼之人的无视激怒。 他捨弃了继续与青松真人和千机符甲纠缠,庞大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周身魔元如同火山爆发,裹挟著足以冻裂金刚的极致寒意,一拳轰向上方那云雾繚绕的穹顶! 上三品强者的全力廝杀已能引动天象变化,堪比古代地仙。 拳出,一道粗大的冰蓝色光柱,仿佛天光破晓,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咆哮著冲向上方。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了褶皱,似乎无法承受这股极寒与力量的交织。 “轰咔嚓——!” “咔嚓——轰隆!!” 顶楼那由特殊晶石构筑,铭刻著无数强大阵法的穹顶,在冰魔这含怒一击之下,终於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无数闪烁著灵光的晶石碎片如同陨星般砸落,连同著瀰漫的云雾被瞬间驱散。 就在穹顶破碎的剎那,一股更让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寒气,自顶楼之上铺天盖地而下,瞬间將冰魔那滔天魔焰都压了下去。 下方,正与千机符甲激烈交锋的青松真人面色一变,骇然望向顶楼:“这是……?!” 所有倖存者,包括张青玄、凌不语等人皆感如坠冰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望向那破碎的穹顶之上。 只见顶楼之中,面白无须的李公公手持一柄拂尘,挡在端坐不动的秦墨身前半步,似乎全力抵御著逸散的寒气与威压。 而秦墨,依旧安然坐在那张玉椅之上,手持茶杯,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下方发生的一切,连同那破顶而入的杀招,都不过是戏台上一场无关紧要的喧囂,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气势汹汹的冰魔。 冰魔冲入顶楼,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李九身上,两人眼神在剎那间有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外人无法察觉的交匯。 冰魔眼中的暴戾微微一滯,闪过一丝询问与恭谨,而李九的眼神则古井无波,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頷首。 “死!”冰魔再次发出一声暴喝,像是在为自己壮胆。 他周身魔元澎湃,九条冰蟒肆掠而出,恐怖的冰晶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没云海楼,將第九层完全凝结成一座璀璨的冰晶宫殿。 顶楼之上,不断传来令整座楼宇震动的恐怖碰撞声。 “咚!!”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海啸,从破碎的穹顶处向下倾泻,衝击著第八层摇摇欲坠的防护阵法。 青松真人不得不暂时放弃与千机符甲的缠斗,全力撑起一道青色光幕,护住下方残存的宝物,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千机符甲也停下了动作,赤红的眼眸望向顶楼,似乎在等待指令。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顶楼之上爆发的战斗,其能量层级已经彻底超越了寻常二品宗师的范畴。 那碰撞中蕴含的武道真意与力量,分明是两位屹立於二品巔峰,甚至触摸到一品门槛的武道巨擘在进行生死搏杀。 轰出的每一道杀招,都足以轻易碾死普通的三品之下修士! “太……太可怕了,顶楼那位前辈,竟然能与这凶魔战到如此地步。” “这威势,感觉云海楼都要被他们打碎了!” “幸好有这位前辈在,否则今日我等皆在劫难逃……” 下方眾人心旌摇曳,既恐惧那毁灭性的力量,又庆幸有强者抵挡魔头。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冰封的顶层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冰块碎裂声、爆炸声以及冰魔那充满愤怒与震惊的咆哮。 “老东西,你竟敢伤我!” “这是什么功法?!” 而那位神秘前辈始终沉默。 终於,在一次格外剧烈,仿佛將整座京都都震得一晃的碰撞之后,顶楼的动静戛然而止。 瀰漫的冰尘与能量乱流缓缓散去。 只见顶楼的冰封领域已然支离破碎,无数巨大的冰棱断裂。 冰魔那魁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破碎的穹顶边缘,他上身那狰狞的蟒纹上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脸色苍白,气息比起之前明显紊乱和萎靡了不少,显得颇为狼狈。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顶楼內部,目光快速扫过安然无恙的李九和秦墨,发出一声愤恨的低吼:“老匹夫,算你狠!今日之仇,本尊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 放完狠话,冰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遁光,速度极快地冲向楼外,那具千机符甲也同时启动,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紧隨其后。 一人一甲,瞬间便消失在京都上空的云雾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冰封未完全消融的云海楼,还有惊魂未定,面面相覷的眾人。 顶楼之上,李九公公甩去拂尘上沾著些许冰晶,他回头看向秦墨,笑道:“殿下,咱家演的可还过得去?” 顶楼之上,那狂暴炽热的气息缓缓平息,云雾重新开始匯聚,缓慢而坚定地遮掩了內部的一切。 让人无法知晓那一战的具体结果,更不知晓那位神秘前辈是胜是负,是生是死,伤势如何。 登仙阁的二品强者青松真人望著冰魔遁走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那重新被云雾笼罩,却依旧散发著残留恐怖威压的顶楼,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没有贸然追击,而是拂袖一挥,一股温和却庞大的力量扫过楼內,开始化解那坚硬的冰层。 主持老者在內的一眾登仙阁人员,脸色铁青,强忍著伤势和怒气,开始清点惨重的损失,安抚受惊的宾客,场面一片混乱与压抑。 今日之事,註定要以狂风暴雨之势,震动京都,传遍天下。 第73章 凝帝王命格——阴天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凝帝王命格——阴天子! 冰魔闯入交易会,肆意劫掠,重创青松真人的事情,几乎在一夜之间席捲京都上层。 “春秋山魔道七巨擘中,冰魔只排第六,可如今连青松真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境界恐怕是更进一步,接近二品圆满的大逍遥境了。” 而另一件事情,则让了解云海楼之事的各宗各教的大人物们神色更加凝重。 因为冰魔败了,听他们门下弟子说,冰魔从始至终都没能真正杀上顶楼。 哪怕不惜疯狂消耗本源,將半座云海楼都冻成冰山,都没能胜过顶楼的那神秘强者。 各教大人物会晤后,皆猜测出手之人,极有可能已经超越二品,是位准一品的武仙。 天下强者无数,但臻至此境却无名號者,少之又少。 那位拦下冰魔的绝世强者,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让人不由得不多想。 “当日我亲眼所见,在那神秘仙人身后还有一人,冰魔杀至,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动过。” “最后冰魔败走之际,我甚至还看到那神秘仙人向玉椅上的没看清容貌的身影躬身拜了拜。” 这则话语,在来京的那些大势力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五位人间神话除了本就在大玄的,其他根本不可能这个时间来大玄京都,那能让疑似一品武仙俯首的人又会是何方神圣?” “他还接连拿出了三四份千年以上的大药,莫不是神农谷的老祖?” 事件发酵,近日来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当日在云海楼之巔的是神农谷老祖,是天下第一丹师,所以才有绝世强者为其卖命。 有人说是天山的真仙临世,说当今天下既已生变,谁又能保证没有真仙临尘? 还有人说是北离的那位九公主,她深得帝宠,身边有二品护道,近日在北离失踪,说不定已经秘密来到大玄。 外界风声鹤唳。 而造成这一切的秦墨,却如同一尊雕塑般在楚王府的密室中静坐了两日。 命图內的灵种经过这次云海楼的风波,已经破了三万大关。 两日前,秦墨直接消耗了这三万灵种,凝聚【阴天子】命格。 他的肉身近乎静止,意识沉入內景。 看到了一个死寂的世界。 天空是凝固的暗红,大地遍布龟裂,蒸腾著漆黑阴煞。 浑浊的忘川无声奔流,无数苍白手臂在血黄河水中挣扎。 古老的奈何桥横跨其上,桥面縈绕著万古不散的嘆息。 远方,无数魂灵匯成灰色洪流,茫然走向地狱深处——那里有业火红莲与刀山剑林隱约可见,惩戒之威穿透虚空。 彼岸,赤红如血的彼岸花海妖艷绽放,是这灰色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当秦墨的意识扫过这片浩瀚冥界时,他体內那正在凝聚的【阴天子】命格,与这片天地產生了深邃的共鸣。 “轰——!” 冥冥中,一声无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內景地。 那些亘古存在的废墟微微震颤,仿佛在迎接它们的新主。 忘川之水掀起波涛,河中罪魂的哀嚎变得更加悽厉。 地狱深处的业火冲天而起,像是在举行一场献祭的狂欢。 整个灰暗的冥界天空之上,无尽的阴煞之气匯聚,最终凝结成一尊模糊不清的,巨大无边的帝王法相。 那法相头戴平天冠,身披玄黑龙纹帝袍,虽面目不清,但其威仪却笼罩了整片冥土,让万鬼心生悸动,让整片天地震颤。 那,正是【阴天子】命格在这內景冥界中的显化。 秦墨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荒芜、死寂、混乱、刑罚、秩序、轮迴……还有那因他而显现的帝王异象。 內景地中漫长的岁月过去。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成为了这片冥土世界的心臟与意志。 铺天盖地的亡灵和阴神,都惊颤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意识回归的前一刻,他看到的最后景象,是那尊顶天立地的阴天子法相,化作无尽黑暗,缓缓融入他的体內。 【命格『阴天子』凝聚成功!】 秦墨是第一次用万象命图凝聚命格,也是在这之前才了解到凝聚命格不一定百分百成功,如果失败了,那些灵种会消散。 他有压上三万灵种,大不了重新来过的魄力,也挺过了灵魂在冥土世界的的经歷,成功凝聚了第一个命格。 【命格:阴天子】 【品阶:一阶帝王命格】 【阎浮浩土之主,身死之后,魂归幽冥,可爭未来冥主之位】 【身在人世,具阴天子法相护体,万邪不侵,阴神鬼物见之如见天帝,莫敢忤逆】 【当前掌握:『驭冥涛』、『率幽冥』、『敕鬼神』】 【驭冥涛:以自身为中心,至多將方圆百里之內化作人间与阎浮浩土的之间的鬼蜮,隔绝一切念头查探,可让阴神鬼物显世】 【率幽冥:可將不甘的怨魂转化为幽冥死傀、鬼兵,当前至多转化六千鬼兵】 【敕鬼神:可敕封三尊鬼將,亡魂越强大,所化鬼將越强,当前至多为二品巔峰】 【吞噬足够多的阴魂,鬼將可不死不灭】 【鬼兵、鬼將沉寂时,沉睡於你的影子中】 率幽冥、敕鬼神,这两项神通单一来看似乎並不强,甚至不如一个二品强者,但结合驭冥涛就不一样了。 这相当於无论秦墨走到哪,都能一人成军,將二品围困在鬼蜮之中,孰生孰死还真不一定。 除此之外,秦墨的灵魂境界也获得大幅提升。 调动体內阴天子法相之力时。 他看到了那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怨灵,足有数百之多,都是当初死在太阴山脉的藤甲营甲士。 原先,他们都在一丝丝的侵蚀自己的气运,但现在却被业火灼烧,发出悽厉的哀嚎,有的直接分离出去,匍匐叩首,惊恐万状。 在秦墨的念头之下,这八百藤甲营死士,身上鬼气翻涌,身形逐渐凝实,身上破旧的藤甲变成幽冥玄甲,一个个都化成了鬼兵,恭敬无比的单膝跪下,眼中跳动著幽蓝色魂焰。 第74章 冰魔真身,分赃,玄帝善意,扑朔迷离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冰魔真身,分赃,玄帝善意,扑朔迷离 静室外,李公公神色异样。 “嘶~” 不知为何,修炼了一辈子太阴密卷,寒元真炁的他,在刚才那一瞬居然感到了灵魂冰冻的感觉。 他即便好奇,但依旧守著规矩,没有將感知探入秦墨修炼的密室。 层层灰雾从密室中逸散而出,李公公神色异样:“这……这是阴灵的气息?” 中神洲很大,无奇不有,李公公年轻时就曾接触过阴灵之物。 当世所谓的阴灵,大多是那些肉身腐朽了,灵魂却机缘巧合之下寄生於某一至宝苟延残喘的修士。 他们一般不敢靠近气血旺盛的修士,也不敢暴露在太阳之下,就算苟延残喘,五百年大限一过,照样魂飞魄散。 “不对……这股阴气,似乎不惧我的气血。” 李公公正疑惑著,突然所有的灰雾又快速收拢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殿下出关了?” 静室的门打开,看到秦墨从中走出的那一刻,李公公神色不变,心头却有些震动。 以往的他,不需要探查殿下的气息,一眼就能看出修为大抵到了什么境界。 可现在却感觉殿下的身上披上了一层玄色纱衣,看不透,甚至带著探究意味的盯著去看,会感觉到双目刺痛。 李公公没有多问,依旧保持著垂首低眉的姿態。 他知道殿下有很多秘密,该让他的知道的,殿下自己会说,不该让他知道的,那他就一个字都不该提。做好分內之事便好。 “殿下,小忠子来过一次,送圣上的赏赐。” 李公公开口,递出一个羊脂玉瓶,“此物是用寒灵玉髓和九味大药炼製的解毒丹。 圣上说若殿下服用了养龙莲,被黑莲参与暗毒侵蚀,可服用此药解毒。 咱家检查过了,此物没有问题,也的確是解参与黑莲暗毒的良药,只要受到的侵蚀不多,都可以痊癒。” 秦墨接过玉瓶用至木灵体感应了一番,的確没有毒。 他目光微凝,瞳孔中浮现出模糊的阴天子法相,几乎將这解毒丹完全剖析。 出乎预料的是,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就是说即便当初秦墨服用了那株养龙莲,中毒了,现在也能靠解毒丹安然无恙。 似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的害自己。 从始至终,他都像是个想要弥补孩子的父亲。 或许换成一位真正流落在外二十年才与父亲见面的孩子而言,將父亲的倾心付出误会成算计谋划,在知晓真相后,会万分惭愧。 但秦墨不是玄帝的儿子,更不是局中人。 这老狐狸一定藏有別的目的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暂时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登仙》中,玄帝是个隱藏boss,剧情不多,他精於算计,想谋万世仙,却死在了自己的老祖宗手上。 秦墨的出现,不仅让本该死去的杨玉嬋活了下来,似乎也让玄帝的命运有了剧变。 “忠公公现在在哪?我去找他拿回云海楼丟的东西。” 面对秦墨的提问,李公公毫不意外,道:“应在司礼监,咱家为殿下带路。” …… 司礼监。 “恭迎楚王殿下!老奴迎驾来迟!” 忠公公早已得到消息,屏退了左右,独自在院中等候。 见到秦墨在李九陪同下前来,他立刻上前,姿態放得极低,弯腰跪拜时,身躯轻颤。 秦墨目光平静:“公公不必多礼,本王此来,是想取回几件本属於本王的东西。” 忠公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早已料到此事。 他引著秦墨进入一间僻静的偏房,桌上摆放著数个锦盒与玉匣,正是那日在云海楼被“冰魔”劫走的诸多珍宝。 “殿下明鑑……那日取回的物品,皆在此处封存,未曾入库,殿下请看,哪些是您之物?” 哪里有什么北离冰魔,不过是玄帝麾下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太监,动用了皇宫密库中的两件秘宝—— 能完美模仿他人形貌气息甚至招式的“眾生相”。 以及那具三百年前被李九亲手打碎,早已被大玄秘密修復並掌控的“千机符甲”,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 目的,无非是不愿看到那些与大玄若即若离的顶级大教,通过交易会获得能提升实力的关键资源。 原本这些都要入玄帝密库,奈何当日在云海楼见到了楚王,楚王卖他一个人情没有揭穿。 “见者有份”,成了心照不宣。 秦墨目光扫过,径直取走了那枚色泽暗淡,內蕴寂灭禪意的灰白色舍利子和蕴含著贔风神煞的残兵。 隨后,他的手指在几个锦盒上略一停顿,又取走了两个看似不起眼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两枚龙眼大小、丹霞流转、道韵內敛的丹药。 登仙阁压轴宝物中的两枚“造化丹”,据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枚,服下后可得二十年精纯修为,哪怕全无修为的人也能隨著时间推移逐渐將修为推至四品。 选取过程中,秦墨的余光一直留意著忠公公的神色。 见他拿走舍利子和神煞时,忠公公面色如常,但当那两枚造化丹被取出时,忠公公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瞬间恢復平静,但那细微的肉疼还是被秦墨捕捉到了。 然而,也仅此而已,並无更多不满或阻拦之意。 秦墨將四样物品拿在手中,故意问道:“公公觉得,本王可曾拿错?” 忠公公立刻挤出满脸笑容,躬身赔笑道:“殿下说笑了,此间之物,本就是……殿下的。 圣上已然知晓云海楼之事,龙心甚慰。 圣上原本极想亲自见见老祖宗,奈何近来圣体违和,精力不济。 但圣上特意吩咐了,这些宝物,任凭殿下先取,余下的再收入密库不迟。” 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將玄帝的纵容与恩宠摆在了明面上。 秦墨只是淡淡道:“既如此,本王便却之不恭了,烦请公公代我谢过父皇。” “殿下放心,老奴一定將话带到。”忠公公恭敬应下。 秦墨不再多言,带著李九转身离去。 司礼监偏房內,只留下忠公公一人,看著桌上剩余的宝物,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圣上的密库最深处,其余皇子都没有去过,只有十九皇子去过,所以他能认出千机符甲。 而这一切都是圣上的安排。 他在想,若有一天,圣上与干爷爷走到了对立面,他该站在哪一边? “……咱家这一生树敌无数,离不开圣上啊,唉……” 第75章 各方反应,北离谋划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各方反应,北离谋划 八皇子府邸,书房。 名贵的紫檀木桌案被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八皇子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废物!都是废物!登仙阁也是一群废物!” “青松那老匹夫,平日里被人吹得天花乱坠,什么二品武宗,坐镇一方,结果连自己的场子都看不住,被那冰魔如入无人之境,还有那该死的冰魔,北离的魔崽子,安敢欺我至此!” 那贔风神煞可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若不是为了那件大事,他断然不可能拿出来去换古宝。 现在他想要的护身古宝没换到,贔风神煞还眾目睽睽之下被那突然杀出的冰魔劫走。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后续。 登仙阁为了平息眾怒,维护声誉,对大部分受损的宾客都给予了补偿,或是以等价宝物相抵,或是许诺未来优先交易权。 可轮到他这位堂堂大玄皇子时,登仙阁的使者却是含糊其辞,拖延著说没有寻到相应品质的宝物,让他等。 如此区別对待,让八皇子气的发抖。 真的是一朝失势,谁都想来踩他一脚。 前不久,魏家倒台,他失去了他的聚宝盆。 禹州的那十万吞金兽,如今已经开始不太安分了。 如今,又损失了比完整古宝还珍贵的贔风神煞。 他这辈子积蓄为了接下来的谋划,已经掏空。 『没有太多时间了,只希望……那一天快些到来。事成之后,登仙阁今日对本王的轻视,必將付出代价! 还有那北离的冰魔,怕不是与老十九有所勾连,两次三番坏我好事,该杀!』 八皇子看著手中的虎符,神情逐渐冷静下来,但转念想到自己的府邸內有有不少眼线埋伏,立刻转变了態度。 他突然暴跳如雷,似乎要將书房內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当成了青松真人和冰魔。 听著打砸声,侍从们远远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与此同时,京都外城。 一处门匾上书“云深邸”的豪商府邸。 这府邸外表看起来与寻常富商宅院无异,內里却戒备森严,阵法暗布,在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內,气氛凝重。 一名身著锦衣,面容俊朗,神色恬淡的青年坐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代表北离皇室的龙纹金雕令牌。 在他下首,正坐著一位浑身散发著冰寒气息的老者,鬚髮皆白,面色红润,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正是八皇子口中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正主——春秋山魔道巨擘,冰魔。 只是此刻,这位凶名在外的魔道巨擘脸色同样难看,甚至比丟了神煞的八皇子还要憋闷几分。 “砰!”冰魔一掌拍在身旁的玄铁茶几上,茶几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隨即咔嚓碎裂。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哪个没卵子的腌臢货色,一而再地冒充本尊?!” 他眼中煞气瀰漫:“不久前就他娘的有谣言,说本尊在太阴山脉现身,还伤了玄帝身边那老阉狗,放他娘的屁! 本尊这段时间一直在北离境內闭关,何时去过那鬼地方? 如今倒好,这黑锅还没甩掉,又他娘的扣上来一口更大的! 居然说本尊抢了登仙阁?还他妈是在大玄京都,在青松那牛鼻子的眼皮子底下?” 冰魔气得浑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密室內温度骤降,墙壁上都凝结出冰霜。 “真当本尊是泥捏的不成,任由他们泼脏水?若是让本尊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冒充,定要將他抽魂炼魄,冻成冰渣!” 北离五皇子神色却颇为冷静,他轻轻摩挲著拇指上的一个玉扳指,淡淡道:“冰老,稍安勿躁。”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淡无波的扫过向冰魔: “是有人栽赃嫁祸也好,是登仙阁自导自演也罢,眼下都不是深究的时候,別忘了我们潜入大玄的目的。” 北离五皇子语气加重:“北疆王庭近年来与我北离摩擦日益加剧,若能借大玄庆典,斩其嫡系血脉,重创北疆王心神,大玄与北疆的百年和好之盟也將不復存在。 父皇为此谋划已久,这是我们此行的首要任务,也是唯一任务。其余一切,包括个人荣辱,皆可暂时放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冰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周身瀰漫的寒气缓缓收敛。 他冷哼一声,虽然依旧面色不善,但还是瓮声瓮气地道:“殿下放心,老夫自知轻重。不会因这等宵小之辈的伎俩,误了陛下的大事。” 只是他眼底深处,那抹被冒犯、被利用的戾气,却並未完全消散。 这笔帐,他记下了。 北离五皇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桌上那张精细的京都城防图与庆典流程安排,目光幽冷,京都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而这突如其来的冰魔事件,似乎也预示著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会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复杂和猛烈。 第76章 李公公的道途,十二重楼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李公公的道途,十二重楼 楚王府,静室。 【驭冥涛】之力悄然笼罩,虽未完全展开鬼蜮,但一丝丝精纯的阴冥气息已隔绝內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確保此间动静绝不外泄。 秦墨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三样物品:一柄蕴含著贔风神煞的残兵,煞气如无形刀刃,切割空气。 一块通体幽蓝、內蕴雷光的九霄雷精,散发出煌煌天威,以及一个新取出的玉盒,盒中封存著一团不断跳跃、闪烁著毁灭性紫色电芒的气流。 正是他在登仙交易会上换得的另一道珍贵神煞:紫雷神煞,此煞蕴含天罚之威,至阳至刚,暴烈无匹。 五品化煞境,需引煞气入体,与自身真炁相融,化出真炁之形。 《金乌铸骨功》霸烈无匹,对煞气的品质与属性要求极为苛刻。 秦墨野心极大,不满足於单一神煞,他要同时炼化这贔风与紫雷两种顶级神煞,铸就前所未有的化煞根基。 “引!” 秦墨低喝一声,功法同时运转。 左手引动残兵之上那缕灰黑色的贔风神煞,右手摄取玉盒中那抹狂暴的紫雷神煞,两股属性迥异却同样恐怖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內。 剎那间,他体內仿佛化作了战场。 一边是阴寒刺骨、足以撕裂经脉的贔风,一边是灼热狂暴、意图焚毁一切的紫雷。 两股神煞在他经络中横衝直撞,彼此衝撞,带来的痛苦远超单一神煞的炼化。 若非他早已將无寂骨修至第二重,骨骼坚逾精金,更兼《金乌铸骨功》使得气血如烘炉,只怕瞬间就要爆体而亡。 他谨守心神,以內景地推演出的完美路径,强行引导这两股狂暴的力量。 炽盛如烈阳的火元真炁作为中和与主导,如同熔炉,不断冲刷、挤压、熔炼著风雷二煞。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且精妙的平衡过程,稍有不慎,便是风雷失控,形神俱灭的下场。 【驭冥涛】的鬼蜮之中,景象骇人,时而阴风怒號冰霜凝结,时而紫电狂舞热浪蒸腾,秦墨的身体仿佛成了风雷交加的天地中心。 与此同时,李九公公则在密室隔壁特意开闢出的丹房中,开启了药园的部分禁制,取用辅药。 他面前悬浮著那两枚原本已是极品的造化丹,以及数十株散发著浓郁药香、灵气逼人的大药。 李九神色肃穆,双手结印,太阴寒元真炁化为幽蓝色的火焰,將丹炉包裹。 他修行数百年,武道修为被打磨到极致的同时,于丹道一途的造诣亦是登峰造极。 此番升炼,他要以太阴真火为引,辅以珍稀大药,將这造化丹的药力与品阶,再向上硬生生拔升一个层次! 时间在修炼与炼丹中悄然流逝。 三日苦熬。 “轰隆!” 秦墨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那贔风神煞与紫雷神煞,歷经无数次的衝突与磨合,终於在他的强势镇压与玄妙引导下,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並开始与自身那霸烈的火元真炁真正融合。 他的真炁顏色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火红,而是化作了某种暗紫近黑的顏色,其中仿佛有细微的灰色风旋与紫色电蛇在流转、生灭。 真炁运转之间,既有金乌的永恆炽热,又有贔风无孔不入的锋锐,更增添了紫雷之中孕育的无穷生机与毁灭。 五品化煞境,成! 而且是融合了风雷双煞的至强根基! 但这还未结束。 他毫不犹豫,抓起那块九霄雷精。 更为精纯磅礴的雷霆之力涌入体內,直奔骨骼而去。 无寂骨的修炼,需要至阳至刚之力的不断淬炼。 这九霄雷精蕴含的天雷之力,正是无上补品,尤其能与刚刚炼化的紫雷神煞相互呼应。 第二重无寂骨在风雷交加的淬炼下飞速巩固,並向著更深层次迈进。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突破五品后,继续稳步提升,变得愈发深邃,仿佛体內蛰伏著一尊无上魔种。 就在秦墨彻底巩固境界,將九霄雷精之力也吸纳殆尽的时。 丹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异香,一道氤氳丹气即將冲霄而起,却被密室的阴冥气息牢牢封锁在內。 片刻后,李公公手持一个温润白玉瓶,走入密室。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浮动,显然此次升炼对他消耗不小。 “殿下,幸不辱命。” 李九將玉瓶递上,“咱家也是第一次炼製这等品质的造化丹。 依咱家预估,服用此丹,哪怕资质平庸之辈,亦能凭空获得一甲子精纯修为。 其药性温和,会隨岁月推移自然化开,若无意外,保送二品封號武道当无问题。” 秦墨接过玉瓶,能感受到其中两枚丹药蕴含的磅礴如海的灵机。 他看向李九,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气息的不同以往。 “有劳公公了。”秦墨頷首,隨即问道,“观公公气息,似有变化,不知公公如今,究竟立於何等境界?” 李九闻言,沉吟片刻道:“世人皆言六品之后的修行如登九重楼,但在咱家看来,更似攀十二重楼。” “第一重楼,五品化煞凝炁,登堂入室。” “第二重楼,四品紫綬仙衣,水火不侵。” “第三重楼,三品气成龙虎,成武道大家,可开宗立派。” “第四重楼,二品初期,得见天门,封號武宗,已是世俗顶尖。” “第五重楼,二品中期,逍遥天境,半步武圣,罕逢敌手。” “第六重楼,二品圆满,大逍遥境,武道巨擘,几可横行。” “第七重楼,准一品,可称武仙、剑仙、刀仙,人间绝顶。” “第八重楼,一品境,陆地神仙,万军辟易。” “第九重楼,无暇陆地神仙,亦称人间神话,当世那五位,实力或有高低,但都在这个层次。” “再之上,古籍记载,最高可成圣做祖,得寿万万年,成羽化真仙。咱家肉身跌落到了六重楼,意魂在九重楼之巔,向上仰望,高山仰止,尤可见数重天闕,只是可惜……” 李九长嘆一声,落寞道:“时不我待,前路已渺。” “那两句十六字真言,对公公的帮助已到极限了么?” 李九点头,神色坦然: “殿下明鑑,那真言玄奥,已助咱家稳固意魂,窥得前路,但终究难补无根之水。 殿下放心,咱家既已承诺为仆一年,无论接下来殿下境遇如何,皆不会有任何动摇,必竭尽全力。” 秦墨却摇了摇头,笑道:“公公误会了,我並非担心此事。只是近几日参悟《太阴密卷》,结合自身些许感悟,偶有所得,不知对公公是否还有些许微末帮助。” 说著,他取出了皇宫中很常见的《太阴密卷》手抄版。 这几日,他不仅在修炼,更以【阴天子】法相在內景地中不断推演这门功法。 天下阴属性功法,在执掌幽冥的阴天子法相面前,其奥秘几乎无所遁形,推演补全后续,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他在原卷之后,又增添了许多关乎阴阳转化、太阴孕神、魂体双修的深奥法门,其中甚至隱约触及了调和魂体失衡,弥补根基的秘术。 李九带著一丝疑惑接过捲轴,起初只是隨意瀏览。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凝固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痴迷,再到沉思,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盯著捲轴上的文字与行气路线,尤其是那些关於魂体共济的全新阐述。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將数百年的鬱结都吐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秦墨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有震撼,有恍惚,更有一种看到前路曙光的激动。 他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秦墨,深深地无比郑重地拜了下去。 这一拜,胜过千言万语。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功法的延续,更是攀登十二重楼,乃至窥视更高境界的可能。 第77章 虎賁鬼兵,敕封鬼將!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虎賁鬼兵,敕封鬼將! 夜,月明星稀。 一身玄色常服的秦墨独自走出楚王府。 他並未掩饰行踪。 几乎在他身影出现的剎那,王府周围阴影角落里,数十道蛰伏的气息便悄然甦醒。 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立刻锁定了他,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眼线,训练有素地移动起来,远远缀在后面,既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跟丟。 然而,就在穿过一条较为昏暗的长街转角时,前方不疾不徐行走的秦墨,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一晃,竟凭空消失不见。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眼线猛地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们迅速运转体內真炁,瞳孔中泛起各色异芒,或洞察虚妄,或追踪气机,各种瞳术功法被催动到极致,疯狂扫视著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气息、痕跡、真炁波动……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仿佛那位楚王殿下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一般。 只有夜风吹过空巷,带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这群眼线脸上的惊愕与茫然愈发明显。 “人呢?” “怎么回事?凭空消失了?” “快!稟报上去!” 低沉的惊呼和急促的传讯声在暗处响起,带来一阵短暂的骚动。 与此同时,在他们无法感知的层面,一个覆盖了小半座京都的庞大鬼蜮正悄然运转。 【驭冥涛】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瀰漫,將现实与冥土短暂重叠,在这片阴气森森、鬼哭狼嚎的独特空间內,秦墨正不急不缓地行走著。 外界的一切窥探都被隔绝,大逍遥境之下,无人能强行闯入这片由他主宰的领域。 他身后,八百鬼兵如影隨形,步伐整齐划一,阴煞之气凝结如实质,使得这片鬼蜮更添几分肃杀。 秦墨的目標明確,一路向著京都郊外而去。 最终,他在一片荒废的刑场区域停下了脚步。 这里断壁残垣,杂草丛生,荒凉得连野狗都不愿在此棲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百年前,这里曾是大玄最精锐的虎賁黑骑的军营,也是他们最终的葬身之地。 那段尘封的歷史,即便后世已然翻案,也难以洗刷此地凝聚的冲天怨气。 百年前,一代昏君当朝,亲小人,远贤臣,致使国势衰微,北疆王庭將大玄当场后花园,肆意劫掠,杀戮无数。 危难之际,是镇守南境的虎賁黑骑临危受命,主帅岳重山用兵如神,一路高歌猛进,不仅收復失地,更反攻入北疆境內,杀得王庭山河破碎,闻风丧胆,黑龙旗所向,小儿止啼,北疆战士肝胆俱裂。 就在岳重山即將踏平王庭金帐,为大玄开拓万世疆土的巔峰时刻,京都连发十八道金令,以留在京城的亲眷性命相挟,强令班师。 忠君思想刻入骨髓的岳重山,不得不含恨撤军,使得北疆获得喘息之机,最终两国签下了那荒诞的“百年和好”盟约。 而这支功勋卓著的铁军,班师回朝后等待他们的不是封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奸臣以发放粮餉的名义,诱骗全军在此军营卸甲,隨即万箭齐发……事后,一顶“意图谋反”的帽子,扣在了这些忠魂的头上。 纵然后世平反,知晓是昏君惧帅功高震主,奸臣祸乱朝纲,但这数万冤魂,却早已无法挽回。 秦墨静立荒宅之前,目之所及,可见阴阳两界。 此地的阴气浓郁得化不开,比乱葬岗尤甚千百倍。 无数扭曲、痛苦的冤魂意识匯聚在一起,形成了肉眼不可见的恐怖磁场,如一道贯通天地的灰色龙捲风,带无尽的怨恨与愤怒,百年不散。 “恨!我恨啊!” “三十年沙场浴血,马革裹尸犹不悔,换来的是乱箭穿心,死无全尸!” “大玄该灭!那昏君该死!” …… 秦墨目光平静,一步踏入这冤魂风暴的中心。 阴天子法相显化,一股惊天摄地的恐怖威压瞬间涤盪开来。 “尔等可愿隨我再征战一世?化去冤魂之躯,博阴神之位,无意者,准入轮迴。” “你……你的身上,没有那令人作呕的大玄皇族血脉?” 滔天的冤魂为之一惊,鬼嚎之声在阴天子法相面前瞬间低落。 他们对大玄昏君佞臣的恨意刻骨铭心,永世难消,对皇族气息更是敏感至极。 但在秦墨身上,他们只感受到一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幽冥威严,而非那令他们灵魂战慄的厌恶气息。 “我愿意隨主上征战!再搏一世轮迴!” “末將愿往!但求再执战戈,招旌旗,斩阎罗!” “我也一样,这浑浑噩噩的鬼日子,老子过够了!” 一道道身影开始从灰色的龙捲中挣脱出来。 他们身上缠绕著厚重的怨气与血孽,这些都是他们难以踏入轮迴的枷锁。 这些身影,依稀可见昔日百战精锐的彪悍轮廓,如天降仙兵般,纷纷落在秦墨面前。 隨著秦墨目光扫过,磅礴的幽冥之力涌动,这些冤魂身上那足以让寻常修士墮落的怨灵之气,被强行炼化、塑形,化作一副副凝实、狰狞的黑色鬼鎧,覆盖在他们魂体之上。 紧接著,秦墨心念一动,身后那八百追隨他一段时日的藤甲兵,齐齐化作精纯的阴气魂力。他没有丝毫吝嗇,將这些魂力如同养分般,引导向新降的虎賁黑骑冤魂。 得到这股力量的补充,本就根基深厚的虎賁鬼兵们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气息节节攀升。 他们本就是天下有数的强军,哪怕魂飞魄散在即,底子犹在,此刻得到滋养,整体实力迅速稳固,赫然全员维持在了九品武夫以上的层次! 良久,整整五千名身披黑色鬼鎧、煞气冲霄的虎賁黑骑,已將这片荒芜的刑场內外围得水泄不通。 阴风猎猎,甲冑森然,仿佛一支从地狱归来的死亡军团。 百年岁月,当初的数万忠魂,也只剩下这五千最为坚韧,凶戾的冤魂还残存至今。 最后,秦墨的目光投向了被眾虎賁鬼兵隱隱围在中央的一处空地。 那里,並非空无一物。 地底,无尽枯骨之下。 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身高九尺的將军魂影,通体被铁链贯穿,目光低垂。 他如同朽木,又似亘古存在的雕塑,周身散发著远比普通鬼兵沉重浩瀚的压抑气息。 他便是这支虎賁黑骑的魂核——主帅,岳重山。 他似乎沉睡了百年,又似乎一直清醒地承受著百年的折磨。 感受到秦墨那蕴含无上威严的目光,岳重山缓缓抬起头,即便阴天子法相的幼光刺的他睁不开双目,依旧沙哑道: “本將,不做叛臣。” 即便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之人拥有瞬间让他魂飞魄散的可怕力量,这位百年前的军神,依旧没有丝毫怯色,只有属於军人的骄傲与固执。 秦墨对此並不意外,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以力压人,而是缓缓开口反问道: “將军所忠,是一家一姓之大玄,还是这中神洲万千苍生之大玄?” “轰!” 在阴天子法相的神通之下,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岳重山的魂体內炸响。 他眼前景象飞速变幻,仿佛瞬间重歷了自己的一生—— 从少年从军,到浴血沙场,再到功高震主,最终含冤赴死……他也再次看到了那个因君王昏聵、奸佞当道而生灵涂炭的时代,百姓流离失所,国土沦丧,忠良惨死…… 这短暂的沉默,对岳重山而言,却如同经歷了百年之久。 他脸上的麻木如同冰雪般消融,神色微微动容。 那双曾经令敌人胆寒的虎目之中,一点点地,重新绽放出锐利而复杂的光彩,有痛苦,有明悟,更有一种挣脱了某种束缚的释然。 这尊九尺悍將,缓缓从那困了他百年的葬坑中拔地而起。 他动作沉稳,带著千钧之重,一步一步来到秦墨面前,带甲的膝盖轰然砸落在地,发出沉闷而坚定的撞击声。 “末將,岳重山……”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仰视著秦墨,声音沉浑有力,再无半分迷茫,“愿为殿下手中之剑,马革裹尸,涤盪乾坤!此生此世,绝不变更!” “善。” 秦墨頷首,抬手一指,一道蕴含幽冥本源法则的符詔落入岳重山魂体之中。 剎那间,岳重山身上灰雾尽去,一套更加狰狞、威严的黑色將军鎧覆盖全身,头盔之上,恶鬼吞面,肩甲之处,冥龙盘踞。 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阴煞之力凝如实质,赫然突破桎梏,达到了二品武宗的层次! 鬼將,岳重山,於此敕封而成! 五千虎賁鬼兵见状,无需命令,齐齐以拳叩击胸甲,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愿为主上效死!” “愿为將军效死!” 阴风呼啸,捲动著冲天的战意与煞气,这支沉寂百年的无敌铁骑,终是在幽冥之中重聚。 第78章 皇嫂別回头,我是太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皇嫂別回头,我是太子 秦墨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实力。 他已经隱约感觉到京都的氛围不对。 《登仙》中九条世界线和无数支线交错,每一次不一样的选择都会有不一样的剧情。 在某一条世界中,大玄庆典附近是发生了大乱子的。 当时,几乎除了五大教的顶级高手,其余次一等的宗门大派大半都参与了进来。 这是一条造反线,也是血祸的开始,届时,可能还会有大量兵马入城,发生兵变。 太子不简单,八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六皇子瑞王……哪条线都活的很久。 至於玄帝,这老狐狸在无数条不同的剧情中,只有被他老祖画中长生仙杀剧情杀的结果,其余人想杀他无一成功。 “除了岳重山,近几百年內,最有名的名將埋骨地应该是在……西境的瀚州的天闕关,埋骨在那的杀神和镇妖军,是大玄歷史上除了太祖亲变外最强的一支虎狼之师。” 秦墨想到了登仙中修成鬼仙,真正召旌旗,斩阎罗的大玄杀神。 那位实力无比接近无暇陆地神仙,若是有肉身,甚至有机会位列人间神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不过瀚州离京都太远,在大玄疆域的最西境,足有一万五千里之遥,路途坎坷。 现在过去,大可不必。 不久后的京都可能会死很多人,那时候才是阴天子命格真正开始起势的时候。 …… 幽冥鬼域悄然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墨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在楚王府的书房內。 窗外月色依旧,仿佛他从未离开。 唯有意识深处那五千虎賁黑骑的肃杀战意与鬼將岳重山沉凝如山的气息,证明著方才郊外荒宅的一切並非虚幻。 他略作调息,將周身因驾驭庞大幽冥之力而微微激盪的气息平復下去。 隨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白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氤氳著七彩霞光与磅礴生机的丹药——正是经李九公公升炼后的极品造化丹。 自己服了一枚后,压下药力,径直走向杨玉嬋所居的绣楼。 绣楼內灯火温软,杨玉嬋正坐在案前,仔细对照著一卷古老的医书,调试著九转仙方的药材比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秦墨,轻轻鬆了口气,放下手中药匙,温婉起身。 “殿下。”她声音柔和,还有些意外。 “皇嫂不必这般辛劳,养龙莲虽然化解了凤鸣之体的弊端,但还是要多加调养,这丹药你服下。” 秦墨取出剩下那枚升炼过的造化丹。 杨玉嬋的目光落在造化丹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精通药理,自然能认出这灵丹药力非凡,其蕴含的灵机道韵,嗅一嗅都让人体內真炁加速流转。 “这……这是造化丹?” “此物对殿下有大用,给我有些暴殄天物了。” 杨玉嬋摇头。 秦墨微微俯身,近前几乎触及杨玉嬋的鼻尖,淡然一笑:“我已服用过,皇嫂不要,我就拿去餵鱼了。” 说罢,秦墨抬手一拋,那枚丹药便从他掌心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直坠楼下莲池。 杨玉嬋眸子倏地睁大,下意识惊呼:“不可——” 她来不及多想,急急伏在朱红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真炁如丝如缕地发散出去,试图捲住那枚下坠的丹药。 晚风拂乱了她鬢边的髮丝,勾勒出纤细紧张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男子气息忽然靠近。 秦墨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的身后,几乎贴著她的脊背,一只手轻轻环过她的肩头,修长手指间赫然又捏著一枚圆润丹药,不由分说便送至她的唇边。 “皇嫂不乖啊,还要餵的,张嘴。” 杨玉嬋猛地一怔,回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瞬间明白过来。 方才秦墨扔下去的多半是一枚假丹或是寻常丹药。 一股被戏弄的羞恼顿时涌上心头,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这次不再犹豫,张口便將那枚造化丹含住。 贝齿不经意地磕碰在秦墨的虎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丹丸入口即化,磅礴药力瞬间散开,而她犹自带著点气性,唇瓣擦过他指节,留下一点嫣红胭脂痕。 绣楼內一片旖旎。 怀中的佳人娇躯轻颤。 秦墨的手指仍停留在太子妃的唇边,沾染了胭脂的虎口微微发烫。 他凝视著太子妃那迅速泛红的耳垂,伸手拂过蚕丝红绸,轻轻吹了口气,笑道: “皇嫂~別回头。” “我是太子。” “!!!”杨玉嬋凤眸瞪大…… 这一刻,命图都有动静传来,竟从杨玉嬋的身上也吸收到了灵种。 窗外的莲池夜色正浓,几尾锦鲤在池底悠然摆尾,搅碎了一池月光。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来到绣楼外。 陆言芝她本想寻秦墨说说体己话,了解一下他近日动向,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了里面细微的水声,以及杨玉嬋那轻柔的、带著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呼吸与偶尔的低语。 陆言芝脚步一顿,秀眉瞬间紧蹙。 没人知道她也是上三品,耳力非凡,虽未窥视,但里面的情形已能猜出七八分。 陆言芝站在原地,听了半晌,脸上神色纠结,最终幽幽一嘆,带著几分无奈与心疼,悄然转身离去。 “都怪我……没能早些找回墨儿,让他流落在外,少了管教,如今方才……” 她心中自责,更多的却是一种决绝,“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决不能再让墨儿伤心,既然他喜欢……那便隨他吧。” “杨玉嬋身份特殊,只能委屈太子了。” 陆言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回到自己房间,迅速写下一道密令,唤来心腹暗卫,“传信给陆魁,不必再装伤了,太子麾下六大供奉,如今都在秘密赶往京都的路上。 让他亲自出动,带死士,將六大供奉中除了吕家的人,全都截杀了!” 为了墨儿的这份安寧,扳倒太子,或者至少让太子彻底失势,再也无力追究此事,势在必行! 第79章 琉璃剑心,剑仙之爭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琉璃剑心,剑仙之爭 时值大玄庆典临近,京都本就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耳目早已遍布城中。 而就在数日前,回到宫中的幼公主秦幼綰在一次寻常修炼中,周身竟无意间绽放出琉璃般纯净剔透的华光。 一股能够映照万法的独特道韵瀰漫开来,虽仅持续片刻便悄然收敛,却已被不少潜伏在暗处的各方眼线敏锐捕捉。 这异象的消息,通过种种隱秘渠道,以惊人的速度传递出去,说是琉璃剑心现世。 此心窍千载难逢,身具此心窍者,在剑道一途有著匪夷所思的稟赋,心念纯粹如琉璃,能勘破虚妄,直指本源。 修行任何剑诀神通皆能直指核心,毫无滯碍,更有极大机缘触摸剑道终极之境。 不仅如此,此心窍蕴含的映照与明澈之能,与佛门“照见五蕴皆空”的至高禪境亦隱隱相通,堪称佛门无上慧根。 消息传至神霄门,当日便有一袭红衣下山。 剑宫內,几位常年闭关的长老被紧急传讯惊动,就此事进行密议,意见交锋激烈。 一时间,京都暗流为之牵引,风云骤紧。 数日后。 一则消息震动京都。 剑宫与神霄门,有两位剑道巨擘来到京都。 据说,神霄门来的当世第一女剑仙,叶红翎。 而剑宫则请动了一位辈分更高、號称攻伐之力冠绝当代的大剑仙,李乘风。 两位剑道巨擘亲临,目的竟惊人一致—— 都是为了收徒! 更令人咋舌的是,万佛寺的无相和尚也参和了进来,要渡佛女,继承慈航宫道统。 而被这三方顶尖势力爭抢的目標,正是受过秦墨大恩,身世特殊的幼公主,秦幼綰。 突如其来的关注与选择,让本就心思单纯的秦幼綰手足无措,凤妃亦是心乱如麻,不敢轻易决断,只柔声建议道: “綰儿,此事关乎你未来道途,母妃亦难以抉择,楚王殿下见识非凡,对你有恩,你不妨去问问他的意见?” 秦幼綰轻轻点头。 翌日,楚王府。 秦幼綰独自寻上秦墨,她身姿窈窕,容顏清丽绝伦,却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 皇族中关於她血脉的流言与非议,早已將她雕琢成一座沉默的冰山。 她刚在花厅坐下,甚至未来得及向秦墨说明来意,便有侍卫匆匆入內稟报: “殿下,府外有三人求见,自称是神霄门叶红翎、剑宫李乘风、万佛寺无相。” 秦墨目光微动,点了点头:“请。” 一旁的秦幼綰,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些许的无奈。 他们竟跟到了这里。 很快,三道身影步入花厅。 神霄门叶红翎,一袭红衣似火,容顏绝艷,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她周身气息炽烈,仿佛一轮行走的人间骄阳。 剑宫李乘风,则是一位青袍老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古朴,眼眸开闔间,似有无数剑影生灭,气息古老而苍茫,带著斩断一切的极致锋芒。 万佛寺无相老和尚,身著朴素僧袍,笑意盈盈,周身隱有佛光流淌,气息浑厚磅礴,宛如深不见底的古潭。 这三人的气息虽已极力內敛,但彼此之间仍有一种无形的气机在相互倾轧、碰撞,使得整个花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衣袂之上,甚至还残留著些许未曾完全平息的气机。 显然,在来此之前,三人已在別处有过一番交锋。 秦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泰然自若,淡淡开口:“三位联袂而至,不知有何见教?” 叶红翎气势最盛,率先开口道:“楚王殿下,明人不说暗话。 本座是为幼公主而来,幼公主身具『琉璃剑心』,乃万古罕见的剑道奇才,本座想收她当关门弟子。”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幼綰,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李乘风抚须,声音平和却带著剑鸣般的锐利:“叶剑仙此言有失偏颇。 幼公主殿下灵台空明,澄澈如镜,更契合我剑宫无上剑道真意。此等良才美质,若不入剑宫,实乃憾事。 另外……老夫记得,叶剑仙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经收过关门弟子了吗?” 红翎剑仙虽看著十分年轻,但真实年纪却不小,是神霄门太上长老级的人物。 她的关门弟子如今都已经是神霄门的副掌门,徒孙张青玄都比秦幼綰年纪大。 叶红翎神色如常,平静道:“本座今日破例开个门,李乘风你有意见?” 李乘风无言,非是打不过,而是他不想理疯女人。 无相神僧双掌合十,口诵佛號,声音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阿弥陀佛,幼公主慧根深种,与我佛门才有缘。 唯有斩断尘缘,明心见性,方能得大解脱、大自在,承慈航普度之伟业。” 三人各执一词,虽未再动手,但那无形的气势交锋,已让花厅內的压力陡增。 秦幼綰坐在那,如同一尊精致的冰雕,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微微低垂的眼睫,泄露了她內心的抗拒。 这些人口中的天才、宿命、缘分,对她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爭来夺去的感觉,仿佛她只是一件没有意志的宝物。 她抬起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清凌凌地看向秦墨,没有言语,但那目光深处,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依赖与求助。 在这冰冷的皇城,似乎只有眼前这个同样透著神秘的皇兄,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第80章 寂灭禪舍利,福祸相依提升!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寂灭禪舍利,福祸相依提升! 秦墨感受到了秦幼綰的目光,看向那三位当世顶尖人物,语气平静无波,决断道: “三位不必再爭了。”他目光转向叶红翎,“幼綰,入神霄门,拜叶剑仙为师。” 此言一出,叶红翎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唇角微扬。 李乘风眉头微蹙:“殿下如此决断,可是认为我剑宫不如神霄门?” 无相老和尚刚想开口,但忽然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看著秦墨,神色惊疑。 他手中掐著的佛珠,骤然一顿,將话语咽了回去。 “李剑仙的剑宫,规矩森严,派系错综,她性子喜静,不慕虚名,更厌烦无谓的纷爭,去了剑宫,非是福气。” “无相大师的佛门,需断七情,绝六欲。” 秦墨的目光再次落回秦幼綰清冷的面庞上。 “綰儿外表虽冷,內心却並非无情之物,强行皈依,无异於摧折本性,何谈大道?” 最后,他看向叶红翎:“叶剑仙性情爽直,道法自然,神霄门风气更为开阔。 綰儿的琉璃剑心,唯有在不受束缚,得其真意的环境中,方能淬炼至极致,故此,叶剑仙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这一番话,不仅分析了宗门特点,更是直指秦幼綰的本心与道途根本,有理有据,让人难以反驳。 在《登仙》中,如果秦墨不干预秦幼綰最终应该是拜了实力最强的李乘风为师,但李乘风太超然物外,收了徒弟不管教,让她当了剑宫宫主,最终的境界却只修到二品。 而叶红翎,现在实力虽然不如李乘风,但十分护犊子,也是未来灵气復甦时,最早踏入一品的大剑仙,上限更高。 秦墨此举算是改变了秦幼綰的今后命运。 秦幼綰怔怔地望著秦墨。 皇兄的话都说到了她的心里,那些她无法宣之於口的抗拒,都被皇兄看得清清楚楚。 叶红翎恬淡一笑,畅快无比:“好,说得好!楚王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小丫头,听见没?以后你就是我叶红翎的弟子了!” 她越看秦墨越觉得顺眼。 李乘风沉默片刻,知道事已不可为,这楚王的话不无道理,而且態度坚决,他不再多言,御剑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叶红翎心情大好,对秦幼綰道:“乖徒儿,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与家人道別,过些时日,为师再来接你。” “大和尚,你还不死心?” 叶红翎见无相仍驻足原地,秀眉一挑,眸中锐气乍现。 她縴手轻按在血鞘长剑之上,那剑鞘之中顿时传出低沉嗡鸣,让修为高深的老和尚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无相老和尚苦笑一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叶剑仙误会了。 贫僧岂敢再行爭抢之事,只是方才见楚王殿下风姿,忽然想起,殿下有一件旧物,似乎遗落在我寺中。 此物关乎不浅,贫僧觉得,应当物归原主。” 真要动起手来,他这精修佛法的路子,確实难以抵挡神霄门这等专司杀伐的剑道巨擘。 叶红翎闻言,审视他片刻,见他確实不似作偽,这才轻哼一声,周身凌厉的剑意徐徐收敛。 “量你也不敢再挖本座的墙脚。”她行事乾脆利落,既已收得佳徒,便不再多留,只对秦墨微一頷首。 “殿下,来日再见。” 话音未落,红影已如惊鸿般消散於原地,再无踪跡。 秦幼綰也告退后,厅內便只剩下了秦墨与那宝相庄严,却面带一丝苦笑的老和尚。 “殿下,那寂灭禪舍利子可否割爱?” “贫僧愿以八宝功德池灵水相换,再加上一个承诺,將来若殿下有所需,即便贫僧身死,也绝对会让徒儿前来。” 老和尚没有问寂灭舍利子的来歷,他心如明镜。 各宗各教为爭大玄境內的灵山、灵脉,明显来者不善,还敢玄帝的眼皮子底下开交易会,就太过小覷大玄皇族了。 他们觉得大玄已经腐朽,自顾不暇,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和尚是不想得罪玄帝。 他一进楚王府便凭藉罗汉身察觉到了舍利子的气息,但没在两位剑仙面前点破。 一来是他想与秦墨交好,二来除了舍利子之外,他还在这府中感知到了佛门大恐怖。 那气息比净土佛国最深处镇压的业火地狱还要让人心悸,连李剑仙都未能察觉。 老和尚佛法高深,对阴魂邪祟感知敏锐,越是如此,越是心惊,他恭敬道: “殿下,这八宝功德池的灵水千金难求,可助肉身百年不腐,馥郁生香,邪祟难侵,还可提升慧根,增加气运。” 当日在云海楼交易会上,老和尚只出价了三滴八宝功德水,如今却拿出了整只玉瓶。 目测有三十滴以上。 “大师是为明心小和尚求的?” 此言一出,原本宝相庄严、笑意盈盈的无相老和尚,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明心』这个法號,是他月前观小徒弟心性初显,偶有所感,才在佛前亲自为其更改的,此事除了他与小徒弟二人,绝无第三人知晓。 楚王是如何得知的? 剎那间,无数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识海中炸开。 是佛门传说中的他心通?此乃极高境界的证悟神通,非大智慧、大机缘者不能得,楚王年纪轻轻,修为虽看不透,但怎会…… 亦或者……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楚王殿下,並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是某位修行了无尽岁月,早已臻至佛魔一体的古老巨擘转世? 唯有如此,方能一念洞悉因果,窥见这般隱秘。 无论真相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被人称作无相神曾,见惯了风浪的老和尚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寒意。 他周身那圆融无碍的佛光,都因这瞬间的心神激盪而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殿下所料不错。”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秦墨对这反应倒没有太意外,老和尚第一次认识他,他不是第一次认识老和尚。 未来的明心和尚是能与净土圣尊对抗的存在。 净土佛国中,虽有不少披著皮的妖魔,但也不乏真正的得道高僧,佛法深不可测。 寂灭禪,这东西秦墨试著炼化了一下,需要全心全意皈依佛门才能彻底炼化,最终他只截取了一段寂灭禪的真意,留在阎浮浩土的业火地狱中培养,其余部分倒是用处不大。 用来与未来净土的第二世尊结缘倒是未尝不可。 “大师的缘法够了。” 见那那枚寂灭禪舍利子,老和尚眼睛一亮,递出那八宝功德水的玉瓶,呢喃道: “阿弥陀佛,佛祖会保佑殿下运道昌隆的。” 似一语成讖,秦墨拿到那八宝功德水的同时,万象命图从中吸收了一股庞大的气运。 【获净土佛国部分气运,命数【福祸相依】提升!】 命图內,紫色的福祸相依,突然绽放出炽盛金辉! 第81章 运类金色命数,逢凶化吉【有图】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运类金色命数,逢凶化吉【有图】 【福祸相依(紫)→逢凶化吉(金)】 【逢凶化吉(金):可卜算未来之事,每次遭遇大危机后,皆可获得一桩大机缘】 新的金色运势命数,只有简单的一句介绍。 但其散发的煌煌金光却比【九窍玲瓏心】、【无寂骨】、【至木灵体】、【潜龙在渊】有过之而不及。 “卜算?” 秦墨心中这个念头升起时,命图空间內浮现出一只六爻龟甲,龟甲转动上方突然涌出金色符文交织成字。 【推演成功!】 【近日,大玄圣天子临近油尽灯枯,欲召你入宫】 【老龙濒死,余威犹在,圣心如渊,或食龙子】 【上爻凶卦,父慈子孝,情真意切,一身骨血既生於父皇,今日弃之又何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成,龙相尽显,得之如此,夫復何求,得玄帝三成信任,接掌杀生台一半权柄】 【败,身份暴露,遍地杀机,九死一生】 【中爻凶卦,与玄帝决裂,天子,唯兵强马壮尔】 【成,逃离京都】 【败,生死道消】 【下爻凶卦,装病不见,引圣天子猜疑,变天之日,举世皆敌,大凶!】 “玄帝要死了?” 秦墨看著这卦象显示,不禁沉思。 杀生台、九重楼这两大杀手兼情报组织,背后最大的靠山其实就是大玄和北离。 即便没有之前互相栽赃的事,两方也是水火不容。 “看这卦象意思,如果我答应玄帝的要求,就能得到他的一些信任,从他手上接过部分杀生台的权柄?” “而如果失败,假皇子的身份或许就会暴露,被大玄皇族追杀?” 古语有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意思是在古代礼制社会中,名分与象徵权力的事物,都是非常重要的,不可隨意授给他人。 楚王的身份很重要,关乎秦墨【势】类的命数,也是他能走向更高的垫脚石。 如果现在假皇子的身份就败露,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秦墨静坐良久,心中逐渐有了决断。 “有【潜龙在渊】的【龙相】特质在,当今大玄无人能辨我血脉真假。 玄帝的所谋应该不是为了夺舍,否则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毕竟以他的实力,皇子中还无人能忤逆他的意志。” 秦墨的应变是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静候玄帝召见。 与此同时,绣楼。 太子妃杨玉嬋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那位名动江南,被人称作红顏祸水的陆家妖女来了。 陆言芝一袭淡紫色宫裙,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娇嫩,腰若约素,肩若削成,与低头不见足的玉碗,与杨柳细腰形成极致反差。 “太子妃殿下。”她不请自来,声音清冷,那双带著眼尾带著媚意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杨玉嬋,似乎能洞彻人心。 “太子妃处心积虑的留在楚王府,是为了杨家能找个靠山,还是不愿与太子联姻,想让墨儿给你当个挡箭牌?可曾有一丝真心?” 对於陆言芝的突然闯入,杨玉嬋微微蹙眉。 她早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怔了一瞬后,她神色恢復恬静,淡淡道: “不知陆夫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听说陆夫人不仅斩男还斩女,莫非想要僭越不成?” 如果陆言芝是秦墨的亲小姨,她一定不会这么说。 但对方来者不善,她也没必要给太多好脸色。 “太子妃是怕了吗?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陆言芝声音清冷,一双嫵媚多情的杏眸之中,忽的浮现几分旖旎的粉色,似人乱人心神。 “方术?” 杨玉嬋真被陆言芝的眸子吸引了片刻,不过很快她体內亮起一道嘹亮的凤鸣声將一切扰乱心神的力量涤盪成虚无。 “陆夫人好手段,这双眼睛让女子看了都能失神,若是道心不坚的男人看了还不知道会怎样,难怪陈家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杨玉嬋笑吟吟道,“陆姨无非是怕我害了殿下,还请陆姨放心,玉嬋既已选择留在楚王府,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陆言芝眸中闪过一丝狐疑,语气稍稍缓和,但还是带著几分问询的意味,“你若不愿与太子联姻,为何要妥协,杨老太君可是一直护著你。” 杨玉嬋摇头,睫羽垂落掩去眼底微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我半分置喙? 彼时杨家正逢大难,祖父远赴东海临危受命,战线岌岌可危。嫁入东宫,虽非我所愿,老太君也未逼我,可我自幼吃杨家的饭、穿杨家的衣,受全族捧在手心教养长大。 世家千金这四个字从来不是白担的,享了多少尊荣,危难时就得扛多少责任,为家族联姻,本就是我该认的命。” 陆言芝轻轻点头,语气稍稍柔和一些:“太子妃殿下倒是明事理,可你为何要背叛太子?楚王府可没什么天罗地网,你想走,隨时都能走。” 杨玉嬋展顏一笑:“陆姨是觉得这些天来,太子不知此事? 我问陆姨一句,如果你嫁了一个自己女人被劫走都不敢吭声的窝囊废,你会如何?” 陆言芝语气平静:“我会杀了他。” 同时,她也有些理解杨玉嬋了,“太子就这般不堪?他是吕家培养出来想要继承大玄天子之位的人,皇后嫡子,理应不该如此怕事……” 杨玉嬋淡淡道:“可事实就是如此,玉嬋很庆幸能遇到楚王殿下,杨家危机已度过大半,这联姻也早已名存实亡。 陆姨过来是怕我对小十九存有异心,將来在关键时候当个叛徒?大可不必。” 陆言芝沉默许久,眸中再次浮现异色,她语气凝重的问道:“你真的看上墨儿了?” 杨玉嬋不答反问:“敢问陆姨,一个忍辱负重到极致,甚至性格有些扭曲的太子,和一位前途无量、俊美无涛,能不断创造奇蹟,能让无上英杰甘为犬马之劳的殿下,让你选,你选谁?” 陆言芝柳叶眉微挑。 不等对方开口,杨玉嬋已抬眸上前半步,声如寒玉:“陆姨心里不放心,我懂。今日我便以杨家的清誉立誓—— 將来殿下无论处境如何,我都愿与殿下携手共对,同生共死,绝不动摇。 若有半分违背,甘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够了。” 陆言芝伸手拦住了她,看著眼前的绝色佳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她也曾想过,能有一人值得她这般託付。 可事与愿违,直到嫁入陈家,她都没遇到这样的人。 她后悔了。 今日就不该来。 绣楼外,下起蒙蒙小雨。 她隨手丟了油纸伞,这雨竟有些酸…… 第82章 齐景明,老丈人的考较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齐景明,老丈人的考较 天色將明未明,薄雾如纱,悄然笼住楚王府。 秦墨於书房中静坐,命图空间里,那由【逢凶化吉】命数所化的六爻龟甲悠悠转动,散出熠熠金辉。 儘管主意已定,可“老龙濒死,欲食龙子”的凶卦,仍似乌云压顶,让他心头微沉。 恰在此时,书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殿下。”一个小侍女代替了闭关的李公公来稟道。 “宫里有旨,陛下口諭,召您即刻入宫覲见。” 终於来了。 秦墨缓缓睁眼,眸中平静无波,对这召见早有预料。 他起身,从容理了理玄色蟒袍的衣襟,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备车。” 马车缓缓碾过清晨湿润的青石板路,向著皇城深处,那象徵大玄至高权柄的宫闕行去。 车厢內,秦墨闭目养神,脑海中念头交织,將可能面临的情形与应对之策反覆推演。 行至半途,临近灞桥,马车却缓缓停住。 “殿下,前方有人拦路。”车夫的声音带著些许迟疑。 秦墨眉头微挑,自从他杀了魏虎又在龙雀院立威之后,京都勛贵见楚王座驾如避猛虎,怎的还有人敢拦车? 他利落地掀开车帘,抬眸望去。 只见濛濛细雨中,灞桥之畔,一座简易茶棚不知何时支起。 一位身著素朴青色儒袍的中年文士安然坐在棚下,红泥小炉上煮著的茶水咕嘟作响。 白气与雨丝交织。 那人抬起头,面容清癯,眼神温和,看著像个教书先生,可那通身的气度,又不像是普通人。 哪是偶遇?这分明是未来老丈人,那位名满天下的齐景明亚圣,搁这儿堵他呢。 秦墨对他的出现,要说全在预料之中,倒也不尽然,多少还是带了些意外。 毕竟在《登仙》中,能触发与儒圣庙齐景明论道这一隱藏剧情的玩家凤毛麟角。 通常得把文学天赋点满,还有幸拜入儒圣庙成为正式弟子,才有资格被齐景明拦路。 这一幕,秦墨在游戏里经歷过无数回,为了完美通过这场茶水论道局,他当初可是反覆刷了好多次。 此刻,凭藉【过目不忘】的天赋,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从容下了车,走上前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开口道:“齐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齐景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小马扎,说道:“今儿起得早,出来透透气,顺便煮口茶喝。 殿下这是要进宫去? 若是不著急这一会儿,不妨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秦墨也没推辞,一屁股坐下:“那晚辈就叨扰了。” 齐景明提起铜壶,开始泡茶,动作不紧不慢,一边操作,一边仿佛閒聊般开口: “是宫中那位召见?” “是。”秦墨点头,没有多说。 “嗯。”齐景明將第一泡茶汤淋过茶壶,继续道:“老夫近日煎茶,深觉水质为茶之母,《茶经》中论水,『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然天下山水万千,不知殿下以为,何种水,方堪为上上之选?” 论道,就此开场。 秦墨目光落在齐景明注水的动作上,看著茶叶翻滚,淡然一笑: “晚辈以为,水之上上者,非拘泥於山川出处,而在其势,水无常形,却能因势而变,顺势而为。 譬如大江大河之水,奔腾不息,虽歷经九曲十八弯,仍不改入海之志,此为水之大势,是为至刚。 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遇石则绕,润物无声,最终成江河湖海,此乃水之柔势,是为至柔。” 秦墨看著齐景明,总结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海纳百川,刚柔並济,方为水之上上境界。” 齐景明闻言动作微顿,默然片刻,將秦墨面前那杯微凉的茶泼掉,重新注入沸水。 新的茶叶在杯中沉浮,他注视著,再次发问:“水说完了,咱看这茶,殿下觉得,是先沉后浮的茶更有味,还是先浮后沉的更地道?” 此问,直指境遇与心性。 秦墨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唇角微扬: “先生,要我说,沉浮都是过程。” “这茶叶,无论先浮先沉,皆能在水中释放自身,尽显其香其味。 人亦如此,身处顺境逆境,皆应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顺时不骄,逆时不馁,如此方能掌控自身沉浮,而非被境遇左右。” 齐景明听著,眼神越发亮澈,笑著沉默片刻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提起茶壶,將壶中所有的茶叶,连同那浓缩的茶汤,尽数倾入秦墨面前的杯中,直至茶汤满溢几乎要漫出杯沿。 这是无声却最重的提问。 他將齐府和唯一的嫡女託付出去,你可能承载?是否会溢满倾覆,或觉不堪重负? 秦墨看著眼前这杯满得不能再满的茶,神色未动分毫。 他伸出双手,极其平稳地接过那只沉重的茶杯,目光郑重地看向齐景明: “先生厚意,晚辈深知其重,既托以重任,墨定当如这杯中之茶,无论承受多少,皆能包容吸纳,释放芳华。” “这杯茶满,正如我肩负之责重大。我既已接下,便会以无畏之姿,破一切艰难险阻,不负所托。” 说罢,他俯身,就著那满溢的杯沿,不让其洒落分毫,沉稳地饮下了第一口。 齐景明凝视著秦墨,看著他接过满杯的沉稳,听著他坚定的话语,这位当代亚圣脸上所有的试探,终於尽数化为一种彻底的释然与欣赏。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整齐的衣冠,后退半步,对著刚刚放下茶杯的秦墨,庄重一礼。 “听殿下几句实在话,胜过读许多虚文。” 齐景明笑著温声道,“殿下的话,我记住了。 前路或有风雨,但……我这儿茶水管够,常来坐坐。” 言罢,他不等秦墨回应,便转身,步入那渐渐稀疏的雨幕之中,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墨站於茶棚下,看著齐景明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经此一番论道,他心中因卦象而產生的些许阴霾已然消散,至少齐府暂时是站在他这一边了,玄帝的耳目应该也看到了当下的这一幕。 秦墨整理了一下心神,目光转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更加冷静和锐利。 “出发。”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灞桥的石板,向那座即將决定他未来人生走向的皇宫而去。 第83章 面圣,前太子之死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面圣,前太子之死 马车驶过护城河,进入到皇城。目之所及,宫闕连绵,飞檐相接,如山峦叠嶂。 这座无雄伟的皇宫內,富丽堂皇,却极其冷清,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所有的小太监和宫娥在见到秦墨时都惊颤的匍匐在路边。 “殿下。” 过了宫门,忠公公垂首疾行而来,为秦墨引路。 今日的忠公公脸色带著一丝忧色,和欲言又止。 他们並未前往通常用於覲见的养心殿,而是穿梭於层层宫禁,绕过无数亭台楼阁,越走越是僻静。 沿途甲士林立,气息森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確认无误后才予以放行。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名为“长生殿”的宫殿前。 此殿相较於其他宫殿,规模不算最大,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仿佛蛰伏在皇城深处的一头吃人的巨兽。 “殿下,陛下吩咐了,只让您一人进去。”忠公公在殿门外驻足,弯腰行礼道。 秦墨神色平静,坦然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殿內光线晦暗,仅凭几盏长明灯摇曳著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 明黄色的帷幔低垂,无声无息。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著某种陈腐的异香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巨大的龙榻吸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榻上,靠坐著一个身影,身著宽鬆常服,头髮灰白,面容枯槁,带著明显的病容与深入骨髓的倦怠。 然而,那双偶尔开闔的眼睛,却如深潭古井,幽深难测,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除了那次在鹿台帝輦上匆匆一瞥,秦墨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玄帝真容。 在玄帝背后的墙壁上,还有一副浮雕,是一只通体血红的五爪真龙,鬚髮张扬,姿態狰狞,一双龙眸宛若血月,散发著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 只是久视片刻,便觉那浮雕的血龙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欲要吞人魂魄。 玄帝看似衰弱不堪,但秦墨敏锐的灵觉却能感知到,那具衰老的躯体內,依旧蛰伏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如同在死亡边缘假寐的太古凶兽。 越是濒死,越是可怕。 同时,那浮雕血龙与玄帝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诡异的气机连接。 “儿臣,拜见父皇。”秦墨不卑不亢地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清晰可闻。 “安王没隨小十九一起入宫?”玄帝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在他说话的同时,那浮雕上的血龙竟诡异地安静了几分。 秦墨平静回道:“李公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正在闭关。” “嗯。” 玄帝应了一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秦墨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道:“小十九,近来……京都因你而起的风波和动静,可不小啊。” “儿臣惶恐。”秦墨低头,声音平稳不见波澜,“些许小事,竟惊扰了父皇静养,是儿臣之过。” “小事?”玄帝轻笑一声,笑声乾涩如同锈刀刮骨,“能让太子提前乱了方寸,让武平侯府鸡飞狗跳的事,还能是小事?起来说话吧。” “谢父皇。”秦墨直起身,垂手而立,目光落在玄帝榻前的地面上,姿態无可挑剔。 “朕,老了。”玄帝忽然嘆了一声,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有遗憾,有不甘,更有一丝深藏的暴戾,“这江山,这天下,將来总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话锋一转,冷冽的目光直射秦墨,带著无形的压力:“小十九,你觉得,在朕的这些儿子里,谁……最能担此重任?” 秦墨知道老皇帝毕生所求都是长生,沉声道: “父皇言重了,父皇乃真龙天子,寿与天齐,如今不过稍染微恙,静养即可康復。 儿臣等兄弟,唯有恪尽职守,为父皇分忧,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玄帝笑了,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连带著他背后的血龙浮雕都似乎在咧嘴,露出狰狞的意味。 “这样的话,七皇子……也就是前太子,他也说过。可他……最终背叛了朕。”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朕待他恩宠之至,不过是让他献上几滴能滋养神魂的心头血,他都不愿!你可知为何?” 秦墨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玄帝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因为他不是朕的血脉,他不敢献上心头血,怕因此败露,所以他才发动兵变,想要杀了朕! 十年前,朕亲手割下了他的头颅,他的颅骨,製成了你眼前这白骨器皿!” 玄帝指著龙榻边一个惨白如玉的杯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仿佛根本不在乎这家丑是否外扬,不在乎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在儿子心中破碎。 他龙眸微眯,目光伴隨著那浮雕血龙的凝视,死死锁住秦墨,一字一句,狞笑著问道:“你说……朕该不该杀他?”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在大殿內蔓延,玄帝目如幽光烛照,笑容森冷。 据秦墨所知,前太子毋庸置疑是玄帝亲子,可他的颅骨现在却成了眼前的杯盏。 第84章 龙相尽显,改命!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龙相尽显,改命! “你说……朕该不该杀他?” 玄帝盯著秦墨,笑容狰狞,问出这句话时,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骤然爆发。 长生殿內,玄帝的身影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垂垂老矣却凶威滔天的百丈血龙,盘踞整个大殿。 龙首低垂,血目如炬,张开的血盆大口腥风阵阵,垂涎欲滴,那毁灭性的气息仿佛连仙佛都能吞噬。 秦墨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这悬在头顶的狰狞龙首就会毫不留情地咬下! 然而,在这滔天威压之下,秦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抬头,迎上那血色龙眸。 他体內风雷神煞奔涌,金乌意魂长鸣,风雪剑意森然,三股强大的力量交织,硬生生抵住了这足以让寻常修士魂飞魄散的恐怖威压。 嘭!嘭!嘭! 殿內的长明灯瞬间熄灭大半,光线愈发昏暗。 秦墨的脸庞一半笼罩在阴影里,一半在残存的光线下显得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 玄帝的目光微微恍惚了一瞬,在他眼中,他这个“儿子”的身后,仿佛也盘踞著一条狰狞的血瞳黑龙。 虽身形尚幼,鳞爪未丰,但那冲天的心气,那不输於五爪血龙的霸道,却清晰可见。 此子,龙相尽显! 若为敌,必须全力扑杀!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血龙虚影消散,大殿恢復原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来自玄帝,也来强行抵抗一品威压的秦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孤身前来,就不怕?”玄帝沙哑问道。 秦墨闻言,反而笑了,坦然道:“为何要怕?儿臣心中既已认了父皇,便是父皇想收走这一身骨血,又有何妨?” 他目光扫过那白骨器皿,“不知这心头血,是需要儿臣传话让忠公公来取,还是……儿臣亲自动手?” 玄帝沉默了。 秦墨的確一个人都没带,连李公公都留在了府中闭关。 如果自己刚才真想杀他,甚至无需亲自动手。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有些迟疑。 良久,玄帝才缓缓开口,声音竟缓和了些许:“朕心甚慰……你比你那些皇兄,更得朕心。” 他指著白骨器皿,“心头血无需太多,三滴即可。 你母妃出身陆家,血脉特殊,你若继承了她的血脉,心头血中当生机无穷。 记住,取血之时,不可有杂念,不可生怨念,否则这血……毫无用处。” 秦墨心中瞭然。 他大抵明白了玄帝之前的种种袒护,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献上这蕴含特殊生机的心头宝血。 心头血对於修士而言十分重要,蕴含生命本源,取血之后,轻则虚弱半年,重则折寿。 不过秦墨没有这个担忧,他的至木灵体让他加了几百年寿元,体內的生命本源比一品陆地神仙还要纯粹,损了心头血,几天就能弥补回来。 看著玄帝那森冷的眼神, 秦墨知道今日不『表忠心』是走不掉了,他没有废话,当即盘膝坐下,逆行运转体內真炁。 一股钻心之痛传来,他面色不变,並指如剑,在左胸心口处轻轻一划,逼出三滴殷红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淡金光泽的血珠,精准地落入那七皇子的颅骨器皿之中。 玄帝的目光始终死死盯著这个过程,即便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和身躯气血枯败带来的巨大困意如同潮水般不断衝击著他的意识,他也强行支撑著,身躯微微颤抖,却毫不动摇。 他伸出枯槁的手,颤抖著接过器皿,又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碗漆黑如墨、散发著奇异腥气的药液倒入其中。 嗡——! 两者混合的剎那,秦墨那三滴心头血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仿佛被瞬间点燃、放大,与那不知年份的大药药液相融,化作一碗粘稠如浆、散发著妖异红光的液体,殿內异香扑鼻。 “这股生机……比朕想的,还要浓郁……”玄帝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渗人地笑了笑,“好皇儿,你很好。” 说罢,他举起那聚著七皇子颅骨製成的器皿,如同饮酒般,將碗中血色粘液一饮而尽! 轰!!! 一股恐怖的气机猛地从玄帝衰老的躯体內爆发出来,震得整个长生殿都在轰鸣。 他的神魂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滋养,瞬间壮大凝实了许多,但那具肉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乾瘪、腐朽,脸上的褶皱层层堆叠,如同风乾的橘皮。 他脸上浮现一种痛苦与舒畅交织的诡异表情,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拋出一枚物件。 那是一枚令牌,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雕刻著一头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异兽。 “小十九……接下来这京都,你帮朕看著点,有了这諦听令,杀生台遍布天下的眼线,大半都任你调遣,天下案牘库的卷宗也可隨意查看……” 话音未落,玄帝的头颅猛地一垂,身上那勃发的气机瞬间消散,变得近乎虚无,再无任何动静,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具坐化的枯骨。 秦墨伸手接住那枚沉甸甸的諦听令,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卦象所示,“成,龙相尽显,得玄帝三成信任,接掌杀生台一半权柄”。 这一步,他走通了。 秦墨收起諦听令,最后看了一眼诡譎的长生殿和龙榻上的枯骨,眼神深邃,转身,稳步走了出去。 而玄帝的命数,从这一刻开始,也被他给改了。 他的体质所孕育出心头血,比世间的万年大药生机都要磅礴,如果玄帝挺不过去,或许会提前驾崩,如果挺过去,命运如何就尚未可知了。 第85章 諦听、天网、血河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諦听、天网、血河 回府的路上,秦墨仔细復盘著长生殿內的一切。 玄帝说出前太子的故事时,目光森冷,直勾勾的盯著秦墨,背后血龙的狞笑,似乎预兆著玄帝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或许,对这位前期英明神武,中兴大玄,晚年却不理朝政,只求长生的大玄圣天子而言,楚王是不是他的血脉都不重要了。 他求的是长生,若能长生,血脉的延续就没有太多意义,他自身就能万古不死。 天下没有永恆不灭的王朝,古往今来,无论是千秋霸业,万古流芳,还是气吞山河的丰功伟业,坚如磐石的帝王基业,在滚滚歷史长河之下,终將灰飞烟灭。 玄帝若是看不清天道运转的规则,是个执著於让自己血脉后人继承王朝的人,他的心境就修不到一品。 “他看破不点破,反而是恩威並施,警示於我,又赐下諦听令,是想推我出来与吕家、洛妃对抗?” 秦墨推断。 玄帝想求长生,最大的阻碍除了他自身以外,就是吕家。 吕家太强大了,原本就是九大巨室门阀之首,后来又出了镇海王这样的绝世强者。 过往,朝廷每一年都换一位东海道节度使,试图压一压吕家的权柄,可后来,每一位去东海八千里之地,继任节度使的封疆大吏不是给吕家当了狗,就是死无全尸。 朝廷当然知道是吕家人做的,可又能怎么办? 吕家的强大,不只於镇海王一人,百年前,他们的舰船在海外发现了一处超级福地,宝物、真传无数。 这件秘密,吕家保守了百年,等到朝廷知道之后,吕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吕家年轻一辈,老一辈都是强者辈出,触鬚已经伸向五大教,连净土佛国当中都有吕家的得道高僧。 三王之乱之前,大玄国力鼎盛,吕家还在隱忍。 可三王之乱爆发之后,大玄內战消耗极其严重,最后收尾还是靠镇海王才扫平的三王。 也是自此之后,吕家正式成为千古最强门阀,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的吕家,已经不是只能依附皇权的普通外戚,而是一头谁都无法控制的巨兽,隨时可能行逆命吞龙之举。 而这大玄三足鼎立之中,另一方的洛妃,目前的势力虽不如吕家,但自身实力却不惧镇海王。 洛扶摇来自天山,《登仙》中天山一直是封锁区域。 传闻那地方有古神祇蛰伏,洛扶摇就是神祇转世。 她来大玄的目的不详,镇海王以为她是天山派来帮玄帝的,玄帝认为她是镇海王的人从天山请来阻碍自己得长生的。 但实际,这位妖妃十分慵懒,平日里就在后宫养养猫,偶尔让荣公公去杀几个乱嚼舌根的人,明面上也没做出太多夺权之举。 反倒是她麾下的天魔教,仗著贵妃撑腰,势力扩张迅速,甚至让大玄已经承认了天魔教是正道势力,教內之人可入朝堂。 天山的神灵有什么目的不难猜。 秦墨知道未来灵气復甦会加剧。 而最先復甦就是大玄的龙脉,凝聚了中神洲人族一千五百年气运的龙脉復甦之后,不断吞噬其他龙脉,最终成了万法天下最强的龙脉。 那时,大玄的官位、爵位、疆域、封號,都会变得无比值钱。 官位、爵位越高,得人族龙脉气运加持越多,修行越快,修成仙佛都不是虚妄。 到那时,天山的外道神祇都想抢著想得到大玄人皇的敕封,成为一方正神,享万世香火。 镇海王压著吕家也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他或许对灵气復甦之后的事知晓的並没有这么清楚,但修到他那个境界,已经能感应天地,模糊的知道一些真相。 换而言之,哪怕现在的大玄真只剩个骨架子,其他势力的人要想留龙脉就不敢灭了大玄,只能在背后支持某位皇子。 “除五大教之外,其余势力的首脑们也非泛泛之辈,或许这次天武大典,本身除了灵山、灵脉的分配之外,他们还想参和到皇子之爭中。” “玄帝交给我諦听令,也是考虑到了这个,想试试我能不能当对抗吕家的刀?”秦墨看了眼手中的令牌。 世人所知的杀生台並非全貌。 真正的杀生台听令於大玄皇室,设有三个不同的分支—— 諦听、天网、血河。 諦听负责收揽天下情报,暗线无数,藏在尘世中,脱胎於大玄太祖皇帝麾下的諦听司。 一千五百年经营下来,其人数之眾,势力之大,恐怕连玄帝自己都无法完全统计。 天网脱胎於一千年前大玄十八祖的麾下的黑龙台,是一个刺探敌国情报的间谍组织。 大玄周边的国度中都有天网的人,其中以北离为最,如今天网的大半暗谍都进了北离。 最后一个血河,是杀生台的刀,负责暗杀,他们从諦听司拿情报,核心成员只认血河令。 除此之外,杀生台还有大批的『兼职杀手』,拿钱办事,諦听司抽成。 之前,潜入楚王府想要栽赃嫁祸九重楼的杀生台刺客,有大半就是这样的兼职杀手,同时也是朝廷通缉的亡命之徒。 杀生台的存在在暗不在明,最早时是独属於歷代大玄皇帝的势力,不列入官方。 为了保持其独立性,哪怕加入自家的杀手,朝廷该通缉还是通缉。 所以,杀生台与朝廷的关係也很古怪,他们只认钱和令牌,哪怕让他们杀大玄的高官他们也一样做。 事后嫁祸给北离的九重楼就好了。 “我记得……天网令,是落到了神武侯府被萧惊鸿接管了。” 神武侯天纵之资,又是大玄功臣,玄帝明面上撤了他的兵权,实际上还是很信任他的,將杀生台安插在別国的暗谍都交给他管。 神武侯开始闭关衝击准一品之后,天网令就落到了萧惊鸿手中。 不知是玄帝足够自信能把控全局,还是为求长生,已经不在乎一切。 他先是给秦墨赐了婚,又赐下諦听令,等同於將三分之二的杀生台都交给了他。 这么玩,就不怕自己收了諦听司遍布天下的暗线后,一步步壮大,造他的反? 第86章 大玄情报心臟,諦听司地宫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大玄情报心臟,諦听司地宫 《登仙》中数条主世界线和上千条支线交错,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剧情的方向。 而且秦墨以假皇子身份打破死局时,已经让很多事情引起蝴蝶反应,发生变化。 可以说,影响整个天下的大件事他依旧了如指掌。 但许许多多的小事件,却开始充满未知和变数。 像杀生台这种大玄皇族的鹰犬组织,游戏中只是提了个名字,玩家很难真正接触到核心。 不过秦墨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 【逢凶化吉】的金色命数可以为自身推演。 消耗灵种,一日之內可多次推演。 心念一动,唤出命图。 秦墨將最近积攒的一千灵种全部消耗,开始新的卜算。 六爻隨著他的念头而动。 【今日入諦听司,收拢权柄,凶吉如何?】 【玄帝弃用諦听司多年,如今諦听左使,已被九重楼一位副楼主渗透,其宫中眼线察觉諦听令重新认主,已在总坛地宫布下杀局,守株待兔。】 【变数1:諦听司专司情报收集,其总坛为防九重楼此刻强攻,设有压制大阵,入諦听司总坛,真炁修为將被压至六品以下。】 【变数2:天网渗透进北离的暗谍已经提前知晓諦听司有人叛变,执天网的令的萧惊鸿一直在等叛徒动手。】 “萧惊鸿是把拿諦听令的人当成鱼饵了?” 秦墨知道这位与自己有婚约的神武侯府女將星有傲气,哪怕赐婚也不愿嫁。 这很正常,毕竟两人素未谋面,不是谁都能像齐先生的千金一样,愿听父母之命。 一位能在雏龙榜上留名,又有希望修成一品的天之骄女,没有傲气才奇怪。 对付丫头,阴谋诡计没有用,只有用实力压服。 《登仙》中对萧惊鸿的评价就是独立,冷静,叛逆,放眼望去无人可入她眼,可要真是让她记住,就是一辈子。 以后打死也甩不掉。 说不定还会挖神武侯府的墙角,补贴夫家,属於是神武侯的漏风小棉袄。 …… 出了皇城,秦墨就察觉到沿路街道中有人目光异样,虽然没有人跟踪他,但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觉却始终不散。 这种窥视感很淡,如果不是他有阴天子法相相护,寻常五品根本丝毫察觉不了。 “掉头,去销金窟。” 马车在秦墨的吩咐下,调转方向,向京都城最大的赌坊和玩乐场所而去。 諦听司总坛的地下宫殿就设立在销金窟。 马车在喧囂的销金窟门前停下。 秦墨下车,抬眼望去,只见楼阁重重,灯火璀璨,丝竹管弦与赌徒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声让人心境难寧。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从皇城开始便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在这地方变得更加密集,如同暗处的蛛网黏在身上。 一进赌坊大堂。 门口便有侍从端来托盘,上面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面具,从简单的半脸眼罩到覆盖全脸的狰狞鬼面,一应俱全。 这是销金窟的规矩,美其名曰保护客人隱私,防止贏钱者被尾隨,实则是为諦听司人员往来提供掩护。 秦墨隨手拿了个面具戴上,没有走向任何赌桌,而是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这里零散坐著几个看似休息的赌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真炁波动。 秦墨在一张空著的乌木圈椅上坐下,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休息区,这是只有身负特定功法,或持有能与諦听令共鸣信物的人,才能识別的气机。 几乎在波纹盪开的瞬间,坐在他不远处一个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气息如同普通老赌棍的黑衣老者,双眼骤然开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墨身上。 老者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秦墨第二眼,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將杯盖特定地扣了三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隨即,一名原本在擦拭廊柱的僕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秦墨身侧,躬身低语,声音直接传入秦墨耳中: “贵客,请隨我来。” 秦墨起身,隨那僕役转入销金窟赌坊后院的客栈区域,此地各种阵法隔绝气息,那僕役又带著他来到一处普通的下房,关上门时,房间內出现一道向下的幽深台阶。 “大人请,下面自有人接引。”僕役躬身退开。 秦墨迈步踏入暗门。 身后石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石阶向下,光线迅速黯淡,只有墙壁上相隔甚远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惨澹的幽光。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瀰漫开来,同时,秦墨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真炁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运转骤然变得迟缓。 原本如江河奔涌的力量,被硬生生压制到只剩下溪流般的程度,不过在他脚下鬼蜮蔓延时,那股压制又荡然无存。 这千年前以皇城根基为基础设立的压制大阵確实强大,恐怕一品之下都难以摆脱。 下行约莫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地下都像是被挖空了,向下望去一时间都看不到底,只见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支撑著地宫,周围的岩壁上开凿出无数房间、廊道。 支撑地宫穹顶的柱子上镶嵌著无数散发白光的晶石,將整个地下世界照的亮如白昼。 地宫一层,无数身著统一灰色服饰的人员伏案疾书,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將他们淹没,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 稍下一层的平台上,则布置著数十面巨大的铜镜。 镜面光滑如水,此刻正映照出京都各处的景象,有坊市街道、衙门府邸、甚至某些朝中重臣深宅大院的內庭。 还有人正施展著方术,调整铜镜中的视角。 更下层也人来人往,各司其职,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这里,便是大玄王朝经营了一千五百年的情报心臟——諦听司总坛地宫。 一名身著黑色劲装,腰间佩著短刃的汉子早已等候在阶梯尽头,见到秦墨,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秦墨脸上的面具,沉声道:“阁下面生得很,不知凭何而来?”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將那枚諦听令展现在对方面前。 那汉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震惊与恭敬,他猛地单膝跪地,低头抱拳,声音恭敬无比: “諦听司巡守使赵千,参见令主!” 第87章 杀机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杀机 秦墨跟隨巡守使赵千,沿著盘旋向下的石阶,深入諦听司地宫。 赵千態度恭敬,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著地宫的布局: “令主,地宫共分九层,最上层是普通卷宗库与文书整理存放之地,往下一层是『观世镜』阵列,负责监控京都和各州要地…… 最下的三层,则是各位长老居住和议会之所,越往下等级越森严……” 这地宫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而他们正走向网的中心。 “目前司內事务,主要由左使温青璃大人代为处理。” 赵千继续介绍道,“温左使已在潜渊阁等候令主,潜渊阁毗邻核心卷宗库,內有直达各核心区域的密道,便於令主熟悉司务。” 很快,他们来到地宫深处一处分外安静的区域。 一扇铭刻著繁复隱匿阵纹的石门矗立前方,门楣上书“潜渊阁”三字。 两名气息比之前所见巡守更为內敛的守卫立於门前,对赵千点头示意。 赵千在石门前止步:“令主,温左使就在阁內,属下告退。” 阁內布置的极其雅致,丝毫不见阴冷潮湿。 四壁是顶天的书架,摆放著並非卷宗的典籍。 一位身著月白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长发的女子,正背对著门口,仰头看著书架上方的一处空位。 那里似乎原本应该放著某样东西。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身。 温青璃的容貌算得上清丽,只是目光有些灰暗,像是一位用了驻顏术的老嫗。 她看到秦墨手中的諦听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恭敬,微微屈身行礼: “属下温青璃,参见令主。不知令主亲临,未能远迎,还望恕罪。”她声音清冷,还带著一丝沙哑。 “温左使不必多礼。” 温青璃直起身,目光快速扫过秦墨:“令主手持諦听令,便是司內至尊。 按惯例,需先取得【司印】,此印乃掌控諦听司信物网络之关键,凭此可直接与左右使者、十二长老、各方执事联络,调动天下情报,无需层层通传。 司印便封存於潜渊阁內的核心卷宗库中,需持諦听令方可开启封印。” 她说著,侧身指向房间一侧,那里看似是一面完整的书架,但若仔细感知,能发现其后隱藏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司印就在其后,请令主隨我来,属下为令主开启封印。” 秦墨目光掠过那面书架,又扫过空无一物的阁內。 他能感觉到,这潜渊阁內的阵法压制力,比外面更强了几分。 而且,周围的阴影里藏著人,数量不少,有几人体內『煞』品质十分不凡,绝非普通諦听司人员。 这些人,想必就是温青璃从北离九重楼调来,安插在諦听司的“心腹”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地拿到司印和諦听令,暗谍几乎倾巢而出。 只是温青璃並不知道,她这些所谓的心腹,其中一部分早已被天网的人悄无声息地替换,此刻,她那些自己人里,混进了萧惊鸿的人。 秦墨不动声色:“有劳左使。” 温青璃眼底闪过暗光,面上依旧恭敬,“辅佐令主,都是属下分內之事。” 她走到那面书架前,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书架表面泛起涟漪,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强烈的阵法灵光从通道內溢出。 “令主,请。”温青璃侧身让开入口。 就在秦墨迈步欲入的剎那—— “嗤!” 一道雪亮的刀光直取温青璃的后心! 温青璃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袖袍仍被划开一道口子,肌肤见血。 她霍然转身,脸上布满寒霜,盯著攻击袭来的方向,厉喝道:“谁?!” 只见那处阴影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 他们都穿著与暗处温青璃心腹类似的黑衣,脸上戴著諦听司人员常用的制式面具。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眸,盛气凌人,凌厉如刀,正冷冷地盯著温青璃。 这三人,正是萧惊鸿与她带来的天网精锐。 她可不仅仅只是雏龙榜的天骄,还是执掌天网的令主,让北离暗谍渗透进了自家最核心的諦听司,是她故意为之。等的就是有机会能一次性清理一番北离嵌入大玄的暗谍。 省的后面天网和諦听司再出事,浪费她修行的时间。 他们悄无声息间混进来后,一直在等待发难的时机。 萧惊鸿原本的计划,是趁温青璃开启卷宗库,心神稍有鬆懈时,骤然发难,將其拿下,清理门户。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手持諦听令,站在通道口的秦墨时,眉头不禁微微一挑。 十九皇子? 她没想到,玄帝竟然將如此重要的諦听令交给了才刚回京不久的楚王。 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麻烦了,温青璃在此设下埋伏,目標显然就是持令人。 秦墨的出现,打乱了她原先相对简单的擒贼计划。 “必须保住他。”萧惊鸿瞬间做出决定。 她並非对秦墨有什么好感,那桩突如其来的婚约她內心依旧有些排斥。 但无论如何,秦墨是皇子,諦听令更不能落在北离九重楼手中。 若秦墨死在这里,局势將更加混乱。 若能趁机救下他,让他欠下一个人情,或许日后还能藉此为由,向陛下提出解除婚约…… 温青璃惊怒交加,她没料到埋伏在侧的“自己人”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戴著面具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围其他蠢蠢欲动的心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动手!杀了他们!夺諦听令!”温青璃不再偽装,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真炁波动。 同时,她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著不稳定七色光晕的石头——一次性的异宝,补天石残片! “咔嚓!” 她猛地捏碎补天石残片。 一股能抵御压制大阵的神秘力量隨碎石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光晕笼罩了她自己以及她最信任的几名核心暗卫。 光晕范围內,地宫阵法的压制力骤然被削弱了近半。 “轰!!” 站在温青璃身旁,一名脸上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汉子低吼一声,身上骨骼噼啪爆响,身形不断拔高到九尺之上。 他身上隨之爆发出一股暴戾无比的气息,原本被压制在六品之下的力量,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再无限制。 那沉重的压迫感,让整个潜渊阁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开山鬼!”温青璃厉声道,“杀了那个持令者!其他人,解决叛徒!” 这开山鬼,乃是北离春秋山,魔道巨擘『鬼魔』麾下的真传弟子,修的是纯粹的炼体之道,是当世少有炼体四品。 也是温青璃此次行动最大的倚仗之一。 开山鬼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巨大的脚掌在地面一跺,整个人如同蛮龙般冲向秦墨,蒲扇般的大手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当头拍下!四品力量毫无保留,意图一击必杀! “小心!”萧惊鸿见状,心中一惊。 她没想到温青璃手中还有残缺的补天石,竟然能让一名护卫临时发挥出四品实力。 她顾不得再隱藏,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半尺。 冰冷的刀意锁定了开山鬼,就要出手拦截。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 开山鬼与秦墨的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掌与看似毫无防备的秦墨之间。 温青璃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狞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秦墨抬起了眼眸。 第88章 萧惊鸿败北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萧惊鸿败北 开山鬼那蕴含四品狂暴力量的一掌,带起的罡风已吹动了秦墨的额发,死亡的阴影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噬。 萧惊鸿的刀锋即將完全出鞘,清冷的刀芒蓄势待发,但她心知,恐怕来不及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寻常四品武者都拍成肉泥的一击,秦墨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不是强装镇定,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漠然。 就在开山鬼的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无尽幽冥之地的恐怖威压,以秦墨为中心,轰然降临! 潜渊阁內的光线瞬间黯淡,温度骤降,空气中瀰漫起浓重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气息暴戾的开山鬼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拍下的巨掌在空中再难寸进。 他面具下的双眼瞪出血丝,目光惊骇欲绝。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奔腾的真炁,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 更让他恐惧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强行抽取他的生机,撕裂他的意魂! 开山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將所有人都镇住了。 萧惊鸿已经拔出了刀,却被那强悍的气息逼退,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温青璃脸上浮现出几分惊疑和茫然,发生了什么? 开山鬼可是能发挥出四品实力的纯粹炼体武夫,怎么会……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下,秦墨身后的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泛起涟漪。 一尊通体黑暗,覆盖著狰狞鬼鎧的將军拔地而起。 这尊黑甲鬼將的法相近乎顶到潜渊阁的穹顶,周身阴魂哀嚎的声音令人灵魂战慄。 它的面目隱藏在狰狞头盔的阴影中,唯有一双燃烧著幽冥鬼火的眼眸,冷漠地俯视著眾人,充斥著恐怖的杀戮气息和无尽的威严。 鬼將——岳重山! 其所散发出的气息波动,赫然达到了……二品! “居然完全不受压制大阵影响?!”有人惊呼。 岳重山睁开眼,隨意地抬起那覆盖著厚重鎧甲的巨手,五指齐张,对著开山鬼那硕大的头颅,轻轻一握…… 动作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在所有人惊悚的注视下,那身材魁梧,体魄炼的犹如玄铁的开山鬼,一整颗头颅,就像一颗脆弱的西瓜般—— “噗嗤!” 一声闷响! 红白迸溅! 那具无头的庞大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不堪重负的轰然倒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这残忍一幕,眾人的心臟像是被狠狠一击。 整个潜渊阁,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岳重山鬼鎧之上连接阎浮浩土的漆黑锁链在发出轻响,还有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在蔓延。 温青璃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最大的倚仗,春秋山的真传弟子,能在这压制大阵下发挥四品实力的开山鬼,竟然……竟然被对方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隨手碾碎了?! 这怎么可能?!这个楚王,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瞬间蔓延心头,她想要逃,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 萧惊鸿目光微凝,握刀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二品阴神法相! 那尊鬼鎧將军散发的恐怖威压,绝非虚假。 神武侯府底蕴深厚,军中高手也不少,但一尊修为看上去至少有百年以上的二品阴神,她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自己之前还想著救他,还想著让他欠人情……现在看来,有些太可笑了,这位十九皇子,隱藏得实在太深。 能收服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有家族背景就能说的通了。 太祖时期,极尽鼎盛时,皇城宫门处才有过鬼將护持。 当今天下,阴神鬼將已经极其罕见,且都暴戾难驯。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九重楼暗谍,包括混入其中的天网人员,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被那恐怖的阴神威压所慑,不敢有丝毫异动。 秦墨看都没看地上开山鬼的无头尸体,目光转向被阴气缠绕骇的面无人色的温青璃。 温青璃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著,捂著嘴,连惊叫声都强行压了下去。 秦墨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那条通往核心卷宗库的通道,通道口的封印在感应到諦听令的气息后,自动打开。 他步入其中,片刻之后,手持一方刻满了玄奥符文的古朴小印走了出来。 这便是諦听司司印。 执掌此印,便可真正调动諦听司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 “你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秦墨淡漠的目光忽然瞥向萧惊鸿身后几人。 天网的暗谍如临大敌,被这目光扫到,后背几乎在瞬间湿透,因为在方才的片刻,温青璃在內的九重楼暗谍已经全部喋血在那鬼將刀下。 冲天的煞气令人直皱眉头,若非有大阵压制,上面几层都要受到影响。 “他们……” 未等萧惊鸿开口,天网骨干成员中就有人连忙跪下抢答:“大人,諦听司中有人控人生死的手段,还有能斩人记忆的异宝,我甘愿转投大人门下,斩去这段不该有记忆!” “我也愿调入諦听司!” “求令主成全!” 天网这些人一个学一个。他们是暗谍,但不都是死士。 而且就算是死士,也不能死的毫无价值,都是为杀生台效力,调入諦听司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秦墨笑了,他只是试试萧惊鸿会如何选择,至於这些人能不能保守秘密倒是无所谓。 或许等人知道自己麾下有位二品阴神的时候,鬼將已经不止一位了,错位的信息,反倒能成为敌人的弱点。 不过看著一身傲气难磨的萧惊鸿被手下『背叛』,暗暗咬牙,眉头挑起的败北模样,倒是有趣,“准了。” 第89章 穀神不死,是谓玄牝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穀神不死,是谓玄牝 在秦墨得到諦听司的司印不到三日,便有一道秘折,先於朝廷和太子府的眼线,先一步送到了秦墨手中。 太子麾下六大供奉,突遭袭杀,两人重伤,四人身首异处,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凶手明面上指向天魔教,暗中却疑似一个消失已久的势力『穀神教』所为。 三日后,六大供奉损失四位的消息传到京都时。 东宫深处。 太子看完手下递送的情报,闭上眼,脑海中两道不同的念头正在激烈碰撞。 “废物,一群废物!这些年来孤花重金养著他们,等到用他们时候,不是重伤就是身死,要死他们就该早点死!” 易怒的分魂面色狰狞,看著对面那容貌与自己相似,神色却无波无澜的魂体,太子分魂更加震怒,“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看著孤出丑,你很高兴吗?” “等什么时候孤的太子之位被人摘了,孤看你还能否像现在这般镇定!” 太子主魂掀起眼皮,淡淡道:“此事既已发生,怒有何用?不如想想是谁做的,想想该怎么挽回损失。” 分魂冷哼:“还能是谁,前不久他们刚剪除了天魔教几个分坛,遭到报復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天魔教的人会丝毫不顾及孤的脸面,他们这是篤定了孤坐不稳太子之位!” 太子主魂摇头:“没有洛妃命令,天魔教真正的高手不会擅自出手。” 分魂冷笑:“你怎么知道那疯女人就没有下令?” 太子主魂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如果洛扶摇要六大供奉死,一个都逃不掉,现在逃的那两个与吕家有关,是吕家安插在东宫的暗子。” 分魂皱眉:“你的意思是还要查?” 太子主魂目光幽幽:“不仅要查,还要查到八皇子头上,他母妃虽然是吕家庶女,但將来镇海王未必不会扶持他上位,这样的祸患,先除掉最好,若能逼他狗急跳墙,六大供奉就死有所值。” 分魂惊了:“八皇子前些天还来示好,说愿意与孤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对付老十九,现在就翻脸不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孤已经失去了六大供奉,再分心与八皇子为敌,还怎么找机会抢回太子妃? 虽说柳姬的密信从未断过,说楚王还算安分,只敢软禁太子妃,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可孤这心头不放心啊。 陆言芝已经在楚王府住下,她可不是个讲规矩的人,如果蛊惑了太子妃,让太子妃误入歧途,那……” 太子主魂冷冷打断道:“你不是很能忍吗?怎么现在忍不了了?別忘了,你当初选择与杨家联姻,是为了杨家的势力。 如今沧海侯在东海大战失利,兵权正在逐步被吕家蚕食,南边武安侯也被镇西侯处处掣肘,若是现在迎太子妃回来,你想想她是累赘还是助力。 况且你那狐媚脸幕僚的话就真的能信了?日久生情,在楚王府一切都是老十九说了算,说不定太子妃现在正在承欢……” “闭嘴!”分魂大怒,“你个疯子,胡言乱语什么,老十九要是敢那样,孤把他碎尸万段!” 太子主魂戏謔冷笑,每一次这易怒的分魂震怒时,身上的魂光和气运都会暗淡一分,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不需要跟这废物分魂共用一个身体了。 “別无能狂怒了,进宫,面圣,我有事要同父皇商谈,若能成,你现在失去的一切,很快都能加倍拿回来。” …… 与此同时,八皇子府邸。 “殿下,太子府六大供奉,六去其四……” 听完心腹的匯报,八皇子靠在椅背上,眼眸微眯。 “死了?死的好!太子此刻怕是气得要吐血了吧……当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搅乱局势的天赐良机。 “想办法,让他查到瑞王头上,瑞王如今举棋不定,正要一人施压。” …… 瑞王府。 六皇子瑞王正在悠閒地餵著池中锦鲤,听著下属的匯报,只是微微一笑,撒下一把鱼食。 “风雨欲来,鱼儿才会跳啊,跳得越高,才越有趣。” …… 就在世人目光齐聚大玄帝京,即將开始的开国庆典时,大玄西北之地,在接连乾旱数月之后,突起民变。 千年前,与大玄关係密切,曾引领天下开启逐鹿之战的『穀神教』之名再次现世。 穀神不死,是谓玄牝,穀神二字,代表大道变化。 一千五百年前的大炎朝,分裂之后,便是『穀神教』的人率先喊出『旧鼎已裂,新曜当升!』的口號改天下格局。 如今,穀神教再现,朝野震动,不少占山为王,或是没有得到大玄承认的野门野派,突然都冒了出来,想要趁乱在这天下占据一席之地。 太子得玄帝赐“如朕亲临”的金令,既负责统筹庆典,也负责镇压此次叛乱。 “与前几日相比,京都城冷清了不少。” 楚王府,八角亭下,秦墨慵懒的躺在陆言芝的腿上。 月璃跪坐在一旁,正专注地为秦墨按揉著双腿。 她动作轻柔,黛眉微垂,宛若一幅静好的画。 栏杆处,还有一个身段妖嬈,略逊於陆言芝的狐媚脸侍女,正捧著鱼食,每一次朝著这连通金鳞湖的池中拋下一份鱼食,都能引千尾锦鲤相竞。 陆言芝低头凝视著秦墨的侧脸,心头泛起一阵柔软。 想到墨儿自幼孤身一人,从未体会过长辈的疼爱,她手上的动作便又轻柔了几分,即便墨儿已经长大成人,她还是忍不住要把他当孩子般宠著。 等將来墨儿有了王妃,自己见与他这般亲昵相处的时间又少了,唉…… 陆言芝修长玉指细细剥著葡萄,动作轻柔地將果肉递到秦墨唇边,笑吟吟道:“墨儿是不是什么秘密瞒著我?” 她目光似不在意的扫过绣楼,眼含笑意。 “小姨见过太子妃了?此事说来话长……” 陆言芝葱白玉指倏地抵在秦墨唇上,莞尔道: “我相信我家墨儿没有错,错的是太子……” “嗯……那小姨是不是也有秘密瞒著我?” 秦墨目光微微向上,玉峦阻绝了视线,並没有能看到那张妖媚的绝世容顏。 “最近,太子这招驱狼吞虎,用的挺妙,既稳定了京都局势,又能不费国力镇压叛乱,小姨觉得如何?” 近日,太子开了先河,將天武大典的竞逐,变成了对『穀神教』高层的绞杀。 各门各派,凡是有意参与天武大典的最终都皆以穀神教高层的头颅,作为排名,定下往后多年,大玄境內灵山、灵脉的归属,以及一些其他中立地带由谁家执掌。 如今,叛乱发生之地,已是尸横遍野,血流千里。 第90章 千载难逢的时机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千载难逢的时机 对於穀神教的来歷,秦墨倒是十分清楚。 其教主是玄帝亲弟,如今大玄西北之主,赵王。 赵王是玄帝手足兄弟中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亲王。 其他的几乎都尸骨无存,进皇陵也是衣冠冢。 最早在玄帝还是皇子的夺嫡期间,赵王就以玄帝马首是瞻,镇守西北,镇压数国,玄帝足足给了他六十万的兵马。 这些人中有三成都是黑甲精锐,还有三成都是赤血马铁骑,足够横扫西北诸国。 赵王听调不听宣。 如今年纪大了,又多年没来上过大朝会。 很多人都怀疑赵王是在积蓄力量,图谋甚大。 为此御史台的人曾数次諫言,要削减赵王的兵马,要让赵王回京面圣,玄帝对此皆置之不理,太子也不敢隨意做决定,此事便一再耽搁。 好在这些年赵王还算安分,將西北十六国治理的很好,朝贡之物年年增长。 西北许多人都以为,这是兄弟情深,玄帝信任赵王。 事实却並非如此,赵王心性如何暂且不谈,但他这些年不敢有丝毫异动的原因,却不是忠心,而是体內被玄帝下了天下奇蛊榜第九的死生同。 只要玄帝死了,任由赵王有天大能耐,也会隨之魂飞魄散,甚至这牵扯到赵王的嫡系血脉,都会受死生同影响。 可以说,赵王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握在玄帝手中。 人心易变。 就算赵王生出了天大的野心,也只能猫著,否则无论怎么做都是给旁人做嫁衣。 秦墨不觉得这次『穀神教』掀起的叛乱是赵王一手策划,他这么做没好处。 如今大玄龙脉是天底下所有顶尖势力盯著的东西,不会容许有人坏了他们好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么穀神教明知送死,还要这么做,大概只有一个原因,是玄帝的安排。 他要將五大教和各方大势力的目光,强行扭转到西北,让京都安静下来。 因为接下来,大玄庆典之日,是龙脉最脆弱,是大玄强者都要去皇陵守著的日子。 五大教的那些人若留在京都,极易生变。 “太子这番行为,多半是为了不想让人在庆典之日捣乱,可他这样做,也会让很多人不满,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陆言芝回答了秦墨,又笑盈盈道:“墨儿你放心,有小姨在,你只管往前走,小姨会一直在你身后,与你同进退。 你舅舅不久后就会回来了,他特意去了吕家密库一趟,准备给你带件礼物回来。 听他说与上古十大人仙法相有关,若能得手,未来一品绝巔,都不是虚妄。” 说话时,陆言芝正伸手去摘葡萄,倒扣的玉碗不自主的往下压了压,贴近秦墨额头。 一股清雅幽香入鼻,有些打乱秦墨的思绪。 吕家、法相,他首先想到的是吕家最强大两大传承。 一个【大焱天明王身】,一个【九幽冥皇经】,都是真仙功法。 前者几乎无人可修成,整个吕家只有镇海王一人窥得皮毛,修成了有其三成神韵的法相,凭这个,他二品中期逍遥境时,就能做到二品无敌,大逍遥境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姨,你压著我了。” “哈哈,墨儿还会害羞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言芝展顏笑了笑,美艷无方,她没有立刻坐直纤腰,而是故意又压了压秦墨。 纵然这样的情景在外人看来不合適,让月璃都红了脸,但陆言芝就是玩心大起,不想跟秦墨互相敬重的像两个陌生人,这样等未来两位侧妃入府,她和墨儿只会越走越远。 十九皇子低估了陆家兄妹对他的袒护,如果知道陆魁能为了他,去闯吕家甚至是有可能夺来那两大传承之一。 他或许要重新仔细掂量掂量,是北离好还是大玄好。 如果是真的十九皇子在这,必然不会让陆言芝这般,但秦墨不是陆家血脉,倒是没有太多牴触。 “外面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小姨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你只有见惯了花海,才能抵御住野花的诱惑……” “不过,齐、萧两家的女儿,倒不在野花之列,她们身世显赫,能配得上墨儿,即便相处不好,他们也是楚王府的人,用的好,便是如虎添翼,许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陆言芝说这些话时很平静,但秦墨却能感受到她心跳声在加速…… …… 另一边,瑞王府。 人影交错,氛围严肃。 八皇子找上瑞王,在密室中商谈。 “六哥,不能再等了,该下决心了!” “我得到密报,父皇快不行了,太子已经拿到金令,再迟疑,什么都是一场空。下一任天子是谁很重要,裹挟大势,几乎可立於不败之地。” “明日就是庆典,之后三日也是龙脉最虚弱之际,护龙庭的人都会进皇陵,届时大玄护国大阵笼罩京都,没有人能发挥出一品境的实力。” “父皇已经半只脚入土,只要杀了太子,再夺了帝璽,六哥你就是新太子,父皇和护龙庭的人只能认下!” “不瞒六哥,这些天借著调度庆典守备之权,我已將京都大半守卫都换成了我的人,城外还有一万轻骑,隨时可以杀进皇宫!” 八皇子取出一枚虎符,恭敬的举过头顶,“这些人,尽可交给六哥调度!” 瑞王心中静如平湖,脸上却露出惊怒之色,“老八,你早有野心,你可知豢养一万私兵是死罪!谋反更是死罪!” 八皇子沉声道:“我没的选,我已经被太子和老十九逼到了绝路,魏家灭亡,我再不做些什么,下一个就是我。” “再下一个或许不是六哥,但六哥你能保证將来永远轮不到你吗?” “太子查截杀六大供奉的凶手已经查到了六哥头上,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永远存在,我们都是被逼的。” “臣弟知道六哥有野心,也早有准备,如今这些都是臣弟为表忠心,提前祝六哥荣登太子之位的贺礼!” “昔年,父皇能从一眾兄弟中杀出来,与赵王成就一段佳话,你我亦可如此!” “臣弟以身家性命立誓,对六哥绝无二心,若有违此誓,万鬼噬魂,不得好死!” 八皇子说的这番话“情真意切”,声音沙哑,已经对瑞王行起了跪拜大礼。 瑞王握著他给的虎符,来回踱步道:“几成把握?” “七成!” 八皇子眸中闪过暗光,“如今各大势力的人都去追杀穀神教了,这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永远不会再有。” 瑞王轻嘆道:“走到这一步实非本王所愿,既然准备做,就不要留下祸患。 进皇城后,所有看到的皇室宗亲都杀了吧。” 八皇子心惊,这老六,比他还狠毒。 第91章 眾生相,皇城惊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眾生相,皇城惊变! 大玄庆典前夕,京都歌舞昇平。 绣楼內暖意氤氳,药香与水汽缠结瀰漫。 秦墨照旧进行著药浴修行,太子妃额头被蒸的沁出细汗,拿著玉勺,指尖轻稳,將新熬的药汁缓缓淋入汤麵。 月璃则屈膝跪在侧旁,手中白巾半展,不时拂去案上凝露,目光亦悄悄落在药雾繚绕的身影上,动作轻缓不敢惊扰。 “主子,有紧急情报。” 门外忽的响起一道糯糯女声。 “进来。” 杨玉嬋没有回头,依旧细心添著熬煮的大药精粹。 狐媚脸侍女推开门,看到秦墨那无比接近完美的身躯时,微微一怔,隨后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了,颤颤匍匐: “殿下。” 狐媚脸侍女顿了顿,恭声稟报导:“奴婢在外的眼线发现今夜城外有大波兵马调动,据悉,是有人执陛下手令,带甲士与四大卫城的禁军进行了换防,牵扯人马足有数万。 而四大卫城其余的人马都被调往了北玄关,说是预防魔道和穀神教作乱。” “先退下罢。” 杨玉嬋摆手屏退狐媚脸。 隨后在秦墨耳畔轻声问道:“殿下,今夜恐怕要生乱子,我们出城避避?” 秦墨陡然睁开眼,轻笑道:“更衣,去皇城塔楼。 今夜的庆典,各方戏子来了不少,不知道会怎么唱。” 京都外四座卫城的兵马调度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 而且那封『陛下手令』也不是从皇宫发出,而是瑞王府中秘密送出。 秦墨执掌諦听司,在那边刚有所动作时,就得到了消息,他知道的还更加详细。 与禁军换防的人马正是八皇子麾下的私兵。 从他从瑞王那分来了庆典的人员守备和调度之权后,便开始安排禹州十万私兵中最精锐的五万人马,化整为零,涌入京都所在的天州。 天州一共十八座城池,有八座城池的人都愿为八皇子內应,提供兵器甲冑。 这一点已经超出常理,说明八皇子背后还有其他人。 这个人,权势比瑞王还大,玄帝和太子毕竟还没死,瑞王的手再长,也不可能在眼皮子底下將天州八城收服。 不仅如此,最近帝京还多出了不少陌生二品。 他们隱藏身份,极其隱蔽,諦听司日夜不歇,超额运转,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跡。 一共指向两股势力。 一股是北离的人,他们潜入大玄,为杀北疆王庭王子而来。 另一股是来自不同势力的二品,有天雷寺的和尚、有武仙庙的弃徒、还有涅槃山的道人……几乎都是曾名震天下后又销声匿跡的强者。 他们当中有不少都代表背后的隱世势力,虽比五大教差了一线,但也都不容小覷。 可如果他们想爭天下的灵脉,就该在西北杀穀神教的人,而非隱藏身份潜入京都。 而且他们隱匿手段十分了得,上三品的强者就算修成了最高阶的敛息术,但只要进了京都,就逃不过皇城羽化台那面『巡天镜』的探查。 例如春秋山的冰魔,他潜入京都后从未出过手。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深,可实际上他的存在早已被羽化台的鹤老仙看的一清二楚。 而另一股来自不同势力,成名已久的二品强者们,却不知用何种手段避开了巡天镜。 要不是諦听司的情报网在京都明暗交织密密麻麻,或许还察觉不到他们的潜入。 “庆典……要开始了。” 庆典前夜,京都家家不闭户,无数人聚集在金鳞湖边,放著祈福灯,万千星火冉冉升空,与城中连绵的宫灯交织,將帝京上空照得宛如白昼。 此时,秦墨已立於皇城钟楼之巔,凭栏俯瞰,整座皇城灯火璀璨,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即便玄帝不在宫中,依旧一派热闹景象。 他目光落向皇宫深处的军机阁,阁內,太子正伏案翻阅一本泛黄古籍,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略显僵硬,额角不时沁出细密冷汗,很是古怪。 秦墨瞳孔忽的幽深如渊,阴天子法相在眼底浮现,无形的魂念穿透层层宫墙。 剎那间,他看到太子的魂魄。 原来,是假的。 是那件能完美模擬他人的气息、修为乃至外在形態的古宝眾生相。 古宝『眾生相』能连一品陆地神仙都能骗过,但他无法完全改变一个人魂魄。 秦墨收回目光,望向京都城外的方向。 真正的太子,此刻想必已经抵达皇陵了。 对大玄百姓而言,这是举国同庆的盛典之日。 但对大玄皇族来说,今日却是最虚弱的时刻。 皇陵乃大玄龙脉根基,最核心的区域唯有歷代天子与太子可入,每逢庆典,皇族需亲往祭祀先祖。 为保皇陵安全,护龙庭七成以上的强者尽数调往皇陵驻守,留在京都的防卫力量实则空虚。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皇城羽化台冲天而起,刺破夜穹。 金光越扩越大,化作万千符文交织的光幕,以羽化台为中心,向整个天州蔓延开来,最终形成一道笼罩千里的金光大阵,护国大阵—— 玄天九转金光阵。 大阵之下,隔绝一切天地灵机,陆地神仙来了也只能发挥出准一品的实力。 而且掌握的力量越强,大阵降下的威压越强,强行出手,只会引来恐怖的反噬。 阵光在离京都百里之外的皇陵最为炽盛,如有一条金龙抬首,目光灼灼映照天穹。 …… “玄天九转金光阵已成,三日之內,纵是来十位陆地神仙也难破此阵!” 八皇子侧目看向仍在迟疑的瑞王,神色骤然一冷:“六哥,良机已至,此时不除奸佞,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他猛地勒转马头,於宫门前暴喝出声,声震四野: “北离春秋山冰魔潜入禁宫,欲行刺太子殿下! 吾等奉太子密令,入宫擒贼,护驾勤王!” 身后数万兵马轰然应和,甲叶碰撞声鏗鏘如雷,尽数亮出兵锋,寒光映著夜色,如一道黑色洪流般向皇城压去。 皇城十二座宫门,已有大半被瑞王暗中买通,守军或袖手旁观,或悄然退避,唯独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四座主宫门,依旧固若金汤。 城楼上,黑甲禁军肃立如铁,为首校尉目眥欲裂,厉声喝止:“放肆!无陛下金符手令,擅闯天子门户者,以谋逆论罪,立斩不赦!” “聒噪!” 八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抬手便是一挥。 “咻——” 一道箭矢裹挟著凛冽罡风,自阵前劲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洞穿了那校尉的头颅。 鲜血混著脑浆骤然爆溅,染红了身前的城楼栏杆,尸体直挺挺从城墙上栽落,砸在宫门前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禁军阵中一阵骚动,而八皇子麾下人马却面无表情,脚步未停,依旧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呵,冰魔?尔等怎么不说有个九品小贼潜入皇宫,欲要刺杀本將?” 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瞬间安抚住了混乱的禁军。 “虎侯!”禁军甲士们恭敬让开道路。 一位身材奇伟,高一丈有余,犹如上古巨猿般的金甲神將手持巨锤,站在城头上,俯瞰著下方人马,神色戏謔。 第92章 杀进宫门,四方告急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杀进宫门,四方告急 城楼上的这金甲神將,乃玄帝麾下第一近卫,虎侯项穹。 他是现任禁军统领的授业恩师,当年玄帝尚未登基时便已追隨左右,一身修为臻至二品逍遥境巔峰。 他军中无战绩,名声却不比任何一位將军小。 传闻二十年前玄帝巡视东海,遇百年大蛟兴风作浪,翻覆数十艘舰船,便是项穹手提八万斤重的裂山锤,跃入惊涛骇浪之中,一锤砸碎蛟首。 鲜血染红数十里海域,余下水族望风而逃,至今仍对这位虎侯畏之如虎。 此刻他身披鎏金战甲,甲冑上铭刻的玄奥符文隨著呼吸流转微光,巨锤拄在城楼地砖上,竟让坚固的青石板都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单凭气势便让下方数万叛军气息一滯。 “项穹?”瑞王眉头微挑,似是没想到玄帝竟留了这尊大神镇守宫门,而身旁的八皇子却神色不变,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六哥不必惊疑,对付这种莽夫,自然有人料理。” 话音刚落,叛军阵中便有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身披素色僧袍,头戴黑色帷帽,閒庭信步,与周遭杀气腾腾的叛军格格不入。 待他走到阵前,抬手摘下帷帽,露出一张俊朗绝尘的面容,目若朗星,唇红齿白,竟是个雌雄难辨的和尚。 他的气息在二品初期,堪堪触及封號武宗的门槛,与项穹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巔峰气势相比,天壤之別。 禁军阵中顿时响起低低的嗤笑,连城楼上的项穹也眯起眼睛,巨锤微微一抬,嗡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哪来的小和尚,也敢来捋虎鬚?” 俊美和尚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轻笑道:“天雷寺天殊,见过虎侯。” “天雷寺?” 项穹眼神一凝,隨即不屑冷哼,“一群躲在寺庙里念经的禿驴,也敢插手皇家之事?今日便让你知道,沙场之上,佛號可挡不住裂山锤!” 话音未落,项穹双脚猛地一跺,城楼地砖轰然碎裂。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下去,八万斤的裂山锤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朝著天殊头顶狠狠砸落。 锤风所过之处,地面尘土飞扬,连周遭叛军都被逼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无匹威势波及。 天殊神色不变,脚下踏出玄妙步法,身形如同柳絮般轻飘飘避开巨锤,一手依旧保持著掌印,另一只手散发出淡淡佛光,向著虎侯的金甲印去。 掌印落下,燃烧起业火,但似乎也就仅此而已。 “本將军送你去见佛祖!” 项穹冷哼,每一次锤落都惊天动地,裂山锤砸在地面便会,裂开数丈宽的沟壑,砸向半空,便会引得风云变色。 即便皇宫內外有玄天九转金光阵护持,削弱了部分力量,可余波依旧震得附近宫墙簌簌发抖,不少宫殿的飞檐都被震得断裂坍塌。 禁军將士们看得热血沸腾,齐声吶喊助威,都以为项穹只需再出几招,便能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和尚砸成肉泥。 可战局却在此时骤然逆转。 面对项穹势如雷霆的攻势,天殊始终从容不迫,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总能精准避开锤锋,掌中的佛光越来越盛。 待到项穹一锤横扫,欲要將他拦腰斩断时,天殊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施主你入障了……掌中佛国,现!” 隨著他一声轻喝,周身突然绽放出万道金光,一尊巨大的佛影在他身后浮现,慈悲肃穆,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紧接著,天殊抬手向前一按,虚空仿佛被凝固,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幕扩散开来,瞬间將项穹笼罩其中。 项穹只觉眼前景象突变,原本的皇城战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佛音繚绕的极乐净土,自己的身躯仿佛被亿万斤重物压制,动弹不得,裂山锤的重量骤然翻倍,几乎要脱手而出。 他怒吼著催动全身功力,想要衝破这诡异的空间,可越是挣扎,周围的压力便越大,经脉中的內力都开始逆流。 “这……这是什么妖法!”项穹目眥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那片金色光幕包裹,最终缩成一点,被天殊抬手吸入掌心。 城楼上的禁军瞬间死寂,脸上的狂喜凝固成惊骇,数万叛军也鸦雀无声,唯有天殊手中那枚蕴含著项穹气息的金色光点,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虎侯……败了?”有禁军士兵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八皇子嘴角笑意更浓,抬手一挥:“杀!” 叛军士气大振,如同潮水般涌向正南宫门,失去了项穹坐镇的禁军抵御了不到片刻,便伤亡惨重,向后撤去。 天殊和尚没有跟著叛军前进,强行镇压了项穹之后,他脸色苍白,盘膝而坐,口中不断念著佛经,稳定佛国空间。 与此同时,皇城另外三座主宫门,也正上演著惨烈的廝杀。 正北宫门,禁军教头,武仙庙嫡传弟子李青崖手持长枪,正与一名身著黑衣,气息恐怖如魔的男子对峙。 “师弟,我会证明,你们都是错的,这些年,你为皇族做事,落下太多。” 黑衣男子神色漠然,纵然李青崖被誉为未来枪仙,可面对他所修的【九幽冥皇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交手不过十数回合,李青崖便被逼得节节败退,长枪悲鸣,肩头被幽冥气蚕食。 正东宫门的廝杀同样胶著,一位专精雷法,號青雷武宗的皇族供奉一手掌心雷练得炉火纯青,指尖跳动的紫电噼啪作响,本是克制阴邪之物的利器,可此刻他对面的敌人,却恰好將他的优势死死压制。 一条水桶粗细的黑色毒蛟盘踞在宫门前,鳞片泛著油腻的暗光,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驾驭毒蛟的涅槃山养蛟道人,身著玄色道袍,手持青铜蛟鞭,每一次挥鞭,都能引动毒蛟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小娃娃,你的雷法虽烈,可我这墨鳞蛟乃万毒所养,风雷不侵,你这点微末雷力,还不够它塞牙缝!” 东宫门之战,青雷武宗被养蛟道人克制。 另一边,西宫门,忠公公也迎上极其克制他功法的大敌,紫袍喋血,脸色苍白。 第93章 血流成川,宫中大乱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血流成川,宫中大乱 宫门处,兵刃碰撞声和垂死哀嚎声交织成片,昔日庄严肃穆的宫闕殿宇,今夜彻底沦为了血肉横飞的战场。 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四座主宫门,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被叛军逐一攻破。 八皇子与瑞王在亲卫精锐的簇拥下,踏著满地狼藉和尚未冷却的尸骸,迈入內宫。 八皇子意气风发,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这座即將被他踩在脚下的皇城,视线掠过重重殿宇,最终定格在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皇城钟楼之巔。 隔著遥远的距离,他依稀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凭栏而立,正静静地俯瞰著这边。 八皇子抬头望向钟楼方向,视线与秦墨交匯,冷笑道:“六哥,你看,咱们的老十九真是好兴致啊,带著杨家那丫头跑到那钟楼之上。 他是觉得我们成不了事,特意跑来看个笑话?还是说,他也有不该有的想法? 不如现在就派人上去宰了他,以绝后患!” 瑞王皱眉:“不要节外生枝,据本王所知,他身边有一位大逍遥境守护,杨、陆两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当务之急是先杀太子、夺帝璽,將宫中那些无力反抗的皇族子弟都杀了。 局势稳定后,他若识趣,可以留作本王剷除异己的刀,若不愿臣服,再杀不迟。” 为保万无一失,瑞王略一沉吟,抬手打了个手势。 顿时,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来人一袭蓝袍,面容古朴,眼神深邃如海,手中托著一只看似残破的陶碗。 碗中隱隱有波涛汹涌之声传出,仿佛內蕴一方缩小的海域,其间甚至能看到微型的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覆海真人,你盯住钟楼。” 瑞王吩咐道,“若楚王殿下安分守己,便由他观礼,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覆海真人微微頷首,並未言语,只是托著那只诡异的破碗,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气息彻底隱匿,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已经遥遥锁定远处的钟楼。 八皇子见瑞王安排得如此周密,连覆海真人都动用了,脸上笑容更盛,对著瑞王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拱手: “还是六哥思虑周全!一切都依……陛下!” 他刻意在“陛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引得瑞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的暗光,但很快便被决然所取代。 叛军的主力不再理会钟楼上的看客,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八皇子和瑞王的亲自率领下,朝著皇宫深处涌去。 隨著叛军在宫中散开,局势彻底控制不住,有些校尉將领,打著揪出冰魔的名號,流窜进后宫,大肆烧杀抢掠。 封赏归封赏,现在抢到了就是自己的。 皇宫已乱,留在后宫之中无力逃亡的,几乎都是软柿子。天下早就在传,说大玄后宫之中,三千佳丽,爭妍斗艳,哪怕宫女都都姿色绝伦。 歷届大玄庆典,护龙庭不出,必生祸乱,或大或小。 不久前,京都风云匯聚,也混进了不少江湖魔头。 此刻,除了叛军,他们也顺势杀入宫中浑水摸鱼,有的冲向密库、有的杀向藏经阁,还有的找上玄帝的妃子…… 唯有一处,安静的可怕。 扶摇殿。 一袭紫袍翻飞的荣公公站在屋脊之上,目光冷淡的看著昏头昏脑闯到殿前的叛军。 凡踏足扶摇殿百丈范围之內的叛军都在瞬息之间,身首分离,被绷直的血线剥骨踢筋,血肉化煞被断臂的荣公公仰头吸入口鼻之中。 他曾经的断臂处,肉芽生长,很快一条惨白的崭新手臂生长而出,经络清晰可见。 “北离的杂碎也敢窥探咱家……嘖嘖……” 荣公公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下一刻,身形闪烁,瞬息来到另一处殿脊,手中扼住一人喉咙,咔嚓一声乾净利落。 “冰魔,不滚,便死!” 他阴森的目光陡然望向另一处,潜伏进来的冰魔眉头紧锁,心头恼火。 这阉狗明明只有三品修为,离他差的远,可那阴森诡异的气息,却让他觉得不对。 唰! 下一刻,一道血线陡然洞穿冰魔肩头。 速度快的甚至都没让他感受到是对方的气机变化。 “古宝?血引!?” 冰魔心头大骇,想到数百年前一个名震大玄的魔道巨擘『血无涯』,他的功法,最擅以下克上,三品时杀二品,二品时一品都要避其锋芒。 唯一的弊端就是终生只能止步於二品境。 眼前这阉狗,三品修为没错,可他修的功法像极了血无涯的传承,连他的古宝都有。 『洛妃的底蕴果真深不可测,这等禁忌功法,都隨意赐给了宫中阉人,如果是完整的《血祖经》,此刻我体內的气血运转,穴窍弱点,已经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冰魔脸色难看,狠话咽下肚子,像是丟了魂般,不惜血遁,远远逃离扶摇殿的范围。 其余叛军看到满地的鲜血,和荣公公那阴惻惻的笑容,皆不寒而慄,绕道而走。 “楚王小祖宗也来了,咱家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荣公公遥望著钟楼方向,心中有些拿捏不定。 万一过去打招呼,被小祖宗徵用了,他听是不听? 可若到时候扶摇殿没人守著,有不长眼的叛卒闯进来,他万死难辞其咎…… 这一刻,秦墨的目光恰好落在扶摇殿,荣公公隔著数里,訕訕躬身行了一礼,心里嘀咕,小祖宗,千万別喊我。 “殿下,有人来了。” 杨玉嬋面戴轻纱,与秦墨並肩而立,瑞王麾下覆海真人冰冷的气机锁定钟楼时,杨玉嬋秀眉微蹙,微微抬手。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发老嫗,不紧不慢的来到钟楼下,她呼吸绵长,纯白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覆海真人。 咚! 拐杖轻轻触地,覆海真人脸色微变,低头看向陶碗,那受他操纵的『海域』之中,忽的震颤起来,天崩地裂。 本就破旧的陶碗不断浮现出细密裂缝,让覆海真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神药堂的大供奉?” 神药堂能安稳的將分堂开遍大玄,揽尽天下財,靠的可不只是货够硬,而是拳头更硬。 在武者秘药这一行,九大巨室都抢不过神药堂的份额。 传闻其总部坐镇的大供奉乃是一位化形大妖。 大供奉不轻易出手,每次出手必有强者喋血。 当初,十九皇子能掳走杨玉嬋,也是天赐良机。 若非大供奉白蛇仙在渡生死劫,太子妃又被安全送入了东宫,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贼人胆敢潜入东宫行凶,加上荣公公和吕家的人推波助澜,十九皇子身边就算有北离大魔相助,想掳走太子妃也不可能。 “瑞王,选择今日谋反是不是太早了,即便杀了太子,陛下就真的只能立他当太子吗?晋王还在,再者,他就不怕其他几位亲王进京勤王?” 杨玉嬋道出疑惑。 “不错,现在造反没好处,但如果今夜玄帝可能有身死的凶险,谁拿到帝璽,控制龙脉,谁就能占得先机,八皇子和瑞王此举就不足为奇了。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想试试玄帝能否挺过今夜……” 秦墨目光转向皇陵的方向,百里之外,皇陵中的火光比宫中更盛。 杨玉嬋心头微颤,若真如殿下所言,八皇子和瑞王都只是棋子……幕后之人还在等? 第94章 皇陵之中,大玄长生仙!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皇陵之中,大玄长生仙! 与此同时,大玄皇陵。 古树参天,巨藤蜿蜒,开阔之地已被肃杀的军阵填满。 八千重甲骑兵静默矗立,人马皆披玄黑重甲,在朦朧月色下流淌著清冷月华。 这些重甲骑兵是从黑骑禁军百人將中遴选出的百战精锐,此刻他们手持玄铁马槊,腰佩横刀,背负强弩,如同八千尊沉默的铁铸雕像。 兵家煞气凝聚成云,笼罩於此影响千丈,寻常武者靠近,只怕连呼吸都会困难。 然而,真正的核心力量,还不是这些足以在沙场上凿穿万军,定鼎乾坤的禁军王牌。 在皇陵入的巨大石门前,影影绰绰站立著数十道身影。 他们气息或如渊岳峙,或縹緲难测,虽人数不多,却仿佛与整个皇陵、与脚下的龙脉连为一体,散发出的威压和令人心悸之感犹胜千军万马。 这便是护龙庭,大玄皇室最神秘,最强大的守护力量。 今夜,护龙庭超过七成的强者已齐聚於此,只为確保大玄皇陵和主龙脉万无一失。 沉重的石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留下一道只容两人通过的入口。 “父皇。” 太子搀扶著身形有些佝僂的玄帝,迈步走入其中。 石门隨之轰然闭合,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皇陵之內,没有阴森的墓道,反而大气磅礴,空间开阔,手持长戈,驱策战车的青铜甲士延绵无尽,震人心神。 走到皇陵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大到难以想像的壁画,一直延伸向视野盲区。 这幅壁画色彩绚烂,笔触灵动,描绘著琼楼玉宇,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破壁而出。 “继续走。” 玄帝沙哑开口,太子硬著头皮扶著他继续向前。 “嗡”的一声,当他们靠近那面描绘著浩瀚仙宫景象的核心壁画时,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画中一般,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们已置身於壁画之內的世界。 这方天地立於高天之上,云雾氤氳,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空中时有身著霓裳羽衣、飘带飞舞的仙子翩然掠过,留下串串撩动人心的笑声。 远方,一座座巍峨瑰丽的仙殿神闕屹立於云海之中,鳞次櫛比,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像极了传说中的仙宫。 “父皇这地方是……?” “不该问的別多问,去那座最高的殿宇。” 玄帝不怒自威,太子不敢多言,旋即搀扶著玄帝向著最高处的殿宇而去。 步入大殿,两侧有许多姿態各异的仙子侍立,她们容貌绝美,笑顏如花,那眼神落在太子身上,每一次都让太子如芒在背,仿佛被妖魔盯上般。 在那最高处的帝座之上,一位白髮飘逸,面容如青年般俊朗的仙人正慵懒地倚靠著。 他身周还有数位气息尤为灵动的仙子小心侍奉。 若秦墨在此,定会一眼认出,此人正是玄帝密库深处,那幅画卷中的“长生仙”! “不孝子孙,拜见八世祖!”太子不敢有丝毫怠慢,以最恭敬的姿態俯首叩拜。 玄帝也缓缓跪下,跟著唤了一声“八世祖”。 帝座上的那尊被称为『八世祖』的白髮仙,目光缓缓垂下,落在两人身上,他脸上那抹超然物外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嘆。 “这一天,还是来了。” 八世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与漠然,“准备的如何?” 玄帝抬起头,脸上已不见平日的帝王威严,只剩下虔诚,嗓音都因激动而沙哑: “八世祖放心,朕……都已准备妥当。今日除了几位远在封地、来不及召回的亲王,皇室年轻一辈中,但凡身负气运,有潜力的子弟,皆已被召入宫中,此刻正跪於长明殿前,为您点祈福点灯,以血脉气运为引,助世祖稳固仙灵……”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深深叩首:“朕……也做好了准备,愿为世祖度过这五百年大劫,献出此身血肉、魂灵和帝王龙气,无怨无悔! 只愿世祖功成,护我大玄,万世永昌!” 太子跪在一旁,將头埋得更低,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八世祖闭目感应著……皇宫之中的確有很多人都在为他贡献皇族气运,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满意的看向玄帝: “善,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大殿之內,氤氳的仙气骤然间变得冰冷刺骨。 八世祖一步一步走下帝座长阶,来到玄帝面前,神色冷淡的抬手扼住他的喉咙。 此时,玄帝的七窍之中,皆冒出金色的帝王龙气,这其中还流淌著丝丝血色,连带著玄帝的生命本源也在逸散。 见此一幕,跪在地上的太子噤若寒蝉,身躯轻颤。 “不要怕,今日恰巧是五百年的斩仙大劫,凡尘留不住仙,渡过了这一劫,本座还能再活百年……这百年之內的大玄天子都是安全的……” “至於百年之后,或许你已经不是大玄天子。” 八世祖这番话似是有意说给太子听,安抚他的情绪。 “为八世祖贡献,是后世子孙之荣幸,孤定坚持活到百岁之后,为八世祖长生奠基,为大玄万世永昌而奠基!” 听到太子这声胆战心惊,毕恭毕敬的效忠话语,八世祖放声大笑,“这几代的大玄天子倒是比前几任更明事理。” “你且放心,待本座度过此劫,你就是下一任天子,无人能质疑你!” “今夜不安稳啊,北离的那位老国师来了,不过我那好徒儿就在外面,那老东西再神通广大,也闯不进来……” “谢老祖垂青!孤定继承父皇之遗志,为老祖长生之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太子重重叩首。 八世祖最后看了他一眼,全力吸收起玄帝的生命本源,嘆道,“腐朽的躯体终究是差了一丝,魂魄不够强啊……” 他手中的玄帝逐渐化作枯骨消散,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又传来玄帝的声音,让八世祖毛骨悚然,“是啊……” 噗的一声,一把血色长剑猛地刺入八世祖的后背,穿心而过,剑刃之上,还流淌著大量养龙莲黑莲的剧毒。 八世祖震怒的转头,看到刚才还极尽卑微,向他宣誓效忠的太子此刻狞笑著,一只眼中平静,一只眼中浮现出玄帝的魂影,残忍坚决! 第95章 弒祖!你挡了朕的路!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弒祖!你挡了朕的路! “你……油尽灯枯,还敢自斩魂魄!” 八世祖面色狰狞,怒视“太子”。 这一刻,他也洞悉了太子身上的神异。 此子,体质特殊,可容纳多种魂体,光是现在来看,体內除了太子的双魂以外,还容纳了玄帝的主魂。 “找死!胆敢弒祖,本座要你神魂俱灭,血脉尽焚,永世不得轮迴!” 八世祖的震怒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整座仙宫大殿隨之剧烈摇晃,周遭的仙子们在怒喝声中如同泡影般寸寸碎裂。 他周身仙光暴涨,刺的“太子”双目淌血。 太子体內,玄帝的主魂如遭雷击,气息快速衰退。 “皇儿,助我!” 玄帝一声暴喝,太子另一只眼中主魂与玄帝意念相合,力量融会贯通,手中长剑搅动,搅碎八世祖的心臟。 与此同时,外界余波涤盪而来,画中世界轰鸣震颤。 一道天雷轰然劈在八世祖的头顶,他的寿数早已超过天地大限,若非寄生龙脉,早该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该死!两个孽畜!没了本座,你们守不住大玄,到头来只会给他人徒做嫁衣!” 五百年天衰之劫在八世祖身上映现,黑莲的剧毒也在此刻发作,他本就虚弱无比,需要躲在画中的肉身轰然破碎。 鲜血染红画卷,整片世界都变成血色,仙宫崩塌,仙子哀鸣,八世祖惊怒交加。 此刻他只剩下魂魄,那魂魄散发著暗光,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佝僂老者,他眉心金印散发出影响意魂的波动,想要强行扭曲太子和玄帝的想法。 太子主魂恍惚了一下,他毕竟年轻,修为浅薄。 在曾修成无暇陆地神仙的先祖面前,很快就受到了影响,念头发生了动摇。 他下念头的被八世祖的意识牵著走,想到了真的杀死了这位大玄长生仙后,大玄的底蕴大减,他真的还有机会灭了吕家,手刃镇海王吗? 太子体內,还有一道太子分魂,性格暴躁。 在他耳中,听到的是八世祖对他的许诺,八世祖的仙人之魂能直窥他的內心,看到了他內心最恐惧和最渴望之物。 “痴儿,本座知道你想要什么,杀了他们两个占据你身体的大盗,这具身体就属於你一个人,未来的大玄帝位也属於你一个人。 还有你的心魔,那个……十九皇子,本座允诺,待本座渡过此劫,定让护龙庭的人废了他,任你处置。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要知道玄帝的肉身已毁,他若弒祖成功,下一步就是让你灰飞烟灭,占据了这具肉身……” 八世祖的声音在太子脑海中轰然炸响,带著蛊惑的魔音,让他脑海中的念头不断挣扎。 “他说的对……” “他说的对!” “父皇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杀了老祖,下一个就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听我的,让老东西死!他偏袒老十九,早就该死了!!” 太子易怒的分魂嘶吼著。 玄帝大怒,“孽子,孽畜!你真以为那窃取龙脉,以子孙血肉为食的邪魔能给你什么,便是称帝,哪一日他气血衰败,你就是他的血食!” 玄帝的一番话,轰隆隆在太子脑海中涤盪。 太子主魂立刻就辨明了利弊,父皇毕竟是他父皇,虎毒不食子,但这八世祖,跟他差了都不止十八代,吞了不知道多少子孙,才续命至今。 信的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血食、傀儡! 太子咬牙,强行撕裂开自己的魂魄,將那易怒的分魂撕扯出来,分魂惊怒: “你疯了,这样做……你我都会元气大伤!” 八世祖见太子立场坚定,转而將魔音全力转向玄帝: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收手,本座传你长生之法,让你与天地同寿!” “若玉石俱焚,本座就是死,也会带著你一起下九幽炼狱!吞了太子,你我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要自寻死路!” 玄帝嗤笑:“八祖得了癔症吗?龙脉再强,也只容得下一尊长生仙,你挡了朕的路,你不死,朕如何能求长生!” 见无法动摇玄帝念头,八世祖也不再废话,魂魄凝成一根银针,猛地刺入太子眉心。 轰! 太子魂海內轰然大震,四道魂魄扯的他头疼欲裂。 魂海之內,景象光怪陆离,映照著四道魂魄的本质。 太子的主魂如同一团摇曳不定的青色火焰,坚韧不拔。 易怒的分魂则像一团躁动不安的赤红烈焰,不断爆发出愤怒的波动。 玄帝的魂魄最为凝实,宛若一轮燃烧著金色光焰的大日,散发著帝王威压。 而八世祖的魂魄,虽老迈佝僂,却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欲望与古老威压。 “你既信任本座,就先让本座补充一二。” 八世祖的魂魄所化的幽暗漩涡率先发难,目標直指那最不稳定,也最弱的太子分魂。 对於他这等精通魂魄之道的老怪而言,这分裂出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分魂,简直是绝佳的补品和突破口。 “不——!主身救我!老祖饶命!”太子分魂发出惊恐的尖啸,剧烈挣扎,爆发出更强的怒意,但这怒意在八世祖那深沉的幽暗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瞬间就被压制。 幽暗漩涡如同磨盘般缓缓转动,赤红烈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扯,吞噬进去。 分魂的尖啸戛然而止,其魂力精华则让八世祖的幽暗魂魄凝实了一丝,甚至那佝僂的身影都挺直了些许。 “味道尚可,可惜杂质太多。” 吞噬了太子分魂,八世祖气势更盛,幽暗漩涡猛地扩张,直接朝著那轮最为耀眼的金色大日,玄帝魂魄扑去! “老鬼,死罢!”玄帝的魂魄发出怒吼,金色大日爆发出万丈光芒,无数道蕴含著帝王龙气的金色神链射出,主动迎向那幽暗漩涡。 “轰隆隆——!” 魂海之內,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不断炸开,金色与幽暗疯狂交织,涤盪整片魂海。 玄帝的魂魄虽强,但毕竟先前自斩魂魄,催动太祖剑已损耗巨大,此刻面对吞噬了分魂,缓过一口气的八世祖,顿时落入了下风。 “奇怪,你一將死之人,寿数无多,魂魄之中怎的还有如此多的生机?” 八世祖略微惊疑,但攻势不减,狞笑著,已经將玄帝的那轮大日之魂吞噬大半。 玄帝的魂光剧烈震颤,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老鬼的魂魄本质远超他的想像,多年的龙脉滋养,已经让他真正的接近羽化真仙。 “父皇!”太子的主魂,那团青色火焰焦急地摇曳著,想要上前助战,但它太过弱小,仅仅是靠近那金色与幽暗碰撞的核心区域,就险些被逸散出的魂力波动震散。 “朕……还能战!” 玄帝的神念传来,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他猛地收缩金色大日,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一点,化作一柄燃烧著金色魂火的帝剑,悍然斩向幽暗漩涡的核心。 八世祖显然也没料到玄帝如此决绝,幽暗漩涡被那凝聚了玄帝毕生修为与意志的魂火帝剑狠狠劈中,剧烈震盪起来,甚至边缘处都被斩裂开一道口子,逸散出精纯的魂力。 “啊!找死!”八世祖发出痛苦的嘶鸣,幽暗漩涡旋转得更快,爆发出更强的吸力,死死缠绕住那柄魂火帝剑,要將它连同玄帝最后的魂魄本源一同吞噬消化! 魂海的廝杀进入了最惨烈的时刻,两者陷入了危险的僵持,任何一丝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决定最终的胜负。 “呵,你忘了,今日是大玄庆典,皇族子弟皆需为本座点灯祈福,这些魂力,本座也可隨意抽取!” 八世祖狞笑一声,魂体身后连接著龙脉的『经络血线』猛地抽来一股庞大的力量,让他整个魂体壮大一成。 “是吗?”玄帝渗人的笑了笑,“朕等你走这一步,等太久了……” “什么意思?!” 八世祖对这诡异一幕,觉得不妙,下一刻,他骇然发现,那些皇室子弟的气运中,裹挟著滔天的煞气…… 他们……都死了!? 在长明殿內给他点灯祈福的皇族弟子,此刻都成了怨念滔天的怨魂! “你……你將自己的这些子嗣都杀了!?畜生!” 八世祖魂魄被滔天煞气和怨念侵蚀,本就在渡五百年寿数大劫的他,顿时像是吞了天下至毒般,魂体濒临崩溃。 “与老祖相比,朕还差的远!”玄帝冷漠的声音迴荡在八世祖的脑海。 “该死!!”八世祖强行开了天眼,想要看看那些皇族怨魂,为何都要缠著他,而不是去找真正杀他们的玄帝。 长明殿內,叛军已经杀了进来,他们遵瑞王令,见皇族子弟杀无赦!像是砍瓜切菜般,斩下一颗颗首级,连带著將整座长明殿都烧了! “叛军!?” “父皇將一切都算到了,就是在等这一刻?” 太子心头一片冰凉,好在他没有选择站在八世祖这一边,否则今日生死难料啊! 第96章 八皇子的人生巔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八皇子的人生巔峰 大玄京都,皇宫。 遍地尸骸,数道惊天动地的气机扼守宫门。 皇城入口,陆续有大军打著护驾的名义涌入,但却不清叛军,而是加入叛军的队伍。 城中,即便有肱骨之臣想要进宫看看情况,也都被宫门外围的水泄不通的大军挡住。 如今从皇城到皇宫军机阁所有道路,都在封锁状態,別说是人,麻雀都飞不进一只。 军机阁。 用眾生相变成太子模样的假太子脸色煞白,拔剑四顾,周遭儘是刀枪与叛军。 “大胆!你们想做什么,老祖宗还在,护龙庭还在,尔等今日造反就不怕来日清算,诛灭九族吗?” 假太子目眥欲裂,手中长剑左右挥舞,孤立无援。 “嘖,贼子冰魔,竟敢冒充太子殿下,说,你把真的太子藏哪了!”八皇子戏謔道。 说罢,他挽开一张大弓,箭矢离弦,空气撕裂,一根破甲的千锻玄铁箭矢瞬间洞穿太子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王爷神射!” “啊!!放肆,孤是太子!哪来的冰魔,孤即便要死,也要死的体面,都滚开!” 假太子双目通红的看向瑞王,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瑞王,父皇从未苛待於你,你……也要造反吗?” 瑞王面无表情:“本王问心无愧。” 这时,一个小太监捧著一木盒跌跌撞撞挤进叛军的队伍,激动无比的喊道:“六王爷,找到帝璽了!” 唰! 一柄长刀抹过小太监的脖颈,八皇子笑著,稳稳接住装著帝璽的木盒,看向瑞王道:“六哥,此物,孤笑纳了。” 这一变故,让瑞王身边的供奉都脸色微变。 他们可是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来爭这个从龙之功。 八皇子想截胡,就是瑞王答应,他们也不能答应! “竖子,找死!” 瑞王身边,一个擅长隱匿刺杀的三品杀手,目光一冷,在开口时,身躯像是沙砾般隨风而散。 下一刻,他瞬间出现在八皇子身边,刀刃距离八皇子的脖颈只有半寸之遥。 “呵。” 八皇子神色不变,冷笑一声。 轰! 一声巨震,那敛息的刺客身形瞬间暴退,口鼻之间鲜血狂喷,身躯像是破布袋般,砸在宫墙之上,筋骨寸寸崩裂,鲜血横流,生死不知。 “哦?你们觉得我这外孙不適合当天子?”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八皇子身边,来人满头银髮,两腮无肉,目光如电,呼吸间气化游龙,只一拳,便锤的一位三品不知生死。 “吕……狂人?吕家那位一人镇一宗的武仙?” 论辈分,这位吕狂人还是镇海王的叔叔。 大玄境內,曾有一拳道真宗,宗內有封號武道坐镇,门內拳道高手层出不穷。 后来,被吕狂人一人挑一宗,败尽真宗十大长老,成就武仙,是吕家中流砥柱。 瑞王目光冰冷,盯著八皇子:“你口口声声说著要摆脱吕家,不当傀儡,就是这样摆脱的?” 八皇子已经与瑞王拉开距离,毫不在意的轻笑道:“夺嫡之爭,向来残酷,只怪六哥太天真,信了我的话。 如今这天下,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只能找靠山,吕家与我本就一体,我成,他们的地位也能拔高,互惠互利有何不可?若真像太子那般迂腐,才是走向绝路。” 说著,他目光看向太子,身后养蛟道人手中铜鞭一扬,一条毒蛟缠著军机阁的盘龙柱,猛地咬向太子! 就在这时,门外叛军之中被杀出一条血路,一个浑身是血的披甲男子闯了进来。 “晋王?” “王兄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此时,假太子已经被毒蛟啃噬的面目全非,七零八落。 “假的?” 八皇子微微讶异,但心情却依旧澎湃。 他收了那件古宝【眾生相】,笑道,“假的又如何,如今这京都上上下下都是孤的人,孤的五万精锐,扼守京都,等一切定鼎,太子藏到哪儿都要死!” “外公,晋王就交给你了,不要杀了,留著他还有些用,大玄风雨飘摇,要想国祚绵长,孤当有千古一帝之胸怀,揽天下豪杰尽入瓮中。” 此时此刻,八皇子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大丈夫当如是! 天子,唯兵强马壮者尔! 等他收服了晋王、瑞王,坐视了『勤王』的事实,距离称帝也就一步之遥。 大玄虽还有其他强大的亲王,但他们的手暂时伸不到帝京,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也只能选择接受结果。 造反?自己背靠吕家,谁敢造朝廷和吕家的反? 况且,到时候护龙庭掌握在他手中,那些人要是想拨乱反正,也要想想后果,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护龙庭只认帝璽和天子,只要皇族还是大玄血脉,他们可不管当皇帝的是谁。 “哦,对了,还有个楚王……他,是杀是留?” 八皇子感觉自己此刻变得大度起来,有了生杀予夺之权,昔日的不愉快似乎也都不重要了,让那些曾让他低头的人跪下效忠才更有意思。 “展旗!” 八皇子登高振臂一呼,麾下替换了城防的五万私兵震声回应,铭刻著武字的龙纹黑旗在皇城的腥风中猎猎作响。 放眼望去, 满城尽带黄金甲! “瑞王、晋王,孤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现在臣服,孤赦免你们的一切罪行,你们还是一字王,是孤的手足兄弟!” 八皇子意气风发,俯瞰全场,如今这一切,还要多亏了老十九,没有老十九搞垮魏家,逼他到绝路,他或许还在犹豫,不会这么早就造反。 “老十九,你有功啊,下来,让孤好好看看你,看看你,是哭是笑,哈哈哈哈!” 第97章 惊才绝艷,剑光开天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惊才绝艷,剑光开天 见秦墨始终不理会自己,八皇子脸上最后一丝笑意敛去,眸中寒光乍现:“哼,藐视天威,不识时务,那就跟著那些迂腐之人一同陪葬吧。” 他袖袍一挥,对身旁侍立的武仙庙弃徒,鬼枪『裴渊』,以涅槃山及养蛟道人冷然下令:“杀了他。” “喏!” 手持玄铁长矛、以矛代枪的裴渊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周身气机如寒霜凝结。 另一侧,身披玄色道袍的养蛟道人则阴惻惻一笑,目光却先瞥向钟楼下正与覆海真人对峙的神药堂大供奉。 “都说大真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碗中乾坤可困真龙,怎的今日连一头大妖都迟迟拿不下?” 养蛟道人与覆海真人素有旧怨,此刻见他被大供奉逼得步步维艰,不由得出言讥讽,意图扰乱其心神。 “哼,你行,你来。” 覆海真人额角沁汗,手中那口布满裂纹的陶碗震颤不休,显然已至极限。 “急什么?待贫道先完成了王爷的吩咐,再叫你见识,何为天下蛟蛇之属,在贫道手中皆与虫豸无异!” 养蛟道人冷笑一声,手中长鞭凌空一抖,盘踞在残破石柱上的那头毒蛟登时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庞大的身躯猛然弹射而起,张开腥气扑鼻的巨口,直扑钟楼顶上的秦墨。 轰! 就在此时,大地剧震! 始终沉默的神药堂大供奉將手中拐杖重重顿地,周身磅礴妖气轰然爆发,凝成一条狰狞白蟒,以迅雷之势一口咬住毒蛟脖颈,將其狠狠摜入下方由禁军鲜血匯成的血泊中。 “吼!” 毒蛟吃痛狂啸,扭身反咬妖气白蟒,挣扎欲起。不料第二条白蟒已自虚空中凝形,嘶啸著再度缠上。 “覆海!你在做什么?!她怎还有余力?!” 养蛟道人惊怒交加,猛地转头,却见覆海真人面色煞白,那陶碗上的裂纹正不断扩大,竟已自身难保。 “裴大人,莫旁观了,一起出手吧,杀了钟楼上的那小子,免得惹王爷不悦。” 养蛟道人咬牙喝道,腰间锦囊一拍,一道碧影电射而出,那是一条三尺碧鳞幼蛟,双目翻白间,毒浪如潮喷涌,一重高过一重,直如碧绿海啸般向天穹席捲而去。 裴渊眼神一凛,不再迟疑,手腕翻动,玄铁长矛破空疾刺,磅礴真炁贯透枪尖,竟引动漫天毒雾匯成一条狰狞碧绿龙影,发出龙啸直衝钟楼。 秦墨目光沉静,脚下无形鬼域悄然蔓延。 千钧一髮,异变再起。 錚! 一道剑鸣如九天鹤唳,骤然撕裂浓重煞云。 通天剑光宛若银河倒泻,下方结阵的叛军將领无不色变,气血翻腾间纷纷倒退。 “吼——!” 剑光过处,毒雾凝成的碧绿龙首被一击贯穿,哀鸣声中轰然崩散,残余剑气如陨星坠地,將一座宫闕生生钉穿,激起漫天烟尘。 这惊世一剑,连正与晋王激战的吕狂人也不由侧目,轻咦出声:“剑仙?” “仙剑!?” 养蛟道人与裴渊同时变色,那道斩灭龙影的剑气竟余势不衰,化作两道剑光掠影直劈二人顶门。 “咔嚓!” 数件护身异宝应声而碎,剑气纵横之快,竟让他们连格挡的时机都无从捕捉。 “不对,只是一道剑意。” 吕狂了哼了一声,拳印如龙,砸的晋王节节败退。 钟楼旁,开天剑光下,一袭红衣身影傲立,正是昔日收了秦幼綰为徒的叶红翎。 “叶剑仙?”秦墨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拗不过我那傻徒儿再三恳求,本座只好留下一把仙剑护佑殿下,殿下勿怪。” 叶红翎神色平静,目光澹澹扫过下方,“这把仙剑还有一剑之威,可护殿下今日不被宵小所扰。” 她这道剑光所化的光影说出这道话时,没有丝毫掩饰。 下方眾人也都听在耳中,养蛟道人和裴渊等人皆脸色阴沉,他们都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此刻却被称作宵小。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而是狂傲无边的蔑视。 如果换成其他武道大家、封號武道敢说这样的话,养蛟道人会立刻让对方体验一下血肉被毒蛟一点点吞噬的感觉。 但若是那位神霄门剑峰之主『红翎剑仙』说出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大骂几句,表面不敢有丝毫的真情流露。 “真身不在,也敢妄言护人周全?” 八皇子怒极反笑,他精心谋划至今,网罗天下高手,更有五万大军作为底气,岂能被一道虚无縹緲的剑意嚇退? 若真就此退缩,他日后有何顏面君临天下! “孤就不信,区区一把无主之剑,能敌我万千虎賁!”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声音在真炁加持下传遍四方:“全军听令!结阵!给本王將这座钟楼,连同那碍事的剑光,一併碾为齏粉!” “杀!杀!杀!” 下方五万叛军齐声应和,声浪震天,训练有素的军士瞬间变阵,厚重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搅乱天地,霎时乌云盖顶,煞气如铅,令人窒息。 在这煞气领域中,无论是修术的方士还是武道高手都清晰的感受到真炁运转滯涩。 “放箭!” 隨著军中將领一声令下,无数弓弦震响匯成一片蜂鸣,箭矢如同漫天飞蝗,撕裂空气,带著军阵煞气,遮天蔽日般向钟楼倾泻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金身武者饮恨的箭雨,叶红翎剑意所化的红衣身影只是微微抬首,目光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凛冽。 她手中赤如鲜血的三尺长剑向前轻轻一划。 “嗡——!” 悬於钟楼之上的通天剑光再次鸣响,不过此次並非锐利的穿刺,而是化作一道横扫乾坤的赤色弧光。 弧光过处,那蕴含著军阵煞气的漫天箭雨,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在距离钟楼尚有百丈之遥的空中,便接连不断地爆碎开来! “嘭嘭嘭嘭——!” 漆黑的箭矢碎片化为齏粉,被紧隨其后的剑光余波涤盪一空,竟无一支能越过雷池半步。 天空为之一清,唯有赤色剑光留下的灼热轨跡以及缓缓飘落的金属碎屑,证明著方才那毁灭性箭雨的存在。 “这……就是剑仙之威?”无数叛军士兵抬头望天,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剑意消耗大半了!她撑不了多久!”养蛟道人突然出声,既是提醒八皇子,也是在为自己壮胆。 八皇子脸色铁青,正欲下令发动总攻。 就在这时,叶红翎的目光穿透重重人群,锁定在了被重重护卫,却因下令而气机显眼的八皇子身上,那目光,冰冷如万载寒渊。 “殿下小心!”裴渊感应到那纯粹到极致的杀意,脸色剧变,长矛一横便要挡在八皇子身前。 然而,叶红翎的动作更快。 “冥顽不灵。” 清冷的声音落下,那通天剑光隨著她並指一点,骤然收缩,化为一道极致凝练、仅有丈许长短的赤红剑虹。 剑虹出现的瞬间,连军阵煞气都被强行排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红色的轨跡,以及那破灭万法的决绝剑意! 目標直指八皇子! “不好!”正压著晋王猛攻的吕狂人瞳孔一缩。 剑修本就最擅杀伐,准一品的攻伐之力与陆地神仙几乎相差无几,就是碰上那五位人间神话,也可尝试一战。 八皇子激怒叶红翎的这一剑,弄不好就会身首异处。 他立刻回身想要救援。 “吕狂人,你的对手是本王!” 就在这时,一直处於守势,看似岌岌可危的晋王,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 他竟完全不理会吕狂人轰向他胸膛,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体內真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双臂一张,如金似玉的武道法身显现,硬生生用身体缠向了吕狂人。 “噗——!” 晋王喷出一口鲜血,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但他確实用自己的重伤,搏得了吕狂人一剎那的停滯! 就是这一剎那! 赤红剑虹已跨越空间,无视了沿途试图阻挡的裴渊的长矛、幼蛟毒雾,以及数名皇室供奉拼死结成的真罡。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所有阻挡之物皆被一分为二。 剑虹速度丝毫不减,直刺八皇子面门! 八皇子脸上的狂怒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疯狂催动身上所有护身法宝,珠光宝气瞬间亮起。 “轰——!!!” 剑虹精准地命中了他,耀眼的红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剑气向四周席捲,將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靠近的甲士连同他们的鎧甲一起被撕碎。 烟尘滚滚,瀰漫战场。 当烟尘稍稍散去,只见八皇子僵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大汗淋漓,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在他身前,一道看似薄如蝉翼、却蕴含著龙气的光幕寸寸碎裂,最终“啪”的一声彻底消散。 一件足以抵挡封號陆地神仙一击的护身至宝,就在这一剑之下,彻底报废。 “咳咳……”八皇子惊魂未定地喘息著,方才那一瞬,他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了死亡。 天穹之上,叶红翎的身影开始缓缓变得透明,那惊世的剑意也隨之如潮水般消退。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心有余悸的叛军,八皇子脸色阴沉的暴吼:“楚王!!” 第98章 谁是乱臣贼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谁是乱臣贼子? “算算时间,李公公也快出关了。” 皇城钟楼上,秦墨遥望著大怒的八皇子,面如平湖。 “杀!取楚王首级者,封万户侯,赏万金!夺得楚王残尸,封列侯!赏千金!” 八皇子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今只想宣泄情绪,遥望钟楼,向秦墨冷哼道: “孤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他不怕事后叶红翎报復,等他稳固了局势,炼化帝璽,接引紫薇帝星天光护体,修成准一品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他不仅不怕叶红翎,还要问罪神霄门! 轰!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叛军军阵中,突然被硬生生凿出一道血淋淋的道路。 轰的一声巨震,一把鎏金巨锤轰然砸在八皇子身侧,大地龟裂,碎石激射,烟尘呈环状向四周猛烈爆开来。 “虎侯?!” 烟尘中,八皇子眼眸微眯,不禁动容。 “天殊和尚呢?” 他遥望天边,只见一道金光被人追逐著疯狂逃遁。 “武平侯,你豢养私兵,杀入皇宫,该当何罪?”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让八皇子感到心头不妙。 “太子?” 虎侯身后,还有几位將领以及太子和一帝輦。 皇城钟楼上,秦墨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看来,玄帝真的改命了,大玄那尊长生仙多半是凶多吉少…… 而且,此刻的太子体內只有一道魂魄,往昔那道易怒的分魂也不翼而飞。 “既然你自己来了,倒也省的本王再去找你。” “六哥,你我做的都是诛九族的勾当,现在没有任何退路,你还要隱藏实力吗?” 八皇子瞪了瑞王一眼,他不相信多年前就拿到一字封號王的老六手下除了覆海真人,没有別的力量了。 “禁军精锐都被堵在了城外,太子只带了八百骑就敢闯进来,我们五万对八百,杀他如杀鸡!”八皇子不惧。 “是吗?” “可惜,本王跟你不一样,这乱臣贼子可不是这么好当的。”瑞王忽的笑了笑。 “六哥你癔症了?此时何来的退路,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八皇子皱眉喝道。 瑞王不再言语,收敛了笑意,神色逐渐变得冷漠。 抬手间,八皇子麾下私兵中突发譁变,一位位忠心的高级將领突遭袭击,还有甲士直接换了大玄天子禁军的旗帜。 血河的杀手早就混在了军中,此刻突然发难,瓦解军阵,让叛军陷入一片混乱。 “儿臣,恭迎父皇!”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瑞王拂袖转身,向著太子身后帝輦恭敬跪一拜。 造反?在没有九成八的把握之前,他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从始至终,他都忠於玄帝,跟著八皇子扮演著反叛者,杀皇族子弟是父皇命令。 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何意义,但,天子之令,他只管执行,不需要动摇和质疑。 若无忠心,若在玄帝眼中没有价值,这些年来,他又如何能坐得稳瑞王之位。 大玄的王爵,不是天生就有,是优胜劣汰,同养蛊一样残酷,皇族开枝散叶到如今,血脉已经不知凡几。 他能从一个旁支,取代昔日野心勃勃的正统六皇子,靠的就是懂得审时度势。 大军譁变的一幕,让八皇子彻底傻眼。 他对瑞王破口大骂,那目光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今日,尔等皆是受乱臣贼子蛊惑,孤可免尔等死罪,手上无性命者,卸甲!” 太子此话一出,本就大乱的叛军当中半数人都丧失了斗志,开始卸甲,心惊胆战的跪伏在地,等候发落,“谢殿下洪恩,谢陛下宽宥!” 吕狂人也长嘆一声,停下了手,此刻的晋王手臂白骨森森,无力垂落,但身上那股锐气却丝毫不减,锋芒更盛。 六重楼大逍遥境战七重楼拳道第一的武仙,能撑到现在,当世也就只有晋王一人。 “恭迎父皇!” “恭迎陛下!” 吕狂人神色落寞,也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一声。 他知道,今天输的彻底,但输的只是他,而不是吕家,可惜了八皇子这枚棋子,废的太快,都没发挥多大作用。 卸甲的降卒黑压压跪倒一大片,此刻,剩下殊死抵抗的叛军和八皇子,以及身边站著的几人显得尤为醒目。 养蛟道人面色黑如锅底,他向前一步,也想投降。 却见忠公公阴惻惻道:“你手上可沾了不少血。” 话音落下,养蛟道人顿感不妙,正要遁走,突然一股巨力將他压趴,虎侯项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他神色焦急,想唤来两条毒蛟为自己断后。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覆海真人碗口一叩,已经將两条毒蛟都锁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武仙庙弃徒裴渊乾脆不做反抗,跪著任由禁军將领上前锁住经脉,被压到太子面前。 上一刻,八皇子还是振臂一呼,万眾响应。 这一刻,已是孤家寡人,举目望去,竟无人再愿意为他闯出一道道路…… 这从最高处摔下的感觉,比直接赐死他都要难受万倍。 “为什么,为什么?” “有大军助我,有武仙助我,为什么还是败了!?” 八皇子神色悲戚,似心如死灰,变得疯疯癲癲,像是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吕家卦师不是说父皇今日挺不过这一关吗,不是说太子要魂飞魄散吗,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就在眾人都觉得八皇子已疯,放鬆警惕之时,他眸底闪过一丝暗光,忽的冷笑起来: “本王还没有输,只要本王还活著就能重新来过!” “老十九,你等著,下次,本王先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手中最后一张底牌祭出,古宝【雷帝旗】轰然爆发出璀璨雷光,裹挟著他的身影,瞬息遁出皇城。 太子、瑞王等人神色皆变,“神霄门能远遁千里的完整古宝!?” 当日,八皇子换了麵皮,隱藏了身份去的云海楼。 除了秦墨,知晓他得到雷帝旗的並不多。 皇城百里外,雷帝旗的光辉黯淡,八皇子气喘吁吁,目测了一眼方向,鬆了口气。 “虽然在大阵压制下,这雷帝旗只能带我远遁百里,但也足够了,他们追不上来。” 八皇子没打算休息,用从假太子身上夺来的眾生相换了个模样后,就准备继续赶路。 “嗯?” 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密林过分阴森。 刚刚还有的淡淡月光,此刻竟完全消失了。 第99章 箭穿百里,宛若天人!皇子陨命!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箭穿百里,宛若天人!皇子陨命! 皇城百里之外的密林內,月光消失,鸦雀无声。 八皇子目光惊惶的扫视著四周,劫后余生的庆幸消失的荡然无存,此刻他的后颈都不由自主的冒起鸡皮疙瘩。 太诡异了。 他明明已经催动【雷帝旗】远遁到了皇城百里之外,这地方应该没人能想到布防,为何他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八皇子缓缓抬头,想看看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何时再现,突然,他的脖子像僵住了,眼睛瞪到最大,浮出缕缕血丝。 “这……这……” 目之所及,天穹之上,不见星空,不见乌云,只能看到一颗贴近地表的无边星辰。 那种天之將倾的压迫感令人心神巨震,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八皇子都觉得有些腿软。 此刻,无穷无尽的鬼物从阎浮浩土钻出,成千上万道目光同时看向他,嘶吼著,像是饿了半月的妖魔见到了血食般兴奋,对他的存在垂涎欲滴。 “咕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喉结滚动,惊魂未定的八皇子下意识的咽下一丝唾沫,眼睛乾涩,闭目再睁眼,压迫心神的恐怖景象又已消失。 “幻象,是幻象……” 八皇子后背已经湿透,他刚鬆了口气不久,脸色又是一僵,只见那万千鬼物和压迫天地的乾裂星辰消失之后,出现了一尊通天彻地的巨大法相,恐怖的压迫感,过犹不及。 “区区幻象,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本王?” 八皇子冷哼一声,不惜动用皇族秘法,引燃自身龙气,將修为强行推升至三品。 雷帝旗虽有远遁千里之神通,但使用过后,需要接引天雷,才能再次使用。 八皇子强行將气机提升到三品之后,一拂袖,百丈气浪涤盪密林,扫起无数枯叶。 “没有人?” 他心头刚生出这疑惑的剎那,瞳孔骤缩,眼前黑影流动,一队队身绕幽冥气的黑骑虎賁突然拔地而起围满密林。 阴森死气充斥,八皇子看著这些黑骑虎賁身上的甲冑,额头不由得沁出一丝冷汗。 【黑麟甲】 大玄兵家之中,甲冑等级大约可分五种等级: 凡甲、玄甲、蛟鳞甲、黑麟甲,以及螭龙鎧。 其中螭龙鎧是采天外仙铁加千年大蛟之鳞所铸,传世只有八百副,被北离所夺。 第二等的黑麟甲数量一样稀少,在大玄一千五百年国祚最鼎盛的时期也就只有不到两万副,一百年前,几乎都隨著神將岳重山的北伐之战而毁。 现如今,大玄所铸的新的黑鳞甲主材所用的品质都差上一筹,但这样也只有八千副,配给了禁军精锐中的黑羽骑。 如果等玄境山那剩下两成没问题的矿脉开採出最高纯度的玄铁矿,或许大玄铸鎧师们能造出新的完美品质黑麟甲。 齐王感到万分荒诞,黑羽骑明明守在皇陵,与他逃遁的方向相反,那现在他碰到的这些身披黑麟甲的甲士是什么? 鬼吗? 嘎吱—— 树木折断的刺耳声音,在这片冷寂中格外刺耳。 八皇子抬头望去,只见这支黑骑大军分出道路,一个身形大到需要他仰望的鬼鎧神將,挤塌了树木,眼眸中魂火跳动,正幽幽盯著自己。 “难道……这些都是阴神鬼將!?” 八皇子借著岳重山眼中的魂火进一步看清周围情况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理解这世间有魂修成阴神,但不可能会有一眼望不到头那么多,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天地法则,修士常识。 就是道门精通拘灵遣將的那些大真人,也无法召唤出如此多的阴神鬼將排列成阵。 八皇子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逼进地表的恐怖星辰,那尊庞大无边,威慑十方寰宇的巨大法相的眸子,竟出奇的熟悉。 他心中刚闪过那个让他痛恨的名字,猝然间,眼前黑甲鬼將的巨刀已经当头劈下。 轰! 八皇子抬臂强行涤盪,衣袖炸裂纷飞,露出其中金鳞闪烁的护臂,嘴角溢出鲜血。 “老十九,老十九!我知道是你,放过我,放过我!什么都好商量!你想要什么,【眾生相】还是【雷帝旗】,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 见黑甲神將毫不废话裹挟著滔天煞气欺身而上,退路彻底被堵死,八皇子心如死灰,仰天大吼,想死马当活马医,验证心中想法是否属实。 “糊涂,杀了你,这些也都是我的。”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那尊立於高天之上俯瞰著凡尘的帝王法相发出一声轻笑。 “居然真是老十九……” 八皇子骇的面无人色。 与此同时。 皇宫內,太子、瑞王等人脸色阴沉,惊怒於八皇子的逃离,不知该如何向玄帝交代。 而此刻钟楼之上,秦墨已经挽起了太祖长弓,紫雷神煞与无寂骨呼应,一呼一吸之间,白色气息如游龙进出。 紫色电光从他手中开始蔓延向太祖长弓,让弓身颤鸣,贔风神煞也在显化而出。 天地间,风骤止。 这两大神煞与无寂骨的神通结合,在秦墨视线中一切都仿佛慢了一下,直到天地完全静止,他鬆开了满月的弓弦。 高空之上,一道九天惊雷声骤然炸响,震耳欲聋。 太子、瑞王等人惊疑的仰头望去,心头大震。 只见钟楼之上,漫天紫雷撕裂苍穹,一道比仙剑还快的流光瞬息掠过皇城上空,裹挟著令人睁不开眼的罡风,沿途照亮望不到头的天地山河! 皇宫之中,无论是倖存的宫女,还是投降的叛卒都仰头看呆了,那立於钟楼之上,挽弓的身影,简直宛若天人! 天公都在这一箭之下低眉,眾人仿佛忘记了自己还身处修罗场,望著紫雷下的淡然身影,或惊疑,或震惊,或骇然,念头不一,心神巨震。 与此同时。 八皇子求饶的话语刚开口,一股从天边而来的恐怖罡风几乎要割裂他的皮肤,他眼中既有不可置信,又有惊怒。 此刻他也看到了同这恐怖罡风一同而来的紫雷。 “贔风神煞怎么会变成老十九的,当日,是他劫的云海楼,夺的我的至宝?事后,他还融合这两种神煞?!” 这种绝世之物,哪怕身负大气运者,能得其一就已是莫大的机缘,水满则溢,要是有人强行融合这两种神煞,肉身必然崩溃,他想不通老十九他凭什么能做到?到来头,还是他自己的东西害了自己? 八皇子心中带著无数的疑惑,但一切都已来不及开口。 那根附著著贔风、紫雷神煞和另一种恐怖雷霆的箭矢到达他面前时已经炸开,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却直接在他胸口开了个血淋淋的窟窿。 八皇子的视线被雷光淹没,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在最后一瞬,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他母亲是吕家庶女,是玄帝宠幸的一个宫女,他一出生起,就註定比其他嫡系皇子要低一头,他只能拼命的向上爬。 爬到吕家愿意正视他,爬到能入局当一枚棋子! 旁人不想当棋子,可他万分珍惜这当棋子的机会,只有这样,他才能走的更高,才能在一眾如虎豹豺狼般的手足兄弟中杀出来,让人正视。 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成了弃子…… 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依旧会这样选,他就是不甘心当一个废物皇子,一个连侯爷封號都拿不到的废物! “本王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只有娶了魏家女,若非魏家与陆家有仇,本王或许可以与老十九这怪物站在一起……” 武平侯,陨! 八皇子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当前鬼蜮范围的极限。 岳重山看了一眼生机彻底断绝的尸身,摄来八皇子身上的几件古宝和残缺之物,一声不吭,隨著黑骑虎賁和收拢的鬼蜮一同缓缓消失。 第100章 態度转变,论功行赏!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態度转变,论功行赏! “报——!” “城外百里血枫林发现武平侯尸身!” 晨光破晓,一轮大日自东方冉冉升起,瑞彩千条,霞光万道,一名斥候逆著金霞,闯入残破的皇宫急稟道。 殿外,染血的宫阶上,已经有太监在清洗,还有不少被连夜徵召的工匠、方士在修补宫殿和皇宫的铭刻阵法。 殿內,一派祥和。 忠公公指挥著红袍大太监们呈上早膳,送到昨夜平叛的各位功臣、贵胄们面前。 宫中几名侥倖活下来的皇孙、公主们如坐针毡。 太子、晋王、瑞王也都没有心情用膳。 只有秦墨有条不紊,像是在自己王府般,隨意用著早膳,身旁,杨玉嬋甚至没有遮掩身份,光明正大的现身。 昨夜。 他挽开太祖长弓后,这场叛乱也彻底宣告终结。 养蛟道人、武仙庙弃徒裴渊皆被押入天牢,只有一个天殊和尚全身而退,不知所踪。 吕家吕狂人本想凭著这万军难挡的修为一走了之。 但帝輦中玄帝伸出另一只手,护龙庭內最强的那位人间神话,未曾现身,只是一招,便废了吕狂人准一品的修为,將他废到了二品初期。 吕狂人一声不敢多吭,重伤离开了京都。 他知道,玄帝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镇海王的面子上,否则,他今夜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再敢多言一句,让玄帝动了杀念,必死无疑。 秦墨看到这一幕,心湖略起波澜,屹立一品绝巔的人间神话,跟准一品的武仙之间还差了个陆地神仙境。 人间神话是路已走尽,隨著天地復甦,每一刻都在变强,准一品是卡在瓶颈。 两者实力差距的確如李公公所言,判若云泥。 不过秦墨也没有太慌,他发现李公公出关时,灵魂气机已经和护龙庭的那位最强者一样达到了巔峰。 先不论护龙庭的那位是否愿意为了玄帝拼命。 就算愿意,玄帝也不会撕破脸皮,这等存在的廝杀,最终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大战能毁了皇城不说,若影响了道途,最终让另外几人得了好处,才是愚蠢至极。 所以在秦墨明確知晓了李公公的状態和护龙庭那位人间神话的实力后,轻鬆了许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昨夜那紫雷裂空的惊世一箭,让命图吸收了海量灵种还有八皇子的龙种气运。 这也算是新的底牌。 他已经从『棋子』的身份,转而变成了一位能让玄帝不得不正视的『棋手』。 让杨玉嬋光明正大的留在身边,倒非为了刺激太子。 毕竟现在的太子体內只有一道主魂,十分冷静,在看到秦墨带著没有遮掩身份的太子妃出场时,只是嘴角抽了抽,也没有暴怒的跡象。 秦墨此举,既是为了以后能让太子妃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也是为了试探玄帝的態度。 他在这场早膳的上的从容,让太子等人皆面露异色,不禁怀疑,十九弟是不是被什么转世的外道神祇给取代了。 昨夜那惊世一箭,震动皇城,气势比武仙出手还恐怖,引动的天象之变至今让无数人都心有余悸。 “报——!” 隨著那名斥候传来八皇子身死的消息传来,大殿內又为之一寂。 调息中的晋王陡然睁眼,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带著几分诧异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瑞王端起杯盏的动作一滯,目光深沉,另一只袖袍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当初他如果没有克制住妄念,听了八皇子的蛊惑……是否也会一样死在那一箭下? 一念之差,生死之差。 他麾下是有不少能人异士,可昨夜那情况,那些能人异士也都帮不了他,何况,这箭相隔百里…… 当年太祖成就三品武道大家之时,极限也就这样吧? 不敢想,若等老十九修为精进,真正踏入上三品境之时,那张太祖长弓能在他手中发挥出怎样的威力。 太子看著这一幕,轻嘆一声,心中也盘算起来。 之前那蠢货分魂得罪了老十九,他现在很难做啊。 如果父皇容不下老十九也就罢了,自然无惧。 偏偏他从小太监们口中得知父皇昨夜提及老十九时,罕见的笑了,如今又让他留下用膳,已经说明了父皇的態度。 念及此处,太子咬了咬牙,决定要將杨家的事彻底了结,免得以后老十九找自己算帐,分魂的锅,他可不想背。 “十九弟,孤观十九弟身旁佳人有些眼熟,莫非是太子妃的胞妹,杨家那位雪藏的千金,杨玉娇?” “如此郎才女貌,天造地和的一对,太合適了,孤身为兄长,理当关注一番十九弟的婚事,这样吧,待父皇过来,孤请旨为十九弟赐婚!” 太子一本正经的这番话,让瑞王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杨玉嬋听愣了,她知道太子能忍,却没想到能忍到这种程度,听太子意思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吃下所有哑巴亏? 这性格怎么与先前完全不一样?太诡异了…… 殿內其余人茫然的面面相覷,他们从未听说扬家还有个女儿,不过太子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敢置喙。 秦墨神色古怪,放下碗筷,拱手笑了笑道:“那臣弟就谢过太子殿下了。” 通过命图,他看到给他提供灵种的人中,有两个特別奇怪的存在,是『魂灵』状態。 一个是太子分魂,还有一个是大玄八世祖。 大玄八世祖活的比李公公都长,藏有保命的后手在意料之中,太子分魂倒是顽强,竟能在这老东西手中活下来。 只是不知道如果让他將来知晓了今日他的主魂,打算与秦墨一笑泯恩仇,甚至主动送出太子妃,该做何感想? “陛下驾到——” 这时,忠公公的尖细的声音忽的在殿內迴荡起来。 眾人整理衣襟,面色都有微妙的变化。 昨夜平叛十分顺利,论功行赏的时候到了! 第101章 论功行赏(二)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论功行赏(二) 大殿內金炉焚香,青烟裊裊,可当那声『陛下驾到』响起时,连繚绕的烟缕都仿佛为之一滯,凝固在半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无论是端杯的还是沉思的,皆迅速起身,整理衣袍,垂首肃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殿外清洗石阶的水声、工匠修缮的敲打声,在这一刻也诡异地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在迎接一位执掌乾坤的神祇。 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名容貌俊美,低眉顺眼,步伐几乎一致的年轻小太监,他们侧身引路,不敢有半分僭越。 隨后,一道白衣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殿门。 今日的玄帝只著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苍老的容顏改善许多,如今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但眉眼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倦意,仿佛昨夜並未安寢。 然而,没有任何人敢因这丝倦意而稍有怠慢。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殿內眾人。 可就是这平和的目光,却让每一位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肩头,脊背微微发凉。 那目光掠过太子,太子躬身更深;掠过晋王,晋王收敛了所有锐气;掠过瑞王,瑞王袖中的手悄然鬆开,姿態恭谨。 最后,那目光落在了依旧坐著,刚刚放下碗筷的秦墨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只这一瞬,秦墨便感觉到如被一条初挣枷锁的残暴真龙盯著,但他面色不变,从容起身,对著玄帝方向拱手行礼,动作自然,不见丝毫慌乱。 他身旁的杨玉嬋也隨著他盈盈拜下,姿態优雅,虽面覆轻纱,但那风华已让几位年轻皇孙忍不住偷眼打量。 玄帝並未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迈步,走向那唯一空置的,旁边摆放著帝璽木盒的主位。他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让人感到屏息的压迫感。 忠公公早已小跑至御座旁,用拂尘小心翼翼地將本就一尘不染的座位再次掸了掸,然后恭敬地侧立一旁。 玄帝落座,身体微微后靠,倚在龙椅的靠背上,仿佛要將那份倦意稍微卸去一些。他抬手,轻轻挥了挥。 忠公公立刻会意,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庄重:“陛下有旨,眾卿平身,入座。” “谢陛下!” 眾人齐声应道,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落座,只是姿態比之前更加拘谨,无人再敢动面前的膳食。 玄帝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那名前来报信的斥候身上,声音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喜怒:“武平侯……找到了?仔细说来。” 话音落下,殿內愈发安静,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牵引到被禁军带上来的八皇子遗物上,那位昨日还野心勃勃的皇子,今日连尸体都不剩了…… 而玄帝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在问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似乎始终若有若无地縈绕在泰然自若的秦墨身上。 “回、回稟陛下!” “卑职等在血枫林深处发现武平侯……八殿下时,殿下……他已无生机。” 斥候叩首,不敢抬头,如实稟道:“殿下他……仰面倒在满地血枫落叶之上,双目圆睁,望著天空,似很是惊愕,最为骇人的是其胸口……” 斥候的声音在这里猛地一窒,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场景,他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艰难地回稟: “武平侯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从前心直透后背,边缘焦黑,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一道雷霆撕裂。” “周围的枫树几乎都被拦腰折断,断口处同样有焦痕,地上还散落著一些疑似鎧甲和衣物的碎片,皆已不成形状,羽化台的方士还查探过殿下的魂魄……不仅断无残存之机,连最后一缕真灵都被阴魂鬼物所噬,不得超生……” 他说到这里,已是汗透背甲,伏在地上不敢再多言。 话落。 殿內眾人脑海中都已浮现出那悽惨的画面,並且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昨夜那划破长空,紫雷缠绕的惊世一箭。 百里之外,一箭贯胸,威力简直恐怖如斯! 瑞王心情最是复杂。 当初八皇子跟他立誓,说若背叛,必遭万鬼噬魂,不得超生,谁成想竟一语成讖了。 此刻,不少人的目光再次偷偷瞟向刚刚放下碗筷,神色泰然自若的十九殿下身上。 『他真的是一位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十九皇子?』 『昔日,大玄周边有国度被魔头取代国君,为所欲为,楚王……会不会是北离某位绝世大魔披的皮?』 听了斥候的详尽描述后,一些没怎么接触过秦墨的皇孙、公主、皇族供奉们心中念头万千,但最后都掐灭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怎么可能,在座的有太子、瑞王、晋王,他们每一个都与楚王有过接触。 甚至是陛下也曾单独召见过楚王,如果真有魔头,能让陛下,让护龙庭的那位人间神话都看不出来,这魔头应该已是绝世魔仙了,他们再操心有什么用? “瑞王,近前听赏。” 玄帝忽然开口,打破殿內诡异的沉寂。 “你……拨乱反正,平乱有功,赏万金,奇珍三车,古宝一件,准入法相阁三日。” “儿臣叩谢父皇天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份赏赐,饶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瑞王都抑制不住眼中喜色,离席叩拜。 殿內不少人心中巨震,看向瑞王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法相阁可是护龙庭底蕴长盛不衰的关键! 初次入阁,有极大机缘获得与自身契合的无上真法,长远价值比完整古宝更高。 “晋王。” “儿臣在。” “你也有平乱之功,太祖那具【青冥甲】赏你了。” “谢父皇!”晋王神色不变,叩拜道谢。 瑞王目光微凝,父皇今日赏赐之物重的令人诧异。 他是为了父皇,不惜得罪宗室,在宫中大肆杀戮,而晋王,其实並未做太多事,却得到了太祖的那件【青冥甲】,这可是一具真正的仙胄。 若昨夜晋王披青冥甲战吕家武仙,至少有七成胜算。 玄帝摆手让晋王退下,目光在太子身上仅停留一息,便直接跳过,这一幕,让不少人都感到奇怪,太子,失宠了? 太子却神色平静,不赏,才是最大赏赐,他不是那分魂那蠢货,胡孰轻孰重拎得清。 隨后,玄帝又对昨夜守卫宫门,平叛有功的皇族供奉、禁军將领们一一进行了封赏。 就在眾人觉得楚王跟太子一样,不会有额外封赏时,玄帝忽然幽幽开口: “小十九,上前听封。” 第102章 封疆十四州,镇国亲王!满座皆惊!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封疆十四州,镇国亲王!满座皆惊! “小十九,上前听封!” 玄帝一开口,太子、瑞王等人都微微动容。 听封? 一字王封號已经是封无可封,还能封什么? “父皇。”秦墨不卑不亢,上前行礼。 “昨夜,尔等虽皆平叛有功,可叛首却在眾目睽睽之下远遁百里,若无小十九,武平侯现在早已逍遥法外,尔等觉得我该如何赏赐楚王?” 玄帝睥睨四方,一番话,把所有人都问沉默了。 这话谁敢接? 楚王已经是一字王,再封,把太子之位给他? 殿內,太子眉头紧锁,如今他也看不懂玄帝了。 这时,忠公公忽然笑道:“楚王殿下有天大的功绩啊,昨夜武平侯叛乱之前,就將消息传给了陛下,若无楚王殿下,昨夜这京都还不知要死多少人,陛下怎么赏赐都是应该的,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秦墨抬眸看了他一眼,忠公公还真是个好托。 將城外兵马调动的消息告知玄帝,其实並不算一个功绩,这件事就算他不吩咐,諦听司里玄帝心腹也会去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举,只是表明一个立场,表明他没有与吕家,也没有与其他想祸乱大玄根基的势力站在一起,顺手而为罢了。 玄帝的想赏赐谁,还怕找不到理由吗? “小忠子说的不错。” 玄帝目光落在秦墨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辨不出喜怒,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九霄龙吟,迴荡在寂静的大殿: “楚王秦墨,挽天倾於既倒,诛叛逆於百里,功在社稷,威震寰宇,一字亲王之位,已不足彰其殊勛。” 他微微一顿,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日起,晋封楚王为『镇国亲王』,位同储副,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不日,昭告天下!” “嗡——” 儘管早有预料,但这位同储副四个字一出,依旧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这几乎是在太子之外,又立了一位拥有近乎同等礼制地位的亲王,眾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太子,只见他深吸了口气后,脸色都变得不太自然。 显然,玄帝的这封赏,並没有与太子商量。 镇国亲王这封號,以前只在大玄国祚將灭时出现过,为的是保证在危机中大玄即便灭国也还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现在册封,完全不合情理,至於『位同储副』,更是亘古未有,陛下想干什么? 玄帝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另,划云、梦、苍、离、炎、雷、泽、幽、並、沧、澜、怀、岷、海十四州,为镇国楚亲王封疆,一应军政要务,皆由亲王决断,中枢三年內,不予干涉!” 轰隆! 这道封赏,比之前的“镇国亲王”爵位更加震撼人心! 十四州,这几乎是大玄王朝近五分之一的疆域! 而且这十四州並非贫瘠之地,地理位置上,攘扩东海及镇海王封疆,有边疆重镇、交通枢纽、甚至还有不少已有復甦跡象的名山和洞天福地。 更可怕的是军政独揽,中枢三年不涉! 这等同於在大玄疆域內部,给楚王封了一国之地。 玄帝在这一刻,给予了秦墨除太子名號之外,一个皇子所能拥有的一切极致荣宠! 这已不是简单的赏赐,而是在重塑大玄的政治格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墨身上,茫然、震惊、疑惑、嫉妒……种种情绪交织。 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十九皇子楚王已经不再是只有名號,没有封疆的一字王,而是真正一跃成为了这片土地上,能与太子、乃至皇权本身博弈的擎天巨擘! 太子妃凤眸瞪大,轻掩丹唇,愣愣的看著秦墨,先前她还担心秦墨的身份被玄帝发现后成为眾矢之的。事实却截然相反,玄帝怎么对假儿子比亲儿子还亲? “儿臣,谢父皇隆恩!” 秦墨心头震动,却不是因为玄帝这石破天惊的封赏,而是体內命图此刻灵种、气运都在疯狂暴涨…… 受封镇国亲王,秦墨並未得意忘形,掉以轻心。 反而让他感觉到几分危机感,因为这份恩宠已经超出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连亲儿子颅骨都能製成器皿的老登,能是大善人? 而在玄帝报出那十四州的详细地名时,秦墨明白了。 这十四州,不仅包含了镇海王现在所在的东海三州,还將镇海王在海中的八千里海域封疆的临海州府全部含括。 大玄临海疆域战事未停,而且吕家的大本营就在其中,想要真正成为这十四州的『王』,何其困难。 很明显,玄帝是觉得他还有用,想用他来对付吕家。 “小十九也不必急著赶往封地,羽化台的鹤老仙说京都最近还会热闹起来,小十九不妨再等等,再看看……何时去十四州,你自己斟酌……” 玄帝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眼神复杂。 他真的很想培养楚王,可惜啊,可惜这楚王不是他的血脉,是一把双刃剑。 这次若没有楚王的心头血,能否压过八世祖一线,还尚未可知。 陆家的血脉果真奇特,若是能长久为他所用,就是一株续命大药,可不能轻易死了。 只是玄帝不知,陆家血脉再神异,也没有能让人神魂壮大的无限生机,这是至木灵体、无寂骨等诸多近仙的体质才能孕育出的宝血,比陆家血脉强的不知凡几,独一无二。 秦墨也看出了玄帝复杂目光中的隱藏的意思,除了想让他制衡吕家之外,还想先给自己好处,好今后濒死之时,再找自己要续命的宝血? 这个交易,可以做。 玄帝將大玄的疆域分割出去,或许以为可以收回,但秦墨有命图在,所能真正收穫的比远比所有人想的都庞大。 太子欲言又止。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与秦墨结仇,寧可放弃杨家。 但又觉得玄帝的这封赏做的十分不妥,最终只能给一位皇族供奉投了眼神。 那人是青雷武宗,裴家裴將军,他在守卫宫门之战中险些身死,此刻看到这个太子眼神,心领神会,硬著头皮道: “陛下,此举有违祖制,臣恳求陛下收回成命!” “大胆!”忠公公厉声截断,“陛下为这江山社稷殫精竭虑,圣旨方下,岂容你妄议?莫非待到国破家亡之日,你要去皇陵地宫,挖出列祖列宗出来当这挡箭牌吗?再敢多言,休怪杂家无情!” 他在玄帝身边待了大半辈子,最清楚祖制是陛下最討厌的忌讳。此刻出声斥责,意在掐灭那点火星,实则是要保住裴將军的性命。 “臣……知罪!” 裴將军顿觉头皮发麻,玄帝的眼神深不见底,虽未动怒,一股无形的威压却已笼罩全身,纵然他有二品修为在身,此刻也只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了头颅,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第103章 谁能为朕寻一物,再加封五州封疆!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谁能为朕寻一物,再加封五州封疆! “朕知道,此刻尔等皆心神难寧,但天下大势无人可逆,朕今日敕封镇国亲王,关乎大玄的千秋社稷!” 玄帝目光在一眾皇子身上扫过,声音突然变得疲惫起来,“朕时日无多……朕也不想看到等朕走了,太祖打下的这江山就断送在朕的手中。” 话音刚落,除了正躬身承接镇国亲王印璽的秦墨, 其余人脸色皆变,慌忙叩首於地,声音惶恐: “陛下洪福齐天,与天同寿!大玄江山固若金汤,定能绵延万年,绝无失陷之理!” 玄帝看著这些人,目如烛照,面色无悲无喜。 他说的话,九假一真。 敕封镇国亲王的確对如今的大玄有利,但弊大於利。 他这么做的核心原因不是什么『不葬送太祖打下的江山』,而是对他有利。 他身为大玄天子,修成一品后,对天地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天地將变……接下来的大玄越是像铁桶一块,越是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吕家、北离,甚至是整个天下,除了大玄皇族之外的人,都不会愿意看到皇族独占天地復甦的最大好处。 这件事情上,他必须做出权衡与取捨。 放权,是以退为进。 楚王得他册封,今后只要不死,大玄龙气就能存在。 跟那些千年的世家门阀,押注不同势力一样。 现在的大玄需要『分疆』,就算不主动去做,將来天下的能人异士也会找上不同皇子,或是投靠扶持,或是把他们当傀儡,从中分一杯羹。 这件事情上,他若不过早的做出取捨,今后等旁人说了算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时候的皇族已经名存实亡,大玄龙脉被各方瓜分,他再想长生就是痴人说梦。 “天下狼子野心者眾多,未来的大玄或许会向著尔等都不曾想过的方向发展……” “朕一向公平,从不厚此薄彼,镇国亲王封號的口子开了,便一开到底,不久后,人皇墓將开,尔等谁能为朕寻一物,再加封五州疆域!” “若非皇族血脉,亦可受封异姓王!” 玄帝此话一出,再次让殿內眾人心头大震。 听陛下的意思,將来还要敕封镇国亲王? 还有那人皇墓……根本没有人知道在哪。 就像是一个传说,有人说天下前十的古宝,人皇墓中占了一半,还有人说自己曾进入过人皇墓,得无上真法。 过往几百年,倒是有不少横空出世的绝世武仙。 野史记载,这些人年轻时都有机缘进过人皇墓,可这东西谁也无法考证。 “传说八千年前是仙凡共存的最后一个王朝,也是最后一位人皇夏皇时代的终结。” 瑞王缓过神来,思索著开口道,“传说……那时候的万法天下,整个天地都是完整的,上接天界五方上帝,人皇与天帝平起平坐……” 说到这,他也就戛然而止,让太子等人微微皱眉。 秦墨知道的倒是比他更多,那时候的人族炼气士、人族武修,修人皇传授的法,可以修炼到比肩神祇的水准。 如果用现在的目光去看,就是陆地神仙之上两个境界,在完整天地內,血肉升华过后的人间神话。 人皇末代,就曾出现过人族修士弒神的大修士。 不过,那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整个世界发生了涅槃,上界先崩碎,隨后万法天下的地界,也隨之崩开。 一整座无垠大陆,变成了中神洲、北冥寒洲,南荒炎洲,东玄青洲,西极金洲,五座大洲,彼此之间隔著数十万里的海域,几乎彻底分开。 天山的那些外道神祇便因此而来,如果【万法天下】涅槃成功,世界位格提升,他们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如果【万法天下】涅槃失败,他们就会想办法將这里炼化成他们的道场。 近十年,大玄沿海的大州,已经发生过三次吞没百里的海啸,这也预示著涅槃成功,其他四洲在靠近中神洲。 至於末代人皇墓。 这是《登仙》中最大的一个隱藏副本,它的位置就在太阴山脉之中,但无法强行开启,需要运气到了才能进入。 那座末代人皇【夏皇墓】並不在地下,而是类似於南乌遗民所在的桃源一般。 《登仙》之中,这隱藏副本只开放了一部分,核心的区域从未有人探索成功过。 “龙脉有变,人皇墓的存在也將不再是秘密……” 玄帝幽幽道。 “为父皇效力,本就是儿臣该做之事,不知父皇欲寻何物,儿臣定竭尽全力,不惜代价为父皇寻来!”太子抢答。 “蟠桃不死药。” 话音落下,殿內大部分人都神色茫然,不知道玄帝说的是什么东西,暗恨自己古籍看的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有秦墨、杨玉嬋、太子、瑞王等人神色微妙。 蟠桃不死药,是一株传说中的仙珍,年份超越天地大限,是否存在於世都难说。 秦墨心里大概有了判断,玄帝现在的这副身躯应该是迴光返照,撑不了多久。 他急需不死药续命,所以才以五州封疆为筹码。 “父皇,儿臣亦愿为父皇分忧,万死不辞。” 瑞王稍作停顿,目光扫过秦墨与太子,继续道: “蟠桃不死药縹緲难寻,儿臣不敢空言必得,但儿臣愿倾王府之力,广罗天下奇人异士,无论天涯海角,但有丝毫线索,儿臣必亲自前往,为父皇求取这一线仙缘!” 瑞王沉稳的话音刚落,其余皇子与功臣们也正欲纷纷开口,表明忠心。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面无血色,几乎是踉蹌著扑入大殿,也顾不得礼仪,伏地颤声高呼: “陛……陛下!祸事了,金狮王庭的王子……他在京都遇刺!就在驛馆之外,身负重伤,现已昏迷不醒!” “什么!?”瑞王皱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北疆金狮王庭与大玄名义上还是盟友,来京都观礼的王子若是死了,可是大事。 叛乱才平息不久,降卒还未善后妥当,乱上加乱,明显是有人想趁虚而入。 “父皇勿扰,此事尽在儿臣掌握之中。” 太子忽然开口,淡然道,“冰魔始终在羽化台的监视之下,儿臣已经派人盯著,他动手过后,连同北离那位潜入大玄的五皇子都逃不掉……” 第104章 赵王,穀神教,二十万灵种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赵王,穀神教,二十万灵种 与此同时。 西北,瀚海城,赵王府。 不见天日的地宫深处,尘埃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一座三头六臂的神像表面覆盖著厚厚的蛛网与积尘,正中头颅低垂著眼瞼,两侧头颅微微侧倾,六条手臂各自结著古老的手印,仿佛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保持著这个姿態。 突然,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神像正中头颅眼瞼上的尘埃簌簌落下,石质的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那对闭合了不知多少年的石眼,竟缓缓睁了开来。 “玄帝!!” 神像石质的眼球在黑暗中转动,散发出猩红血光,整个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 大玄八世祖的虚幻魂影浮现在神像头顶,脸色阴沉。 “玄帝那孽子的魂魄怎么还无法吞噬?” 太子分魂上龙气庇佑,哪怕已经千疮百孔,依旧挣扎著从八世祖的魂光內爬出来,占据了神像的一颗头颅,睁开眼发出惊魂未定的怒吼。 “八世祖,你想杀孤?孤哪里对不起你了?” “闭嘴。” 八世祖冷喝一声,运转秘法,修补起自身残破的魂魄。 这一次,实在太凶险了。 他没想到玄帝会选择用鱼死网破的方式动手。 虽然简单粗暴,但也的確最有效果。 如果不是他多年前灭了一个盗用『穀神教』之名的域外道统,留下的后手,说不定还真要被一个后辈给阴了。 “那孽障毁了本座的肉身,本座也断绝了他性命与龙脉相连的生机,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走到绝境……” 大玄八世祖神色冷漠。 这一次算是两败俱伤,玄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八世祖,你为何要谋害孤!孤如此相信你,孤甚至背叛了父皇,你为何要害孤!” “都怪你害了孤,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们输了……” 太子分魂的怨念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叨扰。 大玄八世祖秦万星皱眉冷叱:“输?本座可不会输!” “大玄龙脉没了本座镇压,分裂是迟早之事,本座失去的一切都会重新拿回来。” 太子分魂依旧怨念冲天,神色木然,“这是何处,孤还能回去吗,还能看到太子妃吗?” 秦万星冷漠道:“废物,本座看了你的记忆,一个女人都守不住,被麾下幕僚戏耍,等你回去,你痛恨的那楚王跟太子妃孩子都有了。” “啊!!你放肆!老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太子怨魂扭曲,无边的怨念让他寄生的神像都仿佛变得更加活灵活现。 见此一幕,秦万星眸光微烁,继续给太子易怒的分魂伤口上撒盐,让怨念加重。 隨著太子无能狂怒的咆哮声震动地宫,这具他们寄生的域外神像散发出幽幽暗光。 『此物需万灵怨念,才能换取足够的力量,没想到这身负气运的蠢货一人就能抵上千百万人,还算有些用处。』 『不过也不能毫无节制的让他吸收怨念,否则真召来了外道邪魔,本座还要消耗魂力镇压,得不偿失。』 秦万星脑海中一瞬闪过千百念头,他现在的力量是用一点少一点,不能浪费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要韜光养晦。 “够了,不必再鬼嚎,只要你忠心跟著本座,本座会带你夺回一切。” “你放屁,老东西,还想骗我!”太子分魂被刺激的怒不可遏,已经不在乎是否会被八世祖杀死,他的尊严已经被他踩在地上反覆无情践踏。 “本座要杀你,还需骗你?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见太子分魂像决堤之坝般依旧大骂不停,秦万星忍著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动,沉声道: “这里是西北,是大玄这一代最强亲王,赵王的封疆!赵王麾下有六十万的赤血铁骑,足以横扫大玄,马踏半座天下!” 太子分魂停顿,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骂道:“老东西,你当孤是傻子? 赵王是父皇最信任的人,让他反父皇,比让父皇现在跪下跟你磕头都难!” “呵,信任?” 秦万星笑了,“你知道赵王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兢兢业业的为大玄守著西北,凡有召必回朝覲见吗? 那是他的生死被握在玄帝手中,早在多年前本座就替他压制了那让他与玄帝同生共死的奇蛊,现在的他都是装的。 只要本座不死,那蛊就发挥不出作用。 他被玄帝当傀儡控制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想找个復仇的机会啊,而这个机会只有本座能给他,他,不得不从!” “真的?”太子分魂听得一愣一愣。 虽然之前被老祖宗骗过一次,但现在老祖宗应该没有必要骗他吧,他身上又没什么能值得老祖宗编故事去骗的。 “假的。”秦万星淡淡说了一句。 分魂气愤的正要大骂,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阵阵脚步声,一道枯瘦如柴的蟒袍身影缓缓来到神像面前。 他眼窝塌陷,目光幽如寒潭,虽身形枯瘦,气势却如下山的饿虎,目光让人心悸。 “世祖!” “太子殿下!” 太子分魂噤声,秦万星则淡淡点头,“本座在玄帝的记忆中看到了人皇墓將启,羽化台的鹤老仙消耗一甲子寿命才帮他算出人皇墓中有能助他重生的蟠桃不死药。 此物,本座也需要,多年前就让你在太阴山脉布局,这些年来,做的如何了?” 赵王躬身低头,沙哑道:“这数十年来,本王麾下的方士都只在做一件事,便是研究如何破解人皇墓。 也证实了一点,人皇墓中无人可调动真炁,便是陆地神仙去了也与凡人无异。 三年前,本王麾下一位修方术的天纵奇才发现了无需身负气运,也能进入人皇墓的方法,只等待一个机会。 只需老祖下令,犬子便可带八百赤血骑精锐,赶赴人皇墓,这八百骑体魄超凡,在墓中洞天足可横扫一切……” “不错。” 秦万星看著赵王,淡淡道,“不过赵王世子就不必去冒险了,让太子去,太子他一心想报仇,到了墓中洞天或许就有这个机会了。” 太子分魂愣了愣:“我吗?我……” 说要找楚王和玄帝的麻烦,他叫的最凶,可真要让他上,他又觉得自己不合適。 “怕什么,除了八百赤血骑,本座还在太阴山脉留了上千尸傀,再分一道念头在你身上,护你无恙。只要能寻到蟠桃不死药,本座允诺会帮你夺回肉身,扶持你当大玄新帝!” “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楚王对你的羞辱可比杀了你还要过分,你……” “不要说了,我去!”太子分魂震怒。 …… 大玄京都。 玄帝敕封镇国亲王,为楚王封疆十四州的事情昭告天下,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点,秦墨的感知比諦听司的探子还要明显。 这几日命图每天都在鯨吞海纳天下气运,灵种暴涨,已破二十万之数! 而且还有一道新的命格有凝聚趋势,其散发的威压,甚至不输帝王命格【阴天子】! 第105章 盘点收穫,新的命格!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盘点收穫,新的命格! 运、势、体、识四大类命数,各不相同,各有奇用。 万象命图之上。 秦墨的『运』类金色命数有【逢凶化吉】。 『势』类金色命数有【潜龙在渊】。 『体』类金色命数有【至木灵体】、【无寂骨】。 『识』类金色命数有提升悟性的【九窍玲瓏心】。 八皇子之死,让潜龙在渊的『吞龙』特质,吞了八皇子所有的气数。 他原先的命数在未来也是接近镇国亲王的人物,气数与大玄龙脉相连。 如今身死,所剩的金色龙气都化作了命图的养分。 这些龙气不消耗,可以积帝王之威,接引紫薇帝星的天光,提升修行速度。 如果消耗,可以让人无副作用的瞬间提升,实力大涨,万邪不侵,维持到消耗殆尽。 在血枫林,八皇子如果不是催动【雷帝旗】消耗太大,强行燃烧自身龙气,是有机会突破阴神鬼物的封锁的。 但他自己绝望了。 那些身披黑麟甲的甲士太多了,他一眼都望不到头。 他仅存的傲骨,不想让他被那些兵卒杀死,便选择与岳重山硬撼,最终死於百里之外,紫电裂空的惊世一箭下。 此刻,秦墨手边还放著两物,古宝眾生相、雷帝旗。 到血枫林的那一刻,八皇子一身护体的宝物都已经被叶红翎的仙剑劈碎,只留下这两件完好无损的辅助古宝。 眾生相,轻柔如一件纱衣,秦墨第一次见还是在玄帝的密库中,第二次是忠公公披著他,扮成冰魔,劫掠云海楼。 当日有眼力的强者不少,可他们依然无法分辨假冰魔,这就是眾生相的逆天之处。 只要吸收一滴『幻化』对象的鲜血,就能完美的变成对方的模样,不只是外表的变化,体內真炁运转也会无限接近,假的比真的还真。 秦墨拿起【眾生相】,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道面孔。 这些都是曾经被眾生相收录的人,不仅有北离和大玄的江湖魔头,甚至还有不少两边的朝廷重臣、皇族之人。 但他们也只占少数,最多的还是数不清的陌生面孔。 似乎这一件古宝就能窥见天下眾生之相的一角。 这可是个好东西,有些人他不適合用镇国楚亲王的身份去接触,有了眾生相,方便许多,甚至有些时候这东西还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用。 至於【雷帝旗】那是绝境之中的逃命至宝。 瞬息远遁千里,就是惹怒了人间神话,遁出千里,对方难在第一时间追上。 八皇子没能跑掉是因为当日的压制大阵覆盖天州,还有秦墨的鬼蜮也早已蔓延。 少一个,他都能逃之夭夭,伺机捲土重来。 “太子分魂在经歷什么?最近情绪破限,气运逸散的比大婚当天还要严重?” 秦墨放下两件古宝,意识再次沉入命图,发现太子分魂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惦记著他,在给他做贡献…… 不过这也不是能无限薅羊毛的,长此以往,等太子分魂的气数尽了,也就废了,甚至还会影响到主魂的气数。 秦墨静下心思考起这二十万灵种该怎么用。 命图上,有一道新的命格可以凝聚。 【可凝命格【山河主】,需灵种三万以上,消耗越多,凝聚命格品阶越高】 这道命格光辉炽盛,比当初的阴天子还要耀眼。 凝【山河主】的命格是三万打底,没有上限。 但秦墨觉得也没必要全部用来赌这一道命格。 因为在金色命数之上还有红色品质,目前为止他一个红色命数都没有,可以尝试凝聚一个要十万灵种的红色命数。 运、势、体、识,每一个都很重要,体、识是根骨、资质,决定未来的路能走多远,势则关乎权势发展。 这些秦墨都不缺,他的命数几乎是点成了六边形。 『当下身处乱世將起的旋涡,最需要提升的应该是气运。』 秦墨还记得金色命数【潜龙在渊】就是紫色运类命数【福祸相依】所带来的。 【福祸相依】变成了【逢凶化吉】后作用一样很大,某种意义上像是有了一个神算军师,能帮他测算出各种潜藏的危机,並给出上中下三策。 有了决断后,秦墨念头一动,命图空间內十万灵种消耗,那代表著【逢凶化吉】命数的炽金色星辰轰然震动。 整颗星辰都燃烧起来,赤色的仙光映照煌煌天穹,最终凝聚成一轮比万古大日还要耀眼的巨大命数星辰傲视寰宇。 【逢凶化吉(金)提升为宿命之外(红)】 【宿命之外(红):因果不缚,跳出宿命,气运大幅度提升,保留福祸相依、逢凶化吉特性……】 运势的改变是肉眼难察,无跡可寻的,一时间秦墨並未感觉到自身有什么变化。 但万象命图却仿佛发生了蜕变,其上繁奥交织的符文,由繁化简。悬浮著命数星辰的星空下,其他命数星辰都在被赤红色的【宿命之外】影响。 它们本身散发的金光,竟在不断变得更加炽盛。 简而言之,红色命数【宿命之外】带来的实质提升,看不见摸不著,但又很重要。 秦墨心念既定,將剩余的十多万灵种全部融入象徵【山河主】命格的璀璨光辉之中。 剎那间,他周身一震,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席捲,猛地拔高,再拔高,衝破了静室的屋顶,衝破了云层,直上九霄云外! 他的视野无限拓展,不再是肉眼凡胎所能及。 下方,大玄王朝亿万里壮阔疆域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煌煌画卷,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北境雪原的苍茫,万里冰封,雪狼对月长啸。 看到了西陲大漠的孤烟,黄沙滚滚,驼铃声声入耳。 看到了南境无边的大山,瘴气氤氳,巨木参天蔽日。 也看到了中州大地的繁华,城池如星罗棋布,人道气运如烈火烹油。 意识徜徉於天地之间,一夕北海,转瞬苍梧。 最终,他的目光被东方那浩瀚无垠的蔚蓝所吸引。 那是东海。 绵延数百里的战线上,煞气冲霄,大玄王朝的钢铁舰船如同移动的山岳,巨大的风帆鼓盪,船身上阵纹闪烁,兵家神通化作道道炽光撕裂长空。 而对面的水族,驾驭著各种狰狞海兽,掀起滔天巨浪,与大玄兵家甲士、战舰碰撞的血肉横飞,鲜血染红近海,残骸漂浮,即使在这九天之上,也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惨烈。 视线迴转,最终落向他受封的十四州之地。 这片广袤的土地,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別样的生机。 山川起伏如龙蛇盘踞,江河奔流似玉带环绕。 就在他心念与此地相连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那十四州疆域之內,每一个生息於此的百姓身上都飘荡起寻常人肉眼不可见,却又匯聚成海的金色光粒子。 每一座雄峻的山峦,每一条奔腾的江河,每一片茂密的森林,乃至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此刻都与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们產生了共鸣,浑厚的金色辉光从中升腾而起。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粒子,如同受到感召的朝圣者,从十四州的每一个角落匯聚而来。 它们在空中交织盘旋,发出震彻寰宇的龙吟!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十四条庞大无比,由纯粹山河气运与万民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真龙,横空出世! 每一条都鳞甲分明,眸射金光,身躯绵延如岭,散发著无上威严的神圣气息。 十四条气运真龙在十四州上空盘悬飞舞,最终,它们齐齐调转龙首,朝著秦墨的意识念头,咆哮著衝来。 在接近秦墨念头的瞬间,十四条真龙再次交融,无量金光迸发,化作一件极尽尊贵,无比华丽的龙纹仙衣。 仙衣之上,十四州的山川地理,城郭脉络隱约可见,龙纹游走其间,活灵活现。 “轰!” 就在仙衣加身的这一剎那,一种前所未有的连接感贯穿了秦墨的全身心。 他仿佛能听到大地的脉搏,能感受到江河的呼吸。 只要他身处这十四州疆域之內,便是天地皆与我同力! 第106章 凝人皇命格——山河主!我来的不是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凝人皇命格——山河主!我来的不是时候…… 【命格『山河主』凝聚成功!】 【品阶:二阶人皇命格】 【一口玄黄气,吞吐日月星,疆域之內,可孕养龙脉】 【当前掌握:山河同力、真灵不灭、玄黄血、武神躯】 【山河同力:身处自身疆域之內,天地皆同力,可压制陆地神仙引动天象之力】 【真灵不灭:龙脉成形后,龙脉不毁,真灵不灭】 【玄黄血:你的真血將蕴含无与伦比的族群气运,可祭炼『玄黄至宝』,还可提升古宝、仙宝品质……】 【武神躯:燃烧玄黄血,可拔升三重境界,二阶命格极限为一品绝巔……】 【山河主】命格凝聚成功的这一刻,秦墨除了念头神游十万里,观天下景之外,肉身也在发生著激烈的蜕变。 首先是他体內的血液。 原本在血管中奔流不息的殷红血液,此刻仿佛被投入了天地洪炉,剧烈沸腾,一股灼热感贯穿全身,但却没有丝毫痛苦,而是如同沐浴在母体胎盘中般的温暖与滋养。 血液的顏色並未改变,但本质已然不同,每一滴血液都仿佛承载了山川之重,江河绵长,奔流间充满无穷伟力。 这是玄黄血初成的徵兆。 与此同时,他经络之间浑厚真炁也受到了命格的侵染。 一缕缕极尽璀璨的金色气息凭空滋生,如同金丝毫光,融入到他原本的真炁洪流之中,让真炁品质发生飞跃。 变化最激烈的还是孕养玄黄血的骨髓和骨骼。 原本淡金色的骨骼光华內敛,返璞归真,质地变得致密无比,隱现龙鳞般的天然纹路,铸就【无上真龙骨】。 当这些变化累积到一定程度,秦墨忍不住微微抬手,並未刻意运转真炁,只是单臂隨意一挥。 “嗡——!” 空气发出一声爆鸣,一股远超从前的纯粹肉身力量沛然涌出,带动气流,在静室中捲起一阵无形的旋风。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条甦醒的幼龙之爪,轻轻一动,便有掀翻巨鼎的磅礴伟力。 感觉能一拳打死一条蛟。 在肉身变化逐渐平息之时,秦墨的境界也水到渠成突破到四品『紫綬仙衣』境。 但他的『仙衣』与旁人一层护体的水火仙衣不同,其上山河纹路蕴含著无上威严,显化后如一尊天帝临尘。 秦墨估摸著他现在的纯粹肉身力量可以镇压三品。 如果燃烧玄黄血,再上三重楼,不用其他手段,也可以与二品巔峰的武道巨擘一战。 如果是不限手段的生死战,他胜算九成九…… 因为,他还有五千虎賁黑骑鬼兵,这些可不是杂兵,他们各个身披黑麟甲,能调动阴煞,还有岳重山压阵,全部悍不畏死,忠心耿耿。 在鬼蜮中,就是换掉一个准一品的武仙都不难。 人皇墓中,无法动用真炁,对秦墨而言反而是大优势,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玄帝和大玄八世祖秦万星都时日无多,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续命的机会。 不死药对他们而言太重要了,他们两个掀开什么样的底牌都不意外。 思忖片刻, 秦墨决定卜算一番。 逢凶化吉命数提升为宿命之外后,六爻龟甲依旧在命图空间內,可以测算凶吉。 【测人皇墓之行凶吉】 【人皇墓现世,天下覬覦,玄帝將唤醒太祖坐骑之子嗣『白山君』,赵王麾下已勘破部分玄妙,派八百赤血骑而来,另有秦万星相助……】 【北离亦有图谋,其九公主將伴隨使团,入大玄,为进人皇墓取真龙血……】 【祸:楚王身份虽可名震天下,却也遭无数人惦记,太子分魂欲置你於死地,北离正魔两道亦欲除心头大患】 【贔风神煞现世,登仙阁追查当日劫掠之事,將你划定为同党,吕家爪牙听闻楚王封疆十四州,亦欲除之】 【瑞王、晋王虽有意交好你,但人皇墓不死药之爭,关係五州封疆,不可退让】 【忌:不可取不死药交予玄帝,玄帝若得不死药,活出第二世,镇国亲王之位危】 【福:人皇墓中机缘无数,若得菩提果,可提升根骨悟性,提升九窍玲瓏心】 【人皇墓中所遇之人多身负大气运,有所交集,將改变天下大势,善加利用,可在万里之外改北离局势……】 卜算出的这些信息中,秦墨最在意的是北离九公主那一条,她是北离最耀眼的风云人物,影响力比北离太子还强。 真正的十九皇子去北离最主要的目標,就是攻略北离九公主『洛九夭』,因为他篤定未来即位至尊之位的不会是北离太子,而是这位九公主! 事实上,十九皇子的判断的確没错,洛九夭在一年后就会杀了北离太子,登基称帝。 只不过洛九夭的眼光比萧惊鸿还高,眼里没有儿女情长,只意在天下,十九皇子追求了很久,都没能如愿以偿。 洛九夭除了是北离皇帝的女儿外,还是北离背后万世龙庭龙皇的外孙女,背景在整个北离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要来这提前开启的人皇墓,变数就多了很多。 秦墨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让在北离安稳发展的十九皇子吃点大苦头。 他让自己当假皇子替死的帐还没算,这次如果能与洛九夭接触上,就可以影响到万里之外的北离格局。 …… 夜,绣楼內。 “嬋儿恭贺殿下加封镇国亲王,执掌十四州封疆!” 今夜的杨玉嬋轻施粉黛,笑意盈盈,语气格外柔和,她甚至换了个自称,因为太子已经妥协,从今往后她可以光明正大当楚王妃,嗯,侧妃。 以后迟早能把这个侧字摘掉,近水楼台先得月,至少现在的楚王府没人能爭得过她。 “今日养血秘药的份量怎么加了一倍?” 秦墨疑惑的看向杨玉嬋备好的秘药。 杨玉嬋等到秦墨浸泡在浴桶中,忽的凑近秦墨耳边,轻吐兰息道:“因为殿下境界突破,九转仙方不一样了,我身为医师也要以身试药……” 以身试药? 看到轻纱落地,如牛乳般雪白无瑕的肌肤时,秦墨信了,太子妃比他癮还大…… “门外有人。” 秦墨忽的出声。 “殿下难道是嫌弃我吗,怎么开这种玩笑,三更半夜,谁敢擅闯楚王府?” 杨玉嬋翻了个白眼。 突然,绣楼外真的传来一声异响,她嚇的一个激灵,噗通钻入水中,抱紧秦墨。 “我来的不是时候……” 绣楼外,潜入王府来寻秦墨的萧惊鸿目光凝固,手中的刀柄都被捏的有几分变形。 第107章 不,妹妹来的正是时候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不,妹妹来的正是时候 绣楼內,水雾氤氳蒸腾。 听到门外传来那道清冷嗓音的剎那,紧贴在秦墨胸前的杨玉嬋微微一颤,隨即缓缓从水中探出半个头来。 湿漉漉的青丝黏在她泛红的颊边,一双秋水明眸惊魂未定地眨了眨,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方才情急之下,杨玉嬋像八爪鱼般死死缠住秦墨,连急促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此刻一双白玉臂仍勾著秦墨的脖子,幽香扑鼻。 绣楼外,萧惊鸿怔在原地,她目光掠过氤氳水汽中交叠的身影,瞳孔骤缩,唰地转过身去,银甲在烛火下泛起冷光,绷直的脊背透著僵硬的弧度。 “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句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话,像裹著冰碴。 杨玉嬋早年曾隨老太君拜访过神武侯府,见过萧惊鸿,只是扫了两眼便认了出来。 似是想到了什么,杨玉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將身子往秦墨怀里又埋了埋,软声轻笑:“不,妹妹来的正是时候。” 闻言。 背对两人的萧惊鸿肩头猛地一颤,霍然转身,柳眉倒竖,面如寒霜,银牙暗咬。 “你身为太子妃,竟如此放浪形骸,难道还想让我跟你一样?!” 杨玉嬋掩唇笑道:“妹妹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殿下这会儿刚好有时间,若药浴结束,殿下就该闭关修行了,到时候你想见可见不到……” 她故意拖长语调,眸中藏著一丝戏謔道,“难道妹妹深夜潜入王府不是有要事与殿下商量,还是说想私会殿下? 妹妹毕竟还没有过门,传出去对神武侯府不好……” “你!我……” 萧惊鸿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不知是羞是怒。 她下意识瞥了眼从容淡定的秦墨,又迅速移开视线,唇瓣翕动数次,却终究没能吐出完整的反驳。 擅闯王府,总归是她的不对,她不占理。 她联想太多……误解太子妃的意思似乎也是她的不对,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有啊,妹妹记住,姐姐不是太子妃,是陛下新赐婚的楚王妃,杨玉娇。妹妹今夜擅闯王府,惊扰殿下修行,若是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我明日可要去找萧夫人討个说法。” 杨玉嬋越来越来大胆,甚至直接从水中起身,披上一件纱衣,打开了绣楼的窗户。 两女对视的一剎那,萧惊鸿目光很快移开,看到杨玉嬋那曲线玲瓏的傲人身材时,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比较心。 自己比她也不遑多让,该苗条的地方比她还苗条,唯一差一线的也就是杨玉嬋那天生便有的冷白皮,肤如凝脂。 “我確实是有要事找殿下商量,请杨侧妃避让一二。” 萧惊鸿平復了心情,看著杨玉嬋,淡淡道,“还有,我不比你小,不是你妹妹。” “是吗?不见得。” 杨玉嬋也不恼怒,只是目光在萧惊鸿身上点了点,笑著转身,“回不迴避是殿下说了算,萧家小丫头再这么没礼貌,以后可嫁不出去。” 萧惊鸿眉头微挑,没再与她爭执,转而將目光看向秦墨,“殿下,我是以天网令主的身份来的。近日,我们安插在北离的暗谍查到北离皇帝启用了一枚早早安插在大玄的暗子,此人极有可能是大玄重臣,会影响到两国局势……” 她话没说完,想等秦墨让杨玉嬋迴避,却不料听到的却是淡淡的“知道了”三个字。 “萧將军还不走,是还有话想说?杨家世代忠於大玄,萧將军要是信不过,可以不说。”杨玉嬋笑著补刀。 秦墨被扰了兴致,心情並不好,冷淡的瞥了一眼萧惊鸿,“下次再不通稟擅闯王府,本王会把你吊起来抽。” 杨玉嬋:“???” 杨玉嬋“噗嗤”一笑,曼声道:“殿下,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奖励。 依妾身看萧將军这等冷麵美人,心若沸鼎,怕是正盼著这等……別致的闺中趣呢……” “你……” 萧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羞愤,紧握著刀柄,咬牙切齿,如果是旁人敢这么轻浮的说她,她一刀已经劈了过去。 可她见过秦墨的手段,那尊鬼將实力达到二品。 她要是真拔刀了,今天还真有可能被楚王扣下。 以楚王现在的身份,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整个神武侯府。 萧惊鸿呼吸起伏不定,她已经太久太久没这么权衡过了,过往十多年,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 哪怕是皇子,也忌惮神武侯的实力和她的身份。 “我来是想请殿下调动諦听司的人手,彻查京都,揪出北离老皇帝的那枚暗子。” 萧惊鸿一刻都不想多待,乾脆道明来意。 然而,这一次,秦墨的回答却出乎她的预料。 “大势不可阻。” 萧惊鸿闻言眸光一凝,“殿下知道暗子是谁?” 秦墨平静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北离那老皇帝能在大玄能动用的力量超出你的想像,杀一个暗子,还会有千百个暗子跳出来。 你若真的想试试挡住这大势洪流,倒不如去人皇墓中看看北离的九公主会不会过来,杀她比杀暗子有用百倍。” 萧惊鸿沉默了。 北离王朝这些年厉兵秣马,疯狂扩军的事情在天网的暗谍眼中已经不是秘密。 一人之力,难挡天下大势,楚王说的也没错,如果要杀一个人能影响两国局势,杀那位『洛九夭』更有效果。 “这天下机缘很多,並不是每个人都適合去人皇墓,我修的是杀伐道,三日后会去武仙庙闯生死关,人皇墓就不去了,这天网令请殿下暂为保管吧,我相信殿下能做出最有利於大玄的决断。” 萧惊鸿留下天网令。 “这东西到了本王手中,可就没那么好拿回去了。” 这句话让转身隱入夜色中的萧惊鸿身形微顿,冷哼道,“等我出来,自会亲自来取。” 只要闯过生死关,拿到武仙庙中的那把刀,二品武宗,在她眼中將不再是阻碍! 秦墨当然也听出了她下的这隱藏战书,如果不出意外,萧惊鸿这生死关闯了三月之久,等她出来虽然已可问鼎雏龙碑第一,但想压过现在的他,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殿下,那傻丫头走了,我们继续……” 第108章 暗子与弃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暗子与弃子 大玄,天牢。 阴暗潮湿,浮尘游弋,用於刑讯逼供的一间牢房內。 北离五皇子洛玄脸色苍白的靠在墙角,不断乾呕。 在他身旁不远处,身躯魁梧的冰魔此刻惨不忍睹,他两肩琵琶骨被洞穿,经脉全废,浑身是血肉模糊的烙铁印。 还有大玄镇狱司的校尉正在拿著淬毒的蛟皮鞭,狠狠的抽打在冰魔脸上的伤口上。 这位昔日的北离魔道巨擘,此刻比死囚都惨。 他这已经不是第一轮遭遇酷刑了,前面,金狮王庭王子身边被他打伤的死士首领过来公报私仇,將他下半身全废了,还一次次逼问他“胆敢刺王杀驾,是谁指使?” 冰魔也是个硬骨头,被刑讯逼供,愣是一声不吭。 打碎了牙往肚子咽,越是折磨他,目光瞪的越凶狠。 刚开始甚至还將血吐在逼问他的人脸上,恶狠狠道: “你今日不杀了本座,等本座出去,灭你三族!” 后来,等北疆金狮王庭的人打累了,又来了第二波人。 登仙阁的青松真人。 他用神通將真炁化的比髮丝还细,一点点刺入冰魔的血肉经络之中,让他哀嚎声响彻整个天牢,三天未停。 “当日云海楼,你同谋是谁,所劫之物,藏匿何处?” 青松真人一次次厉声喝问。 冰魔知道这件事自己替人背了黑锅,但他堂堂一代魔道巨擘,哪怕在春秋山已经快被徒弟取代,也还是凶名赫赫的魔头,怎么可能像牢里的其他废物一样喊冤枉? 传出去他这一世英名都毁了。 而且他哪里知道真正劫掠云海楼的是谁,说不说,都不会消减青松真人的怒火。 反而一声不吭能坐实抢了登仙阁的战绩,让北离魔道的那些老魔头们都敬他三分。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经歷了两轮的折磨之后,还会有人来找他算帐。 这次是太子的人。 镇狱司的校尉上来什么也不问,就抽他一顿。 “士可杀不可辱!大玄一群卑鄙小人如此折辱本座,传到春秋山我那几位师兄耳中,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冰魔实在受不了,披头散髮,状若疯魔的咆哮道,“杀了我!杀了我!!” “杀你简单,数月前,你在太阴山脉暗杀皇族宗室的血案,你认不认?” “认你妈个头,这事老子没做过!”冰魔大骂。 “死囚还是不认,继续审,等他认了,把他的认罪书送到北离,让北离给我大玄一个说法!” 镇狱司的校尉抽他抽的手酸,换了一位同僚上。 在墙角的五皇子洛玄实在看不下去了,沙哑喊道: “北离与大玄已经近百年没有战爭,你们这么做是在挑起两国之战,你们承担不了后果!让我见玄帝!让我见玄帝!” 那校尉冷冷看了他一眼,“陛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是皇子,我们不敢动你,可这老魔头杀过我大玄不少人,就是打死也是天经地义。” 春秋山本就与大玄不对付,大玄还不至於怕得罪一个魔道势力而不敢动冰魔。 更何况,北离的魔道比大玄的朝局还乱,也不能拧成一根绳,春秋山七位山主每一次更迭时,都会內部斗狠杀伐。 洛玄沉默了。 这次败在大玄的皇族太有心机,坑死那谋反的八皇子之余,竟还有心思留一份力量专门监视他们,否则刺杀金狮王庭王子的事断然不会败露。 现在,只能等父皇安插在大玄的暗子来救他了。 只是不知道冰魔能不能挺过这些天…… “轰隆——” 就在这时,天牢第一道铁门轰然洞开。 守门校尉心头一凛,按刀疾步上前,正欲呵斥,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色大变,慌忙躬身:“参见魏阁老!” “此地污秽不堪,何劳阁老亲临,阁老若有何吩咐,卑职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魏鳞摆了摆手:“退下罢,老夫受太子之命,前来秘审北离五皇子。” 那校尉脸色微变:“阁老,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大玄律规定,审问必须有镇狱司的校尉在场……” 魏鳞抬眸,幽冷的目光盯了他一眼。 那校尉心中一突,连忙低头躬身道:“是卑职多嘴,卑职这就带人离开!”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可不想得罪这连自己家族都能反手葬送的老疯子。 魏鳞之名,早已名震朝野,他是太子手中最快的刀。 未久。 整个天牢內,所有校尉都被撤了出来。 洛玄和冰魔抬头看著走进牢房的魏鳞,顿感不妙。 “老东西,你……” 冰魔怒目圆瞪,一句话还未说完,眼中突然血丝密布,喉咙处浮现一道血线。 魏鳞手刀挥过,轻易结束了冰魔的性命。 在角落的北离五皇子洛玄神色一愣,旋即脸色煞白,“你……你想干什么?” “殿下不认识老臣了么?”魏鳞的声音忽然平和起来,他近前凑近洛玄。 洛玄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忽的长长鬆了口气。 “你……你是多年前,父皇身边的那个人?你居然成了大玄的阁老,现在是除了那些实权亲王之外,朝堂之上,你的话应与宰相无异。” “救孤出去,孤会向父皇稟明你的功绩!让父皇好好犒赏你的家人!” 魏鳞笑了笑:“不必了,殿下,老臣在北离的家人应该都死光了,何须犒赏。” 洛玄额头沁出一丝冷汗:“那阁老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孤能做到的,逃离大玄之后,一定帮你办到。” 魏鳞沉吟片刻,道:“殿下现在就能帮我。” “好,阁老你说。” “九公主想借殿下头颅一用。”魏鳞平静开口,手刀一抹,已经摘下那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头颅。 与此同时,一道血光异象从天牢里冲天而起。 魏鳞抬头,目光似能穿透重重阻碍,看到外界那血光异象,他喃喃道,“北离皇族死后的异象,还真是瑰丽啊。” “这天下,就快乱起来了……我身负多家使命,到头来,又该听谁的呢?” 他动手太快,快到羽化台监视天牢的方士刚稟报上去,一切就已经结束。 秦墨在楚王府中也看到了这贯通天地的血光异象。 北离皇子死在大玄京都,兴兵南下便师出有名。 此刻,北离那位敢弒兄弒父的九公主『洛九夭』应该已经准备前往大玄的路上。 第109章 洛九夭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洛九夭 北离边境,北冰城。 狂风卷沙,似龙息掠地,狠狠衝击著雄关墙砖。 猎猎风中,绣有狰狞玄鸟的北离大纛,如困锁旗杆的恶兽,渴望著饮血噬魂。 城楼最高处,视野开阔的望厅外,一道身影凭栏而立。 一袭猩红如血的雀翎大氅,在漫天灰黄中灼灼醒目,好似雪原上独燃的一簇烽火。 她静静站著,朝南望向大玄,独特的气机流转,没有纯粹武人的凌厉,也不像闺阁女子的娇柔,而是一种手握生杀大权,俯瞰天下的冷漠。 厅內,脚步声轻若落叶。 一道白色身影悄然走近,在猩红身影后方五步处停下,微微欠身。 “殿下。” 来人是龙庭贵女,也是洛九夭身边的近卫统领。她身著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隨风轻扬,在这肃杀的边关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契合。 洛九夭並未回头,依旧望著南方天际,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不久前那道唯有北离皇族身死时方能引动的血光异象。 “说。” 白冉微微垂首,声音平稳:“刚到的密报,五皇子事败,与冰魔一同陷在了大玄天牢,我们埋在大玄的那几颗钉子,是否要动一动,尝试接应?” 洛九夭缓缓转过身来。 风势似乎隨著她的动作微微一滯。 当她完全转过身,容顏展露,饶是白冉早已习惯,心神仍是不由自主地一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超脱了世俗评判標准的美,近乎妖异。 九公主的雪白肌肤透出温润如玉的冷光,仿佛体內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月华。 她的双眸最为慑人,金色瞳孔在光线下隱约呈现出一道坚直的细线,如同真龙的凝视,淡漠、威严,洞彻人心。 “不必接应。” “他被擒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白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再次低头: “属下愚钝,莫非是陛下已经与北疆的人谈妥了? 五皇子此行,是为了让大玄背上残害北离皇裔的罪名? 师出有名,天下人便会觉得是大玄皇族的过错,这一次,我北离大军应不会再如三百年前一样,举世皆敌……” 洛九夭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使团的人,挑好了?” 白冉收敛心神,稟道:“回殿下,名单已初步擬定,皆是根脚清白,家世三代可查的忠耿之士。只是……” 她略一停顿,继续道,“春秋山那边,大山主座下那位闭关多年的关门弟子,『血手』厉寒舟,不知如何得了风声,主动递话,想隨殿下同行,去大玄见见世面。 据底下人观察,此人对殿下……颇为倾慕。若能加以引导,或可成为殿下日后掌控春秋山的一步閒棋。” “厉寒舟?”洛九夭轻轻重复这个名字,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他那不是倾慕,是野心,一头拴不住的塞外狼崽子,总想著借高枝往上爬,甚至反咬一口。 一个连真实身份都遮遮掩掩的狼崽子,野心却大到想要吞龙,倒像个春秋山的魔头。 传本宫令,让他老老实实在他的魔窟里待著,若敢踏出北离边境半步,扰了龙庭大局,本宫不介意亲手剁了他的狼爪子,拿去餵狗。” “遵命!”白冉心头一紧,感受到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她深知,这位殿下说到做到。 “使团三日后启程,告诉下面的人,此去大玄不只是替五皇子收尸,也是下战书。” “是!” 白冉躬身,悄然退下。 望厅內,重归寂静,只余风啸。洛九夭独立栏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那座曾衝起血光的雄城。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知能否见一见那封疆十四州的楚王,宫变那一夜,箭穿百里,五品杀三品,又是一尊未来的陆地神仙之上,玄帝试图拿这样的人当刀,有些狂妄了…… 他不死,跟镇海王一样,將来也是龙庭的心腹大患。” …… 大玄京都,吕家府邸。 议事堂內,气压低得骇人。 一名管事刚刚稟报完来自武州的急讯。 吕家在武州的分支被人一夜之间端了核心秘库,镇族功法之一的《大焱天明王身》法相图录,连同部分《真言术》的残缺传承,竟被一位准一品层次的武仙强行夺走。 损失惨重,顏面扫地! 堂上所有吕家支脉核心人物的目光,或明或暗,最终都落在了上首那位鬚髮戟张、气息狂躁的老者身上。 一位辈分较高的族老硬著头皮,涩声开口:“狂人,武州……本该是你坐镇之地。 如今出了这等紕漏,家主已然问罪下来,我们……” “轰!” 话音未落,实木打造的坚硬案几被吕狂人一掌劈得粉碎,木屑四溅,嚇得眾人心头一跳。 “质疑老夫?”吕狂人豁然起身,双目赤红,周身气息如狂涛怒卷,压得眾人呼吸一滯,“若非玄帝那老匹夫不知用了什么阴损手段,硬生生躲过了死劫,我那可怜的外孙,此刻早已是这大玄的新君!” 他鬚髮皆张,怒视著在场诸人:“事到如今,你们就只会在这里推卸责任,追究老夫的不是? 当初试探玄帝生死,发动兵变,探寻皇族和护龙庭的底细,家主莫非没有默许? 若非此行,你们能看清玄帝老儿隱藏的实力,能看清那几个皇子亲王,包括那个一直藏得最深的小畜生楚王,一个个都是狼子野心之辈?” 提到楚王二字,吕狂人几乎是鬚髮皆张。 若非这个横空出世的楚王,他那身负吕家和大玄皇族双重血脉的外孙岂会夭折?只要血脉尚存,未来就有无限可能,就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可这一切都毁了! 他强压著立刻杀去楚王府的衝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爭这些还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找出进入人皇墓的方法,那里面,才有能让我吕家更进一步的底蕴!” 他环视眾人,杀意凛然:“楚王那小畜生,不是风头正盛吗?玄帝老儿想用他来制衡我吕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人皇墓,他一定会去!只要他敢露面……” 吕狂人狞笑一声,五指缓缓收拢,指节爆发出噼啪的脆响,仿佛捏碎了某个无形的头颅,“老夫第一个杀他!” “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就算资质万古无双,死了,也就什么都不是!” 第110章 武仙陆魁,刀圣裴白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武仙陆魁,刀圣裴白 封王五日后,楚王府门前,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陆言芝亲自相迎,一架风尘僕僕的马车停稳,帘布掀开,一个鬍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汉子率先跳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回身,搀扶下另一人。 “大哥,你受伤了?” 看到那被搀扶的男子,陆言芝眉头立刻蹙起。 陆魁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见血色,一身素色长衫更显得他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此刻的他,任谁也难以將其与那位名震边军、千军辟易的无双武魁联繫起来。 “是谁伤的你?吕家?”陆言芝声音微冷。 旁边鬍子拉碴的裴白张了张嘴,却被陆魁摆手打断。 他轻轻咳了两声,摇头笑道:“不是。” “咳咳……去武州,端了那吕狂人不在的老巢,还算顺利,没被他们缠住。” “只是运气不好,回来的路上撞见了北离皇帝身边那条野狗,老白当年的那个逆徒……硬接了他两刀……” 裴白闻言,脸上愧色更浓:“都怪我,若非为了护我,以小魁你的身手,断不至於……” 陆魁冷哼一声打断:“少说这些没用的。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把你压箱底的那些玩意儿都掏出来,別藏著掖著。” 裴白还想说什么,陆言芝已蹙眉打断:“你们两个都別爭了,先进府再说。大哥你需要立刻治疗。” 陆魁虽脸色不佳,精神却似乎不错,他看著陆言芝,笑著问道:“小妹,墨儿呢?听说他封了十四州,我这个做舅舅的,可是特意备了三份大礼来贺他!” 陆言芝一边示意侍从关闭府门,一边应道:“这个时辰,墨儿应该刚结束修行。” 话音未落,便见迴廊转角处,秦墨的身影恰好出现。 秦墨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与陆言芝眉宇有几分相似,却面色苍白的俊美男子身上,略一迟疑,开口道: “舅舅?” “欸!” 这一声舅舅,陆魁不知等了多少年,他闻声虎躯一震,竟强忍著伤痛,挣脱裴白的搀扶,上前一步,给了秦墨一个结实的拥抱,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墨儿,好墨儿!像,太像你娘了,这眉眼神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俊美无涛,简直是人间謫仙!” 当初十九皇子为了確保秦墨身份不露破绽,在易容上確实下了苦功,几乎毫无瑕疵。 “舅舅,你这是……”秦墨感受到他拥抱时身体的微颤和压抑的闷哼,连忙扶住他。 “你受伤了?” “不妨事,一点小伤。”陆魁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反而带著几分献宝似的期待,“墨儿,先看看舅舅给你带来的贺礼!裴白!” 裴白赶忙从隨身行囊里取出两样东西,郑重递给陆魁。 陆魁先拿起第一件。 那是一卷不知由何种兽皮鞣製而成的古老捲轴,捲轴通体呈现暗红色,入手竟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仿佛內里蕴藏著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捲轴两端镶嵌著乌黑的木轴,上面雕刻著繁复的火焰纹路,隱隱构成一尊忿怒明王的虚影,只是注视著,便感到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將其递给秦墨,介绍道:“这是《大焱天明王身》的修炼图谱与心法。 吕家能横行天下的炼体真法,便是从中简化而出。 这无上真法修至大成,据传可修成十大人仙法相之一的大焱天明王法相,有托天拔地之力,法相不破万法不侵。” 秦墨接过捲轴,入手便能感到那皮质不凡,隱隱还有一丝不输他体內金乌真炁的灼热感,这功法是无价之宝。 若不是吕家只有镇海王一人悟得精髓,其余人皆不得要领,只能修简化版,这东西断不可能放在武州吕家支脉。 接著,陆魁又拿起第二件礼物。 这是一枚仅有巴掌大小,色泽温润如羊脂白玉的骨片。 骨片之上,並无图画,只有寥寥数个极其古老,如刀刻印的古文字,十分形象。 “至於这个,”陆魁指著白玉骨片,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是《真言术》的残缺传承。別小看它只是残篇,此法源自人皇时代,是初代修行法之一,言即为法,语可通神! 虽然后续修炼之法缺失,难以发挥其真正威能,但仅是参悟这起始篇章,对意魂修行就有莫大的好处。 若能从中悟得一鳞半爪,无论是用於对敌的『镇』、『禁』二字,还是用於自身的『愈』、『固』之言,都堪称绝世神通!” 秦墨接过这枚轻飘飘的骨片,意魂微微探入,立刻感到那几个古老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识海中发出大道天音,振聋发聵,让他心神微震,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舅舅,这太贵重了……” 陆魁却是畅快一笑,牵动了伤口,咳嗽了两声,依旧毫不在意地摆手: “咳……贵重什么?你是我陆魁唯一的亲外甥,封王建府,做舅舅的岂能没有表示?收下!好好参悟,將来……” 他目光扫过秦墨,又看了看一旁的陆言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期待。 “……將来,或许还要靠你,撑起一片天。” 一旁的裴白看著那两件足以在江湖中引起无边腥风血雨的传承,心中也有些感慨,但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陆魁的伤势上,忍不住低声道:“小魁,你还是先疗伤要紧。” “先別急。”陆魁將裴白拉来,笑著对秦墨道,“这是舅舅送你的第三件礼物,刀圣,裴白……” 裴白无言:“……” 秦墨目光看向这名震天下,却只有三品修为的刀圣。 在《登仙》中,他也算个传奇人物。 刀圣裴白,天资无双,但他是个极度追求完美的人,若事不完美,寧可不为。 以他的天资,如果正常修行,早就到了二品巔峰,或是准一品,乃至更高。 可他对刀法的打磨,重於境界,一直觉得自己三品时,那一刀无法达到自身状態的巔峰,困在这瓶颈多年,已经滋生出了心魔,寸步难进。 他最出名的不是他的刀法,而是他教出的两个徒弟。 大徒弟曾与剑宫一位剑仙论道,死於剑仙剑下。 大徒弟秉性跟裴白一样,也是卡在三品,想为师父蹚出一条路,三品就敢挑战剑仙,被毫无意外的一剑杀死。 但大徒弟最后那一刀,也让裴白有所感悟,距离他自己所认为的圆满只差半步。 他为大徒弟守墓三年后,又收了一个徒弟。 二弟子天资只是上乘,但却极善变通,深知刀法压不了人,可以用境界压人。 裴白曾说过,他那逆徒只学到了他刀法的三成。 可就是这三成,造就了一位投靠北离皇族的刀仙,还是当今天下唯一的刀仙。 他从裴白那学的养刀术,在初入二品逍遥境时,就靠著十年刀势斩过一位二品巔峰,被北离皇族收为皇族供奉。 “我说过,这辈子都不收徒弟了。”裴白轻嘆。 第111章 人间过河卒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人间过河卒 “屁的不收徒,你个关门弟子怎么回事,听说还在太子府中当门客?”陆魁冷哼道。 刀圣的关门弟子,秦墨很早之前就见过一面。 太子府幕僚——季江河。 太子大婚之夜,他奉太子令,带著死士潜入楚王府想要將太子妃再给抢回去,只是不巧,遇到了洛贵妃麾下的荣公公阻截,重伤逃离。 当时的季江河已经是三品巔峰,但遇到初入三品的荣公公却是惊骇无比,险些身死。 无他,那时候的荣公公凭藉古宝『红丝血引』和魔功《血祖经》,已能力敌二品。 “季家那小子么?我是早年答应了他父亲要教他,可他痴迷於玩弄权术,养了数百门客,自身修为进境却忽略了。 他天资不错,若愿在刀道之上坚持下来,不输於我。” 裴白轻嘆道。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赋的人,缺的是能发现自己天赋,並且越用越强,且能在正確的路上坚持下来的人。 对他那名义上的关门弟子『季江河』而言,练刀枯燥乏味,哪里有在太子府的门客中被眾星捧月有意思。 他有一身绝佳的资质,却不想当武夫,想当谋士。 在他看来,修不成人间神话就是白费,还是要屈居於权势之下,像太子麾下的眾多门客和苦修者,都受他调度。 “我看你和你的几个徒弟就没正常人,好好修行,本可一门四至尊,到头来却是死的死,废的废,唯一一个成刀仙的还成了北离皇帝的走狗。” 陆魁提起这事就怒其不爭,他与裴白是至交好友,戳起心窝子来一点不留情。 “大哥,少说两句。” 陆言芝適时出声,她先示意女护卫上前扶住陆魁,而后转向裴白,笑容恬淡道:“刀圣勿怪,我大哥是直性子,更是为你和几位高徒惋惜。 何况,无论是拜师还是收徒,都是两个人的事。 若刀圣愿意在刀道上指导墨儿一二,我陆家自然感激不尽,若不愿,也不强求……” 被女护卫扶住胳膊的陆魁冷哼一声,虽因伤痛而微弯著腰,气势却不减半分: “听见没?老白,老子替你扛的那两刀,现在骨头缝里都冒著寒气!这份『礼物』的分量,你自个儿掂量!” 裴白面色一黯,无言反驳。 陆魁的话虽刺耳,却字字戳心。 他一生追求刀道极致,收徒更是寧缺毋滥,所择皆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可大弟子执拗赴死,二弟子背弃师门,关门弟子又沉溺权术……难道真是自己这条道太过崎嶇,常人乃至天才都难以行走? 若此刻应下指导秦墨,且不说是否还有授徒之心,万一这楚王殿下亦无法领会其刀道精髓,觉得舅舅荐来的是个徒有虚名的庸人,那自己这番『还礼』,是成了还是败了?这份人情,只怕是越还越乱了。 他正心绪复杂间,却见秦墨目光微转,落在了不远处垂手侍立、一直如同背景般的李公公身上。 李公公当即会意,脸上浮现出谦的笑容,迈步无声向前,对著裴白躬身一礼: “裴先生,咱家在宫中便久闻刀圣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不知……咱家可否有幸,请裴先生指点一二?当然,咱家微末道行,不敢僭越,只求以三品修为,与先生切磋几招,全当为先生活动活动筋骨,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番话说的圆滑周到,既捧了裴白,又给了台阶。 裴白抬眼看向这貌不惊人的老太监,目光微凝。 此人气息內敛近乎虚无,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縈绕著一股无形的势,如微风拂过水麵,不起波澜,却深不可测。 绝非寻常內侍! 他心中那点纠结暂且压下,一股属於刀道巔峰者的傲气与见猎心喜之意升起,頷首道:“请。” 眾人移步至院中稍显开阔之处。 两人相对而立,气息皆平衡在三品境界。 下一刻,几乎同时而动。 李公公手中拂尘轻扬,三千银丝如瀑,看似轻柔无力,却在挥动间引动周遭气流,化作无数道缠绵坚韧的气劲,如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天罗地网,向著裴白笼罩而去。劲力含而不发,凝於方寸之间,竟无一丝多余逸散。 裴白眼神一亮,赞了句:“好手段!”他將带鞘的长刀向前一点,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拂尘气劲最为薄弱之处。 “嗤!” 一声如同裂帛般的声响在场中响起。 那无形的罗网竟被这一『点』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裴白踏步而进,手中连鞘长刀顺势横斩。 横江一斩。 排山倒海的真炁被刀鞘一刀横断。 李公公拂尘迴转,银丝倒卷,如灵蛇盘绕,千丝万缕瞬间缠向刀鞘。 “好一个『横江』之意!”李公公轻笑,手腕一抖,拂尘上传来一股黏稠阴柔的劲力,竟欲將长刀带偏。 裴白感受著刀上传来的力道,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手,胸中豪气顿生。他刀势不收反进,身形微晃,脚下步法玄奥,如惊鸿踏雪泥,刀隨身走,划出一道惊艷的弧光。 惊鸿照影! 这一刀快得超乎想像,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取李公公中宫。 李公公“咦”了一声,似有些意外,拂尘已然不及回防,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精纯罡气,不偏不倚,点向刀鞘末端。 “叮!” 指刀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 裴白借势旋身,刀意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惊艷决绝,化作了狂放不羈,带著几分醉意般的癲狂,刀鞘挥舞间,似有劈开万古崑崙的莽莽大势。 醉斩崑崙! 这一刀所斩出的磅礴刀势让旁观的陆魁、陆言芝等人心神为之一震。 李公公面色也认真了几分,拂尘舞动如轮,守得密不透风,將一道道狂猛霸道的刀意尽数化解於无形。 连出三刀,未能建功。 裴白呼吸微微变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至顶点。 他双手握持刀鞘,整个人仿佛与刀合为一体,一股『不成功,便成仁』,舍我之外,天地唯有一刀的无双刀势向前斩出。 人间过河卒! 这一刀,再无任何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刀鞘未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意已破空而出,直衝云霄。 眾人仿佛感觉到,这方庭院上方的天地,都被这股霸道的恐怖的刀意生生斩开了一道无形的裂隙。 面对这一刀,李公公终於动容,他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意魂的发散,展露出意魂修为的冰山一角。 雪白拂尘向前轻轻一引,那携天地之势的恐怖刀光,突然凝固在半空,瞬息凝结寒冰,寸寸炸裂成渣。 风波平息,李公公收势而立,笑容和蔼:“好!好一个人间过河卒!江山妖嬈,天下代代新人换旧人。 这一刀,已得刀道真意,无愧刀圣之名,换成咱家当年三品时,恐怕难攖其锋……” 裴白缓缓收刀,额角已见微汗,呼吸亦有些急促。 这四刀,尤其是最后一刀,已倾尽他此刻在三品境界下除了养刀术所能施展的全力。 他看著气息平稳,显然犹有余力的李公公,心中暗惊,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啊。 尤其是在对真炁和势的掌握上,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楚王府有这么一位內侍,真的还缺少武道名师么? 裴白目光转向一直静立旁观,眸中隱有思索之色的秦墨。 这位楚王殿下,又看懂了多少? 第112章 龙吟震京都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龙吟震京都 秦墨代表悟性的『识』类命数有著九窍玲瓏心。 每一日,观想天地的修行都未停息,悟性增长到了何种地步,他也没有明显感知。 但对之前李公公给出的秘传真武已经完全摸透,现在是对未知的领域更加好奇。 裴白的横江一刀、惊鸿掠影、醉斩崑崙,以及最后一刀人间过河卒,初观,只是刀法精妙,而在脑海中不断復盘后,秦墨发现他的刀势很妙。 有【山河主】命格中【山河同力】的感觉。 以肉体凡胎做到这件事,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因为他不是一品,而是三品。 这几刀,秦墨都看懂了。 所有精要,甚至是细微的缺陷都洞若观火。 但他想要做到,还需要一次次的挥刀苦练,这不是光有悟性就能达到的境界。 裴白目光转向秦墨,却见这位楚王殿下不知何时已取过一旁护卫的佩剑,正隨手掂量著,双眸微闔,似在感受剑的重量。 就在裴白以为他只是在好奇时,秦墨睁开了眼。 没有言语,他直接动了。 剑作刀用,一式横斩。 动作与裴白方才的横江一斩竟有七分形似,然而,就在力道將尽未尽的剎那,他右肩自然而然下沉,剑势隨之生出一种更为微妙变化,仿佛真的將一条奔涌大江的『势』从中截断,再无丝毫滯涩! “我这一刀,太重了,不达圆满。” 不等眾人反应,秦墨身形倏动,剑光乍起如惊鸿掠影。 正是惊鸿照影。 速度之快,竟也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残影,只是在气机转换的瞬间,那残影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我这一剑,意不决绝。” 秦墨再次点破自己的缺陷。 紧接著,他剑势再变。 醉斩崑崙! 这一剑神意饱满,剑风呼啸,隱隱带著劈山斩岳的莽莽之气,狂態毕露,“刀势奔放,力却散了。” 秦墨微微摇头,似乎对自己的表现並不满意。 最后那招人间过河卒,秦墨在挥出第三剑时,初具雏形,剑出,一往无前。 “我这一剑,少了几分推势。” 秦墨隨手將长剑拋还给侍卫。 他看向裴白,目光坦诚:“我这几剑只是空有其形,少了千锤百炼,让先生见笑了。” 陆言芝眸中异彩连连:“墨儿已经做的很好了。” 裴白站在原地,目光怔了怔,但面色如常,微微頷首道: “殿下天资聪颖,悟性超凡,初次观摩便能模仿至此,已属难得。 不过,武道一途,终究需脚踏实地,望殿下戒骄戒躁,勤加练习……” 他似见过太多天纵奇才,对此见怪不怪,只是让秦墨要继续努力。 然而,无人能看到,他宽大衣袖之下,那双握刀数十年、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他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楚王自评的不足,看似平常,可点出的却不仅仅是楚王自己出剑后的不足,而是他这十数年来求而不得,始终有瑕疵的部分。 只有侵淫刀道极深的老鬼才能看出一丝端倪。 “裴先生,听闻你有一式『天罡伏龙』,乃养刀之术的极致,本王可否一观?” 裴白深吸一口气,胸中翻涌的气血与思绪被强行压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墨,此刻,所有关於人情、关於试探的杂念都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刀道的无上追求。 他想知道,在自己这倾注了心血的一刀面前,这位能一眼看穿他刀法根底的楚王,又能见到何等风景? 他缓缓將手再次按在刀柄之上,动作比之前更加缓慢,也更加沉重。 一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气势开始以他为中心凝聚,不再是外放的凌厉,而是一种內敛到极致,仿佛將万丈波涛压缩於静水深潭之下的恐怖威压。 他沉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沙哑与郑重: “好。既然殿下想看……裴某,请殿下观刀!” …… 与此同时,太子府。 一名侍从步履匆匆,面色惶急地穿过迴廊,来到太子书房外,也顾不得礼仪,急声稟报: “殿下,出事了!” 太子身边的心腹幕僚季江河神色不悦:“放肆,天又没塌,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侍从一时语塞,脸色急的发红。 书房內,太子正细细看著玄帝秘密赐给他从法相阁取来的数门无上真法传承的拓印。 他听到动静,微微抬眸:“何事,说。” “那位被殿下收服,改换名號,封为一等客卿的『养龙道人』,被楚王府的人找上,发生了衝突……” 太子殿下严令禁止,这段时间不要招惹楚王府的人。 可谁都没料到楚王府的人会找上太子府的人。 侍从话音刚落,京都天穹之上,一黑一白两条真炁所凝的真龙带著一股欲要伏尽世间一切桀驁,荡平所有邪祟的煌煌天威,直衝云霄! 龙吟声响彻天地。 皇城深处,几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了一瞬。 各大王府、勛贵府邸,乃至一些隱秘的角落,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机下意识地爆发出来,又迅速收敛,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刀意所震慑。 季江河脸色微变:“这刀意是……是师父的天罡伏龙!师父养了十年的刀,出鞘了? 那养蛟道人为了餵养毒蛟,曾挖过大师兄的坟冢。难道师父他……解开了心结,此来京都,是为了清算?” 太子凝眉:“罢了,养龙真人这个名號,他扛不起,死便死了吧,被刀圣惦记上,是他自己命数该绝。” 跪伏在地的侍从汗如雨下,心惊胆战,要是以往,太子麾下客卿被杀,太子一定会大怒,为客卿討回公道。 可今日的太子,冷静到陌生,更让他感到害怕。 第113章 净土佛国的选择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净土佛国的选择 宫门外。 在法相阁闭关三日的瑞王一身气机极致內敛,眸底暗藏波澜,他登上马车回到王府,便见府门外立著两个和尚。 瑞王府护卫门客都极少,行事也极其低调。 所以此刻哪怕有人堵在府门前也无人过问。 两个身著黑袍的和尚中,那身形高挑消瘦的率先掀开兜帽,笑著拦下瑞王座驾,对著驱车的瘸腿老者施礼道: “老先生,小僧天殊,可否引荐小僧见见殿下?” 驱车的是个鬢髮微白的老者,面容慈祥和善,布满岁月刻下的沟壑,一双老眼略显浑浊,让人望之便心生亲切,提不起丝毫敌意。 他周身更无半分真炁流转的气机,仿佛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老叟。 然而,天殊和尚目光扫过老者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看似无力的瘸腿时,眼中却无半点轻视。 自古以来,为王侯驱车者,从无泛泛之辈。 宫变当日,杀得血流成河,几位皇子麾下死伤惨重,唯独这位瑞王身边几乎毫髮无损,仅此一点,便足以证明许多事情。 这位瑞王,绝不简单。 老瘸子似乎有些耳背,反应慢了半拍,才“哦”了一声,慢悠悠转向车厢,声音沙哑道:“殿下,有两位大法师想见殿下。” 马车內,正闭目养神的瑞王闻言,直接掀开了车帘,目光落在了天殊和尚脸上。 儘管对方换了容貌,但瑞王还是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日以大神通困住虎侯,又在八皇子初显颓势时便望风而逃的天殊和尚,他的画像至今还掛在镇武司的通缉单上。 “是你?”瑞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法师前来,所为何事?” 天殊笑容不变,单刀直入道:“小僧想带著佛国的师兄,前来投靠瑞王殿下,愿在未来,为殿下加一顶白帽子。” 王上加白,是为皇! 瑞王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冷,喝道:“你放肆!本王今日不想杀生,若你再敢胡言,不介意送你去见佛祖!” 天殊对此反应毫不意外,只是含笑低语:“殿下勿扰。瑞王府自有大阵庇护,再者,我师兄他已展开佛国神通。 此刻,无论是諦听司的观世境,羽化台的山海玄鉴,还是北离九重楼的眼线,都探听不到你我半分言语。我与师兄,是真心投靠。” 他顿了顿,依旧保持笑意道,“即便殿下暂不想戴那白帽子,称霸一方,瓜分天下,也未尝不可。殿下身为大玄皇族,自幼得龙气相护,对天地气运的感知应比小僧更敏锐。 前番龙脉动盪,乾坤已在剧变,大势將起。吾等所求,不过一份从龙之功,此亦对小僧修行有莫大裨益。” 瑞王脸色缓缓平静下来,淡淡道:“你们想要什么?” 天殊笑道:“殿下心中敞亮。小僧也不隱瞒,若殿下不弃,我师兄弟愿全力辅佐,只求將来功成之日,佛门能列为大玄国教正统。小僧此番不仅代表天雷寺,更代表净土三十六佛国而来。” 他侧身让开一步,“这位便是小僧的师兄……” 他身后,那名黑袍格外宽大的和尚抬手揭开帷帽,露出一张古铜色的面庞,眉宇间皆是佛门怒目金刚之相,不躬身,只双手合十,声如洪钟:“见过大玄瑞王殿下,贫僧法天。家师,净土世尊。” 瑞王眸中终於微微泛起波澜,净土世尊乃万法天下佛门至尊,实力深不可测。 之所以不在“五人间神话”之列,是因为他从来不需要出手,一道命令,便可调动无数净土佛国的强者。 净土世尊百年一换,每百年坐化一位,金身永镇佛国。 天下还有一种传说,说歷代世尊皆为同一人。 无论如何,世尊之名,不输於人间神话。其弟子亲至,意义截然不同,这或许意味著……整个净土佛国的意志。 那可是雄踞万法天下的五大顶尖势力之一。 换做旁人早已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头,可瑞王却察觉到了几分危机,愈发冷静。与这般庞然大物合作,一步踏错,恐將万劫不復,沦为傀儡。 他沉吟片刻,问道:“听闻佛国无相大法师,曾与楚王府往来密切,与本王那位十九弟交情不浅。 世尊为何不选楚王?他如今坐拥十四州,风头无两,怎么看,都是更好的选择。” 法天和尚微微皱眉。天殊则笑著接过话头:“无相早已被佛国除名,不过借净土名號招摇撞骗罢了。 至於楚王……世尊言,与之无缘。不过,小僧也有些浅见,殿下可愿一听?” 见瑞王頷首,天殊继续道:“楚王身边,能人已太多了。亚圣齐景明、神武侯、陆家……佛国此刻前去,非雪中送炭,仅是锦上添花。况且,当今圣上似有意將这些人变为楚王羽翼,殿下可知为何?” 瑞王眼中微光闪过:“是不想再有外人插手,令其他势力知难而退?” “殿下果然聪慧。”天殊点头,“神霄门算是个例外,若非红翎剑仙收了那位小徒弟,他们也不会与楚王扯上关係。从某种意义上说,楚王背后站著的,已是当今圣上,而圣上……並未选择您。” 他稍作停顿,意味深长,“再者,神霄门內剑道与雷法两脉分歧已久,难成铁板一块。不知小僧这番话,可能让殿下安心一二? 小僧深信,以殿下之魄力,容得下佛国,这才是我与师兄前来投效的根本原因。 最后,若小僧没有猜错,殿下进法相阁学的无上真法是残缺的『地狱菩提相』这道法相与我佛国的『慈悲修罗相』相辅相成。 未来若能补全,两者同修,或许能重现十大人仙法相之一的『无间菩提相』……” 瑞王听著,脸上缓缓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猜的不错。” 他放下车帘,声音从车內传出,声音平静: “入府吧。” 第114章 贵妃娘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贵妃娘娘 大玄后宫,扶摇殿。 一道慵懒而动听的声音在殿內响起,如珠玉落盘:“宫外那道龙吟,是怎么回事?” 殿內,荣公公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白玉砖面,闻声愈发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稟娘娘,是刀圣裴白和陆武魁回京了。 刀圣似是带著楚王殿下练刀,隨意寻了个由头,便找上了太子麾下那位养龙道人,一刀……梟首。 听外面人说,道人精心饲养的那两条罕见毒蛟也一併惨死了。” 白玉雕琢般的赤足,正轻盈地行走在铺满殿宇的雪白虎皮软垫上,足踝纤巧,肌肤胜雪,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 闻言,洛扶摇轻轻一笑,殿內仿佛瞬间明亮了几分。 “又是楚王?这才刚封疆十四州,又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他这般锋芒毕露,怕是会让不少人都惦记上呢。” 她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眸中却闪过一丝兴致,“不过,这样才更有趣啊……” 荣公公头埋得更低,丝毫不敢抬眼去看那令无数男子癲狂的神品玉足,继续稟报:“娘娘明鑑。还有一事,三长老想请示娘娘,天魔教接下来该选择哪位殿下押注?又或是……替娘娘去那人皇墓中,先行取一份机缘?” “机缘?”洛扶摇莲步轻移,走到窗边,望著宫墙外有限的天空,声音縹緲,“机缘,机缘,有缘者得之。人之命数有限,此刻取得多了,未来的福缘便薄了。” 她转过身,裙摆微漾,“告诉他,可以扶持晋王。晋王修成一品,只是迟早之事。 他不是没有野心,只是习惯藏锋,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晋王封地那五州之地与赵王相邻,这些年他麾下名將向西北扩疆,龙旗早已插到了千里之外的荒漠。 西漠诸部年年供奉,在那位晋王面前,所谓的九千大漠之主,不如他麾下的一条狗听话。” 荣公公迟疑片刻,还是硬著头皮问道:“娘娘……那楚王殿下呢?” 他是真不想与那位深不可测的老祖宗为敌,而且娘娘先前多次提及楚王,显然已有了几分兴趣。 洛扶摇展顏一笑,霎时间,连殿內璀璨的明珠都黯然失色:“哦?你想押注楚王?” 荣公公嚇得后颈冷汗直冒,连连叩首:“是……不,不是!奴婢失言!奴婢永远是贵妃娘娘最忠实的忠犬!” 出乎他意料的是,洛扶摇並未动怒,反而用一种隨意的口吻道:“无妨。本宫在这宫中……也有些乏了。” 她顿了顿,轻声道:“过几日,看看吧。” …… 与此同时,晋王府。 静室石门缓缓打开,一身气息沉凝如渊的晋王迈步而出。他刚完成今日的修行,便有府中管家上前低声稟告: “殿下,天魔教三长老『幽无名』求见。” 晋王神色不变,並未立刻表態,反而问道:“近些天,京都可有要事发生?” 管家如数家珍,显然早有准备:“回殿下,最大的事莫过於陛下再次闭关修仙,朝政暂由太子监国。 太子殿下损失了一位一等客卿,刀圣与武魁入京。 此外,参与天武大典、剿灭假穀神教的各大江湖门派代表,已陆续返回京都。”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太子在划分天下灵山福地这件事上,做出了与过往不同的决断。他下令,各自封地內的灵山划分,由该地亲王自行决定;未有封疆的荒野之地,则按剿灭穀神教余孽的功绩来排定份额。 殿下您的封疆虽只五州,但开疆拓土所及的疆域內,江湖门派却为数不少。 近来麾下几位门客为此已忙得焦头烂额。穀神教余孽毕竟有限,许多门派代表都是无功而返,最终这资源如何分配,还是要看殿下您的意思……” “太子倒是好算计,將这烫手山芋拋出来,让本王与其他人去头疼。”晋王袖袍一拂,“这些事先搁置,带路,去见见那位幽长老。” 晋王府厅堂內,一位碧眼紫髯的老者早已等候多时,正是天魔教三长老幽无名。 见晋王到来,他立刻笑著迎上,一番虚与委蛇的客套后,道明来意:“殿下,老夫此来,是代表天魔教上下,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晋王凝眉,目光锐利如刀:“天魔教自有教主,洛妃尚在,你此言何意?” 幽无名解释道:“殿下明鑑。洛妃娘娘久居深宫,早已不欲理会教內繁杂事务。 吾等教中骨干商议,已准备在近日推举新任教主。 老朽此番前来,便是想请殿下助我一臂之力。若事成,我天魔教上下,愿为殿下马前卒,探人皇墓,为殿下搏得那突破武仙的无上契机!” 他见晋王沉吟,趁热打铁道:“如今净土佛国已与瑞王暗通款曲,龙庭与北离若即若离,虎视中原,神霄门內剑、雷之爭愈演愈烈,剑宫的人也寻上了太子,连天山的外道传承都在不断蔓延…… 天下將乱,群雄並起!我天魔教虽不及这些顶级势力,但近千年积累,底蕴亦不容小覷。不知可否入殿下法眼?” 晋王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吐出一个字: “可。” …… 楚王府。 秦墨自那日观得“天罡伏龙”后,心中对裴白的刀道已瞭然。 第一日,他还向裴白请教一些刀法细节。 第二日,裴白等的焦急,没等到秦墨来找他请教,转而看到了秦墨练刀,看的入神…… 楚王的刀法也不是一蹴而就,哪怕开始不完美,但隨著出刀的次数多了,一刀比一刀更精进,进步的速度令人咋舌。 到后来,裴白每次观摩,都不由得怔怔出神。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完美的胚子,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剔除著杂质,向著一件绝世神兵蜕变。 他內心无比挣扎的问著自己,这几十年来自己追求的完美,到底是对是错? 现如今,他每一次观摩楚王挥刀都能有所悟……如果自己当初有个这样的师父,又该是怎样的风景? 这一日,秦墨结束刀法修行后,一直在旁等候的李公公適时笑著上前,稟报导: “殿下,小荣子求见,他还带来一人,说是贵妃娘娘的侄女。” 秦墨接过侍女递上的汗巾,隨意擦了擦手,眉头微凝,据他所知,后宫那位贵妃娘娘似乎並没有什么侄女。 第115章 洛楚楚?【女魔头超清图】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洛楚楚?【女魔头超清图】 在宫中十二监说一不二,威震朝野,兼任六监提督的荣公公今日换了一身朴素青衣,自从进了楚王府后,腰就没直过,他那高大的身材做出这等卑微的动作,显得极其滑稽。 荣公公小心翼翼的躬身来到楚王府的演武场。 在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位身著天青色宫装长裙的少女,身段婀娜,以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深情嫵媚的桃花眸。 “奴婢小荣子,叩见楚王殿下。”荣公公走到近前,毫不犹豫地行下大礼。 秦墨隨手將汗巾拋给侍女,目光掠过荣公公,落在了他身后的少女身上,语气平淡:“荣公公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不必多礼。” 荣公公坚持叩首完毕才起身,姿態愈发谦卑:“殿下折煞奴婢了。在殿下面前,奴婢永远是个不起眼的物件。” 他侧身引荐,声音带著一丝丝的紧张,“殿下,这位是洛姑娘,是……是贵妃娘娘娘家的一位远房晚辈,奉娘娘之命,特来王府拜见殿下。” 那青衣少女上前一步,盈盈一福:“洛楚楚,见过楚王殿下。”她抬眸,目光透过轻纱,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秦墨,桃花眸中满是好奇。 秦墨表面不动声色,微微頷首:“洛姑娘。” 隨后他目光又落在荣公公身上:“公公不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今日怎么有空到本王这来了?” 荣公公再行大礼,犹豫著开口道:“回……回稟殿下,奴婢……奴婢今后,怕是要在殿下府上討口饭吃了。 贵妃娘娘懿旨,让奴婢连同这位洛姑娘,一同留在楚王府,听候殿下差遣。 娘娘说……娘娘与玉妃是知心好友,视为楚王殿下为亲子侄,殿下初掌十四州,身边需有知根知底的人帮衬,奴婢虽愚钝,但在宫中多年,或能为殿下尽绵薄之力。” 秦墨尚未回应,一旁的李公公已经微微眯起眼了。 荣公公忽感毛骨悚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身后的洛楚楚却似毫无察觉,桃花眸依旧盯著秦墨看。 听到『知心好友』四个字的时候,秦墨目光转到荣公公的身上,后者根本不敢看他。 贵妃乾脆是不装了?她入宫的时候,十九皇子的生母玉妃已经死了,鬼的知心好友。如果说之前认识,那更不可能,洛妃那时候还没下山。 “哦?贵妃娘娘如此厚爱,倒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了。”秦墨倒也没有戳破,“只是,让荣公公这等在宫中伺候多年的老人来本王这王府,岂不是大材小用?” 荣公公连忙道:“不敢不敢,贵妃娘娘说了,能跟隨殿下,是奴婢的造化。” 秦墨没再多言:“也罢,那便留在府中吧。” 李公公为难地看向秦墨:“殿下,这洛姑娘的安置……” 秦墨摆手:“送去绣楼,帮太子妃殿下做事吧。” 喊太子妃喊习惯了,秦墨一时也没改过称呼。 他记得洛扶摇与杨玉嬋的关係很微妙,在某一条世界线中,杨玉嬋香消玉殞,洛妃权倾朝野时,对杨家颇为照顾。 “老奴明白。”李公公躬身应下,那称是贵妃侄女的洛楚楚似乎很是不舍,总是回眸,那双眸子中的深情和媚意,比之陆言芝都不逊多少。 秦墨揉了揉眉心,他大概猜出了这洛楚楚的身份。 怕不是洛妃易容。 这女魔头可不是情绪稳定的人,如果只是想来王府找杨玉嬋还好,如果是想打他的主意,那他还得陪著演戏。 不说如履薄冰,也要小心三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天山外道…… 外道,外道,这方天地所指的外道神祇也好、外道邪魔也罢,都是指除了正统佛、仙、武道之外的其他道统。 严格来讲,大玄羽化台的那群方士也是外道之一。 还有万世龙庭的水族、南乌的蛊等等,甚至是未来凝气运王朝的法门都是外道。 而无垠天山,便是一群外道显化神异之地。 洛扶摇修的应该是外道之中最顶尖的以身为道的法,真把她惹炸毛了,杀伤力比其他四位人间神话只高不低。 “殿下怎么了,可是近日练刀法练的太勤,有些劳累?”荣公公看到秦墨揉了揉眉心,立刻上前搀扶。 这让也想上前扶的裴白伸出的手停在原地,目光复杂,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继续观摩,一直观摩到楚王出刀能完全弥补他都未能完善的瑕疵。 他知道先开始后完善才是对的路,可知易行难。 他真的这么简单的做到知心合一,何来的心魔? “无妨,今日的刀也练够了,该去静室观想法相了。” 秦墨说出这句话时,荣公公微微一愣,观想法相? 等等……殿下现在几品了? 在楚王府,他不敢隨意发散意魂乱探,此刻忍不住好奇探查了一丝丝楚王的气机。 嘶! 四品?! 荣公公麵皮狠狠的抖了抖,他还记得数月之前第一次见楚王的场景,那时候自己一袭紫袍,杀的太子府死士肝胆欲裂,俯瞰楚王府,除了老祖宗之外,谁能敌他? 那时楚王似乎才九品?数月时间,九品到四品,就是外道那些道统的教祖级人物选择的转世身也不会这么快吧? 在他认知中,只有一种修行法,可以做到这么快,且根基稳固,毫无瑕疵。 那就是成为大玄皇帝,在羽化台中枢接引紫薇帝星的天光,修为境进方可一日千里。 楚王殿下怕不是传说中的天生仙种,祖皇转世! 好在当日有老祖宗断他一臂,否则伤了这等人物,他如今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荣公公哆嗦了一下,连忙收敛意魂,噤若寒蝉。 …… 掛著大焱天明王法相图的静室內,秦墨並未急著观想,而是意魂发散,向绣楼蔓延。 大玄王侯的府邸自建成起,便有各自阻绝意魂窥探的阵法,这些阵法连接整个皇城,千百年来不断加固,正常而言,谁来都无法窥探。 除非諦听司的人在阵法中做个手脚。 而秦墨却发现他的意魂,与旁人不同,渗透力极强,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碍。 这一点,既得益於九窍玲瓏心,也与他修炼的《金乌锻神术》有关。 金乌磨盘將他意魂一次次磨灭重凝,將原本如髮丝的意魂变得只有千分之一粗细,不仅让他对力量的掌握妙到绝巔,也让他眼中毫无障碍。 第116章 反差的女魔头!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反差的女魔头! 绣楼。 “小嬋儿~” 杨玉嬋微惊,楼下传来的一道魅惑声音,让她觉得很是熟悉,一时又记不起是谁。 未久。 洛楚楚便登上了绣楼这一层属於杨玉嬋的地盘。 她笑意盈盈,目光毫不避讳的扫视著四周,绣楼这一层內,除了杨玉嬋的房间,还有很大一块区域,有大號浴桶,有各种处理过的药材,还备著一些秦墨常用的衣物。 “难怪小嬋儿来到楚王府这么多天,都不愿意逃出去,去太子府找公道,原来是食髓知味,乐在其中呀。” 洛楚楚嫵媚一笑,已然上前,近乎贴著杨玉嬋的身子,嗅了嗅她的气息,笑道:“小嬋儿比以前更漂亮更有韵味了呢,肌肤吹弹可破,美到顛倒眾生啊。也难怪楚王金屋藏娇,苦了太子,聘礼都给了,现在只敢对外宣称『太子妃重病不出』……说说,那楚王有哪里不同?” 杨玉嬋秀眉蹙起,对她这放肆行为有些惊讶,同时又生出几分警惕。她暗暗运转真炁,一掌向前拍出,想要印证心中的猜想。 她虽未修过武道,但吞服过升炼的造化丹,加上自身有养龙莲和无数大药的滋养,体內真炁已经不啻五品。 这一掌拍本以为对面女子就算不退,也会出手抵挡。 然而,洛楚楚却笑了笑,丝毫不避。 『嘭!』 一声闷响,这一掌,像是打在棉花上。洛楚楚非但没退,脸色反而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媚眼如丝,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嗯...楚王平日也是这么『打』你的吗?” 杨玉嬋:“???” 她心中猜想大概有了印证。当初杨家的人去过天山,拜过一个外道传承,也结识了当时还未下山的洛扶摇。 “您是……贵妃娘娘。”杨玉嬋语气肯定,收回了手。 洛楚楚凑得更近,几乎是在杨玉嬋耳边吹气,声音酥到骨子里:“叫什么贵妃娘娘,叫师姐。虽然你拜的那个外道传承已经被我灭了,但我也是当过你几天师姐的。 叫声姐姐让我听听?你怎么忍心,治好了凤鸣之体也不去宫里找师姐呢? 你的掌力里带著一丝凤鸣之体独有的冰凰真炁,若是打在寻常人身上,可是会灵魂冻结,生不如死的……” 她顿了顿,退后半步,理了理並不凌乱的衣袖,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但那双桃花眸里的戏謔依旧:“对了,我现在是洛楚楚,贵妃娘娘的远房侄女,跟著小荣子一同来楚王府辅佐殿下来的。” 杨玉嬋蹙眉看著眼前这位即便易容改扮、压下风华,却依旧不怎么正经的妖妃。 她没有畏惧,而是认真地看著洛扶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师姐你到底想做什么。但若是想对殿下图谋不轨,我就是用毒,也会让师姐记上一辈子。” 洛楚楚闻言,脸上那点假正经瞬间垮掉,换上一副柔柔怯怯、泫然欲泣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嬋儿怎么还护食呢?师姐还什么都没做,你就威胁起师姐了?太让师姐伤心了……” 看著她这副故作姿態的样子,杨玉嬋一阵无言。 放完狠话,又想到当初在天山时,洛妃虽行事莫测,但却帮过她不少,心不由得又软了下来,补充道:“除了伤害殿下这一条,师姐想要什么,我……我都可以考虑让著师姐。” 洛楚楚立刻变脸,笑靨如花,仿佛刚才的委屈从未存在过:“好呀!那你告诉我,楚王是怎么『欺负』你的?细细说来,师姐想知道他到底哪里让你痴迷,甚至愿意放弃太子。” 杨玉嬋脸色羞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緋色。她羞恼地瞪了洛扶摇一眼,“师姐!” …… 静室之內,秦墨闭目盘坐,身前掛著的大焱天明王法相图散发著淡淡的威严。 然而,他的意魂却看著绣楼里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洛楚楚那句“楚王是怎么欺负你的”,以及感受到杨玉嬋那剧烈波动的、带著羞恼的情绪时,秦墨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女魔头……果然是衝著搞事来的。 洛扶摇行事,向来天马行空,难以常理度之。她可以因为一时兴起灭人满门,也可以因为觉得有趣就隨手帮人一把。如今她偽装身份潜入楚王府,所图必然不小。 “麻烦……不过,至少她目前没有恶意。” 秦墨定了定心神,现在他要做的除了是等人皇墓现世,便是继续提升修为。 四品升三品是一道大门槛。 三品周天採气,成武道大家,周天採气只是基础,真正的难在成武道大家。 简而言之,想破入三品,还需要集百家之长,创造出一招一式能登堂入室的东西。 如果只是囫圇吞枣,强行周天採气,拾前人牙慧,修成三品也行,但那种三品不是最弱,就是最强。 要么是照猫画虎的偽三品,要么是荣公公那样修魔功的,这辈子最多止步二品。 而像裴白那样的,又是一种极端,他凭藉著三品时期是悟性最佳的时段,是意魂能感应天地的时段,不断地创造刀法,改善刀法,想要將自己的刀道完全打磨到完美再突破境界,一卡就是无数年。 三品,不仅是关卡,也是一道创法的大机缘。 这些天,秦墨安排人將不少皇宫藏经阁收录的功法都拓印了下来,堆在静室中,供他集百家之长时,翻阅瀏览。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这些天洛贵妃像是代入了洛楚楚的人设,还算安分,她一安分,整个王府內也就很平静。 京都却是风起云涌,不知是谁放出的传言,说太阴山脉有能让天下武夫为之疯狂的东西,加上各大势力的人都来了京都,引的越来越多的人好奇而来,守在太阴山脉。 人皇墓对大玄和北离的皇族顶层来说已经不是秘密。 可对世人而言却是极其遥远的传说,哪怕有人说出真相,大多数人也不理解。 这三日,秦墨翻阅古籍秘武、真法不下三百部,发现刀圣裴白,在对势的理解和掌握上,的確独树一帜。 他在刀势,引天地之力上,近乎无敌,也难怪只是三品却能教出一位刀仙徒弟。 “裴白的刀是大势之最,若论抽丝剥茧,应是荣公公现在修行的《血祖经》是当世之最。” 第117章 忠诚与背叛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忠诚与背叛 夜色深沉,楚王府一角专为內侍辟出的院落中,荣公公独坐窗前,望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白日里楚王殿下那四品境却凝练如渊的气息,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等进境,已非天纵之姿可以形容。 一阵几乎微不可察的清风拂过,荣公公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一身寻常紫袍的李九公公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 “老……老祖宗!”荣公公连忙起身,就要大礼参拜。 李九隨意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桌旁坐下,枯瘦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荣公公的心坎上。“小荣子,在王府这几日,感觉如何?” 荣公公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回老祖宗,楚王殿下天纵奇才,王府內……气象万千。” “是啊,气象万千。”李九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目光如炬地盯著荣公公,“殿下乃潜渊之龙,腾飞九天不过旦夕之间。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小荣子,你……可想清楚了?” 荣公公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他低垂著头,声音微微颤抖:“奴婢……奴婢愚钝,请老祖宗明示。” 李九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著莫名的压力:“咱家是问你,是想继续为宫中做事,还是在这扎根下来…… 殿下仁厚,对真心追隨之人,从不吝嗇。你卡在二品门槛前多年,所修《血祖经》虽源自外道,诡譎霸道,却终生无法触及一品绝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若得殿下倾力相助,这《血祖经》的种种弊端或许可以改善,一品也非奢望。” 他顿了顿,缓缓道:“前提是,你得让殿下看到你的价值,和你的决心。” 荣公公看到老祖宗的目光,心头狠狠一颤。 改善《血祖经》的弊端,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可就是这样的天方夜谭,在老祖宗的口中说出来,他却不由得不信,甚至下意识地他联想到老祖宗现在的状態…… 眼前老祖宗这一副返璞归真,力量没有丝毫逸散的状態,可与两人第一次相见时那气血枯败的模样截然不同…… 莫不是……老祖宗得楚王相助,有希望活出第二世? 想到自己也有机会爬上那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成为让天下敬仰,帝王礼敬的神话。 荣公公几乎想要纳头便拜,但下一刻,洛贵妃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眸,以及轻易將他打入深渊的恐怖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知遇之恩?或许谈不上,更多的是恐惧与束缚。 可他这条命,他如今的权势,確確实实是靠著贵妃才得来的。 他与魔道中人打交道不少,清晰的明白,忠诚別人就是背叛自己,背叛旁人才是对自己的忠诚。 可他一个阉人,无根浮萍,哪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压下骨子里的魔性,努力扮演一条好狗。 內心挣扎如沸水,最终,荣公公脸上血色褪尽,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他缓缓跪倒在地:“老祖宗垂怜,奴婢感激不尽。但从入宫第一天起,就有人教奴婢,『忠心』二字,比命重要。 奴婢可以將这条贱命交给楚王殿下,任凭殿下驱使,但决计……不能背叛娘娘。” 李九目光微凝:“如果,非要你二选其一呢?” 荣公公神色为难,伏在地上颤声道:“奴婢……奴婢相信,以贵妃娘娘的智慧,绝不会与楚王殿下走到对立面。娘娘她……她其实……” 他忽然像是意识到失言,猛地闭口,不敢再说下去。 李九静静地看著他半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伸手扶了一下:“起来吧。不错,起码你不是那左右逢源的墙头草,心里还守著点东西。” 他话锋一转,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殿下如今在四品境沉淀,需观百家之长。《血祖经》抽丝剥茧,化万物生机为己用的法门,颇有独到之处。原本可还有?” 荣公公闻言,如蒙大赦,心中却又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与失落。他知道,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不敢怠慢,连忙从贴身內衣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色泽暗红,触手温润如玉的简牘,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敬道:“此乃《血祖经》真本,以血髓玉刻录。能对殿下有所助益,是奴婢天大的荣幸。” 李九接过血简,指尖在上轻轻摩挲,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诡异能量,点了点头:“咱家会呈给殿下。你好生当差,殿下不会亏待尽心之人。” 说罢,李九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房中,只留下荣公公一人,失魂落魄地跪坐原地,久久无言。 …… 静室之內,秦墨接过李九递来的血髓玉简,意魂沉入其中。 《血祖经》的法门果然诡异绝伦,不走寻常武道吸纳天地元气的路子,而是专精於汲取生灵血气精华,炼化万物生机,其力量运转精细入微,尤其擅长破解护体罡气,侵蚀经脉,如同无数血丝,无孔不入。 “抽丝剥茧,分化瓦解……倒是与裴白那凝聚大势,一刀破万法的路子截然相反。” 秦墨心有所悟,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同时浮现裴白那引动天地之力的磅礴刀势,与《血祖经》中那阴狠诡譎、无孔不入的气机运转方式。 他並指如刀,在空中缓缓划动。 起初,刀势依旧带著裴白那般引动周遭气流的大开大合之意,但渐渐地,那磅礴的势开始向內收敛,凝聚於指尖方寸之间,刀意不再仅仅是碾压,更带上了一种极致的穿透与分化之意。 仿佛一刀出,不仅能以大势压人,更能分化出万千细微气劲,如同血丝般渗透对手的防御,从內部瓦解。 静室中並未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秦墨指尖划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分化,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痕跡。 李九在一旁垂手而立,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殿下这悟性,简直匪夷所思。竟能如此快地將两种截然不同的法门精髓融匯,开始弥补刀圣都未能完善的刀法缺陷,走出了属於自己的独特道路。 第118章 仙子的故事,洛楚楚与杨玉嬋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仙子的故事,洛楚楚与杨玉嬋 閒暇,王府凉亭下。 秦墨的目光落在一局棋局上,更落在对弈的两人身上。 杨玉嬋端坐著,纤指拈著白玉棋子,柳眉微蹙,显然陷入了困境。 她今日穿著鹅黄的常服,领口微松,露出一段细腻如瓷的颈项,隨著思考轻轻起伏。 而对面的洛楚楚,则完全是一副慵懒媚態。 她慵懒的托著腮,宫装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皓腕。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秦墨,眼波流转间,仿佛带著无形的小鉤子。 两女熟络起来,比秦墨想像的要快。 用洛楚楚的说辞,是她很多年前就见过杨玉嬋,那时候她们一起拜入天山一个道统修行了三年,情谊很是深厚。 不过这话听听也就罢了,不能不信,更不能全信。 “殿下~”洛楚楚嗓音软腻,带著几分委屈,“玉嬋妹妹棋风太正,逼得人喘不过气,您也不管管?” 秦墨未答,反而俯身,从杨玉嬋的棋罐中取出一子。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杨玉嬋身子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染上薄红,却並未躲闪。 “嗒。” 棋子落盘,声轻却定。 原本缠绕不休、看似无解的局部,因这一子而豁然开朗,白棋大龙顿生活力,反將黑棋的几处诡譎手段衬得如同无根浮萍。 “呀!”洛楚楚轻呼,桃花眸中异彩连连,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目光在秦墨和面泛红霞的杨玉嬋之间逡巡,笑意更深,“殿下这手『点』……真是精准得很,直击要害呢。不知用在別处,是否也这般厉害?” 这话语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杨玉嬋忍不住抬眸,带著一丝羞恼瞪了洛楚楚一眼。 秦墨直起身,指尖仿佛无意般掠过杨玉嬋的肩头,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慄,才淡淡看向洛楚楚:“棋道如兵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洛姑娘路子太野,还需沉淀。” “沉淀?”洛楚楚掩口轻笑,眸光如水,“就怕沉淀久了,好东西都被人『点』走了呢。” 洛楚楚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將黑白棋子捡回棋笥,玉质的棋子相碰,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 她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才那一局,殿下插手了。” “不作数。重新开一局,可好?” 这话是对杨玉嬋说的,眼神却像带著小鉤子,斜斜飞向秦墨。 秦墨靠在软垫上,感受到那目光,意魂似乎被一股魅惑之力给牵动了,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算是默许。 新局开启。 这一次,气氛愈发微妙。 洛楚楚执白,杨玉嬋执黑。落子声间,暗战升级。 秦墨的位置,正好在棋盘一侧,看似閒散旁观,实则身处风暴中心。 突然,他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颤。茶麵漾起细微的涟漪。 桌案之下,无人可见的隱秘空间里,一只穿著软缎绣鞋的足,轻轻碰上秦墨。 那触感轻如羽毛,隔著衣料,却像带著电流,瞬间窜遍他全身。 是杨玉嬋。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典雅、认真思索棋路的模样,甚至在与洛楚楚对视时,还会流露出一点点怯怯的求助眼神。 然而桌下的动作,却大胆得令人心惊。 她的足尖划过他小腿的肌肉线条,带著试探,更带著撩拨的意味,缓缓上提,轻轻打著圈。 秦墨抿了口茶,抬眼看杨玉嬋,她却適时地垂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仿佛刚才那番大胆行径与她无关。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洛楚楚眼中。 她看得分明,楚王的身子绷紧了几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火。 她不动声色,执起一枚白玉棋子。 “玉嬋妹妹,该你了。”洛楚楚声音甜腻,眼神却带著几分盛气凌人,紧紧锁住杨玉嬋,“可要看仔细了,这一步,至关重要。” 说著,她的手指捏著棋子,没有立刻落下,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宽大的贵妃宫袖仿佛不经意般,拂过秦墨放在棋案边的手背。 丝绸滑腻的触感一掠而过,像一片雪花,瞬间融化,只留下沁人的凉意和勾人的痒。 她的身体离他极近,近到秦墨能闻到她身上冷冽又靡艷的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与他截然不同的温软体温。他甚至能看清她领口上方那一小片肌肤,细腻如瓷,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桌下,是杨玉嬋愈发大胆的足尖撩拨。 面前,是洛楚楚近在咫尺的容顏和那若有实质的,带著占有欲的目光。 秦墨身体微僵,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集中在两处—— 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和那越来越放肆的足尖。 秦墨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双腿猛地合拢,让杨玉嬋脸色一惊,手上动作险些打翻棋盒。 她瞪了一眼秦墨。 就在这时,洛楚楚的棋子“啪”一声落定,冷哼道,“殿下,观棋不语,亦不动。这才是真君子,不是么?” “还有玉嬋妹妹,可曾听说过小儿持金过闹事的故事? 在我家乡那,还有个故事,说是一少年人,有一日遇到落难的仙子,那仙子生的美艷绝伦,活色生香。 少年人欺负仙子不懂凡尘之事,骗了仙子与他成亲,隨后日日食髓知味,乐在其中。 但少年人还是不满足於此,觉得有这样美貌的仙妻,该让天下人都知道,该让天下人都羡慕他,隨后他便大摇大摆的带著仙子走出了家乡。 你猜后来如何了?” 杨玉嬋蹙眉,不等她回答,洛楚楚就嫵媚笑道: “仙子被人翘走了!那少年人哭白了头,都没有人理会他,因为对方是称霸一方的门派宗主,比他天差地別。” 听到这话,杨玉嬋反而眉头舒展,笑吟吟道:“我猜这故事是那得不到仙子的门派宗主胡编乱造出来的。 既是仙子,又岂会是什么都不懂的榆木,姐姐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洛楚楚磨起虎牙。 凉亭下,秦墨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 好在李公公適时出面解围,呈上一带著淡淡墨香的请帖:“殿下,齐府的请帖。” 第119章 自有大儒为殿下辩经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自有大儒为殿下辩经 “殿下,齐府派人送来的帖子。” 李九上前,將请柬呈上,“五日后,是亚圣齐先生的一甲子寿辰。同时,儒圣庙近日异象频现,据说是沉寂多年的天地大儒之像显灵,疑似有传承將要择主落下……齐府广邀京中才俊前往观礼。” 李公公来得正是时候,恰到好处地为秦墨解了围。 杨玉嬋与洛楚楚的那局棋,最终以不分胜负收场。 两人皆未刻意避嫌。杨玉嬋一听请帖是齐府送来的,忽然想起什么,面露自责: “殿下,都怪我贪玩,竟忘了五日后就是那位齐先生的寿辰……” 虽说齐府与殿下的联姻是由陆言芝从中撮合,圣上也已首肯,但旨意中並未明示婚期,在外人看来,倒更像是“假联姻”。 当时的楚王殿下,不过一个空头衔,既无封地,也无实权,齐府未必真看得上眼。 可如今殿下受封十四州,贵为镇国亲王,手握的权柄、所能影响的人物,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站得越高,越需步步为营。 杨玉嬋心里清楚,倘若秦墨未封镇国亲王,他对萧惊鸿、齐暮雪是何態度,都无伤大雅,这桩婚事成与不成,也无所谓。 可既已走到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的一举一动,便牵涉太多。 权势在未达顶峰之前,往往也伴隨著无形的约束。 若殿下此时有意,大可请旨推掉与齐家的婚事,圣上必不会阻拦。 但如此一来,便如同得势之后翻脸不认人,难免落人口实,恐怕会招致儒圣庙遍布天下的门生口诛笔伐,对將来赴十四州就藩也大为不利。 同样,若在齐景明寿辰上不够重视,或是在场面中被旁人压过风头,后果也类似。 因此,杨玉嬋深知,秦墨此时的態度至关重要,关乎大局。 她也希望齐家那位小姐能明事理、识大体。否则,即便要面对天下指责,她也绝不会让殿下做违心之事—— 大不了日后捲土重来,自有大儒为殿下辩经立言。 “听说那位齐先生喜喝茶、字帖、名画,这般仓促之下,怕是难寻能顺他心意的贺寿礼……祖父早年似乎收藏过一幅古圣字帖,我回去寻寻。”杨玉嬋想到老侯爷的藏品中有这么一件,眼睛一亮。 洛楚楚看著她这掏心掏肺掏娘家家底的模样,不禁笑道:“谁都能想到齐景明喜欢什么,送这些不是很俗套? 依我看,妹妹只要捨得將殿下送出去就够了。” 杨玉嬋闭口,目光不善,靠著洛楚楚时,在她腰间软肉轻轻一拧,让后者发出一声酥媚入骨的娇吟,与她今日装扮的清纯模样形成强烈反差:“殿下,王妃她欺负我~” 这声王妃,让杨玉嬋眼中闪起小星星,拧的更重。 秦墨看著脸色微红,愈发妖媚动人的洛楚楚,一个头两个大,这女魔头的眼神像是能吃人,看一眼都影响心境。 一旁李公公垂首低眸,不闻不见,像是个木头。 “李公公,你刚刚说到哪了?参加寿宴的人中有哪些需要留意?”秦墨乾脆撇过头,无视了洛楚楚的作妖。 “稟殿下,太子、瑞王、三皇子、赵王义子……还有九大巨室门阀、京都龙雀院文院真正的精英弟子都会前往。” 就在秦墨凝神思索李九所报名单时,一道慵懒中透著磁性的嗓音自不远处响起。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靚丽的紫色身影款款而来。 陆言芝今日身著一件深紫锦缎长裙,衣襟与广袖处以金线绣著繁复的缠枝莲纹,华贵而神秘。 裙裳剪裁极尽巧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腴曼妙、起伏有致的成熟曲线。 她云鬢高綰,仅斜插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却更衬得她面容白皙,那张妖顏祸世的脸庞上,凤眸流转间波光瀲灩,既有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又自带一股动人心魄的慵懒风韵,仿佛熟透的蜜桃,一顰一笑皆散发著无形的吸引力。 她目光先是在杨玉嬋与洛楚楚身上停顿一瞬,饶有兴致地打量过两女截然不同的风情,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最终將视线落回秦墨身上。 “方才听你们在为难寿礼之事……” 陆言芝裊裊婷婷地走近,带来一阵独属於她的清雅暗香。她极其自然地伸出縴手,为秦墨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襟。 那涂著蔻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胸前的衣料,带著一丝温热的体温与撩人的痒意,动作间,她微微仰首看著他,饱满的朱唇近得几乎要呵气如兰,凤眸中波光流转,蕴著一种只有彼此能懂的熟稔与亲昵。“依我看,墨儿你何不將那《真言术》拓本,赠予齐先生?” “《真言术》?” 杨玉嬋眼眸微睁,面露惊诧,“殿下手中竟有此物?这……这不是吕家秘而不宣的儒道至高传承之一吗?” 她立刻联想到不久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吕家支脉密库失窃案,以及重伤回京的陆魁,一个清晰的脉络在她脑中瞬间成形,不由得压低声音,谨慎问道:“此物作为贺礼,是否太过惹眼,恐引来吕家……” 一旁的洛楚楚闻言,掩口轻笑,语带戏謔:“咦?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玉嬋妹妹,如今竟也开始担忧吕家了?” 陆言芝纤长的玉指轻轻拂过袖口,笑容温和,声音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 “自圣上为墨儿封疆十四州那日起,我们与吕家的矛盾便已摆在了明面之上。 吕家从未公开承认拥有《真言术》,我们此刻拿出,他们也无从指摘。至於得罪……”她轻笑一声,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事到如今,得罪了,又何妨?” 秦墨頷首:“小姨所言,正合我意。” 他诛杀八皇子,坏了吕家谋划,获得滔天权势的同时,与吕家的矛盾也几乎不可调和。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而非一味退让。镇海王这座大山,旁人畏之如虎,他却不必。 如今玄帝要看到的正是他与吕家的衝突升级,最好到不可调和的地步。甚至如果他处於劣势,玄帝还会继续帮他,以维持平衡。这其中,可利用的地方就太多了。 第120章 『西北太子爷』赵五公子,秦忍入京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西北太子爷』赵五公子,秦忍入京 京都驛站,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以礼部侍郎为首的一眾官员,身著庄重朝服,翘首站立在驛道旁,目光殷切地望向西北方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压抑气氛。 他们在等那纵横西北之地,名震天下的赤血骑。 赵王坐拥西北,麾下五位义子,前四位皆是能征善战、独当一面的军中翘楚。 大义子执掌来去如风的烈风骑,二义子统帅衝锋陷阵无坚不摧的陷阵营,三义子掌控最擅长守城的“磐石甲士”,四义子则是运筹帷幄的顶尖谋士,四人合力,堪称西北百万大军中的定海神针。 唯独这最小的五义子赵凌云,文不成武不就,是西北道出了名的紈絝,抢过西北道节度使的小妾,打过赵王世子。 传言他父亲年轻时救过赵王一命,自己英年早逝。 赵王便视他为亲子,宠溺程度远超世子。 世子看上的宝物,他敢抢,世子不敢惹的人,他敢打。 在西北地界,还流传著一句人尽皆知的戏言:“寧惹赵王怒,莫招世子嫌,赵五公子若蹙眉,阎王殿前走三回。” 这位,是名副其实的“西北真太子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因此,迎接的礼部官员们无不胆战心惊,生怕礼仪有丝毫差池,惹得这位爷一个不高兴,那后果不堪设想。 “来了!”不知谁低呼一声。 只见远处烟尘扬起,一队精锐骑兵如一团燃烧的赤云,缓缓逼近。数百骑皆著赤红甲冑,杀气凛然。 更引人瞩目的,是被赤血骑严密护卫的那辆马车。 那马车本身已是极尽奢华,镶金嵌玉,连拉车的三匹神俊都是万里挑一,肩高体健,鬃毛如瀑,眼若铜铃。 看的礼部接待的官员们一阵心悸,这等已有灵性,能在沙场上肆意驰骋,连名將都寻一匹的顶尖战马,居然用来拉车,这已经不能用奢靡来形容了,而是极致的暴殄天物! 但这一幕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赵王半个不是。 礼部侍郎周明远连忙整理衣冠,带著眾官员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最谦恭的笑容。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赵凌云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年约二十,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眼袋浮肿,嘴角掛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並未完全下车,只是探出半个身子,而车帘掀开时,官员们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车內部空间极大,赵凌云左右两侧,赫然依偎著两名仅著轻纱、容顏媚丽的美婢,正娇笑著为他捶腿揉肩。 这香艷奢靡的场景,让一眾自詡清流的礼部官员面色尷尬,纷纷垂下眼帘。 然而,令周侍郎心中咯噔一下的是,在赵凌云身后,那香艷氛围的深处,竟然还坐著一个男人,那男子穿著一身云锦黑衣,面容普通,唯独一双眼睛,阴鷙深沉。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遭的靡靡之景格格不入,但赵凌云在偶尔侧头与他低语时,神態间竟带著一丝……顾忌。 这细微的发现,让周侍郎心头更是沉重。 “下官礼部侍郎周明远,恭迎五公子大驾。”周侍郎躬身行礼,语气万分恭敬。 赵凌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官员队伍中扫了一圈,似乎觉得无趣,隨口道:“住处都安排好了?要最好的,清净的,小爷我赶了这么久的路,乏了。” “是是是,早已为公子备下京中最好的別院,定让公子满意。”周侍郎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將赵凌云一行人引向早已安排好的豪华府邸。 一路上,赵凌云对京都景致评头论足,言语间不乏对“京城脂粉”的品评,完全是一副標准紈絝子弟的模样。 而他身边那黑衣男子则始终沉默寡言,只是那双阴鷙的眼睛,不时掠过街景、行人,乃至皇城的方向,眼中如有一团怒焰在熊熊燃烧。 安顿下来后。 赵五公子没急著与身边美人逍遥享乐,而是带著一个主动找上赤血骑的京都小吏,隨后敲响了黑衣人房间的门。 “秦先生……你等的人到了……” “进!”吞了北地一人魂魄,取而代之的太子分魂如今化名秦忍,沙哑的开口。 赵五没敢耽搁,推开门看著身边人进去后,便立刻离开,吩咐扈从不得打扰。 房间內。 秦忍眼神阴鷙,眉宇间神情有些挣扎,面孔在不断扭曲变化,脑海中响起大玄八世祖秦万星的声音:“回到京都你要將意魂完全收敛,不可显露一丝一毫,否则即便本座为你遮掩,也遮掩不了几日。” “知道了,別插嘴!” 秦忍冷喝一声,看向面前面容毫不起眼,已经匍匐在地的小吏,冷声道: “去查,孤……不,我要事无巨细的知道宫变之后的事情,还有如今那老东西,还有太子、楚王、杨家如何了。” 跪地的小吏瑟瑟发抖:“护法大人,老东西是谁?” “废物,谁能与太子楚王並列,除了那老东西,还有谁配让我这么骂!” 秦忍一脚踢翻了小吏,怒斥道:“滚!查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夷你三族!” 那人忍著疼痛,连滚带爬,慌忙离去。 等到人走后,秦忍才皱眉道:“老祖宗,我们现在不该低调吗?你让我这般囂张行事,真的不怕那说的那可以利用的『拜神教』悖逆噬主? 他们这些人,缺的就是尊严,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孤可不想因为这连小人物都算不上的螻蚁误了大事。” 他也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多次亏,什么时候该收敛还是懂的,可八世祖偏让他反其道而行,行事像个狂妄的傻子。 秦万星留在太子分魂脑海中的意念淡淡道:“你不懂,『拜神教』是外道传承中最阴邪、最墙头草的一个,当年我游歷天下的尘世身能当他们的护法就是因为实力强。 如果你表现的有求於他们,他们反而不会认真为你做事,甚至会来逐步试探你。 只有把他们当成一条恶犬,狠狠的鞭挞,让他们对你恐惧,才能更好的驱使。” 秦忍沉默片刻,咬牙道:“但愿这拜神教真如老祖宗你路上说的那般阴邪,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著老十九墮落的样子,他现在越得意,越容易露出破绽!” 第121章 拜神教,浊世魔女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拜神教,浊世魔女 “拜神教?” 王府,秦墨看著諦听司送来的秘折,其中在关於赵王义子『赵五公子』入京之后经歷之事的详尽案牘中,出现的一个字眼,引起了他几分兴趣。 秘折中还有关於这『拜神教』的描述。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外道邪教,尊的是一名號“浊世天尊”的外道神祇,以满足和放大人的欲望吸纳教眾。 教中口號是: “红尘如狱,眾生皆苦,天尊赐福,有求必应。” 他们从不强行拉拢,只精准地投递诱惑:好色者,有绝色“莲女”自荐枕席。 贪財者,有神秘金主慷慨解囊,恋权者,则有“贵人”在关键时刻递上登云之梯。 待目標深陷其中,便会被引导参与拜神教的“赐福”仪式,成为浊世天尊座下弟子。 大玄京都之外,那些朝廷权力难以完全渗透的州府县镇、三不管的交界地带,早已遍布此教踪跡。 小到县衙典史,大到州府通判,不少官员都被天尊座下莲女的美色捆缚,明面上是朝廷命官,暗地里却沦为教派爪牙,为其传递消息、包庇罪行,形成庞大的人脉网。 早年,大玄专门清扫邪魔外道的镇魔司曾察觉此教异动,兴师动眾扫荡其多处据点,焚毁经文无数、斩杀教徒万人,本以为已將其连根拔起。谁知这教派竟如野草般死灰復燃,而且愈发隱蔽狡猾,开始向著镇魔司管不到的地方发展,例如赵王的封地。 “赵五要想在京都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动用拜神教的人,西北来的人中有比他地位更高的?”秦墨翻开第二份秘折,上面赫然画著不久前礼部官员们接待赤血骑的画面。 画像栩栩如生。 在赵五的马车內,除了美姬,还有个相貌普通的男人,不是赵王五义子的任何一人。 “明目张胆,是有恃无恐,还是故意而为?” 秦墨觉得两者都有,此人不仅有恃无恐,也故意为之。 如果只是酝酿什么阴谋,他完全没必要坐在赵五的马车內,这是在造势,也是在借赵王的势,此人……不简单。 “拜神教也是有几分手段的,教眾第一次在京都露头,就能避开諦听司的眼线。” 因为这件事,諦听司的巡视使已经向秦墨请罪,立下军令状,三日之內,不找到拜神教在京都的据点,自裁谢罪。 秦墨以前还是“玩家”时,打这拜神教的精英怪和boss时就极其费力。 玩家必须要点满对美色的抗性才能有机会击杀boss,否则面对那浊世魔女,只要掉血就会被强行秒杀,然后放一段香艷的cg,反被攻略。 “儒圣庙观礼在即,卜一卦吧。” 秦墨意魂沉入命图,落在曾经的那道金色命格【逢凶化吉】带来的六爻龟甲上。 “嗡”的一声,六爻龟甲颤动,片刻后,涌现出无数蝌蚪般的金色符文交织成字。 【前往文曲岛儒圣庙观礼一行,白日前往无碍】 【夜登游船,观湖景,或遇拜神教血纹莲女阻截】 【祸:若道心不坚,被欲望吞噬,有墮落之危】 【福:斩杀莲女,顺藤摸瓜,若能摧毁拜神教在京都的地下总坛,可获一大机缘】 道心不坚? 很简单,他找完柔香花魁和太子妃之后再去就是。 一般逢凶化吉占卜所示的大机缘都不小,可以一试。 秦墨收回心神,唤了一声李公公,安排下去。 儒圣庙建在一座古代天地大儒以大神通开闢的岛屿之上,齐先生的寿辰和观礼就在这几日,可提前可也准时去。 …… 另一边。 赤血骑戍卫的府邸內。 秦忍听著拜神教一位核心信徒口述的宫变之后的诸事,脸色气的发绿,暴怒的摔了手边所有能碰到的瓷器物件。 “废物太子!废物,废物!看到楚王带著太子妃上殿非但熟视无睹,还腆著脸上去巴结,居然说出太子妃还有胞妹,让胞妹嫁给楚王的话。 他是將自己的脸面丟在地上给老十九那小畜生踩啊! 我早就看出这看著平静的傢伙,內心是个扭曲的疯子。 他想报仇已经想疯了,顶著孤的身体,败坏孤的名声,他和小十九那畜生都该死!” 跪著的拜神教核心信徒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听得越多越是心惊胆战。 『够了!冷静,本座这几日看了那有关楚王的案牘,愈发觉得这楚王不简单。 玄帝那孽障能在皇陵阴本座一手,多半是背后有楚王的功劳,否则他不会这么慷慨大方的封出十四州之地。 仅仅是对付吕家,不能算是核心的理由。 他这是欲盖弥彰,想让楚王身边聚势,护住他。他的命,或许关乎著玄帝那孽障的命,楚王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本座有预感,这秘密或许关乎本座的真仙之路! 先想办法生擒了楚王,人皇墓开启这是头等大事!』 秦万星的声音在秦忍脑海中炸响,让后者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皱眉道:“可老祖宗,这里是京都,想生擒老十九那小畜生比刺王杀驾还难……” “无妨,从楚王带著你那太子妃上殿正名来看,楚王是个欲望不小的人,只要他有欲望,拜神教的手段便能无限放大他的弱点,让他沉沦。” 秦万星沉声道,“隨我去拜神教的总坛。” 秦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拜神教信徒,“他怎么办?” “杀了。” 秦万星淡漠开口时,一道恐怖的意魂波动已经笼罩而下,让跪著的拜神教核心信徒脸色大变,脊骨发出噼啪爆响,惨叫著刚要开口求饶,七窍就爆出鲜血,死不瞑目。 秦忍看的心惊。 “杀了他们的核心教徒,他们还愿意帮我们做事?” “一个传话的螻蚁罢了,死就死了。走,你亲自去一趟拜神教的京都总坛。” 秦忍心中发寒,他开始怀疑自己与这位深不可测的老祖宗合谋,最终真的能全身而退吗?但贼船以上,想退出,第一个死的怕是就他自己。 第122章 佛光寺下的慾海魔窟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佛光寺下的慾海魔窟 京都郊外,佛光寺。 此寺求子、求財极灵,方圆数百里,香客无数。 秦忍一身寻常锦袍,遮掩了气息,混在人群中踏入寺內。他依照脑海中秦万星的指引,避开主殿,绕过几重院落,向著寺庙深处行去。 沿途看似无人阻拦,但秦忍能敏锐地感觉到,暗处有几道隱晦的目光扫过自己,若非秦万星帮他以特殊手法掩盖了气息,恐怕早已被察觉。 “左转,穿过那片竹林。” 秦忍依言而行,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眼前出现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院门虚掩,內有隱隱约约的诵经声和一些异样的喘息。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院內,藏身於一座假山之后,向內望去。院中设有一尊高大的佛像,佛像表面斑驳,似乎年代久远,但细看之下,那佛像的轮廓与寻常佛祖略有不同,眉眼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石壳之下,仿佛潜藏著另一种存在。 此刻,正有一对男女在佛像前叩首。那男子一副富商打扮,神色焦急而渴望。他身旁的女子,却是个难得的美人,眉眼精致,身段婀娜,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带著怯懦。 一名披著袈裟,面色红润的僧人站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却非正经佛经。只见那富商磕头之后,奉上大把金银,低声哀求著什么。 僧人接过钱財,点了点头,竟引著那美娇妻走向佛像后方。秦忍凝神望去,只见佛像后竟有一方暗门。 美娇妻被带入其中,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悽厉的短促惨叫,隨即归於平静。 片刻后,暗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依旧是那个女子,但她的容貌竟在短时间內变得更加妖冶动人,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肌肤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红润光泽,身姿摇曳,充满了原始的性吸引力。她身上的衣衫似乎也更为单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富商见状,非但不惊,反而露出狂喜之色。这时,旁边又走来一个老和尚,竟开始指导著富商与那女子,就在这佛像之旁,幕天席地之下,行起了媾和之事,口中还念著“天尊赐福,早得贵子”之类的邪异咒文。周围还有几名香客模样的男子,看得目不转睛,呼吸粗重,面露贪婪。 秦忍眉头紧蹙,胃里一阵翻腾。『这些女人,就是拜神教的『莲女』?她们被这般改造后,再去控制那些求子的巨贾富商?』他心中寒意骤升。 “不过是些最低等的『欲奴』,借血池与天尊神力短暂激发肉身魅惑,汲取元阳精魄反哺神晶罢了。”秦万星的声音带著不屑,“继续走,真正的核心不在此处。” 秦忍强压下不適,按照指示,绕过这淫邪的院落,来到寺庙后山一处人跡罕至的崖壁前。这里有一座看似早已废弃的佛窟,窟內佛像残破,蛛网遍布。 “就是这里。”秦万星道。隨即,一股强大的意魂之力自秦忍体內扩散而出,化作一道玄奥的印决,打入那残破佛像的胸口。 “咔咔咔——” 一阵机括响动,那佛像竟向內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幽深通道,一股夹杂著浓郁脂粉香和淡淡血腥气的暖风从中涌出。 秦忍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通道初时狭窄,旋即开阔,眼前景象让他血脉僨张,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沿途分布著十数座大小不一的血池。池中血水翻滚,氤氳著粉红色的雾气。 每一个血池中,都浸泡著一名女子。这些女子无一不是绝色,肌肤胜雪,光滑细腻如同最上等的牛乳,身材高挑丰腴,曲线惊心动魄,远超他在教坊司见过的任何一位花魁。 她们双目微闭,神情似痛苦又似欢愉,身上用特殊的顏料绘製著妖异的血色纹路,隨著血水的浸泡,那些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心火躁动,难以自持的魅惑之力。 浓郁的异香瀰漫在空气中,吸入一口,便觉小腹燥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旖旎幻象。 秦忍数月来压抑的欲望如同被点燃的乾柴,几乎要失控燃烧。他死死咬著牙,凭藉著意志力和对秦万星的恐惧,强行压住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邪火,快步穿过这片慾海魔窟。 一直走到最深处,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约三丈高的神像矗立在此。这神像乃是一女子形象,通体呈现一种暗红色,雕工精美,却衣不蔽体,姿態妖嬈,面容模糊中带著一种顛倒眾生的魅惑。神像双手捧於胸前,托著一颗约莫人头大小、不断搏动著的血色晶石。 在秦忍的灵觉中,能清晰地看到,外界那些正在纵慾的香客,以及那些被“赐福”的富商,他们逸散出的精气、欲望,正化作一丝丝无形的能量,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匯入这血色晶石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娇笑自神像后方传来。 “呵呵呵……护法大人好大的火气呀,杀了我们一个传话的弟子不说,到了奴家这清净地,还这般杀气腾腾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裊裊娜娜地转了出来。 只见这女子,穿著极其大胆暴露,仅以轻纱覆体,关键部位若隱若现,更添诱惑。 她容顏妖冶到了极致,琼鼻挺翘,朱唇饱满欲滴。身段更是火爆无比,丰乳肥臀,纤腰盈握,一双修长玉腿在纱裙中摇曳生姿。她周身都散发著一种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性吸引力,一顰一笑都在衝击著旁观者的心智防线。 她莲步轻移,走到秦忍面前,毫不避讳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秦忍的胸膛,吐气如兰:“护法大人这怒火,烧得奴家心慌呢……要不要奴家帮您泄泄火?” 她的声音带著奇异的魔力,直透魂海。 秦忍数月来积压的欲望如同山洪暴发,理智的堤坝瞬间溃散。他双目赤红,低吼一声,一把將这妖媚女子紧紧搂住,翻身便要將她压倒在地。 就在此时,秦万星那如同万年寒冰般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蠢货!你入障了!你若想被她吸乾精气而死,本座也不拦你!” 灵魂的刺痛瞬间將秦忍所有的慾火浇灭。 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將怀中的“女子”推开,脸色阴沉:“滚!” 那妖媚女子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幽怨地瞥了秦忍一眼,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纱衣,娇声道:“护法大人好生无情呢……不知护法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秦忍心有余悸,强忍著不適,听著脑海中秦万星的指示,冷冷地复述道:“本座要你拜神教替本座生擒楚王。事成之后,西北赵王封地,准你教建立一座天尊总坛。” “真的?!”那妖媚女子闻言,娇躯猛地一颤,眼中涌现出惊人的光彩,將“刺王杀驾是自寻死路”这类推脱之词瞬间咽了回去。 “不错,本座说一不二。”太子分魂模仿著秦万星的语气,冷声道,“你如今只是备选圣女,要想真正成为天尊麾下行走世间的『浊世圣女』,没有一座总坛支撑,汲取信仰,永远不可能。” 那妖媚女子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迟疑道:“可……生擒楚王,谈何容易? 他身边高手如云,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秦忍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少在本座面前装可怜!你们能在天子脚下,諦听司眼皮子底下设下这座分坛而不被发现,此地至少有一位二品巔峰的长老坐镇,还有至少有一位……能让上三品武者都难以抗拒的『血纹莲女』。” 他目光扫过那些血池,“只要有个合適的机会,控制楚王,並非不可能。” 备选圣女內心剧烈挣扎,西北总坛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成为圣女她就有机会超脱:“若有机会……奴家可以一试。” 第123章 不一样的太子妃(浊世妖女)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不一样的太子妃(浊世妖女) 楚王府。 静室內,秦墨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簇炽烈的金色火焰一闪而逝,周身隱隱波动的气息隨之平復。 《大焱天明王相》观想完毕,“一目而諦观,威怒生猛焰,不动则坚定,不动则不伤”的真意已经接近小成。 隨后他又参悟了半个时辰的《真言术》,此刻虽未开口,但意念微动,周遭烛火便隨之轻轻摇曳,仿佛他的意志已能轻微干涉现实,影响他人心神亦非难事。 “殿下,您找我?” 轻柔婉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墨起身开门,只见杨玉嬋俏生生立於廊下。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身著一袭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將丰腴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云鬢高挽,斜插一支金步摇,隨著她微微頷首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金光。 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薄施粉黛,眼波流转间,毫不掩饰含情脉脉。 秦墨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片刻,侧身让她进来,“有件事,需小嬋儿相助。” 他翻手取出一件轻如蝉翼的纱衣,这是他用玄黄血和新的天蚕丝,仿皇族古宝眾生相,祭炼的一件新的仿品。 效果比之秦墨手中的正品差了许多,却足够用了。 “此物名眾生相,可以变化出任何人的模样。” 秦墨又打开了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妖冶无双,嫵媚绝伦的妖女,“近日,京都多出了一些拜神教妖女的身影。” 秦墨指尖在那纱衣上轻轻一点,一丝微光没入杨玉嬋眉心,让她知晓了其中关窍,“所以,需小嬋儿助我预习一番,免疫其祸乱之术。” 杨玉嬋与他目光相接,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讶异,旋即又化作了坚定和顺从,甚至还有一丝期待,她微微垂首,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声若蚊蚋: “但凭殿下吩咐。” 秦墨不再多言,引动眾生相的仿品,那轻纱光彩变化,一道朦朧血光笼罩住杨玉嬋。 片刻后,血光散去。 原地已不见了那雍容华贵的太子妃。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妖冶到极致的女子。 她容顏绝美,眉梢眼角却儘是勾魂摄魄的媚意,朱唇饱满欲滴,身段火爆夸张,仅著寸缕轻纱,雪白的肌肤上隱约可见妖异的血色纹路流转,正是画卷中,相貌与浊世天尊相近的浊世妖女,甚至连周身气息,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引人墮落的魅惑之力。 虽是杨玉嬋所化, 但那神態、那气息,与拜神教的妖女一般无二。 “殿下……”『妖女』轻启朱唇,声音酥媚入骨,带著奇异的韵律,眼神媚意绵绵,一步步向秦墨靠近,玉指轻抬,便要抚上他的胸膛。 …… 静室內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烛火摇曳得更加厉害。 『浊世妖女』的动作越发大胆,轻纱滑落,露出更多雪腻肌肤,身上那妖异血纹仿佛活了过来,隨著她的动作微微发光,异香瀰漫。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秦墨身上,吐气如兰,在他耳边低语著靡靡之音,试图瓦解他的心神防线。 秦墨起初只是被动感受,谨守灵台清明。 但渐渐地,他体內那因修为提升而愈发强大的气血开始奔腾,尤其是融合了雷火属性的真炁,受到这极致魅惑的引动,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再加上这些时日,隔壁那位洛妃娘娘不经意间散发出的,能侵蚀意魂的特殊『媚气』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发现自己想要完全心如止水,似乎比预想中更难。 “看来……预习需更投入些。”秦墨不再约束,忽然反客为主,一把揽住那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將『妖女』打横抱起,走向內室。 抵御拜神教媚功的修炼,旷日持久。 『妖女』极尽魅惑之能事,靡音艷舞,温香软玉,不断衝击著秦墨的意志。 而秦墨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时而被情慾的浪潮淹没,时而又凭藉强横的意魂与体魄强行挣脱,反客为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不知过了多久,『妖女』已是釵横鬢乱,眼波迷离,雪白的肌肤上泛起诱人的粉红,瘫软在榻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 她身上的幻象微微波动,偶尔会闪回杨玉嬋原本那端庄中带著媚意的容顏。 秦墨却依旧精神奕奕,体內真炁奔腾,似乎方才一番苦修非但未能耗尽他的精力,反而让他气血更加旺盛。 他微微皱眉,『实力太强也不全是优点。』 『一个太子妃,似乎不太够了……』他的体魄隨著修为精进越来越强,尤其是雷火真炁带来的阳刚炽烈,以及洛妃那无孔不入的媚气侵蚀,让他的定力面临著严峻考验。 他替沉沉睡去的杨玉嬋掖好被角,披衣起身,决定换个方式继续磨礪道心。 刚打开静室的门,便见一道窈窕身影倚在廊柱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正是洛楚楚。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纱罗裙,更衬得肌肤如玉,眉眼间那股天生的媚意混合著清纯,形成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殿下这大晚上的,在静室內『修炼』得好生辛苦呢?动静可不小。”洛楚楚美眸流转,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秦墨面不改色,答非所问:“洛姑娘深夜不睡,可是有事?” 洛楚楚莲步轻移,走到他近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仰起那张纯欲交织的俏脸,呵气如兰:“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来问问殿下,需不需要人『助助火势』?”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在秦墨胸口画著圈,眼神挑衅又勾人。 秦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特殊媚气,比静室內那『妖女』的魅惑更加无形,却更加深入意魂,撩拨著他本就未完全平息的躁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淡淡道:“洛姑娘这美意,心领了。只是这火势,怕不是那么好助的。” 洛楚楚闻言,非但不退,反而笑得更加嫵媚动人,指尖下滑,语带双关:“好不好助,试试才知道嘛…… 殿下这般英武,说不定能反过来,將我这『火势』也一併助长了去呢?” 她嘴上调戏著,心中却暗自嘆了口气,有些无奈。『这楚王当真有趣得紧,体魄强健,意魂特异,偏偏修为还不够高……可惜,我现在还不能真的吃了他,否则以我的修为和体质,一个控制不好,怕是要把他吸成人干……现在只能这般看著,越看越馋啊。』 她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唇瓣,眼神愈发幽怨,像只盯著肥美鲜鱼却不得其门而入的猫儿。 秦墨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被挑起的火气莫名消散了些,只觉得有些好笑。他不再理会这妖精,径直朝著柔香花魁院落的方向走去。 洛楚楚看著他离去的挺拔背影,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没跟上去,只是倚著廊柱,望著天边那弯新月,幽幽一嘆。 “真是……磨人的小冤家,把小嬋儿折腾成这样,没她,又要无聊几日了。” 第124章 天池,斩妖女!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天池,斩妖女! 儒圣庙盛会前两日。 赵五所在的府邸內。 “楚王果真提前出发了?” 秦忍听到面前拜神教信徒的稟报,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去,通知你们的长老和准圣女,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 这拜神教信徒恭声告退。 “老祖,我们真不去帮忙?虽然陆魁在王府养伤,老十九只带了刀圣、太子妃和一个侍女登游船,可陆言芝那妖女不简单,或许安插了不少死士在老十九身边。” 秦忍在脑海中向秦万星发问。 “你以为本座为何会找拜神教?她们没这实力,就不会自不量力的接下这交易。 死士再多也无用,楚王府只有一尊准一品武仙,除非楚王身边有位真正的一品,否则拜神教的手段,无人能帮他挡! 你去与不去,都不会影响结果。”秦万星淡然道。 秦忍喃喃道:“但愿如此。” 不知为何,在老十九那吃的亏多了,他总觉得这次也没这么容易,不过,陆魁在王府养伤,老十九身边应该没有武仙相护了吧? …… 雪落时分,天池湖边,遥望文曲岛,金灯映雪,古楼巍峨,美轮美奐。去儒圣庙需要坐游船前往,这几日,不少京都才俊已经提前登岛。 秦墨选的时间正是湖边许多人在观夜景之时,碧波千顷的天池湖上,数百游船灯火辉映,他脚下的三层楼船像是一头水中巨兽,乘风破浪,向著湖心金灯映照的岛屿而去。 船头,秦墨负手而立,望著这片天地一色的景致。 杨玉嬋披著厚厚的狐裘,安静地侍立一旁,刀圣裴白则抱著刀,隱在船舱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如顽石。 忽然,秦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湖面上,不知何时瀰漫起一层极淡的粉色雾气,借著夜色与雪幕的掩护,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悄然缠绕上航行中的诸多船只。 秦墨敏锐地感觉到周遭天地间瀰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异香,吸入肺腑,竟引得气血微微浮动。 他环视四周,其他船上的才子佳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谈笑风生。就连自己这艘楼船上的船夫与水手,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眼神变得迷离,最终倚著船舷,昏昏欲睡,对周遭一切失去了反应。 “来了。” 几乎就在他念头闪过的同时。 “轰!!!” 楼船侧前方的湖面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水花裹挟著凛冽寒气冲天而起。一道妖媚入骨的身影隨著水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晶莹。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异象,並未惊醒那些被粉雾笼罩的人们,他们依旧沉浸在那甜腻的幻梦之中。 粉色的雾气此刻已浓郁得化不开,如同活物般彻底吞没了秦墨所在的楼船。 视线之中粉雾瀰漫。 脚下的船体仿佛凝固在了水面上,连一丝顛簸都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也消失了,死寂得可怕。 “小郎君~来玩呀~” 酥媚入骨的呢喃在粉雾深处响起,带著奇异的回音,直钻耳膜。 下一刻,一道道曼妙的身影自粉雾中浮现。 那是七八名身披轻纱,近乎赤裸的女子。 她们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冷白,光滑得不见丝毫瑕疵,在粉雾映衬下泛著诱人的光泽。丰腴火爆的身段被仅存的寸缕轻纱欲盖弥彰地勾勒著,低头不见足,纤腰长腿,每一处曲线都充满了吸引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光滑的肌肤上,用某种猩红的顏料绘製著繁复而妖异的纹路,如同活著的藤蔓,隨著她们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令人心火躁动的魅惑之力。 这些“血纹莲女”娇笑著,如同水蛇般缠了上来,吐气若兰,冰冷而滑腻的指尖大胆地抚上秦墨的胸膛、臂膀,呵出的气息带著异香,试图钻入他的七窍,渗透他的意志。 此刻若是心智不坚定者,陷入这等温柔陷阱,被这兼具视觉、触觉、嗅觉、听觉的极致魅惑所包围,恐怕早已血脉賁张,理智崩塌,沦为任由汲取元阳的待宰羔羊。 然而,秦墨只是静静地站著,眼神如同古井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这些妖女的魅功,確实诡异歹毒,能引动人最本能的欲望。 但……比起洛楚楚那浑然天成、无孔不入,甚至能潜移默化侵蚀意魂的特殊媚气,终究落了下乘,更像是刻意催发,徒具其形的贗品。 连洛楚楚的撩拨他都尚能抵御,何况这些? 一个莲女见他毫无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容更媚,將娇艷的红唇凑近,似乎想渡入一口更精纯的魅惑之气。 也就在这一刻,秦墨动了。 他伸手抚上那冰凉雪白秀颈,对方笑意更甚,以为已经唤醒了楚王体內的欲望。 可下一刻,那莲女眼眸瞪大,隱隱浮现血丝,眼中媚意瞬间转为错愕和惊恐—— 她手脚挣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粉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墨目光无波无澜,隨手將被拧断脖子的尸体甩开。 其余莲女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秦墨体內的金乌真炁与狂暴的雷煞真炁交织,化作一道刺目无比的金红色雷光,轰然爆发。 至阳至刚,破邪诛魔! “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靡靡之音。雷光过处,那些细皮嫩肉、依靠魅惑与邪法生存的莲女,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身躯迅速焦黑、碳化,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粉红色的雾气被这霸道的雷火真炁强行驱散了大片,楼船的一角重新显露出来。 一名侥倖位於雷光边缘,仅被灼伤手臂的莲女,看著同伴瞬间化作焦尸,嚇得魂飞魄散,之前的凶狠荡然无存。她噗通一声跪在甲板上,楚楚可怜地哀求:“饶命!公子饶命!奴家也是被迫……” 秦墨眼神冷漠,没有丝毫动摇。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半寸,雪亮刀光如冷月乍现,凝练无比地一闪而逝。 那莲女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天旋地转,一颗兀自带著惊惧表情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颈腔热血喷涌如泉。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衝散了剩余的甜腻粉雾。 幻境破碎! 楼船剧烈地顛簸了一下,仿佛重新回到了现实的水面。船上的船夫、水手,以及守在秦墨不远处的杨玉嬋和裴白,几乎是同时浑身一颤,从那种昏沉迷茫的状態中惊醒过来。 杨玉嬋一眼就看到持刀而立、周身还繚绕著淡淡金红雷光的秦墨,以及甲板上那些焦黑或身首分离的尸体,不由花容失色,惊呼道: “殿下小心!”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 “轰隆!” 楼船旁的湖面再次炸开,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落处,一个身著血色长衣的女子凭空而立。 她容貌不算绝美,但一双眼睛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远超之前的莲女,带著浓重的血腥与压迫感。她看著甲板上的惨状,沙哑开口,声音乾涩: “呵……没想到,你居然没被这些血奴乱了心智。看来,只有请动天尊神力,亲自渡化,才能让你皈依我教!” 她抬手虚抓,甲板上那些死去莲女流淌的鲜血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迅速匯聚到她手中凝成一柄妖异蠕动的血剑。 血剑一成,煞气冲天! 血衣女子目光锁定秦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持妖剑,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秦墨心口! 速度快得惊人! “砰!”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一把平淡无奇的白刀后发先至,斩在血剑之上。 刀圣裴白不知何时已挡在秦墨身前,单手持刀,身形稳如山岳。他眼神平静地看著那血衣女子,淡淡道: “你的对手,是我。” 话落,血衣女子身后的湖面竟无声裂开,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渊壑,裴白那平淡的一刀,竟截断了整个天池湖。 第125章 浊世天尊降临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浊世天尊降临 血衣女子瞳孔骤缩,裴白那柄看似平凡的白刀斩在血剑之上,传来的並非纯粹的力量压制,还带著与天地同力的刀势。 她血煞真炁,在那凝练到极致的刀意面前,竟如滚汤泼雪般消融。 更让她心惊的是,刀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雄浑霸道,远超三品武夫应有的界限! “你……你竟已悄无声息踏入二品?!” 血衣女子眼中血光大盛,既有惊愕,也有情报出错的恼怒。 她身形借力向后飘退,与裴白拉开距离。 裴白不语,只是手腕微转,那柄出鞘的白刀发出嗡鸣。他周身气息不再內敛,如同藏於匣中的绝世宝刀骤然展露锋芒,凛冽的刀意冲霄而起,竟將漫天风雪都逼开数尺。 初来京都时,他还是三品,但就在不久前,观楚王练刀,看到楚王完善的刀法之后,他解开了心结。 在王府,楚王还尊称他一声裴先生,可他心底却想唤楚王一声老师,只是碍於情面,不能坏了为师者高深莫测的形象,便欠下了。 “初入二品,也敢拦我?找死!” 血衣女子厉啸一声,压下心中惊疑,杀意更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双手虚握,那柄由莲女鲜血凝聚的血剑再次浮现,形態也愈发凝实,剑身甚至浮现出扭曲的痛苦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血煞之气铺天盖地,將半片湖面都染成暗红。 “血引!” 她剑诀一引,血剑分化,化作千百道血色剑影,如同汹涌的血色浪潮,带著腐蚀真炁,污秽神魂的歹毒力量,向著裴白席捲而去! 剑影过处,空气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 裴白面色凝重,白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守势,圆月。” 清冷的刀光化作一轮皎洁圆月,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血色剑影撞击在圆月刀光之上,发出密集如雨的爆鸣。 圆月光华剧烈震盪,裴白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脚下楼船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道道缝隙。 他终究是初入此境,在真炁的浑厚上,远逊於二品巔峰。 “我看你能守到几时!”血衣女子尖笑,攻势愈发狂猛。血浪翻涌,不断衝击著圆月刀光,將其范围越压越小。 裴白的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显然在硬碰硬中受了些內伤。 船上眾人都惊呼出声,看的心焦。 秦墨却依旧静立,目光落在裴白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古朴长刀上。 裴白有两把刀,现在出鞘的这把,斩了太子麾下养龙道人。 另一把,养刀势养的更久。 就在圆月刀光即將被血浪彻底淹没的剎那—— 裴白周身忽有狂风鼓盪,吹得鬚髮怒张。 此刻,他一直空著的左手,猛地握住了腰间另一把刀的刀柄。 “养刀十五载,今日……伏龙!” “鏘——!” 龙纹长刀出鞘的瞬间,天地为之失色。 没有刺目的寒光,只有一道凝若实质,宛如活物的龙形刀气咆哮而出! 那刀气真龙鳞甲爪牙清晰可见,龙睛怒瞪,携带著一股斩断前尘、伏魔镇邪的煌煌大势,斩开了漫天风雪,也斩开了天地! “什么?!” 血衣女子脸色笑容瞬间凝固,化为骇然,仅仅是直面这刀势,她便感受到肌体在被寸寸撕裂,仿佛真有一条真龙种在咆哮杀来。 她尖叫著催动全部血煞真炁,在身前布下重重血盾,胸前一枚护心玉佩更是自动激发,形成一道凝实的血色光罩。 然而,在天罡伏龙刀气面前,这一切防御都如同纸糊! “噗!噗!噗!” 血盾接连破碎,那护心玉佩形成的血色光罩也只支撑了一瞬,便“啪”地一声炸成漫天光点。 “轰!!” 龙形刀气狠狠撞在血衣女子本体之上,让她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瞬间萎靡下去,胸前更是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几乎將她斜劈成两半! 她重重砸在远处一艘小船的残骸上,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 “……好一个刀圣……好一个……天罡伏龙……” 她挣扎著,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用尽残存的力量,嘶声咆哮: “以我残躯,奉为牺牲……请天尊……降世!!” 轰隆! 一股远超二品,甚至隱隱凌驾於寻常一品之上的恐怖意志,伴隨著靡靡仙音与顛倒眾生的魅惑之力,骤然降临这片天地! 天池湖面之上,所有观战之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墨色笼罩了那片区域,连气机波动都诡异地消失了,仿佛被从现实中暂时剥离。 而在那墨色领域中心,血衣女子已化作一具枯骨,轰然崩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妖冶无双、风华绝代的女子虚影。 她仅是虚立半空,便让周遭一切凝滯。 楼船不再摇晃,湖面浪花骤停,连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半空。 时间与空间,在此刻仿佛被她强行按下了暂停。 一股恐怖的意魂压迫,已近乎人间神话! “咦?” 那妖冶虚影轻咦一声,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落在场中唯一还能保持站立的秦墨身上,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玩味的笑容。 “你居然还能动?按理说,我的力量已触及此界当下极限,除了二品之上,无人能破开这『止境』领域。” 秦墨目光平静,並未被这神祇化身的气势所慑。他心如明镜,映照万物,清晰地看到这尊“浊世天尊”虚影的背后,有无数极淡的血色丝线,如同命运的蛛网,一直蔓延向京都城外,佛光寺的方向。 “小傢伙,你在看什么?”浊世天尊虚影嫣然一笑,剎那间如百花绽放,眾生沉沦。 她轻移莲步,虚影贴近秦墨,伸出纤纤玉指,似要抚摸他的脸颊,实则更恐怖的意魂魅惑如同潮水般涌向秦墨的识海。 “是想跟仙子姐姐一起去永登极乐么?嗯哼~” 她声音酥麻入骨,带著奇异的道韵。 虚影之上,轻纱般的衣物开始滑落,露出更多惊心动魄的雪腻肌肤,那完美的胴体曲线,那眉眼间蕴含的无限春情与慾念,足以让得道高僧瞬间破戒,让铁血君王拱手山河。 秦墨目光毫不避讳,但眼神却不见丝毫迷乱,反而带著漠然。 浊世天尊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滚——!” 一道冰冷、高贵、带著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如同九天神雷,悍然炸响在浊世天尊的意念深处。 “咔嚓!!!” 那凝固时空的止境领域,如同琉璃般轰然破碎! 悬停的雪花继续飘落,凝固的湖面再起波澜,停滯的楼船恢復顛簸,而那刚刚献祭自身,召唤天尊的血衣长老所化的残躯竟直接爆成了漫天血雾。 浊世天尊虚影脸色剧变,绝美的容顏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怎么……怎么可能!教中的一群废物,到底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她感受到那股意志的层次,远超她的想像,若非对方似乎有所顾忌,或者懒得全力出手,刚才那一声呵斥,就足以让她这缕化身彻底溃散。 她猛地看向秦墨,又忌惮无比地扫了一眼那艘三层楼船的某个方向,眼中满是惊怒。 没有丝毫犹豫,浊世天尊虚影瞬间变得模糊,不计代价的散去化身。 她明白,那位恐怖存在只是警告,若再纠缠,被打散可比自己消散更痛苦。除非真身降临,否则在这方天地,她绝无胜算。 …… 船舱內,洛楚楚依旧坐在梳妆檯前,仿佛外界天翻地覆都与她无关。 她对著铜镜,纤指蘸著鲜红如血的胭脂,细细涂抹在饱满的唇瓣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那浊世天尊的虚影一眼。 只有在那声蕴含无上威严的“滚”字出口的剎那,她那双多情嫵媚的桃花眸深处,一抹属於洛妃的冰冷彻骨的威严,一闪而逝。 第126章 机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机缘 风波暂息,湖面残留的刀意与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秦墨立於船头,衣袂在渐歇的风雪中微动。 他似有所感,並未看向那浊世天尊消散的方向,而是回眸望向楼船三层的舱门。 恰在此时,舱门轻启。 洛楚楚裊裊娜娜地步出,仿佛只是不堪舱內闷热,出来透透气。她云鬢微松,眼角眉梢带著一丝慵懒,眼波流转间依旧是那副柔怯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声呵退天尊,破碎领域的无上威严与她毫无干係。 她迎上秦墨的目光,非但不避,反而嫣然一笑,纤纤玉指拢了拢鬢角被风吹乱的髮丝,动作自然至极。 “殿下这般看著奴家作甚?”她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戏謔,“莫非是觉得,方才那装神弄鬼的妖妇,比奴家更会伺候人不成?” 洛楚楚莲步轻移,走到秦墨另一侧,与他並肩而立,望著儒圣庙外的金灯映雪,仿佛只是共赏雪景的寻常友人。 秦墨目光深邃,在她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停留一瞬,並未接话,只是转而望向已恢復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湖面。 他嘴唇翕动,一道声音隨著手中的“传音蛊”传递到数十里外漫无目的的紫衣耳中。 …… 另一边,佛光寺。 “咔嚓——!” 正虔诚叩拜著显灵的天尊神像的候选圣女忽然听到一声异响,愕然抬头眸子瞪大。 高不可攀的天尊神像居然裂开了一道幽深的裂缝,那显灵的血光完全暗淡下来…… “怎么可能?天尊都降临了,世间还有男子能抵御浊世天尊的诱惑?即便能抵御,楚王的意魂也不该能抗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候选圣女神情恍惚。 在神像前失神的跪了片刻后,她猛然惊醒。 “轰!!!” 这处拜神教分坛的石门轰然炸裂,一道道急促的惨叫声才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谁!?” 候选圣女猛地回头,看到了一张被阴影笼罩的脸,紫袍此刻已经被浸成了血袍。 一道道绷直的血丝上还在滴落著血珠,阴森恐怖。 “不!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可以为奴为婢!” 候选圣女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白花花的一片,配合著娇吟。 “腌臢货色……也配与咱家相提並论?” 荣公公冰冷的声音落下时,血丝掠过眼前的妖女,“哗”的一声,对方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化作一地残肢,死状惨烈万分。 殿下有令,拜神教分坛內的妖人,一个不留。 连那座浊世天尊的神像也一併毁了。 荣公公严格执行著秦墨的命令,收束所有血丝,笼罩那座已经裂开的天尊神像。 嗤! 整座妖异邪魅的神像顷刻间化作千百块碎石。 “嗯?” 荣公公微一皱眉。 俯身在满地的碎石中捡起一物,那是一块血色的晶石,比鲜血的顏色更妖异浓稠。 此物之中流淌的力量让他气血都在翻涌,仿佛只要吞了它,就能突破自己梦寐以求打破的桎梏,躋身血祖经的最高境界,成能战武仙的大魔头。 “啪!” 荣公公甩了自己一巴掌,眼中的犹豫完全消散。 “你狗胆包天啊,殿下的东西都敢贪?” 他想起了李公公的话,身在这个位置,守不住『忠城』字,只会死的很惨。 …… 文曲岛上,某处临湖雅阁。 几位早已登岛,衣著华贵、气息不凡的年轻男女凭栏远眺,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脸上残留著惊骇。 “好可怕的刀……那是楚王府的刀圣裴白?他竟一刀重创了拜神教的巨擘?” 旁边一名世家的青年目光深远,缓缓道:“不止是裴白。楚王殿下自始至终淡然自若,身边恐怕还有高人护佑。 这次儒圣庙盛会,怕是不会太平静了。这位楚王殿下,经此一役,锋芒再难遮掩。”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天池湖一战的消息,虽未在普通百姓中传开,却在京都的上层圈子迅速流传开来。 文曲岛一座府邸。 已经隨赵五登岛的秦忍收到消息豁然起身,脸色难看: “老祖宗,这拜神教都是以一群什么废物?裴白即便突破了,也只是二品,拜神教长老一个二品巔峰,尸骨无存?荒谬!我们就不该相信一个靠外道邪术提升上来的废物!” 秦万星淡淡道:“事缓则圆,如此心急,难成大事。 这一点,本座早已料到,在京都杀是杀不了楚王的。 拜神教被灭才是开始,那位浊世天尊能在大玄显化神跡,岂会没有后手? 或许楚王以为自己贏了,可这恰恰有可能是落入陷阱开始,浊世天尊狡诈无比。” 秦忍已无话可说。 他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八世祖才是狡诈无比,居然一开始就將拜神教给算计进去了,父皇能贏他一次真不容易。 …… 天池湖,楼船上。 换了一袭紫衣的荣公公恭敬的立在秦墨身侧。 他双手奉上那在拜神教分坛发现的血色晶石。 秦墨想起六爻龟甲卦象所示,这晶石就是那道机缘? 月华之下,这血色晶石显得极其瑰丽。 在肉眼不可见之处,晶石中,一缕极其隱秘的意魂化成不久前消散的浊世妖女的虚影,她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嘴角也浮出一抹笑意。 “这血晶石是仙宝残片,无人能看出异常,等那人间神话离开了你,终究还是要落到我的手中……一位大玄镇国亲王,做我裙下奴,嘖嘖……” 浊世妖女想著,舔了舔猩红血唇,神色潮红。 就在此时—— “咔擦!” 这妖女忽的脸色惊变。 秦墨轻轻捏碎了手中的血色晶石,命图內涌现出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將这血晶石的力量完全吞噬转化。 隱约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秦墨看了眼命图的变化,灵种足足增长十万之多。 第127章 红色命数『悟性逆天』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红色命数『悟性逆天』 十万灵种! 加上这些天来秦墨攒的,命图之中灵种已经有十二万多。 意识沉入万象命图內。 代表【运】类的红色命数,如煌煌大日,映照诸天。 其余势、体、识三类命数所化的金色星辰,也如同恆星般,沿著星轨转动。 “如今正是集百家之长,创法的关键时刻,这十万灵种用来提升悟性倒是不错。” 秦墨心念一动,隨著十万灵种的消耗,整个命图空间震动,一轮庞大无比的赤色星辰闯入星轨,形成新的格局。 原先代表【九窍玲瓏心】的金色命数星辰,在龟裂崩塌,被那赤色星辰吞噬。 以往凝聚新命数时,其他命数並不会被吞噬。 这一现象,只有凝聚红色命数时才会发生。 被吞噬的命数也不是从此以后就消失了,效果还在,只是成了红色命数的一部分。 【凝聚新的神品命数,可选择提升路径】 【与道同枢(红):顺应天地,顺应因果……神游太虚,意魂化蝶,忘情绝虑,与道同枢】 【悟性逆天(红):资质万古无双】 【圣涅(红):悟性提升,意魂涅槃,生死而魂不灭,寿元耗尽可重启涅槃,至多九世】 看著那赤红星辰上浮现的金色符文。 秦墨目光微凝。 第一个红色命数,看著是原地去世,与天地相融? 第二个悟性逆天则最简洁。 第三个圣涅,就算天地不復甦,等他寿元耗尽也都几百年之后了,那时候他都不知道什么境界了。 这东西適合像玄帝那样濒死的老登,对他而言则有些鸡肋。 秦墨原先的目的便是提升悟性,便没犹豫,选择了悟性逆天。 轰! 这道赤红的命数星辰彻底成形之际,秦墨脑海中一阵轰鸣。 无数念头交织,他想起不久前参悟的《血祖经》和裴白刀法的一些不通之处,再次沉思,已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触。 原先在他看来裴白的刀法只有七八处的破绽,他弥补了这些破绽后,也解开了困扰裴白多年的心魔。 但现在他回过头来看,发现当时的眼光还是不够准確,裴白的刀法中至少还有十多处武仙都难以察觉的破绽。 还有《血祖经》,过往用秦墨的眼光看,这是一门顶级魔功,但上限卡死。 如今再看,那创下此功的『血无涯』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无暇陆地神仙境,乃至更高境界。 只是他不知是何原因,跌落到了二品,无法再提升,才创出这二品就是极限的魔功,在如何杀准一品,对抗一品上,下足了功夫。 常理而言,这功法修到三品,再想突破就难如登天了,因为极少有人能与血无涯一样,有陆地神仙的眼界和意魂,二品的躯体。 这功法不修改,以荣公公的资质,这辈子都得止步三品,他所求是镜中花、水中月,再大的机缘也改变不了。 “想拓宽《血祖经》的上限,就需要捨弃这魔功能越阶杀人的优势,但也不是一点不能保存……” 秦墨拿著那记载《血祖经》的血简参悟起来,愈发专注入神。 等到楼船靠岸,杨玉嬋轻轻敲了几下船舱的门他才脱离状態。 “殿下,可以登岛了。” 秦墨应了一声,来到甲板上,裴白人已经不见。杨玉嬋和洛楚楚都戴著面纱,遮掩住了璀璨夺目的容顏。 荣公公静立一旁,他收敛凶性,垂首低眸的模样,像极了年轻几分的李九。 “也难怪你能成为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事办的不错,该赏。” 秦墨隨手將那《血祖经》的血简丟给了受宠若惊的荣公公。 “谢殿下!”荣公公也没管秦墨赏的是什么,接下后,先行大礼,等到人已走远,他才微微疑惑的看向自己当初交给老祖宗的血简。 楚王殿下……这是何意? 他翻开血简,意魂扫过,瞳孔骤缩。 《血祖经》原本空白的总纲居然被添上了! 抽丝剥茧,溯源归流;炼神化炁,凝血成晶。 焚旧生新,意照空明;神血相融,涅槃超脱。 “老祖宗说的都是真的!?若老祖宗就是得了殿下创法所改的《太阴秘典》修为精进,那咱家岂不是……也能大道可期?” 荣公公激动的浑身颤抖,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血祖经总纲,同时心中也生出一股无边的恐惧。 某些方面,殿下比娘娘还要恐怖……险些他就因为一念之差私吞了拜神教的宝物,好在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老祖宗的话有道理啊,他弱小时是杂草,强大时是参天大树,可再大的参天大树也离不开那九天之上的骄阳。 想给殿下当狗的人太多了,他要是把握不住,或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只有死路一条! …… 登上文曲岛时,秦墨微微讶异,命图居然还吸收了一部分荣公公的气运。 想必是看了《血祖经》总纲所有震动。 不过,对秦墨而言,这《血祖经》还未完善,创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再高的悟性也要一步一步,水到渠成。 现在的《血祖经》只能让荣公公实力提升,距离打开通往一品的路,还需要一段时间推演。 没多久,命图又有异动,这次竟是大玄八世祖秦万星逸散的气运,灵种增长近万。 “这老登果然来了,只是不知道藏在何处,他虽然肉身毁了,可霸占大玄龙脉数百年,身上的气运比玄帝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秦墨目光平静,扫过儒圣庙外围的亭台楼阁。 …… 另一边。 秦忍皱眉,刚刚他还问了一句,“为何赵五手下的人说,老十九那小畜生看上去安然无恙?” 得到的只有八世祖的沉默。 “老祖?老祖?你这缕念头消散了?” 秦万星突兀开口:“別喊了。” 他声音森冷:“拜神教的那尊外道神祇失算了,本座也没想到洛扶摇会藏在楚王身边。 她这是將楚王当成了猎物啊,不想让旁人窥探楚王的秘密。 方才,她不知动用了何种手段,居然反噬到了我本体,让我这些年积攒的龙脉气运亏空一大截,该死!” 秦忍咬牙:“那现在该怎么办?” 秦万星冷哼道:“静观其变,在这岛上就不要惹是生非了,等著將来人皇墓开启再一併清算。” 第128章 儒圣庙前,齐暮雪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儒圣庙前,齐暮雪 齐景明寿辰。 文曲岛儒圣庙前的一处广场上,宾客云集。 太子一身明黄常服,端坐於左首尊位,气度沉稳,不怒自威,身后还跟著一名拄著拐杖,昏昏欲睡的消瘦老者。 赴宴的世家大族代表们看到这老者时,皆心头一凛,看著太子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看来今后的大玄要变天了,圣上將这位送到了太子身边,便是真正承认了他的监国之权,太子殿下能得圣上信任,与吕家怕是也已彻底划清界限……” “八皇子已死,太子殿下若再不认吕家,吕家外戚之名就快名存实亡了,陛下此番又以雷霆手段肃清了不少吕家党羽,封楚王十四州之地。 吕家被打的措手不及,那位镇海王若是发怒了,未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世家代表们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虑…… 大世之中,两龙相爭,必有一伤,可若能趁机饮些龙血,那便是莫大的机缘。 但同样的,若是不慎被捲入,也有可能粉身碎骨。 …… 瑞王坐在太子下首,面容和煦,与周遭人等谈笑风生,眼神却偶尔掠向太子和秦墨的空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刚刚回京不久的三皇子。 他一袭黑白相间的剑装,腰间掛著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酒气,眼神却清澈明亮。他是最远离庙堂的皇子,逍遥王秦逍,游歷江湖多年,剑术通玄。 此外,其他观礼席上亦是群英薈萃。 净土佛国来了两位高僧,为首者是改换了容貌,面如满月、笑容和蔼的天殊大师,他师兄法天和尚则一脸庄严。 剑宫的代表是一对颇为奇特的组合,乃是一对背负长剑的少女,大的约莫二八年华,容貌清冷,小的看似只有十二三岁,眼神灵动,正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青白双剑”。 登仙阁那位青松真人仙风道骨,拂尘轻摆。 皇城羽化台的鹤老仙则独坐一隅,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隔绝,无人敢轻易打扰。 五大顶尖势力中,除了北离的万世龙庭,有分裂趋势的神霄门之外,其余三方皆有人来,已经是给足了儒教面子。 除了这些,九大巨室也是都有代表派来,吕家来的是吕狂人的孙子,吕家支脉三公子。 他是九大巨室代表中脸色最不自然的一个,时不时还掠过秦墨的席位。 …… “楚王殿下!” 秦墨来时,全场的目光几乎聚集一处。天池湖一战的消息虽未公开,但在顶尖圈层已非秘密,这位楚王殿下在眾人心中的分量,已截然不同。 “齐先生。” 秦墨远远向著主位上的齐景明微微一礼,今日是齐景明的寿辰,他虽然已有六十岁,但因修为精深,面容却还像是三四十的中年,儒雅清癯,眼神温润,令人如沐春风。 齐景明读了几十年书,四十才成家,所以如今六十时,孙子还没抱上。他看著秦墨,微微頷首,笑容和煦。 人到齐了,便是为亚圣寿辰的贺寿环节。 从末尾席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等到世家的人贺寿礼报完之后,轮到皇室眾人时,太子微微一笑,先行站了出来。 “齐先生乃我大儒门砥柱,学究天人,德泽天下。今日甲子寿诞,普天同庆,孤谨代表父皇,並携东宫上下,恭祝先生福寿绵长,文脉永耀!” 他微微侧身,身后那名昏昏欲睡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捧上一个紫檀长匣。太子亲手打开,匣中並无宝光冲霄,只有一柄长约两尺,色如玄铁,造型古朴大气的镇尺静静躺著。 尺身隱有云纹流转,细看之下,那纹路竟似蕴含天地至理,引动周遭文气微微波动。 “此乃父皇珍藏之前朝『文运镇尺』,”太子双手捧起镇尺,缓缓道,“传闻是前朝大儒采首山之铜,融万民祈愿,於文庙铸就,有镇压文运,启迪智慧之效。 父皇言,文脉正道,乃国本所系。今將此尺赠予先生,愿先生执此尺,镇我大玄文运,正天下学风,亦愿我大玄文脉,如这镇尺般,坚不可摧,绵延万世!” 文运镇尺出世並未引起太多议论,齐景明他执掌这一代的儒圣庙,太子代玄帝给出的这份贺礼,是各方早有猜测。 “齐师,学生可没有父皇那般阔绰,这龙血墨竹,望能助齐师炼成顶尖文宝。” 瑞王適合插入,笑著让人送上几根特殊的灵竹。 逍遥王秦逍最是隨意,解下酒葫芦遥遥一敬,笑道: “齐先生,我身无长物,唯有这葫芦『醉千秋』聊表心意,祝您学问如酒,愈陈愈香!” 齐景明莞尔,一一回应。 轮到楚王时,场面微微一静。杨玉嬋缓步上前,奉上一卷看似普通的帛书。 “楚王府,献上古经《真言术》一卷,恭贺亚圣寿辰,愿儒门大道,光耀千秋。” 《真言术》三字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许多年轻一辈尚在疑惑,而知晓內情的宿儒、家主,乃至高坐的太子、瑞王,眼中都瞬间浮现出了异样的神采。 吕家席位更是瞬间死寂,吕家那位三公子脸色铁青。 这可是他们吕家视为禁臠、苦心钻研的至高文道宝卷。 楚王怎么敢拿出来的?真就想要与吕家不死不休? 他爷爷就前不久还因为吕家密库被盗而被族中族老责罚,如今这赃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他还没办法。 吕家藏的很深,从未公布过自家密库里有哪些无上真法,这《真言术》只是传说。 齐景明深吸一口气,亲自起身接过,感受著帛书上纯正的浩然古意,肃然道:“殿下厚礼,齐某……拜谢!” 这一礼,比对待太子、瑞王时更为郑重。 贺寿结束,便是亚圣的回礼。 这回礼也十分讲究,是儒圣庙的大儒们亲笔书写的字帖,每一幅字帖都蕴含著或多或少的浩然正气,以及纯正的文道气运。 能帮稚童开慧,也能直接吸收了,提升文道亲和力。 若有谁修行遇到了瓶颈,此物或许还可成为突破的契机,属於是有价无市的文宝。 儒圣庙的书童们一一將字帖送到各方代表手中。 然而,当送到楚王府时,却是一位身著月白儒裙,面覆轻纱的女子,款款从齐景明身后走出,手捧一个紫檀木盒,莲步轻移,走向秦墨。 她身姿高挑,亭亭玉立,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即便在端庄儒裙包裹下,依旧显得沉甸甸、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的气质却温婉如水,端庄大气,眉眼间一派书卷清气,轻纱之上露出的额头光洁,眼眸清澈而寧静,仿佛能將一切躁动抚平。 这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折又不敢褻瀆的魅力。 她走到秦墨面前,微微屈膝,双手奉上木盒,声音柔和,如玉石交击:“殿下,家父回礼,乃他亲笔註解的《法言》心得……望殿下不弃。” 剎那间,全场目光聚焦於此。 谁人不知,此女便是亚圣独女,与楚王有婚约在身的齐暮雪。 千山暮雪,海棠依旧。 这亲自赠礼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名义上的未来侧妃。 他目光平静地接过木盒,触手微温,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墨香与一种清冷的处子幽香。他微微頷首:“多谢齐先生,有劳齐小姐。”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齐暮雪眼神清澈,带著些许好奇,並无寻常女子的羞涩,唯有落落大方的坦然。 秦墨亦是从容,仿佛面对的並非一位绝色佳人,而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友人。 这短暂接触,无声却暗流涌动,引得无数人暗自揣测。 吕家三公子看著这一幕,再看看自己手中由书童送来的所谓大儒字帖,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呕出血来。 第129章 古之大儒,九代文圣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古之大儒,九代文圣 贺寿与回礼的环节结束,祭圣大典,即將开始。 在亚圣齐景明的引领下,浩大庄严的祭文声再次响彻文曲岛。这一次,不仅仅是声音,更有一股磅礴纯正的浩然正气自每一位虔诚的儒生体內升起,与整座岛屿、与那座座古老的庙宇共鸣。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宏大的道音。紧接著,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一道、两道……足足超过十道凝实无比、散发著煌煌正气的虚影,自儒圣庙的各处殿宇、碑林之中缓缓升起,显化於半空之中! 这些虚影,高冠博带,衣袂飘飘,或面容清癯,或威严肃穆,或平和冲淡。 他们虽形態各异,但周身皆环绕著如同实质的浩然文气,眼眸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仅仅是虚立在那里,那股“为生民立命”的宏大意志,便已笼罩全场,让所有人心神震颤,生出无限敬畏。 “古之大儒显圣!十多位……这,这是千古未有的盛况!”一位老儒激动得老泪纵横,伏地而拜。 有人望著这恢弘景象,感慨万千:“文脉復甦,气运昌隆!吾等生逢其时,恰逢这天地剧变之始,这是最好的时代!大道爭锋,机缘遍地!” 旁边却有人嘆息,声音低沉:“可这也是最坏的时代啊……洪炉燎原,万物为铜。 过往千年不灭的世家门阀、帝王基业,在这场天地大变中,或许將跌落神坛,乃至……灰飞烟灭。 而一些昔日不起眼的凡夫,或许便能一飞冲天,成为吾等日后都需仰望的存在。” “听闻北离万世龙庭的使者已在路上……若北离与大玄再起战端,便不再是简单的两国之爭,而是將席捲天下所有野心者的滔天洪流…… 届时,站错了队的,恐有灭顶之灾,而做出头鸟的,亦难逃粉身碎骨之局。” 吕家席位,吕三公子看著空中那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大儒虚影,皱眉低声问向身旁的族老:“齐老头身为文脉领袖,他女儿已是准楚王妃,为何文脉之中还有如此多人投靠太子、瑞王,乃至其他皇子?他们为何不以楚王为尊?” 那吕家族老捻须,摇头失笑:“痴儿,你想得太简单了。亚圣虽是文脉领袖,却也有诸多束缚。他更需以身作则,秉持中立超然之態。 倘若楚王將来行差踏错,违背礼制纲常,第一个站出来指责的,恐怕就得是齐景明! 否则,他这领袖之位便坐不稳,文脉人心便会离散。这层姻亲关係,明面上是助力,实则更是约束。 哼,陛下让楚王制衡我吕家,又恐楚王尾大不掉,这才有了那赐婚旨意……陛下心思之深,早已布局多年。”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傲然:“不过,仅凭一个楚王,就想撼动我吕家基业? 待他到了那十四州之地便会知晓,谁才是东海真正的主宰!无论是大玄、北离,还是那些海上异族,谁不惧我镇海王府之威?” 这话並非完全虚妄,镇海王对东海的掌控根深蒂固,杨家老侯爷的三十万大军如今折损得只剩十万,若吕家袖手旁观,东海异族长驱直入,威胁大玄腹地並非不可能。 吕三恍然,心情转好:“那陛下將神武侯之女也赐婚给楚王,是否也……” 吕家族老点头:“神武侯是陛下心腹,他能位列八大武侯之首,靠的並非实力最强,而是忠心第一。” 吕三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楚王看似风光,实则步步受限,他爬得越高,將来摔得就越惨。 太子、瑞王如今给他面子,不过是顾忌陛下布局,想坐看他与我吕家相爭……呵呵,看来爷爷报仇雪恨之日,不远了!” 那族老闻言,未再附和,只是目光深邃地望向场中。 人心易变,棋子也会变,即便是玄帝,也无法保证今日的制约,不会成为明日的助力。一切,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际,空中那十多位古之大儒的虚影齐齐开口吟诵诗词经文,宏大的音节如同黄钟大吕,震人心神,洗涤灵魂,明心见性。 修为不足者,只觉得头脑清明,往日困惑迎刃而解。 而心有邪念或意志不坚者,则面色发白,心神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这浩大的诵经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已浓郁得化为实质般的白色云海,笼罩在整个文曲岛上空。 诵经声渐歇,儒圣庙的考验与传承,正式开启! 早已等候多时的龙雀院文院精英弟子,以及各方势力中有志於文道的年轻才俊,纷纷各显神通。 有的高声吟诵古人诗词篇章,引动才气。 有的则朗声宣读自己的著述文章,展露理念与抱负。 道道才气光华自他们身上升起,试图与空中那浩瀚的浩然正气云海建立联繫,接引其加持己身,若能引得某位古之大儒虚影青睞,降下传承,便是天大的机缘。 这方天地的文道修行,並非简单抄袭诗句就行。需真正读万卷书明其义,行万里路践其行,养胸中浩然之气,立自身坚定不移之理念,知行合一,方能有所成就。 若无相应的心境与阅歷,纵有传世诗词在手,吟诵出来也不过是徒具其形,引不动丝毫文气共鸣,反会惹人耻笑。 所以哪怕有什么穿越来过来吟诵唐诗三百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反而会因为不符合意境,毫无原作者之心境和感悟,而被当成抄诗的抓起来。 在场参与爭夺的文士,几乎皆有阵营。 有的早已投靠太子,有的依附瑞王,还有的拜在其他皇子或世家门下,纯粹的白身极少。这文道气运的爭夺,亦是未来朝堂格局的一个缩影。 就在眾人专注於接引文气之时,异变再生! 那十多位古之大儒虚影中,位於最中央,气息也最为古老磅礴的一道,忽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便如同缩地成寸,瞬间降临到儒圣庙前的广场上空,威压如狱,笼罩四方。 眾人惊愕抬头,只见这位大儒虚影身形高大,面容古朴,双眸如同蕴含了万古星空,深邃如渊。他身著极为古老的冠服,样式与当世迥异,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这……这是……夏皇时代的第九代文圣?!记载中那位近乎言出法隨,曾手握日月摘星辰的无上存在?!”有博闻强识的老儒认出了这道虚影的来歷,惊骇得声音都在颤抖。 第九代文圣! 传说中將文道修炼到极致,近乎证得长生不朽的至高先贤。若非遭遇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或许早已化作诸天星辰中永恆璀璨的一颗!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位古老文圣的降临所震慑。 文圣虚影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大玄皇族。 最终,那仿佛能洞穿万古的视线,落在了太子、瑞王、逍遥王以及楚王秦墨的身上。 一个宏大、平静,却叩问心门的询问,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治世之道,王、霸孰先?何以安天下?” 王霸之问! 这是自儒家诞生以来便爭论不休的根本性问题,关乎治国理念,更关乎权力根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於几位皇子身上。 第130章 王霸之问,文圣赐福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王霸之问,文圣赐福 文圣虚影的突然显化和拋出王霸之问,在儒圣庙眾多大儒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王道与霸道,乃儒家治世思想的两大流派,亦是歷代帝王將相抉择的根本。 王道以德服人,倡仁义教化,依礼乐伦常,靠道德感召使万邦归附,追求天下大同。 此道以“德”“礼”为核,对执政者修养与制度构建要求极高。 霸道则以力慑人,重法术赏罚,凭国力法度震慑內外,靠耕战强兵、权谋固位,追求高效统治与开疆武功。 此道以“力”“法”为核,虽见效快,但失之苛暴易失民心。 太子率先站出,向文圣虚影躬身行礼,声沉威严: “回文圣,学生以为,霸道为先,王道辅之。 当今之世,天地剧变,四方不靖,內有世家门阀盘踞,外有强敌虎视眈眈。 非雷霆手段,不足以震慑宵小,非强力法度,不足以整合资源,应对大变。 当世当以霸道之力,扫清寰宇,涤盪污浊,重塑乾坤秩序!待海內承平,再施以王道仁政,教化万民,方能开创万世太平之基!” 他神色平静语气坚定,说到扫清寰宇时,那冷淡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吕家的席位。 太子之言,引得部分崇尚强权的官员暗暗点头。 瑞王隨后起身,温文行礼后道:“太子兄所言有理,但学生以为王道才是根本,霸道只是权宜。 治国如烹小鲜,操之过急易败。应以仁德教化万民,使人心归附。即便有人不从,也应先教后诛。 一味强压恐伤国本,唯有德行深厚,才能长治久安。” 瑞王语气温和,让在场一些不知其底细的世家人都为之侧目,也贏得了一些儒圣庙的老儒生和清流士子的共鸣。 轮到逍遥王秦逍,他挠了挠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脸上带著几分无辜: “文圣老爷子,您这问题可难住我了,什么王道霸道,我都不知道。 要我说,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不受欺负,就是好道,管它王道霸道,好用就行!” 他这番隨心之言,让肃穆的气氛为之一松,不少人忍俊不禁,却也觉得话糙理不糙。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王身上。 秦墨神色平静,先向文圣虚影执礼,然后目光扫过太子与瑞王,不疾不徐道: “太子殿下言霸道立威,瑞王兄言王道化民,三皇兄言民生为本,皆有道理。 但本王以为,王霸非分先后,而是体用关係,需因时因势因事制宜,相辅相成。” 他稍顿,继续道:“王道为体,是立国根基、文明之魂。若无仁政教化,国力再强也难持久。霸道为用,是强国之器、安邦之盾。若无强力法度,仁义便成空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要內修仁政,外振武备,王道凝聚人心,霸道捍卫秩序,德刑並举,宽猛相济。 对顺服者施仁德,对叛逆者用铁腕,这不是摇摆不定,而是实事求是。当年太祖开国也用霸道征伐,立国后才施仁政,才有今日大玄。 若拘泥王霸之辩不知变通,便是刻舟求剑。” 秦墨的论述务实辩证,让不少人陷入沉思。 高天之上,文圣虚影静静听著,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蕴含星空的眼眸,仿佛倒映著人间万古的兴衰更迭。 待四人说完,文圣未评判对错,只嘆道: “王耶?霸耶?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性最不变之处,便在於其善变。 无论以何道治国,初创时或可焕然一新,然岁月流转,制度终会僵化,人心终会腐化,利益终会固化…… 王朝兴衰,周而復始,新人换旧人,此乃天道循环,自古如此,未曾改变。” 他的话让眾人陷入思索。 文圣虚影的目光再次扫过四位皇子,声音变得宏大而蕴含力量:“然,知其不可而为之,亦是我辈责任。 尔等四人,皆身负大气运,气运之盛,直衝霄汉。 今日之言,无论王霸,皆是尔等当下之本心与认知。” “本圣无法断言孰优孰劣,唯愿尔等坚守己道,勇猛精进。无论將来是行王道化育天下,还是持霸道横扫六合,望尔等能始终铭记今日之问,不忘治世安民之初心。” “愿尔等將来气吞八荒,屹立於这万法天下之巔,睥睨寰宇之时……能心存一念之仁,为这天下苍生,留一线生机,留一条活路。” 言罢,文圣虚影散发浩然正气,抬手射出四道凝练光辉的文道之气,如白色蛟龙分別没入四位皇子体內。 “文圣赐福!浩然正气护体!”有儒生惊呼。 这四道文气蕴含著第九代文圣一丝本源意念的浩然之气,不仅可百邪不侵,滋养意魂,还能提升对文道法则的亲和,对修行有著莫大好处。 气息纯正磅礴,引动整个儒圣庙的浩然正气云海都为之翻涌,光芒直衝汉霄,令大儒们都惊嘆羡慕。 赐福结束,文圣虚影愈发透明,看了眼天地,身影消散於庙宇碑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地重归平静。 周围眾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四位神態不一的皇子身上。 第131章 瑞王:本王一心向佛,没有世俗的欲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瑞王:本王一心向佛,没有世俗的欲望 在座四位皇子皆神態各异。 三皇子逍遥王神色坦然,他饮了口烈酒,饶有兴致地看向另外三人。 太子起初神色平静,但在炼化体內那条文气所化的白色蛟龙时,却不禁微微皱眉。 这九代文圣的馈赠中果然有猫腻。 他能感觉到,自己先前所说的以霸道为先,王道为辅的理论,隱隱中形成了一种莫名的拘束。 如果他完全炼化了这文圣所赐馈赠的文道气运,任由文圣的理念在他体內生根发芽,那未来他想隨心所欲,或许会有所掣肘。 但他並没有因此停下炼化,因为他所说的王霸之爭,正是內心所言。 当今天下,以下犯上者太多太多,尤其是吕家,按照大乾律法,早就该灭族了。 只要这文圣气运能助他在修行路上平步青云,有所制约又有何妨? 太子闭目,静心炼化其体內文气所化的白色蛟龙。 瑞王的神色则有些不太自然。 他方才完全是违心之言。 如果真的按照他自己所说的,王道为先,以仁义治国。那就算他今后当了君主,也是处处掣肘,或许会是明君,但还不如现在自在。 “十九弟,本王不善文道,这文脉气运赠与你如何?” 瑞王笑著,强行將文圣打入他体內的那条白蛟气运给剥离出来。 秦墨还未回答,太子忽然睁开眼,笑道:“孤记得六哥似乎对齐先生的嫡女也十分仰慕呢。 此番行为,莫不是想与十九弟做什么交易不成?” 太子这话让瑞王脸色微变。 瑞王追求过齐暮雪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並不是什么秘密。 但齐暮雪向来是敬而远之,並未与瑞王產生过瓜葛。 如今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齐景明对自己未来女婿楚王十分满意。 那此刻瑞王的这番行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本王自从入了法相阁以来,忽然迷上了佛法,如今正隨佛国的大法师修行,讲究戒色戒欲,早已断了红尘之心。” 瑞王皮笑肉不笑道。 “是吗?那就祝六哥早日佛法有成。”太子笑了笑,並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墨。 提醒的意味已十分明显。 瑞王最擅长偽装,谁也不能看清楚他內心真正想的是什么。 当初宫变之日,为首的可是他,但最终死的却是八皇子。 如今他说想修佛法,就真的是甘心皈依佛门吗? “既然六哥一心向佛,那这文圣气运,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墨毫不见外,顺手就接过了瑞王不敢炼化的文脉气运。 这一幕让三皇子逍遥王目光微凝,瑞王自己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合著太子的提醒,他是半句也没有听进去吗? “哈哈,好啊,年轻就是有魄力,年轻也就该这样。” 瑞王乾笑著,內心却不是这样的想法。 这文脉气运,他虽然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吸收,但也没真的想送给秦墨,而是想藉此来试探一番,秦墨到底能不能吸收这文脉气运。 在他看来,如果楚王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就不会接受他的馈赠。 而如果楚王心高气傲,那应该也不会直接接受。 可事实却出乎他的预料。 现在好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再想收回来,就是打自己的脸。 也罢,他这也不算全是打水漂了。 楚王如果没有足够的文道底蕴,吸收这文圣留下的文脉气运的话。未来反而或许会变成很大的麻烦。 瑞王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看到秦墨接触到那文圣气运时,神情的微妙变化,他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而秦墨想的却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知道瑞王或许不怀好心,拋出诱饵来,是想试探。 那他就顺了瑞王的意。 因为此刻在他眼中,这文圣的文脉气运已经直接被命图吸收,根本不存在今后会掣肘他的情况。 【吸收大量文脉气运,收录新命格(文脉巨擘)】 【获取更多文脉气运或消耗五万灵种可凝聚该命格!】 瑞王是个“好人”。 得还礼啊。 秦墨想起来不久后,瑞王会在这文曲岛上获得一桩巨大的机缘,不把这机缘截胡了,都对不起瑞王。 “多谢六哥赠礼啊,此番小十九受益匪浅!” 秦墨的笑容忽的让瑞王心里一突。 太子的提醒,楚王就是再傻,也能察觉到什么,不过楚王这不按套路出牌,著实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瑞王陪笑道:“小十九哪里话,做哥哥的岂能不让著弟弟,父皇说了,我大玄宗室,只有兄友弟恭才是唯一的出路。 也只有携手,才能在未来的狂风暴雨中立足。” 他这番话,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墨记得,在《登仙》中瑞王是个隱藏极深的人,他有个一心多用,互不干涉的特殊天赋。 表面看,瑞王文不成,武不就,似乎什么突出点都没有。 但实际上,他既修武道,也修文道,乃至兵法、蛊术、炼丹术、方术等等他都有所涉猎。 在每一行上,他所取得的成就还都不低,只是放在大玄最顶尖的一批亲王中,看著才有些不起眼。 连瑞王的党羽势力,也都是各行各业都有涉足,他经营数十年,如果真將他连根拔起,整个大玄经济都要伤筋动骨。 玄帝將聚集了杀生台顶尖战力的杀手组织『血河』交给他,不是让他当瞎子。 而是將他当做一枚最灵活的棋子,可以放在任何一处。 瑞王母妃的母族,曾是九大巨室中排在前四的存在,情报网经营数百年,只比大玄的諦听司略逊一筹。 他们也曾想效仿吕家,让瑞王当他们朝堂的代言人,甚至是进一步控制瑞王,让瑞王不得不依靠他们。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连遭重创,数百年经营的情报网被瑞王吞了大半,其母族自身排名也掉到了九大巨室的末尾几名。 虽然这其中有著玄帝的推波助澜,可如果瑞王是个废物,玄帝根本就不会拿他当棋子。 正如文圣所言,他也身负大气运。 只要大玄不灭,龙脉復甦的过程中,大玄亲王的气运只会越来越强,如日中天,最终最顶尖的一批甚至能超过所谓的【世界主角】。 《登仙》中的世界主角,只是前期的能绽放光彩的人物,后期若无大机缘,会慢慢淡出视野。 毕竟《登仙》鼓励的还是玩家用自己的脸建模,创建隨机身份的新人物,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 “莫非经过宫变之事,皇室之间真的化干戈为玉帛,如今都上下一心了?” 看著皇子方向,瑞王和秦墨兄友弟恭,赠出令无数人艷羡的文圣气运,眾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传起窃窃私语。 皇室若真的上下一心,对大玄或许是好事,但对在座各大势力的人而言却未必。 吕家那位吕三公子心情最是烦躁:“族叔,为什么会这样?太子帮衬楚王已经够离谱了,为什么连被抢了挚爱的瑞王也会帮楚王? 皇室之人都有什么怪癖不成? 这几年,瑞王为了追求齐家那丫头,可是丝毫不近女色,难道他都是装的? 楚王连得两道文圣气运,真是该死啊!” 与他同样越看越气的还有一人。 赵王义子,赵五的席位旁,秦忍只饮了小半壶酒,脸色便憋得通红,像是气血不畅。 他离皇子的席位比较近,此番蛰伏,不敢表露出丝毫异样,有火也只能压著。 尤其是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太子妃居然在主动为秦墨斟酒、夹菜时,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没体验过的,全他妈让老十九这小畜生体验了! 太子那废物是怎么看的下去的! 甚至还他妈又送了几盒鹿血宝丹,简直是畜生中的畜生! 秦忍袖袍下的一只手捏的都在发抖,內心將占据了自己身体的太子和十九皇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秦万星的念头面色不善:“小子,你在想什么?控制住自己,情绪会影响你的气运,若整日哭丧,你会倒大霉的。” 第132章 吕家的辉煌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吕家的辉煌 “楚王吸收了两道文圣气运,莫非是想转文修不成?” 儒圣庙的一些老儒们暗暗心惊,他们不曾亲眼见到宫变之日,紫雷裂空的那一箭,但那一晚的雷声,让整个京都的未眠之人都感到无比心悸。 他们听过军中之人描述,楚王应该是个千古无一的武道奇才,这样的人真的愿意转修文道? 自古以来几乎没有。 但如果楚王真的愿意弃武从文,有著齐先生当岳父,直接拜入亚圣门下都不是难事。 大玄至今还没有转修文道的皇子,如果有了,將来儒圣庙的地位或许能重回巔峰。 让歷代儒圣庙之主,都有帝师之名,力压各教。 与儒圣庙的老儒们的殷切期望不同,吕三身边有位晚来的吕家族老嗤之以鼻: “小三子,你太高估楚王了,吸收一道文圣气运对一个纯粹的武者而言都是莫大的考验,两道……那就是不知自。 文武之隔,宛若天堑。 大道縹緲,倾注所有都难以探究全貌,他如果专心走武道,未来成就不在晋王之下,是我吕家除玄帝和妖妃之外的头等大患。 可他若好高騖远,想文武双修,那最终只会书剑两无成,白白浪费了天赋。 自古以来,有多少文武双修,又走到绝巔的人物? 几乎没有,尤其是在武道之上天赋卓绝的妖孽。 瑞王这是给楚王挖了一个大坑,一个將来才会让楚王后悔莫及的大坑。 你看,齐景明那老小子和齐家那丫头的脸色,他们现在怕都是在想著怎么劝楚王今后只专心於一条道呢。” 吕家支脉三公子皱眉:“族叔,你忘了还有一种情况,若修文道的皇子,將来若能登基称帝,执掌整个中神洲,接引来紫薇帝光,那便能成为文武双全的无上巨头。” 吕家族老冷笑:“紫薇帝光?做梦,当今圣上都做不到,没有天下归心,就算太子和玄帝都死了,让楚王登基也是空衔,有何可惧?” 吕三不语,看著秦墨与眾皇子相谈甚欢,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头脑格外清醒,愈发觉得……楚王该防! 他太妖孽了,行事肆意,不拘礼法,玄帝能选他当制衡吕家的棋子,必有远超其他皇子之处。 族中那位人间神话,应该重视楚王,而不是都像身居高位惯了的族老一样,已经盲目自大到了极致。 镇海王就该让族中几位实力顶尖的隱家们老不惜代价的出手,直接肉体上消灭楚王。 又或是换个策略,放下恩怨,与楚王交好,共谋大事。 “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老夫太目中无人?” 吕家族老毫不在意,笑道,“你可知,过往一千八百年,有过多少天纵奇才,试图撼动我吕家根基? 据的吕家族史记载,太多了,光是每个时代有名有姓,名传百世的文武巨擘就不下五十位,可结果呢? 他们都已灰飞烟灭,没有例外!只有我吕家万古长存! 近些年,我吕家又得无上传承和八千里海域的民心。 若非家主一再强调,不可张扬,现在我吕家在海域立国,已经能与大玄、北离成三方鼎立之势,丝毫不怯。 在京都杀楚王,没意义,他身边强者是多,家主若真想杀他,他必死无疑。 可这样做,只会暴露我吕家的实力,让北离、让大玄,乃至万世龙庭那些五大顶尖势力的人都忌惮我吕家。 现在吕家已经能与他们平起平坐,再高一头,那些狼子野心之辈又岂会轻易臣服。 所以,家主暂时不动楚王,也有家主的规划。 但如果他敢去十四州之地称王,那家主就敢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那,半点消息传不出,也无人敢去查真相! 三公子高看一眼人间英杰不是坏事,但也莫要忘了你出身吕家,是天下门阀之最!” “族叔教训的是。” …… 靠近主座的席位上,秦墨耳朵微动,对於宴会上的一些窃窃私语,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体质和意魂经过一次次的蜕变精进,渗透能力已经远超常理,哪怕吕家族老有意用意魂屏蔽感知也全无效果。 吕家在树立家族自信上,做到的確独树一帜。 那位吕家族老都快把吕狂人的孙子忽悠瘸了。 不过他说的倒也有大部分是真话,只是眼界还是小了。 秦墨没去管那两个时不时给他提供灵种,还沉浸在家族自豪感中的吕家之人。 他接下来要盯著的是瑞王,他若不插手,儒圣庙最大的机缘应该会落到瑞王身上。 “小十九,这文圣气运的吸收,莫要操之过急,三思之后,再做决定。” 太子举杯,再一次善意提醒。 倒不是他真有什么受虐倾向,而是站在要杀镇海王的角度,他与楚王是同盟。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楚王能实力大涨,与镇海王掰掰手腕,最好是能让吕家伤筋动骨。 第133章 暮雪赋,熠熠生辉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暮雪赋,熠熠生辉 亚圣齐景明的寿辰在祭圣大典的余韵中缓缓落幕,宾客渐次离去,喧囂一时的文曲岛重归往日的寧静与肃穆。 数日后,岛上除却儒圣庙本身的弟子外,便只剩下瑞王和秦墨尚未动身。 瑞王以参悟佛法、与庙中大德论道为由留下,而秦墨留下没说什么理由,也无人敢来问询。 傍晚时分,夕阳將天边云霞染成綺丽的锦缎,给齐家在文曲岛的別府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府邸临水而建,庭院內几株耐寒的花树仍在晚风中摇曳著稀疏的花影。 齐暮雪独自坐在院中的小亭里,望著儒圣庙深处那依稀可见的古老殿宇飞檐,眸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淡青色的比甲,髮髻简单地綰起,插著一支素雅的玉簪,虽无过多饰物,却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容顏如玉。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贴身侍女含月快步走来,低声稟告:“小姐,楚王殿下驾临。” 齐暮雪微微一怔,隨后柔声道:“快请殿下进来。” 片刻后,秦墨的身影出现在庭院月洞门前。 齐暮雪起身相迎,福了一礼:“殿下。” 秦墨微微頷首,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齐暮雪身上。 夕阳余暉恰好勾勒著她的侧影,肌肤莹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眉眼清澈,鼻樑挺秀,唇色淡樱,第一眼並没有小姨那般惊艷, 但却有一种越看越耐看的清雅韵味,宛如雪中寒梅,幽然独立。 那份由內而外散发的书卷气与寧静气质,与陆言芝的妖媚倾城截然不同,像是喧囂红尘中的一泓清泉。 “殿下请坐。” 齐暮雪引他至亭中石桌旁坐下,桌上早已备好茶具,一只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地煮著水,氤氳著白汽。 “这个时节,虽是小雪,但文曲岛因地气特殊,仍產有一些上好的『雾里青』,请殿下品鑑。” 她亲自执壶,烫杯、置茶、高冲、低泡,动作行云流水,姿態优雅。 清亮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顿时一股清冽沁人的茶香瀰漫开来。 秦墨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赞道:“茶不错,手艺更好。” 他並非客套,此茶確属极品,齐暮雪的烹茶技艺也堪称大家风范。 齐暮雪浅浅一笑:“殿下过奖了。” 两人便就著茶香,閒聊了些文曲岛的风物、京都近来的趣闻,气氛倒也融洽。 不过齐暮雪身旁的那小侍女含月自秦墨进来后,便一直缩著脖子,低垂著头, 恨不得將自己藏进亭柱的阴影里,连奉茶时手都有些微颤,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忍著要哭出来的模样。 秦墨自然注意到了这小侍女的异状,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说什么。 他记得这丫头,上次在別苑口无遮拦,被他罚抄了大玄祖训,看来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后来齐暮雪似乎也找到了“治理”她的法子。 同样是罚抄书。 这对活泼好动的含月而言,这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閒聊片刻,齐暮雪见秦墨似乎並无急事,这才温声问道:“殿下今日前来,是来找爹爹的吗?他这半月要进庙中祭拜,尚未归来。” 秦墨摇头,放下茶杯,对含月道:“取笔墨来。” 含月一个激灵,连忙应声:“是,殿下!” 她跑著去取来了文房四宝,小心翼翼地铺开在石桌一角,然后迅速退到一旁,继续当她的鸵鸟,心中哀嚎,完了完了,殿下又要罚我抄书了吗?我最近没犯错啊! 齐暮雪也有些疑惑地看向秦墨。 秦墨目光转向她,语气平和:“若我记得不错,查阅宗人府与礼部档案,今日应是齐姑娘的诞辰。 我前日得文圣气运灌顶,又见齐姑娘风姿清绝,心中忽有所感,便冒昧前来,想送齐姑娘一份生日贺礼。 凡俗金银珠玉,齐府也不缺,便送个新奇的,聊表心意。” 说著,他提起那支上好的狼毫笔,在铺开的宣纸上挥毫泼墨起来。 齐暮雪微微一怔,她的生辰与父亲寿辰相近,这几日父亲忙碌,母亲早逝,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静静度过,从未想过,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未婚夫”,竟会记得,並特意前来赠礼。 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暖意与好奇,起身走到桌旁,凝眸看去。 只见秦墨笔走龙蛇,字跡铁画银鉤,自有一股锋芒內蕴的气度,而所写內容,虽只寥寥数行,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皎若云间月,皑如山上雪。静影沉璧,清辉涵虚。 飘颻兮如流风回雪,仿佛兮若轻云蔽月。 含章可贞,气蕴兰芳。暮雪清姿,堪配天长……” 秦墨写的这《暮雪赋》不是诗也不是词,是介於诗与散文之间的『赋』,借鑑了汉魏抒情小赋的巔峰之作的《洛神赋》。 赋成剎那,庭院內似有清风自来,捲动花叶,空中浓郁的浩然正气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垂落,匯於笔端纸面,更有一层清辉般的光芒悄然笼罩在齐暮雪周身,让她本就清丽的容顏在那一刻显得熠熠生辉,恍若神女临凡。 齐暮雪品读著这精炼而意蕴深远的词句,字字仿佛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她只觉得面颊发烫,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欢喜,裙下的双腿不自觉地並紧了些,纤纤玉指捏著衣角,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娇羞难抑的模样,与她平日里的端庄持重截然不同,別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情。 “谢……谢殿下的礼物,雪儿……万分感念。”她声音微颤,柔和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一丝对未来命运的期许。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用心地为她庆祝生辰,送上这样一份独特而珍贵的礼物。 一旁的小侍女含月偷偷抬眼,看到自家小姐那副明显被戳中心扉的模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小姐的心真被勾走了! 自己以后怕是真要一辈子面对这位可怕的楚王殿下了! 她欲哭无泪,只能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当个透明人,绝不再惹殿下注意,只求殿下能忘了她之前的口无遮拦。 天色渐晚,秦墨见目的已达,便起身告辞。 齐暮雪亲自將他送至府门外,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回神,手中紧紧攥著那张墨跡未乾的宣纸,仿佛握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秦墨离开齐府后,並未返回暂居的府邸,而是脚步一转,向著儒圣庙深处,那片罕有人至的无字碑林走去。 第134章 王爷今后定能化九天鯤鹏……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王爷今后定能化九天鯤鹏…… 无字碑林位於儒圣庙后方约五里处,这里古木参天,石碑如林,却尽皆是光禿禿的无字之碑。 每一块石碑都歷经岁月沧桑,表面斑驳,隱约可见一些模糊扭曲的刻痕,若仔细观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著某种残缺的意念与道韵。 这些石碑所用的文字,皆是更为古老的夏皇时代文字,晦涩难懂。 据传,此地乃是夏皇时代初代文圣,被尊称为“真圣”的存在所留。这位真圣学究天人,全知全通,儒、法、道、佛、兵、蛊、医、卜……万法皆有涉猎,曾为人皇之师。 这些无字碑下,封印著的便是他留下的各种残缺传承,唯有身具文气,且悟性极高者,方能隱约感知到碑中残留的经文信息。 秦墨身负两道文圣气运加持,对此地感应尤为敏锐。 他能“看”到那些无字碑下流淌的残缺道韵,有佛光隱现,有兵煞凝聚,有蛊虫虚影,有医理符文……不一而足。 而他此行的目標,正是被封印在这片碑林最中心处,那座最高大的无字石碑中的“麒麟魄”。 在《登仙》原剧情中,唤醒“麒麟魄”的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將碑林中超过五成的无字碑上所载的某种“真法”领悟入门,匯聚百家之气,方能引动这初代文圣留下的至宝出世,获得其残存文气灌顶,更能得到“麒麟魄”本身。 此物有启迪智慧、增幅悟性、调和万法之妙用,是瑞王后期崛起的核心根基之一。 “蛊术,我略懂,佛门法相,也略知一二,文脉修行,已有根基,武道更不必说……至於其他,正好藉此机会参悟一番。” 秦墨心中定计,便隨意走到一块散发著微弱兵煞之气的石碑前,盘膝坐下,意魂沉入其中,开始感悟那残缺的兵法传承。 时间在寂静的碑林中悄然流逝。 秦墨这一待,便是三天。 三天里,他如同磐石般,时而在这块碑前凝神,时而又移动到另一块蕴含不同道韵的石碑旁。 他身上时而泛起凌厉的兵家煞气,时而透出慈悲的佛光,时而又有点点蛊文浮现……周身气机变幻不定,却又在文脉气运的调和下,趋於一种奇异的平衡。 更令人惊奇的是,自他深入碑林核心区域后,这片地带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了淡淡的迷雾,这迷雾並非人为,似是此地阵势与秦墨身上匯聚的多种道韵共鸣所致。 连日常负责给留守弟子送水的杂役,都发现自己无法再靠近核心区域,总是绕来绕去又回到原路。 …… 另一边,瑞王下榻的精舍內。 他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眉头微蹙,问向侍立在一旁的心腹老者:“楚王还在岛上?他这几日在做什么?” 老者恭敬回道:“回王爷,楚王殿下自三日前进入无字碑林后,便未曾出来。据下面人观察,碑林深处近来迷雾笼罩,送水的侍女都无法进入,不知其中具体情况。” “他在……无字碑林,待了三天?” 瑞王喃喃自语,眼中精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备车……不,本王亲自过去一趟!” 那地方果然有古怪,说不定真藏有足以改命的大机缘,楚王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想到此处,瑞王再也坐不住了,多年前的一桩让他心中仍有介怀的往事浮上心头。 莫约五年前,他曾收下一个门客,对方自称是神算天机子的高徒。 但此人並无身份凭证,能力也不出眾,被府中之人当成是招摇撞骗之辈。 恰好那一日,瑞王看到了被轰出门的他,便隨手搭了一把。 瑞王自问眼力尚可,看十人最多看错一人,便收下这位已经心灰意冷的『天机子高徒』当门客,並好吃好喝供养著。 毕竟他暗地里门客无数,明面上,养个没真本事的人,倒也无伤大雅,或许哪天能用到。 不料有一天,这『天机子的高徒』在与其他皇子的门客爭论时,被讽刺白吃白喝的废物,盛怒之下,放言“王爷今后一定能化九天鯤鹏,一飞冲天,令尔等不可望其项背!” “我虽然是废物,只跟师父学了点皮毛,但有一这折寿卜算之术,不输一眾师兄,今日我便为王爷卜算足以改命之大机缘,以报王爷知遇之恩,不求其他,只求王爷今后能为小人正名!” 那一日,这天机子的高徒,卜了一卦,七窍流血,只留下一个字条给瑞王,瑞王甚至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但手下如今拥护自己,此事必然要风光大葬,以慰人心。 后来他派人找过传说中云游天下的天机子,证实了对方確实收过这么一个只学了点皮毛本事的记名弟子。 瑞王便將这事放在了心上。 去寻那人遗物时,看到那张字条上写著“亚圣一甲子寿辰,入无字碑林可……” 可什么?写到这句话的时候,那门客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口触目惊心的鲜血。 瑞王本想等人都走了之后,悄无声息的探一探那无字碑林,看看那『天机子高徒』留下的字条后写的到底是什么,可现在却出了变故。 楚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留在那,一定是发现了端倪。 “若真如那人所言,是能让本王化九天鯤鹏的无上机缘,哪怕得罪老十九也要爭上一爭!” 瑞王平静的目光忽的变得冷冽。 他已失文圣气运,不能再失去命中该有的东西。 第135章 真言术大圆满:言出法隨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真言术大圆满:言出法隨 无字碑林深处,秦墨如閒庭信步,实则意魂已与数十块石碑相连。 在他感知中,这些看似普通的石碑內,正流淌著夏皇时代各路真法的残篇断简。 佛光、兵煞、蛊纹、医理……万法交织,如同一幅浩瀚星图在他识海中徐徐展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碑林中央那座高达十丈的残破石碑。 此刻,石碑表面裂纹密布,一道道文气如游龙般穿梭其中,隱约可见一头麒麟虚影正在凝聚。 那是麒麟魄,夏皇时代初代文圣留下的至宝。 三日参悟,秦墨已將碑林中四十九块石碑上的真法领悟过半。 差最后一块佛门法相的经义,便可达成唤醒麒麟魄的条件。 正当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碑林外传来。 秦墨不动声色,继续凝视面前一块刻有模糊梵文的石碑,只当不知。 “十九弟果然在此。” 瑞王声音温润,关切道:“这碑林深处迷雾重重,为兄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秦墨转身,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六哥也来了?” 瑞王笑著,目光扫过四周,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异。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往日里死气沉沉的石碑,此刻竟隱隱有光华流转,佛文、兵煞等等不同体系、不同时代的残缺真法意念,都清晰地向他展露著奥秘。 他看不到那最中心石碑上正在凝聚,唯有身负精纯文圣气运才能窥见的麒麟虚影,但他能感受到这片碑林变得“活”了过来。 “原来如此……”瑞王心中大喜,暗道那“天机子高徒”的卜算居然应验了。 这碑林中显现的各种夏皇时代的真法,包罗万象,正是最適合他这等兼修多道之人的无上瑰宝。 若能尽数参悟,融会贯通,何愁不能一飞冲天? “这碑林我也曾来过多次,却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瑞王压下心中激动,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小十九,这机缘难得,你若有不解之处,尽可问你六哥。六哥对夏皇时代的歷史颇有研究,对这些古老文字也略知一二。” 秦墨神色古怪,没有点破瑞王,反而顺水推舟:“六哥所言极是,我正有一处困惑,关於这佛门法相的经义,还请六哥指点。” 他指向面前那块浮现出梵文的石碑,这正是他最后一块需要参悟的石碑。 其梵文涉及到十大人仙法相之一的『无间菩提相』。 这法相与大焱天明王相同层次,並列佛门两至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当世並无完整的『无间菩提相』的修行法,皇族的法相阁中倒是有残缺的部分,名唤『地狱菩提相』。 若能修至大圆满,结合佛国的『慈悲修罗相』倒是有可能让『无间菩提相』重现。 见老十九向他请教,瑞王心中暗爽,面上却谦和一笑:“佛法之道,六哥倒是略有涉猎。你且说来听听。” 秦墨將自己“困惑”之处道出,故意漏出几个关键点。 “佛门修行,重在心性。”瑞王负手而立,神態从容,儼然一副为师者的模样。 “就拿为兄来举例,为兄多年前修的功法便有『菩提身』,不久前,得父皇赏赐,进了法相阁,才补全这无上真法,得无间菩提法相真意。” 他指向石碑上那些古老梵文,指尖凝聚一缕佛光,让文字更加清晰:“这『无间菩提相』与寻常佛门法相不同,不求慈悲普度,不修清净无为,而是在无间地狱中证得菩提。修行此相,需直面內心最深处的业障与心魔,於绝望深渊中悟得一线光明。” 瑞王越说越入神:“此相最难之处,在於『不墮不执』四字。墮入地狱相时,要如莲花不染淤泥,心念纯净。 证得菩提时,又要如明月照水,不留痕跡。 若稍有偏差,要么沉沦魔道,沦为嗜血修罗,要么心境枯寂,化作无情枯佛。 修行此相者,需时刻谨记:地狱不在外,而在心。 每斩一念魔,便增一分慧;每度一重苦,便近一分道。然最凶险处在於——” 瑞王忽然提高声调,眼中佛光大盛:“当修行者以为自己已超脱地狱、证得菩提时,往往正是心魔最盛之时! 此时若不能识破虚妄,便会坠入『偽菩提』的陷阱,万劫不復。” 他收回佛光,恢復温和笑容:“所以本王这些年,一直在参悟如何平衡这『地狱』与『菩提』两极。 十九弟若有兴趣,六哥这里倒是有几卷不外传的佛经手抄本,可供参详。 不过,十九弟就算看不懂也不必气馁,毕竟,你没有修行过佛门至高法相,寻常武道天骄看了都如同看天书。 这些佛经就当练了是修身养性,倒也不错。” 秦墨听了,目光在石碑上停留许久,忽的恍然道:“原来如此,多谢六哥指点。” 话音未落,那块石碑之上,一道唯有精纯文圣气运方能察觉的金色佛光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没入秦墨体內。 轰! 秦墨意魂深处,那尊观想修行的大焱天不动明王身法相陡然睁开了双眼,金刚怒目之相更添威严,通体镀上一层凝实而璀璨的金色佛光,仿佛真的凝聚了一道无上的位格。 至此,这片无字碑林中超过五成的残缺真法,已被秦墨以自身为熔炉,初步领悟! 也就在这一瞬间—— 轰隆隆! 碑林最中心,那座高达十丈、最为残破的古碑,猛地一震!一道粗达百丈,纯粹由浩瀚文气凝聚而成的气柱,轰然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整个文曲岛都为之震颤,儒圣庙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海量浩然正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那气柱匯聚,被其吞噬,化作一个覆盖小半个天空的庞大文气旋涡! 光芒万丈,道音轰鸣! 这动静,远比之前文圣虚影赐福时还要宏大、磅礴! 磅礴如海的气运与文气瞬间將碑林核心区域的秦墨与瑞王淹没。 瑞王神色大喜过望,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起自己兼修的各路功法,贪婪地吸收著这仿佛无穷无尽的精纯气运,只觉得周身窍穴都在欢呼,停滯已久的修为竟有了鬆动的跡象! 『造化!这才是真正的造化!天助我也!』他心中狂呼。 而身处气运海洋中心的秦墨,神色却微微异样。 在他的感知中,整片无字碑林,乃至整座文曲岛最珍贵的那份灵韵,那头由初代文圣留下的麒麟魄,並未如瑞王想像般散逸出来供人吸收,而是在古碑异动的剎那,便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无穷智慧与灵性的流光,直接融入了他体內的命图之中。 【拘捕麒麟魄,文脉巨擘命格凝聚成功!】 【品阶:二阶文圣命格】 【大幅提升悟性、宿慧,增强对文脉法则亲和与掌控力,浩然气护体,百邪不侵】 【掌握:言出法隨】 【真言术(大圆满):一字可开山、断江,若身处文脉圣地,可號令天地正气!】 第136章 机缘与姻缘,如何抉择?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机缘与姻缘,如何抉择? 就在无字碑林匯聚了文曲岛半数文脉气运之时。 岛上另一处,突然爆发出席捲数千丈的血煞气息。 文曲岛齐府。 一名相貌平平,两腮无肉,目光凶戾,面无表情的黑衣老者如同鬼影般闯入。 他出手狠辣无情,护卫们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便已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庭院。 不过片刻,数十名精锐护卫尽数殞命,老者踏著血泊,面无表情地走入內院。 小侍女含月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还是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张开双臂,颤巍巍地拦在齐暮雪身前。 齐暮雪相较於含月的惊慌,显得从容许多,她看著那步步逼近的老者,蹙眉问道: “老先生修为高深,为何要行此杀戮之事?家父可是在何处得罪了阁下?” 那凶戾老者脚步不停,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我杀生台办事,不需要理由。” 与此同时,无字碑林方向那冲天而起的气柱和隨之而来的天地异动,吸引眾人关注。 老者抬眸看了一眼那恢弘的气象,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笑意:“这时候,齐圣还在与歷代先贤论道,脱身不得。而楚王殿下,看来也在碑林之中寻他的造化…… 不知在楚王心中,是那天大的造化重要,还是齐小姐你的性命更重要?”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戏謔道:“老夫做事,向来喜欢留人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他翻手间取出一物,形似禪杖,但通体漆黑,杖身缠绕著诡异纹路,顶端並非佛宝,而是悬掛著九个栩栩如生的惨白骷髏头。 咚! 骷髏禪杖被他重重凿在地面。 霎时间,庭院內外,那些刚刚死去的护卫身上流淌的鲜血,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瞬间蒸腾而起,化作令人作呕的血色煞气,冲霄而起! 这股血煞之气如此浓烈,竟然隱隱与远处无字碑林的恢弘气柱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不知道楚王他来不来得及赶过来,给尔等收尸……”老者阴冷一笑。 他此举並非真的心存仁慈,留给对方什么生机。 而是他早已看出,齐暮雪身上有文气护体,寻常手段难以瞬间毙命。唯有以这血煞大阵,搅乱文曲岛清正平和的天象,污浊文气,才能削弱其护身之力,方便他雷霆一击! 老者目光锁定齐暮雪,冷漠道:“出来吧。素闻齐圣画道冠绝天下,他的本命画中灵之一,应该就藏在你身上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周围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了色彩,瞬间只剩下黑白二色,宛如一幅展开的水墨长卷。 齐暮雪皓腕之上一只碧玉鐲子墨光流转,倏忽间化作一道凝实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姿高挑,面容被墨色甲冑覆盖的女战神,手持一桿金色战戈,周身散发著凛冽的肃杀之气。 这画中灵没有言语,身形一动,如墨色闪电般扑向凶戾老者。 老者不慌不忙,手中禪杖一横,骷髏头眼中的绿焰暴涨,化作九道鬼影迎向画中灵。 两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院中石板寸寸碎裂,花木尽折。 墨甲女战神实力惊人,每一击都仿佛能引动天地间的水墨色彩,逼得老者连连后退。 “不愧是齐景明的本命画灵……”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並不慌乱。 他手腕一抖,禪杖上的九个骷髏头忽然脱离禪杖,在空中排列成一个诡异的阵势,將墨甲女战神团团围住。 “血煞九宫阵,困!“ 九个骷髏头同时喷出黑气,交织成一张大网,以自身为诱饵,將直直杀来的墨甲女战神笼罩其中。 对方奋力挣扎,金戈挥舞,却难以脱身。每挣扎一下,那黑气便浓郁一分,墨色的身影也黯淡一分。 “死物终究是死物,实力再强,也有对付的方法。” 老者深知,在这文曲岛上,与这依託文脉气运而存的画中灵硬拼实属不智。 但他此行目的並非斩杀画中灵,只需暂时困住她。 …… 无字碑林內,气运灌体的异象仍在持续,但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腥煞气,还有其他几处大战的动静,同样清晰无误地传到了秦墨与瑞王感知中。 瑞王猛地从修炼状態中惊醒,他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惊怒之色:“好大的胆子!居然有人敢在文曲岛,在亚圣府上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他看向秦墨,语气“急切”道:“小十九,你別急,本王这就施展秘法,传讯身边近侍,让他们火速前去营救。只要对方来的不是二品高手,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施展起一道佛门神通,金色梵文浮现,似乎真要立刻召集援手。 然而,他內心却是一片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戏謔。 能闹出这般动静,牵制住楚王留在府邸的护卫,甚至同时杀向齐府,让齐府暴露底牌的来犯者怎么可能是庸手? 必然是二品无疑,这时候出这种意外,简直太巧了。 瑞王目光停留在秦墨身上,眸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倒想看看,楚王在这机缘和姻缘之间,该怎么选。 回去救人,这眼前的滔天造化他可就独享了,若不回去,就算齐暮雪侥倖不死,两人之间也必生嫌隙! 现在,楚王陷入了一个几乎无解的两难之局。无论怎么选,都要有所捨弃。 第137章 缩地成寸,言出法隨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缩地成寸,言出法隨 秦墨將瑞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戏謔看得分明。 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別人答应你的,不一定算数,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数。 將希望寄託於瑞王身上,无异於痴人说梦。 收走麒麟魄后,秦墨便察觉到无字碑林中的灵气潮汐正在迅速消退。 此处最大的机缘已被他取走,离开无需任何犹豫。 “小十九,你別急,本王这这就施展秘法让人去探明情况……”瑞王还在“关切”著。 秦墨却没在理会他。 他抬眸望向齐府方向那冲天而起的血煞之气,目光深邃平静,口中轻吐一字: “速。” 这一字如口含天宪,带著令天地震动的威严。 话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瑞王手中动作僵住,脸上做出来的关切神情还未来得及褪去,眼中已满是惊疑。 缩地成寸!? 这不是夏皇时代大修士才能掌握的奇术么? 当世真有这修行之法? 瑞王眉头皱成川字,但很快就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参悟无字碑林,“等我將这些学会了,也不差……” 与此同时。 齐府內院,血煞九宫阵笼罩之下,墨甲女战神正被九道黑气缠绕,逐渐落於下风。 凶戾老者手中骷髏禪杖嗡嗡作响,正欲对齐暮雪出手。 秦墨来时,风雷呼啸,他目光扫过那困锁墨甲女战神的九宫血煞阵,再次开口,整座文曲岛的文脉气运为之翻涌: “破!” 一字真言,如同敕令! 覆盖內院的层层血色屏障应声剧烈震颤,无数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炽白仙剑凭空浮现,如九天银河倾泻,带著涤盪污秽、斩灭邪祟的煌煌正气,狠狠斩落在血阵之上! “轰——!!!” 遮天蔽日的血阵如同脆弱的琉璃,在那磅礴无匹的浩然正气衝击下,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光点,旋即被至阳至刚的文气净化、蒸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內院之中,正全力催动异宝,压制画中灵的凶戾老者『许阎』脸色骤变,豁然转头。 他只看到一道玄衣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眼前,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容貌,一只燃烧著炽烈金乌神焰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头颅! “什么?!” 许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速度……怎么可能?! 在他的认知中,这近乎是掌握天人止境的无暇陆地神仙才能做到的瞬移!天下间除了那五位传说和几大顶尖势力的老祖,还有谁有此等手段? 九重楼的情报畜生!不是说反覆核查过三遍,文曲岛有文气压制,绝无一品能出手吗?! 无数惊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但下一刻,他猛地察觉到不对。 扣住他头颅的这只手,背后主人散发出的气息波动,似乎……连三品都不到? 『是藉助了某种古宝?还是某种诡异的武道神通?』 许阎心神稍定,有种被耍了的惊怒,一身气机运转至绝巔,血煞化焰轰然爆发。 “吼!” 他手中骷髏禪杖疯狂震动,漱漱作响,之前被斩碎但尚未完全消散的血煞之气再次汹涌,化作数条更加凝实狰狞的血色巨蟒,带著足以绞杀蛮荒古龙的恐怖威势,从四面八方疯狂向秦墨缠绕而去! 同时,他自身二品境的真炁毫无保留地爆发,在周身凝聚成一条择人而噬的幽暗毒龙,伺机而动,欲在秦墨应对血蟒时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二品修士手忙脚乱的围攻,秦墨目光依旧无波无澜,只是再次轻轻吐出一字: “斩!”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那因麒麟魄被收取而略显躁动,却依旧浩瀚无边的文脉气运仿佛找到了君主,轰然响应! 若在其他地方,秦墨要对付此獠或许还需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需动用底牌。 但在此刻的文曲岛,他身负【文道巨擘】命格,便是此地文脉气运的主宰! “斩”字真言引动法则,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浩然正气所化清冷如月的仙刀,在虚空中瞬息成型,如同数位绝世刀仙同时出手。 刀光如匹练,毫不拖泥带水地斩过! “噗!噗!噗!” 血色巨蟒的头颅被齐刷刷斩断,哀嚎著溃散。 那道幽暗毒龙甚至没能扑出,便被交叉斩过的刀光劈成了数段,化作真炁逸散。 “呃啊——!” 神通与真炁被强行斩断,许阎遭受剧烈反噬,七窍之中顿时溢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骇的面无人色。 第138章 宛若神明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宛若神明 另一边,无字碑林中。 失去了麒麟魄的石碑如同迴光返照般,绽放出最后的光芒后便纷纷黯淡。 正盘膝等待独享大机缘的瑞王猛地睁开眼,怔怔看著迅速消散的文气旋涡。 “这……这就结束了?” 瑞王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虽有所收穫,但这与预期的『化九天鯤鹏』的大造化相差也太远了吧? 是我野心太大,期望过高,还是那天机子的高徒,本就只是个半桶水,卜算得不准?” 他抬头望向齐府方向,只见浩瀚文气凝聚如云,喃喃自语:“如此磅礴的文气凝聚……莫非是齐先生提前出关,赶回来救人了?若真是如此,那小十九的运气倒真是不错,刚好躲过一劫……” …… 齐府內院。 齐暮雪和小侍女含月都呆呆望著那文气环绕、宛如战神般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楚王殿下……竟能抬手镇压二品高手?还是手段奇多,能困住画中灵的顶尖杀手? 那困住画中灵的血煞大阵,在殿下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简直不可思议! 小侍女含月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被罚抄书的恐惧,两只眼睛闪烁著崇拜的小星星,激动地抓住齐暮雪的衣袖,语无伦次道:“小姐!小姐!你捡到宝了!殿下……殿下他的实力居然如此可怕!那位以武道著称的晋王殿下,年轻时恐怕也没有这么强大吧? 听说神武侯府的那位女將星,之前还想否了这门婚事,要是让她看到殿下如今这般神威无双的模样,怕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激动之余,含月又感到一阵后怕和羞愧,想到自己当初差点搅黄了这桩姻缘,若是成功,小姐岂不是要与这般惊才绝艷的殿下失之交臂? 还好楚王殿下没跟他真计较,不然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弄丟了小姐的姻缘。 齐暮雪没有理会含月的絮叨,她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文气笼罩,宛若天神般的身影,看著他单手便將二品强者如同鸡仔般提起,心中也是波澜起伏,目光恍惚了几分。 她也从未想过,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殿下,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的……霸道绝伦,风采夺目。 她不得不承认,殿下打架的样子,似乎比他写诗时更令人心折。 但齐暮雪並未出神太久,她深知战斗还未结束。 那二品杀手虽被制住,但气息未绝,覆盖齐府的血煞大阵虽被破,残余的煞气仍在,而那老者眼神中的疯狂也愈发浓烈。 她凝神静气,光洁的额头上一个本命字瞬间浮现,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受此加持,那被暂时困住的墨甲女战神气息猛然暴涨,清叱一声,金戈怒震,终於彻底挣脱了骷髏头的束缚,化作一道墨色闪电,便要上前协助秦墨制敌。 “轰!” 就在此时,一股更加磅礴的气浪以秦墨为中心排开,震碎了所有残余的阵法符文,连带著將墨甲女战神和齐暮雪主僕都推后数步,让她们无法靠近战圈中心。 只见那被金乌神焰灼烧意魂、被文气仙刀斩破神通的老者此刻已是状若癲狂,他自知逃生无望,竟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你绝不是四品!老夫能死在一位隱藏如此之深的人间神话手中,也不算枉活这辈子了!”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真炁与罡煞开始疯狂逆行运转,周身毛孔都渗出鲜血,企图引动罡煞自爆,至少不让自己落入敌手受辱。 秦墨目光微冷,再次开口,声如寒冰,吐出四字真言:“擒龙!断脉!” 四字如同无上法则,天地文气再次轰鸣。 两条文气白蛟凭空显现,发出震天怒吼,死死缠绕老者四肢百骸,將其固定在空中。 与此同时,数道锋锐无匹的文气细丝,精准无比地切入他体內,將其真炁运行的几处关键经脉节点瞬间斩断! “噗——!” 许阎眼球猛地凸出,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逆转的真炁被强行中断,自爆戛然而止。 颅骨上传来的巨力几乎要將他脑袋捏碎,剧烈的痛苦和修为被废的绝望让他面色惨戚戚,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沙袋般,气息如同退潮般快速消退,彻底瘫软下来。 他心中无限淒凉,果然,在这等无法理解的存在面前,他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许阎濒临死亡,心神彻底崩溃,一身的气运疯狂逸散。短短片刻,便为秦墨提供了近万的灵种。 “说说吧,你是谁派来的?”秦墨声音平静,在老者耳中却仿佛雷音贯耳,震的意魂发懵,大脑都有些空白。 隨后,“吐真言”三个无形的法则烙印落下,让老者到了嘴边的谎言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个假字也吐不出。 金乌神焰持续灼烧著他的意魂,那感觉仿佛在直视天穹的太阳,灼得他头脑欲裂,双目刺痛,痛不欲生。 “我……我说……” 这直接作用於魂魄的手段,比世间万般酷刑更加难以忍受,老者沙哑著开口,意识模糊,“老夫……老夫是九重楼的杀手……也……也接杀生台的私活……这次来,不是真的想杀人……只是遵僱主要求,想抓走齐景明的女儿……再多的,老夫也不知道了……” 秦墨没有质疑他话的真假,到了这个地步,对方也没有说谎的能力和必要。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和,但当他低头,与之对视,眸中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暗光映入对方眼帘时,凶戾老者忽然觉得遍体生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感止不住地涌上来。 他修成二品多年,对气机感应万分敏锐,此刻却想不通,除了求死不得,还有什么能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堂堂人间神话,总不至於对他一个將死之人动用凡俗酷刑吧? 就在这时,秦墨问出了一个让凶戾老者意外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凶戾老者还在那莫名的恐惧中未能缓过神来,下意识沙哑道:“许……许阎……” 秦墨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那今后,你便继续用这个名字吧。” 他不明白楚王此话何意,只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咔嚓!”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老者的脖子已被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扭断,生机彻底断绝。金乌神焰席捲而上,將其尸身焚成灰烬,隨即一阵狂风卷过,骨灰扬飞,消散於天地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就在许阎身死道消的剎那,秦墨脚下那常人无法窥见的影子深处,那片属於阴魂聚集的幽冥之地,一尊气息达到二品层次的阴神缓缓凝聚成形。 这新生的阴神许阎,茫然地看著周围无数凶神恶煞的目光和森寒黑甲,再抬头,看到那尊端坐於幽冥深处,仿佛比星辰还要庞大的阴天子法相之时,脑海瞬间一片空白,灵魂都在不由自主地战慄。 他控制不住地匍匐下来,向著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叩首参拜,再无半点生前的凶戾与不甘。 …… 另一边,刚走出无字碑林范围,还在因被门客卜算骗了而暗自鬱闷的瑞王,忽然被一股带著灼热气息的狂风扑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微微皱眉,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望向齐府方向,那里似乎已经恢復了平静。 “今日这风,怎么有些灼烧的味道?” 他低声自语,隨即摇了摇头,不再深究,只是心中那份因为算计落空而產生的鬱结之气,却久久未能散去。 “不知道小十九赶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第139章 齐景明:墨儿,你觉得我家暮雪如何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齐景明:墨儿,你觉得我家暮雪如何? 齐府內院的血煞之气在秦墨引动的磅礴文气涤盪下,如朝露遇阳,迅速消弭於无形。 僕役们悄然忙碌,移走破碎的石板,清理折断的花枝,庭院在静默中重归秩序。 唯有几片零落的花瓣,还沾著未乾的露珠,见证著方才的惊心动魄。 亭中,齐暮雪已重燃小炉,煮上一壶新茶。她坐姿端庄依旧,手法嫻熟地烫洗著茶具,只是那微垂的眼睫下,目光不再似往日那般清冷。 偶尔,她会飞快地抬眸,掠过对面安然静坐的玄衣青年,隨即又若无其事地垂下,专注於手中青瓷茶壶。 当她將一盏新沏的热茶轻轻推到秦墨面前时,白玉般的指尖与杯沿轻触即离,不再有之前刻意保持的距离。 “殿下,请用茶。”她的声音柔和如初,眸光皎洁,恰如新月映於雪上。 秦墨頷首,端起茶杯,茶香氤氳中,他瞥见齐暮雪耳尖泛起的淡淡红晕。 这时,一道鹅黄色身影几乎是“飘”到了石桌旁。 小侍女含月双手捧著青瓷小碟,里面盛著文心梅做的梅花糕和刚出炉的莲子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声音清脆: “殿下尝尝这个,文心梅是岛上独有的,清甜不腻。还有这莲子酥,奴婢特意盯著厨下做的,火候正好!” 她將碟子放在秦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调整了几次角度,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墨,仿佛他一个细微的满意表情就是她最大的奖赏。 见秦墨目光扫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隨即又鼓起勇气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那模样从一个躲著他的小侍女,像是变成了小迷妹。 含月低头,手紧紧捏著衣角,心里不断念叨著,殿下神通广大,不会跟她计较以前的小事……不要心虚,不要怕! 她这般转变,皆是发自內心。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与自家小姐紧密相连,也真心为小姐能找到如此文采斐然又英武盖世的夫君而高兴。 她爱憎分明,当初初闻楚王之名时觉得不妥,是因那段时间太子正派人四处散布谣言,败坏秦墨名声。 所谓眾口鑠金,积毁销骨,三人成虎之下,那段时间楚王在京都的风评確实堪忧。 然而,真正到了封疆裂土,彰显威仪之时,京都之內,再胆大包天者也不敢於大庭广眾之下非议亲王。 如今的太子为了与那愚蠢分魂划清界限,生怕秦墨將分魂做的蠢事记在自己头上,更是严令东宫属官,凡有胆敢中伤皇室、破坏“兄友弟恭”局面者,一律以居心叵测的细作论处,打入大牢,重刑伺候。 太子的意思很明確,谁再乱嚼舌根,就是打他的脸,这口黑锅他绝不背。 小侍女含月现在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之前他听到的那些都是谣言,真的楚王殿下……宛若那天山之上的太阳,璀璨耀世,想想她之前做的那些蠢事,她就觉得无地自容。 “暮雪。”齐景明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他一袭青衫,面容清癯,眼中却带著几分疲惫。 这位亚圣刚结束与先贤论道,听闻府中遇袭,连衣冠都来不及整理就匆匆赶回。 “父亲!”齐暮雪快步迎上,见父亲无恙,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齐景明先是对秦墨深深一揖:“多谢殿下相救。若非殿下及时赶到,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悔恨终生了。” 秦墨连忙扶起:“齐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殿下不必谦逊。”齐景明摇头,袖袍轻挥,院中空气忽然凝滯。 光影流转间,竟是將方才的战斗场景重现眼前。 秦墨一句“速”字跨越千丈,一式“破”字斩开血阵,最后擒拿许阎的画面歷歷在目。 光影消散,齐景明眼中精光闪烁:“齐某曾听儒圣庙的前辈们说起,无字碑林中藏有初代文圣留下的大机缘,唯有心思纯正、资质卓绝者方能获得。殿下能在文曲岛施展言出法隨的神通,莫非是……” “机缘巧合罢了。” “齐先生不必如此客气,”秦墨微笑打断,“您是长辈,与舅舅一般,唤我墨儿便是。” 听到这声“墨儿”,齐景明脸上绽开由衷笑容,心中猜测几乎得到证实。 他望著眼前风姿卓绝的青年,越看越满意,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几乎脱口而出,让他这位学贯古今的亚圣,竟感到了一丝年少时等待考核结果般的紧张。 他斟酌著字句,声音不自觉放轻:“墨……墨儿,你觉得……我家暮雪,如何?” 亭內仿佛静了一瞬。 正为秦墨续茶的齐暮雪,皓腕悬在半空,氤氳白汽似也停滯。她依旧低垂眉眼,专注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那藏著无穷奥秘,只是白玉般的耳垂悄然染上胭脂色。 含月更是屏住呼吸,双手紧攥衣角,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盯著秦墨的唇。 秦墨目光转向齐暮雪。她强作镇定,但微微绷紧的肩线和无处安放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內心波澜。 秦墨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齐姑娘风姿清绝,静雅如莲,外柔內刚,慧质兰心。能得此良缘,是秦墨之幸。“ 齐景明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抚须哈哈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多日担忧与此刻欣慰尽付其中。 含月悄悄鬆了口气,眼角竟有些湿润。她偷眼看去,小姐虽仍垂眸品茶,唇角却弯起一弯极淡、极美的弧度,如初春湖面盪开的第一缕涟漪。 笑声渐歇,齐景明神色转为凝重:“关於今日刺杀,老夫已有推断。那杀手背后之人,恐怕与北离脱不了干係。近年来,北离一直试图离间我大玄文脉与皇权。” 他压低声音:“一月前,北离使者入我疆域,不走直道,反绕行各地,此等行径,绝非善意。 墨儿回京后务必加强防备。京都虽有龙气庇护,但龙气九成皆繫於陛下,不似文曲岛文气浩然。若遇修为高深的老怪物,还需谨慎。” 秦墨点头应下,隨后,便告辞离开齐府,前往码头准备登船返京。 码头边,杨玉嬋早已等候,见他无恙才鬆了口气,仔细检查他衣袖是否有血跡。 洛楚楚则在一旁装作羞涩:“殿下可遇麻烦?若是朝中有人刁难,奴家可带殿下面见贵妃娘娘。娘娘最是怜惜俊秀郎君……” 第140章 赠刀【惊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赠刀【惊蛰】 看著洛楚楚扭著腰肢,装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杨玉嬋轻哼一声:“些许宵小之辈,何足掛齿?即便真有什么麻烦,也早被刀圣前辈和武魁大人斩了,这点小事就不劳洛姑娘费心了。” 提到刀圣,秦墨才想起裴白自下船后就不见踪影。 正思忖间,湖面忽然泛起涟漪,裴白踏水而来,手中提著一柄长刀。他听到杨玉嬋的话,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楚王遇到危险?楚王这悟刀的速度比他当年还快,连那浊世天尊的麻烦都能解决,真遇到危险,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怕不是他刀圣遇到危险,还得指望楚王来救。 “裴先生之前去哪了?”秦墨隨口问道。 裴白也不多言,反手拋给秦墨一把带鞘长刀。 那刀鞘古朴,似是以某种异兽皮革鞣製而成,隱现暗纹。 “听我师父提起,这儒圣庙后山,曾有位败於文圣之手的刀道大能,留下过他的佩刀。我去將那刀取了来,给你。”裴白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刀名为【惊蛰】,长三尺七寸,刃宽两指,重六十四斤。以天外寒铁与地心炎铜糅合锻造,刚柔並济,最是適合蕴养刀势,事半功倍。” “好刀。”秦墨只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把绝世神兵。 这等兵器,下限极高,即便寻常武夫持之也能发挥不俗威力。上限亦无边界,若遇刀道宗师,足以斩山断江。 裴白继续道:“原本是想……待我自身稳固二品境界后,取来给我那逆徒用的。 可惜,他如今已投靠北离,甘为北离皇帝的走狗,此刀,便赠予殿下吧。 殿下若有机会,还需再寻一把適合日常使用的宝刀,如此既可时时以【惊蛰】养自身刀势,遇敌时又能全力施展其他刀法,不至束手束脚。” 秦墨没有矫情推辞,他坦然收下,握刀拱手:“多谢裴师赠刀。” 听到“裴师”这个称呼,裴白微微一怔。 其实在他心里,反倒更想称呼这位年纪远小於自己的殿下一声“秦师”,毕竟在刀道上,他受益良多。 只是……这话说出来,他堂堂刀圣的面子实在有些掛不住。 裴白笑了,能得楚王一声“裴师”,赠出这把【惊蛰】便已值回一切,他在京都的遗憾,也算是弥补了大半。 秦墨收好了惊蛰刀,问道:“裴师是打算走了?” “殿下猜的不错,”裴白收敛笑容,目光投向北方,战意隱现,“既已躋身二品,我的刀道,再枯坐苦练已无大用,不符我勇猛精进之心。 此去,当一路北上,寻我那逆徒。他伤了陆魁,裴某定要替挚友討回那两刀! 若能就此斩了那背祖忘宗之徒,更是再好不过!” 秦墨闻言,第一次开口挽留:“北离如今龙潭虎穴,凶险万分,不如再等几月?等裴师修为彻底稳固,或是……等那人皇墓开启之后再去?” 裴白缓缓摇头,眼神坚定:“我那逆徒……天赋不在我之下,他距离真正的一品之境,恐怕不远了。再等下去,我怕此生都未必还有机会追上他,更遑论清理门户。 此番来去匆匆,连姓季的那小子都未曾去见上一面。听说他在太子手下做事,他若敢与殿下为敌,你便报上裴某之名,他或许能卖个情面。” 他抱拳一礼,语气洒脱:“江湖没有不散的宴席,裴某在此別过,殿下……珍重!” 话音落下,裴白身形一晃,已如一道惊鸿般踏水而去,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水天之际,唯有那冲霄的刀意,久久不散。 …… “登船吧。” 秦墨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复杂,没有再劝,是因为尊重裴白的选择,他的刀,也只有在杀伐中才能成长。 如果真將他强行留在京都,虽然不会有危险,可真让他那徒弟成就了陆地神仙,裴白这辈子都会有心魔。 儒圣庙之行尘埃落定后。 秦墨意识沉入命图空间。 此刻在那绚丽无比,宛若一片星海的命图空间內,除了能逢凶化吉,进行卜算的【六爻龟甲】之外,又多出一卷散发著浩瀚光辉的无字天书。 秦墨凝视著那无字天书时,一头金色鳞甲,头颅似龙,威严天生的麒麟画像缓缓勾勒而成,整体栩栩如生,一双眸子好奇的盯著秦墨。 这便是【麒麟魄】,不输顶尖古宝的大机缘。 麒麟魄它没有真正的自主意识,但又博古通今。通俗来说,像是一个超级人工智慧,最大的作用便是解答问题。 《登仙》的某条主世界线中,瑞王能在群雄並起的时代,立於潮头,称霸一方,这麒麟魄占了大半功劳。 秦墨看著这逐渐迷你化,从天书中飞出在他身边盘旋的麒麟魄,首先问出了一个问题:“距离真正的天地復甦,还有多久?” 因为他早有预感,在他改变了玄帝命运,改变了大玄龙脉,让本该多活一世的大玄八世祖渡劫失败之后,引起的一系列变故,让天地復甦也受到了影响,现在未必是三年。 那金色小麒麟亲昵在秦墨身边蹭了蹭,忽然吐出一口祥云,祥云之上浮现出他能看懂的简单文字—— 【一年零六个月】 【五大神洲的地壳变化已经暂时停息,百万海里之外,便可见其余神洲之人。中神洲龙脉之变,让復甦提前……】 【文圣传承提前出世,也加快了这一进程……】 “果然。” 结果在秦墨意料之中。 回答这些问题后,金色麒麟身上的金光暗淡了几分,休息了片刻,秦墨又问道: “太阴山脉中的人皇墓何时开启?” 麒麟魄呜呜几声,可怜巴巴的看了眼秦墨,才吐出祥云,这个问题似乎更难几分。 【从未彻底封锁过】 【真正问世,福泽天下,仅剩十日……】 第141章 十九皇子境遇如何?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十九皇子境遇如何? “福泽天下……” 秦墨看著麒麟魄的回答,微微思索,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人皇墓开启,便是天地復甦的第一波大先兆。 届时,以太阴山脉为中心都会变得无比繁荣。 大玄在建都方面风水还是很考究的,哪怕是现在京都附近都是龙盘虎踞之势,復甦之后更是了不得。 “我记得……玄境山也在这次发生了变化。” 玄境山矿脉这个大坑,秦墨並未忘记。 当初用天价拿下那『次席』的两成矿区,可不只是为了坑一把魏家,还是因为这地方本就是一处聚宝盆。 如果没有他的插手,魏家拍不到有大坑的『首席』五成矿区,最终只拿到个『次席』。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玄境山最值钱的偏偏还就是这次席,天地復甦之后,这地方才显露神异,让走了大运的魏家一飞冲天,財力开始不输九大巨室。 这还是因为魏家为了护住自己的名额,让利各方之后的收益,想吃独食,玄帝来都不可能。 前几日,秦墨跟杨玉嬋探討修行时,隨口问过玄境山的情况。 如今,以柔香花魁名义创办、神药堂投资、掛在楚王府名下的风铃商会已经开始顺利开採玄境山有用的矿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玄兵家之中,甲冑的五个等级: 凡甲、玄甲、蛟鳞甲、黑麟甲,以及螭龙鎧。 第一批普通的玄铁矿出炉后,以百锻之法造出的甲冑品质已经能比擬蛟鳞甲。 这是什么概念? 连天子禁军只有八千具黑鳞甲。 除此之外,哪怕边军精锐、铁骑精锐最多也就能配玄甲和蛟鳞甲。 一般都是五品之上的將官,才有资格穿蛟鳞甲。 大玄是地大物博,可蛟龙都在海中,难寻无比,就算有也被镇海王截下了。这些年,蛟鳞甲的损耗已经超过了新制的速度。 而玄境山的玄铁却能用来铸鎧,这几日,已经有不少兵家的大佬諫言,要收回玄境山开採之权,严格控制,防止走私。 哪怕用双倍价格重新收回也在所不惜。 因为哪怕只有那两成矿区可用,其数量也大的骇人听闻,有工部人员和羽化台的方士一同测算预估。 那被风铃商会用特殊方法成功开採那两成玄境山矿区,其整体存量,比大玄一千五百年来发现的所有玄铁矿都多。 有武將勛贵去了工部一趟后,在朝堂上狂言:“若玄境山矿脉全部用来铸鎧和打造千锻玄铁兵刃,至少可以装备三百万的大军,哪怕是踏平北离、打到龙庭,甚至是多的用来铸吞鯨舰船,荡平海域八万里,再攻伐另外几座大洲都足够了。” 固然有陆、陈两家之人反驳:“铸鎧需要时间,三百万蛟鳞甲品质的甲冑不知要铸到猴年马月,而且玄境山的开採艰难无比,魏家前车之鑑诸位都忘了吗?” 这一席话震慑住了朝堂上不少眼红之辈。 再提魏家,不仅仅是在说玄境山开採困难,也在提醒风铃商会的后台是楚王。 楚王尚未封疆十四州时,魏家被惦记上,就落得个几乎满门被灭的下场。 而如今楚王深得帝宠,太子又偏向楚王,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去撩楚王的虎鬚。 但这利益又太大了,大到有无数人甘愿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参与进去。 如今的大玄朝堂之上,真正忠於天下的寥寥无几,不投靠山头的,已经被淘汰。 各家有各家心思,谁都预感到楚王与镇海王將对上,北离和北疆也虎视眈眈,未来天下大乱,谁有钱、有人才能自保。 因此,最近已经有人开始对著宫里的太监们旁敲侧击,想试探玄帝的態度。 只要陛下亲自下场,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哪怕分的少些,也比什么都没有好上百倍。 毕竟,天地復甦……能否福泽天下不说。玄境山矿脉之主一定是第一个被福泽的。 “玄境山的事,过几日还需要再找小嬋儿探討探討。” 秦墨將应对之策暂时搁置脑后,又看向麒麟魄,问出最后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 “十九皇子……如今境遇如何?” 他改变了太多事情,未来已经变得极其不確定,再用原来对十九皇子的认知来防范,很多事情都有可能会做错。 “呜呜~” 散发的金光的麒麟魄肉眼可见的蔫吧了下来,眼皮一上一下像是要睡著了,但还是强忍困意呼出一口祥云回答。 【大玄十九皇子化名『厉寒舟』,近日遇生死之劫】 【若安然度过,可脱离春秋山魔爪,天高海阔】 【不破此劫,则有与魔头共生之险……】 麒麟魄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已经晕乎乎的倒了下去,又化作一团金光飞回天书。 这种需要推演的问题,是最消耗它灵气的,每次问完都需要沉眠一段时间。 秦墨看著这回答,回忆起不同世界线中十九皇子的境遇,大部分那位真·十九皇子开始都是在春秋山如履薄冰,忍辱负重,暗中发展势力,在获得春秋山七山主之位后,才开始展露獠牙,侵吞北离皇室。 秦墨目光重点落在那与魔头共生几个字上。 有一点很奇怪,无论哪条世界线的剧情,真十九皇子身边都没有什么残魂师父。 他师父是春秋山的大山主,力压北离魔道的巨擘,从来没有失去过肉身。 他不缺宝物重塑肉身,也不缺可供夺舍的更好『人材』,那真十九皇子这『与魔头共生』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看来那简单的人物介绍,只是最表面的十九皇子,他藏著不少秘密啊……” 秦墨留了个心眼,但也並未太过忧虑。 反正他的身份玄帝也已经知道,一个能將亲儿子颅骨做成器皿的帝王,能有多少护犊之心?玄帝更在乎的是自己。 只要他对玄帝有价值,玄帝就能证明他是真的皇子。 厉寒舟身上秘密不少,现在敢不敢回大玄不知道,就算敢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太子妃也知道秦墨的身份,立场明確。 只有陆家是因为血脉而拥护十九皇子,这一点,秦墨也已经在规划变假成真。 第142章 北离厉寒舟,萧夫人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北离厉寒舟,萧夫人 “殿下,明日就到大玄的帝京了。” “鹰犬司的探子来了几趟,属下將最重的事筛选出两个,需要殿下定夺。” 北离使团抵达大玄京都百里范围之內,停下歇脚时,一银甲女將遣散了身边的探子,神色微微凝重地回到马车內。 车厢內,洛九夭静坐於云锦软垫之上,双眸微闔。 她周身仿佛流转著一层月华般的清辉,呼吸之间,两道凝练的白气如灵动的云龙,在身前缓缓游弋,气息玄妙。 “说。” “近日北离发生的第一件大事是春秋山有变。 那厉寒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独自闯入了葬魔窟,还活著出来了。此事震动北离,春秋山那位大山主已破格將他提拔为少山主。” 女將白冉微微迟疑道:“更奇怪的是陛下对此事的反应。竟下旨招厉寒舟为皇族供奉,位同朝中三品,还赐下了一枚……化龙丹。” 化龙丹乃是北离皇族长盛不衰的至宝,以各种宝血辅以无数天材地宝炼製,每十年方能成丹三枚。 此丹有脱胎换骨之效,能助人炼成龙骨,资质大涨。 这化龙丹向来牢牢掌握在北离皇帝手中,即便是北离太子,此生也仅得赐一枚。 那位立下军令状,带著冰魔潜入到大玄却惨死的五皇子,起初就是想用功绩换一枚化龙丹,搏一个武仙之位。 如今陛下竟將如此重宝赐予一个底细並不清楚的外人,不仅是白冉觉得不可思议,整个北离上下都十分震动。 顿了顿,白冉继续道:“此事太过古怪,那葬魔窟是何等凶地,埋骨的上三品强者不知凡几,便是朝中那几位准一品武仙,也对那里谈之色变,不愿涉足。 这厉寒舟能活著出来,本身就已离奇,如今更得陛下如此恩赏,属下觉得其中必有蹊蹺。” 洛九夭闻言,缓缓睁开双眸,一双金色竖瞳摄人心魄,神色却依旧平静:“看来是本宫看走眼了。 这厉寒舟身上秘密不少,先前能偽装得那般弱小,倒也不易。回归北离后,对此人可高看一眼。有关他,可还有其他消息?” “有,”白冉点头,“探子回报,此人身边已聚起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北离西南之地,乃至大玄西北以北的『十九盟国』区域,如金炎国、朔风族,甚至黑海水族的继承人,都与他关係匪浅。或为结拜兄弟,或曾受其恩惠,在其爭夺王储之位时鼎力相助。 属下判断,陛下之所以如此看重厉寒舟,恐怕正是看中了他不仅能影响春秋山,更能撬动这三方势力的能量。 十九盟国自西漠被大玄晋王打穿后,失去了屏障,如今愈发团结。 若能將他们掌握在手,我北离便可南攻大玄,北跨重洋,寻找那传说中的第二神洲……龙庭那边想问殿下,该如何对待厉寒舟?是否……尝试招为駙马?” 洛九夭神色未有丝毫波动,仿佛未曾听见那最后一句,只淡淡道:“不必。下一个消息。” 白冉立刻收敛心神:“是东海战事,镇海王吕家想与水族首领会面,水族那位王已经请示了龙皇陛下。龙皇陛下还是想徵求殿下您的意见。” 北离疆域独特,有两位皇帝共治。一位是统治北离大陆的离皇,另一位则是统御无尽海域万世龙庭的龙皇。 两位陛下麾下势力皆堪称庞然大物,而他们偏偏都极为宠爱九公主洛九夭。尤其是龙皇,几乎事事听从九公主决断,其威信在龙庭之中,有时甚至超过丞相。 洛九夭眸光深邃,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陷入片刻思索,隨后才清冷开口:“东海如今三方混战,异族、大玄兵甲,还有我们的水族。此刻镇海王急於面见水族之王,必然与那位即將就藩的楚王有关。” “这一路行来,观遍大玄半壁江山,各地门阀割据之势已不可逆转。或许,我们原定的南下战书,该缓一缓了。 若过早大军压境,外部威胁反而可能促使大玄內部团结,平息內斗,让我们错失这千载难逢的分裂大玄之机。眼下,落子东海,方为上策。” 她目光转向白冉,再次问道:“那位楚王殿下近日如何?可有他的消息?” 白冉当即將在京都暗桩搜集到的情报悉数稟报,从玄境山纷爭到文曲岛文圣赐福,到齐府刺杀之事,乃至皇族眾人,以及太子和及玄帝对秦墨的態度转变等等,事无巨细。 洛九夭听完,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容顏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变化,轻笑道:“看来不仅玄帝,其他几位皇子也都想看看楚王被推出去后与镇海王如何匹敌,那位楚王殿下想必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是人就不会甘愿成为棋子,楚王现在这般平静,不是已经彻底被玄帝掌控,便是藏著滔天的野心。 去查,仔细地查,查清楚那位楚王真正的喜好,无论是权力、实力还是美人…… 只要能將他拉拢过来,未来这东海,便可成为我北离的东海!八千里海域,大玄十四州之地,若能为我所用,他日南下之战,必將事半功倍!” “是!”白冉凛然应命。 …… 弹指九日已过。 秦墨已经能感觉到太阴山脉的方位,有股磅礴无比的灵韵正在酝酿,喷薄欲出。 这九天,楚王府还发生了件有趣的事。 他回来不久,萧惊鸿的生母,神武侯的萧夫人突然拜访,与陆言芝相谈甚欢。 待到秦墨出现,萧夫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目光,简直比看亲儿子还亲,她上前便自然地拉住秦墨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墨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让伯母好好看看!” 她上下打量著,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哎呀,瞧瞧这气度,这风采,真真是人中龙凤,比我们家那个整天冷著张脸的冰坨子强多了!” 秦墨还未及开口,萧夫人又絮絮叨叨地说开了:“墨儿,你是不知,我们家惊鸿那丫头啊,看著清冷,心里对殿下你可是一万个仰慕呢! 只是她性子倔,脸皮薄,这些话藏在心里不敢说,我这个当娘的看得是真真切切!” 她说著,还不忘回头对陆言芝笑道:“陆姐姐,你说是不是』咱们做长辈的,不就盼著孩子们好吗?” 紧接著,萧夫人便展示了何为雷厉风行。她拍了拍手,僕从们竟是直接將萧惊鸿的嫁妆浩浩荡荡地搬进了楚王府。 “殿下英明神武,前途无量,惊鸿那丫头往后啊,还望殿下多多包容,多多照顾。”萧夫人握著秦墨的手,笑容灿烂,“这些嫁妆,都是我和武侯十几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准备的,就盼著有这么一天。” 於是,还在武仙庙闯生死关,对此事毫不知情的萧惊鸿,就在她娘亲这一番操作下,被卖了个彻底。 那嫁妆之丰厚,规格之豪华,甚至比当初太子聘娶太子妃时的聘礼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綾罗绸缎、古籍字画、神兵利器、灵丹妙药……几乎搬空了神武侯府大半的珍藏,几乎是將萧惊鸿这辈子所需所用,乃至未来子嗣的份例都一併准备齐全了。 此外,还有专门呈给秦墨的厚礼,都是一些武侯当年马踏天下时留下的功法孤本。 看著库房被迅速填满,一旁的杨玉嬋忍不住轻轻扯了扯秦墨的衣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酸意: “殿下,萧夫人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生怕自家闺女砸在手里,要硬塞给咱们楚王府呀……” 第143章 混沌紫气,福泽天下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混沌紫气,福泽天下 大日初升,晨光熹微。 秦墨盘坐於楚王府特意建造的观星阁顶层,面对东方,吐纳呼吸,採擷那每日仅此一刻的先天紫气。 周身气息与初升朝阳隱隱共鸣,意魂澄澈空明。 就在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的剎那—— “轰!!!” 远在京都之外的太阴山脉方向,一道比山岳还粗壮的璀璨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冲霄而起,贯通天地。 剎那间,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辉。 紧接著,整座庞大的京都城剧烈一震,犹如遭遇了猛烈的地龙翻身! 目之所及,王府屋檐上的瓦片哗啦作响,庭院中的湖水掀起重重涟漪,久不平息。 一股磅礴无尽,精纯至极的灵气,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海啸,以那金色光柱为中心,化作一重又一重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潮汐,轰然向四面八方席捲涤盪而来。 紫气东来,福泽天下! 这不是普通的天地灵气,而是伴隨著人皇墓开启,天地规则初步復甦而孕育出的先天混沌紫气,蕴含著无穷的造化与生机。 秦墨首当其衝。 他只觉脑海“嗡”的一声,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明透彻,以往修行中的诸多晦涩之处,此刻竟如水到渠成般豁然开朗。 感知被无限放大,意念所及,纤毫毕现。 他体內的【至木灵体】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汲取著这珍贵的混沌紫气。 原本只是初具雏形,如纤弱小树般的灵体根基,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野蛮生长,枝椏伸展,根须蔓延,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株生机勃勃,高达数丈的灵木虚影,扎根於他的真炁丹田內。 【至木灵体吸收混沌紫气,体质大幅增长,寿元增加五百年,肉身恢復能力获得大幅度提升!】 不仅如此,他那早已铸成的【无寂骨】亦在轰鸣。 骨骼之上,原本內敛的雷霆符文此刻璀璨夺目,疯狂吞噬著紫气。 毁灭与创生的力量在骨骼中交织、碰撞,每一次堙灭与重组,都让骨骼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蕴含著更加恐怖绝伦的雷霆之力。 【无寂骨提升至第三重:呼吸之间,自孕雷霆,每一息,意魂与肉身都能得到淬炼,可接引天雷,化雷道神通!】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意魂深处那尊端坐於幽冥的【阴天子法相】也在微微震颤,其品阶似乎也有了晋升的跡象。 而这,仅仅是人皇墓开启,天地復甦的前兆。 难以想像,待到天地彻底进入復甦大周期,他身上的这些命数、命格又將迎来怎样翻天覆地的蜕变。 似乎是应了【麒麟魄】福泽天下之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秦墨意魂铺展,俯瞰著芸芸眾生相,將万象更新的景象尽收眼底。 从太阴山脉开始,紫气潮汐迅速扩散至京都、天州,並继续向著整座万法天下蔓延。 少数上三品的修行者冥冥之中似有预感,纷纷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吐纳紫气,不仅修为瓶颈鬆动,连寿数、命数都隱隱有所增长。 即便是沉睡中的普通百姓,亦在无知无觉中获益。 有战场老兵一觉醒来,发现纠缠多年的暗伤旧疾不药而愈,有臥病在床、濒临死亡之人,竟在这磅礴生机滋养下,硬生生续命数载。 还有晨起练武的武夫,一拳砸在往日能留下深坑的铁木桩上,反而震得自己皮开肉绽,发出惊疑:“这木桩怎地变硬了?”隨即又骇然发现,手上伤势竟在紫气流过时飞速癒合。 显然,这天地復甦的前兆,惠及的不止是生灵。 万物都在经歷一场升华,无论是草木金石,还是砖瓦器具,其本质都在灵气的滋养下悄然提升……或者说,他们本就该比现在坚固,但世界涅槃需要力量,抽取了万物之力,现在只是归还了部分。 秦墨的目光转向王府內部。 绣楼內,杨玉嬋周身灵韵大涨,也在吐纳紫气。 而在她不远处的房间內,一道纤细的身影虽没有引出大动静,但在秦墨的意魂感知中,浓郁到如天河瀑布般的紫气都被捲动著,化作涓涓细流,化作那纤细身影的养分。 整个京都城,恐怕就这位获取的好处最大了。 不,还有一个,在皇宫深处,一道三品之下几乎感应不到的气息在逐渐壮大,让所有上三品修士都感觉到心悸…… 他们虽有所悟,但五大人间神话,恐怕又向前踏出了一步,达了到近八千年,从未有人达到过的境界…… 秦墨目光再转,落在王府偏院一座乾净简朴的小院中。 李公公静立院中,目光沉凝的望著角落里一株早已凋零的桃树。 他身上气息玄之又玄,受其影响,那枯败的桃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绽放出点点粉白花朵,异香扑鼻。 李公公抬手摸了摸自己愈发光滑的脸颊,不禁失笑道: “这《太阴秘典》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是这容貌,倒是越修越阴柔了…… 罢了,骨肉皮囊,若不得长生,终究是黄土一捧。” …… 太阴山脉,金色光柱旁。 早已守候在此的各方寻宝者在经歷最初的震惊与紫气洗礼后,反应各异。 有人按捺不住,毫不犹豫地冲向金光源头,欲要率先进入人皇墓。 也有人感受到紫气洗体的莫大好处,强压下贪婪,选择留在外围,抓紧这“一日抵百日”的宝贵时机夯实根基,准备以更佳状態进入险地。 与此同时,京都各方势力也闻风而动。 太子府、瑞王府、晋王府、楚王府,乃至宫中禁军,几乎在同一时间派出了人,由上三品门客率领,火速赶往太阴山脉。 楚王府这边,明面上响应玄帝號召,由伤势初愈的武魁陆魁带领著陆、陈两家的精英,作为先头部队率先出发。 而秦墨却並未急於动身。 因为人皇墓內並无这外界磅礴的紫气潮汐,其中的宝物也並非先到先得,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气运,贸然闯入,很可能只是徒为他人做嫁衣,甚至沦为探路的垫脚石。 眼下这几日,在外界修行,效率远超平日,正是提升实力的黄金时期。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立刻处理。 秦墨目光转向玄境山的方向,眼神深邃。那里的变化,在紫气潮汐的影响下,恐怕会比京都更激烈。 第144章 十万黑麟甲的风波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十万黑麟甲的风波 紫气潮汐席捲天下后的第三日。 原本就戒备森严的玄境山矿脉,忽的再度增兵,数量远超以往。大量精锐兵马直接將整座山脉封锁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数位身著朝服的兵部老臣,面色焦急地齐聚宫门之外,朗声求见: “臣等,求见陛下!” “有关於我大玄江山社稷之大事稟报!” 仍在东宫藉助紫气余韵巩固修行的太子听闻这消息后,连例行的更衣焚香都顾不上,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宫门处。 他看著眼前这几位跺跺脚能让兵部震三震的老臣,眉头微蹙,疑惑道: “眾卿这是何故?近日人皇墓开启,紫气福泽,正是潜心体悟、精进修为的大好时机。尔等为何不在府中修行,反而在父皇闭关参悟的关键节点,联袂而来?” 新任兵部尚书,亦是太子亲信的魏鳞,手持玉笏,越眾而出,声音因极力压制著某种激动而微微发颤: “殿下!您这几日忙於安排人皇墓事宜与自身修行,恐怕尚不知晓,玄境山……出大事了!” 太子闻言,心中一凛,第一个念头便是矿脉安全,沉声道:“何事?莫不是玄境山遭人劫掠了?矿脉埋於山中,又跑不掉,若是些许宵小作乱,派人平定了便是……” 他唯一担心的是,玄境山能开採的区域在楚王名下,若真出了岔子,怎么安抚楚王。 “殿下,並非遭劫!”魏鳞连忙摇头,声音沙哑道,“是臣……臣擅自做主,加派了五城兵马封山,如今的玄境山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眉头微挑。 他也意识到了此事绝非寻常,能让魏鳞这般失態,甚至不惜僭越权限调兵的,必然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魏鳞眸光微烁,已经在儘量压制自己,声音还是在带著一丝颤抖:“殿下!那紫气潮汐之后,玄境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优的一品灵矿,已经能锻造出比肩黑麟甲的宝胄……整条玄境山矿脉,粗略预估,若变化持续下去,至少可铸十万具黑麟甲!” “多……多少?!”太子平静的眸子瞪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十……十万具?!魏鳞,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可是黑麟甲!不是蛟鳞甲,是大玄传世一千五百年仅存八千具配置给最精锐的禁军最强精锐的黑麟甲。 这种甲冑,水火不侵,罡煞难破,还可壮大气血气力,同品质的杀伐凶兵能撕裂开武道大家,乃至封號武道的护体真炁。 如果成规模的配置,打造出的军队,有神煞和兵家军阵加持,堪比夏皇时代可以伐仙的大军,就是围杀一品,都不是不可能。 “快!封锁消息,凡有泄露者,诛杀九族!你们几个隨我面圣!” 太子压制住內心的激动,声音沙哑,点了魏鳞和兵部几位老臣,“即刻隨我去宫中面圣,哪怕是跪著等,也要等到父皇出关!” 玄境山的资源,让他看到了杀死镇海王的希望。 他在武道一途,是一辈子都追不上镇海王了,但若能继承皇位,执掌这样能横扫八荒六合的十万大军,天下何人不可杀?天下何人敢忤逆於他? …… 另一边,瑞王府。 瑞王同样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安插在兵部心腹的密报。 他握著那薄薄一张纸,脸色变幻不定,情绪波动之大,引得周身气息都隱隱紊乱。 侍立一旁的天殊和尚双手合十,缓声道:“阿弥陀佛。殿下何故如此心绪激盪?便是天大的事情,也该沉得住气才,保持灵台清明才是。” “你们这些方外之人懂什么!”瑞王猛地一挥袖,眼中浮出血丝:“十万黑麟甲……这可是真正能够马踏江湖,让天下宗门、世家门阀尽数俯首的兵家重器! 若……若那十万黑鳞甲能为本王所用,什么太子,什么赵王,便是你们净土世尊见了本王,也要礼让三分!” 天殊和尚微微凝眉:“此甲真有如此威能?若依王爷您的財力,未必不能拿下这矿脉……” “闭嘴!”提起此事,瑞王养气功夫都破了,怒道,“这矿脉本该有五成是本王的,是本王的!本王真金白银地支持魏家,可魏家那群蠢货竟將一切都葬送了! 如今那仅剩的两成可开採区域,全都在楚王名下!”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沉住气?你让本王如何沉得住气!这东西干係太大,本王现在要想的是如何从老十九手上分一杯羹,哪怕只是分润少许,也胜过眼睁睁看著。再晚,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 楚王府,暖阁之內。 陆魁带队前往人皇墓后,陆言芝似乎也少了几分拘束。 窗外细雪纷飞,她却穿得並不厚实,一袭藕荷色宫装长裙,勾勒出成熟丰腴的动人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与窗外雪景爭辉相映,更添几分慵懒魅惑。 秦墨正半倚在软榻上,头枕著美人玉腿。陆言芝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钻入鼻息,额间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甸甸,温软玉碗的压迫。 一旁,柔香花魁正跪坐在榻边,纤纤玉指力道恰到好处地为秦墨按捏著小腿。 杨玉嬋坐在一旁,看著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眼底虽有一丝极淡的酸意,却並未出声打扰,反而乐见其成。 她明白,唯有让这位陆陈两家的主母,殿下名义上的“小姨”陷得再深些,最好是难以自拔……殿下这假皇子的身份才能真正稳固。 届时,就算那真皇子归来,在许多既成事实面前,真的也可能变成假的。 为了殿下的前途与安危,她心中这点小小的酸涩,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殿下,”杨玉嬋轻声稟报,打破了室內的旖旎,“不出您所料,玄境山之事,已引起轩然大波。 如今王府外,已来了好几批人想要求见殿下。 瑞王……甚至亲自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秦墨闻言,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头,却被那沉甸甸的的玉碗轻轻弹了回去,触感美妙。他乾脆放鬆身体,更舒服地半躺著,闭目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道:“再等等。” “文曲岛那场刺杀,除了吕家嫌疑最大,老六也未必乾净。正好,让我想想,这次该如何让他好好出出血。” 第145章 一石二鸟,货卖两家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一石二鸟,货卖两家 暖阁內。 陆言芝蹙眉轻嘆,纤指轻轻梳理著秦墨的髮丝:“这玄境山变化的真不是时候。 墨儿尚在京都,还能震慑宵小,可不久后就要前往东海十四州,届时玄境山远在天边,一切变故都难以控制。 如今甲冑尚未铸成,各方已虎视眈眈。若在矿脉深处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怕这地方会彻底脱离掌控。” 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数倍的利润,就有人敢做掉脑袋的买卖。而涉及兵家核心力量的东西,更会让狼子野心之辈趋之若鶩。” 杨玉嬋笑著接过了话:“殿下,依妾身看,这座灵矿,世间无人能够独吞。 眼下之势,或可借力打力,借当今圣上之势。 这些年来,圣上为炼製续命丹药,所耗费钱財无数。 加之东海战事未平,北离又虎视眈眈,国库想必也並不宽裕。殿下若能主动拉圣上入伙,这滔天的压力,自然就转到了圣上肩头。” 秦墨睁开眼,示意侍女上前更衣:“继续说。” 杨玉嬋为他系上玉带,动作轻柔:“玄境山之所以引发震动,全因能铸黑麟甲,而铸甲需要时间,十万具黑麟甲还不知何年月才能成型。 殿下可上书圣上,以九成灵矿换当下可得的资源、军备,余下一成,全要原矿。如此条件,圣上理应不会拒绝。 按旧例,玄境山之矿只能售予朝廷,开採者形同半个皇商,私藏便是走私。如今各方紧盯,走私绝无可能。 不如將一切摆在明面,与圣上坦诚相谈。 只要圣旨一下,殿下所要的那一成原矿,便是名正言顺,无人再敢置喙。” 陆言芝点头赞同:“小嬋儿说得在理,换作旁人想与陛下谈条件,那是找死。 可墨儿即將前往东海,这一成矿脉正是对付吕家所用。陛下已在墨儿身上下注,此刻骑虎难下,不答应也不行。” 秦墨换好了衣裳,眼中笑意流转:“有小嬋儿在身边就是好。恰好,我也想到了如何让瑞王出血,还无处发泄。” 杨玉嬋被夸得脸颊微红,垂眸浅笑。 …… 楚王府前厅,薰香裊裊。 瑞王坐在客位,手指看似隨意地轻点著扶手,內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他被晾在此处已有小半个时辰,心中早已將楚王骂了无数遍,但脸上依旧维持著笑意。 终於,脚步声响起。瑞王向外看时,暗暗鬆了口气。 “让六哥久等了,方才正与府中幕僚商议些琐事,一时脱不开身。”秦墨从容步入。 “无妨,人皇墓开启,各方都忙的不可开交。小十九又要准备前往十四州之地,事务繁忙,为兄理解。” 瑞王笑著摆手,旋即神色一正,切入主题,“听闻前几日在岛上竟有宵小敢行刺十九弟与齐姑娘,实在是无法无天!此事,为兄定会动用一切力量协助调查,我看,十有八九是那东海吕家贼心不死!” 他言辞恳切,仿佛与秦墨同仇敌愾。 秦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並未接话。 瑞王见状,继续加码:“十九弟,玄境山之事,为兄也听说了。如今朝中非议之声不小,总有些人眼红,想將这聚宝盆收归国有。 为兄在朝中还有些人脉,或可帮忙周旋,压下这些声音。此外,开採矿脉,需得人手护卫,疏通关节,这些便利与保护,为兄亦可提供。”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墨,等待著回应。 秦墨放下茶杯,眉头微皱,显得颇为为难:“六哥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玄境山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目標太大。我若与六哥合作过密,只怕更会授人以柄,引来更多攻訐,对六哥你的清誉亦是不利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担忧,“况且,若父皇觉得此矿关係重大,直接下旨收归朝廷,你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忙活一场。” 瑞王心中冷笑:什么目標太大,分明是想狮子大开口! 父皇偏袒你到如此地步,怎会在此刻收回矿脉? 父皇若真敢收,就不怕你转投镇海王麾下? 瑞王面上笑容不变,更加真诚道:“无妨。为兄来此,便是做好最坏打算。 哪怕父皇收走玄境山,为兄也认了,权当资助小十九,在东海十四州打开局面。” 他大手一挥,道,“小十九有何需求,但讲无妨,但凡是为兄有的,无有不从。” 秦墨脸上露出感动之色:“六哥如此仗义,倒让我惭愧了。方才谈买卖,实在是生分了。六哥不久前还赠我文圣气运,情谊深重,我岂能让六哥寒心?” 他话锋一转,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这样吧,若父皇最终並未收回玄境山矿脉,我愿让出其中……五成份额给六哥!” 五成! 瑞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个数远超出他的预期,他没有任何惊喜之色,反而是十分警惕地看著秦墨,等待后续。 秦墨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神色,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我对几样东西颇为好奇,听闻六哥母族乃是数千年的铸鎧世家,传承有螭龙甲乃至更高品阶宝甲的铸造图纸,还有那『擎海巨舰』图纸,不知六哥可否借本王一观?” “另外,那日文曲岛上,得六哥指点佛法,茅塞顿开,我对法相阁中那捲《地狱菩提相》的观想图更是心嚮往之。 听闻六哥手中有一件古宝,能復刻观想图神韵……想必六哥那日进入法相阁,应该已將诸多奥妙记录下来了吧?” 瑞王嘴角微微抽搐,这两样东西,一个千年大族核心底蕴,一个是法相阁隱秘,价值无可估量。 放在前几日,拿出任何一个都能买下完整的玄境山。 然而,秦墨的话还没完。 “此外……待人皇墓之事平息,我便要前往那龙潭虎穴般的东海十四州了。 吕家根深蒂固,此去凶多吉少,可能一去不回。 六哥若能將那能號令『血河』的令牌……暂且交由我保管,以作防身之用。那么,从此刻起,玄境山未来的五成產出,便是六哥的了!” 血河令。 这是瑞王经营多年,掌控杀生台核心力量“血河”的信物,可谓是他的底牌之一。 瑞王起初还怀疑秦墨一次性让出五成矿脉有诈, 但现在听到这三大条件,他反而明白了。 老十九这是篤定自己绝不可能答应如此苛刻的条件,故意开出天价,变相拒绝。 想到这里,瑞王心中反而一定,甚至生出一丝看穿秦墨把戏的笑意。他轻嘆一声,脸上露出慨然之色,仿佛为了兄弟情谊不惜一切: “小十九,一眾兄弟之中,为兄就看你看得最顺眼,最有缘分。我知道你去十四州的路不好走,步步荆棘。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若能助你一臂之力,给你又有何妨!”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地从一储物异宝中取出了厚厚的图纸捲轴、一枚散发著晦涩波动的古镜,以及一块材质特殊,刻著“血河”二字的暗红令牌,推到了秦墨面前。 “玄境山的地契应该在小十九你的手上吧,现在只要添上为兄的名字,这些就都是小十九的!事不宜迟,快让为兄同你一起承担压力吧。 免得让太子、晋王,还有朝野那些野心之辈坏了大事。” 秦墨看著眼前之物,脸上却露出迟疑之色:“六哥……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这矿脉最后还是被父皇收走了,你可就血本无归了,圣心如渊,可是谁都无法忤逆的。” 此举在瑞王眼中,更是坐实了秦墨不想交易,还在做最后努力让他知难而退。 玄帝要是想“强抢”,別说出钱的神药堂答不答应,就是跟楚王绑在一起,即將面对吕家的陆陈两家能答应吗? 这是一整个利益集团,父皇不可能做蠢事,坏了自己的布局,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瑞王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容更盛,大手一挥:“小十九放心,为兄都知道,即便没有这玄境山,今日你开口,为兄也会倾力相助,收下吧!” 秦墨挑了挑眉,迟疑住了,在瑞王的再三催促下,才不情愿地收下东西,在那一纸契约上添上瑞王的名字。 瑞王见已成定局,笑容更甚,寒暄片刻后,带著那拓印的一份纸契笑著离去。 马车驶出楚王府时,他忍不住掀开车帘,再望了一眼那巍峨府邸,心中冷哼: 老十九终究年轻了,这五成矿脉到手,再结合母族的铸甲技艺,何愁大事不成? 他已得到消息,北离不日便將大举南下,到时候什么一字王封號,什么封地、金银,都不如手握重兵、重甲有用! 第146章 「蠢」字,洛九夭的赠礼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蠢」字,洛九夭的赠礼 翌日清晨。 一则圣旨震动朝堂,並以最快的速度席捲京都: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玄境山矿脉,关乎国本,即日起,其开採之权收归朝廷,一应事务由工部直辖。 原风铃商会於玄境山所属人员,尽数编入工部匠籍。 所采之矿,一分一厘,皆需登记造册,专供国库,不得私下流通、买卖。 如有违逆,走私玄境山灵矿者,一两,判监禁无期; 二两,立斩不赦; 五两及以上,视同谋反,夷三族!钦此——” 旨意措辞之严厉,惩罚之酷烈,令人心惊胆战。 …… 瑞王府,书房。 瑞王还在悠閒地品著香茗,与天殊和尚谈论著拿到五成矿脉后该如何规划利用。 当府中心腹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颤抖著稟告完这道圣旨的內容时。 “哐当——” 瑞王手中的名贵瓷杯摔落在地,碎裂成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放大,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天殊和尚捻动佛珠的手也停滯在半空,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惊愕。 昨日,瑞王才跟他讲解了玄境山的灵矿如何如何重要,以及他如何与楚王斗智斗勇,花费巨大代价,提前敲定,断了太子、晋王的覬覦之机。 怎么才过了一夜,瑞王口中最不可能发生之事就发生了?莫非……玄帝改变主意,想让楚王当弃子了? 天殊和尚念头纷乱,眉头微皱,忍著没有开口。 空气中,只剩下瑞王越来越粗重,许久,一声极度愤怒,仿佛能穿金裂石的恐怖虎啸声,涤盪整个瑞王府。 一眾婢女、侍从都神色痛苦的捂著耳朵。 在瑞王府做事这么多年来,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瑞王殿下,也会发这么大的火。 瑞王特意看了一眼天殊和尚已经展开神通,自己说的话不会被諦听司的人呈到玄帝面前后,破口大骂: “老阴货!那老阴货的癔症莫不是又犯了?” “他既想让楚王对付吕家,还敢侵吞楚王资產,就不怕楚王与他心生间隙,与吕家联手,逼他退位?!” “还是说这老阴货有恃无恐,觉得楚王射杀老八,已经彻底得罪了吕家,两者绝不会联手,所以全吞了玄境山?” 天殊和尚听著瑞王一口一个“老阴货”,脸色古怪:“王爷息怒,事已至此,愤怒只能让人失去理智。 此事有大蹊蹺,一定有人从中作梗,或许是……” 他本想说或许是楚王自导自演,货卖两家。 不曾想瑞王眸中冷光一闪,立刻接话道:“是有蹊蹺,出了这样的事,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坏本王事的人! 昨日,魏鳞带著一眾兵部老臣想进宫面圣,太子……带著他们进去了吧。 父皇闭关的时候,太子都敢不顾父皇安危,带著一些不知底细的人进宫,其心可诛! 这道圣旨一下,获利最大的便是兵部,便是太子! 这小畜生现在监国,那老阴货若是哪天暴毙了,国库和玄境山还不都是他的?” 天殊和尚忍了半天才插上嘴:“会不会是楚王?” 瑞王一口否决:“本王从未在明面上得罪过老十九,还对他资助良多,老十九傻了才会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坑害本王。 如果老十九有嫌疑,一定是太子故布疑阵,想要挑拨! 太子那小畜生从宫变之后就变得不对劲……过往他能演的那么蠢那么真,连本王都看走眼了,岂能小覷!” 天殊皱眉,他还是觉得太子不会做这事,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皇家夺嫡太过凶险,太过诡譎,他若执意说是楚王,未来说错了,瑞王或许还会怪罪於他。 反正他已经提醒了,尽了义务,瑞王不听也不能怪他。 “那王爷打算……?” “杀!哪怕没有了血河的杀手,本王麾下也不缺鹰犬! 紫气潮汐,更是让不少死士都突破了桎梏。 太子不是派了很多人去太阴山脉,想进人皇墓寻造化吗,传令下去,人皇墓中见到太子的人,一律杀无赦!” 瑞王眼中杀意暴涨。 若不是他底蕴够深厚,吞了自己的母族,又在封地经营多年。这次这个跟头栽了,就差点真爬不起来了。 …… 楚王府。 秦墨在一幅瑞王的画像旁,提笔写了个“蠢”字。 这是他凝聚意魂,用言出法隨的大神通写的一字。 可不是简单的诅咒,而是可以映照到现实,影响一个人的思维,灵魂,让他思维改变而不自知,毁人於无形。 放在平时,对一位气运深厚的大玄亲王或许收效甚微,可紫气潮汐未退,他这言出法隨的大神通,凝聚文气时,效果也有数十倍的增幅。 只要瑞王动怒,不能冷静思考,便会被这“蠢”字趁虚而入,在最近思维变蠢。 “殿下,北离使团入京,他们的使者差人送了一件礼物给殿下,说是九公主赠礼。” 就在那“蠢”字化作缕缕气息飞向瑞王府方向不久后,荣公公忽然站在门外通稟。 第147章 身世煊赫,天下第一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身世煊赫,天下第一 洛九夭的赠礼? 秦墨抬头,目光落在荣公公双手捧著的白玉盒上。 “我与他非亲非故,怎么想起给我送礼了?北离使团的人没留下什么话?” 荣公公摇头:“殿下,那使团之人留下东西便走了,什么都没有说。许是忌惮京都的眼线,又或是故布疑阵,想要离间圣上与殿下您的关係。” 秦墨倒不觉得洛九夭会玩这种小伎俩。 因为她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在北离,离皇曾直接封她三品武將之位,入军中歷练,有人不服,在背后窃窃私语。 她发现之后,並未以权压人,而是直接点名,给了那背后说人坏话的痞將一个正面廝杀的机会,胜,这將位让给对方来当,败,则死。 言语激怒了那痞將后,洛九夭没有让人任何一人帮忙,而是以惊世骇俗的实力,將那痞將当场格杀,震慑三军。 真十九皇子甘愿捨弃大玄亲王身份,回北离发展,除了是因为大玄朝局混乱,留下容易被玄帝吃的骨头都不剩之外,还有三成就是为了她。 洛九夭曾明言,她未来要当北离的皇帝。 离皇也劝过她,说她不適合当人主,更適合当镇国战神。若非要当人主,身边需有精通权术者辅佐。 真十九皇子『厉寒舟』深以为然,他就是觉得以九公主的性格,以后就是当了女帝,也是甩手掌柜。 若他能爬上九公主的凤榻,就能软饭硬吃,直接掌握到北离乃至龙庭权力的核心。 以这样的实力回归內斗之后的大玄,谁敢说他半点不是? 只要玄帝一死,大玄必乱,那时他既有大玄皇子身份,又有北离身份,其他皇子之中谁能爭的过他? 厉寒舟的算盘打的啪啪响,他幼年便拜入了春秋山,虽是大玄血脉,却也是半个北离人,在那里更能放开手脚。 《登仙》后期,十九皇子发展最顺利的一条世界线,便是他到了北离之后,一切顺利。大玄局势也如他所料。 玄帝死在大玄八世祖手中,大玄群龙无首,太子之威不足以震慑天下,天下群雄並起,大玄龙脉一分为九。 而远在北离的十九,一步一步,执掌春秋山,又入北离朝廷,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最高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时候的他想法已经变了,变得不是继承大玄帝位,而助北离吞大玄,娶了洛九夭,直接成为中神洲的天下共主。 但洛九夭看不上一路玩阴谋诡计上位的他。 龙皇便给他画饼,说:“贤孙若能拿下大玄江山为聘礼,本皇亲自为你说亲。” 万世龙庭也覬覦大玄,奈何非大玄血脉插手其中,影响龙脉,极易被各方围攻。 真十九皇子答应了与龙皇的合作之后,便直接带著一朝、一龙庭的底蕴跟其他皇子爭霸,將大玄各路诸侯打的抱头鼠窜,一路杀至京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期间,真正强大的吕家、赵王,都保持默契的清扫吞併其他势力,广积粮、缓称王。 彼时的十九皇子已经打下了大玄三分之二的疆域,还有十九盟国也臣服於他。 那是他最接近天下共主之位的一次,可接下来,天地復甦,人间神话一次次打破极限,四大神洲也虎视眈眈,整个大玄疆域乱成了一锅粥。 到最后,真十九还是没能吃上龙皇画给他的饼,仍在为了成为龙皇孙婿而奋斗。 “打开看看。” 秦墨吩咐一声,荣公公探出气机感应了一番没有危险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 玉盒內安静的躺著一枚雪白色的浑圆丹药,此丹一出,丹云、丹香瞬间溢满厅堂。 隱约之中,甚至还能看到这雪白丹药的灵机凝成了一条鳞爪分明的五爪真龙,游弋在丹云之中,神异非凡。 “这……这是……传说中的化龙丹?” 荣公公瞪大眼睛,喉结滚动,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 他曾见过类似的丹药,那是娘娘让天魔教的人从北离抢的,为了这丹药,天魔教死了三分之一的人…… 听说,北离那边死的更多,离皇震怒,下令在整个北离境內剿灭魔教余孽。 那段时间,让北离春秋山为首的其他魔道势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封山数月。 “听说北离皇室用堆积成山的天材地宝,也还要花费十年才能炼出三枚化龙丹。” “服此丹者,洗去凡胎,血肉升华,能化武道金骨为龙骨,未来只要不死,至少能成武仙……” “那北离九公主竟竟送出如此大礼,这……” 荣公公震撼的无以復加,大脑已经转不过来,他不理解,那位九公主疯了吗? 用北离皇族的至宝资敌? 这丹药又不是一人只能服用一枚,多一枚,多一条路。 北离的那位皇帝自己怕是都捨不得乱用。 放眼整座天下,恐怕也就只有身世第一显赫的洛九夭,能出手这么阔绰了。 『莫不是……是假丹?还是说殿下身份是假的,真正身份是龙皇的私生子?』 『可龙皇子嗣眾多,便是龙庭其他龙种,不立下汗马功劳,排个数十年,也是等不到这丹药的……』 荣公公胡思乱想之际,李九也察觉到厅堂异样,脚下无声地走来,躬身行了一礼。 “殿下。” “李公公来了,你精通丹道,此丹可有猫腻?” 秦墨对洛九夭的这赠礼也略感意外,但没有像小荣子一样胡思乱想,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位九公主……野心很大。 舍小利,是为大利。 化龙丹在她眼中都是小利的话,那她要的就是天下! “此丹……” 李公公用寒冰真炁凝成一张手掌,捏著那化龙丹,仔细端详一二,沉吟道: “此丹有一些不一样。” 荣公公一惊:“果然,那九公主不安好心!” 李公公摇头轻笑道:“咱家说的不一样,不是有问题,而是这枚化龙丹是最上乘的一品化龙丹,举世罕见。 此丹,北离皇族炼不出来,只有龙庭神话能炼。 一般是龙庭嫁女,或是招婿所下的聘礼,但龙庭近千年来都十分强盛,除了与北离皇室联姻之外,已经千年不曾外嫁龙女,也未曾招婿了。 那位九公主这是想替龙皇……招殿下为婿?” 第148章 洛九夭的橄欖枝,五大人间神话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洛九夭的橄欖枝,五大人间神话 秦墨大概能猜出几分洛九夭的想法。 果然,在李公公说出招婿时,那白玉丹盒中,一缕极为隱蔽凝练的意魂飘散而出,化作一道清冷声音: “楚王殿下,久仰。” “化龙丹,是本宫的见面礼,玄帝之心,楚王应知。” “龙庭愿与楚王结一善缘。若殿下应允,我可做主,將龙庭一位血统纯正、天赋卓绝的龙女,许给殿下为王妃。 她麾下有我龙庭高手,届时可隨殿下同赴东海。 殿下得龙庭之助,可稳坐东海,匹敌吕家。 龙庭借殿下之名,亦可在大玄落下一子。 殿下是聪明人,当知何为最优之选。 化龙丹,权作信物。若殿下不愿,人皇墓之行后,你我或可……当面一谈。 若殿下无意,这化龙丹直接赠与殿下也无妨。” 说罢,那缕意魂直接乾净利落的消散。 荣公公惊愕的表情和李公公含笑的模样,证明著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幻。 人还未见,也不確定能否起到拉拢的作用,最上乘的化龙丹就直接送,放眼天下,恐怕只有这位北离九公主能有这个实力和这般任性了。 她出生时,万龙朝拜,龙庭仙灵言其天资远超龙皇。 可谓是大玄的心腹大患。 这就是这样的心腹大患,从入了大玄境內,玄帝非但不除,反而一直派人暗中保护。 无他,天下五位世人皆知的人间神话:护龙庭武无敌、吕家镇海王、天山洛贵妃、北离老国师,还有一位龙太子。 其中两位都与洛九夭有著极深的渊源。 北离老国师是洛九夭的老师,龙太子是洛九夭的亲舅舅,洛九夭的母亲自身也是极其接近人间神话的强者。 原本,龙庭上一代最有希望成为人间神话的是洛九夭的母亲,但她將那补全真龙种血脉缺陷的机会让给了龙太子。 故此,龙庭那位无子嗣的龙太子,从小便对洛九夭视若己出,护短到了极点。 北离江湖曾有魔头戏言: “若有人刺杀了龙皇,再以万世龙庭的那些龙种威胁,龙太子或许会顾忌一二。” “但若有人动了洛九夭,天下水族不杀个伏尸百万,恐怕都平不了龙太子的怒火。” 玄帝只要现在不想跟人间神话正面硬碰硬,不想招惹上龙太子那个疯子,现在就绝不能让洛九夭在大玄出事。 不得不说,洛九夭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如果有了万世龙庭和北离相助,秦墨到了十四州之后,对垒镇海王,要轻鬆很多。 但秦墨的眼界没那么低,一枚化龙丹就想让他与万世龙庭联姻,那还远远不够。 除非洛九夭把自己送来,他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另外,也不能被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 洛九夭是骄傲,但不傻。 洛九夭可能已经猜想到了他不会答应这条件。 如果是这样,对她而言,自己这楚王就是心腹大患。 赠丹,让自己放下戒备,再不按套路出牌,等机会给自己致命一击,也不是不可能。 轻敌,是大忌。 “小荣子,人皇墓中的情况如何?” 秦墨收下化龙丹,问起荣公公人皇墓的事。 人皇墓的规则,他自然明白,但再確认一遍更为稳妥。 荣公公敛了敛心神,毕恭毕敬道:“如今太阴山脉中的人皇墓通道,莫约十人之中,有一人能得机缘进入其中。 听奴婢多位提前出来的乾儿子们总结,人皇墓中是一处世外桃源,广阔无际。 但其中灵机不存,进入之后,真炁会被全部吞噬。 人体少了真炁,便如同骨骼少了骨髓,会逐渐枯败,不可久留。反倒是太阴山脉一些孤魂野鬼,壮了大运,进入人皇墓中,修成了阴神,凶煞无比,人人避而远之……” 荣公公又详细的讲了很多,丝毫不敢有遗漏。 秦墨听得也很仔细。 简而言之,这人皇墓內,肉身强悍的人,只能强悍一时,会隨著时间推移气血枯败。 只有意魂强大的人,才能如鱼得水。 但也不是绝对,因为意魂越强,越容易吸引到人皇墓中那些残存的阴神煞灵。 这才开启了一两日,就已经传出有一位上三品,已经修出武道神魄的武道大家,被人皇墓內的煞灵所吞。 九大巨室还有几位仗著自身意魂强大,想在人皇墓中肆意妄为的人,遭遇了更恐怖的煞灵,据说是被墓中人族神將石像封印的大魔煞灵。 “若真如小荣子所说,咱家这意魂境界,或许会引出夏皇时代便被镇压在墓中的煞灵……难怪武无敌和贵妃娘娘都没有动身的意思。” 李九微微皱眉。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夏皇时代的煞灵那什么概念,那可是天下有真仙的时代…… 那种阴神煞灵,如果真逃出了人皇墓,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跟殿下一起进去,容易祸及殿下。 “太弱不行,太强也不行,这人皇墓就不像是一处机缘之地,更像是一处封印之地。”李九轻嘆道。 “这点倒是不错,本就是亡灵永眠之地,若是真成了夺宝之地,让『盗墓者』如飞蛾扑火般不断涌入,那夏皇时代的英灵就永远无法安息了。” 秦墨平静道。 “殿下,此地您还是莫要轻易涉足的好,寻什么物件,吩咐手下人去做便是。” 李九提议。 秦墨不置可否。 如人皇墓中没有阴神煞灵,他或许还真不会自己去,但这地方偏偏是他的主场。 “公公辛苦了,下去喝杯茶吧。”陆言芝那柔媚入骨的声音忽然飘了进来。 李九目不斜视,很有眼力见的带著荣公公躬身告退。 “墨儿/殿下。” 除了陆言芝,杨玉嬋也跟著一起来了。 “墨儿若动了亲自动身的心思,带著小姨一起去看看如何?”陆言芝勾人夺魄的眸子落在秦墨身上。她笑著,步伐摇曳生姿,径直走到秦墨身侧,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 她最擅长的便是在意魂上的修行,加之特殊的天赋,意魂或许不算非常强,但在惑乱人心方面,造诣颇深。 “我也想去。” 杨玉嬋见状,英气的眉梢微挑,走到秦墨另一侧,伸出手轻轻扯著秦墨衣袖。 “这次小姨可以,你不行。”秦墨摇头拒绝。 “为什么?”杨玉嬋疑惑。 “楚王府里有尊佛,你不在,李公公一个人不一定镇得住。” 听到这话,杨玉嬋磨磨牙轻嘆一声,不再爭了。 她不是不明事理,殿下说的也有道理。都怪那妖妃! 第149章 各方反应,月倾欢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各方反应,月倾欢 北离使团所在驛馆。 “楚王府可有动静?” 洛九夭完成一轮吐纳修行后,缓缓睁眼,一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竖瞳盛气凌人。 “並无。” 她身旁女將白冉摇头。 “那位楚王也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府中护卫依旧如往常一般,殿下您著重让我们盯得那位宦官也是一样。” “嗯。” 洛九夭目光平静。 仿佛能化龙丹打水漂跟她没有任何关係,她也没再多说一个关於楚王府的字。 “传令下去,使团所有人不可轻举妄动,在大玄帝京再留三日,便返回北离。” 她换了一身劲装,束髮,提剑,向太阴山脉而去。 白冉恭敬应了一声,知晓自家主子性格的她也没多问,默默跟上洛九夭的身影。 她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还好楚王没有答应,不然,那位被殿下送去联姻的龙女多半就是自己了…… 她这辈子只想跟著九公主殿下,不想当花瓶嫁人。 …… 赵五府邸。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太子分魂秦忍,在静室內来回踱步,急躁道:“老祖,我们还不动身,在等什么? 这具身体终究不是我的,修行起来毫无效果,再等下去,人皇墓里的机缘都要被人抢光了。” 他脑海中,秦万星那缕念头显化的虚影冷冷浮现:“急什么,你看看太子、瑞王、楚王,有哪一个亲自下场了? 先进去蹚浑水的,不过是弃子,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將来如何能成大事?” 秦忍被训得心头火起,梗著脖子反驳:“依孤看,他们都是怕死,可孤不怕。 孤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剩下这条命,再不拼死一搏,永远只能当条丧家之犬! 老祖,你不也一样需要那不死药重塑肉身吗? 世事难料,若人皇墓中规则有变,真成了先到先得,让那不死药落入父皇手中,老祖还能这般气定神閒吗?” 听到丧家之犬四字,秦万星念头显化的虚影眉头猛地一拧,眼中寒光乍现,一股无形的威压让秦忍神魂俱颤。 他冷哼一声:“本座这是为保万无一失,太子、楚王他们虽未明面动身,但焉知不会隱藏身份潜入? 本座要的东西,绝不容有失!如今玄帝加派了人手,赵王麾下的赤血骑未必够用,本座自然也要增添筹码!” 秦忍闻言,强忍神魂不適,疑惑道:“老祖除了赵王,还有人可以调度?” 秦万星未再回答,只是那缕念头闭目感应片刻,隨即睁开眼,淡淡道:“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院子中突然洒落大片大片粉白花瓣,幽香瀰漫,一道窈窕身影踏著纷飞的花瓣,悄无声息地落下。 来人眉目如画,面罩轻纱,身披一袭轻薄如雾的纱衣,曼妙身姿若隱若现,尤其是一双浑圆修成的玉腿,在纱衣摆动间,极其引人注目。 秦忍只看了一眼,便觉心神荡漾,口乾舌燥,下意识喃喃道:“好美……” “哼!”脑海中猛地炸响秦万星的一声冰冷怒喝,如同冰水浇头,让秦忍瞬间恢復清明,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再不敢直视那女子面容,更不敢乱瞟,心中骇然:“怎么又是个妖女,比当日那个候选圣女还要祸乱人心!” 那纱衣女子对秦忍的反应似乎习以为常,盈盈一礼,声音柔媚酥骨,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味道:“奴家月倾欢,拜见秦公子,拜见上仙……” 秦万星的念头虚影语气淡漠地解释:“她是拜神教的第一圣女。拜神教那位天尊在楚王手上吃了大亏,此番前来,一是助本座取药,二便是要找楚王清算旧帐。 院外还有拜神教的左右护法神隨行。若那楚王按捺不住,也去了人皇墓……他们或许可以顺手帮你除了他。” 月倾欢那妖冶灵动的目光秦忍身上,声音越发柔媚,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痒的祈求:“上仙,天尊大人可是与您说好了呢……我们助上仙取得神药,事成之后,上仙需得助奴家生擒了那楚王才好……” 秦万星语气毫无波澜:“好说。只要本座恢復肉身,与你们天尊联手,这天下,无人能保得住他。” 月倾欢掩唇轻笑:“那就多仰仗上仙神威了。” 她虽未见过楚王,但对这个能惹得天尊震怒,下法旨要生擒,让其永世沉沦慾海,榨乾精气的年轻亲王,倒是生出了几分异样的好奇。 “对了,”月倾欢似想起什么,娇声道,“听赵王提及,似吾等意魂强大之辈,入那人皇墓中多有不便,容易招惹煞灵。不知上仙……可有规避之法?” 秦万星早有准备,挥袖间数道绘製著诡异黑色符文的玉符从秦忍袖袍中飞出: “让你教中护法神携带此『阴符』,便可遮掩气息,不为墓中寻常煞灵所察。” 秦忍看著秦万星安排得如此周密,连拜神教这等隱秘势力都能调动,心中大定。 赵王提前布局数十年,老祖又准备的如此全面,这人皇墓之行,十有八九稳了! …… 另一边,京都吕家府邸。 吕狂人坐在主位,身上气息赫然已经恢復到了准一品武仙之境,充满压迫的目光扫过时,平日里那些对他颇有微词的吕家族老,此刻皆感压力如山,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吕狂人冷哼一声,“此次家主有令,命我等进入人皇墓,全力搜寻『赤帝巡天相』的观想图。若有机会……亦帮皇族一把,將那不死药,送到圣上手中。” 此言一出,厅內眾族老神色皆变。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赤帝巡天相……传说中十大人仙法相之一,与大焱天不动明王相相辅相成的无上法相?莫非……家主他已……” “噤声!”几位年长的族老立刻厉声呵斥,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却都充满了喜色。 他们瞬间明悟,连忙闭口,但振奋之情溢於言表。 吕狂人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淡淡道:“此事倒也不必过分遮掩。家主天资,冠绝当世,乃真正的天下第一。 天地剧变,大世將至,家主必然是能走得最远之人。 此次家主还特意派人送来了一件仙甲,足以压制墓中煞灵。老夫將亲自带队入墓。” 他顿了顿,问道:“人皇墓如今情况如何?” 一位族老立刻上前,笑著回稟道:“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合之眾抢先涌入,连人皇墓『三日一轮转,白日沉寂,不可妄出』的基本规律都未摸清。明日天色一变,恐怕要死伤惨重,哭爹喊娘了。” 吕狂人不以为意。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厉色一闪:“楚王那小崽子呢?有何动静?” 负责情报的族老连忙回答:“回三爷,楚王府近日並无大规模人手调动,楚王似乎一直深居简出,多半是躲在府中闭关,暂避风头。” 吕狂人闻言,嗤笑一声,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捏住了某人的脖颈:“算他识相,知道暂避锋芒。不过,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待老夫从人皇墓中归来,便即刻返回本家,在十四州恭候咱们这位楚王殿下大驾光临!到时候,新仇旧怨,一併清算!” 第150章 黑羽骑,观天镜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黑羽骑,观天镜 太阴山脉异变第七日。 天际最后一缕淡紫霞光悄然隱没,持续数日的磅礴紫气潮汐终於彻底消散。 山脉深处,延绵数十里的裂天峡谷,人皇墓的入口,此刻已被天子禁军中最精锐的“黑羽骑”全面接管。 八千黑羽骑,人马具披黑麟甲,扼守要衝,破罡的重弩在峡谷外布满,还有五千普通黑骑禁军在外协防。 这声势,就是有二品想要强闯都要付出不小代价。 朝廷此次如此强势,缘由早已传开,说是人皇墓中突生异变,凶险倍增。 七日过去,没见什么像样的机缘现世,倒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陆续运出。 朝廷便以“防止无知者涉险送死”为由,直接接管入口。如今,只有拥有上三品强者带队的势力,方获准进入,且每人皆需在入口处留下一缕气息,录入一面神秘的古镜。 这面青铜古镜朝野上下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 秦墨倒是知道它的名字“观天镜”,玄帝的私藏之一,凡被其记录气机者,若在墓中取得如不死药这等层次的至宝,立时便会引动镜中异象,让玄帝第一时间知晓。 可见玄帝如今想活命的迫切,哪怕紫气潮汐让他能缓一口气,晚死几年,可他与秦万星一战,两人都是油尽灯枯。再寻不到续命的不死药,玄帝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 …… 谷口处,人群熙攘,尘土与肃杀之气混杂。 周围纷乱突然一静。 一道皎若明月、不染尘埃的白衣身影,忽然出现在这片纷乱之中,来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不失阳刚,气质沉静高远,与周遭格格不入。 身侧还有一袭裊裊婷婷,风华绝代的紫衣女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仙一魅,一静一艷,並肩行来时,谷口嘈杂骤然一静,所有目光皆被吸引。 黑羽骑阵中,一位统领模样的將领快步上前,单膝触地,甲冑鏗鏘:“末將黑羽骑副统领周猛,参见楚王殿下!” 周围欲入谷的各方人士,无论江湖豪客还是世家子弟,皆神色各异地退开一片空地,目光在秦墨身上悄然打量。 这位近日在京都风头无两,深得帝宠,却又即將直面镇海王的年轻亲王,竟也要亲入这凶险之地? 秦墨微微抬手:“周统领请起,按规矩办即可。” 周猛起身,脸上却浮现一丝为难:“殿下,按陛下諭令,凡入墓者皆需……在观天镜前留一缕气息,以作记录。 此乃陛下亲口所定,末將不敢僭越。” “既是父皇旨意,自当遵从。”秦墨目光无波无澜,走向那面古镜。 数名羽化台方士躬身行礼,其中一位年长者捧出一枚质地特殊的玉符,恭敬呈上: “请殿下向此符中注入一缕气机即可。” 秦墨接过玉符,指尖与之接触的剎那,衣物之上,薄如蝉翼的【眾生相】悄然运转。 一缕经由古宝转化,与他本尊气息似是而非的气机,缓缓注入玉符之中。 玉符微亮,泛起温润光泽。 年长方士接过玉符,將其置於观天镜前。镜面雾气翻涌,渐渐映出一道模糊身影。 周猛与羽化台方士不敢多耽搁,只当是观天镜玄奥,映照王族气运自有异象。他们恭敬退开:“殿下,请。墓中凶险,万望珍重。” 秦墨不再多言,对周遭各异目光视若无睹,带著同样留下气机的陆言芝径直踏入那白雾瀰漫的峡谷入口。 踏入迷雾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外界的喧囂、谷口的肃杀、乃至山间的风,都被彻底隔绝。 “墨儿,这地方……好古怪……”陆言芝低声喃喃,她眸中灵动异常,用以探查虚实的紫色微光,此刻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不仅看不透周遭浓雾,反倒被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狠狠反噬。 她脸色骤然一白,呼吸急促起来,饱满的胸脯因这不適而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那股源自意魂深处的寒意让她身形微晃。 “陆姨,別离我太远,收敛意魂,莫要外探。”秦墨温和的声音及时在她耳畔响起,同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双眼,隔绝了那似乎能侵蚀魂魄的诡异迷雾。 掌心传来的暖意与秦墨沉稳的气息,让陆言芝狂跳的心和翻腾的意魂稍稍平復。 她依言彻底收敛所有探查之力,如同受惊的幼兽般,本能地向秦墨身边靠了靠。 秦墨搀扶著脚步虚浮的陆言芝,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又前行了数十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触感都从坚实的土地,逐渐变得鬆软,仿佛踏在经年腐朽的落叶之上,却没有丝毫声响。 终於,眼前的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豁然开朗。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比浓雾更令人心神压抑。 铅灰色的天空之上,太阳即將落山,整片荒原和残垣断壁中,看不到一个生灵。 这样的迷雾秦墨曾走过一次,在南乌遗民的藏身之地。 那处世外桃源也与人皇墓有关,属於是一处分支。 而这里,与那的氛围截然不同,刚踏入其中,就能感受到刺骨寒风扑面而来。 甚至在衣物和睫毛上都凝结起了细微的冰霜。 “看来他们已经在这站住脚了。”秦墨拿出一枚罗盘,上面有几个光点闪烁,代表著楚王府的先头部队,陆魁带领的那一批人的方位。 秦墨祭炼的这罗盘上,还有一幅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图虚影显化,这是麒麟魄的功劳,问出人皇墓的详细地图后,吸了点紫气有所恢復的麒麟魄又沉睡了过去。 据麒麟魄所说,这人皇墓也就是煞灵之地內,现在莫约有九千万左右的土著。 他们都是夏皇时代结束后,想进人皇墓的盗墓者们被困之后留下的后代。 刚踏足这墓中天地,秦墨就察觉体內真炁被脚下大地吸收,那些土著也是如此。 他们从出生起就没接触过『先天真炁』,不属於完整的生灵,而是一种半阴灵。 他们在意魂修行上演化出了另一条道路,最强的甚至超过一品绝巔,但他们没有人敢涉足秦墨身后的迷雾区域。 即便有人成功偷渡到了外界,也会顷刻间被真炁侵蚀,肉身毁灭,灵魂消散於天地。 第151章 陆言芝的秘密,紫奼玄女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陆言芝的秘密,紫奼玄女相 与南乌遗民藏身的那处已与太阴山脉融为一体的世外桃源不同,人皇墓所在位置,已经完全衍化成了一处煞灵之地。 这方天地的土著们出生起修的便是意魂,实力也按照魂力强弱大致可分为六个境界—— 荧火、玄光、昭月、焚阳、天象、圣涅。 荧火境的意魂强弱对应武道四品以下。 玄光对应武道四品,昭月对应武道三品。 焚阳对应二品,天象对应准一品武仙和陆地神仙。 圣涅论意魂强弱,甚至比以前的人间神话还强。 不过,人间神话本来就不是境界名,而是代表的五位天花板,他们处於同一境界,不是天赋所限,是天地所限。 紫气潮汐之后,即便陆续有人突破一品,也很难取代五大人间神话,因为他们同样在进步,还是进步最快的。 如今,秦墨的武道修为在三品和四品之间,处於悟性最高,最適合创法的阶段。 而意魂修为受益於三大命格,已经接近二品中期。 轰! 在適应这煞灵之地的环境时,秦墨脑后分別代表【阴天子】、【山河主】、【文武巨擘】的三尊法相模糊显化。 炽盛的魂光,宛若三尊万古大日,驱散阴寒。 秦墨所掌握的法相,还有大焱天不动明王身,以及瑞王“资助”的地狱菩提相。 这两者他都领悟的差不多了,差的只有日积月累的底蕴积攒,人皇墓中有机会弥补。 身旁,陆言芝意魂外显所化的紫色太阳已臻至焚阳境后期,光焰流转间自有玄奥。 “我比墨儿多修行了十数年,如今在魂道一途,却快要被你赶上了呢。”陆言芝侧过脸看向秦墨,嫣然一笑。 隨著她情绪波动。 脑后紫阳异象中,一尊法相的模样渐渐浮现。 那是一位身披朦朧紫纱,体態曼妙婀娜的玄女虚影。 她面容绝美却笼罩在淡淡迷雾中,眼眸低垂,眸光流转间仿佛蕴藏著顛倒眾生的幻梦与引动七情六慾的无形涟漪。 玄女虚影赤足立於紫阳中心,足下步步生莲,那莲影却非真实,而是由无数细微的,象徵著“喜、怒、哀、惧、爱、恶、欲”的七彩情念光点匯聚而成,悄然生灭。 『紫奼玄女相』 秦墨也是这时候才確认了陆言芝身上的秘密。 她修的这个法相,传承於外道一尊与浊世天尊很不对付的神祇,名为紫奼玄女。 浊世天尊吸纳信徒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给好处,激发欲望,再扩大欲望所求。 而紫奼玄女是玩弄人心,从七情六慾上下手掌控旁人,修此法容易人格分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但修成之后,在掌控人心方面的手法更精妙。 九大巨室之一的陈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陈家三代,都沦为了陆言芝的掌中玩物。 她在楚王府时,一直规规矩矩,对秦墨有求必应,可不代表她真是个温婉小娘子。 如果大玄没有洛扶摇,大玄第一女魔头的称號应该会落在陆言芝的头上。 “墨儿,不要看这尊法相的眼睛,她会吃人。” 陆言芝注意到秦墨目光被紫阳中的玄女虚影吸引,心头没来由地一慌,连忙开口。 初入这煞灵之地,意魂外显不受控制,竟连法相自行显露都未及时察觉。 其他法相倒也罢了,但这紫奼玄女相最为特殊,与之对视,极易种下无形因果,牵动最深的情念涟漪。 她修行此道,深知其中险处。 陆言芝怕未来自己修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让其它性格主导了身体,会对秦墨不利,或是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自从来到楚王府之后,她已经很压制自己了。 以往陈家的那些人她一个都看不上,没有人能让她真正有几分情绪波动,但自从见了墨儿,每次都不敢跟他多待。 两人每次相处越久,那紫奼玄女相就越蠢蠢欲动。 对她的修行法而言,再掌控弱者情绪已经没有进步。 只有像墨儿这样,身负大气运,又能让她心中悸动的存在,才能有大的突破。 可这是在玩火。 稍有不慎,让墨儿迷恋上她,她怎么跟姐姐解释,怎么给自己內心一个交代呢? 陆言芝一直坚守底线,內心爭斗了无数次,將七情压下,不想让玄女法相碰秦墨。 秦墨闻言,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像是看得更入神了些,鬼使神差的玩笑道: “难怪陆姨在府里时,总让我觉得看不够。原来真正的容顏一直在法相的光辉下藏著,怕我道行浅,著了道?” 这话说得轻巧,甚至有些调侃,瞬间將紫奼玄女相自带的那靡丽氛围搅乱了几分。 潜移默化中,不知是被玄女相的哪一性格影响。 陆言芝先是一怔,隨即只觉得脸颊耳根一阵发烫,那抹緋红几乎要透出肌肤。她又羞又恼,还夹杂著一丝被当面点破秘密的心虚气短。 “油嘴滑舌!” 她低嗔了一句,再无往日那般游刃有余的媚態。心念急转间,那轮煌煌紫阳与其中曼妙朦朧的玄女虚影,如同被惊扰的幻梦,光华倏然收敛,瞬间缩回她体內,只留下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魂力余韵。 周遭因法相显现而浮动的、象徵著七情六慾的斑斕光点,也隨之悄然湮灭。 此刻秦墨也逐渐適应了煞灵之地,外显的异象內敛,魂力收归己身达到无漏之境。 “没有真炁,身上古宝效果都削减了大半……” 对於这一点,秦墨並无任何担忧,反而在他还刚刚確认了一件对他十分有利的事。 阴天子法相展开鬼蜮的能力在这里不受丝毫压制。 心念一动,他脚下的影子忽然如浓墨般晕染开来,剧烈翻涌,仿佛连接著深不见底的幽冥。 “吁——!”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嘶鸣穿透寂静。 紧接著,两匹雄健的亡魂战马自那翻腾的阴影中昂首跃出。 它们周身覆盖著漆黑如夜的鳞甲,甲片缝隙间流淌著淡淡的灰白色雾气,眼窝深处跃动著幽绿的魂火,浓密飘拂的鬃毛与马尾,隨著无形的阴风缓缓摆动。四蹄落地无声,却自然散发著一股令周围光线都略显晦暗的森然寒气。 陆言芝看得眼眸微瞪,下意识地轻掩丹唇:“墨儿,这是……” “跟神霄门道士学的拘灵遣將的小手段。”秦墨翻身上马,握住了由雾气凝成的韁绳,笑著隨便编了个藉口。 “是吗?”陆言芝也隨之轻盈跃上另一匹战马,嫣然一笑,“我看墨儿身上的秘密,比我只多不少呢。” 第152章 偶遇,魂石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偶遇,魂石 两匹黑麟战马踏著闷雷般的铁蹄,在荒原奔行。 陆言芝侧坐在马背上,紫衣在阴风中轻扬。 她时不时转头看向身旁的秦墨,见他神色沉静如古井,手持罗盘,目光在前方荒凉的残垣断壁间逡巡。 “墨儿,你刚才说……跟神霄门道士学的拘灵遣將?” 陆言芝柔柔的目光落在秦墨脸庞上,那双含笑的眸子仿佛要透过秦墨平静的表情,看进心底去。她柔笑道: “神霄门那帮牛鼻子,最擅长的是雷法符籙,什么时候精通起阴魂御鬼之术了?” 秦墨面色不变,依旧目视前方荒原,“陆姨见识广博,自然知道天下道术殊途同归。我略作改良,有何不可?” “略作改良?”陆言芝轻笑,“能把幽冥战马唤得如此灵性十足,这可不是略作改良能办到的。” 她没再深究,只是眸中紫意流转,若有所思。 半日后,荒原尽头出现了一片乱石嶙峋的丘陵地带。 空气中,隱约传来兵刃碰撞的金石相击之声。 秦墨抬手止住战马,幽绿魂火在马眼中明灭不定。他与陆言芝对视一眼,两人皆收敛气息,悄然催马靠近。 丘陵一侧的洼地中,两伙人正廝杀得惨烈。 一方约莫七八人,皆著黑白剑衫,手持长剑,背靠背结成剑阵。剑光凛冽,几人却已显疲態,身上血跡斑斑。 另一方人数更多,有十二三人,服饰杂乱,男女皆有。 其中几名女子身段妖嬈,出手却狠辣非常,指尖弹射出的粉红色气劲带著靡靡之音,扰乱心神。 还有一名手持禪杖的老僧与两名年轻僧人站在外围,口中诵经,道道金色佛光如锁链般缠绕向剑阵。 “大胆!我们是剑宫御下的洗剑池弟子,既属剑宫御下,便是太子的门生!” 一名年长的洗剑池弟子厉声喝道,长剑盪开一道粉红气劲,脸色惨白。 “你们为瑞王效力,胆敢截杀太子门生,就不怕被剑宫问罪,被太子问罪吗?” “太子?”一名红尘斋的女弟子嗤笑出声,冷冷讥笑道,“杀的就是太子的人。” “方圆数十里,就这一块二品魂石,你们既然有胆子拿,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洗剑池弟子都有伤在身,心如死灰。 那年长弟子忽然暴喝:“结洗天剑阵!拼了!” 七八名弟子齐齐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剑身。 顷刻间剑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光轮,猛然向外炸开! 轰——! 红尘斋几名弟子猝不及防,被剑光扫中,惨叫倒飞。 那女弟子也是脸色一白,连连后退,脸颊被剑气划伤,目光几欲喷火,神色狰狞。 剑阵一击,耗尽眾人最后气力。洗剑池弟子们拄剑喘息,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就在此时,外围一直诵经的老僧忽然睁眼。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杀心太重,且让老衲度化一番。” 禪杖重重顿地。 金色佛光如潮水般涌起,化作一尊三丈高的怒目金刚虚影,一掌拍向力竭的剑阵。 洗剑池弟子面露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名年纪最轻、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师妹忽然瞥见丘陵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两骑黑影。她也不管是谁,用尽最后力气高呼: “前辈救命——!” 这一声呼喊,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丘陵。 老僧的金刚掌印微微一顿。 秦墨与陆言芝策马缓缓走下丘陵,黑麟战马幽绿的魂火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老僧看清来人面容,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闪过喜色。 他收回掌印,双手合十,脸上堆起笑容: “阿弥陀佛,原来是楚王殿下驾临。老衲佛国『苦禪院』净尘,见过殿下。” 他心中大定。 来之前,瑞王麾下的谋士特意交代过:楚王秦墨是盟友。除非楚王拿到了真正的大机缘,否则不可出手抢夺,以交好为上策。 如今出现的是楚王,以楚王跟瑞王的关係,应该不会出手干涉吧? 净尘老僧甚至已经想好说辞,准备邀楚王一同“度化”这些剑宫弟子,事后魂石自然奉上。 秦墨目光在战场扫过。 洗剑池弟子神色绝望,都是生面孔。 而红尘斋那几名女子中,有一人有些眼熟,似乎是收过太子妃三百万两的樊月楼管事,还曾找过刺客潜入王府。 至於佛国这些僧人……既入此夺宝杀人之局,便谈不上什么清净修持。 秦墨心中无数念头闪过,目光却是无波无澜。 净尘老僧见秦墨不语,以为他默许,便笑道:“殿下,这些剑宫弟子冥顽不灵,夺宝伤人,老衲正要……” 话音未落。 一道身披黑甲、面容隱藏在狰狞面盔下的魁梧身影自阴影中踏出,单膝跪地,双手托上一张古朴大弓。 弓身漆黑,刻有繁复雷纹,裹挟风雷之声。 净尘老僧脸色一变:“殿下,您这是——” 秦墨接过长弓,左手握弓,右手搭弦。 没有箭。 但他拉开弓弦的剎那,四周阴风骤止,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弓弦震颤的低鸣。 “殿、殿下!”净尘老僧急声道,“瑞王殿下与您乃是——” 嘣! 弓弦震响! 一道纯粹由幽冥之气凝聚的漆黑箭矢离弦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撕裂视线! 净尘老僧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狂吼一声,怒目金刚虚影瞬间回防,双掌合十挡在身前,佛光如墙。 黑箭撞上佛光。 没有巨响。 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如热刀切油。 佛光之墙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箭去势不减,直射净尘眉心。 “不——!” 老僧目眥欲裂,禪杖横挡,周身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金钟。 黑箭撞上金钟。 咚——! 钟鸣如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刺痛。 金钟碎裂。 净尘老僧踉蹌后退三步,嘴角溢血,眼中儘是骇然。 这一箭,竟险些破了他苦修四十年的金刚不坏体! 第153章 雷厉风行,诛瑞王爪牙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雷厉风行,诛瑞王爪牙 “殿下!误会,误会,我们是自己人啊!” 老僧心臟跳如擂鼓,后背已经湿透,刚开口喊出一句。 秦墨已经再次拉开弓弦。 弓如满月,弓身雷纹亮起幽蓝光芒,弓弦之上,风雷骤生,恐怖的紫雷神煞再现。 一道缠绕著蓝紫电光的漆黑箭矢缓缓成型,箭尖所指,虚空都仿佛被雷霆撕裂开来。 此等霸道的雷属神煞,最是克制魂力和佛光。 净尘老僧脸色惨白如纸,疯狂催动意魂,怒目金刚虚影膨胀至五丈,做擎天之势。 “楚王!你敢杀我,佛国与瑞王绝不会——” 嘣——!!! 第二箭出! 这一箭,天地失色! 箭矢所过之处,地面犁出一道三丈宽的沟壑,碎石泥土尚未飞起便被箭气碾为齏粉。 怒目金刚虚影双臂交叉,魂力倾泻,佛光如日! 雷箭破空而至。 金刚双臂断裂。 佛光溃散如烟火。 箭矢贯穿金刚胸膛,去势稍减,却依旧精准地没入净尘老僧眉心。 老僧身形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似乎没有伤口? 但眉心处,一点漆黑正迅速蔓延。 “你……你……” 他指著秦墨,眼中儘是不解、愤怒、恐惧。 为何? 楚王与瑞王不是盟友吗? 为何要杀我? 秦墨收弓,递给身旁的幽冥將领。那將领躬身接过,退回阴影。 …… 净尘老僧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 他仰面倒下,眉心彻底化作漆黑,生机断绝。 全场死寂。 红尘斋那女弟子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其余人也如梦初醒,四散奔逃。 洗剑池弟子愣了愣,隨即眼中迸发出狂喜与杀意。 “杀——!” 七八名洗剑池弟子虽已力竭,但此刻凭著一股狠劲,追上那些惊慌失措的红尘斋弟子,剑光起落,惨叫连连。 不过片刻,洼地中只剩洗剑池弟子站立。 那名年长弟子喘著粗气,从一具红尘斋女弟子尸体怀中摸出那块暗红色魂石。他擦了擦石上血跡,踉蹌走到秦墨马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 “洗剑池李阳,代眾师弟师妹,谢楚王殿下救命之恩!此魂石,理应归殿下所有!” 秦墨没有接,只是垂眸看他:“你们是太子的人?” 李阳点头:“是!我等奉太子之命,入人皇墓寻机缘,並绘製地图、收集情报。不料在此处发现这二品魂石,被红尘斋与佛国之人伏击……” “魂石何用?”秦墨明知故问。 “回殿下!”李阳忙道,“此乃焚阳境煞灵陨落后所孕育,若能吸收其中精纯魂力,可快速提升意魂境界。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殿下若使用,千万慎重。这煞灵之地的魂力与外界不同,若意魂在此提升过於强大,回归外界时,恐会与肉身產生排斥,甚至……魂体分离,再难归窍。” 秦墨不置可否,终於伸手接过魂石。 触手温润,隱隱有魂力波动传来,確实不凡。 李阳见秦墨收下,鬆了口气,又道:“殿下,此番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另有一事相告……”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在这煞灵空间,每三天会有一次『日寂』。天黑之时,千万不可出门,我洗剑池有一位刚突破到二品的师祖,便是因不信此言,在日寂之夜外出探查,结果尸骨无存……” “据太子殿下给我们的情报,日寂之时,煞灵之地会有大恐怖甦醒。便是武仙敢深入黑暗,也难逃一死。” 他想了想,又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恭敬奉上: “此乃太子殿下所赐地图,標註了此方天地的大致地形。还有这些玉简,记录了我等以及之前探路者用无数性命换来的重要情报。” “人皇世界广袤无垠,最深处有八大主城,外围则有星罗棋布的千人部族、万人部族、十万人部族。 而八大主城,每一座人口都超百万,城中至少有三位比肩一品的『大天象境』坐镇……” 李阳將所知情报尽数道出,最后深深一拜: “殿下此番救命之恩,吾等回去后定当稟明太子殿下!这些情报若无殿下相救,便要与吾等一同葬身於此了!” 秦墨收下地图玉简,淡淡道:“去吧。此地血腥,不久便会引来煞灵或其他势力。” 李阳再拜,招呼师弟师妹们匆匆收拾,迅速离去。 临走前,那名小师妹偷偷回头看了秦墨一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隨即被师兄拉走。 洼地重归寂静。 只有满地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与佛光余韵。 陆言芝策马靠近,瞥了眼秦墨手中的魂石,轻笑:“墨儿这一手,可是把瑞王得罪死了。” “得罪?” 秦墨將魂石收起,笑了笑,“或许吧,但现在,瑞王该考虑考虑怎么面对太子的报復。” “那佛国老僧……” “若真是苦修僧,便该在寺庙诵经,而非来此夺宝杀人。”秦墨淡淡道,“既然来了这煞灵之地,生死自负。” 陆言芝掩唇轻笑:“墨儿做事,倒是越来越合我心意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洗剑池那人说的『日寂』,倒值得注意。我方才以魂力感知,此界天地规则確实诡异,日落之后,阴煞之气会暴涨百倍不止。” 秦墨抬头看向铅灰色天空。 太阳已沉至远山之上,余暉黯淡,天地间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先找地方落脚。”他催动黑麟战马,“罗盘显示,諦听司的人在一个千人部族扎营。天黑之前,赶到。” 两骑再次启程,踏过洼地,消失在荒原尽头。 洼地中,净尘老僧的尸体渐渐冰冷。眉心那点漆黑扩散至整张脸,仿佛被幽冥侵蚀。 远处丘陵上,几只形如乌鸦,却生著三只红眼的怪鸟落下,盯著尸体,发出“嘎嘎”怪叫。 夕阳渐渐沉没。 天,要黑了。 第154章 阳都古城,日寂降临,天黑了!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阳都古城,日寂降临,天黑了! 残阳將坠时,两骑黑麟战马踏入一座古城。 这座古城巍峨沉浑,城墙高耸入云,城內街道纵横,石屋林立,檐角飞翘,与外界大玄的建筑风格迥异。 但城中所有建筑都空无一人,尘埃堆积,死寂如墓。 唯一有点生机的地方,是在古城西南角一处坍塌的城墙边,有个数百人聚集的村落。 村中屋舍简陋,巷道狭窄,炊烟裊裊,与周遭宏大的废墟形成诡异对比。 村口矗立著一只翎羽凋零的太阳神鸟石像,神鸟踏在残破的石柱上,仅存的几片羽毛黯淡无光。其周身散发著微弱金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將整个村落笼罩其中。 “殿下,陆夫人……”一名身著黑甲的中年將领快步迎上,单膝跪地,“諦听司巡守使赵千,恭迎殿下!” 秦墨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石像:“情况如何?” “回殿下,”赵千站起身,声音压低,“此地原名『阳都』,百年前是八大主城之一,人口逾百万。 后来城中强者尽数迁徙,带走了真正的太阳神鸟圣像,只留下这尊残次品。 如今城中只剩三百七十二人,都是无力远行的老弱。” 他指向石像:“这圣像残躯能庇护村落,但范围有限。入夜后,黑潮必至,我等只能龟缩於此。” 顿了顿,赵千又道:“此地位置特殊,几乎所有深入人皇墓者,退回时都要途径此地。 若能以此为据点,諦听司的眼线可以覆盖整个迷雾区域。 可惜……这村落位置太险,即便修补了石像,每夜承受的黑潮衝击也远胜他处。 这些寧死不离故土的,恐怕……终会隨这座城一同沉入永夜。” 赵千忽的又惊悚道:“殿下小心,天要黑了……” 秦墨回头望去。 隨著天穹模糊的大日渐渐西沉,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从荒野尽头涌来,瞬息吞没沿途所触及到的一切。 整个村子陷入黑暗,所有人都门窗紧闭。 唯有那尊残破的太阳神鸟像,开始漾开黯淡的金色光晕,艰难撑起一圈不足十丈的朦朧护罩,勉强笼住村落。 护罩之外,三步之遥,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漆黑。 黑暗中传来密密麻麻的窸窣声,像是无数虫豸在爬行,又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呜咽、嘶吼、尖笑…… “殿下,请退后些。” 諦听司巡守使赵千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脸色紧绷。 他死死盯著光罩外那片翻涌的黑暗,喉结滚动:“这黑潮里的东西……邪性得很。属下曾见一位老僧自持修为高深想要渡化黑暗中的东西,站在光罩边缘试探,结果……” 他话未说完。 光罩外的黑暗中,忽然探出一只生满骨刺的惨白鬼手。 那手快如闪电,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弯曲,直抓向站在最前方的秦墨! “殿下!”赵千骇然拔刀。 然而秦墨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抬。 鬼手在触及光罩金光的瞬间,仿佛被烙铁烫到,嗤嗤冒出黑烟,猛地缩回黑暗。 但紧接著更多鬼手从黑暗中探出,十只、百只、密密麻麻,在光罩外疯狂抓挠拍打。 淡金色的光罩剧烈波动起来,涟漪阵阵。 石像开始轻微震颤,表面的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 赵千脸色煞白:“不好!这些鬼东西在消耗神像魂力!殿下,请速退至部族中心,这里……” 他话又没说完。 因为秦墨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此刻,他距离那翻涌的黑暗,只有一步之遥。 光罩的金芒映亮他半边脸庞,另外半边则隱在阴影中,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惊。 “墨儿!”陆言芝声音微急。 她看得清楚,光罩外的黑暗中,无数扭曲的面孔正从漆黑里浮现。有满脸血污的妇人,有眼窝空洞的孩童,有七窍流血的兵卒……它们挤在光罩外,空洞的眼睛望向秦墨,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当秦墨的目光扫过时,那些面孔骤然狰狞! 它们仿佛被激怒,嘶吼变成了尖厉的嚎叫,一整片狰狞的面孔疯狂撞击光罩。 轰隆隆——! 石像剧烈震动,光罩明灭不定,边缘处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殿下!不可再看了!”赵千声音发颤,“这些煞灵能通过目光感应生气,您这般注视,只会引得它们疯狂衝击!神像……神像撑不了多久!” 陆言芝再顾不得许多。 她一步上前,伸手去拉秦墨的手腕,却没能拉动。 秦墨站得如磐石般稳。 陆言芝心中骤然一沉。 莫非……墨儿已经被黑暗中的邪祟蛊惑了心神? 这个念头一起,她眸中紫意猛然暴涨,脑后那轮煌煌紫阳虚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光影流转间,她的气质骤然一变。 眉梢那抹惯常的温婉与关切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尽的嫵媚多情,那美到顛倒眾生的真顏也不再遮掩。 紫奼玄女相中,掌管“爱欲欢愉”的那一重人格,在极度担忧下暂时接管了身躯。 “墨儿~”陆言芝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吐息若兰,整个身子几乎贴上了秦墨的后背。 柔软的手臂从后方环住他的腰,脸颊廝磨著他的耳鬢,呵气如丝,“看那些丑东西作甚,看陆姨不好么?” 那声音里含著奇异的韵律,仿佛能钻进骨髓,抚平一切焦躁与恐惧。 就连旁边紧张盯著黑暗的赵千等人,都不自觉心神一盪,隨即骇然惊醒,连忙屏息凝神,不敢再多看陆言芝一眼。 陆言芝却不管旁人。 她红唇几乎贴著秦墨耳廓,声音更柔,更腻:“跟陆姨回去,好不好?这里又冷又黑,那些脏东西哪配入你的眼……” 说话间,她指尖悄然泛起紫芒,就要以情念秘术渗入秦墨识海,將他拉回来。 第155章 玄光裂天,號令幽冥,命格提升!(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玄光裂天,號令幽冥,命格提升!(三更!) “陆姨,我无碍。” 秦墨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清醒。 正施展秘术的陆言芝下意识地顺著秦墨依旧凝视黑暗的目光望去,微微怔住。 光罩外,那片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正在变淡。 不,不是变淡。 像是在被另一股侵蚀天地的力量驱散,吞噬。 轰——!!! 无声的巨响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 一尊高达百丈、身披黑金龙纹帝袍的巍峨法相虚影,自秦墨身后冉冉升起,如大日横空出世! 阴天子法相! 法相双目微闔,帝冕垂旒,周身繚绕著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幽冥气息,那气息所过之处,光罩外的漆黑如雪遇沸汤,迅速消融退散! 而令人心神震动的是,黑暗中幽冥之气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化作一片无边鬼域。 鬼域之中,五千身披黑麟甲,手持戈矛的幽冥甲士列阵而出,浓烈的煞气冲霄而起,五千虎賁黑骑如墙而进! 为首的还有两尊体型巨化的鬼將,岳重山与许阎。 岳重山、许阎两位鬼將身先士卒,一个挥动魂刀血染长空,一个操纵煞气横扫千军。两人携兵所过之处,那些嘶吼扑咬的阴魂煞灵如割麦般倒下,魂体被鬼域吞噬,化作精纯幽冥气反哺法相。 “这……这是……”赵千目瞪口呆。 部族土墙后,一些胆子稍大、正透过门缝窥视的土著,纷纷跪伏在地,朝著阴天子法相的方向叩拜。 黑暗中的煞灵似乎被激怒了。 嘶吼声陡然拔高,无数阴魂前赴后继涌来,试图淹没这支幽冥军队。 就在这时。 黑暗深处,一轮“黑日”冉冉升起。 那是一只焚阳境煞灵的本体,形如巨猿,却生著三头六臂,每个头颅都咧开至耳根的血盆大口。 它身躯大如山岳,一步踏出,便踩碎数百阴魂,六条手臂挥舞间,黑焰滔天,直扑幽冥军阵。 岳重山与许阎暴喝迎上,刀光与黑焰硬撼,爆出惊天动地的魂力震盪。 光罩剧烈波动,石像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秦墨目光依旧平静。 他抬起右手,掌心托著那枚暗红色的二品魂石。 下一刻,魂石无声碎裂,化作一缕精纯如血焰的魂力洪流,尽数没入他眉心。 虚幻的阴天子法相骤然凝实三分! 法相背后,一片幽暗星空展开,其中一颗巨大的幽冥星辰仿佛脱离了轨道,缓缓坠向地面,贴近鬼域。 星辰之上,宫闕连绵,黄泉流淌,无数鬼影跪拜。 而星辰中央,那尊一直微闔双目的阴天子法相,终於……睁开了眼睛。 眸光开闔的剎那—— 玄光裂天! 一道无法形容顏色的光束自法相眸中射出,无视空间,直接照在那焚阳境煞灵巨大的身躯上。 “嗷——!!!” 煞灵发出悽厉到极点的哀嚎,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它三颗头颅上的六只眼睛同时爆裂,黑血如瀑喷洒。山岳般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凭空出现,从头顶蔓延至脚底。 然后,寸寸崩裂。 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雕像,化作漫天漆黑的幽冥气息,尚未消散,便被那颗幽冥星辰散发的引力牵引,如百川归海,尽数吞噬。 星辰笼罩之地的黑暗中再无声音传来,仿佛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甚至还有此地土著们从未见过的淡淡月光洒落。 月光下。 两尊鬼將为首的幽冥甲士膝甲触地,头顶那颗缓缓运转的幽冥星辰,还在散发著亘古威严,令万鬼臣服的气息。 光罩內,一片死寂。 赵千和諦听司眾人彻底石化,骇的说不出话来。 陆言芝眸中的紫意早已褪去,恢復了原本的人格。 她望著那片被月光照下的地方,又看看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秦墨,红唇微张,最终化为一抹复杂到极致的轻笑。 她轻轻鬆开环住秦墨腰身的手,退后半步,目光却再也移不开。 秦墨收回目光,身后法相与幽冥异象缓缓消散。 他转身,看向那尊残破的石像,此刻石像已停止震动,光罩重新稳固,只是表面裂痕又多了几道,金光略显黯淡。 秦墨又看向陆言芝,见她神色已恢復如常,便道:“陆姨,回去休息吧。” 陆言芝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里又带上了只对他才有的温柔与宠溺: “好。” 两人转身,向部族中心临时安排的屋舍走去。 身后,光罩外的黑暗依旧翻涌,却再无一只煞灵敢靠近那片被清空的“真空”区域。 与此同时,在远处黑潮涌来的地方,有许多恐怖的存在被惊动,投来冰冷的注视。 …… “我的墨儿啊,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一间被赵千收拾的纤尘不染的房间內,秦墨在床榻坐下,陆言芝走近,伸手替他解下外袍的系带。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指尖偶尔擦过他颈侧皮肤,温凉柔软。 她垂著眼睫,继续低语:“这莫非是哪个外道神祇的传承……罢了,小姨不问。” 外袍被搭在椅背上。她又俯身去为秦墨脱靴,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扭捏。 “你安心休息,小姨在门外守著……” 陆言芝压下眸底的异样情绪,开门前,还恋恋不捨地回望了一眼,似乎是在等什么。 “小姨,我修行所有感悟,留下帮我护法吧。” 秦墨开口时,陆言芝眼中浮出一丝喜色,柔笑应下。 这倒不是什么藉口。 而是此刻,秦墨明显感觉到了阴天子命格的异动。 这道帝王命格在蜕变! 第156章 幽星异象,阳都古城,轩辕神秀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幽星异象,阳都古城,轩辕神秀 日寂之时,黑暗笼罩吞噬了整个煞灵之地。 各大主城、部族棲居之地,虽有太阳神鸟像庇佑,但若立於九天之上向下俯瞰,所有的一切依旧都被黑潮淹没。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伴隨而来的还有无尽的寒潮,大地冰封,寒霜凝结。 过往数千年来,从未有地方能不受日寂影响。 然而,今日却出了一个例外,在距离杀灵之地边境百里的阳都城內,幽光崩云,一颗庞大无边的星辰碾碎虚空。 这恐怖异象显化之时,整座阳都城都在崩塌瓦解。 亭台楼阁、连绵宫殿被那星辰异象牵引著,寸寸崩裂,化作万千碎瓦,浮在半空。 在阴天子法相砸出的那片真空区之外,黑潮仍汹涌不息,前一刻,无数双冰冷的目光虎视眈眈,下一瞬,在那幽星异象骤然变大百倍,辐散千里之时,黑暗中的那一双双冰冷目光的主人骤然惊恐万状。 铺天盖地的焦躁暴吼哀嚎声,震得下方大地万千太阳神鸟像庇佑城池的金光都暗淡几分,似乎有些不堪负重。 人皇墓深处。 八大主城之一的『太阳城』城主府內。 城主轩辕神秀站在阁楼之上,遥望著阳都城的幽光贯通天地的异象,神情凝重:“竟能让城內的神鸟残念感到恐惧,这到底……是什么?” 他身旁,从进了太阳城之后,便寻至宝將念头凝成形体,如今是一副少年白髮模样的秦万星微微挑眉道: “这煞灵之地內还有轩辕兄你不了解的东西?” 轩辕神秀皱眉:“自从你们这些外来者进来的越来越多,这煞灵之地也在发生变化,我又岂会全知? 不过……那地方,我倒是知道,那异象源头之地,也曾是一座辉煌过的主城。 百年前,那座城的城主冒然闯入核心禁区,试图採摘一株不死药,凝聚肉身,逃离这樊笼,却引出了禁区中人皇九鼎之一镇压的一尊大魔…… 那城主强行炼化不死药,拼尽全力,才与那尊大魔同归於尽,那一战,將阳都的神像都打碎了,那座主城也彻底沉为废弃之地。 秦兄,你如今还想再涉险去那祭祖的核心禁区么? 当年从九鼎之下逃出的那尊大魔可至少是圣涅境的存在,比你……只强不弱。 若再招惹一尊这样的存在,你可不比当年修为已至圣涅,还有一整座主城为根基的阳都城主,你,真的有把握能活著走出这煞灵之地?” 秦万星闻言微微动容,他眸光微寒,道:“我没有选择,我欠了大玄数百年寿命,无法再与龙脉同寿,拿不到不死药,最多再苟延残喘几年,连轮迴都入不了,必死无疑!” 说罢,他又轻嘆一声,语气稍缓:“好在当年一缕分魂误入这煞灵之地,结识了你,有你帮我,便有七成胜算。” 轩辕神秀目光恢復平淡:“助你这道念头塑成一具身躯,消耗了三块一品魂石,你我之间已经两清了。再想谈其他交易,是另外的价钱。” 秦万星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表面笑容依旧:“好说……轩辕兄想要什么?” 轩辕神秀答非所问:“道兄可能不知……我等在不惊动禁区內那些不死不灭的大妖魔的情况下,正常进入夏都人皇祭坛,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祖训有言,非太阳神鸟损坏过半,不可涉足禁区。 也就是我若想帮道兄,至少得让此方天地一半的人都失去太阳神鸟像的庇佑,道兄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让我杀亿万人!杀亿万与我一样,命运悲惨,被困在这方樊笼天地里的同族!” “如此说来,轩辕兄是不愿帮我了?”秦万星声音有些冷,一群阴灵罢了,就算是外界的大玄百姓,死这么多能让他活命,他也毫不犹豫! “不,对同族下手,道兄先前开出的条件不够,得加码!” 轩辕神秀面不改色,继续道:“只要道兄以人皇九鼎的名义立誓,除了要带我安全逃离这樊笼,重塑肉身以外,再將九百年修行感悟的精华悉数与我共享,到了外面的天地之后,再答应我三个条件。此事,也並非不可为之。” 秦万星微微一愣,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回答,被气笑了:“好,若真能让我重获新身,三个条件而已,只要不违背本座底线,自无不可。” “立誓吧。”轩辕道。 “现在?” “不错,面向禁区,对人皇鼎立誓。” 秦万星心中有些不悦的照做,他倒不怕自己被坑,哪怕在这杀灵之地被灭,也无碍。 他怕的是抢不到那不死药,哪怕付出的代价再大,也不能让玄帝捷足先登! 做完一切后,秦万星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对其他主城发动战爭?” 现在的八座主城,如同八颗卫星,环绕禁区夏都。 而想进到有人皇九鼎镇压,且机缘无数的夏都,就得让煞灵之地重新洗牌,至少要毁掉一半的太阳神鸟像。 发动战爭,灭掉四座实力较弱的主城是最快的办法。 “不必。” 轩辕神秀目光依旧遥望著阳都古城的位置,幽幽道:“其余七座主城的那些老傢伙们都知道这一次是他们唯一出去的机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己互相攻伐。 一切,等著就是。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阳都古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异象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 莫不是……你们那个地方所谓的人间神话……降临了?” 秦万星心中暗骂一声,瞪眼片刻,压下火气,冷哼道:“不可能,若有人间神话降临,我的监天盘不可能没有动静……秦忍,过来。” 他唤了一声。 太子分魂登上阁楼,躬身行了一礼:“老祖。” 自从老祖这缕念头凝聚魂体之后,他丝毫不敢顶嘴,態度也变得恭敬无比。 只因上一次,他还以为老祖这一缕念头不能奈何他,结果老祖震怒之下,威压险些压断他的脊骨,脑袋都快炸了。 秦忍身后,拜神教的圣女月倾欢也收敛了几分。 “將那罗盘拿来。” 秦忍恭敬递上。 秦万星並指一挥,一道金光注入罗盘,显化之相,竟与外界玄帝用来监视所有进入人皇墓者的观天镜有几分相似。 只是一个看的是与不死药有无接触,另一个看的是气运强弱,以及气运属相。 “这气运显化之相……竟如煌煌天日,还有大玄龙气,非玄帝、非太子……是那位封疆十四州的楚王?” 秦万星微疑,“莫非,阳都那有什么当年阳都城主从禁区带出的至宝出土?” 轩辕神秀也凝眸望去,他不了解,便没有开口。 秦忍神色大喜,“老祖,老十九那小畜生既然来了,就一定不能放过他,等日寂过去,我们联手先杀他!” 拜神教圣女月倾欢娇声道:“哎呀呀,这可不行,上仙可是与奴家说好的,楚王要生擒,天尊留著有用。” 秦忍不忿:“楚王有什么好的,让你们天尊来找孤,等老祖再活出一世,让孤继承大玄帝位,孤比那楚王强一万倍! 那小畜生邪性,不彻底灭杀,让他捲土重来,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月倾欢听到秦忍说他比楚王强一万倍时,扫了眼他瘦弱的身躯,噗嗤一笑。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这下意识的笑声,在秦忍耳中无比刺耳,他脸色涨红,楚王抢了太子妃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连自己阵营的人,都如此瞧不起他。 “杀了他,杀了他!” 秦忍青筋暴起,沙哑嘶吼,脑后隱约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蠢』字,但很快就融入他的魂魄,没让他有丝毫察觉。 “城主,给我一千人,我再带著那八百赤血骑,一定要杀了他,不杀他,我誓不为人!”秦忍面目狰狞。 他身上那属於太子的一半龙气,此刻竟隱约与黑潮中的某些黑气共鸣,让他气息大涨,面目也更加狰狞恐怖。 轩辕神秀微微蹙眉,若非此人气运深厚,能够用来祭鼎,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聒噪之辈,“道兄,管好你的人,不要让他被煞灵取代。” 秦万星淡淡道:“痴儿,有本座在,你担心什么。” 他声音平淡,但落入秦忍耳中却如山呼海啸,不断变化,震的他脑子发昏,后颈湿透,心有余悸的拱手道: “多谢老祖助我勘破虚妄,险些就被心魔趁虚而入了。” 秦万星看著他身上气运削减的一大截,目光若有所思,劝道,“你与他之间,要比的从来都不是实力,而是靠山。 想想他的靠山,玄帝已经油尽灯枯,而本座登仙不远,你的心魔自然就消了。 圣女,你若想去看看,日寂之后,自可行事,那八百赤血骑,都可借给你。 若能生擒他,你有大功! 本座对那楚王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好奇了。” 第157章 鬼帅,虎魔躯,酆都城!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鬼帅,虎魔躯,酆都城! 秦墨意识沉入命图时,发现灵种突然有一次大涨,居然还是太子分魂提供的。 数量足有上万,以往出现这种情况时,都是人之將死,情绪崩溃,气运逸散严重。 秦墨没多在意,在进入人皇墓之前,借紫气潮汐的影响,他用言出法隨影响瑞王时,顺手也给了太子一个。 这东西虽无法长效,但短期却有不错的效果。 这是一段小插曲。 秦墨目光继续落在命图空间內,阴天子命格凝聚的星辰之上,此时,外界的时空仿佛凝固,阳都古城彻底破碎。 无穷无尽的幽冥气息从幽星异象之上如天河倾泻,一座新的巍峨巨城拔地而起。 昔日陨落在此的阴魂煞灵,残魂魂力尽数化作养分被【阴天子】命格吸收。 那尊伟岸无比,屹立在星空之下的阴天子法相模糊的威严的面容清晰了几分,眉宇间与秦墨愈发相似,如出一辙。 秦墨意识融入法相,目光隨之落在阎浮浩土。 他睁开眼时,帝座之上,浩瀚威压涤盪万方,天崩地裂的黄泉、忘川之地,无数阴神鬼物心惊胆寒,颤慄匍匐。 【命格迁跃】 【阴天子命格提升为二阶帝王命格!】 【驭冥涛:鬼蜮范围提升至方圆千里,可破开『陆地神仙』境的天人止境】 【率幽冥:统御鬼兵数量提升至一万,获不灭魂】 【不灭魂:鬼兵本源可寄存於鬼帅之身,鬼帅不死,鬼兵不灭,吞噬魂力可復活】 【敕鬼神:提升至可敕封五位鬼將,一位鬼帅,第一位鬼帅获『虎魔躯』】 驭冥涛、率幽冥、敕鬼神都是秦墨早已掌握的。 如今这三大顶级神通都有飞跃性的提升,还多出一个可以庇佑部下的不灭魂。 秦墨目光藉助阴天子法相看到外界那座新的古城。 以前这地方的城池叫阳都,如今更適合叫酆都。 酆都內,岳重山正在点兵,五千虎賁黑骑在经歷过一轮廝杀之后,只剩三千。 每一个都比之前更加锋芒毕露,煞气更浓。 秦墨目光扫过时,岳重山似有所感,沉声一喝: “跪!” “恭迎陛下!” 岳重山为首,三千虎賁黑骑面容严肃,膝甲触地,发出震天的吼声,让城中一些新凝聚的阴魂嚇得面色陡变,已经看不到幽星,还是跟著跪拜。 当秦墨的意识与阴天子法相彻底交融的剎那,一道宏大、威严、仿佛自九幽最深处响起的敕令,在整座新生的酆都城上空隆隆迴荡: “岳重山,征伐有功,统御有方,今敕封为幽冥鬼帅,赐虎魔躯,镇守酆都!” 声音落下的瞬间,跪拜在地的岳重山猛然抬头。 他魁梧如山的身躯剧烈震颤,周身厚重黑麟甲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甲片缝隙中迸射出灼目的暗金色光芒。骨骼爆鸣如雷,肌肉賁张膨胀,本就异常高大的身形再度拔升两丈、三丈、五丈! “吼——!!!” 一声震人心魄的恐怖虎啸声从岳重山的喉咙里发出,音浪化作实质的衝击,震得周遭数百黑骑鬼兵魂体激盪,连酆都城的地面都微微龟裂。 暗金光芒轰然炸裂,彻底吞没他的身形。 待光芒稍敛,身披黑甲的猛將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十丈的恐怖存在! 它人立而起,宛若魔神,头颅化为威严狰狞的虎首,额心一道血色竖纹如第三只眼,张开的口中獠牙森然如戟。 双臂粗壮如殿柱,五指化为覆盖著骨甲的利爪,一条钢鞭般的虎尾在身后缓缓摆动,尾尖燃烧著幽幽的蓝白火焰。 虎魔躯! 滔天的戾气与凶威如山洪决堤,轰然席捲整座酆都! 那些新凝聚的、尚未开智的阴魂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几乎要魂体崩散。 连久经沙场的三千黑骑,此刻也本能地垂下头颅,不敢直视那尊魔神般的身影。 岳重山所化的虎魔鬼帅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足以捏碎山峦的巨爪。 他感受到体內奔涌著前所未有的力量,原本停留在二品巔峰的魂力,在化身为虎魔的此刻,竟悍然跨过准一品的天堑,稳稳立足於一品之境。 甚至,他能感觉到这具躯体的极限不止於此! 他忽然抬头,额心血色竖纹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冰冷恐怖的黄瞳。 黄瞳转动,目光如实质的刀锋,刺破酆都城外瀰漫的幽冥雾气,瞬间锁定千丈之外黑暗中的某处—— 那里,一头形如巨蝠,翼展过三十丈的二品阴神,正脚踏黑云,隱匿气息窥探著这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幽冥之城。 它自以为藏得隱秘,却在虎魔黄瞳睁开的剎那,如坠冰窟……动不了! 巨蝠阴神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无形铁壁禁錮,连振动翅膀都做不到!唯有那对猩红的眼珠还能转动,倒映出百里外酆都城头,那尊虎魔缓缓狞笑的嘴角。 下一刻。 虎魔鬼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它只是抬起右足,向前踏落! “轰隆——!!!” 千丈距离,瞬息横跨。 酆都城內岳重山的身影还在原地残留著淡淡的虚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那头二品阴神头顶,巨大的虎魔之躯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將那巨蝠阴神彻底笼罩。 那巨蝠拼尽全部魂力想要挣脱束缚,扑动双翅,口中发出如同鬼嚎的悽厉尖啸。 虎魔鬼帅看都未看,抬起那覆盖著骨甲的右爪,猛地拍在那二品阴神的头顶。 爪落。 虚空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嘭!!! 那巨蝠阴神化形之后比千锻玄铁还坚硬的颅骨,连同內部凝实的魂石,在这一爪之下如同脆弱的瓷器,轰然炸碎。 漆黑的魂血与破碎的骨渣迸溅,尚未飞散,便被虎魔爪心散发的恐怖吸力尽数吞噬。 它那庞大的蝠翼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即化作最精纯的阴气洪流,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虎魔鬼帅的巨口与周身毛孔。 不过三息,一头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二品阴神,便已烟消云散,连半点残渣都未剩下。 虎魔鬼帅悬浮在半空,缓缓收回利爪,舔舐了一下爪尖残留的魂力余韵,黄瞳之中凶光流转,隨即又被深沉的威严取代。 它转身,一步踏回酆都城头。 “咚!” 沉重的脚步声让城墙微微一震。 它面向城內帝宫的方向,单膝轰然跪地,低垂下狰狞的虎首:“臣,岳重山,谢陛下恩典!必以虎魔之躯,为陛下镇守幽冥,涤盪不臣!” 声音隆隆,带著令天地震动的威严。 三千黑骑紧隨其后,甲冑碰撞,齐齐再拜:“恭贺鬼帅!誓死效忠陛下!” 酆都城內,万千阴魂,无论强弱,此刻皆伏地叩首,战慄无言。 幽星之上,阴天子法相眸光淡漠,俯瞰著这一切。 秦墨的意识缓缓抽离。 石屋之內,烛火微烁。 他睁开眼,眸底深处仿佛有幽星明灭,一闪而逝。 窗外,古城的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日寂將尽。 第158章 夜梦,风情万种,浊世圣女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夜梦,风情万种,浊世圣女 日寂退去,天光重现。 昨夜阳都古城的惊天异象,如风暴席捲,引得各方势力循跡而至,悄然匯聚。 …… 阳都古城百里外,一处隱蔽的山谷裂隙中。 拜神教圣女月倾欢正对镜梳妆。 她只披一袭薄如蝉翼的烟罗轻纱,玉腿交叠,冰丝白袜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指尖拈起一枚殷红的花鈿,轻轻点在额心,镜中容顏顿时媚意横生。 “楚王殿下……真是让奴家好等呢。”她轻笑著,声音甜腻如蜜,“昨夜那般动静,嚇得奴家心肝儿直颤,差点就要去找殿下求安慰了。” 身后,两尊高达三丈的护法神如铁塔般矗立。 左护法青面獠牙,手持一柄鎏金降魔杵,杵身缠绕著狰狞的盘龙纹,右护法赤面怒目,双手各持一面篆刻著“风”“火”古篆的青铜巨鈸。 “圣女,一切已准备妥当,那人就在城中。”一名拜神教徒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月倾欢懒懒起身,轻纱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腻肌肤。她毫不在意,只轻笑道:“走吧,去会会那位……让天尊娘娘都惦记著的楚王殿下。” 同一时刻,三名浑身浴血的陆家死士正亡命奔逃,为首者怀中揣著一块染血的玉佩。 更远处的山脊阴影中,一名头戴斗笠,气息隱秘的老者静静佇立——他是樊家隱族老,九大巨室之一的樊家。 樊家明面上与吕家同盟,实则早已臣服,他此番入墓,便是要辅佐吕狂人拿到那件镇海王需要的东西。 只是出了点意外,遇到了陆家的陆魁。 吕、樊两家高手,用废了不少保命手段,最后还联合本土一些强者,损失惨重,才將那狂傲的陆魁逼进绝地。 此时他追著陆家的死士,就是想看看能否有更大收穫,却意外发现了拜神教的人。 西北的那位赵王和拜神教,似乎也和楚王不对付。 “且让拜神教的妖女先试试水。”老者目光幽幽,低语一声,身形如烟消散。 …… 阳都古城。 秦墨与陆言芝正漫步在主干道的长街上。 秦墨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有无形的魂力丝线自他脚下蔓延开,如蛛网般渗透进整座城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 他在以魂力温养这座城,將其当作一件庞大的古宝缓缓祭炼。 陆言芝跟在他身侧,紫衣在风中中轻扬。她时而抬眼打量四周,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座城……怎么感觉和昨日不一样了?”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好像……活过来了?” 秦墨侧目,笑道:“可能是陆姨昨夜没睡好吧。” 陆言芝微微恍惚。 她確实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黑暗中有恐怖的虎啸声响起,嚇得她魂不附体,竟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儿般,瑟瑟发抖地钻进墨儿怀中,任凭他怎么安抚都止不住颤抖。 梦里她甚至还抽抽噎噎地要他保证不会丟下自己,要他一遍遍轻声哄著…… 那画面太羞耻了。 “不可能……”陆言芝抿了抿娇艷欲滴的唇瓣,玉颈微微泛红,连忙摇头將这荒谬的念头甩开,“定是梦。” 秦墨看著她难得流露的羞涩,心头微动。 昨夜那具柔软躯体在他怀中的触感犹在,那双含泪的眸子比平日更添几分娇媚。 陆言芝自己都不知道,在昨夜阴天子法相和幽星异象显化之时,她的紫奼玄女相也自我显化,让『惧』的性格占据了身子,听到那声虎啸时,整个人身子都软了下来,害怕的不行,躲进了秦墨的被窝。 陆言芝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一道甜腻如蜜糖的娇笑声,忽然自半空中飘来。 “久闻陆家有女,比人皇时代的狐族天女还妖媚动人,今日一见,果然我见犹怜呢~不如这位姐姐,入我拜神教如何?你这躯体,天尊一定喜欢,与天尊共生,姐姐能容顏永驻、长生不老呢。 只要是世上有的东西,姐姐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大片大片的粉白花瓣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如雪纷扬。花瓣雨中,月倾欢踏著轻盈的步伐凌空而来。 她只披一袭几乎透明的烟罗轻纱,曼妙胴体若隱若现,修长玉腿上的冰丝白袜在晨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一顰一笑间,仿佛有温暖的光晕自她周身散发,连这座幽冥之城中的阴冷气息都被驱散了几分。 异香隨风飘散。 远远跟在秦墨二人身后的赵千等諦听司巡守使,在闻到这香气的瞬间,目光骤然呆滯,脸上浮现出痴迷沉醉的神情,仿佛坠入了极乐幻梦。 月倾欢盯著秦墨和陆言芝越看越满意,此行本是为生擒楚王而来,不曾想还有意外收穫。 陆家这未亡人,不简单。 都说寡妇命格尊贵,克夫是因为前夫扛不住这命格,中神洲歷史上,不少人物都是这类女子的子嗣,这陆夫人可清冷可妖冶,气运也不弱,献给天尊,又是大功一件。 她又看向秦墨,痴迷舔唇,“楚王殿下也是……龙章凤姿,奴家看得心都痒了。” 陆言芝眸中寒光骤现。 她上前半步,將秦墨隱隱护在身后,毫不客气的冷讽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拜神教的骚浪蹄子,隔著十里,都闻到这刺鼻的香粉味了。 你们那位天尊娘娘降临之后怕不是同你一样一点朱唇万人尝之后才能坐稳位置? 我可没那样的兴趣。” 月倾欢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娇笑,一顰一笑间儘是风情:“姐姐这话可伤人了~奴家对天尊娘娘可是一心一意,哪像姐姐,守著这么俊俏的侄儿,却只能看不能吃,夜里怕是寂寞得紧吧?” 陆言芝脸色一沉,脑后紫阳虚影隱隱浮现。 月倾欢却已笑著挥袖:“不过没关係,等奴家擒了姐姐,定让姐姐好好尝尝我拜神教的妙法,到时候…… 保管姐姐舒爽得魂儿都飞到九重天上去~” 话音刚落。 咚!咚! 两声沉闷如巨钟撞击的巨响,那两尊护法神已轰然落地,一前一后,將秦墨和陆言芝前后的道路封死。 左护法青面獠牙,鎏金降魔杵重重顿地,地面石板寸寸龟裂。右护法赤面怒目,青铜巨鈸微微一震,便有风火之气凭空滋生,环绕周身。 第159章 惊蛰出鞘,天罡伏龙!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惊蛰出鞘,天罡伏龙! 两尊护法神狰狞威严。 陆言芝神色恬淡,玉手虚握,魂力凝成一柄紫光流转的长鞭,她丰腴的身子行动起来丝毫不慢,身形优雅如舞,长鞭化作漫天紫影,精准无比地抽向两尊护法神的关节、符文节点等薄弱之处。 啪啪啪! 鞭影如雨,每一击都蕴含著撕裂魂体的可怕力量。 寻常二品阴神挨上一下,都要魂体震盪。可那两尊护法神却纹丝不动。 月倾欢的笑声越发欢快:“陆姐姐別白费力气啦~奴家敢进这鬼地方,岂会不做准备?这两尊护法神可是用九天玄金所铸,不腐不朽。 这墓中天地动用不了真炁,而玄金天生免疫意魂攻击……姐姐便是抽到天黑,也伤不了它们分毫呢~” 她说话间,目光却瞥向另一侧。 秦墨身边,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黑袍身影。 鬼將许阎手持骷髏禪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幽冥咒文如锁链般缠向护法神。可那些咒文触及玄金之躯,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咦?”月倾欢眼睛更亮了,“楚王殿下果然秘密不少呢~这大白天的,太阳神鸟高悬,九鼎之力涤盪万方,寻常阴神躲都来不及,殿下身边居然还有阴神愿折损道行出手相助……” 她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三道浴血身影疾驰而来,正是陆家死士。 “殿下!魁爷他……”死士当中为首的重伤女子远远便嘶声高呼。 月倾欢眉头微皱,轻哼一声:“聒噪。” 右护法神赤面一动,手持青铜巨鈸的双臂腋下再生双臂,袖袍猛然一挥。 剎那间,虚空震盪,八百身披赤甲,面覆铁具的骑兵如潮水般凭空出现。 这些赤血骑丝毫不乱,煞气冲霄,结阵如墙,瞬间便將那三名死士连同赶来的諦听司眾人,一併阻隔在外。 两名赤血骑的千夫长越眾而出,斩马长刀冷光流转,步步逼向秦墨。 暗处,跟来的樊家隱家老屏息凝神,心中暗忖: “拜神教这妖女,手段倒是不俗……此时不宜出手,且静观其变。” 而此刻,秦墨脑海中响起岳重山低沉而压抑著战意的声音:“陛下!末將请战!” 秦墨意念微动,回应平静:“不必。今日关注此城的人太多,你若现身,人皇墓中吕家那些人怕是永远不敢冒头了。况且你对虎魔躯掌握尚不圆融,出手没轻没重,打坏了这两尊护法神……可惜了。” 他確实看中了这两尊神像。青面护法神防御惊人,可硬撼武仙,赤面护法神操纵风火,袖藏乾坤,能纳千军。 此时,一名赤血骑千夫长已逼至三丈內,见秦墨始终不动,他眼中厉色一闪,长刀毫无徵兆地暴起,这一刀狠辣老练,衝著取人性命而去。 他远在西北就听说过楚王箭术无双,可诛三品。 哪怕这墓中天地所有人都失去了真炁,楚王箭术只能发挥出不足十之一二的威力。 这千夫长也没有半分鬆懈,他久经沙场的经验告诉他,出手必尽全力。 见秦墨右手搭上刀柄。 千夫长瞳孔骤缩,刀势更疾三分。 不料许阎身形一晃,竟舍了左护法,骷髏禪杖如毒龙出洞直刺其后心。这千夫长骇然回防,而秦墨……在这一刻一步踏出,竟走向右护法神! “他找死?!”月倾欢笑容一僵。 右护法赤面怒目,双手风火巨鈸猛然交击! “鐺——!!!” 一声鈸鸣,如古寺晨钟炸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混著青红二色的风火之气,化作一道三丈方圆的龙捲涡流,朝著秦墨当头罩下!那涡流所过之处,地面石板被无声无息地绞成齏粉,空气扭曲蒸腾,威能堪比外界全盛二品一击! 月倾欢见状脸色微变,她本意生擒,这右护法一招“风火炼魔”却是杀招!急忙意念催动,欲令神像收敛威能。 “休想!”陆言芝误以为月倾欢要为护法神加持,冷叱一声,脑后紫阳虚影隨著紫奼玄女相显化,七情念力强行截断月倾欢的意念连接。 月倾欢又急又怒:“你就不怕楚王被拍死?!他肉身不过四品!” 而此刻,那风火龙捲已罩至秦墨头顶三尺。 罡风灼面。 秦墨右手按上刀柄。 五指收拢的剎那——整条长街的空气骤然凝滯! 纷扬的花瓣悬停半空,呼啸的龙捲迟滯一瞬,仿佛天地都在等待这一刀出鞘。 他拔刀。 养刀数月,只为此日。 【惊蛰】出鞘,无光无啸,唯有一道极细墨线自下而上斜撩而起。那线细如髮丝,轨跡清晰得诡异,却让所有目睹者眉心刺痛,如冰刃抵喉! 墨线触上风火龙捲。 嗤—— 轻响声中,那蕴含炼魔之威的青红涡流,竟被从中笔直剖开!风火之气淒啸溃散,如退潮般向两侧疯狂逃逸。 刀势不停。 墨线划过那对风火巨鈸。 鐺!刺耳碎响炸开,左鈸“风”字居中裂痕,右鈸“火”字断为两截,灵光尽失如废铜坠地。 直到此时—— “吼!!!” 墨线轰然膨胀,化作十丈雷霆真龙,龙身每一片鳞甲皆由实质的刀意凝成,边缘流淌紫雷神煞,雷光跳跃处虚空灼裂,寂灭之力涤盪万物。 这一招,正是从裴白最强一刀中所改进,秦墨还融入了自身紫雷神煞、无寂骨、圆满刀意、魂道神通为一体之后。 新·天罡伏龙! 雷霆真龙盘踞,雷目俯瞰护法神,陡然俯衝而下。 右护法神双臂急抬格挡,却因巨鈸被破气机已泄,慢了半分。 龙爪撕落! 刺啦!!! 右护法神那三丈高的庞然身躯骤然僵住。 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颈,一道细细的墨线,正自左肩斜斜延伸至右颈。 然后,那颗威严的赤面头颅,缓缓滑落。 轰!!! 无头神躯重重跪倒在地,震起漫天烟尘。脖颈断口处光滑如镜,隱约可见內部精密繁复的符文结构,此刻还在不断尝试修补,却被雷光抑制。 月倾欢瞪大一双美眸,死死盯著秦墨手中那柄犹自縈绕著淡淡风雷的长刀,又看向那尊跪地的无头神躯,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只是她。 远处的赤血骑,暗处的樊家老者,甚至正在与左护法缠斗的陆言芝和许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失声。 整座阳都古城,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良久。 月倾欢忽然剧烈地喘息起来。她脸上浮现出病態的潮红,一双眸子水光瀲灩,死死盯著秦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声音因过度兴奋而微微发颤: “楚王的刀……竟比九天玄金还硬……” 她痴痴地笑起来,笑声里带著某种癲狂的欢愉:“奴家……更喜欢殿下了呢~” 陆言芝眉头紧蹙,看著她那副情动难抑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嫌恶与……危机感。 第160章 慾火种子,长生九姓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慾火种子,长生九姓 赤面护法神已经倒下,颅颈连接处还有雷电噼啪炸响。 另一边,手持降魔杵的左护法神通体玄金的肉身虽更加强悍,但一样奈何不得陆言芝。 八百赤血骑被那面目狰狞,操纵煞气的阴神杀了將近一半。 被其拍飞,侥倖留了一命的赤血骑千夫长在看到了秦墨那一刀之后已经绝望。 可令他不解的是那拜神教的妖女,非但不慌,反而笑容的妖艷。 『莫非,她还留有后手?』 这个念头出现的剎那,他忽然忘却了疼痛,一股粉红色的香雾在眨眼间漫过长街。 所有的打斗声都在此刻平息。 秦墨抬眸望去,只见那身披薄纱的妖冶女子依旧面色潮红的笑著,手中托举一块血色晶石,含情脉脉的目光投来时,她的呼吸声都变得愈发明显,带著灼热的白色气息。 “月奴儿见过殿下,当日,殿下狠心灭了我拜神教留在京都的分坛,取走了天尊娘娘留下的那一枚血晶石,不知为何,没让娘娘显灵,今日月奴儿便代娘娘……来好好疼爱殿下!” 月倾欢伸出香舌舔了舔赤如鲜血的红唇时,手中的血晶石骤然炸开,粉色迷雾更浓。 她呼出一团气息,飘落到秦墨周围。 霎时间,秦墨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数位体態轻盈,绰约多姿的仙子从天而降。 她们或烟视媚行,或冷若冰霜,或胸怀广大,或娇小玲瓏。 唯一共同的便是眼眸之中都带著如月倾欢那般的淡淡緋色。 “世间人中龙凤何其之多,可像殿下这般年纪轻轻,便可斩出这一刀,伤了护法神的,举世罕见。” “奴家是真心喜欢殿下呢~” “殿下別看奴家放荡,可这些年来奴家从未真正收过什么裙下臣,只要殿下愿意,这拜神教的『大行走』之位便是殿下的,奴家愿为殿下鞍前马后~” 说著,那一个个姿妍艷丽的绝色仙子们都缓缓向著秦墨走来。 隨著这粉雾淡化几分,让人看得真切时。 窸窸窣窣,罗裙坠地,春光乍现。 大片大片的嫩白光泽,好似最上好的白玉丝绸。 仙子们或脐镶珠玉,或繫著铃鐺…… 各有千秋,只看一眼,便惹得人心头躁动。 尤其是有所动作时,震颤如浪,露骨非常。 “殿下~好看么~” 月倾欢那甜腻软糯的声音在秦墨耳边响起时,吐出一口热气。 秦墨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身子在此刻也確实无法动弹。 浊世天尊的手段在生效。 他早就做到了可以控制自己的念头,该抱元守一,静心凝神时凝神,该释放慾念,平衡心境时隨心。 可现在慾念像是被强行勾起了一些。 似乎只要他抬手就能抓住月倾欢那晃人的……上,隨后沉沦温柔乡中,彻底隔绝外界烦心事。 “殿下气血充盈,体魄阳刚,若能与殿下这等绝世之人诞下子嗣,未来奴家孩儿或许能达到天尊娘娘的高度,一窥能长生真仙之境。” “殿下放心,奴家不会伤了殿下性命,殿下若心中有火,何必压制呢~” 粉雾之中,月倾欢若隱若现的绝美胴体贴近秦墨,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在秦墨胸膛。 悄无声息间,一枚慾火种子被种下。 月倾欢媚眼如丝,檀口微张,再次呼出热气,甚至主动上手撩拨。 “殿下,別抗拒了~” 就在这时,秦墨看似沉沦的目光陡然恢復清明,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月倾欢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月倾欢捂著微微发红的脸颊,粉色眸中雾水隱现,她低声抽泣了一声,没有恼怒,更多的是迷茫: “为什么?” 她自问这秘法施展的毫无破绽,加上天尊娘娘的手段,便是一尊大圣人来也不会无动於衷。 她曾见过前代圣女对著佛国一位一品的金身罗汉施展过,確信是有效的。 说的再简单些,就是太监也会动情。 她探查过楚王,阳刚威猛,绝对是欲望不弱之人。 “陆姨,玩够了就收手吧。” 秦墨看著不远处像是被粉雾控制的陆言芝,轻唤一声。 月倾欢的这手段的確不简单,若是放在外界,他在没有找过太子妃之前,或许还真会中招。 但……此地不仅是阳都古城,还是酆都城! 这座城的背面,连通幽冥,无数阴魂都在其中肆虐,在这里想真正影响到秦墨,便是浊世天尊亲临也不可能。 “哼,你这妖女,还想有墨儿的子嗣,简直做梦!” 陆言芝嫌恶的声音传来时,煌煌紫阳映照虚空,大片大片迷惑人心的粉雾如冰雪消融。 紫奼玄女相真身显化,七情情丝破空而来,顷刻將还在抽泣和迷茫的月倾欢束缚住。 左护法神那边,陆言芝抬手,一件古宝小塔出现在左护法神的头顶,將它镇在原地,无法动弹。 隨著粉雾褪去,諦听司的人也都恢復了意识。 秦墨身边的鬼將趁著这个间隙,將剩下的赤血骑残兵全部收割斩杀。 远处,藏在暗中向坐山观虎斗的樊家隱家老脸色盯著那九层的白玉小塔,脸色微变。 这是——陈家的传家宝。 传说是人皇时代就传下来的仙宝,二品持之可战一品。 他本以为陈家三代的故事以及让陆言芝当陈家主母,且剪除大多產业,拱卫主家,是因为陈家在隱忍,在用陆言芝当挡箭牌。 好暗中壮大,不被吕家注意。 可看到这仙塔时,他意识到,错了,陈家或许真的从內部瓦解了。 如今的陆言芝……已经篡陈。 篡了这传承比大玄还久,在人皇时代就鼎盛过的顶级门阀巨室。 九大巨室的名字並不响亮,可在大玄之前,它们又名『长生九姓』。 这九家,祖上要么出过能摄拿日月的绝顶人仙,要么是人皇时代隨某代人皇立下过汗马功劳,参加过伐仙大战的超级大族。 传承太久,別人以为是传说。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一鳞半爪,樊家隱族老恰好正是见过自己祖上辉煌图谱的那位。 他对於陈家被篡,只感觉脊背发凉。 …… 阳都城內。 月倾欢眼角滑过泪痕,被七情丝束缚之后,闷哼一声,可怜兮兮的看向陆言芝。 “陆姐姐,你我都是女人,饶过奴家这一次如何,姐姐想让奴家做什么,奴家都愿意~” 第161章 月奴儿,陆魁落难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月奴儿,陆魁落难 陆言芝柳眉微蹙,嫌恶地看著纱衣薄得可以透光的月倾欢,她极少流露出这个表情,尤其是在秦墨面前。 但很快,在看到秦墨那张看了都心旷神怡的脸时,陆言芝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她抬手一挥,七情丝逐渐勒紧,月倾欢惊呼一声,面色潮红,喘息变得有些异样,水雾朦朧的眸子更加柔怯。 “墨儿,这婢的命倒是可以留下,她是浊世天尊选的人,死了会有几分麻烦,放回她背后之人的身边,或许有奇用。” 陆言芝笑著,手中印诀一变,七情丝忽的如附骨之蛆,融入月倾欢的皮肤。 刚刚还装的柔柔怯怯的月倾欢感应了一番,脸上顿时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不!” 紫奼玄女与浊世天尊向来不对付,两者的神术也相互克制。 陆言芝施展的七情丝融入月倾欢血肉后,化作妖嬈的魔纹,让后者如遭雷击,狂翻白眼,呼出的气息愈发灼热。 “这以『七情丝』慾念所化的墮仙咒,对她这等放纵自身欲望的人而言,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言芝语气温柔,像谈家常般跟秦墨解释著。 “陆姨做事,我放心。” 秦墨没再多看陷入痛苦挣扎的月倾欢,目光转而落向那两尊护法神。 这可是好东西。 游戏中拜神教的核心底蕴之一。 浊世天尊花了大代价才从天外搞来的九天玄金,炼製了两尊镇压拜神教总坛的护法神將。 这左右护法神都是傀儡,不是真正的生灵。 它们的躯体极其坚固,且如记忆性金属般,受损可以自我修復。 哪怕是刚刚被秦墨那一刀斩下头颅的赤面护法神,此刻断颈处也在快速排斥刀意和毁灭之力,试图修復。 另外一尊以力量著称,战斗到现在都毫髮无损的左护法神,身躯之强更不用多说。 如果在其他地方,秦墨即便將月倾欢杀了,很难炼化这两尊护法神。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酆都。 在这座城內,他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阴天子之力,调动整个幽星的力量来强行抹除浊世天尊留下的烙印。 秦墨一挥手,两道暗光落在左右护法神眉心。 左护法神青面獠牙,防御手段不逊全盛状態的武仙,手中降魔杵专破魔障妖邪。 右护法神最多八臂形態,手持风火巨鈸,威能无穷,其他手臂也各有神通,其中两袖有袖里乾坤,可藏人藏物。 这两者还都能免疫意魂类的杀招、攻伐,可以说,如果月倾欢不来招惹秦墨,驱使这两尊护法神,在这人皇墓的世界內无往不利,占尽优势。 可她偏偏急不可耐的自己送上门来。 藉助酆都城背面无穷无尽的幽冥之力炼化这两尊护法神时,秦墨不忘查看起其他收穫。 灵种涨了五万多。 大多数是月倾欢手中的那枚血晶石提供,其中蕴含著浊世天尊的魂力和气运。 月倾欢和赤血骑那些人提供了一万多。 还有一个秦墨没听过的名字,『樊拓』此人竟也提供不少灵种,可见实力不弱。 天色骤然暗了一下。 所有人都脸色微变,以为日寂提前降临。 只有秦墨神色如常,缓缓走到那护法神身旁。 这是他在全力动用幽冥星辰的力量抹掉浊世天尊的烙印。 “阁下……还不走,真当此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忽然飘入那位藏在暗处静观其变的樊家隱家老那位『樊拓』耳中。 樊拓脸色惊变,暗道一声不好,转身想要逃离时,一道如巨神般的身影已经挡在他的面前。 是那尊护法神將! 他……他不是拜神教的东西吗?怎么可能为楚王所用? 樊拓很好奇楚王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月倾欢,以及他想记录下此地的一切再去向吕家稟报。 他自詡樊家敛息术独步天下,便是一品也发现不了。 可事实却让他神色大骇。 他毫不犹豫,身躯沙化,隱匿术运转至绝巔,燃烧意魂,欲夺命而逃。 可下一刻。 那身躯完好无损,已经被炼化的左护法神將凶戾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本就魁梧骇人的身躯再次迎风而涨,化作百丈山岳大小,宛若一尊巨灵神般,抬手就將他捞了回来,攥紧在掌中。 “樊家的人?” 陆言芝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来歷。 “这神隱术只有樊家的人会,是樊家不传之秘,在没有真炁的情况下都能施展,看来是一位地位很高的隱家老了。” “以往这些隱家老都研究著如何延寿,不问世事,可从紫气潮汐之后,他们越来越不安分了。” “说!” “你有何目的?” 陆言芝冷冷开口时,七情丝再现,刺入樊拓的大脑,让这老者一会哭一会笑,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却还紧咬著牙关。 “夫人,我们来说!他是吕家的走狗,此来是为了追杀我们,魁爷他进入到人皇墓深处后,便被吕家那位吕狂人盯上,做局围杀,如今已经被逼入了人皇墓最深处的夏都禁区。” 陆家死士连忙上前稟报。 陆言芝不为所动,依旧操纵著七情丝,直到让樊拓强行开口说出这些事情。 “墨儿不必担心,你舅舅他命比谁都硬,有九生九死的先天神通,生死之地,对他而言反而是大机缘。” 陆言芝轻声安慰著秦墨,生怕他因为陆魁而担心,影响了心境。 这墓中天地,心境乱了就有可能让那些诡异的煞灵趁虚而入。 “老夫自知逃不过今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樊拓咬牙,怒喝一声,他自知今日难逃死劫,便没有丝毫要低头的意思。 早些死了,还能少受些折磨。 “这位樊家族老倒是有骨气,不过在问出神隱术的一鳞半爪之前,你可以不能轻易的死了。” 陆言芝嫣然一笑,活色生香,落在樊拓眼中却格外胆寒。 “陆姨,此人,交给我吧,樊家秘术,向来不外传,他说不出一个字就会碎魂而亡。” 秦墨忽然开口。 “都听墨儿的。”陆言芝宠溺地笑了笑,便不再去管樊拓,继续给月倾欢刻入更深的七情魔纹。 第162章 变了形状的月倾欢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变了形状的月倾欢 酆都地下,幽星之上。 黄泉怒號,浊浪排空。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猩红的忘川河中伸出,抓挠著虚空,万鬼嘶吼声层层叠叠,如潮水般衝击著魂灵的每一寸感知。 樊拓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悬在这片炼狱般的虚空中。 脚下是无底深渊,头顶是晦暗天穹,四周是翻涌的黄泉与密密麻麻,面目狰狞的阴魂。 它们空洞的眼窝望向他,嘴角咧开贪婪的弧度。 “我……死了?”樊拓心头剧震,意识还停留在被那百丈巨灵神攥在掌中的剎那。 难道那楚王真有通天手段,竟將他直接拖入了九幽炼狱? 就在这时。 高天之上,那轮晦暗的“太阳”忽然亮起。 不,那不是太阳。 那是一尊巍峨到让人高山仰止,难以直视的帝王法相! 它端坐在幽冥星辰铸就的帝座上,身披黑金龙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笼罩在朦朧的幽冥雾气中,唯有一双眸子冰冷漠然,如两颗亘古不灭的幽星,正缓缓投下目光。 目光落下的瞬间。 樊拓如遭雷击,魂体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一切隱秘,將他从內到外看了个通透。 “这……这模样……”樊拓魂体剧烈颤抖,几乎要崩散,“怎么……怎么像楚王?!” 他不敢相信,可那法相眉宇间的轮廓,那俯瞰眾生的姿態,分明与那位年轻亲王有七分神似。 只是更加威严,更令人绝望。 “吼——!!!” 一声穿金裂石、震动黄泉的恐怖虎啸,骤然在他魂体深处炸开。 樊拓猛地转头。 只见黄泉怒涛之中,一尊高达数十丈的魔神踏浪而出。 它虎首人身,覆盖著黑金交织的厚重鳞甲,额心血色竖纹裂开,露出冰冷无情的黄瞳。钢鞭般的虎尾扫过处,阴魂灰飞烟灭,利爪所向,虚空留下漆黑的裂痕。 虎魔鬼帅! 它一步踏至樊拓面前,庞大的阴影將后者完全笼罩。黄瞳转动,目光如实质的刀锋,刮过樊拓的魂体。 “杀了我……杀了我!”樊拓疯了,这位卡在三品瓶颈数十年,在樊家隱修不问世事的族老,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九幽炼狱,帝王法相,魔神踏黄泉……这一切早已超越了他的认知极限。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速死。 虎魔鬼帅咧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声音隆隆如闷雷:“陛下不让你死,你还想死?” 话音未落。 黄泉之中,数十道气息凶戾,面目扭曲的阴魂猛然衝出,它们爭先恐后,如饿鬼扑食般撞向樊拓的魂体。 樊拓发出悽厉到变形的惨嚎。 每一道阴魂入体,都带来截然不同的痛苦,这些阴魂在他魂体內疯狂撕咬爭夺,將他的意识衝击得支离破碎。 就在他魂体濒临崩溃,意识即將湮灭的剎那。 一道令他灵魂颤慄的无上伟力,自高天帝座方向落下,而那些钻入他体內的阴魂,则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被迫与他原本的魂体强行融合。 “不……不!”樊拓绝望嘶吼。 他想到了家族传承的禁制。 凡泄露“神隱术”修行法门者,魂中禁制立时发动,顷刻碎魂而亡。 这是樊家立族之本,是长生九姓绵延数千年的最大依仗之一。 好,那就碎魂! 他集中最后一丝清明意识,疯狂触动魂体深处的禁制烙印,试图將神隱术的修行关窍、运功路线、乃至种种禁忌秘辛,尽数想出来。 禁制感应到了。 嗡——! 他魂体深处,一道繁复古老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下一刻,符文如莲花般层层绽放,每绽放一层,他的魂体便崩碎一分! “死……死吧……”樊拓眼中露出解脱的疯狂。 然而—— 高天之上,那尊帝王法相只是眼眸开闔。 樊拓魂体的崩碎,戛然而止。 “为……为什么……” 他茫然抬头,看向帝座上那道伟岸身影。 虎魔鬼帅冷叱:“陛下要的东西,还没拿到,你怎配死?” 下一刻。 黄泉中又衝出一批阴魂,再次钻入樊拓魂体。 痛苦轮迴,周而復始。 每一次魂体濒临崩溃,便有幽冥之力注入,强行稳固。 数十次后。 樊拓的魂体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它在无数次崩溃与重塑中,被强行与那些阴魂融合,变得浑浑噩噩,唯有最深处,还残留著一丝对“陛下”的恐惧。 终於。 在又一次幽冥之力注入后,樊拓缓缓跪伏在黄泉浊浪之上,朝著高天帝座的方向,以头触地,喉咙已经沙哑的发不出声音,但眼窝內却跳动著近乎狂热的魂火。 帝座上,秦墨的意识缓缓收回。 通过阴天子法相,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樊拓虽然只有三品,但將他转化成鬼將之后,也能拔升到二品初期的实力,更关键是可以將樊家的神隱术给完整的套出来,哪怕樊拓后面意识到不对也没用了,他变成鬼將之后,只有一个念头——忠诚! 阳都城內。 陆言芝收回按在月倾欢额头的玉手,指尖还残留著淡淡的紫意魔纹。 她低头看著跪在脚边,如幼兽般瑟瑟发抖的妖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此刻的月倾欢,哪还有半分拜神教圣女的妖媚放荡? 她小脸苍白,眼睫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一双粉眸水雾朦朧,看著陆言芝的眼神都变了,像是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再看著娘亲,声音软糯带著哭腔:“娘,娘亲……不要丟下月儿……” 陆言芝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凌乱的髮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孩童:“听话,你先回去,回到那人身边。 等到该见的时候,娘亲自然会去找你。” “可……可是……” 月倾欢眼眶又红了,伸手想抓住陆言芝的衣角,却又不敢,手指蜷缩著,“月儿怕……怕一个人……” 陆言芝笑容依旧温柔,声音却淡了几分,“若再不走,娘亲可就真不要你了。” 月倾欢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月儿走,月儿这就走!娘亲一定要来找月儿……”她说著,又恋恋不捨地看了陆言芝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城外方向走去。 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难以將她与之前那个媚骨天成的拜神教圣女联繫起来。 秦墨在一旁静静看著,並未打扰陆言芝將月倾欢当狗儿一样耍。他留意到,此刻陆言芝的气息在变化,比初入人皇墓时,强大了很多。 那轮煌煌紫阳虚影更加凝实,其中端坐的玄女法相,眉目间少了几分朦朧嫵媚,多了几分华贵。 七情念力流转时,隱隱有压制万欲的霸道之意。 看来镇压月倾欢这浊世天尊的传人,对她助益极大。 紫奼玄女相与浊世天尊本就道途相剋,攻伐相生,她这是摘了月倾欢苦修的“果实”,化为己用,在魂道一途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墨儿,”陆言芝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切换成往日的明媚笑容,“看来咱们的敌人,不止吕家啊。” “听那月奴儿说,此番让她来请你的,是大玄那位长生仙的八世祖……秦万星,一个据说活了上千年,连玄帝都要称一声老祖的老怪物。” “是吗?”秦墨神色平静,此事在意料之中。从帮玄帝续命那一刻开始,他就做好了得罪秦万星的准备。 玄帝想让他当棋子跟吕家打擂台,他又何尝不是留了几手,在平衡玄帝与秦万星。 第163章 武神金傀,太子与老国师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武神金傀,太子与老国师 在秦墨继续炼化阳都古城,提升鬼兵质量,抓二品阴灵转化成新的鬼將时,界內界外各方也都开始搅弄风云。 瑞王府,一间密室。 青铜火盏静静燃烧,映得瑞王秦昭的脸半明半暗。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如玉的白玉扳指,听著手下人稟报在人皇墓中的折损情况,神色平静如水,等到一切说完后,才淡淡问道: “查到是谁杀的了吗?” 天殊和尚回道:“我们一共派出去六批探路的,其中三批都折在了里面,有一批是被墓中土著所杀,一批疑似是被北离那位九公主的人所杀,还有一批是被太子的人和楚王联手所杀……” 密室中一片死寂。 良久,瑞王忽然轻笑一声:“放屁。” 天殊一怔:“王爷?” “小十九什么身份,会跟那些人去爭机缘,你这消息从何得来?”瑞王冷冷道。 天殊神色一僵道:“是贫僧用上乘佛门心法,控制了一位洗剑池的弟子所知的消息,红尘斋樊月楼的人也死在了里面,楚王杀她们,或许是因为樊月楼曾找过刺客潜入楚王府,先前楚王没有细查,现在遇到了就顺手解决了。” “记忆就不能篡改么?”瑞王嗤笑,“太子手下那帮羽化台的方士,最擅长的就是这些旁门左道。这等低劣的挑拨离间之计,若是信了,本王岂不成了和老八一样的蠢货?” 他站起身,踱步到密室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大玄疆域图。他的手指缓缓划过东海沿岸,最终停在“镇海王封地”几个字上。 “红尘斋……”瑞王声音转冷,“说是將樊月楼分了本王三成份额,实则早成了外道爪牙。这些年天地异动,他们越来越不安分,被敲打敲打也好。至於佛国……” 他转身看向天殊,眼神意味深长:“佛国与剑宫素有恩怨,入墓之后若遇剑宫之人,你们自行了断恩怨便是。” 天殊双手合十:“王爷明鑑。” “但记住两件事。”瑞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莫要与小十九的人正面衝突。第二,若见不死药现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毁了它。不要让它落到任何人手中,尤其是父皇的人。” 天殊瞳孔微缩:“王爷,这不死药可是……” “可是能续命?”瑞王笑了,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父皇若再活一世,这大玄还有你我立锥之地么?太子若得了,更是后患无穷。至於其他人……谁配长生?” 天殊沉默片刻,躬身:“贫僧明白了。” “去吧。”瑞王挥挥手,“墓中凶险,护好自己。你那师兄虽强,却也莫要太过招摇。” 天殊再拜,退出密室。 石门缓缓闭合。 烛火跳动了一下。 瑞王独自站在疆域图前,手指再次轻点东海沿岸,喃喃自语:“小十九啊小十九……骗了本王那么多灵材宝矿,还想让本王与太子鹤蚌相爭……你这渔翁,当得可还顺手?”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竟有几分欣赏:“不过也好。年轻气盛,锋芒毕露,才配得上本王那些图纸上的灵胄、宝甲、巨舰……你一直能创造奇蹟,这一次,在这件事情上可莫要让本王失望……” 他转身走向密室另一侧,那里立著一具等人高的金属骨架,通体泛著暗金色的流光,关节处刻满细密的符文。 正是当年他母族“祝家”最核心的传承之一,人皇时代“武神金傀”的一件半成品。 “老东西们总说祝家技艺失传了……不愿为我所用。”瑞王轻抚著冰冷的金属骨架,眼神幽深,“可他们忘了,祝家前一任族长,是死在本王手里的。那些失传的图纸……如今都在本王手中,你们不愿意做的事,自有人可以做。” 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如蛰伏的巨兽。 …… 太子府,东宫书房。 太子听著属下匯报,安插在瑞王府的探子说,瑞王將最近自己所有的损失都记在了他的头上,甚至还在人皇墓下令让人追杀他的党羽。 太子微微皱眉:“我这六哥还真是不安分,他身后幕僚无数,哪怕一时判断错误,也不可能將错误延续下去,他这么做,一定另有目的……” 太子沉思片刻,想到瑞王母族,那个铸鎧世家。 传说这一族,在人皇时代都是帮人皇打造重器、打造仙宝的超级巨族,只是现在走了下坡了,加上天地间灵材越来越少,许多技艺也隨之失传。 加上,那一族的这一代的族长和镇海王一样有野心,只不过他遇到了瑞王,被瑞王坑了数次,让家族元气大伤,如今他们之间可是势同水火。 太子沉吟:“瑞王对小十九態度如此曖昧,小十九身上一定有什么能帮到他对付『祝家』的东西,此事不必阻碍,他们能联手最好,最好能真正一刀斩在吕家七寸……” 稟报的谋士请示:“那殿下,这人皇墓之行,我们后续如何安排?” 太子笑了:“当然是尽全力为父皇寻不死药,父皇是大玄的柱石,大玄江山可以没有孤,不能没有父皇。” 那谋士神色微微愣,隨后点头告退:“是。” 书房內重归寂静。 太子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他才转身走向书房內侧一面光洁的玉石墙面。 指尖划破,鲜血渗出。 他以血为墨,在墙面上勾勒出繁复诡异的纹路。鲜血渗入玉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 当最后一笔落下,墙面上波纹荡漾,一张苍老枯槁的脸庞缓缓浮现。那脸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人心。 与此同时,整个书房仿佛都陷入了黑暗,隔绝外界。 “老国师。”太子收回手,指尖伤口已悄然癒合,“你所说的『吞龙之法』,当真万无一失?” 墙上苍老面孔笑道:“自然。殿下不是亲眼见过,你家那位老祖宗是如何吞食子嗣寿元,延续己命的么? 老夫这法门,不过是將其逆转,父吞子可延寿,子吞父……亦可夺运承命。” 太子眉头微蹙:“即便可行,护龙庭那位武无敌,又当如何应对?他对父皇的忠心,朝野皆知。” “忠心?”老国师嗤笑,“武无敌受制於玄帝,一为其家人皆在掌控,二为其功法『承天负业』需借大玄龙气打磨。殿下若取而代之,这两样,难道给不了他?” “护龙庭铁律,不可对天子出手。只要殿下把握分寸,在『吞龙』前后仍是大玄太子,他便动你不得。待事成之后,你便是新帝,他除了效忠,还有第二条路么?” 太子轻嘆:“但愿吧。” 老国师笑道:“我猜殿下此时在想一定要防著我这老狐狸一手,可老夫是真心为殿下好,天下一统是大趋势。 至於是北离还是大玄,便是真的走到了国战那一步,也要耗费无数时间。 殿下不用想太多,只需要知道,跟老夫合作,殿下能最快的达成愿景。 而老夫所求,不过是龙庭、北离、大玄三位『天下主』为老夫成道的加持。” 太子沉默。 第164章 排名,卜算凶吉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排名,卜算凶吉 “麒麟魄,示我前往人皇墓核心区域最优之法。” 秦墨意识沉入命图,唤醒休息了数日的麒麟魄。 那金色小麒麟虽然有些蔫吧,但还是认真推演起来,它眸中映照出人皇墓的景象,通体金色符文流动推演。 片刻,天书之上便有文字浮现。 【主人询问前往人皇墓核心区域『夏都』最优之法,推断主人即將前往夏都,推演可能遭遇与当下情况中……】 【墓中天地有八大主城关:太阳城、少阳城、太阴城、少阴城、风鸣关、火云关、地恆关、水泽关】 【当下此方天地內强者排名推演中(隨时会因意外而变动)……】 【第一,太阳城最强者:轩辕神秀,大天象境巔峰,对应武道一品无暇陆地神仙,掌握『炎煌將甲相』……】 【第二,太阴城最强者:渊太玄,大天象境巔峰,掌握『玄冥古神相』……】 …… 【第七,北离洛九夭,焚阳境(二品),掌握『九天真龙相』残缺版,眉心有龙庭太子抽取万世龙庭气运,所铸『弒仙矛』……】 【第八,吕家吕狂人,天象境(准一品),携『明王胄』、『烛龙箭』……】 【第九,秦万星残念之一,大天象境(一品),得轩辕神秀相助,塑造了一具身躯,掌握『羽化登仙相』……】 …… 秦墨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不少熟人,第七、第八、第九的排名十分反差,境界高的在下面,境界低的实力反而在上面。 麒麟魄给出的解释是如今这人皇墓中,不算那些被镇压的绝世妖魔,排名前二十的强者实力差距都不大,真正死战,还要看其他因素。 而为何洛九夭、吕狂人能以低境界排在大玄那位老祖之前,一个是因为身负龙庭气运所化的弒仙矛,还有一个拿著镇海王给的两件残缺仙宝。 至於秦墨自己,受那红色命数庇佑,麒麟魄无法推算。 秦墨估摸自己也在前十当中,至於战力能排多少,要看他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人皇命格【山河主】凝聚以来,他每十天能修出一滴玄黄血,期间只用过一滴祭炼过【眾生相】的仿品,其余都留存在心臟內,循环全身。 如果全部燃烧,他可以在短时间內连破三境,將前不久刚提升到焚阳后期的意魂境界,破圆满、天象,直达大天象境,比肩一品陆地神仙。 再加上他身边还有一个能化虎魔躯的鬼帅岳重山。 虎魔王乃是人皇九鼎下镇压的绝世大妖魔之一,被镇压了八千年,实力十不存一,放出来后仍旧有超一品的实力。 可见其恐怖。 岳重山吞了它之后,对虎魔躯的开发远远没有达到极限,这些天他日寂时就在阳都城头,吞了十几头二品阴神后,如今连黑潮都不愿靠近。 此时,麒麟魄的推演仍在继续,从人皇墓的地图,到凶地標註,事无巨细,推演到最后,才逐渐给出秦墨结果。 【主人,当下八座主城关掀起血战,已有上百部族的太阳神鸟像被吞併、消灭。】 【人皇墓深处,日寂中的阴魂煞灵吞魂无数,不停壮大,如今隱有失控之势】 【前往人皇墓核心区域最优之法,就在阳都(酆都)城內,阳是曾经的主城之一,城內有接引台,在人皇墓內太阳神鸟石像毁坏过半时,所有主城接引台都会有光柱亮起。 主人只需等待,便可避开血战与夏都禁区的妖魔陷阱,在禁区开启时直接进入……】 继续推演出了如何激活阳度內接引台的方法后,麒麟魄嗷呜一声,蔫吧的飞回天书。 这次推演的东西太多,牵扯到了古人皇,让麒麟魄透支的有些严重,不知要沉寂多久。 在收了麒麟魄之后,命图空间內另一物又有异动。 是那六爻龟甲。 【遭人算计,行事需慎,凶吉皆有……】 【中爻吉卦:瑞王已摆脱言出法隨影响,得瑞王之物,是福亦是祸,福在若能完善其图纸中造物之缺陷,瑞王或会既往不咎,与你合作。 祸在若无法弥补铸鎧图缺陷,或遭瑞王记仇。 若与瑞王合作,祸在养虎为患,需把握分寸。】 【下爻凶卦:紫气潮汐之后,玄帝虽有好转,可尝试身融龙脉,失败,状態愈发不佳,对不死药极度渴求 若此番皇族取药失败,皇族內部或遭遇剧变。 祸在影响你前往十四州,祸在有狼子野心之辈,伺机而动,或將玄帝取而代之!】 秦墨看著这两道卦象,思忖起来。 从来改变了玄帝的命运开始,很多他知道的剧情已经变了,好在他还有六爻龟甲,倒也不会两眼抹黑的被算计。 卜算中瑞王的態度似乎会因为那些仙胄图纸而变化。 秦墨隨之联想起《登仙》中瑞王一直筹划,花费了无数资源都想做而未能成的一物。 武神金傀。 又名武神金甲。 长生九姓之一『祝』家,无数代人心血的巔峰之作。 曾在人皇时代大放异彩,有人炼化了武神金甲之后,以凡人之躯戮仙佛,不是地仙,是那些几乎与天同寿的真仙。 但后来,这东西被无数仙道巨擘联手打碎之后,连带著製作之法也一併失传了。 祝家后人一次次尝试重现先祖荣光,一次次失败,最多也只做过半成品。 秦墨拿出瑞王资助的那些宝甲图纸,仔细端详一二,其中有几张图纸还真不一般。 他们的某些部位,例如有的是护臂、有的是护心镜,按照最高品质来炼製,这些部位的神异属性甚至比仙胄都强。 如果拆出来,或许能拼凑出半具特殊的神甲。 但同样的这炼製之法,除了对材料的要求极其讲究之外,对炼製之人技艺更挑。 “这老六就这么相信我能造出来?” 秦墨看了,其中有些宝甲的部位,材料举世罕见,有的乾脆是绝跡的东西。 如果强铸成最高品质,不用玄黄血升炼,根本不可能。 而即便有玄黄血,打造不出宝甲的完美雏形,也没用。 如果连长生九姓的祝家都完不成这件事,几乎可以判定世上无人能铸成此甲。 “如果不局限於中神洲,那就有人能完成这件事了。” 秦墨想起一个人,南荒炎洲的铸剑大师公冶子。只不过这个人要等其他四大洲稳固之后才会来到中神洲。 “瑞王的谋划想完成遥遥无期,他以为是已经走了九十步,只差十步,可惜想铸成那甲,需要一千步……” 秦墨目光落在另一道卦象上。 玄帝还不是不死心,又尝试了一次融合龙脉,可惜失败了。 现在的他恐怕已经让护龙庭的人盯死了人皇墓的入口,想那蟠桃不死药想到了疯狂。 谁要是拿了不死药或是吞了不死药衝出人皇墓,面对的可能就是武无敌和整个护龙庭的疯狂追杀。 第165章 人皇九鼎下的绝世妖魔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人皇九鼎下的绝世妖魔 人皇墓中,风起云涌,十数个日月轮转转瞬即逝。 期间,秦墨一直留在阳都古城內,除了提升麾下鬼將鬼兵的实力,便是炼化洛九夭给的那枚超品化龙丹。 諦听司的不敢置喙主上决断,陆、陈两家倒是陆续有人过来想问问楚王接下来该如何决断,难道陆武魁被困夏都就不管了吗? 只不过这些人都被陆言芝打发了,没让他们去打扰秦墨,只让他们想寻机缘自己出去,不要惹事,想跟著殿下就留在城中,等候命令。 陆、陈两家的人颇为无奈,但也只能接受,既然自家主母自己都不关心武魁的死活,他们瞎操心也没用啊。 有人暗中腹誹,楚王还真是个魅魔,让陆夫人有了外甥,就忘了大哥……不知道魁爷现在还活没活著。 但这些话没人敢真正说出口。他们在阳都城內,越待越心惊,这座城没有太阳神鸟像,却在日寂之时不受影响。 这本来是好事,可他们留在城中,晚上的时候,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著自己。 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问题出在哪。 直到这一日。 阳都城,城主府內。 秦墨盘膝而坐,腹中超品化龙丹的药力经歷了数日的炼化之后终於彻底化开。 他双目微闔,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无声舒张,体內宝血如江河奔涌,发出低沉轰鸣。 经过这十余日的调息打磨,他血肉、筋骨、神煞皆已臻至四品巔峰的圆满之境,再无半分瑕疵。 至於自创之法,他也已有了有了初步雏形。 是时候了。 秦墨睁开眼,眸中幽星明灭。开始吸收那超品化龙丹的药力。 轰——!!! 药力散开的剎那,仿佛有万千雷霆在体內同时炸开! 秦墨身躯剧震,周身毛孔齐齐喷薄出炽烈金芒。 那光芒霸道无匹,所过之处,静室地面、墙壁、屋顶的幽冥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响。 但这只是开始。 化龙丹的药力如决堤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骨髓深处。 秦墨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如龙鳞,又如古老道痕,每一道都蕴含著洗炼凡胎、重塑根骨的恐怖伟力。 “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自他体內传出。 那是除了无寂骨核心部分的武道金骨在崩解。 四品时无暇的武道金骨,已是凡胎肉身的极致,坚逾精钢,力扛万钧。可此刻,在化龙丹药力的冲刷下,这些金骨如同风化的岩石,寸寸碎裂、剥落、化作齏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每一寸神经。秦墨却始终保持著意识的绝对清明。他观想起《大焱天不动明王相》,引导药力在破碎的骨骼处重新凝聚。 新生之骨,泛著玉质般的莹白,骨身表面天然生有细密龙纹,骨髓深处隱隱有龙吟迴荡。每一截新骨诞生,都释放出磅礴如海的生机,反哺血肉臟腑,让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升华。 凡胎洗去,龙骨初成! 但这还远远不够。 化龙丹的药力只耗去三成。剩余七成药力如怒龙归海,猛然冲向他脊柱大龙所在——那里是人体天柱,亦是武道根基所在!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自秦墨脊柱深处轰然炸响。 整条脊柱骤然亮起刺目金红光芒,二十四节椎骨节节贯通,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玉质龙骨,同时爆发出恐怖吸力,疯狂吞噬著周遭天地间的幽冥气息转化为滋养身躯的灵气。 静室之外。 整座阳都古城猛然一震。 城中所有幽冥符文同时大放光芒,地下黄泉虚影轰然显现,忘川河水倒卷冲天。万千阴魂齐齐跪伏,瑟瑟发抖,朝著城主府方向叩拜不止! “怎么回事?!” “地动了?!” “不对……你们看天上!” 陆、陈两家族人惊骇抬头。 只见酆都城上空,那轮始终晦暗的“幽星”虚影,此刻竟大放光芒!星辉如瀑垂落,尽数匯入城主府中。更令人震撼的是,星辉之中隱隱有龙影盘旋,张牙舞爪,威严霸烈! 陈、陆两家族人骇的面无人色,难怪这些天总觉得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盯著自己,这整座城中,竟盘踞著数不清的阴神鬼怪,看的人头皮发麻。 城主府內,陆言芝抬眸看向秦墨闭关的静室,有惊讶有震惊,更多还是一种道不明、诉不清的情绪。 …… 就在秦墨巩固修为时,人皇墓核心区域。 夏都,人皇祭坛之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最深处。 九尊人皇鼎呈九宫方位镇落,鼎身铭刻著山川社稷、日月星辰、先民祷祝之景。 它们在缓慢地,以年为单位的周期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牵引著整座人皇墓的天地法则,释放出足以碾碎仙魔的镇压伟力。 而就在这九鼎镇压的核心,在那连神炎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里—— 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眼睛凶戾无比,瞳孔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眼白则布满血丝般的猩红纹路。 它睁开眼时,一股席捲天地的恐怖戾气从深渊中爆发,震动九鼎,让无数黑暗中无数阴魂惨叫悲鸣,有的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等待了八千年,终於有足够多的外来者上当了……” 黑暗中那双凶戾眸子的主人,庞大恐怖的身躯逐渐显露,羽翼一展,遮天蔽日。 “鹏魔,莫要坏了吾等好事,吾等还未能撬动人皇鼎,你此时显露气机,若是引起那些人警觉,本王定不饶你!” 有一道沙哑阴森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出,丝毫不惧这神话传说中模样如吞天大鹏的巨魔,声音还带著一丝不悦。 那声音的主人投来冰冷的目光,像是一双龙眸! “哼,外界已经杀的天翻地覆,阴魂数量早已足够唤醒吾等,只差那些外来者喋血此地,来撬动人皇九鼎……” “不枉吾等牺牲了虎魔,又花费大代价,在这些年帮墓中之人修补太阳神鸟像,让他们以为这是人皇墓的规则…… 终於啊,终於有足够多的外来者覬覦这人皇墓的机缘,主动掀起杀戮了。 待这千年一轮转的太阳神鸟沉寂之日,那些人的血煞撬动人皇九鼎之时,便是吾等打破这囚笼,重见天日之时!” 第166章 夏都遗蹟,各方会首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夏都遗蹟,各方会首 两轮日寂,六日过去。 人皇墓中,杀伐之气已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超过半数的太阳神鸟像在连绵的廝杀与破坏中崩损毁,失去庇护的部族哀嚎遍野,无数鲜血与魂魄如无形的溪流,自八方匯向核心,悄然渗透进夏都祭坛之下的深渊。 这一日,八道接天连地的金色光柱,自八大主城中心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隱约可见太阳神鸟的虚影盘旋哀鸣,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阳都城头。 酆都城心,那座被秦墨用幽冥之力重塑的古老祭坛上,原本黯淡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苍茫的空间波动。 秦墨立於祭坛中央,玄衣墨发,眸中幽星与龙影敛入深处,气息沉凝如渊。 身前,两尊护法神將沉默矗立,如同石像。 陆言芝站在秦墨身侧,紫衣在风中微扬,周身紫意流转,显然魂道修为亦有精进。 她望著西北方向那片天地间隱隱泛起的奇异波动,轻声道:“墨儿等的机会到了。” 这些天,秦墨不仅彻底稳固了修为,鬼兵也补充到了一万之数,鬼將五位,现在都以阳都为据点,在周边巡视这处离开人皇墓的必经之地。 人皇墓最深处,神异非凡,寻常阴魂到了那里难有作为,秦墨索性一个都没带,让他们在这堵门。如果是有人夺宝就逃,他能第一个知道。 此刻。 脚下祭坛的震动愈发明显,整座阳都古城的地脉似乎都在与之共鸣。 秦墨不再犹豫,与陆言芝並肩踏入光柱。 两尊护法神將紧隨其后。 空间扭曲,光影变幻。 当脚下重新踏及实物时,秦墨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白玉平台之上。 放眼望去,前方似有一座天坑,天坑內笼罩著一层流转著日月星辰虚影的磅礴光罩。 光罩內是一座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古都。 “这就是夏都么?八千年前的人皇城的缩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言芝眸中异彩连连。 古史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说夏皇的墓內,仿造八千年前的夏都建了一座墓中城。 而八千年前那座真正的夏都比这大百倍都不止。 “只是一座仿造的墓中古城,规模就已经快赶上大玄的玉京了……” 光罩內的夏都城虽已坍塌了大半,可那巧夺天工的巍峨殿宇群,依旧震撼人心。 其中还有大片保存看似完好的遗蹟,有锁著灵气的“古药园”,有高耸入云门户紧闭的“古藏经阁”,还有煞气冲霄显化异象的“古武库”。 放眼望去,这整座城都像是一座宝库。 秦墨注意到除了他脚下的白玉平台外,周围还有八座代八大主城的浮空平台。 连接八座平台与下方光罩遗蹟的,是天坑內的夏都遗蹟延伸出来的三条特殊通道。 一条赤红如火,热浪滚滚,一条湛蓝如冰,寒气森森,最后一条漆黑如墨,幽深死寂,仿佛通往无尽虚空。 此刻,其余七座平台上,各方势力几乎同时传送抵达,各据一方。 正东平台,一道煞气冲霄而起,传送光柱消散时。 一个身披暗金甲冑的身影浮现,正是吕家吕狂人。 他脸颊还沾染著血,背后背著一张暗红色的大弓,手中提著一颗头颅,目光冷冽。 “一个废物土著,也敢跟老夫说三道四,摘你头颅,不过是顺手之事。” 吕狂人淡漠的甩飞手中那头颅,看得身后吕、樊两家和一些跟来的土著们心惊肉跳。 他们的城主死了! 死在这个外来的狂傲老者的手中。 论境界这披著甲冑的魔头跟他们城主一个境界,但他身上的仙胄催动起来一拳就打碎了城主的法相,城主想逃,又被一箭贯穿胸背,死状惨烈。 与此同时,另一处。 正西平台,佛光炽盛,两名僧人尤为醒目。 一人魁梧如山,皮肤泛著淡金光泽,筋肉虬结如钢浇铁铸,正是佛国金刚武僧法天,仅著单薄僧衣,双拳垂於身侧,气势沉浑。 另一僧面容俊美近乎妖异,身著月白僧袍,气质出尘,乃是天殊和尚。 他们两人没有提著头颅,但身上也都沾著血。 二人身后,还有数十名气息精悍的佛国武僧,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衣袍残破,目光防备地扫视著四周。 西南平台,剑气凌霄。 出来的是曾经与秦墨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剑仙李乘风,他的境界已经极其接近一品。 正南平台,龙气隱现,寒意森然。 北离九公主洛九夭静立平台中央,一身银白软甲,容顏绝美却毫无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眼眸冷静地观察著一切。 她身侧,一名黑衣劲装、面容冷峻、背负双刀的女子寸步不离,正是贴身护卫白冉。 令人侧目的是,太阴城城主渊太玄,这位掌握“玄冥古神相”的大天象境强者,竟也沉默地立於洛九夭身后稍侧,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玄冰寒气。 正北平台,一道煌煌光柱消散之时。 太阳城城主轩辕神秀,一身赤金龙纹战甲,气息如大日灼空。他身旁,是大玄老祖秦万星,道袍白髮,仙风道骨。 太子分魂秦忍和神情恍惚的月倾欢跟在其后。 西北与东北两处平台,出现的都是人皇墓內的土著,他们身上也沾染著不少血,似乎都是外来者的血。 此时,秦墨脚下那本不该出现的第九座平台,瞬间成了新的焦点,引各方关注。 “楚王还真来了。” 吕狂人目光如电,在秦墨身上和护法神將上扫过,明王胄上的忿怒明王像似乎更鲜活了几分,战意隱现。 秦万星眼眸微眯,脸上看不出情绪,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转向下方遗蹟。 洛九夭清冷的眸光投来,在秦墨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便落回下方的三条通道。 “樊拓是你杀的?” 吕狂人突然喝问。 秦墨抬眸望去,目光停留在他背后那张暗红大弓的箭囊上,却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无视老夫,殿下还真是心大,这里可不是大玄!” 吕狂人鬚髮皆张,眸中几欲喷火,天象境气息爆发。 他一脚踩碎了脚下的一尊天象土著的头颅,目光冷冽的看向秦墨,杀意毫不掩饰。 “家老,以大局为重啊!”吕狂人身后的吕家修士立刻有人开口劝道。 他声音压得极低:“在此地毕竟还有太子和瑞王的人,如果就这样杀了楚王,到时候家老您再实力通天,也会被家主推出来顶罪的。 陛下毕竟还在,大玄的天还没有塌……我们这一支脉上一次因为帮助武平王已经损失惨重,在主家地位下滑,如今若是再有损失,怕是会彻底沦为旁支啊。况且,那两个和尚也目光不善……家老三思!” 他说话时,目光瞥向正西平台的一群僧人。在吕狂人向前一步时,这些僧人也跟著天殊和尚向前走了一步。 这天书和尚虽然看上去才二品后期焚阳境的境界,可他身旁那人却让人看不透。 但能杀一主城之人取而代之来到此地,绝不简单! 还有一点,剑宫李乘风似乎也有目光飘来,不知缘由。 剑宫与佛国应是大敌,此刻却因为楚王而“联手”,这一点看得外界势力的人都不禁沉思,吕狂人最是不悦。 说到底,皇族还是一家的,內斗是內斗,可面对外敌,还是会统一起来。 『罢了,眾目睽睽之下不好动手,等进了这遗蹟,落单了,可就怪不得老夫了。』 吕狂人按捺住心中的狂躁,自从被武无敌一招废了武仙修为,又重修成功之后,他心中像是滋生出了心魔。 现在他十分想杀人,尤其是皇族之人! 第167章 墓中造化,蟠桃不死药!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墓中造化,蟠桃不死药! 另一平台上。 站在煞灵之地最强者『轩辕神秀』和大玄八世祖秦万星身后的秦忍脸色变幻不定。 上一刻还內心还在喊,打起来,打起来! 只要吕家和楚王、佛国、剑宫的人打起来,他就能趁乱报仇! 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吕家那群废物都敢造反,却不敢在这时候动手。 “那两尊护法神將怎么还都落入了楚王手中?” 秦忍目光不善的瞥向身旁的月倾欢,此女也是无用至极,都快败光了拜神教的底蕴,连楚王一根毛都没伤到,还资敌不少。 “奴家能从楚王殿下手中捡回这条命已经是万幸了,唉,难不成你还想让奴家丟了身子不成?真是让人伤心呢……” 月倾欢埋怨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秦忍额头渗出一滴冷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圣女跟之前不一样了,哪怕没有动用媚术,也能乱人心智。 “罢了,反正楚王已经被老祖和吕家盯上,早死晚死,都逃不过这一劫。” “孤这憋了半年的大仇,终於有机会报了!” 太子分魂盯著秦墨,想到这些,心中无比畅意。 “原来你在这……” 秦墨注意到秦忍的目光,发现了这太子的分魂,太子的半数气运都快被他败光了。 换而言之,他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不过他也是个小隱患,有机会还是要斩草除根。 秦墨没过多关注秦忍,转而打量起秦万星。 以前还是在玄帝宝库的画像中见过这位大玄长生仙。 如今第一次见真容,秦墨的第一感觉便是他的气息没有想像中的强大,显然这只是一缕残念,不是他的本体。 秦万星强的地方不是修为和实力,是他有千年经歷。 狡兔尚且三窟,他更是不知道留了多少后手。 比如,连这人皇墓中土著的最强者『轩辕神秀』都愿意跟他合作,这一点换其他人来几乎不可能做到。 “轩辕兄,何故盯著一个小辈看,他身上可有不妥之处?”秦万星注意到轩辕神秀也在关注秦墨,不禁疑惑。 “他身上有一股让我这炎煌將甲感到心悸的气息……” 轩辕神秀眉头微蹙,神情凝重,声音有些深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王?”秦万星目光幽幽,他倒是没看出太多异常,唯一的异常便是楚王修行的速度太快了,这个年纪三品。 这修行速度都快赶上一些外道神祇降临之躯了。 楚王的异象,让他隨之想到了玄帝。 按理来说,玄帝被他算计,突破无暇陆地神仙失败,染上外道最强的心魔,肉身崩溃只是迟早之事。 玄帝的命运应该是这辈子都无法恢復,只能成为自己的食物,延续寿命,渡过仙劫。 可玄帝偏偏在皇陵內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生机之力。 哪怕只是曇花一现,也十分古怪,甚至不在法则之內。 毕竟那时候的天地还未復甦,修士的手段被压制的非常狠,玄帝的底子他这个老祖一清二楚,什么养龙莲、什么皇族大药,都不可能治好玄帝。 『玄帝对楚王恩宠之至,难不成当日就是楚王坏了本座的好事,救了玄帝一命?』 秦万星瞬间想通其中的关键点,是了,哪怕大玄有变,龙脉分裂,玄帝那样的人,也不可能白白分出权柄。 定是有他无法拒绝的天大好处,或是续命之物才能让他割捨出一些权力。 『这么看来,本座是否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续命?』 秦万星眼神变了几分,如果是这样,哪怕夺不到不死药,他也要抓走楚王。 楚王身上绝对有对他有帮助的东西! 就在这时,下方金色光幕轰然大震,外界的廝杀已经止不住,千万道血气、阴煞匯流到此地,衝击著光幕下夏都禁区最核心位置的祭坛。 轰隆隆! 九座浮空平台通往夏都禁区的三条道路轰然洞开。 一条火光滔天的门户,通向夏都遗蹟內的古药园。 一条冰冷彻骨的门户,通向夏都遗蹟內的殿宇区。 还有一条黑暗的门户,通往人皇祭坛和武库的位置。 “道路出现了!” 各方势力的人精神都为之一震,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这三条通往不同地点的门户。 “这是……纳须弥为芥子的大神通?门户之后的通道是一处考核试炼地?” 有人大胆猜测。 “不死药!古药园內竟还真藏著一株蟠桃不死药!” 秦万星目光死死盯著光幕,在三座门户出现时,下方遗蹟的禁制也淡化了几分,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冲向那道火焰门户。 轩辕神秀神色不变,一甩袖,带著身后的秦忍、月倾欢,以及太阳城其他两位副城主,也跟上秦万星。 剑宫李乘风、佛国的和尚们也都一样选择了这条路。 而洛九夭则唤出一条白蛟魂魄,踏著白蛟魂魄,毫不犹豫的向著第二道寒冰门而去。 “家主要的『赤帝巡天相』观想图应该也在殿宇区域或是武库內。” 吕家以吕狂人为首,也踏入寒冰门户。 剩下的土著势力们的人则对那第三座门户后的人皇祭坛十分感兴趣,一言不发,很有默契的闯入第三座门户。 秦墨最后一个,跟著进了通往古药园的火焰门户。 ———————— 明天请假一天,调整作息,作息顛倒了 第168章 炎尊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炎尊 踏入火焰门户的剎那,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赤红的天地。 脚下是翻涌滚烫的岩浆湖,不断冒著气泡,升腾起夹杂著刺鼻硫磺味的炽热蒸汽。 空中悬浮著嶙峋的赤色礁石,仅有的落脚点也散发著高温,普通武者踏上去恐怕瞬间便会灼伤。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地的天地能量。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火属性真炁与灵气,其精纯程度远超外界,可其中却掺杂著一种霸烈诡异的“火毒”。 若贸然吸收,这火毒便会如附骨之疽般侵入经脉,灼烧气血,毁人道基。 寻常修士在此,空有宝山而不得用,反而需分心抵御无处不在的火毒侵蚀。 秦墨目光扫过,只见最前方,一艘通体金黄、形如梭舟、散发著烈阳般光热的古老飞舟,正在岩浆湖上空疾驰。 正是太阳城城主轩辕神秀的宝物“太阳船”。 船上,轩辕神秀、秦万星、秦忍、月倾欢以及太阳城两位副城主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们似乎已遭遇阻碍。 “嘶昂——!!!” 一声尖锐暴戾的嘶鸣震动岩浆湖。 前方百丈处,岩浆轰然炸开,一头庞然巨物腾空而起。 那是一条巨蟒,通体赤红如熔岩铸就,每一片鳞甲都流淌著金色的火焰纹路。 它身长超过三十丈,腰身粗如水缸,一双竖瞳是纯粹的金色,冰冷、威严,不带丝毫属於阴魂煞灵的阴森死气,反而散发著鼎盛的生命气血。 煌煌气血之光从它体內透出,映照得周围赤红天地都更亮了几分,如天穹昊日般,竟隱约压制了此地的火毒燥意。 这是一头活著的、气血鼎盛的古老灵兽! 轩辕神秀立於船头,看著拦路的火蟒,神色略显复杂,拱手道:“炎尊,晚辈轩辕神秀,携友途经此地,只为前往古药园,並无冒犯之意。还请炎尊行个方便。” 火蟒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注视著太阳船,巨大的头颅微微摆动,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震动岩浆湖:“滚。” 一字吐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识抬举!” 秦万星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轩辕兄,与一头畜生何须多言?直接联手困住它,衝过去便是。” 他话音未落,那火蟒已被激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直径数丈的赤金色火柱喷吐而出,直射太阳船。火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下方的岩浆被蒸发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结阵!护住太阳船!” 轩辕神秀低喝,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他一拂袖,身后“炎煌將甲相”虚影浮现,炽热的炎力注入船身,太阳船光芒大放,撑起一层金色光罩。 轰——!!! 赤金火柱狠狠撞在光罩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光罩剧烈震盪,船身摇晃,虽未破裂,但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太阳城两位副城主也立刻出手,一人祭出一面赤铜巨盾,一人挥洒出漫天金色符文,加固防御。 “孽畜找死!”秦万星冷叱一声,立於船头,五指虚握,一缕惨白色的魂火在掌心凝聚,弹指间化作一道剑光,穿过火柱,斩向火蟒的眉心。 火蟒似有所感,金色瞳孔一缩,头颅猛地一偏,剑光擦著鳞片掠过,竟在它那熔岩般的鳞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发出“嗤嗤”声响,痛得它嘶鸣一声,攻势稍缓。 “趁现在!压制它,衝过去!”轩辕神秀驾驭太阳船,猛地加速,试图从火蟒身侧绕过。 然而火蟒身躯一摆,巨大的尾巴掀起滔天岩浆巨浪,再次拦在前方。它像是被彻底激怒,身上火焰纹路光芒爆闪,气息节节攀升,周围的温度以恐怖的速度开始升高。 就在这时,后方岩浆湖上空,数道流光先后抵达。 秦墨、陆言芝,还有剑宫的李乘风,以及佛国法天、天殊等一眾武僧几乎同时赶到,恰好目睹了火蟒逞凶的一幕。 此时的火蟒,背部竟“嗤啦”一声,撕裂出两对由纯粹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翅膀。 双翼一展,热风呼啸,捲起漫天流火。 它仰天长啸,张口一吸,整个岩浆湖乃至空间中的炽热能量疯狂涌向它口中,方圆数里內的赤红岩石瞬间变得黯淡,温度却急剧飆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模糊,几名修为稍弱的佛国武僧护体佛光炸开,面露痛苦之色。 “联手!”秦万星见后方来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高声喝道,“此獠凶悍,且有地利之便,单独一方难以迅速通过。先合力將其压制,各凭本事冲入门户之后!” 天殊和尚与法天对视一眼,又瞥了瞥剑宫李乘风,见对方虽神色冷然,却也微微頷首,便知此刻確非內斗之时。 这火蟒手段不如修士多,但它肉身极强,防御力不逊一品,加上地利,极其难缠。 “阿弥陀佛,降妖伏魔,本是我佛门本分。” 天殊口诵佛號,俊美的脸上浮现庄严之色,双手合十,身后一尊宝相庄严的金色佛陀虚影显现,佛光普照,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了那恐怖的高温。 法天更是低吼一声,浑身淡金光芒暴涨,筋肉鼓胀,如同一尊金身罗汉,直接踏空而起,一拳轰向火蟒掀起的岩浆巨浪,拳风刚猛无儔,將熔岩硬生生打散! 剑仙李乘风一言不发,背后古朴长剑鏗然出鞘,化作一道惊艷绝伦的青色剑虹,直刺火蟒七寸要害,剑气凛冽,竟將沿途火焰都逼开。 秦墨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他心念一动,身后左护法神眼中幽紫魂火大盛,体型瞬间膨胀至五丈,如同巨灵神般迈开大步,轰隆隆冲向火蟒,竟不惧火焰,张开玄金双臂,猛地抱向火蟒身躯中段。 右护法神手持风火巨鈸,凌空悬浮,巨鈸交击,盪起一圈圈扭曲空间的音波与风火之力,干扰火蟒的火焰操控。 一时间,佛光、剑气、拳罡、鬼將、音波……各种攻击从不同方向袭向火蟒,场面混乱而激烈。 火蟒虽强,面对多方围攻,也不得不分心应对,怒吼连连,火焰双翼狂扇,掀起一片片火海,与眾人战在一处。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无论是佛国、剑宫,还是秦墨驱使的护法神,都未尽全力,更多是牵制与试探。 秦万星与轩辕神秀同样如此,太阳船悬停在一旁,主要维持防御,偶尔才出手攻击,显然打著让其他人消耗,自己保留实力爭夺不死药的主意。 混战之中,秦忍跟在轩辕神秀身旁,目光却死死盯著远处挽弓的秦墨。他离战场边缘较近,那火蟒狂暴的攻击范围正在扩大,好几次炽热的火浪都险些波及到他所在区域。 机会! 秦忍心臟狂跳,压低声音,急促地对身旁看似柔弱、正以某种秘法散发淡淡粉雾抵御高温的月倾欢道: “圣女!快,施展你的魅术,影响楚王一二。 你看他离那畜生多近,待他全力出手,心神专注时,稍加干扰,定让他葬身蟒口,为老祖除掉这个大敌!” 月倾欢闻言,嫵媚的眼波流转,瞥了秦忍一眼,似乎有些犹豫,隨即嫣然一笑,声音甜腻:“好呀~既然是公子所求,奴家自当尽力。” 她指尖悄然捻动,一缕几乎看不出的粉雾融入空气,悄无声息地飘向秦墨的方向。 秦忍见状大喜,仿佛已经看到秦墨惨死的情景,激动得身体微颤:“孤就知道圣女与孤一条心,待孤他日重掌……快!他挽弓了!就是现在!” 第169章 秦忍之死,皇道龙气!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秦忍之死,皇道龙气! 此刻,战场中央,火蟒因被左护法神死死抱住中段,狂怒之下,猛地扭头,一口更加凝练的赤金烈焰喷向左护法神头颅,同时身躯剧烈扭动,试图挣脱。 而正面对火蟒头颅方向,负责以剑气袭扰的秦万星神色不变,缓缓收力。 突然,他似乎被火蟒猛然爆发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后踉蹌退开数步。 他这一退,原本由他剑气封锁的区域顿时出现缺口。 火蟒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顾左护法神的束缚和其余攻击,庞大的头颅携著滔天烈焰,猛地朝著这个缺口方向噬咬而来——而这个方向,恰好离正在挽弓蓄势的秦墨极近。 电光石火之间,秦墨似乎陷入了两难。 若此刻鬆手放弃这一箭,或许来得及闪避,但势必错失重创火蟒的良机;若执意射出这一箭,箭出之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恐怕难以及时躲开火蟒这含怒一击。 “来不及了!”太子分魂“秦忍”脸上狂喜之色几乎压抑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墨被烈焰吞噬的画面。 秦万星后退中,眼底也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他本打算等秦墨遇险时再“及时”出手相救,博取信任,虽然此刻险情比他预想的稍大,但以他的手段,仍有把握在关键时刻“救下”秦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墨要么狼狈躲闪,要么冒险硬抗之时—— 秦墨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將周围狂暴的火元都吸入了肺腑。 他周身皮肤下,隱隱有暗金色的龙骨纹路一闪而逝,那蕴含火毒的天地灵气与真炁,被他以某种霸道的方式强行纳入体內,经由龙骨的转化,化为一缕精纯而暴烈的能量,注入手中太祖长弓之內! 弓如满月,箭指前方——却並非对著噬咬而来的火蟒头颅,而是在瞬息之间,猛地调转方向,弓弦对准了远处太阳船旁,正一脸狂喜的秦忍。 “什么?!”秦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秦万星、轩辕神秀,乃至正在交手的佛国、剑宫等人,无不心生感应,惊疑地看向秦墨。 他能吸收此地的火毒真炁?! 这个念头刚升起—— “嘣——!!!” 弓弦震响,如霹雳炸裂!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红色箭矢离弦而出,撕裂虚空! 箭矢在空中急速变形,竟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翎羽燃烧著熊熊金焰的三足金乌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穿云的长啼,撕裂炽热的空气,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扑秦忍! 箭矢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跡,恐怖的高温与锋锐气息,让距离尚远的眾人都感到皮肤刺痛。 “真炁化形!金乌箭意?!”轩辕神秀第一个失声,脸色微变。 他身为太阳城之主,对太阳、金乌之道最为敏感,这一箭中蕴含的精纯阳炎之力与武道真意,让他都感到心悸! 更让他震怒的是,这一箭的目標,竟是他阵营中的人。 秦忍骇得面无人色,在死亡的威胁下,浑身汗毛倒竖,明明身处火海高温之中,却感觉四肢百骸一片冰凉。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求救,嘶声尖叫:“圣女!圣女救我!!” 在他身旁,月倾欢那张嫵媚绝伦的脸上,却绽开一个异常灿烂、甚至带著几分天真愉悦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奴家在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周身那原本用於抵御高温的淡淡粉雾,骤然变得浓稠如实质,不仅没有阻挡那金乌箭矢,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绕、包裹向秦忍,將他最后可能闪避或防御的空间彻底封死。 “你……!”秦忍无比错愕,他死死瞪著月倾欢,似乎想不通这妖女为何会背叛。 然而,金乌箭矢已至! “轰——!!!” 炽烈的金焰瞬间將秦忍的神魂之体连同周围的粉雾一併吞噬,刺目的光芒中,隱约传来秦忍悽厉短促的惨叫,以及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响。 紧接著,一道黯淡却依旧蕴含著皇道威严的淡金色龙气,猛地从爆炸中心挣扎衝出,试图破开虚空遁走——这是秦忍这缕分魂核心所携带的部分皇道龙气! 眼看龙气就要没入虚空—— “吼!” 下方翻腾的岩浆湖深处,猛然传出一声低沉暴戾的咆哮。 一只完全由漆黑阴影凝聚而成、形似虎爪却大如屋宇的恐怖巨爪,毫无徵兆地破开岩浆表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抓! “噗嗤!” 那只阴影熔岩巨爪,精准无比地將那道试图逃逸的淡金龙气攥在掌心! 龙气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哀鸣,却根本无法挣脱。巨爪五指合拢,猛地向下一拽! “咕咚……” 龙气被硬生生拖入了赤红滚烫的岩浆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圈缓缓扩散的涟漪。 这一切,从秦墨挽弓调转方向,到金乌箭出,月倾欢反水封路,秦忍神魂被灭,龙气被神秘虎爪拖入岩浆,都发生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 战场上,狂暴的火蟒动作都停滯了一瞬,金色的竖瞳中,竟也流露出一丝清晰的疑惑与……凝重。 它不再疯狂攻击,而是盘旋起身躯,警惕地注视著下方岩浆,又扫过空中对峙的眾人。 整个赤红天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岩浆翻滚的汩汩声,以及那金乌箭矢残留的灼热气息,还在空气中瀰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玄衣墨发、缓缓收起长弓的年轻身影,以及他身旁,笑容依旧嫵媚、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紫衣女子身上。 太阳城的人第一次见秦墨,不知道他是谁,但却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射杀他们城主带来的人,胆量简直包天。 佛国的和尚们神色微僵,齐声念叨:“阿弥陀佛。” 他们目光还死死地盯著那黑色巨爪出来的方向,身上佛光比打火蟒时还要炽盛,生怕那恐怖魔爪又衝出来。 剑仙李乘风愣了一瞬后,缓过神来,笑容和善:“殿下这箭矢中竟还蕴含著一道剑气,若殿下日后有意修剑道,老夫隨时恭候。” 他此行明面上是受太子之託,实际上是受玄帝之託。 如果他能拿到不死药最好,拿不到,让其他皇子的人拿到也一样,只要保护不死药不落入大玄之外的人手中,便算完成了玄帝的嘱託,楚王对他而言还算是半个盟友。 “刚刚……那是……” 轩辕神秀本是在场最镇定之人,但在看到那漆黑巨爪之后却神情凝重,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岩浆。 “怎么了?”秦万星不理解有什么能让太阳城第一强者的轩辕都有如此反应。 第170章 吞龙气,破真偽,今日方知我是我!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吞龙气,破真偽,今日方知我是我! “死,死了?” 秦万星怔怔地看著太子分魂在空中炸开的骨灰,心中除了惊怒,更多的还是疑惑。 这太子分魂,他之所以一直留在身边,不是因为这是他的后辈子孙,更不是什么狗屁承诺。 重要的是秦忍应是世间少有的命数子,且身负部分大玄龙气,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玄帝已经断绝了他与龙脉再融合的可能,甚至连接触龙脉都变成无比凶险的事。 他留著秦忍为的不仅是以后要扶持当傀儡皇帝,更多的还是当做一张保命的牌。 他已经在秦忍体內种下一缕分魂,哪天自己主魂死了,可以直接夺舍,可现在……这后手先没了。 秦万星脸色一阵变幻,长出一口气,压下心头恼火,內心一遍遍劝著自己冷静。 楚王应该不认识他,他还有机会接近楚王。 “久仰楚王殿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此贼人先前不知施了什么手段,竟混进了老夫的队伍中,若知道他是楚王的仇人,老夫定束他手脚,交给殿下论罪。” 秦万星编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十分和善的拱拱手道: “老夫『白云散人』,曾与陆家有旧,今日得见楚王殿下,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陆言芝礼貌微笑代为回应,表面不见异常,內心则对大玄这位老祖宗前倨而后恭的变脸速度感到不耻。 白云散人——外界是个这么个名號的人,经常做好事,多年前也似与陆家有过交集。 都说白云散人做好事不留名,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看来,这怕不是只是秦万星的一个用来当后手的身份。 为的就是像今日这样,遇到不认识的人可以直接拿出用,用名声换取一定的好感度。 若不是提前从月倾欢那知道秦万星的身份,一时还真难说他这白云散人的身份是真是假。 “那贼人竟还有同盟!” 隨著方才躲在粉雾中的月倾欢现身,秦万星神色一冷,一道法相自身后浮现。 九色仙光绽放,那面容年轻,身披白云仙衣的法相抬手一扫,顿时天地变色。 这威能比方才大战火蟒时还要更胜一筹。 唰——!!! 九色仙光洞穿虚空,直接照在月倾欢的身上,后者花容失色,“你……”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刚吐出一个字,她就惊叫起来,浑身仿佛被天火点燃,娇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成一具枯骨。 做完这一切的秦万星面无表情。 此妖女是为数不多知晓自己身份的人,杀了,才稳妥。 他投去一个目光给轩辕神秀,想让对方帮自己说两句话,却见轩辕神秀依旧在死死盯著下方的岩浆湖。 那火蟒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金色竖瞳环顾四周,身子盘绕著一根通天石柱严阵以待。 至於其他人目光依旧停留在秦墨身上。 因为此刻的秦墨在蜕变,身上的气息玄之又玄,一股类似法相现世的被动涤盪开来。 左右护法神將已经退了回来,陆言芝也在一旁神色冷静的守著。 秦万星深深看了眼似乎处於真法突破状態的秦墨,沉声道:“楚王殿下安心突破,有老夫在,此地无人能够伤你!” 佛国的天殊和尚皱了皱眉,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情况了,楚王人脉这么深厚,连什么说书人口中的白云散人,还有那太阳城第一强者轩辕神秀都认识他? 此时,秦墨依旧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命图之上,一道蜕变的命数上。 在虎魔一爪摄拿了秦忍想要逃出升天的皇龙龙气后,金色命数【潜龙在渊】的“吞龙”特质,让秦墨直接吞噬炼化了大玄的皇道龙气。 命图空间內,那颗如煌煌大日的金色星辰正在崩碎,一抹赤红色的光辉在孕育。 这还不够。 秦墨念头一动,海量灵种燃烧,加速这一进程。 轰! 命图空间內,赤红色的神品星辰凝聚而成时,连带著秦墨整个人的气质都在变化。 外界。 秦墨下意识地撤去了“十九皇子”的容貌偽装。 真容显现。 那是一张无可爭议,近乎完美的面容,轮廓深邃,眉峰似剑,鼻樑如峰。肌肤下隱有莹润玉光流动,每一处线条都透著天成的尊贵与力量。 有著桃花类【红鸞星动】,他越长越俊。 而这並非重点,真正慑人的是他周身自然散发,浑然天成般的气度,以及身后缓缓升起的一道金色人皇法相! 这法相容貌与他一样。 气质如万古高天之风,浩荡而不可测,又如九重帝座之影,威严而不可侵。 他静立於此,便似山河朝拜的中心,日月环绕的枢机。 那是一种气吞四合八荒,睥睨十方寰宇,让诸天仙佛真圣都不敢直视的无敌气度。 【金色命数『潜龙在渊』提升为红色神品】 【龙相:效果提升,人皇血脉,世上无人比汝更具龙相,无惧任何目光直视】 【特质『龙腾』:资质大幅度提升,运道大幅度提升】 这【潜龙在渊】命数的提升看似没有太多,但却连带著人皇命格【山河主】一併提升了。 最大的收穫是,那能提升战力、祭炼古宝、仙宝的玄黄血足足凝炼到了一百滴! 这些玄黄血在体內流转时,秦墨身后的那尊人皇法相都变得更加伟岸威严。 血红色的脉络仿佛天地间的无上法则,让人看一眼都容易沉沦其中,心生敬畏。 “这……这是什么法相!?” 岩浆湖上,在场眾人无不震动,连活了千年的秦万星也是微微惊疑,“当今已现世的十大人仙法相中理应没有这种才是…… 可楚王才三品,三品就能爆发出如此威势的法相,岂会不在十大人仙法相之列?” 秦万星甚至感觉到自己无法长久的直视著法相,否则会如同直视太阳般灼伤双目。 而且连带著他的魂魄都有一丝丝的灼烧感。 “莫非是……最强的那几尊法相之一?” 秦万星心头大震,十大人仙法相,现世的都是排名靠后的,真正强大的连名字都没被记载,威能也无人可知。 他转头看向轩辕神秀,想看看这位太阳城最强者有何见解,却见轩辕神秀盯著那法相像是见了鬼,额头沁出冷汗。 第171章 人皇药园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人皇药园 “轩辕兄,你这是看出了端倪?此法相位列十大?” 秦万星嘴唇翕动,用秘术传音,询问轩辕神秀。 看著无上人皇法相微微震撼了一瞬的轩辕神秀长出一口气,神色恢復平静,对秦万星的询问置若未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墨,转头继续驾驭太阳船。 “道兄,別忘了来此的目的,此地蕴含炽烈火毒的灵机已经被那法相之力化解大半,此时不冲关,更待何时。” 秦万星犹豫片刻,微微点头,回到太阳船上与轩辕神秀並肩时,还不忘留下一句。 “老夫最欣赏像楚王殿下这般的少年英才,稍后殿下若有所需,老夫定竭力相助。” 他没忘记取不死药是最主要的目的。 如果能拿到不死药,他接下来也就不要这么虚与委蛇。 但如果拿不到,未来说不定还要靠楚王续命,先说句好话。结交一下有利无害。 …… 秦墨气息稳固,睁开眼时,太阳船已经衝过了炎尊火蟒盘踞的金红火柱。 净土佛国的和尚们紧跟其后。 那条先前凶威盖世的火蟒似乎是有所忌惮,收拢火焰双翼,吐著蛇信子,盘著火柱露戒备四周,却也不再阻拦眾人。 “墨儿真是越来越俊了,传说只有古之大修士,有天大造化时,才能洗尽铅华,宛若新生……” 陆言芝看著秦墨的真容,那双嫵媚的眸子中浮现出浓浓的欣赏与异样的神采。 她笑容明媚,看的最在乎的人变得更优秀,比自己修为突破时还要更喜悦。 这显然违背了紫奼玄女的修行理念,但此时即便是紫奼玄女相在看到那人皇法相时,恬淡的目光也是微微恍惚。 秦墨细细感应了一番自身变化。 【潜龙在渊】是势类命数,影响的是將来,对现在的改变除了气质之外理应不大。 真正让他脱胎换骨的是一百滴玄黄血。 这相当於一千天停下修行的苦心凝练。 现阶段內,每十滴玄黄血就能祭炼提升古宝的品质上一个层阶。 十滴玄黄血燃烧之后,还能让他境界短暂提升三重楼。 在外界,三品提升三重便是六重楼,二品圆满大逍遥境武道巨擘。 在这人皇墓內,他二品的意魂境界再提升三重,就是大天象巔峰。 不过若非被逼到绝境,这玄黄血还是不用为好。 留其在体內循环,每时每刻都能滋养壮大血肉筋骨,强健体魄,推动修为的增长。 “陆姨,我们我走吧。” 秦墨看了眼陷入诡异寂静的熔岩空间,除了他们和火蟒之外,其余人都已离开此地,前往古药园的遗蹟。 那不死药还是要拿到自己手里好,若是被毁,或是被秦万星夺去了,出了人皇墓之后还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风波。 …… 人皇药园內。 灵气冲霄,漫山遍野的灵药仙葩摇曳生姿。 七彩流光的玉髓芝散发著氤氳霞气,千年龙血参舒展如龙的根须上凝结著血色露珠,九死还魂草的叶片上流转著生死轮迴的玄奥纹路。 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珍,花瓣如星河璀璨,茎叶似琉璃剔透,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七彩雾气繚绕不散。 “不死药……必在此地!”秦万星眼中精光爆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轩辕神秀亦是神色震动。 即便是冷峻如李乘风,淡漠如天殊、法天,眼底也掠过难以掩饰的惊嘆与渴望。 一名太阳城的副城主按捺不住激动,率先向前踏出一步,伸手探向最近的一株通体紫金,生有九叶,顶端托著一枚龙眼大小金色丹丸的奇异小草。 然而,就在他手指轻轻碰到这株仙药时。异变陡生! 没有想像中的灵气爆发,没有药香瀰漫。 那株“九转金丹草”连同其下的灵土,在他指尖触及的剎那,如同被岁月瞬间风化了千万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捧毫无灵气的灰白色砂砾,簌簌落下。 紧接著,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整片药园发出令人心碎的“簌簌”声响。 玉髓芝化为晶莹粉尘,龙血参碎成血色沙粒,九死还魂草枯萎成灰白碎屑……七彩雾气消散。 仅仅三五个呼吸之间。 眾人眼前那无边繁华,灵机冲天的仙药神木之林,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泡沫,彻底破灭,消散一空。 留下的,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之地。 地面是灰白龟裂的硬土,寸草不生,感受不到丝毫生机。 死寂。 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头的火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凉。 “幻象?不……触感真实,药韵也做不得假,但……”李乘风眉头紧锁,剑气在周身微微流转,警惕地感知著四周,却只能感受到一片灵机断绝的虚无。 轩辕神秀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荒芜之地的空气,缓缓吐出:“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过的……但早已枯萎,彻底寂灭了。 方才所见,或许是此地最后残存的『药韵回光』,被我们这些外来者的生机与灵气短暂激发,重现了昔日的盛景。 一旦被实质触碰,平衡打破,便彻底化为乌有。” “天地灵药,亦有其寿元大限。若不及时採摘,灵机散尽,便会重归天地,化作尘埃。” 秦万星脸色沉了下来,气极反笑,“好一个人皇墓,好一个古药园,不曾想到来头……竟都是一场空。” 他千般算计,万般隱忍,甚至不惜与虎谋皮,深入这凶险莫测的人皇墓,最终面对的,竟是这样一片毫无价值的绝地!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与秦万星的慍怒不同,佛国眾僧在最初的震惊后,神色却迅速平静下来,甚至隱隱有一丝如释重负。 天殊和尚垂下眼帘,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繁华如梦,泡影易碎。 世间万物,终有寂灭之时。看来此地的机缘,早已隨岁月而去了。” 他心中却是暗暗鬆了口气。瑞王交代的任务暗中毁掉不死药,不让任何人得到。 如今看来,根本无需他们动手,这不死药连同整个古药园,早已在无尽岁月前自行枯萎了,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眾人身后,秦墨神色平静,对著古药园的状况並不意外。 第172章 变故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变故 “不……不可能!一定有遗漏,不死药岂会如此轻易湮灭!” 太阳城一位副城主不甘心地低吼,身影闪动,开始在这片荒芜之地快速穿梭,意魂细细扫描每一寸土地,甚至不惜动用秘法,击碎一些疑似隱藏空间的石柱或地面。 秦万星冷哼一声,虽觉希望渺茫,但也存著一丝侥倖,与轩辕神秀对视一眼,两人也各自展开手段,探查这片死寂的药园遗蹟。 李乘风沉吟片刻,背后长剑轻鸣,分化出数道细微剑光,如同游鱼般没入地面深处探寻。 天殊和尚见状,对身旁眾武僧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我等也分散查看一番,莫要遗漏任何蛛丝马跡,若有发现,即刻示警。”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只是做做样子,以免惹人怀疑。 眾武僧会意,纷纷散开,但也只是在外围区域装模作样地探查。 秦墨与陆言芝落在最后方,並未急於行动。 秦墨目光沉静地扫视著这片巨大的荒芜,心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在静静等待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探索毫无收穫。除了灰土、碎石和更多枯萎的遗蹟轮廓,什么都没有。连一丝一毫微弱的灵机反应都探测不到。 这里就像一块被彻底吸乾了所有灵气的死地。 秦万星的脸色越来越黑。 轩辕神秀也眉头紧锁,身上的炎甲愈发暴躁。 “啊——!” 就在眾人心头那点侥倖也即將消散,准备接受空手而归的事实时,一声惊呼声猛地从药园某个偏僻角落传来。 那声音充满痛苦与惊骇,赫然是佛国的一位中年武僧。 眾人心神一凛,瞬间朝声音来源处飞掠而去。 只见在一处不起眼的低洼地边缘,那名中年武僧半个身子竟被数条从灰白硬土中猛然钻出的、手腕粗细的暗红色“树根”紧紧缠住! 那些“树根”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正死死勒进武僧的血肉之中,疯狂汲取著他的鲜血! 武僧体表的护体佛光早已破碎,他面色惨白,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想要挣扎,但那暗红树根坚韧无比,他徒手撕扯,甚至用上佛门罡气,竟都无法撼动分毫。 “慧能师兄!”附近两名佛国武僧目眥欲裂,立刻衝上前去,挥动戒刀,灌注佛元,狠狠斩向那些暗红树根。 “鏘!鏘!”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戒刀劈砍在树根上,竟然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斩断。那树根甚至纹丝不动,汲取鲜血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什么?!”天殊和尚与法天脸色大变,立刻出手。 天殊身后佛陀虚影浮现,一掌拍出,巨大的金色佛掌印凌空镇压而下。 法天更是直接,低吼一声,浑身金光大盛,一拳轰向树根与地面的连接处。 “轰!!” 佛掌与拳罡同时落下,地面炸开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然而,烟尘散尽,眾人瞳孔骤缩。 那几条暗红树根……依旧完好无损。甚至因为受到攻击,又从地下猛地窜出更多条,如同沙漠上快渴死的人,见到水后不惜代价的狂饮。 而被缠绕的武僧已经气息奄奄,眼看就要被吸成乾尸。 “此地……居然还有活著的『植物』?!”秦万星目光如电,死死盯著那些暗红树根,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反而浮现出一抹失而復得的喜色。 轩辕神秀凝眉:“这东西……似木非木,似金非金,坚韧异常,嗜血而生……难不成,那个传说竟是真的?” “什么传说?”李乘风剑气縈绕周身,警惕地看著那些舞动的树根。 “传闻夏都內有株逆天仙药,已生灵智,为避灾劫或延缓衰亡,会自封灵机,沉眠於特殊地势之中,形同枯死。” 轩辕神秀语速加快,目光扫过那片荒芜,又落回吸血树根上,“若要其重现,需以至纯生灵之血浇灌,唤醒其沉寂的本源……此谓之『以血饲药,逆夺造化』!” 秦万星接过话头,声音森冷而带著压抑的兴奋:“不错!人皇墓隔绝外界,灵气不存,纵是不死药,若无特殊手段,也难逃枯萎沉眠的命运。 但它可能並未真正死去,而是以这种『假死』状態存续,而我们这些从外界而来,吸收过紫气、气血中蕴含残存真炁与灵机的武者……我们的鲜血,对它而言,便是最好的养分!” 他的令人胆寒的目光,缓缓扫过佛国的一眾武僧,最终定格在脸色发白的天殊和尚身上:“看来,想要不死药现世,需得付出些代价了。” 天殊和尚心头剧震,感受到秦万星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顿时汗毛倒竖。 他强自镇定,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身后佛陀虚影愈发明亮庄严,沉声道:“阿弥陀佛!白云施主,轩辕城主!我净土佛国弟子,皆修持金刚不坏之身,更擅『身化舍利,灵归净土』之法! 若遇不可抗之外力逼迫,自有散去一身气血灵机,返归我佛之法门。届时,施主什么都得不到,反而平白结下因果,望施主三思!” 他这话既是威胁,也是实情。佛门確有类似自毁秘法,能在极短时间內將一身精华气血连同魂魄都凝聚舍利或直接散归天地,让敌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万星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小禿驴说的不无道理,能进入人皇墓深处的,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逼急了谁都会拼命。 尤其是佛国这群禿驴,秘法诡异,真让他们自散了灵机,那这“血饲”之事便成了泡影。 强行出手杀人取血,风险太大,且容易引发混战,场面將彻底失控。 场面一时僵持。 暗红树根依旧缠绕著奄奄一息的慧能,在空中缓缓舞动,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嗜血气息。秦万星目光闪烁,在权衡利弊,寻找破局之法。 轩辕神秀也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其他可能。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这里!这边还有!”另一个方向,一名在更远处探索的太阳城副城主忽然发出惊呼,声音带著惊疑不定。 眾人心神再震,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名副城主前方百余丈处,一片看似平坦的灰白色硬土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了数十道缝隙。 每一条缝隙中,都有类似的枯萎根系探出一点点头,密密麻麻,如同某种沉睡巨兽的触鬚,正在缓缓甦醒。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隨著这些根系露出,那片区域的地面顏色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从死寂的灰白,渐渐泛起一丝丝如同乾涸血跡般的血红纹路,覆盖了近乎半个药园遗蹟。 似乎,方才他们看到的武僧被袭,以及此刻显露的更多根系只是这恐怖存在的冰山一角。 第173章 树魔,夏朝遗藏!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树魔,夏朝遗藏! 秦墨目光微凝。 原剧情中,夏皇时代的人皇九鼎之下,是镇压著九尊绝世大魔的。 与岳重山融合,化为鬼帅的虎魔,就是其中之一。 而另外八尊大魔,如果不出意外,此刻都还被镇压在九鼎之下,想尽办法的想要逃出去。 这古药园地下,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红色根系,根本不是什么不死药,而是一尊撬动了九鼎,將力量渗透到此地的绝世妖魔。 秦万星等人放血片刻后也都察觉到不对劲,如果体內宝血亏损过多,让气血枯竭,一样会影响到意魂的力量。 但眼下他们除了发现这血色树木根系一个活物之外,整个古药园內找不到第二株还活著的植物。 “听说佛国的高僧都是大慈悲之人,昔日有佛国割肉餵鹰,而今汝等何不效仿,为大玄国运再续百年,为那位皇帝陛下寻一线生机?” 秦万星不再放自己的血,目光落在天殊和尚身后的那群武僧身上打量著。 这群和尚都是佛国的中流砥柱,各个气血充盈,像是人形大药,如果不多放点血实在可惜。 “是啊,莫不是你们对外界你们那位圣天子不忠?此行若一无所获,想必诸位也不会好过吧。” 太阳城的一位副城主得到秦万星的示意后,出声附和道。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殊和尚微微皱眉,神色为难。 这时候,法天瞳中闪过一缕金芒,他古板严肃的表情忽然变得和善起来,笑著看向秦万星:“道兄既然想要……自无不可。” 说罢,他摆了摆手,身后那群和尚没有一个有怨言,一个个被佛光环绕,放血饲树。 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让在场眾人都为之侧目,此刻的法天和尚让人看不透,像是一尊真佛。 秦万星看著他这模样,越看目光越狐疑,“嘶”了一声,“和尚,你是佛国哪位的转世?” 法天和尚笑了笑:“那施主又是哪位大能之身,贫僧与施主见过?” 秦万星闭口不言,目光依旧在这群和尚身上打量。 论意魂修为,佛国的这群和尚是最弱的,但他们能占下一处主城,来到这人皇墓內,绝对不止看到的这么简单。 而且这和尚极有可能认识自己,在没得到大玄那位楚王帮玄帝续命的法子之前,他还是隱藏身份的好。 “师叔……弟子……尽力了……” 一位武僧面色煞白,鲜血流逝过多,竟到了坐化的地步也没有停下,任由身躯化作舍利子。 这一幕,看的陆言芝直蹙眉头,“净土的这些和尚还真是疯子,他们竟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化作舍利的准备,甚至……他们这身修为都是源於更早的高僧舍利子……” 秦墨点头:“世人大多只爭这一世正果,而净土的这些法师们修的今世因,来世果。 他们信奉人有来世,看待万事万物的目光自然也与我们不同。” 法天和尚笑道:“这位施主看来对我净土佛法颇有兴趣,施主慧根极高,又修成了传说中的那尊不动明王相,不如隨贫僧皈依佛门如何? 未来,世尊座下大菩萨之位未必没有施主一席。” 话音落下时,眾人目光都从那血色根系转到秦墨身上。 听这大和尚的意思,楚王还有法相?还是吕家的镇族之宝,那尊【大焱天明王不动法身】,这合理吗? 整个吕家,听说也就只有镇海王一人修成了这尊人仙法相。 可镇海王修行了多少年,楚王又修行了多少年? 镇海王的资质被誉为八千年来第一人,不是谁的转世,也不是什么外道神祇,就是天纵之姿,气运深厚。 但就是这样在古时註定能成人仙,乃至仙君的绝顶人物,修成【大焱天不动明王法身】也用了三十年不止。 而楚王连三十岁都没有。 秦万星活了千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妖孽,也不相信秦墨真正能走到这一步,他又看向法天和尚,笑问道: “菩萨看错了吧,是观摩过明王相,而非明王相大成吧?” 法天和尚正要开口,突然,古药园內大地龟裂,如有地龙翻身,眾人脚下的地方轰然大震。 “这是……九魔之一!?” 眾人都来到太阳船上避险,俯瞰著下方荒芜的药园。 轩辕神秀对此地最是了解,看到那抽裂大地,从荒土中翻腾而出的根系显露真容时,他神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该死,我们就不该来这地方,若是这些鲜血唤醒了九魔,让那些恐怖的东西逃出人皇鼎的镇压,整个人皇墓都要被毁掉!” 话音落下时,眾人皆已出手,尝试压制下方的倾覆天地的血色树根。 而那些来不及抽身的佛国武僧们一个个都被吸乾,只留舍利子被法天和尚收走。 眨眼间,佛国一眾人只剩下法天、天殊。 太阳城的一位副城主也被波及,死无葬身之地。 “只能试试此物能否有效了。” 轩辕神秀神色严肃,祭出一物,形似太阳神鸟圆盘,赤金双色。 这一神物被祭出的剎那,滔天的火光坠下,地下千丈,那暗红树根的正主被天火灼烧,发出不似猛兽的惨烈怒嚎声,蔓延向整个古药园的魔树根系都化为飞灰。 “好东西,轩辕兄不愧是人皇血裔,此物是人皇掌握的那件至宝『太阳神鸟圆盘』?” 秦万星看著轩辕神秀手中的圆盘,移不开目光。 “不是。” 轩辕神秀神色微冷,依旧死死戒备著下方,“这只是人皇陛下那尊太阳神鸟圆盘的仿品,而且……九魔是天外最强妖魔外道的显化,他们被镇压了八千年依旧不死。 若不出意外,虎魔最终也会捲土重来,在未来某一日復甦。 现在我能伤这古药园藏匿的大魔,是因为它的力量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若九魔的脱困,凭著仿品,我们便是全死在这,也难再將它们镇压回去。” 这时,一道天光打在太阳神鸟圆盘上。 “唉——” 一声嘆息仿佛从天外传来,让眾人心头皆震。 秦墨微微抬头,遥望夏都最深处,封存的人皇棺之地,似乎有一道虚影显化。 他拂袖间,一股无上伟力涤盪夏都,各处地方被妖魔之气渗透的力量顷刻间湮灭成灰。 古药园內那重创的树魔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又被镇压回最深处。 隨之,这片荒土的尽头,一条封禁的道路被打通。 通往的似乎是夏都最中心位置,一座巍峨千丈直入云霄的通天神闕。 与此同时,进入到其他地方的人也是一样,他们所在之地都出现了通往同一处的道路。 “这才是真正的夏朝遗藏!”轩辕神秀遥望著夏都中心的神闕,目光无比嚮往。 第174章 九重闕,陆魁失踪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九重闕,陆魁失踪 夏都遗蹟。 人皇殿前最大的广场上,符文隱现,神禁波动,隨著一道巨大光束明灭,一道道人影相继出现在这片广场上。 有人环顾四周,一脸茫然,有人早有准备,目光紧盯著人皇殿旁那座通天古塔。 “墨儿!” 陆言芝看到秦墨还在身边后,下意识牵住他的手,轻轻鬆了口气。 刚刚他们一起踏入古药园出现的那座门户后,就又触发了一次人皇墓的古传送阵。 “陆姨,我在。” 秦墨声音平静,將手中柔荑捏紧了几分,陆言芝展顏一笑,心中莫名安心。 “轩辕兄,这是何处?” 身旁,秦万星神色微疑的问向轩辕神秀。 “九重闕……传说,当年夏朝覆灭,天地灵机断绝之时,夏朝最后的元老们为了保住传承,搜刮天下至宝,將他们都封存在了九重闕中。” 轩辕神秀目光炽热,“我祖上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方天地,从未见过九重闕的开启,若这九重闕是第一次开启,不仅其中宝物都保存完善。 而且,第一次通过夏朝最后那些元老设下的考验难度也会小上数倍,是可遇不可求的的天大造化。” “九重闕中可有不死药?”秦万星追问。 “何止你先前提过的蟠桃不死药,便是更神异的长生不死药,乃至绝顶人仙传承,乃至仙宝或许都有封存!” “不错,只是这些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几乎在同时,又一波人到来,太阴城第一强者渊太玄,一袭黑袍,静静地站在洛九夭的身旁,淡淡开口。 “诸位不觉得人有些多么?”天殊和尚突兀开口。 眾人也已察觉,这座广场上的人数量多到不对劲。 除了通过八大主城的传送阵到夏都遗蹟外的各方人马之外,还有一些生面孔。 不,也不算是生面孔,只是没有通过那三道门户,直接出现在此地的人。 “李爷爷!” 李乘风就看到了熟人,还是他在剑宫內的晚辈。 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在外界被人称作『青白双剑』。 秦墨在文曲岛时跟著两人也有一面之缘。 “你们两人如何来的此地?”李乘风微疑。 “我跟姐姐在探索夏朝那些神將的副墓,不知触动了什么,走出光阵时就来到了这里。”活泼好动的小丫头率先答道。 大丫头也轻轻点头。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些人找到自己长辈,谈论起原因,也都大差不差。 进人皇墓的人很多,但最终能占了八大主城传送阵来到这夏都遗蹟的人少之又少。 此刻,一些各有机缘,身负气运之人都来到了这人皇殿前,倒真几分符合轩辕神秀的九重闕將开的说法。 当年,人皇墓內封存这些传承、宝物,可不是为了陪葬和私藏,而是为了规避天地大劫,灵机断绝。 若不这样做,这些东西放在外界只会隨著时间化作尘埃。 而若到了合適的时机,自然要还给这个天下。 在所有传送的符文都失去了动静时,秦墨抬眸,平淡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此刻,以势力划分,身边人聚的最多的便是吕家的吕狂人,吕家大本营虽在东海,但支脉亦是人才辈出,更关键的是他们对此次人皇墓之行极其重视,从樊家调来不少增援。 其次便是玄帝麾下,八大武侯之首的神武侯。 神武侯一袭玄衣,静立如渊。周身並无煊赫气劲流转,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势,仿佛他所在之处,便是战阵中枢,万军辟易。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纯粹肃杀,无须显露,已令人心悸。 他是萧惊鸿之父,亦是武仙庙此代公认的武圣。 成功突破,出关之事,朝野上下尚不知晓。 神武侯原先是接了圣旨来到人皇墓的入口处跟著护龙庭的强者们一起堵门的。 可他莫名其妙就被传送到了此处。 玄帝除了堵门也派了不少隱藏的鹰犬进入人皇墓搜寻不死药的线索,此刻那些人哪怕只有十之一二的人有机缘被传送到这,数量也十分可观。 他们在看到神武侯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以神武侯为尊,將找不死药这天大的担子交给了神武侯。 他们这些当鹰犬的,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更担不起这大责任,若是最后寻不到药,迎来的將是玄帝的雷霆震怒。 只有跟神武侯共进退,他们才有一线生还之机。 除了吕家、神武侯之外,其他各方势力的人都比较均衡,洛九夭、渊太玄身边聚起了一大批人皇墓內的土著。 轩辕神秀、秦万星身边也是一样。 只有净土佛国,光棍两个。 连秦墨身边都有不少陆、陈两家的人。 “陆魁呢,他怎么不在这里?”陆言芝寻遍周围不见陆魁,心中顿感不妙。 先前说不担心陆魁是假的,那只是她不想让墨儿担心,陆魁虽然修的玄功特殊,可这人皇墓中凶险莫测,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此时,九重闕前,已经没有阵符波动,说明不会再有人来了,那被吕狂人追杀提前逼进夏都的陆魁身在何处? 想到一直以来,作为自己后盾的大哥,可能真正生死,陆言芝扶额,险些晕厥过去。 “陆姨……” 秦墨的手臂已从她身后稳稳揽过,掌心贴住她腰侧,將她半个人带向自己,撑住了她瞬间虚软的重心。 陆言芝借著他的力,深深吸了一口气,將那阵晕眩和心悸强行压下。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復了清明,只是眼尾那抹红还未褪尽,反倒添了几分硬撑的倔强,“我没事……” 她声音有些沙:“只是一时……有些慌。” 秦墨不知该怎么劝,只能抱得更稳些,“此地也並非所有人进人皇墓者都能被传送过来,舅舅他不一定就出事了。” “嗯。” 陆言芝红唇咬出丝丝鲜血,不愿多想,更不愿让秦墨担心,“墨儿……接下来,无论如何,你得好好的。” 第175章 妖魔,惊人奖励!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妖魔,惊人奖励! 人皇九鼎之下。 黑气横生,九根巨大石柱上,八尊恐怖的魔影在黑潮中逐渐展露出模糊的轮廓,顷刻间滔天的妖气衝击的整个深渊內的阴魂煞灵都都惊颤不已。 “树魔,让你吸收血煞撬动人皇鼎,怎么毫无动静?” 目光凶戾如血刃的鹏魔厉声开口,一双漆黑羽翼煽动时,无尽的罡风涤盪此地,不知泯灭了多少阴魂残灵。 “吾,不,知。” 根系盘根错节,扎根在石柱上的一棵巨木魔影声音沙哑,“吾的分身在药园被天火灼伤,吾还想问问尔等,为何没能撬动人皇九鼎?” 鹏魔利爪砸在石柱上,目光凶狠,“杀不掉,这人皇墓內还有夏皇残留之力庇佑。 那些人即便死了,也都还有一道残魂被人皇塔保存。 本座麾下的妖魔杀了不少人,可除了被反噬镇压,没有丝毫收穫,从夏都开启至今,真正死的只有一个外界皇族之人。他的残魂被龙气裹挟欲要逃遁时,被虎魔摄拿了。” 此话一出,在眾多大妖魔之中立刻引起震动。 “虎魔?祂不是遁入幽冥,修倀鬼道,想要从幽冥之地重返人间,摆脱九鼎镇压吗,他成功了?” “不,不可能,他若成功了,就不会回来,若真的是信守承诺回来解救吾等,就该现身与吾等一见!” “难怪本座派出去的妖魂不敢窥视进夏都遗蹟的这群人,虎魔一定藏在他们当中,祂到底想干什么?” 鹏魔王血色瞳孔戾气爆发:“等祂?做梦!捫心自问,尔等若是谁能脱困,会大发善心的来解救本座吗? 现在应当看紧魘魔,这些年来祂已经渗透进九重闕的第四层,只要有人开启心魔殿,祂就能控制其中心智不坚者。 已经让虎魔逃出去了,吾等不能再重蹈覆辙,看好魘魔的本体,祂敢撇下本座,本座就是拼著將这深渊再打沉三千丈也要將他灭魂扬灰!” 眾魔沉默。 只有那双冷静的龙眸此刻微微波动,目光落向本该是站著虎魔的巨大石柱之上。 “一手准备不够,此人或许是吾等未来脱困的关键。” 那根石柱之上,漆黑锁链贯穿了一个人形生灵的肩胛骨,一缕缕魔气正顺著它的七窍向他体內不断渗透。 此人正是失踪的陆魁。 “这小子姓陆,从他的记忆中看,他应是夏皇血裔。 夏皇血裔有两支,一支留在这人皇墓的天地內,改姓轩辕,一支到了外界,改姓陆。 也只有夏皇血裔才能觉醒不弱的天生神通,他这一支到了这一代,应该都与生命力相关,这小子觉醒的就是九生九死之法,若歷劫不死,日后的成就必然会越来越高。 可惜他自己闯进了祭坛之地被吾等所擒,命数如此。 这等血脉最是適合作为所谓的外道神魔的使者。 待吾等合力磨灭了其他外道留在他身上印记,扭曲了他的理念,他,日后就是妖庭使者,待妖国重建,以大气运之力亦可冲开人皇鼎的镇压!” 其他绝世妖魔沉闷发声:“但愿如此,即便魘魔不能成功,也要让他再控制几人,为吾等这『使者』所用……” “可。” “人皇老儿后手奇多,吾等八千年都等过去了,也不急这一时一刻,准。” 眾妖魔意志统一后,祭坛深渊逐渐恢復平静。 …… 人皇殿前,广场上。 在秦墨刚扶稳陆言芝不久,那被眾星捧月,大玄鹰犬视为领袖的神武侯走了过来。 “十九殿下,陆夫人。” 神武侯神色平静,微微拱手,没有丝毫倚老卖老。 “侯爷。” 秦墨打量起自己这名义上的老丈人,跟修儒道齐景明的不同,神武侯面容刚毅,身上有种『將军未掛封侯印,腰下常悬带血刀』的肃杀气质。 “侯爷勿怪,妾身方才是听闻大哥失踪的消息,一时心急,没能站稳才让墨儿搀扶……”陆言芝脸上刚恢復些血色,便忙著解释道。 虽然这位神武侯一诺千金重,在墨儿还没有真正封王时,就因为过往欠陆家一个天大的恩情,给女儿定下了婚约。 但他毕竟是陛下的人,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墨儿现在已经少了陆魁,不能再惹得八大武侯之首的神武侯不悦。 “陆夫人多虑了,本侯岂是这般不明事理之人。” 神武侯的態度出乎意料,他打量著秦墨,沉吟道,“先前小女对殿下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恕罪,她吃过的苦头太少,有些无知无畏。” 身旁,禁军统领虎侯,皇族供奉等人见到这一幕都不怀疑自己看错了,神武侯居然再向十九皇子道歉? 神武侯可是出了名的傲气,以前带兵的时候,连陛下都敢懟。 现在突破到准一品了,距离陆地神仙也只有半步之遥,怎么还越来越平和了? 有跟在神武侯身边统领『项穹』脸色古怪,侯爷刚出关就来到皇宫把他痛批一顿,说他这么多年都修到狗身上了,居然带著禁军都能让人闯破宫门,骂的要多狠有多狠,怎么可能脾气变好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侯爷对他这准女婿偏心。 “谈不上恕罪,侯爷千金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秦墨想起来萧惊鸿那个小冰坨子,她虽被外界称作天之骄女,可在杨玉嬋面前都討不到便宜,上次潜入王府还是憋了一肚子气逃走的…… 神武侯笑了,正要开口,突然地面震颤起来。 那座九重通天神闕前,一座石碑突然拔地而起。 不知所措的眾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那石碑上。 “这是什么?” “似乎是古文字……” 隨著一道金光降下,石碑上的古文下方突然多出多种其他文字的注释,让人皇墓內的土著和大玄之人都能看清。 “一道灵印,可换取……一品修行法?” “三道灵印,可换取……人皇时代的奇术?” “五道灵印,可换取……有感悟心得的顶尖奇术?” “十道灵印,可换取……四灵圣血!?” 靠近石碑的几人发出惊呼,“居然还有十大人仙法相修行法,甚至是不死药!” “这灵印是什么东西?到底怎么获取?” 话音落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秦万星看著不死药那一行,眸中爆发出精光,沉声问起轩辕神秀这石碑上所说的灵印从何处获取。 轩辕神秀抬头望著那石碑后的巍峨神闕,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或许与这座九重神闕有关。” 第176章 人皇塔內的考验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人皇塔內的考验 人皇殿旁。 这通天石碑的出现,让在场眾人都沸腾起来。 因为这石碑上记载的奖励实在是惊人无比。 一道灵印就能换取一品的上乘修行法。 五道灵印就能换到被长生九姓都视若传承根基的顶尖奇术,这些东西传出去,怕不是要震动天下。 还有十道灵印可换的四灵圣血,如果真是夏皇时代那种帮助人族崛起的圣血,在这个时代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四灵圣血能將凡体洗涤成比肩天生武体的强悍体魄,对於当世许多高修为者亦有作用。 他们在前期的境界打磨定然不如夏皇时代的人,可若能得到四灵圣血补全缺陷,有很大概率能突破多年的瓶颈。 在四灵圣血之后,还有二十道灵印即可兑换的夏皇时代顶尖法相修行法,还搭配数十位先贤不同的见解心得。 三十道灵印可换一道灵机入体,待天地復甦时,可直接突破一重境界,毫无后遗症。 四十道灵印可换一位超品圣涅境先贤的灌顶传承,得其完整师承,承接其因果。 又或是直接换取一次重塑肉身的机会,用皇天后土之气、天露、玄黄泥塑成的完美身躯。 五十道灵印可换十大人仙法相的修行法。 六十道灵印可换仙宝。 七十道灵印可换真龙血。 八十道灵印可换不死药。 九十道灵印可入人皇殿。 …… 北离九公主洛九夭的目光落在真龙血那一行,龙庭血脉本就不纯,在天地灵机断绝后更是断了代,到最近一个千年才恢復万世龙庭之名。 她未来成就若想超越龙太子,必须要洗涤血脉,成为真正的真龙体,未来入主龙庭,天下水族便只能俯首称臣。 另一边,吕、樊两家的人都盯著十大人仙法相那一行。 这是镇海王交给他们的任务,镇海王一般很少直接下命令,做成了赏赐无数。 做不成,那后果可能比抗旨还严重。 但吕家这一行的领头者吕狂人却有异样的心思,他只在五十灵印可换人仙法相那一行停留片刻就看向了別处。 他想要那缕灵机! 那缕在天地復甦之后,能毫无后遗症,帮他突破境界的灵机。 家族利益是家族利益,即便他从小就被教导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可他是支脉的领袖,从来都是干脏活累活,好处从来都是主脉拿。 他想为自己考虑一次。 他这辈子已经榨乾了潜力,用尽吕家海外秘藏的秘术、大药才突破到准一品。 若无意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陆地神仙了。 但这缕灵机却给他看到了希望,只有成就真正的一品,他在吕家才真正有话语权。 此刻,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获得足够多的灵印,最好除了能拿到这缕灵机之外,还能换十大人仙法相之一的观想法。 …… “轩辕兄,一定要助我……”秦万星声音沙哑。 他虽然不知如何获取灵印,但从其奖励的程度来看,想拿到灵印绝对不简单。 而不死药足足要八十道灵印,比真龙血还难得。 他心中刚看到的一点希望,又凉了大半。 轩辕神秀沉默不语,他看到五十灵印可换一具玄黄泥所铸的身躯后,深吸了口气。 轰! 隨著石碑彻底稳固,那座牌匾上写著人皇塔的九重神闕的古老青铜门轰然洞开。 与此同时。 一道虚无縹緲,仿佛大道仙音的声音在眾人心中响起。 “人皇塔第一层,炼心,心智不坚者,无获。” “坚持一个时辰,可通关,获取一道灵印。前五者,额外获得十道灵印。” 临近人皇塔的人影几乎在顷刻间便衝进了青铜门內。 秦墨用人皇法相映照金瞳,看了一眼这通天古塔,確定了此物与人皇殿气息相连,不是陷阱后,才带著陆言芝一同踏入这古塔內。 塔內,迷雾將周围笼罩,隔绝成独立的“心域”。 秦墨踏入迷雾心域,眼前景象流转。 画面中。 鎏金殿上,真正十九皇子“厉寒舟”身著玄黑龙袍,坐在龙椅上,投来戏謔的目光。 下方,群臣跪拜,山呼千岁。而秦墨则被剥去王袍,镣銬加身,跪在殿中,听著厉寒舟的宣判:“贗品终究是贗品,窃据之位,该还了。” 屈辱、不甘、权力剥离的虚无感……种种情绪被幻境放大,试图点燃他內心的愤恨。 秦墨静观,心如古井。 他以前的確是靠著十九皇子这身份才能立足。 但如今这身份转换的主动权,早已不在他人手中。 幻象再真,也撼动不了他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认知。 “外物予夺,与我本心何干?”他心念一动,这一幅景象如镜面破碎。 周围景象再变。 秦墨的所有修为忽然如潮水退去,体魄也变得无力。 他站在熙攘街头,如同最普通的凡人,昔日仇敌或轻蔑、或怜悯的目光投来,曾经的属下形同陌路。 风雨袭来,他竟感到刺骨寒冷,病痛轻易侵袭这具凡胎。陆言芝的身影在远处掠过,却似乎再也看不见渺小的他。无力感如沼泽,试图將他拖入自我怀疑的深渊。 秦墨甚至微微闔眼,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久违的脆弱感。 很有趣的体验,但也仅此而已。 强大的內核是宠辱不惊。 这些幻境早在修行金乌锻神术时就有过经验。 秦墨一挥手,这片凡人街道也隨之破碎。 眼前景象再变。 天地陡然宏阔,却满目疮痍。外道邪魔遮天蔽日,大玄疆域支离破碎,烽火遍地。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直接在他道心深处响起: “臣服,献祭东海一州生灵,可得『万劫不灭之力』。此力真实不虚,此刻予你,纵幻境破灭,亦將伴你而出!” 隨著话音,一股恐怖磅礴力量在他掌心凝聚,那是一团深邃如宇宙初开,蕴含无尽毁灭与再生气息的黑芒。 它真实得可怕,仿佛触手可及,唾手可得。 只要他一个念头,点头应允,这力量便將归於己身,足以扫清眼前一切阴霾,甚至可能让他直升一品之上。 “借外道之力,行献祭之事,先失其心,再惑其道。旁人能给你的,一样可以收回去,这种力量,不要也罢。” 秦墨五指缓缓收拢,將那团恐怖的黑芒捏碎。 幻象剧烈震盪,似乎没料到有人能如此乾脆地拒绝真实的力量馈赠。 第177章 心域,灵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心域,灵印 所有景象崩塌,秦墨仿佛立於时光尽头,身边空无一人,过往拥有的权力、力量,尽数成空,唯有永恆的孤寂。 那道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你的选择,终致此果。追溯前尘,你可后悔?” 秦墨没有搭理,盘膝而坐,沉入內景地修行。 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这一路走来,每一次选择,想通之后,他都不后悔。 世上没有后悔药,而人总喜欢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再选一次,结局未必比现在好。 这幻境仿佛无穷无尽,一重之后又是一重。 秦墨面色平静无波,直接开始了静心观想大焱天明王相,一缕缕金色焰光逸散而出,贯通心域,如定海神针,镇住翻腾的幻境之海。 混沌退去。 同一时间,其他几人心域之內: 法天和尚盘坐虚空,周身佛光与滔天魔焰交替,面露悲悯,低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无上佛心直面本宗最深罪业。 秦万星被千年来的记忆折磨,又看到了玄帝与赵王联手將他取而代之,自己诸多后手尽皆失效,长生成空。 绝境之中,他忽然像是变了个人,无比冷静,无比绝情,主动斩断过往记忆,不惜代价尝试登仙一跃。 轩辕神秀看到了先祖的过往,他这一脉是罪血,是在夏朝覆灭前,犯下滔天大罪的罪血后裔,被罚永镇人皇墓。 他看到了夏皇与妖魔圣庭的大战,看到了自己的先祖当了叛徒,坑杀同族,看到了自己的將来出了人皇墓,被千夫所指,举世皆敌。 看到这些轩辕神秀没有解释,没有怒火,只是沉默。 另一处心域。 洛九夭则化身真龙,翱翔九天,又被打落泥沼,龙鳞剥落。她在一次次化龙劫失败中,龙瞳里的野心与不屈如淬火的精钢,越烧越亮。 所有人几乎都被心域所困,唯有一个例外。 陆言芝抱元守一,封闭心神,在以法相之力强行抵御这心域迷雾的侵袭。 她知道自己当下情绪不稳定,若是陷入人皇墓的幻境內,没有太多胜算。 紫奼玄女相执掌七情,也可封闭七情。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她没注意到,在那威严的紫奼玄女相的秀颈旁,多出一个虚幻的美人首,眉宇像极了月倾欢。 …… 一个时辰,在心域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当! 隨著一道洪钟大吕之音响彻心域,所有人被柔和的力量推出。 青铜门外,石碑光华流转,新的字跡浮现: 【人皇塔第一层·炼心通关】 【炼心成功者获一道灵印,前五额外得十道灵印】 秦墨身影凝实,第一时间感应到的,是身侧同样刚刚回归,气息微乱的陆言芝。 她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消耗不小,心力受损。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手臂微抬,形成一个隨时可以支撑她的姿態,低声问:“陆姨,可好?” 陆言芝转头看他,见他眸光沉静如初,甚至更深邃了几分,心中一定,那股因试炼而起的恍惚迅速压下。 陆言芝轻轻摇头:“无碍。这塔……果然不简单。” 隨著所有人都被排斥出人皇塔时,石碑上一道道蓝色灵光落下,在通过心域考验的人手心凝成一道清晰的灵印。 其中有五人身边縈绕的是金色的灵光。 秦墨、法天、轩辕神秀、洛九夭、秦万星。 前方,法天和尚低嘆一声佛號,虽获得前五席,却没有多高兴,他身边天殊和尚,竟没能通过考验,神色灰败。 “师弟,你尽力,你此世的因果还未到,你未能觉醒,失败也在意料之中。” 轩辕神秀也一样脸色沉重,似乎还在刚刚的心域中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洛九夭锐气不减,目光灼灼的看著那石碑。 秦万星目光有些恍惚,隨后大笑起来。 他这模样没有丝毫千年老怪的沉稳,因为他这道残念真的斩去了九百多年的记忆。 现在只剩下一些残破的记忆片段,甚至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执念,夺不死药! 只要夺得不死药给在西北赵王封地的主魂,他这道残念就完成了所有使命。 而现在第一轮考验就力压群雄,获得了十一道灵印,如何不喜? 这十一道灵印可比外界什么都宝贵,能换来泼天的造化。 “竟是这五人?” “我大玄浩土无疆,居然只有楚王一人进了前五席。除了那位北离九公主以外,其他人怎么从未听过名號?” 心域前五席的结果,让不少机缘巧合被传送来的大玄修士一阵惊呼和羡慕。 不少人目光都在神武侯和吕家的人身上掠过。 神武侯年少成名,少年时就曾领兵十万,半辈子征战无数,道心理应坚定无比。 而吕家吕狂人早已威名在外,是货真价实的武仙,连他们两人和人皇墓內那些实力强大的城主都没能进前五席位。 这让其他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夺得前五席的人。 “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鱼目又岂能一生顺遂?”有人发出感慨。 这一轮,有七成以上的人都没有得到灵印。 受心域影响轻的还好,受影响深的不是无法控制情绪,便是神情恍惚,还未缓过神。 “该死的,来的太突然了,没有提前燃烧真血唤醒明王胄,若是唤出那尊法相,什么心魔幻境,一巴掌拍碎!” 吕狂人脸色铁青,十分憋屈,他气的不是他只拿到一道灵印,而是他有能拿十道灵印的宝物在身,却没能及时使用,跟白丟了十道灵印一样。 而他身后,吕、樊两家的人,只有六人拿到了灵印,他们可都是族中千里挑一出来的,居然还有大半空手而归。 “还不知道这灵印能否集中到一人手中,若是不能,不仅家主要的东西拿不到,我自己想要的那缕灵机也毫无希望……” 吕家眾人被吕狂人冷冽的目光扫得纷纷低头。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他进了前五席,难不成这楚王身上还有比明王胄更珍贵的守护心神的至宝?” 察觉到吕狂人那凶戾的目光时,秦墨不躲不避,甚至还衝著他笑了笑。 吕家这条疯狗惦记他有段时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镇海王也是心大,让他带著重宝进入人皇墓。 秦墨已经在离开阳都古城时下令,堵门,尤其对吕家的人著重关照。 现在鬼蜮能覆盖方圆千里,除非吕狂人出了人皇墓能永远离秦墨千里之外,否则等他的就是虎魔帅岳重山。 咚! 人皇塔內那道虚无縹緲如仙钟鼎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皇塔第二层,悟法!法相、奇术、兵法、玄功……十个日升月落,所修成之法越多,获得灵印越多……” 第178章 屠神术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屠神术 人皇塔第二层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一股浩瀚如星河倒灌的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尚未反应,已被无形之力捲入其中。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心神剧震。 此地仿佛无天无地,只有一片混沌初开的星海。 亿万星辰悬浮流转,每一颗星辰皆化作一座石碑,碑上经文如活物游走,在虚空中投下斑驳光影。 东星域,法相观想图如神祇临凡,有佛陀低眉拈花,战神擎天拄地,妖魔吞吐混沌。 西碑林,奇术符文如龙蛇竞走,时而化作凤凰涅槃,时而凝成玄龟负图。 南方虚空,兵戈之气凝成实质,千军万马在阵图中廝杀吶喊,刀光剑影照彻星河。 北方天宇,玄功经文自成韵律,字字如珠玉滚落,声声似黄钟大吕。 “这……”吕狂人倒吸一口冷气,武仙境界的他竟在这片星海前感到渺小如尘。 轩辕神秀目光灼灼:“人皇时代,人族何等鼎盛,这些传承若能带回外界,足以再造一个修行盛世。” “盛世?”秦万星淡淡道,“怕不是古今未有之乱世,身穿利器,杀心自起。” 还有一句话他没在秦墨面前说出,“这些经文若落入玄帝之手,只会成为他镇压天下的工具。” 这时,那道縹緲仙音再度响彻心间: “十个日升月落,便是十日。所修成之法越多,获得灵印越多。法相十道,奇术五道,兵法五道,玄功五道。《屠神术》入门,三十道。” 话音落下,穹顶最高处,一片金色经文缓缓铺展,每一个字符都似在燃烧,又似在滴血,仅仅远观,便觉双目刺痛,意魂如被针扎。 “十天修法相?”一名来自东海世家的修士失声,“法相修行岂是儿戏?纵是绝世天才,观摩入门也需数月,稍有差池便是心力受损。” “更何况我们刚从心域出来,意魂受损,如何静心?” “还有那屠神术是什么东西,入门居然比修成那些顶尖法相给的灵印还多?” 有人解释道:“传说是夏朝之前就存在的绝世经文,修士再强大也无法杀死古神祇,但此术却能弒神。” 人群躁动不安时。 秦万星最先动了。 他身影径直走向法相观想图区域,目光扫过一幅幅震古烁今的法相图腾,却在片刻后,沉默转身,走向別处。 那些法相太过玄奥,纵使他本尊亲至,十日之內也绝无可能修成。残念状態,更是奢望。 神武侯负手而立,目光在兵法碑林与法相区域间逡巡。 最终,他停在了一幅“镇岳灵官相”观想图前。 此法相他曾在大玄法相阁內修过残篇,此刻得以窥见全貌,补全概率当有三成。 即便失败,参悟过程对自身法相亦有裨益。 轩辕神秀只看了一眼“屠神术”,便摇头走向玄功碑林。他肉身有缺,所求乃夯实根基、弥补缺陷之法,那等弒神之术,非他当前所能企及。 渊太玄、吕狂人等人同样有自知之明,各自挑选一门契合自身的五印奇术或玄功开端。 吕狂人不忘吩咐身后族人:“分出三人,去记那屠神术,能记多少记多少。” 此法虽无法修成,但若能强行背下部分经文,带回吕家,亦是天大功劳。 被点中的三名吕家子弟面色发苦,却不敢违逆,硬著头皮盘坐在金色经文下方,竭力凝神记忆。 然而那经文如同活物,字符流转毫无规律,多看几眼便觉意魂剧震,喉头腥甜。 不过半炷香,其中一人便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被迫闭目调息。 几方势力中,唯有一人例外。 北离九公主洛九夭,径直走向空间中央,仰首直视那篇屠神术。未曾唤醒体內真龙血时,一双血色琥珀般的眸子里,倒映著燃烧的金色符文。 “她疯了不成?” “连武仙、大天象都不敢碰的东西,她一个北离公主,还真当自己是真龙转世了?” 洛九夭身旁护法的白冉眼神冰冷,將这些说閒话的人背后势力和面貌一个个记下。 这地方不能动手是共识,谁惊扰了其余人悟法,必然被群起而攻之,但除了人皇墓,他们最好能躲在大玄皇宫,否则,天下之大,却没有地方是北离的鹰犬司、九重楼不敢去的。 “墨儿,你安心参悟,小姨为你护法。” 陆言芝蹙了蹙眉,她本想也参与其中,可莫名的却总觉得自己状態有些不对,难以静心,眼下倒不如好好守著墨儿,防止吕家的人狗急跳墙。 秦墨朝她微微頷首,目光却已投向穹顶的金色经文。 他並未走向法相或奇术区域,而是步履从容,同样来到“屠神术”那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经文之下,与洛九夭相隔十丈,盘膝而坐。 洛九夭察觉动静,抬眸望去,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除了她和那些被派来强行记忆的工具人,被万眾瞩目,有人敬之如神,有人恨之入骨的楚王居然也来了这一处。 秦墨迎上她的目光:“九公主的化龙丹,效果不错。” 洛九夭眉梢微挑,静待下文,却见秦墨已经开始参悟,眸底隱有金色符纹流转,气息瞬间沉入那片浩瀚经文中。 她也不再多言,收敛心神,黄金色的龙瞳深处,倒映的神秘经文衍化万千,化为一道道血色轨跡。 吕狂人在参悟一门海外奇术的间隙,瞥见秦墨亦选择屠神术,先是皱眉,隨即心中冷笑,“小崽子,好高騖远。 第一轮侥倖得了先机,就不知天高地厚。 十日参悟屠神术?做梦。 待此轮荒废,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第179章 六十一道灵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六十一道灵印 人皇塔这座收录著无数无上经文、观想图的空间內渐渐沉寂,唯有意魂观想时迸发的微光在星海中明灭不定。 第一天过去,已有三名修士气息紊乱,意魂受创,被空间之力强行送出。 三天之后,太阴城渊太玄周身玄光大放,成功领悟“阴煞拘魂术”,掌心灵印微光一闪,五道湛蓝印记浮现,引来一片羡慕低嘆。 秦万星在第四天成功掌握一门“九幽摄魂咒”,获得五道灵印,旋即马不停蹄转向一门剑诀。 轩辕神秀周身炎气升腾,在一门玄功上有所精进。 神武侯面对“镇岳灵官相”,眉宇紧锁,额间渗出细密汗珠,进展缓慢却稳步推进。 第六日,变故突生。 秦墨忽然睁开双眼,金瞳深处似有经文流转。长身而起时,衣袍无风自动,周身三丈內星光竟为之一暗。 一直暗中留意这边的白冉心头一紧。 公主曾说过说大玄这位楚王资质不弱镇海王。 可连他都失败了,还剩下四天时间,公主来得及吗? 白冉看向洛九夭,只见后者额头细汗密布,颈间雪白龙鳞隱现,显然已到关键时刻。 陆言芝亦是一惊,足尖轻点欲要上前,却又顿住。 她太了解秦墨,这孩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细看之下,墨儿他神色平静,眼中金芒內敛,竟无半分挫败之色,反而步伐很稳,走向东方那片法相观想图。 他停在一幅“炎煌將甲相”前,指尖轻触石壁,似在感应什么,隨即再次入定。 “原来如此。“陆言芝心下稍安,紫奼玄女相悄然展开,为秦墨隔绝外界干扰,“墨儿並非放弃,应是已有所悟……知难而退,现在转修与大焱天明王不动身相似的炎道法相应该也还来得及。” 眾人见秦墨离开屠神术区域,议论声四起。 眾人见秦墨离开屠神术区域,多有恍然与惋惜之声。 “果然,屠神术非人力可及。” “楚王倒是果断,还剩四日,转修法相或有一线可能。” 吕狂人嗤笑一声,彻底放下心来,专心攻克手中那门海外奇术。 第八日,秦墨周身炎光暴涨,一尊虚幻的赤甲神將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炽烈气息席捲方圆十丈,又迅速收敛。 他掌心灵印微光连闪——炎煌將甲相,成! 十道灵印到手。 不待旁人惊嘆,他再次起身,走向奇术碑林,扫过浩渺经文,最终停在一门名为“停渊止水“的瞳术前。 秦墨双眸渐化幽紫,面前空间竟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最后一日,秦墨换到参悟刀法之地。 日寂前夕,大多数人已停下参悟,或喜或忧。 秦墨却对著一门“碎青冥”刀诀,內景地內,意魂凝成的身影反覆挥刀,完善这一刀中的真意与缺陷。 “连楚王都知难而退,北离那位九公主还真是心比天高,死磕上了。” 最后的时刻,不少人都已停下,连续十天的高强度参悟修行,对意魂的损伤很大。 比秦墨换了刀法参悟更引人瞩目的是洛九夭还留在屠神术前,从始至终,没换过。 白冉此刻压力巨大,额头沁出丝丝冷汗,若是九公主殿下参悟失败,不知道要对今后的道心有多大影响,若是因此而一蹶不振,那在人皇墓內无论得到什么都得不偿失了。她和殿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后时刻,那记载屠神术的金色经文开始消散。 洛九夭周身血光大盛,瞳孔化作纯金,一股凌驾眾生、恐怖绝伦的杀伐气息匯入眉心,凝成一道竖长花鈿。 与此同时,龙太子那凝聚了万世龙庭气运所成的弒仙矛也逸散出缕缕金色气息。 在场无论武仙还是轩辕神秀、渊太玄这等人皇墓內的顶尖强者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甚至是心悸感。 今日,人皇墓內的顶尖强者们才真正窥探到外界人间神话实力的部分。 虽说大天象境对標的也是一品陆地神仙。 可外界的人间神话一品是因为外界境界划分最高只到一品,而他们这些大天象境是刚好能踏入一品境。 “她成了?” “足足三十道灵印啊。” “北离此代,竟出如此人物!” 大玄兵家的將领们一个个沉著脸,世家领袖、佛国的法天和尚等人开始权衡他们重注押了大玄国运真的正確么? 轩辕神秀、渊太玄等人皇墓內的顶尖强者也面色复杂。 他们为求稳妥,选择了更容易成功的道路,却不想被一个小辈以如此惊艷的方式夺去此轮最大的荣光。 神武侯轻嘆一声,眼中欣赏与杀意交织:“未来天地,当是龙凤爭辉之局。” 此女若为敌,必成大患。 秦万星面无表情,心中却一片冰凉。两轮下来,他仅得十六印,距离不死药的八十印遥不可及。若只剩最后一轮,他怎么爭? 眾人震撼之际,唯有秦墨在最后时刻缓缓收刀。 天穹的星辉落在他掌心,映出六十一道灵印光华。 第一轮,十一印。 屠神术,三十印。 炎煌將甲相,十印。 停渊止水瞳术,五印。 碎青冥刀诀,五印。 他所修成的屠神术,之所以没有异象,是因为此法若理解足够,感悟够深,便能水到渠成的入门、乃至大成。 而若不得精要,或是走了岔路,就需要改正,一次次破除心障以及自身修错的魔障,最后时刻修成时才会有斩破魔障的异象显化。 不过不得不说,洛九夭的天资是这些人当中最好的。 唤作其他人,便是给他们一百天都不一定能修到这个程度,虽最后时刻消耗了万世龙庭的气运强行拔擢悟性,进入顿悟状態才破除魔障修成屠神术入门。 但机缘、气运本就也是她实力的一部分。 “墨儿,你……” 陆言芝始终关注著秦墨,此刻目光无意间瞥到秦墨手足的六十一道灵印,下意识的伸手捂住檀口,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欣喜,但很快都化成了冷静和后怕,“快,快藏起来。” 此地,如今获得灵印最多的洛九夭也不过四十一道。 而墨儿所获灵印的数量,已经接近能换不死药。 这地方强者太多,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即便最终换到了惊世之物,可离开之后呢。 一个为了长生,不惜代价,弒子弒孙的大玄八世祖可还活著,其本尊远在西北之地,若知道不死药在谁手中,岂会善罢甘休? 还有玄帝,若是最终拿到了不死药,得万年寿,还需要什么镇国亲王? 最后,还有吕家,镇海王真的能对人皇墓內的那些顶尖至宝无动於衷么? 就算他能忍著守在东海不出,可其他人间神话呢,修到这个境界的,可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之辈。 只要是有机会让他们更进一步的东西,对旁人来说都是催命之物。 陆言芝轻嘆一声,紧紧捏住秦墨的手,如秋瞳剪水的眸子深深凝视著秦墨,丹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能开口。 见秦墨轻轻点头。 小姨纠结的神色才化作阳春白雪般的明媚笑容。 第180章 各怀鬼胎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各怀鬼胎 人皇塔那宏大而漠然的声音迴荡在星海空间每一个角落,宣布了第三轮的规则: “人皇塔第三层,可挑战不同境界之『己身』。 境界將压至所选品级。战胜六品己身,获三道灵印; 战胜五品己身,获六道灵印;战胜四品己身,获十二道灵印……以此类推。 最多可挑战五次,十日休整后,此轮开启。第四层之后,人皇塔將全面开启,凭灵印换取诸般造化。”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议论声嗡然四起。 “挑战自己?”一名来自十九盟国的武道巨擘疑惑道,“即便压制境界,与当初六品、五品时的自己相斗,以如今之经验,岂非手到擒来?这一轮灵印莫非是白送?” “白送?前两轮哪一轮是易与的?”立刻有人反驳,神色凝重,“炼心之难,悟法之艰,诸位亲身经歷。 这『战己身』,恐怕绝非字面那么简单。 人皇塔所復现的,只怕不是我们记忆里那个有缺憾的『过去身』,而是……理论上同境最完美的『己身』。” “同境完美己身?”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那难度將呈几何级数上升。 谁能在每一个境界都达到理论上的极致,毫无短板? 尤其是在资源、功法、见识都受限的早期境界。 一时间,各方势力纷纷行动起来,围坐一团,展开隔音禁制,开始激烈討论。 东海吕家与樊家之人以吕狂人为首,低声商议。 吕狂人眼神闪烁:“同境完美己身……哼,老子倒要看看,它能完美到什么程度!我吕家秘传的『玄金骨』在六品时便已初显威能,五品的『噬元煞』更是独步海外……” 但他心底也有一丝阴霾。所谓的“完美”,是否连那些他因早年资源不足,或走了弯路而未能达成的理论极限,也一併补全了? 另一边,大玄朝廷眾人隱隱以神武侯为核心。 神武侯面色沉静,对身旁几位將领道:“此乃打磨根基,检验过往的绝佳机会。 即便灵印难得,能窥见自身同境不足,亦是宝贵收穫。 诸位当谨慎选择挑战层级,量力而行。” 更多机缘巧合来到此的中三品修士们则忧心忡忡,抓紧时间调息,记忆第二层瞥见的些许经文残句,或尝试巩固新领悟的皮毛,以期在接下来的挑战中多一分胜算。 人群中,北离九公主洛九夭並未参与属下討论,她一双锐利的金瞳,隔著人群,若有所思地望向秦墨所在的方向。 “殿下,怎么了?”贴身护卫白冉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询问。 洛九夭微微蹙眉,问道:“白冉,楚王在『屠神术』经文前,停留了多久?” 白冉略一回想,肯定道:“整整六日。第六日午时,他才起身转修法相。” “六日……”洛九夭低声重复,眉宇间疑惑更浓,“以他此前表现,绝非轻言放弃,优柔寡断之人。 若觉事不可为,早该在第一二日便转换目標,何以足足停留六日?” 她凝视著远处秦墨沉静的身影,继续道:“屠神术包罗万象,直指本源。不同人观之,所得必然迥异。 我见的是斩灭神性、掠夺根源的杀伐大道,其中凶险,几令我心境失守。他停留六日,绝不可能一无所获……” 忽然,她眸光一凛,想起一事:“第六日,我眉心弒仙矛……似乎有过一瞬异常的沉寂。” 万世龙庭气运所铸的弒仙矛,灵性极高,那日竟如遇天敌,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当时她全心参悟,未及细思,如今想来,那一瞬间的异动,似乎正是秦墨起身离开之时。 难道他並非放弃,而是已然悟得,甚至所悟之物,让弒仙矛都本能忌惮? 洛九夭心中波澜微起,对这位大玄楚王的好奇与探究之心更重了几分。 但她身份特殊,此刻眾目睽睽,自不可能上前追问。 白冉此时轻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殿下,周围不善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她目光似无意地扫过秦万星、吕狂人、以及几个气息晦涩的角落。 秦万星目光毫不避讳。 玄帝怕洛九夭死在大玄,北离发兵,龙太子杀到皇宫,他可不怕。 他倒是想看两边打起来,龙太子是肉身力量最强的人间神话不假,可也並非全知全能,能知道自己他所在。 这千年来,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现在记忆虽然都被斩去了,模糊了,但他相信本尊有实力处理这件事,他的任务是不惜代价的拿到不死药。 另一边,吕狂人也心思活络,他微微眯眼,虽没有看向洛九夭的方向,心中却在盘算,若是能夺人灵印便好了。 人皇墓內至宝无数,这些机缘他得了,將来未必不能成新的人间神话。 杀了洛九夭,他大不了不回吕家了。 等到有一天天地復甦,他借著那些至宝登临绝巔,谁都不怕。 场中气氛,在休整期內,变得微妙而紧绷。 洛九夭身边,除了北离所属,仅有太阴城主渊太玄带著部分太阴城修士稍显亲近,其余大玄势力乃至海外的隱修,大多冷眼旁观,隱隱有將她与太阴城眾人孤立之势。 秦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平静。 陆言芝守在他身侧,紫奼玄女相的气机若隱若现,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窥探与杂念。 “墨儿,这第三层,你有何看法?”陆言芝轻声问道。 秦墨目光投向那通往第三层的朦朧光晕,缓缓道: “陆姨,前两重考验,一炼心,二悟法,皆是对修行者根本的锤炼与赐予。 这第三层战己身,依我看,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一场造化。一场弥补过往境界缺憾,夯实道基的造化。 第181章 赤帝巡天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赤帝巡天相 十日休整,转瞬即逝。 当第三层青铜巨门再度洞开,光华流转时,秦墨长身而起,对陆言芝微微頷首,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惊鸿掠影,率先投入光门之中,毫不犹豫。 “楚王进去了!” “好快的决断!” 眾人惊讶。 吕狂人冷哼一声:“连里面具体是何光景,风险如何都不清楚,便如此急不可耐地衝进去,这位楚王,胆子倒是不小,怕是年少气盛,被前两轮的收穫冲昏头了。” 他声音不小,周围许多人都听得见。 神武侯侧目瞥了吕狂人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针:“至少,楚王有直面未知,勇猛精进的魄力。 总比某些被人生生抽了武道脊樑,此生无望一品之境,却只知在此阴阳怪气,徒呈口舌之快的老东西要强得多。” “你!”吕狂人脸色瞬间涨红如血,继而转为铁青,周身气息猛地一阵剧烈波动,几乎控制不住。 当初兵变,玄帝身侧的武无敌隨手便废了他的武仙根基,还像踹死狗一样踩断了他的武道真骨,那一幕已经成了他的心魔,平日无人敢提。此刻被神武侯当眾揭破伤疤,顿时气血逆冲,脸色阴沉。 眼见玄帝亲信与吕家眾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其余势力纷纷退开,冷眼旁观。 而此刻,人皇塔第三层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墨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奇异的寧静空间。 脚下並非实地,而是一片清澈无比,平滑如镜的浩瀚湖泊,倒映著上方无垠的虚无。 他的身影清晰映照在水面之上。 下一刻,人皇塔內的无上伟力降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修为被迅速压制,最终稳固在六品金身境的层次。 与此同时,脚下湖面涟漪盪开,那倒影竟仿佛拥有了生命,从水面之下站立起来,轮廓迅速凝实,化为一尊与秦墨此刻容貌、身形一般无二,只是眼神空洞漠然的倒影己身。 这倒影没有任何言语,亦无任何情绪波动,在成型瞬间,便一步踏出水面,一拳轰来。 拳风激盪,骨骼鸣响间竟隱有神曦流淌,金光暗蕴,一股充满爆发力的武道真意扑面而来,远超寻常六品武者,甚至比秦墨记忆里自己六品时还要强上一线。 “原来如此,”秦墨目光一闪,瞬间明了,“並非简单復刻过去的我,而是推衍出此境理论极限的我。 他所铸金骨……已触及『煌煌无上骨』的雏形?” 他心中瞭然,动作却丝毫不慢。 即便同被压制在六品,他那早已超越品级界限的无寂骨与真龙骨的本质,岂是这区区倒影能够比擬? 面对那轰然袭来的拳锋,秦墨不闪不避,同样一拳击出。没有炫目光华,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后发先至! “砰!”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那倒影的拳头乃至整条手臂,瞬间爆发出更刺目的金光,试图抵抗,但在秦墨那蕴含著一丝真龙巨力与无寂死气的拳劲下,仅仅僵持一瞬,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倒飞回湖面,盪起一圈涟漪后,缓缓沉没。 三道湛蓝灵印自虚无中凝聚,落入秦墨掌心。 “第一战,六品境,胜。是否继续挑战五品境己身?”宏大的声音在空间內响起。 “继续。”秦墨毫不犹豫。 境界压制变换,五品化煞境。 湖面再次波动,新的倒影升起。这一次,倒影周身繚绕著猩红如血、却又透著诡异深邃气息的煞气,这煞气仿佛有生命般,在其皮肤下游走,不断增强其气血与力量。 “血神煞?”秦墨认出了这种在夏皇时代都颇为有名的顶级煞气,以吞噬气血、反哺己身、煞力绵长著称。 这倒影对血神煞的运用,儼然已达五品境的极致。 倒影再次扑来,血煞滔天。 秦墨本可如法炮製,以绝对力量迅速击溃。 但他心念一动,改变了策略。他刻意收敛了几分力道,与这倒影缠斗起来。 每一次交手,他都细细感知那血神煞的运转方式与血肉结合的奥秘,那股吞噬与反哺的独特韵律。 这倒影仿佛不知疲倦的完美教习,將血神煞在五品境的一切变化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墨边战边学,以自身对风雷神煞的深刻理解为基础,触类旁通。 他一次次將倒影击退,却又控制著不使其立刻溃散,迫使倒影激发更浓烈的血煞。 终於,在交手近百回合后,秦墨將一切都瞭然於心。 他周身气血勃发,一股与倒影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带著风雷轰鸣般破灭之意的猩红煞气骤然涌现,赫然是初步掌握並融合了自身特性的血神煞。 “谢了。” 秦墨不再留手,新掌握的血神煞混合著原本的风雷神煞,化作一道红紫交织的怒龙,瞬间將倒影吞没焚毁。 六道灵印落下。 “继续,四品境。” 四品,乃是凝练“紫綬仙衣”,初涉神通,护体无双的境界。 倒影浮现,周身覆盖著一层如有周天星辰流转的仙衣。 秦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虽被压制了品级,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皇道气息的“人皇袍”虚影,微微摇头。 面对衝来的四品倒影,他抬手金乌神焰凝成长刀。 一刀斩出,镜湖之上的青天如有一轮圆月破碎。 碎青冥! 紫色光衣应声而破,倒影隨之溃散。 十二道灵印入手。 “继续,三品境。” 三品可修成法相境,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巨大分水岭。 新倒影浮现的剎那,一尊让虚空扭曲的恐怖法相拔地而起,整片镜湖都在沸腾。 “十大人仙法相之一的赤帝巡天相?” 第182章 败赤帝巡天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败赤帝巡天相 倒影身后,那法相显现为一位身著赤红帝袍,乘坐九龙火焰輦的天帝形象。 輦车过处,留下无尽火云,如同白昼划过的第二颗太阳。这帝君手持【炎帝圭】,目光所及,天下万火皆伏。 虽然只是三品境初步凝聚的虚影,远非完整法相,但其带来的威压,对天地灵机的调动,以及附加的神通变化,已让这倒影的实力產生了质变。 “这才有点意思。”秦墨眼中战意升腾。 他並未立刻唤出大焱天明王相碾压,而是同样以被压制到三品境的修为,施展各种奇术、武技,与这掌握人仙法相虚影的倒影激烈对战。 剑气纵横,拳掌交击,神通碰撞。倒影將人仙法相的种种妙用发挥到极致,时而仙光护体,时而法相神通轰击,给秦墨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秦墨却越战越酣畅,他將这倒影当作最好的磨刀石,不断印证自身所学,完善三品境的战斗体系。玄黄血微微沸腾,真武神力在体內奔涌。 足足激斗了上百回合,將这人仙法相虚影的诸般变化摸透七八分后,秦墨才真正將三品境的力量提升至绝巔。 法相不显,神力內敛於身,真龙骨散发无量光。 他一拳轰出,真武神力咆哮,硬生生將那尊人仙法相虚影连同倒影本身,一拳打爆。 二十四道灵印匯聚。 按照规则,五次挑战机会,他已用四次,获得共计四十五道灵印。 然而,秦墨感受著体內调动玄黄血时短暂澎湃,几乎要衝破三品界限的力量,以及那股渴望挑战更强“完美己身”的衝动,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继续挑战。”他对著虚空平静道。 轰! 境界压制全部消散。 湖面剧烈沸腾,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传来。 一尊与秦墨一般无二,但眼神更加深邃漠然,周身流淌著混沌气息,仿佛携带著一片古老时空的倒影,缓缓升起。 这道二品倒影出现的剎那,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 它左手掐诀,引动夏皇时代的顶尖奇术,符文天成,右手握拳,玄功运转,气血如龙,身后,不止一尊法相虚影沉浮变换,气象万千! 其气息之恐怖,已远超寻常初入准一品的武仙。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理论同境完美之身! 集顶尖奇术、玄功、法相於一体,毫无短板! 秦墨没有半点轻视,体內玄黄血接连燃烧,足足十滴人皇血化作澎湃无尽的伟力,將他此刻的状態推升至前所未有的绝巔,周身金光炽盛如阳,大焱天明王相虽未完全显现,但那煌煌神威已然透体而出。 没有多余言语,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 奇术对轰,光焰湮灭虚空,拳脚相交,巨响如星辰对撞,法相气息交织,演绎大道爭锋,余波比大玄曾发生过的陆地神仙之战还要恐怖。 秦墨忘却外物,將战斗的本能提升到顶点。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妙到毫巔,每一次防御都无懈可击,让他必须不断突破自我,压榨每一分潜力。 百招过后,两人身上看似无伤,但法相已经打得几乎碾碎镜湖,战意都攀升至巔峰。 秦墨修行至今还从未这么弥补过战斗经验,以及真正要接近用出全力的一战。 “呼。” “人皇墓之行,收穫最大的便是遇到你了。” 秦墨念头通达,最后看了眼这倒影,淡然一笑。 无寂骨之力、真龙骨伟力、大焱天明王相的真意,以及刚刚在战斗中升华的武道意志,全部凝聚於一拳之中。 这一拳,返璞归真,却又蕴含著他当前境界所能理解的“一力破万法”的极致真諦。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然后层层碎裂。 倒影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所有奇术、玄功、法相之力瞬间收束,化作一点极致的混沌光芒,针锋相对地撞来。 “轰隆——!!!” 炽烈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散。 秦墨衣袍被赤帝神炎所焚毁大半,又换了身新袍。 而他对面,那道恐怖的二品倒影已彻底消散,化作漫天最为纯粹的金色光点,如雨般纷纷扬扬落下融入秦墨体內。 这些光点不仅迅速修復著他意魂的伤势与消耗,更带著方才那倒影所蕴含的部分完美特质与道韵感悟,悄然补全著他的道基。尤其是关於二品境界的许多玄妙感知,虽然模糊,却如种子般埋下。 与此同时,整整四十八道湛蓝灵印匯入他掌心。 加上之前的灵印,第三层他总计获得九十三道灵印。 而他此刻拥有的灵印总数,已达到一百五十四道,但凡是人皇塔內有的都能换。 稍稍调息,感受著体內越发坚不可摧,仿佛被重新打磨淬炼过的根基,以及掌心那沉甸甸的灵印光华,秦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心念一动,收敛所有气息与灵印异象,让其隱於掌心,不露分毫。 隨即,空间转换,他被柔和地送回了第二层的星海空间。 从他进入第三层到出来,外界不过堪堪过去一个时辰。 他的身影刚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第183章 最后一轮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最后一轮 “这么快?!” “楚王出来了!” “难道……挑战失败了?这么快就被送出来?”有人下意识猜测,毕竟一个时辰,对於可能需要苦战的“挑战己身”来说,似乎太短了些。 但看到秦墨神色平静,气息虽略有波动却並无萎靡之象,又不像是惨败的样子。 吕狂人刚刚压下被神武侯讥讽的怒火,见状又忍不住冷笑,只是声音低了许多:“哼,果然是年轻,怕不是好高騖远,选了高品级挑战,发现不敌,白白浪费机会。” 神武侯这次连看都懒得看他,只是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带著一丝探究。 他相信这位屡创奇蹟的准女婿,绝不会如此简单。 秦墨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径直走回陆言芝身边。 “墨儿?”陆言芝关切地传音。 “无碍,略有所得。”秦墨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实则是在默默消化吸收那二品倒影消散后留下的金色光点中的道韵。 眾人见秦墨不愿多言,又有神武侯无形中震慑,虽满心好奇,却也无人敢上前打扰。只是私下里的议论猜测,更加纷纷紜紜。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十日期限,对於尚在第二层等待挑战或正在第三层中苦苦挣扎的眾人而言,格外煎熬。 不时有人被光芒包裹著送回第二层,有的神色振奋,掌心带著几道灵印光华。但更多的人则是面色灰败,气息紊乱,甚至有人口喷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意魂之伤。 那些成功者,九成以上都停留在战胜六品,能战胜五品己身的已是人中龙凤,且出来时无不狼狈不堪,消耗巨大。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些顶尖人物也陆续回归。 吕狂人回归时,左臂软软垂下,仿佛骨骼尽碎,但气色却丝毫不差,眉宇间还流露出一丝败尽敌手的傲气。 他胜了三场,虽是底牌尽出,付出惨痛代价,才成功战胜了四品境倒影,但胜了就是胜了。足足二十一道灵印啊! 唯一让他心悸的便是三品境倒影出现时,其身后位列十大的人仙法相,他没有挑战,不过却仿佛看到了將来自己掌赤帝巡天相时的无上神威。 神武侯隨后出现,这位久经沙场的大玄军神,此刻面色发白,气息有些虚浮。 他同样止步於四品境,虽胜,却贏得极为艰难,那完美己身展现出的战场杀伐之术与兵家法相,让他都感到心惊。 大玄八世祖秦万星的身影缓缓凝实,这位千年老怪的残念,此刻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神中残留著一丝惊悸。 他手段尽出才闯到了三品关,但面对那掌握人仙法相的倒影时,那种碾压感,让他这道残念感到一阵无力。 他获得的灵印,距离八十之数依旧遥远。 最后,北离九公主洛九夭踏光而出。她神色虽不如进去时那般盛气凌人,略显疲惫,但气息依旧稳定,是眾人中看起来最为轻鬆的一个。 她那双金色龙瞳深处,似乎多了细密的血丝。 虽然眾人都默契地没有公开自己所得灵印数量,但秦墨已经用无字天书的推演之能,大致感知到了一些波动。 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人当中只有洛九夭和轩辕神秀战胜了三品境掌握人仙法相的倒影。 前者有弒仙矛,不难理解,但轩辕神秀却能以弱胜强,这一点出乎意料。 这一轮,淘汰了近乎九成的参与者,能有所获的人,也大多伤痕累累,可谓惨烈。 眾人还未来得及消化此轮结果,或是处理伤势,人皇塔那宏大的声音,再度响彻星海空间,带来了最终考验的宣告: “最后一轮,十倍炼心,即將开始。此轮结束,人皇塔將彻底开放,拥有灵印者,可入后五层兑换之地,换取诸般造化,亦可选择离开。” “十倍炼心”四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第一层的炼心幻境尚且让半数人折戟沉沙,这“十倍”炼心,又將恐怖到何等地步? “此轮,通过者,获十道灵印。前三席,额外得二十道灵印!” …… 第四层,也是最后一轮试炼之地內。 一缕缕残魂飘荡在迷雾之上,这些残魂显化出的面孔,像是沉浸在极乐之中,笑容不衰,极其诡异。 若第二层空间的人见到这些残魂,定然能认出这些残魂大多都是在人皇墓內因意外而死之人,他们居然都还有一缕残魂被保存在此地未消。 “陆姨,那第四层你还是莫要轻易涉足,上方恐怕不太平。” 秦墨遥望经文空间的穹顶,仿佛能穿透这片星空投影看到上面那无形无质的妖魔。 陆言芝看著那四层那择人而噬的入口,神色恬淡,眸中紫意流转:“墨儿放心,紫奼玄女相本就擅御七情,对此类手段反有克制……十道灵印的机缘,不可轻弃。” 见陆言芝这般坚持,秦墨便也没再多劝。 人皇塔內危险与机缘共存,紫奼玄女相的修行也要『攒劫』,陆言芝不是温室的花朵,她有自己的判断。 秦墨倒是没有太多担忧。 若上方那潜伏的东西真能直接现身作妖,那说明人皇塔內不会抗拒妖魔之力,修倀鬼道的虎魔一样可以出现在此。 第184章 洛九夭心中所惧?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洛九夭心中所惧? 人皇塔第四层。 空间幽暗,一片死寂。 秦墨来到此地,如第一层时的心域展开,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股玄妙的力量似乎正在渗透意魂,试图窥见他內心。 “此地倒適合观想明王图。”秦墨似乎对周围黑暗中聚拢而来的黑雾恍若无感,直接站在原地,观想起脑海內烙印的大焱天不动明王图。 明王图旁有二十字真言:一目而諦观,威怒生猛焰,不动则坚定,不动则不伤。 一缕缕金红焰光从秦墨眉心逸散而出,很快覆盖全身,让他心中静如平湖。 內视自身毫无异样。 可穹顶那些黑雾之上的残魂们面容却凝固住了。 他们看到了一尊擎天立地,威怒生猛焰的伟岸明王法相,让他们无法直视,却又不能避开目光,刺的双目燃烧。 …… 另一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洛九夭在十倍炼心的试炼中,遇到了一个令她怎么都没能想到的情况。 本是叩问心中所惧。 可她在第一层时就破了所有迷惘,自问这天下见也无所可惧,便是北离和龙庭崩塌,亲族相残,水族大乱,在她心中也掀不起多少波澜。 她毕生所求,只有大道,只有证得无上果位。 夺天下,只是第一步。 残籍记载,万法天下最鼎盛时期,有十二尊无上果位。 其中之一的【天下主】古往今来,只有最强的几位人皇得到过,一言可敕诸神,一语可换新天。纵观万世,都是惊才绝艷,如煌煌大日,照耀万古的神话人物。 虽然这些都太遥远,哪怕天地復甦彻底进入到仙武时代,也未必有人证得唯一果位,但洛九夭不在乎。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会沿著这条路坚持。 除此之外,一切皆可舍。 炼心问她畏惧何物,她自己都不知道畏惧何物。 “道心坚定,不被红尘所系,便是弱点,若有朝一日,有了牵掛,便是心魔。” 心域梦境內。 洛九夭看到『自己』失去修为变成了普通人,开始一次次在红尘中轮迴。 她本毫无感触,可偏偏每次跟她一起轮迴的还有楚王秦墨的那张面孔。 梦中轮迴的经歷无比的真实,就好像真是两人前世。 第一世,她是一个凡人王朝的侯爷之女,生母早逝,父亲找了个继母,给她生了个妹妹不久,便因前线战事离世,只留下侯府遗孀和两个女儿。 洛九夭无法控制梦中轮迴那个自己的言行,只能看著。 她看到的那个自己,嫉恶如仇,在父亲去世后,勤加习武,后来加入了朝廷镇压江湖魔头的镇武司,追凶查案。 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她险死还生。 遇到了名传王朝,被人称作白衣阎罗的第一剑客。 这白衣阎罗戴著半张面具,世人都不知其真容,只知道他出剑必死人。 无论是江湖魔头,门派宗主,还是朝廷高官,能让他出剑的人都死了,自然也没有人传出过他的面容如何。 说书人中有人將他说的清俊无儔,雌雄难辨。 有人说他是凶神恶煞,犹如天降魔主。 还有人说他是妖魔,不是人,所以从未显露真容。 梦中轮迴的洛九夭看到『自己』被他救了,昏倒前的最后一刻,竟鬼使神差的伸手摘下了那白衣阎罗的面具。 竟是个少年人。 这少年人似乎也微微一愣。 洛九夭心中生出无限疑惑,怎么会是楚王? 虽然少了几分威严,但模样的確是更年轻的楚王。 梦中轮迴的事情她无法控制,只能静静看著。 她看到『自己』对白衣一见倾心,伤势恢復后,甚至忘了任务,去追寻白衣的身影。 他们在一处酒楼相遇,她看到了收了长剑,摘下面具的白衣,两人相谈甚欢。 她也是从这了解到,这个朋友名叫秦墨。 “秦墨,秦默?” 洛九夭在心中轻念,这不就是楚王的名字吗? 不仅如此,这梦中轮迴的秦墨,还与她父亲有瓜葛。 他曾受过侯爷恩惠,觉得当年侯爷之死有太多谜题,在边境待了五年后,此番南下便是为了寻找真相。 之所以戴著面具,是因为查这桩陈年往事时,遭到不少阻碍,杀过朝廷的人。 轮迴中的那个洛九夭也想知道当年真相,便与秦墨结伴而行,两人在查案中互生情愫,到了帝京,秦墨就住在侯府,外人都说侯府招了个好姑爷,又俊又才情无双。 因追查真相需要,秦墨在帝京展露出几次实力和文采,力压一眾世家天骄,惹来无数贵女、才女青睞。 甚至侯府中那妹妹也跟姐姐抢,但秦墨都一一拒绝。 三年后,此事终於查出真相,原是侯爷有次拜见皇帝时,撞破了太后与大臣的私情,被皇帝知晓后,不愿家丑外扬,便下令让人在边境坑杀了侯爷。 洛九夭看到轮迴中的那个『自己』没有將最后的真相告诉已成她夫君的秦墨,而是趁著举国皆庆的新年之夜,潜入皇宫,欲要独自刺杀昏君。 夜,皇宫之內烛火通明。 她出手之前,忽的愣住。 明明是她瞒著秦墨,可秦墨却比她更早出现在宫中。 十二座宫门调兵来围,都没能挡住那一袭白衣一剑梟了君王首。 最终,她也没有退缩,两人杀到背靠背,浑身是血,死於万箭穿心。 这一世的轮迴到此结束,那些记忆却像是深刻在脑海中,让洛九夭怎么都忘不了。 轮迴依旧在继续。 第二世,她是寒门女,秦墨是个书生,两人青梅竹马,书生才情惊世,年纪轻轻便考上了状元,震动天下。 朝中无数权贵拋出橄欖枝,想要招婿。 但书生坦言,自己已有心上人,拒绝了一眾权贵。 这些人虽然遗憾,却也都依旧笑脸,少年状元郎古今罕见,未来说不准是他们上司。 可后来,出了大变故。 朝中最受宠的公主看上了书生。 哪怕知道书生有心上人,也不放弃。 “本公主倒要看看,除了本公主谁能配得上秦公子。” 公主屈尊降贵找到了这一世的洛九夭,跟他说了很多,大抵意思便是你配不上他。 “早早死心,莫要耽误秦公子的前程,你若能让秦公子当本公主的駙马,赏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些话很刺耳,洛九夭平静地看著一切,这一世轮迴的自己十分懦弱,听了那公主的话,想与书生断绝往来。 她本以为这样书生就能当駙马,对两人之间都好。 可书生却与公主大吵了一架,公主给书生两个选择,要么当駙马,让你入朝为官,平步青云,要么这辈子都別想入朝为官,一辈子別想摆脱寒门。 书生选择了后者,弃状元之身,与青梅竹马的寒门女磕磕绊绊度过了一生。 “风雨同舟经岁久,霜华染鬢共白头。” 这一世,虽无第一世那般跌宕起伏,可这点点滴滴的小事所匯成的回忆却更触人心。 洛九夭沉默了。 轮迴依旧在继续。 她也此刻明晰,在人皇塔看来,她所惧是產生情丝么? 与此同时。 另一边,陆言芝的状態也极其不稳定。 第185章 紫奼玄女与浊世天尊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紫奼玄女与浊世天尊 十倍炼心,並非简单的幻境叠加,而是直指每一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弱点。无形的力量渗透意魂,挖掘著连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阴暗角落。 有人沉沦在权势崩塌、修为尽废的绝望循环中,痛苦嘶吼,意魂之光急速黯淡。 有人被困於至亲背叛、挚爱惨死的梦魘里,涕泪横流,道心出现裂痕。 更有人意识防线被彻底击溃,陷入昏迷,恍惚间看到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七窍之中涌出浓郁不祥的黑雾。 片刻后,这些人虽不再受心域直接影响,变得浑浑噩噩,却也彻底失去了获取灵印的资格,如同行尸走肉般飘荡在黑暗边缘。 而此刻,在另一片被特殊力量隔出的心域空间內,正上演著更为凶险的博弈。 陆言芝原本凭藉紫奼玄女相对七情六慾的强大掌控,在这十倍炼心中虽感压力,却仍能固守灵台,甚至试图反客为主,以心域之力淬炼法相。 她身后那尊风华绝代、清冷孤高的紫奼玄女相,散发著驱散迷惘的紫色辉光,犹如浊世明灯。 然而,异变陡生。 那尊原本稳固的紫奼玄女相,周身流转的紫光忽然一阵紊乱,法相本身竟开始诡异地淡化。 紧接著,一尊妖冶无双、艷冠九天的女神虚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玄女相之后。 这新出现的女神虚影,容顏与月倾欢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威严、深邃,眸含万种风情,又似看透红尘万丈,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她伸出纤纤玉指,姿態轻佻地挑起紫奼玄女相那清冷的下巴,朱唇微启,轻轻吹了一口气:“呼——” 一股带著靡靡甜香的粉红气息拂过。 “咔,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那尊象徵著陆言芝道基根本的紫奼玄女相,表面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剧暗淡。 “噗——!” 法相连心,陆言芝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哎呀,这不是陆姐姐吗?”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在陆言芝耳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几日不见,怎么如此狼狈呢? 让奴家好好看看,我们清冷无双的陆夫人……心中最畏惧的,究竟是什么呢?” 光影浮动,月倾欢那张足以勾动世间男子最原始欲望的绝美面庞,巧笑嫣然地出现在陆言芝身侧,目光流转,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到手的珍宝。 “你……没死?”陆言芝强忍法相崩裂带来的神魂剧痛与修为反噬,紧蹙眉头。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紫奼玄女相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极其诡异阴邪的力量侵蚀、阻断,意魂调动如陷泥沼。 月倾欢吐息若兰,娇笑道:“还没能將殿下炼成面首,奴家怎么捨得死呢?” 听到她以如此曖昧褻瀆的语气提及秦墨,陆言芝冷眉倒竖,即便状態极差,周身也陡然爆发出强绝的杀意与紫光: “放肆!” 残余的紫奼玄女相感应到主人的怒意,紫光猛地一盛。 “哼!”月倾欢似乎被紫光灼到,吃痛地娇呼一声,身影虚幻了一瞬,隨即又凝实,幽怨地嗔道,“姐姐还是这般凶呢……好在天尊娘娘早有万全手段,不然还真让你伤到奴家了。” 月倾欢忽又展顏一笑:“姐姐现在怕是有很多疑惑吧,別担心,等你成了我们的人,以后就永远没有烦恼了。 奴家对你可是大发善心呢,若是旁人敢对奴家种下血纹禁制,让天尊娘娘知晓了,结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手指虚虚划过陆言芝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眼中流露出痴迷的神采:“可姐姐这张脸,这身段气质,我实在不忍心浪费。 天尊娘娘正也需要这样一具完美的降临容器。” 此刻,紫奼玄女相的七情丝紊乱,与陆言芝的心绪一样,她试图调动意魂力量沟通法相,却如泥牛入海。 “姐姐,別白费力气了。”月倾欢咯咯笑道,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你可知道,在遥远的外道界天,你这紫奼玄女相的正主——那位真正的玄女神祇,早已陨落。 这道神位传承的力量,大半已被我家『浊世天尊』娘娘吸收炼化。早在三年前,我教便开始布局了……” 她凑近陆言芝耳边,声音带著蛊惑:“你自己难道没有察觉吗?你的性格……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修无情道的玄女传人,本该断情绝欲,一心向道。 可奴家冷眼瞧著,姐姐你对楚王殿下,那可是含情脉脉,关怀备至呢……这情丝,是何时种下的?你自己深陷其中,无法察觉吧?这正是天尊娘娘潜移默化的影响啊……”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了。”月倾欢眼中粉光暴涨,“只要让奴家亲眼看到你最深切的恐惧,彻底搅乱你的心境,破了你的玄女元身……天尊娘娘便能以你这具完美的『容器』,彻底击碎这紫奼玄女相的残余神性,取而代之,降临此界人间!” 话音未落,月倾欢轻轻一指点在陆言芝的眉心。 月倾欢探入陆言芝的心域,看到了她的半生。 看到了那个清冷无双的女子嫁入长生九姓的陈家时,引发的动乱。看到周围九分欲望,一分敬畏的眼神,她无需命令,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男人为他疯狂的一幕幕。 看到了这清冷无双的妖女,忽的在某一日心神动摇,看著楚王画像怔怔出神。 看到了她与秦墨相遇后,所见的一幕幕。 还她也看到了自己內心的挣扎:想到陆魁,想到死去的姐姐,想到自己的身份。 最后甚至看到了看到了那无形中影响陆言芝的“天尊之力”,是如何让她本应冰封的心湖,悄然漾起情丝的涟漪。 陆言芝一次次试图將其压制、斩断,却都失败了。 “原来如此……”月倾欢的神念发出恍然的轻笑,带著刻薄的嘲弄,“陆姐姐你怕的,竟是这个? 怕与楚王殿下情难自禁,怕乱了伦常,怕辜负逝者,更怕……这不受控制的情愫,毁了你清修多年的道基? 嘖嘖,天尊娘娘的手段还真是玄妙无比,竟能让修炼无情道的玄女传人都动了凡心,让原本该平步青云的玄女传人,荒废修行,终日困於压制这不该有的情丝增长。” 她笑吟吟地看著陆言芝越来越苍白的脸,笑吟吟道:“不过没关係,姐姐很快就能解脱了……再也不必为此烦恼。我记得,楚王殿下是和你一同进来的吧?” 月倾欢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你以为他身负大焱天明王相,就能万邪不侵? 当世提前甦醒或传承的这些顶尖法相,大多都是失去真正果位,神位空悬者。 那尊明王……早已墮入无边地狱,而这人皇塔第四层,恰有九幽界天的妖魔之力渗透……正是他的克星。” “来吧,既然看到了姐姐你最害怕的东西,那就让奴家……帮你一把!”月倾欢做坏事时十分兴奋。 她笑著,挥手从紫奼玄女身后牵引出浊世天尊之力在陆言芝体內种下慾火种子。 陆言芝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邪火自小腹轰然炸开,瞬间席捲全身经脉骨髓。 她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诱人的潮红,清冷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润迷离的雾靄,呼吸也变得急促灼热,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成了!”月倾欢看著陆言芝迅速变化的模样,脸上露出满意而兴奋的红晕,“只需彻底搅乱她的心境,让她直面最不堪的欲望,玄女元身必破,届时,天尊娘娘便可降临……” 第186章 美人如画,楚腰纤细掌中轻,玉臂勾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美人如画,楚腰纤细掌中轻,玉臂勾魂颈侧縈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片独立的心域黑暗中。 秦墨盘膝而坐,周身金红色焰光繚绕,大焱天明王相的虚影庄严矗立,人皇塔最后的考验比第一层果然难十倍,哪怕有明王相护持,秦墨还是被心域影响,经歷了数次梦中轮迴,只是奇怪是轮迴中总是遇到与洛九夭容貌相近者。 忽然,秦墨微一皱眉。 体內丹田深处,一丝原本以为早已被纯阳气血彻底炼化磨灭的,阴冷妖异的幽焰,竟毫无徵兆地死灰復燃。 这幽焰带著浊世天尊的力量,正是当初阳都古城与月倾欢交手时,对方暗中种下的慾火种子。 而此刻那尊藏身在第四层翻涌黑雾中的魘魔,察觉到秦墨的一丝破绽,也有所动作,“明王已墮九幽,在本座面前以此法相抵挡,不自量力!” 轰咔——! 秦墨瞳术所见,上方翻涌黑雾中,一道黑色雷霆猛地劈下,正中大焱天明王相虚影。 “嗡——!” 明王相剧烈震盪,护身焰光竟被那黑色雷霆侵蚀,转而自內而外燃无边业火。 本该是世间最坚不可摧的明王金身,在这业火灼烧下,竟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表面开始出现寸寸龟裂痕跡。 “业火缠身……”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是六爻龟甲所卜,我在人皇墓中必经的一劫?『成则,可破后而立;败则,沉沦无间』?” 危机临头,秦墨的眼神却反而沉静下来,他想到这十天休整时间內,用六爻龟甲卜的一卦,此刻果然应验。 “不破不立……破后而立……” 秦墨心中轻念著这几句,既然大焱天明王相已经被业火所染,那就让祂破,浊世天尊的力量也在作祟,让这些外力都达到顶峰,且看它们能否摧毁自己的道基。 在魘魔诧异的感知中,秦墨竟丝毫不管那恐怖业火。 不仅如此,秦墨还彻底放开了对丹田处那缕“慾念幽焰”的压制,甚至以自身气血稍稍助燃。 那幽焰得到滋养,猛地壮大,化作一股炽热洪流,顺著经脉汹涌扩散,与他体內原本的纯阳气血相融,带来一种冰火交织、蚀骨灼心的奇异痛楚与……难以言喻的躁动。 “嗯?!”黑雾之上的魘魔发出惊疑的意念波动,“自碎法相,放任业火?这小子疯了不成……本座还以为他会是人皇老儿留下的什么后手,没想到竟自寻死路。” 业火吞了不动明王相后,开始顺著联繫灼烧秦墨的意魂与肉身,而那浊世天尊的慾火也在疯狂蔓延。 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极度危险的力量,在体內疯狂肆虐。 魘魔谨慎地收回了大部分力量,冷眼旁观。 这由它引动却失去控制的业火,它也不想轻易沾染。 最好让那外道界天的浊世天尊之力先去消耗,若能驱散或压制这业火,它再出手抢夺这具肉身也不迟。 若不能,也不过是看著一具躯壳被焚毁罢了。 “自引业火,放任慾念?小郎君,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另一股充满魅惑与至高威严的神念轻轻拂过。 借紫奼玄女相降临的浊世天尊虚影笑道,“不过,也正是这份胆魄与特殊,才让本宫对你……越发感兴趣啊。” 此刻,陆言芝在双重侵蚀下,神智已渐渐模糊,仅凭最后一丝执念强撑。 她身后的浊世天尊虚影越发凝实,看著业火与慾火缠身的秦墨,眼神爱恨交织。 “罢了,先不管这业火。待本宫降临此身,掌控局面,再想办法解决不迟。当务之急,是让本宫的『万欲之源』彻底引燃他们的心域,完成最后的替代!” 天尊神念一动,操控著意识迷离的陆言芝,遵循著那慾火种子与秦墨体內同源之力的牵引,在黑暗的心域中找到了秦墨所在。 同时,她又以神术將此地封禁,只隔出两人的空间。 月倾欢的虚影在一旁看著,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呼吸微促,心中酸溜溜又带著异样兴奋:“娘娘,事后……这楚王殿下,能否赏赐给奴家……十日……” “噤声!”浊世天尊冰冷的意念打断了她。 此刻她正全力催动那两枚同源的慾火种子。 在秦墨与陆言芝体內,慾火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轰然爆发到极致。不仅摧毁著陆言芝最后的抗拒,也在猛烈衝击著秦墨残存的理智。 天尊施展的禁制空间內,温度攀升,气息交织。 陆言芝眼神彻底迷离,清冷的容顏染上惊心动魄的艷色,不由自主地靠近秦墨。 而秦墨在业火焚身与慾火攻心的双重煎熬下,仿佛又回到了太子大婚之日的状態,肌肉紧绷,青筋隱现,仅存的意识在欲望的滔天巨浪中飘摇。 美人如画,楚腰纤细掌中轻,玉臂勾魂颈侧縈。 陆言芝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细微呜咽,秦墨则闷哼一声,手臂肌肉虬结,下意识地揽住了那具柔软灼热,颤抖不已的娇躯。 浊世天尊的虚影露出满意的笑容,加紧催化。 月倾欢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忍不住喃喃:“楚王殿下……好生生猛……” 第187章 人道龙气,三品巔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人道龙气,三品巔峰 塔中不知岁月久。 月倾欢虽是拜神教圣女,浊世天尊亲传,行事比勾栏女子都更轻佻,但过往都是纸上谈兵,用幻境让人沉沦。 从拜神教出来,还从未遇到过能让她真正上心之人。 楚王算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神秘,实力强大,还深得天尊娘娘青睞,尤其是最后一点。 她心底总是冒出坏心思,没有什么比截胡了天尊娘娘都得不到的人,更有趣。 此番,天尊娘娘藉助紫奼玄女相降临,引燃陆言芝七情之中的慾念,让她大饱眼福。 楚王还真是天赋异稟。 比教中修阴阳道最猛的护法都强的不知凡几。 若楚王生在几百年前大玄女君掌权的时代,怕不是光靠这一项天赋就能封侯拜相。 “陆夫人还真是命好啊,初破玄女身便是与楚王,换做是我,早该把楚王吃了。” 月倾欢眸光微烁,呼吸急促,脸庞红晕的同时,念头活跃无比,在思索怎么趁著天尊娘娘不注意,偷些东西。 …… “不,不行!” 陆言芝的念头在挣扎。 但她已经逐渐无法保持理智,七情丝中欲望压製得越狠,此刻爆发出来越难抑制。 隨著浊世天尊的力量在全力炼化紫奼玄女相,陆言芝也找回了本我,那个清冷无欲,能將陈家玩弄在股掌之间的陈家主母,如天山雪莲清冷的气质与她现在所行之事截然相反。 “墨儿!墨儿……” 陆言芝试图唤醒秦墨,可身上时不时窜过的电流感,让她这声音变得极其魅惑。 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感受著寸寸肌肤被秦墨灼热的呼吸衝击著,陆言芝傲人娇躯轻颤,白嫩如玉的肌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诱人的淡淡红晕。 仿佛有无数小蚂蚁爬过。 一切感受都是修玄女相,无情道的陆言芝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根本无从抵御。 “墨儿——!” 这一声发出时,回归本相,清冷如仙的陆夫人竟也翻了个白眼,微微带著颤音。 壮阔的雪白江山为卷,慾火为墨,秦墨细细临摹。 只是在这欢愉之际,秦墨內心深处依旧保持著一丝清明,並未完全沉沦。 业火灼躯。 即便大焱天明王身破碎了,可修行这尊法相带来的提升和固守灵台之法依旧存在。 眼下,他也大概看清了情况,陆言芝被反噬了。 当初她在月倾欢身上种下禁制的同时,也被月倾欢在身上留下了后手,如今借用浊世天尊的力量,不仅让自己死后被人皇塔伟力收录到这一层魂魄重生,还反噬了陆言芝。 此刻秦墨与她不仅是肉身相触,灵魂接近相融。 秦墨隨之看到一些陆言芝不久前的记忆。 与他所了解的相差无几。 外道界天的那位紫奼玄女早已陨落,大部分力量散落人间,还有一部分被浊世天尊所吞,所以在多年前就开始布局,影响陆言芝,一边让她寻回紫奼玄女的力量,一边等待时机成熟时,摘了这颗果子。 再借陆言芝的身躯降临人间,夺取万法天下的造化。 这是陆言芝自己的劫。 成则可取代玄女,未来前途无量。败则沦为傀儡,成为浊世天尊降临的容器。 这道劫,若提前干预,只会造成更不可预料的后果。 所以,秦墨也在等。 从他第一次获得【潜龙在渊】命数时,就有了破解这道劫难的方法,只差一个时机。 现在到了。 大玄王朝位於中神洲,而中神洲所在的天地名为万法天下。万法天下之外,其余天地,一应统称外道界天。 万法天下经歷绝灵时代之后,涅槃重生,天地灵机將迎来最猛烈的爆发,也將成为那些外道界天的仙神眼中最適合证道的无上造化之地。 在此之前,万法天下很排斥外道仙神。 所以那些外道仙神降临人间的难度极高,稍有差池,就会遭到严重反噬。 而破坏祂们降临的方法也很简单,例如用至刚至阳的龙气,打断这降临过程。 人间有龙气者本就最受此方天地钟爱,是【人道】修行者最顶尖的存在。 若那些外道仙神想强行降临,被龙气所缠,那就会引发最强烈的反噬,直接失败。 但真正修出,且能调动【人道龙气】的条件极其严苛,以前八皇子所用的那些龙气是龙子之气,差了十万八千里。 太子分魂死后的皇道龙气是龙脉遗泽,也是不一样。 当世,只有大玄、北离、龙庭的人主才真正身负人道龙气,外道邪魔仙神皆不敢侵。 而秦墨是唯一一个未成一朝人主,就掌握【人道龙气】的存在。 在很早之前,获得【潜龙在渊】命数,获【龙相】特质时,体內诞生出了一丝龙气。 “小郎君,很快你就永远都是本尊的奴僕了~” 浊世天尊的虚影飘在陆言芝身后,真容愈发清晰,她一袭白色纱裙,身段丰腴,雪峰挺翘,凹凸有致,五官精致无比,鬢髮中还有龙角突出。 既有月下仙子,龙宫龙女的清冷,一顰一笑间又有魔门妖女的风情万种,撩拨人心。 看著这位天尊娘娘对自己爱恨交织的眸子,秦墨忽然改变了想法,不用龙气了。 不久前,他在人皇塔第二层悟的屠神术正可一试。 羞人场景继续演绎,浊世天尊的虚影逐渐凝实时,秦墨眉心一抹淡淡血光一闪而逝。 “时候差不多了,待这容器心神失守,彻底昏迷时,便是本尊降临之时!” 那龙女虚影笑意盈盈,怕是外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人皇墓內最大的机缘最终会被她一个外道神祇所夺。 如此一来,她很快就能拉平与洛扶摇的差距。 万法天下可是诞生过最强十二尊无上道果的天地,无数外道仙神覬覦布局,但真正能將手伸进来的少之又少。 很快,她便能抢占先机! “来了!” 隨著陆言芝娇躯一阵轻颤,发出一声惊呼,晕厥过去。浊世天尊立刻看准时机,虚影向著陆言芝的身躯融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上方,秦墨的气息竟在突破,从三品初期,节节攀升到了三品巔峰,气息鼎盛之至! 浊世天尊微微一惊,但很快脸上又露出笑容,“看来玄女身是真的破了,小郎君突破修为是好事啊……” 只要降临人间,她有把握让楚王成为她最忠心的面首,楚王越强,对他而言越有益。 浊世天尊笑了笑,丝毫不慌,身躯继续向著陆言芝完美无瑕的温热娇躯融合而去。 这时,境界突破的秦墨陡然睁眼,並指如剑,点在浊世天尊这道虚影的眉心。 嗤~ “怎么了,小郎君,你还想伤了本尊不成?” “如此不听话,届时本尊降临可要好好教训……” 浊世天尊戏謔笑著,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那张清艷绝伦的面孔上逐渐露出一丝惊恐。 第188章 天尊娘娘『凤鸞仙』,魘魔出手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天尊娘娘『凤鸞仙』,魘魔出手 浊世天尊那张糅合了龙女清艷与妖女嫵媚的面容上,戏謔的笑意倏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惊恐。 並非凡俗的畏惧,而是触及某种根源性毁灭时,属於生命层次最本能的战慄。 秦墨点在她眉心的指尖,没有璀璨神光,没有意魂逸散,只有一抹极纯粹的血芒,如同活物般自他指尖蔓延而出,烙印进她虚影的眉心。 那血芒看似简单,却仿佛囊括了天下至强的杀伐之道。 仙佛可与天地同力,而此术可斩断仙佛与天地之间的联繫,让祂们回归肉体凡胎。 “这,这是……”浊世天尊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从容,只剩下尖锐的惊骇,“大成的屠神术?无上果位不出,此术不是只有残缺经文么,怎么可能有人能修至大成!?” 她的话没能说完。 那血色纹路烙印完成的剎那,浊世天尊立刻察觉自己与外道界天的联繫被强行掐断。 不仅如此,她这道精心凝聚,蕴含了本尊一半本源神性的虚影,內部结构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崩解。 就像一幅精致的画卷被泼上了最墨水,她试图调动神力抵抗,却发现神力触碰到那血色纹路时,非但无法將其驱散,反而如同燃料般被其吞噬转化,加速著她自身的崩坏。 “不——!”她发出悽厉的尖啸,虚影剧烈扭曲,试图挣脱秦墨的手指,甚至不惜自爆部分本源之力以求脱身。 但秦墨的手稳如磐石,指尖那抹血色纹路仿佛拥有无穷吸力,牢牢锁死了她。 更令她绝望的是,隨著纹路的侵蚀,她发现自己连“自爆”的能力都在丧失。 屠神术,针对的便是“神”这一存在的根本规则,它不仅在毁灭,更在“剥夺”神祇行使自身权能的可能性。 “天尊娘娘刚才不是说要教训我么?”秦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与此刻他身旁陆言芝晕厥的娇躯,以及浊世天尊的狼狈模样成强烈的反差,“看来,娘娘是没机会了。” “小郎君,你怎能如此狠心?”浊世天尊的虚影已黯淡大半,瞳孔血红,纱裙溃散,露出其下不断逸散的光点。 她清冷的神情一变,低声乞怜道,“我知错了,知错了,小郎君快收了神通吧。” “你不是知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小郎君,求你了,你让本尊做什么都可以,放过我这一次,我会记著你的好。” “本尊还知道如何让陆言芝炼化玄女的力量,只要小郎君你放了我,一切都好说。” 浊世天尊千变万化,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后,不断地拋出花言巧语,低声乞怜,试图让秦墨稍稍放开屠神术。 她轻咬唇瓣,像是落难的仙子,十分惹人心疼。 “你在等我体內业火发作?”秦墨淡漠开口,戳破了浊世天尊的小心思。 数月之前他遇到浊世天尊借体降临,还稍微有些压力,需要洛扶摇出手镇压。 但现在,攻守易形了。 “你!”可怜兮兮的龙女虚影心神一颤,她的確在等焚烧明王相的业火发作。 此刻被看破了拖延时间的心思,神色一厉,强行向著陆言芝的身躯融合,“你不能杀我,我已与她生死相系。” “谁说要杀你了?你虽然胸大无脑,但在大玄还算有些根基,所拥有的天尊记忆对我也还算有些帮助。” 秦墨平静道。 “呦,小郎君还是捨不得么,那就让我降临呀。” 话音未落,浊世天尊脸色骤变,这时候她才发现,秦墨跟她说这么多也是在等。 在等屠神术的血纹遍布她的魂体,形成禁錮。 “此术怎么还能困人?” 在被封禁成一团血色光球时,她除了咬牙切齿的气愤,便是对於这屠神术的疑惑。 秦墨自然不会告诉她。 在人皇塔参悟屠神术之所以用了六天时间,还是在开了內景地的情况下,是因为他触类旁通,在剖析此术本源。 举一反十,得以进步。 他有红色『识』类命数【悟性逆天】,还有一样能提升悟性的『势』类红色命数【潜龙在渊】,每日观想也能提升悟性,不说如上古道祖般,观天地可悟万法。 至少观前人之法,几乎毫无阻碍,可推陈出新。 秦墨禁錮浊世天尊准备降临人间的这一半魂魄的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几乎在同时,这处空间的角落,一团隱匿极深,几乎与周围欢愉残魂气息融为一体的淡粉色光晕猛地一颤,隨即如受惊的兔子般向远处遁去。 那是月倾欢的残魂。 她藉助浊世天尊的力量和此地的特殊环境重生残魂,一直潜伏在侧,本想坐收渔利,可方才秦墨施展屠神术,抬手间镇压浊世天尊分魂的景象,將她所有的綺念击得粉碎。 那是什么手段?连天尊娘娘的分魂都毫无反抗之力,这楚王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此刻只想远远逃开,回到残魂聚集地,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现在才想走?”秦墨甚至没有转头,空著的左手凌空一抓。 “嗡——” 一股在业火灼烧下依旧磅礴的意魂之力呼啸,顷刻禁錮住那团逃窜的粉色光晕。 月倾欢的残魂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强行拖拽回来,落入秦墨掌心。 与浊世天尊所化光球不同,月倾欢的残魂更加脆弱,几乎只是一团有著模糊面容的光影,此刻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因恐惧而断断续续: “楚、楚王殿下……饶、饶命……倾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我、我可以侍奉殿下,为奴为婢……” “你做的那些手脚,可不止『不敢了』就能抵消。” 秦墨眼神冷漠,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掌心微微用力,屠神术的余威渗透进去。 “啊——!”月倾欢的残魂发出悽厉的惨叫,光影剧烈波动,仿佛隨时会溃散。 秦墨精確地控制著力度,既给予她足够的痛苦和惩戒,又不至於让她立刻魂飞魄散。 浊世天尊的诡异手段奇多,就是强行用意魂刺入她的记忆都有可能看假东西。 秦墨乾脆用最原始的方法,分开拷问她们。 这两团残魂,都被他收入了內景地,外界不过过去片刻,內景地內她们却仿佛度过了数十年,精神都要溃散了。 期间,秦墨问出了浊世天尊的本名『凤鸞仙』,问出了如何炼化吸收紫奼玄女散落人间的气运和力量,还有拜神教的诸多秘辛,现在两女已经变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墨问一句,她们能答十句,还互相找毛病。 一个受罪多,另一个就能稍微轻鬆点。 这对师徒,逐渐变成了相见就愤恨的仇人。 秦墨倒不怕两女还在回话中藏陷阱,在他这用意魂开闢,用屠神术加固的內景地內只要没有他的允许,两女残魂將彻底与外界隔绝,感应不到任何事物。 …… 內景地外。 秦墨低头,看向怀中依然昏迷的陆言芝。她清丽绝伦的脸上还残留著晕厥前的红潮与一丝痛楚,长长的睫毛轻颤,气息虽然虚弱,但体內那股属於浊世天尊的异种神力已隨著其分魂被拘禁而消散,紫奼玄女相的力量虽然受损,却不再被侵蚀,正缓慢自行修復。 秦墨悄然运转意魂,牵引著陆言芝的气机,帮她炼化起神丹田下有著部分玄黄血效用的异种能量,一切顺利。 就在秦墨轻轻將陆言芝放平时,异变陡生。 这人皇塔第四层穹顶,环伺依旧的魘魔终於等到了大焱天明王相彻底被业火吞噬的时机,將秦墨拉入到梦魘空间。 第189章 魘魔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魘魔 魘魔梦境。 秦墨的视线陷入黑暗,又在下一瞬被强行点亮。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冰冷星空之中,脚下无凭,眼前是一幅足以令任何生灵心神崩裂的毁灭图景。下方,一颗磅礴的生命古星,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陆板块像脆弱的蛋壳般崩裂,无尽的岩浆如同星球的血液喷涌而出,冲入苍穹,又被真空凝结成黑雨。 海洋沸腾蒸发,环绕星辰的云气层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头顶,星空炸裂。 数颗环绕古星运行的月亮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像被巨锤砸碎的琉璃,碎片裹挟著亿万钧的伟力,化作最致命的流星雨,划破天幕,坠向下方已满目疮痍的大地。 此刻,八尊庞大到超越感知极限的阴影,横亘在星空与古星之间,投下的阴影便足以覆盖大半个星域。 一尊魔影双翼展开,每一次轻振,空间便泛起横跨星系的恐怖褶皱,沿途的星辰残骸,甚至光线都被无声撕裂,那是一头振翅裂星的魔鹏。 一尊魔影形態似树,宛若世界树般,它轻轻摇曳,便能引动星系范围的引力潮汐,令星辰偏离轨道,相互撞击,那是树冠可撑开星海的树魔。 一尊魔影蜿蜒如龙蛇,盘踞在星海旋涡之上,仅仅睁开一只眼眸,那暗金色的竖瞳中投射出的光芒,便让目光所及的数颗恆星瞬间熄灭,化为冰冷的死星。 还有六尊同样恐怖的魔影,吞吐混沌,践踏星河,散发著压迫天地的恐怖威压。 九魔齐临,那颗生命星辰表面,无数微小的光华在奋力抵抗,那是古星上的武道强者在燃烧生命,但他们的光芒在魔影之下,渺小如风中残烛,转瞬即灭。 宇宙在震动,法则在悲鸣。这幅景象,衝击力超越了言语所能描述的极限。 “看到了吗?” 一个古老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秦墨意识最深处响起。 “这就是终局。繁荣,崛起,辉煌……一切文明的尽头,最终都被被『万重黑渊』吞噬,化为滋养吾等的资粮。” “万法天下也不会例外。绝灵时代是它的喘息,灵气復甦……不过是加速它走向餐桌的过程。” 声音的主人,那製造了这一切恐怖幻象的存在,语气忽然变得充满诱惑: “但现在,你有一个选择,不必与这螻蚁般的星辰一同陪葬。臣服,成为吾等在万法天下的『行走』,你渴望的实力、权力、长生……乃至超脱此界的奥秘皆唾手可得。” “当万法天下最终归入黑渊的怀抱,你,將成为吾等的代行者,管理者那片新生的魔土。这,才是真正的未来。” 毁天灭地的场景在此时达到了巔峰,八尊魔影的力量似乎合而为一,化作一尊更加庞大,更恐怖的遮蔽星云阴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秦墨静静地看著,最后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既然你们如此无敌,怎么还会被镇压在人皇母气鼎之下,不得轮迴,不得超生?” “……” 天地骤静。 星空崩裂的巨响、星辰哀鸣的悲泣、魔影搅动宇宙的轰鸣……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幻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戛然而止,陷入死寂。 紧接著,无穷无尽的紫黑色魔气从八方疯狂匯聚而来,带著暴怒的气息在秦墨面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双阴沉幽冷的眸子死死盯住了秦墨。 “小子,”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其中的蛊惑的语气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质询,“你,从何处得知人皇母气鼎的真名?” 秦墨自然不会回答。 《登仙》的初代版本到更新结束,刚好到灵气復甦即將开始,九魔的使者祸乱天下,它们的信息预告出来。 至於更多的秘辛,那就需要他自己在人皇塔內寻找了。毕竟之后的【仙武时代】新版本还没完善,他就穿越了。 “莫要冥顽不灵!”见秦墨沉默,魘魔所化的人形轮廓气息波动,声音转厉,“本座可不是被困於此,而是故意留在这人皇墓內,等待著一个天大的秘辛,此中玄奥……岂是人间螻蚁所能知晓的? 你若想知道真相,现在便放开心神,接纳本座的『魔种』,成为妖魔行走,届时,本座自会告诉你一切!” “你废话太多。” 话落,虎魔的身影突然从秦墨脚下蔓延的黑影中出现在这梦魘空间。 “嗯?”魘魔凝聚的身形明显一滯,精神波动出现一丝惊疑,“何人能侵入本座心域?!便是你们所谓的人间神话,也不可能……” 魘魔看著那身影越看越熟悉,直至岳重山狞笑一声,身躯拔高,鬼帅甲冑隨著虎魔化的躯体一同撑开,话音骤止。 “吼——!” 岳重山没有废话,一爪子已经拍出,祂达到一品实力后,觉醒的幽天神炎化作一张巨爪,悍然抓向魘魔。 魘魔身躯一化万千,就要散开,突然,一声恐怖的虎啸震天,隨之五道阴气从身上飞出,是虎魔麾下倀鬼,这倀鬼每一个都达到二品境的实力! 虎啸镇魂音先至,万千散开的念头被吼得齐齐一僵,出现了剎那的凝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剎那,五头二品倀鬼已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死死锁定了魘魔的本源魔念。 幽天神炎所化的巨大虎爪猛地將它攥在手心。 “嗤——!” 紫黑色的魔气被幽天神炎灼烧,滋滋作响,冒出滚滚黑烟。魘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被强行从分散状態捏回了一团剧烈挣扎,不断变化著狰狞面孔的魔气本源。 “虎魔?是你!你未曾遁入九幽轮迴,竟沦为人族走狗?”魘魔在烈焰焚烧中厉声咆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鄙夷,“为一人族效力,若被『它们』知晓,必將你碎魂万段,永世不得超脱!” 岳重山狞笑不语,爪上力道更重三分,幽炎焚烧得噼啪作响。 情绪剧烈波动中,魘魔仍未放弃。它虽被擒,但此处毕竟是它经营已久的梦魘心域。 一道比髮丝更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念毫光,倏然从被灼烧的核心中剥离,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瞬移般,直刺秦墨的心灵最深处。 既然虎魔状態诡异,受制於此人,那只要解决这个根源,一切迎刃而解。 第190章 掌控第四层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掌控第四层 魘魔看到了秦墨灵台之景:金色的意魂之身上,缠绕著熊熊燃烧的暗红色业火,那业火炽烈无比,带著焚尽罪孽,净化一切的恐怖气息。 大焱天明王相崩塌之后,第二尊炎煌將甲相正在业火中被焚裂,已然接近崩溃。 虎魔状態不对,问题果然出在此子身上,法相破碎,业火缠身,已是强弩之末,竟还敢藐视本座? 魘魔心中戾气横生,那缕入侵的魔念瞬间变化,化作一头神韵十足的鹏魔虚影,双翼一展,裂魂阴风呼啸而起。 此风模擬鹏魔大神通,不佛物质,专门助长心火、业力,本就熊熊燃烧的业火,被这阴风一催,火苗陡然躥高数倍,顏色由暗红转为妖异的紫黑,更加狂暴地焚烧起来! 炎煌將甲相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在悽厉的哀鸣中彻底化为灰烬,消散无形。 哼,看你还能撑到几时!等你所有法相都被焚成灰烬,灵台破碎,看你还如何囂张! 魘魔意念安静地等待著,准备欣赏秦墨灵台的崩溃。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並未发生,就在炎煌將甲相焚毁的灰烬之中,一缕带著轮迴与超度意蕴的微光,悄然亮起。 紧接著,一尊全新的法相虚影自业火深处冉冉升起,那是一尊宝相庄严却又透著无边地狱肃杀之气的法相。 其身后,没有佛光普照,正徐徐展开著一副描绘著无边炼狱,眾生煎熬的恐怖绘卷。 绘卷中央,一株奇异的宝树扎根血海、穿透刀山,生长出来。树身漆黑如铁,枝叶却流转著清净智慧的琉璃光泽,树上既结著象徵觉悟的菩提子,又掛著如红莲业火所凝的暗红果实。 地狱绘卷,菩提宝树! 令魘魔感到不妙的是这株宝树出现后,非但没有被狂暴的业火焚烧,反而那无数根须和枝条主动探出,如同饥渴的巨鯨吸水,疯狂地吸纳著周遭的疯涨的业火,荒谬至极。 业火涌入宝树,让那漆黑的树身泛起金属般的暗红光泽,让琉璃枝叶更加剔透,仿佛这令眾生恐惧的业火,对它而言是最上等的补品。 秦墨的意念,此时才平静地浮现:“从瑞王处所得的『地狱菩提相』传承,总觉得差了一丝圆满之意。如今看来,所差的,正是这焚罪涤业的『红莲业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地狱菩提相?无间菩提法相的一半,绝灵时代你怎么可能修成此法?”魘魔惊怒。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地狱菩提相缓缓舒展枝叶,近乎贪婪地吞噬业火之时,另一股更磅礴的无上伟力轰然降临秦墨的灵台之內。 一尊头戴帝冕,面容不可直视,带著横扫八荒六合,定鼎乾坤的无上威压的模糊法相出现在地狱菩提相之侧。 祂的出现,让那株正在鯨吞业火的地狱菩提树,都微微向这尊帝影垂下了枝条,流露出自然的敬意。 “十大法相之首的……人皇法相?!” 魘魔的意识翻涌,厉声道,“你竟是人皇传人,难怪……难怪知晓母气鼎。” 逃!必须逃出去,將此消息传递给其他七魔。 人皇传人再现,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將其扼杀!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 它剩下的魔念立刻就要再次分化万千,不惜自损本源,也要將一缕念头送出去。 但这一次,它却发现人皇塔內的无上伟力都不再为其所用,反而压制了它。 “你真以为……留你到现在是让你看戏的?” 秦墨的等待是在观察这魘魔如何渗透,操纵第四层的“炼心雾气”,如何构建这虚实交织的梦魘领域。 此刻,他已洞悉关键。 人皇塔本就是夏皇时代为人族所留的传承与试炼之地。 塔內规则,天然亲近认可人皇气息,魘魔能在此盘踞,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而此刻,真正具备人皇法相的秦墨,轻易便可以法相为引,引动人皇塔更深层的伟力,將偷渡的魘魔镇压。 “不——!” 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黑影中发出绝望的尖啸,最后的魔念疯狂涌动,拼死一搏,要將此地发生的一切信息传递出去。 但一抹猩红血光,比它的念头更快。 那是屠神术,紧接著幽天神炎从岳重山爪中迸发,后发先至,化作一头狰狞的火焰血虎,一口將魘魔试图散逸出去的所有信息魔念吞噬殆尽。 “轰!” 火焰血虎炸开,將魘魔驻留此地的魔念焚成飞灰。 秦墨面上却无丝毫轻鬆。 魘魔无形无质,乃怨念、魔念集合体,最是诡诈难除。方才所灭,未必是其全部。 他心念一动,彻底封闭人皇塔第四层这处独立空间。 紧接著,磅礴的鬼蜮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覆盖每一寸角落,仔细筛查感应。 果然,在这一层的边缘,那缓缓流动的雾气本源之中,捕捉到了数十缕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魘魔残念。这些残念如同休眠的种子,若非刻意搜寻,几乎无法察觉。 秦墨念头一动,鬼蜮之力扩散开来,化作无形的磨盘,配合著尚未散尽的幽天神炎与一丝屠神术的气机,將这些残念一一揪出,彻底碾磨,焚毁,化作最纯净的虚无。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丝毫魘魔的气息,秦墨才缓缓收敛力量,他看了眼命图。 【灭杀魘魔残念,炼化获得命数『永恆道心』】 【永恆道心(红):不受果位级以下心魔、梦魘所扰】 “果然还没死透,这九魔不死不灭,被镇压在这真有秘密?” 九魔的存在已经超出了《登仙》高武时代的世界线,属於是仙武的存在,当下连麒麟魄都无法直接推演到更多,但能知晓它们每一个都很强大,背后牵扯极大。 否则最后一代的夏皇不会费大力气將九魔镇压在人皇母气鼎之下,铸这人皇墓。 不过,现在秦墨还有个意外收穫,他发现他此刻居然能完全掌控这一层的心域。 这也意味著他能控制最终谁可以通过考验,谁能进入前三席。 第191章 陆言芝本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陆言芝本相 第四层,浊世天尊用秘法开闢的空间內。 异香粉雾逐渐消退。 陆言芝纤长的睫羽微颤,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 首先感知到的是玉碗贴合著温和坚实的肌理。 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血腥气和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线条流畅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而她自己的手臂正无力地搭在其上。 记忆的碎片骤然回涌。 带著断断续续的令人耳根发烫的靡乱画面。 “唔……”太阳穴传来一阵宿醉般的细密刺痛,陆言芝下意识地蹙紧了柳眉。 身体反而无碍,主要是意识被衝击后的残留不適。 属於“陈家主母”的冷静与自持,在这一瞬间迅速回归,如冰层覆盖沸水。 她眸中残余的迷离水光顷刻褪去,重新凝成两汪深不见底,清冽如寒潭的幽泉。 没有惊呼,没有慌乱。 陆言芝只是极其轻微地地绷紧了身体,动作很轻,抵著那温热的胸膛,支撑自己缓缓坐起身。 如瀑的青丝滑落,遮掩了部分春光,却更衬雪白肩颈与脊背线条优美如天鹅。 肌肤在褪去红潮后,显出一种冰雪初融般的冷白,残留几处曖昧的淡红印记。 陆言芝低垂著眼帘,没有立刻去看身侧之人的脸,目光先快速扫过自身。 不著寸缕的现状让那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但那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细微的涟漪便沉入底处。 她抬手从散乱的衣裙中凌空摄来一件储物的异宝,沉默的换上一身新的雪白衣裙。 她背对著秦墨的身影依旧挺直,系带时略显迟缓,带著一种近乎孤高的清寂感。 每一寸肌肤被衣物重新覆盖,都像是將方才那个沉沦慾海,风情万种的“玄女”重新封印,回归那个执掌陈家、心思縝密、清冷如仙的陆夫人。 直到最后一根系带妥帖,衣襟拢得严丝合缝,遮住所有可能引人遐思的痕跡,陆言芝才缓缓转过身。 她终於抬眼,看向退出魘魔空间,刚好醒来的秦墨。 四目相对。 “小……” 秦墨开口还未唤出,便被陆言芝的纤长食指抵住嘴唇。 在化解了浊世天尊留下的影响后,她还是第一次在秦墨面前展露本相,也没有之前那般被影响而不自知的娇柔形象,目光一直维持著平静。 只是那苍白的脸颊上,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地浮起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緋色,如同雪地映照的最后一抹残霞。 “墨儿,你……无碍吧?”陆言芝清冷如雪的眸子里,微微闪著复杂的光。 “那妖女竟在多年前就在我所修行的紫奼玄女相上做了手脚,险些让她得逞……” “此行怪我没能护好你,当年察觉异样时,修行了『玄元逆转之术』本意是在让那用玄女力量在背后垂钓之人,最后关头功亏一簣,却不曾想遇到如此情况,让你牵扯进来……若早知今日,该换个对付浊世天尊的法子……” “忘了吧……” 陆言芝恢復本相后,气质清冷如仙,少了先前被浊世天尊影响后的过分温柔,但目光依旧对秦墨很在意。 所有的话语和平静都像是在掩饰乱了的心境。 秦墨知道她现在话这么多是不想让自己唤出那个称呼,让两人直面对这错误。 “原来让陈家上下甘心赴死的陆夫人本相是这般吗,既然种种都是受拜神教妖女的影响,那陆夫人先前在王府的一切也皆非本心所愿了?” 秦墨淡淡道,“陆夫人不必担心,我不是你们陆家的人,没有血亲关係。 出了人皇墓后,想离开楚王府,也没有人会拦你。” 听到『陆夫人』这个生分的称呼和秦墨接下来的话,陆言芝指尖轻颤,眸子中流露出的异样,自己都没察觉。 她只觉得揪心。 “墨儿,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我知道,这一切都都怪我,错在我,不在你……” 陆言芝调动紫奼玄女相的七情丝,想要掩去清冷本相,变回以前的模样,上前抱住秦墨安慰,可秦墨已经起身。 …… 人皇塔第四层,心域迷雾內,时间已经过去半月。 期间,除了失败后被魘魔种下魔种传送出去的人之外,其余人都被困在了无限循环的心域內,即便心无所惧克服一切,也没人能离开此地。 直到这一天。 秦墨稍微冷落了陆言芝之后,念头一动,第四层剩下所有人都被传送回到人皇塔前。 眾人恍惚了一阵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石碑。 “前三席是谁?” “我通过十倍炼心了么?” 眾人一片茫然,这一次,人皇塔像是迟钝了,灵印的发放都慢了许多。 片刻后,那石碑上才有金色符文转成文字。 【十倍炼心前三席:陆言芝、秦墨、萧天武】 哗! 这个结果出来,眾人譁然,目光齐刷刷的落向陆言芝和秦墨的方向,神武侯萧天武也离著不远。 “怎么会这样,楚王也就罢了,第一轮前五,在炼心方面定然有特殊天赋,可另外两人连第一轮前五席都没拿到,凭什么能通过十倍炼心?” 神武侯也很疑惑,他手上杀孽很重,虽然心很坚定,无惧魑魅魍魎,可那十倍炼心所经歷无比真实,一切都犹如第二世轮迴,他自认不足以傲视群雄,碾压人皇墓眾人。 还有人比他更怀疑人生。 吕狂人、秦万星都没有得到灵印,不禁挑眉。 “该死的,怎么回事,明王胄明明帮我屏蔽了一切心魔,什么都没有看到,第一轮能靠这过关,这一层应该也可以,即便不能进前三,怎么连正常通关的十道灵印都没了?” 吕狂人心中压著怒火,又有些心虚,“难道作弊被发现了,不会收回我其他的灵印吧?” 秦万星的念头有些炸毛:“算计来算计去,最后一轮十倍炼心也没能拿到不死药,看来最后只能强抢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想看看都有谁通过了这一轮炼心。 轩辕神秀、渊太玄等一眾煞灵之地的土著的领袖们都通过了,获得十道灵印。 而先前一直拔得头筹的洛九夭这一次居然也失败了,一道灵印都没增加。 “殿下,这一定是意外……”白冉感觉到自家公主殿下身边气压变低,额头沁出丝丝冷汗,不知如何去劝。 第192章 陷入怀疑的洛九夭,灵印之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陷入怀疑的洛九夭,灵印之数 “错在哪?” 洛九夭想不通。 哪怕那十世轮迴,十世姻缘,无比真切,仿佛她的前十世就是如此,可最终她都没有乱了心境。 她走出来了,追寻【天下主】道果的目標始终未变,哪怕前十世秦墨都是她的夫君,这一世她也不会再管那些儿女情长。 最多在以后成就【天下主】时也为秦墨谋一上乘道果,接引到自己身边来。 洛九夭本以为这一层哪怕不是第一,至少也能进前三。 可结果却连合格线都没过,一道灵印没有增加。 “莫非我错了,【天下主】之道,不该顺天而为?” 洛九夭没有怀疑自己的实力,却怀疑起龙庭秘辛的只言片语对这尊无上果位的记载。 顺天而为,是摒弃情感,如天道般无情无欲,执掌【天下主】权柄。 如果错了,是否是该逆著无情道而行,求个念头通达,不可压制情感? 想到了,洛九夭不由得看了一眼秦墨,不得不说,楚王那清俊无儔的面容很养眼,比龙庭那些小白脸好看多了。 目光无意间瞥到陆言芝时,她微微蹙眉。 陆家那位的气质变了很多,修为甚至隱隱触碰到一品,提升的太快了,充满古怪。 不过这一点也让洛九夭確认了人皇塔应该没有出错,前三席都不弱。 “这机缘我吕家得不到,陆家也別想得到。” 吕狂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只有二十七道灵印,能换的机缘很多,可达不到镇海王的目標。 距离换赤帝巡天相的观想图修行法差了一倍,几乎不可能拿到了。 而此刻他推断秦墨身上至少有五十道灵印,只多不少。 吕狂人看了眼身边一个樊家家老,嘴唇翕动,对方脸色一白,但还是站了出来。 “放心这人皇塔前无人能出手伤人,你激怒楚王,让他触发此地禁制便是大功一件,事后那所在的那樊家支脉可搬迁到东海境內。” 得到这承诺的樊家家老心中一横,知道牺牲的时候到了,但如今樊家已经被吕家架空,寄人篱下不好过,再惹怒了心情不好的吕狂人以后更不好过。 在楚王和镇海王之间,他们已经被动选择了吕家,不可能再与楚王交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念及此处,那樊家家老一步踏出,看向秦墨,皮笑肉不笑道: “恭贺楚王殿下收穫上百道灵印啊,看来圣上所需不死药,殿下是十拿九稳了。” 他不知道秦墨到底有多少灵印,但捧杀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比直接跳出来挑衅更能激怒楚王。 他不相信楚王是为玄帝续命而来,有灵印定然是换其他机缘,这时候开口就是捧杀,给楚王挖坑。 果然,他看到了秦墨目光飘向了自己。 “你想死?” 樊家家老的这句话没能激怒秦墨,反倒让另一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陆言芝正有火没处发,此刻看到这明摆著想给秦墨挖坑捧杀的樊家老者出现,仿佛找到了发泄的目標。 樊家家老心中一惊,陆言芝那清冷眸光中骤然迸发的杀意,令他脊背发凉。 他下意识便想后退,口中急道:“陆夫人息怒,老夫只是……” 话未说完,数道细若髮丝,泛著妖异紫芒的丝线已无声无息射至面前。 “哼!”樊家家老意魂也有焚阳境,反应极快,周身护体魂光瞬间勃发,同时身形疾退。 他见那紫线细弱,以为是类似宫中某些阴毒太监擅长的“抽丝断脉”之类的阴柔功夫,专破护体气机、断人手脚。 他自信自己的护体魂光足以抵挡,即便抵挡不住,凭藉身法也能避开要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道紫色丝线,竟视他澎湃的护体魂光如无物,径直穿透而过,甚至直接穿透了他格挡的手臂、肩胛,没有留下任何实际伤痕,仿佛只是几道虚幻的光影。 “幻术?虚张声势?”樊家家老心神一松,紧绷的神经略有鬆懈,看来这陆言芝不过是含怒出手,徒有其表…… 可这念头刚刚升起——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然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穿透他身体的紫色丝线並未消失,反而如同箭矢般,牢牢钉在了他的意魂之上。 丝线另一端,连接著陆言芝的指尖,她眸中紫意大盛,隱隱浮现出那尊清冷无双的紫奼玄女相虚影。 樊家家老只觉得头疼欲裂,无数杂乱、扭曲的情绪幻象在他意识中爆炸开来。 “不……不要……饶命……啊——!”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狰狞扭曲,眼、耳、口、鼻七窍之中,竟直接窜出了幽幽的紫色魂焰。 那火焰没有灼烧他的衣物皮肉,却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投入了炼魂熔炉,灵魂在承受著寸寸撕裂焚烧的酷刑。 在场眾人无不色变,尤其是那些意魂修为稍弱者,仅仅看著樊家家老的惨状,便感到自身意魂隱隱刺痛,仿佛那紫炎也能隔空灼烧过来。 “等等……此地的禁制消散了?” 吕狂人发现了一个盲点,出手救下那奄奄一息的樊家家老后,目光诡异的在秦墨和洛九夭身上扫过。 如果他猜的不错,这两人身上灵印最多。 “怎么,你也想试试?” 面对昔日拳镇六大真宗的武仙,陆言芝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冷淡。 “吕老狗,你当本侯不在?”神武侯也站了出来,身旁还有一眾玄帝豢养的鹰犬和皇族供奉。 他们进入人皇墓后,就神武侯身份最高,敢承担责任,便都以神武侯的吩咐为主。 洛九夭身边太阴城的渊太玄等一眾强者也都戒备起来,乱战可能隨时爆发。 “诸位,稍安勿躁,以和为贵。” 轩辕神秀笑著出面站在中间,“此地是人皇安眠之地,岂可隨意动武,这考验虽说结束了,这换取奖励之地还未开启,说不准人皇塔就在看著你们,若是动手,有弊无利。” 有了台阶,吕家人自然也不想真正在这里撕破脸皮,这样就算拿到了东西最终怕也是落到玄帝手中,得不偿失。 “罢了。” 这时,人皇塔內那縹緲的声音再次传来。 “四层之上消耗灵印之地已开启,人皇墓內出手伤人、杀人者,扣除十道灵印……” “灵印不足者,得旁人自愿赠予可得一半之数。” 人皇塔前,气氛微妙而紧绷。 隨著人皇塔宣布灵印可以自愿赠予,各方势力迅速开始內部整合。 目光扫过,几个关键人物手中的灵印数量,有心者已能估摸大概。 洛九夭掌心灵印湛蓝光华流转,足有八十六道之数。 她一路闯关,除却在“十倍炼心”中意外折戟,前几轮皆是名列前茅,积累雄厚。 此刻,她那对金色龙瞳淡淡扫过秦墨、陆言芝,又掠过神武侯等大玄皇族势力之人,並未多言,转身便率先踏入那已然洞开,通往兑换之地的人皇塔上层入口,身影没入光辉之中。白冉及太阴城眾修立刻紧隨其后。 吕家阵营处,吕狂人脸色阴沉,却带著一股狠厉。 他目光如刀,扫过身后吕、樊两家残存的十数人。 在他武仙威压与多年积威之下,无人敢与其对视,更无人敢说个“不”字。 很快,所有灵印被集中,扣除半数损耗后,最终匯聚到吕狂人掌心莫约有六十灵印。 虽不及洛九夭,却也足以兑换那赤帝巡天相的观想图,甚至略有盈余。 其余实力强大者中,秦万星脸色最是难看。他现在只有三十七道灵印,距离不死药差四十三道灵印,如果让旁人给他那对方至少要有八十六道。 谁能给,谁愿意给? 几乎没有半点希望。 就在眾人盘算之际。 秦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嗯……也就一百八十四道灵印。 第193章 十大人仙法相之三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十大人仙法相之三 人皇塔前。 秦墨与陆言芝並肩而立。 陆言芝清冷的眸光看向秦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道:“墨儿,小姨这里的灵印……”她想將自己所得的灵印给予秦墨。 “不必了,小姨。”秦墨微微摇头,语气平和,那声久违的“小姨”让陆言芝清冷的面容上,如冰河解冻般,悄然绽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只要墨儿不再与她生分隔阂,比什么都好。 秦墨的目光则落在吕狂人消失的塔门入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暗光。他拥有的灵印足以踏入最高的第九层。 据他所知,第九层之物,並非灵印数量堆砌即可得,另有玄机。而有些帐,该清了。 …… 人皇塔第五层,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 平台四周的虚空之中,悬浮著比外界石碑详细百倍的海量清单光影,琳琅满目。 此处更像是一个“指引平台”,可选择进入不同的兑换区域。 清单旁有说明:第六层,兑换十道灵印以下物品。 第七层,兑换五十道灵印以下物品。 第八层,兑换五十道灵印以上物品。 第九层,兑换一百道灵印以上物品 吕狂人目標明確,径直选择了第八层入口,身影消失。 秦墨与陆言芝来到平台。秦墨看了一眼第八层的入口,对陆言芝道:“小姨,你自行选择,我有些事要处理。” 陆言芝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他所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未等她开口,秦墨便已离开,踏入去第八层的道路。 人皇塔第八层。 並排矗立著三座高达十丈,通体仿佛由仙金铸造,流淌著淡淡道韵的金色门户。 左侧门户,古篆铭文:法相。 中间门户,铭文:仙材。 右侧门户,铭文:传承。 吕狂人带著镇海王的明確任务而来,毫不犹豫地进入了法相门户之后的长廊。 长廊尽头,並非想像中无数法相观想图陈列的殿堂,反而异常空旷。只有三幅仿佛由纯粹道则与神光凝聚而成的观想图,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出镇压万古的磅礴气息。 正中央,一尊神人虚影,身披赤帝神袍,头戴冠冕,周身繚绕著无穷无尽的各色神焰,有太阳真火、南明离火、红莲业火……万火朝宗! 祂脚踏火云,眸光开闔间似有日升月落,巡行诸天,涤盪妖氛。仅仅是虚影投射的威压与光辉,便让吕狂人双目刺痛,意魂震颤。 是赤帝巡天相!镇海王想要的十大人仙法相之一。 左侧,是一尊披甲执剑、脚踏玄武、神威凛凛的帝君法相,剑气冲霄,盪魔之意充斥寰宇——真武盪魔大帝相。 右侧,则是一尊更加模糊,却更显恢弘古老的帝影,面容不清,却有种承载人族气运,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 “无上人皇法相?” 三尊法相图腾下方,皆有古朴文字標註所需灵印。 赤帝巡天相、真武盪魔大帝相,皆需五十道灵印。 而那人皇法相,则標註著九十九道灵印,其下还有一行小字注释:“虽列十大人仙法相,然修此相者,需承人族气运,强求不可得。此相唯一,当世有成者,即无第二人可成。” 更让吕狂人心跳加速的是,每一尊法相图腾旁,都悬浮著一枚枚玉简虚影,那是夏皇时代乃至更早的先贤大能,修习此法相时留下的心得体会和疑难註解。 哪怕只是扫一眼开篇寥寥数语,也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直指大道本源的震撼感。 当然,每一枚玉简,包括法相图腾本身,此刻都笼罩著一层薄光,仅能观看十分之一的內容。 吕狂人略一思索便明悟,这非是人皇吝嗇,而是保护。 如此高深的法相与註解,蕴含的力量与信息太过庞大,若无足够修为心性,强行观想或阅读,极易走火入魔,甚至被法相中残留的伟力直接抹杀神识。 这限制,是门槛,亦是护身符。 “得见如此真法,哪怕只得十分之一,便也不虚此行了!”吕狂人心中大喜,本以为此行为镇海王做嫁衣,不曾想自己能先一步参悟这十大人仙法相的精髓,天命在我啊。 人皇气度,果然博大无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此参悟数月,藉助此地接引外界星光,能提升悟性的奇异阵法,突破一品门槛,成就无暇陆地神仙的景象! “待老夫突破,外面那群人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就在吕狂人沉浸於对赤帝巡天相的初步感悟,心潮澎湃之际,身后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几道平静的脚步声。 吕狂人豁然转身,周身气机瞬间绷紧,武仙级別的威压混合著杀意瀰漫开来。 当他看清来者是孤身一人的秦墨时,先是一愣,隨即意魂迅速扫过四周——陆言芝不在,神武侯也不在! 是了,这第七层需要五十道灵印才能进入。 除了身家丰厚的楚王和北离公主,还有谁能进来? 而北离公主显然所需並非法相,而是仙材。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恶意涌上心头。吕狂人忽然笑道:“楚王殿下,还真是巧啊……老夫对此地法相嚮往已久,殿下若兑换了,让老夫一观如何? 我吕家必铭记殿下恩情,以往过节,亦可一笔勾销。 甚至殿下就藩十四州之事,有老夫从中斡旋,家主定不为难,如何?” 他试图先以利诱,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最好。 第194章 烛龙箭,龙虎斗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烛龙箭,龙虎斗 “聒噪。” 秦墨抬眸瞥了他一眼。 吕狂人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不识抬举!真当自己已是十四州之主,手握百万雄兵了?本想榨乾你的价值再杀,现在看来,得先打断你这身傲骨,你才肯乖乖低头!” 他嘴上说著狠话,动作却丝毫不停,甚至话未说完,身形已如鬼魅般陡然向后飘退。 同时,右手闪电般摘下一直背在身后的那柄古朴大弓,左手从腰侧箭囊中抽出一根通体漆黑,隱有龙纹的箭矢。 挽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弓弦瞬间被他拉成满月! 人皇塔规矩,杀人不过扣除十道灵印。只要他速战速决,镇压秦墨,逼其“自愿”交出所有灵印,扣除十道之后,剩下的……都好解决。 “弓?”秦墨眼神微动,在那漆黑箭矢出现的剎那,他便发动了神隱术,身形如同融入空气的砂砾,骤然变得模糊,几乎从吕狂人的感知中消失。 吕狂人心中一凛,箭在弦上,却失去了明確目標。 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毫不犹豫,弓弦微转,气机锁定秦墨最后消失的那片区域,就要以范围之势覆盖射出。 然而,就在他弓弦將响未响之际,秦墨的身影,在他侧后方三丈处无声凝实。 更令吕狂人瞳孔骤缩的是,一道身披幽暗甲冑、散发著森然鬼气与滔天凶威的高大身影,如同从秦墨脚下的影子中生长出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呈上太祖长弓。 秦墨探手取弓,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练过百万次,另一只手虚空一抓,一根由意魂凝聚的箭矢已然搭在弦上。 “噼啪——” 细微的雷光自秦墨手臂蔓延,那是无寂骨蕴含的雷道神通之力,瞬间灌注箭矢,箭尖电芒吞吐,散发出毁灭气息。 “崩!”“崩!”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道弓弦震响,撕裂空气。 吕狂人狞笑:“在老夫面前玩弓?回去再练百年吧!” 他射出的那支黑色箭矢,离弦瞬间,异象陡生! 箭矢化作一道乌光,迎风便长,竟显化出一尊人首龙身、赤红如血的庞然虚影! 那烛龙虚影遮天蔽日,周身燃烧著仿佛能焚尽虚空的黑色神炎,眼眸开闔间,此方空间的光线都隨之明暗不定,昼夜仿佛在剎那交替。 烛龙箭,以真正烛龙遗骨为主材,辅以无数神料,由上古匠神锻造的恐怖杀器。 若非如今仙宝皆受压制,封印了绝大部分威能,一箭射出,当真有可能射落仙佛。 烛龙虚影咆哮,黑色神炎席捲,瞬间便將秦墨射出的那道雷霆箭矢吞没、湮灭,余势不减,带著锁定神魂、凝固空间的恐怖威能,直扑秦墨! 那箭矢散发的领域之力,竟隱隱有几分“天人止境”的味道,让秦墨周遭空间变得粘稠无比,身形再次凝滯。 “小子,能死在此箭之下,也不枉此生了!” 吕狂人狂笑,这烛龙箭,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之前战己身的能轮试炼若非不能动用,他何至於那般憋屈?早就一路横推过去,夺得魁首了。 眼看秦墨似乎就要被烛龙箭吞噬。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毫无徵兆地爆发! 这啸声穿金裂石,震天动地,硬生生將那烛龙箭带来的空间封锁撕裂开一道缝隙! 岳重山所化的虎魔鬼帅,不再隱藏,从阴影中完全踏出,他身形魁梧如山,暗金色魔纹在鬼帅甲冑下熠熠生辉,面对那咆哮而来的烛龙虚影,他竟不闪不避,一只覆盖著幽天神炎的巨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箭矢本体! “嗤——!” 烛龙虚影剧烈挣扎,黑色神炎与幽天神炎疯狂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若非人皇塔內禁制重重,光是这余波就足以摧山平岳。 “嗯?!”吕狂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狠狠拧起,心中泛起寒意。这魔气滔天的阴神又是什么东西?竟能徒手抓住烛龙箭,与其中堪比超越一品境的器灵相抗? 就在他心神被这“龙虎斗”短暂吸引的剎那。 秦墨身上气机轰然爆发,十滴玄黄血瞬间燃烧,化作煌煌血气,將他本就强悍的体魄与意魂推至一个恐怖的巔峰。 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意魂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直接將吕狂人笼罩。 这股意魂之力,磅礴无比,威压已然达到大天象境巔峰,异象仿佛能压塌虚空。 吕狂人猝不及防,只觉神魂如遭重锤,眼前猛地一黑,气血翻腾,忍不住闷哼一声,连连倒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他猛地抬头,看向秦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你这意魂修为……你这个年纪……你绝不是十九皇子,你是何方大魔转世?!”吕狂人心头巨震,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位“楚王”,恐怕藏著惊天秘密。 震惊归震惊,吕狂人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仙,生死关头,立刻强行稳住几乎失守的心神。他还有底牌! “明王胄,护我真灵!”他低吼一声。 嗡! 他身上那件看似古朴的暗金色胄甲,骤然爆发出璀璨佛光。 一尊宝相庄严,不怒自威的明王虚影自胄甲上浮现,將其周身笼罩。明王周身燃烧著金色的猛焰,这火焰並非灼烧物质,而是专门灼烧、镇压外魔意魂、守护穿戴者心神。 明王胄,可召大焱天明王不动法相,专克意魂之力。 第195章 杀吕狂人,明王胄碎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杀吕狂人,明王胄碎 在明王胄佛光照耀下,秦墨那恐怖的意魂威压顿时被隔绝大半,吕狂人压力骤减,心神一定。 “好险!差点著了他的道!”吕狂人暗呼侥倖,旋即神色转冷,“任你魔念通天,在明王胄前也是徒劳!” 他不再犹豫,趁秦墨气息爆发后似乎稍有间隙,悍然发动成名绝学! 一拳轰出,意魂模擬的真炁澎湃如海潮怒啸,拳劲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仿佛真有万重巨浪凭空而生,带著吞没天地、碾碎一切的可怕气势,轰向秦墨! 当年,他便凭此拳,镇压六大真宗,格杀十数位武道巨擘,成就拳道武仙之名。 秦墨眼神沉静,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武仙的恐怖一拳,竟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玄黄血在体內奔腾如天河,真武神力轰然爆发,赋予他九龙九象般的撼世伟力! 拳锋之上,金光炽烈,隱隱有真武盪魔的虚影闪现。 “轰隆——!!!” 双拳对撞,爆发的巨响与能量狂潮,比方才烛龙箭与虎魔的对抗更加恐怖! 金色与蓝色的气机乱流疯狂肆虐,將禁制都碾碎了一层。若非此处是人皇塔核心区域,空间稳固无比,恐怕早已塌陷。 吕狂人脸上的狂傲在这一拳对轰之后,彻底消失。 他感觉到对方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刚猛无儔,沛然莫御,竟隱隱压过了他的万重浪。 他手臂发麻,气血剧烈翻腾,眼中只剩下无比的凝重。 “若在外界,真炁与天地共鸣,武仙硬接老夫此拳亦要重创……魔头,你真是让老夫惊喜不断!” 吕狂人声音沙哑,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狠绝,“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不动明王……镇!” 他全力催动明王胄,那尊明王虚影陡然凝实,虽依旧宝相庄严,但周身的金色猛焰却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压下。 这火焰带著一股“镇”与“炼”的无上意志,专门针对意魂与生灵本源,要將秦墨的神魂连同肉身一起镇压。 这是明王胄最强的攻防一体之能。 吕狂人自信,即便是轩辕神秀那等意魂最巔峰的修士,被此焰笼罩,也要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专克神魂的明王猛焰,秦墨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若吕狂人换一件別的仙胄,秦墨想杀他,或许真要费一番手脚,付出些代价。 但偏偏是大焱天明王相关的宝物。 秦墨太了解这尊法相了。 他修行大焱天明王相多时,对其本源、特性、乃至缺陷,都了如指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明王胄催发的“猛焰”,看似与明王相的神焰同源,实则更偏向於“镇魂”、“破邪”的佛门愿力所化,与真正的明王业火相比,少了那份焚尽罪孽,因果自承的霸道与纯粹。 而秦墨,恰好掌握著那一缕能引动业力、焚烧罪孽的——红莲业火! 就在明王猛焰即將临体的瞬间,秦墨迎著火海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但拳锋之上一点妖异而纯净的暗红色火苗,骤然亮起。 这一点火星触及那滔天的金色猛焰,就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乾燥无比的油海之中。 “轰——!!!” 难以想像的剧烈燃烧瞬间爆发,金色的明王猛焰,顷刻间被红莲业火引燃,並且火势顺著猛焰与明王虚影的联繫,反噬而上,眨眼间便將那尊宝相庄严的明王虚影彻底包裹。 “滋滋……咔嚓……” 明王虚影在红莲业火中发出无声的哀鸣,连带著吕狂人身上那件坚固无比的明王胄,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红莲业火从裂缝中渗透出来,灼烧著他的魂魄。 “业火!?”吕狂人顿时骇得面无人色。 他曾听镇海王提过大焱天明王相的弱点,可业火不是只有佛门大成者才能接触到吗,楚王不是魔头转世,是一尊佛魔转世,身上有大因果? 他一句话尚未吼完,秦墨那燃烧著红莲业火的拳头,已经穿透了崩溃的明王虚影与开始崩解的猛焰,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凿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吕狂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双眼暴凸,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出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的血窟窿,伤口边缘,紫雷神煞侵蚀,阻止著任何血肉再生与生机凝聚。 磅礴的力量与毁灭性的业火在他体內炸开,瞬间断绝了他所有生机。 “你……怎么会……”吕狂人嘴唇翕动,最终没能说出完整的话,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带著无尽的悔恨、惊恐与不解,魁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倒去。 这位纵横东海、拳镇六宗、凶名赫赫的吕家武仙,吕狂人,就此毙命於人皇塔第八层,法相门户之內。 秦墨缓缓收拳,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地上吕狂人的尸体,以及那件布满裂纹,灵光尽失的明王胄,还有不远处仍在与虎魔岳重山角力,失去了主人都凶性不减的烛龙箭,“总算清净了。” 他抬手幽冥气息上涌,让岳重山带著烛龙箭和吕狂人的尸身一同拖入幽冥,慢慢打磨烛龙箭的器灵。 隨后,秦墨走向那三尊法相,吕狂人已经兑换了赤帝巡天相,而人皇相他也有。 他没有去换那尊真武盪魔大帝相的观想图,而是看上了更高层,在这里也可以直接登上九层,现在……该去看看最高层有什么样的造化了。 第196章 羲皇,媧皇,太阳神鸟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羲皇,媧皇,太阳神鸟 秦墨登顶人皇塔时,仿佛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正前方,矗立著一面接天连地的巨大壁画。 但任何语言在描述它时都显得苍白无力。它太巨大了,巨大到秦墨站在其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微尘都不如。 秦墨將意魂之力铺开,才勉强能看清壁画的內容,画中是两个人身蛇尾的伟岸存在。 左侧是一位男子,上身雄健,肌肉线条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力量,面容模糊在流转的道韵之后,难以看清,但周身气韵比人皇法相还要威严。 蛇尾盘桓,仿佛环绕著整片大地,尾尖没入混沌之中。他单手向天,掌心向上,似在演算天机,又似在撑起苍穹。 右侧是一位女子,上身曲线优美神圣,面容同样朦朧,却透出慈悲苍生的母性光辉。 她亦是人首蛇身,姿態温婉而庄严,与伟岸男子並肩。她双手做捧举状,神情专注,仿佛在呵护什么至珍之物。 而他们共同“捧举”的,或者说,悬浮於他们双手与视线交匯之处的,是一个巨大无比,光芒內敛的圆盘。 圆盘之上,纹路古朴玄奥,中心处一只神骏非凡,姿態昂扬的神鸟栩栩如生,它三足踏阳,尾羽流炎,虽是刻画,却仿佛隨时会振翅高飞,洒落无尽的光和热。 这太阳神鸟圆盘模样与轩辕神秀曾拿出的仿品差不多,但那股道韵却是天差地別。 羲皇执卦演天机,媧皇持土造生灵,神鸟巡天泽万古。 在壁画最下方,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形生灵在朝拜。 整幅壁画散发著一股源自天地开闢之初的苍茫与神圣,仅仅是静静凝视,便令人心神震撼,意魂仿佛被投入了时光长河,回到了最古时代。 “伏羲……女媧?” 秦墨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两个神话人物,莫非...这地方还与地球有联繫? 就在他思索之时。 壁画之上,那轮被羲皇媧皇“捧举”的绘有太阳神鸟的圆盘,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著,圆盘中心的那只神鸟,其眼眸部位,骤然亮起两点璀璨如真正太阳的金芒。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鏘——!” 一声清越无比、穿透万古时空的凤鸣,毫无徵兆地响彻这片空旷之地。 壁画上,那太阳神鸟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道道金红色的流光从圆盘上剥离、匯聚,在壁画前的虚空中,凝聚成一只翼展遮天,华丽高贵到无法形容的凤凰虚影。 它通体燃烧著绚丽金焰,尾羽摇曳间,洒落神曦。 凤凰虚影仅仅存在了一瞬,便向著下方俯衝,在飞掠过程中迅速缩小,光芒內敛。 当它落到秦墨的视线中时,已然化作一位女子。 这女子身著一袭华丽无比的七彩羽衣,身高足有一丈,比两个寻常男子叠著还要高出不少,不仅身姿修长挺拔,髮丝都光彩夺目,宛若神明。 她赤足虚踏空中,灵动的眸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秦墨身上停留片刻,感应到秦墨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人皇法相气息时,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咦?” 彩衣女子轻轻发出了一个音节,声音空灵悦耳。 “人皇塔刚开启……竟有人修成了人皇法相?”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仔细感知著什么,七彩眸光在秦墨身上流转,“那命图……在你身上?你是那颗星辰的人?” 她话音落下,壁画一角,一颗蔚蓝色星辰微微发亮,秦墨感知到之后,目光微凝。 这不是……他的母星地球么?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看穿他的跟脚。 虽然这彩衣女子不算人。 “奇怪……按理来说,时候未到,那颗星辰的媧皇后裔还没到来的时候……” 身姿挺拔的彩衣女子露出疑惑的神情,微微蹲下身子,到目光与秦墨齐平的位置。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墨的戒备,彩衣女子迟疑道: “我没有恶意,命图既已与你融合,便是夺来,那些命数也无法剥离,已经彻底属於你,我只是好奇……” 秦墨目光看向壁画角落的那颗蔚蓝色星辰,问道: “前辈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那地方与万法天下与壁画中的存在又有什么关係?” “此事说来话长。” 彩衣女子沉吟道,“简单来说那颗星辰距离此间宇宙很远很远,是多年前羲皇、媧皇开闢的第二祖地,留下了很多血脉后人,但还未来得及传法,便遇到了大麻烦。 后来,那地方便作为了一处后手之地。 如今万法天下的涅槃到了关键时候,外道覬覦,等將来时机合適,人皇塔便会从第二祖地接引媧皇后裔前来。 他们虽未接触修行法,但与你一样都是媧皇后裔,天赋不差,能够很快適应。 只是不知道……你为何会提前被接引过来。 不过既然来到了人皇塔,便是你的机缘。 小秦墨,我这里有一份天大的因果,你要接吗?” 彩衣凤凰眨了眨眼,刚刚沟通人皇塔让她看到了先前秦墨在夏都內一切,也通过那些残魂的记忆知晓了秦墨的名字。 秦墨沉思时,彩衣女子继续道:“无论是现在还是將来能来到这一层的,都少之又少。 你可以选择让羲皇壁画为你洗经伐髓一次,改变未来的修行之路,捨弃人皇法相。 也可选择接下人皇法相的天大因果,接下太阳神鸟圆盘,让我……认你为主。” “何种因果?”秦墨疑问。 彩衣女子不答反问:“小秦墨,你觉得现在的万法天下大吗?” 秦墨摇头,这一点也正是他的疑惑,《登仙》第一版本只开了中神洲的地图,疆域面积虽然很广,但放在玄幻类世界观里,这点地方似乎不足以让外道界天的诸多异神覬覦。 目前他知道的还有北冥寒洲、南荒炎洲、东玄青洲、西极金洲,以及海域水族之地。 彩衣女子莞尔一笑,挥手灵光匯聚,凝成一块块版图。 “外界之人所知的万法天下只有五洲之地,但真正的万法天下却远不止於此……” 第197章 道果之分,人仙境界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道果之分,人仙境界 “在羲皇那个时代,万法天下是万法齐鸣,百舸爭流,是最强大的一处中心界域。” “中天神洲之下有九幽地界,上有寰尘天宇,西极金洲之西有大梵净土,北海百万里海域深处有万世龙庭……” “羲皇、媧皇立人道神朝,下御万族三百朝,遍布万法天下,影响三千外道界天,人皇旗所至星域,无不臣者。” “当时,人道最为鼎盛,羲皇执掌人道至强道果【天下主】,御六极,统八荒,压的天下佛、魔、妖、仙、武,皆尊人道。” “万古岁月流逝,歷经万次大劫,人道终究到了势微之时,叛徒与其余不服人道至高的无上者们,最终一战,围猎羲皇,几乎打沉万法天下,进入到漫长的涅槃当中……” “如今的万法天下已歷经千百万年,一次次的轮迴,到这一世才有涅槃成功的跡象,除去我们所见的这五神洲,还有九成的陆地沉於海域之中。” “如今的净土,只是大梵净土的残片,万世龙庭也只是龙种遗脉借名所立。” “真正的大梵净土、寰尘天宇、九幽地界、九重黑渊、太妙天地……等等曾属於万法天下的疆域,都已经剥离出去,成了外道界天之一。” “当年他们虽然当叛徒逃过一劫,但也被万法天下排斥在外,如今再想降临千难万难,哪怕是有修成道果的存在,也无法直接干预此界。” “不仅如此,当年羲皇与同袍联手,以寡敌眾,是惨胜,將其余无上道果拥有者也都一同打的果位破碎,无尽道则流落在万法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隨著此方天地復甦,未来十二尊道果,乃至其余上乘道果都还会在万法天下诞生,这是让所有外道界天的人仙、绝顶人仙,乃至成道者都无比渴望的大造化。” “你所修的人皇法相,那些外道界天的假神或许不认识,但若是遇到当年羲皇的仇敌后裔,又或是那些覬覦无上道果的巨头,他们会视你为『道材』,试图取而代之的。” 彩衣女子凝视著秦墨,“所以,这大因果便是你选择走【天下主】果位的道路,成为羲皇传人,取太阳神鸟圆盘,由我助你。 这条路很难……哪怕你现在有此世所谓人间神话的实力也难以触及万一,而且会遇到无尽的艰难险阻。 那些最强大的外道巨头,都不想看到人道再次崛起。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同修此道的竞爭者。 果位唯一,尤其是十二尊无上果位,盯著这十二条道路的人不知凡几,同路之上,只有竞爭者,只有一人能成。 若你不愿沾染这些因果,可以在此地洗去媧皇血脉和人皇法相,重塑血肉。这人皇塔內可换之物,任你取其三。” 在做出选择之前,秦墨还有很多问题。 例如,道果是什么,一品距离成道有多远? 外道界天的那些人大概都有什么实力,他们降临之后又会是何种状態。 还有未来地球那些老乡们,穿越来到万法天下时,会是以怎样的形式。 这其中大多问题,彩衣女子都给出了回答。 首先是道果。 这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十二尊无上道果分別是:太阳、太阴、太初、太素、太易、太始,以及仙、妖、佛、魔、人、武,六道。 最古时代,摘得这些道果者,都是一道绝巔,如煌煌万古大日,横压万世的无敌者。 无上道果之下,还有上乘道果,如雷寂、元磁、九幽,乃至后天的文道、剑道,在人道体系的滋养下都成了上乘。 最巔峰时,文道、剑道险些將妖、魔两道取而代之。 其余还有下乘道果、中乘道果,旁门道果。 哪怕这些,都需要在一条道路之上走到绝巔,且皆是唯一果位,得一便足以傲视天下。 十二至高之下,正果不超四九之数,外道界天能有一道果级坐镇,至少可辉煌万年。 道果之下是绝顶人仙。 这一层次已得长生,一世寿元万年,若生活在长生物质丰富处,可与天同寿。 当年寰尘天宇、大梵净土、九幽地界等等那些本属於万法天下的界域选择脱离,便有不想同归寂灭的缘故。 只有脱离了他们才能不受牵连,其中人仙才能长生。 而选择留下的最终都隨著歷史而去,到了最绝望的绝灵时代时,一个修行者都没有。 原本大玄前八千年算是迴光返照,若是涅槃不成功就彻底绝灵了,但若成功,便是泼天的造化,现在外道界天的那些『仙、佛、魔』都挤破头的想进入万法天下。 天山便是一处外道界天的一些强者们联手显灵的一处地方,但这么多年,能降临的还是少数,弱的没资格入局,强大者受限颇多,还被制衡。 绝顶人仙之下是人仙。 这里的人仙不是陆地神仙,而是超品之上的存在。 中天神洲的五大人间神话到了超品绝巔,但还差了『羽化道材』才能成为真正的人仙,血肉不朽。 人仙这个境界差距很大,古时被人称作真君、仙君。 一品之上『圣涅』,已经很强悍,但遇到真正的人仙还是差了很多,真正的人仙可以拨弄命理、因果,与武者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灵,是全方位,全维度的生命迁跃。 而外道界天那些人仙,绝顶人仙,甚至是成道者,进入到如今的万法天下,都会被人道余威镇压,实力维持在天地復甦的顶峰境界左右。 也就是他们实力不管多强,最多只能达到五大人间神话的层次,不可能更高。 除非未来五大人间神话掉队,跟不上天地復甦的速度。 但目前来看,这五人除了洛扶摇疑似外来者之外,其余都是惊才绝艷,天资极高者。 “最后……关於你所说的第二祖星穿越者的问题,我可以肯定,如今的万法天下內只有你一人,至於其他外道界天有无道果级存在接引第二祖星的灵魂用来垂钓就不得而知了。” “小秦墨,想好了么,是继续走【天下主】道路,还是洗去媧皇血脉,避去锋芒?” 第198章 明煌神女,巨大收穫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明煌神女,巨大收穫 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如前辈所愿。” 秦墨抬手,接引来那轮散发著神圣辉煌气息的黄金太阳神鸟盘。將其稳妥收纳后,他抬眸,望向眼前身姿高渺如神祇的女子,姿態沉稳如故。 “最后,尚有两事请教。敢问前辈该如何称呼?还有,若我已踏足【天下主】这条人仙道途,未来是否还能兼修,乃至证得其他果位?” 身姿修长挺拔的彩衣女子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俯身,將光洁如玉的额头轻轻贴向秦墨的眉心。这动作不带压迫,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庄严。 “称谓么……”她空灵的声音直接在秦墨意识中响起,带著一丝悠远的慨嘆。 “在最古老的岁月里,羲皇与媧皇麾下初生的人族,曾尊我『明煌』——取『光明昭彰、神焰煌煌』之意。 那时的我,灵智初萌,本能抗拒束缚,便拒绝了与两位皇者缔结更深的缘分。” 她微微退开半分,那双流转著七彩霞光的眸子凝视秦墨,其中蕴含的意味复杂: “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契主。名號你若觉得可沿用,便称『明煌』,若欲新定,亦无不可。” “明煌……”秦墨沉吟片刻,迎上她的目光,“光明焰煌,恰如前辈本源,亦合太阳神鸟之象。此称甚好。” “善。”被唤作“明煌”的女子眸中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再次將额头贴近。 这一次,秦墨彻底放开心神。 一缕缕纯粹而神圣的金色气息,自明煌的眉心流淌而出,温和而坚定地融入秦墨的识海,不断深入,最终抵达那方神秘的命图空间。 嗡—— 命图空间內,那轮黄金太阳神鸟圆盘的虚影骤然显现,悬於星空中央,散发著浩瀚磅礴的古老威仪。 其周身自行流淌的璀璨天火神炎,竟主动凝聚塑形,化为一柄光芒內敛却气息恐怖的金色古剑,静静悬浮在圆盘之侧,剑身隱有神鸟纹路流转,仿佛隨时能展翅焚天。 认主完成时,秦墨腰间一枚玉佩忽地微微一亮,这还是他来人皇墓前从太子妃那顺的,洛楚楚给杨玉嬋的贴身玉佩,是一件养神的古宝。 秦墨並未多看一眼玉佩,继续感应太阳神鸟圆盘的力量,其中的天火比轩辕神秀之前放出的仿品强大百倍不止,感觉若是完全释放出来,便是人间神话都难抗住。 明煌的虚影在他识海中浮现,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轻声道:“是否在想,凭此天火,世间再无抗手?” 她微微摇头,“此盘內蕴的天火层次极高,若在万法天下强行释放超越圣涅境的力量,必会引来『雷寂大劫』。 届时天火与劫雷交织,毁灭范围难以控制,与敌偕亡的可能性更大。” 她话锋一转,指引道:“不过,圆盘深处封存著一滴媧皇真血。若燃此真血为引,可暂时蒙蔽天机,避开大劫,释放一次完整无缺的至高天火。此乃保命底牌,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接著,她回到了秦墨最初的第二个问题: “至於你所问,不同道果可否兼修……可以。” 她的语气变得凝重:“但纵观歷史长河,两道兼修且皆有所成者,屈指可数。 每多选一条路,你所要面对的,便不仅仅是这条路上的艰难险阻,更是所有同样行走在这条路上,视你为最终障碍的……敌人。” 秦墨心下瞭然。 道果之爭,本质是大道权柄的爭夺。 他若走【天下主】之路,那么所有未来有志於此道的修行者,无论是玄帝本人、北离皇帝、龙庭龙皇,乃至那位野心勃勃的洛九夭,理论上,最终都需与他分个高下。 前期或许能暂时共存,但越接近终点,道路就越窄,直至“天无二日,土无二王”。 阻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仅【天下主】一条路,未来要面对的敌手就都是各方势力的领袖存在,甚至包括外道界天中覬覦此位的大能。 而若再兼修其他道果……树敌之眾,可想而知。 这无异於將自己置於滔天风浪的中心。 “明煌。”秦墨改变了称呼,更显直接,“人皇殿內,究竟有何物?” 明煌对於这个简洁的新称呼似乎颇为受用,道:“稍后,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在此之前,作为人皇塔的传承者,你可在第六、七、八层中,除已被人换取之物,你可再任选三样带走。” 她素手轻挥,三份光华流转的清单虚影便浮现在秦墨面前,正是对应那三层的可兑换之物。秦墨掌心的灵印虽已在炼化圆盘时消散。 秦墨迅速瀏览。 第六层最珍贵的是標价十道灵印的奇术与四灵圣血。 夏皇时代的奇术秦墨接触的不算多,但也不缺。 在第三层的考验中,他接触到了一个各种奇术圆满的倒影,在他身上学了很多。 自己摸索虽然慢,但那个时代的天地和现在不一样,修行法也有出入,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能厚古薄今。 在这一层的物品中,他直接换了三份四灵圣血。 人道【天下主】进步的过程中需要聚势,自己强大为首要,而培养身边之人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环。 第七层最多可换超品圣涅境修士的灌顶传承,也要承其因果,秦墨同样是取了三份。 最后的第八层所封存之物最为珍贵。 有法相、传承、仙材。 那三大人仙法相,吕狂人兑换了一个赤帝巡天相。 秦墨自己掌握人皇法相,再带走那真武盪魔大帝相之后,三大人仙法相全部收走。 剩下两次兑换的机会,秦墨在仙材之中看了看。 蟠桃不死药必取。真龙血已经被洛九夭换走,剩下一滴真凰血,秦墨没怎么看,选择了剩下一株长生不死药。 那是一段通体暗金,枝叶自然流转太阳光辉的奇异藤蔓,仅是气息便让人感到磅礴无尽的生命力。 “日曜神藤?”明煌的声音带著一丝讶异,“此乃火行、阳属修行者的无上圣药,蕴含精纯的太阳本源。 若以其为根基,铺垫『炎道』乃至更深层的『太阳之道』,皆是绝佳的选择。” 那藤蔓似乎感应到秦墨身上至木灵体的亲和气息,竟主动探出一缕嫩枝,轻轻蜷曲触碰他的手指,传来依赖与欢欣的微弱意念。 他的至木灵体天生与这些灵药亲和,用剧毒转化的本源更是能直接帮助它们生长。 “炎道?太阳之道?”秦墨感受著神藤內那缕精纯无比的太阳本源,抬头望向壁画上那轮被羲皇媧皇捧举的太阳。 “炎道虽不是上乘道果,但走这条路的人仙攻伐手段都不弱。”明煌道,“而【太阳】是从『太极』大道中分化出的无上果位之一,司掌光明与星辰,权柄宏大。但相应的,覬覦者、行走此道者更多,敌手……亦更可怖。” 秦墨心念微动,那日曜神藤便化作一道温暖的金色纹路,悄然融入他的手臂之中。 见此一幕,明煌神女的虚影出现在秦墨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有些凝重的问道: “小秦墨,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兼修【太阳】果位?今后再决定还来得及,等真的踏出那一步,就没有退路了。” 第199章 人皇殿,天帝闕,封神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人皇殿,天帝闕,封神台! 人皇殿。 秦墨走到壁画尽头的无形界限,一步之下,天地流转。 再定睛时,已置身於一座难以言喻其广袤的殿宇之中。 此处空寂无声,纤尘不染,不见金碧辉煌的装饰,唯有难以计数的古籍、玉简、帛书,层层叠叠,浩瀚如海,蔓延至视野尽头,仿佛整部人族的文明史都凝结於此。 更奇异的是,踏入此地的瞬间,他与外界的一切感,应包括刚刚认主的太阳神鸟圆盘,尽数被隔绝,只剩下识海深处的命图,依然清晰。 “几千年过去,终於还是后继有人……” “数千载光阴流逝,终究……还是等到了后来者。” 一道平和而浸透岁月沧桑的声音,自书海深处响起。 秦墨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宽大古朴袖袍的老者,手捧一卷金色古经,自堆积如山的典籍后缓步走出。 老者髮髻以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清癯,最引人注目的是其眉眼,眉骨丰隆,眼窝微陷,眸光开闔间並无迫人精光,却自然流转著一种久居上位,静观世变的恢弘气度。 那是歷经真正的大起大落、执掌过亿兆生灵命运后,方能沉淀出的深沉威严。 老者行至秦墨身前数步处停下,目光在他身上仔细端详片刻,眼中渐次亮起欣赏与复杂难明的微光,“好根基。” 他缓缓开口,“血脉之纯,尤胜我当年。更兼身负外界皇族运数,行走【天下主】之道,可谓得天独厚。” “前辈是……夏皇?”秦墨心中已有猜测,此地乃夏皇墓核心,能有如此气象与口气者,舍他其谁。 “夏皇……”颇具帝王之相的老者沉吟道,“算是吧。不过夏朝早已作古,我亦非昔日的皇。如今,不过是一缕固守於此的旧日残念,借羲皇遗泽苟存罢了。” 他略一停顿,笑意收敛,神色转为一种沉淀了无数教训的凝重:“小傢伙,你能到此,便是通过了羲皇与我的双重考量,可视作传人。有些话,我须提醒你。” 夏皇向前半步,平视著秦墨:“当年参与围猎羲皇者,远比你想像中更多、更杂。 人心之变,尤其可畏。对你示好者,未必真心;予你助力者,或许另有所图。 到了人仙之境,便可初步拨弄命运丝线,而成道者……更是高踞云端,以大道为竿,以苍生为池,垂钓他们所需的『道材』。 在他们眼中,再如何惊才绝艷之辈,亦不过是质地不同的『材料』罢了。 万法天下尚未完全復甦,许多存在的手还伸不进来,但其手段之诡异莫测,防不胜防。记住,越是强大的存在所言,越需斟酌。有时,最能骗人的恰恰是真话。” 夏皇喟然一嘆,追忆当年:“当年我也是一样的意气风发,修成三大人皇法相,举世无双。 本以为可重现羲皇时代人道荣光,让人族永昌。 可到最后却是夏朝崩塌,所有的气运都被外道界天一修【天下主】的绝顶大能钓走。 如今被困在这人皇殿內,受羲皇庇护方可存世,踏出一步,就是身死道消。 一切都因为当初不够小心,不够慎重,人心难测。 小傢伙,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你且来看看这万法天下的版图……” 夏皇转身,袖袍轻拂。 周遭的书海景象如水波般荡漾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占据了整个视野,缓缓旋转的立体光影图景。 万法天下全舆图。 图景之中,超过九成是深邃无垠的海洋,蔚蓝与墨色交织,仿佛蕴藏著无尽的危险。 中神洲的陆地,连同其周边附属岛屿与近海,在这庞大全景中,不足二十分之一。 大玄的疆域在中神洲也只占了十之一二,北离疆域更大,西北还有十九盟国,西漠以西的净土也有无数佛国。 南域之南,有南荒蛮族。 而在浩瀚的四海之中,星星点点散布著无数或大或小的孤岛与隱约的陆地轮廓。 它们不像是自然分布,更像是一块块巨大陆地的山峰或边缘,正从深海中逐渐上浮,露出冰山一角。 四海的海眼处,隱约可见各色光华与重宝虚影镇压。 那是神洲外,四海水族强者为防止滔天海患而设。 秦墨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东海方向,那片属於“镇海王”名义管辖的广袤海域。 与之前所知不同,此刻那片海域中,赫然多出了一块规模远超临海三州,几乎与古东极青洲边境接壤的新生陆地。 秦墨意魂落在这块版图中,甚至能看到其中建筑和地貌,这地方应是刚现世不久。 但吕家应该是早有准备,他在那些水族所建的巨城当中看到了不少吕家的族徽。 而在其中一座仿佛由黑岩与珊瑚构筑的巨城之巔,一个身著玄衣,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正负手望天,神色恬淡。 似是感应到冥冥中的注视,那人微微侧首,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镇海王,吕踏仙。 “当世英杰,层出不穷,那被世人评定为五大人间神话的五人,若在万法天下巔峰时期,应都是绝顶人仙的好苗子,成就只高不低。” 夏皇注意到了秦墨的目光,道,“如今他们距离人仙相差不多,只差寻一羽化道材蜕去凡身,再渡三劫,带仙台飞升至『人仙境』便可登仙。 他们所需的关键道材或许不久便会隨天地进一步復甦而现世。届时,必有一番龙爭虎斗。你初得传承,根基未固,可暂避锋芒,以待其时。” 秦墨微微頷首,目光却未从版图上移开。 夏皇见状,不再多言,抬手於虚空连点数下。全舆图上,无数个地点骤然亮起耀眼的光点,彼此间似乎存在著某种玄妙的共鸣与牵制。 太阴山脉深处人皇墓所在、东极青洲某古国废墟之中、南荒炎洲一处燃烧著永不熄灭烈焰的裂谷……三处光点最为炽盛,旁边分別浮现古朴標註:人皇殿、天帝闕、封神台。 “除了此处人皇殿,另外两处,一为昔日执掌【仙道】无上果位的『天帝』所遗传承地;另一处,则是被羲皇打碎了果位的神道之主。” 夏皇解释道,“这两脉的传人或后裔若现世,必是爭夺此世空悬【天下主】果位的劲敌。他们同样能感知並一定程度影响天地復甦的节点。” 他看向秦墨,指引道:“你试试,若將意念集中於舆图之上的光点上,藉由人皇殿內这山河图的特殊,或可轻微扰动你选定之点的灵机氛围,使其復甦进程略有改变。 但天地自有平衡,牵一髮而动全身。若你在此增强大玄境內某地的復甦之势,作为制衡,北离、龙庭或其他势力范围內,亦可能自然涌现出对应的『福地』。 这既是天地规则自显,也是背后的垂钓者在干预。” 夏皇將选择权交给秦墨。 就在秦墨凝视著各处光点,权衡利弊时。 “轰!” 版图虚影之上,大玄东海之外,一片原本平静的深海区域,毫无徵兆地爆发开来。 狂暴的灵气如火山喷发般衝出海面,形成巨大的漩涡,海眼剧烈震动,虚影中甚至映现出蛟龙翻腾、雷霆交织的骇人异象。 夏皇眼神骤然一凝,冷哼一声:“反应倒是快。看来,天帝闕或封神台那边,已有存在感知到人皇殿传承再现,开始出手干预了。 高坐云端之上的绝顶人仙一念通因果,他们能看到你与吕家的恩怨,此番特意將临近吕家的一处海眼之地灵机提前復甦,多半是为了针对你。” 话音未落,北离万世龙庭附近,另一处地点也光芒大盛,灵气如风暴般席捲显化。 “这一次是天地自我平衡所引发。” 夏皇神色平和,伸手一指,点在东极青洲一处坐標,让其灵机紊乱,引的天帝闕中浮现出一张怒瞪天穹的面孔,看口型像是在破口大骂。 他最看不得自家人被欺负。 夏皇面色不变,如法炮製,让封神台也受到了影响,但这一次没有人影出现。 “看到了么?”夏皇收手,看向秦墨,目光深远,“此等干涉现世灵机走向之力,需慎之又慎。你可选择稳固提升自身根基之地的灵韵,亦可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將最终的选择留给了秦墨。 第200章 一念起天地大势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一念起天地大势 夏皇本以为,秦墨会选择稳固其即將就藩的十四州之地,或是加强太阴山脉人皇殿周边的灵韵,巩固自身根基。 然而,秦墨的指尖,却稳稳地点向了西北之地——赵王封疆。 那是一片在大玄舆图上色调沉鬱,標註复杂的区域。 除了赵王直接掌控的核心城池与要塞,广袤的西北大地势力交错,拜神教及各路外道神祇的隱秘坛口、凶名昭著的江湖魔头、乃至异族渗透的细作……各种牛鬼蛇神潜藏其中,局势混乱无比。 秦墨所选的具体位置,精准地落在了赵王府所在的龙首山地脉节点之上。 夏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虽被困人皇殿,但通过近来进入人皇墓的各方修士残魂记忆,以及自身推演,对当今天下大势並非一无所知。 秦墨与东海镇海王吕家的矛盾几乎摆在明面,未来东海必是风波之地。此刻却先行强化西北赵王的根基,这是何意? 他对大玄內部皇族倾轧的具体细节所知不深。不过,他並未出言询问。眼前这年轻人眼神沉静,显然自有谋算。 秦墨的確目的明確。 玄帝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但他也不能过得太顺遂。 他需要压力,需要足够分量的对手,让他无暇他顾,无法轻易整合大玄內部所有力量,尤其是不能將目光过早地投向即將就藩东海的自己。 大玄八世祖秦万星,便是他最合適的“悬樑剑”。 此番人皇墓之行,秦万星的残念若一无所获,甚至无法全身而退,其本尊恐怕离油尽灯枯也就不远了。 一旦秦万星彻底败亡,玄帝便能顺势吞併其残余气运与势力,极大可能衝破瓶颈,登临超品圣涅之境。 届时,携大势之威,收拾瑞王、太子等內部势力只怕易如反掌。自己这还未站稳脚跟的十四州藩王,很可能瞬间沦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弃子。 唯有让秦万星活下去,甚至变得更强,让他这把『悬樑剑』足够锋利,才能让玄帝寢食难安,感到压力。 双方互相牵制,陷入漫长的消耗与对峙,才是对秦墨最有利的局面。 引动灵机聚於龙首山,形成新的“福地”,必然伴隨稀世天材地宝或上古遗蹟现世。 这既是给秦万星续命,增强实力的机会,也是一次考验。 若连送到眼前的机缘都抓不住,那他秦万星也確实没有资格继续做玄帝的对手,死了也是活该,不足为惜。 就在夏皇依言引动龙首山地脉,使其在版图虚影上缓缓亮起,灵光氤氳之际,秦墨忽然再次开口,问出了一个让这位上古皇者都为之一怔的问题: “夏皇前辈,能否……將这些光点,全部点亮?” “全部点亮?”夏皇的虚影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他目光扫过山河舆图上那数百处明灭不定的灵机节点,“你的意思是,同时引动所有关键节点,让万法天下的灵气復甦进程……全面提前加速?” 这想法堪称胆大包天! 如此做,固然会让整个天地的灵气浓度在短期內急剧攀升,对已经站在修行顶端、只差临门一脚的那些超品修士而言,无疑是泼天的机缘,突破瓶颈的概率將大大增加。 然而,福祸相依。 天地復甦加速,位格提升加快,也意味著那层保护万法天下、隔绝外道界天过於强大存在的屏障,会更快地变得稀薄。 届时,那些早已虎视眈眈的外道的仙神佛魔们,降临此界的难度也將大大减弱,这无疑是祂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万法天下沉寂万载,涅槃所需的底蕴早已积攒足够。”夏皇缓缓道,语气无比严肃,“如今之所以缓慢释放,一是靠羲皇余威和人皇九鼎残存伟力镇压调和,二是为了给人族,给此界生灵一个相对平稳的適应与成长时间。 若强行全面催发,理论上可行,但后果难料。” 他凝视秦墨:“届时,天地剧变,机缘与危机將如海啸般同时扑来。你虽有传承在身,但若自身成长速度跟不上这天地剧变之速,你的道路,將遍布荆棘,险阻重重。你真的想好了?” 秦墨再次陷入沉思,但这一次並未持续太久。 他確实有所倚仗。李九深不可测,灵魂境界至少不逊於当世人间神话,是隱藏的绝巔人物。他身边还有岳重山这般已臻一品巔峰的虎魔鬼帅。 这些都是他的底牌。 而且,全面引动復甦,也非一蹴而就,令天地瞬间回到上古巔峰。这依然是一个过程,只是將进程大大压缩。 灵气喷涌,福地涌现,遗蹟现世……这些变化需要时间去消化。 待他前往十四州就藩,凭藉“山河主”的命格加持,整合封地资源,培育自身势力。即便不能立即比肩那些可能藉此契机突破的顶尖存在,也绝不会逊色太多。 假以时日,若能在十四州蕴养出龙脉,那么在自己的封地之內,便是面对突破到天花板的人间神话或是那些降临的外道人仙也可立於不败之地。 更重要的是,天帝闕与封神台方才的暗中出手与干扰,让他看清了一点:这两脉的传人或代言人,很可能已经以此界之人的身份潜伏下来。 他们同样不愿天地过早、过快地全面復甦,因为那会引入太多不可控的变量,尤其是其他外道巨擘的强势介入,会搅乱他们的布局。 秦墨抬头,目光看向夏皇,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衝动:“天帝闕、封神台的人没做这件事,说明他们的传人已经也有了此界之人的身份,还不愿让天地提前復甦,引来其他外道仙佛的覬覦,方才既然他们想算计我,那就乾脆先来掀一次桌,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引动天下大势者!” 夏皇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仿佛透过岁月烟云,看到了那个同样年轻、坚信人定胜天、欲为人族开闢万世太平的自己。 然而,眼前的秦墨,似乎比当年的自己更多了几分冷静与敢於豪赌的惊人魄力。 这种矛盾而统一的特质,让他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心湖也忍不住泛起欣赏的波澜。 “好好好!”夏皇抚掌,连道三声好,虚影似乎都因情绪波动而更加凝实了几分,朗声笑道,“后世子孙中,能有你这般胆识与气魄者,实乃人族之幸! 既然你意已决,愿担此因果,老头子我又岂能退缩? 纵使举世皆敌,又何妨?大不了,打沉了万法天下,再来一次轮迴便是! 这天地生灭,万法寂苏的循环,吾等早已歷过不止一回。除非此世有人能真正登临无上,终结一切,否则,无非是重启棋盘,再开新局!” “引导这山河舆图,同时催动所有灵机节点,所需精神力浩瀚如海。你虽意魂强韧,但修为尚浅,此事,便由我来!” 话音落下,夏皇的虚影骤然光华大盛,尤其是其额骨之处,仿佛有一轮小太阳在燃烧!实质般的磅礴精神力,如同决堤的天河,轰然倾泻而出,均匀而又精准地覆盖在整个山河舆图之上。 “开!” 隨著夏皇一声蕴含无上意志的低喝—— 嗡!嗡!嗡…… 山河舆图之上,那成千上万处关键的灵机节点,如同被点燃的星辰,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 太阴山脉、东极青洲、南荒炎洲、四海海眼、各大古地遗蹟……所有光点爭相辉映,彼此间灵机勾连,仿佛一张覆盖整个万法天下的光芒巨网被瞬间激活。 轰隆隆——! 儘管身处人皇殿內,秦墨仿佛也能“听”到外界那无形之中席捲天地的轰鸣。 版图虚影剧烈震盪,其上显化的景象风云突变: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潮汐在各处涌动,祥云与雷暴同时在天际生成,地脉如龙般发出甦醒的震颤,深海之中巨兽怒吼…… 整个万法天下的灵气环境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几乎在同一时刻,版图虚影上,代表“天帝闕”和“封神台”的两处光点骤然爆发出愤怒的波动。 其所在地域的虚影甚至扭曲震盪,似乎有恐怖的存在被这毫无预兆,蛮横无比的掀桌行为所激怒,正在试图对抗与斥责这股搅动全局的力量。 然而,在夏皇藉助人皇殿与羲皇遗泽发动的、覆盖全域的灵机引动大势面前,局部区域的对抗显得如此无力。 棋盘已掀,风云骤起。 一个灵气全面加速喷涌、机遇与危险疯狂滋生的全新时代,被秦墨这看似疯狂的一指,悍然提前拉开了大幕。 夏皇收回力量,虚影略显黯淡,但眼中却燃烧著久违的炽热光芒,他看向秦墨,声音带著疲惫,却更含激赏: “小傢伙,路已铺开,是乘风化龙,还是折戟沉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万法天下的未来,因你这一念,已然不同。” 第201章 轩辕神秀的「罪血」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轩辕神秀的「罪血」 人皇塔內。 秦万星用尽手段、用尽承诺都没能从人手中换来更多的灵印,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反倒是轩辕神秀靠著墓中天地第一强者的人脉,从此地土著手中换了不少灵印。 但还不够。 “秦兄……” 见轩辕神秀走来,还未开口,秦万星便知道他想说什么,於是提前开口道: “轩辕兄,將你的灵印都借我如何,將来若是这人皇塔再次开启,我可安排最优秀的后辈前来闯塔,还你灵印,或是你想要什么,尽可开口。 你知道的,对旁人而言,这地方只是一处机缘地,而我若是带不走那不死药,可就没法活命了……那先前答应给你的九百年修行感悟,以及重塑肉身,都无法实现。” “秦兄,你大可不必如此,便是拿到了那不死药,你便能安然无恙的送出去吗?” 轩辕神秀轻嘆道,“据我麾下眼线所知,墓中天地的出口早早就被外界大玄朝堂的人给堵住了,那里还多出一座古城,我若借你,只是最终也只是徒为他人做嫁衣。” “不试一试怎知本座就出不去呢?”秦万星目光森冷。 他活了九百年可不是在棺材里躺了九百年,后世的所有奇术、玄功、法相,他都尝试修行过,其中有小半都修至大成,真正拼死一战,他觉得有一丝希望闯出玄帝的围堵。 最可恶的是他找不到拜神教圣女的残魂了,不然用她沟通浊世天尊跟天尊谈合作。 以外道神祇的手段,暂存不死药还是可以的。 浊世天尊在外道界天寿元悠久,倒不怕她会覬覦这续命的大药。 到现在秦万星还在疑惑,当初被他抓在手中的一缕残魂哪去了,他不相信拜神教圣女就会这么轻易死去。 “秦兄,我有一个让你活下去的机会,但要看你有没有胆魄赌了。” 轩辕神秀知道直接说无法说服秦万星,转而用意魂传音道,“我散尽在百年积累的底蕴加上自身所得,最终才得到七十道灵印,只差最后二十道,就能进入人皇殿。 不瞒秦兄,吾乃夏皇后裔,此次若能入得人皇殿,取得夏皇传承,像殿中英灵开口討要一不死药或许不是难事,就看秦兄你敢不敢赌了。” 秦万星没有丝毫激动,反而眼神渐冷:“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我的本尊若是死,引爆残存龙气,最终断了一位人间神话的路都不是难事。” 轩辕神秀神色凝重:“可以立誓,秦兄不负我,我必不负秦兄……” 两人僵持一段时间,终於谈妥之后。秦万星手中灵印少了一半,轩辕神秀进入到第八层换了进入人皇殿的资格。 人皇殿內。 夏皇神色平静,看著进来的第二人,一切仿佛都已经被他算到,“你姓轩辕?” 轩辕神秀看到夏皇模样,激动的匍匐叩首道,“老祖宗,真的是老祖宗!” “晚辈来此只想问老祖宗,我们镇守皇陵的一族真的是罪血吗,身上又有何等的罪孽,我等后世子孙能否洗清?” 夏皇弯腰搀扶起他,幽幽一嘆:“孩子,苦了你了。 当年你们一脉的先祖並不是叛徒,而是自愿被妖魔同化,为成为我夏朝內应的有功之人,这些年来之所以没有洗清罪血之名,皆因九重渊中还有你那一脉的先祖蛰伏著。 你此来,是为人皇法相传承而来?” 十大人仙法相之一的无上人皇法相,虽当世唯一,但没有真正圆满之前,其他走【天下主】之道的人拿到人皇法相观想图之后,可从中衍生修行出『天帝法相』、『神主法相』、『夏皇法相』等等。 最终,成【天下主】者,可吞噬所有修此道之人的法相修为,集万道熔为一体。 “是。”轩辕神秀坦白。 “可惜,你来晚了,有个比你更有天赋、更有魄力之人已经取走了人皇传承。” 夏皇平静道。 轩辕神秀心头微震。 他能想到的只有那位万世龙庭的洛九夭,龙庭传承之中,本就有一九天真龙法相,即便不成人皇,最终也不差。 可世间机缘从来不是平均分配的,强者恆强。他闯人皇塔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 “老祖……” 轩辕神秀刚要开口为秦万星求药,夏皇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另一道传承,不是最古的人皇传承,是你先祖留下的东西。 但你要想好了,承受此物,你未来的路註定无法平坦,或许会被千夫所指,天下唾骂,也有可能顷刻间被外道大能算计,未来死无全尸。” 轩辕神秀没有丝毫犹豫,反倒是笑道:“若是重走先祖之路,有何不可。” 夏皇摇头:“比你想的更艰难,甚至是十死无生,为他人做嫁衣,这样你也愿意?” 轩辕神秀目光明澈,重重叩首:“能为老祖所谋尽一份力,神秀甘之如飴。” “为何?”夏皇最后一问。 “因为您是最后一位人皇,是先祖竭尽全力要维护之人。” 话落,夏皇一指点在轩辕神秀眉心,浩瀚如海的经文涌入他的意魂空间內。 外界人皇殿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衝破人皇墓,甚至是到了外界显化在太阴山脉。 一尊恢弘无比的威严法相擎天立地,涤盪云海。 “这三滴不死药精粹是前一位为你所留,一併带走吧。”帮轩辕神秀重塑了一副真正的身躯之后,夏皇摆手。 待人走后,秦墨从书海中走出,方才的那一幕他都看在眼中,甚至这一切都是夏皇跟他商量之后的决定。 夏皇的意思是,秦墨掀桌之后,天帝闕和封神台的人一定会疯了一样找秦墨算帐,还有其他外道神祇也都覬覦人皇殿传承者。 这时候就需要一枚明子,也就是名义上被世人所看到的人皇殿传人站出来背锅,帮秦墨先把第一波压力扛了。 在夏皇看来,轩辕神秀有他的血脉,无疑是最合適之人。 第202章 九幽地界,命图变化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九幽地界,命图变化 在人皇墓之行接近尾声之际。 秦墨回到人皇塔第九层清点起收穫。 沟通阎浮浩土,他的意识出现在幽冥之地,阴神供奉的阴天子神像內。 这些天,秦墨阅览了不少人皇殿內的古籍,尤其是对最古时期万法天下的版图信息。 其中,便有关於幽冥的记载,这也让他对承载阴天子法相的阎浮浩土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这幽冥之地,古往今来有过很多名字,九幽地界、九幽冥土、阎浮浩土,不一而足。 但其实都是一个地方,若万法天下是阳间,这地方就是阴间。 严格意义上讲,秦墨控制阴天子法相时,也算是一尊外道神祇,还是权柄极大,可在冥土掀起滔天巨浪的存在。 “陛下!” 岳重山感应到秦墨降临冥土,威压散开,惊慑住那些凶戾的鬼兵鬼將,带著他们齐齐跪拜,山呼陛下。 秦墨投去目光。 岳重山身旁除了能隨时从阳间召回的五大鬼將之外,又多出不少实力强大的阴神鬼物。 只是这些阴神鬼物並无制式的幽冥甲冑,有的形似妖魔,三头六臂,有的大如龙象,面目狰狞,气息迫人…… 最强的实力达到一品,最弱的也有二品巔峰,但此刻它们无一例外,被秦墨目光扫到时,匍匐的身躯都在微微发颤。 阴天子法相周围几缕被这冥土自然风暴席捲而来的残魂在靠近秦墨时,灰飞烟灭,被直接吸收。 秦墨从它们残缺的记忆中看到了岳重山身旁这些阴神鬼將的来歷。 这些都是岳重山在九幽冥土时,自己去收服的。 虽然【阴天子】命格目前只能转化出一个绝对忠诚的鬼帅,五鬼將,一万幽冥鬼兵。 但这並不代表岳重山不能在冥土扩军,融合了虎魔躯之后他变得有些嗜杀,一日不在冥土掀起战爭,一日就浑身不自在。 九幽地界很大,岳重山又精通兵家战阵,目前为止,已经將旌旗沿著黄泉插满了数万里地。 途中所遇弱的阴神將领都被练成了倀鬼,只有那些能在他手中撑过几招的才有资格活下来被收服,此刻跟著一起覲见。 其中最强的一尊阴神气息比未曾虎魔化的岳重山还要强上一筹,达到一品中期,其形似虬龙,爪下扣著吕狂人的尸身和残魂。 吕狂人的残念看到这万鬼匍匐,阴天子法相投来目光的一幕,心头狂震。 他是吕家族老,在进吕家藏书阁的特权上与镇海王相差无几,曾在那处让吕家崛起的洞天福地的古籍中看到过一些有关仙的只言片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传说只有能称“道主”证得一道至高的存在,才能將念头投入幽冥,影响阴阳两界。 他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天穹那威压天地,神威如狱的恐怖身影,但却能感受到这气息与楚王有几分相似。 而他也是因死於楚王之手,被拖入幽冥。 这一刻,他既感觉荒谬,又为自己先前敢记恨这样的绝世存在而心颤。 秦墨淡漠的目光落在吕狂人的残念身上,让后者魂光都在被撕裂,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堙灭。 吕狂人没什么用了,不过他的宝物和记忆还有些用。 关於吕家的事,可以从他的记忆中探寻,而他身上的宝物中最有价值便是那烛龙箭和明王胄。 除此之外,他的血肉之中还有一物竟能抗住幽冥气息的侵蚀,十分神异,通体血红,犹如琥珀。 烛龙箭被磨去了吕狂人附在其上的意魂气息后,已经平静下来。 明王胄被秦墨打碎后,遍布暗红色裂纹,此物主要效果是抵御心魔护住心神。 秦墨有一个【道心永恆】的红色命数,效果重复了,这碎甲对他而言已无大用。 最后,镶嵌在吕狂人血肉残躯之中的血晶石,秦墨认得。 那是《登仙》中能让boss开启第二形態甚至第三形態的奇物,类似於佛门舍利子,是夏皇时代一些炼气、武道的大修士已知必死的情况下,凝练一身血气修为所化。 在天地復甦后,效用会逐渐释放,只要能抗住异种气血侵蚀的痛苦,就能获得不属於自己修为的力量。 “尊上,尊上,我知道此物作用,此物之上还有封印,我还知道吕家很多秘密,尊上留我一命,我还有用啊!” 吕狂人看到秦墨对那血晶石感兴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呼喊出声。 什么顏面,什么傲骨,此刻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秦墨没有回应,只是淡漠的看了岳重山一眼。 岳重山心领神会,狞笑一声,身旁那形似虬龙的一品阴神一爪將吕狂人残念镇压的彻底不能动弹。 隨之,一缕缕至暗气息从岳重山虎魔躯身后飞出,伴隨著吕狂人残念的惨叫声,將其蚕食殆尽,最终又凝成一道新的身影。 秦墨鬼將名额已满,岳重山却可以继续转化倀鬼。 化作倀鬼的吕狂人目光呆滯,不再聒噪,跟著那些瑟瑟发抖的阴魂一起匍匐跪地。 收走了烛龙箭和那血晶石后,秦墨意识回到阳间。 人皇墓內镇压在祭坛的九尊母气鼎隨著天地復甦而微微鬆动,一股股紫气潮汐涤盪。 此刻,无论是人皇墓还是外界都在经歷著更猛烈的復甦。 尤其是墓中天地真炁从空缺状態瞬间充盈,所有人都开始恢復体內的真炁,回归真实实力。 这一刻,秦墨察觉到脑海中命图似有异动传来。 星辉交织,星辰相映的命图在蜕变,宛若洗尽铅华,从古宝提升到了气息更为縹緲,无可预测的仙宝。 甚至它將太阳神鸟圆盘也排斥在外,让明煌无法再进入命图空间。 此刻命图內的场景只有秦墨一人可见。 所有的灵种包括那產生灵种的星辰古树都化作了混沌的状態,如同有一宇宙衍化,世界生灭。 最终,经歷无数次循环之后,那处虚无之地,驀地浮现出上万字的神秘符號。 这些符號像是修行法,又像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符文,比人皇塔的至高术法『屠神术』还要晦涩难懂。 秦墨开启內景地悟法的状態试著参悟,感觉难度是屠神术的百倍不止,仅是悟出了一道符文的十分之一,效果便等同直耗数千灵种在提升命数星辰。 提升虽然很微弱,但却是每时每刻都没有停歇。 第203章 陆言芝的七情劫,玄女宝宝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陆言芝的七情劫,玄女宝宝 秦墨沉浸在参悟命图內的神秘符文中时,时间飞逝。 这一日,整座人皇塔忽然微微一震,一股柔和的排斥之力,开始瀰漫在各层空间。 同时,夏皇的声音跨越空间,直接在秦墨心间响起: “小傢伙,时候到了。人皇墓即將彻底封闭,进行下一阶段的自我调整与积蓄。所有外来者,都该离开了。” “记住,路在脚下,亦在心中。慎之,重之。” 空间光华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秦墨已立於人皇塔前的广场之上,四周,道道光芒接连闪现。洛九夭与白冉、神武侯萧天武、佛国法天和尚、太阴城主渊太玄……以及各方势力之人都相继被传送出来。 轩辕神秀最受瞩目,他是从人皇殿內出来的,气息变化也最大,重塑了真正的肉身,看到秦万星迫不及待的目光,他甩手將那三滴不死药精粹拋了过去,后者似乎並不太满,传音与他议论。 另一边。 洛九夭神色平静,气息內敛,但秦墨却能感受到她那看似娇弱躯体下隱藏的恐怖气血,犹如一条蛰伏的幼龙。 察觉到秦墨目光时,她淡淡一笑,坦然相视。 还有吕樊两家剩余之人聚在一角,偶尔投向秦墨方向的目光藏著忌惮与隱恨,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们是看到那时候吕族老前脚刚进第八层不久,楚王就跟了上去。 此刻,所有人都出来了,唯独不见吕族老,多半凶多吉少。 待离开之后,定要好好在家主面前告楚王一状。 …… 秦墨的目光只在这些面孔上略微停顿,便看向別处,寻到陆言芝。 此刻她周身的状態极其不稳定,如同潮汐般剧烈起伏,时而逼近一品门槛,磅礴威压令人心悸;时而又回落至三品巔峰,虚浮不定。 而且在秦墨瞳术之下,还能看到她身后那若隱若现的紫奼玄女相虚影,此刻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七道色泽各异的情丝自法相中延伸而出,纠缠摇曳,其中那道代表“喜”的金粉色情丝光华最盛,几乎將其他六道尽数掩盖。 她本相清冷恬淡的气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勾人的眉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秦墨,里面盈满了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久別重逢的恋人,又像终於得到心爱珍宝的少女。 “墨儿~”陆言芝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秦墨的手臂。柔软的触感隔著衣料传来,带著她身上特有的幽兰冷香,又混杂著一丝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升腾的温热体温。 这个动作由陈家眾人印象中那个端庄疏离,与人保持恰当尺度的“陆夫人”做出,反差强烈到让陈陆两家的家老呼吸都微微一窒。 不远处,一位仰慕陆言芝的陈家家老,见到陆言芝此刻眼波流转、面颊微红、对著楚王露出从未有过的娇柔依赖之態,他心中百味杂陈,既有惊艷於这从未得见的绝世风情,更有一种道不明的失落。 眼见陆言芝竟踮起脚尖,趁著秦墨正凝神探查她身后玄女相状態时,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如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这位家老更是心头巨震,头脑一热,竟鬼使神差地躬身开口: “恭贺夫人修为大进,只是……此地人多眼杂,神武侯尚在,夫人与殿下还是……需稍加注意分寸才是啊。” 话音刚落。 “闭嘴!” 陆言芝驀然转头看向他,方才面对秦墨时的万般柔情蜜意此刻都化作了寒冷玉顏。 准一品的恐怖威压轰然压在这位家老身上。 “噗!”那家老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气血逆冲,当场咳出一口鲜血,闷哼一声,单膝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骇和茫然。 前一刻,他看夫人对楚王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还以为夫人变了性格,这才敢出言提醒,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不是性格变了,是只对楚王如此啊…… 他心里发苦,若是旁人敢如此对他,他早拂袖而去。 可面对的是陆言芝,是那位他一直仰望、敬畏又带著隱秘倾慕的陈家主母,此刻即便被她呵斥受伤,心中竟也生不出多少怨恨,反而有种“能被如此对待也是特殊”的荒谬感。 “墨儿,没嚇到你吧?” 陆言芝迅速转回脸,看向秦墨时,眼中的冰雪早已消融殆尽,重新漾满了能將人溺毙的温柔。 甚至还带著一丝做了坏事被现场抓包般,与她平日气质绝不相符的娇俏心虚。 她挽著秦墨手臂的力道紧了紧,似乎怕他因刚才那一幕而不悦。 这瞬息之间,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冰冷,毫无过渡的切换,以及那大胆的偷吻和此刻依偎的姿態…… 秦墨看到这变化,便想起了拷问浊世天尊时她所说的七情劫。 继承陨落玄女遗留的力量,需渡过对应七种本源情绪的劫难。此刻主导陆言芝的,正是“喜”劫。 在此劫状態下,理智退居次席,被內心深处最纯粹、最浓烈的“欢喜”情绪所主宰。 她心中没有了权衡利弊,没有了礼法规矩,没有了清冷自持的偽装,只剩下满心满眼对心爱之人的喜欢与眷恋,行为举止自然变得大胆直接,甚至有些“恋爱脑”。 秦墨这次没再冷落她。 世俗的目光他有何惧? 他从夏皇那得知,陆魁现在虽无什么危险,但有劫难要渡,已经成了妖魔行走,“大舅哥”现在都无法现身说什么,他还怕其他人说三道四? 当一当十九皇子的小姨父也不是不行。 先前刻意保持的冷淡疏离,不过是他洞悉局势后,对陆言芝可能因尷尬而退缩的一种策略性“先发制人”。 如今,陆姨深陷七情劫中,他要做的,不再是疏离,而是助她渡劫。 “喜”之情绪需小心呵护,使其自然流转宣泄,却不能任其无限膨胀失控。 更要警惕此时若遭遇强烈刺激,產生巨大“悲伤”,极易导致情绪衝突、心神失守,甚至可能永远迷失在极端情绪中,无法恢復本我。 她用了三十道灵印换来的那缕特殊灵气已生效, 若能安然渡过此劫,便能真正稳固一品之境。 “墨、墨儿……不,殿下……” 就在这时,眼中含情脉脉的陆言芝脸上忽然飞起一抹醉人的红晕,如同雪地绽开胭脂。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带著幽兰气息的吐息轻轻拂过秦墨耳廓,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羞怯又大胆的试探: “你能……叫我宝宝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似乎因这过於羞耻的请求而微微瑟缩了一下,挽著秦墨手臂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泄露了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因为踮脚仰头的姿势,秦墨微微垂眸的视角里,不可避免地掠过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丰腴的弧度被衣料堪堪包裹,隨著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幽香愈发浓郁。 宝宝? 秦墨眸光微深。看来紫奼玄女的七情劫,远比他预想的更深入本源。竟能让陆言芝这等心志坚毅,连浊世天尊都敢算计的女强人,褪去所有外壳,露出这般近乎稚拙的、渴望被宠溺的小女儿情態。 究竟是玄女残留神性的影响过重,还是她內心深处……本就藏著这样一面? 短暂的沉默,让陆言芝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浓烈的“喜”仿佛都黯淡了一分。 就在这时—— “玄女宝宝。” 陆言芝娇躯微微一颤。 修长如玉的脖颈瞬间染上更深的緋红,一直蔓延至精致的锁骨。那双盈满欢喜的眸子陡然睁大,隨即又迅速氤氳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波光流转间,浓烈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不再说话,只是悄悄地將自己的手更深地嵌入秦墨的掌心,十指轻轻扣住。 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 此刻,她心中再无其他,只有这被回应的、满得要溢出来的欢喜。 而秦墨,一边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与细微颤抖,一边以自身沉稳的气机悄然引导安抚著她体內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愈发狂乱的真炁浪潮。 秦墨目光扫过四周神色各异的人群,掠过天际开始剧烈翻滚、隱隱透出外界剧变徵兆的紫气云团,心中清明如镜。 前路风波已起,劫难方始。玄帝那老傢伙此刻应该已经死死堵住了人皇墓的门。 第204章 杀伐凶兵,太祖大纛!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杀伐凶兵,太祖大纛! 人皇墓外,天地悄然改易。 紫气潮汐不再以排山倒海之势喷薄,转而化为大地深处无数灵脉根须的绵长呼吸。 太阴山脉常年阴鬱的雾靄被无形之力涤淡,天光清澈了许多。山中草木肉眼可见地勃发青翠,更有零星灵植吞吐微光。 灵气如丝如缕,无孔不入地浸润著每一寸土地。 变化不止於太阴山脉。 以大玄帝京为中心,乃至辐射向临海、西北、中原各州,那些原本就有灵脉潜藏的名山大川、古剎遗蹟、乃至某些不起眼的深潭幽谷,都开始出现程度不一的异象。 或霞光隱现,或地涌甘泉,或古碑自鸣……灵气的復甦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虽不猛烈,却绵绵不绝,持续不断地改变著整个万法天下。 可以预见,若这般趋势不止,不出数年,万法天下的修行环境將迥异於以往,一个真正的黄金大世,正在以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拉开帷幕。 然而,此刻太阴山脉深处,人皇墓入口的迷雾峡谷外,气氛却与这天地生机截然相悖。 一股冰寒刺骨的肃杀煞气直衝云霄,將方圆百里化作森严绝域。 方圆百里的山林已被彻底夷为平地,八千黑羽骑的铁蹄踏碎了所有崎嶇,造就了一片可供重骑肆意驰骋的旷野。 铁蹄声虽未响起,但那沉默矗立的黑色洪流本身,便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玄黑甲冑在略显稀薄的灰白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面甲之后的目光冷漠如铁,注视著峡谷入口那翻腾不定的迷雾。 这里已成禁区。 外围,精锐禁军设卡层层封锁,任何试图窥探者,轻则扣押,重则当场格杀。 深入十里即视为死罪,三十里外,若有异动,夷三族的詔令早已通过军中渠道传遍。 就在方才,一道身影自迷雾中踉蹌跌出。 那是个太阴山脉的本土隱修,面泛激动红光,手中紧握一块灵光內敛的古玉,显是提前退出人皇墓並有所斩获。 他瞥见远处威严帝輦与森严军阵,眼中忌惮一闪而过,但最终都被贪婪盖过。 “区区凡俗甲士,安能阻我!”他心中发狠,真炁狂涌,周身青光大盛,背后竟凝出一对栩栩如生的巨大鹏翼。 赫然一门修至大成的上古飞遁奇术。 双翼怒振,狂风骤起! 隱修身化青色流光,冲天而起,就要远遁百里。 然而—— “咻——!” 一道乌黑箭影撕裂长空,发出刺耳尖啸,自黑羽骑军阵中激射而出,箭簇缠绕血色煞气,瞬间锁定半空身影。 隱修只觉胸口一凉,狂涌的真炁骤然溃散,鹏翼寸寸崩碎。他难以置信地低头,一支黝黑长箭已贯穿胸膛。 箭身煞气如毒蛇般疯狂侵蚀经脉生机,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断线风箏般直坠而下。 “拿下。”一个冰冷无波的声音自军阵中传来。 两名沉默的黑甲持戟卫漠然上前,沉重的戟杆交叉压下,將其死死制住,封禁修为,拖向阵后。 直到此刻,那被俘的隱士才从剧痛与骇然中略微回神,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周围。 这一看,更是让他心胆俱裂,如坠冰窟! 只见视野所及,八千黑羽骑列阵森严,气息连成一片,如同铁壁铜墙。 而在军阵之中,最为醒目的是那一桿杆矗立的旌旗! 並非寻常的军旗,而是一面面玄黑为底,其上以暗红近黑的“血纹”勾勒出狰狞黑龙图案的杀戮旌旗。 这些旌旗无风自动,旗面上血纹流转,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凶煞之气。 粗略一扫,这样的旌旗竟有近五十桿之多。 而在军阵四方,更各有一桿形制更大、气息更加恐怖的血纹大纛,大纛之上,黑龙与玄鸟爭锋的图案仿佛要活过来,冲霄的煞气冰寒彻骨,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让这隱士四肢发僵,血液都似要冻结。 “这……这些……都是……”他神色骇然,脑海中闪过一些关於大玄底蕴的恐怖传闻。 玄帝这是动真格的了? 这些黑羽骑带来的旌旗、主將的杀伐兵器,都是大玄歷代上三品兵家修士以自身精血、战场煞气、乃至敌军亡魂祭炼孕养出的杀伐凶兵。 杀戮旌旗是兵家战阵之道的极致体现,本身便是强大的古宝,更能匯聚、增幅军阵煞气,形成独特的“军势领域” 大玄国祚绵延一千五百年,又吞前朝底蕴,兵家的最强的一品杀戮旌旗积,很难毁掉,这些年来积攒了很多。 但没有国战,一般都封存在武库当中,以往大玄发兵灭周边小国时,都不会请出一品的杀戮旌旗。 而且,动用它们条件极为苛刻。主將、副將需有足够强韧的意志与体魄,承受上三品兵家神將虚影附身带来的恐怖煞气衝击;麾下军队必须训练有素、意志如铁,能凝练出浑然一体的“战魂”,做到真正的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唯有满足这些,才能发挥出杀戮旌旗的真正威力——马踏真宗,扫荡江湖! 大玄太祖开国时,便有这样一支百战精锐,將领都是太祖身边心腹,麾下將士视之如神,持一桿杀戮旌旗,兵锋所指,无往而不利。 在太祖二品时,就敢叫板让诸侯麾下镇国一品出来送死,虽损兵折將,但最终也將那位一品逼到了绝路。 杀戮旌旗封锁之下,天人止境的领域都无效,除非杀光所有兵甲或是杀到他们军心溃散,方可破禁。 那一战,太祖死拼,拼到了只剩下十六人,最终將那一品斩於马下,让那敌国诸侯王嚇得肝胆俱裂,出城而降。 自那以后,大玄歷代虽也有征伐,但如此规模的杀戮旌旗齐出,动用最高品级的大纛,却极其罕见。 上一次有记载的大规模动用,还是数百年前。 西境瀚州出一尊吞噬数百万生灵的绝世大魔,当时被誉为“大玄第一杀神”的镇妖军统帅临危受命,厉兵秣马,请出这杆大纛,围杀那绝世大魔,杀的天昏地暗,最终近千万人埋骨天闕关,终除魔祸。 这一战,却也几乎打空了大玄半数底蕴,那杆大纛杀气更炽,此后更是无人能驭。 后来国力渐衰,乃至北离南下擒龙,也未曾再见此等阵仗。 可如今…… 那被俘修士的目光,颤抖著移向军阵最核心,正对峡谷出口的方向。 八匹神骏非凡,通体黝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龙血黑马,安静地拉著一辆庞大而威严的黑色帝輦。 帝輦旁,八名面覆狰狞黑甲、气息深沉如渊的甲士静立。而在帝輦之侧,一桿远比周围任何旌旗都要巨大,气势也要恐怖无数倍的黑底火焰纹黑龙大纛,正猎猎作响! 大纛之上,煞气凝结成近乎实质的乌云,云中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身披古老甲冑的兵家英魂屹立,他们目光淡漠,如一尊尊神明俯瞰天下。 仅仅是这杆大纛的存在,便將整个八千黑羽骑的军心、士气、煞气都统合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度。 太祖大纛!,这杆传说中的凶兵,竟再现世间,而且……似乎被人驾驭了?! 帝輦旁,太子、瑞王、以及几位隨驾的重臣,皆面色严肃,他们比那被俘隱士更清楚这杆大纛现世意味著什么, 也更清楚御座之上那位陛下,此刻是抱著何等决绝的心思守在此地。 帝輦垂帘重重,內里情形看不分明。 唯有一股极力收敛,却依然能感受到的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又带著孤注一掷狠戾的帝王威压,隱隱瀰漫。 第205章 鹤老仙,叩请道祖,显圣垂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鹤老仙,叩请道祖,显圣垂帘! 天地復甦带来的变化不止於生灵,连大玄曾经压在武库內的杀戮旌旗也都发生了质变,其中兵家神將神韵大涨。 在大玄,杀戮旌旗是绝对的禁品,各路诸侯麾下私兵铸甲,玄帝或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但若是有人试图炼製杀戮旌旗,哪怕只是半成品,按大玄律都是谋逆的死罪,亲王也不例外。 过往有皇子试过,连带著生母都一併被处决了,连打入冷宫的机会都没有。 此物,只有玄帝有权授予,且在兵部严格登记,羽化台、內阁等多方监督。 当初八皇子谋反,在谋划的多年之內,也只想过养私兵和铸鎧,对这杀戮旌旗想都不敢想,羽化台的方士们和武仙庙兵家那群人太敏锐了。 天地间每多出一桿杀戮旌旗,武仙庙都能有所察觉。 而且此物在以前很难有人驾驭,稍有不慎被煞气侵蚀,最终可能落得个变成疯魔的下场。 整个大玄有这个能力的除了边境最精锐的大军,便是天子禁军中的精锐八千黑羽骑。 在数月前第一次紫气潮汐之后,这样的情况会有所好转,未来兵家会绽放出神朝马踏天下,横扫宇內的巨大潜力。 当初,八皇子麾下十万私兵如果都能驾驭杀戮旌旗,宫变之日,几乎能平推过去,杀光九成拦路者,最终甚至有机会能杀出京都,逃回禹州。 那一日,大部分情况都在玄帝掌控之中,这么严重的紕漏根本不可能发生。 八皇子敢造杀戮旌旗,没等到造反就会死。 …… 『父皇垂死挣扎,这是孤注一掷啊,就不怕这些精锐將领被煞气影响,永久伤了经脉,今后毁了武道之路……』 帝輦旁,太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瑞王。 他没有下令让手下人去破坏不死药,便是篤定这事瑞王一样会干,而他如果有这个意思传达给手下人,多半会被玄帝察觉。 惹谁他都不惹自己这位濒死的父皇,父皇死前,一定会拖著悖逆者一同下地狱。 但愿瑞王麾下的人靠谱,能將那不死药毁了,或是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瑞王神色镇定,手心却捏出了汗。 他料想到玄帝会不惜代价的夺药,没想到他是將大玄底蕴搬出来,不怕毁了大玄根基,也要求一线活命的机会。 到了下面,太祖怕不是会活劈了他这败家父皇。 一点都不为后世子孙,不为大玄苍生考虑。 『坏了,启用杀戮旌旗的事太子一定事先知道,他知道父皇这么疯,一定不敢让人出手去坏父皇的事,那岂不是让我一人当『奸佞』了?』 瑞王脸色不变,心中却在祈祷,天殊和那个大和尚一定要失败,要真成了,父皇死之前怕不是要將自己一起带下去。 有这些杀戮旌旗在,佛国的人敢保自己吗? 他的武神金傀还是半成品,若真被玄帝下旨赐死,能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眾皇子中,只有晋王面色无法平静,眸中流露戾气。 太祖大纛现在还是无人能完全驾驭,玄帝赐他仙胄,不是没有代价,而是让他作为这兵家杀伐大阵的核心,承受太祖那杆大纛的杀伐之力。 晋王已经突破准一品。 玄帝美其名曰赐他一桩天大的机缘,渡过可成一品。 可若稍后出了意外,大战一起,晋王最后受到反噬。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被煞气所侵,变成一头被大纛控制的杀戮怪物。 “陛下!观天镜有异动,人皇墓內夏皇的传承应是出世了,那株不死药九成也会被墓中洞天之人所取。” 羽化台的鹤老仙躬身在帝輦旁一礼,声音苍老。 帝輦之中传出一股恐怖的气浪,震得帘幕掀起,战马抬蹄嘶鸣,眾人心头一凛。 “鹤尘,你知道该怎么做,朕准你消耗龙脉之力,沟通那背后那外道仙神。” 玄帝冰冷的声音传出。 “臣,遵旨!” 鹤老仙躬身一拜,似早有准备,拂尘一挥。 周边,羽化台四十九名天才方士,站在一处以方术构建的祭坛各个方位,各取一奇物,催动方术,激活祭坛。 鹤老仙主持祭坛核心,闭著眼,口中念念有词,最终一挥拂尘,睁眼时眸中浮现炽白精光,口吐先天一炁: “天地玄黄,星斗列张。今有大玄羽化台主祭鹤尘,奉当世天子敕令,恭请『无上玄元方士道祖』降下法旨,开幽冥之路,断洞天之锁!” 鹤尘老仙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却如金玉交击,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动祭坛四周四十九名方士手中奇物嗡鸣相应。 他手中那柄看似陈旧的拂尘无风自动,三千银丝根根扬起,竟自行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繁复古老的银色符文。 祭坛之上,以蛟血硃砂混合紫气潮汐中萃取的精粹绘製的大阵骤然亮起。 四十九名方士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自身方士本源的精血,血雾融入阵法,瞬间被吸收殆尽。 鹤尘老仙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下去,但他眸中炽白精光更盛,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他双手高举,仿佛托举著无形的重物,继续诵念: “伏以龙脉为薪,国运为火,叩请道祖——显圣垂怜,洞彻幽冥!” 整个祭坛剧烈一震,仿佛与脚下大地深处那磅礴流淌的国运龙脉產生了共振。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介於虚实之间的淡金色气息自四面八方被强行抽取而来,匯聚於祭坛核心,然后顺著鹤尘老仙与四十九名方士构筑的通道,疯狂涌入那冥冥之中不可知之地! 鹤尘老仙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身躯颤抖,却兀自挺立,嘶声完成最后的请令: “乾坤倒转,通路——开!!!” 最后一个“开”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关注此地之人的心头。 只见祭坛上空,那片被无数杀戮旌旗煞气与太祖大纛凶威所笼罩的苍穹,忽然无声无息地扭曲塌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不过丈余,却深邃得仿佛通往九幽尽头的黑暗旋涡。 漩涡中心,一点极致纯净的银白光华亮起,旋即猛地扩散,涌入人皇墓的入口。 此刻,像是中神洲大玄龙脉伸出了一只巨手,探入人皇洞天,猛地向外一拽,將其中不属於洞天的生灵一併拽出。 人皇墓入口,迷雾峡谷处。 原本只是翻腾的灰白色迷雾,骤然如同沸水般疯狂涌动炸开! 咻!咻!咻!咻! 下一刻,人皇墓內,几乎所有外来者都被那探入其中洞天的大手给抓了出来,有人神色茫然,还有人身形未稳直接被甩到军阵前方。 第206章 人间神话武无敌!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人间神话武无敌! 人皇墓內,阳都古城。 秦墨在城头略微抬眸,陆言芝安静立於身侧,眸中欢喜未褪,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 就在方才,一股磅礴伟力如天潮漫过整个洞天。 灰白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纵贯南北,几乎望不到边际的银色裂隙。 裂隙中奔涌著纯粹的空间法则洪流,沛然莫御的摄取之力隨之降临,精准覆盖每一个外来者的气息。 如今人皇墓內也在復甦,本就排斥外来者,这一道仙术虽无能力直接撕裂人皇洞天,但可以顺应此地法则,將外来者一併全部摄拿出去。 秦墨所在的阳都古城也感应到了一股摄取之力。 只不过阳都古城连通幽星,纹丝不动,只要他愿意,便可以一直留下。 此刻,秦墨抬眸看著迷雾之中,那仙术扭曲的虚空,隱约映照出外界之景。 …… 外界,太阴山脉。 最后一道身影跌出,空间涟漪平復。近千名修士聚於军阵留出的空地,茫然四顾,旋即被冲天煞气压得窒息。 黑羽骑军阵前压,铁甲鏗鏘,杀戮旌旗猎猎作响。 高处还有箭塔和羽化台的大方士祭出的异宝,符甲,几乎將天上地下全部封锁。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臣等,拜见陛下!” 一片死寂中,神武侯萧天武率先出列,他甲冑染尘,神色却依旧沉稳如铁,对著那黑色帝輦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在他身后,一同进入人皇墓的军中將领、皇族供奉、以及部分表明身份的世家代表,也纷纷跟隨行礼,黑压压跪倒一片。 “不死药,可曾出世?”帝輦之中,传来玄帝沙哑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丝急促。 神武侯头颅微低:“稟陛下,臣无能,未能夺得那蟠桃不死药。” 一句话,再无多言。 站在神武侯侧后方的虎侯项穹眼皮猛地一跳,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自家侯爷的背影。 他可是知道,侯爷最后攒下的灵印数量绝对不少,难道……什么都没换?还是换了別的东西?如此回答,岂不是更惹陛下猜忌? 神武侯对身后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脊背挺得笔直。 秦墨透过那通道看著神武侯的模样,对他也是颇为敬佩。谁都想不到神武侯的灵印是怎么用的。 他一道灵印都没留给自己,而是换了一道无需代价的继承之术,此术可將灵印传承给其余未曾进过人皇塔的人。 弊端是继承之人虽可直接用这灵印换取大机缘,但闯塔时不再能获得其他灵印。 能抵御直升一品的诱惑的他,未来成就必然不低。 隨著神武侯等人归列,场中剩余修士压力骤增。军阵合拢,煞网收束。 “陛下,这是何意?”终於,吕家一位辈分较高的家老硬著头皮,越眾而出半步,对著帝輦方向躬身,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我等入人皇墓,各凭机缘,如今陛下摆出这般阵仗,莫非是要强夺我等所得?这恐怕……有失大玄上国气度,更违天下道义!” 人群中,秦万星那道以残念操控的肉身,脸色阴沉如水,悄然后退,目光急速扫视著周围铁桶般的军阵与空中封锁,心中快速计算著突围的可能。然而,越看心越沉。 那杆太祖大纛散发出的凶威,让他这道残缺的魂体都感到阵阵刺痛。 “毫无希望……” 秦万星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抬手便將掌心装著三滴不死药精粹的玉瓶捏碎。 “噗!” 晶莹药液尚未完全迸发神效,便被暴烈真元催化点燃,化作一团炽烈血焰爆开! “大胆!” 几乎在秦万星动手的同一剎那,禁军阵中,一道身影动了。只是一步踏出。 “轰——!” 整片大地仿佛都隨著他这一步狠狠下沉了三寸。 眾人只觉得耳中轰鸣,气血翻腾,离得近的几名修士更是直接脸色一白,口鼻溢血! 那人影已如鬼魅临於秦万星身前,一拳递出。 简单,直接,古朴,却將光线、声音、气流尽数吸附,拳前空间挤压出透明涟漪! 秦万星瞳孔骤缩,护体仙衣瞬间激发,身形暴退。 拳出如龙,护体仙衣和真罡接连炸裂。 “砰!!” 秦万星如被陨星轰中,倒飞撞碎七八巨岩,深嵌山体,烟尘冲天,山体裂痕如蛛网蔓延。 此时,出拳者身影方於尘土中清晰。 粗布武服,赤足,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静如寒潭,深似血海。 人间神话,武无敌。 大玄当之无愧的武道第一人,护龙庭修士之首,也是曾经……秦万星的“弟子”。 他出现时,所有人都感觉到气血之力不受控制,浑身气机紊乱,像是血肉衍生出了灵智,看到了一头嗜杀的蛮荒巨兽,在恐惧在战慄。 “师父,你老了,既不是本尊,徒儿今日便不敬一次……”武无敌身上三百穴窍都在逸散煌煌血气神光,气机扩散时,如一尊神灵,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惊天的威压,让身侧之人被硬生生压跪在地。 烟尘稍散,秦万星筋骨尽碎如烂泥,深陷山石,口涌血沫,眼神却清明带嘲。 武无敌步步近前,每一步地面微震,气血威压浓重一分。至数丈外止步,居高临下:“回来,向陛下认罪。陛下……容得下你。” 很少有人知道他跟秦万星还是师徒关係,只不过在秦万星失去龙脉那一刻,缘分就断了,两人只是相互利用,没有什么真正的师徒情分。 当秦万星的徒弟代价太大,当初护龙庭选了数十万有武道天赋的孤儿,一轮轮廝杀一轮轮选拔,最后只有数十人被送到皇陵。 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意志无比坚定,天资卓绝之人。 可他们到了皇陵中,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秦万星拿他们试法,各种上古奇术、玄功,他们都能接触到最完整的版本。 但古今不同,修行这些东西往往出一次错,都有巨大隱患,而对於秦万星而言,他不在乎,这些人有的是,能为他的永生大道铺路,就是值得。 武无敌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艰难的活了下来。 秦万星在他身上至少试了上百种不同的奇术、玄功甚至妖魔功法,惊嘆此子体魄异於常人,最终看他突破一品之势势不可挡,才將其收为真传弟子,两人之间,仇大於恩。 “哈哈哈……咳……咳咳……”秦万星笑了起来,牵动伤势,咳出更多內臟碎片,声音嘶哑难听,“孩儿,你真以为……玄帝能给你想要的东西?还是你真的……被红尘所系,关心你那妻儿,胜於自己的……无上大道?” 武无敌面容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看著他,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秦万星知道,这具残念肉身保不住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黑色帝輦的方向,眸子中非但没有將死的慌乱,反倒浮现出一丝讥誚:“数典忘祖之辈……你的下场,最终只会比本座这分身……更惨!你那几个孩儿……都不错啊……” “父皇!莫要听此獠胡言乱语,儿臣对父皇忠心,日月可鑑!”瑞王脸色大变,急忙朝著帝輦方向高喊表忠心。 太子反应更快,直接驱马上前一步,剑指场中眾人,声音冷冽如冰,打断了秦万星最后的挑拨,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奉陛下旨意!未有陛下允准,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不得擅离!擅动者,格杀勿论!” 瑞王暗骂一声,却也立刻跟上,换上和煦笑容,对著惊疑不定的人群安抚道:“诸位,稍安勿躁。 父皇求贤若渴,礼遇天下英才。今日情势特殊,实为那不死药关乎社稷。 尔等之中,若有谁能献出不死药,父皇有旨,重重有赏,灵药法宝,封地爵位,乃至……裂土封王,皆无不可!”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挥手。 羽化台倖存的方法士立刻抬上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朦朧,似有云霞流转,正是可探查宝物气机,窥破各种隱匿手段的观天镜。 瑞王目光转向已然回归军阵的神武侯:“侯爷,为证清白,以安人心,请吧。” 神武侯神色依旧平静,毫无迟疑,大步走到观天镜前站定。 镜面光华流转,將他周身照彻,除了腰间佩刀与自身修炼的法相气息,並无任何强烈的宝光或隱匿波动。 跟隨神武侯一同出来的朝廷眾人,无论心中是否情愿,此刻也只得排队上前,接受查验,並纷纷主动將人皇墓中所获之物取出上贡。 一时间,奇光异彩,琳琅满目。 然而,帝輦之中,始终寂静无声,对这些寻常宝物毫无反应。 当轮到非大玄朝廷的各方修士时,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一道道屈辱愤怒的目光,怒视著瑞王和羽化台之人。 拼死搏杀得来的机缘造化,如今竟要像牲畜过秤一般,被强行查验,逼迫交出。 不惜引发眾怒,玄帝是篤定人间神话能留下所有人? 第207章 楚王,你想造反不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楚王,你想造反不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佛號打破凝滯。 佛国法天和尚越眾而出。 他僧袍洁净,面容慈悲,手持一串暗沉佛珠,步步向前,竟无视周遭冲天煞气与气血重域,走至武无敌三丈之外,合十躬身。 “武施主。”法天和尚抬头,眸中无惧无怒,只有一片澄澈的探究,“贫僧法天,来自净土佛国。久闻施主武道通神,冠绝当代。今日机缘难得,斗胆请施主……赐教一拳。” 全场剎那死寂。 连太子、瑞王都怔住了。 谁都没想到,在这等局势下,第一个站出来的,竟是净土佛国的和尚。 且非为抗旨,非为爭宝,只为……请教武道? 瑞王眸中明暗不定,这和尚人老,实话不多,一定是得了什么了不得宝物才急著站出来,这时候如果能接下武无敌一拳,足以证明自身实力。 只要身上带的不是不死药,父皇或许会让他离开。 而强闯,只有死路一条。 武无敌终於將目光从秦万星残躯上移开,第一次正眼看向法天和尚。 他眼中无讶异,无轻蔑,只有如视草木般的平静。 “你,接不住。”武无敌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接不住,亦是因果。”法天和尚微笑,“贫僧修金刚禪,体魄尚可。愿以一身皮囊,丈量施主拳意。 纵粉身碎骨,得窥武道至高一眼,便不枉此行。” 此言一出,眾人动容。 这和尚,竟是真心求道,以至生死为赌注。 武无敌静默三息。 “可。” 一字落,他未动,只抬起右拳,遥遥对准法天和尚。 武无敌周身那三百余处穴窍微光,骤然熄灭。 不,不是熄灭。 是所有气血神力,在那一瞬间,全部熔炼为一道气息,归一於他那平举的拳锋之上! 拳未出,意已至。 法天和尚面色骤变。 他周身骤然迸发出璀璨金光,一尊宝相庄严,怒目擎天的金刚法相虚影自身后轰然显现,將其牢牢护持。 梵唱之音自发响起,道道“卍”字佛印如锁链般缠绕法相,固若金汤。 这是佛国顶级护体神通,大金刚须弥罩! 然而,就在金刚法相凝实的剎那。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自法相额头传来。 一道髮丝般的裂痕,凭空出现。 紧接著,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刚法相,竟自额头开始,龟裂之痕瞬间蔓延全身。 法天和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他试图接引净土愿力加持己身却骇然发现,此地已经被彻底封禁。 不仅是天穹那一道仙术未解,还有武无敌周身气场,连佛国愿力都不愿意接触。 法天和尚没有看到任何拳罡临体。但那道拳意,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力”的意志,已摧枯拉朽般隔空轰碎了他以多世修为凝聚的护体法相。 武无敌缓缓收拳,周身穴窍微光重新亮起,仿佛刚才那坍缩天地的一拳只是幻觉。 “佛国金刚,尚可。” “你身上有东西,拿出来吧,莫要自寻死路。” 法天和尚心都在滴血,他灵印不够,用尽手段请来世尊意志与人皇塔塔灵沟通,才换来一颗菩提果,能够拔擢悟性,此物是为世尊所取。 严格来说他没挺过武无敌这一拳,对方若不收力,他这具躯体已经化作烂泥了。 法天和尚颤抖著手中怀中取出那放颗放在木盒中的菩提果,呈给上前的忠公公。 隨后,气息萎靡的退入人群,闭目不语,唯有手中佛珠捻动愈急。 全场鸦雀无声。 一拳未出,仅凭拳意,隔空碎金刚,武无敌之威,深不可测如渊如狱! 玄帝麾下有此人物,还有漫天杀戮旌旗、太祖大纛……今日,谁能抗衡? 绝望,在此刻漫上每一个非朝廷修士的心头。 “菩提果……” 瑞王看著法天和尚上贡的菩提果,眼神火热,他最差的就是一点点天资,若是悟性够高,他在每个领域都能走到极限。 这果子,父皇应该用不到,是否有赏赐给自己的机会? 太子对此物也是目光灼灼,在两人盘算之际,上一刻还沆瀣一气的非朝廷修士中,已经走出大半的人,面色灰败,任由羽化台的方士搜刮。 吕家一位家老憋著一肚子火,环顾四周,刚想看看楚王东西被收走时是何种表情,忽然惊觉,楚王竟不在此地。 “楚王呢,老夫进去是看到了楚王的,若是吕族老的灵印被楚王收走,楚王是能拿到不死药的。” 这吕家家老破罐子破摔,一句话让人皇墓出口处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 他提到不死药,帝輦內那模糊的身影眼中都在发光。 武无敌也將目光落在那吕家家老身上。 一位玄帝心腹激动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这开口的吕家家老瞬间感受到无数刺人的目光,瞬间意识到自己这一开口犯了大错。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含糊,只能硬著头皮说出实情:“吕狂人死在了墓中,若是楚王都拿不到那不死药,没有人能拿到,不,还有一个墓中的土著,叫……轩辕神秀。” 四下寂静。 恰在这时,了解了外界情况的秦墨和陆言芝刚好並肩踏出这人皇墓的通道。 陆言芝绝色眉眼中隱含煞气,她已经记下了这吕家家老的面貌,他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便是陈陆两家人都死光了。 秦墨神色倒是从容。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这,洛九夭、太子、瑞王,甚至是玄帝都掀开帝輦的帘幕,一双眸子幽幽。 武无敌神色如常,淡淡道:“楚王殿下,请吧。”他身后,便是那羽化台的观天镜,还有负责搜查的方士。 秦墨纹丝不动。 那吕家家老心知自己凶多吉少,想拉个垫背的,竟喊出一句:“楚王,不遵旨意,你想造反不成!” 就在武无敌皱眉时。 数千甲冑摩擦的浪潮声突然响起,禁军战马像失了控般向两侧分开道路,一道平凡的青衣身影正閒庭信步而来。 “来者何人,黑羽骑的將领呢,怎么不拦他?” “擅闯此地可是夷三族的大罪!何人如此大胆?” 玄帝帝輦旁,朝臣们一片譁然,此刻包括武无敌也转身看向了来人。 第208章 第六位人间神话!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第六位人间神话! 就在武无敌皱眉时。 太阴山脉上空,那轮將沉未沉的血色残阳,忽然被一道自下而上的幽寒气息贯穿。 八千黑羽骑麾下战马惊惶嘶鸣,阵列从正中央裂开一道笔直通道。通道尽头,一道青衣身影正缓步而来。 他似在吟诗。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穿透层层煞气,落进每个人耳中。 “蛰龙三冬臥,老鹤万里心。” 他尚在百丈外,一袭青衣旧袍,閒庭信步而来。 隨著这句诗吟出,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丈內的空气骤然凝结霜花。 杀戮旌旗似无法隔绝这恐怖寒意,数百名离得近的黑羽骑甲士盔甲表面结出冰晶,战马不安地嘶鸣后退。 武无敌眉峰微动,那双静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真正抬起,看向来人。 青衣人已踏至七十丈內。他吟诗的速度很慢,每个字都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 这句诗落下的剎那,他周身的“意”骤然拔高。 不是气势滔天,而是“深”。 深如九幽,寒如玄冥。 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自他足下盪开,所过之处,地面“咔嚓”作响,裂开蛛网状冰痕。 原本恐怖的兵家煞云,被这股至阴至寒的意生生逼退,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羽化台的方士骇然发现,手中探测气机的观天镜镜面,竟“咔”地一声裂开细纹。 “静渊蓄雷火,云翼破空时……” 第二句吟至半。 青衣人踏入五十丈范围。 此刻,他不再是一个老迈宦官。 他身后,虚空中隱约浮现一道巨大的黑袍虚影,长发狂舞,每一根髮丝都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阴冥之气。 这不像法相,也不是神通,更像是“道”的显化,是他三百年沉寂,於至暗绝境中淬炼出的“本我真意”。 地面冰层蔓延,几个来不及退后的方士脚踝被冻住,惊恐欲呼,却发现连声音都被冻结在喉咙里。 青衣人原本枯瘦的身躯开始充盈,皮肤下浮现出玄奥的冰蓝色道纹,每一道纹路亮起,他周身的气息便暴涨一截。 最震撼的是,他头顶虚空,一座与天平齐,巍峨沉浑的天门虚影浮现,散发著令在场所有修士意魂颤慄的威压。 “天门虚影?!”羽化台一位白髮方士失声惊呼,“他在叩天门?!这,这怎么可能……天地初次异变之后,便只有人间神话能叩问天门!” 武无敌终於动了。 “轰——!” 他周身那三百余处穴窍同时亮起,每一处穴窍都似一轮微缩的血色大日,煌煌血气冲霄而起,將半边天穹染成赤金。 至阳对至阴,炽烈对幽寒。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达到人间极致的“势”,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炸开。波纹所过之处,离得稍近的修士无不闷哼倒退,脸色煞白。 此刻地面龟裂,山石崩碎,连那杆太祖大纛都剧烈震颤,本是为了围困人皇墓內眾人的兵家战阵,此刻反倒成了护住眾人的屏障。 太祖大纛血光大绽,化作第三种力量平衡一切。 青衣人足下冰莲炸碎,却又瞬间凝出九重更为繁复的冰晶莲台,层层叠叠,將他托在空中。 武无敌眼中血海翻腾,那是踏过尸山血海、以杀戮证道的炽热意志。 一剎那的对视。 却仿佛已交手千招。 但此刻,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任由天门虚影凝实。 青衣人缓缓抬头,看向头顶那座燃著道火的天门。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三百年前,他披著太皇太后亲手绣的紫袍,一人一剑,镇守宫门,杀戮无数。 想起百年前,他在藏经阁顶楼枯坐,看著自己因不计代价,榨乾潜力,日渐衰败的肉身,算著大限將至的日子。 想起一年前,殿下走进藏经阁,將那《太阴秘典》下卷两句真言传与他的那一刻。 想起那捲真经,不,不止真经。 还有秦墨在经文旁密密麻麻的批註、修改、乃至推演出的全新法门。 那些文字,如黑暗中亮起的灯塔,照亮了他枯坐两百年间未曾看破的关隘。 想起这三个月的闭关,在楚王府地底寒脉深处,他按秦墨所授之法重修道基,引太阴真意淬炼神魂,在寿元將尽、业火焚身之际,硬生生迎来了第二次紫气潮汐,踏出了那一步…… 原来,他等的从来不是机缘。 是那个能为他改写天命的人。 此刻,李公公,安平王,督公、帝师等等有著无数称呼的李平安眼中浑浊尽去,只剩一片澄澈如万古寒渊的清明。 他最后吟道: “一朝齐云汉,俯仰皆同尘。” 这诗前两句是殿下赠与他的,后面他自己补的,虽远逊前者,却符合自己当下心境,心境得圆满。 诗成剎那,如天雷炸响。 “轰——!!!” 头顶那道天门虚影,轰然洞开! 无穷无尽的太阴真意如九天银河倒灌,涌入李九体內。 他周身冰蓝色道纹瞬间点亮到极致,佝僂的身躯彻底挺直,青衣鼓盪,灰发转黑。 只有面容依旧定格在三十岁在冷宫时的模样。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尊自太阴深处走出的神祇。 周身幽蓝神光繚绕,功法所铸的神相虚影,脑后浮现九重冰晶光轮,他身上的寒意也不再刺骨,而是化作一种至高无上的道韵,仿佛他便是九幽的化身,便是一尊太阴仙神。 超品圣涅。 业火劫过,天门已开。 “第六位人间神话?”有人惊呼。 “前辈不是当世之人?” 武无敌依旧从容,他方才出手不是破坏,相反是施压让那太阴真意更上一层楼。 强者之间,惺惺相惜。 能在绝灵时代刚过去没多久就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天骄,无一不歷经万般磨难。 天下间能入他眼者,屈指可数。今日,又多了一位。 天门虚影消散后,李公公身上气机返璞归真,又恢復了本相,青衣老僕,双手拢袖。 帝輦旁,眼尖的忠公公方才一直屏息不敢出声,此刻突然噗通跪倒在李公公身前数丈外,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 “奴婢……奴婢拜见安平王!王爷千岁!千千岁!” 他情绪激动万分。 这一声“安平王”如惊雷炸响,震醒了所有茫然之人。 第209章 封王紫袍拜楚王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封王紫袍拜楚王 帝輦旁,那些编入护龙庭的老太监们已齐刷刷跪倒一片,涕泪横流,以头抢地: “老祖宗!是老祖宗回来了!” “为安平王贺!为大玄贺!” “三百年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老祖宗的绝世风姿!” 年轻一辈骇然四顾,连兵部几位神色凝重的老將军竟也睁大眼睛,確认之后,朝著李公公的方向深深躬身。 他们终於忆起那个尘封在史书深处的名號。 十二监提督,紫袍大监李九,封安平王,亦曾为帝师。 三百年前,北离铁骑兵临玄京城下,国祚將倾。 是这位当时已隱退深宫的老宦官,披上前朝太皇太后亲赐的紫袍,提太祖血剑,独挡北离铁骑,力挽狂澜於既倒。 他曾剑斩北离陆地神仙,尸掷阵前;孤身杀入万军,鏖战至浑身浴血,北离精锐铁骑的尸骸在城门外垒得高过城墙。 那一战,他周身九幽阴气冲霄,冰封百里,北离人马皆成冰雕,史称“玄京寒狱”。 战后,先帝欲封异姓王,他拒不受;赐九道免死金牌、打龙金鞭、遇帝不拜之权,他仅领虚爵“安平王”,而后隱退。 百年前宫中便传出他薨逝的消息,举国大葬,不曾想是诈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这三百年来,他一直活著。 李公公对四周跪拜、惊呼、骇然视若无睹。 他平静地看了一眼武无敌,恍若无感地穿过那气血领域,走至秦墨面前三步处停下。 而后,在眾人屏息震撼和玄帝自帝輦帘幕后投出的复杂目光下, 这位三百年前挽天倾、剑斩陆地神仙、封王爵、享遇帝不拜殊荣的紫袍老祖宗,对著秦墨,微微躬身,低眸顺眼。 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死寂的战场: “殿下,老奴来迟了。” 风停,旗静。 连那杆太祖大纛都似被无形之力按住,旗面低垂。 秦墨看著身前低头的老僕,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却只是轻轻頷首:“不迟,正好。” 这一幕,引起轩然大波。 “他与楚王不是师徒关係?” “安平王先拜楚王,再拜陛下,是想造反吗?” “你忘了,当年太皇太后赐安平王九道免死金牌,还有遇帝不拜、甚至打龙鞭之权,论礼数,他谁都不需要拜。” “造反?楚王何须造反,有安平王这尊人间神话撑腰,太子之位今后必然是楚王的,太子他敢抢吗?” 人皇墓內出来的眾人来自五湖四海,一部分口无遮拦,在被这一幕震住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看著秦墨惊羡万分。 只有洛九夭眉头微蹙,心中想的却是天下大势,“大玄又多出一位人间神话,平衡,快要被打破了……” 陆言芝也没有料到本该油尽灯枯的李公公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正破境。 而且李公公没有丝毫倨傲,依旧如往常般卑微如尘,对秦墨恭敬至极。 这时,许多目光在缓过神来后,都悄悄投向帝輦。 玄帝,会如何做呢?是將楚王强行留下,看看楚王在人皇墓內究竟得到了什么,还是任由其离去? 若是前者,或许很快就能看到人间神话之间的大战了。 “咳……咳!咳!!” 帝輦內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像是一条濒死的老龙发出粗重喘息,一只枯瘦的手掌伸了出来,玄帝那幽幽的眸子看向秦墨,忽然露出笑容:“小十九,近前来,让朕再看看你。” 秦墨没有迟疑,他敢出来自然是有所依仗,若是玄帝要暴起杀人,他不介意用掉太阳神鸟圆盘內的那一滴媧皇真血,引动天火,送他下去。 这天火如今远不是人间神话可以抗衡的,触之必死。 “父皇。”秦墨越过瑞王、太子,来到帝輦旁,微微躬身,语气还算恭敬。 至少在外人看来,父慈子孝,玄帝对他恩宠有加。 “小十九,人皇墓內的不死药可曾被人取出?” 玄帝的面容比过往更加枯槁了,像是突破失败,又遭受反噬了一次,越来越接近死亡,声音也沙哑无比。 “確有不死药已被取出。”秦墨平静道。 “何人?”玄帝眸中幽光一凝,身上气机微微紊乱。 他现在既想秦墨说是自己,又不想了。 “人皇殿传人。” “那人可在你身后眾人当中?” “不在。”秦墨没有一句假话。 “罢了,罢了,天命如此,不可强求啊……” “朕与你的父子之缘终究是浅了几分啊。”玄帝眼神落寞,身上气势如开闸泄洪般,一下子苍老了无数岁,更加病懨懨。 他被八世祖的融合龙脉的本尊伤得太深,只差一点就是形神俱灭,旁人或可以通过修为突破来提升寿数。 可他……现在每一次尝试突破,都是在折寿。 “朕走后,天下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朕放心不下你去东海啊,来人……將那菩提果拿来。”玄帝咳嗽著,身旁的忠公公见状立刻上前伺候,还有一个老太监呈上了方才从法天和尚手中夺来的菩提果。 “此物,能助你提升悟性资质,未来天地將变,你服用之后,能多几分底蕴。”玄帝还不忘提醒道:“但也切记,菩提果中有业火,若无法承受这世间之业,此果便不可服用,也需注意净土那些老和尚的后手。这东西是他们世尊惦记之物,不是普通仙材。” 若非自己现在这躯体吞菩提果就是死,他就自己服用了。 “父皇……”瑞王越看越急,忍不住开口,“何事?” 玄帝眸光一转,那目光看得瑞王心底发毛,他摇头苦笑道:“无事,儿臣只是感慨父皇对吾等实在是关爱之至,比之上古贤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心中倒没记恨小十九,毕竟东西不是小十九要的,是玄帝自己赐予的。 这老东西还极有可能是在挑拨离间,真的该死。 “小十九,朕若去了,你定要照顾好自己……” 玄帝还在煽情,看得非大玄朝廷之人一片疑惑,大玄皇族这般父慈子孝,玄帝如此宠爱十九皇子,为何不封太子? “父皇。” 秦墨似真有所感触,语气微微加重:“人皇墓中奇术无数,续命之法也非只有不死药,父皇洪福齐天,定能渡过此劫,与李公公一样,一朝入青云,登临人间神话。” “但愿吧。” 玄帝的嘆息如秋风扫落叶,帝輦帘幕缓缓落下,那双幽深的眸子隱没在阴影中,没人注意到他嘴角正浮出一丝笑意。 第210章 人间神话的邀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人间神话的邀战 玄帝退回帝輦,场中气氛依旧凝重,黑羽骑的煞气如潮,杀戮旌旗猎猎。 秦墨接过菩提果的木盒,收入袖中,微微躬身退后几步。从始至终,他神色都平静如常,仿佛这颗能改写资质的仙果,不过是寻常之物。 “父皇英明,此物赐予楚王,实乃大玄之福。”太子率先开口,笑著道贺。 瑞王也似毫无介怀的笑道:“是啊,十九弟天资本就出眾,得此果相助,未来定可问鼎人仙,恭喜十九弟了。” 吕家那名家老下意识地缩在人群身后,试图避开眾人的目光,但他那张慌张的老脸还是被一道锐利目光所捕捉。 “你,就是你,出来。” 瑞王正愁找不到发泄点,此刻直接盯上了吕家之人,“你方才说小十九造反,可知污衊镇国亲王是何罪?” 吕家家老脸色骤白,如坠冰窟,他本就后悔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此刻见皇族的目光齐齐投来,更是心知大祸临头。 大玄皇族现在是摆明了先放下內部矛盾,一致针对他吕家啊。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却发不出声,只能硬著头皮道:“王爷……老夫……老夫一时口误……” “父皇,此人如何处置?”瑞王转头看向帝輦,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他对秦墨並无深恨,最多有些嫉妒。 毕竟,小十九越强,到了东海后越能与镇海王互相制衡,那他先前交出的仙胄图纸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武神金傀一成,他披甲而上,比肩上古遁天入地的人仙,人间神话也得俯首称臣。 帝輦中,玄帝的声音沙哑传出:“太子以为如何?” 太子与吕家有血海深仇,玄帝將楚王推出去制衡吕家镇海王,对他而言,秦墨越强,他越安心。 此刻,太子毫不犹豫地冷声道:“杀!污衊亲王,该夷三族!吕、樊两家之人,怕都是忘了这大玄的天姓什么,如此祸根不除,难以服眾!” “准了。” 玄帝一字落下。 无需武无敌出手,羽化台的鹤老仙一挥手中拂尘。 那道依旧瀰漫天穹的仙术杀伐神光骤然降下,如一道银白雷霆,直击吕家家老。 拂尘捲起,似捲起一颗冲天头颅,血雾爆开,那脸色大变的吕家家老已尸身倒地。 剩下的吕、樊两家之人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反应,黑羽骑军中便衝出十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这些身影甲冑诡异,不似人鎧,更似妖魔附体,杀意令人胆寒。 他们如身上血煞气息极重,以利爪为武器,不消片刻,便將吕、樊两家家老杀个乾净。 血腥味瀰漫,只留下几个嚇破了胆、面无人色的年轻子弟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场中死寂,非大玄朝廷修士们心头一凛,皇族雷霆手段,果然不容小覷。 太子扫视全场,声音冷冽:“陛下有旨,继续查验。 尔等之中,若有养生大药,速速献出,可免一死。否则,休怪军法无情!” 搜查再度开始,由太子主导。玄帝自始至终未再开口,关於查谁不查谁,全由太子决定。 秦墨和身边人自然不查,洛九夭也被跳过,有传闻称,龙庭龙太子之后,那位龙皇已有突破,已封闭万世龙庭。 既然楚王担保了这些人没人拿到不死药,太子也不愿在此刻节外生枝,得罪龙皇。 其余人等一一上前,观天镜光华流转。 太子倒也未赶尽杀绝,二取其一,给眾人留了一线。 有人上交了从人皇墓中得来的灵丹异宝,有人献出能续命的宝物,有千年血参也有养魂玉,但品阶都不如养龙莲,对玄帝的作用微乎其微。 期间,一名不服气的刀客起反抗,抽刀直取太子:“欺人太甚!老子拼了!” 武无敌眼神一动,一指点出,拳意如山崩,隔空將那刀客连人带刀碾的筋骨尽碎,全场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动。 搜查结束,太子目光扫过眾人,警告道:“今日之事,若敢胡乱相传,莫怪孤不留情面,我大玄諦听司的眼睛无孔不入,想明白了,便走吧。” 那些背景不够硬的修士们如蒙大赦,逃命般离去。 武无敌立於场中,目光转向李公公,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战意:“安平王,久闻大名。待来日安平王稳固了修为,切磋一二?” 李公公看了一眼秦墨,见秦墨微微点头,才回应道:“自无不可。” 太阴山脉外,秦墨一行已远去。 身后,军阵煞气渐散,陆言芝轻声道:“墨儿,那菩提果,你真要服用?玄帝的话,不无道理,其中或有陷阱。” 秦墨笑了笑:“无妨,我自有分寸,老李,你赶在这时突破,境界可有后遗症?” 李公公摇头,声音恭敬:“殿下所授真经,妙不可言,老奴如今已入圣涅,寿元重续,实力更胜从前,只待天地再变,便可追寻更高境界,无甚隱患,一切稳固。” 秦墨点头,回头望向远方太阴山脉,心思如潮涌:玄帝没有深究不死药的事,怕是看上了李公公突破之法。 李公公的情况与玄帝差不多,都是本源耗尽,续命之物无甚大用,玄帝必然是猜到了李公公的突破与自己有关,所以接下来还会找他。 陆言芝见他沉思,轻声道:“墨儿,天地復甦,变局將至。你需小心。” 秦墨頷首:“我知道,回府吧。” 远处,太子看著秦墨背影,微微一笑。 楚王越强,对他而言越是安心,有李公公在,即便不死药在楚王手中,父皇也拿不到了。 接下来,但愿楚王早日赶赴十四州之地就藩,今日在此地杀了七八位吕樊两家家老,已经是狠狠打了这两大巨室的脸,也告诉镇海王,皇族已经开始对他们进行清算,若不反击,就是等死。 瑞王坐在回去的轿子上,摩挲著一块从进人皇墓之人手中拿到的一块异石,心中盘算道,“不算白来一趟,此物能提升一成铸鎧成功的机率。 天地復甦提前,便是天不亡我,那些天地奇珍、灵材变得更好获取,小十九到了东海之后必然会尝试铸甲。 有一位人间神话帮他,此事能顺利很多,不过,本王也不能只做一手准备,沟通外道仙佛之事该提上日程了。” 第211章 女魔头,仙木灵体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女魔头,仙木灵体 楚王府,红绣楼。 细雪如絮,落在楼阁飞檐之上,积起薄薄一层素白。 栏杆旁,一袭緋红宫装的女子倚栏而立,那宫装剪裁极妙,腰肢处收得紧致,下摆却如花瓣般散开,领口绣著暗金色的鸞鸟纹,隨著她的动作,隱约露出锁骨下一抹雪腻肌肤。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指尖纤纤,染著丹蔻。 正是洛楚楚,或者说披著这副娇俏玲瓏皮囊的洛贵妃。 她抬眼望向远天,那里虽已不见天门虚影,但天地间残留的灵机波动仍未散尽,风雪中似有剑意余韵流转。 “有意思,”洛楚楚唇角勾起,眼眸里流转著与她此刻少女模样不符的深邃笑意,“还真成了。楚王给小李子的功法,真有那么玄妙?” 说著,她回头瞥向绣楼內。暖阁中,真炁涌动。 杨玉嬋端坐於蒲团之上,周身隱隱有赤金色光华流转,那光如火焰,又如凤羽,在她身后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竟是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轮廓。 她今日只著素白中衣,外罩一件妃色薄纱长衫,青丝未綰,如瀑般垂落腰间。 那张本就绝色的容顏,在凤鸣之体的气息滋养下,愈发美得惊心动魄,眉宇间沉淀著一种褪去青涩后的风华,宛若一尊贵不可言的绝世妖仙。 洛楚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炙热,隨即又化作柔和笑意:“小嬋儿,你这凤鸣之体復甦得越来越强大了。想不想重修妖仙之道?听说那人皇塔內藏著一滴真凰血,若是想,我差人去取来。” 杨玉嬋睫毛微颤,睁开眼。 那一瞬,眸中赤金流光一闪而逝。 她看向洛楚楚,语气冷淡:“殿下可没说过喜欢异类。你那点心思,还想坑害我?修妖仙,修到最后,被你吞了是吗?” 洛楚楚被戳破意图,却无半点恼色,反而笑吟吟地走近,縴手轻抚杨玉嬋的髮丝:“有什么不好呢?原先按你的命数若是死了,也就想不起前世。如今既然得了妖仙记忆的传承,不该脱胎换骨么? 怎么还张口闭口殿下,你若真喜欢,与我血肉相融之后,我让你独占你的楚王,不让任何人染指,如何?” 杨玉嬋冷冷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你敢这么做,我就是拼著魂飞魄散,也要让你仙道断绝。” “好烈的性子,” 洛楚楚轻笑,指尖绕著一缕髮丝,“我记得小嬋儿你当初是故意被掳,故意委身楚王,看中的是他完整异域之身的命数。怎么,还说自己只是为了改命和修行? 如今活到了天地復甦,你也顺利拿到了妖仙传承,已经有了重获自由的机会,怎么还这么在乎楚王?心口不一啊。” 杨玉嬋冷笑道:“我看娘娘是怕我乘风而起,压你一头?奉劝你一句,若还等著殿下来向你低头,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洛楚楚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那娇俏的身躯在薄纱宫装下更显诱人:“这可不一定,未来大爭之世,楚王立於潮头,等到他挡不下那些滔天巨浪时,自然会想到天下还有位洛贵妃。” 她转身,裙摆拂过地面:“我等他进宫的那一天。” …… 李公公准备的马车內。 秦墨闭目养神静坐著,意识缓缓沉入命图。 命图如一幅古老的星河图卷,悬浮於识海深处,散发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原先吸收灵种的地方,如今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百缕混沌气如游龙般盘旋,每一缕都凝练如实质,散发著磅礴的生机与气运之力。 秦墨心神一动,仔细探查。这些混沌气,每一缕都相当於之前一千枚灵种的精华! 它们並非凭空而来,而是从方才太阴山脉眾人情绪破限、气运逸散中,抽丝剥茧般抽离而去。 放在往日,那些修士、皇子、巨室家老们的气运虽有,但远没有这么多。 可如今,隨著天地復甦,压抑无数年的气数在反哺万法天下的每一个人。 这是生灵万物的机缘,是无与伦比的大造化,命图便是从中抽离了部分出来,匯於秦墨之身。 上百缕混沌气,便相当於十多万的灵种,足够提升一道红色命数。 秦墨目前已有的红色命数有【宿命之外】、【悟性逆天】、【潜龙在渊】、【道心永恆】,没有一个体质类的。 当初金色命数【至木灵体】已经在加快吸收天地灵机,有蜕变的趋势。 人皇墓之行大约有三月之久,至木灵体从那时就开始悄然蜕变,按照这吸收进度,或许还要一年就能蜕变成仙木灵体。 『现在手上有两株不死药,还有菩提果,都可以用来催生灵智,增强灵蕴,一年时间太久……』 秦墨不打算再等一年,便引导著那些数十缕混沌气融入到【至木灵体】的金色命数星辰內,顷刻间,星辰龟裂。 如同经歷了千万年之久,其中能量轰然爆开,重凝成一颗如大日般的赤红星辰。 【仙木灵体:除可吞噬世间至毒之外,亦可吸收地脉之力,催化灵药、仙材】 【获点化灵植之力,你的体质深受有灵蕴的灵药、仙材喜爱,可加以点化灵药】 【获得点化的后的灵植,可向木灵、仙灵转化,可吐纳天地灵机修行】 命数星辰凝聚的一颗,秦墨自內而外,散发出一股玄妙气息,蜕变的动静虽没有突破人间神话浩大,但却让周围一路上被李公公突破时所引风雪冻毙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 他感受到无穷的地脉之力正在连通躯体,体內筋骨血肉正在进行著剧烈无比的变化。 一点仙光自丹田处孕育,如同苦海种青莲。 “咦?哪来的草木香气,墨儿,你身上怎么这般好闻?”陆言芝疑惑的凑近嗅了嗅,感受靠近秦墨时,意识都清明了几分,暖洋洋的十舒服。 感觉到陆姨贴来的温热气息,秦墨並未睁开眼,此刻他的蜕变还未结束。 剩下的百缕混沌气正在凝聚新的『体』类红色命数。 第212章 龙凤圣体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龙凤圣体 命数星辰凝聚之前。 命图之內,星辉如瀑。 星辉与混沌交织之处,三团道韵迥异的光晕逐渐显化,如三枚即將破壳的道种,悬於命图中央,化作星辰虚影。 依旧是三选其一。 第一团光晕,呈玄黄之色,內里似有地脉翻涌,山岳隆起之象,散发著厚重地脉之力,命数信息自然映照心间: 【大地母胎(红):身如大地,可纳万灵。 此体质与地脉亲和,能汲取地脉本源滋养己身,立於大地之上,真炁绵绵不绝,气血恢復极速。圣涅之后,修土行、木行人仙道途事半功倍。 可与龙脉共生,获得一朝之无上伟力,弊端:若王朝崩塌,龙脉断裂,將遭重创】 第二团光晕,金红交织,龙形凤影缠绕盘旋,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演化出万物生灭、造化循环的玄妙图景,气息中正而调和,似蕴含天地至理。 【龙凤圣体(红):调阴阳,转乾坤。 你將变得天赋异稟,无师自通『大阴阳欢乐赋』,能调和体內阴阳之力,乃至影响周身一定范围的灵气阴阳属性。 若在最古时代,將被修行旁门『合欢道』的道主视为绝世道侣之选。若与你心神合一、阴阳共济者同修,双方皆可获巨大增益; 若同修之人实力境界高於你,你所得裨益尤为显著。此体质亦能调和內息,平復气血躁动,化解修为提升过快的弊端。 弊端:夺合欢道道主之机缘,获遭其转世身惦记。】 第三团光晕,灰白朦朧,內里景象变幻不定,时而如清风流云,时而似镜花水月,散发著一股縹緲不定,难以捉摸的气息。 【万化灵身(红):身具此体,可完全改变自身气息、体质表象,遮蔽命理因果,让推演者难以看穿你的虚实。 修行变化类、幻术类神通事半功倍,对命数危机有提前感应,修到至强时,一念可混淆天机,改变旁人命理因果。】 秦墨心神扫过三道命数,不过瞬息之间,已有取捨。 “大地母胎虽强,却需藉助龙脉国运,一朝失势,便是身死道消之局,莫向外求。” 万化灵身是唯一一个没有弊端的,而且还能遮掩身份,避开外道仙佛的查探与推演。 但这不是秦墨想要的,修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获得长生大自在,天地无可拘,不愿之事可不做吗,躲躲藏藏与他心境不符,也可否决。 目光落在那金红光晕之上,秦墨心念澄明:“《黄帝內经》有言:『阴阳者,天地之道也。』龙凤圣体暗合此理,看似旁门,实则是调和己身、互利共生的大道之基。” 龙凤圣体虽看似旁门左道,实则暗合天地至理,这世间万物,何曾真正分过正邪? 至於弊端,被合欢道道主转世身惦记,有天帝闕和封神台传人的惦记更麻烦?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阴阳调和,造化之功……便是此道。” 心念既定,命图中剩余混沌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那金红二色交织的光晕之中。 嗡—— 光晕震盪,发出清越龙吟凤鸣之声,金红霞光暴涨,瞬间充斥命图一角。 霞光中,一龙一凤虚影彻底凝实,交缠盘旋,最终化作一颗蕴含无穷阴阳至理的赤红星辰,与【仙木灵体】所化星辰隱隱构成微妙平衡。 【龙凤圣体】,成! 命数落定的剎那,秦墨躯体深处,异变骤生。 丹田之內,那一点源自仙木灵体的青色仙光旁,一团金红双色的气旋凭空而生,缓缓旋转,如阴阳鱼眼,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造化气息。 气旋旋转间,自然而然地引动他周身气血、真炁按照某种玄妙轨跡运转,体內原本因快速提升而可能存在的一些阴阳偏颇之处,被迅速调和。 一篇名为《大阴阳欢乐赋》的古老经文,如水到渠成般浮现於秦墨心海。 这经文有两个版本,一是旁门左道,可惑人心神,让人在心神失守之际,不知不觉的说出內心秘密,而且可避开各自禁制,十分邪异。 另一版本,阐述阴阳互根、相生相化之妙理,讲究心神共鸣,以求共参大道,互利共生,是一无比光明的大道。 几乎就在秦墨体质彻底稳固的同一时刻, 红绣楼方向,那股本就炽烈的凤凰气息仿佛被投入火油的薪柴,轰然升腾。 “嗯?!” 暖阁中,杨玉嬋娇躯剧颤,猛地睁开丹凤眸,赤金光芒几乎透眼而出。她惊疑不定地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只觉得体內沉寂的凤凰血脉前所未有的活跃灼热,传来一种强烈的共鸣,目標直指秦墨所在。 “是殿下?殿下那里发生了什么?” 杨玉嬋绝美的脸上红晕漫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体內妖仙传承的记忆碎片似乎也被触动,泛起阵阵涟漪。 楼栏边,洛楚楚手中把玩的雪花瞬间汽化。 她霍然转身,望向马车方向,嫵媚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与玩味:“龙凤交匯之象?不对……这是……那种奇异体质初成的跡象,竟能与小嬋儿的凤鸣之体隔空共鸣? 楚王莫不是在人皇墓內同时吸收了龙、凰血,又得了某一道统的唯一道承? 有意思,看来你比本宫想的还要藏的深啊,异域之人果然深受人皇眷顾。” 马车內,陆言芝的感受最为直接。 她靠近秦墨,只觉得那令人舒泰的草木清香中,新添了一缕让人心神安寧,气血自发温顺运行的柔和气韵。 “墨儿,你这……”陆言芝美眸微瞪,饶是她见多识广,此刻也难掩讶异。 这种能无形中滋养他人,调和状態的气息,绝非寻常体质能够拥有。 『喜』字情丝依旧是主念,若非秦墨气息在调和之中,她都想更近前试试现在的墨儿嘴唇是不是甜的。 秦墨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金红流光一闪而逝,周身那奇异的气息也隨之收敛大半,只余下令人如沐春风之感。 第213章 蟠桃不死药,洗礼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蟠桃不死药,洗礼 楚王府,静室。 秦墨盘膝而坐,面前一方寒玉匣中,盛放著一枚拳头大小的仙桃。 那桃不似凡物,表皮温润如玉,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粉金色泽,表面天然流转著细密的霞纹,如云霞织就。 即便已被摘下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著清冽甘甜的异香,只是细察之下,能感觉到其內蕴的“灵性”已然沉寂。 这正是从人皇墓中带出的那枚失去灵机的蟠桃不死药。 虽失了被点化的可能,但其內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造化精华,依旧堪称绝世。 秦墨原先確实留了分出一部分精粹进献玄帝的念头,但此刻,他有了更好的想法。 “与其给那老皇帝续命,不如用来夯实我身边人的根基。”秦墨眸光微动,“至於玄帝……李公公突破的法子,再加上一点希望,或许更能让他安安分分地多活一阵。”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真炁吞吐,轻轻划过桃身。 粉金桃皮无声裂开,露出內里晶莹如琥珀、流淌著淡淡金霞的果肉。 异香瞬间浓郁了十倍,静室內灵气自发匯聚,墙角一盆原本有些萎靡的兰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 秦墨小心地將果肉分割成九份,其中三份稍大,六份略小。他將三份大者与那枚光润如玉、內蕴一丝不朽道韵的桃核收起,其余六份小者,则分別用玉盒封好。 “陆姨一份,老李虽已入圣涅,但早年暗伤亦可藉此洗涤……太子妃一份,助她稳固凤鸣之体……洛楚楚……”秦墨略一沉吟,也取出一份,“此女心思难测,但眼下尚有用处,可暂施恩惠。” 至於剩下两份,他自有安排。 做完这些,秦墨將其中一份果肉纳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甘霖般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没有狂暴的衝击,只有如春日照拂万物般的蓬勃生机,温柔却坚定地洗涤著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 秦墨闭目內视,能“看”到体內些许因修行或爭斗积累的、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浊气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悄然消散。 筋骨愈发莹润,气血更加精纯,连带著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敏锐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仙木灵体与龙凤圣体同时得到了滋养,丹田內那青金双色的气旋旋转得更加圆融如意,散发出的调和气息愈发温润深邃。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墨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霞光。 他睁开眼,眸中光华內敛,气度愈发沉静雍容。 “该去绣楼了。” …… 绣楼,顶层。 秦墨拾级而上,他本有些疑惑,回府这么久,红绣楼那边竟无半点动静,以杨玉嬋那性子,早该凑上来了。 直至走到那间专属於杨玉嬋的暖阁门前,正要叩门,却敏锐地察觉到门內传来的並非打坐修行的气息,而是……潺潺水声,与氤氳温热的水汽。 秦墨推门而入。 原本铺设著锦毯蒲团的静修之地,中央竟被开闢出一方不小的温泉池。 池水引自地下灵脉,热气蒸腾,水雾繚绕如云,將整个房间笼罩得朦朦朧朧。 还未踏入,便闻到一股草药与百花交织的异香。 白色的水雾氤氳繚绕,透过层层薄纱,隱约可见那池中一抹如羊脂美玉般的胴体。 似是听到推门声,池中人影微微一僵,隨即一声清冷的低喝传来:“谁?” 秦墨站在门边水雾之外,声音平静:“我。” 池中安静了一瞬。 “太子妃准备得如此妥帖,是在等我?” 之所以还叫太子妃,是因为杨玉嬋名义上依旧是太子妃,太子那天也说了,名义上给楚王当侧妃是杨玉嬋的胞妹『杨玉娇』,所以秦墨喊小嬋儿太子妃也没有错。 在不知內情的人眼中,东宫的太子妃可还是杨玉嬋。 “哼,殿下怕是自作多情了。”杨玉嬋撇过头,只露出一张因水汽蒸腾而愈发娇艷欲滴的侧脸,“不过殿下若是非要进来,也不是不行。” 秦墨闻言,竟真的转身:“那我走了。” “你!”池中哗啦一声水响。 杨玉嬋似乎没料到他真走,情急之下半转过身,雾气繚绕中,圆润肩头与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隱若现。 她咬了咬了唇瓣,看著秦墨身影即將消失在门外的水雾中,粉拳悄然握紧,胸脯因气恼而微微起伏。 然而下一刻,她耳后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 “谁?”她惊呼一声,还没回过头,便感觉腰间被一只大手蛮横地揽住,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滚烫宽阔的怀抱中。 神隱术。 “人皇墓內一直被浊世天尊干预,没什么意思。” 秦墨在她耳畔低语,那新生的龙凤道韵瞬间与杨玉嬋体內的凤血產生剧烈共鸣,“太子妃精通药理,不如帮本王检查检查,这一趟人皇之行,可有哪里伤到了根骨?” 杨玉嬋倔强的转过脸,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生气道:“这一趟人皇墓去了几个月了,殿下还知道回来吗。” “若是非要让我检查也不是不行,但今后,少接触洛楚楚那小妖女,她不是好人。” “这时候还跟我谈条件?”秦墨低笑一声,揽在她腰肢上的手微微收紧,“过一会儿,你还能开口再说这话,我便答应你。” 话音未落,秦墨心念微动,丹田处那金红气旋加速旋转,那门龙凤圣体的新功法中关於心神共鸣、阴阳共济的玄妙法门自然流转。 一股柔和的气息自他周身瀰漫开来,与氤氳的雾气融为一体,將两人缓缓包裹。 “嗯……” 杨玉嬋娇躯猛地一颤,贝齿在秦墨肩头咬得更重了些。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正通过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缓缓渗入自己体內。 这股力量与她体內的凤凰血脉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久旱逢甘霖般迅速交融,引动她气血奔流加速,周身暖洋洋的,舒畅得让她几乎喟嘆出声。 更让她震惊的是,此前服下、正缓慢化开药力的那枚“造化丹”,此刻竟在这股外力引动与血脉沸腾之下,化开的速度暴涨。 造化丹能无隱患地將修为逐步推至二品。 原本至少需半年才能完全吸收的药力,此刻却如冰雪消融,化为精纯的修为,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冲刷经脉,稳固丹田。 “殿下……你……” 杨玉嬋被推到池边,双手无力地撑著温热的白玉石壁。恍惚间,她感觉秦墨从身后餵了她一块极甜、极润的东西,那是剩余的一点蟠桃果肉。 那熟悉的姿態,让她瞬间想起了那日在红绣楼,秦墨强餵她服下丹药的一幕。 “太子妃,別回头。” “……我是太子。” 杨玉嬋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抹清明,隨即又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彻底沉溺在这玄妙之境中。 红烛渐短,水声渐息。 只有那温池中的氤氳雾气,依旧裊裊升腾,將满室春色与蓬勃气机,悄然遮掩。 第214章 陆魁,万华真君,挡劫之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陆魁,万华真君,挡劫之子 晨光熹微,楚王府绣楼。 秦墨披衣而起,杨玉嬋仍沉睡在锦榻上,绝美的脸庞带著一丝满足后的红晕。 凤鸣之体在昨夜的阴阳共济下,隱隱又精进了一层。 造化丹和蟠桃的药力化开后,两人修为都稳固在二品。 秦墨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杨玉嬋,呼吸匀长,如同小猫酣睡,嘴角偶尔溢出一丝浅笑,显然梦中亦是甜美。 这模样与昨日那个冷萌冷凶的模样反差极大。 若不是秦墨体质够强,现在肩上应该都是痕跡。 “属母老虎的,才几个月不回来就乱咬人了。” 秦墨捏了捏太子妃的脸,趁著她没醒,已经穿好衣服,去找陆姨吃早膳。 站在绣楼栏杆前,想起枚菩提果。 这果子能栽种,也可用於悟道,但后者可能会引来异种业火引燃自身,秦墨现在还在潜心炼化那暂时被法相镇压的红莲业火,不宜再添一种。 此外,他仙木灵体已成,点化之力初现,若能寻一宝地栽下这菩提果倒是一个选择。 秦墨离去时,身后杨玉嬋睫毛微颤,却未睁眼,只在梦中轻喃一句:“殿下……” …… 与此同时。 太阴山脉处,人皇墓已经关闭。 一道頎长的身影踉蹌跌出,白袍染血,面如金纸,正是轩辕神秀。 他刚一落地,便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溢出暗金色的血液,每一滴都散发著惊人的灵压,落在地上竟让岩石都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这是强行催动秘宝与人交手留下的道伤。 “陆魁……此人真是个疯子,身为妖魔行走,竟还想拉我投靠九魔。” 轩辕神秀眼神冰冷,回想起人皇殿最后的惊变仍心有余悸。 在外来者都被“抓”出去不久,人皇祭坛处,九鼎震动,整个夏都內除了人皇塔其他地方都成了妖魔肆虐之地。 其中有一人更是得八尊妖魔之力加持,像个疯子一样先要杀他,后来发现杀不了又想將他同化,险些让其得逞。 若非夏皇老祖宗给他留了不少保命的手段,现在不死也要废掉半条命。 轩辕神秀迅速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捏碎,一道微光闪过,身上血跡与紊乱的气息顿时被遮掩大半,虽不能完全治癒伤势,却能让他看起来只像是受了寻常內伤。 “此地不可久留,我对外界毕竟还是所知甚少,需先蛰伏等待时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然而,他刚欲遁走,前方山道上便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三道人影。 为首者,正是羽化台那位手持拂尘、曾在太阴山脉出手的鹤老道。他身后跟著两名身著羽化台道纹服饰的中年修士,瞳孔是白色,目光嚇人。 “小友留步。”老道拂尘轻甩,脸上掛著笑意,“老道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小友从人皇洞天安然归来,想必收穫颇丰。陛下有请,还望小友隨老道往羽化台一行,共参大道。” 轩辕神秀心下一沉,外界大玄天子的人?这么快就锁定了他的出现地点?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原来是羽化台的前辈。晚辈確实侥倖逃生,但身受重伤,恐有负陛下盛情。 且人皇墓內变故横生,晚辈急於寻一僻静之所疗伤,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老道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小友不必推辞。羽化台灵药充沛,更有陛下亲赐的疗伤圣品,定能让小友儘快復原。至於人皇墓內的变故……陛下亦十分关切,正需小友这般亲歷者详述。” 说话间,他身后两名中年修士已悄然移动,隱隱成三角之势,將轩辕神秀可能的退路封住。气机隱隱相连,显然是某种合击阵法。 轩辕神秀心中念头急转,大玄天子这是铁了心要抓他,无论是为了可能的不死药线索,还是人皇殿传承的秘密,他一旦踏入羽化台,恐怕再无自由。 电光石火间,他已做出决断。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他佯装顺从,微微躬身。 就在躬身低头的剎那,他袖中一枚刻有山川星斗纹路的古朴令牌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人皇令,遁虚!”轩辕神秀低喝一声。 令牌光芒大盛,瞬间撕裂了周遭空间,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门户。 与此同时,他反手掷出三张符籙,迎风便燃,化作三条狰狞的火龙,咆哮著扑向老道三人。 “放肆!”老道面色一沉,拂尘挥出,银丝暴涨,如天河倒卷,轻易绞碎了两条火龙。另一名中年修士也祭出一面铜镜,镜光定住了第三条火龙。 但这片刻的阻隔已然足够,轩辕神秀身影如电,已投入那扭曲的空间门户之中。 “追!他动用秘宝,遁不了多远!”老道厉喝,拂尘一点,虚空涟漪荡漾,就要追踪那空间波动。 然而,那人皇令开闢的通道玄妙异常,气息瞬间隱匿,连空间波动都快速平復。 “好个轩辕神秀!”老道面色难看,立刻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將消息上报。 不久后,大玄朝廷发下海捕文书,上面画著一张轩辕神秀的脸,天子有言,杀此人者,封万户侯;夺回其手中不死药者,裂土封王! 与此同时,大玄西北,赵王封地。 自洞天开启后,此地的灵机復甦速度竟比中原还要快上三分。 赵王府幽深的密室中,一具如琉璃般剔透、隱约有星辰之光流转的躯体正闭目盘坐。 他面前悬浮著一卷古老的青铜卷,捲轴之上,竟映照出一尊高居於无尽寰尘天宇、俯瞰沧海桑田的恐怖身影。 那身影抬手轻轻一点。 “嗡——” 密室內的空间剧烈颤抖,那具琉璃躯体陡然睁眼,原本模糊的面貌开始急速扭曲,最终定格成一副仙风道骨的青年面孔,正是不久前在太阴山脉“陨落”的大玄八世祖,秦万星。 秦万星感受著这具充满生机的新身体,目绽精光,大笑道: “天无绝人之路……竟因祸得福,让本座活出了第二世!” 他隨即收敛笑意,对著半空中那道被仙光笼罩的威严身影躬身一拜,声音诚恳: “万华真君此番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那被称为“万华真君”的身影,垂下的眸光中不带一丝人情味,沉寂良久,才淡然开口:“你身负此间皇族血脉,根骨尚可。 未来能在天帝陛下麾下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陛下给你的第一关:收回大玄,让这人间江山尽归陛下法旨。若能更进一步,便解决了那个人皇殿的传人。” 秦万星心尖一颤。这位真君的境界他已完全看不透,恐怕至少是超品之上的恐怖存在,而这样的人物,竟然也只是那位古之仙主“天帝”麾下的一员。 他神色愈发恭敬:“真君放心。待我修为恢復,灵肉合一衝击那人间神话之境,便以西北为根基。 待朝堂风雨飘摇时,拿回权柄轻而易举。只是……那人皇传人,不知真君可否示意一二?” 万华真君的目光仿佛能洞穿无尽虚空,他稍稍抬眸,似乎看了一眼此界的天穹,淡淡道: “陛下这一世身身边的护道人曾以『周天神演』之术推演天机,结果显示,人皇殿此代传承者,极有可能便是你大玄皇族后裔,那位封疆十四州、近来屡改国朝气数的楚王,秦墨。” “是他?”秦万星惊疑不定。 “不仅如此,”万华真君补充道,“前不久万法天下出的那个新晋『人间神话』,亦与他有关。 如今的万法天下,虽然灵机开始復甦,但天地压制依旧稳固无比, 便是绝顶人仙降临最多也就维持在半步人间神话,那新晋者若能拉拢,日后可有大用。” 秦万星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却摇头道:“真君,晚辈却有不同看法。 人皇殿传承何等严密,那楚王秦墨如今名震天下,身边风云匯聚,这不正是古籍中记载的『挡劫之子』吗? 反观那轩辕神秀,隱姓埋名,东躲西藏,这龙困浅滩之象,才更像真正的传承者。 楚王……恐怕只是推出来的幌子。” 万华真君眸中仙光微微泛起波澜,他沉默片刻,手中似乎掐动了某种玄奥诀法,片刻后,目光忽地一变: “嗯?此二人命数竟皆被重重迷雾遮掩,因果线紊乱交织,无从清晰推演?莫非……还真如你所言?” 他看向秦万星,语气多了几分重视,“此事,本君会立刻上稟帝师,人间之事,便暂且交由你统筹。 本君麾下弟子会陆续寻合適时机降临此界,供你驱策。若你此番猜测为真,本君必在陛下面前,为你记上首功。” 秦万星心中大喜,面上愈发恭顺:“晚辈定不负真君所託!” 待捲轴中万华真君的身影缓缓消散,秦万星独自沉吟。 若真让他先一步找到或控制住轩辕神秀这条“潜龙”,该如何处置? “或许……可以试著与人皇传人背后的护道者接触一番?看看他们与那位『天帝』,谁开出的价码更高。”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第215章 玄境山神话之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玄境山神话之战 秦万星离开这处密室后,又来到另一间密室,此地供奉著一尊八臂女神像。 他用事先准备的阴女鲜血滴落在神像上,神像微微颤动,面容处光影扭曲,逐渐浮现出一尊美艷绝伦、却眉宇含煞的神女虚影,正是被秦墨禁錮了一半神魂的浊世天尊。 “考虑得如何?”浊世天尊虚影冷冷开口,“若再敢拒绝,待本宫真身寻得契机降临此界,你害本尊一半神魂被禁之仇,必寻你清算!” 秦万星心中冷笑不屑,这外道仙神,个个高高在上,实则各有盘算。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忌惮,拱手道:“天尊娘娘息怒。秦某岂敢怠慢? 祭坛与一批精心挑选资质上佳的『容器』早已备妥,只待娘娘座下信徒寻得合適时机降临。至於共谋对付楚王之事……关键还在娘娘你。” 他话锋一转,带著试探:“娘娘虽有一半神魂被那秦墨禁錮,但以秦某浅见,楚王既未立刻毁去,想必是另有所图,或是不舍。 或许,娘娘可从此处著手?待將来娘娘双魂重归一体之时,秦某愿倾力相助,牵制他身边之人。 若谋划得当,娘娘或许不仅能收回神魂,还能收穫一位身负此界大气数的面首。” 浊世天尊虚影眸光更冷,並无丝毫悦色:“你想要什么?” 秦万星躬身更深:“秦某这具新躯体虽好,但总觉得其中似乎留有上一位『资助者』的些许隱患。秦某修为低微,难以察觉根底,更不敢妄动。恳请娘娘,在不破坏此躯体根本的情况下,助秦某解决这潜在之忧。” “……可。”浊世天尊虚影沉默片刻,冷冷吐出一字。 离开这间密室,秦万星又如法炮製,通过不同方式,隱秘沟通了另外两三位早已“投资”他、或对他有所图谋的外道仙神意志,或换取情报,或索取资源,或做出一些空口许诺。 当最后回到赵王府奢华的书房时,秦万星脸上的所有表情褪去,只剩下无比的冷静与深沉。 “火中取栗,与虎谋皮……”他踱步到窗边,望著西北荒凉却辽阔的天地,“也就趁著这些能拨弄命理因果的『大人物』们,无法真身降临,只能將微末力量渗透进来之时,本座能如此周旋。 若真有朝一日,天地壁垒洞开,他们纷纷降临,本座身上牵扯的这诸多因果……怕是唯死而已。” 但他没有退路。 想在这即將到来的大世中登顶,想摆脱棋子命运成为棋手,想得享真长生,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利用每一分力量,哪怕是与妖魔共舞。 “或许……这些错综复杂的情报,也能卖给楚王一份?” 他忽然想到那个被他怀疑是“偽命数”的族中后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再怎么说,他身上也流著大玄皇族的血,算是半个『自己人』。 卖他个人情,將来或许有用。而且,让他去和那些外道仙神斗时不至於快速落败,本座才能更好地积蓄力量。” 就在秦万星於西北运筹帷幄之际,大玄帝京之南八百里,玄境山。 此地山势险峻,矿藏丰富,盛產玄铁矿在內的数种可用於铸甲、炼器的顶级矿石。 但数月来,隨著天地復甦,矿脉开採日益艰难。 且之前一次大规模塌陷后,泄露出的诡异灰色毒气不仅扩散,还变得更加恐怖,沾之血肉消融,三品下几乎触之即死,严重阻碍了开採。 今日,玄境山主矿区被清空,方圆百里戒严,两道足以撕裂苍穹的气息在此碰撞。 新晋人间神话、楚王府供奉李公公,对阵名动天下的武无敌。 玄帝亲自定下此地,便是存了利用两尊人间神话的伟力,强行震碎玄境山坚硬外壳、驱散毒气的念头。 “轰——!” 山巔之上,拳意与寒气交织,余波炸碎数座山头。 武无敌的一身《承天负业》的玄功已至化境,举手投足间皆是排山倒海的肉身伟力。 在武道和肉身锤炼上,他能与化作真龙躯的龙太子硬撼,肉身几乎举世无敌。 而李公公所修《太阴秘典》,不注重气血鼎盛,但却演化出一种冻结虚空的恐怖神意,在意魂之道近乎超越天地极限,走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好一个封王紫袍!” 武无敌一拳轰开漫天冰屑,眼中满是狂热,“能在魂力上压本座一线,你当真无愧『神话』之名!” 这一日,有人在百里之外遥望,见风云变色,煌煌气血映照天穹,一条气血真龙横空出世,与一轮孤月震碎青冥,战得惊天动地,震撼人心。 寻常武者只能看出这力量很强,看得目眩神迷。 而上三品武道登堂入室者,修为越高看得越是心惊,他们甚至隱隱有一种错觉,便是人间神话每一刻都在提升。 他们便是竭尽全力的追赶,依旧是高山仰止。 这场大战的结果没有人知道,结束时,玄境山已经被削平大半,往日里坚固如仙铁的无法开採区域被打得千疮百孔,毒雾也消失不见。 第216章 蛊仙传承,奉若神明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蛊仙传承,奉若神明 京都近郊,金光山。 半年前,这里曾是香火最盛的佛光寺,晨钟暮鼓,梵音不绝。可如今,红墙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几座拔地而起,清冷肃穆的青石道观。 两道灰色的身影,正一前一后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师父,我记得我们离开前这里明明是一座寺庙,怎么一转眼,就成道观了?” 约莫十岁的小沙弥净尘挠了挠光溜溜的脑门,大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之前您还嚇唬我说,那庙里住著会吃人的女妖怪,专抓不听话的小和尚……” 老和尚无相撇了撇嘴,想起当初天池湖挥手灭了浊世天尊降临之躯的恐怖气息,即便隔了半年,仍旧心有余悸。 他苦笑一声,顺手敲了小沙弥一个爆栗:“不可言说,不可言说。那庙里的『女妖精』得罪了这世间最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自然是灰飞烟灭,连瓦片都没剩下一块。” “那大人物是谁?比师父还厉害吗?”小沙弥揉著脑门追问。 “他啊……”无相脑海中浮现出秦墨那尊贵如神、深不可测的身影,长嘆道,“他是这乱世里的执棋人,你师父我顶多算个看热闹的。別废话了,赶紧走。” “师父,那咱们来这儿做什么?这儿连个化缘的地方都没了。” 无相驻足,看向金光山旁那座被云雾遮掩的无名山头,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为你算到一桩大机缘。你那『一品寂灭禪』始终差了最后一丝『死中求生』的意蕴,此行若顺利,你在这尘世的修行便能圆满了。” 小沙弥似懂非懂地垂下头:“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寻一山头,诵经,开荒。”老和尚一撩破旧的袈裟,大步流星,“渡化此地的『宝山』,为师倒要看看,那位楚王殿下埋下的『因』,最后能结出什么『果』来。” …… 楚王府,药园。 此地已被重重阵法笼罩,外间看来不过是一片普通园林,內里却是灵气氤氳,奇花异草初显生机。 南乌大祭司如同最忠诚的守门人,盘膝坐在药园入口处的蒲团上,寸步不离。 他面容比半年前更显苍老枯槁几分,並非寿元將尽,而是心力耗费过巨。 他虽未曾踏出王府半步,但通过李公公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以及府內悄然变化的紧张气氛,深知自家殿下面对的敌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因此,除了守护这方殿下重视的药园,他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近乎疯狂的修行与研究之中。 然而,现实残酷,他依旧卡在二品巔峰的境界。 蛊修之道,在南乌灭国后早已断绝大半,太阴山脉那处世外桃源三百年未出一品蛊仙,传承近乎断层,前路茫茫,令他深感无力。 这一日,秦墨的身影出现在药园外。 南乌大祭司几乎在第一时间感应到,猛地睁开双眼,那眼中浑浊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大祭司迅速起身,疾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以大礼跪拜: “老臣,叩见殿下!” 在秦墨所遇的眾人中,南乌大祭司是唯一一个“崇拜”情绪能强烈到几乎破限之人,纯粹坚定,堪称奇人。 他甚至曾主动吞下幽魂子母蛊的子蛊,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予秦墨掌控,以示毫无保留的忠诚。 “起来吧。”秦墨虚扶一下,“你守园有功,该赏。” “此乃老臣分內之事,能为殿下效力,老臣九死不悔!”大祭司微微抬头,那眼神如见神明,情绪亢奋,心中只有忠诚二字。 秦墨手中浮现出一团光团,正是从人皇塔內取出的三分圣涅境灌顶传承之一,“这是人皇墓內,夏皇时代一位圣涅境,也就是当世人间神话层次的蛊仙传承,接受这传承,未来也需要完成前人夙愿,了却因果,你意下如何?” 大祭司盯著那光团,枯瘦的手微微颤抖。 他就知道,跟著殿下一定能出头。他活了上百年,並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也不是没有判断能力的榆木。 正是见过的太多,才知道这世上,有大成就者,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他没有惊世才情,只能选择埋头做认为对的事,选择对的人。 “殿下恩同再造,老臣万死难报!”大祭司老泪纵横。 他赌对了,从金乌洞异象显化,到毅然率眾追隨,他毕生的信仰与期盼,在此刻得到了远超想像的回报。 光团外围的禁制在秦墨心念下消散。大祭司不再犹豫,以自身精血与神魂为引,將那传承光团彻底纳入眉心。 “嗡——” 他周身气息骤然沸腾,枯槁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微小生命在游动,衣袍无风自动。 夏皇时代,那个蛊术最为璀璨辉煌年代的知识与感悟化作洪流冲刷著他原有的认知。 他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片由蛊道真意构成的浩瀚书海,那里记载的蛊术,比当世流传的精妙完整了何止百倍,许多困扰他多年的难题,此刻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十日之內!老臣若不能藉此突破至准一品,不,若不能炼製出一品仙蛊雏形,便是愧对殿下天恩,罪该万死!” 大祭司强行压下立刻闭关的衝动,再次叩首,立下军令状,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秦墨却摇了摇头:“不必急於一时,先稳固接纳传承,消化所得。待境界稳固后,你需回太阴山脉一趟。” 大祭司闻言微微疑惑,抬头看向秦墨。 “你那一万七千族人,该有个能行走在阳光下的身份了。”秦墨平静道。 大祭司闻言一怔,眼眶微红,重重叩首,这一次,久久没有抬起,声音哽咽:“老臣……代我太阴山脉一万七千南乌遗民……叩谢殿下……再造之恩!” 从此,他们不再是躲藏在地下的“遗民”,而是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大玄的人了。 此刻,再多效忠的誓言此刻都显得苍白,大祭司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完成殿下一切吩咐,然后便是修行,修行,不惜一切代价地修行,不成一品绝巔,死了都无顏面对殿下。 秦墨让南乌遗民现世的考量很简单,不久后他將前往封地十四州,太阴山脉有无这一万多人,对大局影响已不大。 而他到了十四州之后最缺的便是相对可靠,令行禁止的“自己人”。 太阴山脉內的南乌遗民敬大祭司如仙佛,而大祭司敬他如神明,忠诚毋庸置疑。 至於多出的这一万多人的身份,秦墨一句话就能给他们合法的身份,至少在他还掛著镇国亲王这个头衔时,没有人敢真正站出来反对。 如果有,懂事的太子殿下应该会压下去。 第217章 月璃与林清浅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月璃与林清浅 离开药园,秦墨转至楚王府內院的“凤梧院”。 此处清幽雅致,如今除了一些负责洒扫的婢女,只住著两人——昔日的柔香阁花魁月璃,以及林凡的妹妹林清浅。 月璃如同一只被精心养护起来的金丝雀,来到王府后始终谨小慎微,安分守己,不敢有丝毫逾越。 林清浅则性子怯弱安静,除了偶尔跟隨大祭司那位同样精通些许蛊术的老妻学习辨认草药毒虫,大多时间也是待在院中。 秦墨前往人皇塔后,太子妃杨玉嬋便將两人安排在一处作伴,一来免得她们孤单,二来也便於照看。 时间久了,两人倒也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据諦听司留在府內的一位女巡使回报,杨玉嬋时常会牵头组织一些活动,比如邀齐暮雪过府抚琴赏雪,或是四人凑在一起打打牌九,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是维繫府內女眷的关係。 在秦墨不在时,王府內宅一应琐事,几乎都由杨玉嬋决断。月璃本就是杨玉嬋亲自接回府,对其既敬且畏,视若半个主母与师长。 林清浅天性柔弱,在杨玉嬋恩威並施下,更是乖巧顺从。 潜移默化中,两人都已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既感念太子妃的照拂,也清楚该有的敬畏。 “殿下回来了!” 凤梧院內,正在窗前练习书法的林清浅最先看到秦墨的身影,清秀的小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忙放下手中狼毫,朝著里间轻唤:“月璃姐姐,殿下回来了!” 里间,正在伏案替杨玉嬋整理名下商会帐册以打发时间的月璃闻声,美艷无方的容顏上亦是掠过一丝光彩。 她放下帐册,对镜快速理了理並无散乱的云鬢和衣襟,这才迈著款款莲步来到院中。 见到秦墨,她盈盈一礼,红唇微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柔声道:“妾身见过殿下。” 杨玉嬋曾私下提点过她,若想得殿下怜惜,大可坦然表明心跡,莫要用些低劣算计徒惹厌烦。月璃深以为然,也谨记著这份“恩威”。 秦墨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院內,林清浅有些紧张地绞著衣角,月璃则垂眸静立,姿態恭顺。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在府中可还习惯?”秦墨问道,语气平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习惯的,玉嬋姐姐待我们极好。”林清浅连忙点头,小声回答。 月璃也柔声接道:“府中诸事周全,妾身与清浅妹妹相伴,並不寂寞。只是……只是久未见殿下,心中掛念。”她鼓足勇气,抬眼看了秦墨一眼,又迅速垂下,耳根微红。 秦墨看了她一眼,自然明白其心意。他略一沉吟,道:“既然入了我楚王府的门,我便不希望你们成为任人拿捏的软肋。修行之事,不可荒废,亦不可无依。” 说著,他掌心再次浮现两团光晕,以及两份被封印在玉瓶中的四灵血。 四灵圣血这东西对当下的秦墨、杨玉嬋都没有太大用处,他们有更高阶的不死药、造化丹洗礼。 而他那未婚妻,齐暮雪有儒圣庙传承,隨著天地復甦,文道也將显现光辉。 萧惊鸿更不用多说,神武侯从人皇塔內带出的灵印一个没用,就是给女儿准备的。 这两位侧妃都是身世显赫,有背景有师承的,只有月璃和林清浅,没什么底蕴。 “这两份,都是夏皇时代一品之上的传承。”秦墨掌心光芒流转,清晰映照出两团截然不同的道韵,“这一份,乃是一位乐道圣涅所留,以音律入道,可攻可守,可疗伤可凝神,於心境修为亦大有裨益,玄妙非凡。” 秦墨將那份带著柔和霞光的传承推向月璃。 月璃娇躯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美眸中瞬间盈满水光与激动。 “另一份,源自夏皇时代第一女蛊仙。其蛊术精妙绝伦,能补全你之前所学之不足。”秦墨將另一份传承光团递给林清浅。 林清浅手足无措地接过,小脸因激动而通红:“殿、殿下,这太珍贵了,我……” “既是给你们,便收下。”秦墨打断她的推辞,“还有这些瓶瓶罐罐,有拔擢资质的丹药,还有提升修为的丹药,你们一人一半。” 月璃和林清浅此刻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出身或坎坷或平凡,底蕴浅薄,入府后虽得庇佑,內心却常怀不安,唯恐成为殿下的累赘或弱点。 如今殿下不仅没有忘记她们,更赐下如此惊天机缘,这份重视与安排,让她们心中最后一丝彷徨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归属感。 “谢殿下厚赐……”两人齐齐拜下,声音哽咽。 秦墨让她们起身,又询问了些日常琐事。 交谈间,林清浅袖口微动,那条通体莹白如玉的小蛇“素素”钻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林清浅的手腕,然后朝著秦墨的方向,乖巧地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甚至张开小口,吐出一颗龙眼大小、温润洁白的丹珠,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展示自己的“宝贝”。 秦墨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他之前催化灵药,確实需要收集各种奇毒,素素的本命蛇毒亦是佳品。不过…… “你的毒暂且留著吧。”秦墨伸手,轻轻摸了摸素素冰凉的鳞片,触感细腻。 他取出几枚自己以仙木灵体气息滋养过的灵果,餵到素素嘴边,“不久前,李公公给我送来了一件……堪称无与伦比的『天下奇毒』,暂时用不上別的了。” 素素似懂非懂地吞下灵果,舒服地眯起了血瞳,盘迴林清浅手腕,不再吐出毒丹。 在凤梧院住了一晚后,翌日,秦墨一袭常服,独自出了王府,这几天观察下来,他心中已经有了栽种菩提果的地点,可一试仙木灵体之威。 而此刻,无名山向阳一侧的缓坡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已经清理出一小片空地。 老和尚拿著不知从哪弄来的破旧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刨著土,嘴里哼著走调的山歌。小沙弥则抱著一小捆刚砍下来的灌木枝条,费力地拖到一边,小脸沾了不少泥灰,却干得认真。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道观的钟声,也带来了山林深处,那愈发清晰,却迥异於道门清气的奇异灵韵波动。 第218章 养剑葫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养剑葫 大玄京郊,金光山。 自从荣公公將此地的拜神教分坛覆灭后,昔日香火鼎盛的佛光寺也被连根拔起。 如今,遗址上立起了一座名为“青莲观”的道观。 这道观在大玄声名全无,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野路子,清冷破败得不著烟火。 若非此地曾因得罪楚王而满门灭绝、凶名在外,这等京郊灵山绝轮不到一处籍籍无名的小道观来占山立户。 观中除了一群刚开蒙的小道童,便只有一位嗜酒如命的老道。这老道不仅爱酒,且给钱便收徒,平日里只教些寻常的吐纳筑基之法。 这一日,一名身形消瘦,骨架却极大的锦衣青年,抱著一坛泥封严实的陈年佳酿,熟门熟路地踏入观门。 他叫李异,数月以来,每日风雨无阻,必携好酒而来。 李异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执著。只记得离家前,祖父李乘风,那位名动天下的剑宫长老,谈及此地老道时,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敬重: “我教不了你剑道,你若还想在这条路上走,便去跟著那位老人家,磨他,求他。记住,万不可有丝毫得罪。” 李异从未见过祖父对谁这般態度。即便是谈及当世五位人间神话,祖父也是那般淡然超脱的模样。 毕竟,剑宫背后是让仙佛都忌惮的顶级界天“无上剑域”,底蕴深不可测。 李异將酒罈轻轻放在老道人身旁的青石上,恭敬行礼:“道长,给您送酒来了。” 老道人眼皮都未抬,只摆了摆手中破旧的蒲扇,慵懒道:“李公子,老道说过多次了,你天赋异稟,筋骨强健,体內真炁如大江奔流,此乃修习上乘武道的绝佳根骨。 偏偏剑修入门,讲究的是將一口『炁』凝练成丝,操控飞剑如臂使指。 你这般宽阔的经脉,磅礴的气血,学剑事倍功半,无异於让巨象绣花,可惜了材料,也难有大成,还是改换门庭吧。” 李异苦著脸:“道长,可我我不想当只会耍力气的粗鄙武夫,我家长辈,我师门上下,个个都是风采卓绝的大剑修,我要是回去成了个抡拳头的,我……我没脸见人啊!” 老道人恍若未闻,將蒲扇往脸上一盖,细微的鼾声已然响起。 李异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將酒罈轻轻推到老道手边,转身欲走,准备明日再来“磨”。 刚走到院门口,却与一位正步入观內的青年迎面相遇。 来人身材頎长,身著一袭不染尘埃的月白锦袍,样貌生得清俊无儔,却无半点阴柔之气,正不疾不徐的踏入小院。 行走间,仿佛山间清风,林中明月,令人见之忘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也提著一坛酒,那酒罈样式古朴,坛身没有任何標记,却隱隱散发著一缕极其清冽,仿佛能涤盪神魂的奇异药香。 正是秦墨。 秦墨刚步入这清静的小院,那原本已响起轻微呼嚕声的老道人,竟倏地移开了脸上的蒲扇,眼睛瞬间睁开,目光精准地落在秦墨手中的酒罈上,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小公子,此酒……从何处得来?” 秦墨將手中酒罈递上:“从岳父家中取来。至於出处,晚辈亦不甚明了,道长……认得此酒?” 秦墨是第一次亲临这金光山青莲观,但在《登仙》世界,他不止一次“来过”。 剧情中,佛光寺被灭后,此地必立一道观,观中老道嗜酒,每日送酒可学一招剑法。 而他更还发过一个隱藏机缘,若送上一种唯有歷代神药堂堂主才会秘制的特殊药酒,便可与这位被尊为“剑道子”的老道人结下一段善缘。 原因便是数百年前,剑道子化凡歷劫,九死一生之际,被杨玉嬋祖上那位悬壶济世的医仙所救,二人引为知己。 沧海桑田,故人早已作古,那酒……也再难品出当年滋味。 老道人接过酒罈,並未立刻拍开泥封,只是放在鼻端深深一嗅。 那清冽中带著岁月沉淀的药香,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穿透了数百载光阴,看到了那位挚友採药、酿酒、笑谈生死的模样。 良久,他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秦墨一番,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贫道身无长物,能给小公子的回礼不多。” 老道人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温润、莹白如脂的玉葫芦递了过来,“此乃观中供奉真武帝君时,隨香火受了些年月薰陶的『养剑葫』,算不上什么法宝。 不过葫芦里,机缘巧合,蕴生了一缕……嗯,算是祖师爷当年留下的一丝极微小的剑气残韵吧,閒暇时,或可借其演化剑招,聊以参悟。 若遇强敌,危急时或也能挡上一挡。只要不是对上那些在外道界天称圣作祖的无上存在,想来应不成问题。” 秦墨知道老道没有说谎,他口中的祖师是剑道至高。 一缕极小极小的剑气已经是当下万法天下法则所能容纳的极限,与太阳神鸟圆盘中的天火一样,都是能降维打击,灭杀强敌的底牌。 他倒是没客气直接就收下了那养剑葫,又道:“晚辈来寻道长,还有另一件事。” 老道人此刻心情极佳,拍开手中药酒的泥封,陶醉地嗅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香气,大手一挥:“但说无妨!” “我想从道长手上买下青莲观旁的那座无名山。” “好说。”老道人笑道,“这整片山头,本就是因小公子之故,才机缘巧合落到贫道手中,算是沾了你的光。 你不拿走一座,贫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那座无名山,自此便归小公子了,地契文书稍后便让小童送去府上。” 这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转变,让一旁驻足观望,尚未离去的李异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俊朗青年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爷爷提及都肃然起敬的剑道大能如此和顏悦色,几乎是有求必应,自己辛辛苦苦送了几个月的酒,前不久才勉强能跟老道士搭上话,这差距……简直比人和狗都大。 “难道……问题出在那坛酒上?”李异盯著秦墨带来的酒罈,若有所思。 “如此,便多谢道长了。今后每月,我都会差人送来十坛此酒。” “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老道人笑著一路送秦墨离开,態度之热情,与方才对李异的判若两人。 李异心思活络,鬼鬼祟祟地跟在后头。 待秦墨走出观门不远,他连忙加快脚步凑上前,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道兄留步,在下李异,祖父是剑宫李乘风。方才见道兄风采,心生仰慕,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秦墨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他的样貌体型,实在不像仙风道骨的李乘风。 还没等李异继续开口,秦墨就猜到他想说什么。 此人跟青莲观的道长有师徒缘分,只是还没开窍。 “秦墨。”秦墨声音平和,“你想跟道长学剑,光送酒没用。” 李异眼睛一亮,拱手道:“还请秦兄指点!” “明日,你带把剑来。” “剑?我带了啊!”李异忙从腰间解下一柄装饰华美,轻巧纤细的长剑。 秦墨摇头:“不是这种,去找一把门板宽的重剑。” “重……重剑?”李异一愣,看著自己手中轻灵的长剑,又想像了一下门板宽的重剑,脸色有些古怪。那不还是像武夫多於像剑修吗? “剑道並非只有轻灵迅捷一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你的体质,正適合此道。 能否开窍,便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说罢,秦墨不再多言,转身沿著山径向无名山行去。 李异站在原地,咀嚼著秦墨的话,眼神从疑惑逐渐变得明亮,衝著秦墨远去的背影激动地喊道:“秦兄,等我成了,必不忘今日点拨之恩!” 第219章 种菩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种菩提 离开青莲观,秦墨很快登上金光山旁那座並无路径的无名山。 山势平缓,草木繁盛,看似普通,但脚下却能隱隱感受到极其磅礴的地脉之力。 传说此地乃人皇时代一位大和尚修成真佛的化道之所,成佛时佛光普照三万里,道韵留存至今。 行至半山一处已被开垦出的小片空地旁,秦墨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一老一小两个和尚。 老和尚正是昔日参加过登仙交易会,后续又从秦墨手中换走了寂灭禪的无相老和尚。 瑞王麾下的人说他是佛国弃徒,招摇撞骗之辈。 但在秦墨看来此人並不简单,身边那小和尚也是。 此刻,无相老和尚正拿著破锄头慢悠悠地鬆土,他徒弟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几畦刚冒出嫩芽的菜苗浇水。 见到秦墨,老和尚揉了揉眼睛,隨即立刻放下锄头,神色恭谨地拉著小沙弥上前,躬身行礼: “阿弥陀佛,老衲无相,携小徒明心,见过楚王殿下。” 小沙弥明心也学著师父的样子,双手合十,声音稚嫩,异常认真地道:“小僧明心,见过殿下。” 秦墨目光落在这一老一少身上。几乎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明煌的清冷平静的声音: “这和尚……身上纠缠的佛门因果之重,不亚於当初进入人皇塔的那个法天和尚,非是凡俗僧侣,需留意。” 能让明煌特意提醒的存在少之又少。 秦墨心中瞭然,面色不变,只对明心小和尚微微頷首,算是回应,隨即看向无相老僧:“不必多礼。大师知道我要来此地?” 老和尚刚直起的腰又连忙弯了下去,额角似乎有细汗:“殿下恕罪!老衲断不敢,也无能推算殿下行踪。 只是……只是观此地山形地貌,隱有佛韵沉淀,与我佛门有缘,故而斗胆携小徒来此结庐暂居,沾些灵气,绝无他意。” 明心小和尚也有模有样地再次躬身,腰已经弯到九十度。 秦墨看著他们紧张的模样,摇了摇头:“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你能寻到此地,是你的缘法。只不过……” 秦墨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刚开垦的土地和远处更幽深的山林,“这座山头,我已从青莲观道长手中买下。” 老和尚脸色微微一白。 “大师若想留下,並非不可,但需帮我做一件事。” 无相老僧如蒙大赦,连忙道:“殿下请讲,但凡老衲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守山三年,护住此山清净,不容外邪侵扰,亦不可让山中异象,无端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和尚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隨即脸上竟露出如释重负甚至有些惊喜的神色。 他连忙按下还在发懵的小沙弥,一同深深躬身:“快,明心,快谢过殿下,这是殿下赐予我们师徒的天大机缘。” 明心小和尚虽懵懂,却最听师父的话,也跟著重复:“小僧定当竭尽全力!” 秦墨不再多言,迈步走向这片无名山的最高处。 此地原本怪石嶙峋,土质坚硬,但这几日似乎被老和尚简单平整过,还撒了些菜籽,冒出点点新绿。 他站定,取出那枚菩提果。这菩提果牵扯到大梵净土的世尊,若直接吞服,服用者日夜皆会被无形佛意浸润,潜移默化,最终难免皈依。 而且它的最大作用也並非吞食,而是栽种。 只是生长出的菩提树,属性受种植地影响极大。 在净土佛国,自是佛性深重,寻常地界,若无深厚佛韵滋养,其被打上佛门印记的本源根本无法抽芽。 因此,秦墨选择了这处曾是真佛化道之地的无名山。 菩提果落地。 【仙木灵体】全力运转! 秦墨袖中一枚用地脉至毒凝成的晶体经过仙木灵体的吞噬,快速转化成磅礴生机。 “轰——!” 整座无名山仿佛从沉睡中甦醒,发出低沉的轰鸣。 山体微微震颤,以秦墨立足之处为中心,无数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那枚埋入土中的菩提果,在海量生机的灌注与山体深处被激发的古老佛韵滋养下,內部的神秘因子正激烈进化。 “啵……” 一声清晰的脆响传来,一点嫩绿中透著淡金色的幼芽,破开坚硬的果壳,顶开土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秦墨眼神专注,仙木灵体赋予的“点化灵植”天赋悄然施展,一缕融合了他精神印记的本源气息,温和地包裹住那株幼芽。 幼芽仿佛得到了最契合的指令与滋养,生长速度陡然加快,嫩茎舒展,两片稚嫩的叶片迅速张开,隨即更多的枝叶抽出,主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株高达半人、枝叶青翠欲滴、隱隱流淌著智慧光晕的小树苗,已然破土而出。 秦墨並未停手,依旧在用至木灵体吸收转化地脉至毒晶石的力量浇灌脚下土壤。 佛韵被彻底激发。 “隆隆隆……” 山体震动愈发明显,小树苗迎风便长,寸寸拔高,枝叶蔓延,树干增粗。 一丈、三丈、十丈…… 最终,在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与冲天而起的柔和佛光中,一株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的巨大菩提树拔地而起。 树干苍劲如龙,树皮呈现淡金色,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脉络中似有微光流淌,散发出令人心境通明、思维无比活跃的清香。 庞大的树冠如华盖,投下大片清凉荫蔽。 与此同时,西边天际,无边佛光映照,瑞气千条。 隱约间,仿佛有一尊顶天立地、慈悲庄严的巨大真佛虚影,於苍穹之巔显化。 俯瞰人间,梵音不绝。 “哪里来的和尚,敢在青莲道观逞凶。” 青莲观的老道人惊醒,口罩念念有词,一把剑影从道观供奉的真武帝君手中衝出,撕裂天穹,剎那斩开了极西之地净土蔓延而来的佛光力量。 平地起白虹。 眨眼,天地清明。 此刻,无名山上,清香瀰漫,吸入一口便觉灵台清明,能让人所有困惑豁然开朗。 “阿弥陀佛……当真是夺天地造化,近乎鬼神之力啊!”无相老和尚望著那参天菩提,满脸震撼,喃喃自语。 小沙弥明心更是看得目不转睛,纯净的眼眸倒映著菩提清光,周身不自觉也散发出与之共鸣的柔和佛韵。 而此刻,秦墨已经在菩提树下盘坐,命图空间內那代表【悟性逆天】的红色星辰光辉大绽,像是在牵引吸收菩提树传出的神秘力量。 秦墨没有浪费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悟道之机。 他心念一动,那捲自人皇塔所得的《真武盪魔大帝法相观想图》在识海中缓缓展开。 图中那尊披髮跣足、脚踏龟蛇、持剑肃立、威严震慑诸天的帝君法相,每一道线条,每一缕神韵,在菩提智慧的照耀与【悟性逆天】的加持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法相真意如同涓涓细流,顺畅地融入他的神魂感悟之中。 在这种悟性被拔升到不可思议高度的状態下,秦墨甚至犹有余力,一心多用的天赋在此刻派上用场,他又將《太阴秘典》取了出来,这其中真言和注释进行特殊的修改。 菩提树抽出一条纤长的枝丫,像是的乖宝宝看到了爸爸一样,围著秦墨身边跳动。 它不遗余力的散发著慧光,拔擢秦墨的悟性,辅助他完成法相的参悟和修改秘典。 “止步!” 一声低喝打断了明心小和尚下意识想要靠近菩提树的脚步。 无相老僧面色严肃地拉住徒弟:“这菩提初成,慧光外放最为剧烈,其中蕴含的佛理信息过於庞大驳杂。 你修为尚浅,心性未定,此刻靠近,非但无法受益,反而可能被其同化,或衝击心神,导致走火入魔。 只能等殿下將那些菩提树资助散发的慧光炼化吸收,或是待此树灵韵內敛,光华收敛之后,方可尝试接近参悟。” “哦……”明心小和尚乖巧地点点头,虽有些遗憾,还是听话地后退了几步,只是目光依旧忍不住流连在那散发智慧清光的巨树之上。 第220章 菩提慧光,玄帝急召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菩提慧光,玄帝急召 大玄皇宫。 长生殿,面容枯槁,身形消瘦如骷髏的玄帝坐在龙榻之上,面容笼罩在阴影中,身前四十九盏续命灵灯已经灭了四十盏之多,只留下九盏微弱的火苗在风中隨时可能熄灭。 龙塌背后,那头角崢嶸,鳞甲分明的血龙浮雕也失去了大半的光泽,甚至浮现出丝丝裂纹。 “朕……朕的气数已尽了么?” “那些该死的外道野犬,竟说朕本就是该死之人,能活到现在已是逆天改命……一群渣滓,朕偏不信这命!” 玄帝魂光波动剧烈,眸中闪烁著杀意,“这命灯熄灭的如此之快,看来朕的儿子都巴不得朕死啊,若他们毫无怨念的诚心献出心头血,在府中日日燃命灯,朕至少还能再多活三年……” “阴九,楚王最近在做什么?” 玄帝目光陡然瞥向一处盘龙柱,那盘龙柱后一团黑影凝成一道阴冷身影,此人看著年纪不过四五十,但已满头灰发,脸上爬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稟陛下,楚王殿下去了金光山,眼线来报,殿下將那菩提果种在了一座无名山头,其中佛韵残留激发,化作了一方福地。” 阴九声音沙哑。 “从太阴山脉出来,他就不曾与太子、瑞王等人接触过?” 玄帝目光幽冷。 “不曾,”阴九面无表情的答道,“几位殿下和吕家的人確实有意拜访楚王,但这几日楚王府都闭门谢客。” 玄帝冷笑几声,面色狰狞的自嘲道:“可笑啊,可笑……没想到最后不想让朕死的只有小十九么。” 最后“小十九”三个字咬的极重,说罢,玄帝像是泄了气般,目光浑浊,摆了摆手,“去,召楚王入宫,另外,再將武无敌派出去。 既然已经查到了秦万星就在赵王封地,那便不能让他活的太好,杀!朕就算这次活不成,也要让他一起下去!” 阴九没有回应,微微躬身,身影化作黑色沙砾散去。 …… 无名山。 距离菩提树扎根於此已过去数日。 秦墨进入悟道状態却仿佛度过了数年之久,不仅修成了第三尊人仙法相真武盪魔大帝相,还將那《太阴秘典》改成了一部新功法。 境界也水到渠成从二品初期突破到了二品后期。 这还是蟠桃不死药蕴含在体內缓慢滋养的药力有大部分都涌入了脑域当中提升意魂,维持慧光发散的情况,否则肉身境界能提升的更多。 值得一提的是他除了点化菩提树,在对仙木灵体力量的运行有了新的感悟之后,將剩下一半的地脉毒晶也消耗掉了,用来点化『日耀神藤』。 这也是一株不死药,其藤蔓之中流淌著的金色『血液』,每一滴都是不死药精粹,能续命,还能改变真炁属性,让真炁附著上太阳真火之力,霸烈无比。 经过点化后,这日曜神藤已经脱离了药的范围,开始向『仙植』转变,开始拥有微弱的灵智,能够读懂秦墨的意思。 现在,秦墨心念一动,便能让这日曜神藤变化形態,可以是仙甲、也可以是仙兵,皆附带著扭曲虚空的真阳,若是不计代价的催动,其吞吐的太阳真火连圣涅境的不朽骨也能焚化。 未来,隨著这小傢伙灵性越来越强,还能自我修行,向著『妖仙』蜕变。 它最强的地方便是成长性,日耀神藤的寿命比肩真正的太阴星辰,几乎不死,隨著时间推移,修为攀升,无数年后不知道能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日,秦墨结束了悟道,刚走出菩提树慧光笼罩之地,便看到了无相老和尚在带著明心小和尚在山头搭建木屋。 “师父,你怎么停下了。”小和尚看著趴在屋顶上添砖加瓦的老和尚,疑惑问道。 “噤声。” 无相老和尚二品修为,这些事本可以手到擒来,但他偏偏要体悟红尘,像普通人一样以活著为修行。 “恭贺殿下,悟得菩提法,纳得一上乘大神通。” 老和尚笑著看向秦墨出来的方向,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屁股跌落在地,却还在笑著,“不疼,不疼。” “这菩提树虽已吸收了此地的佛韵,成了参天巨树,可想要完全消化此地地脉涌现的復甦灵机,还需三年,这三年,辛苦大师了。” 秦墨上前搀扶。 “不辛苦,不辛苦,是殿下赐我师徒大机缘,这菩提树是佛国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老和尚受宠若惊,看了眼秦墨脑后渐渐收敛的菩提慧光,有些犹豫著开口道。 “殿下修成这菩提慧光的大神通之后,还需留心一二佛门弟子。” “这菩提树在净土也有栽种,但生长到这般巨大的少之又少,大梵净土中能悟出菩提慧光的不知有多少人,小净土却是除了世尊转世身之外无一人可成。” “此法干係到成佛之道,若殿下深修此法,未来或能摘得一真佛果位。” 老和尚轻嘆道,“但此法也有一弊端,便是不知前路是否有人,若前路有一尊修菩提慧光成道的真佛,谁人再登此位,便是二者只能留其一,会引来杀身之祸。 而若前路无人,那便不知道有多人想横插一脚,窃取这果位。 听老衲一句劝,殿下在外人,尤其是和尚面前,断不可展露此等身通。 待天地復甦的更彻底,有人仙可推演天机、卜算因果时,殿下还需寻一至宝,遮掩身上神通命数。” “多谢大师关心。”秦墨頷首,並未多解释什么,他自有手段可以应对旁人对他的卜算。 走之前,秦墨伸手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都说和尚的脑袋摸不得,但他伸手时,老和尚却笑的很灿烂,最后躬身一拜: “殿下赐小徒慧光之恩,老衲无以为报,明心,记住今日,往后便是成佛也不可忘本。” 小和尚愣愣的点了点头。 被抚顶之时,脑海中许多关於寂灭禪的晦涩感悟都豁然开朗,等他再抬头想寻找殿下时,便只看到淡然离去的背影。 “楚王、楚王殿下啊!” 与此同时,山下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声。 一袭紫袍的忠公公驱策妖马,带著一奢华座驾而来,看到秦墨时,连忙下马,也不顾传旨的礼数,有些慌乱道: “殿下,圣上急召,请速速隨老奴回宫……” 第221章 帝王尸蜕,续命之法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帝王尸蜕,续命之法 大玄皇宫。 长生殿。 秦墨第二次来到此地,这一次殿內的死气更沉,他眉心的菩提慧光一闪而逝,无声无息的扫过整座大殿。 这一探查,让秦墨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殿內,至少有十道隱秘强悍的气息,皆縈绕著浓重死气,最弱的都有准一品,最强的一个已经超出一品层次。 这些人还都不是护龙庭的人,且每一人身上都配有古宝、兵家杀伐重器。 按理来说,即便天地復甦,上三品之中许多人修为大涨,玄帝麾下不算护龙庭,不该涌现出如此之多的强者。 秦墨也只是顿了一瞬,便继续踏入长生殿內。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菩提慧光让他感应到的也变得更加清晰,是……死气,带著帝王残韵,已经转化成煞的死气。 他想到了《登仙》中的一个boss,是天地復甦节点前,一座古代大墓中的帝王尸身衍生出的尸蜕,实力极强。 『这气息……不像是单纯的尸蜕……』 秦墨念头急转,想到一物,『这是用太祖大纛將剥离帝王尸蜕死气炼成的类似『武神金傀』的杀伐兵器?』 这些人隱藏在长生殿內,死气一致,但身上残留的帝王尸气却不一样,甚至有的都不是大玄的某位帝王,不知是何古老朝代的帝王尸蜕。 『玄帝这是刨了自家祖坟,还將前朝,以及更早朝代能发现的帝王墓都刨了?』 帝王尸中蕴含著歷朝歷代的些许人道龙气,在天地復甦的时代,皆不是凡物。 而且这些帝王尸都葬在世间罕有的隱龙之地,若不去干预,未来恐怕会诞生出不少尸蜕道的强大修行者。 “陛下。” 秦墨踏入长生殿主殿,此地烛火昏暗,屏风后的幽幽火焰不是烛火,是一双双冷眼。 “小十九,你来了。” 玄帝將头颅探出阴影,在续命灵灯的微光下,像是一具刚爬出坟的帝王尸,阴森诡异。 “唉,朕时日无多,待这最后几盏灯灭尽,便要下去见太祖了……” 玄帝看了眼秦墨之后,目光又落在面前的续命灵灯之上,沙哑自嘲道:“朕这一生远远没活够啊。 镇海王分裂东海,西北赵王亦有不臣之心,西边净土三百佛国已经將信徒渗进我大玄,北离又虎视眈眈。 朕对不起大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太祖,太祖打下的这江山,到了朕的手上,却是已经近乎失去了大半。 小十九,你说,朕到了地下,还如何跟太祖交代?” 玄帝颤抖著手拿起一盏续命灵灯时,屏风后那些幽如鬼火的眸子都不约而同的亮起。 “天地復甦日益加剧,李公公都可搏一世仙,陛下洪福齐天,怎会时日无多?” 秦墨没有丝毫退却,称呼上也直接唤玄帝陛下。 玄帝此刻已经无心计较这些,他眸光盯向秦墨。 “小十九啊,安平王一直在你府上,莫非你是得了什么天大机缘,能让腐朽之身焕发新生?否则……以安平王的暗伤,便是不死,也绝无可能突破到圣涅境。” 玄帝几乎挑明了目的。 他等不起了,再等下去,再让那些对他日渐恐惧,开始偷偷沟通外道仙神的皇子们找到了靠山,他或许连想体面的死,都做不到。 他的皇子、皇孙有很多,但到现在已经死了七成以上,其他人也都对他心中生恨,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臣来此,正是要与陛下商谈此事。” 话音刚落。 玄帝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已经如贪狼般盯上秦墨,“小十九,你说的可是真的,真有能让朕续命之法?” 秦墨神色平静,躬身道:“不敢欺君。” “哈哈哈,好,那你就跟朕好好说说,安平王是如何破入圣涅之境,再续天命的。” 玄帝放下续命灵灯,屏风后窥视全部消失,整个长生殿仿佛都变得亮堂了几分。 “皆因此法。” 秦墨上前,递上一份《太阴秘典》的古卷。 这是他借菩提树悟道时,修改后的版本,与给李公公的那一版还不一样。 “安平王便是修炼了臣这偶然所得的人仙秘典,方才痊癒暗伤,有今日之成就,也因此对臣敬畏有加。” “先前之所以未能献给陛下,是无法验证此法真偽,如今安平王已修成这秘典,证明此法可行,这才献与陛下。” 玄帝皱眉,狐疑的拿起秦墨口中的人仙秘典,意魂扫过,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修,还是不修? 这秘典记载,的確玄妙无比,可捕获阴神,借阴魂鬼物之力,铸造太阴道台,避三灾六劫,再取九幽之力,铸鬼仙之身。 甚至还记载了若能得旷世仙材洗礼,后续也可洗去鬼仙之身,重塑一副人仙体魄。 但他不相信秦墨会这么轻易將这门绝世功法给他。 说到底,如今他除了相信自己,还有那些用帝王尸改造的阴傀,连护龙庭都信不过。 楚王……未必没有反心,甚至,是蓄谋已久。 玄帝目光幽幽。 若是秦墨在这功法上做什么手脚,他修了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任人拿捏? 可不修,死期將至,如何活命?那些该死的外道仙佛又都想看著他死,好苟同那些乱臣贼子,瓜分大玄龙脉。 “好啊,还是小十九有孝心,待朕成了之后,无论你有何愿望,朕一应允诺。” 玄帝收下太阴秘典,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但眼下,还有件事需要小十九去做……近日,这帝京不太平,有人勾结外人想让朕死啊……” “乱臣贼子,该千刀万剐。陛下想让臣杀谁?” 今日,秦墨全部以臣自称,几乎是跟玄帝摊牌。 假父子,可以是真君臣,就看玄帝敢不敢信了。 “无需杀谁,接下来,谁来找你商谈外道仙神降临之事,你一併应下便是。” “朕要让那些逆子们看看,这大玄的天,还翻不了!!” 第222章 太子,北离国师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太子,北离国师 东宫,太子府。 “殿下,我们安插在諦听司的人来报,陛下发现了八世祖藏匿之地,已经派出武无敌前往西北之地,欲除后患。” 刀圣弟子、太子府幕僚“季江河”呈上几份密信,躬身稟报导。 太子坐在主位,没有去看那几份信件,沉思片刻,忽然问道: “听闻小十九被父皇急召入宫,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你觉得父皇寻他何事?” 季江河微微皱眉,迟疑道:“或是……询问不死药的下落? 虽说羽化台的人认定不死药在那人皇墓的土著轩辕神秀身上,可不死药不止一株。 当日,有安平王相护,並无人敢查验楚王有何收穫,陛下一定知道什么。” “不死药么?” 太子把玩著手中的印璽,轻出一口气道,“对瑞王的试探如何,他可有意与孤合作?” 季江河摇头:“正要跟殿下稟报,六皇子他……在今日已经启程回封地了,说是要亲自为陛下准备贺寿之礼。” “贺寿?” “他逃的倒是快,还没真正找上他,就想著避开了。” 太子冷哼。 距离玄帝大寿还有一月时间,但正常情况下,玄帝活不到一个月了。 可越接近这个时间点,帝京的变故越多。 最近几日,皇族子弟中蔓延开一种怪病,有年轻皇孙修行时走火入魔,一夜从少年人变成耄耋老者,还有人在同房之后寿元大损…… 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领了圣旨后,在府中用心头血点了为玄帝贺寿的燃血灯。 包括太子府中也有这么一盏灯。 这些天,他不敢有丝毫本源外泄,无论是修行还是放纵,一应停下,甚至不敢沉下心来休息。 接连十数日的精神紧绷,不眠不休,让他此刻眼中满是血丝。 太子心中一片冰冷。 瑞王能找理由离开帝京,可他不行,他是监国,是太子,恐怕也是父皇最后放手一搏的棋子。 父皇心中如果真的想著江山社稷,想著大玄存续,早就该肃清朝野,统一帝京权力,將护龙庭、羽化台、镇武司等诸多实权部门交给他了,而不是要死了都毫不鬆手。 他现在只是名义上的监国,能调动他们靠的是天子大印。 一旦哪一天,父皇要他死,只需一句话就能收回这些权力。 而且这些背后之人,各个精明无比,在玄帝没真的死之前,根本不轻易站队。 季江河看著脸色不妙的太子,劝道:“殿下,如今天地剧变,各路牛鬼蛇神纷纷出世,帝京之中暗流涌动。 眼下之局,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妙,少做少错,多做多错,安然度过陛下大寿才是头等大事。” 太子闻言自嘲一笑:“就怕孤等不到那一天。” 季江河脸色微变,连忙下跪,沉声道,“殿下……圣心如渊,不宜妄动啊,至少如今来看,陛下还是向著您的。 那一日,陛下在太阴山脉赐楚王菩提果,多半是因为安平王。 而陛下也没有忘记殿下监国的功劳,將人皇墓內眾人上贡的机缘一半都赏赐给了殿下,由此可见,陛下他依旧向著您。” 太子眼中自嘲更浓。 自己的父皇是个什么人他还不了解吗? 所谓赏赐,不过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以心头血燃灯罢了,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季江河察觉到太子的情绪异样,咬牙道:“若殿下有其他想法,臣也誓死相隨。” “罢了,你先退下吧,孤想静一静。” 太子摆手屏退季江河,待书房安静之后,他目光微凝,袖中捏著的灵符燃烧,化作一道无形禁制隔绝书房內外。 “太子殿下这是有选择了?” 北离老国师的身影从这灵符的光影中走出,与上次苍老枯槁的模样相比,他今日十分年轻,一袭月色白袍,丰神如玉,让人根本联想不到此人会是北离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位老国师。 “孤有的选吗?” 太子自嘲,“父皇就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之人,哪怕只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他也会不惜代价的去试。 等到那些皇族子弟死光了,就该轮到孤了。 是他先不仁,不能怪孤不义。 小十九是最大的变数,若真的给了父皇不死药,孤对父皇而言就没有作用了。 若真让他再活一世,肃清朝野,查出你我之间有所勾连,孤必死无疑。” 丰神如玉的年轻国师看著太子的脸,忽然笑了笑,“殿下心中所想不止这些吧。”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瞒不过国师大人,孤要称帝,不想等了,如今天地復甦加剧,人间神话的实力越来越强,再等下去,孤与吕踏仙那杂碎的差距就越来越大,想报仇或许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国师的吞龙之法,孤也研究了,確实可行。 就怕国师准备的不够充足,不够应对变故。” 北离国师笑道:“这点殿下不必担忧,在下已经確定武无敌是真的离开了帝京向西北而去寻你们那位大玄老祖了。 过去容易,回来可就难了,我已经与秦万星谈好了,在西北有一杀局等著武无敌。 即便杀不了他,也能困他一段时间。 如今,帝京三位人间神话,已去其一。 洛贵妃也出不了手,她在外道界天的本尊,已被困在一处绝地,那些外道仙佛承诺可以困住她至少两月时间。 至於最后一个……安平王,有龙太子对付。 他一个新晋的人间神话,终究是差了点火候。 此番復甦,万世龙庭更早,无尽海中福地涌现,龙太子实力大涨,已今非昔比。 殿下你需要做的便是想办法,让黑羽骑调离京都,莫要让那太祖大纛和杀戮旌旗发挥作用,免得无法自保。 还有大玄护龙庭那些人……就由我来亲自对付。 殿下,可还满意?” 北离国师笑著看向太子。 太子脸色依旧不妙,“不够,孤总觉得太简单了,父皇连八世祖都能坑害,濒死之时,绝对还有什么后手。”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拉拢小十九,安平王三百年前就能拧下一位陆地神仙的头颅,三百年后的今天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孤不想去赌他的实力,他若袖手旁观,父皇才真正没有翻身之机。” 太子沉声道。 第223章 合谋,欲取天下共分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合谋,欲取天下共分 “拉拢楚王?” 年轻状態的北离国师笑了,“殿下就不怕最终给他人做嫁衣?” 太子冷笑,“与虎谋皮,孤都不怕,还怕小十九?” 他別的没有,有的是胆,大不了输了就是一死,他都敢跟北离的人合作坑杀自己父皇、坑害自家人间神话,还怕跟小十九合作? 哪怕最终真让小十九渔翁得利,那又如何? 吕家与陆家的恩怨解不开,吕家武仙和一眾家老因楚王而死的恩怨也解不开。 若是小十九登临帝位,绝不会放任镇海王这个心头大患,届时,他在下面也能看著仇人下地狱。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他还是想亲手报仇,才能一泻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血恨。 北离国师似是看出了太子心中所想,笑容依旧:“罢了,隨你吧,我大离如今目光已经放在北冥寒洲,无意大玄疆域。 大玄若能有一位知进退的明主最好,若不能,那就苦了这大玄苍生了。” 太子面色无悲无喜,心中却不禁冷嗤。 老狐狸,还无意大玄,若非大玄內部势力复杂,有四位人间神话,且歷年来兵锋也不弱,北离早就南下了。 北离周边那些小国,哪一个敢不俯首称臣? 真要是有谁敢反,无需大军,一位人间神话就能杀穿那些没有杀戮旌旗镇压的附属国大军,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北离国师这老狐狸明显是想藉此次机会掂量掂量大玄的底子到底有多深,毕竟人间神话虽然只有六位,但隨著天地復甦,外道仙佛、隱世的牛鬼蛇神们都冒出来了,大玄背后未必没人。 收了禁制,看著北离国师的身影消散后,太子静坐沉思良久,运转起樊家传世敛息奇术“神隱”,消失在东宫。 夜色渐沉。 黑暗中他无声无息地来到瑞王府上,瑞王虽走,但他麾下幕僚还留了几人。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屋子外,推门,让里面打坐修禪的和尚微微一惊。 “太子殿下?” …… 半个时辰后,太子离开瑞王府,身上多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佛光,他兜兜转转,又来到了楚王府。 只不过刚踏入府门,周身气机就被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锁定,险些强行退出『神隱』状態。 “让他进来。” 秦墨平静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太子略微鬆了口气,继续神隱状態,直到越过那开著门的书房才显露真形。 他抬手欲要催动一道灵符隔绝外界感知,正在案前执笔泼墨的秦墨开口道:“不必了,王府內外都是我的人,还没有暗子胆大到在一位人间神话眼皮子底下传讯。” 太子心头生出一阵酸楚,这泼天的机缘怎么就不是他的呢,若是安平王听令於他,就算不能杀了镇海王,也能让镇海王过不了好日子。 “皇兄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秦墨放下笔墨,抬眸看了一眼太子。 “一桩大事。” 太子上前几步,神色复杂的看著秦墨,沉声道:“小十九,你可知……父皇他已经被外道邪魔附身了。 前不久,父皇他召见你进宫面圣,定是妖言惑眾,说了些什么,可都信不得。 如今諦听司的令牌就在你手上,应该听到了风声。 那些日日夜夜为父皇祈福的皇族子弟们一个个都变成了风烛残年的模样。 你我若再不做些什么,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 秦墨脸色微变,不再平静:“太子想造反?” “不是造反,是接引一位天外存在,杀死那占据父皇之身的域外邪魔!” 太子没给秦墨多问的机会,继续道,“孤已经准备好了……此番来找小十九,是不想让小十九你捲入这风波。 孤无需小十九你做什么,只需要让安平王不出手即可,其他的孤都有安排。 事成之后,你我可共分天下,除了那十四州之外,东边连同神霄洞天在內其他五州也都划分给你。若你不愿去东海,再选其他地方也可以。” “太子殿下就不怕我將你现在说的这些都如实上稟?” 秦墨皱眉看著太子。 “小十九若看不出龙椅上的那位有问题,孤也没办法了……” 见秦墨犹豫,太子咬牙道,“事成之后,我出去当亲王,这大玄帝位给你又如何,孤可向著九幽地界那位执掌真言的外道仙神立誓。” “为何?” “天子之位你都不要,那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秦墨追根问底。 太子脸色变了变,引燃手中那灵符,还是將禁制在书房扩散,隨后神色,悽然的讲起吕家真假皇后的故事。 他的生母,是那位出生就被赐死的吕家庶女。 而当今皇后,只是鳩占鹊巢的吕家千金。 他从小就被迫认仇为亲,只想杀光吕家那些幕后策划此事者,杀光吕家那些狼子野心,想將他当提线傀儡的人。 为此,什么千秋霸业,万古流芳,都不重要了。 他从小心中就填满了恨,忍辱负重,等著这一天,已经成了执念,不完成,死不瞑目。 太子一番讲述过往,情真意切,流露出的恨意根本做不得假,甚至还想著九幽地界某位在大玄境內显化过灵身,能检验话语真假的冥君立誓。 若所言有一字为假,身死之后,魂飞魄散,不入轮迴。 秦墨其实早就知道这个故事,只不过还是耐心听完。 他沉默了良久,看著太子的目光中似闪过一丝同情,“皇兄,这些年你不容易啊。 儘管去做,任何试图窃取我大玄国祚的域外邪魔都该杀,安平王会理解的。” 虽然得到肯定答覆,但太子此刻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笑意,他最后叮嘱道,“小十九,那域外邪魔手段诡譎,你可宣称闭关,莫在给他召见你的机会。 这些天,我会再寻些续命之物,帮父皇续命,让他活到一月之后的寿辰之日。 隨后,便是除魔之时。 你我兄弟联手,此事断不会再有意外。” 太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墨,道別之后,便再次催动神隱术,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224章 一品蛊仙,人间神话的差距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一品蛊仙,人间神话的差距 楚王府,书房。 窗外的天色將明未明,秦墨站在桌案后,看著宣纸上尚未乾透的墨跡,神色平静得像是一口照不见底的深潭。 玄帝与太子的命运若没有他的干预,应该是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在秦万星扶持下成了新帝,与吕家、北离对抗。 而如今,玄帝这个应死之人,又快到了大限之日。 他的劫,也是太子的劫。 玄帝为活命,已经不计代价,刨祖坟,寻帝尸,充实底蕴,各种续命之法都在不断尝试,如果走到最后一步,就是炼了皇族之中气运最强的几人,试试能否再续几年寿命。 太子帝王命格被压制,如今也是走投无路。 当世能与他合作的屈指可数,镇海王不可能,外道仙佛暂时还没有谁降临之后能有人间神话战力,那就只有北离了,北离那位国师野心极大,想成旁门【帝师】果位。 想修此等果位,就等培养之人在【天下主】的道路上真正站稳,至少一统万法天下。 玄帝在长生殿里养著那些从祖坟里刨出来的帝王尸傀,是在求一线生机,太子在东宫里和北离、外道仙佛勾勾搭搭,是在求一线杀机。 还有瑞王,提前润出帝京,避开旋涡,何尝不是在养精蓄锐,等著火中取栗。 或许镇海王在此事之中也有插手,推动著大玄內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整座帝京就像是一座被堆满了乾柴的火山,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持火的人。 “公公。”秦墨轻唤一声,声音不高,却在这死寂的夜里分外清晰。 一侧的阴影里,李公公缓缓走出,腰身微躬,像一柄收口入鞘,不露半点锋芒的旧刀。 “若有人间神话来战,你有几成胜算?” 李公公沉吟良久,眼中难得露出一丝凝重:“回殿下,难定。能踏入圣涅境者,无不是天资、机缘、心性俱佳的绝顶人物。 到了这一步,每个人都將自身主修的功法、道路打磨到了近乎极致的程度,且极少有人只修单一法门,多是博採眾长,兼修数种互补或迥异的手段以应对万变。”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这个层次的存在,对於力量的理解和运用都已入微,適应与改变的能力极强。 同一个杀招,对战同境者,第一次或许能奏效,但若是用了两三次,对方即便不能破去,也能钻研出应对之策。 圣涅境的强大在於变,在修为境界和力量都无法再提升时,谁掌握的手段更多、更出其不意,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所以,杀手鐧越用越少,真正的胜负往往在那一剎那的『意料之外』。” “明白了。”秦墨沉吟,“李老,接下来帝京恐有大变。我需要你时刻留意,若有同层次的气息逼近帝京,特別是来自北离或某些外道方向,务必第一时间告知。 另外,与武无敌一战,你感觉如何?若再对上,可能估量其深浅?” 李公公微微躬身:“与他一战,老奴收穫良多。 武无敌走的是堂皇霸道的以力证道路子,承天负业诀更是熔炼万家,刚猛无儔。 若再对上,老奴或可在魂力之上稍占便宜。 但其肉身无双,正面硬撼,老奴服下不死药改善肉身前,略处下风,现在或许能平分秋色。至於其是否还有未显露的底牌,老奴不敢妄断。” 秦墨记下这一点。 其实比底蕴,李公公底蕴最深,皇宫之內几乎所有真法,李公公都能阅览。 现在应该已稳稳站在人间神话这个层次的队列之中,足以成为一方定海神针。 “你先下去吧,继续留意各方动静。” “是。”李公公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秦墨又静坐了片刻,眼中一抹微光亮起。 那是他以仙木灵体沟通府內草木留下的印记被触动。 秦墨起身,走向王府深处那座被阵法重重笼罩的药园。 药园入口,大祭司“蚩渊”依旧如同石像盘坐著。 与数日前相比,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因寿元枯竭和修行瓶颈带来的暮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著勃勃生机的磅礴威压,皮肤下隱约有奇异的光泽流转,仿佛有无数微小而强大的生命在他体內共鸣。 一品境,蛊仙之道的大门,已然被他推开。 感知到秦墨到来,蚩渊猛地睁开双眼,他迅疾起身,以大礼参拜,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比以往更多了一份力量感:“老臣蚩渊,叩见殿下! 托殿下洪福,老臣已破关入一品!” “起来吧,这是你自己的造化。”秦墨虚扶一下,目光扫过药园,感知到那养龙莲灵韵愈发强大,微微頷首,“一品只是开始,炼製本命仙蛊,方是蛊仙大道的关键。你可有头绪?需要何物?” 蚩渊直起身,恭声道:“回殿下,得圣涅传承,老臣对炼製『九幽天蜈蛊』已有些许把握,此蛊需以九种至阴奇蛊为引,辅以地脉阴髓以及……至少一品大妖的完整脊柱为骨。前两者或可寻得,但这一品的妖骨……” 大妖数量极其罕见,以往的大玄几乎见不到,即便现在天地復甦,也没有哪里有大妖出没作乱的跡象。 几乎所有的都在蛰伏修行,极难遇到,而过往那些妖骨材料,很多都在绝灵时代失去了灵性,已经无用。 “不过,老臣可以尝试仙炼仙蛊雏形。” 蚩渊不愿让秦墨为难,心中已经有了备选方案。 秦墨摇头笑道:“材料方面无需节省,大玄没有东西,那些外道仙佛手中有,你罗列个清单,隨后交给李公公。” 皇宫没有的就去太子府上要,既然合作,那不拿白不拿,前不久玄帝和太子可是发了一笔横財,截胡了人皇墓中的大半宝物,搞得怨声载道。 若非这两人在互相算计,都打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算,断然不会做这等饮鴆止渴之事,直接不计代价的得罪那些世家和宗门势力。 “你眼下有另一件要紧事需办。”秦墨继续道。 “殿下请吩咐,老臣万死不辞!”蚩渊心中万分感念,士为知己者死,能突破一品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太阴山脉那一万七千遗民,需儘快整合,选出可靠精干之人。先在帝京外城寻合適之处安置,开设学堂,不仅教他们修行基础,更要学文字、算数、百工技艺,我要的,是一支未来能在十四州独当一面、忠诚不二的一批人。” 蚩渊神色一肃,沉声道:“老臣明白,定会严格筛选,倾力培养!” 第225章 太阴鬼神诀,西京皇后娘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太阴鬼神诀,西京皇后娘娘 大玄皇宫,长生殿深处。 此处比外殿更加幽暗阴冷,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药材味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气。 玄帝屏退了所有小太监,只留下寥寥数位心腹。 他枯瘦如鬼爪般的手正紧紧攥著一卷黑色典籍,正是秦墨献上的《太阴鬼神诀》。 在他面前,羽化台的鹤髮老仙鹤老仙、法相阁两位气息沉凝、面貌古拙的皇室老祖,以及另外两名笼罩在黑袍中气息晦涩的修士静静肃立。 过去三天三夜,这几位见识过大玄数百年风雨,阅览过无数功法典籍的老怪物,便是在这密室之中,废寢忘食地推敲,甚至以自身修为小心尝试运转这《太阴鬼神诀》的入门篇。 此刻,密室內气氛怪异。 几位老者脸上都残留著难以消退的震撼与激动,眼神炽热地盯著玄帝手中的典籍。 “陛下!”鹤老仙率先开口,雪白的鬚髮都在微微颤动,“此诀……此诀乃老臣生平仅见之神功,其中阐述的通幽达冥、凝练鬼神之身、规避三灾九劫之法,精微玄奥,绝非当世任何功法可比! 老臣敢断言,创此功法者,必是古之惊世大能,其境界……恐怕早已超越寻常人仙范畴!” 一位法相阁的皇叔老祖,抚著长须,补充道:“鹤老所言不虚,臣观其中『铸鬼仙基』一篇,竟能將太阴之气、九幽煞气这等至阴至邪之物,以特殊法门转化锤炼,化为自身道基,简直是匪夷所思,这绝非缺失歷史片段中普通绝顶人仙能有的气魄与见识!” 另一名黑袍修士声音低沉:“不止,其中通幽冥,彻九幽之法,若非亲身经歷岂能有如此气魄,怕不是某位与天帝级別的道祖级传承……” “真有……如此神异?” “何止是神?”鹤老仙激动的万分,“老臣方才沟通了玄元方士道祖,一观此法,道祖沉默半晌让老臣传出完整功法,可赐下人仙传承来换。 以往我等供奉灵物、典籍无数,道祖大多毫无反应,偶尔回应也是寥寥数语指点。此次……此次道祖竟主动提出以完整人仙传承交换,此法之珍贵,可见一斑啊陛下!” 完整的人仙传承,那是能让天下修士疯狂的东西,而玄元方士道祖,也是外道界天中位格极高的,其眼光之高,寻常人仙功法根本入不得眼。 话落,殿內寂静片刻,连那两位法相阁老祖都动容了。 然而,玄帝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容,却没有任何欣喜,反而更加阴鬱。 连外道顶尖仙神都如此看重,这功法確实惊天。 但也正因为如此,若其中有陷阱,恐怕也越是致命,越是难以察觉。 秦墨献功的画面,反覆在他脑海浮现。 他不信,他绝不信那个搅动朝局风云的“儿子”,心中对他这个垂死的老皇帝没有半分怨恨与算计。 但凡有一丝,这功法就可能毫不费力的要了他的命。 玄帝沉默良久,手指几乎要將那黑色典籍捏碎。 最终,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殿內幽幽响起: “去寻人……修炼此法。”鹤老仙等人一怔。 玄帝平静道:“上至一品,下至九品。资质鲁钝者,天赋卓越者,每一境界,给朕至少找三人来练!尤其是……” 他语气加重,一字一顿,“要选皇族子弟,血脉与朕越接近越好,此事不容有错!” 他要亲眼看著別人去试,用不同境界、不同资质的“实验体”,去验证这《太阴鬼神诀》是否真的毫无隱患。 只要他能得长生,证得人仙大道,子嗣可以再生。 而自己的命只有一条。 鹤老仙等人心中凛然,瞬间明白了玄帝的用意。 “臣等……遵旨。” 几人躬身领命,背后都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 大玄腹地,西京。 此地位处八州咽喉要道,福照周边,商贸繁盛,文化交融,別具一番气象。 然而,这座古老雄城的真正心臟,却並非府衙,而是雄踞於城西莲花山巔的慈航宫。 此地香火鼎盛,信眾如织,尤其受西京及周边州府女眷虔诚供奉,其影响力潜移默化,早已渗透西京乃至大玄半壁江山的方方面面。 而真正掌握这座佛门圣地,並借其无形之力牢牢把控西京命脉的,正是大玄王朝当今的皇后娘娘,出身东海吕氏的吕宓。 吕家在东海岸手握重兵,镇海王威震一方。 而在西境,皇后则通过慈航宫这座特殊的桥樑,以慈悲佛法为表,以庞大香火信眾网络为里,编织了一张覆盖军政商三界的无形巨网。 西京上下,从守將到富商,从官吏到家眷,鲜少有人能完全脱离这张网的影响。 可以说,在西京城,皇后娘娘就是天。 此刻,慈航宫深处,圣母殿。 殿內不燃明烛,穹顶接引星光,將正中那尊高达六丈,以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慈航圣母法相映照得宝光莹莹,悲悯庄严。 法相之下,设一紫檀莲台。 莲台之上,跌坐著一位带髮修行的女子。 她身著一袭毫无纹饰的月白绢衣,衣料柔软垂顺,勾勒出山峦起伏般曼妙却不过分丰腴的身形轮廓。 因是跌坐,她绢衣下摆自然铺开,隱约可见一双未著鞋袜的赤足,足踝纤细玲瓏,肤色如初雪新荔,在月白绢衣与莲台的映衬下,白得晃眼,却又因那份自然的裸露,透出一种近乎神性般的纯净诱惑。 女子鼻樑挺秀,唇色是极淡的樱粉,唇形姣好。 比她那绝无暇五官更吸引的人是周身气质,是洗净了铅华欲望的“净”。 她坐在那里,便如同殿中玉雕的圣母活了过来,圣洁,出尘,不染纤尘,仿佛多看几眼都是褻瀆,却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如同飞蛾本能地渴望靠近纯净的光源。 莲台侧前方,一名身著青色緇衣,面容清秀的中年女修士,正以极低的声音,条理清晰地稟报著来自遥远帝京的密报: 太子隱秘密会各方,玄帝得到神秘功法后的诡异反应,帝京愈发紧绷如弦的局势,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 女修士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渺小。 那被女修士尊称为“娘娘”的白衣女子只是静静听著。 那双瑞凤眸中的眸光,始终平静,仿佛世间万事万物,皆不过水中月影,幻灭由心。 直到女修士说到“太子似已与北离达成密约,欲借陛下寿辰之机,行险一搏”时,她拨动念珠的纤指微微一顿。 女修士稟报完毕,深深垂下头,不敢再多言,等待指示。 良久,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嘆,在殿中轻轻漾开。 那双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眼眸终於缓缓抬起,目光並未落在女修士身上,而是越过了她,投向前方虚空,又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数千里外那座风云激盪的帝京城。 她的声音响起,如冰泉漱玉,清泠悦耳,却又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淡漠与洞明: “痴儿。” “贪、嗔、痴、慢、疑……五毒炽盛,便是帝王將相,亦难超脱。” 她樱唇轻启,语气无悲无喜,“帝京已成漩涡,迟早要將所有人都卷进去。” “娘娘,”女修士小心询问,“吕公那边传讯问,西京是否需要提早做些准备?以防帝京生变,波及此地?” 白衣女子目光收回,落在手中温润的菩提念珠上,指尖抚过一颗刻有细微梵纹的珠子。 “有慈航宫在,便是皇权更迭,西京依旧是净土。反倒是吕家,这些年在东玄洲壮大的太快了,该约束一二。” 她微微仰面看著慈航圣母法相,轻嘆道:“给太子带句话,若陛下容不下他,真走投无路,可来慈航宫……” 第226章 各方贺礼,大妖尸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各方贺礼,大妖尸骸 玄帝寿辰將近,帝京的气氛一日紧过一日,歌舞昇平的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各州各府、各方势力送往帝京的贺礼络绎不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率先震动帝京的,是来自西京慈航宫的贺礼,一整面玉壁雕成的白玉菩萨像。 且有风声传出,说西京那位久居慈航的皇后娘娘不日將抵达帝京,为玄帝贺寿。 然而,最让帝京震动的还是镇海王的贺礼。 那是一具高逾山岳的大妖尸骸,被巨大的玄金铁锁困在数百丈长的特製巨舰上,缓缓驶入京都码头。 这大妖尸骸以掺了秘银的巨幅黑绸覆盖,即便如此,那恐怖绝伦的蛮荒气息依旧如实质般瀰漫开来,所过之处,鸟兽绝跡,寻常百姓隔著数条街都觉心口发闷,双腿发软。 更骇人的是那即使死去多日,依旧繚绕不散,几乎凝成实质的妖煞血气,冲天而起,在白日晴空下都隱隱染出一抹暗红,令人望之胆寒。 隨尸骸同来的吕家弟子,虽被严令封口,但关於这头大妖的恐怖与镇海王如何將其斩杀的细节,还是通过零碎言语在帝京飞快传播开来。 传言,东海八千里外,天地剧变时,那片无人可靠近的迷雾区域散去,发现一座古大陆,称东玄洲又名古妖洲。 其中古木参天,妖气瀰漫,更有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古洞天福地接连开启,涌出无数强大古老的妖族。 这头被镇海王斩杀的大妖,便是其中一方霸主,现世时天地变色,万妖朝拜,一声吼啸震彻九霄,利爪挥动便能拍碎山峦,张口一吸,数千精锐水族甲士连人带船被吞入腹中,九重楼高的铁甲战舰在其衝撞下如同纸糊般撕裂。 可镇海王出手,仅用了三招,法身显化时佛光、仙光、魔光齐震云汉,生生將妖首踩入泥沼,一人震慑群妖。 传言越传越玄,到最后,甚至传成了镇海王已证得人仙大道,超脱凡俗,人间无敌! 当那覆盖的黑绸被羽化台方士召唤出的黄巾力士,移到帝京最大的校武场,小心揭开一角黑绸,供有限的重臣与强者瞻仰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所见者无不心神俱震,面色发白。 此事之后,吕家威名在太阴山脉折损数位家老,被人议论纷纷后,再次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如日中天。 楚王府,院落。 “李老,依你看,这大妖生前实力如何?”秦墨隔府墙,望向校场方向那即便在府中也隱约能感应到的蛮横气息。 李公公的身影在阴影中浮现,沉吟片刻,道:“回殿下,此妖生前,確已踏入超品之境,相当於吾等人族圣涅。 观其尸骸残留妖韵,走的应是锤炼肉身、激发血脉本源的蛮荒古路,体魄之强,恐怕犹在寻常圣涅武者之上。 其妖魂……虽已被抽走或炼化,但残留的魂力印记依旧强横,若其全盛状態,老奴要对付它,也需费一番手脚。” 李公公顿了顿,补充道,“此等妖族,天赋神通往往诡异难防,而老奴主要钻研的是杀人术,对人族修士意魂了解更多,这方面略有欠缺。 正面对上这等大妖,或许武无敌的路数更为克制。” 秦墨点头,他也能清晰感知到,那大妖尸骸內空荡荡的,妖魂已失。 若非如此,这般强大的存在,即便死去,残魂怨念也足以滋生恐怖邪祟,根本无法安然运抵帝京。 镇海王將这尸骸送来,怕不是贺礼,更是为了震慑。 天下超品圣涅境绝对不止六位,但其他人有没有资格称人间神话就不一定了。 过往的五位人间神话都是进无可进,因为天地限制境界只到圣涅才是这个境界。 李公公若只是单纯突破圣涅境,或许还不算人间神话,但他意魂境界有三百年底蕴,意魂之道已屹立人间之巔。 严格来说,人间神话不是境界,而是这整个时代,资质、实力、潜力最强大之人。 与那些气血枯败,或是靠外道手段降临提升到圣涅境的老怪物相比不属於同类。 但两者战力,也无法简单评估,人间神话是状態鼎盛,前路更宽,更广,可宝物和手段却不一定有老怪物们多。 镇海王送此贺礼,无疑是向世人宣告,他除了境界,战力、手段、宝物全都不缺。 往后再有谁突破到圣涅境,想与他齐名, 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比得过这死透了的大妖。 除了这两件最引人瞩目的贺礼,北离王朝送来九匹脚踏冰焰的霜血龙驹及边关“暂缓摩擦”的国书。 十九盟国联合献上挖掘自古老遗蹟的星辰砂百斗,西漠王族进贡能辟百毒、凝神静的千年沙罗花王,长生九姓各家也皆有奇珍异宝奉上。 七十二州州牧、总兵,三十六真宗,三百六十大行……各方贺礼堆积如山,琳琅满目,將大玄表面上的繁华与威仪,衬托到了极致。 而那些次一等的门派势力,连將贺礼送入內廷,瞻仰天顏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宫门外登记,聊表心意。 …… 楚王府,临湖听雨轩。 春风带著水汽与花香软软拂过,秦墨半躺美人怀中,手持钓竿,鱼线垂入漂著桃瓣的湖面,许久未有动静。 杨玉嬋跪坐在他身后,妃色轻纱裙摆如云铺开,冰肌玉骨若隱若现,因坐姿而绷紧的腿部线条流畅优美。 她眉眼低垂,眸光温柔如水,一双素手正按在秦墨肩颈处,指尖带著温润內息徐徐揉按。 俯身时,青丝垂落,发梢若有若无扫过秦墨耳际,吐息间的暖香隨著按摩的节奏,丝丝缕缕沁入。 林清浅跪坐在一旁的小几前,素手烹茶,她穿著鹅黄襦裙,领口绣著细小的缠枝莲纹,乌髮綰成简单的垂鬟,几缕髮丝贴在因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边,专注又娇怯。 陆言芝侧坐在竹榻边沿,她今日穿了身黑色纱裙,腰线束得极高,反而將本就丰腴饱满的胸脯托衬得愈发惊心动魄,看上去既清冷端庄又极具诱惑。 她正用银签仔细地叉起蜜渍青梅,腕间一对羊脂玉鐲隨著动作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微响,“墨儿,尝尝这青梅,今春新渍的。” 倾身之际,黑色纱裙隨著动作绷紧,那被高高托起的丰盈曲线轮廓愈发清晰惊人,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 陆言芝看著秦墨枕在杨玉嬋腿上那副享受模样,心里痒得像有猫爪在挠,红唇微咬,趁著再次餵青梅的机会,身子前倾得厉害了些,几乎將秦墨的上半身拢住,高耸的柔软不轻不重地蹭过秦墨手臂。 第227章 萧惊鸿,王府日常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萧惊鸿,王府日常 杨玉嬋將陆言芝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弯起一抹瞭然的浅笑,也不点破,转而看向沏茶的林清浅,柔声道: “小清浅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在担心你哥哥?” 林清浅手一颤,差点打翻茶盏,连忙稳住,小声道:“是……近日听闻龙象真宗遭遇强敌围攻,音讯全无,哥哥他……” 自从林凡离开帝京拜入龙象真宗,初期尚有书信往来,后来便渐渐断了消息。 “別太担心,” 杨玉嬋安抚道,“我那弟弟也曾拜入龙象真宗,我已让府里人传信询问,很快就会有確切消息。” 林清浅柔怯点头。 一直闭目养神,手边还搭著根钓竿的秦墨此时忽然开口,慵懒道:“林凡他应该无事,他离开前留在我这的那缕本源意魂,完好无损。” 不仅如此,秦墨此刻意识沉入命图空间,发现代表林凡的那条“线”上,偶尔还会传来强度不弱的情绪波动,多是感激之念,甚至能凝聚出少量灵种。 这要么是林凡歷经生死大劫后的由衷感慨,要么便是其气运大涨,命数蜕变,无需情绪破限也能提供灵种,总之,人不仅活著,恐怕还在外界磨礪中有了不小的机遇。 提到外界消息,正享受著餵食与温香软玉的陆言芝,纤眉也不由得微微蹙起,轻嘆一声:“墨儿舅舅他……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点音讯也无。以他的本事,应该死不了,可为什么不回府……” 杨玉嬋接过话头,宽慰道:“武魁大人號称『九命侯』,多少次险死还生,生命力之顽强连我祖父都讚嘆不已。他定是遇到了属於自己的大机缘,一时脱不开身。” 陆言芝闻言,展顏一笑,眼波流转间瞥了杨玉嬋一眼:“小嬋儿如今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气度了,难怪让墨儿这般喜欢。” 杨玉嬋面颊微红,笑吟吟地看了陆言芝一眼,转移话题道:“殿下,圣上大寿在即,咱们王府送什么贺礼?” 秦墨的目光依旧落在波澜不兴的湖面鱼线上,仿佛在思索著如何让那条始终不咬鉤的大鱼上鉤。 玄帝太过谨慎,对《太阴鬼神诀》疑虑深重,至今未修。鱼饵不咬鉤,只能换个更无法拒绝的饵了。 “养龙莲。” 杨玉嬋眸光微动,养龙莲在王府那处神异药园的滋养下,药性愈发浓烈,后来天地剧变,让此等夺天地造化的灵物也隨之蜕变,品阶更高。 现在的养龙莲虽不及不死药,但其温养龙气、纯化血脉、稳固根基的神效绝对不差,或许真能给玄帝续命。 杨玉嬋轻轻点头,並未多问秦墨此举背后更深的算计,只柔声道:“此物確实合適。” 就在这时,杨玉嬋目光忽然转向轩外湖面,嫣然一笑,声音微微高了几分:“殿下,您听说了吗,武仙庙的最终试炼,前不久被人闯过了。” 秦墨眉梢微挑。 杨玉嬋继续道:“您那位有些不服输的侧妃,现在应该实力大进,得到了兵家杀伐秘典,她也是有大气运之人,原先闯武仙庙就是九死一生,获得的造化该是天地復甦之前的。 而她闯过武仙庙试炼的节点恰好是天地剧变的节点,后者闯关难度和所获机缘都是前者十倍不止,惊鸿妹妹这造化,古往今来估计都没几人。 只是她那性子,即便喜欢殿下,表面也还是那副骄傲模样,需殿下亲身教导教导。” 陆言芝笑道:“前不久,萧夫人还特意邀我吃茶,话里话外,都是让我在墨儿面前多说说她家丫头的好话,让墨儿多担待,有什么要求儘管向侯府提。” 杨玉嬋莞尔:“萧夫人这就想错了,这烈马啊,得用对法子驯,殿下与那两位侧妃相处,还是要因材施教的好。 齐家丫头是大儒,儒雅隨和些总没错,萧惊鸿么……我觉得,殿下或许该更蛮横强势一些,在武道上,好好『蹂躪』她,挫挫她的锐气,说不定……效果奇佳哦?” “小嬋儿,你这是故意挑事啊,记你大过,晚上罚你。”秦墨抬眸看向听雨轩外,春风拂过的湖面忽然漾开一道笔直如线的涟漪。 只见远处湖心,一道纤细却挺拔如枪的身影,正踏著那道笔直分开水面的涟漪而来。 她气机外放时,宛若有龙吟虎啸之声,真炁磅礴无比,这是气成龙虎,武道大家。 不止於此。 这气成龙虎之异象已攀升至巔峰,隨时有突破之兆。 来人正是萧惊鸿。 她似乎刚刚远行归来,还披著一袭银鳞裙甲,这甲冑极其合身,衬出矫健身姿。 腰间蟒皮束带將纤腰一收,愈发显得甲裙下双腿笔直修长,她站在那,就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萧惊鸿踏水而立,眉心处那一抹武仙印记隱隱发烫,让眉宇间多出几分盛气凌人。 她冷哼一声,凌厉目光转向刚才“大放厥词”的杨玉嬋: “蹂躪谁?”一字一顿,语气危险。 杨玉嬋丝毫不惧,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秦墨枕得更舒服,脸上笑容依旧温婉动人,仿佛刚才那些虎狼之词不是出自她口:“惊鸿妹妹出关了?真是巧了,我们正说起妹妹呢。” 萧惊鸿冷哼一声,目光如剑:“太子妃不知廉耻也就罢了,还在这里痴心妄想,搬弄是非。”一句话,既懟了杨玉嬋,又隱隱划清了自己与眼前这“靡靡之景”的界限。 懟完杨玉嬋,她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秦墨,“殿下,我来取回我的天网令。” 第228章 看美人打架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看美人打架 “天网令?”秦墨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慵懒,目光终於从始终无鱼的湖面收回,落在了萧惊鸿身上,“那东西,我已经转交给神武侯了,北离的事,我不想操心。” 他顿了顿,似乎才注意到萧惊鸿这一身远行归来的装束,“你这是……没先回府,就直接杀到我楚王府来了?若没別的事,便回吧。” 萧惊鸿清冷神色不变,纤眉却微微蹙起。 她完全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覆。 上一次她潜入王府,本是为了交接暗谍的情报,却意外撞见杨玉嬋与秦墨在浴桶中的亲密景象,那幕画面至今仍偶尔在她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更早前,在諦听司地宫內,她麾下精锐被秦墨以近乎蛮横的方式“收编”,这笔帐她也一直记著。 今日前来,取回天网令只是其一,更深层的是,她刚闯过武仙庙最终试炼,实力暴涨,心气正盛。 想来跟楚王切磋一场,让他明白,未来的世界实力才是根本,王侯虚名並无大用。 可楚王竟如此轻描淡写地打发了她,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秦墨此刻才將目光落在萧惊鸿腰间那柄佩刀上,那长刀纤细,刀鞘如金色龙鳞,流淌著非凡的气机,光看品质能与刀圣送他的惊蛰不相上下。 他曾在人皇殿阅览秘典,知晓当世许多传承悠久的势力,背后或多或少都与外道界天的仙神道统有所牵连。 能歷经漫长岁月不衰,甚至在天地復甦后愈发显赫的,无一不是曾经的庞然大物。 武仙庙,便是其中之一,代表著外道万界中修兵道、杀伐道的巔峰传承之一。 “还不走?”秦墨见她不动,“是想留下用膳,还是在武仙庙里打杀得不够痛快,想找个人切磋切磋?” 萧惊鸿神色如常:“殿下若是想切磋也不是不行。” “嗯?”秦墨微微挑眉,她这说话方式怎么这么傲娇呢,他正准备起身时,身边却传来杨玉嬋柔和的声音。 “此等小事,何须劳动殿下。”杨玉嬋嫣然一笑,扶著秦墨的肩膀让他重新靠稳,自己则盈盈起身,解下了那件薄如烟云的素绒披肩,露出妃色轻纱下玲瓏有致的曲线,“让小嬋儿陪惊鸿妹妹过过手便好。” 她转头看向侧坐的陆言芝,眉眼弯弯:“陆姨,烦请您暂代我照顾殿下片刻。” 一直作壁上观,唇角含笑的陆言芝闻言,脸上顿时漾开一抹充满知性风韵的迷人笑容,款款起身,接替了杨玉嬋的位置,让秦墨枕在自己腿上。 她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本就该如此,只是在俯身时,那被黑色纱裙包裹的丰腴曲线不经意地擦过秦墨的侧脸,带来一阵温软馨香。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嬋儿既有此雅兴,陆姨自然乐见其成。”她声音温软,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杨玉嬋与萧惊鸿之间流转。 “你?”萧惊鸿纤眉蹙起,看向杨玉嬋的目光带著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质疑,“太子妃,我要比的,可不是闺阁中的琴棋书画,刀剑无眼,若不小心伤了你,只怕杨家老太君要上门问罪。” 她並非妄自尊大,闯过武仙庙最终试炼后,她已是三品巔峰的修为,气血如龙,真炁磅礴,距离凝结武道金丹,踏入二品武宗之境,只差最后的水磨功夫。 这一身根基,是她在生死杀伐中硬生生磨礪出来的。 反观杨玉嬋,终日伴在楚王身侧,柔情蜜意,何来时间苦修?纵是將门出身,有些许根基,又如何能与她相提並论? 面对萧惊鸿的轻视,杨玉嬋既不恼,也不怒,只是莞尔一笑,莲步轻移,行至听雨轩外的开阔临水平台。 微风拂动她的裙摆与髮丝,她站定身形,目光平视萧惊鸿,周身气度沉静如水,竟隱隱有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韵。 萧惊鸿心中微讶。从这位太子妃的神態举止中,她看到的並非盲目自信,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泰然与从容。 这份气度,绝非毫无底蕴之人所能拥有。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依旧慵懒靠在陆言芝怀中的秦墨,没有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却很明確——你当真让她来? 秦墨摆了摆手,隨手拈起一颗陆言芝递到唇边的蜜渍青梅,含糊道:“准了,准了。” 他对萧惊鸿並无恶感。 这丫头心性不坏,只是出身显赫,天赋超绝,此生顺遂,挫折甚少,加上身边同辈確实罕有能入她眼者,养成了这般骄傲的性子。 这是她的优点,让她心无旁騖,勇猛精进,却也是她的弱点,易刚易折,若能把握好分寸,这傲气便是支撑她武道之心不断前行的最好燃料。 “好。”萧惊鸿不再多言,既然秦墨应允,她也想看看这位太子妃究竟有何倚仗。 她右手按上腰间刀柄,並未拔出,只是连鞘取下,“既如此,得罪了,此刀,暂不出鞘。” 杨玉嬋微微一笑,转向陆言芝:“陆姨,借您腰间紫魂鞭一用。” 陆言芝素手轻解,將一条通体暗紫、隱隱有流光闪烁的软鞭递了过去,笑道:“小心些,莫要伤了人。” 杨玉嬋接过长鞭,手腕一抖,鞭身如灵蛇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轻微的破空声。“惊鸿妹妹,请。” 话音落下的剎那,萧惊鸿动了。 她身法极快,如一道贴地疾掠的惊鸿,裙甲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微的颯响。虽未拔刀,但连鞘的长刀在她手中,已化作一道沉重的黑影,直取杨玉嬋中宫,带著兵家特有的凌厉杀伐之气,霸道直接。 这一击,看似平直,实则封死了杨玉嬋左右闪避的空间,刀鞘未至,那股凝练的刀势与澎湃的真炁已扑面而来,吹得杨玉嬋妃色裙裾向后飞扬。 杨玉嬋不退反进,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手中紫魂鞭无声无息地卷出,鞭梢精准地缠绕向那疾刺而来的刀鞘中段,意图以柔克刚,化解这凌厉一刺。 萧惊鸿眼中微光一闪,手腕骤然一沉,刀鞘去势不变,却陡然加重了三分力道,裹挟神煞之力,竟是想要凭藉绝对的力量强行震开长鞭的缠绕。 “啪!” 鞭鞘相交,发出一声异常沉闷的撞击声。 紫魂鞭如遭电击,猛地向外弹开些许,但鞭身韧性极佳,並未脱手,反而借著反弹之势,在空中划过一道更大的圆弧,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再次袭向刀鞘。 萧惊鸿心中那丝轻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第一次交手,她便察觉不对,杨玉嬋的真炁修为,竟浑厚凝实得超乎想像。 而且气机运用自如,丝毫不受她那兵家神煞影响。 这可是一般气成龙虎,修成武道大家的三品都做不到的事,太子妃这般轻鬆应对,属实有些出乎意料了。 这一瞬的失神,在高手相爭中便是破绽。 紫魂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紫色灵蛇,趁著她心神微盪的剎那,鞭梢猛地加速,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缠绕上来,眼看就要將那金鳞刀鞘捲走。 萧惊鸿心中一凛,所有杂念瞬间被压下,眉心处那枚武仙印记微微发热,一股清凉却充满杀伐意志的力量流转全身,让她瞬间进入一种绝对的专注状態。 这是她在武仙庙试炼中获得的馈赠之一,能让她在战斗中保持极致的冷静与洞察。 第229章 天罡伏龙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天罡伏龙 两人身影在临水平台上交错腾挪,速度越来越快。 萧惊鸿刀法大开大合,虽未出鞘,却已將兵家杀伐之道演绎得淋漓尽致,刀鞘挥舞间,隱隱有风雷之声,罡气四溢,震得平台上落花纷飞,王府的阵法涟漪阵阵。 而杨玉嬋则始终保持著那份从容与优雅,步法轻盈玄妙,似慢实快,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刀鞘的锋芒。 她手中紫魂鞭更是变化万千,时刚时柔,时而如毒蛇吐信,疾点要害,时而如长索缚龙,缠绕牵制。 她的鞭法似乎並无固定套路,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萧惊鸿的攻势,並寻机反击,逼得萧惊鸿不得不回防。 秦墨靠在陆言芝温软的怀中,一边享受著美人的餵食,一边悠然观战,在他眼中,这场切磋的胜负其实早已分明。 杨玉嬋若是认真起来,刚刚得到武仙庙传承,尚未完全消化吸收的萧惊鸿不是对手。 原因很简单。 第一,杨玉嬋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二品,造化丹、不死药的药力完全化开,她这修为没有任何后遗症,而且她身上体质的力量在慢慢復甦,还有在天地復甦之后,她『前世』的力量也在找回。 这件事,杨玉嬋並未隱瞒秦墨,曾有一次在修炼龙凤圣体,心神交融最为密切之时,她依偎在他怀中,带著些许不安轻声问道: “殿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小嬋儿或许有一段很惊人的过往,你会怎么办?” 秦墨的回答很平静:“天地復甦之前就有无数外道仙神覬覦万法天下想提前降临,所以在大玄转世之人不少。 其中很多都会销声匿跡,或未能觉醒,或因为本能抗拒,而斩断与那些外道仙神的联繫,能在此时就想起前世的,只有两种办法。 一是彻底忘记这一世的本我,获得一段新的记忆。 还有便是像你这般,依旧以这一世真我为主导的,那才是真正的转世,后者更容易提前降临,但也风险更大,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越强大存在,劫数越大。” 杨玉嬋当时秀目含羞,將脸埋在他颈间,声音轻如蚊蚋:“我的劫……殿下已经帮我度过去了……” “所以啊,”秦墨当时笑著搂紧她,“无论小嬋儿有一段多惊人的过往,你都逃不掉了。” 此刻场中,杨玉嬋显然未尽全力,更像是在有意引导这场切磋,控制著节奏,让萧惊鸿能够尽情施展新得的力量,同时又不至於真的伤到彼此。 在她的引导下,两人的过招虽不乏凶险,但杀意与戾气却被降到最低,反而更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剑舞”,为这春日下午平添了几分亮色。 萧惊鸿却是越打心越沉,她已將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七八成,刀法催动到极致,刀鞘挥洒间,隱隱有古战场杀伐虚影浮现,煞气凛然。 可对面的杨玉嬋,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那紫色的长鞭如同拥有了生命,总能提前一步封堵她的攻势,或是轻巧地卸去她的力道。 更让她感到憋闷的是,对方的真炁仿佛深不见底,比她三品巔峰的真炁还多。 “不能再拖!”萧惊鸿眸中锐光骤凝,眉心印记灼灼生辉。她周身气血如火山喷发,手中连鞘长刀发出低沉嗡鸣。 刀未出鞘,势已冲天,周遭春风似乎都在这一瞬凝固。 她踏步,挥斩。 动作简练到极致,刀鞘划过的轨跡却仿佛要將整个临水平台一分为二。 杨玉嬋却不退反进。 她没有再用鞭法。 而是手腕一抖,紫魂鞭在空中陡然绷直,鞭身泛起暗金色流光,竟隱隱传出龙吟低啸之声。 她以鞭作刀,迎空而起! 那姿態、那气韵,陆言芝再熟悉不过。 是秦墨的刀法。 【天罡伏龙】! “鐺——!” 鞭梢与刀鞘撞击的剎那,像有山岳崩塌的闷响,以两人为中心,青石板寸寸碎裂,湖水倒捲起三尺高的浪墙。 萧惊鸿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顺著刀鞘汹涌而来。 那力量蕴含著至刚至阳的镇压之势,仿佛真有一条看不见的苍龙沿著她的刀势逆鳞而上,要將她整个人连刀带人的吞掉。 “轰!!!” 两股刀势在交匯后轰然炸开,如平地起惊雷。 若非王府有大阵被李公公加固过,天地復甦后凡俗之物也变得对真炁有所抵抗,这余波能將临湖的建筑全部拆了。 两人同时收势。 杨玉嬋持鞭而立,鞭身垂落,紫影流淌,萧惊鸿横刀於前,刀鞘嗡鸣渐息,平台上只余几片缓缓飘落的桃花。 看上去,竟似是平手。 但萧惊鸿握著刀鞘的手,掌心一片湿冷。 她看著杨玉嬋温婉含笑的脸,心湖再难平静。 刚才那一式刀圣的【天罡伏龙】,分明是以鞭驭刀。 若太子妃手中不是软鞭而是真刀……自己恐怕已经输了。 “惊鸿妹妹好俊的刀法。”杨玉嬋轻笑,將紫魂鞭隨手捲起,“这一刀的刀势,竟不输刀圣的人间过河卒。” 她转身走向听雨轩,声音隨风飘来: “可惜我用的是鞭,终究摹不出殿下刀中的真意,方才那一式,连殿下【天罡伏龙】的三分神韵都未学到呢。” 萧惊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轩內慵懒倚著的秦墨,春风拂过,吹动她高高束起的马尾。 她忽然很想知道——若秦墨亲自使出【天罡伏龙】,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第230章 仙阶上乘大神通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仙阶上乘大神通 片刻沉寂。 “啪啪啪……” 秦墨的鼓掌声打破了寂静,他脸上带著欣赏的笑意:“打得不错,精彩,虎父无犬女,萧將军还要留下用膳么?” 萧惊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敛了周身沸腾的气血。 杨玉嬋也適时鬆开了长鞭,將紫魂鞭双手奉还给已走至近前的陆言芝,脸上依旧是温婉动人的笑容。 萧惊鸿默然將长刀其归入腰间,神色看似平静无波,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自幼被视为武道天才,何曾在同辈切磋中吃过这样的亏?而且对方还是她原本並未太过放在眼里的太子妃。 “太子妃有这等实力,”萧惊鸿抬眼看向杨玉嬋,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最初的锋锐,“当初在大婚之日,为何会被楚王殿下所擒?” 她一直对此事心存疑惑。 以杨玉嬋今日展现的实力,当初在大婚之日,哪怕有洛贵妃麾下的荣公公从中作梗,也不可能轻易被掳走。 杨玉嬋展顏一笑,那笑容明媚如春暉,她走回秦墨身边,很自然地依偎著坐下,柔声道:“妹妹说笑了,这点微末伎俩,哪能跟殿下相比。每次和殿下切磋,我都是被压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呢。” 她语带双关,眼波流转间瞥了秦墨一眼,继续对萧惊鸿笑道:“妹妹若是不信,改日可以亲自来试试。记得……翻窗哦。” “唰!” 萧惊鸿的耳根泛起一抹緋红,她迅速转身,几乎有些仓促地丟下一句:“走了!” 说起“翻窗”,她就不可抑制地想起上次夜探楚王府,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旖旎景象。 那画面比任何春宫图册都要具有衝击力,至今想起,仍觉得气血莫名加速,心绪难平。 说来也怪,她过往为了炼心,什么没看过,观阅那些直白的春宫图都能面不改色,可被杨玉嬋这隱含深意地一提,却有些心不在焉。 萧惊鸿身形掠起,並未朝著武威侯府的方向,而是径直向东边疾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听雨轩外的园林景致之中。 陆言芝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微微讶异,隨即抿唇笑道:“这丫头,该不会是怕回府被萧夫人催问婚事,直接躲了吧? 可要躲也不该往东边去啊……东边不是墨儿不久后要去的封地吗?看来,她心里对墨儿倒未必无意,只是这性子,怕是自己都还没琢磨明白,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隨她去吧。”秦墨目光平静,重新拿起那根始终无鱼的钓竿,“她有武仙庙的杀伐神兵护身,只要不去那些真正的绝地,自保应是无虞。” 他顿了顿,对杨玉嬋道:“稍后传信给神武侯,告知他萧惊鸿已出关的消息。 神武侯给她留了灵印之事,她似乎尚不知情,东海之行前,若能入人皇塔再取些机缘,她的实力当能更上一层楼。” 杨玉嬋依偎在他肩头,闻言轻笑,声音柔媚:“殿下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著不管,心里还是记掛著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墨不置可否,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脑后无形无质的菩提慧光发散,此等真正的仙阶上乘大神通,除了能提升悟性之外,还有一个神通之能便是感知,无声无息感知万灵万物。 此刻,他看著湖面的视角,仿佛移动到了帝京城的上空,俯瞰帝京全貌,看到了一个个身上燃烧著火焰的生灵。 这是业火,所有人身上都沾染著无形业火,或多或少。 皇宫深处,业火烧的最旺,龙气与业火交织,像是炼狱,那些帝尸炼成的尸傀和半人半鬼的死士们身上的业火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无法逆转的地步。 这也代表他们不可能突破到人仙境界,甚至不敢触摸那个境界的业火劫,哪怕侵蚀吞噬再多的大玄龙脉之力未来最多也只能將实力提升到圣涅。 长生殿內,玄帝身上也是业火与煞气交织,他为了续命,戕害了太多子嗣,差点被融合龙脉的秦万星打的形神俱灭后,已经是苟延残喘。 秦墨看到了在长生殿的后殿,有不少人在尝试修炼《太阴鬼神诀》,这些人接引阴冥煞气入体都十分痛苦。 这时,玄帝身边那唤作阴九的最强帝王尸猛然抬头,眸中幽火闪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秦墨並未移开目光,只要他不看的更深,对方感知不到他,就算感知到了也无从追踪这无形无质的菩提慧光从何处来。 片刻后,阴九垂首。 秦墨目光又转向东宫。 太子身上现在是佛门愿力、兵家煞气、业火各种气息交织,气运显化从一条金龙变得像是病入膏肓的病龙。 有意思的是,在存放玄帝贺寿礼的仓库內,那用整面白玉璧雕琢而成的白玉菩萨像正在散发著柔和光晕,净化太子身上的异种力量…… “吕家,或者说那位皇后娘娘不希望看到太子谋反?” 太子实力稍弱,秦墨將菩提慧光更加集中时,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是他的记忆。 记忆中,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先天开慧,睁眼便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其生母还未恢復过来,便被毒酒所杀。 一个身披蟒袍的中年男人的来到西京宫殿內,侍女噤若寒蝉,他抱起婴儿,似乎很满意,“不错,这容貌与小妹相仿的炉鼎所诞的子嗣果然不凡,送去慈航宫,今后她就是皇后娘娘的嫡子。” 视线再变,秦墨看到了一两岁时的太子,看到了走火入魔,半疯半傻的玄帝。 而在当时太子的视角中,玄帝內心是清醒的,只是很冷漠,不在乎子嗣是真皇后还是假皇后所生。 而且他还是皇室数百年来资质最高者,不靠紫薇帝光就突破到一品,可却突然废了。 太子在后来才想明白,他不是为求仙而走火入魔,而是故意用养龙莲毁了根基,不这样做,再进一步就是被八世祖夺舍换体。 甚至,吕家能有如今的地位,离不开当初玄帝的扶持,他想用吕踏仙来让八世祖感到威胁,不敢轻易夺舍进入虚弱期。 …… 秦墨通过菩提慧光感知,此刻太子的念头正在被多方所影响,那尊白玉菩萨试图安抚,还有一股北离那个方向来的力量在挑拨。 两种力量本可维持平衡,但偏偏还有一股力量在拨弄因果,不断让太子梦起那个生母被杀,被迫认贼做母的夜晚。 第231章 宴无涯,龙兴之地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宴无涯,龙兴之地 大玄南境,雾泽州,云海崖听涛阁。 崖高百丈,下临怒龙江,江水撞在黝黑礁石上,碎成一天白沫,轰响如雷,隔著雾气一阵阵扑上来。 阁里敞亮,风带著水汽穿堂而过,有些凉。 瑞王负手立於阁檐,目光越过雾靄,投向远方起伏的山峦。 阁內,还有一位瞳孔炽白的布衣老者盘膝而坐,面前矮几上摆著热腾腾的茶盏。 “此地山脉起伏如龙脊横臥,瘴林丛生,道路崎嶇,在朝廷舆图官眼中,应是实打实的下州。” 瑞王平静道,“但他们不知道,只要稍改几处风水格局,接引南境地气入怀,这便是天下罕有的『龙兴之地』,最是適合……养真龙。” 白瞳老者捻须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王爷慧眼,老夫初来此地时,也觉雾泽州多沼泽瘴气,山阴州阴湿多雨,边拓州则荒凉贫瘠,可谁知,转眼间,王爷便借与大赤部落的通商,將三州变作宝地。 过南境十九关,便是莽莽大山,那里的大赤族群,比北疆蛮族还要凶猛几分。 这些年若非山脉中天材地宝涌现不绝,引得他们內战不息,加之南境有杨家那位军中杀神镇守黑龙关,怕是边关早已生乱,能打通商路,王爷这份功绩,不简单。” 瑞王转过身,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微微笑道:“宴先生过誉了,三州本是贫瘠之地,通商前,百姓食不果腹,各家族老勉强维生。 这些年与大赤族群往来,换来奇珍异宝,卖到中原,换回粮帛布匹,三州才富饶起来。 那些族老们服我,也不过是日子好过了些,我无私兵在手,但若振臂一呼,他们愿出生入死,倒也並非虚言。” 宴无涯点头,眼中浮现一丝回忆。他本是外道界天一尊晚年人仙,修旁门,辈分高得嚇人,在人仙中也属顶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昔年被强敌困於秘境,醒来已是沧海桑田,后辈子孙尽数凋零,而他自己也受了严重的道伤,无法再续长生。 续命手段用尽后,他开始考虑后事。 多年前,他就彻底斩舍人仙之身,借天山降临到了万法天下,本想落叶归根,葬在故土,却意外在瑞王封地发现还有残留后裔,活得滋润安稳。 这些年观察下来,见瑞王有龙相隱现,便心生一念:死前最后赌一把,辅佐此人。 若能博得个【帝师】果位的部分位格,此生或许还有重活一世,更进一步的希望。 【帝师】这果位十分特殊,不需要自己修行多高深,也没有什么劫难,只要得到在【天下主】之道真正登堂入室的帝王真心册封便有望成就。 而【天下主】之道要想登堂入室,帝王自身至少要有人仙境界,麾下至少要有十位镇国柱石,要民心归附,要有大一统的超级皇朝。 可在那些外道仙神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別说建立皇朝了,便是一统大玄都困难重重。 宴无涯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但他本就是该死之人,再与天下那群人斗一斗又何妨? …… 瑞王是不久前才真正见到这位老人的,过往早就听闻雾泽州大山之中有一隱世仙人居所,他拜访过两次都没能到传言中的隱仙,后来不了了之。 这次回封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给他指点,说再去碰碰运气或许能见到。 瑞王也是脾气好,先前扑了两次空,也没记仇,继续去拜访,第三次便遇到了宴无涯,两人论道许久,瑞王觉得此人哪怕气血枯败,也是一人才,便接引到了府中。 但那时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这个模样和人仙差的太多,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有人仙能降临到大玄。 不过他並未因此而冷落老者,一切都是按照一等客卿待遇对待老者,毕竟这老人家看著也活不了多少天了。 但后来的一件事却让瑞王对宴无涯完全改观。 那一日,瑞王在王府后山召集门客,搭建封神祭坛,沟通外道仙神时,出了意外,不小心引来一尊九重渊的妖魔,欲要夺舍他身边的亲信。 那时,满山魔气滔天,几乎要將祭坛化为鬼域。 外道仙神的传说早已在大玄传来,那些门客们有大半看到这魔气滔天的景象都嚇得面无人色,作鸟兽散。 只有瑞王身边几位老人和死士愿意为瑞王殿后。 而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宴先生,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浩然气,便镇压魔威。 那妖魔狡诈,见宴无涯魂力惊人,立刻便夺舍了瑞王身边一肉身强悍的武夫,想直接灭杀了他肉身。 这时候,这白瞳老者又展露惊人的武道天赋,一拳打得那附身之人四分五裂,顺势拘拿魔魂。 瑞王当下知晓捡到宝,立刻尊其为先生,问他最擅长何事。宴无涯沉吟道:“老夫什么都不擅长,小到不入流的巫术,大到拨弄世间因果的大神通,都略懂一二。” 瑞王起初疑虑,宴无涯也不意外,转而跟他分析起当今天下大势……瑞王听完,当即奉上首席客卿之位。 “先生,太子他真的会反吗?”瑞王望著江雾,声音中带著一丝试探,“吕家不会这么鲁莽吧?西境那位皇后娘娘,也不会让太子做蠢事吧?” 宴无涯放下茶盏,目光深远如崖下大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北离,还有当今能接引紫薇帝光的那位大玄天子,都在影响他。 慈航宫的力量,最多让这混乱交织的因果维持平衡。 我们再推一手,便会促成此事,最关键的,还是太子……他自己也愿意这样做。 他没有退路,虽成的希望不足一成,但他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机会了。 大玄天子的状態不对,无论是得到什么大药还是神功,都无法直接逆转他的情况。 只要太子倒下,你就有机会成为下一个监国。 若走到这一步,我会帮你梳理这大玄龙脉,让你这三州根基之地的龙脉,一点点吞下大玄残存的龙脉气数,让你的封地彻底成为龙兴之地。 届时,进可取天下,退可割据称王……” 瑞王沉声:“好,若这一次真能扳倒太子,秦昭愿奉先生为师,日月不移!” 宴无涯为他斟了一杯茶:“好了,准备准备启程去看戏吧,帝星偏移,这次帝京要生出大乱子了。” 第232章 厉寒舟,九公主的態度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厉寒舟,九公主的態度 北离,春秋山。 地处被人称作万魔窟的三千里魔岭深处,山中门人弟子过十万,真传却不过百人。 其余外门、外门执役,有想拜入魔门的偏执者,也有被抓来的无辜者,鱼龙混杂。 过往春秋山的牌面是以山主古老魔为首的七巨擘,但其他大势力们都心知肚明,春秋山不止这么简单。 魔岭深处的那处漆黑的幽谷中,每年都会传出惊动三千里魔岭的唳啸声,每一次响起这声音,北离都会多出一位魔头。 过往数朝,大离王朝有过一位圣君,打压天下魔道,还曾派大军欲要荡平魔岭。 可最后却是数十万大军折戟沉沙,死在魔岭深处连水花都没能翻出,后来,北离对魔道的態度便改成了培养更强的魔头,將他们收为鹰犬。 这一国策,让北离乱了很多年,且人人尚武,还险些顛覆了北离的国祚,若不是有万世龙庭在背后撑腰。 北离后几朝已经被魔道取代,分崩离析了。 这一世,朝廷实力鼎盛,魔道势微,多为皇帝鹰犬。 真十九皇子“厉寒舟”便是被朝廷招安的典范。 他从闯过葬魔窟后,威名大涨,成了北离皇帝亲招的皇族供奉,最近在为皇族整治三千里魔岭上,做的十分妥帖,深得老国师赏识,只是在魔道一方的风评却不太好。 魔岭深处,雾气繚绕,山道上古木参天,枝叶间偶尔有诡异的红光闪烁,那是山中布下的禁制,专为防备那些聚集各路牛鬼蛇神的外门弟子。 此刻,两名灰袍外门弟子正倚在一株枯藤下,低声议论,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山中的邪祟。 “听说少山主最近又灭了一个宗门,”其中一人瞥了眼四周,压著嗓子道,“那可是血影宗,传承上千年,门中灵山宝地无数,结果全给送了朝廷。嘖嘖,这手笔,少山主是真不手软。” 另一人点点头,脸上满是困惑:“少山主疯了么?什么都不往自家捞,什么都往北离送,到底图什么?春秋山这些年本就势微,再这么折腾,早晚成空壳子。” “听说是为了九公……” 话音戛然而止,两人脊背一寒,齐齐转头,只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 那人一袭黑袍,面容俊朗却带著一丝阴鷙,正是真十九皇子“厉寒舟”。 此刻,他的脸色冷得能杀人,並非单纯因为听到坏话——前不久,他去北离皇都迎接那位九公主,按北离豪放的风格,直接表露心意,谁知却被毫无迴旋余地的拒绝。 当著群臣的面,让他顏面尽失是小,无法推进接下来的布局才是大事。 厉寒舟的目光如刀,扫过两人骇得面无人色、说话都结巴的模样,冷漠抬手,身后凭空浮现一尊傀儡,高大如铁塔,周身缠绕黑气。 “这两人詆毁本座,”厉寒舟淡漠开口,“先送去填火眼,等扛不住了,骨头拿去炼法剑,一身武道精血拿去炼丹,其他边角料也都別浪费了。” 两人脸色大变,想到今后生不如死的日子,不计代价地催动魔功就想逃遁。 可那傀儡已出手,动作迅如鬼魅,瞬间封锁两人经脉,面无表情地將他们扛起,下山而去。 厉寒舟做完这些,依旧神色冷漠,他缓步登上山道,途中又遇几名在背后嚼舌根的弟子,亲手打杀了几个,血溅石阶,情绪才稍稍舒畅。 春秋山主殿坐落山巔,四周古树环绕,殿门上雕著狰狞魔首,殿內亮堂无比。 山主古天狂浓眉大眼,看面相十分老实,衣著也极其简单,只是一件粗布衣,盘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养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厉寒舟推门而入,他睁开眼,笑问道:“怎么样,还不死心?要本座说,你就是想娶其他老皇帝的女儿,他都会应允,唯独就九公主不行。 就算老皇帝准了,龙太子也不准,小子,你还是死心吧,好好当你的少山主,等著师祖们传道,不比掺和北离的事情强?” 厉寒舟眉头微挑,冷哼道:“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个,让你帮我盯著大玄的事情盯得怎么样,听说那『十九皇子』楚王如今身边都有人间神话相护了?” 古天狂目光微变,依旧笑道:“是啊,关於安平王的事情查不清楚,他是三百年前的老人,更关键的是查他,代价太大,还不一定能成功。 怎么,后悔了?是否在想当初若留在大玄,现在已经接近帝位了?” 厉寒舟冷笑道:“后悔?不可能,我从不会去美化我不曾走过的路。当初留下我要是无法给玄帝续命,下场不会比现在那些皇族子弟好。 还有那个安平王,他留在那假货身边,就没有算计? 转世,转世,最重要的便是活过没能觉醒力量的前期,当初留在大玄若是出了意外,我根本等不到现在掌控十九盟国过半之数,还恢復了部分力量的局面。” 古天狂笑了笑,没有继续爭执,而是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大玄老皇帝寿宴,或许会生出大乱子,老国师可能会出手,你不去看看? 若是能直接將那假皇子取代了,今后做什么可都能事半功倍。” 厉寒舟冷冷道:“你怎知玄帝那老东西是不是在等我?我魔道当中可有著收集全部血亲之血,成就一人的秘法,大玄网罗天下典籍,能没有? 在天地压制削弱之前,紫薇帝光能將他实力提升到当下的极限,去就是送死,等天地压制削弱了,我实力恢復更多,时机成熟了,再找那替身清算。 本座也是今日沟通外道界天才知道,他是异域之人,难怪当日他的衣著古怪,这样的人气运都非常深厚,一次杀不死就是给他壮大的机会,必须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以雷霆手段,一击必杀。” 古天狂皱了皱眉:“天上的神仙们不是都在联手遮掩紫薇帝光么,玄帝还能接引?” 厉寒舟冷哼:“想得太简单了,【天下主】之力何等伟大,紫薇帝光只是其神通之一,哪怕如今只留有万分之一的威能,也不是那些活了千年万年都止步不前的废物能碰的。” 说罢,他越过古天狂,来到古殿深处。 这里有一间属於他的密室,其中魔纹覆盖,隔绝內外,意魂之力无法穿透丝毫。 “真的放任不管?”一道沙哑难听在厉寒舟脑海响起。 “当然要管。”厉寒舟取出一玉瓶,其中盛著鲜血,“当初让他当替身就想到了有这一日,取他心头血也是为了今天。 那具天魔血神化身应该已经温养的差不多了,只要將这祭炼过的心头血融入进去,便可大功告成。 虽说外道界天那些仙神接引到其他界天的异域之人都是气运深厚,一次不死,就能捲土重来,但终究还是有弱点。 这具天魔血神化身,不仅能蚕食异域之人的气运,还能获取他们的记忆,潜移默化中,將他完整的吞了。 此物,还要劳烦魔君送去魔岭最深处祭炼一番,为防那安平王出手破坏,必须要加上一层保险,让人间神话不敢沾染。” 第233章 魔头谋划,龙庭底蕴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魔头谋划,龙庭底蕴 “此事恐怕没有这般简单。” 厉寒舟眉心一道血痕微闪,浮现出一尊仿佛与万法天下隔著万千屏障的魔影。 那魔影被血茧包裹,血茧外层无数条血色丝线连接著那处不可知空间內的强大生灵。 这些生灵有佛陀,有人仙,也有妖王、魔头,但祂们此刻都虚弱无比,被血茧蔓延出的丝线蚕食血肉魂魄。 血茧如心臟颤动著,传出沙哑声:“人皇墓內发生了什么,无从推演,但有一件事可以確认,人皇殿、天帝闕、封神台的传人都已经有了,少则三人,多则十数人。 不久前,那位天帝后裔的魔躯寻上本君,透露了不少消息,这次万法天下的提前剧变,便是人皇墓主导的。 他既有胆量不惧诸天神魔妖佛,便不会没有丝毫准备,如今可以確定那你替身还有那轩辕神秀在人皇墓见过某位人皇。 他们两人,或许一个是真子,一个是假子,也有可能两个都是假的,有人皇遮蔽天机,无从推演。 看上去,那楚王不知藏拙,身边还有半步人仙相护,像是用来吸引目光的假子。 而那轩辕东躲西藏,四处挨打,像是静候时机的真子,但人皇一脉向来狡诈,这一明一暗两人,或许都是假的。” 厉寒舟皱眉:“魔君的意思是?” 血茧中的魔影冰冷道:“倾巢而出,无论真假,都不可养虎为患,让春秋山和你散在十九盟国的那些三品以上的魔种,连同你的本尊,还有本君这道强行降临的魔念一同过去,趁著这次北离试探大玄,不留一丝余地的杀了他。” 厉寒舟目光微冷,他曾在闯葬魔窟时,九死一生的吞过一魔域巨头的残魂和记忆,深知魔域那些魔头的狡诈。 今日之师友,未来隨时可能成为大道之敌,反目成仇。 而他还知道人皇传人中暗子的作用,是用来坑杀那些覬覦【天下主】的外道之人。 他们临死的前的反扑,连仙道帝君的传承,神道神主的传人受了都要元气大伤。 “你信不过本君?” 血茧之中,一双血眸陡然睁开,寒意穿过层层屏障,在这密室內扩散开来。 轰隆隆! 外界,春秋山主殿之上,隱有劫云匯聚。 山主古天狂神色冷漠,见怪不怪,他这好徒儿厉寒舟从葬魔窟出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不仅实力大涨,野心也完全显露,已经从以前一口一个师尊,到现在以平辈相称,甚至还隱隱压他一头。 他早就猜到厉寒舟身边有一外道魔头相助,如今这隱隱成形的雷云正佐证了此事。 只不过魔岭之所以能被称作魔岭,便是此地雷法不侵,许多魔道中人修行的功法便极易引来外道一些人仙用来收割降下的天谴劫雷。 所以他们每逢功法突破都不敢在离魔岭太远的地方,只有魔岭能保他们安全。 密室內。 厉寒舟抬手点在眉心,压制那魔念力量逸散,冷著脸解释道:“並非不相信魔君,只是我有更好的办法,天魔血神化身只是第一步。” “说。”魔君念头冷淡。 “那天魔血神化身接近替身之后,若被斩杀,会有真魔血留存,渗透我那替身的魂魄,在潜移默化中將他吞噬而不自知。” 厉寒舟眸光微烁,“此法先前从未有人用过,失手概率极低,而且即便失败了,只要有一滴血沾染了我替身的气息,目的便达到了。 我要以他为锚点,让魔君你定位到那异域之地,隨后建造一接引祭坛,效仿外道那些培养道材的人仙,接引异域的命数子来此为我效力。 对付异域之人,还是让其他异域之人来合適。” 魔君冷嗤:“好大的野心,你就不怕反噬?” 厉寒舟冷笑道:“魔巨怕不是不知道我在葬魔窟吞的是谁的魂魄,是你们魔域八千年魂道最强者,差一步证道的绝顶魔头,若不是我身负人皇血脉,恰好觉醒的是魂类先天神通,还真要被他所吞。 有他那些绝世秘法,掌控那些刚降临此地的异域之人,或是將他们卖给外道仙神当『人丹』培养,有何难事?” 血茧中传来几道笑声:“既如此,便如你所愿。” …… 北离,皇宫。 “国师,此次让大玄帝星黯淡,有几成把握?” 在北离老国师来到皇宫请示调动皇族供奉时,坐在沙帐后北离皇帝正享受著宫女服侍,忽然开口问道。 在北离,离皇已经逐渐不管事,开始养老。 真正管理朝政的是国师,洛九夭跟著国师学习。 此次谋划很久之前就已进行,一切已经准备充足,现在只是象徵性的请示离皇。 离皇对计划的详细並不了解,只知道个大概。 “稟陛下,九成。” 国师声音平静。 国师见离皇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解释道: “玄帝身死是因果定数,他本就是该死之人,机缘巧合之下欠了天道一年寿命。 如今愿意在他身上下注的外道仙神极少极少。 即便有,也都被万世龙庭背后的那位老祖一念遮蔽。 因此,哪怕臣等此行不去大玄,他多半也难挺过这一劫,但龙庭老祖有言,此事有变数,还有人敢忤逆道祖级的意志,暗中帮助玄帝。 臣等此行便是为了掐灭这变数的火种,让大玄紫薇帝星的光辉彻底被遮蔽。” 离皇抚掌笑道:“好啊,国师果不愧是朕之肱骨,玄帝那老东西资质太好了,早在一品不出的时代就能接近人间神话,若是让他完好无损的度过这一劫,乘势而起,还不知会成为何等心腹大患。 国师,还有一事,九儿她打算去东海的古妖州,为大离开疆拓土,你意下如何?” 老国师頷首道:“此地甚好,既有镇海王坐镇,未来又有楚王参与,还有东极青洲的人或许也会干预,他们都是品质上佳的磨刀石。” 离皇忧虑道:“他们不是善茬啊,龙庭那位远在外道界天的老祖真能把控局势?” 老国师沉声道:“陛下慎言,莫轻易动念去想那位老祖,放眼天上漫天神佛,仍有道果可称无上道祖者不足十位,其余绝顶人仙再强大也翻不出那位老祖的掌心。 那些迫不及待想要降临的仙佛或许觉得只要占据先机便可成为执棋者,但与那位相比,他们连棋子都算不上。” 第234章 两位娘娘召见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两位娘娘召见 楚王府,绣楼。 灵泉池中,雾气氤氳。 杨玉嬋伏在秦墨身前,妃色轻纱浸透后几乎透明,贴在玲瓏曲线上。 她仰起脸时唇角水光晶莹,眼神迷离如醉,口中唤著“殿下”的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而秦墨半倚池边,一手抚著杨玉嬋湿漉的发,目光看著那薄雾瀰漫的汩汩池水。 离他很近,一尊绝美的玄女法相隱约浮现,半身浸在泉中,只是此刻这清冷高贵的玄女法相,秀眉紧蹙,竟开始向著最骚情放荡的浊世天尊的状態转变,上一刻还冷如寒冰,下一刻就炽热如火。 “墨儿……对不起……” 陆言芝柔情似水的嗓音响起时,杨玉嬋吃痛一声,香肩被秦墨捏的轻微疼痛。 但今日她哪怕已经霞飞双颊也没有任性反击,她目光带著羞红笑意的看著一池子灵泉,如同鱼儿般滑出秦墨怀中,柔声道,“殿下注意身体,陆姨准一品肉身可比殿下强大些,莫要扶墙出去。” 她来到秦墨身后温柔的环腰抱住,同时也解放了秦墨的双手,能泡在灵泉当中。 …… 在七日前,秦墨跟小嬋儿探討阴阳大乐赋时,陆言芝的出了点状况,她的七情劫第一劫在秦墨这些天的帮助下刚有所缓和,却在昨日的特殊时期,来到绣楼时,转换了一劫,欲劫降临,让引来了浊世天尊的隔空干扰。 浊世天尊的手段极其歹毒,启用了一些留在紫奼玄女相身上的后手,想让陆言芝在经歷欲劫时,彻底沉沦。 浊世天尊想將陆言芝在这一劫中变得比昔日拜神教分坛那些莲女还要浪荡百倍。 等她发现世上无人能填满她的欲望,让她轻贱自身,一点朱唇万人尝,万人骑之后,再恢復丁点理智,自然道心崩溃,玄女法相隨之破碎。 在浊世天尊的影响下,陆言芝这一劫来的极其猛烈,且感受不到睏倦疲惫,还会吸人精血魂魄,变成一魔头妖女。 只是她那远在外道界天的本尊没有想到,秦墨手中还捏著她的残魂,阴阳大乐赋的功效不止於肉身,在神魂之道上亦有很深的造诣。 秦墨摧残著她的残魂,一点点將那些下了禁制,无法言说的秘辛都撬了出来,其中就有关於紫奼玄女相七情劫遇到这等情况该如何解决的问题。 除了斩情绝欲,无解。 秦墨並未选择这简单粗暴方法,而是铺开菩提慧光,结合浊世天尊记忆在阴阳大乐赋的功法中找到了解决之法。 极阴,便以极阳应对。 旁人或许不行,因人体是阴阳平衡,而陆言芝此刻体內所有力量都缺了阳性,全部都是纯阴属性,但凡有其他力量入侵,都会被同化,所以才造成慾壑难填的情况。 但秦墨不一样,他身负圣体,意魂也长期被金乌真火煅烧,是至阳至刚的属性,陆言芝体內太阴之力想同化他的力量会慢上很多。 只要让新的纯阳之气与纯阴之气保持一个平衡, 秦墨再以阴阳大乐赋中的功法便能让陆姨恢復正常。 这七天楚王府戒严,侍女从被屏退到了外府,陆姨缠著秦墨是从书房到药园又到绣楼到灵池,现在浸在灵池內。 太子妃这些天带著身边的狐媚脸小侍女是忙上忙下,既要收拾地残局,又要不让旁人察觉异常,还要处理陆、陈两家上报给陆言芝的事情,偶尔才能回来见秦墨。 杨玉嬋看著秦墨这些天都被陆言芝缠著,都心疼死了,“陆夫人平时看著清冷高贵的,这些天却跟发情的野猫一样,比教坊司的花魁还浪。 可別累坏了殿下,若是有什么东西能记录下这些天她狼狈的模样,不知道她恢復那副清冷模样时会是什么反应。” 杨玉嬋笑著,倒没真这么做,主要是不想让殿下的形象有半点不好的留存於世。 “殿下,应该快了,此事之后,陆夫人若想跟殿下撇清关係,就是殿下答应,我也不答应。” …… 一个时辰后,秦墨静坐调息,陆姨已经沉沉睡去,杨玉嬋正细心为她擦拭著身子。 无需不动明王相的真言加持,秦墨现在前所未有的心如止水,观美人如白骨。 “这些天,外界不安稳啊。” 秦墨意识沉入命图,看到了那颗红色命数【宿命之外】的星辰周围有千百缕仙光交织。 这每一缕仙光,都代表著有一位圣涅之上的存在在推演他的命数因果和根脚。 只不过他们推演到的结果,不一定是完整的、正確的,而是秦墨想让他们看到的。 例如,异域之人的身份。 只要秦墨愿意,这个身份除了他得到这红色命数之前的人了解,其余人再想推演,只会推演到各种不同的结果。 但那些人仙也都不是傻子,如果他们推演的结果太离谱,隨之也能猜到被某些东西干扰了,推演结果是假的。 所以,秦墨並没有用假信息试图欺骗他们,而是放出了有关自身的一鳞半爪的信息,让那些绝顶人仙能推演到他,却推演不全,缺少最关键的因果命数。 换而言之,是用真信息,將他们对自己认知往错误的路上引导,哪怕是数人联手,或是重复推演无数次,得到的结果也都大差不差。 而秦墨身上真正重要的东西,如万象命图、太阳神鸟圆盘、人生经歷等等,在【宿命之外】这颗红色命数星辰的影响下,目前无人能推演到。 那些人仙们推演也並非没有代价,这每一缕仙光都代表著他们自身气运的逸散,在壮大秦墨所有的命数星辰。 如今,整个命图空间內,【潜龙在渊】、【悟性逆天】、【道心永恆】、【宿命之外】、【龙凤圣体】五颗赤红大日横空,周边还有一些金、紫色的星辰共同构建一幅恢弘星图。 最古年间,凡有凡命,仙有仙命,仙凡永隔,世间一切都有定数,无人能够破坏。 但某代人皇却以人族七成气运炼製命图,斩断了天地间命理皆定数的法则,让仙凡之命各归己身,让世间充满变数,让人族得以崛起。 也让本该是万法天下第一仙宝的命图受损严重,跌落成了古宝,且逐渐沉寂,靠近者皆被吞噬气运,慢慢的此物便被世人遗忘,谈之色变。 外道界天的人仙们拨弄因果卜算命理,改人命数的通天彻地之能还要归功於命图。 最古时代的仙,只有强大实力,却无法如窥探天道,推演万物。命图让人仙们有了一次无与伦比的蜕变,几乎是截取了部分上天权柄。 …… “殿下,西京的皇后娘娘回京了,召您入宫。” 一名宫女刚来传稟,院外荣公公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 “殿下,贵妃娘娘出关了,命奴婢请殿下前往扶摇殿。” 第235章 皇后娘娘的压迫感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皇后娘娘的压迫感 两位娘娘同时召见? 皇后的召见是先到的,荣公公晚了一步,或者说洛扶摇是故意在让秦墨选择。 秦墨心中瞭然。 虽然最近他在王府闭门不出,可一心多用时,意魂扫过諦听司定期送到府中的情报也能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皇后於昨日回京,並未大张旗鼓,只乘一素色轿輦,入主未央宫后,也未曾去拜见玄帝,玄帝也未见她,而是继续在长生殿內盯著身边心腹寻来的人修炼《太阴鬼神诀》。 说起来,吕家这位皇后娘娘,极为低调,几乎不干涉朝政,一直以来都清心寡欲的修佛法。 在《登仙》中,真正能接触到她的机会也很少。 在以往,秦墨或许会觉得与主世界剧情越无关的人,越不重要,但自从知道了家乡之人是媧皇血脉,初代人皇知道家乡的存在后,他的观念改变了许多。 《登仙》这款席捲全球的神秘游戏在技术上领先时代,而且是横空出世,当时掀起了很大的风波。 秦墨推断,《登仙》就是连通万法天下和地球的媒介,至於游戏里的一切,或许都是某位大能推演中的世界。 在这当中,背景越是强大的存在越是让那位大能不愿推演。 原剧情中太子妃之死一笔带过,和如今执掌慈航宫的皇后娘娘同理。 论影响力,这两人比死去的八皇子影响天下的能量都要大,但登仙中对八皇子的反派塑造更多更详细。 对她们的过往、经歷却都是以文字故事的方式呈现,哪条主世界线都难以了解接触她们。 唯一特例的只有洛扶摇,洛贵妃。 但真实的她跟游戏中也有些区別,游戏中是高高在上,俯瞰红尘,完全没有提过化名成洛楚楚的一面。 “洛楚楚刚离开王府不久,变回本尊后,这时候想见我……是故意捣乱?” 荣公公来的太巧,完全卡著时间,在皇后身边的侍女来府中传话后,后脚就跟上了。 秦墨现在心如止水,也不想因为那女魔头而坏了正事,皇后必然是知道太子最近的动作的,那她的態度就很重要。 她背后不仅有吕家,还有慈航宫,背后能量大的超乎想像。 如果没有这次召见,秦墨也会让諦听司和杨玉嬋自己发展的眼线势力去查,能见面试探自然更好。 “小荣子,回去吧,既然皇后娘娘的人先来了,理应先行拜见。” 候在院外的荣公公闻言额头沁出细密冷汗,笑容勉强,不敢有丝毫不满表露,“应该的,应该的。” …… 扶摇殿。 “她去了皇后的未央宫?” 恢復了真容与身材的洛扶摇冷如漱玉的声音在殿內迴荡。 “是……” 荣公公额头近乎贴近地面,声音微微发颤。 “本宫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旁人求著送来,他倒好,请都请不来!” 荣公公感受到上方寒意骤增,大气不敢喘。 若贵妃娘娘让他对付楚王,他出了这个门就可以自刎了。 胡思乱想之际,荣公公万万没想到贵妃娘娘的下一句话。 “不过她也没选错。” 洛扶摇忽然轻笑一声,寒意尽散,指尖抚过腕间若隱若现的一道红线,那是之前分身化名“洛楚楚”时,悄然缠在秦墨身上的一缕情丝蛊。 他若真先来见她,此蛊便会无声种下,可他选了皇后,反倒避开了这一劫。 “本宫倒是想瞧瞧,他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洛贵妃起身,长裙曳过冰凉地面,走向窗前,月光洒在她绝艷的侧脸上,唇角微扬。 “吕家那位佛女可不是善茬,与她因果沾染,光凭一个安平王可护不住……” …… 未央宫。 引路的侍女无声退去。 秦墨抬眼,便见殿心莲台之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皇后吕宓並未端坐,而是赤足立於莲台边缘,正微微仰首,凝视著殿壁上一幅巨大的《净土往生图》。 月白的绢衣柔软熨帖,隨著她静謐的呼吸,衣料在峰峦起伏处形成自然而流畅的褶皱,又在腰间倏然收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窄柔,继而如流水般向下散开。 因她身姿挺拔,那绢衣下摆微微晃动,露出一双如玉琢就的赤足,纤尘不染。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立姿,却因那份毫无矫饰的纯净,透出一种空灵神圣之感。 脚步声传来时,吕宓缓缓转身,那张脸,確实当得起“母仪天下”四字。 她的肌肤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细腻如极品羊脂玉。 眉如远山含黛,一双瑞凤眸眼尾微扬,淡淡唇色宛若被清水浸润过的樱瓣。 整张脸毫无粉饰,却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一种洗净铅华后呈现的近乎本源的美,纯净,透彻,让人生不起丝毫褻瀆之念,又诡异的滋生出一种想要將其摧毁的衝动感。 “本宫在西京时,便听闻帝京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皇子。” 吕宓开口,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她那双洞若观火的凤眸在秦墨身上驻留片刻,似要看穿秦墨的“替身”身份。 秦墨神色自若,在这足以令眾生屏息的气压下,依旧保持著那份慵懒的疏离感,微微欠身:“儿臣,见过娘娘。” “坐吧。” 吕宓指尖抚过腰间掛著的一串沉香木念珠,月白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京都之中,你与恆儿走的最近,有些因果,他看不透,你却未必。” “他若做了什么傻事,你当多劝劝他。 有些位子,坐得稳是福,坐不稳……便是万劫不復。” 秦墨故作不知,语气閒適:“儿臣这几日一直在王府闭关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倒是有些糊涂了。 不知太子殿下做了什么,竟让娘娘如此掛心?” 吕宓见秦墨“装糊涂”,不恼反笑,缓缓走下莲台,赤足踏在青玉砖上,无声却步步扣人心弦。 她径直走到秦墨身前停下,十足的压迫感隨之而至。 吕宓身姿极高,近距离下,那月白绢衣隨呼吸起伏,如雪堆般的曼妙曲线几乎触手可及。 窄柔的腰肢与领口下的起伏,在极简的素绸勾勒下,竟透出一种神圣且惊心动魄的肉感。 她微微俯身,雪后莲蕊般的清冷体香伴著温润的体温,瞬间侵占了秦墨周身的空间。 “小十九,你是个聪明人。” 吕宓的声音极轻、极柔,贴著耳畔响起:“但这帝京水冷骨寒,因果戾气重,莫要陷得太深,折了你的道心。” “恆儿的事,本宫言尽於此。他若真走到了悬崖边,这世上能拉他一把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吕宓直起身,那股温润的压迫感稍稍撤离,但她那双瑞凤眸中的慈悲意却愈发深邃。 “若你真能劝住他,莫要在寿宴上自寻死路……本宫便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236章 玄帝变化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6章 玄帝变化 秦墨“闭关”的这七日,大玄发生了很多事。 其中,最能牵动各方神经的便是,被天下通缉的轩辕神秀逃窜到了北岭州,得到穀神教的支持,策反北岭总兵。 北岭州虽非富庶之地,却毗邻赵王封地,是大玄腹地与西北的门户,这些年赵王招兵买马就没停下,朝臣都害怕那一天赵王会反。 事发之后,朝野震动。 太子派兵镇压却折戟沉沙,传言那轩辕神秀在北岭的兵家营地让人凿出了数百座大药池,池中以不知名的仙药熬煮,药香瀰漫全城,让麾下將士的实力迅猛暴涨。 还未等太子与军机阁的一眾兵家巨擘商议对策,长生殿內就传出了圣旨,调神武侯带著帝京最精锐的黑羽骑前往平叛,又传万里金令,让赵王协同,不惜代价抓捕轩辕神秀。 显然,玄帝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寻到不死药的机会。 而皇后召见秦墨,说太子做了傻事,多半也是在指此事,黑羽骑被调离,京都的守备力量削弱的不是一点半点。 太子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日子很快到了玄帝大寿这一天,大宴设在金龙殿前的广场上,大玄朝臣、各国使节纷纷送上贺礼礼单。 除了些精巧物件是让忠公公为首的太监们当场收下,其余那些不方便展示的都已经入了府库,只是宣读一遍。 秦墨来到皇子的席位坐下时,他身边位置太子还没来,皇后的位置则在更高处。 那位皇后娘娘今日一袭素衣,未施粉黛,长发以一根木簪简单束起,整个人素美的像个玉菩萨,与周遭几位爭妍斗艳的妃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秦墨看来,她微微頷首,唇角泛起一抹浅淡笑意。 移开目光,秦墨又看向不远处的瑞王席位。 瑞王身边坐著一位布衣老者,瞳孔泛著不正常的炽白,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著茶,对周遭的繁华喧囂视若无睹,气度从容得仿佛这不是万国来朝的大宴,而是自家后院的小酌。 那老者似有所感,抬起眼皮朝秦墨这边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剎那,秦墨脑后的菩提慧光微微颤动。 他“看”到了老者身上缠绕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其中一条粗大如龙的,正连接著瑞王,更深处,还有几缕若有若无的线,连接著天穹,像是仙人落下的垂钓之线。 “宴无涯……”秦墨心中默念著李公公前几日递来的情报上这个名字。 “算不出过往?异域之人?在天地復甦开始之前就能將异域之人接引到万法天下,这莫非是哪位无上道祖选中的棋子?”宴无涯看到秦墨的一瞬,心头微震,手中动作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他先前推演其他大玄皇子气数,但因为距离离得远,且大玄龙气昌盛,他已经自斩了人仙修为,无法算得准確,只有相面之后才能窥见端倪。 他也是第一次见楚王这位镇国亲王,先前在瑞王口中听闻时就觉得不简单,没想到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王爷,在羽翼丰满之前,儘量少与楚王有所牵连,他背后恐怕站著一尊绝顶人仙都不敢招惹的无上存在。” 宴无涯传音给瑞王,瑞王听了微微挑眉,怎么个牵连?他应该没得罪过小十九,但却算计过小十九,在等他造出武神金傀的部分。 “先生放心,先前来之前,本王都在藏锋敛锐,从未与楚王结仇,当初送他的图纸,虽关乎那件东西,但此物既然先生也会锻造,便无需再从楚王身上下手。” 瑞王传音安抚。 不多时,太子忙完,来到秦墨身边的席位,他今日脸色有些憔悴,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眼中血丝隱现。 “十九弟,听说不久前皇后召见你了,她让你劝孤?” 太子先声夺人,一双泛著淡淡血雾的眸子紧盯秦墨。 若楚王立场动摇,就多出一位人间神话的变数,虽然他这变数也算在了里面,但他现在不想与秦墨为敌。 “本王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做什么,从何处劝?” 秦墨目光无波无澜,皇后的话听听就好,太子如果能劝得动,也不是他去劝。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孤就知道小十九与孤同心,放心,孤定不会忘了昔日的承诺。” 他提起杯盏,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隨著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金龙殿前的喧囂戛然而止。 一匹通体覆盖著金色细鳞、双目如炬的龙驹踏风而来,每一步落下都令虚空產生水纹般的涟漪。 紧隨其后的,是千名身披重甲、气息连成一片的禁军精锐,其杀伐之气直衝云霄。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龙驹之上的那道身影。 玄帝。 他今日未坐龙輦,而是亲自执鞭骑乘。 在眾臣的记忆中,玄帝走火入魔之后,形销骨立,如同一截即將燃尽的枯木,可此刻出现在眾人眼前的,却是一个正值壮年、神武非凡的帝王。 他黑髮如墨,肤如冷玉,双眸开合间隱有雷霆之势。 那一身紫金龙袍在他挺拔的身躯上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气血波动力重如山岳,竟让人產生了昔年那英明神武的太祖皇帝重新临世的错觉。 “吾皇万岁——!”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 皇子们不用跪,秦墨躬身时,目光微抬。 在他脑后的菩提慧光映照下,他看到的远比旁人更多。 在群臣眼中,这是“枯木逢春”的神跡;但在秦墨眼中,玄帝的周身虽有真龙之气澎湃,但那年轻的皮囊之下,却充斥著无法逆转的死气。 玄帝这是迴光返照,真要死了,或许就在这几日。 哪怕快走到了绝路,他还是十分谨慎,没有轻易修行那《太阴鬼神诀》。 而是杀了两个修行不错的人,用他们真血在续命,一旦发现这那功法有问题,可以隨时剔除逆转模样的太阴之气。 “小十九,你真给了父皇不死药?” 此刻玄帝的气息无缺无漏,也没人敢细细查探,太子见状,脸色都不禁微微变化。 如果父皇能活下去,他做的那些就都白费了。 第237章 加封十四州节度使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加封十四州节度使 秦墨面色如常,神情也不见异样。 太子额头刚沁出一丝冷汗,忽的鬆了口气。 “稳住心神,老皇帝迴光返照罢了……这一劫,他挺不过去必死无疑,只不过……多半也会拖著你一起下去。” 北离国师的声音在太子心湖响起,让他掐灭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已经被眾人推到悬崖边上,无路可走,左右都是个死,还有什么可怕的! …… 玄帝於龙椅落座,那匹神骏龙驹被悄然牵走,百名天子禁卫如铁铸雕塑般静立御阶之下,森然肃杀之气无声瀰漫。 寿宴按礼制进行。先是各国使节献上贺表与奇珍,冗长繁复,但无人敢显不耐。 隨后便是皇子献礼。 瑞王率先离席,行至御阶下,恭敬行礼:“儿臣恭祝父皇圣体康泰,福寿绵延。 儿臣知父皇近来忧心国事,特献上『黑龙符甲』一副,愿为父皇分忧万一。”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力士抬上一只沉重的铁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箱剎那,符光流转,一件古朴的暗金色甲冑静静陈列,甲片之上符文流转,隱隱构成一条狰狞的过肩黑龙之形,那威压如真有一条龙种现世,令附近几位修为稍弱的文官感到呼吸微窒。 “此符甲乃祝家倾一族之力,借天地灵气復甦之机,搬空三座灵材大山,倾注心血锻造而成,可力敌一品,比之千机符甲强横十倍百倍。” 瑞王声音平静,却不由得让眾人都为之侧目。 这样一副符甲,虽然对使用者负荷极大,穿上之后除了死,脱不下来,但若能再造出几副,那就是国之重器。若投入军中,威能更不可想像。 玄帝微微頷首,目光在那符甲上停留片刻,淡声道:“瑞王有心了。赏。” 接下来,本该是晋王,但晋王不在帝京,一名眉眼与晋王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上前,跪拜道:“孙儿秦绣虎,代父王叩见皇爷爷,恭祝皇爷爷万寿无疆。父王奉命隨神武侯前往北岭平叛,未能亲至,特命孙儿献上贺礼。” 他双手捧起一卷巨大的舆图。两名太监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舆图展开。 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正是大玄疆域图。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这张舆图上的大玄疆界,向西硬生生拓展了九千里! 那原本標记为西漠与净土佛国缓衝地带的地方,赫然插满了代表大玄的黑龙旗,其兵锋所指,直抵三百佛国门户。 若非图上一道蜿蜒如龙,標记为“天障伏龙山”的山脉阻隔,大玄疆域怕是要將净土治下的边境佛国也纳入版图。 “父王言,此图非虚妄之念。待北岭叛逆扫平,国朝兵精粮足之日,便是黑龙西进,为皇爷爷拓土开疆之时!”秦绣虎声音鏗鏘,带著一股锐气与晋王一脉惯有的铁血。 殿內一时寂静。这份礼,野心勃勃,杀气腾腾!尤其在此敏感时刻,此事说没有玄帝示意,是不可能的。 不少文臣面露忧色,武將则眼露精光,高座上的皇后吕宓,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玄帝看著那幅舆图,脸上看不出喜怒,半晌才道:“晋王,忠勇可嘉。赏。” 轮到秦墨。 他起身,缓步上前,手中只托著一个尺许长的寒玉匣。 忠公公上前接过玉匣,当眾打开,唱喏时却神色一愣:“楚王殿下,献上……『五百年药性养龙莲』一株!” 玉匣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的清香瀰漫开来,吸入一口,便觉周身气血隱隱活跃。匣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晶莹如玉、生有九叶、黑白双色的並蒂莲,莲身有天然龙形纹路游走,灵光氤氳。 一缕龙气,代表百年份,五缕龙气纠缠,便是五百年份,只在典籍中有过记载。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这养龙莲缺了一截根茎,药力在流逝,无法保存太久。 “养龙莲?!” “传说中此物百年才有一株,不是已经赐给楚王用掉了吗,哪来的第二株?” “还是五百年药性……养龙莲跟普通大药本就不一样,生於龙脉之上,一年药性抵寻常大药十年药性,五百年的养龙莲……那几乎是半株神药了!” 满座譁然,惊疑不定的目光聚焦在秦墨身上。 连玄帝古井无波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异色。 秦墨神色平静,在眾人注视下淡然开口:“大玄国运昌隆,得天意眷顾,此物机缘巧合所得,当初儿臣只用了一小瓣。后见其灵性未失,便尝试栽种於王府之下引动的地脉分支之中。 隨著天地之变,灵气復甦,此物得其滋养,灵性日益深厚,近日方才完全成熟,恰逢父皇寿辰,正可献上。” 玄帝深深看了秦墨一眼,目光似要將他看透, 若是早个几年灵气復甦,有这五百年的养龙莲,他或许真能不必这般狼狈,但现在对他这身躯已经无多大作用,但对他未来的谋划却有作用。 玄帝冷不丁地看了一眼太子,心中一个想法愈发確定。 “楚王,孝心可嘉,加封十四州节度使。” 玄帝平静下旨,让一眾老臣脸色剧变,他们不知道陛下这是何意,如果说过往给楚王封十四州是为了与镇海王打擂台,可现在加封节度使又是作甚,这不是分裂大玄疆域吗? 以往哪怕是一字王,地方也要受到钳制,不至於总揽军政大权,一家独大,至少朝廷说话还有用,能调各州之兵。 如果都像楚王这样封,那就真分裂成一个个国中之国了,到了地方,朝廷之令成了耳旁风,又有谁能管到? 玄帝目光淡然,抬手压下所有质疑声,他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如今盯著大玄疆域的可不止北离,其他大洲,乃至外道仙佛都虎视眈眈。 谁能容得下他一家独大? 不分裂,今后龙脉之力大涨,天下覬覦时,所有压力都得最高个的那个人来扛。 更关键的是,玄帝明白就算给这十四州安排几个节度使,以秦墨的影响力,最终那几个节度使能否忠心朝廷也是两说,倒不如明著给。 现在还能稳住秦墨,让接下来的事,安平王不插手。 “小十九,还不谢过陛下。”皇后吕宓淡淡开口,玄帝没有多看她,只是目光扫过群臣,百官噤若寒蝉。 虽然陛下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係冷得不像是一家人,但若两人都发话了,无论是吕家党羽还是宗室之人,都没有理由再多说一句。 第238章 白玉京,儿臣的剑也未尝不利!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白玉京,儿臣的剑也未尝不利! 秦墨微微躬身,接了忠公公提前擬好的圣旨。 对於玄帝的想法他大概也能猜出一二。 大玄裂土封王,对朝廷而言是坏事,对玄帝而言却未必。 玄帝已经无法借龙脉之力修行,守著偌大的宝藏用不了,再当守財奴的话,最终只会死的很惨,他懂得让利的道理,也需要秦墨实力进一步增强,否则如何能制衡那连圣涅大妖都能斩杀的镇海王? 龙脉復甦的比天地更快,成为那十四州之主,有莫大气运加身,而秦墨身边还有李公公这么一位人间神话。 吕家势力在这十四州盘根错节,头上多出一位总揽军政大权的王,无疑是多出个眼中钉肉中刺,偏偏这钉子连镇海王都无法轻易拔出。 至於东海未来会怎么样,玄帝管不了那么多,他眼下最重要的是渡过这次死劫。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证人仙大道,布局更多。 太子看到秦墨接下加封旨意时,脸色微微变了变。 不是嫉妒,而是父皇此举,无疑是在拉拢小十九,如果小十九出尔反尔,让安平王插手,就多出一位大敌。 好在他准备的够充足,一开始就將安平王也算在了其中,只是会更困难罢了。 最后,轮到太子贺寿时,他整了整衣冠,压下眼中翻腾的血丝与不安,走到御阶前,手中捧著一个紫檀木长盒。 “儿臣恭祝父皇,早日可与天同寿,永恆不朽。” 打开木盒,里面並非实物,而是一卷闪烁著淡淡星辉的古老图卷虚影,缓缓展开。 图卷之中,亭台楼阁若隱若现,仙气繚绕,霞光万道,虽只是虚影,却有一股高渺出尘,不属於人间的意境散发出来,令人心生嚮往。 “此乃……上古仙道圣地白玉京的……部分残图!”太子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白玉京残图?!” “传说中天帝居所,人皇伐天后坠毁的仙道源头?” 太子继续道:“据说若能集齐遍布万法天下的十二万九千六百件灵材,便能重铸白玉京,坐镇其中者可匯聚仙道气运,得享大长生,甚至有望……触及天帝位格!” 这一次引发的震动,远超之前的养龙莲,无数道目光炽热的盯向残图,连一些心性沉稳的老臣都忍不住心神激盪。 传说中,古有白玉京,乃仙人居所,后世有人皇伐天之后,这白玉京便坠落凡尘,成了天下第一绝世宝地。 且其仙道气运依旧在万法天下之內流转,人皇时代的古史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若后世天地底蕴足够深厚,重铸白玉京可带万人举霞飞升,重开新的寰尘天宇,仙家界域。 若大玄能铸成白玉京,他们这些老臣岂不是都能跟著一起飞升,直登仙位? 如此天大机缘如何能不激动呢,此物一出,连瑞王身边那位神色始终平淡无波的宴无涯目光都不由得微凝。 秦墨对那残图也颇感兴趣,只是已经被玄帝收入手中,啪的一声,盖了盒子。 “太子,有心了。”玄帝淡淡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此图玄奥,暂且由朕保管。赏。” 太子的心,却在这份平静中直坠冰窟,他送出的这件东西依,旧是在试探父皇。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父皇没有惊喜,没有探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信不过任何人,无论是北离国师还是秦墨,但现在已经可以確定父皇是迴光返照。 但凡父皇还能再多活十年,对这东西的反应都不可能如此,意魂波动如一潭死水。 玄帝越是从容,太子越觉得那平静目光之下,藏著足以將他彻底吞噬的寒意,脊背发凉。 贺礼环节终於结束。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各方贺词、歌功颂德。 隨后,盛大的表演开始,飞天舞女姿容绝世,笙簫管乐响彻云霄,来自天南海北的珍饈佳肴流水般呈上,虽无真正的龙肝凤髓,却也极尽奢华。 气氛看似逐渐热烈,推杯换盏,笑语喧譁。 但有心人却能察觉,那繁华喧囂之下,是紧绷的弦。 禁军侍卫无声轮换,自黑羽骑及大批玄帝心腹离京后,內城与皇宫的守卫已由帝京外围四座卫城的驻军接手,频繁调防,让人难以摸清底细。 时间流逝,白日喧囂渐沉,夜幕降临。 “轰!嘭——!”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照亮了一张张或沉醉、或假笑、或隱现焦虑的面容。 许多人已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仿佛彻底沉浸在这太平盛世的欢宴中。 就在这烟花最盛、人声鼎沸、夜色最浓的时刻,太子秦恆,不知第几次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恰好,玄帝也正垂下目光。 父子二人的视线,於璀璨烟花之下、鼎沸人声之上,於这看似最热烈鬆懈的瞬间,穿过喧闹的广场,冰冷地,毫无遮掩地撞在了一起。 此刻,皇后娘娘已经回了未央宫,一些老臣也喝得迷迷糊糊的退场,除了太子之外,只有秦墨、瑞王、宴无涯等人千杯不醉,静静坐著。 又一轮禁军换防。 秦墨体內无寂骨忽的有了些许感应,似有一位擅驭雷霆的人间神话来到了附近。 脚下无声无息蔓延的鬼蜮又感应到了一股强大死气。 是当日在长生殿內秦墨瞥过一眼的玄帝近卫“阴九”。 玄帝居高临下,像是条盯著血食的血龙,目光冰冷,不怒自威,声音也没有丝毫掩饰,“恆儿,朕距离那与天同寿还差上几步,你可愿助朕?” 太子直视著目光,饮下一口灼喉烈酒,幽幽道:“父皇,你老了……儿臣的剑,未尝不利。” 玉盏落地,声音清脆。 几乎同时,外围刚换防的禁军中,一片雪亮刀光骤然迸发!成百上千把长刀接连出鞘,寒芒连成凛冽的潮水,让宴会上的醉酒者瞬间清醒。 “护驾!护驾!有刺客!”一个小太监的尖叫声响起时,宫女们惊恐四散,桌案翻转,琼浆玉液洒了一地,原本的盛宴转瞬化作血色修罗场。 第239章 血染宫城,龙太子!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血染宫城,龙太子! “放肆!刺王杀驾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个个都给咱家冷静下来,惊扰了陛下,咱家拧下你们的头当球踢!” 忠公公横眉,一股磅礴的阴寒气息顷刻间席捲整个广场,他拂袖间,真炁爆发,当场震碎前排数十名拔刀甲士的经脉。 场面十分混乱。 此刻负责內城安危的既有禁军,也有戍卫帝京的四座卫城的兵马,有的人是隨太子砸碎玉盏拔刀,有的是想护驾而拔刀。 兵家修士最强的状態是在战场上,战阵转换,或是请出兵家神將沙场攻伐。 一旦陷入混乱,则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优势,这种情况下若没有主心骨一个上三品就能杀个七进七出。 忠公公这一声冷喝传遍內城,但也只是让混乱停滯了一瞬,便立刻引发了更大的混乱,那些甲士之中,隱藏了上三品修士,在不顾一切的杀向玄帝的方位。 武无敌不在,护龙庭隱藏在暗处的强者们意见產生了分歧,按理来说,皇族家事,轮不到他们出手。 只要最后坐在皇位上的还是皇族血脉,他们就不能干预,唯一的例外是武无敌若在,他们都心甘情愿听从號令。 而现在,护龙庭內有位份量很重的老人在为太子说话,便没人敢轻举妄动。 他们这群人实力强大,大多依靠龙脉,不能隨意消耗,除非有外人想行篡国之事,才能不计代价的出手。 此刻,一眾宫中宦官,在一批批狻猊甲、玄铁面,周身真炁涌动的禁军后撤下,向著玄帝的方向后撤,围成水泄不通的防御圈。 下方席位,瑞王脸色微微变化,质问太子:“说好了,你我的人一起动手,你怎么连著我的人一起杀?” 太子已然离席,来到了叛军后方,他看瑞王的模样,冷嗤道:“你当孤跟老八一样蠢吗? 同样的事情,还能犯两次错? 你若真心想除掉父皇身上的『外道邪魔』,就该派人杀上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演戏。” 他没管瑞王表情如何,登上高台,锐利的目光扫向帝座方位,拔剑振臂一呼,声音传遍內城: “外道妖邪侵染父皇圣体,今日必除妖邪,救父皇!还我大玄一个朗朗乾坤!” “杀!杀!杀!” “诛邪魔,救陛下!” 叛军们掀了一块臂甲,手臂之上都绑著明黄丝带,显然早有准备,看到没绑著丝带的就是敌人,一路砍过去。 太子在高台上拿出大玄皇帝印,呵斥那些护驾的禁军:“尔等莫要执迷不悟,为那外道邪魔而枉死,现在放下兵器,还有生还的希望!” 大玄的禁军除了最精锐的黑羽骑实力平均之外,宫中每一位禁军甲士都是勛贵后代,或是天资极高的孤儿,从来不缺打熬武道的修行资源,灵气復甦之后,最弱的都有五品境,还有些將领都到了上三品。 他们如果拧成一股绳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现在隨著太子拿出皇帝印,玄帝又默不作声,且与之前濒死的状態的確大不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多想『邪魔』之说,不少人心境都开始动摇。 他们目光戒备地扫过一眾皇子席位,想看看楚王和瑞王如何抉择。 秦墨没有起身,有条不紊地饮著酒,挥手间身边多出两尊护法神,一个青面獠牙,一个赤发怒目。 两尊护法神体型变大,宛若巨灵神將,守在他左右,將一些胡乱窜到此处的叛军捶杀。 这两尊护法神还是拜神教那位圣女的东西,过往就有二品实力,如今经过秦墨用二十滴玄黄血的祭炼,品质擢升,散发的气息已经隱隱触及一品,威压骇人,让周围修士的都感觉如有山岳罩顶。 太子看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手势,让麾下將士不要去触怒楚王。 小十九既然没让安平王出手,那就已经是给他面子,只要接下来继续不插手,他便视而不见。 另一边,瑞王悄悄退了两步忽然被眾人盯上,笑了笑,没有丝毫尷尬,“秦恆,別执迷不悟了,父皇好的很,你现在跪下认罚,本王还可以替你向父皇求情!” 他声音一点不软,对太子厉声厉色。 “陛下,让老奴来擒了这逆贼!”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一道灰袍身影一步横移百丈,掠向太子所在的高台。 他面容阴柔,白髮白眉,是法相內的传功老太监,虽无权,但实力却不差,辈分甚至比忠公公还要大,几乎赶上安平王。 白眉老太监一至,风云变色,太阴真炁席捲漫天风雪化作一擒龙巨掌,无情叩向太子。 叛军中有將领正要回援,他又一拂袖,太阴真炁化作冰龙俯衝而下,扫出一条道路。 隨著周边兵家煞气侵袭而来,白眉老太监神色微冷,准一品的气机轰然爆发,身形再闪,直逼被风雪笼罩的太子。 轰!! 天地间一声巨震,冰龙悲鸣,漫天风雪都浸上一层血色。 眾人都被这巨大动静吸引去目光,只见一道血光如柱,方才那威压盖过大军的白眉老太监胸膛破开一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身形如破麻袋般砸在轰隆隆崩塌的宫墙废墟內,接连数次想爬起来都咳血倒地。 “吼!!!” 一声龙吟响彻九霄。 太子秦恆身后,一道周身浮现著淡淡焰光的伟岸身影踏著血雨凌空而立,有气吞八荒,睥睨天下之势。 “是……是万世龙庭的龙太子!?” 天下有数的人间神话都有画像在宫中留存,便是宦官们也见过龙太子的画像,此刻见到来人,无论是叛军还是禁军甲士无不震动。 连大玄护龙庭的老怪们也都感到心里发怵。 不动用圣涅之力,能一拳废了一位即將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大修士,除了武无敌和龙太子之外,还有旁人? 刚刚龙太子的那一拳,连真炁都没有动用,纯粹就是霸道绝伦的肉身力量。 第240章 帝王尸傀,鹿死谁手?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帝王尸傀,鹿死谁手? “孽子,你敢勾结北离,是想倾覆了大玄国祚吗?” 玄帝冷冷开口,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的话落到了护龙庭的一眾老怪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这时候他们就是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了。 北离的顶尖的战力参与进来,可能是衝著斩首来的。 “你这邪魔,再学父皇的口吻说话,孤会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秦恆冷哼一声,又向身边的伟岸身影微微躬身,“请前辈出手,诛那妄图窃取我大玄国祚的外道邪魔,结两国同盟。” 龙太子轻“嗯”一声,神色依然淡漠如初,他的目光在玄帝身上掠过,隨之落在了玄帝身边的那黑袍人身上。 轰! 剎那间,阴云如黑潮般蔓延而来,笼罩天地,滚滚阴云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神身影,震怒咆哮,向著龙太子镇压而来。 玄帝微一抬手,身旁阴九身上涌出恐怖无边的死气,气息隱约与地脉相连,从腰间抽出一把帝王脊骨炼成的骨剑,毫不畏惧的迎上龙太子。 两人交手瞬间,天地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阴九的脊骨大剑斩出死气如潮,裹挟著无数鬼神幻影,欲吞噬一切生机。 龙太子不闪不避,一拳轰出,纯以肉身之力崩碎虚空,拳风如龙捲,撕裂阴云,直击阴九胸膛。 “轰隆!” 阴九胸口炸开一个血洞,死气四溢,却无鲜血流出,他乃是由最强帝王尸蜕炼成的尸傀,实力已达超品圣涅境,躯体不灭,魂魄已亡,仅凭本能与操控者的意志战斗。 伤口处死气翻涌,瞬间修復大半,反手一剑刺向龙太子脖颈。 龙太子面无表情,硬撼脊骨剑,剑刃崩裂,他反抓阴九臂膀,撕扯间骨裂声响起。 阴九半边身躯被生生扯碎,残肢落地仍蠕动不休,化作黑雾重组,战斗力丝毫不减,脊骨剑再生,裹挟地脉之力,再度扑杀而上。 两人交手数十合,阴九屡屡被打穿躯体,胸腹四肢皆现窟窿,却越战越猛,死气如海,侵蚀龙太子的护体罡气。 这一幕,让龙太子眉头微皱,但拳势依旧如山岳倾覆,每一击都震得广场龟裂,叛军与禁军纷纷避让。 “不对头。”护龙庭的一位一直闭目感应的麻衣老者,忽地睁眼,眸中精光一闪,“龙威是真,气血是盛,可灵光运转有缺,如提线木偶……此非龙太子本尊,乃是其真龙宝珠所化灵躯!” 此言一出,几位护龙庭老怪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瞭然,既非本尊,便少了那份与天地共鸣的圣涅之威。 眾人心中顿时少了几分顾虑和心惊。 “护驾!” 三位护龙庭老怪掠空而上,一人祭出金龙印,龙脉之力化作金光锁链缠向龙太子,一人挥掌,山河虚影压顶,一人持杖,召唤锁在皇陵的一守山灵兽之魂,三人联手,助阴九將龙太子的灵躯困住。 大战惊天动地,层层余波涤盪八方,帝京街上无数人都躲回房屋內,內城的天空像是在不停打雷,震耳欲聋。 皇宫內层层金光禁制都已启动,连接地脉,稳固无比,但依旧有阁楼殿宇被龙太子拳下轰飞的身影震碎大片。 “你这外道邪魔,藏的还真是深啊,武无敌不在,竟还有一位超品在侧。” 秦恆咬牙,面如寒霜的盯著玄帝,但即便龙太子被拦住,麾下叛军正在被禁军清理大片死去,他依旧没有太慌。 “呵,还有一条北离的老狗一併出来吧。” 玄帝俯瞰全局,冷淡的目光落向太子身后,北离国师从混乱的人群中走出,双臂一展揖了一礼,笑容和善道: “臣没想著瞒陛下,今日来大玄也是为了终结乱局,莫让天上那些人占了便宜。” 此刻他是少年模样,说话老成,看著玄帝的目光中带著丝丝笑意,“陛下可觉得眼熟?” 玄帝面色无悲无喜:“朕知道你是百年前被先皇所弃之臣,怎么,以为投靠了北离,就能让朕替先皇后悔?” “斯人已逝,何必追忆。” 北离国师笑著,一步步穿过禁军与叛军的战场,身影碰到那些甲士时,他仿佛虚幻之身,不受一点伤害,反倒是屈指一弹能將提刀砍来的禁军甲士身形定住,等著被杀。 “臣来此,只是想纠正大玄的错误,至少中神洲的中原不该分裂,那些人仙就等著瓜分大玄龙脉,岂能让他们顺遂,陛下你错了该改。” 玄帝闻言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一拍龙椅扶手上的禁制,整个皇宫大阵都被激活。 层层金光將皇宫笼罩,北离国师像是站在了阵眼处,被格外正对,金锁、杀伐兵刃接踵而至,他身形想再虚化,却被某种力量给克制著。 “你不该来大玄。” 玄帝淡漠开口。 人间神话当中,老国师应该是肉身最弱的一个,修的都是旁门左道,对各种奇术钻研极深,但在帝京在皇城,大阵笼罩之內,他发挥不出太多实力。 “过去之物,岂可束缚今朝新人?” 北离国师笑著,毫不在意,一双黑瞳闪过无数符文,拂袖间,水墨成符,转化成新的阵纹融入大阵,破开屏障。 但这金光屏障不止一重,足有九千多重,大玄的帝京不仅是大玄帝京还是过往数个朝代的都城,阵法底蕴极深。 不知是哪一位阵道奇才在这护国大阵中加入了毁灭自愈的特殊古符,每隔千年的王朝更迭,都让这座大阵保留下来,且越来越强。 但此刻,北离国师破阵的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仿佛他的悟性看这些一眼就会,而且准备的很充分,身上带著各种奇物,像是专为破阵和研究这护国大阵而来。 “拦住他,莫要让他再有心思破阵。”玄帝冷冷开口,又有三尊帝王尸傀从龙椅后显露身形,浓郁的死气比一品的气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尸傀不懂什么是惧,就是让他们去拦截人仙一样会做。 北离国师参悟这护国大阵遭到干扰不恼不怒,只用一只手便应对三人,另一手依旧在绘製破阵阵纹,只是速度稍缓。 他最擅旁门左道,杀人或许不擅长,但困住这三个死物后直接杀向玄帝,却是轻而易举,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到现在为止,都是他们北离的人在出力,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他们干,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玄帝临死的反扑不会小。 秦恆若是什么都不做,他就慢慢破阵,也不会让龙太子先一步碰到玄帝。 秦恆对当下局势洞若观火,知道北离的人不会尽心帮他,都各有算盘,他冷笑一声,抬头再次看向玄帝。 “外道邪魔,今日孤便请老祖来收了你!” 话落,玄帝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他控制著皇宫大阵,感应到有一熟悉的气息凿开宫门时,目光穿过数十丈,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 “秦,万,星!” 第241章 玄帝过往,宫中惊变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玄帝过往,宫中惊变 秦万星在万华真君的相助下,重塑肉身,活出第二世,此番,是以真身杀回大玄。 玄帝看到他时,罕见的沉下了脸,眼中杀意酝酿。 若不是秦万星,他怎么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他被先帝誉为大玄开国以来天赋第一人,不输太祖。 是大玄皇族之中最有希望证道人仙,得大长生之人。 但这一切都因为秦万星而破灭,为了防备这位老祖,玄帝只能纵容吕家做大,纵然镇海王成就人间神话。 他不仅不能制止,还要对自己下狠手,废了自己更进一步的希望,才能在秦万星渡劫之前获得更多的时间。 不是走到绝境,谁又愿意在最如日中天,气血鼎盛的年纪走火入魔,当一个疯子。 当初废了自己的道心和修为时,玄帝都分不清自己是真疯还是假疯,与禁军的猎犬抢食,日夜疯癲,在平日里那些敬他畏他的臣子、妃子、皇子皇孙面前,比乞丐还要悽惨。 可即便这样,秦万星还是没有放过他,秦万星令人封锁了消息,凡有外泄者杀无赦。 朝野上下只知道玄帝是求仙走火入魔,身体有异,每天只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清醒。 实则是秦万星用今后会魂飞魄散的秘法,强行稳住了玄帝的心神,让他修为恢復,当一个每天只能醒一个时辰的『人体大药』,等著被採摘。 秦万星做了这些事,玄帝对他还没有那么多的恨意,心底最深处想的是成王败寇,他忍辱负重,终有机会。 真正让玄帝恨他入骨的是秦万星在皇陵中败於他,为了影响他的心神,毁了先帝尸骨,还不惜代价断了他与龙脉的联繫,又拼死要拖他下水。 最终,造成了两人都险些形神俱灭的惨烈结果。 在玄帝眼中,秦万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蛀虫。 三百年前大玄国祚將倾,不见他出面,瓜分果实,窃取国运倒是他最积极。 如果没有这老而不死的老东西,玄帝自认凭藉著自己的天赋,今时今日,也能突破到那圣涅之境,再凝大玄上下之心,横扫诸国,荡平宇內不是难事,外道仙佛也莫敢染指。 为了算计秦万星,玄帝將自己的子嗣都坑杀了大半,这仇,他也记在了秦万星头上。 “秦恆,你犯了大忌!吕家……保不住你了!” 玄帝沙哑开口,冷漠的眸子在太子身上扫过。 “孤今日就没打算能活,置之死地而后生,父皇还是担心担心怎么挡下这围宫的一万赤血骑吧,哼!” 秦恆浑然不惧。 此时此刻,宫门各处禁制大震,蹄声如雷,旌旗猎猎,赵王麾下纵横西北的赤血骑竟出现在帝京內,驰骋那可纵十六匹战马並驾齐驱的御道。 为首的將领头戴凤翅兜鍪,身披麒麟兽吞重甲,手中一把斩马刀大开大合,领著先锋重骑甲士,杀穿禁军军阵。 “!!” “西北之地的赤血骑怎么会出现在帝京?四座卫城的人都反了吗?!” 忠公公看到宫门处那支煞气冲霄的赤血骑,怒目圆瞪。 可惜没有人能给他解释。 太子俯瞰全局,一切尽在掌握,西北距离帝京遥远无比,凭赵王一人自然不可能让一万赤血骑悄无声息地来到帝京,便是深入大玄腹地都难。 但他联合各方,盟友可不只有一个,北离老国师擅旁门左道,以欺天的手段蒙蔽諦听司的探子和卫城斥候。 而八世祖秦万星知道皇陵之中有一密道,直通帝京附近,趁著玄帝下旨让赵王协同神武侯平叛时,有一万赤血骑精锐就已经动了。 此刻,整个皇宫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没了黑羽骑,没有太祖大纛、杀戮旌旗,西北之地调来的一万赤血骑一路犁了过来,如入无人之境。 “纳兰庭!枉父皇对赵王信任有加,尔等就是这么回报的?”瑞王看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赤血铁骑时,脸色也变了变,冷冽的目光剐向为首那头戴凤翅兜鍪的麒麟甲將领。 不少被血腥味冲得醒来呕吐的大臣们听到这个名字顿觉头皮发麻,自古边军最善战,而这纳兰庭更是悍將中的悍將。 他在赵王义子中排名老大,在西北统率烈风骑,与十九盟国、西漠、北疆的大战中,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活脱脱一个疯子。 他攻城掠地,不在乎金钱、名声,单纯是喜欢杀戮,攻伐十九盟国边境重镇,杀俘屠城,在他这是屡见不鲜。 他的凶名威震西北,小儿闻其名止啼,敌军见其旗丧胆,连赵王麾下的其他將领都不愿意跟他打太多交道。 而且这纳兰庭在多年前就已是二品巔峰,如今气息更加深不可测,与身后兵家煞气相连,如一尊盖世魔神杀进宫中。 “可惜,本座那孽徒不在帝京,否则今日一併清理门户了。”秦万星越过纳兰庭的身位,目光扫过死伤惨重的禁军和玄帝等人,嘴角噙著笑。 他看了眼纳兰庭,后者一抬手,如万千山岳倾覆而来的恐怖压力瞬间落在皇宫眾人头顶,赤血骑中有人祭出了杀戮旌旗,凶威滔天,寒彻骨髓。 “后世的杀戮旌旗不过是仿古之物,昔日天帝麾下,斗部仙兵仙將驾驭的才是真正杀伐至宝,本座乃大玄八世祖,今日辅佐太子,清君侧,诛邪魔,尔等还不速速归降!” 秦万星威严宏大的声音化作音波涟漪,传遍內城。 万华真君能投资他,看中的就是他的皇族身份,此次若不能夺回大玄,他的地位在万华真君那会大大降低。 不过,他不觉得会有意外,这一万赤血骑有杀戮旌旗和纳兰庭这样的悍將指挥,就是围困一位圣涅都可以。 而他自己恢復肉身后,从各个外道仙佛中获取的好处加上自己千年底蕴,也已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不及人间神话的五人,却也差不了多少。 太子和他谋划时,为防意外多准备了一手。 一万赤血骑中还藏著天雷寺的一品,长生九姓的一位一品,这已经很高看玄帝了,將安平王也算在了变数中。 而现在安平王不出手,武无敌也已確定被外道降临者们缠住,远在西北,赶不回来。 玄帝拿什么翻盘? 第242章 天魔血神化身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天魔血神化身 秦万星看著玄帝的目光就像在看个死人。 此刻无论是顶尖战力,还是兵家甲士,都是他这一方占尽优势,就算楚王、瑞王也帮玄帝,也没有任何胜算。 北离老国师、龙太子这两位人间神话都还没有出全力。 秦万星也不指望这两人能全力出手,能借力成事便可。 人间神话之间都相互忌惮,几乎不会有全力出手的时候,切磋也都是收著七分力。 到了这一层次的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天纵之姿,有些杀招用过一次被参悟出来,第二次就无用了,甚至还会被有心之人钻研出克制之法。 哪怕事后杀光所有人,其他几位人间神话也能用圣涅之力扭曲光影,回溯场景。 当今天下,人间神话是拥有绝对威慑力的镇国级人物。 不使用全力,相当於普通的圣涅初期。 如果不是安平王的意魂修为一直没有停滯,突破就直升巔峰,他也称不得人间神话。 秦万星倒也不指望北离老国师和龙太子能用全力。 毕竟深入敌国国都,不怕被他和玄帝做局联手坑杀已经是很有胆魄了。 …… 此刻,高台上,太子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挣扎。 他並没有因为玄帝身边无人可用而喜悦,自己即將功成而喜悦,反而脸色更沉。 秦墨放下杯盏,扫了一眼瑞王、宴无涯,还有神色依旧冷漠的玄帝,起身一跃而起,站在左护法神將的肩头,看著这两尊神將杀入赤血骑。 瑞王看了眼宴无涯,后者微微点头,手中执笔,墨色晕染,层层水墨忽的將此方天地包裹,让杀进宫门的赤血骑全部冲入了这方水墨世界。 “有本王和小十九在,尔等莫想再向前一步!” 瑞王冷声一喝,挥手间,那黑龙符甲漆黑的眸子忽然亮起,身上强悍气机爆发。 不仅如此,在金龙殿前的广场各处,还有四具不同属性,驾驭水土火风四类真炁的符甲现身,与黑龙符甲气机隱隱相连,形成的阵势竟能撕裂赤血骑杀戮旌旗聚起的煞云。 “宴先生,將四大卫城的天武卫、虎賁军请来吧。” “父皇早有准备……”瑞王冷哼一声。 声落,宴无涯已再次出手,配合著覆盖皇宫的护国大阵,將这水墨世界打开一个口子,挪移来在城外准备好的天武卫和虎賁军三千悍卒。 这共计六千的兵家悍卒,每一个都是登记在册,从各府各县,遴选上来的卓绝武修。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个个都是气血鼎盛的年纪,化解杀戮旌旗的方法便是用同样修兵家武道的修士去廝杀。 杀戮旌旗能压制高境修士,却压制不了同样修兵家武道,掌控煞气的兵家武修。 “左翼前压,困住楚王,右翼撕出口子,隨本將斩那妖人!”纳兰庭漠然传令,没有因为此刻多出的六千悍卒而慌乱,依旧冷静號令全军。 这一万赤血骑在西北之地征战多年,都是百战老兵,对於副將、头领的命令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军令层层传下。 起初被困著水墨天地的赤血战马还有些暴躁,但隨著纳兰庭一令发出,整个赤血骑都有条不紊地运行起来,军阵排开,丝毫不怯的对上天武卫和虎賁军的精锐悍卒。 他们军中还有两位一品压阵,但此刻有一位一品直接反水,是天殊和尚的师父。 天雷寺的主持,已年过两百岁,若非天地復甦,早已坐化,他一身雷法轰的煞云溃散,引发不小动乱。 “太子殿下用本王的人也不说一声,实在是不把本王当做兄弟啊。”瑞王笑著,天殊和尚是他的人,当日太子去找上之后,许诺了天大的好处。 但天殊並未动心,而是將事情稟报给了自己。 “不必慌乱,他自有人对付,继续杀!” 纳兰庭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指挥全军。 有杀戮旌旗压制,老和尚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而他们军中还有一位太子请来的樊家之人,擅长暗杀。 果然,下一刻,还在用雷法的老和尚便闷哼一声,嘴角掛著金色鲜血,后背被一柄残缺仙兵捅碎金身,若非施展雷遁瞬移,伤势还要更重。 秦万星踱步在水墨天地,其余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只有宴无涯和楚王,前者看不透,后者疑似人皇传人的暗子,真杀了必有强烈反扑。 “先废了他那左右护法神,再破这水墨天地……” 秦万星心中如此想时,异变突生。 一道恢弘血光骤然贯通这水墨天地,一个模样与秦墨一样,双目血红,气息恐怖如魔的身影突然从混乱中杀出。 “小十九,小心!” 瑞王惊呼一声。 这突然冒出的魔头让他眉头紧皱,气息令人心悸。 “来了么?” 秦墨以不变应万变,便是在等著这一刻。 真皇子厉寒舟现在已经架空了春秋山,在北离也有不低的地位,他必然不会不知道大玄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身份地位越来越高,他当初那后手也到了用的时候,这次太子谋逆就是最好的时机,秦墨一直防著他。 “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很不错,但也止步於此了,你该还帐了。” 那天魔血神化身没有自主意识,传达了厉寒舟的一道念头后,便如同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般,疯狂地冲向秦墨。 祂身上的血光在快速燃烧,气息从二品顷刻间攀升至一品,整个身躯都面临崩溃依旧没有停下,继续攀升。 那血光之中升腾出无尽血孽魔气,阴冷邪异,冰寒彻骨,让秦万星和纳兰庭都转头看了一眼,神色凝重。 “此物……竟可污染圣涅之力!”秦万星微微心惊,他能感觉到体內力量在忌惮那血孽魔气,不愿触碰。 “看来他仇家很多啊,无需本座出手了。” 秦万星冷哼一声,不再管秦墨,双手叩入虚空,身上圣涅神炎熊熊,双臂一展,强行將水墨天地撕开一道豁口。 与此同时。 那天魔血神化身已经衝到了秦墨面前,狞笑著,与秦墨一样的气息让护法神將一时间都没敢轻举妄动。 第243章 厉寒舟的后手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厉寒舟的后手 当初,十九皇子在將秦墨选作替身时,特意留了两重后手。一是在魂魄上下禁制,二是采了心头血,这两个后手每一个都足以致命。 只不过第一个魂魄受禁的隱患,秦墨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解决,现在杀来的这具天魔血神化身,是用他心头血所炼,一次性『器物』,短时间內能爆发出十分强大的力量。 这天魔血神化身狞笑著,在靠近秦墨时,身上血色纹路浮现,血孽魔焰膨胀,几欲爆开,他身上的气息让人心惊胆寒,本能的不愿接近。 厉寒舟歹毒无比。 他知道秦墨身边有个安平王,虽不知道关係到底如何,但这绽放了一瞬的血孽魔焰是任何人间神话都不愿意沾染的。 沾染上这东西会污染自身的圣涅之力,哪怕隨著时间推移可以清除,但会严重拖累后续的修行进度。 人间神话不是一个境界名称,而是屹立在人间最强的尊称。 如今天地復甦,虽灵机无限,但最珍贵的玄黄本源之气却是有数的,不吸收就会消散。 而这东西上三品只能无意识地吸收,只有圣涅层次的人能捕捉到大量玄黄气,增添自身底蕴,强化肉身和神念。 普通圣涅初期在天资、底蕴等等各方面都比不了已经修到人间绝顶的那几人。 因此,他们在分配这玄黄本源之气中,处於劣势。 这玄黄本源之气十分珍贵,每一缕都能夯实未来的人仙大道,老的圣涅气血衰败,新的圣涅底蕴不够。 如今的情况就是,屹立在最顶端的那些人间神话,瓜分了天下近九成的玄黄本源之气,进步的比其他圣涅快十倍不止,且这差距会越拉越大。 厉寒舟篤定了圣涅境的人不敢碰他的天魔血神化身,若李公公碰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从人间神话中掉队。 有谁会为了旁人,放弃唾手可得的人仙大道? 他不惜代价捨弃一具天魔血神化身,为的就是让秦墨无法藉助任何外人之力,让他用出人皇殿给他这暗子的底牌。 如果没有底牌,就会直接被天魔血神化身所吞,成为受制於人的傀儡。 就算有底牌,灭了这化身,留下的一滴真血也能悄无声息的钻入秦墨体內,逐渐將他炼成新的血神化身。 如此,厉寒舟甚至都不需要踏出春秋山,就能掌控数十万里外权势滔天的大玄亲王。 他將两种情况都算了,只是没算到秦墨底牌有多少。 此刻,那天魔血神化身身躯完全膨胀开来,散发著恐怖绝伦的魔威,欲要將眼前气息相近的身影一口吞下。 秦墨並指成剑,抬手,腰间掛著的养剑葫颤动。 一缕缕温和的炽白光辉从他身上发散,那天魔血神化身狞笑著,並不在意。 但下一刻,祂的表情骤然凝固,连恐惧之色都未能露出,视线便被点在他眉心的剑指之上逸散的白光淹没。 祂的躯体之上浮现出寸寸崩裂之象,一道道撕裂虚空的炽白剑光轰然爆开。 如有亿万剑仙同时出剑,剑气直衝霄汉,平地间,一道白虹贯通天地,震撼绝伦。 整个水墨天地的天穹都被掀开了,外界的廝杀都为之一顿,不少人甲冑之上浮现剑痕,还有人脸上炸开血痕。 这余波已经儘可能的冲天而起,可逸散的丝丝缕缕还是恐怖绝伦,让老国师、龙太子都在战斗中分神,目光微变。 “吼!!!” 那天魔血神化身之上还有一道魔念此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该死,还真是暗子,竟有道祖级的一缕剑气……竖子无畏,坏了天地平衡,你会死在劫雷之下!” 那道魔念才是被剑气主要攻伐的对象,顷刻间被炽白剑光淹没,没了生息。 天穹,阴云匯聚,轰隆隆作响,似有雷霆酝酿。 但下一刻,那冲天剑光冲势不止,竟直接將这即將降下的惊世劫雷轰然搅碎,让天地重归清明,只有剑鸣余留。 这一缕剑气释放之后,养剑葫之上也浮现出细密裂缝,化作齏粉散去。 秦墨没有丝毫放鬆警惕,“唰”地一声,那天魔血神化身被碾碎之地一滴鲜血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眉心。 但他的感知何等敏锐,第一时间便发现那第一魔血钻入了他的脑海空间最深之处。 在眾人还震惊於那平地起白虹的恐怖剑光中时,秦墨已经在护法神將的肩头盘膝而坐,静心沉入脑海命图空间。 两尊护法神尊眸中凶光大放,隱藏的力量一点点释放,威压大涨,如虎狼般环伺著周围的廝杀的赤血骑和禁军。 两尊身形拔高至九丈,如山岳巨神的护法神將旁还有骇人的阴气涌动,似乎隨时有更恐怖的东西要从中踏出。 一时间,无论是纳兰庭和秦万星都选择性无视了这一处,秦万星沉声道,“无需去管,被血孽魔气缠身,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干正事!” 紧要关头,他不想再惹是非,坏了大事,只要杀了玄帝,护龙庭的那些人自然都听他的,到时候再清算便是。 命图空间內。 秦墨看到那第一真魔血被混沌气包裹著,镇压在六颗赤红命数星辰之下,微微发颤。 在魔血旁边,有一枚红莲业火种子,乃是秦墨废了大焱天明王相之后,领悟凝聚的业火种子,最是克制阴邪之物。 那天魔血神化身不知道是杀了多少人,用了多少魔道大能的残骸,才铸成一具,血孽极重,最是惧怕业火焚烧。 厉寒舟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他这替身,准备了两重后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能凝练出红莲业火的火种。 而且即便没有业火,只要能发现这滴魔血,太阳神鸟圆盘的天火也能將之焚尽。 秦墨闭目感应自身,不是为了对付这滴魔血,而是在仔细搜查血肉的每一寸,有无异样,毕竟厉寒舟不是善茬,有两重后手,就有可能有三重。 谨慎为上。 沉吟片刻,他將那滴魔血逼出命图空间,让厉寒舟能有所感应,也不毁了这魔血。 “小秦墨,你留著这异类魔血作甚?”明煌感应到这滴魔血轻咦一声。 “它衍化出的血孽魔焰对我有用。”秦墨没有解释的太详细,在他达到圣涅境之前,若能提取出这魔焰,便能修出一道专门对付圣涅境的大神通。 第244章 净土世尊 让你当假皇子替死,你把他家偷了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净土世尊 大玄皇宫,血流成川。 秦万星一把撕裂水墨天地,圣涅境的威压毫无保留的席捲开来,玄帝面前,首当其衝的宦官们登时感觉如有千山万峦压在肩头,噗通跪地。 护龙庭还有几位在观望的老怪硬著头皮挡在帝座前。 秦万星冷嗤一声:“退开!” 在他眼中,这些人今后都要听自己號令,杀了有些浪费,“你们觉得这孽障还有机会活命吗?他数典忘祖,已经没有资格当大玄皇帝。 本座以大玄八世祖之名,今日废他帝位!” 说著话时,他目光不由得瞥向另外两处。 龙太子与阴九的大战毫无悬念,打得阴九筋骨寸断,若非帝王尸蜕之身,一身血肉恐怕都已烂成肉泥。 那三位护龙庭的老怪突然脸色惊变,喋血长空,连连暴退,惊疑地看向秦万星。 秦万星在龙脉之中还留了后手,方才那句话落下时,居然抽离了他们藉助龙脉的部分力量,险些失衡被龙太子一拳轰杀。 另一边,北离老国师从容淡定破解著护国大阵,还与三大玄阴尸傀交手有来有回。 “爆!” 阴九喉咙里传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其余十数位玄阴尸傀此刻全部现身,无畏无惧的冲向老国师,兵解自爆。 护国大阵隨之发动,锁住老国师的身形,让他虚化身躯的手段完全失效。 轰!轰!轰!轰! 十数位的玄阴尸傀自爆,掀起猛烈余波,不论敌我的掀飞兵甲,炸的地面下沉半丈。 那滔天的死气没有逸散於天地,而是一道道钻入阴九的躯体,让他被龙太子打的筋骨断裂的躯体恢復如初,气息还在节节攀升,隱约接近破境。 此刻的阴九变成了三头八臂的模样,狰狞恐怖,身形也拔高了三尺,如一绝世妖魔。 龙太子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认真神色。 “咳!咳!咳……” 滚滚烟尘中,老国师挥著手,剧烈咳嗽,衣袍炸得破烂,身上也浮现出丝丝血跡。 方才,除了大阵压制,尸傀自爆,那手段奇绝,施展水墨天地的宴无涯也出手了。 宴无涯神色平静,手持一法尺,引了一道雷霆趁著国师抗衡大阵之时,当头猛劈。 秦万星不觉得北离的这两人会败,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向前,目光逼视玄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座已经活出第二世,无需人丹大药,你现在跪下向本座认罪,还可保全大玄实力,说不定,老祖我何时高兴还能赏你续命之法。” 他见玄帝没有半点绝望模样,有些拿捏不定,没有强行杀向龙椅,先拋出一句试探。 “你算个什么东西?” 玄帝冷笑一声,目光向侧后方一瞥,一抹佛光绽放。 “阿弥陀佛,秦施主,你杀心太重,既是得寿千年,何不满足,魂归天地?” 一个一袭白袍,面容素静的和尚赤脚踏来,步步生莲,染血皇宫中,传来阵阵梵音,无数阴魂都在此刻被超度。 “净土世尊?” 秦万星目光微冷,抬手一把亮出一把龙纹长剑。 “非也,净土何来世尊,都是些外行人叫法罢了,贫僧只是那位过去佛和慈航圣母座下的一虔诚信徒,修行者。” 赤脚和尚说话时,伴隨著阵阵梵音,脑后也有无量佛光蔓延,將这皇宫的煞气都镇压了下来,让双方拼杀的兵家修士心中生出丟弃兵刃的荒唐感。 “装神弄鬼!” 秦万星冷喝一声,杀机暴涌,手中龙纹长剑瞬间斩出,圣涅剑意裹挟著尸山血海的煞气,化作一道漆黑裂隙,直取和尚项上人头。 那赤脚和尚面色悲悯,不避不闪,双手合十,周身泛起一层厚重的古铜金光,化作一口梵文虚钟罩住己身。 “当——!” 长剑狠狠斩在金钟之上,发出一声震盪神魂的巨响。 秦万星目光一寒,剑锋黑芒大盛,硬生生將那金钟虚影斩得粉碎。 “施主,回头是岸。” 白袍和尚依旧赤足立於血泊之上,白袍不染纤尘,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没有结什么复杂的法印,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推出一掌。 这一掌推出,整个皇宫內的时间仿佛都慢了半拍。 虚空中,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金色佛手缓缓成型,但这佛手並非实质,其中竟显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似有古老的寺庙在诵经,有苍生在祈福,带著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朝著秦万星缓缓压去。 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 秦万星只觉四面八方的空间都在挤压自己,那股厚重的歷史沉淀感,让他这具重活一世的躯体都感到了窒息。 “挡本座的路,管你是世尊还是佛陀,都该杀!” 秦万星怒喝一声,满头黑髮狂舞,身后异象升腾,化作一座尸山血海铸就的皇座,他整个人气势攀升至巔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世长虹,直刺那金色佛掌的掌心。 轰隆——! 两者碰撞,瞬间引发了恐怖的灵力风暴。 那惊世剑虹刺入佛掌之中,疯狂搅碎著其中的诵经声与苍生愿力,而那佛掌也在不断消磨著剑气的锋芒。 僵持仅仅两息,伴隨著一声惊天巨响,佛掌与剑虹同时炸开。 恐怖的余波横扫四方,皇宫护国金光大阵的层层炸开,最核心的部分都浮出裂纹。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秦万星在虚空中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空中踩出一道气爆白痕,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微微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被他强行压下。 而对面,那白袍和尚也是向后滑行了数丈,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袍袖子被搅碎,手臂之上鲜血如小溪匯流成血珠滴落在地,周身那股圆融无漏的佛韵却被打乱了一瞬。 秦万星持剑而立,眼神愈发冰冷慎重。 白袍和尚双手合十,神色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招交锋,竟是净土世尊略逊一筹。 “秦恆!还不让那两人使出些真本事,在等什么!?” 秦万星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霆在太子耳边炸响。 再拖下去,必生变故。 而这时,太子居然在犹豫,“你莫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想復仇了吗?” 太子神色纠结,现在的他就像是站在岔路口上,玄帝和秦万星冰冷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不是没得选。 在前几日,小十九用神隱术来到他府上时,他就有了选择,只是很难抉择。 深深看了眼被困在水墨天地中闭目调息的秦墨,太子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咬牙道,“国师、龙前辈,全力出手吧,一切后果……由孤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