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第1章 似梦非梦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章 似梦非梦 七月流火,暑气裹著蝉鸣在空气里打转。岩耕端坐在自家阳台的藤椅上,青瓷杯里的碧螺春腾起裊裊热气,指尖捏著的《黄庭道经》刚翻到 “上清章”,眼皮却突然发沉 —— 不是午后的倦意,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拽进混沌旋涡。 耳边聒噪的蝉鸣骤然掐断,掌心的书页化作细碎光点簌簌飘落,下一秒,他便重重摔在一片鬆软的草坡上,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般发麻。 “嘶…… 这是哪里?” 岩耕撑著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袖长了半截。 低头的瞬间,强烈的惊愕攥住了他:身上还是那套灰色棉麻休閒装,衣角掛著枯草与碎叶,可四肢却缩成了孩童模样,手掌稚嫩得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指节还带著未脱的婴儿肥 —— 这分明是他儿子十岁时的小手!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光滑柔软,连常年戴眼镜在鼻樑留下的浅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岩耕踉蹌著扶著身旁的树干站起,宽大的衣裤晃得像掛在竹竿上的布袋,裤脚拖在草上沾了泥,袖子卷了三层仍盖过手掌。他扯下几根韧性十足的草绳,胡乱勒在腰腹和袖口,草绳勒得皮肤发紧,却总算不让裤子往下滑。 环顾四周,夕阳把远处的山峰染成淡金色,身下的山樑斜斜伸向谷底 —— 谷中竟是罕见的葫芦形状:內侧谷地稍宽,像葫芦底座,百十户土坯房错落其间,裊裊炊烟正从屋顶升起;外侧谷地略窄,似葫芦肚,分布著大片池塘与田地;中间夹著片茂密丛林,恰如葫芦腰,一条蜿蜒小路从底座穿腰过肚,直通谷外。 这般奇特景致本该让人惊嘆,可岩耕心头只剩惶然:“家呢?老婆孩子该急疯了吧?”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料,脑子里乱糟糟的,“是以前去过的露营地?还是穿越到古代了?又或者…… 进了別的空间?” 纷乱的念头刚缠上心头,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来 —— 他才想起,平时为了控制体重,他一般不吃晚餐,此刻胃里空得发慌,连带著头都有些晕。 “管他是穿越还是做梦,先找东西填肚子再说。” 岩耕苦笑一声,又扯了扯晃荡的衣角,“这身现代衣服也得换,不然走两步都绊腿,真遇到人,怕不是先被当成疯子。” 他盯著谷底的村寨盘算:坡不算陡,抓著杂草往下蹭应该能到,说不定能討碗粥,再借身合身的衣服。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猛地撞进脑海。 不是具象的文字,更像刻进本能的语感:脚边的野草叫 “青禾”,谷中的溪流叫 “涧溪”,连远处掠过的灰雀,当地都称其为 “羽灵”。 这些新世界的语言像与生俱来般清晰,可消化时的胀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只能抠著衣角,低声念叨 “青禾”“涧溪”,声音发颤地做著发声练习 —— 若连话都不会说,就算找到人,也没法开口要吃的。 更神奇的是,他的脑海里竟清晰浮现出《黄庭道经》的全文。不是模糊的记忆碎片,而是逐字逐句的经文,“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的字句如刻金般鲜明,连注释里的存神养气之术,都带著莫名的熟悉感。 岩耕又惊又喜,试著轻声诵读两句,仿佛一股微弱的暖意突然从丹田升起,顺著经脉漫到四肢,连胃里的飢饿感都似减轻了几分。“看来这本道经,也跟著我一起过来啦!”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多了丝底气。 肚子的“咕咕…”声再次响起,岩耕不再犹豫,抓著坡上的杂草慢慢往下挪。十岁的身体力气小,他每走一步都得稳住重心,草叶颳得手背发痒也不敢鬆手。 眼看离村寨越来越近,能隱约看见村民在院坝里劈柴、择菜,有的妇人还在门口晾晒衣物,他心里刚鬆了口气,村寨里突然窜起一道火光! “轰” 的一声,村口的茅草屋先冒起黑烟,橘红色的火苗很快舔舐著屋顶,风一吹,火舌像毒蛇般窜到隔壁的木屋。 紧接著,几声悽厉的哭喊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炸开满村的嘈杂 ——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啜泣、孩童的尖叫混在一起,顺著风飘上山樑,刺得岩耕耳膜发疼。 他猛地缩回一块大青石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往下看:几个身影从著火的屋里衝出来,衣衫焦黑,头髮被火烧得蜷曲,可没跑几步,就被另一群举著长刀的人追上。 刀光闪过,有人倒在地上,哭喊声越来越弱,半炷香后,整个村寨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大火啃噬木头的 “噼啪” 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烟越冒越浓,染得半边天都是灰黑色。岩耕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十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 不是因为冷,而是恐惧。刚才还满是烟火气的村寨,转眼就成了火海,这方世界的危险,比他想像中来得快太多。 他在青石后躲了足足三个时辰,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谷底的火光才渐渐熄灭,只剩一片黑漆漆的废墟,焦糊味顺著风飘上来,呛得他咳嗽。 “村子成废墟了…… 应该死了不少人……” 岩耕咬著唇纠结,“去还是不去?万一那些恶人没走,就是自投罗网;可不去的话 —— 胃里空得能听见响,这山林里哪找吃的?” 风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越来越近,他打了个寒颤,终於咬咬牙:“赌一把,去废墟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吃的。” 他拽了拽扎紧的衣角,把自己缩得更矮,借著夜色的掩护,顺著山樑往废墟挪去。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耳朵竖得老高,生怕听见动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先找到吃的和合身的衣服,弄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再想办法…… 找一丝回家的可能。废墟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近,岩耕攥紧了拳头,脚步又快了几分。 第2章 荒村奇遇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章 荒村奇遇 岩耕顺著山樑往下挪,没走多远就摸到村外一截半塌的土墙 —— 墙后立著几根朽木支架,架上爬满了葫芦藤,青绿色的藤蔓缠著木架绕得密不透风,还结著十几个拳头大的青葫芦,正好能遮住他的身形。 这里离村寨还有百丈左右,既能看清动静,又不易被发现,他赶紧缩到土墙后,借著葫芦藤的掩护观察。 夜色渐渐漫上山樑,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也沉了下去,废墟里的火星彻底熄灭,只剩黑漆漆的轮廓在夜色里矗立。 岩耕盯著废墟静静观察了近一个时辰,连风颳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才敢缓缓探出头。夜风卷著焦糊味吹过来,呛得他咳嗽两声,手心仍攥得发紧:“万一那些恶人没走,或是藏著別的东西怎么办?” 他攥了攥空著的手,起身在附近的断树桩旁摸出一根手臂粗的枯木枝,掂了掂重量 —— 十岁的胳膊举著有些沉,可握在手里总算多了点底气。 “有总比没有强。” 他低声给自己打气,从土墙后钻出来,弯腰拨开缠在木架上的葫芦藤 —— 藤蔓乾燥,叶片边缘沾著尘土,颳得手背发痒,摩擦的 “沙沙” 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每动一下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暗处的人。 百丈的距离,岩耕走了足足半个时辰。他每挪三步就停下来侧耳听,枯树枝探著前方的路,避开散落的碎石和断木,生怕踩出声响。 直到摸到村子最外围一间土房的墙根,他才贴墙驻足,耳朵贴在冰凉的泥墙上听了半晌 —— 只有风卷著碎叶掠过废墟的呜咽声,没有半点儿人动静,才慢慢挪到第一间屋的破门边。 刚迈过门槛,脚下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 一块烧得半焦的木樑从房樑上滑下来,砸在脚边的碎砖堆里。岩耕嚇得浑身一僵,赶紧捂住嘴,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攥著枯树枝的手都在抖。 他蹲在门后等了好一会儿,確认没別的动静,才借著微弱的月光往里看,视线扫过院坝时,胃里突然一阵翻腾 —— 横在路中间的老妇人蜷缩著身子,双手死死攥著衣角;院坝里的孩童还保持著奔跑的姿势,小脸扭曲;男女老少的尸体散落在各处,皮肤透著不正常的灰败,浑身乾瘪得像被抽乾了血液,连伤口都没有,却已散出淡淡的腐味。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死状怎么这么怪?” 岩耕用袖子捂住鼻子,不敢再多看,攥著枯树枝匆匆钻进旁边一间没完全塌的土房。 灶台上摆著个燻黑的陶罐,掀开盖子,里面剩著几块凝固的焦粥粑粑,他抠了一点放进嘴里 —— 又苦又涩,带著烟火气,却还是强咽下去,至少能垫垫肚子。 翻到第三间房时,终於在衣柜角落找到一件半旧的粗布短褂和长裤,带著淡淡的烟燻味,尺寸刚好適合现在的身子,他赶紧换下晃荡的现代休閒装,用草绳扎紧过长的袖口和裤脚。 接著,他在灶台下的暗格里摸出几锭碎银和一把铜板,小心塞进贴身的衣袋,又在粮仓角落找到用油纸包著的麵粉 —— 掂了掂约莫廿斤,多了十岁的身子背不动,便用块破布裹好系在背上。 临走前,他把换下的现代衣服拖到村边的空地上,用火摺子点燃 ——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衣料,生怕留下半点现代痕跡,被人当成异类追查。 火苗刚灭,不远处突然传来 “窸窸窣窣” 的脚步声。岩耕瞬间缩到一截塌墙后,透过墙缝往外看:三个黑影提著弯刀走过来,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嘴里还嘟囔著什么。 “那伙修仙的早把宝贝搜乾净了,还让咱们来刨这破废墟,真当咱们是跑腿的?” 一个粗嗓门抱怨道。“別废话!上头说有遗漏的,找不著回去要受罚!” 另一个人踹了脚断木,语气不耐烦。“能有什么宝贝?人都死绝了,连口像样的粮食都没剩下……” 岩耕屏住呼吸,直到三个黑影骂骂咧咧地往村西走远,才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他不敢立刻离开,又在塌墙后藏了半个时辰,確认再没动静,才拽紧背上的麵粉包,顺著原路往村外跑。 一路穿过葫芦腰的丛林,他不敢停歇,直到衝出葫芦口,才再也撑不住 —— 前方立著一方二丈高的巨石,形似葫芦,石面上刻著三个字,他借著月光辨认了半天,总算认出是 “葫芦村”。 此时日头已偏西,巨石下一片阴凉,岩耕挪著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过去,背靠巨石坐下,刚想鬆口气,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 休息一会儿后,岩耕不敢多待,他担忧,会有人来追查此事,循跡而来找到他这个外来人;並且,葫芦村的凶案,也是巨大的隱患,他可不敢完全保证,他在村里翻找东西时,没人看到或发现他。“四知先生”杨震的——“天知、神知、你知、我知”他可是有所了解的,这世上,可没有绝对的事。 待精神稍作恢復,岩耕立马起来,继续他的“逃亡”之路。殊不知,在岩耕起身的那一剎那,巨石缝隙里飘出一道指头粗的绿色葫芦虚影,像水汽般无声无息钻进他的衣领。 恍惚间岩耕仿似听见若有若无的童谣:“葫芦藤,葫芦娃,炼妖邪,开妖花...”,但是他没有时间仔细辨別。並且,岩耕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没有多久,“葫芦村”里种植的那些葫芦,瞬间枯萎,乾瘪的果实纷纷炸裂。 山风掠过死寂的村落,將“葫芦村”石刻上的字跡,又冲刷得淡了几分,仿佛这村子从未存在过。 第3章 暂居落霞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章 暂居落霞 岩耕沿著出村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背上的麵粉袋磨得肩膀发红,袋口漏出的碎粉沾了满襟。 饿了就找处乾净的山石,兑著山泉水冲成稀糊,小口小口省著咽,生怕多吃一口就撑不到下一站;渴了便掬路边的泉水解渴,浑身上下裹满尘土,头髮结成灰疙瘩,活像个在荒野里流浪的小乞丐。 万幸七天来没撞见叼人的野兽,也没碰到劫道的歹人,直到在驛道拐角撞见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车马歪斜交错,行李堆得杂乱,人们脸上满是惶急,一看便知是仓皇逃难的模样。 他赶紧缩到队伍末尾,十岁的瘦小身板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像片枯叶似的悄无声息地跟著前行。 队伍尾端,一位拄著木杖的孤寡老人却注意到了他。老人皸裂的手指握著杖头,眼中藏著掩不住的怜悯,缓缓走近时,沙哑的声音裹著温和:“孩子,你叫什么?家里是不是遭了难?” 岩耕攥紧磨得发毛的衣角,故意垂下眼帘装出孩童的怯懦:“爷爷,我叫岩耕,村里被烧了,家人都没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老人,睫毛上还沾著灰,“你们要去哪?能带上我吗?我什么活都能帮著干。” 老人抬眼望了望前方蜿蜒到天际的道路,又低头看了看岩耕满是泥污的小脸,重重嘆了口气:“我叫徐欧,跟我们去落霞城吧,到了那儿总比在野外强。” 岩耕心里猛地一松,紧绷了七天的神经终於缓了些 —— 这是他穿越到这方世界以来,第一次有了 “依靠” 的感觉。 两个月后,这支疲惫的队伍终於抵达落霞城。看著高大的城门和往来的人群,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为了有个依靠,也为了融入这里,他果断认了老人作爷爷,从此,他便有了新的身份 —— 徐岩耕,成为了老人的孙子。 徐欧本是出云城徐家的支系,此前邪修突然肆虐出云城,周边村镇接连被血洗,百姓死的死、逃的逃,他无儿无女,只能跟著本家徐管事的队伍,一路躲避邪修追杀,辗转了半个月才到落霞城。 落霞城地处豫州颖川郡西北角,是座仙凡混居的繁华坊市:以金丹家族徐家为主导,钟家、姚家、御灵门、松风观、藏剑山庄五方势力共同管理,坊市內外灵田泛著灵气,冶矿场的炉火昼夜不熄,养殖场里的灵禽偶尔发出啼鸣,酒楼药铺的人声此起彼伏,透著独有的热闹。 靠著 “徐家支系” 的身份,再加上徐欧一手酿酒的好手艺,经徐管事跟落霞城的徐家实权人物沟通后,祖孙俩被安排进了徐家名下的鸿运酒楼。 徐欧每月能领五两俸银,负责酒楼后院的酿酒坊;岩耕年纪小,便做了跑堂小廝,端茶送水擦桌子。两人吃在酒楼的伙房,住在后院的小耳房,日子虽不富裕,却也不用再担心风吹雨淋,总算安稳下来。 跑堂的日子里,岩耕常穿梭在各桌食客之间,耳濡目染了不少江湖事与修仙传闻。 他不止一次听到食客们酒过三巡后谈论,大约一年前,豫州各地纷纷有人目击天降异象:夜幕中数道流光划破天际,似流星坠落却比寻常流星更亮、更慢,坠落地域各不相同,有人猜测是天降奇物,藏著能助修士突破的机缘; 也有人忧心忡忡,说这是 “天变之兆”,恐有灾祸降临,可议论来议论去,始终没人能说清异象的真正缘由。岩耕听著这些閒谈,心里对这方世界的神秘又多了几分好奇,也暗自记下了 “一年前” 这个时间节点。 閒时徐欧坐在酿酒坊的门槛上,常跟岩耕说起修仙者的事:“咱们徐家本家有仙师,我那早逝的儿子留下个孙子叫徐稚初,小时候测出有灵根,被仙师一眼相中,带上归云山修仙去了。” 老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木杖,“二十年前他还回过一次出云城,给我留了些银两,还有能强身的丹药,可修仙之路身不由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音讯了。” “有灵根就能修仙……” 岩耕听著,心里对修仙的渴望像野草似的疯长 —— 他想变强,想不再像现在这样任人摆布,更想找到回家的路。 从那以后,岩耕总趁著送灵食的间隙,缠著酒楼三四楼的徐家修士徐虎,软磨硬泡希望对方能指导自己入门。 徐虎是炼气初期的修士,性子还算温和,看在徐欧和徐稚初的情分上,耐下心跟他解释:“想修仙得先有灵根,有灵根才能吸收天地灵气入体;我修为低,没测灵珠,没法帮你测。” “而且天地灵气对凡人来说太狂暴,你这小身板要是硬引气,经脉都得被撑裂。得先练凡人武学强身,等练到凡俗绝顶的境界,肉身能扛住灵气了,將来引气入体才稳妥。” 岩耕把这话记在心里,作为修仙者的坊市,一些凡间武学还是很容易就能买到的。 岩耕经过一番考虑,动用了之前从葫芦村找到的银子,趁休工的日子去正规的书斋,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本《三分归元气》和一本《人体经脉穴道图》。 从此,酒楼后院的空地上,每天都能看到两道练功的身影。徐虎先教他认经脉:“这是手太阴肺经,这是足阳明胃经,运气时得顺著经脉走,不能乱冲。” 再教他呼吸吐纳之法,最后带他练拳脚 —— 练天霜拳时,岩耕扎著马步,拳头带著风声砸向木桩,拳风扫过草叶簌簌作响,偶尔力道没控制好,拳头撞在木桩上疼得发麻,他也只揉两下继续练; 练排云掌时,他跟著徐虎的动作摆架势,掌印拍在树干上留下浅痕,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也咬牙坚持到掌法连贯; 练风神腿时,他试著腾空踢腿,裤脚带起的尘土迷了眼,摔在地上磕破了膝盖,爬起来拍掉灰继续跳,“嘿哈、嘿哈” 的呼喊声裹著劲气,在院子里迴荡得老远。 有时伙计们围过来看热闹,见他摔得狼狈发笑,他也不恼,只盯著自己的拳脚琢磨哪里出了错,下次练得更卖力。 当夜幕深沉,万籟俱寂之时,岩耕会习惯性地开启属於他自己的静謐修行时光。他端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之上,缓缓闭上双眼,身心渐渐放鬆,摒弃外界的一切杂念,思绪也缓缓沉淀下来。 此时,《三分归元气》的修炼口诀便会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乾元开,坤元聚,坎离交匯破虚极。 天纹裂,地脉起,人窍通明贯虹霓。 金锋斩,木藤袭,水势奔流火炼躯。 土镇岳,风卷席,五行轮转化归一。 三劲分,千钧击,归心凝气定璇璣。 ~~~ 他顺著口诀引导气息,让那缕微弱的气感顺著十二正经慢慢游走,遇到阻滯就停下来缓缓衝击,一练就是几个时辰,连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都没察觉。 每天卯时天还没亮,整个酒楼还浸在黑暗里时,岩耕又会悄悄起身,坐在床沿诵读《黄庭道经》。这本隨他穿越而来的道经,字字像裹著灵气: “老君閒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 上有黄庭下关元,后有幽闕前命门……” 每当读起,他总觉得脑海里像展开一幅深邃的画卷,经脉的走向、气息的流转都变得清晰。这个秘密他从没跟人说过,连徐欧都只以为他在练《三分归元气》,没人知道他在偷偷兼修道经。 时光一晃就是一年。岩耕的个子长高了一大截,原本瘦小的身板变得结实,胳膊上能看到淡淡的肌肉线条 —— 身体素质的改善肉眼可见,头脑也比以前更清晰,连端茶时都比其他伙计稳当。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能隱隱感知到体內的气息顺著十二正经流转,比去年粗壮了不少,天霜拳能砸裂薄木,排云掌能吹开半扇门,风神腿能腾空踢到屋檐下的灯笼。 偶尔歇工时,岩耕会望著落霞城上空飘过的云彩发呆,心里忍不住憧憬:“什么时候能像传说里的剑仙那样,『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 以瀟洒之姿遨游於这广袤无垠且神秘莫测的天地之间,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同时也找到回家的路。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他心底扎了根,陪著他在鸿运酒楼的烟火气里,继续朝著武道巔峰、朝著修仙之路一步步迈进。 第4章 灵根检测(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章 灵根检测(一) 颖川郡西北,毗邻妖兽山脉的落霞城,是座由徐家主导的金丹势力掌控的修仙坊市。世人对坊市多有误解,以为不过几间木屋、一条街巷配支巡逻执法队便算成。 落霞城却全然不同 —— 它是仙凡混居的超级城池,可容纳数百万人,以精妙布局、繁华功能区与强悍防御,成了颖川郡的耀眼地標之一,见证无数修仙者的传奇。 仅看城池防御便知其不凡:城墙高约三丈,如悬浮云霞间的坚固屏障,以数种不知名材料为基,由修士施法凝筑,每片墙体都鐫刻著繁复阵纹;夜幕降临时,阵纹会亮起金红交织的光,似將漫天晚霞封入砖石。 城门高五丈,以玄铁为骨,门头镶嵌七颗拳头大的辟魔珠,珠光流转间,门上雕刻的上古瑞兽仿佛要破壁而出。 落霞城坐落在三阶上品灵脉之上,布局更显精妙:中心区域——落霞广场为核心区,九大功能——炼器、炼丹、制符、阵法、、傀儡、灵植、灵酒、灵兽、天地奇物区如花瓣向外舒展。 在落霞广场两对面,是巍峨的城主府与气势恢宏的拍卖行遥遥相对,二者之间是座花岗岩铺就的超大型广场,泛著幽幽冷光。 广场四周矗立二十四根盘龙石柱,柱上巨龙栩栩如生,龙目镶嵌的夜明珠昼夜发光,將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这座可容纳数十万人的落霞广场,既是城主颁布政令的场所,也是落霞城举办各处盛会的焦点。 落霞城的日常事务由城主府负责,城主府由颖川郡几大修仙势力 —— 徐家、钟家、姚家、御灵门、松风观、藏剑山庄等抽调精锐人员共同组成巡逻队和护卫队。 巡逻队队员身著玄铁战鎧,腰间悬掛著各势力特製的腰牌,手持鐫刻著古老符文的长枪,踏著整齐的步伐在落霞城各处巡查。他们最低修为都在炼气七层以上,敏锐的目光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护卫队成员驻守在落霞城的各个要道,一袭金边白袍更显英姿颯爽,他们体內灵气流转,袖中暗藏的飞剑隨时准备出鞘,守护著落霞城的安寧。 这般规制的落霞城,日常虽繁华有序,某日,却因一则告示骤然沸腾。城主府张贴的告示如巨石入水,打破了城內平静:落霞城及周边郡县、村镇,所有 6-15 岁少年男女,不论身份出身,可以在一个月后卯时(凌晨 5-7 点)齐聚落霞广场。 辰时初(早上 7-9 点),颖川郡徐、钟、姚三家,及御灵门、松风观、藏剑山庄几大修仙势力,將在此为孩童检测灵根、广纳门徒。 消息一出,官绅、商贩、夫子、民眾奔走相告,炽热的期待笼罩街巷;周边较远的村镇,也由几大势力的修士负责通知宣传,至於这些修士是否还身负其他使命,便无人知晓了。 临近检测前几日,落霞城阵法全开,城门头上的辟魔珠全天候运转,涌入的人群络绎不绝,几乎到人满为患的地步。 自然,如此重大之事,在酒楼工作的岩耕不可能不知道,这可是岩耕期待已久的事,提前向徐掌柜作了个报备。 而徐爷爷也是知道岩耕有这方面志向的,虽有不舍与担忧 —— 想起多年未归的孙子,仍坚定地鼓励他;相处一年来,老人莫名对岩耕颇有信心,总觉得他定有灵根。 “孩子,凡酒酿造之术你已学透,这本我们这支徐家秘传的《徐氏酿酒笔谈》里有几种修士能用的酒方,你收好,或许能派上用场。嗯,你哥也有一份。” 岩耕双手微颤地接过书册,指尖摩挲著古朴封面,粗糙的纹路似要刻进掌心。这份凝聚几代心血的传承,竟如此轻易交託於他,爷爷浑浊眼眸里的满满期待,让他鼻尖泛酸。 他將书册紧紧抱在怀中,喉间似堵著一团棉絮,千言万语最终凝成心底的无声誓言:“爷爷,我定不负所望,终有一日,要让徐家因我而荣耀。” 检测当日,距卯时还有些时辰,各色人等已如潮水般涌向城主府前广场;待卯时岩耕抵达时,广场早已人头攒动,成千上万的孩童及家人匯聚於此,根本无法估算总数。 广场周边已按序竖起六家势力的旗帜,每面旗帜后都立著一间闭门的普通房屋,屋后通路无人知晓。 旗下各设一座千丈见方的测灵阵(阵级岩耕未明),每家各有三名修士值守:一人卖力宣传自家势力优势,两人默默守护测灵阵。按城中普遍认知,这六家势力各有所长 —— 徐家综合实力最强,钟家擅长阵法,姚家精通酿酒,御灵门善御兽、御虫,松风观专攻符法,藏剑山庄则以刀剑术闻名。 参加检测的孩童需按属意势力,在对应测灵阵前排队,很快形成六个大集群。城主府护卫跨刀持枪维持秩序,遇不听指挥、故意捣乱的孩子,当即严厉收拾並驱逐出城。 接连处置几十人后,队伍终於变得整齐有序。其中,徐家旗帜前的方队人数最多,岩耕定了定神,自然地加入了徐家的队伍。 辰时一到,六家势力同时启动灵根检测。检测以 “千人队” 为单位,每次一队依次进入测灵阵,孩童每人站一个方格,相互间隔一丈。 测灵阵靠灵石驱动,修士施法即可激发 —— 它会向孩童释放灵压,以此侦测是否有灵根:有灵根者身上会泛起特殊光晕,能大致判断灵根种类,却无法测出潜力值; 同时,阵法还会製造简单幻境,阵旁有专人观察孩童在幻境中的表现,若出现胡言乱语或其他异常,便需甄別是否为別有用心者安插的间谍。 约莫半炷香(约 15 分钟)后,无灵根的孩童会被带出阵,个个垂头丧气、满脸沮丧地各自回家;有灵根者则被引入旗帜后的房屋,进行进一步检测。 从检测进程来看,有灵根者极为稀少,往往十轮检测(约万人),才会有一个孩童被带入屋后。 检测仍在继续,岩耕站在徐家的队伍里,静静排队、等待著属於自己的机缘。 第5章 灵根检测(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章 灵根检测(二) 当广场上的灵根检测工作有条不紊地稳步推进时,另一边,城主府的会客厅內,眾位有身份的仙师正在悠然品茗、閒聊。 坐在上首的是徐正立,徐家七长老,一袭长衫,儒雅瀟洒,年约六十,筑基后期; 左一徐正康,徐家十一长老,额头凸起,双颊狭长,年约五十,筑基中期,两名浑身散发著贵气的少年男女静静地站在徐正康身后; 左二的是钟无声,高瘦清奇,年约四十,筑基中期; 左三的是姚贵山,身形健硕,鬚髮张扬,身背长刀,年约五十,筑期中期; 右一的是御灵门厉定,个子矮小无奇,腰系几个袋子,年逾古稀,筑基初期; 右二的是松风观月落道人、头戴冠巾,几缕长须,身穿阴阳道袍,嘴噙含笑,年约三十许,筑基初期; 右三的是藏剑山庄明鸿灯仙子,貌约二十许,婉容清秀,腰系长剑,乾净利落,无过多装饰,筑基初期。 七长老徐正立呷了一口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一年前的异象,各位道友或见或闻,不知有何看法?” 徐正康虽为轮值城主,但在场徐家眾人中以七长老修为最高,此刻不便抢先发话,只是侧头看向其余几位。 御灵门厉定摩挲著下巴,望向徐正立问道:“道兄,按惯例灵根检测每五年一次,莫非此次提前进行,与那异象有关联?” 徐正立略一沉吟,回应道:“据我家老祖推测,异象似乎与某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存在千丝万缕的因果。至於是否与本次灵根检测相关,就不好说了。” 空气一时凝滯,片刻后,姚贵山缓缓开口:“我姚家收到消息,说是应上清宗要求,从今年起,各大修仙势力须扩大收徒范围,凡有灵根者皆要收纳,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钟无声点了点头,並未多言。 松风观月落道人接话道:“我也听闻了,而且这指令要持续多年。唉!若收太多灵根差的孩子,我们可没足够资源培养啊!” 藏剑山庄明鸿灯仙子声音冰冷清脆:“我藏剑山庄歷来只收天赋出眾的弟子,废柴纯属浪费资源。” 徐正康抬眼看向月落道人与明鸿仙子,不紧不慢地说:“此事也不全是坏事。前次清剿邪修,城主府折损了不少弟子,各家势力想来也有损失。还请诸位在灵根检测后,儘快挑选精干人员,补充城主府实力。” 钟无声轻咳一声,看向徐正康客气问道:“徐道友,老朽刚出关,对情况不甚了解,可否讲讲此次清剿邪修的详情?” 徐正康端正身形,向眾人拱手道:“此次清剿邪修,想必各位道友也有所耳闻,是颖川郡內颖川城、落霞城、出云城、流云城四城联合行动,由几位老祖或师叔带队,抽调四城城主府的筑基、炼气后期修士执行。“ ”目前来看,出云城周边邪修最为猖狂,流云城与落霞城周边亦有邪修出没,唯有颖川城还算安稳。“ ”经多次交手,已知涉及的邪修势力有血煞门、白骨观、黑木崖,此外还有些心狠手辣的散修混水摸鱼。“ ”人员伤亡颇为惨重:筑基后期轻伤三人,筑基中期阵亡一人、轻伤五人,筑基初期阵亡四人、轻伤十人,炼气期弟子阵亡三十四人、受伤一百一十人。” 钟无声听罢,面露惊骇:“如此大阵仗,邪修这是要与我们正式开战?” 姚贵山愤懣道:“这些天杀的邪修,无恶不作呢,我姚家已有约二十万凡人被他们拿去血祭了!” 月落道人手抚长须,似自言自语般道:“血煞门在北边上党郡,白骨观在南边九江郡,黑木崖在西边陇西郡。他们是一同出现,还是偶然碰面?是各自掠夺,还是蓄意围攻我颖川郡?” 厉定看向徐正立,见他正抬首望向城主府外,目光幽深。他又转向明鸿灯仙子,只见仙子蹙眉道:“月落道友说得有理。九江郡与我郡接壤,白骨观素来与我颖川不和,血煞门和黑木崖却是跨界而来,他们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 这一边,未时(中午13-15点)左右,岩耕仍在排队等待检测,根据岩耕观察,前面已检测了五万人,目前被带入旗帜后面的孩子仅有四人。 岩耕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灵根,但身为穿越者,他总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有的,甚至可能肩负著某种使命降临这个世界。可没经过正式检测,心里头终究悬著块石头,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但愿此次灵根检测,別牵扯出我的身份来歷。” 岩耕眉头紧蹙,心底泛起几分忧虑, “天降异象之后,能对我来歷起疑的,恐怕只有爷爷和徐管事了。” 他暗自祈愿,自己的灵根千万別是那被视作废柴的五灵根。 在落霞城生活的这一年,他早已看清:修士地位尊崇,日子远比凡人优渥。在这以伟力为尊的世界,想靠当个小地主改变命运绝无可能,唯有修道才行!“希望这一年对《黄庭道经》的诵读能帮自己规避幻境检测。” 正胡思乱想时,忽闻城主府护卫高声喊道:“列队!列队!下一个千人队准备!” 岩耕抬眼四望,见护卫正往自己身边整理队伍,便知自己就在这待检的千人队中。 上一个千人队撤出测灵阵后,岩耕立刻调动脑海里的几缕神秘紫气护住心神,隨后才跟著队伍踏入阵中。 眾孩童按护卫们的指示站好自己的位置,人与人之间保持一丈的距离。 突然之间,千丈范围的测灵阵从边缘位置升起一片炫丽的光幕,把这个千人队笼罩在內。 炫目光幕落下瞬间,岩耕周身汗毛倒竖,只觉一股磅礴灵压如潮水般涌来,像是千万根细针在皮肤上游走。 他调动脑海中的紫气守护心神,与此同时,幻境中的枯井突然涌出黑雾,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却见周身突然泛起丝丝缕缕的微光,起初如萤火般微弱,紧接著金黄两色芒大盛,光芒如同实质般缠绕在他周身,与测灵阵的光幕交相辉映,引得阵外修士频频侧目。 而不远处,一个青衣少年被灵压激得踉蹌后退,周身四色金芒大盛;角落里的一个灰衣少年更直接瘫倒在地,周身縈绕著奇异的三色光芒。 半炷香后,岩耕与另外两名少年被一位修士单独领到一旁,隨后带入旗帜后的房屋,其余孩子则各自被家人接走。 屋內並不昏暗,光线自然敞亮,是间南北向的雅致厅堂。 上首坐著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男修右掌稳稳托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光球,眼中含著温和笑意看向他们三人。那光球在他掌心折射出五彩斑斕、如梦似幻的光晕,仿佛是通往神秘修仙世界的钥匙。 女修左手握著一册玉碟,右手执一支碧绿玉笔,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满是温和善意。下首摆放著四张桌子、二十把椅子,其中一张桌上放著些瓜果糕点。在他们三人之前进入的四个孩子,正围在那张摆著零食的桌边安静等候。 待三人稍稍平復心绪,男修目光如炬地看向岩耕,左手轻抬示意他上前,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岩耕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声音清脆地回应:“回仙师,我叫徐岩耕,今年十一岁!” “原来是本家后辈,先恭喜你拥有灵根。” 男修微微一笑,“不过我们还需对你的灵根做进一步检测,你过来吧。” 话音刚落,女修左手轻弹,一道淡黄色的小型结界已在她、男修与岩耕三人周围悄然升起。男修隨即递出手中散发著柔和光晕的检测光球,温声道:“別怕,伸出一只手放在测灵珠上。” 岩耕深吸一口气,努力放空思绪,缓缓將右手搭在测灵珠上。 剎那间,一股沁凉气流从测灵珠顺著掌心钻入体內,那寒意如电流般游走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秒,测灵珠骤然迸发金黄双色光华,光芒如灵动的火焰在球体表面跃动,其中金色尤为耀眼,仿佛蕴含著某种超凡力量。 男修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惊骇取代,他紧盯著测灵珠,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金 55,土 44。” 一旁的女修也猛地一震,手中玉笔险些掉落,她急忙稳住心神,迅速在玉册上边呢喃边记录:徐岩耕,男,11 岁,金 55,土 44,道歷 126545 年。 岩耕虽不懂这些数字的含义,但见两位修士如此震惊,心中也隱隱生出期待。男修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徐岩耕,你的灵根属性与数值,千万不可轻易告诉他人,切记!” 岩耕懵懂点头。 “去那边坐著稍等。” 隨后,男修示意另一个孩子上前,继续用测灵珠为其做进一步检测。 城主府会客厅內,眾筑基期的长辈们静坐不语,都在闭目养神,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不知他们之前的商议,是否已有定论。站在徐正康身后那两个衣著华丽的少年男女,已然是昏昏欲睡,勉力支撑。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片刻后,一位身著灰袍、颇具师爷风范的中年文士快步而入。一整著装,站定之后,他看向上方的徐正康,恭敬揖礼道:“稟城主,各家灵根检测已全部结束,后续,还请您示下。” 徐正康目光扫过在场的筑基长老,见眾人都无出声的跡象,隨即吩咐道:“让所有弟子和仙苗在各自的灵根测验房稍作等候,各位长老即刻去带他们离开。” 第6章 夜行归云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章 夜行归云 子时初刻(夜半 23~1 点),测灵房內的阵法光幕忽明忽暗。 五位修士与七个孩童隨意围坐在四张桌旁,负责守护测灵阵的三位修士面露疲色,而负责检测与记录的两位修士仍保持著稳妥状態。孩子们倒算安分,只是桌上的零食糕点早已被分食一空。 约莫一盏茶功夫(约 10 分钟)后,门外传来徐正立的声音,打破了室內沉寂:“泰定、泰清,都出来吧,隨我回归云山。” “是七长老!” 五位修士顿时面露喜色,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负责记录的女修士徐泰清抬手掐诀,测灵房的光幕瞬间消散,散落的器具化作流光,尽数收进她腰间的锦袋,引得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嘆。 眾人从测灵房后门鱼贯而出,徐正立、徐正康及此前立在徐正康身后的两位少年已在门外等候。 “见过七长老!”“见过十一长老!” 五位修士齐声行礼。徐正立扫过眾人,隨即以传音入密对为首的修士泰真问道:“护阵期间可有异常?是否发现邪修踪跡?” “回稟七长老,我等全程未曾懈怠,暂无任何异常。” 泰真亦以传音作答。 “那其他几家此次收了多少弟子?” 徐正立又问。 “初步探知,钟家 5 人,姚家 6 人,御灵门 4 人,松风观 3 人,藏剑山庄 2 人。” 徐正立点点头,略作沉吟后吩咐:“泰定、泰清隨我回族地;泰真、泰圆、泰边留下,听候十一长老调遣。” “喏!” 五人齐声应下。 安排妥当,徐正立转向徐正康叮嘱:“正康,这里便交给你。若有为难之事,多向驻守的松风观风月师叔请示,切勿擅作主张,务必当心邪修诡计。” 说罢,他朝身旁两位少年招手,二人快步上前,归入七个孩童的队伍。 “七哥放心,我会谨慎行事。” 徐正康含笑应道。 “人齐了,启程吧。” 徐正立话音落,单手拂过腰间锦袋,一枚巴掌大的青铜蜻蜓符篆突兀浮现於半空。 他另一只手迅速掐诀,口中默念咒语,两息后,符篆在 “嘎嘎” 声中骤然放大,最终化作一张十多平米的蜻蜓形飞舟,双翅轻颤著落在地面。 “孩子们,都上来吧。” 徐正立示意孩童们登舟。岩耕与眾孩子依次踏上飞舟,徐泰定见状上前,將那两位衣著华贵的孩童轻抱上舟。隨后,徐正立与徐泰清也登上飞舟,留下泰真三人与徐正康在原地目送。 徐正立再次掐诀,一道青色光罩瞬间將飞舟笼罩,飞舟载著眾人缓缓升空,朝著西方的归云山飞去。 初入云端时,岩耕与孩子们望著脚下的飞舟,难免生出几分本能的畏惧 —— 这般翱翔天际的经歷,於他们而言太过新奇。但很快,他们便发现光罩內异常平稳,毫无顛簸之感,悬著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回望后方的落霞城,灯火在夜色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点微光。孩子们难掩激动,有人眼泛亮芒,有人指尖微颤,皆在默默期待即將开启的修仙之路。 飞舟平稳飞行片刻,徐正立从泰清手中接过记录灵根的玉册翻看,隨后抬眼道:“孩子们,吾乃徐家七长老徐正立,此行前往徐家族地归云山,尚需一日路程。此刻无事,你们不妨各自介绍一番,说说姓名与年岁。” 他目光扫过孩童们,並未点名,似在等眾人主动开口。 岩耕不愿率先出头,打算先观察一番。少顷,那两位富家孩童中的女孩上前一步,声音清脆:“七祖爷,我叫徐箏,八岁,已达炼气一层。” “竟已是炼气期了!” 孩子们齐声惊嘆,岩耕亦有些意外。徐箏却神色平静,退回原位后,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少年。 少年隨即上前,朗声道:“七祖爷,我叫徐庄,七岁,刚引气入体。” 岩耕暗自思忖,自己虽姓徐,却非徐家嫡系,若也称 “祖爷” 难免突兀,遂按此前称呼开口:“七长老,我叫徐岩耕,十一岁。” “哦?你便是徐岩耕?” 徐正立神色微凝,隨即微微頷首,又看向其他孩子。 “爷爷,我叫齐芊然,八岁。” 齐芊然梳著整洁的髮髻,面色泛红,声音软和。徐正立点头赞道:“甚佳。” “七长老,我叫徐然,十岁。” 徐然穿著农家布衣,肤色黝黑,说话略显木訥。 “老爷爷,我叫徐成,八岁。” 徐成身形圆胖,憨態可掬。徐正立被他模样逗笑,道了声 “甚善”。 “七、七长老,我叫马大成,十二岁。” 马大成身著粗布衣裳,说话时带著几分怯懦。 “七长老,我叫庞仁通,九岁。” 庞仁通穿著绸缎、佩戴银饰,瞧著像是商贾之家的孩子。 “七长老,我叫李海龙,十岁。” 待孩子们介绍完毕,徐正立指著身旁的两位修士道:“这位是徐泰清,炼气八层;这位是徐泰定,炼气七层,你们与二位师兄师姐见个礼吧。” “师兄师姐好!”“二位师兄好!”“哥哥姐姐好!” 孩子们的称呼各异,惹得徐泰清与徐泰定忍俊不禁,二人笑著回礼。 飞舟在夜空中疾驰,墨色云海翻涌如浪,偶尔有流星划破天际,在云层间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远处的山峦隱没在夜色中,唯有零星的灵脉微光如萤火闪烁;下方的河流蜿蜒如黑绸,偶尔泛起幽蓝的磷光。这般奇幻的夜景,让孩子们既紧张又嚮往,对修仙之路的期待更甚。 启程时夜色正浓,飞行过半,徐正立从锦袋中取出数枚棕色药丸,分给眾人:“此乃简易辟穀丹,服下可解饥寒。” 孩子们依言服下,果然很快便觉暖意遍身,飢饿感也隨之消散。 起初,孩子们还兴致勃勃地望著窗外云海,但隨著时间推移,新奇感渐淡,一个个开始拋出心中疑问。 庞仁通最先开口,仰著小脸问:“七祖爷,为什么泰真师兄他们没和我们一起回山呀?” 徐正立捋著鬍鬚笑道:“流云城的灵根检测事务还未结束,他们前去帮忙了。” 话音刚落,徐成便追问道:“老爷爷,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不同灵根修炼起来有啥不一样呀?” 徐正立摸了摸他的头,耐心讲解:“金灵根修攻伐之术最快,招式刚猛;木灵根擅滋养、控草木,练恢復功法事半功倍;水灵根灵动,防御与遁术更具优势;火灵根爆发力强,火焰法术威力倍增;土灵根最是稳固,擅防御与控场。” 齐芊然听得认真,接著问:“七长老,都说单灵根比多灵根厉害,这是为什么?多灵根修炼会不会灵气紊乱呀?” “灵根生成由天定,潜力总值大致可量化为 100。” 徐正立頷首道,“单灵根最纯净,潜力值多在 70 以上,吸纳灵气快、修炼效率高;灵根属性越多,潜力越分散。” “以五行灵根为例,理想的均衡分配(各 20)极少,多是隨机分配(如金 35、木 5、水 10 等),总值不超 100。多灵根修士若练多属性功法,需细心调和灵气、循序渐进,避免属性衝突,一旦练成,成就往往不低。” “长老,那灵根潜力差,有没有办法弥补呀?多灵根怎么才能追上单灵根呢?” 徐然急切地问。 徐正立轻嘆一声:“灵根是修仙根基,优劣难逆转。虽有聚灵丹、灵韵法宝可辅助修炼,但若想真正追赶,还需靠自身毅力 —— 钻研適合自己的功法,一点点挖掘灵根潜力。” 徐庄皱著眉,困惑道:“七祖爷,我引气入体时,灵气总留不住,丹田像漏了似的,该怎么办?” 徐正立神色一凝,郑重道:“灵气入体,需以灵根为引、经脉为路、穴位为枢纽。灵气先入灵根经脉淬炼,再循特定路线流转周身穴位,最后匯入丹田化为灵力。” “此过程需静心凝神,感知灵气轨跡,稍有差池便可能走火入魔,损伤经脉。你若觉灵气难留,不妨先放缓速度,多练吐纳之法,待感知更敏锐了再尝试引气。” 自登舟起,岩耕便寻了个角落静坐,默默倾听眾人对话,眼眸中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飞舟在云海中穿梭近十个时辰,直至戌时初刻(19-21 时),远方天际终於浮现出大片墨色山影。 隨著飞舟靠近,山影逐渐清晰 —— 竟是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飞舟似受灵术指引,在群峰间盘旋片刻,最终於亥时將近,稳稳降落在一座高峰之巔的宽阔平台上。 此时四周静謐无声,唯有不远处一座七层八角阁楼亮著灯火,阁楼內隱约有人影晃动。孩子们抬眼望去,只见一楼门楣上的 “稚鹰阁” 牌匾在光晕中泛著古朴光泽。 “徐泰清,你领齐芊然、徐箏去毓秀峰安置;徐泰定,你带其余男童往青竹峰安顿。明日未时,与其他城池来的孩童在此匯合。” 徐正立吩咐完毕,便转身离去。 “喏!谨遵长老法旨!” 二人齐声应道。 “泰定师弟,我先去了。” 徐泰清带著两位少女从稚鹰阁右侧山道离开。 徐泰定拱手送別,隨后抬手拂过锦袋,两枚傀儡符篆凭空显现。符篆落地瞬间,两具玄铁猿猴傀儡应声展开,关节转动间发出 “嘎嘎” 脆响。“怪物!” 孩子们嚇得四散奔逃。 岩耕虽也心头一凛,却更多是好奇 —— 徐家底蕴果然深厚,连炼气期弟子都能操控此等机关傀儡。 “莫怕!这是代步傀儡,不会伤人!” 徐泰定急忙呼喊,好不容易才將孩子们收拢。他屈指轻叩腰间青铜环佩,傀儡猿猴喉间发出醇厚的机械轰鸣,缓缓上前,將孩子们分別托在掌心、肩头。岩耕抱紧傀儡的手指,触到玄铁表面残留的白日余温。 月光为山下竹海镀上银边,傀儡猿猴踏著三丈高的青竹疾驰,竹影如墨画般在地面飞掠。竹叶沙沙声中混著傀儡关节的齿轮轻响,惊起无数夜萤,在身后拖曳出星河般的光带。 三刻钟后,青竹峰的院落群在夜雾中显露真容 —— 飞檐斗拱的小院错落分布在竹林间,暖黄灯火透过雕花窗欞,將竹叶剪影投在青石路上。 徐泰定抬手拂袖驱散夜雾,露出悬著 “知味轩” 匾额的膳堂,檐角青铜铃鐺无风自鸣:“明日辰时,循著柏木混茯苓的香气来此处用餐即可。” 他走到还攥著辟穀丹的庞仁通面前,指尖一点,丹药化作星屑飘散:“莫总依赖辟穀丹,后厨老道燉的山药粥才养身。” 孩子们鬨笑起来,徐庄胆大追问:“师兄,能吃到糖霜糕吗?” 徐泰定眼角带笑:“待通过稚鹰阁试炼,想吃多少都有。” 说罢,他袖中飞出几盏琉璃灯,在每个男童肩头悬停:“各自隨灯去住处安歇,明日巳时我带你们去见家主。” 目送最后一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徐泰定望著渐暗的天色,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竹纹令牌 —— 那些稚嫩的面孔,像极了四十年前初入家族的自己。 岩耕跟著琉璃灯推开甲 27 號院落的雕花木门,月光顺著檐角的紫藤花帘淌入,在青砖地上碎成星子。他抚过石桌上的露水,触到桌面刻著的竹叶纹,恍惚间似又听见徐爷爷在鸿运酒楼后院的叮嘱,指尖不禁摩挲起衣襟下藏著的《徐氏酿酒笔谈》一角。 屋內陈设简洁,铺著蚕丝被褥的雕花床边,墙角立著一尊青铜鹤形香炉,正自动添水,裊裊檀香中混著淡淡的药草气息。 直到此刻,看著徐家修士抬手布下的禁制,听著远处傀儡猿猴渐远的轰鸣,岩耕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踏出凡人世界,站在了凡人仰望的云端。 第7章 颖川徐家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章 颖川徐家 翌日清晨,归云山脉被轻纱般的晨雾笼罩,迟迟不散。徐泰定考量孩童年幼、路途需时,早早驾著傀儡將眾人接齐,於午时前准时抵达稚鹰阁前的平台。 此时平台上已有零星几人等候,或立或坐,唯有山鸟啼鸣偶尔打破寂静。不多时,四五十个孩童与六位年轻仙师陆续匯聚,现场渐渐热闹起来。仙师们凑到一旁低声交谈,徐泰定也上前加入: “五师兄,你此次接引仙苗还顺遂吗?” 一位腰间转著玉佩的机灵仙师率先发问,语气带著几分紧张与好奇。 “尚可,无甚波折,只是听闻流云城那边出了点事。” 被称作五师兄的仙师神情沉稳,轻抚储物袋,眉头微蹙。 “二师姐,你们去流云城支援,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泰定关切前倾身体,生怕错过细节。 二师姐面色凝重,眼中闪过痛惜:“流云城测出一位木系天灵根孩童,竟引邪修前来抢夺。幸得老祖们及时赶到鏖战,才夺回孩子,只是几位师叔、师兄妹受了伤。” …… 孩童们性格各异:有的孤僻静立,警惕扫视四周;有的与途中相熟者围聚,或兴奋交谈,或皱眉担忧,满是对未知的好奇。 “啪啪啪 ——” 一阵掌声从稚鹰阁门口传来,隨后洪亮的声音响彻平台:“孩子们安静,到阁前排成五列纵队。” 岩耕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约五十许的清瘦仙师,頷下长须隨风轻动,头戴高冠、身著暗纹道袍,周身透著沉稳威严,身后数位仙师亦步亦趋。 在六位年轻仙师的组织下,孩童们迅速排好队列,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位学究模样的仙师。 “咳咳,我乃现任族长徐正光,亦是家族十三长老。” 徐正光上前两步,声线坚定有力,目光扫过眾人,“首先我代表徐家,欢迎各位加入!此次家族共招收四十八名孩童 —— 男孩三十二人、女孩十六人,其中颖川城二十人、流云城十三人、落霞城九人、出云城六人。往后,你们便是徐家的一份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安排有三:其一,由我讲解族学教育;其二,抽籤分组 —— 六位带队仙师各抽八位孩童,组成六个学习小组,负责后续指导;其三,发放制式服装,领队仙师会代领。你们住处已备好普通生活用品,有特殊需求可另行提出,家族会酌情考量。” 说到此处,徐正光神秘一笑,“至於何时能拜得真师,就看你们各自的机缘了。” 六位仙师在稚鹰阁另一位仙师的监督下开始抽籤。岩耕暗自思忖:“倒像凡间的小班化教学,能遇到怎样的引路人,全看运气。” 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待抽籤完毕,徐正光整了整衣冠,神情庄重地开启族学讲解,从徐家渊源娓娓道来: 颖川徐家是颖川郡实力最强的金丹家族,立族四百余载。 初代老祖徐金桥乃金丹巔峰真人,因寿限將至、难破元婴,遂开闢归云山脉为祖地,开枝散叶定下字辈:“金章华旗正,开泰祥云长,礼乐家声旺,诗酒世泽昂,隆运万年兴”,一甲子为一辈,唯有炼气后期修士才有资格排辈。 如今家族实力雄厚:金丹真人一位 —— 归藏真人徐华洲(华字辈,金丹中期); 筑基道人十三位,其中筑基后期四人(大长老徐华春、二长老徐旗冲【坐镇將军峰,掌戒律】、七长老徐正立【坐镇飞猿峰,掌阵法堂与符法堂】、五长老刘富平【坐镇青竹峰,掌炼器堂与傀儡堂,散修出身】); 筑基中期三人(四长老徐华荣【坐镇青峰,掌任务堂】、三长老沈炼云【女,沈家嫁入,坐镇毓秀峰,掌药园与丹堂】、六长老徐旗生【驻守玄阳石矿】): 筑基初期六人(八长老徐旗辉【坐镇问道峰,掌藏经阁与考核殿】、九长老徐正福【驻守颖川城】、十长老徐旗雄【驻守流云城】、十一长老徐正康【驻守落霞城】、十二长老明维婕【明家嫁入,驻守出云城】、十三长老徐正光【现任族长】); 炼气期修士八百五十六人。 家族统领四座城镇坊市:主城颖川城居郡中,其余三座为西北落霞城、东北出云城、西南流云城。 传统產业涵盖灵禽灵植养殖(虚空鼠、云翅鸟、灵蚕;聚灵草、紫灵草、朱果等)、矿產开採(赤铜、精铁、玄阳石、硃砂、玄星石),修仙四艺(丹、器、符、阵)亦有涉猎。 归云山脉下属诸峰各有分工:稚鹰阁所在的青云峰(二阶下品灵脉),是新人教育、任务堂、演武台与家族小坊市所在地; 青竹峰(二阶下品灵脉)为男弟子居所,设傀儡堂与炼器堂; 问道峰(二阶中品灵脉)藏藏经阁与考核殿,是功法学习、修为考核的核心地; 毓秀峰(二阶上品灵脉)为女弟子聚居地,设灵植园与丹堂; 飞猿峰(二阶上品灵脉)掌阵法堂与符法堂; 將军峰(二阶中品灵脉)设戒律堂与御兽园; 背牛峰(三阶中品灵脉)是筑基长老私人別院;临江峰(三阶上品灵脉)为金丹老祖居所,禁人擅入。 …… 徐正光讲述先辈披荆斩棘的修仙歷程时,孩子们皆听得入神,徐家本家子弟更是热血沸腾,暗自誓要不负家族培养。 酉时,临江峰深处,归藏真人徐华洲的洞府客厅被幽碧光晕笼罩。穹顶夜明珠洒下冷光,照亮墙面云纹浮雕;案头青铜香炉飘出沉水香,在青玉兽首烛台间盘旋;地面灵纹地砖泛著微光,十六根盘龙柱分立两侧,龙鬚夜明珠隨节奏明灭,宛如巨兽审视厅內。 徐家高层除驻守外地的长老外,皆垂手肃立。 上首檀木主位上,归藏真人指尖轻叩扶手,金丹威压若有若无,案头玉简微颤 —— 他右襟的淡痕,是前日与邪修交手的印记。 左侧长席,大长老徐华春闭目养神,鹤髮垂肩,道袍暗纹隨呼吸闪烁;二长老徐旗冲手按执法令牌,目光如炬,指节因警惕发白。 右侧席间,三长老沈炼云垂眸抚著药囊,金丝灵草纹在指尖起伏,袖中玉瓶轻晃; 四长老徐华荣背手而立,目光扫过眾人,腰间任务玉简泛著幽光; 五长老刘富平摩挲傀儡核心,金属护腕碰撞出火星,眼中精光闪烁; 七长老徐正立半闔著眼,指尖在袖中阵盘画符,眉头时蹙时舒; 八长老徐旗辉倚著盘龙柱,双臂抱胸,腰畔长剑微颤; 族长徐正光站在下首,脊背挺直,怀中弟子信息玉简微烫,神情恭敬沉稳。 厅內静得只剩香灰落铜盘的声响,穿堂风卷著红叶掠过脚边,触到灵纹地砖瞬间燃成灰烬,似预示著风波將至。 “正光,此次新弟子招收情况如何?” 归藏真人率先开口,声线如钟。 徐正光踏前半步,袍角扫过地砖,行礼道:“回老祖,共收四十八子,颖川二十、流云十三、落霞九、出云六。其中二灵根三人,三灵根七人……” 提到出云城,他顿了顿,“上月出云城遭白骨观与血煞门作乱,数十万凡人被邪修魂血祭器,否则招收人数还能更多。” “二灵根三人?不错。” 归藏真人頷首起身,袍袖挥起罡风拂过玉简,“修仙界乱象渐生,需广纳英才。正光,即日起加大基础资源投入,全力培养新弟子。” “沈炼云,丹堂年產量提升两成;华荣,任务奖励提高一成;刘富平,傀儡堂三年內增產三千具乙木傀儡,炼器堂储备三千件法器、五十件灵器;正立,符籙与阵盘储备年內翻番。” “老祖放心,丹堂已培育改良药草,配合新炼法,產量、品质皆能提升。” 沈炼云上前拱手,声线清朗。 “新任务榜单已擬好,猎杀邪修、采灵药等高危任务重赏翻倍。” 徐华荣抚须轻笑,透著精明。 刘富平拍胸保证,笑声豪爽:“青竹峰已研发傀儡军团联动阵纹,三百乙木傀儡成阵,威力堪比金丹一击!” 徐正立展开阵盘,符纹流转:“防御阵盘已改良,进攻符籙融入雷火双属性,储备量年內可达要求。” 八长老徐旗辉拔剑出鞘半寸,寒芒闪烁,未多言语,却透著决绝。 谈及流云城之战,二长老徐旗冲握拳,骨节轻响:“本欲以木系天灵根诱敌围歼,集郡內四大金丹、五位假丹,竟仍让枯骨、黑魂、血煞逃脱!尤其黑魂,追至迷雾沼泽便失了踪跡,倒像有人暗中接应!” 腰间执法令牌泛著冷光,满是不甘。 归藏真人眼神一凝:“黑魂精通隱匿,失跡沼泽不足为奇,我等会留意。旗冲,你组织城主府联军追剿残余邪修与恶散修,不可鬆懈;同时组建家族追踪小队,重点盯防枯骨与血煞 —— 此二人擅御尸、血祭,若让其恢復元气,必掀更大波澜。” “小侄领命!” 徐旗冲抱拳应下。 “行事需谨慎確证,不可贸然。必要时,启用暗堂眼线。” 归藏真人补充道,厅內气氛隨之缓和。 大长老徐华春始终闭目,拇指摩挲著袖中裂纹玉简,似在回忆往昔,待眾人退去,厅內烛火轻晃,他才抬眼望向暮色。 归藏真人布下隔音结界,语气转为关切:“九弟,结丹之事准备得如何?” 徐华春上前,神情郑重:“二哥放心,此次我定全力以赴。” 归藏真人从储物鐲中取出灵犀宝甲,庚金纹路流转:“此甲用三头三阶雷犀背甲炼製,可助你一臂之力。按旗真给的路线,过几日你挑几个好苗子,坐四海商会飞船去海外结丹。家族未来,需多方布局。” 徐华春握紧宝甲,沉声应道:“定不负眾位所望,结丹后必为家族分忧。” 窗外暮色渐浓,星辰初现,洞府灵纹亮起,两道身影在光影中相对,映著徐家四百载传承的坚守与期许。 第8章 徐师三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章 徐师三训 申时,徐正光的族学讲解结束,六位仙师的抽籤分组结果也隨之公布。岩耕与马大成、毕向秋、何生琴、曹景瑜、徐公良、徐福莹、徐富平七位孩童,一同被分到徐泰定组。眾人对视间,既有对新同伴的好奇,也藏著对修仙之路的期待。 徐泰定先带孩子们去膳堂用餐 —— 灵米清香瀰漫,菜餚泛著淡淡灵气光晕,眾人吃得满心满足。餐后,一行人朝著稚鹰阁走去。 抵达稚鹰阁二楼,岩耕才看清此处布局:阁楼呈规整八边形,中空设计將空间划分为八片百丈见方的区域。“八片区域恰对应八个学习组,不知是刻意设计还是巧合?” 他望著墙壁上若隱若现的符文,暗自猜测这建筑藏著玄妙。 徐泰定领著眾人走进其中一片区域。雕花木门后,左侧如凡间学堂 —— 乌木先生席古朴庄重,十余个孩童坐席整齐排列,桌面刻著竹叶纹;右侧用雕花屏风隔出数个隔间,门帘低垂泛著微光,用途未明。 徐泰定在先生席落座,玄色袍袖扫过案几,惊起几缕尘埃。孩童们攥著衣角略显侷促,直到他抬手虚引,眉眼带笑:“莫拘束,各自就座吧。” 此刻的他褪去昨日隨性,神色严肃,透著令人安心的沉稳。 “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启蒙师兄。” 徐泰定目光扫过眾人,屈指轻叩储物袋兽首扣,精光乍现间,八套青衫黑裤(暗绣竹叶纹)、书册、一绿一红两个药瓶,连带著身份令牌,依次悬浮落在每个孩子面前。 “先测测你们的识字情况。” 他抬手轻挥,青铜烛台灵火暴涨三寸,一本泛著古朴气息的《徐家启蒙读物》飘至空中,封家族徽记在光影中熠熠生辉,“就用这本书,你们逐一来试读。” 第一个上前的是徐公良,八岁孩童小手微颤,接书时险些掉落。他结结巴巴地念著开篇,鼻尖沁出细汗,声音发颤。 徐泰定始终温和,不时点头鼓励,还以一缕灵力化作无形的手托住书册:“莫急,慢慢读。” 待徐公良磕磕绊绊读完一页,徐泰定笑著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灵力让孩童精神一振:“很不错,明日教你好好识字。” 曹景瑜诵读时遇生僻字便皱眉,徐泰定屈指弹出流光,在书页上勾勒灵纹:“这流云纹,便是此字的寓意。” 少年恍然大悟的惊嘆,与隨后何生琴流畅的诵读声交织。 轮到岩耕时,他深吸一口气,捧著书从容开口,清朗声音在区域內迴荡,字句清晰,书页竟隨吐字微微震颤。 徐泰定眼中闪过讚赏,指尖凝出一朵晶莹的灵莲(花瓣滚著灵光露珠),轻轻飘到岩耕面前:“学得扎实,这灵莲含清心咒,可助你凝神。” 周围孩童纷纷投来羡慕目光,马大成更是伸长脖子凑近看。 一个时辰后,识字情况明晰:马大成憨笑挠头 “俺只认得自个儿名字”,毕向秋红著脸绞衣角,徐富平用袖子捂著脸,徐福莹红著眼圈泛泪。 徐泰定却无半分失望,从储物袋取出灵糖弹给眾人:“识字多寡只是起点,往后我依你们情况教学,肯学便没有学不会的。这灵糖能提神,咱们明日正式读书。” “方才见你们中有人练过凡间武学。” 徐泰定话音一转,眼中燃起兴致,袍袖无风自动,“来,大胆施展,莫藏著掖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岩耕见无人主动,又自觉年纪稍长,便握拳上前拱手:“徐师兄,岩耕献丑,请指点!” 他气运丹田,暗运《三分归元气》,拳、掌、腿连贯展开,身姿矫健,每招带起破空锐响,內气流转间凝出淡淡白雾,地面竟留下浅痕。 徐泰定眯眼紧盯,突然屈指弹飞两枚铜钱 —— 岩耕本能侧身,铜钱擦衣角倒飞而回,落回徐泰定手中:“反应尚可,但遇真敌,这般闪避不够。” 隨后何生琴抽出软剑,身姿轻盈旋转舞出剑花,將清风拂柳剑法的刚柔融於一体,剑光映出阴阳鱼虚影,烛火隨之明灭。 徐泰定眼神一亮,抬手拍案,砚台炸裂,墨汁悬浮勾勒招式轨跡:“好个刚柔並济!收尾时剑尖再下压三寸,威力更足。” 曹景瑜与徐公良虽初学,却也尽力施展:曹景瑜刀法虎虎生风,却因用力过猛踉蹌;徐公良棍法笨拙,却把 “守” 字诀用得有模有样。 徐泰定时而以灵力凝虚影演示发力,时而甩竹枝点两人关节:“不错!劲力再足些,勤练必成。” 马大成、毕向秋等四人未学过武学,需从基础教起。 暮色渐深,案头烛芯爆起灯花。徐泰定广袖垂落,指腹擦过《徐家启蒙读物》烫金封皮,暗纹泛出微光。 他转身面对孩童,眼底烛火映得面容明暗交错:“接下来,我讲三个关键 ——” 话音落,指尖划出三道银亮灵纹,分別化作青铜书卷、赤金拳印、靛蓝灵气。 “其一,识字读经非閒务——经文为帆。” 青铜书卷轰然展开,书页蝌蚪文如灵蝶般化作流光,没入孩童眉心。徐泰定拂过袖中玉坠,声音低沉:“这些上古经文是先圣神魂碎片,每读一卷,便在识海点一盏心灯。日后遇心魔劫,这心灯能驱虚妄。” 他突然抬手虚握,烛火骤暗,“二十年前姚家有位天灵根弟子,自恃根骨好荒废经义,结丹时被心魔啃噬识海,至今形如活尸,困在筑基期苟活。” 见孩童们脖颈微缩,徐泰定语气转柔,掌心浮现金符:“你们无需怕,明日起我逐字拆解《徐家启蒙读物》—— 这书传承数百年,含诸多修炼常识,我会以文字为砖,为你们筑『文心』根基。” “其二,武学作桨”隨著一声清喝,赤金拳印灵纹骤然膨胀,化作肌肉虬结的赤甲虚影。虚影裹著劲风扑向岩耕,少年未及反应,丹田已腾起幽蓝微光,骨骼脉络在光晕中如琉璃般显形。 “凡间武学绝非无用!” 徐泰定屈指弹向虚空,袖中玉坠轻晃,“『武』字拆为『止戈』,非止战,实是以武炼体、打磨肉身炉鼎!” 赤甲虚影出拳,地面裂开灵力蛛网,碎石飞溅成尘。 “绿瓶是通脉丸,以青牛胆、首乌藤为主药,加三载灵泉淬炼,可拓经脉三寸;红瓶是精血丸,取火鹿心头血混三十年人参,能强筋健骨。练凡武时服之,可事半功倍。” 徐泰定又拋出十一本书册,“《断岳九式》(刀)、《游龙破云诀》(枪)、《星河挽月录》(剑)、《镇岳撼地法》(棍)、《千机扣穴手》(指)、《开山裂石劲》(拳)、《翻江倒海势》(掌)、《追云逐月腿》(腿)、《惊鸿锁魂环》(环)、《迴风破月诀》(扇)、《惊鸿步》(轻功) —— 这些皆是凡间武学巔峰,暗合五行之理,能淬炼筋骨、拓经脉、激肉身潜力,修至大成可力敌千钧、身轻如燕。 你们依根骨、心性选:刀枪刚猛需铁石心肠,剑扇灵秀需玲瓏慧心,拳脚霸道需藏虎狼劲,指环阴柔需修机变。” 他特意看向岩耕,“你《三分归元气》已有小成,讲究拳掌腿合一、以气御之,修至大成可抵筑基修士肉身之力,可继续深修。” “我会亲自教你们入门,也会查进度 —— 谁若偷奸耍滑......” 徐泰定指节叩击案几,寒雾顺著裂痕蔓延,屈指弹出寒冰符,青砖瞬间覆满霜花,“这便是下场。” “其三,肉身是舟”,第三道靛蓝灵气灵纹突然炸裂,灵气如毒蛇般扑向岩耕。少年本能格挡,灵气却穿透掌心钻入经脉,剧痛如万蚁噬骨,眼前金星乱冒,五臟似被火烧。 就在经脉將断之际,徐泰定掐诀握拳,灵力屏障裹住暴走灵气:“看到了吗?肉身未炼至百毒不侵,强行引气入体,不过饮鴆止渴。真正修仙,当如这光团所示 ——” 他掌心浮现透明卵状光团,內里臟腑与灵脉完美契合,“肉身是舟,需先打磨坚固,方能载灵气远航。” 暮色彻底消散时,徐泰定负手立於圆月之下,周身灵气翻涌:“记住,修炼一途,经文为帆、武学作桨、肉身是舟。三者熔於一炉,方能在仙海中破浪前行。” 最后,他公布作息:“明日起,卯时查修行进度,辰时在此读《启蒙》,午间演武台练武学,戌时修內劲。” 忽然展顏,取出拨浪鼓摇出脆响,“若谁三个月內背熟《徐家启蒙读物》,我带他去青竹峰看傀儡戏。” 见孩子们眼中亮起光,他又压低声音,“但丑话说在前头,若偷......” 话音未落,案头灵烛爆出灯花,映得他半张脸通红。徐泰定袖中飞出八盏琉璃灯,暖光浮动著细小红符。 孩子们望著灯火,听著师兄的话,心中紧张渐消,只剩对修行的期待。岩耕握紧掌心还带温度的灵糖,忽然觉得,这片陌生的修仙天地,似乎没那么令人畏惧了。 第9章 挑选功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章 挑选功法 半年时光在晨读声与夜修炼影中悄然流逝。 徐泰定如严师般洞悉眾人短板,以严苛监督与精准引导指明方向;又似慈母般关怀备至,连凡人武者趋之若鶩的通脉丸、精血丸,在他手中都如寻常蜜丸般供眾人取用。 得天独厚的条件下,孩童们不仅识文断字渐入佳境,武道修为更稳步提升 —— 岩耕与何生琴尤为突出,已达登堂入室之境。 初来时,眾人往返青竹峰与青云峰全靠徐泰定的傀儡代步;如今,岩耕兼修《惊鸿步》,身姿轻盈如流萤穿花,足尖点石、衣摆翻飞间踏雪无痕,还额外涉猎《断岳九式》(刀)与《千机扣穴手》(指); 何生琴以家传疾风步配合剑法,疾行时如风扫落叶,风劲能捲起草间露珠凝成细小水龙捲。 二人凭肉身轻功便可自在往返两峰,也为徐泰定减轻了负担。 即便在徐泰定的严苛监督下,岩耕仍未中断《黄庭道经》的修炼。每日卯时天未亮,他便在静謐中诵读经文:“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 每一次诵读都让他身心舒畅,常有新悟。他尝试舌尖抵上顎、按独特规律吐纳,喉间便有清凉蔓延至丹田,识海中似有 “紫烟三素云” 翻涌,神秘壮观。 徐泰定深知实战重要,常组织八个小队在稚鹰阁演武台切磋。胜负从不单凭修为,无人能稳坐常胜席,却也涌现出不少有战斗天赋的俊杰。 岩耕与落霞城同来的徐成、徐然等人在此相遇对战,眾人武学进度与精神气质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 唯有徐箏(炼气二层)与徐庄(新晋炼气期)已与眾人拉开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年光阴转瞬,徐泰定又寻来两副锻体汤药:补身益气汤(黄芪三钱、白朮二钱、茯苓二钱、炙甘草一钱、陈皮五钱,灵泉水煎至琥珀色),泡浴时毛孔会渗出黑杂质,连迟钝的徐富平都能多扎半柱香马步; 壮骨养血汤(当归三钱、熟地二钱、白芍二钱、川芎一钱、红枣五枚,加三滴云鹰血同煮),岩耕泡浴时能觉骨骼深处的酥麻暖意,次日关节会发出 “噼啪” 脆响,似在蜕变。借汤药之力,眾人武学进步一日千里。 岩耕依《黄庭道经》体悟,在朝阳紫气初现时行 “七进七出” 吐纳法,日復一日竟领悟出《朝阳蕴紫术》—— 能稳定收纳紫气入脑海,一日一缕、一月存一口,体质隨之蜕变。 行术时,吸气纳紫气、呼气排浊气,紫气入体如活物游走经脉,初时微暖、转瞬化暖阳,熨帖得四肢百骸皆泛暖意。 这紫气有两般妙用:一是淬炼肉身,令体魄如磐石、经脉似精丝,寻常劳损可自行修復;二是滋养神智,让他悟性日增,难题稍思便解,眉宇间渐露灵秀。若暂不用,还可將紫气存入脑海深处,待危急时调取。 又是半年过去,岩耕迎来十三岁生辰。晨雾笼罩的青竹峰演武场上,他扎稳马步时,丹田突然涌起热流,竟贯通了任督二脉 —— 这正是徐泰定所说的 “武道巔峰” 徵兆。 岩耕褪去外衫,露出匀称肌肉,小臂青筋如灵蛇游走,轮番施展排云掌、天霜拳等武技,招式衔接行云流水,却仍觉体內有未尽之力。 “嗡 ——” 演武场青石泛起涟漪,徐泰定裹挟松涛声破空而至,袖中 “破境感应符” 正发烫。 他望著岩耕周身翻涌的真气,嘴角笑意渐浓,绕著少年踱步,时而虚点气海穴、时而抚过泛青光的脊背,最后重拍其肩头:“好个『肉身成舟』!我教过的弟子里,两年踏足武道巔峰的,你是头一个!” 徐泰定手腕一抖,一只漆黑飞鹰傀儡(羽翼泛金属光、双瞳映幽蓝符文)从储物袋飞出,振翅带起罡风。他注入灵力让傀儡俯身:“上去!” 將岩耕推上鹰背,自己也掠至其后。傀儡冲天而起,岩耕只觉劲风颳面,青竹峰缩小成翠点,云海翻涌如银锅,问道峰藏经阁如九霄金殿般泛著光晕。 片刻后,傀儡落在藏经阁前白玉广场。徐泰定拉下发懵的岩耕,指著雕刻万千道纹的青铜巨门道:“这是藏经阁,以后你会常来;不远是考核殿,管弟子登记与修为考核。” 他促狭一笑,“小心被阁中老头子抓去抄经。” 岩耕仰首望去,藏经阁九层飞檐刺流云,鎏金鴟吻泛瑰丽光晕,似自云霞中生长而出。 青铜巨门前,身著鹤氅的中年仙师正垂首读一本泛黄经书。徐泰定携岩耕欲入內,却被苍老声音喝止:“且慢!” 仙师手中经书无风自动,定格在空白扉页。他抬眼打量岩耕,对徐泰定嗤笑:“徐泰定,又想钻空子?藏经阁规矩 —— 未满十五、未入炼气期者不得入內!” 徐泰定不慌不忙,取出刻有北斗七星的 “青云令” 晃了晃:“八长老,这是族长特批。这小子两年踏破武道巔峰,特许来选功法。” 八长老凌空抓过令牌端详,嘖嘖称奇:“罢了,族长大人的面子要给。但只许去一、二楼,別惹乱子!” “谢八长老。” 徐泰定领岩耕登阶,边走边解释,“藏经阁共九层:一楼是修仙常识、游歷笔记、凡俗武学及丹符阵器杂记,可免费借阅;二楼是炼气期功法、法术与一阶四艺传承;三楼是筑基期內容,四楼是金丹期甚至小神通;五楼以上我也不清楚。你现在首要选一门炼气功法,打好根基。” 二人登上二楼,千丈空间內数十排书柜藏书浩如烟海,偶有其他师兄师姐带孩童选功。徐泰定很快为岩耕找来三部適配功法,以传音术讲解: “你是金土双灵根,我挑了三部省你时间。其一《厚土孕金功》,基础常见,入门易 —— 先吸土属性灵气滋养灵力,再孕出金性灵力交融,以土养金、锋锐破甲,然防御弱,家族版本可修至金丹。” “其二《金煞厚土策》,源起远古隱秘门派,威力强劲却难修 —— 需在金气浓、土脉厚之地(如矿脉、古战场),面朝西方金煞源,以特殊吐纳吸金煞之气入体,凭意志驯服凝练种子。附带筑基期技能『金元厚土盾』(金土双色盾,可御敌补灵力)、『金煞土龙破』(凝土龙毁敌),传言可修至化神,家族版本仅到金丹,需防煞气侵蚀。” “其三《天工造化诀》,適配金土灵根,与炼器、炼药紧密相关 —— 金灵根敏控金属材料,土灵根稳火候,可注灵力炼器炼丹,修为越深技艺越高。传言可修至元婴,家族版本到金丹,但你无火灵根,现阶段修炼恐有阻碍。” 徐泰定缄口,留岩耕抉择。岩耕踱步思量:“《厚土孕金功》入门顺,却斗法弱 —— 修仙界扩招后资源爭夺必烈,无强功法难安;《金煞厚土策》斗法卓绝、潜力大,虽需特殊环境与防煞气,可凭家族助力寻环境,《黄庭道经》或能解煞气;《天工造化诀》利技艺,却无火灵根难修,且当下存活比技艺更重要。” 良久,岩耕凝视徐泰定:“师兄,我选《金煞厚土策》!” 徐泰定狡黠一笑,佯作提醒:“还有单一属性的《金灵诀》《土灵功》,不再斟酌?” “不必了,就选《金煞厚土策》。” 岩耕坚定道。 他摩挲著功法玉简,喃喃自语:“这是我在这世界的第一部修仙功法,是立足的希望,是斩断过往、走向仙途的钥匙。” 眼中满是憧憬 —— 多年后,自己脚踏祥云、遨游天际,与妖魔斗法、与同道论道的模样,已在心中悄然成形。 第10章 气海之论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章 气海之论 “砰” 的一声脆响,徐泰定屈指弹在岩耕额间,笑骂道:“发什么呆?功法定了,我再跟你说说法术的事。” 他隨手抽出一卷泛黄玉简,指尖灵力催动,密密麻麻的小字投影在岩耕眼前:“修仙界法术分初、中、高三级,炼气期修初级,筑基期练中级,金丹期碰高级 —— 这是铁律。” 岩耕揉著额头凑近,目光被光幕上的术法名称吸引。徐泰定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自豪:“家族收录的炼气期基础法术,像清洁术、清心咒、望气术这些,都是免费开放的。散修想学这些,说不定得拿命去换!”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狡黠,“但带属性的法术就有门道了,五行生剋影响威力,有人用初级术法都能打贏高二阶的修士 —— 你灵根『金 55、土 44』,选对了法术,优势能翻倍。” 说著,徐泰定又掏出一本术法名册,书页文字隨灵气流转变色:“新人能免费选四门属性法术,往后再学就要用家族贡献点换。好好选,这关乎你往后的修行路。” 岩耕接过名册时指尖微颤,金系的金针术、土系的地刺术…… 陌生的术法名称似在召唤他。 “师兄,御风术和风行术有啥不一样?” 岩耕指著名册上的两个术法,语气满是求知慾。 徐泰定单手负后,另一只手轻敲书架:“两者都能浮空,但同等层次下,风行术比御风术快三分。关键在限制 —— 御风术无灵根要求,只能给自己提速;风行术若有风灵根,领悟更快,还能给同门套法术光环。” 岩耕点头,又指向金系术法:“那金光罩和金光咒呢?” “这问得好!” 徐泰定来了兴致,空中虚画两道金光,“金光罩是实打实地防,法术、刀剑都能挡;金光咒是偏门 —— 放强光晃敌人眼睛,还能净化邪祟,当年我用它烧得百年厉鬼嗷嗷叫!” 说罢哈哈大笑,惊得书架灰尘簌簌落下。 岩耕暗自盘算:自己是金土双灵根,《金煞厚土策》讲究刚柔並济,法术需兼顾攻、防、控。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师兄,我选金针术、金光罩,还有地刺术、流沙术。” 徐泰定眼中闪过意外,隨即欣慰拍他肩膀:“好小子,有攻有防有控制,有眼光!” 二人沿灵纹阶梯下楼,到一层见八长老徐旗辉。长老正倚窗擦剑,剑刃寒光映暮色。他打量岩耕片刻,见其站姿挺拔、所选法术周全,微微頷首。指尖法诀飞出,將《金煞厚土策》炼气期功法、基础法术及所选属性法术,拓印成几枚玉简悬浮而起,符纹扭动著刻录术法精要。 “此功法威力强,但修炼时务必当心,別被金煞之气蚀了心智。” 八长老递过玉简,语气郑重。岩耕低头行礼,玉简入手的凉意,似预示著前路的挑战与期待。 离开藏经阁,徐泰定没带岩耕回稚鹰阁,反倒直奔青竹峰甲 27 號小院。竹影婆娑的院中,二人相对而坐煮茶,石桌上碎金般的竹影隨晚风晃动,檐角风铃轻响,天地间只剩茶烟裊裊。 徐泰定抿了口凉茶,指尖摩挲盏沿,神色沉凝:“岩耕,你可知引气入体绝非易事?普通人贸然尝试,九死一生是常態。得有扎实学识、专人指导,才能提高成功率。好在你学过《徐家启蒙读物》,根基够稳。”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重:“还有件事 —— 灵根窍穴分布是修士的致命机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斗法时会成杀你的把柄。” 岩耕將话语记在心底,摊开功法拓本。纸页墨香混著灵气,他逐字拆解引气入体的 “知根”“引渠”“筑海” 三阶段 —— 此前七长老也讲过类似理论,此刻两相印证,愈发通透。 当目光扫过末页《金土融灵增幅诀》时,他瞳孔骤缩:记载金土灵力交融之法的字跡泛著金光,似有远古道韵蛰伏。他屏住呼吸,掌心已沁出汗珠,直到竹影爬上肩头,才惊觉暮色已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泰定静候许久,见岩耕合上书册才开口:“怎么样?有疑问吗?” “理论已吃透,但关於双气海、三气海的难易、机遇与风险,我还是摸不透,恳请师兄指点。” 岩耕指尖摩挲书册边缘。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徐泰定指节叩石桌,竹影一颤,“下丹田是基础气海,咱们徐家以凡武入道,能把它的构筑成功率提至七成以上。但单一气海是死水,没法和中、上丹田共鸣,灵根窍穴会滯涩,后天再努力也难补天赋鸿沟。” 他从袖中取出水晶球,注入灵力 —— 球內浮现红蓝交织的光纹:“看中丹田,主掌灵气运化与法力输出,构筑时要把灵气压成液態。你看这光纹,每道都是灵气对冲的轨跡,稍有差池就会反噬经脉。” 水晶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撤去灵力才恢復平静。 “至於上丹田……” 徐泰定声音陡然压低,“那是家族典籍都慎提的禁区。毗邻识海本就脆弱,天地元气里的燥烈之力如刀刃环伺,稍有不慎就会识海龟裂 —— 轻则成『活死人』,只能吞吐灵气没法修炼;重则心智崩解,疯疯癲癲抓土吃炭。” 岩耕喉头微动,正想提《金煞厚土策》里的 “煞金护壁”,却见徐泰定凝视著他:“但总有逆天者。引气时若能一气呵成凝三气海……” 他屈指弹向水晶球,球內浮现三色光带首尾相衔的奇景,“三气海贯通是『先天满灵』之境,灵气亲和力万里挑一,气海共鸣强,灵力控制、法力输出都比常人好,突破时灵气损耗减 30%、成功率提 20%。徐家秘典记载,苍澜界近千年就三人做到,上一位是三千年前战妖尊的凌尘子祖师。” “若能成就三气海,还能凝『煞金护壁』。” 徐泰定补充道,“这护壁万中无一,能让丹田更坚韧 —— 肉身够强的话,修炼时可放开吸纳灵气,效率大增;施法时调用灵力更快,威力自然更强。修士搏命时用暴发秘术,常因丹田不韧遭反噬,有了护壁就能少些风险。不过,丹田坚韧了,突破境界的难度也会变大,孰优孰劣,得你自己权衡。” 说著,徐泰定取出一枚玉简按在岩耕眉心。岩耕眼前骤然浮现惨状:一位修士引气时,上丹田裂出蛛网般的黑纹,剧痛中竟咬断自己的左臂…… 他猛地闭眼,冷汗滑进衣领。 “所有大势力都知三气海逆天,却少有人敢赌。” 徐泰定收回玉简,“你既发现了《金土融灵增幅诀》,该知这功法『厚土镇金,以金破穹』—— 要衝三气海,引气时得用木灵力调和金土的燥烈。木与金土都相剋,恰能中和燥气,就像这竹子,没润土滋养,早被金锐之气折了。” 暮色浸透竹梢,岩耕望著茶盏里的涟漪,忽然想起稚鹰阁鼓老的话 —— 当时鼓老磕著旱菸:“引气时,养元丹调筋骨,纳气丹助灵根吸灵气,但丹药只是拐杖,还得靠自己顺经脉。” 他舔了舔唇,语气带点靦腆:“师兄,鼓老说的养元丹、纳气丹,你这儿…… 能赊借几粒吗?” 徐泰定哑然失笑,敲了敲石桌:“早给你备好了。” 他取出紫木药匣,开盖飘出药香 —— 白玉瓶装十粒辟穀丹(一粒管三日不飢),黄玉瓶装五粒赤金养元丹(引气前两时辰服),蓝玉瓶装五粒银芒纳气丹(配合 “吸气桩” 用)。 他又掏出鹿皮钱袋,灵石碰撞声清脆:“五十下品灵石、五十木属性灵石,木灵力能调金土燥气,筑气海时能用。” 岩耕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瓶,想起玉简里的惨状,掌心又冒了汗,却悄悄蹭在衣袍上。触到钱袋里的灵石时,他声音带著陌生的坚定:“师兄,若我能凝三气海……” “没有『若』,只有『必成』或『必死』。” 徐泰定按住他的肩膀,力道让他肩头一沉,“但记住凌尘子祖师的『破而后立』。你要走这条路,就得像院角那竹 —— 寧折不弯,也得懂借势而生。” 暮色更深,岩耕收药瓶时,手已不再颤抖。竹影在他腰间投下斑驳光影,掌心的养元丹透过玉瓶传来温热,似一团小火苗在夜色里燃起。 他垂首行礼:“谢师兄。” 直起身时,目光如淬刃般冷冽,竹梢露珠坠落茶盏,盪开的涟漪將眼底锐意揉成碎金 —— 那是修士在机遇与风险间,终將破土的锋芒。 第11章 引气入体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章 引气入体 甲二十七號小院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拂动,细碎声响衬得四周愈发静謐。岩耕盘膝坐在青石蒲团上,月光透过竹影洒在他周身,宛如流动的墨画。 他捏碎两枚瓷瓶:辟穀丹入口化清冽寒泉,养元丹紧隨其后散出温热,两股药力在体內轻撞,似命运叩门的鼓点。 指尖摩挲《金煞厚土策》泛黄纸页,“知根”“引渠”“筑海” 的文字泛著幽金光晕;识海深处,半年来靠《黄庭道经》吸纳的六口紫气如萤火明灭,正等待破茧时刻。 两个时辰后,岩耕睁眼內视 —— 左肩窝金灵根窍穴如淬霜寒星,右肩窝土灵根窍穴藏著大地厚重。 他衣袍无风自动,五心朝天如扎根古树,沉声道:“今夜,繁星作引,月光为媒,必引气入体!” “舌抵上顎目垂帘,存想灵根引丹田。” 隨著 “知根” 口诀吟诵,津液如清泉顺任脉坠向丹田。岩耕凝神感知,空气中金灵气似寒刃刺骨,土灵气如泥浆粘稠,皆在周身盘旋不肯靠近。 他忆起徐泰定 “灵气如心,需以诚相待” 的叮嘱,放缓节奏,以神识温柔牵引。 终於,一缕土灵气缓缓贴上右肩。岩耕右肩微沉,引动天地间土黄色流光 —— 首缕土灵气如温软晨露,涌入经脉时泛起暖黄光晕,比预期温和数倍。 他小心將其引入脐下三寸的下丹田,看著灵气团在其中轻旋。隨后又引入两团土灵气,三团灵气起初如顽童追逐,忽而聚成土丘、忽而散作细流。岩耕意识化作无形枷锁,施展 “三才定位诀”,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浸透衣襟,才勉强將它们约束成三角支点。 第四团土灵气被他拆作三条灵线,如织网般串联支点。过程中虽有支点试图挣脱,但在他强韧神识控制下,支点渐稳。 他持续引入新灵气,让三角支点不断壮大,从四分之一圆到半圆,再到完整气旋 —— 两个时辰后,下丹田气海基本构筑成形。 岩耕並未停手,他深知金 55、土 44 的灵根潜力不可浪费,转而尝试沟通左肩金灵根。 金灵气如冰冷金属,触碰到经脉时带来细微刺痛,好在两年武道修炼让经脉足够坚韧。他小心引导金灵气入下丹田,可首团金灵气刚落地,土灵气气旋便骤然化作黄土高墙,將金灵气团团围住,丹田內瞬间爆发灵气对冲。 岩耕不慌,运转《金土融灵增幅诀》低喝:“金非刚兮土非柔,阴阳互济化鸿沟!” 他捏碎五枚木属性灵石,翠绿色灵气从涌泉穴窜入经脉,如春雨般注入 “战场”。 木灵气恰好中和金土燥烈,未费太多周折,二者便交融成全新灵力源 —— 丹田內旋转的微光,標誌著他成功叩开修仙大门,踏入炼气一层。 院外,徐泰定的身影在竹影中若隱若现。“三气海共鸣”成功率极低,他始终放心不下,默默守著这方小院。 又过两个时辰,下丹田已能自如吞吐金土灵气,岩耕將目光投向膻中穴(中丹田)。 他运转功法,引导融合后的灵气如灵蛇游向膻中穴,穴周皮肤泛起细密金纹,似萤火在皮肉下跳跃。无形阻力如薄雾轻笼,带来一丝闷痛却未形成壁垒。 岩耕指尖掐诀,让灵气在膻中穴外盘旋衝击。待灵力稍显不足时,一枚纳气丹入口化暖流,恰好助他衝破屏障 —— 膻中穴光芒大盛。 金土灵气涌入后交织成光茧,符文流转间,一只小指节大小的绿葫芦突兀浮现。葫芦藤蔓纹理,竟与葫芦村那尊镇族石葫芦一模一样,表面凝著灵气水珠,正滋滋吞吐灵力。 “葫芦藤,葫芦娃……” 岩耕下意识呢喃,意识指尖刚触到葫芦,它便骤然震颤,鯨吞周遭灵气。岩耕瞳孔骤缩,后背渗出冷汗 ——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 “金手指”? 待葫芦恢復平静,只偶尔吸纳零星灵气,他才鬆了口气,却仍盯著葫芦表面隱约的 “炼妖” 二字,暗忖 “这究竟是福是祸”。 一日光阴转瞬,下丹田气旋、中丹田绿葫芦与灵力源达成微妙平衡。岩耕知道,衝击上丹田的时机已到。他双手结印,引导双丹田灵力如银河倒卷,涌向眉心后方的上丹田。 灵力刚触上丹田,灼烫剧痛便炸开,似火舌舔舐识海、细沙灌入经脉。岩耕闷哼一声,识海泛起涟漪,裂痕如蛛网蔓延。 他捏碎普通灵石与木灵石,构筑灵力屏障,將乱撞的灵气引入正轨,同时调动第一口先天紫气 —— 紫焰裹著金土灵气,化作灵力锥刺向裂痕最深处,上丹田屏障裂开指头宽缝隙。 趁屏障未愈,岩耕注入第二口紫气,將缝隙撕扯成半掌宽缺口。可屏障竟开始快速自愈,他当机立断,將第三口紫气如箭矢射出。三色灵力在缺口处轰然相撞,识海剧烈震颤,屏障却在这股力量下彻底贯通。 当第一缕灵识如月光般流淌而出时,岩耕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丹田气旋、中丹田绿葫芦光茧、上丹田灵识空间,在体內凝成三色光莲,绽放璀璨光芒。 三气海共鸣之际,丹田外壁泛起氤氳金韵,形成了徐泰定曾提及的 “煞金护壁”—— 他试著运转灵力,清晰感知到护壁不仅让丹田稳固异常,据说还可以延缓和阻挡外来灵力的衝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已然迈入新的境界。至於“煞金领域”,在以后的修炼中,慢慢研究,总会出现。 院外,徐泰定似感应到什么,嘴角勾起欣慰笑意,悄然转身离去。 遥远某地,一间静室內,闭关的大佬倏然睁眼,目光穿透墙壁望向豫州方向,喃喃自语:“竟有人成就了…… 三气海共鸣?” 第12章 灵途新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章 灵途新启 引气入体后,岩耕没有急於离开甲 27 號小院,而是泡了杯香茗静坐沉思。指尖摩挲《金煞厚土策》泛黄书页,他决心在此闭关巩固修为 —— 毕竟来归云山的路上,徐箏(炼气一层)、徐庄(引气入体)的进度如警钟悬顶,容不得半分懈怠。 次日晨曦初照,岩耕端坐在蒲团上,运转《金煞厚土策》炼气一层口诀: 金锋破虚妄,厚土镇八荒。 阴阳轮转处,灵气自归藏。 九转淬筋骨,三叠炼元阳。 若问长生道,心寧日月长。 …… 金土二气受灵根窍穴牵引,如归巢倦鸟涌入体內。在《金土融灵增幅诀》指引下,他引导丹田灵力在经脉间徐徐流转,“三气海共鸣” 让他的呼吸与天地灵气渐趋同频,原本桀驁的金土灵力竟变得温顺起来。 三个半时辰后,经脉传来肿胀预警,岩耕果断收功睁眼 —— 瞳孔中流转的细碎金芒,正是这个阶段灵力淬炼圆满的证明。 他深知 “修炼如拉弓,张弛有度”(鼓老语):普通炼气初期修士日练不超两时辰,他仗著 “煞金护壁” 也只多练了半个时辰,不敢蛮干。 引气入体让岩耕正式踏入炼气一层,“三气海共鸣” 更让他觉醒了远超常人的灵识 —— 识海中的灵识凝成温润光团,如明灯照亮他对世界的新认知。他能清晰感知经脉中灵力的流动轨跡,甚至能察觉院外古槐根系汲取灵气的细微律动; 徐泰定曾说 “普通修士炼气四层才觉醒灵识”,这份优势让他的灵力吸纳效率、经脉流转速度,都远超稚鹰阁学究口中的 “常规水平”。 灵识的妙用立竿见影:他只需凝动灵识,便能透视体內经络气血;灵识所及之处,天地间微弱能量波动无所遁形。 借著这份敏锐,岩耕开始研习藏经阁拓印的法术 —— 清洁术、清心咒、望气术等术法名称如沉睡符文,在灵识触碰下次第亮起。 “根基不稳,高楼难成。” 徐泰定的告诫犹在耳畔。岩耕铺开素绢,以硃砂狼毫將法术分类:通用术法中,清洁术除尘、传音术传讯、望气术察灵; 御物术、轻身术、御风术暗藏克敌之能;云雨术、年轮术(催生术)、裂地术適用於灵植培育; 敛息术、隱匿术虽为保命技,却因现阶段灵力不足暂放一旁。字跡晕染绢布,似为每门法术烙下专属印记。 接下来的日子,岩耕彻底沉浸在修炼与法术研习中。他不敢懈怠 —— 穿越前已是四十五岁,据鼓老说的 “六十岁筑基期限” 只剩十五年,虽如今是十三岁孩童模样,却半点不敢赌 “年龄按肉身算”。哪怕日日嚼著味同嚼蜡的辟穀丹,也未有丝毫怨言。 每日先运转《金煞厚土策》打磨修为,待经脉泛起灼痛再转攻法术:练御物术时,茶杯在空中歪歪扭扭打转,屡屡险些摔落;凝清洁术时,灵力如沙中流水,总在成型前溃散。 直到他忆起《黄庭道经》“气隨心动” 的记载,將其融入清心咒 —— 剎那间,清凉之意自识海蔓延四肢,连日修炼的鬱气尽数消散,法术掌控竟豁然开朗。 属性法术的研习更难:金针术仅凝出颤巍巍的灵力细丝,金光罩中途炸裂震麻虎口,地刺术只让地面泛浅痕,流沙术也仅鬆散巴掌大的土地。 岩耕却不气馁,深知炼气一层的灵力储量本就难支撑属性法术,只待修为提升再攻克。 半个月后,晨光漫过窗欞。岩耕施展望气术,见周身金土灵气如流云般清晰,炼气一层修为已稳固。 他收拾起剩余资源:徐泰定借的丹药中,纳气丹、辟穀丹已空,只剩四粒养元丹;灵石还余下品 30 枚、木属性 30 枚 —— 这是他现阶段仅有的家底。 他又取出徐爷爷给的《徐氏酿酒笔谈》,古朴书页泛著墨香与陈酿气息。 书中记载的炼气期、筑基期酒方皆是徐家心血:培元酿(赤阳草、青藤果、凝露花泡灵泉,发酵四十九日,助法力恢復提速 20%,依修为需不同药龄); 聚灵醪(五叶参、紫云芝等配灵米,九蒸九酿,提修炼效率 20%)、愈伤露(七叶莲、回春草等,疗伤解毒)。 岩耕摩挲著书页上徐爷爷的批註,暗下决心日后要试酿製这些酒。 步出小院,岩耕施展开轻身术,叠加惊鸿步朝青云峰而去。 途经家族小坊市,他穿梭在摊位间,想寻酿酒药材却屡屡失望 —— 看著摊主展示的灵植,才发觉自己的灵植知识太过匱乏,暗忖 “日后要多来补足见识”。 隨后他来到任务堂:这座五层阁楼占地三百平,十二级石阶通向堂门,门口修士伏案疾书,滚动屏上罗列著任务。 岩耕驻足左侧 “炼气期任务栏”:灵脉巡查(归云山西北麓,组队防妖兽,奖贡献点 300、炼气玉简)、古阵修復(迷雾山谷修传送阵,需懂阵法,奖 500 贡献点、300 灵石)、秘境探索(血煞秘境寻典籍,炼气后期以上,奖 800 贡献点、极品疗伤丹)。他默默记下任务类型,为日后修炼规划目標。 …… 推开稚鹰阁雕花木门,檀香混著书卷气扑面而来。徐泰定正倚窗研读数简,见岩耕进来,笑意温暖:“成了?看你精神,想必收穫不小。” 岩耕抱拳行礼,语气恳切:“师兄,我炼气一层已稳固,只是练属性法术时威力平平,心里困惑。” 说罢掌心一翻,凝出一根泛冷光却微微摇晃的金针。 徐泰定眉头微蹙,望向云海沉吟:“炼气一层的灵力储量本就撑不起属性法术,至少要炼气三层才行。你能现在著手,已是难得。” 他话锋一转,加重语气,“《金煞厚土策》是法体双修功法,需寻『金土灵脉 + 煞气』之地修炼 —— 借灵脉涨修为,以煞气炼肉身,才能显其威能。我会向族长请示,后续会给你安排。” 说罢挥袖发出一张传音符。 岩耕又问:“那炼气一层进阶二层有何要点?” “关键在丹田灵力的扩充与提纯,不可贪快。” 徐泰定用“望气术”扫过他周身,頷首道,“还要拓宽经脉、增韧性,可辅以灵草,但需谨慎防反噬。” “那家族贡献点除了做任务,还有別的获取方式吗?” 岩耕挠头问道。 徐泰定指尖凝光,勾勒出贡献体系:“参与月度、季度比试,前二十有奖励;在丹、符、阵等四艺上创新(改良术法、发现灵草新用途),长老会认可后奖励丰厚;” “藏经阁每季度有『典籍拾遗』任务,寻失传功法残页或批註,贡献点翻倍 —— 不过需学识与运气。对了,在藏经阁写研读札记上交,也能换少量贡献点。” 一番讲解让岩耕茅塞顿开,刚想问问何生琴、曹景瑜等人的情况,却又咽了回去 —— 徐师兄人脉深厚,同伴们想必安好,此刻追问不过徒增掛碍。他躬身行礼:“多谢师兄点拨,岩耕定竭力修炼!” 徐泰定虚扶一把,似笑非笑:“闭关前记得去考核殿登记,灵气测试仪刚校准,能精准测功法进度。” 他屈指弹出一抹灵光,没入岩耕眉心,“这里有处隱蔽灵脉的坐標与阵法口诀,灵气比你小院浓不少,族长已批准你去修炼。” 岩耕摸著眉心的灵光,望著窗外渐升的朝阳,只觉前路豁然开朗 —— 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真正启程。 第13章 闭修精研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章 闭修精研 出了稚鹰阁,岩耕足尖轻点,惊鸿步与轻身术並施,化作残影掠过青石板路。指尖金光亮起,时而凝成长细金针,时而绕成双股金芒,连赶路时都在练法术 —— 足尖落地时,地面总会冒起细如钢针的土刺,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个时辰后,问道峰考核殿映入眼帘。这座三层阁楼飞檐斗拱,隱在云雾间,殿门前身著深蓝道袍的青年执事正处理公务。岩耕施展望气术,却只看到一团模糊光晕,暗自懊恼 —— 这分明是修为远高於他的徵兆。 排队时,岩耕瞥见左侧告示牌上的硃砂字跡,是修为俸禄標准(可月领或半年领): · 炼气一层:聚灵丹 1 瓶(5 粒)、下品灵石 5 枚、下品辟穀丹 1 瓶(10 粒) · 炼气二层:聚灵丹 1 瓶(10 粒)、下品灵石 10 枚、下品辟穀丹 2 瓶 · 炼气三层:聚灵丹 1 瓶(15 粒)、下品灵石 15 枚、下品辟穀丹 3 瓶 · 炼气四层:黄龙丹 1 瓶(5 粒)、下品灵石 20 枚、中品辟穀丹 1 瓶、储物袋 1 只 眼看快轮到自己,岩耕扯了扯前方炼气二层师姐的衣袖,低声问:“师姐,那位执事该怎么称呼?喊师叔还是师兄?”岩耕压低声音询问。 师姐秀眉微蹙,澄澈的杏眼闪过一丝困惑,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髮辫隨著动作晃出两道优美的弧线:“我也是头一回来,不太清楚。”她歉意地笑了笑,露出右侧脸颊上浅浅的酒窝,“要不一会儿你隨机应变?咱们炼气期弟子,喊他一声『前辈』总不会错。”说完,还俏皮地冲岩耕眨了眨眼,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轮到岩耕时,他拱手行礼:“前辈,小子徐岩耕,刚晋炼气一层,特来登记。” 执事面无表情:“伸手。” 一把灵气测试仪触到他掌心,顶端腾起青色漩涡,中部亮起 “炼气一层” 金字。登记后,执事问:“俸禄怎么领?” “小子准备闭关,领半年份额。” 岩耕盯著案台玉瓶,沉声说道。 执事从储物袋取出物品:聚灵丹 6 瓶、下品灵石 30 枚、下品辟穀丹 6 瓶,整齐码在桌上。岩耕没储物袋,只能脱下外套兜起,沉甸甸的资源既让他踏实,又有些窘迫。 隨后,岩耕匆匆赶往藏经阁。踏入一楼,陈旧的檀木气息裹挟著灵力扑面而来。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册、玉简泛著微光,《修仙百问》《云游九州札记》等典籍名称映入眼帘,甚至还有些边角泛黄的手抄本,记载著诸如《劫修手札》、《坊市防骗三十六计》等杂谈。 岩耕一份一份挑选著,心中暗自思忖:追求大道,需要学习的东西,比读个研究生的书还多啊!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卷名为《法术修炼的构想》的玉简上,作者“明尘子”三个字显得格外突兀——这野道散修是几千年前的人物,他的的著作,怎么会出现在徐家的藏经阁,堂而皇之地摆放在这里? 在藏经阁看了几个时辰的书,岩耕登记借阅了《法术修炼的构想》后,直奔青云峰小坊市。五枚灵石换来五枚传音符,他將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仿佛握著与外界联繫的生命线,隨后,以匆匆赶往背牛峰。 抵达徐泰定给的坐標,岩耕闭目参悟后掐诀念咒,一阵空间波动中,隱蔽洞府显现 —— 洞口灵气如轻纱,二阶下品灵脉的浓度,比青竹峰甲 27 號小院强太多。他佇立原地,心中泛起暖意:原本幻想有名师收徒,却迟迟无果,可族长特批的洞府,这份重视比师徒名分更实在,或许连徐师兄都未有此待遇。 走进洞府,月光石將洞內照得亮如白昼:前院 50 丈空地平整,供演练法术;10 丈住所里石床、蒲团齐全;后院 40 丈是荒地。 岩耕给徐泰定发了张传音符,隨后数月,闭关生活便在日夜交替中有序推进 —— 洞府外藤蔓爬满石壁,洞內修炼热度却丝毫不减。 酉时,暮色浸透天际。岩耕盘膝而坐,道袍如潭水般纹丝不动。运转《金煞厚土策》,金土二气如纠缠巨龙縈绕周身:金气锐利如锋芒,土气厚重似山岳。 丹田气海翻涌,灵力如海浪衝击经脉壁垒。中丹田的 “炼妖葫” 发出细微嗡鸣,一缕缕蛛丝般的法力被它吸走。岩耕眉头微蹙 —— 这葫芦自穿越后便盘踞中丹田,无论如何沟通都石沉大海,好在吸纳的法力可控,未影响修炼,可这份未知仍如阴云笼罩。 卯时,朝阳刺破云层,岩耕已运转《朝阳蕴紫术》吸纳初阳紫气。紫气入体后,他在前院腾挪,轮番施展《三分归元气》《断岳九式》《千机扣穴指》,每招收势时,筋脉传来的灼热感,都是身体突破极限、重塑筋骨的信號。 午时,岩耕研读《法术修炼的构想》,才知此书从灵识运用、法力积累、施法速度等多维度,系统剖析法术修炼,为他打开新认知。书中將法术熟练度分四阶: 1. 入门:如金针术需长时间凝神,金针微弱不稳,仅穿薄板、射程短; 1. 熟练:可快速凝多道规整金针,穿数寸木板、射程数十丈,能控向、耗蓝低、可连放; 1. 精通:如风刃术可碎岩裂石,能调参数构攻击网,射程百丈,还可融灵力强化; 1. 圆满:心念一动便能施法,如掌心雷可化形千里,无耗蓝顾虑,越战越强。 进阶策略也分四类: · 基础灵力:靠主修功法提纯灵气(如《金煞厚土策》晨吸金土气),借灵脉闭关拓丹田; · 理论钻研:从古籍探法术原理(如冰魄银针的水灵气凝结),拆解灵力分布优化法术; · 模擬训练:以木桩、傀儡练控制精度,在干扰阵法中练应变; · 实战沉淀:做任务积经验,跨派切磋学新技巧。 岩耕边读边凝出一枚金针,对照书中描述 —— 自己的金针还在 “入门” 阶段,微弱颤抖。可书中对 “圆满” 的描绘,又让他眼中燃起渴望。他將理论与自身 “三气海共鸣” 结合,琢磨著用灵识优化灵力控制,又计划在后院设木桩练法术精度。 修炼之余,岩耕也常去藏经阁补基础:《基础符籙真解》里的符文奥秘、《灵植矿材图鑑》中的酿酒药材、《阵道初析》里的聚灵阵推演,都一点点构筑起他的知识体系。 遇有不懂,便回稚鹰阁请教徐泰定或老学究,每一次解惑,都让他的修炼之路更清晰几分。 洞府內的月光石亮了又暗,岩耕的灵力在日復一日的淬炼中愈发精纯,法术也从 “入门” 慢慢向 “熟练” 靠近。 中丹田的炼妖葫依旧神秘,却也成了他修炼中默认的存在 —— 只要不碍进阶,便先任其自在,待日后修为足够,再探寻它的秘密。 第14章 炼气二层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章 炼气二层 三个月闭关时光在洞府的晨钟暮鼓中悄然流逝。 岩耕缓缓睁眼,眸中金芒与土黄微光交织 —— 他已成功突破至炼气二层,法力如春日涨潮的溪流般充盈丹田,灵识更是如细密蛛网铺展,两丈方圆內尘埃的飘动轨跡、洞府外灵植叶脉的灵气流动,皆清晰映在感知中。 如今他不仅能精细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法术攻击距离也突破桎梏,在保证威力的前提下延伸至五丈之遥。 中丹田的炼妖葫仍在贪婪吞吐法力,好在三气海共鸣带来的超凡灵气亲和力,配合洞府內浓郁的二阶灵脉,即便被分走部分元气,他的根基依旧稳如磐石。 这段时日,他刻意未动用灵石修炼,心中早有另一番盘算。 岩耕起身整理丹药,指尖拂过冰凉的玉瓶,目光落在案头摊开的《基础丹药论谈》上 —— 泛黄纸页间密密麻麻的批註,记录著他对丹道的初步钻研。 书中將修仙界丹药分为两类:一类是 “灵力容器型”,如家族发放的聚灵丹,以灵植或矿物为基,释放的混杂灵力需耗时剔除杂质,对金土双灵根的他而言,仅能调和灵气却难助修为增长; 另一类是 “灵根激髮型”,如金元丹、地元丹,虽不直接提供灵力,却能短时间激发灵根窍穴,大幅提升灵气吸纳效率。 聚灵丹他仅服用了一瓶(五粒)便停了下来。 “我的金灵根 55、土灵根 44,若有枚提升 10% 效率、持续两时辰的“灵根激髮型”金元丹,那我的灵力吸纳效率便能跃至 60.5%。” 岩耕喃喃自语,苦笑著摇头 —— 这些 “容器型” 聚灵丹对他而言,不过是裹著糖衣的鸡肋,反倒不如直接吸纳金土灵气高效。 “丹药不能乱吃啊!。”岩耕喃喃自语,目光穿透窗欞,落在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上。三气海共鸣带来的灵气亲和力,让他比旁人更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特质——唯有寻得契合的二类灵丹,才能真正激发金土双灵根的潜力,將修炼效率推向极致。而手中这些普通聚灵丹,倒不如物尽其用,以后在坊市为它们寻得真正的主人了。 修为稳固后,岩耕对法术的掌控也愈发流畅:金针术锋芒更锐,金光罩符文更密,地刺术破土更快,流沙术困敌更稳。 他开始钻研敛息术,虽知在灵气测试仪下无所遁形,却也明白修仙界诡譎,此术迟早能用;钻研时忽生大胆念头:“若眾人都藏修为当老六,能否创一门法诀,反向模擬拔高修为?比如炼气二层偽装成炼气九层?” 这想法如种子般在心底生根。 此前往来背牛峰与问道峰,岩耕深知御风术的重要性 —— 惊鸿步与轻身术虽能疾行地面,却难跨山涧。 如今有炼气二层法力支撑,他常在洞府外山林苦练:纵跃时足尖点岩,借御风术凝滯半空调整身形;疾弛时衣袂扫过溪面,激起细碎水花;转折、减速、升空、降落,每一个动作都反覆打磨,只为日后往来各峰能瀟洒穿行,省去绕路之苦。 察觉法术修炼陷入瓶颈,岩耕明白 “闭门造车难有突破”,遂前往青云峰演武台,期望从切磋中汲取灵感。 这演武台由三十六个八十丈圆形擂台组成,玄铁为基、法术凝结、阵法加固,坚固异常。 按家族规矩,五年一小比、十五年中比、三十年大比,炼气中期及后期修士若无特殊任务必参赛,筑基修士当裁判,前十名可获极品法器、破境丹等重奖;平日里弟子可自由切磋,甚至能以生死斗了结恩怨,避免家族內耗。 岩耕抵达时,8 號台与 22 號台正上演对决。8 號台是炼气中期修士较量,青衫修士双手结印,金光罩瞬间成型,符文流转如金盾; 对手大喝一声,数根手臂粗的地刺破土而出,撞在金罩上迸出火星,却只留下浅痕。 青衫修士脚尖轻点,灵巧避开后续地刺,同时施展出流沙术 —— 土黄色灵流如潮水般涌去,瞬间將对手脚踝困住。 被困修士却不慌不忙,张口喷出一团赤焰,火焰裹著灼热灵力,流沙遇火瞬间蒸腾成白雾,气浪逼得青衫修士后退半步。 趁此间隙,对手结印欲攻,青衫修士却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法印瞬间染成妖异赤红 —— 三枚金针裹著血色灵光,如离弦之箭穿透白雾。 “噗!” 第一枚金针擦过对手脸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在玄铁擂台上,被灵气灼得瞬间蒸发; 第二枚精准刺入对手肩头,紫色法衣瞬间染红,伤口处传来皮肉烧焦的 “滋滋” 声; 第三枚虽被对手仓促间用灵力挡开,却也震得他气血翻涌。台下观眾爆发出惊呼,有修士急忙拋去止血丹,伤者亲友则面色惨白,死死攥紧拳头。 岩耕看得心头一震,飞溅的鲜血如警钟敲醒他 —— 修仙界的爭斗从未温和,即便族人切磋,流血也只是家常便饭。 “唯有修为够强、法术够精,才能让別人流血,而非自己受伤。” 他暗自握拳,目光愈发坚定。 这时,岩耕瞥见人群中一个熟悉身影 —— 正是初入考核殿时问询过的师姐。施展望气术,才发现对方已达炼气三层。他刚想上前打招呼,却想起背牛峰的隱秘闭关点不便暴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切磋未散,岩耕便启程回背牛峰。他交替施展惊鸿步、轻身术与御风术,穿梭在群山溪流间,却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 有人在追他!岩耕心头一紧,立刻催动法力提速,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对方,距离反倒渐渐缩短。 “难道是劫修?” 他脑海中闪过《劫修手札》的桥段,冷汗顺著脊背滑落。可转念一想,这里是徐家腹地,自己身上仅有少量灵石,不该引劫修覬覦。强压忐忑,岩耕停下脚步,侧身让到路边。 “师弟,你跑什么?” 清脆的声音传来,带著笑意。岩耕抬眼,只见一袭月白色束腰道袍的身影悬浮在三丈外,发间青玉蝴蝶隨气流轻颤,正是那位炼气三层的师姐。 岩耕微微躬身,目光警惕地打量对方 —— 她周身灵力波动平稳,毫无压迫感,倒像邻家少女般亲和。“原来是师姐,我正要回修炼之地。” “男弟子不都在青竹峰吗?” 慕秋瑾歪著头,上下打量的目光让岩耕后颈发刺。他暗叫不妙,挠了挠发烫的耳垂,岔开话题:“小弟徐岩耕,敢问师姐贵姓?” “慕秋瑾。” 少女眨了眨眼,突然凑近几步,发间淡雅的玉兰香混著灵气扑面而来,“我也要回修炼之地,顺路吗?” 岩耕耳尖瞬间涨红,支吾著不知如何作答 —— 拒绝显得刻意,答应又怕暴露闭关点。正犹豫间,慕秋瑾已落在他身侧,裙摆扫过晚霞下的野草:“走吧,路上有个伴。” 二人结伴而行,岩耕保持三步距离,表面閒聊,神识却时刻警惕。直到望见背牛峰下的山林,他才鬆了口气 —— 更意外的是,慕秋瑾的闭关洞府竟与他的隱秘洞穴仅隔半座山坳,遥遥相望,似是冥冥中的巧合。 “没想到这么近!” 慕秋瑾抚著发间玉蝶,笑意更浓,“以后切磋法术倒方便了。” 岩耕望著她诚恳的眼神,先前的防备渐渐化作窘迫,清了清嗓子道:“若不嫌弃,改日可同去演武台观摩?” “一言为定!” 慕秋瑾抬手比出剑指,灵气凝成的光点在指尖跳跃,“有机会要让师弟见识下我的流云剑法!” 山风掠过竹林,沙沙轻响,为这场意外的约定添了几分愜意。 第15章 交流切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章 交流切磋 一个月后的正午,岩耕的洞府內,寒气与热气交织。岩耕沉浸在天霜拳的修炼中,周身白霜凝结又消散,每一次出拳都带起一阵冰寒之气。 突然,洞府外的阵法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岩耕心中一凛,立即施展法术,透过阵法观察。只见慕秋瑾孤身一人站在外边,素色衣衫被微风轻轻吹动,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岩耕微微皱眉,快速思索著慕秋瑾此来的目的,片刻后,他操纵阵法,打开一道细缝,让慕秋瑾得以进入。 “慕师姐,请进。”岩耕语气恭敬,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 “嗯,徐师弟,总是闭关修炼,不烦闷吗?”慕秋瑾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来,目光在洞府內扫视一圈。 岩耕挠挠头,一副憨厚的模样:“师弟我要学的东西太多,只得笨鸟先飞。”他都不由得有点佩服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在偽装一个个青涩的少年郎。 “笨鸟先飞?”慕秋瑾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有思索,却又没再多说什么。 岩耕將慕秋瑾请进屋內,动作嫻熟地泡上一壶茶。 热气升腾间,茶香四溢。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交流起修炼经验。岩耕表面上侃侃而谈,分享著一些无关紧要的心得,可涉及到核心功法,却守口如瓶,巧妙地避开每一个可能暴露的话题。 而慕秋瑾也似乎心照不宣,没有深入追问,只是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些看似平常的问题,可话语间的试探之意,岩耕又怎会察觉不出。 蒸腾的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氳,岩耕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听慕秋瑾讲述灵力吸纳的周天运转法门。 当话题转到灵力融合时,他敏锐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滯涩——那些玄奥理论虽信手拈来,可提及具体运转轨跡时,慕秋瑾却不自觉地用“应是如此”“古籍记载”含糊带过。 岩耕垂眸掩住心里对她的身份的猜测,將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师姐这独到见解,小弟倒是不曾得闻!”话语里小小地恭维了一下。 “一人修炼难免闭门造车。” 慕秋瑾转动著茶杯,目光投向洞外山林,“传音、敛息、匿跡几样法术,若能互动印证,或许事半功倍?” 岩耕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踏入林间。 山林间的枯叶在两人脚下发出细碎声响,岩耕率先演示,齿尖轻吐,一缕金光自其间迸发,如游丝般穿透林间薄雾。“慕师姐,接讯。”他话音未落,身形已掠至百丈外的古松之巔。 慕秋瑾垂眸凝视那道金线,看著它在风中微微震颤穿行。当传音內容清晰传入识海时,她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束音成线的凝练程度,分明已有相当火候。 “徐师弟好手段。”慕秋瑾指尖掐诀,青芒炸开,林间群鸟惊飞,喧囂声浪中,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却精准撞入岩耕识海。岩耕瞳孔骤缩,这道传音竟能穿透鸟群鸣叫,还暗藏灵力波动,若不是提前有心理准备,恐怕要被震伤灵识。…… 两人你来我往,在山林间不停尝试修炼传音术。岩耕尝试在传音中融入金系灵力的锐利,让声音穿透性更强;慕秋瑾则以木系灵力包裹传音,使声音更加柔和隱蔽且不易被察觉。 他们不断调整灵力的注入方式与音波频率,一时之间二人的传声线在林间织成无形密网,直到暮色將山林染成金山带绿,才堪堪停手。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对彼此传音术的认可与收穫的欣喜。 稍作休整,二人又探討起敛息术。岩耕运转敛息术法诀,周身气势如退潮般消散,炼气二层的威压先降至若有若无的一层,最后竟隱没如凡人。 慕秋瑾缓步绕行,目光如炬扫过他周身穴位,忽然伸出葱葱玉指,精准指向岩耕下丹田方位。“破绽在此。”——原来岩耕虽敛去修为气息,丹田处的灵力流转轨跡却仍残留一丝金芒。 轮到慕秋瑾施展时,岩耕静静旁观。看著她將气息压至炼气一层,却在移动中衣角泛起青色流光,当即道:“师姐这步法带起的草木灵气,容易暴露行踪。”他语气虽带著调侃,却真诚地走上前,“不妨试试將气息与脚下土地共鸣,借地势遮掩灵气波动。” 慕秋瑾依言尝试,岩耕则在一旁不时指出细节问题。当慕秋瑾成功在快速移动中完全收敛气息时,岩耕笑著鼓掌:“妙极!”而慕秋瑾也毫不吝嗇讚美:“多亏徐师弟指点。”两人之间的氛围在相互帮助中变得愈发融洽,力求將敛息术修炼得更上一层。 暮色渐浓,山林被染上一层朦朧的灰纱。岩耕与慕秋瑾並肩立於一片竹林前,竹叶沙沙作响,似在诉说著夜的来临。 “匿跡术讲究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將自身存在感彻底隱去。”岩耕率先开口,指尖轻挥,一道土黄色光芒笼罩全身,眨眼间,他的身影便与身后的竹林阴影交织在一起,若不仔细分辨,根本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徐师弟,你以土系灵气隱匿身形,固然沉稳,但在行动时,脚下的土地会因灵力波动產生细微震动,若是感知敏锐之人,或许能察觉异样。”慕秋瑾的声音从岩耕身后传来,惊得岩耕心中暗嘆对方的洞察力。 岩耕闻言,尝试將金系灵气融入土系隱匿之中,金土交杂,如同一层无形的鎧甲,既稳固又悄无声息。 隨后,轮到慕秋瑾施展,只见她眸光微亮,抬手掐诀,紧接著周身泛起柔和的青芒,整个人仿佛化作一缕清风,缓缓融入竹林间。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可能引发声响的枯枝落叶,动作轻盈而优雅。岩耕在暗处观察著她的动作,发现她虽然隱匿得极为巧妙,但衣角偶尔飘动时,仍会带起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慕师姐,你的隱匿之姿已颇具神韵,只是衣角处的灵气波动,或许可以试著用更轻柔的灵力牵引。”岩耕的声音突然在慕秋瑾耳边响起,惊得她微微一怔。只见岩耕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旁,身影从虚无中缓缓显现。 慕秋瑾虚心受教,当即调整法诀,再次施展匿跡术。这一次,她將灵力如蛛丝般细细散开,轻柔地包裹住全身,就连衣角也不再有丝毫波动。岩耕见状,不禁讚嘆:“妙哉!如此一来,隱匿之术又精进不少。” 两人就这样在山林间你来我往,不断指出对方的不足,又相互借鑑改进。慕秋瑾分享木系灵力如何与草木共鸣隱匿身形,岩耕则传授金土灵力结合的隱匿诀窍。隨著夜色渐深,他们的匿跡术进步神速,仿佛真的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再难分辨人与景的界限。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泻天际,林间浮动的薄雾被白日修炼残留的法术灵光浸染,化作瑰丽的淡金色,氤氳出朦朧而神秘的气息。 慕秋瑾縴手轻抬,將一缕滑落鬢边的青丝別至耳后,眉眼弯弯,笑意温婉动人:“与徐师弟今日交流传音、敛息、匿跡之术,让我获益匪浅。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不知师弟可愿与我实战切磋,印证所学?”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凝出一抹翠芒,月光下,藤蔓虚影若隱若现,似在蠢蠢欲动,隨时准备破土而出。 岩耕面上露出拘谨神色,挠著头憨笑:“师姐炼气三层,我不过区区二层,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无妨,点到为止”慕秋瑾眉眼弯弯,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岩耕心中微动,炼气二层对战三层確有差距,但金克木的属性优势,或许可以一试。 “嗯,固所愿尔!” 隨即,慕秋瑾玉手轻挥,三枚灵植种子如鬼魅般没入地面。岩耕也是反应极快,双手掐诀念咒间,一道璀璨的金光旋起,在周身凝成坚不可摧的金光罩。 慕秋瑾脚下泛起青光,施展疾风步,身形化作残影飞速移动。右手一挥,三枚闪烁著森冷幽光的木刺破空而出,直取岩耕肩膀、腰间、足踝。 岩耕脚尖点地,惊鸿步施展,金色残影正欲后退。却不料,身旁地面突然窜出一株张牙舞爪的藤蔓,枝条上满是尖锐倒刺,將退路封死。他毫不犹豫,指尖射出数道金针,“叮叮叮”的脆响中,金针穿透藤蔓,暂时遏制住它们的合围之势。 此时,慕秋瑾的木刺已至,岩耕直接无视,让它们撞在金光罩上,爆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金光罩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好手段!”岩耕暴喝一声,足尖连点地面,暗劲如涟漪般在慕秋瑾四周布下。紧接著轻身术与惊鸿步齐施,双掌裹挟著排山倒海之势,如汹涌浪潮般攻嚮慕秋瑾。 慕秋瑾指尖青芒暴涨,两株粗壮藤蔓如巨蟒般迎向排云掌。可在岩耕掌力的绵绵暗劲下,藤蔓瞬间扭曲变形,无力瘫倒在地。 不过,这短暂的阻拦为她爭取到了宝贵时间。只见她手中木甲盾绿光大盛,与岩耕的排云掌轰然相撞,灵力余波如风暴席捲,四周枯叶纷飞,簌簌作响。 岩耕攻势不停,掌变拳,森蓝的天霜拳裹挟著刺骨寒意,再次攻嚮慕秋瑾。 慕秋瑾袖间寒光一闪,一把精致短剑浮现,流云剑法施展开来,青芒化作漫天剑影,如流云般飘忽不定,迎向天霜拳。 就在拳剑即將触碰的剎那,岩耕身形急旋,巧妙错开,同时足尖轻点身前地面,布下流沙陷阱,地面瞬间变得泥泞不堪。 慕秋瑾见状,趁机施展回春术,柔和的绿光笼罩倒下的灵植。那些藤蔓竟如復活般,重新扭动著身躯,张牙舞爪扑向岩耕。 可就在此时,慕秋瑾脚下突然冒出三枚尖锐地刺,直指她的脚底。她神色不变,御空而起,操控藤蔓绞碎地刺,动作行云流水。 而慕秋瑾浮空的瞬间,岩耕眼中金芒大盛,挥手间,三枚金针如闪电般疾驰而去。慕秋瑾短剑挥舞,一片青色剑幕迎上,与金针碰撞出耀眼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木系法术的蓬勃生机与金系法术的凌厉锋芒激烈碰撞。藤蔓时而如囚笼般缠绕,金芒时而似星河般闪耀,激烈的灵力波动让四周空气都为之震颤。 激战正酣之际,慕秋瑾足尖猛地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如被狂风捲动的柳絮般骤然后飘丈许。她握著法剑的右手微微收紧,那双素来沉静的杏眼此刻竟睁得圆圆的,眼尾微微上挑,分明藏著按捺不住的讶异:“徐师弟这实力,当真只有炼气二层?”其实,她心里在暗自猜测,“这小子,可能提前诞生了灵识,不然法术运用与控制,不可能这么灵活!” 其实,她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揣摩著:“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定是个天才!方才那招『金针术』,寻常炼气三层修士都未必能做到灵力流转如此圆融,竟连半分滯涩都没有。若不是提前诞生了灵识,能以神识精微操控灵力走向,法术运用怎会这般灵动得如同与生俱来? 岩耕憨笑著抬手擦去额角汗水,语气带著几分靦腆:“许是与师姐切磋,不小心激发了些潜力。” 心中却暗自凛然 —— 慕秋瑾修为更高,法术衔接精妙绝伦,若非自己的金属性恰好克制她的木系法术,这场比试的胜负实难预料。 他暗自思忖,若手中有一把合用的法刀,或许能施展《断岳九式》与她的流云剑法正面抗衡,也不至於像此刻这般,只能单凭法术被动应对,也或许是得益於『煞金护壁』的关係,岩耕的法术威力好像还可以。 至於那《千机扣穴指》,终究是对敌人施展的杀招,自然不能用在切磋之中。 慕秋瑾若有所思地点头,眼中儘是欣赏:“这场切磋让我受益匪浅。听闻演武台近日有不少高手对决,明日巳时,不知师弟可愿同去观摩?”岩耕欣然点头,望著慕秋瑾远去的背影,暗暗握紧拳头,心中对未来的修行与挑战充满期待。 第16章 器灵甦醒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章 器灵甦醒 背牛峰下,云雾繚绕。洞府石门紧闭,隔绝了外界喧囂,唯有岩耕规律的呼吸声在静謐中迴荡。 每日酉时,夕阳將天际染成金红,他便准时盘坐蒲团,双手结印运转《金煞厚土策》炼气二层法诀。浓郁的金土灵气如涓涓细流,顺著肩膀涌入经脉,在体內激盪出低沉轰鸣。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紫气刺破苍穹,岩耕早已起身诵念《黄庭道经》,《朝阳蕴紫术》隨经文流转,紫气如灵蛇钻入口鼻,游走奇经八脉驱散一夜疲惫。 至正午,慕秋瑾师姐常约他切磋,岩耕只得抓紧钻研法术 —— 指尖轻点,地面隆起尖锐地刺;金光闪烁,坚固光罩瞬间成形,这些术法在他操控下日渐精通。 窗外日光日復一日更迭,岩耕沉浸修炼不知疲倦。 五个月后的午夜,圆月高悬,万籟俱寂。他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灵光,澎湃灵力如火山喷发般四溢 —— 修为衝破炼气二层桎梏,顺利晋阶炼气三层! 此刻,十丈灵识如蛛网蔓延,丹田气海剧烈震颤著向外扩张,灵力储量瞬间激增五成。 可岩耕脸上並无喜色。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外放灵力,继续运转功法巩固修为。金土灵气循经脉穴道奔涌而入时,经脉深处突然传来银针轻扎般的刺痛。 起初他以为是灵力引入过急,可灵识反覆內视后,心不由得一沉:纵然有先天紫气滋养体质,炼体进度终究滯后了!这五个月他重心全在《金煞厚土策》,修为提升过快,修炼失衡的弊端终是显现。 岩耕缓缓吐气,停下修炼抚过发烫的经脉,眼中满是懊悔。他何尝不知炼体的重要性?修士吸纳灵力时虽能淬炼身体,却如滴水穿石般缓慢,远不及专门炼体高效 —— 强健体魄不仅能承受法力衝击、增强负面抗性,更能大幅提升灵力吸纳效率。 只是这十个月偶与慕师姐切磋,需分心兼顾法术,竟渐渐轻慢了炼体。 他忆起稚鹰阁鼓老閒谈时提过的体修境界:锻体境(对应凡武)、通脉境、凝劲境、易髓境、金身境、神通境、不灭境、合道境、大乘境,分別匹配法修的炼气期至大乘期。 如今自己锻体仅到通脉境二重,承载炼气三层的灵力本就勉强,失衡之弊愈发明显。 思绪飘回修炼凡间武学的日子,徐师兄曾像照料幼雏般,为他们八人安排药浴。氤氳热气中,药香沁入肌肤,温热药力钻进筋骨的舒適感仍在记忆深处。 若不是那些药浴,他怎能两年攀上凡俗武道巔峰?想到此处,岩耕眼神渐亮,徐师兄传授的两个药浴方子浮现在脑海:补身益气汤和、壮骨养血汤,这两方看似寻常,若替换成更高年份药材,或许能满足炼气期炼体需求。 药材需另行筹备,岩耕下意识盘算了现有资源:下品灵石 105 枚、木灵石 45 枚、聚灵丹与辟穀丹若干。“得抽空去家族小坊市转转。” 他低声自语,目光中既有期待,亦藏著谨慎 ——《基础丹药论谈》中曾告诫,药浴风险不容小覷:药力过弱隔靴搔痒,过强则可能引火烧身。以他如今修为,选用十年以上、廿年以下药龄的药材,才是稳妥之策。 短暂休息后,岩耕踱步至院中。静立调整状態,將杂念排空后,天霜拳裹挟寒意划破空气,排云掌带起阵阵罡风,风神腿在地面留下残影。每月与慕秋瑾的切磋,让他对拳脚法术的运用愈发嫻熟,每一次法术与拳脚的碰撞,都让他对自身实力有更清晰的认知。 两个时辰后,他转而演练法术:凝聚的金针已能在法力灌输下扩至尾指大小,堪称庚金指;金光罩如琉璃巨盾展开,將落日余暉折射成七彩光晕;地刺术破土时,石刺泛著金属冷芒;流沙术施展,地面翻涌如沸,泥浆中隱现古朴符文。 正当岩耕凝神催动流沙术,方圆五丈內地面翻涌之际,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呼唤突然在识海中炸开,如惊雷劈散修炼专註:“餵 —— 修炼狂魔!歇会儿,聊聊天唄!” 他浑身瞬间紧绷,庚金指在指尖凝聚,灵识铺开探查院落每一处角落,却只见到空荡荡的石径与隨风捲起的落叶。 骤然间,中丹田处绿芒大盛,一道流光 “嗖” 地窜出。光芒散尽,一个戴迷你葫芦帽的胖娃娃叉腰而立,肉乎乎的脸颊鼓成小包子,气鼓鼓瞪著他:“看什么看!没见过超厉害的器灵登场?” “是你在装神弄鬼?” 岩耕挑眉,指尖庚金指仍未散去。 “装神弄鬼?本葫芦娃这叫闪亮登场!” 胖娃娃 “噌” 地蹦到他肩头,毛茸茸的小短手捣蒜似的戳他太阳穴,“我叫葫芦娃,是炼妖葫唯一指定超 —— 厉 —— 害器灵!记住嘍!” 岩耕强忍著笑,指尖转著一缕金光打趣:“唯一指定?我好像记得你还有六个兄弟,有的会喷火,有的会喷水……” “哪来那么多兄弟!” 葫芦娃气得直跺脚,头顶小葫芦帽跟著晃悠,“你当在演皮影戏呢?整个修仙界,本天才器灵独一份,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第二个!” 见它炸毛模样,岩耕摩挲著下巴拖长语调:“那我可得问问 —— 你这么厉害的器灵,怎么赖在我身体里不走了?” 葫芦娃晃了晃圆脑袋,眼神变得雾蒙蒙:“在葫芦村那会儿,我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有股痒痒的力量拽我,还听见个模糊的声音喊『就他,就他,跟上他!』我一咬牙就飘进你身体了。那时你还没开丹田气海,我只好躲在你心臟旁边,每日分润你一丝气血灵力『嗦嗦』滋养,可不容易了!” “跟著我总不能只图看热闹吧?” 气氛渐缓,岩耕屈指弹了弹它的小脑袋。 葫芦娃泄了气,蹲在他肩头耷拉著脑袋:“你识海里藏著的神秘力量,是修復我的关键。我不敢乱吸,只能等你分给我一点……” 说到此处,它突然挺直腰板,意气风发道,“等我恢復全盛期,一定要找到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是谁?” 岩耕追问。 葫芦娃刚要开口,突然抱头 “哎哟” 一声:“主人…… 我…… 脑袋好痛!只记得我曾是件强大的灵宝,跟著主人在一场大战中受损,这才沉睡了好久好久……” “那场大战是多久前的事?” “大概三千年了吧。” 岩耕瞳孔骤缩 —— 徐师兄提过的凌尘子与魔尊大战,不正是三千年前?他立刻想起葫芦村惨案,追问道:“葫芦村的血案,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哦!就是那三个拿+长刀魂幡的怪人!” 葫芦娃突然盘腿悬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他们身上的气息,和我记忆里那场大战残留的能量一模一样!” “三千年那场大战的残留气息?” 岩耕呼吸一滯。 “算你有点见识!” 葫芦娃打了个响指。 岩耕正暗自思忖,眼角余光瞥见肩头绿影,装作漫不经心用胳膊肘撞了撞它:“说起来,你到底有什么神通?跟我混,可別是没用处的小垃圾。” “小瞧人!” 葫芦娃被激得炸毛,“咻” 地蹦到他头顶,小手揪住头髮左右晃悠:“我能收服、驯化、奴役妖兽!等我恢復实力,带你横扫修仙界都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它又窜到岩耕眼前,掌心凭空浮现一滴流转著神秘光晕的液体 —— 光晕似有生命般脉动,细看竟能捕捉到一丝时光流淌之感。“看好了!” 它扬著小下巴炫耀,“我还能炼化妖兽,凝聚出这种生生造化露,这可是含时间法则的宝贝!我恢復得越好,能炼化的妖兽等级越高,造化露也越精纯。” 说著,它狡黠眨了眨圆眼睛:“咱俩合作唄?你负责打怪找材料,我负责炼化提纯,所得利润五五分,怎么样?” 岩耕盯著那滴造化露,瞳孔微微一缩 —— 掌天瓶可是古籍记载的无上至宝,能催生出含时间法则的灵液,没想到这稚气器灵竟有类似神通。他缓过神来,抱臂挑眉逗它:“五五分?就我这炼气三层的小身板,怕是帮不上大忙,別拖了你的后腿。” 葫芦娃 “咻” 地蹦到半空,挺著小胸脯傲气十足:“那我不管!我只管出技术,揍妖兽的活儿归你!敢偷懒耍滑,以后就別想用生生造化露了!” 说著还皱了皱小鼻子,模样又傲娇又可爱。 “成交!” 岩耕忽然喃喃自语:“凌尘子…… 三千年的时间节点,其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夜色渐浓,院中的烛火映著他深邃的目光,三千年大战、葫芦村血案、神秘器灵…… 无数线索交织,他心中探索真相的火焰愈发炽烈。 第17章 副职权衡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章 副职权衡 背牛峰下的洞府中,岩耕静坐於裊裊茶烟间,热气模糊了他沉思的眉眼。歷经两周调理,经脉纳气时的刺痛已全然消散,炼气三层的修为也彻底稳固,可锻体的短板仍如巨石横在修炼路上 —— 灵根窍穴无法完全舒展,灵气吸纳效率日渐放缓。 他指尖轻叩石桌,心中暗急:筑基之期有限,这道阻碍若不破除,后续修为怕是要陷入滯涩。 稳固修为后,《金煞厚土策》记载的两门辅助技能成了他的新考量。“土灵感知” 可借金土灵根与大地共鸣,既能探查地形地脉、捕捉敌踪预警,又能与土遁术配合提升战力,实用性极强; 而 “培土养元法” 则需以自身为媒介,佐以阵法慢慢培育金土煞灵脉,虽能打造长期修炼的绝佳环境,可周期太过漫长,终究是 “远水解不了近渴”。 “看来得学门生活技能了。” 岩耕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云雾上,“唯有掌握新能力,才能赚得资源,突破眼下困境。” 他很快梳理出四条锻体路径:其一寻天然金土煞脉,借煞气修炼,可这类煞脉多藏於险地,难寻且危机四伏; 其二直接购煞气,可所需灵石数量庞大,以他现有积蓄根本支撑不起; 其三用 “培土养元法” 自育煞脉,虽稳妥却耗时太久; 其四修习专门锻体功法並辅以药浴,需购置灵药,仍离不开资源支撑。 反覆权衡后,岩耕敲定了方向:先以 “培土养元法” 缓慢培育煞脉,同时修习副职赚取灵石,购置灵药熬製药浴;若遇机会,再用灵石收购煞气辅助修炼。 这般选择,皆因煞气对他而言绝非普通修炼资源 ——《金煞厚土策》的核心威力全赖煞气:常人避之不及的煞气,经功法运转可淬炼肉身,更能转化为攻伐手段,普通灵光护罩在其面前转瞬即被侵蚀,对神魂肉身造成重创; 若无煞气加持,这门功法不过是攻防尚可的寻常法门,失了最关键的特殊战力。 急需资源支撑锻体,岩耕便將目光投向了修仙界的副职领域。他深知炼气中期前贸然涉足符、器、丹等技艺,效率极低且耗费资源。 正如早年玩网游时 “先升等级再学生活技能” 的道理 —— 副职前期需大量投入,修为低微又无良师指导,根本难以维繫,唯有境界提升后赚钱途径更广,才有財力钻研。 数年来在归云山,通过藏经阁研读与鼓老等人授课,岩耕对修仙副职早有认知:灵植师、傀儡师、阵法师、炼器师、制符师、炼丹师、酿酒师等,若能学有所成,皆是长生路上的助力,无论资源获取、实力提升,还是势力博弈中,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以金土双灵根为筛选標尺,他迅速排除了灵植师与炼丹师 —— 这两类副职对木、火灵根需求极高,与他的灵根特性全然不符;傀儡师需兼通阵法与炼器,修炼难度远超当前能力,也被暂时搁置。 余下的酿酒师、炼器师、制符师、阵法师,成了待选方向。 酿酒师是他的首选:徐爷爷留下的《徐氏酿酒笔谈》是珍贵传承,更有神秘葫芦娃相助 —— 这本该见效最慢的副职,或许能凭藉葫芦娃的特殊能力,成为快速积累资源的突破口。 岩耕摩挲著怀中泛黄的笔谈,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酒方,眼中泛起期待。 炼器师虽与他金灵根天然適配,且他深知装备的重要性,却仍选择暂放:炼气期与筑基期的装备,凭灵石足以购置,无需过早投入精力钻研;待突破金丹境,需亲手炼製契合自身的法宝时,再深究不迟 —— 这般规划,正合他长远行事的风格。 制符一道,岩耕也反覆斟酌过。他清楚符篆绝非依样画葫芦:需强劲神识操控,需吃透符籙理论,更需將对应法术练至精深,唯有先成法术大师,方能叩开符篆之门。 且多数符修仅能绘製自己精通的几类符篆,其威力又与材质、法术熟练度、灌注法力息息相关,难度不低。 可如今他每日诵《黄庭道经》悟性格外通透,已熟练掌握十余个通用法术,尤以四种属性法术最为精通,假以时日定能修炼圆满 —— 这般基础,让他有信心成为制符师:既能在机缘爭夺中节省法力、丰富战力,多余符篆还能出售换灵石,一举多得。 而阵法师,才是岩耕心中真正的嚮往。西汉桓宽《盐铁论》中 “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 的箴言,恰与他的修仙理念契合。 阵法师在战场上如智慧灯塔,凭精妙阵法可助修士以弱胜强、以少敌多,更是团队作战与势力攻防的胜负关键。他始终认为:功法法术是护道之术,副职却是进阶之阶 —— 正如昔日在职场中,专业能力仅是基础,想向上攀登需懂经营人脉、把控局势。 他不愿做埋头苦修的 “劳力者”,只想凭能力在大势力中谋得话语权,甚至未来组建自己的势力,做执棋者而非棋子 —— 那段 “996 福报” 的经歷,让他对 “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於人” 的感悟愈发深刻。 更重要的是,他背靠徐家 —— 却是颖川郡实打实的金丹势力,这份起点与平台,是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不同於身负血仇、被命运裹挟的修士,他平和沉稳的心態,足以让他从容规划修行之路。 烛火在洞府中明灭,將岩耕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凝视著《金煞厚土策》上的古朴纹路,指尖轻轻抚过,眼中终於亮起坚定的光:“便以酿酒优先积资源,制符为辅强实力,稳步向阵法师迈进 —— 这便是我的修仙路。” 思虑既定,身著青灰道袍的岩耕起身,指尖掐出清洁术法诀。双目微闔间,晦涩法诀自唇角溢出,淡金色光尘如星屑般从指尖迸发,散向房间四角。所过之处,桌椅纹路里的积灰、墙角蛛网尽数腾空,匯聚成细流消散,洞府瞬间变得整洁明亮。 步至前院,三丈高的青石葫芦映入眼帘 —— 石葫芦表面凹凸的纹理间渗著淡青色灵光,藤蔓状纹路从底部盘绕至葫芦口,顶端两根藤须隨微风轻晃。 正午阳光透过山体裂隙,在葫芦表面折射出一道虹光,虹光交融处凝出拇指大小的光珠,顺著葫芦曲线滚入底部凹槽,隱隱传来 “咕嚕嚕” 的吸水声,似在呼应他即將开启的新计划。 就在此时,一道明黄色符籙如秋叶般飘至院外阵法光幕前。触碰到淡蓝色光壁的剎那,符籙表面浮现金丝篆文,光幕泛起水波状涟漪。岩耕左手掐 “引符诀”,右手凌空一招,篆文当即化作游鱼般的光纹钻入阵眼,穿透光幕落进他掌心。 他指尖注入淡金土色的法力(若遇关键时刻,其属性灵根光芒可转为紫色),激活稚鹰阁专用传音符內置的 “鹤鸣印”。 符纸中央隨即浮现出徐师兄的虚影,松木香般的声线清晰传来:“岩耕,未时(每日 13~15 时)来一趟稚鹰阁。” 第18章 演武初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章 演武初锋 晨雾尚未散尽,岩耕的青灰道袍已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足尖轻点青石阶,惊鸿步踏碎露珠,轻身术让身形如纸鳶掠空,御风术捲起的气流掀动衣摆 —— 三者交替施展间,落地换气的剎那,指尖总会腾起细碎金芒,脚下黄土便凸起半寸土刺。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赶路修行,连片刻间隙都不肯浪费。 转过最后一道山坳,稚鹰阁的朱漆飞檐终於刺破晨雾,在朝阳下泛著温润光泽。 岩耕迅速收敛周身灵力,將外放的灵识如蛛丝般收回体內 —— 修真界的铁律他始终铭记:锋芒毕露者,往往最先折戟沉沙。只是想起御风术带来的速度飞跃,他嘴角还是忍不住微扬:果然,仙法才是修士最可靠的 “捷径”。 推开二楼雕花木门时,檀香混著陈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徐泰定端坐在主位,玄色道袍上的暗金云纹隨呼吸轻轻起伏,晨光为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暖意。 岩耕抱拳行礼,指尖却悄然运转望气术 —— 视线触及的瞬间,他心底猛地一震:往日熟悉的灵气光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墨色浓雾裹著细碎金光,如深潭藏礁,连灵识都无法穿透。 短短五个月,徐师兄的修为竟已深不可测。 “坐。” 徐泰定漫不经心抬手,青铜香炉里的檀香灰应声落在案上,未溅起半分扬尘。这举重若轻的举动,倒让岩耕悬著的心稍稍放下,暗嘆对方胸襟坦荡,不计较他方才的试探。 不多时,阁楼里渐渐热闹起来。何生琴的木簪沾著草叶,想来是一路疾奔而来;曹景瑜悄悄拽了拽袖口,遮住练习法术时被火焰燎焦的布边;马大成衣襟上还沾著泥点,显然是从修炼场直接赶来。 岩耕垂眸收回望气术,忽然想起鼓老的话:“术法如刀剑,用之不当反伤己身。” 此刻在徐师兄面前贸然探查同辈,既无意义,反倒显得轻浮。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徐泰定玄色广袖轻拂案头,青铜香炉的檀香灰簌簌滑落,阁楼瞬间安静下来。 “何生琴、曹景瑜、徐公良、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再加岩耕。” 他的声音在静室里迴荡,檐角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惊起檐下一群白鸽,“八人齐了。” 此起彼伏的作揖声中,马大成悄悄拍掉衣襟上的草叶;徐福莹攥著腰间玉佩 —— 那是她突破炼气一层时父亲所赠,此刻被掌心汗浸湿,泛著温润光泽。 徐泰定抬手示意眾人分两排坐下,身后墙上悬掛的《炼气图》隨风轻摆,画中仙人衣袂飘飘,似在凝视这群年轻弟子。 “今日召你们来,有三件事。” 徐泰定的目光先扫过马大成四人,“其一,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你们已完成基础课业,选定功法入了炼气一层,往后需各自闭关巩固,聚少离多。我会寻个良辰,让你们一组好好聚聚,也算作个小別。” 毕向秋眼睛瞬间亮了,偷偷与马大成对视一眼 —— 这些日子闭关苦修,他们確实许久没好好说过话。 “其二,” 徐泰定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岩耕、何生琴等四人身上,四人不自觉挺直脊背,“你们四人近来修为皆有精进,今日便检查一番学业。族中新进弟子如雨后春笋,莫要被后来者居上,丟了咱们这一批的脸面。” “其三,”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三年后,家族会为你们这一批弟子安排试炼,具体事宜届时再议,眼下只需专心修炼。” 话音落,徐泰定看向岩耕:“你修为最高,先重新介绍,说说年纪与修为便好。” 岩耕起身抱拳,声音沉稳:“愚兄徐岩耕,今年十三,炼气三层。” “何生琴,十三岁,炼气三层。” 她起身时,发间木簪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微光。 “曹景瑜,十四岁,炼气二层。” “徐公良,十岁,炼气二层。” “马大成,十五岁,炼气一层。” “毕向秋,十一岁,炼气一层。” “徐福莹,十一岁,炼气一层。” “徐富平,十二岁,炼气一层。” 待眾人报完,徐泰定微微頷首,语气郑重:“切记,不可隨意透露灵根与主修功法。修仙界人心险恶,一句疏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眾人屏息应下,却见徐泰定突然展顏一笑 —— 这难得的温和,惊得毕向秋差点咬到舌头。“好了,检查学业便是切磋。” 他起身走向窗边,指著楼下演武台,“六號演武台,先从岩耕与何生琴开始 —— 你二人皆是炼气三层,正好较量一番。” 岩耕无奈抚额,却见何生琴眼中跃动著战意,他当即挺直脊背 —— 在师弟师妹面前,绝不能露怯。 眾人拥著二人下楼,演武台是丈许见方的青石台,表面刻著淡淡的防滑纹路。马大成搓著手凑到前排,毕向秋踮著脚尖张望;徐福莹攥紧玉佩,目光紧紧盯著台上。 徐泰定负手立在台边,玄色道袍上的云纹在阳光下若隱若现:“点到即止,不可伤了和气。开始!” “嗖!” 话音未落,何生琴已率先发难。她指尖凝结幽蓝水元素,一声 “水箭术” 出口,冰晶闪烁的水箭带著刺骨寒意破空而来,箭尖甚至凝著细碎冰粒。 岩耕瞳孔骤缩,双手快速结印:“金光罩!” 金色光盾轰然展开,水箭撞上去的剎那,金芒震颤,水箭崩解成细密水珠,顺著光盾弧度滚落,在青石台上洇出点点湿痕。 趁金光罩未撤,岩耕掌心浮起三枚法力金针,指尖一弹:“金针术!” 金针如流星般疾射,直指何生琴肩头。却见她足尖轻点,疾风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淡淡虚影,堪堪避开金针 —— 那虚影消散时,原地还残留著一缕水汽。 “木刺术!” 何生琴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岩耕余光瞥见,十数根尖锐木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带著湿土气息刺向他小腿。他早有防备,抬手便是排云掌,罡风如软刃扫过,木刺应声断裂,断刺落在金光罩上 “篤篤” 作响,连痕跡都留不下。 “云雨术!” 何生琴娇喝一声,演武台上空突然飘起细雨,朦朧水雾瞬间笼罩全场。她趁机施展水隱术,气息彻底消失在雨中 —— 连灵识都探不到半分踪跡。 岩耕的金针失去目標,在雨中渐渐消散。他却不慌不忙,伏低身子,手掌按向青石台面,“土灵感知!” 灵识顺著台面渗入地下,如蛛网般铺开 —— 何生琴的灵力在泥下留下微弱震动,像游鱼划过水痕,正绕到他身后! “流沙术!” 岩耕猛地抬手,细雨浸润的青石台突然翻涌,方圆十丈化作泥沼。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何生琴的疾风步在泥沼中失了效用,脚踝被泥浆缠住,速度骤减。 岩耕转身时,左手已凝出一枚指头大小的金刃,寒光一闪,抵在了何生琴眉心 —— 金刃离皮肤不过半寸,她鬢边碎发被刃风吹动,脸色微微发白。 “停!” 徐泰定的声音及时响起,“此场,徐岩耕胜。” 岩耕当即收了金刃与流沙术,何生琴也散去云雨,脸颊緋红:“多谢岩耕师兄手下留情。” “何师妹承让。” 岩耕耳尖微热,方才若不是土灵感知克制水隱术,胜负尚未可知。 台下眾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激战中,徐泰定已看向曹景瑜与徐公良:“你们二人皆是炼气二层,接下来该你们了。” 曹景瑜眼中早有战意,他大步上台,双手握拳 ——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徐公良则沉稳许多,缓步走到台中央,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手。 “开始!” 曹景瑜率先出手,双手快速结印:“火球术!” 拳头大小的火球在他掌心浮现,表面跳动著橘红火焰,裹挟著滚滚热浪,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火球直奔徐公良胸口而去,落地时青石台都被燎得发黑。 徐公良不慌不忙,双手按向地面:“厚土盾!” 半人高的土盾从地面隆起,表面布满粗糙纹路,泛著土黄色灵光。“轰!” 火球撞在土盾上,火焰四溅,土盾被烧得发黑,却没裂开半道缝隙。 趁曹景瑜准备第二记火球时,徐公良口中默念法诀,曹景瑜脚下突然破土而出数条藤蔓,粗如手指,带著倒刺缠向他小腿。“罗烟步!” 曹景瑜反应极快,身形如青烟闪过,藤蔓只缠住了他的衣角。 “火焰加速!” 曹景瑜身上突然裹上一层淡红色火芒,速度快了三成,直奔徐公良衝去,指尖还凝著细小的火刃。 徐公良眼神一凝,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地刺术!” 曹景瑜前方的地面突然凸起数十根尖刺,泛著土黄色灵光,密密麻麻挡在身前。“碎!” 曹景瑜挥手,火刃劈过,地刺纷纷断裂,断刺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很快化为灰烬。 两人你来我往,火焰与土盾碰撞的轰鸣、藤蔓与火刃的交锋,让台下眾人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徐公良的藤蔓缠住曹景瑜的手腕,曹景瑜的火球也离徐公良的土盾不过尺许,徐泰定才高声喊停:“平手!” 他走上台,看著二人:“你二人炼气二层,能將属性法术练到这般水准,已算难得。曹景瑜进攻勇猛,火焰凝练,可惜防御稍弱;徐公良防御稳固,控制得当,只是进攻略显不足。都需好好改进。” 曹景瑜与徐公良收起法术,相互行了一礼,眼中都有敬佩 —— 方才若再斗下去,怕是两败俱伤。 徐泰定扫过眾人,声音带著期许:“今日两场切磋,你们都展现了自身所学。岩耕的应变、生琴的灵动、景瑜的勇猛、公良的沉稳,各有长处,也各有不足。往后一年切磋一次,都需从今日的比试中找差距,莫要懈怠。” “是!” 眾人齐声应道。 夕阳西下时,演武台渐渐安静下来。岩耕走在回洞府的路上,指尖还残留著法术运转的温热。 他想起何生琴的水隱术、徐公良的藤蔓控制,嘴角微扬 —— 这场切磋,比闭门苦修更有收穫。 第19章 危局初觉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章 危局初觉 岩耕跨出稚鹰阁门槛时,檐角铜铃正被山风撞出清响,细碎铃声混著晨雾漫向山腰。青云峰中部的小坊市裹著一层薄纱般的雾靄,二里长街蜿蜒在山间,若隱若现,倒像条系在青翠腰际的青绸带。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脑海中翻涌著《坊市防骗三十六计》的內容,尤其將最后半卷 “辨偽章” 的验真手法在心头又过了一遍 —— 此行要买的药材关乎炼体药浴,半点马虎不得。 沿街店铺鳞次櫛比,炼丹炉蒸腾的药香、炼器坊锻打的火星、符籙店游走的灵光,交织成独属於修士世界的烟火气。 岩耕刻意避开摆著残次品的流动摊位,目光最终落在 “徐记灵草阁” 门前 —— 鎏金招牌泛著温润光泽,显然是家老牌店铺,门侧悬掛的灵植图正徐徐转动,每格图斑都嵌著不同品阶的灵草虚影,一目了然。 “客官可是要选药材?” 掌柜见他在药柜前驻足,立刻迎上来,顺手掀开一个沉香木盒,露出三株带著晨露的赤阳草,“小店刚到的二十年生赤阳草,您瞧这根茎上的硃砂纹,可是落霞谷的上等货,炼体、炼丹都合用。” 岩耕眯眼细看,指尖抚过叶片边缘细密的锯齿 —— 这年份比培元酿酒方记载的 “十年生” 高出一倍,药力过强反而不適合当前炼体需求。 他想起储物袋里仅有的 105 枚下品灵石与 45 枚木灵石,礼貌摇头:“掌柜的,赤阳草暂不需要,不知可有它的种子?” “有倒是有。” 掌柜笑容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 又是个想自种灵草省灵石的穷酸修士。他抬手从柜檯下摸出个小布袋:“一灵石十粒,不过存货不多,客官要多少?” 岩耕没在意对方的神色,確认价格在预算內,暗暗鬆了口气:“先来 30 粒。”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药柜上的灵盒,又补充道,“另外,茯苓、熟地、青藤果的种子,若有的话也各来 30 粒。” 他故意拆分採买,既怕单家店铺缺货,也为防万一有假,方便后续追溯。 离开徐记灵草阁,岩耕踏著沾著雨痕的青石阶前行,青苔在脚下泛著柔和光泽。第三家丹药铺 “百草居” 的匾额虽朱漆斑驳,却透著古朴韵味,半掩的店门里飘出檀香混著药香的气息。 白髮老者正悬著手称量五叶参,乾枯的指节隨著秤桿起伏轻颤,参须垂落,在晨光里轻轻摇晃。 岩耕整了整衣襟,上前躬身问道:“老丈,请问有北邙山向阳坡生长的黄芪种子吗?” 他特意点明產地 —— 北邙山向阳坡的黄芪药性温和,最適合初阶炼体药浴。 老者浑浊的眼珠温和地打量他片刻,眼角皱纹因笑意更深,放下秤桿转身取来个布袋:“后生倒是懂行,黄芪种子有的,你要多少?” 晨光落在他佝僂的背上,让这场交易添了几分暖意。岩耕报出数量,付了灵石,小心將种子收进贴身的油纸包。 此后半个时辰,岩耕穿梭在坊市的五家商铺,將汤方、酒方所需药材拆分成五份採买,每包药材都留著店铺的暗记。直到在街角那家连匾额都褪色的无名小店,他才算有了意外收穫 —— 半筐新鲜的青木实。 “后生仔眼光不错,这可是今早刚从青雾林采的。” 独眼店主將木筐隨意推过来,手上老茧纵横。岩耕指尖拂过青木实表面,触感微涩,正是新鲜採摘的特徵。 他默念《防骗三十六计》中的 “验真七法”,掌心泛起淡淡灵光,逐一感受果实內的灵气波动,確认无死种后,才掏出灵石成交。 此时怀里已塞满大小油纸包,岩耕步伐轻快,嘴角不自觉上扬 —— 只差壮骨养血汤需要的云鹰血了。坊市喧囂中,“珍味轩” 伙计的吆喝声突然传来,他转头望去,只见伙计正將殷红的液体缓缓倒入玉瓶,那血色在瓶中流转,宛如流动的晚霞。 岩耕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伙计,这是云鹰的血吗?怎么卖?” “10 灵石一瓶,不二价。” 伙计满脸堆笑,倾倒的动作行云流水。岩耕死死盯著那抹鲜红,喉咙上下滚动 —— 壮骨养血汤的关键材料终於找到了!“就只差它了!” 这句话在脑海中迴响,他不假思索地摸向腰间灵石袋,付了钱將玉瓶小心收好。 抬头望时,恰是申时初,日光依旧浓烈。岩耕索性继续閒逛,了解坊市行情,不知不觉走到 “夏氏符籙居” 门前。 刚一踏入,檀香混著硃砂的腥甜气息便直钻鼻腔,满墙悬著的淡黄色符纸在微光中轻晃,每张都用银丝缚著,泛著神秘光泽。 “客官面生得紧,可是初次光临?” 一个青衣小廝迎上来,见岩耕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语气多了几分恭敬。 岩耕垂眸掩住探究,轻轻摇头:“路过看看。” 他指尖虚点向琉璃瓶中的赤纹符籙,“烦请介绍下这符。” 小廝立刻来了精神,引著他到东侧木架:“客官好眼光!这赤纹火球符,注入灵力就能迸发丈高烈焰,烧山开道都管用,两枚灵石一张,买五送一!” 又指向冰蓝萤光的玉匣,“冰箭符三枚灵石一张,专克火系术法,打猎防身都合適。” 说罢,他快步取来个描金锦盒,掀开时金芒乍现:“这金刚护体符才是硬货!能硬扛炼气后期修士三击,十灵石一张,最近卖得可火了!” “可有传讯用的符籙?” 岩耕打断他,目光落在角落不起眼的灰纸包上 —— 他此行主要是了解行情,而非採购符籙。 小廝眼睛一亮:“行家啊!传讯符十张一捆,二十灵石,三十里內传音清晰。隔壁还有隔音符,三十灵石一捆,筑基以下不怕隔墙有耳!批量要还能再谈。” 岩耕心中一凛 —— 八个月前传讯符才十灵石一捆,竟涨了一倍。“价格怎会涨这么多?” “世道不太平啊!” 小廝苦笑著摇头,“落霞山脉妖兽闹得凶,高阶修士都在囤符籙,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倒是这隱身符,” 他抽出半透明符纸,“炼气期能用三次,才四灵石一张,逃命必备,客官不妨备几张?” 岩耕谢过小廝,没再多买,转身离开符籙居时,酉时斜阳已將青石路染成淡红色。他裹紧磨出毛边的灰袍,踩著歪斜的影子走向 “徐氏天工坊”—— 锻打声隱约从后院传来,还夹杂著炼器特有的焦糊味。 前厅里,青金石展台上陈列著飞剑、宝鼎,剑身寒芒与鼎身赤焰交相辉映。岩耕扫过標价牌,最便宜的下品飞剑標著 “一百二十灵石”,那柄刻满符文的极品护甲旁,“两千灵石” 的硃砂字跡刺得他眼睛生疼。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岩耕师兄!” 曹景瑜穿著藏青色炼器短打,腰间工具袋叮噹作响,身后跟著脸颊带婴儿肥的徐公良。两人见到岩耕,曹景瑜眉梢飞挑,徐公良则兴奋地挥著手。 “景瑜师弟,公良师弟,你们也在?” 岩耕眼底溢出欣喜,连眉梢都暖了几分。寒暄间,他余光瞥见角落那只带火星痕跡的铜製浴桶 —— 正是炼体药浴能用的器具,不禁多望了两眼。 “师兄是来选法器?” 曹景瑜凑过来,热情十足,“我在这儿当学徒三个月了,店里的法器我都熟!” 他转头拍了拍徐公良,“公良师弟在御兽园当学徒半年,都成驭兽小能手了!” 徐公良脸颊泛红,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岩耕:“师兄在哪个家族任务点修行呀?” 岩耕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在闭关,还没接过家族任务。” 曹景瑜摩挲著下巴,突然拍手:“正好!店铺快打烊了,我跟东家报备下,咱们去我那儿坐坐?我刚得了几两灵茶,一起尝尝!” 暮色浸染青石巷时,曹景瑜和徐公良在前头笑闹,欢笑声惊起檐角归鸟。岩耕踩著两人的影子慢行,霞光在道袍褶皱里流淌,心底满是暖意。 甲 19 小院的灯笼晃著暖光,竹帘轻响间茶香飘出。曹景瑜將粗陶茶盏推过木桌,沸水冲开的灵茶叶在杯中舒展,热气模糊了徐公良比划驭兽技巧的手势。 岩耕倚著门框,忽然想起符籙居小廝的话,指尖叩了叩冰凉的门框:“景瑜,你最近没察觉坊市不对劲吗?今日符籙价涨了一倍,普通符都涨了二成。” 曹景瑜擦拭茶盏的动作骤然停住,布巾上的水渍在青玉表面蜿蜒:“可不是!天工坊这几日都在连夜锻打护甲,东家说上头下了死命令,年底前要凑齐五百副防御法器。” 徐公良把玩驭兽铃的手也顿住,声音压低:“御兽园也传,运送灵禽的车队改走密道了。管事们私下说,前些日子有支商队在青崖谷遇袭,就逃回来个重伤的……” 岩耕指尖摩挲著杯壁窑变纹路,目光沉了下来:“家族规定新弟子可缓五年执行任务,可如今世道將变,五年不过白驹过隙。我们修为尚浅,唯有加紧修炼 —— 打磨功法、淬炼法器,才能多几分自保底气。” 室內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曹景瑜收起嬉闹,徐公良也皱起眉头。见状,徐公良突然眼睛一亮,凑近两人:“对了!我在御兽园听说,和咱们一批的天灵根天才是个女孩,姓慕,被老祖亲自收为亲传弟子呢!” “我也见过!” 曹景瑜立刻接话,“她偶尔去演武台,擅长木系剑法,上次炼气初期就打贏了炼气中期的修士,厉害得很!” 岩耕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泛起波澜 —— 背牛峰下常与他切磋的慕秋瑾师姐,不正是木系修士?那从容的剑招、灵动的身法,与两人描述的模样渐渐重合。 第20章 心魔来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章 心魔来袭 自曹景瑜处出来时已近亥时,岩耕未急著返回背牛峰,反倒转至甲二十七號居所。这方小院占地约百丈,前院三十丈见方,中央夯土小路泛著灰黄,两侧荒草疯长; 角落残缸盛著半缸清水,飘著院角歪脖子桃树落下的枯叶 —— 此树虽不挺拔,夏日却能投下稀疏绿荫,树旁倚著柄木柄光滑、铁头锈斑的旧药锄。四围石土混砌的院墙高矮適中,枯藤蜿蜒而下,倒添了几分野趣。 来归云山青竹峰已近四年,岩耕往日一心修炼,常以辟穀丹果腹,味同嚼蜡。此刻他心有所感,疾步穿过二十丈屋內,隔窗望向五十丈外后山翠林 —— 林风沙沙如低语,对比自家小院的侷促,他心中忽生波澜,当即决意动手改造。 立於前院中央,岩耕掐诀发动土灵感知,確认院中无前人遗留的禁制或异物,释然喃喃:“果然无甚意外惊喜,看来修行路终究需自力更生,便从这方寸地起始。” 隨即施展裂地术翻整小路左侧荒地,又小心控制法力,生怕伤及院墙与房屋。见杂草疯长,他暗下决心早日学会火球术除根;又盼著习得石化术,日后在此建亭植绿,好作待客之所。 之后他再施裂地术,於小路右侧造了个宽深五丈的大坑,坑中隆起四丈高的假山,形態逼真。接著施展入门级云雨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召来细雨,下了两刻钟仅积三尺深水。 他赶忙回屋打坐恢復,又反覆施术十余次,才將坑注满 —— 日光下坑水波光粼粼,宛若明镜。 转至后院,土灵感知仍无收穫,岩耕却未气馁。他深吸一口气,指间金针透出,加力化作金匕首,又变作金刀,大喝一声 “伐木,疾!”,手起刀落间树木轰然倒地,木屑飞溅。只是金刀耗法力甚巨,须臾便觉力不从心,望著堆积的木材,他更觉火球术必不可少。 忙碌整日清完树木,岩耕以裂地术翻新土地,再用培土养元术將五十丈地整为灵地。虽累得气喘汗淋,见亲手打造的成果,他仍豪情笑道:“今后,这片区域便是我的產业,谁赞成、谁反对!” 隨后种下半数採购的灵种 —— 白朮、当归、五叶参、紫云芝、回春草等,又以云雨术灌溉。望著灵地,他暗自筹算:若日后学会阵法布下聚灵阵,再习得回春术与催生术,配合云雨术与培土养元术,定能加速灵植生长。 指尖轻弹,清洁术扫去衣襟尘土,素衣重焕清爽。岩耕足尖轻点,以轻身术裹挟惊鸿步,御风术托著衣角,不多时便回了背牛峰山脚下的闭关洞府。打开阵法后,他又將怀中剩余灵种播撒在后院,再施云雨术灌溉,才歇下手脚。 静坐竹榻,岩耕摩挲著青玉扳指,脑海中復盘家族任务堂的类目:採集任务报酬微薄,半日所得不及闭关一日;战斗任务凶险,炼气三层法术在妖物爪下如同儿戏,组队只会成累赘; 值守任务需寸步不离,与坐牢无异;採矿虽契合金土灵根,却因修为低效率差,矿区弱肉强食,稍不慎便会丧命;技艺类则因无锻造炼丹手艺、阵法学习还等徐师兄回信,根本无从下手。 闭关修炼如温水煮蛙,灵力精进有限,可家族任务的灵石与贡献点又是修炼刚需 —— 灵石能购灵药,贡献点可换功法。但炼气三层的修为,踏出护山大阵便如羊入虎口。岩耕自嘲嘆息,压下对资源的渴望:“再等等吧。” 目光扫过窗外灵竹,他转念一想,徐家金丹家族的底蕴確非寻常 —— 背牛峰下的洞府是二阶下品灵脉,灵气浓郁到筑基初期修士修炼都有益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岩耕深吸一口气,炼气三层虽弱,借这优渥环境突破指日可待,待修为精进再选任务,方能游刃有余。 此后岩耕专心闭关,日夜苦修《金煞厚土策》与《黄庭道经》,法术练习更如著魔:传音术、望气术、云雨术、敛息术、隱匿术、土灵感知、培土养元等逐一练至熟练;清洁术、清心咒、金针术、金光罩、地刺术、裂地术、轻身术、御物术、御风术等更臻精通,指尖灵力愈发凝实。 期间他偶去甲二十七號小院浇灌灵植,也常与慕师姐切磋法术,在招式拆解中锤炼技艺。他还抽空从家族坊市花三十灵石购得三具炼气初期妖兽尸体,交予葫芦娃炼化,发现可產出一滴生生造化露 —— 稀释后能短时间催生五株三十年药龄以下的药材。 可惜碍於修为不敢出售药材,又缺器具无法制为药浴或灵酒,只得將灵药仔细收藏。 修炼之路从非坦途。因炼体进度跟不上,每次引气入体,岩耕经脉都如被钢针刺灼,他咬牙忍受,在剧痛中稳步提升。面对大变將至的紧迫感,烦躁情绪涌上时,他便诵念清心咒与《黄庭道经》,反倒在炼心之法上有所顿悟,灵台愈发清明。 七个月后,背牛峰洞府內,岩耕敏锐察觉炼气三层法力已积满,是时候衝击炼气四层了。他如常五心朝天盘坐静室,先运转《金煞厚土策》,金土法力沿经脉游走,穴位泛起细微共鸣;再诵《黄庭道经》,紫色灵芒隨呼吸明灭,默默积蓄突破之力。 可当法力行至关键节点,往日急於提升的焦虑与压抑骤然爆发,心魔竟如附骨之疽悄然而至。 初到这方世界的迷茫、穿越身份被识破的恐惧、对原世界家人的思念,化作利刃反覆刺痛心神 ——“我为何会穿越至此?身份暴露该如何自处?妻儿如今是否安好?” 杂念如潮水翻涌,体內法力瞬间紊乱,气息忽强忽弱。 更骇人的幻象接踵而至:家族议事厅的穹顶轰然压下,徐管事的冷笑、徐爷爷的颤慄,连同满座长老审视的目光,变作千根淬毒银针扎进后背。“是徐管事告密?还是爷爷被逼无奈?” 喉间泛起铁锈味,岩耕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记忆陡然倒灌,原世界的画面走马灯般闪现:父亲鬢角的白髮在风里摇晃,母亲端热汤的手微微发颤,妻子倚门眺望的身影渐渐模糊,孩子追著马车哭喊的声音,像钝刀反覆剜著心臟。 “我突然消失,他们是否仍在以泪洗面?我在异世搏命,却连一封家书都寄不出,这般取捨,真能无愧於心?” 酸涩漫上眼眶,灵台清明正被愧疚与迷茫吞噬。 心魔如墨云压顶,周身法力愈发紊乱,气息弱得似风中残烛。岩耕深知此刻溃败的代价 —— 数月苦修尽废,道心更会留下永难癒合的裂痕。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舌尖已被刺破,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仍凭钢铁意志强撑著紊乱的识海,艰难牵引灵力运转。 他疯狂在记忆深处翻找《黄庭道经》,字句从喉间挤落:“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 配合特殊吐纳之法,每一个字都如重锤,反覆敲击几近崩溃的灵台。 冷汗浸透衣衫,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却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在混乱识海中为法力开闢出一条狭窄却坚定的通路,与心魔展开死斗。 《黄庭道经》的经文如明灯刺破迷雾,岩耕苍白的指尖终於不再颤抖。晦涩经文化作灵力流转,周身紊乱的气息渐趋平稳,灵台似被山涧清泉涤盪,翻涌的心魔如残雪遇暖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场拉锯战持续良久,就在他灵识將尽时,一道灵光骤然劈开混沌 ——《玄黄清心咒》的法诀自记忆深处迸发,如澄澈清泉注入灵台,汩汩流淌间冲刷尽所有杂念,调和著紊乱的灵力,在心湖筑起抵御心魔的屏障。 隨著清心咒运转,丹田內沉寂的法力如甦醒的巨龙,裹挟著雄浑纯粹的力量化作滔滔江河,朝著炼气四层的瓶颈发起最后衝击。 “咔嚓!” 一声脆响在体內炸响,磅礴气息如颶风席捲静室,岩耕终是衝破桎梏,成功踏入炼气四层境界,有些事,可以去做了。 第21章 秘袋纳珍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章 秘袋纳珍 岩耕猛然睁开双眼,十五丈內的灵草摇曳、尘埃悬浮,乃至石壁细纹都被放大般清晰映在感知里 —— 这是灵识破境的馈赠,似为他开启了全新感官维度。 与此同时,丹田传来充盈暖意,原本的气海竟如涨潮般扩大一圈,翻涌的灵力比炼气三层时浑厚了整整一倍。 突破的欣喜未让他迷失,稳固根基才是要务。指尖轻捻法诀,岩耕循著炼气四层功法路线,引法力如溪流般在经脉中缓行。十二个大周天过后,周身气息渐归平和,他长舒一口气收功起身。 重新翻开《金煞厚土策》,岩耕目光骤然凝聚:炼气四层功法图谱上,赫然多出三条隱秘支脉与十二个未启穴道。他摩挲玉简纹路,心中瞭然 —— 往后修炼,需以法力为刃,逐一打通这些经脉穴道,让灵力渗透周身,方能夯实根基。这场征途,才刚拉开帷幕。 心绪稍稍平定后,岩耕信步踱至前院。晨雾尚未散尽,那由葫芦娃变化而成的三丈大青石,正静静地矗立,表面流转著细碎的金光,贪婪地汲取著初升朝阳的力量。 他缓步上前,指尖拂过青石粗糙的表面,触感微凉却隱隱透著生机。沉吟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识海中的紫气如活物般翻涌,凝聚成一缕精纯的灵力喷出。 剎那间,大青石表面泛起莹莹微光,石身扭曲变形,眨眼间化作一个手指大小的晶莹小人。小人有著圆润的脑袋、透亮的身躯,周身縈绕著朦朧光晕,模样可爱又透著几分神秘。 它鼓著腮帮子用力一吸,將那缕紫气吞入腹中,原本透亮的身体瞬间染上一层瑰丽的紫霞,隨即双眼迷离,脚步虚浮,像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 “又浪费不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等神物,不可轻易挥霍!下次投餵前,先打声招呼”小人奶声奶气地急吼著,粉嫩的脸颊因著急而微微鼓起,模样既可爱又带著几分嗔怒,话音未落,它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岩耕的中丹田,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 回想起突破时心魔肆虐的场景,岩耕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黑暗如实质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恐惧与思念,那些记忆像淬毒的藤蔓般缠绕著他的心臟。“炼气小境界便如此凶险,筑基乃至更高境界……”他攥紧腰间玉佩,背脊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內衬。 幸而《黄庭道经》与清心咒的灵光乍现,让他领悟了《玄黄清心咒》。这道秘术如同一盏飘摇却顽强的烛火,在识海的风暴中劈开了生路,將翻涌的心魔浪潮一点点熨平。可岩耕凝视著掌心若隱若现的咒文虚影,深知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刻的《玄黄清心咒》,不过是初融的春水。”他指尖划过案头泛黄的道经残卷,墨香混著灵气在空气中流转,“若能参透其中三重变、九转劲,待它化作惊涛骇浪……”眼底燃起炽热的期待,这道在生死边缘诞生的秘术,必將成为他日后突破时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突破带来的澎湃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岩耕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当即在庭院中摆开架势。拳脚虎虎生风,法诀翻飞间,炼气四层雄浑的法力如臂使指,让他清晰感受到惊人变化:术法出手快若奔雷,消耗却稳如定盘星;掌心迸发的地刺术轻易掀飞巨石,土石飞溅中,法术覆盖范围竟直抵灵识边缘;指尖金刀术更是指哪破哪,精准得令人咋舌。 “先去考核殿登记,再去任务堂看看!” 岩耕眼中闪著精光,旋即施展培土养元法,法力拂过处,狼藉地面迅速平整,又用清洁术抹去灵力痕跡。 他运转御风术腾空,身形如林间飞鸟般轻盈,指尖金刀寒芒隱现,脚下偶有地刺破土 —— 这御风速度,竟与当初徐祥定师兄驾驭傀儡猿时相差无几。回想初入家族的青涩,岩耕不禁心生感慨。 两个时辰后,问道峰考核殿广场上,岩耕混在队伍中运转敛息术。轮到他时,恭敬向中年执事行礼:“前辈,小子徐岩耕,刚晋阶特来登记。” “伸手。” 执事仍然语气冷淡,掌心浮现一柄灵气尺。尺子刚触岩耕掌心,顶端便腾起青色旋涡,“炼气四层” 四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岩耕暗自苦笑,苦练的敛息术在灵器前毫无作用,想来金丹以下修士,在这测验尺前都无所遁形。却听执事记录时喃喃:“炼气一层到四层仅 15 个月…… 比天灵根也不遑多让。” “俸禄以何种方式领取?” “小子想领半年份额。” 执事指尖划过储物袋,一堆资源整齐摆上桌面,清脆碰撞声中说道:“补你七个月炼气三层月俸:聚灵丹七瓶(每瓶十五粒)、下品灵石 105 枚、下品辟穀丹廿一瓶(每瓶十粒);炼气四层半年月俸:黄龙丹六瓶(每瓶五粒)、下品灵石 120 枚、中品辟穀丹六瓶(每瓶五粒)、储物袋一只。” “加上剩余 30 枚灵石,共 255 枚了!” 岩耕心中默算,目光扫过崭新储物袋时暖意丛生 —— 往后不必再遮掩灵识,也不用小心翼翼用衣袍搬运资源了。 “灵识该诞生了吧?会用储物袋吗?” 执事难得露出和蔼神色。岩耕想起徐泰定师兄的教导,坚定点头:“学过,我试试。” 这储物袋,承载著他自炼气一层便深埋的渴望 —— 在他眼中,拥有储物袋才真正叩开修行大门。从前碍於暴露天赋,他只得隱藏灵识早开的秘密;如今面对修为更高的执事与师兄,才敢展露一二 —— 修行界弱肉强食,过早暴露天赋,极易招来覬覦与针对。 深吸一口气,岩耕接过储物袋闔目凝神,调动识海灵识。灵识触到袋面的瞬间,如光穿迷雾般分化万千细流,探入符文禁制。每道符文都似古老关卡,灵识如游鱼般在纹路间穿梭试探,符文明灭间,似在与他无声博弈。 终於,一道灵识精准触到关键符文,储物袋泛起点点柔光,袋口缓缓开启,一缕淡雅灵气縈绕而出。岩耕灵识顺势探入,感知到內里十丈大小的空间,隨即用灵识包裹一枚灵石,掐诀勾勒大小如意纹 —— 灵石光芒一闪,体积骤缩,被轻鬆收入袋中又取出。反覆確认无误后,岩耕唇角勾起浅笑,满是掌控感与成就感。 “谢前辈!” 他抬眸,眼中闪著兴奋与感激,恭敬行礼后如法收起所有资源,转身往青云峰而去。 第22章 家族任务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章 家族任务 青云峰,任务堂,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飞檐上镇宅的螭吻昂首向天,檐角铜铃隨风轻晃,叮咚声混著石阶上错落的脚步声,在三百平的院落里织成一片喧闹。 九级青石阶歷经岁月打磨,表面泛著温润的包浆,被往来弟子的鞋底磨出蜿蜒的光痕,宛如时光刻下的纹路。丈许宽的朱漆大门半开半闔,露出里头悬掛的鎏金匾额,“任务堂”三个篆字在阴影里若隱若现。两位年轻弟子的身影被正午的阳光拉长,投在案头翻飞的竹简上。 男弟子束著靛蓝髮带,手腕悬著的玉佩隨书写动作轻晃,在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女弟子鬢边簪著银蝶步摇,每写几笔便抬眼扫视喧闹的人群,墨色瞳孔里映著无数匆匆来去的衣角。 堂前的人流如同穿堂风般永不停歇。一灰袍少年攥著令牌一路小跑,腰间剑穗被带起的风掀得老高,在人群中划出一抹急促的残影; 结伴而行的少女们掩嘴轻笑,绣鞋踏在石阶上发出细碎声响,发间珠翠隨著步伐轻轻颤动,引得旁边刚领完任务的汉子频频侧目。 檐下悬掛的青铜沙漏沙沙作响,与笔尖摩挲竹简的声音交织,仿佛奏响一曲忙碌的市井乐章。 门两侧巨大的滚动屏闪烁微光,引得族人们频频驻足。左侧“筑基期任务栏”前人影寥寥,岩耕凑近时,鎏金边框的屏幕正滚动显示: 1.落霞谷遗蹟守护:古老遗蹟遭邪恶势力覬覦,需赴落霞谷驻守一年,与各势力协作防御。完成任务可获珍贵灵植种子、高级功法及城主谢礼,要求筑基初期以上,擅防御与团队协作。 2.出云城魔修追查:魔修作祟危害生灵,需组队调查巢穴並剿灭。奖励魔修秘藏、家族长老指导机会,任务难度极高,筑基修士带队,队员至少炼气后期,擅长追踪战斗者优先。 3.流云城灵植培育援助:流云城灵植园病虫害肆虐,需运用养护知识与治疗法术施救。成功后可得珍稀幼苗、培育秘籍及商会报酬,適合筑基期灵植养护专长修士。 岩耕望著诱人奖励,却暗自嘆息,炼气四层的修为,这些任务对他而言可望而不可及。 右侧“炼气期任务栏”前人潮如织,岩耕踮脚瀏览: 1.北邙山灵草採集:採集二十年以上灵幽草、凝神草等,十株起,生长於险峻之地。任务奖励:一株灵草兑换廿枚下品灵石或一瓶炼气中期丹药,適合炼气四层以上。 2.青雾林妖兽巢穴清理:清除山腰低阶妖兽巢穴,带回妖狐灵珠等特殊物品。奖励法器与妖兽材料,炼气七层可接。 3.毓秀峰炼丹房杂务:协助清洗炼丹炉、整理药材五日,可请教炼丹知识,获成品丹药与20家族贡献点,適合炼丹爱好者。 4.飞猿峰巡逻任务:在飞猿峰特定区域巡逻六个时辰,此地地势险峻,妖兽频繁出没,任务完成后,可获五枚下品灵石与一次炼气期法术讲解机会,炼气一层以上修士均可参与。 5.青崖谷灵泉取水:前往青崖谷获取灵泉水,但泉边盘踞著灵蛇、水妖等妖兽。任务奖励为一壶灵泉兑换十枚下品灵石,建议炼气三层以上修士尝试。 6.傀儡堂道路修补:傀儡堂外道路因傀儡频繁搬运重物破损严重,需修士运用土系法术或其他手段將其修復平整。完成任务可获七枚下品灵石与土系法术修炼心得,尤其適合土灵根修士或擅长建筑类法术者。 7.御兽园灵宠餵养:在门派灵植园的灵宠园负责餵养灵宠一年,任务奖励,可挑选一只低阶灵宠幼崽,並获得相关物品,考验修士的细心与耐心,炼气期修士皆可接取。 8.藏经阁灰尘清理:藏经阁內典籍眾多且年代久远,积尘厚重,需修士进行清理。任务奖励:一个月可额外借阅一门炼气期法术与10贡献点,月结,適合喜爱阅读、偏好安静环境的修士。 9.符法堂符籙材料製作:收集符纸、灵墨、兽毛等符籙製作材料,並按要求製成半成品。任务奖励九枚下品灵石与一本符籙绘製入门书籍,適合炼气四层以上、耐心手巧的修士。 10.寻找青云峰失踪弟子:一名炼气期弟子在流云城附近失踪,需前往搜寻並安全带回,若不幸確认遇难,则带回遗物。此任务难度颇大,完成后可获大量家族贡献点与一件適合炼气期的上品法器,优先招募炼气七层以上、具备侦查与战斗能力的修士。 11.阵法堂节点维护:门派位於毓秀峰的阵法多处节点需维护,每修好一个节点,即可获得一块阵法感悟石,助力阵法理解与修炼。炼气三层以上修士可接,任务长期有效。 12.毓秀峰灵田除虫:毓秀峰2000多亩灵田饱受害虫侵扰,急需修士相助。每完成一亩任务,可获该亩灵田產出的部分灵植种子、五枚下品灵石与5家族贡献点。炼气四层以上修士可接,紧急任务。 13.炼器堂学徒协助:协助拉风箱、传递工具一月,可自制普通法器,获炼器材料,適合炼器兴趣者。 …… 右侧“炼气期任务栏”前人声鼎沸,近百条任务条目在屏幕上流转,五十多道身影或踮脚张望,或低头沉吟。有人盯著“青崖谷灵泉取水”的任务说明眉头紧锁,也有三五人围聚在“寻找青云峰失踪弟子”条目下激烈討论,商量著组队细节。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岩耕的目光在闪烁的屏幕上反覆游走,思量不定: “北邙山灵草採集”虽能得灵石,但需出归云山,危险; “青雾林妖兽巢穴清理”危险係数过高;“ 毓秀峰炼丹房杂务”虽安全,可奖励中没有灵石。 突然,他的目光在“毓秀峰灵田除虫”的条目前顿住——一亩五枚下品灵石、5家族贡献点,灵田就在毓秀峰,既安全,又不用出归云山紧接著,“藏经阁灰尘清理”的奖励也映入眼帘,额外借阅法术的权限对他来说很適合,但10贡献点也算差强人意。 他又快速扫过“飞猿峰巡逻任务”,虽能听法术讲解,可六个时辰的巡逻时间,换算下来不如除草收益高。 权衡再三,岩耕眼中闪过篤定的光芒,他握紧拳头,抬脚向任务堂內走去。 隨后,岩耕悠然踱步至任务堂门口,恰逢一位师姐手头暂无事务。 那师姐头戴青冠巾,身著一袭素白长袍,腰束一明黄丝带,两缕青丝轻柔地垂於胸前,面容清丽秀雅,左颊还有个小酒窝,透著小家碧玉般的温婉气质。她左手执著笔,右手轻轻拂过额头,仿若在微微拭去汗珠。其修为境界对岩耕而言尚不可知,岩耕亦不敢贸然动用望气术去探查。 见此情形,岩耕瞅准时机,疾步上前,恭敬地拱手作揖,递上身份铭牌並朗声说道:“这位师姐请了,我叫徐岩耕,前来接取任务,敢问师姐,手续该如何办理?” 师姐微微一怔,美眸一扫岩耕,轻声道:“哦,炼气四层呢,基本达到一些任务要求了。” “回师姐,浅薄修为,不值一哂,家族任务,尚是初次来接,诸多事宜皆不熟悉,还望师姐不吝赐教,予以指点。”岩耕谦逊有礼地回应。 “不必客气,多执行几次任务,自然就会对相关流程了如指掌。岩耕师弟,这是打算接取什么任务呢?”师姐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和声说道。 “嗯,我有意接取藏经阁灰尘清理任务以及毓秀峰灵田除虫任务。”岩耕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且稍等片刻,再查看一下任务卷宗。”师姐言罢,便俯身於身旁柜檯之中仔细翻找卷宗查阅。 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对岩耕说道:“岩耕师弟,藏经阁灰尘清理任务是个长期任务,需前往问道峰藏经阁与八长老对接;毓秀峰灵田除虫任务是个紧急团队任务,需要前往毓秀峰灵田管理处寻觅墨漓师兄接洽。这是两面任务令牌,你且妥善收好,交付任务时需凭此为证。” 岩耕双手恭敬地接过任务令牌,细细端详,只见那令牌质地古朴厚重,一面鐫刻著任务名称与相关標识,另一面则隱隱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散发而出,似乎与任务堂有著某种神秘莫测的关联。 “多谢师姐告知,岩耕已铭记於心。”岩耕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收入怀中。 “师弟客气了,若在任务执行过程中有任何疑难困惑或棘手难处,可再来任务堂问询。”师姐耐心地叮嘱道。 “师姐气质出尘,敢问师姐贵姓?”岩耕磊落一笑问道。 “我叫徐青菱。”师姐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答道。 “还有个小小疑问,想向师姐请教。”“嗯,你且说来。” “这两样任务看上去似乎都並非难事,极易处理,为何会轮到我们这些新人来做呢?” “呵呵,接家族任务也得看运气,毓秀除虫任务,奖励丰厚,你是恰巧碰到;其它原因我倒也是略知一二,家族发布这些面向新人的任务,首要目的自是为了锻炼新人;其次,法术修炼不易,除尘任务虽然奖励兑换小法术的权限,然法术修炼贵精不贵多,大多数普通修士並不愿意接这类任务,功法进益,境界提升才是根本。” 岩耕听闻回答,若有所思,似有所悟,再次向师姐行礼致谢后,转身离开任务堂。 第23章 经阁除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章 经阁除尘 巳时天光泼洒如金,距申时尚远。岩耕掐诀御风,向问道峰疾驰而去,耳畔风声如千军奔涌,衣袂猎猎翻飞时,那座刺破云靄的高峰已清晰在目。 半个时辰后,他指尖微旋收束灵力,身形轻如落叶,悄无声息落在藏经阁前。 朱漆斑驳的藏经阁如蛰伏巨兽,飞檐斗拱间縈绕著岁月沉淀的肃穆。阁门洞开,檀香混著墨香扑面而来,石凳上一位灰袍老者垂首读书,皱纹如老木年轮般深刻,银髮隨翻页轻颤。 岩耕正欲拱手行礼,老者已倏然转头,浑浊目光如两盏古灯扫来:“小娃娃,来此何事?” “晚辈徐岩耕,接了藏经阁除尘任务,特来拜见八长老。” 话音未落,老者已提杖起身,木杖点地“篤篤”作响:“隨我来。”穿过雕满符文的门槛,阁內光影交错,檀木书架如林立壁垒,古籍玉简层层叠叠,纸页摩挲声与呼吸声交织成静穆韵律。 一层深处,八长老负手立在书架前,青衫上墨梅暗浮,指尖正抚过一卷泛黄羊皮书:“小岩耕,可知任务规矩?” 岩耕背脊绷紧,额沁细汗:“晚辈初接家族任务,恳请长老明示。” “先展你的清洁术看看。” 岩耕会意,双手结莲花印,指尖漾出莹白光晕,如月光织就的软纱罩向书架。光晕所过,陈年积灰如受惊雀群簌簌升起,凝成银灰丝线,顺著他的牵引乖乖钻入墙角铜桶。连书页褶皱里的微尘都被温柔裹住,未动半张纸页。 八长老眼中露出讚许:“勤勉可嘉。”他挥手间,四面书架亮起淡金禁制,“规矩有四:一,清扫一至三楼典籍,不可漏角;二,损物需双倍赔偿;三,禁制不可触碰;四,每周一次,月结合报酬。记牢了?” “晚辈定当尽心!” 岩耕提过符文铜桶,按玉简目录將歪斜典籍归位,再逐架除尘。灵力耗尽便盘坐典籍间运功恢復,丹田暖意驱散疲惫,让他得以专注细致。 二楼炼气期典籍令他呼吸微滯,《火球术》《回春术》等术法名录在眼前闪过,他压下渴望潜心工作,一辰便毕。 三楼筑基期典籍带著清冷威压,三座龙纹紫檀书架如小山,他屏息凝神,一刻钟便清扫完毕。 未时將尽,最后一缕尘埃入桶,斜日透过窗欞在地面投下符文暗影。岩耕復命后踏出阁楼,回望间掌心仍留灵力余温——今日清洁术竟有精进。他旋即掐诀御风,化作一道青影往毓秀峰去。 申时斜阳將天际染成琥珀色,毓秀峰灵田管理处如翠绸缀珠,百年灵木筑成的楼阁上,木纹间灵光如眠萤轻颤,飞檐灵兽与琉璃霞光交融,恍若仙境。 岩耕整衣敛神,却见门口已聚十数同门,其中竟有慕秋瑾师姐。他刚要招呼,便被师姐的噤声目光止住,只得倚著符文石柱静候。 “噬灵蚜虫”——旁人交谈中的三字让他心头一紧。这虫形似芝麻,却能分泌蚀灵涎液,去年他在《百草经》中见过图谱,此物成灾便会废尽灵田。 入阁后,灵植清香混著丹香扑面而来。青玉砖在灵灯映照下如星河流转,空中悬浮的灵玉簿册最为夺目,弟子指尖轻点,朱阳花生长期、驱虫符咒要点等信息便流水般显现。 两刻钟后,一道沉步声响彻大厅,眾人抬眼望去,一位面容冷峻的富態青年负手而来,周身威压如实质,衣袍暗纹流转间不怒自威。 “在下墨漓。诸位皆是为灵田除虫而来?”他目光如寒剑扫过,眾人齐声应是。 墨漓神色一沉,袖中滑出焦黑残叶,孔洞间泛著诡异紫光:“南屏峰至青崖涧,两千亩药田尽染黑瘴,金线血兰、玉髓灵芝等主药遭啃噬,族中培元丹至少耽搁三炉。” 他屈指一弹,枯萎参王虚影浮现,根须窟窿仍渗血色粘液,“灵田管理处开三重禁制都未能遏制,诸位若敷衍——”话音戛止,袖中宝剑嗡鸣示警。 他展开烫金捲轴,灵力注入间灵田全息投影浮现:“北疆五百亩金灵稻遭灵蝗蚕食,东边雷云竹被毒灵蚜紫网包裹,南边赤芝与西边灵源藤儘是木灵蛾巢穴。虫群混有中品孽畜,单只便可毁半亩田!” “十人,两千亩,七日为限。”墨漓指尖划过倒计时,“量力认领,完不成或虚报皆有惩处。此为团队任务,需集体提交,望诸位同心。” 现场短暂沉默后,炼气七层的毛四率先出列:“在下擅以虫驱虫之术,愿领三百亩。”緋色劲装的徐红巾紧隨其后:“炼气六层徐红巾,火系法术见长,接二百五十亩。” 岩耕攥紧储物袋,炼气四层的修为实在不起眼。他斟酌再三上前躬身:“晚辈徐岩耕,炼气四层,习金针术多年,土灵感知亦有心得,愿领五十亩,望师兄师姐关照。” 墨漓目光在他与慕秋瑾脸上多停留一瞬,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眾人在毛四带领下奔赴灵田,划分区域后,岩耕立在田垄前深吸一口气。泥土腥气中夹杂的腐味,正是虫害痕跡。 他闭眼催动土灵感知,灵力流转间,土壤震动与虫豸爬行声清晰传入脑海,杂草脉络与害虫巢穴在意识中精准显现。 “去!”他猛地睁眼,双手翻飞如蝶,指尖金芒爆射,数十根金针锐啸而出,精准刺入杂草根部与虫群聚集处。金针所及,杂草枯黄、灵蝗洞穿,他屏息调整灵力轨跡,避开一株摇晃的金灵稻,將叶背藏虫精准诛杀。 不远处,徐红巾召出火龙焚烧杂草,焦糊味瀰漫;毛四驱使幽光灵虫,以虫噬虫高效除害。 但灵田广袤,虫群仿佛无穷无尽。岩耕每清一片区域便以传音术互通消息,东侧呼救声起时,他不顾灵力消耗,分针驰援,虽解他人急难,自己却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戌时暮色笼罩灵田,眾人瘫坐田埂,衣袍尽湿。毛四召集清点,半日竟只完成百亩——这点进度,七日绝难完工。岩耕望著眼前药田,满心挫败。 “今日收工,明日辰时集思广益。”毛四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疲惫。眾人拖步离去时,岩耕回望灵田,夜幕中传来新一波虫鸣,如不祥的低语在山间迴荡。 第24章 毓秀除虫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章 毓秀除虫 亥时月光如霜,徐岩耕踏著疲惫的脚步回到背牛峰下的洞府。指尖刚触到修炼蒲团边缘,他便又收回——毓秀峰的除虫任务如巨石压心,让他无心入定。 此次任务奖励丰厚,每亩灵田五枚下品灵石、五点家族贡献点,外加灵植种子分红,他认领的五十亩份额,本该带来250枚灵石与250点贡献点的收益,可这两个相同的数字,此刻却像针般刺著他。 “当时怎就没勇气认领百亩?”岩耕指尖叩著石桌,根子还在炼气四层的修为太浅,连爭的底气都欠奉。 这种实力不足的憋屈,让他攥紧了拳头——唯有变强,才能跳出“资源被分配”的困局。阵法传承的念头如灵芽破土,他想起某人“自力更生”的训诫,暗忖下次除尘任务时,得向八长老探探一阶阵法的兑换门路。 夜风卷著林叶声入窗,岩耕眸中突然亮起一点光。灵蝗成虫如流矢乱窜,毒灵蚜幼虫却藏在根茎间不动,若能分开处置呢?他猛地起身踱步,袍角扫过墙角灵草,惊起的萤光恰好映亮他骤然发亮的眼眸。 直到戌时末,思路渐趋清晰的他才取出墨绿色灵茶饼,沸水冲沏的白雾中,盘膝运转《金煞厚土策》。丹田內金芒渐凝,灵田沾染的虫秽隨呼吸排出,除虫方案也在灵力流转中愈发具体。 辰时晨光穿云时,岩耕已立在灵田管理处的青石板上。廊下,徐红巾的红袍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正与五人围著发光的灵田图商议。他上前躬身行礼:“徐师姐、诸位师兄安好。”目光掠过化名木轻烟的慕秋瑾时,神色一如初见。 脚步声惊动眾人时,徐红巾袖中传讯玉简刚泛起的温热还未散去——那是今早收到的岩耕资料。她抬眼的瞬间,岩耕敏锐捕捉到一丝探究,转瞬便被春风般的笑意取代:“岩耕师弟来啦。”清越声线里藏著灵力探查,她顺势將岩耕引向队伍中央,“我为你引荐同伴。” 玉指划过眾人,徐红巾依次介绍:“徐茂春师弟,炼气五层的农耕好手。”那汉子粗布短打沾著泥渍,憨厚笑著摩挲后腰灵锄。 “徐成树、徐成仁兄弟。”青衫双立的二人形似孪生,兄长眉眼如剑,弟弟温润如水,正轻拭腰间灵锄掛件。 “木轻烟师妹,万壶盘前辈。”白髮老者挥起云纹拂尘,鹤氅上的灵田绣纹泛著微光,几粒莹白灵光隨动作飘落。 “小弟徐岩耕,见过各位师兄、师姐。”岩耕再次躬身行礼,目光扫过眾人时,心中暗自感嘆:颖川徐家果然开放包容,单从这人员构成便能看出,外姓人竟不在少数。 正思忖间,天边传来破空声。毛四师兄带著两位修士踏剑而至,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剑尖挑落的晨露在石阶上绽成朵朵银花。他落地时腰间的灵兽袋轻轻震动,不知藏著何种灵宠。 天边传来破空声。毛四师兄踏剑而至,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剑尖挑落的晨露砸在石阶上,溅成细碎的银花。他腰间灵兽袋轻颤,不知藏著何种灵宠。 毛四师兄目光如炬,扫过眾人后朗声道:amp;quot;人已到齐,我们这就商议如何提升除虫效率。望诸位各抒己见,畅所欲言。amp;quot;他指尖无意识敲击著腰间灵兽袋,忽而侧首笑道:amp;quot;徐红巾师妹,不妨由你先开个话头?amp;quot; 徐红巾素手轻捻鬢边碎发,眸光流转间已在心中权衡利弊。此刻唇角噙著浅笑道:amp;quot;依我之见,术业当有专攻。若能依各人所长分配差事,或可事半功倍。amp;quot; 毛四师兄頷首转向徐茂春,却见那汉子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后腰的灵锄,闻言憨厚一笑:amp;quot;我这炼气五层的修为,实在想不出妙法,诸位师兄师姐但有差遣,茂春必定从命。amp;quot; amp;quot;徐成树、徐成仁兄弟有何高见?amp;quot;毛四师兄话音未落,徐成仁已用手肘轻推兄长。成树上前半步,青衫袖口的灵纹隨动作闪烁:amp;quot;昨日我兄弟二人除虫时,那灵蝗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极难围剿。愚兄以为,若能设法將虫群引至一处,或可大幅提升灭杀效率。amp;quot;他腰间的驱虫符袋鼓鼓囊囊,显然早有准备。 当毛四师兄的目光投向木轻烟时,却见正对著灵田分布图暗自摇头:amp;quot;不瞒诸位,小妹虽有多年灵田种植经验,却也只是炼气五层修为,这般虫灾还是头回遇见,只能听凭师兄安排了。amp;quot; 那叫万壶盘的老者轻挥云纹拂尘,几缕灵光自袖中飘出,在半空凝成微型阵法:amp;quot;此次虫灾规模远超寻常,单凭我等十人怕是力有不逮。amp;quot;他鹤氅下的灵纹刺绣忽明忽暗,amp;quot;若能请管理处加持阵法,以阵法之力困杀虫群,必能省力三分。amp;quot; 毛四师兄正要开口,却见岩耕频频欲言又止,心念一动道:amp;quot;岩耕师弟既有想法,不妨直言。amp;quot; 岩耕深揖道:“任务以整体论功,当暂弃个人份额合力而为。此次虫灾难在两点:成虫流窜、幼虫隱匿。我的法子是三管齐下——请管理处调整阵法阻虫迁徙;我等十人分三组,查探组定位虫情、驱虫组聚虫、灭杀组歼敌;再求高年份灵源藤、诱妖草做饵,引虫入阵瓮中捉鱉。” 眾人听了岩耕的方案,都陷入沉思,仔细考虑著方案的可行性。 毛四师兄拍案:“此法可行!徐红巾速与管理处交涉,求阵法支援与灵材;岩耕、木轻烟、万壶盘你们三人组成查探组;我带徐青晚、成喻舟驱虫;徐茂春兄弟与徐成树组成灭杀组。”眾人皆无异议,即刻分头行动。 查探组率先入田,岩耕施土灵感知术,指尖金针刺入根茎,叶片虫洞立刻渗出淡绿萤光;万壶盘拂尘挥处,灵光凝成光斑標记虫区,鹤氅灵纹同步发亮;木轻烟掌心贴地,木灵力与土壤共鸣:“东北三亩幼虫最密,成虫正迁西南!”不多时,灵光勾勒的虫情图已浮在田上空。 徐红巾此刻正急奔管理处,向墨漓师兄详述计划。得知灭杀组缺诱妖草,她转身再跑,搬出某位前辈的名號才说动管事,加急调来十株诱妖草。往返途中,她掌心因频繁使用传讯玉简发红,仍准时將阵法调整时间传予毛四师兄。 驱虫组已布下扇形阵,毛四师兄扯开灵兽袋,背翼墨蟾跃出,喷出的墨绿色雾气如墙,逼得灵蝗转向。 徐青晚指尖符篆爆作金风刃,切割虫群路线;成喻舟灵鞭挥卷,龙捲风將散虫扫向西南阵区。黑云般的虫群在三人一兽驱赶下,乖乖入了预设的阵法陷阱。 “起阵!”徐茂春掐诀催动青玉令牌,灵田光壁瞬间化作剑刃围城。徐成树灵锄劈出,土黄色灵力浪卷过,灵蝗纷纷成齏粉;徐成仁玉符落地,火焰法阵腾起,空中灵蛾转瞬成灰。 三角阵內剑光交织,虫尸如雨点坠落,成虫很快被肃清。 眾人旋即回援查探组,岩耕的金针定位、万壶盘的阵法困虫,配合灭杀组的群攻法术,將根茎间的幼虫逐一清剿。 四天四夜的连轴奋战后,第五日申时,毓秀峰灵田终於重焕生机——虫灾尽灭,灵植叶片上的露珠都泛著生机。 灵田管理处內,墨漓手持任务玉简笑道:“诸位以十人之力提前克敌,当记首功。”他指尖划过玉简,“奖励已入各人帐户,灵植种子三日后可至库房领取。” 岩耕望著窗外隨风轻摇的灵苗,丹田內的金芒似也亮了几分——这趟任务,他收穫的岂止是灵石与贡献点。 第25章 药浴锻体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章 药浴锻体 申时末,岩耕拖著灌铅般的双腿,踉蹌回到背牛峰闭关洞府。连日高强度除虫让他四肢发沉,眼底红血丝缠绕,连日常吐纳都难维繫。 指尖无意识掐著金针术诀,他却牵起疲惫笑意 —— 这段淬炼並非虚度:金针术已能隨心化刀、化剑、化箭,注入爆发法力时更可炸作漫天金雨;土灵感知范围拓展数丈,御风术也练至风隨步动的境界,踏风而行愈发嫻熟。 顾不得拍去道袍尘土,岩耕踉蹌栽倒在硬板床,鼻尖縈绕草蓆霉味,心中却篤定:今夜且做酣睡凡人,暂拋修炼之事。 第二日卯时初,天光刺破窗欞,岩耕被生物钟唤醒。活动僵直肩颈后,他盘膝坐院中老槐树下,诵念《朝阳蕴紫术》口诀,第一缕朝阳紫气纳入丹田,四肢酸痛被温润力量熨平,灵力漩涡也隨之加速。“该去交任务了。” 他掐动御风诀,腾身而起时暗自推演:若將御风术与惊鸿步结合,攻防定能更灵动,只是仍需精雕细琢 —— 修仙路逆水行舟,容不得懈怠。 辰时的任务堂已有些喧囂,岩耕绕开炼气期任务栏的人群,径直走向西侧交接柜檯。徐青菱正对著菱花镜描眉,晨光洒在她簪著玉兰花的髮髻上,柔和动人。 “青菱师姐早,岩耕前来復命。” 他躬身递上任务令牌。 “是岩耕师弟啊。” 徐青菱接过令牌轻点数,眼含笑意,“红巾师姐可夸你呢,说这次除虫你出谋划策,倒像个小军师。” 岩耕脸颊微热:“不过是粗浅想法,全靠师兄师姐照拂。” “除虫任务贡献三百点,” 徐青菱声音清脆,“墨漓师兄多批了五十点额外奖励,还有下品灵石二百五十枚。你还能选五种灵植种子,每种十粒。” 她以灵力激活玉牌,岩耕的身份令牌隨即泛光,“先给你录入贡献点。” 看著柜檯上的灵石,岩耕心中微动 —— 这既是资源,更是对他努力的肯定。听徐青菱报出种子名录,他果断选择:“金灵粟、灵桃、天星草、土灵葵、聚灵草。” 这些或可充飢、或可入药,皆是眼下急需。 接过绣著灵植图案的锦袋,岩耕忽然问道:“师姐,可有灵竹、灵莲或灵葫的种子?” “翠云竹和三霞莲有,” 徐青菱取出两个瓷瓶,“十灵石一粒,好葫芦种子暂时没有。” 听闻价格,岩耕连忙摆手:“多谢师姐,小弟暂且用不上。” 將灵石与种子收入储物袋,他走出任务堂时,阳光正好 —— 袋中装的不仅是资源,更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青云峰家族坊市喧囂如沸,灵植摊吆喝、炼器铺锻打、符籙摊咒文吟诵交织成仙门市井声。岩耕拨开灵雾,熟门熟路拐进西侧巷弄,“徐氏天工坊” 的铜幌子轻晃,日光掠过云纹雕刻,泛著古朴光泽。 他目光瞬间锁定角落的铜製浴桶 —— 古铜桶身泛温润包浆,云纹雕刻深浅有致,正是他惦记数月的低阶法器 “温玉桶”。 擦拭玄铁货架的曹景瑜抬头,靛蓝短褂袖口挽至手肘,小臂还留著炼器烫伤。见岩耕来,他眼神一亮,放下抹布迎上:“岩耕师兄!是来採购材料吗?” 顺著岩耕的目光望向温玉桶,他笑道,“师兄看中这温玉桶了?前几日还有炼气后期师姐问过呢。” “景瑜师弟这是转行了?” 岩耕打趣道。 曹景瑜面露无奈,摩挲围裙灰垢:“后院不忙,我来帮忙。想独立打造法器,可没拜师就用不了工坊材料,自己买又太贵 —— 一块下品赤铁矿就要十灵石。现在做跑堂有提成,还能攒贡献点换材料,掌柜说这是锻炼。” 他话锋一转,热忱道,“师兄若是喜欢这浴桶,我去跟掌柜请示,爭取个折扣。” 岩耕想起自己初入坊市的窘迫,轻嘆:“也好,问问如今作价多少。” “师兄是自己人,哪能按市价算!” 曹景瑜拍胸脯跑向里间,片刻后拿著符文木牌出来,额角带汗,“谈妥了!掌柜看在师兄常来的份上,五十灵石成交,再送十斤灵木碳 —— 这可是炼气后期修士都拿不到的折扣!” 曹景瑜熟练用符纸包裹温玉桶,注入灵力后,千斤铜桶缩成巴掌大小,与灵木碳一同递给岩耕。岩耕收入储物袋时,顿感微沉 —— 原来储物袋有重量上限,日后需注意。正要告辞,他忽然想起酿酒的事:“对了,师弟可知哪里有酿酒法器?我想试试酿灵酒。” 曹景瑜一怔,挠头道:“酿酒法器在徐家坊市太偏门,还不便宜,除非去颖川城。”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工坊最近缺矿材,过几日我打算去北邙山碰运气 —— 那里有个废弃赤铁矿,带我的炼器老师傅年轻时挖过,虽已枯竭,说不定还有边角料。师兄擅长土灵感知,要不咱们一起去探查?” 岩耕心头一跳 —— 他如今连件像样的防身法器都没有,若能寻得矿材,便可打造趁手物件。“消息可靠吗?北邙山靠近妖兽区。” amp;quot;绝对可靠!amp;quot;曹景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amp;quot;老师傅说那里的矿脉结构特殊,即使表面枯竭,岩层缝隙里或许还有残留。咱们只挖少量矿石,不去深处,应该不会惊动妖兽。amp;quot; 他见岩耕面露犹豫,又补充道:amp;quot;师兄已经有储物袋,且修炼有土灵感知这门寻宝法术,我还有段时间就可突破炼气三层了,到时向掌柜的告个假,我们同去,挖到的矿材我三你七分如何?你正好需要酿酒法器,我缺炼器材料。amp;quot; 岩耕望著他急切的模样,想起自己曾渴望资源的心情,又念及北邙山离归云山不远,风险可控,最终点头:“好,你定好日期,这是我的传音符,届时通知我。” 回到洞府,岩耕第一时间取出温玉桶,注入半桶山泉水。铜壁云纹骤然泛光,桶底渗出淡淡暖意。他取出硝石,对著灵木碳反覆摩擦,直到火星溅落才点燃 —— 看著跳跃的火苗,他不禁想起徐红巾隨手施展的火球术,暗嘆自己仍显狼狈。 不再感慨,岩耕从洞府深处取出蜡封玉盒,里面是炮製已久的 “补身益气汤” 药材:三十年黄芪如黄金透亮,白朮切片纹理细腻,茯苓带山野清香,搭配炙甘草与陈皮,光看著便觉气血翻涌。 陶锅中山泉水咕嘟作响,药香渐浓,混著灵木碳焦香,成了奇异的安抚气息。 將温热药汤倒入浴桶,岩耕褪去衣衫踏入,满足喟嘆出声。温热水流包裹四肢,药汁隨毛孔渗入肌理,连日疲惫尽数消融。他运转《三分归元气》,灵力与药液相融,在丹田形成温润气旋。 铜桶云纹在灵力催动下愈发清晰,暖流顺著纹路在体內循环,锻体滯后的部位传来酥麻胀痛 —— 那是灵力修復滋养的徵兆,他停滯许久的通脉镜二重,竟缓缓有了提升。 闭眼感受药香与水汽,岩耕思绪飘向北邙山:若寻得赤铁矿,是请曹景瑜锻打法剑,还是先造防护灵甲?嘴角勾起期待笑意 —— 无论如何,这第一件属於自己的作战法器,必將成为修仙路上的重要助力。 第26章 三元诛邪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三元诛邪 岩耕以补身益气汤与壮骨养血汤交替药浴,体內通脉境三重的锻体修为肉眼可见地精进。 往日运转《金煞厚土策》时如刀割的经脉刺痛,如今已化作温和酥麻;丹田灵力漩涡加速旋转,温玉桶云纹在灵力催动下泛光,与药汤灵气形成循环,暖流奔涌四肢百骸,肌肉贪婪吸纳能量,骨骼不时发出细微噼啪声,似在庆贺进阶。 他將除虫任务所得的灵植种子捧在掌心:金灵粟籽粒如碎金,可加速金灵力吸纳;灵桃种子覆软绒,未来能结出滋养元气的灵果;天星草泛幽蓝,是制符主材;土灵葵助土灵力修行;聚灵草虽小,却是炼製储物袋的关键。 在洞府后灵田种下五粒,滴入生生造化液后,青芽顶著晨露破土,叶片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岩耕蹲在田垄间,指尖拂过嫩叶,感受著蓬勃生机。 …… 日子在藏经阁除尘任务中流逝,岩耕的清洁术愈发嫻熟。三周后清晨,他完成整月任务,手持火球术拓印卷,走向端坐玉座的八长老。 “八长老,弟子岩耕前来借阅火球术。” 他躬身递上拓印卷,目光不由扫向藏经阁深处禁制笼罩的书架,“另外斗胆请教,兑换一阶阵法传承需多少贡献点?” 八长老玉如意微顿,浑浊眼眸中闪过惊讶:“哦?你对阵法感兴趣?需一千贡献点。” “一千点?” 岩耕倒吸凉气,指尖摩挲腰间令牌 —— 月余除尘仅得 5 点,加上此前结余共 255 点,差距悬殊。他訕訕一笑:“晚辈暂且换不起。那... 一阶符籙传承也是千点吗?” 八长老抚须未答,目光带著深意。岩耕心中瞭然:坊市阵法符籙价格高昂且多残缺,唯有藏经阁的正统传承,才是修行根基,如大树扎根土壤,缺一不可。 沉吟片刻,他话锋一转:“弟子在二楼见《三元诛邪刀》残本,不知可否借阅?” 他总觉这刀法与自己修炼的《三分归元气》有隱秘联繫,冥冥中似有指引。 “哦?这刀法来歷神秘,修炼难度不小,且非普通可借阅法术,兑换需二百贡献点,你確定要换?” 八长老挑眉,似意外他会选这门高难度功法。 岩耕心头一紧 —— 二百点几乎是全部积蓄,但念及未来雕刻阵纹需刀法功底,加之凡俗时对刀术的嚮往,毅然点头:“弟子凡俗时便钟情刀法,今得机缘,恳请长老成全。” 隨著八长老指尖灵力注入,泛黄兽皮捲轴与玉简从书架飞来。岩耕双手接过,触到捲轴上的古老气息,深施一礼后退出藏经阁。他暗自嘆息:贡献点仅剩 55 点,灵石亦不富裕;葫芦娃培育的药材不敢出售,需等离开归云山才行。 “非仙二代,唯有在任务堂埋头苦干,方能攒够资源。” 心念间,他运转御风术,身影疾驰向青竹峰甲 27 號小院。 推开小院半掩的柴门,岩耕目光扫过:石板小径覆薄苔,空气中瀰漫灵植清香。数月前种下的白朮、当归已冒嫩芽,紫云芝撑开半透明菌盖,回春草叶片滚动著晨露,折射七彩光晕。这座院落於他,既是掩人耳目的烟幕,亦是风雨飘摇时的退路。 他著手打理新种灵植:前院水池边种五粒聚灵草,左侧种三粒灵桃;后院空地处,小心播下金灵粟、天星草与土灵葵种子。 指尖凝聚炼气四层的小云雨术,淡蓝色灵雾腾起,天空飘下淅沥灵雨。看著灵植在雨水中舒展叶片,岩耕眼中闪过满足 —— 这片刻寧静,是修炼路上难得的喘息。 诸事完毕,岩耕臥於榻上,思绪飘远:“双亲是否安康?妻儿是否平安?徐爷爷与徐管事在落霞城顺遂吗?” 思念如潮,却深感自身无力。“修炼路漫漫,唯有修为精进,方能略获自主。” 岩耕整飭心绪,长嘆一声,重振精神,从储物袋时取出火球术拓印卷,只见其上写道: 丹田引气循周天,灵脉贯通火行先。 掌心匯聚离魂火,赤焰焚天意志坚。 凝元化火三转定,爆炎裂空一念间。 九转真火藏內腑,焚山煮海自安然。 …… 短短千余字,尽述火灵力的引气、凝火、成型、释放过程,以及如何通过“凝”、“爆”、“焚”等,表现出火球术的力量和速度等。岩耕只是记下口诀,对口诀內容有个初步了解,这里灵气相对稀薄,不是理想的修炼法术之地。 接著,他取出《三元诛邪刀》残卷。兽皮暗黄磨损,边缘泛毛,展开后硃砂绘製的刀纹虽经岁月侵蚀,仍透著凌厉煞气。 残卷开篇记载:远古洪荒妖魔肆虐,一神秘强者闭关苦修,以自身精、气、神为基,融合鸿蒙紫气创出此刀法。刀法诞生时天地震颤,现 “精如星、气似雾、神如山” 的三元瑞象,令妖魔胆寒。后经正邪大战,强者重创,刀法精妙之处散失,仅余残卷流传。 所谓 “三元”,即修士精、气、神。刀法旨在锤炼三者达和谐统一,“三元归一,邪祟尽诛”,將此状態注入刀招,可展超常威力 —— 如精气神充盈,便能提升出刀气势与力度。 刀法共分九阶,对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破碎虚空。各阶对应不同刀法威力与修炼难度,修炼者需循序渐进,方能发挥更强力量。 残卷载有筑基前功法口诀,亦收录基础刀法十三式: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搅、崩、点、拔等基本招式,每一招都配有图示和运劲法门。 “咦,这『三元劲』的运转方式倒是颇为奇特。”岩耕轻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在榻上比划起来。他发现这门刀法並非单纯依靠蛮力,而是讲究將体內的灵气分为“天元、地元、人元”三部分,通过特定的法门融合后再施展出来,威力较普通刀法何止倍增。 读到 “刀隨心动,意到刀至,天地人三元合一,可诛世间邪祟” 时,他脑海如遭雷击,瞬间悟透精髓 —— 这不仅是刀术,更是对天地人三才之道的感悟。 窗外天色渐暗,岩耕浑然不觉,反覆研读残卷,对照炼气四层修为推演刀劲运转。“『凝元刀劲』需先將三元灵气在丹田凝为刀形,再经经脉运至手臂,由刀刃发出。” 理解透彻后,他难掩兴奋。 可读到残卷后半部分,他脸色渐凝:炼气期仅记载两式秘术,其余多残缺 —— 【金芒破风斩】:凝精炼精元於刀尖,刀芒如流星破虚空,精准穿刺敌要害;此招重精准与力量爆发,可瞬间破敌防御,对单体造成巨大穿刺伤害, 【疾风掠影步】:借精元之力使身轻如疾风,可快速闪避、贴近敌人,与刀法相契,提升出刀速度; 后半部分的內容残缺不全,仅记载有秘技名称: 三元护体盾(缺): 神念封禁罩(缺): 破甲碎魂刀(缺): 定身锁灵刀(缺): “可惜这般精妙刀法竟是残卷。” 岩耕轻嘆,指尖轻叩残缺处,想起序言中记载的正邪浩劫,长嘆声惊飞窗外灵雀。他重新抚平卷角, 目光落在卷末 “以意补全,以心证道” 八字上,眼中渐生灼然战意 —— 残缺或许非憾事,正如炼气之路需步步为营,他日若能以自身修为补全此刀,方算真正领悟 “三元归一” 的大道至理。 不知不觉间,岩耕已在后院练了整日刀。 第27章 矿洞惊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章 矿洞惊变 辰时三刻,朝阳初升,金光斜斜洒在青云峰任务堂的朱漆大门上。岩耕踏著晨雾而来,原以为自己来得够早,却见堂前人影攒动,交接任务的修士早已排起长队,喧闹声此起彼伏。 望著这熙熙攘攘的景象,他神色渐凝——修仙界从不乏精明人,这光景,分明是山雨欲来。 拨开人群,岩耕缓步来到炼气期任务屏前。 青铜屏泛著幽幽冷光,其上任务密密麻麻:落霞谷采赤阳草,需避火鳞蛇,奖10贡献点与五枚下品灵石; 北邙山寻百年黄芪,邪祟出没,报酬却有50贡献点加300灵石一株; 青雾林摘青木实,要闯迷雾瘴气,得25贡献点与20枚灵石一株。此外还有巡逻、打杂等低阶任务,报酬微薄,难入眼目。 他正权衡利弊,一道流光飞来,掌心接住时,传音符已微微发烫。闪身至僻静角落,指尖凝力解开符咒,曹景瑜的声音传出:“岩耕师兄,近日可有閒暇?一同去北邙山寻矿材如何?” 岩耕眸光微闪,对著传音符注入一缕灵气:“两时辰后,你院门前见。”发完传音符,他再瞥任务屏上北邙山的悬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岩耕师弟,今日来此何事?”清脆女声自身后响起,徐青菱握著玉册的指尖轻叩柜檯,丹凤眼弯成新月,腕间青玉铃鐺隨动作轻响,在喧闹中清越如泉。 岩耕拱手行礼,略显尷尬:“徐师姐,修行资源告急,特来接几个採集任务。”余光瞥见她记录玉简的笔尖微顿——那些低阶任务,在这位內门弟子眼中本就不值一提。 “哦?哪几个?我为你登记。”徐青菱漫不经心转著狼毫,墨汁在玉册上晕开细纹。 “落霞谷赤阳草、北邙山黄芪、青雾林青木实。”岩耕报任务时后颈微绷,北邙山三字出口的剎那,他分明见徐青菱睫毛轻颤,笔尖在玉简上洇出个小墨团。 三枚青铜令牌“嗒嗒”落於柜檯,徐青菱推过来时,指尖丹蔻嫣红:“都登记好了,採集不易,万事小心。”她忽然压低声音,发间茉莉香混著灵力飘来,“对了,徐红巾师姐找你,需留张传音符吗?我替你转交。” 岩耕摩挲令牌的动作一滯——他与徐红巾仅毓秀除虫时有一面之缘,何来交集?对上徐青菱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压下疑虑:“有劳师姐。”在其指引下留下传音符,便转身离去。 两时辰后,岩耕准时抵达曹景瑜院门前。晨光为少年镀上金边,炼气三层的修为在他周身流转,曹景瑜笑著迎上:“岩耕师兄,许久不见,修为愈发精进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师弟也不差,气息沉稳不少。”岩耕回以微笑。曹景瑜挠头憨笑:“全靠师兄指点。这次去北邙山,还得仰仗你的土灵感知术寻矿。” “互帮互助罢了。”岩耕摆摆手,神色一正,“此行凶险,需多加谨慎。” “师兄放心!”曹景瑜肃容道,“归云山到北邙山两日可达,来回四天,不耽误你藏经阁差事。地图、矿镐、食水我都备妥了,只可惜公良师弟有事,不然咱们三人配合,收穫更丰。” “二人行动更灵活。”岩耕点头,“若有收穫,各取五成如何?”曹景瑜略一沉吟,感激应下:“就这么定!明日辰时末出发!” 隨后岩耕去家族坊市採买物资:3枚灵石购得坚实药锄,20枚灵石买了50个储药玉盒,30枚灵石收了两个二手储物袋——比考核殿所赠大出三倍,足够装货。 最肉痛的是200枚灵石换来的中品法衣,符文流转可御敌;100枚灵石的疾风鞋,风纹加持能提速一成,皆是保命之物。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二人施御风术离了青竹峰。两千多里路程不敢耗尽法力,走走停停,当夜在僻静山洞轮流放哨歇息。 接近北邙山时愈发谨慎,依著路线图躡足前行,可一路竟未遇半只邪祟,岩耕心中反添不安。他本就无意採集中草药——闭关洞府早有储备,接任务不过是掩人耳目。 午时,二人在荒芜丘陵停歇。烈日高悬下,土地乾裂如炙烤过,仅有几株枯草在热风里发抖,石缝间沙虫艰难爬行。曹景瑜对照景致,確认与炼器堂师兄所述一致:“师兄,矿洞该在附近,咱们分头找找。” 寻觅一个时辰,终在峡谷深处发现矿洞入口——藤蔓碎石半掩,散发著陈旧腐朽的气息。 岩耕运转土灵感知术探查无误后,率先步入洞中。洞內曲折潮湿,岩壁水珠滴落,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深入二百余丈,岩耕便感知到十丈外的精铁矿。二人大喜过望,抡起矿镐开挖——矿洞內不敢用裂地术,怕引发坍塌。 “砰砰”镐击声迴荡,十多丈距离挖得格外漫长,当足球大小的精铁矿(足有二百斤)入手时,二人满心欢喜地收入储物袋。 土灵感知术寻矿堪称神技。深入三千丈后,除精铁矿外,赤铁矿、玉精石、玄铁矿接连被发现。 半天功夫,二个储物袋已装得满满当当,足有上万斤矿材——皆是曹景瑜晋升初级炼器师的资粮,也能兑换不少贡献点。曹景瑜抡镐愈发卖力,汗水湿透衣衫也浑然不觉,却不知危险已在暗处蛰伏。 “簌簌——”奇异声响突然自背后传来,似有东西在岩壁后掘洞,由远及近刺入耳膜。二人脸色骤变,对视一眼便要逃,坑道壁却“轰隆”破裂,一只食铁兽赫然现身,拦住去路。 那兽身形如小山,黑毛泛著金属光泽,铜铃眼凶光毕露,血盆大口里利齿如钢刀,四肢粗壮爪尖如鉤,尾巴甩动似铁鞭。岩耕望气术扫过,脸色发白——竟是炼气五层的妖兽!食铁兽本就擅长土中穿行,逃跑绝无生路,唯有死战! “金光罩!”岩耕率先反应,双手结印给自己套上护盾,金色光芒在暗洞格外耀眼。“金刃斩!”一道金色刀气如灵蛇呼啸而出,剑气破空锐响刺耳。曹景瑜紧隨其后,火球术接连砸出,洞內温度骤升。 食铁兽却毫不在意,怒吼著挥爪拍散刀气火球,猛扑过来。“流沙术!”岩耕急施法术,食铁兽脚下瞬间化作一丈泥潭,动作迟滯。 曹景瑜趁机撑起土盾,额角青筋暴起。岩耕抓住间隙再发金刃斩,刀气分化两柄金刀,从两侧袭向妖兽;曹景瑜火球如连珠炮般砸落。 泥潭中的食铁兽伤痕累累却依旧凶戾,困兽犹斗间猛然挣脱。岩耕瞅准破绽大喝:“著!”一道凝练金刀直刺其脖下要害,曹景瑜同时將最大一颗火球砸向伤口。食铁兽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二人抹著冷汗喘息,岩耕腿都在抖:“食铁兽群居,快撤!”曹景瑜望著储物袋满脸不舍,却也知轻重:“听师兄的,见好就收!” 岩耕刚收起妖兽尸体,“簌簌”声再次响起——这次密密麻麻,如无数爪子抓挠岩壁。“快跑!”二人拔腿就往洞口冲,回头一瞥,四五只食铁兽正追来,速度竟比他们还快! “用火球术炸坑道壁!”岩耕嘶吼。曹景瑜不及多想,数颗火球呼啸撞向岩壁,土石飞溅。 岩耕紧隨其后施流沙术,身后泥潭接连成型,他额角青筋暴起,全力催动疾风鞋,拽住曹景瑜胳膊:“快走!” 曹景瑜脸色惨白,慌声道:“师兄,我跟上了!”二人跌跌撞撞奔逃,岩耕数次险些被石块绊倒,曹景瑜频频回望,眼神满是恐惧。奔至洞口,二人合力用火球术轰击,洞口轰然坍塌——不知能阻多久。他们顺著来路仓皇逃窜,早已顾不上半点修士仪態。 第29章 雾沼之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章 雾沼之战 巳时的日光透过洞府窗欞,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岩耕拖著灌了铅似的身躯跨进门,肩胛的旧伤还在隱隱作痛。 他一头栽倒在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屋顶的苔蘚纹路——家族的审查令如同无形枷锁,將他与曹景瑜、徐公良等人困在归云山,美其名曰“留待观察”,实则是將他们隔绝在风波之外,其中考量,不足为外人道。 一觉睡到正午,岩耕才缓过劲来。他揣著两株根茎虬结、泛著琥珀光泽的百年黄芪直奔任务堂,郑重交到徐青菱手中,换得100贡献点与600灵石。 任务屏上,赤阳草与青木实的悬赏令格外醒目,他指尖摩挲著储物袋边缘,眉头微蹙——归云山的禁令未消,这些需踏出山门的任务,只能暂且搁置。 转身去坊市“徐记灵草阁”脱手五株五十年份黄芪,又进帐500灵石,沉甸甸的灵石触感,终於让他紧锁的眉峰舒展了些。 带著满载的储物袋,岩耕径直去往“徐氏天工坊”。锻炉前火星四溅,曹景瑜正挥锤锻打一块玄铁,见他来便抡锤的动作顿了顿。 岩耕將三个储物袋重重顿在角落,上万斤矿材滚落的闷响惊动了工坊深处。他又取出食铁兽的二十四颗獠牙、四只利爪与坚韧皮革,刚摆好,灰须垂胸的炼器师徐开錚便走了出来。 岩耕展开隨身携带的图纸,指尖点在董天宝所用的绣春刀的形制上:“徐大师,这法刀需兼顾炼气后期修士使用,刀脊要刻『裂风』符文。”谈及护盾,他更是前倾身体强调,“务必按精品炼製,防御需抗住筑基初期修士一击。” 因战利品早与曹景瑜约定对半分,他仅付200灵石定金便敲定三件器物。离开时回望跃动的炉火,岩耕心中暗盼:下次取货,便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与归云山的寧静不同,颖川郡南的迷雾沼泽正酝酿著一场血腥廝杀。这片横亘在颖川与九江郡间的险地,常年被浓如墨的瘴气笼罩,暗红藤蔓如巨兽触手缠绕著嶙峋怪石,渗出的墨绿色黏液滴在石上,滋滋腐蚀出小坑。 沼泽深处传来的声响时而如闷雷滚过,时而似鬼啸穿云,连空气都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七道踉蹌的遁光正往沼泽深处疾飞,为首的筑基中期黑狗道人衣衫撕裂,身后筑基初期的厉老六更是面色惨白。五名炼气后期修士紧隨其后,人人带伤,神色狼狈。 他们身后,一艘青铜飞舟破空追来,舟首立著的筑基后期修士徐旗冲面色如铁,身形瘦削的暗堂堂主徐开明眼神淬毒,四名炼气修士则按剑以待。 “黑狗老兄,快发求救符!前面就是沼泽核心,被追上必死无疑!”厉老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音未落,黑狗道人已摸出传讯符奋力拋出。 他回头瞪著厉老六,怒色难掩:“原计划只盗虚空鼠和云翅鸟,谁让你贪念作祟动了徐旗冲的噬魂金蚕?这下把杀神引来了!”想起徐旗冲斩人首级的狠辣,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厉老六满脸懊悔却仍辩解:“那可是噬魂金蚕!神异品种百年难遇,我一时没忍住……” “你御灵门的事与我无关,可你偏要往我这边凑!”黑狗道人怨懟的话刚出口,便见后方飞舟上的徐旗冲也拋起一张传讯符,动作从容不迫。 “不好!”黑狗道人心中警铃大作,“他们不加速追赶,反而传讯——前面有埋伏!”他当机立断,嘶吼道:“厉老六,分路逃!”话音未落,便带著两名炼气修士往左急转,厉老六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同伴,转身便往右侧遁去。 可刚逃出千丈,一片幽蓝色光幕突然冲天而起,如穹顶般將七人尽数罩住。阵法之外,筑基中期的八长老徐旗辉手持古朴长剑,身旁两名筑基修士目光如鹰,正冷冷注视著阵內。 以墨漓为首的五名炼气修士盘膝而坐,额角渗著汗珠,双手结印不停——“五行迷魂灭魄阵”已全力运转。 几息后,徐旗冲的飞舟抵达。他与徐旗辉略一点头,目光如刀剜向黑狗道人:“留下储物袋与灵兽袋,束手就擒,便留你全尸!” 他刻意不提厉老六——执法堂早已查清其御灵门身份,徐家与御灵门尚未撕破脸,唯有暗中除之,方能死无对证。 “嘿嘿,徐旗冲,你敢动我们,我便先废掉这噬魂金蚕!”黑狗道人眼中闪过狠厉,朝厉老六使了个眼色。厉老六立刻攥紧腰间灵兽袋,嘴角勾起冷笑——这可是他们最后的保命符。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徐家这边五名筑基、九名炼气修士,再加上阵法加持,本是绝对优势。若被对方以金蚕要挟,徐家顏面扫地。 徐旗冲环视眾人,见个个眼神坚定,便微微闭眼。待他再度睁眼,大手一挥:“动手!” 剎那间,阵法內五色光芒暴涨,刺耳的幻音钻入耳道。黑狗道人等人瞬间被光芒分隔,厉老六刚要捏碎灵兽袋,便觉浑身一麻——徐旗冲与徐开明已如离弦之箭扑来。 徐旗冲枪尖紫电狂舞,“雷霆万钧诀”催动,一道碗口粗的雷光轰然劈下;徐开明张口吐出“摄魂声波”,无形音浪化作实质利刃,直刺厉老六识海。 厉老六动作迟滯的剎那,徐旗冲玄铁枪已抖出朵朵枪花,“龙啸枪法”施展开来,枪影如龙缠向他咽喉;徐开明弓弦轻响,三支“破魔箭”呈三角射出,封死他所有退路。厉老六眼中闪过狠色,一拍灵兽袋:“出来!” 青光乍现,巨狼、毒蛛与灵龟同时现身。巨狼周身泛著幽绿灵光,狼爪挥出五道“幽冥爪”撕裂空气;毒蛛口吐银丝,织成一张泛著黑气的“蚀骨蛛网”罩向徐开明;灵龟则龟甲光芒大盛,化作盾牌將厉老六护在身后。 “雕虫小技!”徐旗冲冷哼一声,枪身旋转间撞碎幽冥爪,枪尖直透巨狼心臟。巨狼悲嚎倒地的同时,徐开明已身形闪动,破魔箭穿透蛛网,精准钉入毒蛛腹部。毒血四溅之际,灵龟的龟甲也被徐旗冲一枪震裂,碎甲片飞溅开来。厉老六面色惨白,眼中终於浮起绝望。 另一边,徐旗辉长剑出鞘,“流云剑法”使得变幻莫测,剑气如潮涌向黑狗道人;一名筑基修士祭出“眩光镜”,刺目光芒照得黑狗道人睁不开眼;另一名修士则催动“御魔盾阵”,符文闪烁的盾墙立在身前。 黑狗道人却丝毫不惧,双手结印间黑雾翻涌,无数“幽冥锁魂链”从雾中钻出,朝著三人席捲而去。徐旗辉剑气横斩,斩断数条锁链;眩光镜光芒反射,锁链在强光下滋滋消融;盾阵光芒一闪,將剩余锁链尽数挡住。 “幽冥鬼手!”黑狗道人手印急变,黑雾凝聚成丈许大的鬼手,指甲锋利如刀,抓向徐旗辉面门。徐旗辉神色一凝,长剑高举过顶,“剑破苍穹”催动,一道丈长剑气冲天而起,与鬼手轰然相撞。巨响过后,周围瘴气都被震散数丈。 阵法缝隙中,四名徐家炼气修士如鬼魅般穿梭,法器光芒接连亮起。对方五名炼气修士刚从幻音中挣脱,便被剑光符籙笼罩。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三息功夫,五人便尽数倒在血泊中,徐家修士则借著阵法掩护,毫髮无损。 眼看胜局已定,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股暴戾气息。天空瞬间被黑雾染透,流云城大战中受伤未愈的金丹中期黑魂老祖,如黑色流星般疾驰而来。“幽冥灭世轰!”他双手结印,一道水桶粗的黑色光柱直轰阵法光幕。 “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乍起,虚空中盪开一圈银纹,一名戴青铜面具的金丹初期修士突然现身,金色剑芒划破长空,精准击碎黑色光柱。“老东西,休要猖狂!”面具修士挡在阵前,声音冷冽如冰。 “区区金丹初期,也敢拦我?”黑魂老祖眼神阴鷙,黑雾翻涌间凝成鬼手抓去。面具修士长剑舞动,“金光万道诀”催动,无数金芒射向鬼手。 巨响过后,气浪掀飞丈高的泥柱,沼泽藤蔓被连根拔起,怪石炸得粉碎。 黑魂老祖手印再变,黑雾化作幽冥血海吞噬金芒,又凝成无数骨矛反击——两名金丹修士的死斗,就此拉开序幕。 阵法內,徐开泯四人正欲协助围杀厉老六,却见他眼中闪过决绝,颤抖的手再度伸向灵兽袋。千钧一髮之际,阵法外传来尖锐破空声——三道法术如流星袭来,火球、风刃、冰箭同时撞在光幕上。 光芒炸开的瞬间,数道遁光穿透结界,为首者腰间兽形令牌格外醒目——御灵门援兵到了!来者竟是筑基后期修士,灵力如潮水般翻涌。徐旗冲瞳孔骤缩,旋身回撤的同时,紫电已將周身裹成雷霆:“拦住他们!” 御灵门修士却不与他纠缠,玉笛横置唇边,刺耳笛音响起。无数肉眼难辨的虫群如黑雾翻涌而出,与音波共振形成死亡帷幕,压向徐家眾人。 徐旗辉剑势一变,玄色符文周身流转,独自缠住黑狗道人;两名徐家筑基修士果断弃战,法器迎向御灵门援兵。 冰棱破土缠腿,藤蔓绞腕锁喉,徐开泯四人与厉老六的缠斗已到最后关头;徐旗冲枪挑虫群,紫电灼烧的焦臭瀰漫开来;徐开明箭矢连珠射出,掩护著同伴退向阵法核心。 一时间,法术光芒与喊杀声充斥著整个迷雾沼泽,一场更加激烈的混战轰然爆发,沼泽上空的灵力波动愈发剧烈,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第28章 灵兽失窃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章 灵兽失窃 將军峰,御兽园管理处。铅灰色云团低悬檐角,厅內空气凝滯如铁,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二长老徐旗冲端坐堂首,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如松,面容冷硬似千年寒玉,深邃眼眸中寒芒闪烁,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阶下,执法堂执事徐开泯率一眾黑衣蒙面修士列阵,黑布面具下只露双眼,杀气腾腾如两列肃杀铁塔。 大厅正中,御兽园管事徐开珞面色沉如墨色,周身冷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对面,二十三名执勤修士尽数垂首,肩头抑制不住地轻颤,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徐公良亦在其中。 “御兽园百年无失,如今竟让人把珍稀灵兽偷到了家门口!”徐开珞猛拍桌案,瓷杯震得嗡嗡作响,声音冷冽如碎冰,“徐红巾,你负责的噬魂金蚕——那是二长老的结丹助力,刚出世就没了踪影,你给我说清楚!” 被点到名的徐红巾猛地一颤,指尖掐进掌心,声音细若蚊蚋:“管事,我真的……我日夜守著兽舍,可那天突然浑身发软昏了过去,醒来蚕就没了……” “藉口!”徐开珞怒喝震得樑上灰簌簌落下,“若真尽心,怎会连自己都护不住?”他目光骤然转向角落里的刘老根,“你照看的云翅鸟丟了两只,那是家族传递密信的眼线,你可知错?” 刘老根“噗通”跪地,额头汗珠砸在青砖上:“属下疏忽,甘愿领罚!” “徐芫!”徐开珞的声音又扫向另一侧,“四只虚空鼠在你辖区失踪,家族储物袋生意全靠它们的皮,这损失你担得起吗?” 徐芫下唇咬得泛白,垂首道:“属下已彻查兽舍,定会把虚空鼠找回来。” 徐开珞环视眾人,语气森然:“事没查清楚前,谁都別想离开。找不回灵兽,按族规处置!” “是!”颤抖的应答声在厅內迴荡。徐开珞转身向徐旗冲躬身:“二长老,属下已將御兽园所有人召集在此。恳请执法堂彻查与他们有过往来的弟子,窃贼定是对园內布防了如指掌。” 徐旗冲指尖一弹,淡蓝色结界瞬间將二人包裹。“你是在御兽园的安稳日子里待得太久,连危机嗅觉都迟钝了!”他声音低沉如雷,“禁制符文、专人值守,在窃贼面前竟成了摆设?” 徐开珞额头冷汗直流,几乎贴到地面:“属下罪该万死!可窃贼破解符文的手法极为诡异,不似家族中人……” “查!”徐旗冲猛地挥手,结界散去,“徐开泯,將这些人隔离审讯,用尽手段也要挖出线索,今日之內必须有结果!” “遵命!”徐开泯目露凶光,挥手率人上前。玄铁镣銬拖地的刺耳声响中,二十三名修士被押往刑讯室,无人敢反抗。 …… 三个时辰后,徐开泯手持卷宗疾步返回,单膝跪地:“二长老,客卿万壶盘受不住迷心术自尽了,但供出了部分关联人员,名单都在此处。” 徐旗冲接过卷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论牵涉到谁,一查到底。即刻將名单上的人带来!” 第四日酉时,青竹峰下。岩耕与曹景瑜满身尘土地从矿洞返回,刚踏上石阶,两道黑影便掠至身前。“可是徐岩耕、曹景瑜?”执法堂修士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岩耕心头一紧,丹田处灵力都隨之一滯——二人不过去废弃矿洞挖些矿材,怎会惊动执法堂?曹景瑜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岩耕。 “正是我二人。”岩耕迅速镇定,拍了拍同伴的肩,“不知二位师兄有何吩咐?” 见二人態度恭顺,修士语气稍缓:“徐执事有请,隨我们去御兽园一趟。” 抵达管理大厅时,岩耕一眼便瞧见了徐青菱、墨漓等人,还有不少陌生面孔。徐公良趁人不注意,悄悄挪过来低声告知灵兽失窃之事。 岩耕与曹景瑜对视一眼,暗自鬆了口气——他们储物袋里只有矿材和食铁兽,应与此事无关。 眾人被逐一带去审讯,岩耕如实供述了近期的除虫、採药等任务,直至天光大亮才被放回小院。而此时的管理大厅內,气氛比前夜更显凝重。 “灵植园的虫灾来得蹊蹺。”徐旗冲看向灵植园管事墨漓,“此前从未有过如此严重的灾情,会不会与失窃有关?” 墨漓躬身答道:“二长老,虫灾损失惨重,根源尚未查清。但我想起,灾前两月,万壶盘曾来灵植园,正是他提议动用灵田阵法除虫的。” “连环计。”徐旗冲眼中寒光暴涨,“徐开泯,重新彻查万壶盘,就算他死了,也要挖出他的同党和外联线索!” “属下遵命。”徐开泯应声,又面露难色,“只是排查范围甚广,人手恐有不足。” “暗中行事,不可声张。”徐旗冲沉声道,“先从万壶盘这条线查起,他绝非孤身一人。”他忽然顿住,“方才听闻,徐岩耕也在关联名单上?” “是,他曾与万壶盘同做过任务。”徐开珞补充,“徐青菱说,徐红巾还向岩耕要过传音符。” 徐旗冲手指摩挲著鬍鬚,若有所思:“岩耕是徐泰定带的筑基种子,他和曹景瑜去北邙山矿洞发现了食铁兽……此事看似无关,却不能掉以轻心。”他抬眼,“让徐泰定亲自去矿洞探查,旁人我不放心。” “属下这就安排。”徐开泯应道。 “徐开珞,”徐旗冲转向御兽园管事,“重新修订管理规章,加强禁制与巡查。再出紕漏,你自去戒律堂领罚。” “属下定当整改!” 徐旗衝起身踱步,玄袍扫过地面:“窃贼敢动虚空鼠、云翅鸟和噬魂金蚕,分明是冲家族根基来的。徐开泯,立刻通知族长,加派人手严守山门,严查进出人员物品,一旦发现灵兽踪跡,即刻封锁山峰!” “是!” 夜色渐深,临江峰归藏真人的洞府內,灵气氤氳如雾。 归藏真人端坐玉座,玄袍无风自动,气息渊渟岳峙。旁侧,归真真人身姿如剑,年轻面容上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正是三年前“陨落”的徐家天才徐华真,如今的暗堂之主。 徐旗冲躬身立在厅中,將虫灾、失窃与邪修异动一一稟报,每说一句,洞內气压便低上几分。 “华真,你怎么看?”归藏真人指尖叩击玉座,声响清越。 归真真人眉峰微蹙:“虚空鼠关乎储物袋生意,云翅鸟是暗堂眼线,噬魂金蚕更是二长老结丹关键。此事实乃针对家族命脉,我愿亲自带队追查。” “不可!”归藏真人猛然起身,衣袂带起罡风,“邪修异动频繁,分明是想引我等入局。你若离开,暗堂无人主持,正中圈套!”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会在追查路上设伏重兵。”归真真人反而一笑,剑眉微扬,“其真正目標,怕是归云山的『归墟镇岳阵』。二哥需坐镇此处,我去查探敌友脉络,即便身陷险境也值得。” 洞府內陷入沉默。片刻后,归藏真人缓缓开口:“徐家近来锋芒太露,怕是触怒了上清宗某些人。我明日便去拜访颖川郡钟家、姚家,还有御灵门、松风观这些势力——谁是盟友,谁是敌人,此行便见分晓。” 他望向洞外翻涌的云雾,声音沉如磐石:“暗流已至,徐家这盘棋,该动了。” 第30章 宝器欢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章 宝器欢宴 一周后的晨光里,青竹峰甲十九號小院浸在暖金色光晕中,檐角铜铃轻响,惊起竹梢几只晨雀。 曹景瑜立於石桌旁,指尖轻弹,两枚传音符化作淡蓝光流没入虚空,余韵在晨雾中微微震颤。 盏茶功夫不到,一道青光自天际掠来,徐公良脚踏灵诀落地,青衫广袖扫落肩头凝著的晨雾。未等曹景瑜开口,又一道土黄色遁光坠在院角,岩耕拍了拍衣袍上的微尘,目光已径直投向石桌。 “岩耕师兄,公良师弟,可把你们盼来了。”曹景瑜眉眼舒展,將一个泛著莹白微光的储物袋推过石面,袋口银丝绳结隨动作轻晃,“快看看,保准不让你们失望。” 岩耕下意识接过,指腹摩挲著冰凉的银丝绳结,目光在曹景瑜脸上转了两圈:“师弟莫不是偷偷学了炼器?这阵仗,是要抢炼器峰的饭碗?”语气半真半假,指尖却已按上储物袋的禁制。 “师兄先別急著打趣。”曹景瑜凑上前来,眼角眉梢都透著期待,“打开便知,里头的宝贝能让你挪不开眼。” 岩耕不再多言,指尖掐诀解开禁制。一股清冽灵气裹挟著法器特有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他探入灵识,五件造型各异的法器便被依次取出,在晨光中陈列成排,灵力氤氳间泛著神秘光泽。 曹景瑜抬手虚引,五件法器凌空悬浮,缓缓旋成一圈:“上万斤矿材经我淬炼,只凝出两百斤精料,最终在徐开錚大师手中成了这五件法器。且听我细说。” 他指尖点向那尊三足器具,寒玉表面的葡萄藤蔓纹路瞬间亮起:“这『寒玉瓮』是我亲手炼的中品法器。寒玉融灵铜时,我守在炼器炉前三日三夜,才將大小如意纹、聚灵纹等四道灵纹完美鐫刻。注入灵米灵泉后,酒液会沿藤蔓纹路自动发酵,不仅缩短窖藏时间,酿出的灵酒还能提升一成灵气吸收效率。” 话音刚落,一面玄色盾牌飞入他掌心,转瞬缩成巴掌大小:“『玄光御魔盾』是上品法器,用星陨铁混著食铁兽皮铸就,刻了八道灵纹。上次我用它硬抗炼气后期徐师的全力一击,盾面不过泛起些涟漪。”他眼中闪过狡黠,“师兄若不信,改日咱们比划比划?” 曹景瑜隨即指向最显眼的长刀,刀柄轻震间自行出鞘,庚金之气如烈日喷薄,刀刃灵纹似游鱼穿梭。他双手捧刀递向岩耕:“『斩日破月刀』是顶级法器,按你画的绣春刀样式所炼,徐师特意加了一点二阶玄阳铁,刻有十一道灵纹。注入灵力后刀身炽如赤金,上次试刀,百年铁木都被拦腰斩断。” 岩耕迫不及待接过长刀,灵力刚一注入,刀身便发出清越嗡鸣。他顺势挥出一道刀气,远处石凳瞬间被削去一角,切口泛著焦黑的庚金余韵。 他又提起“玄光御魔盾”,灵力催动下,盾牌隨心意缩放,灵纹亮起时竟能自行悬浮。“好刀!好盾!”岩耕抚著法器边缘,笑意止不住地溢出来,“景瑜师弟,辛苦你了。” 曹景瑜转而轻抚身侧长枪,赤金枪桿在阳光下流淌著火红纹路:“这『焚天破云枪』是我自用的,枪缨混了千年火蚕丝和朱雀尾羽,刻有十二道灵纹。挥动时能引动火属性能量,罡风可焚裂长空。” 他又將一根藤蔓缠绕的法杖引到徐公良面前,杖身叶片竟隨微风轻摇,“公良师弟,这『青木御灵杖』是上品,以上品百年青木为材,嵌了碧鳞藤和灵玉髓,既能控草木攻伐,又能施治癒术。” 徐公良双手接过法杖,灵力刚一注入,院中翠竹便沙沙作响,竹叶自动聚成一面翠色盾牌。“好宝贝!”他惊喜地挥动法杖,几株竹笋竟破土而出,瞬间长到半人高。 “徐大师定了价,寒玉瓮三百灵石,玄光御魔盾八百,斩日破月刀一千五百。”曹景瑜看向岩耕,“材料你出了一半,又交过两百定金,还需补一千灵石。公良师弟的青木御灵杖八百灵石,若手头紧可先欠著。” 岩耕乾脆利落地拍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灵石早备好了。”指尖触到空了大半的储物袋,他忽然失笑——上次做任务、卖药材得的一千一百枚灵石,刚到手还没捂热就去了大半,像极了青竹峰晨雾,稍纵即逝。 可当目光落在石桌上寒光流转的刀盾上,那冰凉触感传来的安心感,让他瞬间觉得值了——这些才是能伴他闯修行路的真宝贝。 “如此喜事,当以妖兽肉庆贺!”岩耕摩挲著斩日破月刀温热的刀柄,兴奋地提议。徐公良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巧了!我前日刚抄了《百兽炙烤谱》,正愁没处试手,咱们猎的那只食铁兽正好派上用场。” “再请徐泰定师兄来热闹热闹?”岩耕提议。二人齐声赞同,他当即取出传音符,念诀后放飞,流光直奔青云峰而去。 可惜片刻后传回的消息却是徐泰定事务缠身,岩耕稍感失落,但看著眼前的法器与好友,很快便將这点遗憾拋在脑后。 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食铁兽肉,肉块泛著奇异的银灰色金属光泽。 徐公良接过,到院角石台前洗净双手,抽出短刃利落分解肉块,取其后腿精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撒上秘制香料,又取来灵果榨汁醃製。“这肉紧实,得用灵果酸甜中和金属气才够味。”他边忙活边解释。 烤架搭好后,徐公良朝曹景瑜招手:“景瑜师兄,你的火球术最嫻熟,火候就交给你了,记得由弱到强慢慢烤。”曹景瑜爽快应下,掌心骤然腾起赤金色火球,表面琉璃纹路竟凝出朱雀展翅的虚影。 他手腕轻抖,火球化作五道细小火蛇钻入炉底,炭块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焰心跳动著细碎符文。 肉片刚触烤架,便发出“滋滋”声响,油脂滴落火中,腾起的紫烟竟凝成转瞬即逝的离火篆文。 岩耕看得目不转睛,喉结上下滚动:“师弟这控火术,比我闭关苦修的强太多了。愚兄近日练火球术总碰壁,还望不吝赐教。” “引气如抽丝,凝火似铸剑。”曹景瑜屈指弹出一缕火苗,在空中凝成绽放的微型火莲,“別被『火球』二字局限,丹田引气要如江河匯海,火行灵脉先贯通,尤其要制住火灵的暴烈性子。” “我观拓印卷里『凝元化火三转定』,是不是说灵力要在丹田、膻中、劳宫三周转圈压缩?”岩耕席地而坐,指尖掐著法诀比划,“每一转都得控住火候,不然容易引火烧身?” “没错。”徐公良凑过来补充,“还有『九转真火藏內府』,想来是说高阶境界要炼体內真火,才能让火球术威力倍增。”三人热烈討论间,烤肉香气已瀰漫整个小院,引得竹梢雀鸟频频探头。 暂停討论围坐烤架旁,三人你一叉我一筷,吃得大快朵颐。食铁兽肉入口鲜嫩,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气血翻涌间,连修为都似有鬆动。 “这肉不愧是大补之物!”岩耕抹了抹嘴,“成年食铁兽守著灵矿生存,血肉里的气血之力最助修炼。” “余下还有几百斤,够我们吃一阵了。”徐公良咬著烤肉含糊道。岩耕挑眉:“吃完再猎便是。对了,上次那废弃矿洞,我竟没留意有没有適合我的金土煞脉,下次去探探。”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嗡鸣骤然划破长空,如闷雷在归云山巔炸响。七大主峰瞬间亮起无数符文,金色光幕如潮水般漫过峰峦,將整座山脉笼罩其中。 三人猛地抬头,只见阵法之外,三团翻滚的黑雾正从云层深处缓缓压下,边缘隱约翻涌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第31章 颖川之战(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章 颖川之战(一) 几息之间,一道宏大如滚雷的威严嗓音骤然响彻归云山,字字清晰穿透云霄:“恶客临门,启护山大阵『归墟镇岳阵』!正光,统御诸人,备战!” 那声音裹挟著无形威压,令山巔每一寸土地都微微震颤,所有修士瞬间心头一紧,腰间法器齐齐出鞘半寸。 话音未落,青云、青竹、问道等七峰同时升起木桩粗的光柱,金辉直刺苍穹,將整片山峦映照得恍如白昼。 光柱交织成网,符文在光丝间流转,最终凝结成半透明的穹顶光幕,“归墟镇岳阵”应声启动,阵法嗡鸣如远古巨兽低吟。 光幕刚成,三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便如潮水般碾压而来,贪婪与杀意混杂其中,连山间松柏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金丹强者!”岩耕心中大惊,他在藏经阁的典籍上看到过相关描述:金丹修士翻手摧山、覆手断江,如今竟一下来了三位。寒意从脚底窜上后颈,他攥紧拳头,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为首者枯瘦如柴,正是当年在流云城与徐家老祖交手的枯骨真人。他那件印著阴阳鱼的道袍沾满污渍,深陷的眼窝中两团幽火跳动,见阵法开启,忽然阴惻惻一笑,声如夜梟啼鸣:“归藏,別躲著了,出来一见!”回声惊得群鸟四散,黑影掠过灰暗的天穹。 他身侧两人气息同样骇人:一人金袍耀目,衣料上的暗纹却透著阴冷;另一人青衣素朴,面覆面具,灵识探去竟如泥牛入海。这两人皆以秘术遮蔽修为,连金丹具体层次都无从判断,更添诡异。 “枯骨,不请自来,何为?”阵內传来归藏浑厚的声音,如洪钟震得人耳鼓发麻,“两位道友既至,何不摘下面具?藏头露尾,不怕被小辈笑话?”话语里的上位者气势,让金袍修士眉峰微蹙。 三人对视一眼,以传音秘术交流。“確定是归藏的声音?黑魂那边拦著的金丹又是谁?”金袍修士语气疑虑,此次行动本就疑点重重。 枯骨真人眯眼沉吟:“声线无误,但世间不乏仿声之术。”他想起黑魂传来的消息,脸色沉了几分,“黑魂说,拦他的是金丹初期修士,剑法卓绝,竟能与他这金丹中期斗个平手。” “藏剑山庄明鏤?还是姚家姚崇?”金袍修士喃喃自语,这两人都是难缠角色。青衣修士接口:“归云山除了归藏,怎会有这等人物?现在阵中究竟有几位金丹?” “试试便知。”枯骨真人嘴角勾起狠厉,既已至此,断无退理。金袍修士眼中闪过决绝,青衣修士虽有顾虑,也只能点头附和。 得到默许,枯骨真人上前一步,笑容虚偽:“归藏,听闻令弟徐华春近日將择日结丹,我等特来观礼。” “观礼?”归藏的冷哼透过光幕传出,“空手而来,也算观礼?” “礼物这就奉上!”枯骨真人狂笑出声,双手结印的瞬间,周身阴气暴涨。他猛地一抖手中魂幡,阴风如墨翻涌,无数惨白骷髏头从幡中涌出,空洞眼窝燃著幽绿鬼火,“咯咯”声响刺耳。 骷髏群后,青灰色殭尸蹣跚跟进,漆黑指甲如钢刀,滴落的黑液將地面腐蚀出点点深坑——这支死亡大军,竟有炼气到筑基的修为梯度。 金袍修士见状,手腕轻拂祭出三具金丹初期傀儡。傀儡浑身泛著冷硬金属光泽,持长刀者挥刀带起破空声,握棍者舞得劲风如啸,持盾者盾面符文流转,三者呈品字阵型,狠狠撞向光幕。 青衣修士则將双鐧拋向空中,一鐧化张牙舞爪的幽蓝恶蛟,一鐧变巨钳毒蝎,蛟口咬向光幕,蝎尾毒针闪烁紫光,直刺阵眼。 临江峰巔,归藏真人负手而立,白袍在风猎猎作响。他凝视著阵外强敌,神色平静——这耗费徐家数代心血的护山大阵,绝非三名金丹能轻易攻破。 真正让他忧心的,是迟迟未现身的血煞,以及其背后可能暗藏的伏兵。此外,上清宗那边,钟家老鬼能否见到宫长老?归真追查灵兽是否能及时赶回?归叶能否敌过御灵门楚惟?华春携小辈远赴海外是否安全?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传讯阵的光芒打断。 “各峰筑基长老,统御所属修士接敌!”族长徐正光的指令沿灵脉传遍全山,筑基修士们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徐正立剑指苍穹,剑气冲霄;徐华荣挥令旗调度,阵形瞬间铺开;隱世修士踏灵诀掠至山巔,灵器幽光与乌云交映。 “阵法节点开启灵石库,即刻注入中品灵石!”主峰灵石库石门洞开,执事们扛著木箱飞奔,温润的灵石嵌入阵眼的剎那,光幕符文骤然亮起,如巨兽睁眼。 “阵法堂维护节点!”手持青铜罗盘的修士两两一组,踏著灵步穿梭於峰峦间,罗盘指针精准指向波动异常的方位。 “傀儡、炼器、符法三堂分发战备!”三百具乙木傀儡缓缓甦醒,手臂化作炮管对准阵外;炼器堂修士將淬灵法器塞进弟子手中,符法堂的符籙堆如山积,硫磺与草药的气息在风中瀰漫。 炼丹堂內,药童们將聚魂丹、止血散打包成束,月白袍医师沉声叮嘱:“轻伤自行处理,重伤速退至后阵!” “炼气中期修士,速至各峰节点输力!”岩耕闻言,来不及与曹景瑜、徐公良道別,转身奔往青云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抵达节点后,他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匯入阵中,指尖因灵力高速流转而泛著金光。曹景瑜与徐公良则加入后勤,一人持传讯符奔走,一人扛著法器修补箱紧隨其后。 大战瞬间爆发。傀儡堂修士在筑基长老统筹下,操控三阵乙木傀儡与敌方法器傀儡对轰。爆炸声中,金属碎屑如暴雨倾泻,阵外山石被轰出蜂窝状弹坑,乙木傀儡损毁的木屑与敌方傀儡的铁屑混在一起,落满光幕外侧。 符法堂筑基修士结印引符,漫天符籙化作火凤,翼展遮天蔽日。火凤尖啸著扑向恶蛟,符文如火星溅落蛟身,灼烧得蛟鳞滋滋作响。 恶蛟怒摆身躯反击,尾鰭抽得空气爆鸣,却被火凤死死缠住,幽蓝蛟血滴落在地,瞬间蒸腾成白雾。 阵內筑基修士目光如电,紧盯试图突破的筑基骷髏与殭尸。见一头骨爪泛著黑气的殭尸扑至光幕前,徐泰清挥剑斩出,剑气如霜,瞬间將其头颅削落;徐青菱引动水诀,化作水龙缠住另一头殭尸,水花飞溅间,殭尸被冻成冰雕,隨即碎裂。 徐开錚、徐泰真等炼气后期修士,在阵法堂调度下组成三才、五行阵。他们法器齐出,时而凝冰墙阻敌,时而化火海焚尸。 徐青菱操控的水龙咬住一头筑基殭尸的脖颈,猛力一甩,殭尸撞在光幕上,被符文之力震成齏粉,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著血色。 客卿修士毛四等人更显灵活,他们踏风而行,手中法术符籙连番甩出:雷符炸向毒蝎,冰诀冻住其尾针,火符点燃它的复眼。 毒蝎吃痛狂躁,巨钳砸向光幕,却被及时赶到的徐泰圆以土盾挡住,盾面符文亮起,將衝击力卸去大半。 执法堂修士执令旗穿梭战场,红、黄、蓝三色令旗交替挥舞:红旗进、黄旗守、蓝旗退,指令清晰如白昼。 暗堂影卫则蛰伏於松影石缝中,幽绿瞳孔紧盯阵外动静,一旦发现敌人有偷袭跡象,便以淬毒短刃悄无声息地袭杀——方才一名试图绕后破坏节点的筑基骷髏,便在即將触碰到阵眼时,被影卫一刀梟首。 光幕內侧,灵力波动如浪潮起伏;光幕之外,阴魂嘶吼与法器轰鸣交织。 枯骨真人见久攻不下,眼中幽火更盛,猛地將魂幡插入地面,更多骷髏与殭尸从地底爬出,而阵內的归藏真人,指尖已悄然凝聚起浑身灵力——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32章 颖川之战(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章 颖川之战(二) 归云山南百里,颖川城外,狂风卷著沙砾如钢针疾舞,墨色云层翻涌低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帷幕,將苍穹压得喘不过气。城楼堞口被风沙磨出冷光,每一声风啸都似亡魂低语。 明鏤如孤松般屹立城楼,素白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却丝毫不乱。腰间古剑“承影”自发迸发银芒,与周身流转的剑气交织成半透明光盾,將肆虐的风沙绞成细碎嗡鸣,簌簌落在脚边。 他星目微凝,望向风沙最烈处——那里的天地灵气正被一股浓稠如血的煞气扭曲。 “桀桀……”刺耳怪笑穿透风墙,金丹中期的血煞踏空而来。浸透暗红血渍的黑袍如翻滚的乌云,每一次摆动都裹挟著若有若无的冤魂哀嚎,几缕赤发似燃烧的火舌狂舞。 他凹陷的眼窝中,两团血红色幽芒如淬毒利刃,扫过明鏤时,竟带著实质化的杀意。 “藏剑山庄的小鬼,倒是比传闻中硬气些。”血煞悬在半空,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让开,我要取徐华春的狗命,与你无关。” 明鏤剑眉微扬,星目中跃动著炽热战意,周身剑气骤然暴涨,万千银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幕。“颖川城乃我轮值之地,此路你绝不可过。”清朗话音裹挟著剑气,穿透呼啸风声,字字如铁。 血煞仰头髮出阴森狂笑,笑声似从九幽爬出,尖锐得令人牙酸:“区区金丹初期,也敢螳臂当车?”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暗红锁链如毒蛇出洞,链头骷髏头吞吐黑雾,“血噬锁魂链,先绞碎你的剑意!”锁链破空之声刺耳,所过之处煞气凝成血色旋涡,朝著城楼猛缠而来。 明鏤不退反进,左脚在城砖上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跃出城楼。“以心御剑,藏剑山庄的真諦,今日便让你见识!”他手指轻旋,承影剑脱鞘而出,银芒暴涨间,剑招已成——“分光掠影剑”!万千剑光如暴雨倾泻,精准刺向锁链关节处的煞气节点。 血煞狞笑一声,猛地催动灵力,锁链爆开腥臭血雾,化作无数腐蚀血刃穿透剑光。明鏤瞳孔骤缩,旋即剑势一变,“剑幕遮天!”银亮剑气屏障轰然竖起,將血刃尽数拦下,碰撞之声如金铁交鸣,震得他气血微涌。 趁明鏤换气的剎那,血煞双手快速结印,一面布满诡异符文的血色铜镜从袖中飞出,“血海照魂镜,现!”铜镜射出猩红光柱,落地瞬间化作沸腾血海,將明鏤困在中央。 血浪中伸出无数惨白手臂,指甲泛著青紫毒光,每一次抓握都带起阵阵腐臭血雾。 “心剑归一,剑隨心行!”明鏤剑指眉心,將藏剑山庄《心剑神诀》运转至巔峰。周身剑气愈发浓烈,整个人与承影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银虹在血海中穿梭。剑招如游龙摆尾,所到之处血手崩解成脓水,银虹直取血煞本体。 血煞早有防备,口中念念有词,血海突然掀起数十丈高的血浪,如巨墙般重重拍落。银虹被血浪砸中,明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素白长袍染上暗红。 “明鏤,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竟当徐家走狗!”血煞操控著血海缓缓逼近,眼中闪烁阴鷙光芒,“徐家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他们在颖川占四城之地,却只宣称有归藏一位金丹,当我们都是瞎子?” 明鏤拭去嘴角血跡,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身上泛起淡淡光晕:“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这邪修不会懂。徐家是颖川屏障,若它倾颓,藏剑山庄孤悬一隅,迟早被各方势力啃噬殆尽。” “哼,你可知上清宗內暗流涌动?”血煞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微微崩裂,“某些派系要保徐家,更多人却想吞了这块肥肉!徐华春若成功结丹,日后第一个开刀的,说不定就是你藏剑山庄!”他试图以局势相逼,周身煞气翻涌得更烈。 明鏤目光望向远方云层,似能看穿重重迷雾:“上清宗的派系纷爭,我略知一二。但將来之事,自有將来的应对。当下我轮值颖川,便绝不能让它出事——这是藏剑山庄的规矩。” 血煞脸上浮现贪婪狞笑,如同饿狼见了猎物:“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本就该不择手段!不如与我联手灭了徐家,瓜分它的资源地盘,你我实力大增,何愁不能在修仙界立足?”想到徐家库房里的天材地宝,他的血眸愈发狂热。 “与虎谋皮,与你何异?”明鏤目光如炬,斩钉截铁,“上清宗派系多变,今日敌人或许是明日盟友。但你血煞双手沾满无辜鲜血,与你为伍,便是污了藏剑山庄的剑!” “冥顽不灵!”血煞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被煞气瞬间蒸发,“在我眼中,实力才是真理!你若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葬在这颖川城外!”他双手结出复杂法印,困住明鏤的血海突然沸腾,九条血蟒从血浪中探出头,獠牙上滴落腐蚀性血珠。 “来得好!”明鏤一声清喝,承影剑在手中挽出七朵剑花,“剑破九霄!”剑气冲霄而起,在空中凝成金色旋涡,將扑来的血蟒尽数捲入。然而血蟒被击碎后,又重新凝聚成血雾,不断消耗著他的灵力。 血煞见状,反手甩出三枚血色飞梭,梭身刻满噬灵符文,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血网:“血狱囚天梭!困!”同时召回锁链与铜镜,三件法宝在空中盘旋融合,煞气翻涌间,竟化作一头百丈长的血蛟。 “血煞灭世蛟!尝尝这蚀骨之毒!”血蛟张开血盆大口,腥风裹挟著无尽煞气喷涌而出,所到之处,地面草木瞬间枯萎腐烂,连砂石都被染成暗红。 明鏤的长袍已被血雾染得斑驳,鲜血顺著手臂滴落,在剑身上凝成血珠又被剑气蒸发。他深吸一口气,將全身灵力注入承影剑,剑身上的银芒渐渐转为耀眼金辉,仿佛凝聚了正午骄阳的光芒。 “藏剑山庄不传之秘——万剑归宗!” 一声断喝,明鏤周身的金色剑气骤然爆发,万千剑影从光芒中涌出,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大剑罡。剑罡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与血蛟轰然相撞。 天地瞬间震颤,能量衝击波如涟漪般扩散,將颖川城外的风沙尽数吹散,连远处的山峦都被削去半截。 烟尘散尽,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明鏤的素白长袍早已染成赤红,承影剑的光芒忽明忽暗,他双腿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樑握著剑。血煞的黑袍破破烂烂,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血蛟所化的煞气也淡了大半。 “你……你竟能引动剑意共鸣……”血煞喘息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明鏤没有应答,只是紧盯著血煞,隨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带著灵力波动的传音清晰无比:“明鏤道友,我是徐华真,隨我一同围攻血煞!” 明鏤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星目中重新燃起战意。他望向血煞,承影剑再次亮起银芒——这一战,还未结束。 第33章 颖川之战(三)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章 颖川之战(三) 归云山顶,“归墟镇岳阵”如垂落天际的琉璃巨幕,將战场劈作涇渭分明的两半。 阵外,枯骨修士与金衣、青衣执事率领的部眾操控著飞剑傀儡,一波波攻势如潮汹涌,落在阵壁上却只激起细碎涟漪——这气势汹汹的进攻,实则是刻意为之的试探与消耗。 阵內,徐家修士阵列严整,目光透过阵法光晕紧盯著外敌动向。借阵法庇护,他们应对得沉稳有序,唯有额角汗珠在阵法霞光中凝成细碎光珠,分明是法力透支的徵兆。 作为徐家护山大阵,“归墟镇岳阵”集防御、困敌、攻伐、增幅於一体,可再强的阵法也需人支撑,鏖战半日,阵內修士的疲惫已如潮水般漫过堤岸。 就在眾人呼吸渐沉、指尖法诀开始凝滯之际,临江峰顶的身影动了。归藏真人负手立於崖边,青袍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他深邃的目光扫过阵內颓势,修长手指如穿花蝴蝶,在阵盘隱秘枢纽上轻轻一旋。 剎那间,“归墟镇岳阵”骤然爆发出万道金光,如骄阳破晓照亮战场,紧接著,丝丝甘霖自光华中垂落,落在修士们身上瞬间化开。 这甘霖竟有奇效,不仅洗去了眾人的疲惫,更如清泉般滋养著枯竭的经脉,法力恢復的暖意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几乎同时,青云峰上传来激昂鼓点,“咚咚”声震得人血脉僨张,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徐家修士们眼中重燃斗志,握剑的手又添了三分力道。 阵外阴影中,枯骨皱著眉,脸上凸起的骨刺隨呼吸微微颤动,沙哑嗓音混著咳意:“阮执事、卜执事,这般温吞的打法,压根逼不出徐家的底牌。”他抬手拭去唇角血丝,浑浊的眼中满是焦躁。 金衣阮执事却气定神閒,金袍在风中展成扇形,目光紧锁归云山:“急不得。你且看徐家的应变速度,比起你们黑木崖的邪修,如何?” “咳……咱黑木崖向来单打独斗,这战阵搏杀,確实不及徐家正统修士。”枯骨苦笑著承认,又被痰液呛得低咳。 青衣卜执事突然插话,指尖划过记录符籙:“两位留意了吗?目前露面的徐家修士中,筑基8人、炼气后期84人、中期238人、初期423人——这还不到咱们先前探知的六成。” 阮执事眼中闪过凝重,点头道:“徐家藏得太深。他们那乙木傀儡军阵和新式符阵,你们也见识过了,威力远超寻常修士手段。眼下这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枯骨望著归云山的金光,喃喃自语:“不知另外几位道友那边,进展如何……” 就在归云山攻防陷入僵持之际,千里之外的迷雾沼泽边缘,另一场激战刚刚落幕。归真率领的徐家修士阵列肃穆,望著黑魂及其爪牙退入沼泽深处的背影,面色凝重如铁。 黑魂此刻懊恼至极。他本想夺取徐家灵兽,却没料到对方救援如此决绝——即便己方援兵及时赶到,黑狗道人与厉老六仍被当场搏杀,噬魂金蚕、云翅鸟、虚空鼠三匹灵兽尽数被夺回。 更让他心头髮沉的是,此次任务的核心目標——牵制归藏真人,自始至终未能达成。权衡利弊后,黑魂不敢死战,只得带著残部灰溜溜撤离。 徐家虽夺回灵兽,阵中却无半分胜绩的喜悦。参与行动的五名筑基修士,如今只剩徐旗冲、徐旗辉、徐开明三人;九名炼气修士折损四人,仅徐开泯与墨漓倖存。 眾人衣衫襤褸,伤口还在渗血,望著同伴冰冷的尸体,眼底满是悲痛。 那两声震天动地的自爆还在耳边迴响——为拦截御灵门援兵,两名暗堂筑基修士在战局最烈时毅然引动丹田,与敌人同归於尽。徐旗辉更是拼著重伤,在两名炼气族人的配合下施展爆发秘术,虽斩杀黑狗道人,却也眼睁睁看著族人死在对方临死反扑下。 这便是家族修士的底色:危难之际,总有以身赴死的决绝。 相较之下,邪修损失更为惨重:四名筑基陨落、三人重伤,炼气修士殞命七人。黑魂本就对金丹初期的归真心存忌惮,此次任务又非关乎自身核心利益,见势不妙自然不会恋战。 当徐家飞舟返程接近颖川城时,天际翻涌的血光与剑气让所有人脸色骤变。那片交织的杀伐之光中,隱约可见城池轮廓——颖川城是徐家主城,百万族人聚居於此,绝不容有失。 “是明鏤在轮值!”归真瞳孔骤缩,“他截住的竟是血煞——那可是金丹中期的狠角色!”他深知金丹修士的对决非筑基、炼气修士能插手,当即吩咐徐旗冲等人率队缓缓跟进,自己则纵身跃下飞舟。 作为暗堂堂主,归真的潜行术已臻化境,身形如黑豹般隱入林间,悄无声息地向战场靠近。 他本是徐家新秀,炼气期时便与明鏤有过交手,后遵归藏真人安排假死隱居,二十年前在海外渡过金丹雷劫才悄然回归。若非今日局势危急,他本不愿过早暴露行踪。 战场中央,明鏤的金色剑光已现颓势,血煞周身翻涌的血雾却愈发浓郁。血煞正欲发动杀招,忽然脊背发凉——一股凌厉杀意如针般刺来。他刚要转头,一道蓝色剑光已如闪电破空而至。 “剑破寒霜!”归真低喝,长剑抖出层层蓝光,寒气让周遭空气都泛起白霜。血煞仓促间凝聚血盾,却被剑光震得气血翻涌。 明鏤见状精神大振,长剑挥出烈日般的金光:“烈日焚天!”金色热浪与蓝色寒芒一左一右,如天罗地网般罩向血煞。 腹背受敌的血煞眼中闪过狠厉,双手结印间血雾暴涨:“血狱囚天!”无数血色触手从雾中伸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龟裂。这是以自身精血催动的神通,可构建困杀敌人的血之牢笼。 归真剑光暴涨,纵横间將触手尽数绞碎;明鏤则旋身劈砍,金色剑光在血雾中劈出一道道缺口。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疾风骤雨,逼得血煞只剩招架之功。血煞心中叫苦:他本以为能压制金丹初期的明鏤,怎料对方战力强悍,还突然冒出个实力相当的帮手。 激战中,归真瞅准血煞换气的破绽,长剑如蛟龙出海直刺其胸口。血煞急忙凝聚黑盾抵挡,“鐺”的一声巨响,他被衝击力震得踉蹌后退。明鏤抓住机会,剑光横扫,血煞躲闪不及,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溅而出。 剧痛让血煞怒吼出声,他运转邪功,断臂处血芽丛生,不过几息便重新长出一条手臂——血修功法的邪异之处正在於此,寻常金丹修士绝无这般断肢重生的能力。但这重生也耗损了他不少元气。 归真与明鏤正欲乘胜追击,血煞却突然暴喝“血影遁”,周身血浪翻滚,借著血雾掩护挣脱围攻,转身竟朝著归云山方向逃去。他深知其他方向皆是死路,唯有归云山还有同伴,哪怕那些人未必可靠,也比独自逃亡强。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归真御剑追去,眼神坚定——绝不能让这祸患逃脱;明鏤则留守颖川城,警惕邪修后续阴谋,守护城中百万族人的安危。 夕阳下,归真的蓝色剑光如流星追月,紧追著血煞的血影而去。归云山的金光、颖川城的剑气、沼泽地的余烬,交织成这场正邪之战的壮阔画卷,而徐家修士的坚守与牺牲,正在这画卷中书写著最动人的篇章。 第34章 颖川之战(四)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章 颖川之战(四) 归云山的霞光如烧红的铁,映得潁川四城的天际都泛著异样的暖。当明鏤在潁川城与血煞酣战正烈时,这场风波已如蛛网般蔓延开,牵动著各方势力的神经。 潁川西北,落霞城外的青石棋盘前,松风观风月真人捻著白子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死死锁著归云山方向的霞光。 那光芒时而炽烈如焰,时而沉凝如铁,分明是大阵全力运转的徵兆。“雷道友,你瞧那阵光——莫不是『归墟镇岳阵』动了真章?” 雷千熙执黑子的手顿在棋盘上方,眸光隨霞光起伏微动:“青榆洛师叔的谋划,岂是你我师侄能置喙的。只是阮师兄他……”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他指尖一落,黑子“篤”地砸在棋盘上,震得边角白子微微发颤,“风月道友,你这白子困於死地已过三招,再犹豫,可就真没翻盘余地了。” 石桌上,白子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唯有一枚隱棋斜插腹地,恰如潁川四城看似割裂、实则暗连的局势。 风月真人瞥了眼那枚黑子,手腕轻转,白子如流星赶月般落下,正点在黑白博弈的死穴上。“潁川这盘棋,可比石桌上的复杂百倍。归云山要是塌了,咱们这棋盘,怕是连摆都摆不住。” …… 与落霞城的沉静相对,潁川东北的流云城外,酒肆的幌子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姚崇给刘铭盛满上酒,陶碗碰撞声清脆,酒液泛起细密的泡沫。 他望著远处天际隱约的灵光,眉头拧成疙瘩:“刘道友,听这动静,宗门派系是要跟徐家撕破脸?真不给咱们潁川郡留条活路?” 刘铭盛仰头將酒灌尽,酒液顺著下頜滚进衣襟,打了个带著酒香的嗝,眼底却清明得很。“管他谁输谁贏。阮褘然一心攀附青榆洛,尽做些引火烧身的蠢事,让他折腾去。” 空碗往木桌上一墩,震得花生壳乱跳,“喝完这坛我回师门復命,至於潁川的死活——”他朝归云山方向努了努嘴,酒气混著语气飘出,“你看那阵光,是压著邪修打呢,说不定先撑不住的,是那些跳得欢的。” …… 潁川西南,出云城的城防线上,御灵门金丹修士楚惟正巡查,忽闻城外山巔有灵力异动。他以为是邪修探子,当即提剑赶去,却见山巔立著个蒙面人,衣袂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 “楚道友胆子不小,归云山都打翻天了,还守著这齣云城?”蒙面人(归叶)望著远处归云山的灵光,声音透过面巾筛下来,掺著几分嘲弄。 楚惟手按腰间长剑,眸光骤冷:“楚某自有计较。道友是谁?擅闯我出云城地界,就不怕引起误会?”周身金丹威压缓缓散开,如山岳压顶。 归叶身形微侧,轻巧避开威压,笑声更浓:“某家只是潁川一散修。至於误会,若不是有人非要搅动风云,我潁川地界何至混乱至此?” 楚惟眉头紧锁:“御灵门与徐家向来相安无事,何来搅动风云之说?” “相安无事?”归叶往前踏了一步,语气陡然尖锐,“楚道友忘了几月前徐家的虫灾?还有近几日迷雾沼泽的异动?这些事看似孤立,细细想来,哪一件不指向有人暗中挑拨?” 他目光扫过楚惟按剑的手,“何况归云山此刻打得正酣,御灵门真要袖手旁观?还是说,早有插手之意?” 楚惟脸色一沉,周身灵力骤然绷紧:“道友探查得如此清楚,绝非普通散修。既然不肯露真面目,多说无益。”他转身便要回城,“楚某还有要务在身。” “楚道友留步。”归叶身形一闪拦在前方,语气重了几分,“最后一句:御灵门若执意插手,届时波及整个潁川郡,可別怪某家没提醒过。” 楚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影很快融入城门阴影。归叶望著他的背影,抬手扯下面巾一角,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山风吹过,那笑意里藏著几分篤定。 …… 与各方的暗潮涌动不同,潁川城上空的追逐战正白热化。血煞施展“血遁术”逃向归云山,一道血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如流星,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红痕。 归真紧隨其后,脚尖在剑脊上一点,长剑嗡鸣出鞘,正是他修炼多年的“剑遁”之术。金芒如一道绷紧的箭,死死咬著前方的血光——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在荒野上空拉出长长的轨跡。 血煞本就伤势未愈,“血遁术”虽快却后劲不足,飞行不过百里,血光的亮度便渐渐黯淡。归真的剑遁则后劲绵长,青芒愈发炽烈,两者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就在剑尖即將触到血煞后心的剎那,血煞猛地旋身,张口喷出一大团精血。血光骤然暴涨数尺,如同垂死的烛火陡然爆燃,速度陡增,竟硬生生拉开了距离。 归真眉头紧锁,將丹田灵力催至极限,金芒几乎凝成实质剑影,却终究差了一线。 血煞的身影很快融入归云山的天际线,与枯骨等人的气息匯合。归真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血光消失在云层中,剑遁之势一滯,隨即剑光一折,如青虹入林,隱入归云山深处——他清楚,真正的廝杀,还在山巔。 归云山巔,风裹挟著血腥气掠过,捲起地上散落的断剑残甲。血煞重生的断臂因再度动用血河大法渗出血液,指缝间不断滴落暗红血珠,血雾繚绕的脸上满是戾气:“枯骨、阮执事、卜执事,这『归墟镇岳阵』比预想的难缠数倍。” 他喘著粗气,声音因伤势牵动而颤抖:“徐家来了个陌生的金丹剑修,实力极强,我在潁川城已折损不少精血。再耗下去怕是討不到好,依我看,不如先行撤退,从长计议。” 枯骨拄著魂幡的手紧了紧,骷髏头拐杖顶端的幽火忽明忽暗,映得他半边脸在阴影里忽隱忽现:“血煞说得在理。徐家的阵法运转流畅,显然早有准备,况且各方势力都在观望,並未真心相助。” 他瞥了眼阵中跃动的灵光,那厚重的力量让他心头一沉,“咱们连番强攻,老夫的甲尸军已折损三成,再不退,怕是要全军覆没。” “哼,这点小伤就畏缩不前,也配称邪修魁首?”阮执事捻著頜下短须,目光扫过阵中徐家修士严整的阵型,语气满是不耐,“血煞道友稍作调息便可恢復,枯骨道友的甲尸军虽有折损,徐家也必然元气大伤。” 他转向一旁沉默的卜执事,语气添了几分压迫:“卜师弟,青榆洛师叔早有吩咐,此次务必摸清徐家底细。这『归墟镇岳阵』越是难缠,越说明徐家藏著底牌,此时退了,岂不可惜?” 卜执事摩挲著腰间温玉,玉佩的凉意勉强压下心头烦躁。他瞥了眼远处天际——落霞城方向无修士踪影,流云城一片沉寂,出云城更是连灵力波动都没有。“可各方势力都在隔岸观火,没人愿为咱们出力。咱们驱邪修当先锋,自己在后方督战——真把徐家逼急了,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谁能好过?” “鱼死网破?他们有资格吗?”阮执事陡然提高声调,隨即又压低声音,单独向卜执事传音,“你忘了?徐华洲的大哥徐华山,当年在密境用同归於尽的手段,毁了青师叔胞兄的道基!如今青师叔晋升元婴,正是清算这笔帐的时候!” 卜执事眉头皱得更紧,也传音回应:“可当年之事眾说纷紜,未必全是徐家的错。咱们是来借势夺利的,不是来替青师叔报私仇的。真把邪修逼反了,咱俩根本压不住场面。” “反?他们敢吗?”阮执事冷笑。话音刚落,便听得枯骨將魂幡重重一顿,山巔岩石震得簌簌作响,地面裂开数道细纹。 “阮执事莫要意气用事!”枯骨的声音带著怒意,“我等是来夺灵脉的,不是来替上清宗卖命的。要试你自己试,老夫的甲尸军,不能再耗了!” 血煞立刻附和,捂著伤口咳了两声:“枯骨道友说得是。阮执事若执意要战,我二人便先撤了。”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卜执事终究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疲惫:“罢了,折中行事。再试三炷香,若仍无法撼动阵法,便按枯骨道友的意思撤退。” 阮执事眯了眯眼,见血煞与枯骨都点头认可,虽有不甘,也只能冷哼一声:“好。但这三炷香內,必须让徐家知道,我等不是好惹的!” 阵內,归藏正翘首望著山巔方向,见归真的青芒隱入山林,立刻迎了上去,脚步带起一阵风:“归真,可有受伤?那血煞跑了?” “二叔放心,我无碍。”归真收剑入鞘,金属碰撞声在山风中格外清晰,衣襟上的血雾已凝成暗红印记,语气却沉稳如常,“血煞本命精血损耗过半,跑不远。旗辉他们在后面清扫残敌,片刻就到。” 归藏看他脸色泛白,显然是催力过甚,却也不再多问,转而指向阵外:“枯骨看似强硬,实则一直留著退路;血煞伤势沉重,已是强弩之末;唯有那两个蒙面人,出手狠辣毫无顾忌,定是上清宗派来督战的。” 归真頷首,目光掠过阵外四人的站位——阮执事与卜执事窃窃私语,枯骨在清点残剩的甲尸,血煞则盘膝调息。四人虽聚在一处,气息却各不相融,像一盘散沙。 “邪修本就各自为战,这次敢联手来犯,全是上清宗挑唆。若不打痛他们,日后必成祸患。”他指尖在阵盘上轻轻一点,土黄色灵光微微闪烁,“但上清宗势大,咱们暂时不宜彻底撕破脸,得留有余地。” “留余地?”归藏眼中燃起怒火,“血煞当年在出云城屠了咱们徐家数万族人,这般血海深仇,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他身上还残留著你的剑气,此刻正是除掉他的好时机。” “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归真指尖再次点在阵盘上,灵光流转得更快,“我们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钟宝洢身上,二叔你说,要怎么干?”他的指尖已搭上阵盘的核心枢纽,隨时准备催动“归墟镇岳阵”。 归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沙哑:“你来操控阵法,即刻传音正光,让库房再加拨三成上品灵石,全力催动。困敌阵纹锁死阮、卜二人,別让他们传信;防守阵纹牵制枯骨的甲尸军;攻伐阵纹集中火力,瞄准血煞!” 他望著血煞调息的方向,眼中怒火化为锐利杀意,声音沉如寒铁:“我来亲自对付血煞。这邪修,今日必须死在这里!” 两人眼神交匯的剎那,归云山的风突然转了向,卷著阵內的土黄色灵光打了个旋。就在枯骨等三人仍在为战退爭执时,归墟镇岳阵的灵光骤然暴涨——徐家的反击,如惊雷般炸响在山巔。 第35章 颖川之战(五)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章 颖川之战(五) 正当阮执事等四人慾发起新一轮攻势之际,归云山上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阵法轰鸣,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山岩嗡嗡作响,连空气都在震颤。 此时,归真操控的 “归墟镇岳阵” 骤然光芒大盛,土黄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將半个山头笼罩其中,精准圈住阮执事、卜执事及他们的三具金丹傀儡与双鐧。光幕边缘灵光如凝固的琥珀,任凭二人如何攻击,只盪开圈圈涟漪,连裂痕都未留下。 枯骨、阮执事等人被“归墟镇岳阵”的动静搞得措手不及。 “卑鄙!” 阮执事被光幕圈禁,气得脸色涨红。他猛一跺脚,周身灵力暴涨,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却被光幕反弹回来,震得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竟用阵法分化我等,徐家果然只会耍这些阴招!” 接著阵纹流转间,无数土黄色光矛从地面刺出,矛尖闪烁著慑人的寒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杀向受伤的血煞。血煞瞳孔骤缩,断臂处的伤口因急促动作再次迸裂,鲜血汩汩流出。 他嘶吼一声,双手结印:“血河滔天!” 霎时间,浓稠如墨的血雾在他身前匯聚成河,无数血珠凝结成细小的血箭,与无数土黄色光矛碰撞时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然而光矛数量实在太多,仍有不少突破血河防线,擦著他的肋下、肩膀、大腿等滑过,带起一串串血珠,染红了他的衣衫。 归藏的攻击如一道赤色闪电隨在光矛之后,手中赤红上品法宝长剑 “焚天” 嗡鸣作响,剑身縈绕著熊熊烈焰。口中怒喝道:“血煞老鬼,你的死期到了!” 只见他长剑一挥,一道数丈长的火龙咆哮著冲向血煞。 血煞刚应付完黄色光矛袭击,已是狼狈不已,不曾想归藏的攻击已至。只能鼓起余力,临时召唤出数条血链,意图缠向“焚天”。 然而全盛状態下的归藏,其实力岂是他想拦就能拦住的,火系功法本就一定程度上克制他的血道功法。血煞释放出的血链被火龙蒸腾得滋滋作响,如同滚油遇水般不断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 归藏取得优势,乘胜追击,施展出 “燎原剑法”,剑光如银河倾泻,璀璨夺目。 第一式 “星火” 便在血煞周身燃起数十点火星; 第二式 “烈焰” 更是让火势连成一片,將血煞包裹其中。 每一击都让血煞避无可避,特別是重点照顾在血煞旧伤处。“邪修!出云城数十万冤魂,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奠!” 血煞被 “燎原剑法” 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疼痛让他面目狰狞。 他忽然狞笑道:“既然你非要赶尽杀绝,那就同归於尽!” 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跳动的血丹,那血丹散发著诡异的红光。他施展出禁术 “血魔解体”,周身血雾瞬间暴涨,化作一尊十丈高的血魔虚影,獠牙毕露,气势骇人。 归藏见状不退,反而勇猛欺近,『焚天』剑上烈焰陡然拔高。“来得好!就让你见识下我这『焚天诀』最后一式 —— 焚尽苍冥!” 赤色剑光如骄阳般爆起射向血魔,竟硬生生將血魔虚影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摇摇欲坠的血煞本体。 阮执事、卜执事想上前支援,却被 “归墟镇岳阵” 死死困住。 阮执事祭出蓝光长剑,施展出上清宗的 “流霜剑法”,剑影如漫天飞霜,寒冷刺骨,配合三具金丹傀儡的 “三才破阵式”,傀儡分別攻向光幕的上中下三点,拳风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威力惊人。 卜执事则將青铜古镜悬於头顶,镜面射出的白光化作 “万字符” 不断撞击光幕,同时双鐧施展出 “阴阳绞杀”,两道鐧影一黑一白,相互缠绕,在光幕上搅出阵阵涟漪。 然而光幕只是微微震颤,阵纹流转间便將攻击消弭於无形,仿佛一个坚固的堡垒。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兔起鶻落之间。 枯骨见血煞被归藏追得险象环生,而阮执事、卜执事被阵法困得动弹不得,心头髮紧 —— 血煞若在此地伏诛,他自个独木难支,届时別说全身而退,怕是连魂魄都要被镇邪法器炼化,打心底,他也不敢指望阮执事、卜执事。 眼中焦急一闪,他猛地挥起魂幡,幡面黑气翻涌如墨浪,密密麻麻的白色骷髏头从黑气中显露,每个骷髏口中都喷著一缕勾魂夺魄的黑气,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数百具青铜甲尸破土而出,飞溅的泥土中,这些怪物眼眶燃著幽火,关节处的青铜轴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盔甲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嘶吼著扑向归藏,分明是要逼退对方,为血煞爭取喘息之机。 而那具看似毫不起眼的本命尸王,已被他悄悄放出,贴著地面潜行至身侧。尸王身上散著若有若无的尸气,混在战场的血腥中,竟让人难以察觉,显然是留作最后的保命底牌。 此时掌阵的归真岂容枯骨干扰,双手结印引动阵纹,七面阵旗剧烈晃动,搅动灵气形成旋涡。无数金锐剑气从阵中射出,如雨点攻向枯骨。枯骨祭出刻满诡异符文的黑盾,召回数十具甲尸挡在身前。剑气与盾、甲尸碰撞,火花四溅,甲尸被斩得肢体横飞。 同时,徐家眾筑基带领炼气后期修士组成战阵杀来。 “三才阵” 盾剑配合,专攻甲尸关节; “四象阵” 化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各施神通; “五行阵” 金刀、木藤、冰锥、烈焰、土凸协同,让甲尸难以招架。 之前力抗阮执事的三具金丹傀儡的乙木傀儡阵,对上枯骨的甲尸,更是所向披靡,木系傀儡灵活多变,不断攻击甲尸的弱点。曾对抗卜执事双鐧化形的符阵,相比乙木傀儡阵也是不遑多让,符文闪烁,发出一道道攻击光束。 一名筑基修士手持捆绳,绳头化作金丝,缠住一具甲尸的四肢,另一名筑基修士趁机挥剑斩断了甲尸的头颅,幽火瞬间熄灭,甲尸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废铜烂铁。整个战场一片混乱,灵力碰撞的光芒、兵器交击的声响、修士的喝骂与甲尸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斗画卷。 …… 在一眾前辈、师兄、师姐们与敌人廝杀时,岩耕等大批炼气中期修士则围在 “归墟镇岳阵” 节点,手掌按在节点上输送法力。他们脸色凝重,体內灵力源源不断涌出,为阵法提供动力。 岩耕余光偶然瞥见慕秋瑾也在这里,素白的身影格外显眼,其腰间一块玉佩闪烁异光,心中疑惑:“这丫头怎么会在这儿?” 岩耕输送灵力的间隙愣了愣,心中满是疑惑, “族长竟没让她先走?” 他看著慕秋瑾专注的神情,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著巨大的能量,“这般凶险的战场,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徐家难道还有隱藏的底牌能护住她?” 他甩了甩头,將杂念拋开,眼下还是先向阵法输入灵力要紧,容不得半点分心。 血煞的血魔虚影被焚天剑撕开大洞,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虚影开始溃散,化作点点血光。 归藏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影如鬼魅般欺近,焚天剑带著熊熊烈焰直刺血煞胸口的血核。“噗嗤” 一声,长剑洞穿血丹,血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归藏手腕一翻,长剑在他体內搅动,“邪修,你的死期到了!” 血煞的肉身在烈焰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此时,枯骨怒吼著衝破归真的剑气阻拦,本命尸王如一辆攻城车般撞开徐家修士的防线,尸王巨爪一挥,带起一阵恶风,攻向归藏。“血煞休慌,老夫来救你!” 他驱使尸王向血煞的方向衝去,魂幡在空中划出一道黑气,如同一道黑色的带子,意图捲走血煞的残魂。 …… 正当归云山上刀光剑影交织、甲尸嘶吼震耳之际,天际突然炸响一声怒喝,如九天惊雷劈落:“都给我住手!” 声浪未散,一股磅礴的元婴威压已如天幕倾塌般压下。 剎那间,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天地灵气骤然凝固,连呼啸的罡风都硬生生顿在半空,连带著廝杀的双方都僵在原地 —— 徐家修士的剑光凝在中途,甲尸挥舞的骨爪悬在半空,连滴落的血珠都定在身前。 两道身影踏著灵风自云层中降下,衣袂翻飞间带起的气流,竟在凝滯的天地间撕开两道涟漪。 所过之处,无论是握剑的徐家弟子,还是青面獠牙的甲尸,都如被无形绳索捆缚,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沉重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唯有牙齿打颤的轻响在死寂中蔓延。 来人正是上清宗的镇武真君,身侧伴著钟家长老钟宝洢。 镇武真君一袭紫金色道袍,袍上太极八卦图流转著淡淡光晕,阴阳鱼眼似有流光转动,仿佛蕴藏著天地运转的玄机。他手中拂尘银丝胜雪,隨动作轻扫间,竟带起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再看其容貌,方脸膛线条如刀削斧凿,頜下三缕长髯隨风轻摆,一双电目扫过战场,似能洞穿人心深处的隱秘。 仅仅是悬立半空,周身便散发著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遭灵气都如覲见君王般伏低,连流动都透著小心翼翼。 阮执事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如被冰水浇头,冷汗顺著鬢角滚落。他与身旁的卜执事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 “大势已去” 四个大字。两人不约而同地收了法器,不再攻击围困身周的阵法光幕,垂手立在原地,指尖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只待发落。 另一侧的归藏默默旋身收剑,“焚天” 剑上的烈焰如遇寒霜般层层熄灭,剑鞘吞入剑身时发出轻响。归真也顺势撤去大半法力,“归墟镇岳阵” 的光幕如潮水退去,光芒渐渐黯淡,只余下一层薄光维持著阵型。 整个归云山,唯有那道元婴威压仍如实质般笼罩四野,宣告著绝对力量的降临。 枯骨只觉一股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来,他那本命尸王刚要抬臂挥出利爪扑向归藏,枯骨连忙嘶声掐诀:“收!” 尸王庞大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黑气,裹挟著腥风猛缩成线,“嗖” 地钻入他手中魂幡。枯骨左手死死攥住幡面,將收到的血煞魂魄尽数拽入幡內,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轰” 的一声,脚下血雾炸开,他借著力道化作一道残影遁向远方,速度快如流星掠空。那些尚未收起的甲尸还在原地挥舞骨刃,却已被他弃如敝履 —— 此刻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这些嘍囉。 黑木崖与血煞门虽同属豫州,表面上附属上清宗,可邪修终究是邪修,素来被正道修士视作阴沟里的鼠蚁,从未被真正认可。以枯骨这点微末道行,別说与镇武真君分庭抗礼,怕是连真君座前的侍者都未必能见得著。 镇武真君望著那道逃窜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誚:“邪祟之辈,也敢在归云山撒野?” 话音未落,他右拳已携著风雷之势轰出。拳风骤然化作丈许长的金色光虹,如陨星坠地般撕裂云层,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追向枯骨。 枯骨只觉背后汗毛倒竖,危机感如针芒刺背。他不及回头,猛地將魂幡往身后一甩:“尸王,挡!” 刚被收入幡中的本命尸王再度现身,庞大身躯如盾牌般挡在他背后。“嘭 ——” 金光正中尸王胸膛,爆发出刺目耀眼的光团。尸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吼,玄黑色的鳞片如碎玉般飞溅,胸前塌陷下去一片,骨骼碎裂的脆响隔著数丈都清晰可闻。 枯骨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黑血 “噗” 地喷溅在衣襟上。他身形猛地一个踉蹌,险些从空中栽落,却借著这股衝击力將速度催至极致,周身黑气暴涨,拖著受伤的尸王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 镇武真君见枯骨逃脱,也不再追击,他出手一击也算是对徐家有个交待。他以目示意钟宝洢,眼神中带著一丝威严。钟宝洢取出一个捲轴,展开道:“奉上清宗令諭!苍澜大陆灵气逐渐復甦,兽潮將起,即日起上清宗所辖之內,筑基以上势力禁止內斗,积极备战兽潮!” 第36章 颖川之战(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章 颖川之战(六) 捲轴上的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个字都仿似法旨,带著上清宗高阶修士的灵力威压,砸在眾人耳中如同惊雷。 归云山上的廝杀声逐渐平息,只剩下修士们粗重的喘息和甲尸残骸燃烧的噼啪声,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 镇武真君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头,紫金色道袍无风自动,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灵压:“钟长老所言,便是上清宗的铁律。三年之內,凡有私斗者,以叛宗论处。” 他指尖轻弹,两枚玉符破空而出,划过两道弧线落在归藏和钟长老手上,“此乃千里传讯符,一月后卯时,各势力主事者前往上清宗总坛议事。” 归藏伸手接住温热的玉符,掌心能感受到里面流转的磅礴灵力,如同握著一块跳动的灵脉。 他瞥了眼阮执事二人,面无表情地道:“真君放心,徐家自当遵令。” 话音未落,归真已撤去归墟镇岳阵的光幕,土黄色灵光如潮水般退入山腹,露出阵基上闪烁的符文,那些符文似有灵性般微微搏动。 卜执事突然上前一步,青铜古镜在他手中发出嗡鸣:“真君!血煞乃残害数十万生民的元凶,徐家私斩凶徒,是否……” “放肆!” 镇武真君拂尘一甩,雪白的丝絛化作匹练抽在古镜上,镜面顿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血煞门已被逐出上清宗地界,徐家除魔卫道,何错之有?倒是你二人纵容邪修残害同道,回去后自去刑堂领罚!” 卜执事扑通跪倒在地,双鐧 “噹啷” 落地:“弟子知错!求真君开恩!” 阮执事脸色煞白,却梗著脖子不肯下跪,喉间滚动著不甘的浊气。 钟宝洢收起捲轴,目光落在满地尸骸上,秀眉微蹙看向归藏道:“徐道友,归云山需在半月內清理妥当。兽潮將至,抓紧时间。” 她衣袖轻挥,一道青芒扫过战场,將几具尚未熄灭的甲尸残骸化作飞灰,隨即又道:“此次妾身从上清宗带来一批特製的阵旗、图谱,徐家若有需要,可遣人来取。” “多谢钟道友!” 归藏言辞诚恳地拱手道谢,眼角余光瞥见岩耕正扶著摇摇欲坠的慕秋瑾 —— 那可是他新收的天灵根徒弟,关乎徐家未来的希望。 小姑娘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抿得紧紧的,隱约有血丝渗出。 镇武真君目光掠过慕秋瑾,见她眉心硃砂痣隱现,灵根波动如清泉映月,心中暗赞:这般纯粹的天灵根实属罕见,徐家倒是好运气。此女根基扎实,眼神中透著远超同龄人的坚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收回目光,对归藏道:“归藏,那是你新收的徒弟吧?果然天资不凡。老夫这里有颗玉露丹,可治癒她的伤势。” 指尖弹出的玉瓶在空中划出淡金色弧线。 归藏接过玉瓶的手微微颤抖,瓶身传来的清凉之意浸得掌心发麻,眼眶不禁发热:“真君大恩,徐家没齿难忘!” “阮褘然、卜羽森,隨我回上清宗!” 镇武真君拂尘一摆,紫金色道袍捲起两道劲风,如同无形的枷锁缠上二人。阮执事被劲风扯得一个趔趄,怨毒地剜了归藏一眼,终是被拖拽著化作流光离去,卜执事则如丧家之犬般紧隨其后。 归云山上,徐家修士们终於鬆了口气,瘫坐在地的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相拥而泣者的泪水混著血污滚落,更多人默默收拾著同伴的尸身,指尖抚过冰冷的脸颊时都在微微颤抖。 归藏望著满地狼藉,喉结滚动著吩咐:“正光,清点伤亡与损耗。” 族长徐正光捧著血跡斑斑的名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老祖,筑基修士七人受伤,其中三人需臥床三月方能运功;炼气后期修士折损十二人,重伤三十六人里有九人经脉受损,轻伤七十五人多是皮外伤。阵盘损耗三成,低阶灵石消耗近百万……” 归藏指尖捏碎了一片带血的甲片,沉声道:“经脉受损的九人,立刻调『紫蕴露』与『续脉丹』,让丹堂日夜盯著炼製,务必保住他们的修行根基。臥床的三位筑基,每日送去一枚『凝神玉』温养神魂,不得延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插在断壁上的残剑,继续道:“折损的十二名炼气后期,家眷按战死规格抚恤 —— 每户拨三十亩灵田,十岁以下有灵根的子女由族学供养至炼气期,配偶每月领十块下品灵石,直至改嫁或亡故。” “至於轻伤者,” 归藏指节叩了叩腰间玉佩,“每人发两瓶『清淤膏』和一块疗伤玉符,膳食按核心弟子標准供应。损耗的阵盘从库房调新的补上,灵石缺口我让人从秘库支用,务必让护山大阵三日內恢復如常。” 徐正光低头在名册上飞快批註,笔尖划破纸页的声响里,归藏又添了句:“告诉所有伤者,只要还能握剑,家族绝不会让他们沦为弃子。” 岩耕匆忙將慕秋瑾扶至老松树下,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腰间玉佩,见那裂痕中渗出的血丝正缓缓凝成细小血珠,不由心头一紧,连忙运转灵力便要探查她的状况。 不料,慕秋瑾竟突然睁眼,那双原本应带著稚气的眸子里,剎那间闪过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清明。她声音细若游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师弟,快通知老祖去处理,去看阵眼第三块符文,那里有异动。” 岩耕的手顿在半空,心中疑竇丛生:“师姐何时竟涉猎阵法了?而且还能察觉阵眼异动,这绝非寻常。” 他虽满是疑惑,却並未出声询问。 还不待岩耕有所行动,归真真人恰好於此时来到这里,听见这话眉头一挑。他快步闯入山腹阵眼,果然见第三块玄黄石上的符文正以诡异频率闪烁,如同濒死之人的脉搏。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他猛地缩回手 —— 石头里竟藏著一缕极淡的血煞残魂,正像蛆虫般啃噬阵纹! “孽障!” 归真双手结印,金色灵光如锁链缠上玄黄石,口中念念有词。阵纹骤然亮起,山川虚影在石面奔腾,將残魂死死锁在中央。他咬破指尖弹出精血,精血落在石上化作火焰,残魂发出悽厉的尖啸,在火光中扭曲成烟。 从山腹出来后,归真看向归藏,擦了擦冷汗道:“二叔,好险!若非这丫头提醒,估计要不了一个月,镇岳阵就会被这个憨货渗透,自行崩解了。” 归藏望著山外渐浓的暮色,想起镇武真君临走时的眼神,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 这看似平息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天际,一缕黑气正贴著地面快速移动,枯骨踉蹌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他怀中的魂幡里,血煞的残魂正发出怨毒的嘶鸣。 战后事宜自有族中长辈料理,轮不到岩耕这个炼气中期的小修士插手。 他跟慕秋瑾、曹景瑜、徐公良等人,各自点头道別。刻意绕开背牛峰主道时,乱石嶙峋的侧坡硌得鞋底发疼,—— 那处家族悄悄闭关修炼的洞府藏在密林中,此刻若走主道回去,暗堂那些藏在树影里的眼睛定会起疑,那点 “小灶” 可不能暴露。 甲二十七號小院的爬藤被燎去半截,焦黑的藤蔓缠著斑驳青砖,倒成了天然掩护。 岩耕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坐在竹榻上时,藤条编织的榻面陷下去一块,带著午后阳光的余温。 忽然想起战场边缘那具盖著白布却没有完全掩住头部的尸体 —— 徐红巾。他喉头髮紧:这次山门之战,家族里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的才亲上一线战斗,她什么时候突破到炼气后期的?想起曾经一起任务的师姐,如今成了名阵亡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竹榻又 “吱呀” 响了声,岩耕低头盯著自己的手。掌心输送灵力时被节点符文灼出的红痕还在发烫,那些没组战阵的修士尸体叠在山脚的模样突然撞进脑海 —— 有的剑还插在石缝里,有的手指还保持著握符的姿势。 战阵转动时灵光连成的盾,確实比单独拼杀结实得多。可若哪天家族护不住他们,轮到炼气中期亲上一线,自己能活过几时? “唤鱼池” 边的聚灵草被战火余波掀得东倒西歪,叶片卷著焦黑的尘土,在风里颤巍巍地耷拉著。岩耕望著这副景象,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提升修为得靠没日没夜的苦修,练法术更烧脑 —— 桩桩件件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在眼前晃来晃去,搅得他心绪不寧。 他转头望向窗外,被风掀起的竹帘忽闪著,露出檐外灰濛濛的天。忽然,任务堂那块掛著的青雾林採集任务木牌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那任务是长期有效的,既能攒些灵石补贴修行,遇上低阶妖兽还能实打实练手,总比坐在这儿空想些没影的强。 岩耕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叩,想起慕师姐。那般年纪就有如此阵法修为,真是令人佩服。他一个成年人,只有羡慕的份,断不会生出忌妒来。毕竟自己可不是寻常修士,既有这份底气,自然该亲自去爭取机缘才是。 第37章 青雾歷练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章 青雾歷练 两周后,战后的归云山已收拾整洁,归云七峰褪去硝烟,家族任务堂的朱漆大门重新敞开。 经歷山门之战后,灵兽失窃之事带来的 “禁足” 令仿佛被战火燃尽,再无人提及。岩耕先去藏经阁完成除尘任务 —— 指尖催动 “清洁术” 扫过《草木精要》封面,书页间残留的硝烟味混著墨香漫出来。 然后快步来到任务堂,目光一扫,只见柜檯后,徐青菱果然还在当值,他当即扬声打了个招呼:“青菱师姐,好久不见!” 徐青菱闻声抬头,瞧见是岩耕,眼角瞬间弯成了月牙,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岩耕师弟,快过来。” 岩耕应声走到任务柜檯前,见她正拿著块细布,仔细擦拭著一块积了些灰的任务牌,布巾轻轻扫过牌上 “青雾林” 三个字时,动作格外轻柔。 “岩耕师弟,你今日来得可真巧。” 徐青菱放下布巾,指了指那块刚擦净的任务牌,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熟稔,“这块掛了许久的『青雾林』採集任务,正好还没人接,你可有兴趣接取?” “哦?不知是採集何种灵草?” 岩耕走近柜檯,目光扫过柜檯后木架上琳琅满目的玉简,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柜檯边缘,发出轻叩木面的篤篤声。 徐青菱从抽屉取出一枚淡青色玉简,推到他面前:“青雾林的『凝露花』与『青藤果』,各需採集二十株。记住,『凝露花』要带晨露採摘,花瓣上的露珠一旦滴落,灵气便会散掉三成;『青藤果』得连蒂摘下,果蒂处的灵气丝最是珍贵。” 徐青菱边说边把任务玉简递给岩耕查看。 岩耕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简,便听她又道:“林子里最近不太平,上周三,阵法堂的徐明师弟采『青木实』时,被彩蝶妖的毒粉伤了眼睛,现在还在丹堂敷药。” 她从柜檯下拿出个莹白瓷瓶,塞到他手里,瓷瓶冰凉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这是『清目液』,若是沾了毒粉就滴两滴,算我借你的。” “多谢青菱师姐。” 岩耕接过瓷瓶,见她正往任务册上登记名字,笔尖在宣纸上洇出浅墨,又问,“不知任务奖励是?” “五年份的『凝露花』一株给两块下品灵石,五年份『青藤果』一株一块,凑齐二十株额外赏个空玉盒。十年份的灵石奖励翻倍,三十年份的除灵石外,还有家族贡献点。” 徐青菱握著狼毫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出个小墨点,“对了,若是能带回完整的铁甲虫甲壳,每块额外加五块灵石。”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岩耕頷首应下,接过玉简时,见她在自己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草木符號,墨跡在宣纸上慢慢晕开,像片刚抽出的嫩叶。 隨后,岩耕绕道小坊市,用三枚灵石换了张边角捲起的青雾林地图,纸页泛著潮气,绘製的线条歪歪扭扭,標註的 “凝露花海” 处还沾著片乾枯的花瓣。又买了几十个玉盒,稜角处的聚灵纹里嵌著细沙,再备下几粒丹药 —— 疗伤的 “紫韵丹” 泛著茄紫,回元的 “凝气散” 裹著金箔,解毒的 “清瘴丸” 则带著草木青气,药丸滚动时在瓷瓶里发出轻响。 岩耕从任务堂出来,往徐泰定、慕秋瑾等人的住处方向各发了张传音符,简单说明自己要外出执行家族任务,隨后便避开往来弟子,悄悄溜出了归云山。 他寻了处僻静的山坳,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灰褐色药泥往脸上细细涂抹。指尖捻动间,特意在颧骨处堆出个突兀的肉瘤,又將眉骨画得高了几分,原本清秀的面容顿时变得平庸无奇。 做完这些,他凝神运转功法,『敛息术』悄然铺开,將自身灵力波动收敛得如同凡俗;『匿跡术』同时发动,身影在树影里忽明忽暗,恍若一道淡烟掠过林地,朝著东北方向疾掠而去。 这一身偽装的本事,可不是凭空得来的。他在藏经阁做除尘任务那些时日,可没閒著 —— 阁中一层那些免费借阅的术法典籍,像《千面术》《影身诀》《幻形要术》之类,他都逐篇翻阅过,早已在心里琢磨透了其中关窍。 颖川城西北的落霞城与东北的流云城之间,横亘著连绵的妖兽山脉。靠近落霞城的北邙山裸岩嶙峋,似巨兽獠牙;靠近流云城的青雾林则终年笼著薄雾,如蒙纱幔。两山相连成脉,翻过山脉便是碭郡与三川郡地界。 路上,岩耕像只警惕的孤狼,遇著行商便躲进灌木丛,有时走得急了,会突然折返半里,灵识如细网般扫过周遭草叶 —— 不得不谨慎,否则他交任务时若拿出高年份灵药,根本无从解释来歷。歷练不过是幌子,谁会信炼气中期修士有这等运气。 御风术捲起的气流托著脚底,轻身术让他踩在草叶上悄无声息。两日后,青雾林的淡青色雾靄已在前方浮动,远远望去,整片林子像被罩在巨大的青瓷碗里,雾气蒸腾间,巨树黑影如沉默的巨人矗立,隱约能听见林深处传来的兽吼。 踏入林子的剎那,凉丝丝的雾气立刻缠上脚踝,带著腐叶与湿泥的腥气。碗口粗的藤蔓从数十丈高的树冠垂落,叶片边缘泛著的萤光在雾里明明灭灭,踩在苔蘚上的脚陷下去半寸,软得像踩在陈年棉絮上。偶尔有彩色飞虫撞上雾靄,发出 “嗡” 的轻响,旋即被雾气吞没,连翅尖的磷光都熄灭了。 岩耕只在林缘几里內活动,灵识如髮丝般探入每丛灌木。指尖拨开带露的枝叶时,水珠顺著指缝滚进袖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炼气一、二层的妖兽时常从雾里钻出来 —— 拖著长尾的『雾隱蛇』刚探出头,信子还没来得及吞吐,就被他一刀削断七寸,血珠溅在雾里,瞬间凝成细小的血珠,落地时在腐叶上砸出点点红痕; 背著硬壳的『石甲兽』撞过来时,他举盾一挡,借著反弹之力旋身劈砍,甲壳裂开的脆响在雾里传得很远,惊起几只躲在藤蔓后的飞虫。 每回斩杀妖兽,他都立刻用『清洁术』抹去血跡,连兽毛都仔细收好,绝不给未知的跟踪者留下半点痕跡。 一日清晨,岩耕刀尖刚拨开一片卷边的蕨类叶片,忽然瞥见根部土壤簌簌隆起,细土顺著草茎滚落,在晨光里划出银线。他浑身汗毛骤然竖起,瞬间屏住呼吸,握刀的掌心沁出细汗,足尖点地悄然后退,脊背重重抵住古树粗糙的树皮,树皮的纹路硌得肩胛骨微微发疼。 运转 “望气术” 扫过的剎那 —— 那破土之物,竟有炼气三层修士的灵力波动。 “噗” 的一声轻响,巴掌大的墨色甲虫顶开最后一块泥土,甲壳在晨雾里泛著冷硬的金属光。复眼转动时,六对细小的肢足正试探著扒拉地面,肢尖刮过石粒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岩耕脑中立马认出这是能喷吐酸液的 “铁甲虫”,指尖已悄然凝聚灵力,心臟却在胸腔里擂鼓般乱跳 —— 往日与慕师姐切磋时的从容,此刻全被突如其来的兽威衝散。 待甲虫低头啃食 “紫叶草”,触鬚还在叶片上轻轻颤动时,他猛地弹出食指:“庚金指!” “欻” 的锐响中,指尖金光擦著甲虫背甲边缘飞过,只在甲壳上犁出浅痕 —— 他终究是实战经验太少,指尖灵力运转偏了半分。铁甲虫被这一下激怒,发出 “吱” 的尖锐嘶鸣,六对肢足猛地蹬地,竟拖著半残的躯体朝他扑来,未受伤的前肢还在半空挥舞,拖出一道墨绿色的黏液痕跡,腥腐气扑面而来。 岩耕慌忙侧身闪避,腰间 “斩日破月刀” 顺势出鞘,带起的破风之声里还透著几分生涩。 “劈山式” 直劈背甲时,刀锋角度竟偏了寸许。“当” 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半步,刀锋被弹开半寸,只堪堪斩下其一翼。 断翼在地上抽搐,甲壳反光晃得人眼晕,他这才惊觉,自己虽有炼气四层修为,可对上炼气三层的妖兽,竟因手生而不能快速斩杀,那顶级法器的锋锐,在他手中连三成威力都没发挥出来。 受伤的铁甲虫猛地转身,口器一张,一团墨绿色酸液 “噗” 地喷来。 岩耕左臂早抬,“玄光御魔盾” 瞬间展开,土黄色灵光如碗状罩住周身。酸液撞在光幕上,滋滋腐蚀声里腾起缕缕青烟,光幕被蚀出淡淡的白痕。 趁甲虫酸液耗尽的间隙,他施出 “惊鸿步”,身影如残影绕至侧面,刀锋斜劈时微微下沉,三分巧劲顺著甲壳接缝切入 ——“咔嚓” 一声,甲虫被劈为两半,墨绿色汁液溅在落叶上,立刻烧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腐叶捲曲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扶著树干喘了两口气,掌心的汗几乎要把刀柄浸湿,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若不是铁甲虫先受了伤,此刻躺在地上的怕是自己。与妖兽搏杀的凶险,远比演武场上的切磋要凛冽百倍。 …… 午后,藤蔓缠绕的岩壁下,几株『青藤果』泛著紫黑光泽,果实表面凝著的露珠在阳光下如碎钻闪烁。 岩耕刚伸手握住藤蔓,忽觉头顶风响异动,抬头便见三只『彩蝶妖』盘旋而下,翅尖磷光闪烁,毒粉在阳光下如金尘般簌簌飘落 —— 正是炼气三层的毒蝶,翅展足有尺许,煽动时带起的腥气混著花香漫过来。 他左手凝聚火球,掌心腾起三寸火苗,热浪烤得指尖发暖,右手长刀斜指地面,刀锋映著雾光泛出冷芒。 第一只彩蝶俯衝而来时,火球如流星掷出,“轰” 的一声燃著蝶翼,妖兽发出尖鸣坠向地面,翅膀还在草丛里抽搐燃烧,毒粉遇火化作青烟,带著刺鼻的焦味。 另两只彩蝶从两侧夹击,毒粉如细雨般洒向他周身,落在草叶上立刻蚀出小坑。 岩耕足尖点出 “疾风掠影步”,身形化作一道金芒瞬移至三丈外的古树后,避开毒粉的剎那,指尖弹出六根灵力金针。“嗖嗖” 破空声里,金针精准刺穿左侧彩蝶的腹部,那蝶翼扑腾两下便垂落,磷粉簌簌掉在地上,如撒了把碎金。最后一只彩蝶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时,被他追上一刀 “穿云式” 劈中 —— 刀锋带起的金光將蝶翼斩得粉碎,虫尸 “啪” 地砸在腐叶上,浆液溅在岩石上,晕开一片暗紫色。 …… 傍晚,溪边水汽氤氳,岩耕蹲在青石上擦拭『玄光御魔盾』,酸液蚀出的白痕在溪水下渐渐淡去。 他指尖划过盾面符文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妙的灵力共鸣 —— 这面曾被铁甲虫酸液蚀得岌岌可危的盾牌,如今似与他气息愈发相融。右手无意识抚过腰间『斩日破月刀』,刀鞘云纹在暮色里流转微光,比起初握时的滯涩,此刻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身后 “沙沙” 声骤变轰鸣,他猛地转身,『玄光御魔盾』已横在身前。只见刺蝟妖缩成斗大刺球,从斜坡碾轧而下,地面犁出深沟。岩耕足尖点地后跃丈许,左手按盾时灵力灌注,盾面骤然亮起土黄色光晕:“流沙术!” 刺球滚至丈外突陷沙地,尖刺扎进流沙的剎那,岩耕已握住刀柄。『斩日破月刀』离鞘带起金芒,比往日快半分,空气发出裂帛声。“金芒破风斩” 劈出的瞬间,他刻意引导灵力顺刀身流转,只见刀锋自发牵引周遭灵气,在刺球侧面划出半轮金色弧光。 “鐺” 的脆响里,数根尖刺断裂的同时,『玄光御魔盾』已挡在身前,堪堪卸去刺球反弹的余力。他清晰感觉到刀身震颤变柔,灵力如溪流般畅行无阻 —— 这柄顶级法器的威力,竟已能调动六成。盾面符文在反震中闪烁,比初次御敌时坚韧了数分,连酸液都难蚀的光泽此刻愈发凝实。 刺蝟妖展开身形扑来,岩耕旋身避过尖牙,盾沿顺势磕向其关节。借这一挡之力,『斩日破月刀』已化作金芒直刺腹甲缝隙,刀刃亮起半尺光焰,竟是从未有过的景象。“噗” 的闷响中,墨绿色血液溅在盾面,却被土黄色光晕弹开,再无之前的狼狈。 妖兽吃痛撞向古树,岩耕欺身而上时,『玄光御魔盾』突然横挥,精准磕开挥来的骨刺。这记格挡带著灵力巧劲,与往日硬抗截然不同。趁其失衡的剎那,『斩日破月刀』反转斜劈,刀锋循著咽喉刺根切入,如热刀划脂般顺畅。温热血液溅上脸颊时,他分明听见刀身发出细微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掌控。 刺蝟妖轰然倒地,岩耕拄刀喘息,望著盾面完好的符文与刀锋凝而不散的金芒。从铁甲虫战时的手忙脚乱,到此刻能借盾卸力、以刀破防,这两件法器在他手中终於不再是沉重的负担。 三天后,岩耕盘点储物袋里堆叠的妖兽材料,指尖摩挲著沾染血污的刀柄,金属的凉意透过血渍渗进来。这几天,他在青雾林,凭藉谨慎与所学法术、刀法,猎杀了二十六只落单妖兽,袖口、衣襟浸满的污渍反倒成了最好的偽装。 估算著下一次藏经阁任务的时限,他將最后一株『凝露花』收入玉盒,叶片上的露珠滴在盒底,发出清脆的轻响,如玉石相击。踏著暮色返程时,身影在雾靄里忽明忽暗,如同一道融入山林的影子, 第38章 潜修蓄势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章 潜修蓄势 岩耕一路行得极是谨慎,身影在山林间如狸猫般悄无声息。他避开所有可能遇见修士的路径,专挑偏僻小道行走。这般小心翼翼,倒也顺遂,直至望见归云山青云峰的轮廓,岩耕才安心解除了易容,恢復原貌,都未曾遇上半分波折,更无什么邪修拦路的桥段。 青云峰任务堂,岩耕缓缓向任务柜檯走去。徐青菱依旧在柜檯后当值,见他进来,笑著点了点头。岩耕走上前,从储物袋里取出採集的药材,先是將执行青雾林採集任务所得的低年份药材放在柜檯上:“青菱师姐,交任务。” 徐青菱清点过后,拿出灵石和贡献点记录册,一边登记一边说道:“这些药材品质不错,算你一千二百灵石,二百贡献点。” 岩耕接过灵石和记录册,道谢后並未立刻离开。 他稍作迟疑,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株精心保存的药材,分別是百年青木实、青藤果与凝露花,將其轻轻放在柜檯上:“师姐,这几样也一併兑换了吧。” 徐青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仔细检查后,点头道:“这三样都是炼丹的好材料,给你三百贡献点,一千五百灵石。” 岩耕接过灵石和更新后的记录册,心中盘算著,这些灵石和贡献点,还不够他学习制符术和阵法。 但他不能一次性拿出更多药材,並非存货不足,而是深知其中利害。以他炼气中期的修为,能拿出这么多药材,说是有些小运气尚可解释,可若是拿出的数量过多,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收好东西,岩耕向徐青菱道了別,便径直往 “徐氏天工坊” 而去。刚进门,就见曹景瑜正在擦拭货架上的法器,他走上前笑道:“景瑜师弟,忙著呢?” 曹景瑜抬头见是他,放下手中的软布,脸上露出几分热络:“是岩耕师兄啊,看这模样,是做家族任务回来了?可是要添置些什么?” “確实想麻烦师弟,” 岩耕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直截了当地说道,“我需要几个装酒的空间小法器,不知师弟这里可有?” 曹景瑜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巧了,师兄,你稍等。” 说著,他转身从柜檯下取出几个葫芦法器,“刚到的一批一阶中品葫芦法器,每个能装百斤酒,灵气密封性极好。” 他拿起一个递到岩耕面前,“你瞧瞧这品相。” 岩耕接过葫芦,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器身,感受著內里流转的空间灵气,满意地点头道:“確实不错,这三个我都要了。不知作价多少?” “都是熟人,给你算便宜些,” 曹景瑜爽快地说道,“每个一百灵石,三个三百灵石便是。” 岩耕取出三百灵石递过去,又补充道:“对了师弟,我还想托你代购一千斤金粟米,不知方便与否?” 曹景瑜接过灵石,闻言笑道:“这有何难?我有认识的朋友,门路熟得很,准能给你凑齐。” “那便多谢师弟了,” 岩耕拱手道。 “哪里的话,师兄这是给师弟添笔业绩呢。” 曹景瑜笑著摆了摆手,又问道,“金粟米我这就给你去联繫,稍后让杂役送去甲二十七號院你住处?” “如此便太感谢了,” 岩耕道谢后,接过三个葫芦法器收入储物袋,“那我便不打扰师弟做生意,先行告辞。” 確认无人留意后,岩耕悄然潜回背牛峰下的闭关洞府。他从猎取的廿六具妖兽尸体里取出廿一具,仔细取下一些关键的內丹、齿、爪、皮毛 —— 这些皆是修士制符、炼器或炼丹的常用材料,隨后小声呼唤道:“葫芦娃,该你干活了。” “嗖” 的一声,葫芦娃从他胸口跃出,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小子,有收穫了吗?” 小眼一扫地上的妖兽尸体,又撇撇嘴道:“不过,这些货色灵力驳杂得很,炼化起来可要费些功夫哟。” 岩耕挑眉看向悬浮半空的葫芦,见其表面泛著淡淡的青光,问道:“能炼出多少造化露?” “顶多七滴啦!” 葫芦晃了晃,语气却颇为篤定,“不过你放心,保证精纯得很!” 话音刚落,葫芦口突然喷出一道丈许长的青光,將所有妖兽尸体尽数捲入內部空间。 炼妖葫內部並非寻常法器的虚无之境,而是分成收復、驯化、奴役、炼灵四个空间层次,既相关联,又各自独立。 炼灵空间是一片由青色火焰与玄奥符文交织而成的炼化领域。妖兽尸体刚一进入,便被无数细密的青色符文包裹,符文闪烁间如同拥有生命,钻进妖兽尸体的每一处肌理。坚硬的鳞甲在符文侵蚀下点点化作飞灰,筋骨被青色火焰炙烤,发出滋滋声响,渐渐消融成缕缕含杂的青烟,被葫芦壁上的特殊纹路吸收净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过程中,唯有妖兽体內最本源、最精纯的生命之力得以留存。这些生命之力在青光引导下不断匯聚、凝练,歷经千锤百炼般剔除所有杂质。 隨著时间推移,七团散发莹莹绿光的生命本源逐渐成型,在炼灵领域中缓缓旋转,彼此间似有奇妙联繫。最终,一声轻微嗡鸣响起,七团生命本源凝聚成七颗晶莹液珠,坠落葫底时时发出清脆叮咚声,宛如天籟。 大约一刻钟后,七滴青翠且泛著神秘光晕的『生生造化露』从炼妖葫中飞出,岩耕连忙用玉瓶接住。 他將七滴『生生造化露』按之前的经验比例稀释成七瓶灵液,用来催熟適用於炼气中期修士用的三十年份的灵药。望著玉瓶中流转淡淡光晕的造化露,岩耕心中一阵欣慰 —— 这可是实打实的修炼资本。有了这些灵液,便能稳定催熟灵药,再也不用为药材年份不够犯愁,修炼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岩耕独自在外不眠不休歷练七天,早已疲惫不堪。 他从余下五具妖兽里挑出刺蝟妖兽尸体,指尖縈绕起一团橘红色火焰,小心翼翼控制著『火球术』的火力,將切割好的刺蝟妖肉串在搭好的支架上,架在火堆上方。 。油脂顺著焦脆表皮滴落,在火中燃起噼啪火星,浓郁肉香混著山林草木的清新气息瀰漫开来,勾得人食慾大开。这也算是犒劳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在凶险歷练中拼杀归来,总得有些滋味慰藉身心。 其实,岩耕也曾想过把所有妖兽肉卖掉换灵石,再去购买锻体药材进行汤浴。可他不敢这么做,原因有二: 一是对於他这种经常闭关的人来说,过多露財无异於引火烧身,难保不会有贪婪之辈盯上这份横財; 二是达到年份要求的锻体药材向来稀缺,越高年份越难买到,即便他现在用的只是三十年份的药材,市面上也不常见。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不確定的购买希望上,不如留著妖兽尸体炼化成『生生造化露』,稳定培育灵药,还能省下一笔灵石。 早在青雾林歷练时,岩耕就想试试葫芦娃收伏、驯化、奴役妖兽的功能,奈何遇上的妖兽天赋潜力都欠佳,只得作罢,暗下决心以后要仔细留意。哪个成功的修仙大能,不养一、二只灵兽呢。 岩耕比照著『补身益气汤』与『壮骨养血汤』的方子,歷时七天,用一部分稀释的『生生造化露『催熟一小批灵药,熟门熟路地调配出两副汤剂。 『温玉桶』里的药液泛著琥珀色光泽,宛如一汪流动的宝石。岩耕褪去衣物浸入其中,瞬间感到筋骨传来微微发烫感,无数细小暖流如同游鱼在经脉中穿梭。 他凝神催动《三分归元气》,肌肤表面渐渐渗出细密黑色杂质 —— 那是常年积累的浊气与杂质,正被药液从肌理深处一点点逼出,浑身透著舒畅的通透感,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还余下一部分稀释的』生生造化露『,岩耕又比照『聚灵醪』『回元酿』『愈伤露』的配方,用时十天,催熟了一部分欠缺的三十年份药材,包括五叶参、青木实、紫云芝、赤阳草、青藤果、回春草、解毒藤等。 他取出酿酒用的中品法器 “寒玉瓮”,心中不禁想起曹景瑜的话:“中品法器『寒玉瓮』完美鐫刻大小如意纹、紧固纹、坚韧纹、聚灵纹等四道灵纹……不仅能缩短一定的窖藏时间,酿出的灵酒还能提升修士一成灵气吸收效率。” 岩耕先將五叶参、紫云芝等药材仔细切片,与抽空取来的金粟米一同放入『寒玉瓮』,又从后院汲取清冽灵泉水缓缓注入,准备先酿製能提升修士修炼效率20%的『聚灵醪』。 指尖催动火球术灵力,瓮身四道灵纹依次亮起,泛著柔和灵光。 药材在聚灵纹滋养下渐渐舒展,灵米在恆温环境中开始发酵,表面冒出细密气泡,发出细微咕嘟声。他屏息凝视瓮中变化,额角渗出细汗,生怕哪个步骤出错。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用灵材酿製灵酒,虽说在落霞城跟著徐爷爷学过凡俗酿酒手艺,但灵酒酿製需兼顾灵力融合与药性平衡,门道显然复杂得多。 前两次皆以失败告终,第三次,岩耕总算掌握诀窍,成功酿出『聚灵醪』。只是新酿的『聚灵醪』太过暴烈,入口如同吞饮火炭,辛辣感直衝脑门,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忽然想起『生生造化露』蕴含时间规则,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往瓮中滴入一滴稀释的生生造化露。 次日开盖时,浓郁酒香竟变得醇厚如陈酿,仿似窖藏三十年的老酒,带著淡淡药香縈绕鼻尖,引得他忍不住浅酌一口。暖流顺著喉咙滑入丹田,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舒服得眯起眼。岩耕连忙坐下,运转《金煞厚土策》炼化药力。 『聚灵醪』入喉温润,能引动金土灵力加速匯聚,提升两成修炼效率;再加上 “寒玉瓮” 的一成加成,此次修炼效率足足比以往提升三成,且不带丝毫杂质,『聚灵醪』的功效丝毫不弱於服用同等级的丹药用於修炼。 之后,岩耕几经尝试,成功酿製出『回元酿』 —— 带著丝丝清凉,入体可快速安抚躁动灵力,加速两成法力恢復;『愈伤露』则带著草木清苦,蕴含的生机之力能渗透肌理,助修士疗伤解毒,效果显著。 岩耕在锻体汤药与『聚灵醪』的辅助下,每日刻苦提升修为。 药液浸润筋骨的酥麻感、灵酒入喉的灼热感、功法运转时灵力奔腾的畅快感,三种感觉交织成奇妙韵律,让他沉浸在修炼乐趣中,日復一日从未懈怠。 每一次运转功法,都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愈发凝练,肉身也在药液滋养下更加强健,仿佛蕴藏著无穷力量。 正当岩耕闭关时,颖川郡六大势力话事人 —— 徐家归藏真人、钟家钟宝洢真人、御灵门楚惟真人、姚家姚崇真人、藏剑山庄明鏤真人、松风观风月真人,齐聚颖川城议事堂。 六人脸上皆带疲惫之色,有的衣襟破碎,还沾著暗红血跡。原来他们从上清宗返回后,先在一处普通修士无法窥探的隱秘之地相互动了手,至於打斗过程与结果,无人知晓。 颖川郡的修士与凡人本就混居,主要聚集在颖川城、流云城、落霞城、出云城,几家势力的凡人与修士多年来混杂在一起,难以完全区分开。此外,还有庞大的筑基、炼气散修群体及其家人、凡人混居其中,形成大杂居格局。 因此,各家势力检测灵根招收新弟子时,虽偶有齷齪,却遵循一条核心规则:凡俗中诞生的有灵根者,可自主选择加入哪家势力。有时,六大势力也会吸纳散修加入。至於如何防范內奸、確保弟子忠心,便要看各家的手段了。 基於此,六大势力的前辈先人曾共誓盟约,共同管理颖川郡。 根据初始实力,四城共同税收分成比例为:徐家占 2.5 成,其余五家各占 1.5 成。这一比例並非固定,每过一甲子便会重新修订 —— 届时各家会通过切磋定胜负,凭实力说话。 而颖川地界的灵米、灵兽、灵药、法器、酒楼、商行等生意,则由各家凭本事竞爭,赚取灵石。 如今距下一甲子修订期尚远,御灵门却在上清宗部分修士唆使下,勾结邪修,迫不及待对徐家下手。除了商业竞爭的缘故,恐怕也因自信自家实力的增强存著提前划分四城税收比例的心思。 徐家能在储物袋市场站稳脚跟,凭的是独家垄断的虚空鼠养殖术。这不起眼的灵兽皮毛,正是製作储物袋最关键的材料 —— 唯有虚空鼠皮能稳定承载空间阵法,保证储物袋的品质与耐用性。 靠著这手独苗技艺,徐家不仅牢牢把控颖川地界的储物袋交易,连豫州境內的市场都占去大半份额。 储物袋作为修仙界人人必备的消耗品,需求常年旺盛,这块肥肉自然引来了覬覦。 御灵门虽以灵兽养殖、妖兽培育闻名,门下修士驯养的灵禽异兽种类繁多,却偏偏没有虚空鼠这一关键物种。即便他们培育出的妖兽皮毛韧性极佳,也始终无法替代虚空鼠皮在空间属性的独特作用,在储物袋市场的竞爭里,始终被徐家压过一头。 除了御灵门,不少势力也对这块市场虎视眈眈。只是徐家的虚空鼠养殖场守卫森严,驯养秘法更是从不外传,旁人即便眼红,也难以撼动其垄断地位。这般明里暗里的较劲,让颖川地界的储物袋生意,始终笼罩著一层看不见的硝烟。 架打完了,六位大佬才端坐於颖川城议事堂,正式商议如何执行上清宗的命令,制订具体方案与策略。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议事堂外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正手握影音符,隱隱散发著暗光…… 第39章 御潮策略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章 御潮策略 由於天地灵气逐渐復甦,上清宗通过一些监察手段发现,豫州这几年不仅普通兽类转化为妖兽的数量激增,凡俗人族中灵根出现的概率也呈上升趋势。 从其他消息渠道传来的信息可知,这种情况並非豫州独有,整个大秦境內,乃至北方的灵族、西方的鬼族、东边的海族、南方的蛮族聚居地,都存在类似现象,这无形中加剧了各族在生存空间与资源上的竞爭。 大秦九州 —— 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梁州、雍州和豫州,均属苍澜大世界的一部分,人族与妖族共生於此。两族在歷史上曾有过漫长的同盟时期,后不知因何故渐生对立,却又谁都无法彻底消灭对方,只能在这片天地中共存。而豫州,正是以上清宗为首的元婴级修仙势力范围。 颖川城议事堂內,六大势力的话事人围坐於寒玉长桌旁。堂中气氛凝重如冰,烛火在高阔穹顶下摇曳,將眾人身影投在冰冷石壁上,忽长忽短,明暗不定。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硝烟,彼此目光交匯时,都带著未散的警惕与疏离 —— 显然前夜那场因资源爭夺引发的打斗,余波尚未平息。 钟宝洢真人指尖轻叩玉杯,率先打破沉默。她温婉的声音在堂內迴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家刚从上清宗返回,想来对宗门的三道旨意都已明晰:其一停止內耗,其二抵御兽潮,其三开荒拓土。” 她目光扫过眾人,“各位也当清楚,我颖川郡的兽潮主要源自落霞城旁的北邙山脉、流云城侧的青雾林,以及出云城南边的出云谷。不知各位道友对此有何良策?” “停止內耗?” 楚惟真人冷哼一声,青铜酒樽被他捏得咯咯作响,目光如刀般刮过归藏真人,“徐家估计已经一门三金丹,怕不是那么容易收手吧!” 隨即他又岔开话题,“至於抵御兽潮,依我看该主动出击,派修士深入妖兽巢穴斩杀头领,从根源解决问题。开荒拓土更不必囉嗦,直接派大军扫清障碍、占据地盘即可!” 话锋陡然转厉,像是故意要挑起爭端。 姚崇真人浅酌一口灵酒,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他放下酒杯时,杯底与玉桌相触发出轻响:“楚惟道友此言差矣。主动出击风险太大,极易折损高阶修士。” 他指尖轻敲桌面,“往常百年一遇的兽潮不仅將要提前,来势定然更为凶猛。我认为该动员凡俗武者与低阶修士,提升其战力以助防御。开荒拓土方面,可鼓励散修探索,发现资源者给予重奖,如此方能调动眾人积极性。” 明鏤真人背后宝剑突然轻鸣,他抬手按在剑鞘上,剑身震颤声戛然而止:“提升凡人与低阶修士战力非一日之功,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 他目光转向矿藏分布图,“开荒拓土,不如先加大矿產开发力度,这对修炼与炼器都大有裨益。” 风月真人轻摇拂尘,银丝在烛火下泛出微光:“诸位道友的想法各有道理。依我之见,抵御兽潮与开荒拓土可同步进行 —— 拓土时遭遇妖兽,正好锤炼修士实战能力;新开闢的区域还能作为缓衝区,减轻兽潮对现有城池的衝击。” 归藏真人始终闭目养神,此刻忽然睁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他先看了楚惟一眼,才缓缓开口:“楚惟道友的想法过於鲁莽。深入妖兽聚集之地风险极大,恐將折损大量修士;且斩杀头领或引发更多妖兽反扑,届时局面更难控制。” 他指尖在地图上圈出三城外围,“抵御兽潮应在各城布设大型防御阵法,再组建精锐队伍巡逻,发现兽潮苗头便及时出击。开荒拓土,可先派勘探队探查適宜区域,稳固后再迁移人口。” 他顿了顿,直视楚惟,“御灵门若真有诚意停止內耗,便该收起对虚空鼠养殖市场的覬覦,与各方合力应对眼下局势。” 楚惟猛地拍案而起,玉杯震得跳起:“归藏,你少在此倚老卖老!徐家占尽储物袋市场好处,还好意思说教旁人?” “够了!” 钟宝洢真人声音陡然转厉,玉杯在她掌心化为齏粉,“此刻並非爭吵之时,我等还是商议具体策略与分工吧!” 烛火在她话音中剧烈摇曳,將眾人紧绷的身影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 经过几番激烈爭论,六位大佬最终达成共识,確定了抵御兽潮、开荒拓土的大致策略及各家分工。 在停止內耗方面,各家需放下成见、共担风险、共享利益,若有主动挑事者,其余五家將合力诛之。 抵御兽潮方面: 1.各家抽调精干人员充实四城联盟府(设於颖川城),由其统一调配各类资源; 2.设立炼气期与筑基期功勋榜; 3.各家按其占四城的税收分成比例出资一批修炼资源(含筑基、结丹灵物等),供己方人员凭战功兑换,同时发布『拓荒令』吸引散修、小家族加入抗潮; 4.钟家与徐家驻守落霞城,姚家与藏剑山庄驻守流云城,御灵门与松风观驻守出云城,颖川城则由六家共同驻守。 开荒拓土方面,因分歧较大难以形成统一意见,初步意向为:三条战线並行,抵挡住兽潮的前提下,谁打下的地盘,其上资源便归谁所有。 至於具体的事务与实施,自有各家的筑基、炼气修士去擬定、执行。 岩耕並非闭死关,每三个月都会外出做一次採集任务 —— 既能搜寻灵药、猎杀妖兽获取修炼资源,亦可藉机锤炼战斗经验,返程后便继续闭关苦修。提交普通药材之余,偶尔上交百年以上的药材,先后兑换了六千灵石和五百家族贡献点。 期间,岩耕也未间断藏经阁的除尘任务。这份看似寻常的差事,恰为他接触各类修炼常识提供了名正言顺的契机。每次完工后,他总会在浩瀚书海中流连许久,將灵草灵矿的辨识特徵、低阶法器的炼製窍门、妖兽的生活习性及修仙百艺等知识一一铭记,化为自身底蕴。 岩耕真正看重的,是每月能从藏阁兑换、学习一部小法术的机会。 他將心仪的眾多小法术尽数兑换,提升修为之余,便参照明尘子的《法术修炼的构想》反覆演练,不断丰富自己的战斗方式。灵力耗尽时饮两口回元酿,打坐恢復后又立刻投入练习,如不知疲倦的机器。 徐泰定师兄曾说过,小队每年会有一次切磋,且不久后將有试炼,具体形式未知,他必须全力准备以应对未知危险。 只是,岩耕兑换了这么多法术,终於在某一天,引起了八长老徐旗辉的注意。 藏经阁外的空地上,八长老徐旗辉背著手站在银杏树下,看著刚结束今天除尘任务的岩耕,眉头微蹙:“你这小子,才炼气四层,就把藏经阁一层的法术基本学了个遍?” 岩耕刚收住手中的 “清洁术”,闻言躬身道:“回八长老,弟子只是觉得多学些法术,既能方便生活,也能丰富战斗方式,或许能在歷练时多几分底气。” 徐旗辉冷哼一声,拂尘在掌心敲了敲:“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懂?炼气期最该打磨根基,你倒好,又是金光咒又是水箭术,真能都练好?” 他显然不信,一个四层修士能同时掌握这么多术法。 岩耕抬头道:“弟子不敢欺瞒长老,確已入门。” “哦?” 徐旗辉挑了挑眉,往旁边空地一指,“那便当场试试。先施个金光咒来看看。” 岩耕应声退开两步,双手结印低喝:“金光咒!” 话音刚落,掌心突然亮起刺目的金色光团,光芒纯净凝练,竟比寻常炼气四层修士施展的厚实近半寸。 徐旗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动声色:“再试试水箭术。” 岩耕指尖凝聚灵力,猛地弹出:“水箭术!” 锐响中,三道晶莹水箭並排射出,直刺对面石壁,“噗噗噗” 三声轻响,竟在石面上凿出三个深浅均匀的小坑,水渍顺著石纹缓缓蔓延。 “厚土盾和缠绕术呢?” 徐旗辉语气微变。 岩耕左手结印,身前骤然升起半人高的土黄色光盾,盾面纹路清晰,坚实质感扑面而来;右手同时一挥,数根翠绿藤蔓从地面钻出,如灵蛇般缠绕上旁边的树干,勒得树干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在空地上掠过,带起的劲风捲起满地落叶,落地时稳稳站定,气息未有半分紊乱。 徐旗辉看著那厚实的土盾、缠绕的藤蔓,又瞥了眼气定神閒的岩耕,捻须的手指顿了顿,半晌才道:“每个法术都能施展自如,威力竟还远超同阶……” 他忽然笑了,“你这小子,倒是个法术奇才。罢了,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岩耕躬身道:“全赖长老平日指点,弟子不敢当奇才二字。” 徐旗辉摆了摆手,转身时嘴角还带著笑意:“好好练,莫要辜负了这份悟性。” 岩耕甚至用200贡献点兑换了掌心雷、风行术、风刃术、冰冻术等难度更高的法术修习。以掌心雷为例,结印时需先凝雷纹於指尖,再聚灵气成球,引天地之力辅以自身元气,最后掐动引雷诀,足足五道法印,比金针术的三道复杂许多。也正因如此,异灵根修士一旦学成,斗法中普遍被认为强於普通五行灵根修士。 刀法上岩耕亦不敢懈怠,《断岳九式》与《三元诛邪刀》轮番勤练。切莫小覷凡俗武学 —— 那皆是人间智者与强者的智慧结晶,其格斗技击思想立意高远,经修士注入灵力施展后威力可观,其效果全凭个人灵活运用。 《三元诛邪刀》中的 “金芒破风斩” 与 “疾风掠影步”,在青雾林歷练时已初显神威,是决定胜负的秘技。如今他更是加紧练习,反覆琢磨每一处细节,直至挥刀移步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这日,洞府內灵光暴涨,將石室映照得亮如白昼。岩耕盘膝而坐,丹田灵力先骤缩成璀璨光核,隨即暴涨近一倍,灵雾翻涌间渐凝液態,在丹田內缓缓流转 —— 他成功突破至炼气五层。 灵识外放时,二十丈內蚂蚁爬行的细响、洞外草叶上露珠滚动的轨跡皆清晰可辨。他能清晰感知到体魄更强健、灵力更凝练,心中涌起一阵欣喜。此时的岩耕,理论上15岁。 只是,徐师兄约定的一年切磋之期已过,传音符始终未有动静。岩耕望著洞外飘落的枯叶,秋风卷著萧瑟掠过洞口,心中泛起不安:“难道徐师兄出事了?” 第40章 试前考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0章 试前考察 某一日午时,岩耕正於静室运转功法,炼化回元酿的酒力,忽然一道传音符如灵雀般飞至,符籙表面浮现出金丝篆文。岩耕左手掐 “引符诀”,右手凌空一招,传音符便稳稳落入掌心。 他以特定方式向指尖注入淡金土色法力,激活稚鹰阁专用传音符內置的 “鹤鸣印”,符纸中央隨即浮现出徐师兄的虚影,其声音清晰传出:“岩耕,未时初来六號演武台。” 岩耕行事向来利落,当即检查储物袋,確认装备、丹药与灵酒皆已备齐。隨后,他左手轻轻一抬,掌心迅速凝聚出一颗闪烁著幽蓝电弧的小雷球,噼里啪啦的电芒跳跃闪烁,似有灵性;右手则浮现出一颗熊熊燃烧的小火球,火焰跳跃翻腾,炽热的温度令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体內灵力缓缓流转,风行术悄然施展,脚下隨即泛起一层淡淡的清风之力。岩耕身形一展,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著青云峰演武台疾驰而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景物飞速倒退,速度竟比御风术还快上三分。 不多时,岩耕便抵达六號演武台,徐泰定师兄早已在此等候。“师兄早,岩耕到了。” “嗯。” 徐泰定摆摆手,示意岩耕在旁等候。 岩耕游目四顾,才发现往日在此切磋斗法的眾多师兄、师姐竟寥寥无几,只有十號台和十九號台周边围著数人。他虽有诧异,但並没有多想,只是安静等待。 岩耕远远看见何生琴飞来时,赶忙运转敛息术,將自己的修为控制在炼气四层。不过他也好奇眾人如今的修为进展,便悄悄施展已达熟练层次的望气术 —— 双眸中隱隱泛起一层幽光,视线仿若能穿透表象,直探他人的灵力根基。只见何生琴周身环绕著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 就在岩耕的望气术扫过何生琴时,她似是有所感应,美目一横,眼神中带著一丝嗔怪与警告,岩耕赶忙移开视线。他又將望气术投向徐泰定师兄,然而徐师兄周身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任凭他如何努力,仍难以看穿其修为深浅,岩耕无奈地耸耸肩。 没过多久,曹景瑜、徐公良、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七名组员也相继赶来,大家寒喧过后,依旧排成两行站定。 徐师兄见人已到齐,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站成二排、神色各异的师弟师妹们,嘴角微微上扬,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那笑容中既有对眾人的欣慰,亦有对即將展开的切磋较量的期待。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看来这段时间你们都未曾偷懒,修为皆有所进益,甚好!甚好!接下来,老规矩,徐岩耕与何生琴先战一场,曹景瑜与徐公良战第二场,然后马大成与毕向秋战第三场,徐福莹与徐富平战第四场。” 岩耕深吸一口气,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率先走进演武台中心,修为依旧控制在炼气四层,心中暗自思忖:不知何生琴的望气术修炼得怎么样了。 何生琴隨后跟上,她莲步轻移,一袭长裙隨风轻轻摇曳,却丝毫不见娇弱之態。面容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斗志。 岩耕站定后,双手抱拳,拱手行礼,態度谦逊而恭敬:“何师妹,请多指教!” 声音沉稳有力,在演武台上迴荡开来。 何生琴亦微微屈膝,回礼道:“岩耕师兄,请手下留情!” 话语虽轻柔,却蕴含著一股不甘示弱的决心。 此时,演武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周围的微风仿佛也停止了吹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岩耕与何生琴二人身上。 战斗伊始,岩耕便套上『金光罩』,指尖『庚金指』光芒闪烁,脚下施展出『风行术』,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瞬间拉近与何生琴的距离。何生琴不敢怠慢,立刻撑起水盾,同时施法催动之前暗暗撒下的几粒种子,『缠绕术』起,数条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如灵蛇般向岩耕缠去。 岩耕以『惊鸿步』一转,轻易闪身避开藤蔓攻击。紧接著,他手中金芒大盛,数道金色剑指呼啸著刺向何生琴。何生琴赶忙再注入灵力加强水盾术,脚下亦有清风泛起,准备飘退。奈何岩耕的剑指过於犀利,轻鬆击穿她的水盾,在剑指即將触及身体之前,何生琴险险飘至十丈开外,连忙又套上『藤甲盾』。岩耕乘势而上,右手『天霜拳』携带著雄浑灵力轰出,拳风呼啸。何生琴躲避不及,被拳风震得后退数步,连忙施展『木刺术』向岩耕攻去,以期拖延其进攻。 岩耕左手几个『火球术』撞向木刺,隨即右手一个『流沙术』扔向何生琴脚下,笼罩十丈方圆,限制她的活动。 何生琴连忙施展『御风术』,准备逃出『流沙术』的范围,不成想此时,岩耕左手突然施展『掌心雷』,空中突现一道手指粗细的雷电朝著她直劈而下。 何生琴大惊失色,匆忙再施『藤甲盾』抵挡。雷电击中藤甲盾,强大电流瞬间蔓延开来,儘管藤甲盾挡住部分雷电之力,但仍有不少电流透过盾牌麻痹了她的身体,使得其跌落流沙术製造的泥坑中。岩耕抓住这一绝佳时机,口中默默念动法诀,施展出『石化术』,一道灰白光芒撒向何生琴,令她在短时间內被石化,失去行动能力,胜负自见分晓。 徐师兄衣袖一挥,一束绿芒撒向何生琴,一息之间,石化便解除,只是稍稍伤了些元气。徐师兄示意徐福莹扶何生琴下台,目视岩耕,心中暗忖:“这小子,一年不见,法术运用竟如此灵活,战机把握也精准到位,就是对小美女也这般下得了狠手!” 隨后,他朗声道:“曹景瑜、徐公良,该你们上场了!” 曹景瑜与徐公良缓缓步入演武台,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透著对这场切磋的期待与敬重。 曹景瑜率先发难,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火球术!” 一颗炽热的火球瞬间在掌心成型,带著滚滚热浪朝徐公良飞去。徐公良不慌不忙,脚下轻点地面,“土墙术!” 一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將火球术的威力挡下大半,火球击中土墙,溅起一片火星与烟尘。 徐公良紧接著施展『缠绕术』,数条粗壮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如绿色的蛟龙般向曹景瑜席捲而去。曹景瑜身形一闪,施展出火焰加速,整个人如同一道火焰般穿梭在藤蔓之间,避开了攻击。同时,他反手就是一道『地刺术』,尖锐的土刺从徐公良脚下突起。徐公良立刻召唤出藤甲盾,稳稳地挡住了地刺。 此时,曹景瑜双手再次结印,『裂地术』发动,演武台的地面剧烈颤抖,一道深深的裂痕朝著徐公良蔓延。徐公良不敢小覷,施展出『木刺术』,无数尖锐的木刺朝著曹景瑜射去。曹景瑜连忙撑起『火盾术』,木刺纷纷扎在火盾上,发出砰砰声响。 …… 二人你来我往,法术交替施展,一时间演武台上光芒闪烁、尘土飞扬,战况激烈胶著,难解难分,让台下眾人看得目不暇接,不时发出阵阵惊呼与讚嘆。 接下来是马大成与毕向秋的第三场切磋,以及徐福莹与徐富平的第四场切磋。儘管他们的法术表现尚显生涩,但都展现出一定的勇武作风,令徐师兄颇为满意。 徐师兄看著台下眾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的切磋,诸位表现皆有可圈可点之处。岩耕与何生琴之战,岩耕能灵活运用多种法术,且把握战机精准,可见其在修炼上的用心与天赋。曹景瑜与徐公良之战,双方势均力敌,法术运用嫻熟,足见平日里相互学习交流之成效。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虽略显稚嫩,但勇气可嘉。通过此次切磋,大家应明晰自身优劣,日后修炼更有方向。” 隨后,徐师兄缓缓踱步半圈,身姿中似蕴含著某种深意。忽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沉声说道:“有件事,必须告知你们。如今兽潮將至,形势紧迫,家族的炼气后期修士已大多被抽调往颖川城、落霞城、出云城、流云城进行驻守。若战事进一步扩大,恐怕炼气中期的修士也会被抽调上前线。” 听闻这一消息,眾人脸上的轻鬆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凝重。藏经阁典籍中关於兽潮的记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黑潮般的妖兽群踏平城池,利爪撕裂盾阵,獠牙啃噬骨骼,连筑基修士都可能在尸山血海中陨落,凡俗村镇更是一夜化作焦土。这些文字描述的恐怖景象,让眾人不寒而慄。 徐师兄看著眾人各异的表情,语气郑重地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消息听起来令人不安,但越是如此,你们越要加紧修炼。战场之上,实力就是保命的根本,法术的熟练度、灵力的深厚程度,甚至是临阵的反应速度,都可能决定生死。我不希望將来在战场上,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倒下。你们不仅是家族的弟子,更是彼此的同伴,唯有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去,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徐师兄看著眾人重新凝聚起的精气神,微微点头,继而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徐岩耕、何生琴、曹景瑜和徐公良,你们四人准备一下,明天辰时,来这里集合,带你们去试练;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你们四人暂时在山上用心修炼,以后有机会也带你们去歷练。” 徐岩耕、何生琴、曹景瑜和徐公良听闻將去试练,齐声应 “是”,声音中难掩兴奋与坚定。 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听闻不能参加歷练,脸上都掠过一丝失望,却也懂事地没有多言,只是暗暗攥紧了拳头,想著要更加刻苦修炼。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时,徐师兄忽然眉头微蹙,抬头望向稚鹰阁,刚好有一道传音符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淡淡道:“都散了吧,记得做好准备。” 第41章 试炼之战(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1章 试炼之战(一) 离开青云峰演武台时,暮色已浸透了飞檐翘角。岩耕没有回洞府,而是踏著青石铺就的山道往问道峰考核殿走去。突破炼气五层后,他还没去登记修为,自然也没领过这一阶的月俸。 晚风捲起他青灰色的道袍边角,岩耕的思绪却比风更纷乱。徐师兄始终没提试炼之地,想来是出於两重考量:一是保密,二是安全。 他们这支歷练小队,不算徐师兄的话,最高修为不过炼气五层,在修仙界如草芥般微不足道,局势动盪的颖川郡隨便遇上哪个截修都能像捏死蚂蚁似的拿捏他们。 更让人不安的是,连试炼方式都语焉不详,是否暗藏凶险全然不知。岩耕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拳头,看来必须多做几手准备才行。 考核殿的铜铃在风中轻响,值守的长老核对过玉牌上的灵光波动,便依例发放了炼气五层的月俸 —— 每月二十五块灵石。岩耕按惯例领了五个月的份额,沉甸甸的储物袋里便多了一百五十块灵石,入手温润的触感让他稍定心神。 转身离开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转向了小坊市的方向。指尖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岩耕在心里默默盘点:灵石一万左右,贡献点八百左右。这点家当看似不少,可一想到即將到来的试炼,恐怕转眼就要见底。他望著坊市入口处飘扬的青幡,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徐记灵丹阁” 的桃木招牌在暮色里泛著温润的光泽。岩耕掀开门帘时,药香混著灵草的清苦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柜檯后的小二正用锦布擦拭著玉瓶,见有客来立刻堆起笑:“这位道爷里面请,瞧您这气度,定是来寻好药的?” 岩耕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丹瓶,指尖在柜檯边缘轻叩两下:“上品紫韵丹、凝气散、清瘴丸各要一瓶。” 小二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道爷好眼光!上品丹药备货不多,好在这三样都有。” 他从货架最上层取下三个莹白瓷瓶,依次摆在柜檯上,“上品紫韵丹一百灵石一瓶,內装十粒,疗伤效果比中品强出三成;上品凝气散也是一百灵石,十粒装,灵力补得又快又稳;至於上品清瘴丸,” 小二特意掂了掂手中的瓶子,“这可是用七星草和冰莲蕊炼製的,五粒装要一百五十灵石,寻常毒瘴一碰就解。” 岩耕拿起解毒丹的瓷瓶晃了晃,听著里面丹药滚动的轻响,心里暗嘆一声。虽说他身上有灵酒,可灵酒也不是万能的,还是多准备一些丹药才能安心。他从储物袋里数出三百五十块灵石推过去:“打包吧。”这个丹只能应对炼气期的情况,他也想备一些筑基期的丹药,奈何实力不允许。 看著灵石被收进柜檯抽屉,岩耕只觉心口微微发紧。转身出了灵丹阁,他又走向斜对门的 “夏氏符籙居”。 刚进门就见墙上掛满了各种符籙,硃砂绘製的符文在烛火下泛著淡淡的红光。掌柜正趴在柜檯上打盹,被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惊醒,揉著眼睛道:“道爷要些什么?一阶符籙应有尽有。” 岩耕的目光掠过一排排符籙,最终落在最上层空荡荡的木架上:“可有符宝?” 掌柜闻言直摇头:“符宝哪会摆在小坊市?那可是金丹真人用法宝才能剥离绘製的,至少得去郡城的大坊市才有。” 岩耕心里早有预料,却还是难免失落。眼睛扫过货架上的金刚护体符,符文里流转的金黄色灵光让他想起自己修炼的金光罩:“一阶上品的金刚护体符和疾风符各来一张。” “好说!” 掌柜麻利地取下两张符籙,“金刚护体符一百灵石,能挡炼气后期修士三记硬攻;疾风符八十灵石,催动能快上三成,比您脚上这疾风鞋还管用些。” 岩耕接过符籙仔细端详,见金刚符上的盾牌纹章隱隱发亮,疾风符的风纹仿佛真要捲起气流,便痛快付了钱。將符籙收入储物袋时,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培育得极好的灵草 —— 靠卖药材换灵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等试炼结束,倒是可以学学符籙之道,既能自用又能赚钱。 最后一站是 “徐氏天工坊”。刚进门就见各式法器在琉璃灯下泛著灵光,却没看到曹景瑜。穿青布短打的小二连忙迎上来:“道爷想看些什么?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法针。” 岩耕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双早已准备置换的疾风鞋,轻轻放在柜檯上:“这双下品法器鞋,灵纹无损,你给估个价。我想添些灵石换件上品法鞋,再看看上品法衣。” 小二拿起疾风鞋翻来覆去检查,指尖拂过鞋面上略显黯淡的风纹:“成色確实不错,风灵纹还能催动七成效力,算五十灵石吧。” 他转身从货架取下一双银灰色短靴,靴筒上镶嵌著两圈青碧色灵纹,“道爷瞧瞧这个 ——『风羚踏雪靴』,用上品风灵鹰翎羽混著雪域羚羊皮缝製,靴底刻著『逐风纹』,靴口缀著『轻身纹』,双纹共鸣能提三成速度,比您这旧鞋快上二倍。” 他顿了顿又道:“这鞋本要六百灵石,抵掉旧鞋的价钱,您再补五百五十灵石就行。” 岩耕拿起短靴试了试,只觉靴底传来一阵轻盈的气流,灵识探入果然感受到两股灵动的风属性能量在纹路里流转,便点头道:“就它了。” “上品法衣的话,” 小二又从內室取出一件玄色长袍,“这件『玄龟袍』是用上品灵蚕丝混著玄龟壳粉末织的,比寻常『蟒龙袍』多三道防御符文,不仅能硬抗炼气后期修士的法器轰击,还能在灵力告急时自动激发龟甲护盾。” 岩耕指尖抚过法衣表面流转的符文,能感觉到比先前那件蟒龙袍更醇厚的灵力波动。他想起徐师兄那句 “多做准备”,咬了咬牙:“一併要了。” 小二算得飞快:“风羚踏雪靴五百五十,玄龟袍一千五,总共两千零五十灵石。” 岩耕数出灵石交割完毕,將新得的法鞋、法衣收入储物袋,转身离了天工阁。此时暮色已浓,坊市的灯笼次第亮起,他储物袋里还剩的七千多枚灵石,加快脚步往洞府赶去。 洞府內,灵植圃里的炙甘草泛著翠色,五叶参的叶片上还掛著晨露。岩耕指尖拂过一株紫云芝,识海中的紫气蠢蠢欲动 —— 他总好奇若將紫气注入灵植会发生什么,可每次都强行按捺住了。 如今身在徐家,一旦灵植髮生异变,被高阶修士发现,根本无从解释。“若是有个隨身空间就好了,便能隨心所欲培育灵植,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异常。至不济也得等学会阵法或买来高阶阵法,足以屏蔽相关气息才成。” 隨后,岩耕先是给所有灵植施了云雨术,细密的灵雨落在叶片上,折射出七彩光晕。接著又试了试催生术,可青藤果只是微微胀大了一圈,效果实在有限。他索性取出 “斩日破月刀”,在院中练起刀法。刀光划破夜色,在地上、石墙上留下一道道浅痕,直到灵力耗得七七八八,才瘫坐在石阶上喘息。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他身上,岩耕望著掌心因握刀而磨出的厚茧,忽然觉得这样拼命修炼,或许不只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能多一分自己把握命运的底气。 子时,他运转《金煞厚土策》沉入修炼,土黄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著每一寸筋骨。 卯时初刻,岩耕又练了一遍 “朝阳蕴紫术”,看著指尖縈绕的淡淡紫气,才將所有法器、丹药、符籙分门別类收进三个储物袋。確认无误后,他施展清洁术拂去洞府內的尘埃,让石桌石床纤尘不染,这才踏著熹微晨光往青云峰演武台赶去。 演武台的白玉栏杆在晨雾里泛著冷光,岩耕是第一个到的。他望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想起前世上学时总提前一刻钟到校的习惯,忍不住失笑 —— 原来有些执念,就算换了个世界也改不掉。 一刻钟后,何生琴的身影先出现在山道尽头,她腰间的玉佩隨著脚步叮咚作响。紧接著是曹景瑜,他手里提著他的“焚天破云枪”,看到岩耕便扬了扬下巴:“师兄、师姐早啊,看来大家都没睡好。” 最后来的是徐公良,他背著个鼓鼓囊囊的行囊,额头上还带著赶路的薄汗。 四人站在演武台上,刚聊起昨日切磋时的情况,忽然觉得头顶一暗。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翼展五丈的机关傀儡正悬在半空,鹰嘴锋利如刀,鹏翼上的青铜鳞片在晨光里闪著寒光。 “要变天了?” 何生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法剑。曹景瑜已祭出一面小盾挡在身前,徐公良则握紧了背袋的绳结。唯有岩耕盯著傀儡翅膀下的符文纹路,隱约觉得那灵力波动有些熟悉。 僵持片刻,傀儡上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 “又是徐师兄!” 四人同时鬆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收起法器。 “都上来吧。” 徐师兄的声音从傀儡背上传来。四人纵身跃上鹰背,才发现傀儡背上竟铺著一层软垫,站在上面稳如平地。 傀儡双翼轻振,带起一阵清风往西北飞去。徐师兄拍著身下的机关鹰得意道:“这是我炼製的『铁羽鹰』,炼气后期,怎么样,够威风吧?” 曹景瑜望著掠过脚下的云海,由衷讚嘆:“何止威风,简直是神鹰降世!有它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退避三舍。” 岩耕则注意到傀儡飞行时几乎听不到风声,忍不住伸手触摸翅膀上的符文:“这灵纹排布精妙,既减了阻力又藏了气息,徐师兄好手段。” 徐公良忽然指著下方连绵的山脉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歷练?” 徐师兄侧脸瞥了眼岩耕和曹景瑜:“去他俩去年闯过的地方。” 岩耕心里咯噔一下 —— 难道是北邙山那处精铁矿洞?曹景瑜也惊道:“徐师兄,您去过那矿洞?” “何止去过。” 徐师兄哼了声,“那可是徐家的功勋矿,当年老祖金桥公就是靠它攒下的基业,开採了整整一百年才挖空。你们俩胆子倒大,竟敢在那儿炸洞。” 曹景瑜挠了挠头:“当时不是急著找矿材练手嘛。” 岩耕则默默盘算著 —— 既然还带他们去,想必此事已了,倒是省下解释的功夫。 铁羽鹰飞得又快又稳,四人早已撑起元气护罩,任凭山风拂动衣袍。脚下的森林像翻涌的绿浪,偶尔有五彩灵鸟从林间惊起,掠过傀儡的羽翼。远处的山峰藏在云雾里,只露出半截峰顶,真如仙境一般。 三个时辰后,傀儡降落在一处峡谷。岩耕一眼就认出那片熟悉的岩壁,只是去年炸塌的矿洞口已被封堵,上面爬满了青藤,若非石壁上还留著些许焦痕,根本看不出曾有人来过。 “这矿虽废了,也是徐家的產业。” 徐师兄跳下单膝跪地的傀儡,脸色微沉,“念在你们当时是仓皇逃离,这次就不罚了。” 接著他又说道:“去年我来勘察时,发现里面住著二十四只食铁兽,两只炼气七层,其余都是一到六层。一年过去,最多长一阶,你们应付得来。” 四人面面相覷 —— 四对二十四,还要对付两只炼气七层,这哪里是歷练,分明是硬仗。 徐师兄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掏出两副阵盘和两只半人高的傀儡猿:“別急,给你们添点帮手。” 他向眾人晃了晃其中一个阵盘,指尖在上面一点,阵盘立刻浮现出繁复的星图, 这是一阶上品的『幻影迷踪阵』,能让里面的人或妖兽產生幻象,困在里面打转; 他又拿起另一副阵盘,这是一阶上品『焚天烈焰阵』,启动后能烧出三丈火墙,专治皮糙肉厚的傢伙。” 接下来的两刻钟,徐师兄手把手教他们布置阵法。 岩耕看著阵基在指定方位埋下时亮起的灵光,阵眼发出的嗡鸣声,越发觉得这阵法之道果然不简单 —— 不仅要讲究方位,还要看准时机进行灵力调和。或许是成年人的灵魂更易理解这些玄妙,他不仅最快学会布置,还能精准控制阵法强度,连徐师兄都多看了他两眼。 隨后,徐师兄的目光落在岩耕身上,那眼神让岩耕心里直发毛。果然,他拿起那两只傀儡猿:“岩耕,一个小队出来歷练,就不用再运转敛息术了。你灵识强一些,就学学操控傀儡吧。” 二刻钟后,岩耕额头已渗出汗珠。他能让傀儡猿挥拳踢腿,甚至做出格挡的动作,可灵识却像被扯成了细丝 —— 以他炼气五层的修为最多只能同时操控两只傀儡,还得保持在十丈內,稍远些就会灵力紊乱。 “行了,剩下的看你们的。” 徐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周边看看,三天內全歼那群食铁兽。”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峡谷尽头。 四人望著紧闭的矿洞石门,偶有细小山石从坡上掉落,砸在傀儡猿的铁皮上叮噹作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硬仗敲响前奏。 第42章 试炼之战(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2章 试炼之战(二) 四人面面相覷,气氛凝重。岩耕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师弟师妹们,此次歷练艰难,绝不可掉以轻心。我们需齐心协力制定作战方案,毕竟这是属於我们的考验,不能全依赖徐师兄。” 眾人互望一眼,曹景瑜开口道:“这二十四只食铁兽之中,想必大部分炼气初期低阶存在,对我们的威胁相对有限。我们的作战重点,应当是炼气中期那批食铁兽,不过其数量估计不会过多。难点是那两只炼气七层的食铁兽,正面硬刚,我们肯定不是对手。故而,我们得想个诱敌之策,把它们引出来逐个解决。 何生琴微微頷首,接著说道::“我们可先在矿洞入口处巧妙布置阵法,『幻影迷踪阵』在前困扰妖兽,拖延时间;『焚天烈焰阵』在后,將迷踪阵中的妖兽逐个引入,再集火围杀。” 徐公良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师姐和师兄说的都有道理,除此之外,我建议,在『幻影迷踪阵』前再精心设置一个陷阱。想来,大部分低阶食铁兽定难以跨越、跳出此陷阱,如此便能先行筛、选淘汰掉一批,后边慢慢补刀。能跳出陷阱的,只要进入『幻影迷踪阵』,那就任由我们拿捏了。” 岩耕手摸下巴悉心聆听眾人的发言,心中暗自思忖,沉稳地总结道:“诸位所言皆有理。接下来,我们作一个职责分工吧:“”公良师弟操控『幻影迷踪阵』,景瑜师弟操控『焚天烈焰阵』,我带傀儡去引诱食铁兽,引诱出来后生琴师妹控场並协助我击杀妖兽,如何?” “好”“可以”“就这么安排” 眾人纷纷应和。至於战利品分配,四人默契不提,有泰定师兄坐镇,轮不到他们操心。 正当四人热烈討论时,徐泰定已运转“敛息术”与“隱匿术”,悄无声息潜至附近偷听。以四人修为,丝毫未能察觉,徐泰定未作任何干涉。 “既无异议,即刻行动。我挖坑设陷阱,你们全力布阵。” 岩耕带著两只傀儡猿来到洞口,施展裂地术,口中装模作样念念有词:“一裂天地动,二裂山河摇,三裂乾坤定!” 片刻后,一个宽五丈、深十丈的陷阱显现,坑底布满尖刺。他又施“石化术”加固坑壁,以“土墙术”在陷阱两边搭建一条过梁 —— 此梁可供他与傀儡猿通行,食铁兽沉重身躯踏上必断裂坠落。 “都准备妥当了吗?” 岩耕向眾人示意。 “我进去了。” 岩耕踏入矿洞时,徐泰定也悄然跟入。岩耕右手抽出“斩日破月刀”,左手持“玄光御魔盾”,月光石悬浮於头顶,以灵识驱使傀儡猿在十丈外探路。 他沿旧路缓行,不时让傀儡猿敲击洞壁,回声在坑道中悠悠迴荡。行至二百丈,周遭无异,岩耕以刀刃在坑壁画下標记,继续深入,此刻已无暇挖矿。 当行至一千丈左右时,来到一个岔路口时,岩耕侧耳倾听,“嗯,有动静”。岩耕赶忙运转“土灵感知”,仔细侦测一番,果不其然,有一只食铁兽正在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奋力急行而来,不过並非迎面而来,而是从侧面的路口来。 岩耕心中一惊,再次全神贯注地仔细感知,確认只有一只,並没有被包围,心中稍安。於是,他驱使傀儡猿在前方警戒,自己则大致判断出食铁兽即將现身之处,施展一个“流沙术”,扔在傀儡前边,製造出一片泥沼区域,而后静候食铁兽的出现。 片刻之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一个食铁兽的头颅突然从黑暗中衝出,紧接著就扑通一声掉进泥沼之中,哇哇挣扎怪吼。 岩耕施展“望气术”一看,炼气五层,还能应付。隨即,岩耕毫不犹豫地再施一个“石化术”,將食铁兽暂时石化在泥沼里,使其动弹不得。 岩耕左手猛地一甩“庚金剑指”,那锋利的金芒正中食铁兽眉心偏左一些,食铁兽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欲挣扎反抗,却因被石化而无能为力。“没死?”岩耕见状,左手紧接著一个“掌心雷”劈去,强大的电流瞬间麻痹食铁兽,为自己爭取更多时间,右手则蓄力一记“裂石式”,刀刃凝聚灵力,再次朝著食铁兽眉心狠狠劈去。 这一次,那食铁兽的脑袋竟被直接劈开,血流一片,悽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在坑道內久久迴荡,嚇得岩耕心猛地一紧,赶忙將其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岩耕稳了稳心神,继续与傀儡猿缓缓向前推进。每前行两百丈时,岩耕就作一个標记。 忽然,前方隱隱传来杂乱的妖兽急速爬行声。岩耕发动土灵感知,凝神细听,或许是距离有点偏远,这次却难以分辨究竟有几只食铁兽或是其他东西。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將傀儡猿召至身边,然后一个“土墙术”扔在十丈开外,横亘在坑道中央,紧接著连续两个“石化术”施加在土墙上,又一个“流沙术”置於土墙一丈之后。几息之后,岩耕发现来的仍是食铁兽,不是其它妖兽,正中下怀。 一眾食铁兽见前面有石墙拦阻,立即以头撞、爪挖、甚至以土系法术发起攻击。岩耕趁机以灵识探明有一只炼气六层、两只炼气五层、四只炼气三层。待土墙將破之际,岩耕甩手拋出几个“掌心雷”,稍稍刺激了一下食铁兽,而后带著傀儡猿迅速转身撤退。 撤退途中,岩耕每隔百丈便施“土墙术”、“石化术”与“流沙术”,层层设障爭取时间,偶尔还会施出“掌心雷”,对紧追不捨的食铁兽进行袭扰,拉点小仇恨。几只食铁兽那个恨啊,对岩耕是紧不舍! 距洞口约五十丈时,岩耕稍作停顿,示意三人备战。两息后,他在身后施“流沙术”,而后与傀儡猿轻鬆越过过梁,有点不放心,又以“风刃术”斩断过梁,在陷阱这边静候。 当一只炼气六层和两只炼气五层的食铁兽出现在洞口时,岩耕几个“掌心雷”甩过去,再次撩拨激怒它们,而后迅速进入“幻影迷踪阵”。徐公良看准时机,巧妙地打开一个阵法缺口,让岩耕顺利从该阵的『生门』出阵。三只食铁兽见状,恼怒异常,直接跃过陷阱,追杀进迷幻阵中。 从何生琴的视角望去,当三只食铁兽跃过陷阱追杀进“幻影迷踪阵”时,又有四只炼气三层的食铁兽出现在洞口,企图追杀过来,然而它们难以跨越那明晃晃的陷阱,纷纷掉入坑中。 岩耕出了“幻影迷踪阵”,长吁一口气,隨即高声道:“公良师弟,放那炼气六层的食铁兽进入“焚天烈焰阵”,你且坚持片刻,我们这边儘快解决它。” 食铁兽正用利爪拍碎身前第三块幻化成岩石的虚影,腥臭的鼻息里喷出两道白气。它那双铜铃大的眼珠里满是焦躁,方才明明看见那几个穿道袍的人类往东南方向逃了,可不管怎么追,脚下的路径总在扭曲变幻,连周遭的树木都像是长了脚,转瞬间就换了位置。 忽然前爪踩空,像是踏进了无形的门槛。身后的迷雾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食铁兽猛地抬头,只见四周岩壁上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烈火,火舌顺著崖壁蜿蜒攀爬,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燃烧的穹顶,將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口巨大的熔炉。 “吼 ——” 它被变故惊得咆哮,刚要退回迷雾,左侧一道土黄色光华已疾射而来。 食铁兽被土黄色光华逼得连连后退,前掌在滚烫的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它猛地弓起脊背,竟从喉间喷出三枚土黄色的石弹,带著破空之声砸向岩耕。 岩耕眉心微光一闪,灵识如无形丝线缠上身旁丈高的傀儡猿。那傀儡琉璃眼珠骤然亮起,关节处迸发的金属摩擦声刺破热浪,粗壮双臂化作残影,朝著食铁兽后腿关节猛砸而去,每一击都带著山崩般的沉猛力道。同时岩耕左手紧握“玄光御魔盾”,石弹撞在莹白盾面迸成碎块。 “咚!咚!” 两记闷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食铁兽吃痛踉蹌半步。 曹景瑜趁机双手结出焚天印,口中急促念诵法诀:“离火为链,锁!” “焚天烈焰阵”中陡然响起龙吟般的咆哮,数十条火蛇从岩壁缝隙窜出,鳞爪分明的蛇身裹挟丈高火焰,死死咬住食铁兽四肢。炽热的火油顺著兽毛流淌,瞬间燃起焦臭火光,焰光中浮现的锁链纹路正不断收紧。 火蛇锁链勒得食铁兽身躯咯咯作响,它暴怒的吼声震碎头顶燃烧的岩屑,突然甩动粗壮的尾巴,如钢鞭般抽向最近的火蛇。火蛇被抽得焰光溃散,食铁兽趁机挣脱半条后腿,利爪撕扯其余火蛇却被高温烫得滋滋惨叫,掌垫已泛起焦黑。 何生琴素裙在热浪中翻飞,《星河挽月录》心法流转,软剑 “青萍” 如灵蛇出洞。 她足踏疾风步,身影在火网缝隙中飘忽不定,手中软剑划出三道清冽水痕,正是“清风拂柳剑”法中的 “弱柳扶风”。水痕掠过之处,竟在“焚天烈焰阵”中凝出层叠水幕,既为眾人隔绝灼热气浪,又趁食铁兽被火蛇牵制的剎那,软剑陡转直下,剑尖凝聚的水木灵力化作三寸冰棱,精准刺向它的眼瞼。 食铁兽猛地偏头,冰棱擦著耳廓飞过,它顺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著何生琴的方向咬去,腥臭的气息混杂著热浪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岩耕手中 “斩日破月刀” 陡然爆发出丈许金芒,刀身嗡鸣著划破火网。他足尖点在傀儡猿宽厚肩头,借势腾空而起,灵识驱动下,傀儡猿双臂骤然暴涨,死死钳住食铁兽刚挣脱的后腿。 食铁兽狂怒屈膝猛撞,傀儡猿胸前爆出一串火星却死不肯鬆劲,它转而甩动头颅,坚硬的额角朝著傀儡猿撞去,傀儡猿被撞得连连后退,岩耕已借势旋身,刀光裹挟金系灵力直劈而下 —— 正是绝招『金芒破风斩』! 食铁兽察觉致命威胁,猛地甩动头颅,坚硬额角撞向刀背,却被震得獠牙溢血。它不甘心地张开嘴,试图用獠牙咬住刀身。 岩耕借势落地,“斩日破月刀” 在掌心一转,顺势使出断岳九式中的 “崩山式”,刀鞘重重砸向地面。十数道手臂粗的地刺破土而出,如绽放的铁莲刺向食铁兽柔软腹部,三道精准从火蛇灼烧的伤口钻入,带出滚烫血珠。 “吼 ——!” 食铁兽痛得前肢跪地,背上火焰烧得噼啪作响。它突然双掌拍向地面,地面竟涌起数道土墙,试图阻挡眾人的攻击。 何生琴抓住破绽,软剑 “青萍” 陡然绷直如弦,七道木刺组成扇形阵列,正是清风拂柳剑法 “柳絮纷飞”,同时射向它的双目与耳孔。木刺击碎土墙,食铁兽下意识偏头躲避,脖颈处瞬间露出破绽。 岩耕眼中精光爆射,“斩日破月刀” 划出三道交错金芒,断岳九式中的 “穿云式、劈山式、裂石式” 接连施展:第一刀撩向咽喉,逼得它仰头暴露出胸口;第二刀斜刺而入,挑断火蛇未及覆盖的前肢筋络;第三刀裹挟土系灵力,刀背重重磕在食铁兽下頜,让它那口能咬碎精铁的獠牙狠狠嵌进舌头。 食铁兽疼得发出呜咽声,猛地扬起蒲扇大的前掌拍向岩耕。岩耕旋身时將“玄光御魔盾”横在胸前,巨掌轰然撞在盾面,莹白灵光剧烈震颤,他被这股巨力推著连退三丈,靴底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曹景瑜趁势將灵力灌至极限,左手猛地拍向腰间法袋,一桿长枪飞出,:“焚天破云枪,刺!” 火蛇锁链骤然收紧,焰光蒸腾的长枪从食铁兽背后穿透胸腹,带出焦黑血雾。 食铁兽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眼珠里的凶光迅速黯淡,却还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低头想用獠牙咬住曹景瑜。 岩耕踏著满地火星上前,左手按住它烧得焦黑的头颅,“斩日破月刀” 金芒再盛,灵识与金土双系灵力同时爆发,断岳九式之“碎魂式” 与“金芒破风斩”融合,长刀自下而上划出完美弧线,从天灵直贯咽喉。“噗嗤” 一声闷响,金芒透顶而出,將漫天火屑震成齏粉。 食铁兽轰然倒地,激起的热浪掀动三人衣袍。岩耕拔刀时带出的血柱在空中划过弧线,被火蛇瞬间灼成血雾。他用 “斩日破月刀” 拄著地面,看著脚下抽搐的兽尸,粗声道:“处理伤口,傀儡猿还能再战。” 三人稍作喘息,便又將目光投向“幻影迷踪阵”,准备收拾余下两只炼气五层食铁兽。 第43章 试炼之战(三)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3章 试炼之战(三) 眾人对困在“幻影迷踪阵”里的两只炼气五层食铁兽不敢懈怠,依旧谨慎地让徐公良把它们逐个放入“焚天烈焰阵”分而击杀。 何生琴的缠绕术如灵蛇般缠上兽腿,冰棱精准钉住关节; 岩耕的 “斩日破月刀” 与曹景瑜的“焚天破云枪”交替轰炸,刀光与烈焰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不多时,两只食铁兽便在哀嚎中倒地,焦黑的尸体被迅速收进储物袋。 来到陷坑旁,坑內四只炼气三层食铁兽仍在蹦跳、嘶吼。这次眾人將击杀机会让给徐公良。 他双手结印,“木刺术”与“地刺术”交替施展,青绿色的木刺从坑壁钻出,与土黄色地刺形成立体攻势。两只食铁兽被木刺穿透咽喉,另两只被地刺钉穿胸腹。 徐公良额角渗著细汗,手指因持续结印而微微发颤,却难掩眼中兴奋 —— 这是他首次独立击杀妖兽。 因徐公良尚未有储物袋,岩耕跳下去將尸体麻利收进袋中,並对他竖起大拇指:“做得不错!” 伏击功成,眾人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岩耕一屁股坐在焦土上,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衣襟:“各位师弟师妹,咱们已击杀八只,嗯,我在里面单独解决了一只炼气五层的,算下来还剩十六只,任务依旧艰巨。” 何生琴蹙眉拂去鬢边碎发,轻声问道:“岩耕师兄,坑道內情形如何?” 岩耕挠头解释:“里面像座巨大迷宫,弯弯绕绕不知深浅,我只深入千余丈,尚未发现食铁兽老巢。” 曹景瑜张了张嘴,到嘴边的 “是否有精铁矿” 又咽了回去 —— 此刻显然不是挖矿的时候。徐公良揉著酸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疲惫:“岩耕师兄,我们先打坐恢復片刻再继续吧?维持『幻影迷踪阵』消耗著实不小。” “嗯,我这儿有自酿的灵酒『回元酿』,大家尝尝,有助於法力恢復。” 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酒葫芦,刚拔开塞子,曹景瑜已凑了过来,眼睛发亮:“岩耕师兄,你的酒酿成了?我先尝尝!” 琥珀色酒液倾入三个粗瓷碗中,酒香瞬间瀰漫开来,带著草木清香与淡淡灵气。曹景瑜端起碗一饮而尽,咂咂嘴道:“比坊市卖的灵酒醇厚数倍,后劲竟带著木系灵力!” 他运功片刻,惊喜地睁大眼睛,“这灵力恢復速度竟比平时快了三成!” 何生琴浅啜一口,酒液入喉化作清凉灵流,顺著经脉缓缓游走,原本因施展法术而有些滯涩的灵力骤然活络。 她眸中闪过讶异,隨即笑道:“师兄这手艺真是绝了,若是以后有富余,不妨卖给我们一些?” 说著眼角余光瞥见岩耕腰间的“玄光御魔盾”和脚下的“风羚踏雪靴”,恍然补充道,“怪不得师兄能有这么好的装备,原来是有这等好手艺。” 徐公良小口慢品,只觉眉心因维持阵法而生的胀痛感渐消,疲惫如潮水退去。他抚掌讚嘆:“寻常灵酒多含燥气,这『回元酿』却清润平和,太適合战后恢復了!” 三人异口同声问起醇厚缘由,岩耕神秘一笑,晃了晃酒葫芦:“不过是用特製酒麴罢了,里面加了些百年茯苓与望月草发酵。” 四人在悠然著品著『回元酿』恢復灵力,隱在暗处的徐泰定却仿似被其味道勾起了某些回忆。 稍歇片刻,何生琴抬眸望向坑道入口,目光含著担忧与坚定:“岩耕师兄,这回我与你同入坑道吧?此处暂时无需我守。” “也好。” 岩耕点头应允,指尖摩挲著刀柄沉吟道,“这次引来七只或许是运气,下次深入不知会遇多少,甚至可能引出炼气七层的,放风箏战术未必管用。你的缠绕术与冰冻术辅助极实用。” 一刻钟后,岩耕起身,环视眾人:“恢復得差不多了?准备开工。” “好了,师兄!”“岩耕师兄,我也好了!”“嗯!” 三人齐声回应。 “公良师弟、景瑜师弟,守好阵法並留意周遭动静,我与生琴师妹入坑道了。” 二人沿坑道缓行,傀儡猿在前十丈探路,每走一段便用粗壮手臂敲击洞壁,沉闷声响在坑道中迴荡,试探潜藏危险。岩耕居中,右手紧握 “斩日破月刀”,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何生琴在后十丈跟隨,手中狼毫笔在羊皮纸上勾勒路线,不时標註岔路口与岩层特徵。 “这坑道错综复杂,若非一路標记,怕是早已迷失。” 何生琴以灵力传音。 岩耕凝重回应:“处处透著诡异,务必当心。” 不知走了多久,深入约三千丈时,前方隱约传来嘈杂打斗声。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运转敛息术,身形隱入岩壁阴影。岩耕发动土灵感知,却因距离过远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灵力波动,二人躡手躡脚靠近,借傀儡猿视野窥探 —— 前方开阔处,一群食铁兽正与火鳞兽激战。火鳞兽浑身覆盖赤红鳞片,如燃烧的鎧甲,三角形头颅上尖角繚绕火苗,尾巴甩动时带起串串火星;食铁兽则凭藉厚皮硬甲横衝直撞,土黄色灵力在爪尖凝聚成石刺。 一只炼气六层火鳞兽喷吐火浪,將两只炼气五层食铁兽燎得焦黑,却被另一只食铁兽用头颅撞断肋骨,发出悽厉嘶鸣;三只食铁兽合力撞塌岩壁,碎石將一只火鳞兽掩埋,可刚要欢呼,便被火鳞兽尾巴抽碎肩胛骨,惨叫著倒地。 …… 两刻钟后,战场一片狼藉。尚能站立的火鳞兽只剩三只:一只炼气七层,两只炼气六层;食铁兽余四只:三只炼气七层,一只炼气六层。七只妖兽皆带伤,鳞片与兽毛上沾满血污,喘息声粗重如破风箱。 岩耕与何生琴屏息凝神,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 这几只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强悍数倍。 坑道口外,徐公良与曹景瑜已坐立难安。曹景瑜来回踱步,靴底碾得碎石作响:“公良师弟,他们进去快一个时辰了,会不会出事?” 徐公良紧攥阵盘,指尖泛白:“岩耕师兄向来谨慎,生琴师妹亦不鲁莽,许是遇到特殊情况耽搁了。” “要不我们带著阵法进去接应?” 曹景瑜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焦灼。 “不可,” 徐公良摇头,“阵法移动需重新布设,万一他们此时出来,岂不错过接应时机?再等等,若半个时辰后仍无动静,我们便……” 话未说完,坑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坑道內,七只妖兽再度爆发死斗。 三只炼气七层食铁兽呈品字形衝锋,最左侧那只猛地拍向地面,数道土墙拔地而起,將炼气七层火鳞兽困在中央; 另两只则扑向炼气六层火鳞兽,利爪撕开对方腹部,却被火浪燎得皮开肉绽,焦糊味混杂著血腥味瀰漫开来。 炼气七层火鳞兽怒吼一声,周身鳞片爆发出刺目红光,竟將土墙熔出孔洞,尾巴如火焰鞭抽碎一只食铁兽的后腿。那只炼气六层食铁兽趁机扑咬,却被火鳞兽尖角贯穿胸膛,哀嚎著倒地,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 两只炼气六层火鳞兽虽奋力抵抗,终究难敌两只炼气七层食铁兽,一只被利爪掏心,另一只被石弹击碎头颅。 仅剩的炼气七层火鳞兽见势不妙,猛地撞向右侧岩壁,轰隆一声,坑壁坍塌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热浪从中喷涌而出。它尾巴扫开追击的食铁兽,纵身跃入洞口,三只炼气七层食铁兽嘶吼著紧隨其后,追逐声渐渐远去。 岩耕与何生琴待洞內恢復寂静,又等了一炷香,確认无危险后才相视而笑。 “千载难逢的机会!” 岩耕压低声音,眼中闪著兴奋,“先去补刀,这些都是修炼资源!” 何生琴稍作犹豫:“万一它们折返……” “放心,那洞口內颇深,短时间內它们出不来。” 岩耕拍板,“看到还喘气的,你用缠绕术与冰冻术控制,我和傀儡猿击杀,速战速决。” 二人戒备著靠近战场。何生琴率先出手,绿色灵力化作藤蔓,將一只喘气的食铁兽缠成粽子,冰棱精准刺入其眼窝;岩耕挥刀斩下,金芒闪过,另一只火鳞兽的头颅便滚落在地,滚烫的血珠溅在刀身,瞬间被高温蒸腾成雾。 重伤的妖兽们试图挣扎,却连抬爪的力气都无,只能眼睁睁看著刀光与冰棱落下。没有当场阵亡的妖兽接连被补刀,岩耕三个储物袋鼓鼓囊囊,何生琴的储物袋也收了近十只。岩耕又施展几个大范围的清洁术,抹去血跡与灵力残留。 收拾完毕,二人摸至洞口,只觉热浪灼面,隱约能听到深处传来打斗声。岩耕与何生琴交换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警惕 —— 这洞口之后,会是怎样的景象? 第44章 试炼之战(四)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4章 试炼之战(四) 当食铁兽的咆哮与火鳞兽的嘶鸣渐渐沉落,隱在塌方洞口外的岩耕与何生琴交换了个眼神,旋即转身疾退,寻了处坑道拐角屏息藏匿。 两人目光如炬,死死锁著洞口方向,指尖皆扣在法器上,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然而两刻钟之后,那片沉寂的黑暗里始终未有妖兽踏出,唯有岩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空荡的坑道中溅起细碎回音,倒比妖兽嘶吼更令人心头髮紧。 岩耕忽然侧过脸,鼻尖几乎擦过何生琴垂落的髮丝,一缕清雅兰香混著坑道的潮气钻入鼻腔。他压著嗓子,气息拂过对方耳廓:“生琴师妹,你也觉出不对劲了?” 何生琴纤眉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软剑状法器,那法器雕刻的水纹在微光下流转:“食铁兽喜阴湿,火鳞兽好燥热,这两种习性相悖的妖兽怎会在此死斗?依我看,恐怕不是爭地盘那么简单。” 岩耕指尖轻点膝盖,骨节叩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亦有此感。不如…… 进去探探?” 何生琴身形微顿,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迟疑,隨即抿唇道:“可,但不是此刻。” 她抬眼望向洞口,那里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吞吐著寒气,“方才听动静,至少有四只以上炼气后期的妖兽爭斗,你我不过炼气四、五层,冒然深入无异於羊入虎口。” “师妹所言极是。” 岩耕頷首时,发间落下来的石屑沾在肩头,“依我之见,先寻公良与景瑜师弟匯合,带上阵法再来不迟。若没有阵法,咱俩这点修为,对上炼气七层尚且吃力,若遇著八层以上的,怕是连逃的余地都没有。” 何生琴忽然抬手按住腰间软剑,玉指因用力而泛白:“对了师兄,你有徐师兄的传音印记吗?此刻联络他如何?” 岩耕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指尖在袖中捏了个法诀:“印记倒是有,只是这坑道九曲十八弯,传音符怕难破地磁干扰。徐师兄素来谨慎,该出现时自会现身,咱们先做好分內事。” “那便寻师弟们去。” 何生琴说罢便要起身,衣袂扫过岩壁时带起一串细小石砾。 两人循著来时嵌在石壁的萤光石標记,不疾不徐向外退去。 傀儡猿依旧在前探路,铁爪刮擦岩石的轻响如同秒针走动,在寂静中丈量著时间。 这般迂迴前行约一个时辰,岩耕猛地顿步,身后的何生琴收势不及,鼻尖险些撞在他背上,一股淡淡的香风扑在岩耕脊背,倒让他心头一跳。 “嘘!” 岩耕神色骤凛,竖指於唇。他通过傀儡猿的灵识视角,已清晰察觉前方三十丈外,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正踏碎沉寂,连带著衣袂扫过岩壁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两人迅捷如狸猫,闪身钻入侧旁支坑道。刚藏好身形,便听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著焦急的交谈 —— “公良师弟,都这时候了,师兄师姐还没回来,莫不是真遇上凶险?” 曹景瑜的声音带著颤音,靴底踏得碎石乱响,显然心焦如焚,连握著法器的指节都泛了白。 “景瑜师兄稍安勿躁。” 徐公良的声音虽也透著忧虑,却仍保持镇定,“岩耕师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生琴师姐更是心细如髮,许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才耽搁了。我们循著標记深入,总能寻到他们。”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出现在主坑道。岩耕正欲出声,却见曹景瑜突然驻足,从怀中摸出枚银针状法器,指缝间寒光乍现。徐公良也握紧了腰间法袋,两人背靠背警戒时,衣袍下摆因灵力激盪而微微鼓起,显然已察觉周遭气息有异。 “是我们。” 岩耕低喝一声,从暗处走出时,故意让衣袍带起风声。 “师兄、师姐!” 曹景瑜又惊又喜,鬆了口气,箭步上前,双手在岩耕肩头捏了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確认他毫髮无伤才鬆了口气,“可算找著你们了,我们都快急疯了!” 徐公良也快步上前,见两人衣衫虽有些褶皱却无血跡,长舒一口气道:“方才在外面看標记一路向內,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们这趟可是有什么发现?” 他说话时,手里那柄『青木御灵杖』微微震颤,杖头镶嵌的绿宝石闪烁著微光。 岩耕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们在深处撞见食铁兽与火鳞兽死斗,双方死伤惨重,我们趁机捡了些妖兽尸体与內丹。” 他说著从法袋取出三枚內丹,其中两枚布满铁色纹路,触之冰凉;另一枚则泛著赤红光泽,即便隔著丈许都能感受到灼热。 “火鳞兽?” 曹景瑜惊得后退半步,脚尖踢到石块发出脆响,“那可是能进阶三阶的妖兽!你们竟能全身而退?” “侥倖罢了。” 何生琴浅笑道,抬手將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我们藏在暗处,待它们两败俱伤才出手。只是那爭斗之地颇为古怪,我疑心內里藏著什么。” 岩耕看了看眾人,目光扫过三人紧握法器的手:“我们商量著,准备带著阵法再进去看看。那里面说不定藏著让这些妖兽拼死爭夺的东西。” 徐公良挥了挥手里的“青木御灵杖”,杖头绿光大盛:“好!我这青木御灵杖』刚刚完全炼化,正好试试威力。人多力量大,总比单打独斗强。” 他说话时,指尖在杖身符文上轻轻划过,显然已跃跃欲试。 曹景瑜也跟著挺了挺胸,晃了晃银针:“对,我们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共同面对。” 他的声音虽还有些发颤,却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四人调息半个时辰,再次抵达塌方洞口时,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已淡了许多,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焦糊气。 岩耕蹲身检查地面,那些杂乱的爪印深达三寸,边缘还凝结著暗红色血痂,尽头正是黑黢黢的洞口。 他起身沉声道:“公良布『幻影迷踪阵』在前,景瑜以『焚天烈焰阵』接应,我与生琴师妹入內探查。记住,若半个时辰未传出信號,你们便按原计划撤离,不必管我们。” “师兄放心!” 两人异口同声应道,眼神却都透著坚定。 岩耕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低喝:“裂地术,起!” 只见他指尖金光流转,前方地面突然裂开十丈宽的豁口,深不见底的陷阱中,尖锐石刺闪烁著寒芒,每根都如匕首般锋利。 周遭泥土则泛起土黄色光晕 —— 那是加固法术的灵光,即便是炼气后期妖兽也未必能轻易挣脱。 待徐公良將“幻影迷踪阵”阵旗嵌入岩壁,那些不起眼的石片突然泛起青光,隱入石壁不见。 曹景瑜也布好“焚天烈焰阵”的火种,那些埋在土里的火晶石看似普通,实则已灌注了他三成灵力。岩耕朝何生琴递了个眼色,后者轻轻点头,指尖凝结出三滴水珠悬在肩头。 傀儡猿率先跃入洞口,铁爪落地的闷响从下方传来。片刻后,岩耕脑中响起傀儡传回的安全信號,他当即周身泛起金芒如钟罩,何生琴则引动水汽凝成淡蓝色水盾,两人相视一眼,双双纵身跃入。 甫一落地,刺鼻的硫磺味便直衝鼻腔,呛得人喉咙发紧,仿佛吞下了滚烫的烙铁。 洞內地火灵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肺腑都带著灼烧感,岩壁缝隙中不时窜出幽蓝火苗,將周遭映照得忽明忽暗,倒让那些散落的妖兽尸骸更显狰狞。 地面布满交错的爪痕与暗红血跡,有些血渍还在微微蠕动,显然爭斗刚结束不久。 二人沿著脚印缓缓试探前行,每一步都踩在两具尸骸的间隙,生怕触动什么机关。走出三百丈远,何生琴突然停步,轻抚岩壁的手猛地缩回,指尖已被烫得通红:“这里竟是火熔洞地貌。你看这些结晶,怕是有上千年了。” 岩耕顺著她指尖望去,那些嵌在岩壁的赤红结晶,在幽火映照下流淌著液態光泽,分明是罕见的“火髓晶”。 他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左侧石壁下,几株火焰花正灼灼绽放。那花瓣如跳动的火焰,花蕊中凝聚著豆大的赤红灵珠,竟是百年份的珍品。再往深处望去,“赤焰草”沿著岩缝蜿蜒,叶片边缘滚动著火星;“火灵藤”则如虬龙般攀附洞顶,藤叶间还掛著晶莹的火髓珠,每颗都比拳头还大。…… “好傢伙!” 岩耕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著咽下口水,强压下心头狂喜,“这些矿材、灵植,都是二阶、三阶以上的!” 二人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炽热的渴望,何生琴甚至下意识摸向腰间药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些灵植无论是用来炼製丹药,还是作为法器主材,都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疯狂。 然而理智如同一盆冷水,迅速浇灭了他们內心的贪婪 —— 周围的尸骸,有之前进入的三只炼气七层的食铁兽,其头骨上,赫然都有五个指洞,显然是被更强大的存在一击毙命,也有两具火鳞兽尸体。 岩耕悄然拉了拉何生琴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先记位置,莫轻举妄动。后者会意点头,指尖在袖中快速勾勒,將灵植方位一一记下。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 “咔噠” 声从前方传来,像是鳞甲摩擦岩石的声响,带著某种规律的节奏。 两人瞬间敛声屏气,岩耕甚至將傀儡猿召回藏在身后,何生琴肩头的水珠也凝结成冰珠。 暗影中缓缓爬来一只火鳞兽,它半边身子焦黑如炭,断尾处还在滴落岩浆般的血液,此刻正拖著残躯,贪婪地舔舐著地上的血跡。其脖颈处的鳞片张开,露出底下跳动的火光,那光芒中夹杂著丝丝金纹,赫然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岩耕心头一沉:这等伤势还能存活,其生命力远超寻常妖兽。更诡异的是,它脖颈的鳞片纹路,竟与方才在洞口所见的火鳞兽截然不同。 他正欲示意何生琴后撤,那火鳞兽却猛地抬起头,一双燃烧著幽火的眸子锁定了他们,瞳孔中倒映出两团微弱的光。 “嗯?不对!” 岩耕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这不是先前逃进洞的那只火鳞兽! 第45章 试炼之战(五)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5章 试炼之战(五) 话音未落,那火鳞兽突然发出一声悽厉嘶鸣,断尾处喷溅出三簇火星,在岩壁上灼出焦黑的印记。它竟放弃了眼前尚未舔舐乾净的血跡,拖著残躯朝两人猛衝过来,鳞甲摩擦岩石的 “咔噠” 声陡然急促。 更令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其身后百丈外的黑暗中,一道山岳般的黑影正急速逼近,岩壁被其踩踏得簌簌震颤,腥烈的火气如潮水般涌来,显然是头气息更为恐怖的存在。 岩耕拽著何生琴疾退三丈,同时將傀儡猿往前一推:“拦住它!” 傀儡猿发出金属摩擦的锐响,铁爪带著破空声拍向火鳞兽头颅,却被对方以肩猛撞,整个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三道深沟。 “这畜生不对劲!” 何生琴指尖凝结的冰珠已增至十数颗,在掌心盘旋成小型旋涡,“它的鳞片在吸收地火灵力!” 果然,隨著火鳞兽逼近,岩壁缝隙的幽蓝火苗如归巢的蜂群般向其匯聚,焦黑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露出底下泛著红光的新肉。 岩耕摸出传音符灌注灵力,刚要掷出,火鳞兽突然张口喷出一道火舌,符纸边角瞬间蜷曲焦黑。他低骂一声,拽著何生琴拐进侧道:“往阵法那边引!后面那只更麻烦!” 两人在蜿蜒的通道中狂奔,身后传来火鳞兽撞碎岩壁的巨响。岩耕忽然瞥见右侧石壁有处仅容一人的凹陷,猛地將何生琴推了进去:“藏好!我去绊它一绊!” 自己则转身迎向追兵,『玄光御魔盾』在掌心暴涨成丈许宽的巨盾。 “鐺 ——” 火鳞兽一头撞在盾面上,岩耕只觉五臟六腑都在震颤,喉头涌上腥甜。他借著反震之力后跃,指尖在地面连点数下:“地刺术!” 数十根石刺破土而出,却被火鳞兽以尾巴横扫,碎石飞溅中,对方脖颈的金纹愈发炽烈,竟隱隱凝成鳞片形状。 “师兄!” 何生琴从凹陷处跃出,双手结印如轮转,“水箭术!” 数十根冰棱水箭破空而去,却在接触到对方体表火焰的剎那蒸腾成白雾,在空气中凝成细密的水珠。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遮蔽中,岩耕冲外边大声喊道:“公良!景瑜!速启大阵!” 也顾不上徐公良和曹景瑜能否听到。 他反手往何生琴身上套了个『风行术』光环,光晕在她脚边流转成青色旋涡:“师妹,快跑!我断后!” 两人身影如两道流光,瞬息间已衝出百丈,前方隱约传来阵法启动的嗡鸣。 当他们奔至洞口陷阱边缘时,那火鳞兽却再次追来,眼中凶光更盛。岩耕与何生琴同时催动御风术与风行术,双法叠加如离弦之箭,堪堪掠过十丈宽的陷阱。在踏入『幻影迷踪阵』前,岩耕回头对著阵旗方向喊道:“公良,先放它进来!景瑜,烈焰阵准备!” 徐公良闻言赶忙掐诀,刚亮起的阵法光幕瞬间隱去。曹景瑜双手按向地面,陷阱周遭的火晶石骤然亮起,待火鳞兽纵身跃过陷阱的剎那,猛地暴喝:“焚天烈焰阵,起!” 岩耕与何生琴进入『焚天烈焰阵』后,曹景瑜急忙打开生门,让二人出来。 话音刚落,火鳞兽已纵身跃过十丈陷井,追著岩耕与何生琴撞进『焚天烈焰阵』。熊熊烈火如高墙般拔地而起,將火鳞兽困在中央。出乎意料的是,这畜生竟发出一声愉悦的嘶鸣,周身鳞片泛起赤红光泽,火焰非但没能伤它分毫,反而被其吸入体內,胸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不好!它能吞噬火系灵力!怎么把这茬忘了!” 岩耕脸色骤变,急忙喊道,“景瑜,收阵!师妹,用水木法术缠它!” 何生琴应声施展 “水缚术”,十数道水绳如灵蛇般缠向火鳞兽四肢,却被对方体表烈焰灼得白雾蒸腾。她旋身避开飞溅的火星,指尖结印再变:“冰锥术!” 二十余根冰棱破空而去,半数钉在火鳞兽关节处,虽未能穿透鳞甲,却以寒气暂时凝滯了其动作。 曹景瑜则改施土系法术,地面陡然升起三道丈许高的土墙,呈品字形挡在火鳞兽身前。那畜生却发出一声咆哮,以头猛撞,土墙如酥饼般碎裂,碎石中它赤红的身影已扑至何生琴近前。 何生琴足尖点地后跃,腰间法袋飞出数十粒草籽,落地即化作青藤:“木蔓绞杀!” 青藤如网罩向火鳞兽,却被其长尾扫断。曹景瑜趁机引动 “地陷术”,火鳞兽脚下地面突然塌陷,虽仅陷至小腿,却为何生琴爭取到喘息之机 —— 她双手合十,一道丈许宽的水幕轰然拍下,暂时浇熄了对方体表火焰。 …… 就在此时,陷阱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撞在岩壁上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岩耕急忙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比先前那只大出近半的火鳞兽正站在陷阱边缘,头生独角如赤金铸就,脖颈处的金纹如锁链般层层缠绕,赫然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它前爪刨著地面,碎石飞溅中,已然摆出跃跃欲试的架势。 岩耕心头一凛,左手迅速凝聚水箭与风刃,右手並指如剑,指尖金芒与雷光交织:“来得正好!” 那火鳞兽陡然发力,四肢蹬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如投石机射出的巨石,朝著十丈宽的陷阱对岸猛扑而来。 就在它跃至半空的剎那,岩耕悍然出手 —— 左手水箭如银蛇窜出,紧隨其后的风刃旋转著割裂空气,右手掌心雷炸响如爆竹,三道庚金指劲则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直取其腹甲。 “砰砰砰!” 接连六道攻击撞在火鳞兽胸腹,虽未能给予它重伤,却也破开了部分鳞甲。 火鳞兽吃痛嘶吼,在空中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陷阱。只听 “噗嗤” 几声脆响,数根尖锐石刺穿透其胸腹,猩红的血液顺著石刺滴落,在陷阱底部积成小小的血洼。它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石刺死死卡住,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 岩耕只觉丹田一阵绞痛,经脉仿佛被无数根细针穿刺,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好在体內 “煞金护壁” 及时亮起,土黄色光晕如鎧甲般护住周身,才勉强扛住灵力急速输出的反噬。他咬紧牙关,再次催发两道庚金指劲,精准钉在火鳞兽后腿关节。 岩耕捂著剧痛的丹田,望著陷阱中不断扭动的火鳞兽,长舒一口气。这一番高强度施法几乎榨乾了他大半灵力,但若非抓住那剎那的滯空时机,恐怕根本拦不住这只凶悍的畜生。 “公良,它出来的话就用阵法困住!” 岩耕对著阵旗方向喊了一声,转身驰援何生琴二人。 此时那只炼气七层的火鳞兽正追著曹景瑜撕咬,利爪在他身后的岩壁上抓出五道深痕。 何生琴的水箭术接连轰在其背上,却只能在鳞甲上炸开点点水花,勉强逼得对方转身。 岩耕见状放出两只傀儡猿,铁爪齐挥袭向火鳞兽侧翼,自己则握紧『斩日破月刀』,金芒在刀身流转如活物:“孽畜,看这边!” 刀锋带著破空声劈向火鳞兽后腿关节。 “鐺” 的一声脆响,火鳞兽吃痛转身,长尾如钢鞭横扫而来。岩耕旋身躲过,却见对方张口喷出火柱,急忙將曹景瑜推开,自己祭出『玄光御魔盾』硬接。火柱撞在盾面的剎那,金芒剧烈摇曳,盾面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纹。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何生琴双手结印如轮转:“冰冻术!” 淡蓝色的寒气骤然爆发,將火鳞兽前腿冻在原地,冰层上蔓延的霜花甚至锁住了几片鳞甲。 曹景瑜趁机引动地刺从下方突袭,十数根尖石穿透火鳞兽腹下柔软处,带出串串血珠。 三人一兽缠斗数十回合,岩耕瞅准火鳞兽转身扑向傀儡猿的空隙,突然將一记庚金指带著金芒直插其左眼,虽被眼瞼鳞片弹开,却也划开一道血口。 趁火鳞兽痛呼抬首的剎那,何生琴的水龙术咆哮而至,精准撞在其下頜,曹景瑜则催动土墙术从后方合围,將其退路堵死。 岩耕纵身跃起,刀尖金芒凝聚成三寸长的锐刃:“金芒破风斩!” 刀劲如钻穿透逆鳞,火鳞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惨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著掀起阵阵烟尘,溅起的火星在它身上渐渐熄灭。 岩耕落地时踉蹌了两步,捂著被震得发麻的右臂,从储物袋摸出葫芦状法器。拔开塞子的瞬间,清冽的药香便瀰漫开来,他將葫芦拋给何生琴:“快,各来一口。” 何生琴接过后先给曹景瑜灌了半口,自己仰头饮下剩下的半盏,最后递迴岩耕手中。 愈伤露入喉化作暖流,三人身上的伤口传来酥麻的痒意,灼烧感消退不少。但谁都没心思运功调息 —— 『幻影迷踪阵』方向传来的咆哮越来越近,夹杂著木系灵力爆裂的脆响,显然徐公良快撑不住了。 “快去帮公良!” 岩耕抹掉嘴角血跡,將葫芦塞回袋中,提刀冲向徐公良那边。『斩日破月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与远处的嘶吼交织成紧迫的战歌。何生琴紧隨其后,指尖冰珠已重新凝聚,曹景瑜则捏著土系法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淡的黄光印记。 却说那只炼气八层的火鳞兽挣断石刺,猩红的血液顺著伤口汩汩流淌,却丝毫未减其凶性。它咆哮著用利爪抠住陷阱边缘,硬生生將庞大的身躯拖拽上来,独角在岩壁上划出深深的刻痕,火星四溅。 徐公良握著『青木御灵杖』的手早已青筋暴起,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等凶兽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他深知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在火鳞兽前爪刚搭上地面的剎那,猛地將灵力灌入阵旗:“幻影迷踪阵,起!” 青绿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方圆十丈,火鳞兽刚跃出陷阱便陷入重重幻象。它眼前忽而出现数只食铁兽嘶吼扑来,忽而又似坠入岩浆火海,顿时狂性大发,在阵中横衝直撞。粗壮的尾巴扫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阵旗震颤间,徐公良喉头一阵发甜。 这畜生虽冲不出阵法,却仗著蛮力胡乱攻击。它张口喷出的火柱不断轰在光幕內侧,青绿色的光纹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徐公良的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急剧流失。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下頜滴落,砸在『青木御灵杖』的宝石上,折射出他苍白而紧绷的脸。他咬著牙默念法诀,杖头的藤蔓虚影在阵中摇曳,勉力维持著幻象不被撕碎,每一次火鳞兽撞击光幕,他的身子就跟著晃一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在这危急时刻,岩耕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放它出来!我们合力围杀!” 他將『斩日破月刀』横在胸前,刀身金芒流转,映得满脸血污都泛著冷光。 徐公良闻言猛地撤去灵力,青绿色光幕如潮水般退去,火鳞兽带著一身未脱落的石刺轰然跃出,独角直指岩耕,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地面灼出点点焦痕。 “公良,疗愈术!” 何生琴与曹景瑜如双翼展开,前者指尖冰箭连珠射出,后者则引动地面突起数道石刺,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徐公良挥舞『青木御灵杖』,杖头迸发的绿光如春雨般洒落,三人身上的伤口泛起麻痒,血珠在绿光中渐渐凝固。 火鳞兽怒吼著周身爆发出丈许高的烈焰,曹景瑜刚筑起的土墙瞬间被焚成灰烬,热浪裹挟著硫磺味扑面而来,灼得人皮肤生疼。 岩耕趁机套上“厚土盾”施展“风行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欺近,“斩日破月刀”带著金芒劈向其逆鳞,虽破开了其防御,却被对方长尾如钢鞭抽中腰侧。“唔!” 他闷哼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腰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半片衣襟,还好有『厚土盾』御去部分伤害,否则非得重伤。 千钧一髮之际,何生琴的冰锥破空而至,精准射向火鳞兽右眼。那畜生痛得偏头躲闪,徐公良抓住这剎那空隙,再次驱动藤蔓缠上其前腿 —— 这次混著何生琴预先泼洒的水汽,湿漉漉的藤蔓竟一时未被火焰烧断,死死勒住了关节处的鳞片。 “就是现在!” 岩耕忍著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的剧痛,猛地从地上弹起,將残余灵力尽数灌注刀身,『疾风掠影步』近火鳞兽身,“斩日破月刀”嗡鸣震颤,金芒暴涨成丈许长的光刃,秘技“金芒破风斩!” 刀光如流星划破黑暗,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地再次劈在火鳞兽逆鳞处。 “噗嗤!” 『斩日破月刀』没柄而入,火鳞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惨鸣,周身烈焰如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熄灭。它疯狂扭动身躯,將岩耕狠狠甩飞出去,自己却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得地面震颤,四肢抽搐著溅起阵阵烟尘,最终彻底僵硬。 当最后一丝火星在鳞甲缝隙中熄灭,四人均瘫坐在地。 徐公良的『青木御灵杖』已断成两截,杖头宝石黯淡无光;曹景瑜捂著胸口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何生琴的髮丝被火燎得捲曲,鬢角几缕焦黑格外刺眼;岩耕则靠在岩壁上,捂著渗血的腰侧大口喘气,『斩日破月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岩耕望著脚边两具庞大的火鳞兽尸身,忽然长嘆一声,气息吹动额前汗湿的碎发:“这火熔洞深处,怕是还有更厉害的角色。” 他从储物袋摸出『回元露』和『愈伤露』:“先疗伤,再做打算。” 何生琴接过葫芦,分別喝一口后分给眾人,指尖蓝光流转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火熔洞深处。那里的地火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隱约有龙吟般的嗡鸣传来,像是某种太古凶兽在沉睡中翻身,既似召唤,又似警告。 第46章 试炼之战(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6章 试炼之战(六) 四人围坐於地,周遭静謐,气氛有些凝重。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激战,不仅人人带伤,更將体內法力耗得一乾二净。 此刻四人皆双目紧闭,指尖掐著法诀,爭分夺秒地运转功法,既要修復渗血的伤口,又要填补几近乾涸的灵脉,连呼吸都带著灼痛的沙哑。 约摸半个时辰后,何生琴与徐公良率先收功睁眼。徐公良活动了下酸麻的脖颈,看向身旁几个人:amp;amp;quot;师兄、师姐,那洞里到底藏著什么?amp;amp;quot; 他右臂的划伤已结痂,渗出的血渍在衣袖上凝成暗红的斑块 —— 相较之下,他与何生琴的伤势確实轻些。 何生琴正梳理思绪,身旁的曹景瑜忽然闷哼一声,挣扎著睁开眼。他缠著布条的左臂肿得比寻常粗了一圈,稍一动作便牵扯得伤口剧痛,却仍难掩眼中的好奇,像两簇跃动的火苗灼灼望向眾人。 唯有岩耕依旧双目紧闭,额间冷汗混著血污蜿蜒而下,连睫毛都绷得笔直,显然还在调息的关键时刻。 何生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美目缓缓扫过二人,沉吟片刻才开口:amp;amp;quot;那洞穴像里是被地心烈焰反覆煅烧过,连空气都烫得灼人。我们循著食铁兽与火鳞兽打斗的爪痕往坑道里走,沿途见了不少火系灵药 —— 我所认识的有赤焰花,焚灵果……,最难得是那株火熔芝,菌盖边缘泛著紫金光泽,少说也有三百年份。走了约莫三百丈,那只炼气七层的火鳞兽发现了我们,便跟疯了似的扑了出来。amp;amp;quot; 曹景瑜突然闷哼一声,强撑著坐直身子,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血跡:amp;amp;quot;师姐,咱们接下来是进是退?amp;amp;quot;徐公良虽没说话,却往前凑了半尺,那副急切模样活像只等著餵食的小兽。 何生琴正要答话,岩耕忽然长长吁出一口白气,睫毛猛地一颤。他望著曹景瑜时,目光还带著刚从调息中挣脱的恍惚:amp;amp;quot;景瑜师弟,伤势如何?amp;amp;quot; 曹景瑜连忙抱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amp;amp;quot;多谢师兄、师姐捨命相救,伤势已稳住。amp;amp;quot; 他说话时牵动伤口,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仍强撑著笑道,amp;amp;quot;只需静养几日便能痊癒,这份恩情师弟没齿难忘。amp;amp;quot; amp;amp;quot;性命无忧便好。amp;amp;quot; 岩耕抬手擦了把脸,血污混著汗水在颊边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跡。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何生琴身上,amp;amp;quot;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大家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amp;amp;quot; 何生琴眼波流转,诚恳道:amp;amp;quot;岩耕师兄修为最高,还是您拿主意吧,我们都信得过您。amp;amp;quot; 岩耕老脸微微发烫,轻咳两声掩饰窘迫。他之前的作战决策就有失误,好在补救及时。队伍现在的情况,他心里倾向於及时撤退,联繫徐师兄。更何况,他总觉得暗处徐师兄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观察他们,生怕话多错多。 那我便说说看法。amp;amp;quot; 岩耕屈起手指轻叩膝面, amp;amp;quot;其一,景瑜受伤不轻,咱们的“焚天烈焰阵”对火鳞兽根本无效,战力折损近半; 其二,那洞穴深处不知还藏著什么厉害角色,方才那只炼气八层的火鳞兽就险些要了我们的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三,试炼任务还差三只食铁兽,我和生琴在里面见过它们的尸体。amp;amp;quot;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头重重一点,amp;amp;quot; 依我看,该见好就收,得儘快联繫徐师兄来主持大局。amp;amp;quot; 四人各自思虑之中…… 忽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徐泰定的身形从暗影中踱出,摺扇轻敲掌心:amp;amp;quot;不错、不错,诸位有勇有谋,懂得適可而止,堪称我辈楷模。amp;amp;quot; amp;amp;quot;徐师兄!amp;amp;quot; 四人齐声惊呼,岩耕紧绷的肩膀骤然鬆弛,竟有种如释重负的眩晕感。 徐泰定快步上前,指尖搭在曹景瑜腕脉上,片刻后双掌翻飞,一道柔和的绿光如春水般涌入其体內。曹景瑜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血色,原本颤抖的左臂竟能微微抬起,他惊喜地睁大眼睛:amp;amp;quot;伤口竟不疼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点小伤算什么。amp;amp;quot; 徐泰定摺扇一收,amp;amp;quot;试试能不能走?amp;amp;quot; 曹景瑜勉力起身,试著走了两步,虽仍有些踉蹌,却已无大碍:amp;amp;quot;多谢徐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走吧,带你们见识见识那火熔洞的真容。amp;amp;quot; 徐泰定转身走向塌方的洞口,挥手示意眾人跟上。 来到洞口,徐泰定取出两只傀儡猿:amp;amp;quot;让它们探探路。amp;amp;quot; 傀儡猿迈著沉重的步伐钻入坑道,一刻钟后传回安全信號,五人才相继跃入。 岩耕与何生琴此前进入时未曾仔细查探,此次有徐师兄在旁,安全感顿生,仿若有了坚实的后盾,二人也安心不少。 此时二人在坑道中走著走著,似乎都察觉到有阵法的波动,而且这阵法竟笼罩著整个空间,仿若一张无形的囚笼。二人对视一眼,皆將目光投向徐师兄。 坑道內的岩壁依然烫得惊人,徐泰定忽然驻足,指尖在石壁上轻叩两下:amp;amp;quot;这里有阵法波动。amp;amp;quot; 他闭目凝神片刻,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amp;amp;quot;是四阶的“锁灵焚天阵”,我曾在老祖的临江峰感觉过类似的气息。阵法笼罩之內应该是一座连接著我们这方世界的火灵秘境小空间。这阵法能隱匿范围內一切灵气波动,难怪三百多年前挖矿的人没发现这里。只是不知为何,阵法已有破损,威力衰减了大半”。 眾人听得咋舌,对徐泰定的见识更添钦佩。 坑道深三百多丈,通过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 这片空间约有五里方圆,一条十丈宽的岩浆河横亘其间,橘红色的岩浆翻涌著,气泡破裂时溅起的火星竟能在空中燃烧片刻,將地域天然分成內外两圈。 外圈陆地上怪石嶙峋,有的如獠牙般尖锐,有的被岩浆冲刷得溜圆,石缝里隨处可见火系灵植 —— “赤焰花”的花瓣吞吐著寸许火苗,“焚灵果”表皮的火纹似在缓缓流动……。 內圈孤岛上,一只丈许长的火鳞兽正趴在岩石上打盹,鳞片开合间喷吐著灼热的气息,周边散布著二十多只幼兽。岛中央有座岩浆石搭建的小屋,房前的阵法光幕中,一株暗红色的灵植正微微摇曳,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 amp;amp;quot;你们去取之前发现的灵植。amp;amp;quot; 徐泰定指向左侧,amp;amp;quot;动作快点。amp;amp;quot; 岩耕与何生琴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著二十六株灵植回来,根茎上还沾著滚烫的岩屑。徐泰定又让傀儡猿拖回三具食铁兽尸体,那坚硬的毛皮上布满焦黑的爪痕,显然是被火鳞兽所杀。 岩耕心里暗自盘算,这次他们出来,总共收穫食铁兽廿四具尸,火鳞兽十八具尸体,各个修为层次的都有,若是换算成修炼资源,应该是颇为可观的一笔了。 徐泰定带著四人,用了两个时辰,绕著外圈地域走了一遍,没有遇到妖兽,收穫了六百多株灵植,大都是还未成熟的灵植。 amp;amp;quot;这些归我保管。amp;amp;quot; 徐泰定將灵植收入储物袋,amp;amp;quot;你们年纪尚轻,修为还低,之前的妖兽尸体和二十六株灵植足够你们用了,贪多嚼不烂。amp;amp;quot; 他解释道,amp;amp;quot;这些后续收穫,我会留一小部分,大部分要上缴家族。amp;amp;quot; 在原地又观察一个时辰后,徐泰定忽然弹了弹指尖:amp;amp;quot;该会会那大傢伙了。amp;amp;quot; 他放出一只飞鹰傀儡,银灰色的翅羽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傀儡刚掠过岩浆河,孤岛上的大火鳞兽便猛地抬头,巨尾如钢鞭般甩向空中,鳞片与傀儡利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花。飞鹰傀儡俯衝而下,尖喙直啄火鳞兽眼窝,却被它用前爪狠狠拍飞,翅骨断裂的脆响隔著河面都清晰可闻。 amp;amp;quot;炼气九层。amp;amp;quot; 徐泰定眯起眼睛,周身陡然爆发出炼气八层的修为波动,自信满满道,amp;amp;quot;正好练练手。amp;amp;quot; 他又放出两只傀儡猿,让它们试探著踏入岩浆河,確认无碍后沉声道:amp;amp;quot;景瑜、公良,你们对付那些炼气初期的幼兽;岩耕、生琴,隨我主攻那头大傢伙。amp;amp;quot; 话音未落,徐泰定已率先跃过岩浆河,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道金芒,直刺火鳞兽面门。 岩耕紧隨其后,左手一拍储物袋,上品法器 “玄光御魔盾” 骤然显现。几乎同时,何生琴足尖轻点水面,冰蓝色的灵力在脚下凝结出两道冰桥,身形如柳絮般飘落在地。二人迅速向徐泰定靠拢,岩耕將法力注入 “玄光御魔盾”,土黄色的光晕瞬间展开,將三人稳稳笼罩其中。 火鳞兽猛地抬首,赤红的竖瞳锁定袭来的长剑,巨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徐泰定手腕急转,长剑在身前划出金弧,“鐺”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中竟將尾鞭震开半寸。他借势旋身,剑穗上突然爆发出木系灵力,数道青藤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上妖兽粗壮的四肢。 “吼 ——” 火鳞兽怒吼著弓起脊背,鳞片间腾起丈高烈焰,青藤触到火焰便噼啪作响地蜷曲焦黑。 岩耕瞅准时机,右手按向地面,土系灵力喷涌而出,五道石刺从火鳞兽腹下破土而出。谁知这妖兽反应极快,粗壮的后肢猛地蹬踏,竟將石刺尽数踏碎,碎石混著滚烫的岩浆溅在 “玄光御魔盾” 上,发出滋滋的灼响,光晕隨之剧烈震颤。 何生琴从储物袋取出一柄冰纹玉笛,轻吹之下,冰蓝色的音波化作漫天冰棱,密集地射向火鳞兽的鳞片缝隙。妖兽吃痛嘶吼,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火龙,焰舌舔舐著 “玄光御魔盾”,让土黄色的光晕剧烈闪烁,几欲溃散。 稍稍稳住之后, 岩耕大喝一声“水弹术”,右手凝聚出一团水球,迎著火龙掷去,水汽蒸腾中总算压下火势,自己却被热浪掀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徐泰定趁机欺身而上,长剑灌注金系灵力,剑身在火光中泛著璀璨的金芒。他脚尖点出,土系灵力在地面凝成石阶,身形借势攀升,剑尖直指火鳞兽逆鳞。这妖兽似知要害被袭,突然缩起脖颈,周身鳞片竟如鎧甲般闭合,长剑劈砍其上只留下浅浅白痕。 “掌心雷!” 岩耕低喝著右掌一举,一道银蛇般的电弧窜向妖兽眼窝。火鳞兽吃痛闭眼的剎那,何生琴已凝聚出三道冰链,精准地缠上它的脖颈。徐泰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剑嗡鸣著暴涨三寸,金、木、土三系灵力同时爆发,竟硬生生刺入逆鳞半寸。 “嗷 ——” 悽厉的惨叫响彻洞穴,火鳞兽疯狂扭动身躯,周身突然炸开环形火浪。徐泰定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 “玄光御魔盾” 上喷出一口血雾;岩耕连忙转腕卸力,腕骨依然传来欲裂的剧痛;何生琴的冰链瞬间崩碎,被热浪掀得撞在岩壁上,鬢角的髮丝已被燎成焦黑。 妖兽挣脱束缚后愈发狂暴,巨爪拍碎地面的同时,鳞片间喷射出无数火星,落地便化作游走的火蛇。岩耕急中生智,右手急施“石牢术”,土黄色的石壁从四面八方向火鳞兽合拢,虽被妖兽巨爪拍碎大半,却也暂时阻拦了攻势,为眾人爭取到喘息之机。 何生琴趁机施展“回春术”,淡绿色的木系灵力如细雨般落在二人身上,徐泰定胸口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锁灵阵!” 徐泰定抹掉嘴角血跡,长剑在地面快速勾勒。金系灵力化作符文,瞬间形成丈许宽的困阵。火鳞兽衝撞数次不得脱,突然蜷缩成球状,鳞片间溢出粘稠的火油,竟在体表燃起熊熊烈火,硬生生將困阵符文烧得扭曲变形。 “岩耕!水系压制!” 徐泰定急喝著祭出傀儡猿,两只铁臂猿举著石锤猛砸妖兽背脊。 岩耕凝聚全身灵力,一道水桶粗的水龙呼啸而出,却在触到烈焰的剎那化作蒸汽。 何生琴突然咬破指尖,將精血融入冰系灵力,玉笛指向天空,无数冰锥如冰雹般砸落,总算在火鳞兽背上砸出一片白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徐泰定的长剑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金、木、土三系灵力凝成螺旋状剑气。他凌空飞击,將长剑狠狠刺入妖兽右眼,螺旋状剑气在其眼窝內一顿乱搅,火鳞兽的半个脑袋瞬间碎裂开来。 火鳞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身火焰迅速黯淡。岩耕的『玄光御魔盾』已布满裂纹,何生琴扶著岩壁喘息,徐泰定拄著长剑半跪在地,三人皆是衣衫襤褸,伤口渗出的血跡混著汗水,在滚烫的地面晕开又被迅速蒸乾。 另一边,曹景瑜与徐公良正对付二十多只小火鳞兽。 徐公良操控一阶上品 “幻影迷踪阵” 忽明忽暗,將这些炼气初期的幼兽牢牢困在阵中,没有一只能自主衝出。而从『生门』故意放出的幼兽,刚一露头便被早已埋伏的曹景瑜收拾,几枪下去,纷纷毙命。只是这些幼兽虽修为不高,喷出的火星却异常灼人,两人手臂上都留下了不少燎泡,好在总算將最后一只幼兽斩杀。 小岛中央,会有什么机缘呢? 第47章 赤炎灵果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7章 赤炎灵果 岩耕望著脚边倒地抽搐的巨大火鳞兽,布满裂纹的『玄光御魔盾』仍在掌心嗡嗡震颤,他腾出一只手按住盾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挤出一抹苦笑:“这炼气九层的妖兽,比起先前那只炼气八层的,难缠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何生琴刚要开口回应,眼角余光却瞥见妖兽焦黑的尸体骤然鼓起,紧接著 “嘭” 地爆出一团刺目火光。 四人如惊弓之鸟般齐齐后跃丈许,岩耕甚至条件反射地將“玄光御魔盾”横在身前 —— 原是这畜生濒死之际的自爆。好在灵力早已耗尽,威力折损大半,只掀起一阵滚烫的气浪,將眾人本就襤褸的衣衫燎得更破,发梢还卷著几缕焦黑。 徐泰定抬手抹掉脸上的菸灰,指腹蹭过被灼出细痕的脸颊,长舒一口气:“总算没白费功夫。” 伤疲交加的五人踉蹌著跌坐在地,岩耕的“玄光御魔盾” “哐当” 一声歪在一旁,何生琴按住渗血的肩头闷哼,另外两人也各自捂著伤口齜牙咧嘴。 徐泰定忽然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在岩耕腰间的皮囊上打了个转,似有深意地开口:“岩耕,把你的『回元露』和『愈伤露』拿出来,让我也尝尝鲜。” “嗯?” 岩耕猛地抬头,眉头拧成个疙瘩,眼中满是惊愕。倒不是他吝嗇,只是徐师兄这语气,带著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像在討要自家藏了多年的陈酿,实在古怪得很。 徐泰定见他这副模样,哑然失笑,眼角的皱纹挤成几道沟壑:“颖川郡姚家最擅长酿酒,我们徐家在这方面有所不如,向来难喝到这般佳酿。不过你也不用大惊小怪,你这两种酒,约莫二十年前,我便尝过。” 岩耕心头剧震,手指颤了颤,连忙將两个装酒的葫芦递过去。徐泰定接过,拔开塞子各抿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发出满足的喟嘆,咂著嘴细细回味:“你这酒,灵力醇厚得很,效果竟比寻常同阶的好上一些。” 说罢又转手递给何生琴。 岩耕的心跳得像擂鼓,先前被妖兽搅乱的思绪突然清明,他试探著往前凑了凑,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徐师兄,你…… 你知道我大哥稚初在哪儿?” 徐泰定仰头望向小岛中央那片闪烁著微光的阵法,目光悠远得像浸在晨雾里,半晌才缓缓摇头:“不知道。他十多年前突然没了踪跡,不过应该还活著,就是不知如今筑基了没有。” 岩耕张了张嘴,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他看著徐泰定鬢角的白髮,忽然明白有些事不该再问,只能將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玄光御魔盾”上的裂痕。 葫芦在五人间轮转,“回元露” 入喉化作清凉灵力游走四肢,“愈伤露” 触唇便生出温润暖意裹住伤口。不过半个时辰,眾人身上的伤口已结痂,耗损的灵力也恢復了七八分,连岩耕的玄光盾都少了几分震颤。 徐泰定站起身,拍了拍沾满尘土的衣袍,指著阵法处道:“来吧!看看这阵法我们能不能破。” 他带著四人走到那片流转著青光的阵纹前,四个小辈围在旁边,只见地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交织成复杂的图案,看得眼花繚乱。 徐泰定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的纹路,眉头微蹙著思索。虽说他主业是傀儡师,常年与机关零件打交道,但对阵法和炼器也颇有钻研,此刻指尖划过之处,阵纹竟泛起细碎的银光。 半刻钟后,徐泰定指尖在最后一道阵纹上敲出清脆一响,忽然起身拍了拍尘土:“嗯,这是三阶上品的『赤炎聚灵阵』” 他蹲身时沾在袍角的草屑簌簌飘落, “主要功能是聚灵,好让阵里的灵植安稳生长,附带些遮掩气息的障眼法,还有层薄防护。没人操控的话,伤不了人 —— 不过看这光幕泛著的灵光,怕是年久失修,威力早跌到三阶下品了。” 话音刚落,他袖管里突然 “咔嗒” 轻响,一道银影掠出化作半人高的飞鹰傀儡,鹰嘴开合间闪著冷光。紧接著两具黑铁傀儡猿 “咚” 地砸在地上,关节处还冒著刚修好的青烟。 “岩耕,把你那具缺了条胳膊的傀儡猿也召出来搭把手。” 徐泰定屈指弹了弹飞鹰傀儡的羽翼,“生琴、景瑜、公良,你们三个各占东南西三个阵眼,跟著我的傀儡节奏打。” 岩耕应声解下腰间傀儡囊,受损的傀儡猿落地时踉蹌了一下,独臂还在微微震颤。 五人围著阵法边缘站定,徐泰定突然扬声道:“记住,打节点要像啃硬骨头,得一口接一口咬实了!” 说罢率先驱动飞鹰傀儡,尖利的鹰喙狠狠啄在青光流转的阵眼上。 “斩日破月刀”劈砍阵壁的闷响、傀儡铁拳砸出的鏗鏘、还有灵力爆破的滋滋声搅成一团。 岩耕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滴落,砸在傀儡猿的铁肩上 —— 他每催动一次灵力,腰间皮囊里的回元露就少掉一口,清凉的灵力顺著喉管滑下去,刚好能接住透支的经脉。 何生琴站在东侧阵眼,素白的手指捏著剑诀,指尖灵芒每炸开一次,鬢边的碎发就被气浪掀得飘起,她时不时瞥一眼曹景瑜渗血的绷带,那处伤口在愈伤露的效力下正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两个时辰后,当最后一声脆响炸开时,青光光幕像碎裂的琉璃般簌簌剥落。岩耕腿一软坐倒在地,看著自己傀儡猿那条摇摇欲坠的断臂,突然听见何生琴低低的抽气声。 阵法散去的烟尘里,一株灵树正缓缓显露出全貌。 “赤炎灵果树……” 徐泰定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树足有三丈高,暗红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上的纹路像被烈焰烧出的裂纹,每道沟壑里都淌著细碎的红光,仿佛下一秒就会窜出火苗。蜿蜒的枝椏在空中扭成盘旋的姿態,火红色的枫叶状叶片边缘泛著锯齿般的金光,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是无数火星在跳跃。 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枝头 —— 五枚灵果悬在叶间,圆滚滚的果子红得发亮,表层裹著层流动的光膜,细看竟像是活生生的火焰在缓缓燃烧,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烘得发烫。 岩耕盯著果子上蒸腾的火系灵力,忽然想起典籍里的描述,心臟猛地撞了下胸腔:这等品相的赤炎灵果,火系修士服下能涨两成结丹机率,便是其他的属性修士,也能凭空添上一成机率。 “嘖,倒是长了副好模样。” 徐泰定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他伸手按住想要上前的曹景瑜,“別急著靠近,这果子…… 还没熟透。” 岩耕这才注意到果蒂处泛著的淡青色,心里那股狂喜瞬间凉了半截。徐泰定指尖敲著膝盖沉吟道:“看这成色,至少还得二十年才能彻底红透。” “那我们先去看看旁边的石屋?” 岩耕喉结动了动,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树后那间爬满藤蔓的石屋 —— 他方才就注意到石门缝里似乎闪著微光,只是被灵果树的光芒盖过了。 徐泰定吹了声口哨,两具傀儡猿立刻迈著沉重的步伐衝过去,铁掌扒开藤蔓时带起一阵尘土。只听石屋里传来 “哐当” 的陶罐碎裂声,夹杂著傀儡猿金属关节的碰撞声,没过片刻,它们便各抱著个乌木锦盒走出来。锦盒表面嵌著银丝纹路,在灵果的红光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徐泰定却没伸手去接,反而眉头拧成个疙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傀儡飞鹰的羽翼。岩耕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 这位向来嬉皮笑脸的徐师兄,此刻侧脸绷得像块冷铁,连鬢角的白髮都透著股凝重。 “这灵果树,还有这锦盒……” 徐泰定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破阵时低沉了许多,“怕是哪位前辈的遗留之物。” 他抬眼扫过四人,目光在曹景瑜渗血的绷带和徐公良紧攥的拳头上打了个转,“但以我这炼气期的修为,实在不敢贸然打开。” 何生琴刚要说话,就被徐泰定抬手止住:“藏经阁里那些游歷传记,你们该都看过吧?” 他指了指锦盒上流转的暗光,“有些奇遇看著是蜜糖,实则是穿肠毒药。真要是藏著什么妖魔夺舍的后手,咱们五个加起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岩耕后背突然沁出冷汗,想起曾在典籍里见过的记载 —— 有修士贪夺前辈遗物,结果被残魂反噬,最后成了行尸走肉。 “事到如今,得做个安排。” 徐泰定从怀里摸出两张泛黄的传音符,还有两张闪著疾风纹路的符籙, “岩耕,生琴,你们两个脚程快,这是两张上品疾风符,给你们逃命时用。” 他將符籙分別塞进两人手里。 另外又指尖捏著两张传音符的边角嘴唇微微念叨几句后,交给岩耕,叮嘱道:“这里离家族千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出了这坑道,先给族长发一张加密的千里传音符。把这里的情形说清楚,就別回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岩耕手里两张微微发烫的传音符:“要是族长没回音,就用第二张找二长老徐旗冲 —— 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徐师兄你们……” 何生琴捏著符籙的手指微微发白。 “公良和景瑜留下陪我。” 徐泰定看向缩在后面的两人,曹景瑜正咬著牙想站直,却被伤口扯得闷哼一声,“景瑜伤著腿,公良修为还差些,跑远路反倒麻烦。咱们三个守著这灵果,等家族来人再说。” 岩耕望著石屋外盘旋的傀儡飞鹰,突然明白这安排的深意 —— 徐师兄是想让伤势最轻、修为较高的自己和何生琴去报信,留下的三人则要承担未知的风险。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徐泰定已经转过身,正用傀儡猿的铁掌小心地拨开灵果树下的碎石,那背影在红光映照下,竟比刚才破阵时挺拔了许多。 “是,谨遵徐师兄安排!” 四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嬉闹,只剩下沉甸甸的郑重。岩耕將传音符塞进怀里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符纸,突然想起徐师兄鬢角的白髮 —— 原来这位平时吊儿郎当的师兄,关键时刻竟这般可靠。 第48章 生琴重伤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8章 生琴重伤 岩耕与何生琴躡手躡脚地踏出火灵秘境小空间,並未急著离去。此刻,一具仍完好的炼气后期的傀儡猿正乖巧地跟在岩耕身旁,这次试炼之行,傀儡猿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岩耕轻轻挥了挥手,傀儡猿立刻会意,迈著沉稳的步伐向前探路。这一路行来,偶尔有小型矿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岩耕虽心中泛起一丝贪念,但眼下形势紧迫,也只能无奈放弃,任由那些潜在的財富从身边溜走。 这废弃矿洞,就像一块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磁石。此前食铁兽与火鳞兽相继现身,岩耕猜测,定然是四阶下品的『锁灵焚天阵』灵气泄漏,如同一股无形的召唤,引得这些妖兽纷纷前来。如此一来,谁又能保证,没有其他潜藏的危险在暗处窥伺呢? 所以,两人都绷紧了神经,没有丝毫急躁冒进,不疾不徐地跟在傀儡猿身后,一步步朝著坑道外挪动。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洞口的微光映入眼帘,两人的脚步却没有停歇,先是悄然伏下身子,屏息敛息,灵觉如细密的网向四周铺展。 片刻后,確定没有异样动静,岩耕才缓缓从怀中掏出徐师兄交予族长的传音符,將法力涌入其中,激活符篆。剎那间,传音符仿若一只灵动的雀鸟,振翅穿空,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二人这般谨慎,实在是情有可原。那火灵秘境小空间与赤炎灵果的发现,足以打破一个区域的势力平衡,哪怕只是泄露一星半点风声,不难想像,整个颖川郡必將陷入一场血雨腥风的惨烈爭斗。 所以,此刻他们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若將来五颗赤炎灵果带回家族,家族里那些筑基长老,人人都有机会放手一搏,即便不以火系功法见长,日后拿出去交换,那也是家族闷声崛起的绝佳契机! 岩耕不过炼气五层,何生琴更是只有炼气四层,不到炼气后期,法力量不足以支撑驭器长途飞行。无奈之下,二人只得运转御风术和风行术老实赶路 。“师妹,我们走!” 岩耕低喝一声,率先朝著归云山方向疾驰而去,衣袂在风中烈烈作响。何生琴抿紧双唇,一言不发,全力运转御风术,努力跟上岩耕的步伐。 山林间,两人带著傀儡猿,身形如电,山川草木仿若幻影,迅速向身后掠去。徐泰定给的上品疾风符,是用来保命的,可不能用在此时。 “岩耕师兄,既然已经发了传音符给族长,徐师兄为何又要派咱们回归云山匯报呢?” 奔行中的何生琴眉头紧锁,悄悄传音问岩耕。 岩耕整理了下思绪,说道:“大抵不外乎两个缘由: 其一,徐师兄行事谨慎,在传音符里断然不会直白告知族长发现了火灵秘境小空间与赤炎灵果树,至多强调有万分紧急之事,亟待长辈亲自前来处理; 其二,去年引发归云山大战的家族灵兽失窃一案,说明家族已有其他势力的眼线悄然渗透。而传音符这东西,难保不会被中途拦截。所以,派遣你我亲自返回,无疑是多上了一道保险。” 岩耕还记得,他和曹景瑜初次前来时,单程就耗费了两天时间。后来眾人乘坐徐师兄炼气后期的飞鹰傀儡,速度大增,也用了三个时辰。如今以他和何生琴的修为、速度,若想赶到归云山,只怕要一天以上,中途还得停歇休整。 一个时辰在赶路中度过,岩耕侧目望去,发现何生琴脚步渐缓,面色微白,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他不假思索,掐诀念咒,一道“风行术”光环精准地落在何生琴身上。 何生琴的速度陡然提升两层,她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望向岩耕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定要刻苦修炼,绝不再拖后腿。 两个时辰后,疾驰中的两人正跃过一座无名山峰时,岩耕神色一凛,抬手示意何生琴放慢速度。只见天空中,一道传音符如同一束惊鸿,裹挟著呼啸风声向二人飞来。岩耕不敢大意,左手掐 “引符诀”,右手凌空一招,传音符稳稳落入掌心。 法力注入,族长徐正光的声音从中传出:“徐岩耕、何生琴,你们寻一处安全之地落脚,我即刻带人前来与你们会合。” 岩耕看向何生琴,目光中带著几分徵询。何生琴抬手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清脆的声音响起:“岩耕师兄,既然族长有令,咱们不妨就在附近停下。” “嗯,也好,只是这山峰之上,目標太明显了,况且,我们的法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你看那边山腰处,植被茂密,我们过去看看。” 岩耕一指侧面。 二人施展御风术,几个起落,便来到山腰一处洼地。 这处洼地四周被茂密的灌木丛环绕,洼地中间有一汪清澈的小水潭,水潭四周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潭水碧绿,倒映著周围的树木,偶尔有几片落叶飘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静謐而祥和,倒是个暂时落脚的好地方。 二人方立定小憩,何生琴突然指著左边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树林,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和警惕。“岩耕师兄,方才我忽然感到心悸,察觉到离此不远的地方,灵力波动异常,就在那边,要不咱们去探探?” 岩耕微微皱眉,心中对何生琴这莫名的心悸有些疑惑,但修士嘛,某些感应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略一思量,觉得在颖川郡內,鲜有高阶妖兽,即便碰上炼气后期的妖兽,凭藉他二人与傀儡的配合,抵挡一阵想必也不难。况且族长他们不久就赶来,安全方面问题不大。想到此处,他点头应道:“也好,去看看。” 岩耕听闻,也不怠慢,召唤出傀儡猿,示意它在前开路。自己则和何生琴紧隨其后,三『人』呈品字形,脚步轻盈地朝著何生琴所指的方向摸去。 他们压低身子,儘量利用周围的树木和灌木丛遮掩身形,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耳朵竖起,仔细聆听著任何细微的声响。每走几步,岩耕都会停下脚步,运转土灵感知,探查地下是否有异常。傀儡猿也十分警惕,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穿梭在树林间,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威慑著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 二人跟著傀儡缓步前行,约莫百丈开外,忽见那片毫不起眼的荒僻乱石堆里,竟有棵果树斜斜探出身来。灰褐枝干像被雷劈过般虬结,墨绿叶片上还沾著泥点,几枚灵果却如浸了血的玛瑙,在叶隙间泛著温润光晕。 何生琴驀地漏了半拍呼吸,指尖猛地攥紧袖角 —— 那果子形態,竟与典籍插画分毫不差!她偏头看向身侧,声音压得像怕惊飞了什么:“岩耕师兄,你看…… 那是不是典籍里记的红罗果树?” 岩耕早已顿住脚步,喉结在鬆弛的颈肉里滚了滚,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声:“嗯…… 瞧著纹路,確实是。”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不信自己所见。 “听说成熟的红罗果灵力最是醇厚。” 何生琴的睫毛簌簌轻颤,目光黏在果树上挪不开,“服一颗就能让炼气修士短期內修为猛涨,顶得半年修炼之功。” “不止如此。” 岩耕往前倾了倾身子,粗糙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著,“便是筑基初期修士,吃了也能觉出灵力在经脉里鼓盪。只是这果子霸道,炼气期最多受得住三颗,再多就成了浪费。” 他忽然懊恼地嘖了声,“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果皮上的霜纹够不够深。” “嗯,咱们悄悄靠近,务必小心,说不定有妖兽守护。” 何生琴轻声回应,眼神中也充满了谨慎。 二人带著傀儡,绕著红罗果树周边,步步为营,小心探查。行至红罗果树南边三十丈处,一个山洞映入眼帘。 二人站在洞前十丈开外,正欲驱使傀儡入洞查探,忽听一声嘶吼,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二人反应迅速,当即闭气、倒退,摆出戒备姿態。 只见一匹狼如一道白色闪电,从山洞中迅猛窜出。浑身雪白似玉,泛著冰冷的光泽,头颅高高扬起,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闪烁著凶戾的光芒,锋利的獠牙外露,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闪烁著寒芒,似在向二人示威。 “师妹,是雪影狼!修为约莫炼气七层,尚可一战。你负责辅助控制,切记它习性诡譎,当心还有同伴潜伏。” 岩耕话音未落,眼神已锐利如刀,手按刀柄的剎那,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当下深吸一口气,岩耕將布满裂纹的 “玄光御魔盾” 丟回储物袋,反手套上“金光罩” —— 淡金色光膜刚罩住身形,右手 “斩日破月刀” 已嗡鸣出鞘,金土双系灵力在经脉里翻涌如潮,刀身因灵力激盪而微微震颤。 “去!” 他低喝一声,傀儡猿如离弦之箭扑出,双臂挥舞间带起猎猎风声,铁铸的指节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那傀儡猿仿若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嘶吼声响彻山林,双臂带著呼呼劲风疯狂挥舞,瞬间就將雪影狼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岩耕瞅准时机,脚下灵力爆涌,“疾风掠影步” 使出,身形快若鬼魅,眨眼间便闪至有利位置。左手金刃光芒大盛,恰似寒星乍现;右手 “斩日破月刀” 高高扬起,剎那间,“劈山式” 裹挟著澎湃灵力呼啸而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劈雪影狼七寸要害,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撕裂,发出 “呲呲” 声响。 何生琴亦是毫不慌乱,镇定自若地套上“木甲盾”,右手握住腰间长剑,左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转瞬之间,坚韧的藤蔓仿若感知到召唤,从地底破土而出,它们扭动著、蜿蜒著,如同一条条灵动的蟒蛇,向著雪影狼缠缚而去。 隨后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向雪影狼侧翼,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带著水汽的氤氳,直刺雪影狼的前腿。 雪影狼哪肯坐以待毙?傀儡身形才动,它即猛地一甩头,已化作一道白影斜躥而出,同时避开了岩耕的刀芒。那速度快得离谱,竟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 口鼻间陡然喷出一道青色风刃,风刃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射向傀儡猿。傀儡猿反应也极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嗤啦” 一声,风刃在傀儡猿手臂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傀儡猿被风刃的衝击力撞得后退了几步。 雪影狼趁机欺身而上,狼头猛地撞向傀儡猿的胸口,坚硬的狼头竟將傀儡猿撞得一个趔趄。隨即它张开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朝著傀儡猿的脖颈咬去,利齿撕开铁皮的瞬间,前爪已拍碎了傀儡猿的头颅。 “竟是虚影!” 岩耕的刀势猛地顿住。方才那道白影根本是风系灵力凝成的障眼法,他与何生琴全力攻击的,不过是雪影狼故意留下的诱饵。傀儡猿的残骸还在抽搐,雪影狼已蹲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碧绿瞳孔里映著两人错愕的脸,嘴角似噙著嘲弄。 岩耕的后颈猛地泛起寒意 —— 意识到自己的轻敌已让傀儡猿报废,他攥紧刀柄时指节泛白,余光瞥见何生琴正重新结印,藤蔓在她脚边盘成密网。 二人正待调整战术,突然间,岩石上的雪影狼骤然消失。 “师妹小心它的暗隱术!” 话音未落,何生琴已惊呼出声。她左侧三丈外的灌木丛簌簌抖动,一道青白色风刃贴著地面旋来,带著碎石砸在“木甲盾”上。“咔嚓” 脆响里,“木甲盾”裂成蛛网,风刃余劲撞得她胸骨剧痛,鲜血顺著唇角往下淌。 “师妹!” 岩耕回刀『穿云式』驰援的瞬间,雪影狼已如鬼魅扑至何生琴身前。狼尾带著罡风扫飞她的长剑,幽蓝爪芒在她肩头留下五道血痕。何生琴像片落叶般撞在树干上,青丝沾著血污铺在雪地里,双目紧闭时肩头的血正汩汩往外冒。 “孽畜!” 岩耕挥手『金针术』暴射,却见雪影狼尾一摇,捲起三道风柱,风柱裹著落叶碎石,將妖兽身形藏得严严实实,瞬息间又消失不见。 岩耕觉察到后颈的寒意袭来,雪影狼的气息已绕到身后。 来不及加固金光罩,潜意识间,岩耕已旋身挥刀『裂石式』。“鐺!”刀尖磕在狼爪上迸出火星,震得他右臂发麻。 雪影狼借力跃起,甚至还口吐一枚风刃攻向岩耕,岩耕『惊鸿步』急闪,风刃擦著岩耕耳畔飞过,將身后古树拦腰斩断。粗壮的树干砸落时,岩耕已捂著渗血的左肩后退 —— 断木碎屑划破了金光罩,血珠正顺著指缝往下滴。 雪影狼又落在三丈外的巨石上,碧绿狼眼眯成两道竖缝,映著岩耕肩头渗血的伤口与歪斜的站姿,嘴角滴落的涎水混著血丝,在石面上积成小小的血珠。 低沉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滚出,左前爪不自然地抽搐著 —— 方才硬接 “斩日破月刀” 时,爪骨裂开的缝隙里还嵌著细碎的刀刃。可那凶戾的眼神里,分明藏著审视与算计,竟比废弃矿洞里的食铁兽更懂权衡利弊。 岩耕的后背猛地沁出冷汗,方才雪影狼扑向傀儡猿的瞬间在脑海里反覆闪现。若那道风刃不是斩向傀儡关节,而是直取自己心口;若暗隱术绕后的不是何生琴,而是趁他挥刀时咬断咽喉 —— 他不敢再想下去,握刀的手突然发起抖来。 废弃矿洞里的胜利太过轻易,食铁兽蛮力有余却不懂变通,火鳞兽虽凶戾却缺算计,竟让他生出 “炼气妖兽不过如此” 的错觉。直到此刻看著雪影狼眼中的狡黠,才惊觉自己早已被盲目自信蒙了眼。掌心的伤口因用力而再度裂开,血珠滴在刀鞘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他瞥向昏迷在地的何生琴,她肩头的血已浸透了半边衣襟。若此刻转身逃走,道心必然会裂开一道深痕 —— 那道裂痕里,会永远嵌著师妹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这场生死局,谁也別想全身而退。 第49章 狼口惊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9章 狼口惊讯 岩耕望著昏迷在地的何生琴,又瞥了眼远处红罗果树上摇曳的光晕,掐诀一个回春术扔向何生琴,然后握紧了刀柄,挥手重新套上金光罩,服下一颗疗伤的 “紫韵丹” 与回元的 “凝气散”——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著经脉流转,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雪影狼趴在地上的身躯突然绷紧,碧眼死死盯著岩耕握刀的手腕。就在岩耕重整旗鼓准备重新进攻时,狼吻开合间竟传出清晰人语,直接在岩耕识海中炸开:“道友住手!修行不易,要不我们谈一谈!” 岩耕的刀势骤然顿住,握著 “斩日破月刀” 的手微微一滯,满脸的惊讶。他望著雪影狼渗血的眼窝,心里惊骇道:“炼气七层便能口吐人言?这绝无可能!” 寻常妖兽便是筑基期能开智已属罕见,这头雪影狼竟打破了修仙界的铁律,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穿越而来时便自带人言天赋。” 雪影狼艰难地抬起前爪,爪尖沾著的血珠滴落在地,在雪地上晕开一小朵血花,“道友不必惊怪,你我本是同源 —— 你身上那丝淡得几乎不可查的界面气息,瞒不过同为穿越者的我。” “穿越者?” 岩耕握刀的手猛地一颤,目光扫过昏迷在地的何生琴,她肩头的血跡正顺著衣襟往下淌,染红了大片衣衫。救师妹要紧,哪有功夫纠缠这些?可那 “穿越者” 三字像烙铁般烫在他心上,让他不得不追问:“你怎知我……” “嗯” 岩耕瞳孔猛地一缩,反应极快,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急切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是穿越者的?”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穿越者这个身份,是他深藏心底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这头雪影狼竟然能看穿,这让他如何不震惊,心跳都漏了一拍。 雪影狼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舌头带著倒刺,刮过狼吻上的血痕,解释道:“普通的穿越者,都带有一种界面气息,化神以下的普通修士根本感觉不到,只有同为穿越者才能感觉到。穿越者只有千年內突破化神才有可能完全消除这种气息。” 它继而又道:“我不知道你来自哪个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身上的界面气息淡化了,但確实还存在一丝。若不是我天生对这种气息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 雪影狼喘息著往左侧挪了半尺,它身上的暗隱灵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 方才连续施展暗隱术已到极限,此刻连维持站立都难,四肢微微发颤。 岩耕心中疑竇丛生:“怪了,怎么它能感觉到我身上的界面气息,而我却感受不到它的?是什么原因使得我的界面气息自己淡化?是先天紫气的原因吗?还是炼妖壶的原因?难道是我的界面气息淡化的同时,感知能力也在减弱吗?”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有些失神,眉头紧锁。 雪影狼却並没有理会岩耕的疑惑,它挣扎著向前挪了挪身子,又道:“道友,我希望能与你在苍澜界结成同盟。你我皆是穿越者,在这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若是能相互扶持,定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走得更远。” “结成同盟?” 岩耕心中冷笑,暗自思忖:“此狼怎么不在甫一见面时提,却在战过一场之后才说,分明居心不良,此狼不可靠!” 他在单位经歷过不少人情世故,深知在这修仙界,没有永恆的同盟,只有永恆的利益,这头雪影狼在生死关头才拋出橄欖枝,可信度实在太低。 岩耕的目光掠过何生琴苍白的脸,她的呼吸微弱,脸色如纸。现下,也没办法带何生琴走,“唯有死战不退”。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立誓,又像是在安抚昏迷的师妹。下一秒,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凛冽的杀意取代,刀身金光復燃,杀气腾腾:“我师妹重伤昏迷,只能血债血偿!” 先前那一战,他確实有几分托大,可此刻的自信绝非盲目的狂傲。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三气海”正共鸣震颤,“煞金护壁” 的光晕在丹田外游走,更別提怀里还揣著“金刚护体符”,身上套著“厚土盾”和上品法器“玄龟袍” —— 那件中品法器蟒龙袍他当初压根没捨得卖,此刻正贴身穿著,层层灵力交织成铜墙铁壁。 更有那些日夜苦修的法术在经脉里蠢蠢欲动,他有十足的把握让这头雪狼付出代价。 雪影狼琥珀色的幽瞳死死锁著岩耕,见对方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知道和谈已是奢望。 雪影狼甩了甩蓬鬆的尾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它可是天狼后裔,先天便拥有操控风系灵力的天赋, 老祖曾说过,若能斩杀那些所谓的 “穿越者”,冥冥中自有天道嘉奖,气运点上涨不说,说不定还能突破当前境界。这人类修士,不过是它进阶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隨即猛地扬首,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嗥撕裂林间寂静,残余的风系灵力在它周身捲起白色旋涡,尾巴一晃,身形借著最后一次暗隱术化作道模糊的白影,狼爪直取岩耕心口 —— 这畜生打得好算盘,料定对方要护著身后的女修,动作必然受限,这是它翻盘的最后机会。 与此同时,风刃如骤雨般铺天盖地射来,根本避无可避。 “金刚护体符,起!” 岩耕早有防备,左手闪电般捏碎黄符,淡金色护罩瞬间展开,外面又裹上一层土黄色光晕,那是 “厚土盾” 在运转。 他同时將 “玄龟袍” 和 “蟒龙袍” 的灵力催至极致,龟甲纹路与蟒鳞虚影在金光罩外流转,层层叠叠的防护將他与身后的何生琴护得密不透风。 岩耕顶著雪影狼的狂风暴雨,左手诀印翻飞:“石化术!” 一道土黄色光束射向雪狼头颅; “岩牢术!” 六面石墙突然从地拔起把雪影狼圈住; “流沙术!” 狼爪下的地面瞬间化作泥潭;“冰冻术!” 寒气骤发试图冻结它的四肢。 右手顶级法器 “斩日破月刀” 则展开《断岳九式》,刀光如金虹贯日,与雪影狼展开激烈抢攻 —— 狭路相逢,唯有勇者能活。 “鐺!” 狼爪带著千钧之力突破重重阻碍拍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岩耕只觉五臟六腑都在震颤,喉头涌上的腥甜差点衝破牙关。 他强忍著气血翻涌,左手又施 “石化术” 精准地拍在雪影狼前爪上,趁对方动作一滯,右手 “斩日破月刀” 划出道完美圆弧:“断江式!” 刀锋切开风涡的剎那,雪影狼肋下爆出团血花,深可见骨的伤口里翻出淡青色內臟,混著碎冰碴子滚落雪地。 雪影狼痛得仰头狂嗥,声音里满是暴怒与难以置信,它奋力挣开石化术的束缚,石屑从狼爪上簌簌剥落。这个炼气中期的人类,怎么法术施展速度那么快,威力还不小! 突然,它弓起脊背,蓬鬆的狼尾看似无力地垂下,却在无人注意时绷得笔直如钢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抽向岩耕握刀的手腕。这畜生竟还留著后手,尾尖那三寸骨刺泛著幽蓝毒光,显然是要发动致命一击。 岩耕眼角余光瞥见狼尾异动,心头一凛:“想阴我?” 他左手急掐法诀,“岩牢术” 再次发动,同时將 “流沙术” 精准扔在雪狼脚下。泥浆瞬间缠住狼腿,石墙从四面合拢,却被那根骨刺轻易击穿,带著劲风重重砸在护罩上。 “鐺!” 刺耳的撞击声震得林间飞鸟扑稜稜惊起,四层防护同时亮起幽光。金刚护体符的淡金光晕被砸得微微凹陷,“厚土盾”上裂纹又添数道,“玄龟袍” 的龟甲纹路却死死抵住了爪尖的锋芒,发出沉闷的嗡鸣。 岩耕臟腑像是被重锤击中,喉头腥甜翻涌,却硬是將那口血咽了回去 —— 他不能倒下,师妹还在身后。 雪影狼彻底懵了,竖瞳里满是愕然。这一击凝聚了它残存的所有灵力,本以为十拿九稳,竟没能破开对方的防御? “来而不往非礼也!” 岩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稳住摇晃的身形,趁雪狼愣神的瞬间,左手捏诀:“冰冻术!” 蓝光骤然射出,精准冻住狼尾根部。方才他就发现,这畜生施展暗隱术时,尾巴总会微微摆动,显然是关键所在。 右手 “斩日破月刀” 隨即施展出 “裂石式”,刀锋陡然下劈,正斩在冻住的狼尾关节处。“咔嚓” 一声脆响,半截狼尾连带著那三寸骨刺飞落雪地,伤口处喷出的血柱溅了岩耕满身,带著浓烈的腥臊味。 “没了尾巴,没了暗隱,我看你还怎么躲!” 岩耕眼中寒光暴涨,金土双系灵力在刀身交织成螺旋纹路,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踏前半步,刀锋自上劈下:“金芒破风斩!” 这一刀专破防御,金光如电,竟从雪影狼右肩劈入,顺著骨骼缝隙一路划到肋下旧伤,將整条前肢连筋带骨削了下来,带起的血雨在空中凝成弧线。 失去尾巴和前肢的雪影狼彻底陷入疯狂,剩下的四肢猛地蹬地,掀起漫天雪雾遮掩身形,尚完好的右前爪带著风刃直扑岩耕面门。 岩耕左脚点地旋身,“玄龟袍” 的青光护住后心,右手刀尖精准磕在狼爪关节上 —— 只听 “咯吱” 一声,狼爪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指骨碎裂的闷响混在悽厉嘶吼里,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雪影狼轰然跪倒在雪地里,仅剩的右爪徒劳地刨著地面,带出深深的沟壑,碧色眼瞳因剧痛翻出白仁。突然,它张开狼吻,咽喉处凝聚起一团青白色光球,灵力波动狂暴得让周围空气都在震颤 —— 这畜生竟是要自爆妖丹! “休想!” 岩耕哪肯给它同归於尽的机会,“碎魂式!” 顶级法器的锋芒在阳光下凝成实质,刀身带著崩裂山石的威势直劈而下。光球尚未炸开,刀锋已劈开狼吻,顺著齶骨缝隙直入脑髓。 “噗嗤” 一声,红白色浆液喷溅在雪地上,与之前的血跡融成一片刺目的斑驳。雪影狼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最后那条完好的后腿猛地蹬直,隨即彻底瘫软下去,眼中的凶光渐渐涣散。 岩耕拄著滴血的长刀剧烈喘息,四种防护的光晕已黯淡到近乎透明,隨时可能溃散。 他望著雪影狼被劈开的头颅,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截带著骨刺的断尾上,心头一阵后怕 —— 这畜生到死都在藏著杀招。 林间寒风卷著浓重的血腥味掠过,吹得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他踉蹌著转身想去查看师妹伤势时,金刚护体符的纹路终於 “咔嚓” 一声彻底碎裂。 “穿越者……” 他低声呢喃,望著雪狼的尸体,眉头紧锁。斩杀这样的存在,不知是否会有更可怕的后患在等著自己? 第50章 掌声惊魂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0章 掌声惊魂 岩耕顾不上肩头伤口渗出的血珠,暗红血渍迅速浸红衣襟,在凛冽寒风中凝成半冰半融的硬块。 他踉蹌著衝到何生琴身边,膝盖重重磕在雪地上也浑然不觉,急切地扶起她半边身子。颤抖著摸出那只雕刻著莲纹的玉瓶,倒出一粒圆润饱满的“紫韵丹”,指尖擦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瓣时,才惊觉自己的手因灵力过度透支抖得厉害,连丹药都险些捏不稳。 丹药刚入喉,他又急忙拧开“愈伤露”的葫芦口,轻轻撬开她的牙关餵了两口。 灵酒裹挟著清冽药香滑入喉间,几缕酒液顺著她唇角淌下,他忙用袖口接住,粗糙布帛蹭过她细腻肌肤时,连声道:“师妹忍一忍,很快就好。等回了宗门,我再请丹堂长老为你配些上好灵药。” 三指按上她腕脉,岩耕催动残余灵力施展开“回春术”,淡绿光晕如初春嫩芽般缓缓渗入她体內。 看著她紧蹙的眉头像被春风拂过的柳叶般渐渐舒展,他这才鬆了口气,额角冷汗顺著下頜线滴在雪地上,砸出细小坑洼,又被寒风迅速冻成冰晶。 一刻钟后,何生琴的睫毛像受惊蝶翼般轻颤两下,睁开的眼眸蒙著层水雾,带著几分刚甦醒的迷濛。“师兄……”她声音沙哑如砂纸打磨,每说一字都牵扯著胸口伤势,不由得蹙紧了眉。 “师妹,伤势可有好转?”岩耕急忙扶她坐起,顺手將身上还带著体温的“玄龟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龟甲纹路蹭过脸颊时,何生琴下意识地往那暖意里缩了缩。 靠在树干上缓了片刻,树皮的粗糙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试著活动肩头,虽仍有钝痛却已能发力,她便虚弱地问:“师兄,那雪影狼怎么样了?方才我好像听到它的嗥叫。” “师妹放心,那畜生已被我斩杀。”岩耕侧身让开视线,指向不远处雪地上那摊尚未冻结的血跡,“你看,这便是它留下的痕跡。” 听闻威胁已除,何生琴紧绷的脊背终於放鬆,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著歉疚:“对不起师兄,这次没能帮上忙,反而拖累了你。我的伤好多了,多谢师兄。” 见她气息渐稳,唇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岩耕才將“斩日破月刀”收鞘,刀身入鞘时发出清脆嗡鸣。他呼出的气息裹著浓重血腥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抬手摸出储物袋,先將雪影狼尸体收妥,又捡起傀儡猿的残骸,接连施了几个清洁术。淡金灵光闪过,地面血跡与碎木碎屑瞬间消散,只余下几处深褐色土痕,像是被岁月磨过的印记。 “师妹在此歇息,我去那山洞探探,或许能找到些有用之物。”岩耕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衣传过去。起身时,“蟒龙袍”的破损处灌进凉风,他裹了裹衣襟,任凭寒风勾起伤口隱痛,还是大步朝山洞走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他便捧著三只雪影狼幼崽走出山洞。阳光洒在他带血的脸上,竟透出几分柔和。“你瞧这些小傢伙们,浑身绒毛跟雪团似的,摸起来软乎乎的。”他笑著对迎上来的何生琴说。 何生琴凑近一看,幼崽们碧绿色的眼睛蒙著水汽,像浸在清泉里的翡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时不时发出“呜呜”细响,粉嫩舌头还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她忍不住惊嘆:“它们身上还有青色纹路呢,竟有灵力在流转,真是神奇。” 岩耕將幼崽递过去,何生琴下意识伸出双手,温热小身子填满掌心的触感格外真切。指尖拂过柔软绒毛时,小傢伙们凑过来蹭她手心,痒痒的触感让她弯起唇角:“真乖,一点都不像它们母亲那么凶。” “洞里还有几株灵药,年份不算太久但也难得,另有两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看样子是雪影狼收集的东西。”岩耕补充道。 “先收著吧,咱们还是先看看红罗果。”何生琴说著,目光已投向不远处的果树,眼中闪烁著期待。 “这几只幼崽我先收起来,回去再议处置之法。”岩耕看著她眼中的柔和,语气放缓,“方才那雪影狼拼死护崽,想来这些幼崽或许有用处,说不定能驯养。” 何生琴点头应下,目光在幼崽懵懂的小脸上停留片刻,转向红罗果树时,眼睛瞬间亮了:“师兄你看,经过方才的灵力波动,果子好像更红了。” 来到果树下,岩耕抬手抚上树干,粗糙树皮磨得掌心微痒:“你看这树干,得两人合抱才围得住,暗红树皮上布满细密纹路,瞧著有些年头了,怕是有上百年光景。” 何生琴踮脚数著果子,发梢扫过脸颊。指尖快要触到最矮那枚时,她笑道:“正好十二枚呢。树高约一丈,树枝弯弯曲曲向四周伸展,像极了我祖父书房古画里的姿態。叶片椭圆形,翠绿得像要滴出水,阳光照著还泛著微光,边缘竟有灵力光晕在流转。” 岩耕端详片刻道:“树龄定然不短。你瞧这果子,淡红色果皮光滑有光泽,离成熟不远了,成熟后必是极品。” 何生琴凑近果实轻嗅,清甜香气钻入鼻腔,让她精神一振:“估计还有三个月成熟,到时採摘了咱们分一分,正好够你我突破境界用。” “是啊,这树长势旺盛,果子也饱满。等摘回去炼製成丹,对你我的修为大有裨益,说不定还能衝击更高境界。”岩耕望著枝繁叶茂的果树,眼中满是期待。 他忽然想起移植之事,转头问:“生琴师妹,我对移植之法一窍不通,你可曾学过灵植术?”说话时,手中还轻轻抚摸著幼崽的绒毛,小傢伙们在他掌心蹭来蹭去,格外亲昵。 “嗯,我略通一二,交给我便是。”何生琴语气篤定,眼中闪烁著胸有成竹的光芒。 只见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精致玉铲,通体莹白如羊脂白玉,散发著温润光泽,铲刃锋利无比,边缘还縈绕著淡淡木系灵力,显然是件不凡法器。她蹲下身子,神色专注地拨开树下落叶,露出湿润的黑土,泥土中还夹杂著细小冰晶。 手持玉铲,何生琴沿著树根边缘一尺处轻轻切入泥土,动作轻柔精准,生怕伤到一丝根须。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开灵植术里的“护根诀”,將周围木系灵力引至树根周围,凝成一层淡绿光罩,如保护膜般护住脆弱根系。隨著泥土逐渐鬆动,细密如白丝的根须渐渐显露,上面还沾著晶莹水珠。 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泥土上晕开深色印记,何生琴却浑然不觉,眼中唯有那棵红罗果树。待周围泥土完全挖开,完整根系展露无遗,她深吸一口气,口诵“大小如意诀”,双手结印將灵力注入树中。 红罗果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法术,树干则缓缓缩小,最终变成一尺来高。何生琴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特製玉盒,盒內壁铺著柔软灵草,隨后便將玉盒妥善放入储物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 “辛苦师妹了。”岩耕走上前,递过一方乾净帕子。此次收穫远超预期,两人脸上都带著难掩的笑意。他將三只幼崽放入透气玉笼,正准备收入储物袋时,静謐山林间突然响起“啪啪啪”的掌声。 这掌声突兀又刺耳,像石子投入静湖,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惊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岩耕与何生琴脸色骤变,几乎在听见掌声的瞬间,两人便下意识绷紧身体,背靠背站成防御姿態,一手悄然按向腰间武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们一路谨慎,用神识探查过数次,竟未察觉有人靠近,若是来者不善,以二人此刻损耗严重的状態,后果不堪设想。 岩耕眼角余光瞥见何生琴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暗叫不好。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伏至此,这对手,远比那雪影狼要棘手得多。寒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两人屏住呼吸,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白茫茫的树林,静待著暗处之人现身。 第51章 秘境安排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1章 秘境安排 掌声方歇,岩耕与何生琴已循声望去。三十丈外,学究模样的族长徐正光携一男一女,自三人合抱的古榕树后缓步走出,叶片上的晨露滴落有声,三人现身时却未惊起半分风声,足见身法高明。 那男子年约四十,身姿如苍松挺拔,面容红黑交杂,似经戈壁烈日长久炙烤,每道皱纹都刻著风沙打磨的坚毅。肩宽背厚的身躯裹在青布短褂中,肌肉賁张如岩,手提一桿幽黑长枪,枪尖寒芒在树影中流转,竟有丝丝煞气繚绕,仿佛无数亡魂在枪身低语。他往那一站,便如山岳压境,周遭空气都凝重了三分。 女子三十许年纪,素麵朝天,容顏虽不惊艷,却有雨后青竹般的温婉。肤色白如剥壳荔枝,素色布裙无半分花边,质朴无华。可她袖口微动时,周身灵力竟如深潭流转,平缓表象下藏著漩涡般的劲道,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让岩耕想起后山终年不化的寒潭。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悸——这二人的灵力波动,分明是筑基期修士!他们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徐岩耕(何生琴)拜见族长与二位前辈!” 徐正光捻著頷下花白山羊须,目光扫过岩耕肩头的伤,带著嘉许頷首,抬手虚扶:“起身吧。你二人临战敏锐,战后还知用清洁术抹去痕跡,这份谨细在炼气期弟子中实属难得,想来是泰定平日督导严苛。” 何生琴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睫毛轻颤,岩耕瞬间会意,上前半步躬身道:“回族长,这都是泰定师兄教导有方,弟子二人不敢居功。”他垂著眼帘,视线落在脚边苔蘚上,耳尖却微微发烫。方才与雪影狼的隱秘传音犹在耳畔,族长何时现身?那些话会不会被听见?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若被察觉与妖兽私语,后果不堪设想。 徐正光莞尔一笑,话锋一转:“给你们介绍,这是徐开幕、徐开心两位长老。你们小队才歷练两日,泰定就用了紧急传音符,说说吧,出了何事?” 二人心中一动,家族字辈为“金章华旗正,开泰祥云长”,两位长老既姓徐,必是家族隱世的筑基修士。何生琴抬下巴示意岩耕回话,岩耕定了定神,將踏入废弃矿洞试炼的经过,原原本本稟报出来。 “火灵秘境小空间?还有赤炎灵果?”徐正光猛地瞪大眼,鬍鬚险些被扯断;徐开幕身形剧震,紧握长枪的指节泛白,枪尖“呛啷”划过青石,火星四溅;徐开心素手攥成拳,指节青白,嘴角微颤泄露了激动——五颗赤炎灵果,或许能让家族再多两位金丹修士!这等机缘,足以让徐家实力更上一层。 徐正光很快平復心绪,沉声道:“开心,你送两个孩子回山,即刻去临江峰向老祖匯报,不得有误。我与开幕去找泰定。”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凝重,“你们回去后禁足三月,此事半句不可外传。” “谨遵族长吩咐!”二人齐声应下,心头微沉——又是变相的禁闭。何生琴连忙取出一卷兽皮:“族长,这是坑道简图。” 两刻钟后,归云山脚。徐开心望著二人,反覆叮嘱:“记住,小空间和灵果的事,便是亲爹娘也不能说!” “长老放心,我二人定当守口如瓶!”目送徐开心化作清风远去,二人迅速交换传音符。岩耕挑眉笑道:“师妹,看来又要当山里隱士了。” “也好,我正准备衝击炼气五层。”何生琴苦笑一声。 “那红罗果树归你——你擅长灵植,它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用处;雪影狼尸体归我,它頜下绒毛能做符笔。三只幼崽我取两只,如何?其他战利品等泰定师兄回来再分。”岩耕说出早已盘算好的分配。 “就依师兄。”何生琴爽快应下,二人运转御风术,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当晚,临江峰金丹老祖徐华洲的洞府內,灯火如豆。上首端坐的徐华洲看似五十许,紫纹道袍裹著微胖身躯,眼神沉静如深潭;身旁徐旗真则身著月白剑袍,面容清癯,三缕墨须轻拂,腰间古朴长剑的穗珠偶有碰撞声,透著遗世独立的清冷——正是金丹剑修归真真人。 下方执法堂徐旗冲、任务堂徐华容、阵法堂徐正立、藏经阁徐旗辉,及徐正光、徐开幕、徐开心与徐泰定等人齐聚,神色各异,皆猜不透老祖深夜召集的缘由。 “泰定,把经过细说一遍。”徐华洲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威严。 徐泰定深吸一口气,將矿洞遇险、发现火灵秘境与赤炎灵果的经过娓娓道来,唯独隱去了神秘盒子的事——他已私下交给族长。 洞府內一时死寂,徐旗辉率先开口,拈鬚沉吟:“赤炎灵果三百年一熟,如今距成熟尚有二十年,这般算来,它的出现或许早於初代老祖开闢基业之时。” “正光,食铁兽与火鳞兽为何出现在矿洞?是否有人驱使?”徐华洲看向族长。 徐正光起身作揖:“回老祖,我与开幕、正立已仔细勘察。是赤炎聚灵阵年久失修泄露灵气,才吸引妖兽前来。至於是否有人驱使,目前尚不能確定。” “那两座阵法能修吗?” 徐正立拱手回话:“锁灵焚天阵是四阶中品,赤炎聚灵阵已从三阶上品跌至下品。阵堂目前只能用二阶阵法加固,需去雍州城购置高阶阵盘逐步替换。” 徐华洲望著洞顶夜明珠,无奈嘆气:“阵法终究是我族短板。”徐正立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正立,派得力人手加固阵法,明日我亲去雍州城。”老祖话锋一转,“正光,选灵植好手入驻火熔洞,再挑些修火系功法的弟子进去闭关,二十年不得外出,人选务必可靠!” 安排妥当,徐华洲看向眾人:“那四个立功的孩子,该如何奖励?” “泰定是他们的教员,先听听他的意思。”徐正光適时开口。 徐泰定连忙起身:“回老祖,四个孩子修炼刻苦,友爱互助,对家族也有归属感。徐岩耕,十五岁金土灵根,炼气五层,主修《金煞厚土策》,对阵法感兴趣;何生琴,十五岁水木灵根,炼气四层,主修《灵澜水木诀》,精於灵植;曹景瑜,十六岁四灵根,炼气三层,已是一阶下品炼器师;徐公良,十四岁三灵根,炼气三层,专攻育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补充道:“建议奖励贡献点,並为每人配备技艺师傅。” 徐正光拈鬚沉吟:“泰定说得在理。依他们的表现,徐岩耕奖两千贡献点,何生琴一千五百点,曹景瑜与徐公良各一千点。技艺师傅的事我来安排。” “等等。”徐华洲忽然开口,目光锐利,“火灵密境关乎家族兴衰。二十年后灵果成熟,我会请丹师炼製成赤炎丹,可將结丹机率提至三成。兑换条件暂定筑基圆满加三万贡献点,所有筑基长老都有份,包括沈炼云他们,但秘境之事不必告知。” 他环视眾人,声音陡然提高:“大爭之世將至,有了这份机缘,我徐家未必不能爭一爭元婴家族!” 这话如惊雷炸响,洞府內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徐旗真平静的眸子里也闪过波澜,所有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的狂喜——元婴家族,那是徐家歷代的夙愿! 第52章 传承现世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2章 传承现世 归藏老祖气定神閒地从袖中摸出两个木盒,皆是一尺见方的模样,在掌中轻轻掂了掂,木盒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两个盒子曾辗转於徐泰定之手,后被他郑重交予族长,族长又毕恭毕敬地用锦盒层层包裹,亲自上呈给了归藏老祖。 老祖目光如寒潭般扫过堂中眾人,待视线落在徐泰定身上时,眸底忽而漾起几分暖意,开口说道:“泰定、正光,此次你们未曾擅自开启木盒,实乃明智之举,可说救了你们自己。” 言罢,他指尖摩挲著木盒边缘,不禁微微嘆息,那声嘆息里似裹挟著百年风霜,令人听之便觉感慨万千。 紧接著,归藏老祖屈指轻弹两个木盒,盒盖 “咔嗒” 弹开,从中分別飞出一本古籍,泛著淡淡的金光滯留在半空。 眾人屏息凝神望去,只见一本封皮赤红如焰,上书《烈焰焚天功》,另一本墨色深沉,题著《墨氏阵道真解》。 至於那六百多份灵药,老祖自始至终未曾提及 —— 它们虽算得上珍品,但在这两门足以传承后世的功法典籍面前,便如繁星遇皓月,瞬间黯淡了许多。 徐泰定暗自庆幸自己那日的谨慎,而族长徐正光与一眾长老却齐齐倒吸冷气,脸上血色骤褪,心底同时掀起惊涛骇浪:“难道,家族祠堂那幅褪色古画背后的秘闻竟是真的?” 归藏老祖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微微頷首道:“你们所料不错,正是那位留下的传承。” 说起这《烈焰焚天功》,其主人乃是六百多年前纵横豫州的烈焰真君墨卓群,一位元婴后期的绝世大修士。此功法堪称顶级,可助修士直抵元婴巔峰,自带的秘术与神通更是玄妙非凡。 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修炼此功初期便能引动灵力化为丝丝火焰。那火焰虽如烛火般微弱,却能在攻击时钻入敌手经脉,灼烧皮肉令其行动滯涩,大大提升攻击威力; 防御时,火焰又能在周身縈绕成薄如蝉翼的火幕,足以抵御同阶修士的普通法术。 更妙的是,炼气期便可修习秘术 “炎丝缠魂”—— 凝聚灵力將火焰化为肉眼难辨的细丝,悄然射向敌人神魂,一旦附著便如附骨之疽般灼烧,令敌人头痛欲裂失神片刻,只是此术对灵识消耗极大,炼气修士一日最多能施展三次。 筑基之后,火焰威力陡增,修士能將其凝聚成火焰长鞭,抽打时带著噼啪爆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落在敌人身上能瞬间撕裂衣物、烧焦皮肉; 防御时则化为坚实火盾,不仅能抵挡法术衝击,还能將部分灵力灼烧殆尽,反弹给攻击者。速度上更是借著火势,身形移动时拖著长长的火焰尾巴,较同阶修士快上数成,让人难以捉摸踪跡。 此时还可修炼 “焰灵附体”,火焰灵力在体表形成灵动的护甲,既能增强防御,又能提前感知攻击方位,敌人触碰时便会被高温反震灼伤,此状態可持续一炷香,期间灵力消耗颇为平缓。 …… 老祖滔滔不绝地讲述著,忽然微微仰头,双目凝视著窗外的流云,仿佛思绪已穿越时空,回到了那硝烟瀰漫的古战场。待话语告一段落,他轻轻端起茶盏,青瓷杯沿碰在唇边发出轻响,呷了一口温茶,似要藉此平復翻涌的心绪。 稍作停顿后,老祖神色凝重如压著铅云,再度开口: “家族秘录记载,六百多年前,墨卓群统帅的散修联盟与上清宗为爭夺豫州霸主之位,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战。双方你来我往鏖战三月,战场上硝烟滚滚,喊杀声震得山涧回音不绝,死伤之惨重令人咋舌。元婴修士陨落了数位,宛如星辰从天际坠亡;金丹修士折损二十余名精英;炼气、筑基修士更是如飞蛾扑火,横尸遍野。最终,墨卓群在与清虚真君的巔峰对决中,仅以一招之差惜败於三十六路天虚剑下。他口吐鲜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重伤而逃,自此销声匿跡,如同人间蒸发。他率领的散修联盟群龙无首,顷刻间土崩瓦解,作鸟兽散。” “反观上清宗,虽说贏得了此战,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传闻战后宗门內仅剩下两名元婴修士苦苦支撑,那位威名赫赫的清虚真君更是从此隱匿不出,几百年间再未现身於世。” “咱们徐家初代家主,也就是我的祖父金桥公,当时身为上清宗金丹后期修士,在那场大战的余波中被剑气扫中,身负重伤,修为折损大半。无奈之下,他请辞脱离宗门,拖著残躯辗转千里,才来到这归云山脉,凭著顽强毅力与过人智慧开疆拓土,白手起家,才有了咱们徐家如今的基业。” 说到此处,老祖忽然皱眉,指尖在木盒上划出浅浅刻痕,目光中透出深深的疑惑,似陷入了沉思,继而轻声呢喃:“从这次火灵秘境的发现来看,祖父当年选择归云山脉落脚,究竟是早有筹谋,还是机缘巧合?” 言罢,他缓缓仰头望向头顶的梁木,长嘆一声,那嘆息在寂静的堂中迴荡,饱含著对先辈的缅怀、对家族命运的感慨,以及对未知前路的迷茫。 眾人听闻这番话,一时都不知如何接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徐泰定更是像个懵懂孩童,唯有睁大眼睛,小嘴微张,只有静静听故事的份儿。 良久,二长老徐旗冲攥著鬍鬚的手猛地收紧,咬了咬牙,大著胆子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拋出了眾人心中盘旋不去的疑问:“二叔,那烈焰真君纵横一世,如此了得,他…… 他是否还留有后手?” 此问一出,原本凝重的气氛仿佛瞬间被泼上一盆冰水,连空气都冻得发脆。 归藏老祖缓缓闭上双眼,长嘘一口气,那气流拂动頷下长须,似要將心底的忧虑一併吐出。片刻后他重新睁眼,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忽然將其中一个木盒拋向藏经阁的徐旗辉,声音带著几分考较:“旗辉,接住。你可认得这盒子是何种材料所制?” 徐旗辉慌忙腾身接住,木盒入手温润,带著淡淡的松脂香气。他翻来覆去地查看,又用鼻尖凑近细嗅,眉头渐渐蹙起,接著引动灵识渡入其內,脸色骤然大变:“这…… 这竟是传说中的养魂木!” 一直沉默的归真老祖忽然抚掌轻笑,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这趟火灵秘境之行,能寻到养魂木,倒算是桩意想不到的异宝了” 归藏老祖頷首附和,隨即表情严肃如覆寒霜:“据烈焰真君残魂留下的隱晦信息推断,他当年为防不测,曾凝练出一具金丹分身在外。这数百年来,那分身一直隱匿行踪如鬼魅,如今修为进展到何种地步,谁也说不清。 就在午时,我与旗真在与烈焰本尊残魂的激战中,拼尽全力才將其彻底覆灭 —— 单凭我们任何一人,都绝无胜算。只是如此一来,难保其分身不会察觉本尊出事,届时恐怕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变故。” 眾人闻言,脸上血色尽褪。徐泰定紧紧攥著拳头,指节泛白;几位长老则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屋內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每个人的心跳都像擂鼓般响在耳畔。 最终还是归真真人率先打破僵局,眉头舒展道:“因果既已结下,我们再无退路。二叔,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归藏老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將那些或惊惧或激昂的神情尽收眼底,忽然话锋一转:“眾位,华春前几日传讯,已顺利突破金丹,正在巩固境界,不久便会悄然返回。家族事务,还需你们多费心,尤其要谨防其他势力渗透,但凡有可疑之处,不必犹豫,先斩后奏。如今局势微妙,绝不能给外敌可乘之机。” 眾人听闻这个喜讯,眼中都燃起几分亮色,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归藏老祖转向徐旗辉,目光中满是信任:“旗辉,你坐镇藏经阁,族中典籍无有不晓。你儘快组织几位精干老练的族老,將《烈焰焚天功》的炼气、筑基部分稍作修改遮掩,功法名称也得换,就叫《赤焰燎原诀》吧。让家族修炼火系功法的核心人员秘密更换功法,既能避免泄露引来覬覦,又能让我族火系修士实力悄然提升,关键时刻可作奇兵。” 徐旗辉闻言一怔,隨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沉声道:“老祖放心,旗辉定当竭尽所能。藏经阁內有不少上古残篇,我会与族老们参照修改,定能掩人耳目。挑选修士一事我也会亲自把关,確保可靠,为家族培养一支隱秘劲旅。” 说罢,他挺直脊樑,目光灼灼如燃火,仿佛已看见徐家修士凭著《赤焰燎原诀》纵横沙场的景象。 老祖又望向徐正立,语重心长道:“正立,你执掌阵法堂与符法堂,这本《墨氏阵道真解》便先交予你参悟。名字也改一改,叫《墨灵御阵录》吧!你需知晓,此事关乎家族兴衰。你要儘快组织人手,將火灵秘境的『锁灵焚天阵』与『赤炎聚灵阵』修缮妥当,绝不能再让灵气泄露半分 —— 若是引来高阶妖兽或其他修士,麻烦就大了,届时別说颖川郡其他几家势力,恐怕连上清宗都会下场干涉,局面將一发不可收拾。” 徐正立双手接过《墨氏阵道真解》,指尖触到泛黄的书页时微微颤抖,仿佛捧著千斤重担,激动得声音发颤:“老祖放心,正立定不负所托!定要將这阵法典籍钻研透彻,让我徐家阵法名扬天下!” 他紧紧將古籍按在胸口,仿佛握住了家族未来的命脉。 老祖最后看向徐旗真:“旗真,你掌管暗堂,挑选部分优秀子弟,秘密送往其他郡洲隱姓埋名,留作火种。此乃未雨绸繆之举,若家族遭遇大难,他们便是徐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归真真人神色庄重抱拳应道:“二叔放心,挑选子弟一事我会慎之又慎,定要为家族留下最优质的火种。” 语气沉稳如磐石,令人安心。 最后,老祖的目光落在徐泰定身上,脸上漾起欣慰的笑意:“泰定,此次你立了大功,赏上品筑基丹一枚,家族贡献五千点。你可还有其他所求?这是你应得的荣耀,儘管开口。” 徐泰定先是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会得此重赏,隨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噗通” 一声跪地叩首,声音带著少有的清亮与赤诚:“多谢老祖赏赐!泰定別无所求,唯愿能为家族再立新功!” 说话时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满是风发意气。 眾人一番表態后,屋內气氛虽仍凝重,却已多了几分激昂与希望。烛火摇曳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映著跳动的光芒,在心底暗暗立誓:定要护徐家周全,助家族昌盛千秋。 第53章 分赃公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3章 分赃公允 与徐开心、何生琴作別时,残阳仅余一缕。岩耕肩膀伤痛牵扯筋骨,那是“雪影狼”的风刃所留,搏杀时的灼热感犹存,却难掩灵力耗竭的疲惫。 酉时,归至甲二十七院,步履沉重,睡意无,思绪乱。他无心修炼,便踱步来到前院。月光洒落,伤痛与心绪交织,隨晚风漫过小院。 小径右侧,“唤鱼池” 假山植被葱蘢,如覆翠玉。池內十六尾彩鱼灵动穿梭,搅起层层涟漪。池边三十余株聚灵草错落生长,细叶轻摇,正丝丝缕缕吸纳著周遭灵气。 左侧石亭积了几片落叶,添了几分秋意。两棵桃树已长至半丈,树干挺拔,枝椏舒展,嫩绿叶片在风中轻响,长势喜人。岩耕见状暗忖:“好些日子没浇水了。” 他当即运转云雨术,二十丈高空云层骤聚,如棉絮堆叠。片刻后,细密灵雨淅沥而下,精准浇透桃树、聚灵草、假山与 “唤鱼池”。 岩耕对灵雨景致视若无睹,满心杂念:此番试炼发现小秘境与有助结丹的赤炎灵果,此等宝物若传扬出去,定会引来无数人垂涎。“禁足三月也好,正好养伤、总结经验、专心修炼。” 他沉浸思绪,浑然不觉灵雨已灌满唤鱼池,池水漫至脚边,凉意传来才惊醒。赶忙收起云雨术,心中一动:“嗯?感觉云雨术较以往確有长足进步。” 隨后,岩耕移步后院,查看悉心种植的金灵粟、土灵葵、天星草、灵桃等灵植。除灵桃外,其他灵植数量成倍增长,密密麻麻布满后院,二百平的灵地渐显侷促。他再次运转云雨术,灵雨飘飘洒洒如甘霖,灵植愈发生机勃勃,一片欣欣向荣。 望著此景,岩耕自问:为何修炼?如何才能儘快提升修为?灵植需灵雨浇灌,自己的修炼亦需资源支撑,方能稳步迈进。念及此,他心境豁然开朗,似有桎梏破碎,修为未升,心境却更上一层楼。 戌时,岩耕自小坊市买了个灵兽袋,回到背牛峰洞府,先给何生琴、曹景瑜、徐公良发了传音符,汲取一些山泉灵水,再从储物袋中取了一些鲜嫩的妖兽肉餵了两只雪影狼幼崽。 两只“雪影狼”幼崽甩著蓬鬆尾巴,甩尾叼他指尖肉块,他轻拨其耳尖,小傢伙便呜咽著蹭他掌心,银白绒毛扫得人发痒。 閒暇后,岩耕取“愈伤露”饮下,闭目运转《金煞厚土策》。许是心境提升之故,法力运转格外流畅,內外伤在药力下渐愈,堵塞经脉如河道疏通般顺妥。四周金土灵力受召唤涌来,似溪流在经脉穿梭冲刷,终匯于丹田,淬炼为醇厚法力。 夜色如水,在他沉浸的修炼中静静流淌。 …… 一周后,辰时,晨光熹微,岩耕早早来到甲二十七號小院,正准备舒展身体活动一下时,忽听院子外传来激动的呼喊声:“岩耕师兄,岩耕师兄~~开门、开门!” 声音清脆,满含急切。 “嗯,是公良师弟和景瑜师弟的声音。来啦来啦。” 岩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起身快步走向院门。 在归云山,徐家普通弟子皆有修炼小院,仗著护山大阵在,安全无忧,却无聚灵阵等阵法。若给每座小院都布置阵法,家族难以承受其开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岩耕了解过,最普通小聚灵阵或小迷尘阵,若布置,各需百块灵石左右,且需持续投放灵石维持,日久开销惊人。仅手头宽裕者,可花灵石请阵法堂专业的阵法师帮忙布置;也有那自身会布阵者,去小坊市买阵盘迴来自个布置。岩耕的小院目前便是无任何阵法的普通小院。 岩耕拉开院门,侧身將徐公良与曹景瑜让进院內,抬手引向石亭:“两位师弟里边请。” 他走到亭前站定,双手飞快掐出两道法诀,口中低喝:“狂风术!” 霎时间,一股旋风自亭內捲起,卷著堆积的枯叶盘旋升空,拋洒向院外花丛。紧接著指尖再变,“清洁术!” 淡青色的灵光扫过石桌石凳,尘埃污渍尽数消散,亭內顿时焕然一新。 转身时,岩耕探手入储物袋,取出一套冰裂纹茶具与锡罐封装的灵茶。指尖法力微动,茶具便如附了灵性般浮空而起,循著石桌纹路依次落定,锡罐自行掀开,茶叶似游鱼般跃入茶壶。 他屈指轻弹茶炉,一道赤红火苗 “噌” 地燃起,稳稳裹住壶底。不多时,壶中便腾起白汽,清醇的茶香混著热气瀰漫开来。 这套行云流水的法术看得徐、曹二人眼露惊嘆。岩耕给三只茶杯斟满琥珀色的茶汤,举杯笑道:“两位师弟,伤势该大好利索了吧?” “多谢师兄掛心,已无大碍。” 两人连忙拱手还礼,接过茶杯时指尖微烫,暖意顺著喉咙滑入丹田。 “先暖暖身子。” 岩耕放下茶杯,话锋一转,“等生琴师妹到了,咱们一同清点此次试炼的战利品,商议分配如何?” 一直默坐的徐公良忽然前倾身子,从怀中摸出个巴掌大的玉瓶:“师兄不说我们也要提这事。你传音符里说需一些乳汁餵“雪影狼”幼崽,我们去御兽园找了几位师兄师姐,总算凑了百斤来。” 玉瓶递过来时,还带著淡淡的温意。 曹景瑜在旁补充:“园里的一些灵兽刚断了奶,这是她们攒下的存货,够幼崽吃些时日了。” 岩耕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瓶,瓶身残留著乳汁的淡淡腥甜,想起之前与“雪影狼”的苦战,至今仍心有余悸,后背泛起一阵凉意。眼尾扫过石桌上正用鼻尖互拱的雪影狼幼崽,开口说道:“这『雪影狼』可是难得的品种,潜力可不小。” 徐公良往前凑了半寸,石凳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眼里闪著浓浓的好奇:“哦?师兄快说说,它们有什么神通?” “炼气初期时,它们就初显不凡。” 岩耕屈指轻弹其中一只幼崽的耳朵,小傢伙打了个哆嗦,委屈地往同伴身后缩了缩,“那时候,它们跑起来快得像一阵风,脚下几乎听不到声响,而且,它们对风的流动极其敏感,三丈外哪怕有一丝异常的气流波动,都能瞬间察觉,早早地就溜之大吉了。” 他看著幼崽们互相扒拉的模样,继续说道:“到了筑基期,它会觉醒厉害的『雪影迷踪』。一旦施展,周身会捲起阵阵旋风,还能分出一到三条镜像分身。这些分身与本体几乎一模一样,让人难辨真假,能把敌人搅得晕头转向。” “至於被我艰苦搏杀的那只『雪影狼』为什么会提前觉醒『雪影迷踪』……” 他指尖在膝头轻轻叩著,心里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或许,这穿越而来的物种,本就带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別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嗤 —— 这种离奇的猜测,说出来怕是没人会信。 “更厉害的是它们的『暗隱袭杀』。” 岩耕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在风的掩护下,它们能悄无声息地隱匿身形,借著风势突然出现在敌人身后,发动致命一击。那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等察觉到的时候,恐怕已经中招了。” 徐公良听得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急切地说道:“岩耕师兄,把幼崽取出来瞧瞧?” 岩耕解开灵兽袋,两只毛茸茸的小傢伙 “噗通” 落在石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摇著尾巴朝徐公良挪了挪。三人逗弄时,幼崽绒毛蹭过指尖,像裹著暖融融的云絮,惹得徐公良笑声不断。 正热闹时,徐公良从身上摸出一只玉盒,盒里放著一枚莹白虫卵,泛著淡青光:“师兄,我有枚多余的『青玉蚕』卵,想换一只『雪影狼』养著玩。” 岩耕目光落在虫卵上,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收紧:“可是能反哺法力的青玉蚕?” “正是。” 徐公良托著虫卵,语气带几分得意,“一阶就能吞灵气存著,主人法力耗光时,它『啵』一下就能全吐出来给你补上,比丹药快多了。生死关头最救命。进阶成二阶『红眼青蝶』,不光能补法力,出没无声,最妙的是能跟主人练『通灵虫目』,它看见的,主人脑子里跟有镜子似的,一清二楚,侦察追踪再好不过。” 一旁的曹景瑜对这些没兴致,目光黏在院角废弃铜屑上,手指无意识敲著石桌,眉峰微蹙,似在勾勒器物轮廓。 岩耕瞧著他这模样,忽然想起试炼时挡在身前的“玄光御魔盾”,那盾牌扛过妖兽利爪,边缘还有深可见骨的划痕。他暗道:“我的『金光罩』防法术还行,论扛刀剑劈砍,还是这盾实在。” 念头落定,他取出破损盾牌,上品法器的灵光已黯淡,裂痕里嵌著暗红兽血。“景瑜师弟,” 他把盾牌推过去,“这盾在试炼中帮了大忙,可惜只是上品法器。你能请徐开錚大师升级成顶级法器吗?” 曹景瑜目光瞬间转过来,落在盾牌上眼睛亮得惊人。他接过盾牌,指尖划过裂痕,摩挲著表面纹路,忽然抬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盾底子本就不错,就是镶嵌的灵晶碎了些。没问题,师兄且等几日,保管比原来结实三倍。” 徐公良逗著胆子大的幼崽,抬头笑问:“那换狼的事?” 岩耕看著他掌心的“青玉蚕”卵,又瞥了眼咬著徐公良袖口的幼崽,朗声应道:“成交。” 亭內笑声混著幼崽奶声奶气的呜咽,像撒了糖在温水里,甜丝丝地漫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石桌上,把三只茶杯的影子拉得老长。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这热闹可不能少了我。” 清脆的女声像山涧清泉撞在玉石上,眾人循声转头,只见何生琴提著个竹篮站在院门口,素色裙摆沾著几片草叶,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 她眼角弯成月牙,目光先落在石桌上的幼崽身上,隨即扫过亭內三人,竹篮往石桌上一放,发出 “咔嗒” 轻响 —— 里面装著的陶罐正与石面碰撞。 一番寒暄过后,四人围坐於石亭中。徐公良正將选定的“雪影狼”幼崽塞进粗布布袋,袋口绳结刚繫到一半,就听见袋里传来细细的呜咽声,他连忙鬆了松绳结,指尖在布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曹景瑜的指腹反覆摩挲著“玄光御魔盾”的裂痕,盾面冰凉的触感里,似乎还残留著试炼时抵挡利爪的震颤。何生琴已將竹篮里的三个陶罐摆成三角,揭开陶盖时,蜜渍灵果的甜香混著灵气漫出来,引得石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震颤。 稍顷,何生琴与岩耕相视点头,各自探手入储物。只见青光连闪,二十六个莹白玉盒如列队的白鸽般落在石桌,盒盖弹开的剎那,灼热的灵气 “腾” 地涌起,將眾人鬢角的髮丝都烘得微微捲曲 —— 盒中灵药叶片镶著金边,根须缠绕的火灵晶像凝固的星火,显然是四百年以上的珍品。 前院隨即传来 “砰砰” 闷响,二十四具食铁兽尸体、十八具火鳞兽尸体裹著冰层落地,冰面折射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唯有冰层开裂的脆响,泄露了这些猎物生前的凶悍。 何生琴用银簪將耳后碎发別好,眼波掠过满院收穫,笑语盈盈道:“岩耕师兄,您拿个分配方案吧,我们都信得过您。” 岩耕指尖在玉盒边缘叩出轻响,清了清嗓子:“生琴师妹,两位师弟,我先拋个想法,你们掂量著是否妥当,有不妥处咱们再商量,务必让人人舒心。” 他先指石桌上的玉盒:“这二十六份火系灵药,年份实在可观。以咱们的修为,眼下用不上是其一;其二,若是贸然在家族出手,火灵秘境小空间的事怕是藏不住,容易招祸。我建议委託徐泰定师兄寻稳妥渠道帮忙变现成灵石,既保机密,又能让灵药发挥价值。” 曹景瑜闻言抬眉,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 他本想討株灵药炼火属性辅料,转念想到秘境的重要性,终究按捺住了。 岩耕转向院中的妖兽尸体:“这四十二具尸体,是咱们拼著性命换来的。食铁兽利爪能炼匕首,火鳞兽鳞片可做护心镜,大家有合用的部位儘管取。 剩下的,就在家族坊市出手吧,价钱或许比颖川城低些,但这时候实在不宜乱跑。” 说这话时,他喉结悄悄动了动 —— “炼妖葫”在丹田轻轻震颤,显然馋这些妖兽精血,可这秘密绝不能露,只能强压下念头。 “至於分配比例,” 岩耕目光扫过三人肩头的伤痕,“咱们修为有別,我炼气五层,生琴师妹四层,两位师弟三层。但此次能有这般收穫,主要靠徐泰定师兄护航,『幻影迷踪阵』『焚天烈焰阵』更是数次救命。我建议徐师兄占四成,其余六成咱们四人平分,各得一成五。” 语毕,他望著三人,眼底藏著几分期待。 石亭里静得能听见风扫桃叶的沙沙声,何生琴捻著蜜渍灵果的竹籤陷入沉思,竹籤上的蜜液在阳光下泛著光; 徐公良无意识绞著灵兽袋绳结,袋里的幼崽又发出细弱的呜咽; 曹景瑜望著火鳞兽尸体,指尖在膝头画著修补盾牌的纹路 —— 那鳞片的硬度,正好能补盾面的裂痕。 片刻后,何生琴抬眼,眼神亮得像淬了光:“我赞成岩耕师兄的方案。没有徐泰定师兄,咱们怕是走不出试炼之地。只是这般分法,师兄您未免吃亏了一些。” 徐公良闻言猛点头,挠头笑道:“要不这样,食铁兽和火鳞兽的內丹正好餵养『雪影狼』,岩耕师兄你多留些,给你那只幼崽补补,也好让它快点长大。” 曹景瑜也頷首:“生琴师姐,我如今在『徐氏天工坊』当值,已是一阶炼器师。回去我试试能否请徐开錚大师用取下的这些妖兽材料,给你炼製两件合用的法器。” 岩耕看著三人真切的神情,紧绷的下頜终於柔和,嘴角漾开笑意。他抬手给茶杯续上热茶,茶汤注入的叮咚声里,满院的冰寒似乎都融了几分,染上了温煦的暖意。 第54章 灵蚕认主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4章 灵蚕认主 四人在试炼中歷经数次生死,彼此间的情谊早已远超寻常同门,所以战利品分配方案很快就敲定下来。 廿六盒灵药交由岩耕,委託徐泰定出手;四十二具妖兽尸体则由曹景瑜负责在坊市寻觅门路。 曹景瑜拍著胸脯,脸上堆著自信的笑:“放心,我三姨丈的表兄在西市开了家『百兽堂』,那可是坊市里数一数二的老字號,保管给咱们卖个好价钱!” 他说著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逗得眾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连日来因伤积压在眉宇间的疲惫,仿佛被这阵笑声冲淡了许多,亭中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曹景瑜见大家笑了,自己也咧著嘴乐,伸手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到时候换了灵石,咱们去『醉仙楼』好好撮一顿,我知道那儿的『红烧灵猪肉』可是一绝,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话一出,更是引得眾人笑意更浓,连一直沉稳的岩耕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一旁的徐公良见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机会,忙不迭从怀中掏出枚温润玉简。他双手捧著,语气带著几分雀跃递给岩耕:“岩耕师兄,不知你是否决定认主青玉蚕?我这儿有门《御虫术》或许能用得上。若是信得过师弟,此刻便可协助你完成认主仪式。”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两颗小星星。稍顿,他又略带遗憾地补充道:“至於『雪影狼』的认主,和灵虫是不一样的路数,我这里暂时没有合適的秘术,真是抱歉。” 岩耕看著徐公良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双手接过玉简,將灵识缓缓注入。 玉简內容不多,仅千字左右,却字字珠璣,简要介绍了修仙界常见的几种御虫法门,更附有滴血认主、神魂契结与孵化灵虫的精妙法门。 玉简中特別註明:灵虫破卵前认主,可结“三生契”,成功率较成虫后高出三成。只是此法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若遇灵虫顽劣拒不接纳,施法者恐遭反噬。 此外,玉简末尾还记载著“饲灵丸”与“育灵丸”的丹方,前者以赤芝、妖兽肉、蜜露炼製,最合炼气期灵虫口味;后者需辅以百年雪莲蕊与高阶妖兽內丹粉末,能助灵兽快速进阶。 岩耕以灵识反覆研读两遍,特別是在“血灵引”和“三生契”上多停留了会儿。他指尖摩挲著玉简边缘,心中思绪万千。 认主、培育灵兽,可不是简单的事,那是要相伴一辈子的伙伴,绝不能草率。 他暗自思忖:首先得能对自己有辅助作用才好。自己修炼的《金煞厚土策》偏向於正面作战,侦察方面却有所欠缺。青玉蚕关键时刻能给自己补充法力,强化持续作战能力,而且青玉蚕以后通过“通灵虫目”,还能协助自己进行侦察,刺探敌情,这可真是再合適不过了。 他又想起与雪影狼对战时的情景,那傢伙速度快如闪电,擅长隱身偷袭,攻击力也不容小覷,若是能收为己用,恰好能弥补自己在速度与突袭上的短板。 再想到自己如今的修炼资源已不似之前窘迫,確实是时候饲养一两只灵宠了。 片刻之后,岩耕心中已有决断。他抬起头,抱拳对著徐公良,嘴角噙著笑意:“如此,便有劳公良师弟了。” 徐公良顿时来了精神,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连忙取出硃砂笔,在亭中地面勾勒法阵。他神情专注,手腕灵活转动,先画下七圈同心圆,那圆圈大小不一,却排列得极为规整,如同天然生成。 接著以北斗七星为引布下灵窍,每一个星位的落点都精准无误,最后在阵眼处郑重地刻下“契”字诀。“此阵名为『血灵引』”他边画边解释,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需將灵卵置於阵眼,以修士精血融於硃砂,念动契词时需观想灵兽形態,切记不可心生杂念,否则稍有差池,便可能功亏一簣。” 岩耕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对徐公良的专注表示讚赏。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青玉蚕卵,那卵通体莹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隱约可见內里有青纹流转,像是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三滴殷红精血滴落在阵眼硃砂中,瞬间晕开,如同一朵朵红梅在雪地里绽放,煞是好看。“以吾之血,引尔之灵,三生为契,不离不弃......”隨著低沉而庄重的咒语响起,精血与硃砂交融成一道红线,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渗入蚕卵。 岩耕只觉指尖一暖,一股柔和的绿光自掌心升起,笼罩住蚕卵,那绿光中仿佛蕴含著生命的气息,让他隱约能听见內里传来细微的蠕动声,像是一个小生命在向他打招呼。 约莫一炷香后,岩耕的识海突然泛起涟漪,像是投入石子的小湖,一圈圈扩散开来。那感觉极微妙,既非疼痛也非暖意,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有个小生命正在卵中轻轻触碰他的意识,带著一丝好奇,一丝懵懂。 “成了!”他难掩欣喜,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抬头看向徐公良时,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温暖而动人。 此时时辰尚早,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四人也没什么特別的事,便在岩耕的小院里围坐下来,交流起修炼经验。石桌上还放著刚泡好的灵茶,裊裊茶香縈绕在鼻尖,为这愜意的时光更添了几分韵味。 何生琴望著岩耕,眼中满是佩服。她在之前的切磋中多次败於岩耕手底,对於岩耕的法术修炼是诚心佩服,往前凑了凑身子,请教道:“岩耕师兄,你的作战手段真是令人眼花繚乱,不仅刀法嫻熟,而且金木水火土五系法术都能施展,甚至冰风雷等,也不在话下,你都是怎么修炼的啊,快给我们说说?” 曹景瑜和徐公良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曹景瑜性子向来活跃,他一拍大腿,说道:“是啊是啊,就说你刚才煮茶那一连串操作,又是控火又是凝水的,把我们的下巴都快惊掉了。我们都想多学点,以后也好在这修仙路上走得更顺些。” 徐公良也跟著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紧紧盯著岩耕,生怕错过一个字,手指还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岩耕微微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开口:“首先,我也不是每一门法术都能练好,还是有一定侧重点的。”他顿了顿,看向三人,“你们应该发现了,我最擅长的还是金、土两系法术,其它法术,学的多,但不精,只是为了方便生活,偶尔用作辅助与控制。” “其次我也没什么特殊,就是平时利用好时间碎片,多思考、多练习。”岩耕话音刚落,三人脸上便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时间碎片?”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睛里满是疑惑。曹景瑜更是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些:“那是什么东西?岩耕师兄,你才炼气期,就已经在研究跟时间法则有关的东西啦?这也太厉害了吧!” 徐公良也皱著眉,小声嘀咕:“时间法则可是高深莫测的,我在古籍上见过只言片语,说是只有那些修为通天的大能才能触及......” 岩耕顿时为自己的表述不恰当窘迫地摸了摸鼻子:“並非如此玄奥。不过是除了夜间修炼主修功法外,走路时练步法,吃饭时练指诀,就连如厕时都在默背咒文罢了。”说著,岩耕便现场展示起来。 只见他左手掌心向上,一团橘红色的小火球“呼”地一下燃起,火苗跳跃著,映得他半边脸都暖暖的; 右手掌心向下,丝丝电流滋滋作响,很快凝聚出一个蓝色的小雷球,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紧接著,他周身浮现出一圈金色的光罩,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看起来防御力十足。慢慢地,金光罩缩小,化为五面棱形的闪光金盾环绕著他旋转,而后又变为更厚实一些的三面晶亮金光盾在他左右翻飞。 脚边,几根土黄色的土刺时不时地冒出来,又迅速隱去,仿佛在和眾人玩捉迷藏。 这般分心多用的本事看得三人目瞪口呆。曹景瑜忍不住咋舌:“乖乖,这要是现在的我们与你斗法,怕是法器还没祭出,就被你这些小玩意儿打成筛子了。”他说著,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像是在想像被打成筛子的模样。 岩耕收回法术,看著三人的反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三,我练习法术的策略主要还是参照藏经阁一楼那本明尘子的《法术修炼构想》,结合自己的功法情况,总结出一些適合自己的方式,推荐你们去拜读。” 何生琴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说道:“嗯?《法术修炼构想》?我在藏经阁好像看到过,有点印象,但当时觉得名字平平无奇,就没太关注。”她说著,还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似乎在后悔当初的疏忽。 徐公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书名听著確实普通,看来以后去藏经阁,不能只看那些名字响亮的典籍了,说不定不起眼的典籍里藏著大宝贝呢。”曹景瑜却仿似在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石桌,目光闪烁。 曹景瑜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看著岩耕:“我观师兄的火球术看似火焰蒸腾,实则不够凝炼,耗费的灵力也不少。岩耕师兄,我这里有一门《控火诀》,是炼器堂的一位师兄传授给我的,对凝聚、提升火系法术的威力很有帮助,能让火焰更集中,灵力消耗也更省。” 说著,他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红色的玉简,上面隱约有火焰纹路,双手捧著,郑重地递向岩耕。 岩耕双手接过玉简,指尖触及玉简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火系灵力,他语气诚挚地说道:“哦,太感谢景瑜师弟了,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我定会用心研习。” 曹景瑜和徐公良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的模样在脸上显露无遗。 第55章 裂穹诛魔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5章 裂穹诛魔 曹景瑜和徐公良指尖不自觉地绞著袖口,对视一眼时,彼此眼中都藏著期待与忐忑。 突破炼气四层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坎,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根基,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曹景瑜清了清嗓子,语气里三分恳切七分紧张:“说到这,我俩还得好好请教下岩耕师兄和生琴师姐。我们如今都已接近炼气三层顶峰,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便能衝击四层了,就是心里没底,不知突破时哪些地方得格外留心?” 何生琴闻言,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我突破时倒没什么特別的。那日晨起打坐,只觉丹田灵力涨得发慌,顺著经脉转了三圈便自然衝破了屏障,顺畅得像是春日融雪。实在没什么经验好说的。” 她语气平淡,仿佛突破境界不过是晨起摘了片新叶,可曹景瑜二人却心知肚明,这般轻描淡写的背后是何等惊人的天赋——这方面,他们自认远不及。 岩耕却微微沉了眉,指尖无意识地叩著石桌,神色渐渐凝重如覆薄冰。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未散的寒意:“我突破时可没这般顺遂。那日刚要衝破关窍,心魔不知从何处突然涌现——耳边儘是冤魂哭嚎,尖得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往脑子里钻;眼前晃著无数扭曲的面孔,逼得人只想发狂。若非靠著改良的《清心咒》死死稳住心神,此刻怕是早已成了废人。”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两枚莹白玉简,指尖灵光一闪便拓印完毕:“我在原版基础上加了些自己的体悟,取名《玄黄清心咒》,能净化心底杂念,调和混乱灵力。你们且拿去参考,或许能有些用处。” 曹景瑜与徐公良分別接过玉简,玉色莹润,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二人指尖都有些颤抖,他们太清楚了,修仙界向来功法秘术不轻传,这般將秘术与人分享,无异於將自己的性命託付於人。 曹景瑜猛地灌了口桌上的灵酒,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师兄这份情,我曹景瑜记在心里了!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徐公良也用力点头,紧紧攥著玉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只重重说了句:“公良亦然!” 何生琴望著岩耕低头续茶的侧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自幼时起,父亲那句“修仙路上无亲朋”便如烙印般刻在她心头。这红尘俗世本就人心叵测,更何况是步步惊心的修仙途——功法秘术向来是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哪有这般轻易授人的道理?岩耕师兄此举,不仅不合常理,更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可转念一想,她又不得不承认岩耕的惊人才华。寻常修士能將基础法术练到一定程度已是不易,他却在炼气四层时便敢对《清心咒》动刀斧,这般天赋,纵是放眼整个徐家,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人来。 她轻轻捻著茶盏边缘,心底像落了片羽毛,又轻又痒地悬著。 四人围坐亭中,论及法术细节时,曹景瑜急得站起身来比划,衣袖带翻了茶盏;徐公良则捧著茶杯沉思,忽而拍著石桌道“我懂了”;岩耕偶尔插言点拨,总能让二人茅塞顿开。 阳光从叶隙漏下,在青石地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像极了他们此刻激盪的灵力。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日头变得炽烈起来。 曹景瑜拍了拍沾著尘土的衣袍:“师兄师姐,『徐氏天工坊』还有批法器等著我去协助验收,先告辞了。” 徐公良也连忙起身:“御兽园的灵鹿该餵食了,我也得走了。”二人作揖离去,院中的笑语声渐渐淡去,只余下满院阳光与蝉鸣,亭中身影渐稀,唯留寂静与阳光的温度。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待二人走后,岩耕与何生琴对视一眼。隨即,岩耕取出两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这是从雪影狼洞府得来的,袋身还沾著暗红的血渍,想来是狼妖截杀修士所得。他指尖灵识一动,袋口便射出璀璨的光流,灵石滚落的清脆声响在亭中叮咚作响。 何生琴清点时,指尖拂过丹药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灵石三千二百枚,聚气丹十二瓶,回春散三盒……都是些常见货色,不过数量足够用到我们突破五层了。” 散落的七八件法器中,三件尤为惹眼。 岩耕拿起一柄上品法剑,剑身上有几条细密的裂纹,却依旧难掩其凌厉之气,隨即用指尖轻轻拂过剑身,感受著上面残留的微弱灵力,端详片刻后说道:“师妹,这剑身鐫刻的符纹有『破邪』『紧固』『锋锐』『破甲』,修好后应该比你现在的中品法剑好用得多,就叫它『破邪剑』吧。” 还有一件盾牌状法器,盾身布满玄奥的纹路,散发著温润的光泽,看其品相便是中品法器。 岩耕试著输入灵力,感受到水系与木系灵力在其中流转。他持之若有所思,一记普通庚金指打在上面,盾面被击出一道裂纹;再度输入灵力,却见盾面在逐渐恢復。 岩耕不由得心喜:“师妹,这面盾牌鐫刻有紧固纹、坚韧纹、防御纹、回復纹、大小如意纹,有自动修復功能,就叫『灵龟盾』吧。我已有『玄光御魔盾』,这件適合你用。” 另外还有一把弓状法器,岩耕捡起打量。弓身由整块犀角打磨而成,通体莹润,淡金色的光泽在晨光中流转,仿佛有月华凝结其上;弓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转折处隱现金芒;握把处缠著鮫綃,触手温润如玉。 最奇的是弓腹隱有流光游走,凑近时能嗅到淡淡的檀香,显然不是凡俗之物。岩耕输入灵力测试,只见弓身金芒骤盛,流光奔涌如活物,灵力灌入时毫无滯涩。“上品法器无疑。”他喃喃道,目光落在弓身鐫刻的“流霞犀魄弓”几字上。 弓旁边还有一枚玉简,其上刻著长弓图案。何生琴拿起玉简,好奇心驱使下,將灵识缓缓注入。 玉简中记载著一门功法,名为《裂穹诛魔诀》,是专为克制邪魔而创的弓术绝学,可以灵力或实物为矢,进行远程精准打击,兼具物攻与法攻之效,修炼至深处,一箭可破万邪,是降妖除魔的利器。 此外,玉简里还附载著一门修炼眼睛的秘术——锐金洞察:开启后,修士的眼睛会泛起淡淡的金光,能够看得极远,並在一定程度上看穿幻象,发现隱藏的敌人、陷阱和宝藏,还能分析敌人的弱点,在战斗和探险中占据极大优势。 《裂穹诛魔诀》並非助修士提升修为的主修功法,而是一套专攻实战的法术运用体系。 其核心在於以特定韵律运转灵力,辅以灵识精准控弦——灵力需如溪流绕石般在经脉中折转三次,於指尖凝聚成箭形时骤然迸发;灵识则要如蛛网般铺展,將周遭的气流变动、目標动向尽纳感知。 这套弓法配有七式弓诀,每式皆暗藏玄机: · 第一式“流星裂风”:拉弓时灵识探至千百丈外锁定目標,灵力在弓弦炸出三重气旋。於狂风山巔练射移动靶,直至凭风声命中。实战借风势变轨,修为与灵识越高,射程越远,令远敌难防。 · 第二式“灵蛇躡电”:拉弓如惊雷,箭矢裹淡蓝电光,灵识锁目標气息以绕障。林间追射流萤练准,需避枝叶钉翅不伤虫。专破鬼魅瞬移与障碍,电光触敌炸电网麻痹灵体,曲线突袭出其不意。 · 第三式“惊鸿幻雾”:以舌尖血混灵力凝箭,射出化白雾並现三道真假箭影。浓雾山谷中连射三向铜铃。实战可小范围群攻,扰乱感知,箭影皆为实招,让敌难防。 · 第四式“裂石碎山”:拉弓时灵力缩成米粒状,箭簇附法力灵光,需蓄势,时长依修为定。每日对三层铁甲与花岗岩练射,直至凿穿铁甲並在石留寸深凹槽。能崩裂披甲妖魔或结界防御,箭尾震盪波伤內里,威力惊人。 · 第五式“金雷贯日”:灵识融箭,以心口灵力引雷系法术加持,箭鏃拖烈焰与雷光穿透目標。正午对铜镜虚影练射,需引雷击中箭身且雷光不熄。含正阳与雷霆之力,专克邪修、魔修,中者麻痹,对阴邪有焚骨扬灰之效。 · 第六式“万箭旋壁”:灵力注弦后旋拧,射出化漫天箭雨,部分成七道银环拼旋转盾墙。对瀑布练射,需箭雨覆百丈且银环接水珠不落地。群战时,既能大范围箭雨攻击,又凭盾墙反弹三成灵力,护周身丈许。 · 第七式“破天绝杀”:以自身三元之力灌注箭矢,箭鏃凝出刺目血光,速度奇快,威力奇强。此式射出便再无退路,箭如陨星破穹直扑目標,中者肉身与灵识皆会被血光吞噬湮灭,而施术者灵力耗尽,需承受精血反噬的剧痛,是纯粹的你死我活之招。 何生琴看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递过玉简:“师兄,你看看这个。” “嗯,我看看。”岩耕见她惊诧的样子,好奇心也被勾起,放下“流霞犀魄弓”接过玉简。看过之后,他不由得陷入沉思,眉头越皱越紧。 一般来说,炼气初级和中期的修士,攻击距离都在灵识所及范围之內。他如今炼气五层,灵识范围不过二十丈,这已是“三气海共鸣”带来的远超常人的水准。他与慕秋瑾、何生琴多次切磋,明显感觉到二人的灵识都不如他。 炼气初级和中期修士,还不能御器远攻,灵识强度不够,即便有法器,也只能手持近战;修士要到炼气后期以后,才能御器飞行、远程打击,且攻击距离仍受灵识限制。至於筑基之后的情况,他目前还不甚了解。 但这弓法和箭术不同,攻击距离突破了灵识的限制,可进行超远程打击,且攻击强度远超一般法术。若是学会这门弓法,在以后的修行生涯中,恰能在攻击距离和强度上进行强化。 “师妹,看来这部弓法,才是我们与雪影狼拼死血战的最大机缘啊!”他抬眼看向何生琴,眼底闪著兴奋的光。 何生琴频频点头,二人很快商议好分配:岩耕取两千灵石,何生琴一千二;丹药、药材岩耕三成,何生琴七成;“破邪剑”与“灵龟盾”归何生琴,“流霞犀魄弓”归岩耕;《裂穹诛魔诀》与“锐金洞察”,岩耕拓印一份给她。 阳光穿过亭檐,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浮动著灵力与檀香混合的气息。第二阶段的战利品分配,就此圆满结束。 第56章 天狼煞气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天狼煞气 青竹峰甲廿七號院,何生琴等人离去后,岩耕静立院中,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储物袋。山风裹挟水汽拂过,却吹不散他心头思绪。 雪影狼洞穴的储物袋中,竟藏有《裂穹诛魔弓》这等让修士疯狂的机缘,此事透著诡异,令他原计划生变。找徐泰定出售灵药的事,已被另一个按捺不住的念头压下。 岩耕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轻叩石面。常理而言,妖修不擅用储物袋,更爱囤积奇物。洞穴那两只储物袋,看封印便知雪影狼从未打开,应是偶然所得。 他望向院角摇曳的青竹,眸色渐深。这雪影狼绝非寻常妖狼,临死前眼神有不属於兽类的惊惶与不甘。姑且不管它魂穿还是本尊穿越,岩耕在意的是,以其灵性,珍藏宝物绝不会放在那两只普通储物袋里。 其真正的收藏,定在更隱秘处。这念头如藤蔓疯长,岩耕起身拍去衣尘,眼神坚定,抬步出院,身影融入山间雾气,往背牛峰下的洞府而去。 岩耕回到背牛峰下的洞府,反手催动石壁机关,三层防护阵法次第亮起,淡金色光纹在石墙上流转如活物。他指尖抚过阵眼,反覆確认符文衔接无误,才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雪影狼尸身。 储物袋的真空环境让这具尸体宛如刚毙命般鲜活,银白色狼毛根根分明,鼻尖还凝著细碎冰碴。岩耕眼神一凛,指尖凝聚灵力化作薄刃,先小心翼翼剪下狼頜下那撮雪白狼毛——纤维柔韧如丝,是炼製符笔的上佳材料。 接著利落斩下四只狼爪,幽蓝爪尖泛著金属光泽,显然可铸利器;完整剥下的狼皮铺展在石台上,皮质紧实带著天然灵纹,揉制后必是高阶符纸;最后將温热的狼血盛入玉瓶,暗红液体中浮著点点金光,与先前收起的尾尖骨刺一併归入储物袋中。 处理完毕,岩耕盘膝而坐,灵识如细密蛛网般覆上狼尸,从狼吻到尾尖逐寸探查,连骨骼缝隙都未放过。法力顺著经脉注入尸身,试图引动暗藏的禁制,可狼尸除了轻微震颤外毫无异状。 “不该如此……”他眉头紧锁,指尖轻叩膝盖。真正的宝物藏在哪里? 忽然,他眸光一闪——凡间耕牛尚有四胃,这雪影狼既是异种,会不会也有特殊臟器?岩耕当即以庚金指划开狼腹旧伤,一颗皮球大小的胃囊滚落在地,表面褶皱间泛著淡淡灵光。他伸手触摸,只觉入手温润,可无论灵识还是法力都无法穿透那层薄膜。 更诡异的是,这胃囊竟已彻底闭合,与食管、肠道的连接口完全封死,成了个独立肉袋。岩耕心头一动:“莫非这才是它的储物空间?”但以他炼气期修为,先不说是否有能力强行破开,只怕破开之后会损毁內里之物。 “葫芦娃,出来。”他扬声道。 绿光乍现,手指大的娃娃踩著葫芦叶落在石台上,叉腰笑道:“好你个小子,先前四十二具妖兽尸身藏著不给我炼,倒留了这宝贝,总算还有点良心。” “先別玩闹,葫芦娃,我有正事找你。”岩耕抬手按住跃跃欲试的小傢伙,將胃囊的异状和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这独立闭合的肉袋绝非寻常臟器,极可能是雪影狼以血脉祭炼的本命储物空间。 葫芦娃闻言收敛了玩笑神色,小眉头微微蹙起。它的恢復,靠的是岩耕每日输送的灵力与先天紫气,炼化妖兽不过是本能驱使——毕竟“炼妖葫”天生就带著收服、驯化、奴役、炼化妖兽的神通,见了兽类便想施展手段,早已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 “你这猜测倒有几分道理。”葫芦娃绕著胃囊转了两圈,小手指点著囊壁上若隱若现的纹路,“光凭肉眼確实瞧不出端倪,不如我能给它来个『全身检查,深层扫描』。” 话音未落,它猛地抬起小手,掌心腾起一团绿光。炼妖葫应声从岩耕的身体里显现,葫芦口朝下悬在石台上,周身縈绕著流转的紫金纹路。 葫芦娃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绿芒钻入葫內,紧接著,葫口骤然喷薄出万丈霞光,如一条灵动的彩带卷向雪影狼尸身。那霞光看似柔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吸力,瞬间便將狼尸连同胃囊一併裹住,稳稳送入葫內。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霞光收束时,葫身轻轻震颤了两下,仿佛在酝酿著什么。 不过几息功夫,“炼妖葫”猛地一颤,葫口霞光乍起。 三部分物件接连飞出,重重落在石台上: 一是那只完好无损的狼胃囊,表面灵光流转更胜先前; 二是具比寻常狼头大出近半的头骨,惨白骨面上布满暗红符文,隱约有凶煞之气衝撞; 三是三十五块矿材,或漆黑如墨、重逾千斤,或七彩流光、轻若鸿毛,岩耕凑近打量,竟无一种能认出。 他正想伸手触碰那头骨,葫芦娃已从葫內飞出,小巴掌“啪”地拍开他的手:“作死么?” “这『雪影狼』有著一丝天狼血脉,”葫芦娃叉著腰解释,小脸上满是得意,“这头骨来头可大了,是大乘期天狼的遗骸。若不是我抹去残念、加了三重封印,就凭你这点修为,挨上它一丝凶煞之气就得化为飞灰。” 岩耕指尖刚触到石台的凉意,后背已沁出冷汗。他望著那头骨上躁动的符文,忽然心头一震:连大乘期遗骸都能轻易炼化,“炼妖葫”的品阶究竟高到何种地步? 葫芦娃似是没有看穿他心思,扭头指了指那胃囊:“你的猜测对了,这玩意儿確实是『雪影狼』的本命储物空间,里面所有东西我都帮你取出来了。” 它顿了顿,小手指点著囊壁,“这东西还有大用处,隱蔽性比你腰间那三个丑袋子强百倍,就是得用『雪影狼』血脉才能启闭。我传你一套法诀,把它祭炼成你的隨身储物空间,不然就凭你那几个破袋子,根本藏不住天狼头骨,到时候招来覬覦,有你好受的。” 说罢,它斜睨著岩耕腰间那三个样式陈旧的储物袋,小鼻子里“嗤”了一声,满眼写著“俗不可耐”。 对於葫芦娃的鄙视,岩耕毫不在意,听闻有祭炼口诀,顿时欣喜过望。这大乘期的天狼头骨,既是天大机缘,也可能是灭顶之灾,容不得半分马虎。 葫芦娃小手一指,一道淡金色流光直射岩耕眉心。剎那间,一段名叫《藏虚诀》晦涩法诀涌入他脑海,字字如金石雕琢,带著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岩耕不敢怠慢,盘膝坐下郑重参悟,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指尖虚画,遇有不解之处便向葫芦娃请教,反覆推敲印证,直到完全理解吃透。 两个时辰后,他取来先前封存的“雪影狼”精血,指尖蘸血在胃囊上勾勒符文。隨著法诀催动,血珠渗入囊壁,泛起阵阵红光。岩耕全神贯注,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这般耗费心神的祭炼持续了三个时辰,直到胃囊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左手臂,隱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青色印记,岩耕给它取名“雪狼空间”,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岩耕指尖在眉心处轻轻摩挲,《藏虚诀》的晦涩余韵还在识海中盘旋,像未散尽的晨雾。 他忽然眸光一亮,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具天狼头骨上——骨身縈绕的浓郁煞气,恰似奔腾的黑色江河,不正是自己主修的《金煞厚土策》最渴求的养料?此法需以煞气淬炼金、土双系灵力,方能催生出劈山裂石的威能,而眼前这大乘期天狼头骨积攒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凶煞,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气源。 他转身面向悬浮在空中的葫芦娃,语气里掺了几分敬慕:“葫芦娃,我所修《金煞厚土策》,需吸纳煞气方能精进。你既精通封印天狼头骨的手段,想必也有对应的解封法门吧?能否教我释放一丝煞气,让我试著修炼?” 葫芦娃闻言,小手挠了挠头顶蓬鬆的红缨,平日里总带著几分戏謔的小脸上,难得浮出凝重。 它飘到天狼头骨旁,葱白般的指尖在那些暗红色符文上轻轻一点,剎那间,那些纹路竟如活过来的蜈蚣般剧烈扭动,发出细碎的嗡鸣。“你可知这煞气有多霸道?”它歪著脑袋睨向岩耕,声音里带著警示, “这可是大乘期妖兽的凶煞之气,哪怕是细如髮丝的一缕,以你现在的修为,稍有不慎就会被煞气侵体——轻则经脉像被冰锥绞碎,重则当场爆体而亡,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岩耕指节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眼神却愈发坚定:“我有『煞金护壁』在身,定当万分谨慎。还请你教我。” 那“煞金护壁”是他“三气海共鸣”之后得到伴身秘技,其强大之处在於能使岩耕的丹田气海异常牢固,能经受住灵力的快速冲刷。关键时刻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膜,保护气海丹田。 见他態度决绝,葫芦娃无奈地嘆了口气,小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罢了,你这性子倒像块倔石头。听好,封印之法唤作《镇煞锁灵印》,解印之法名为《解煞释灵诀》。” 话音刚落,晦涩难懂的音节便从葫芦娃口中涌出,每个字都像用玄铁凿子敲在青石上,带著沉甸甸的力量,砸得岩耕耳膜嗡嗡作响。 他凝神静听,將每一个手诀的起承转合、每一段法诀的平仄顿挫都牢牢刻在脑海,遇有不解之处便立刻追问。 “这『锁灵』二字,是单指锁住天狼残魂,还是连煞气本源也一併锁住?”“解印时这道手诀需凝灵力三寸,可我如今最多只能聚两寸半,是否有折中的法子?” 这般反覆参悟了整整四天,岩耕將两种法诀从头到尾印证了三遍,才敢抬头说:“我记下了。”只是他心里清楚,以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別说单独施展《镇煞锁灵印》镇压头骨,怕是连完整画出封印符文都难如登天。 首次尝试解印,终究还是在葫芦娃的协助下才敢动手。小傢伙悬浮在他肩头,小手里捏著一道金光,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慢点,指尖灵力再收三分,別惊动了核心煞气。” 岩耕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天狼头骨前。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在符文间缓缓勾勒解封印记。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灵力在指尖颤巍巍的,像初学写字的孩童握不稳笔。 隨著葫芦娃在旁不断提点,灵力渐渐平稳,那些躁动的暗红色纹路也慢慢平息,化作一道道流转的红光,如同被驯服的烈马。 忽然,头骨上的符文微微一颤,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从纹路缝隙中溢出,细得像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影子。这缕黑气如游蛇般扭动著,带著能冻结骨髓的寒意朝岩耕飘来。 尚未近身,他已觉皮肤像被无数冰针扎刺,麻痒中透著剧痛。丹田內的金、土双系灵力更是翻江倒海,仿佛要衝破经脉奔逃而去。岩耕心头一紧,不敢怠慢,连忙运转《金煞厚土策》,引导那丝煞气缓缓入体。 “差不多了,”葫芦娃的声音陡然严肃,“快用《镇煞锁灵印》堵上!” 岩耕不敢耽搁,指尖迅速变换手诀,凝聚起全身灵力画出封印符文。儘管手法还有些生疏,符文边缘带著细微的颤抖,但在葫芦娃注入的一缕金光加持下,那针尖大的小孔还是被稳稳封住。 岩耕盘膝坐下,当即运转《金煞厚土策》。那缕黑气入体后如附骨之疽,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传来刺骨灼痛。他咬紧牙关,引动丹田內的金土灵力包裹黑气,如同用锻锤反覆敲打顽铁。 片刻后,黑气渐渐消融,化作丝丝缕缕的灰芒渗入灵力之中。他只觉筋骨噼啪作响,肉身似被打磨得愈发坚韧。再看丹田,原本纯粹的金黄两色灵力,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灰黑,如同在精金美玉上覆了层玄铁光泽,流转间透著更沉凝的威压,显然是品质已然精进。 两个时辰后,岩耕长舒一口气,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方才那一瞬间的凶险,远比想像中更甚——仅仅一丝煞气,便让他感觉五臟六腑都像被浸在冰窖里。 葫芦娃飘到他面前,小脸上带著几分讚许:“还行,没像我想的那样当场出丑。”说罢,它又撇了撇嘴,“不过这才刚开始,往后每次吸纳煞气,都得这么小心翼翼,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復。” 岩耕点头,望著天狼头骨的眼神里,既有对机缘的渴望,也多了几分对凶险的敬畏。“嗯?”忽感灵兽袋里的雪影狼幼崽躁动不安,才猛然想起把这事忘记了。 第57章 定製法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7章 定製法器 “这『雪影狼』可是有著一丝天狼血脉,……”葫芦娃说过。岩耕忽然一拍大腿,从灵兽袋中取出个毛茸茸的小傢伙。那雪影狼幼崽刚落地时还炸著毛,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可当它嗅到岩耕身上残留的狼尸气息,却又瑟缩著往后退了半步。 “葫芦娃,帮我给它认主。”岩耕按住躁动的幼崽,“《御虫术》不適用这等体型稍大的妖兽,何况野生狼性烈,寻常驯化之法根本没用。” 葫芦娃闻言大笑,小胸脯挺得老高:“这有何难?对付妖兽,我可是祖宗!寻常修士拿它们没办法,遇上我算它们倒霉。” 在葫芦娃指点下,岩耕放出灵识与悬在半空的“炼妖葫”相连。剎那间,葫口喷吐出一道暖金色霞光,如绸缎般裹住幼崽。小傢伙起初还挣扎著蹬腿,霞光渗入皮毛后,它渐渐垂下耳朵,琥珀色的眼睛里褪去凶戾,反而泛起几分依赖。 岩耕的灵识如水流般探出,藉助“炼妖葫”与幼崽混沌的意识轻轻触碰。起初只是若有似无的牵连,像初春破土的藤蔓试探著缠绕,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股意识便已如交错的根系般盘结,连最细微的波动都能清晰传递——认主,成了。 他正暗自讶异这过程的顺遂,葫芦娃已嬉笑著晃了晃身子:“经我手认主的妖兽,哪是寻常认主方式可比?这是绝对的收服!” 话音未落,“炼妖葫”上霞光流转,如暖春融雪般漫过幼崽的意识。岩耕清晰感知到,那丝因亲族惨死而潜藏在幼崽心底的怨念,本如冰棱般尖锐,此刻正被霞光寸寸消融,最终化为虚无。 “你瞧,”葫芦娃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现在它心里只剩纯粹的服从,连信赖都透著透亮。你们进行意识交流,连半分滯涩都不会有,你甚至能单向共享它的所有感知——它见的、听的、嗅的,你隨时都能知晓。” 岩耕凝神一试,果然与幼崽的意识纽带变得顺滑无比,仿佛成了自身的一部分。他不禁咋舌:“这『炼妖葫』,竟有这般神通!” “饿了?”岩耕刚在心里念头一动,幼崽就欢快地摇起尾巴,用脑袋蹭著他的手腕,粉嫩的舌头舔得他手心里发痒。他笑著取出块妖兽肉乾和一小枚食铁兽的內丹,小傢伙立刻扑上去狼吞虎咽,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银莲。 吃饱喝足后,幼崽瞥见石台上的天狼头骨,好奇地凑过去。它先用鼻尖顶了顶,见头骨没动静,又伸出前爪拨弄,把沉重的骨头推得在石台上打转。玩到兴起时,竟张开小嘴去舔骨头上的暗红符文,每舔一下,就抖著耳朵晃悠脑袋,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岩耕正看得有趣,忽然发现那些符文竟隨著幼崽的舔舐亮起微光,如星辰般闪烁不定。一股古老的气息从狼头骨中溢出,顺著幼崽的鼻尖渗入它体內,仿佛某种依靠血脉的传承正在悄然开启。 与此同时,岩耕脑海中轰然一响,一部名为《天狼三十六式》的锻体功法凭空浮现。 此法据传源自上古天狼族,需以妖兽精血浸泡躯体,配合月圆之夜引月华淬骨——前四层专攻淬炼爪牙,修炼时需徒手撕裂铁木,让指骨生出寸许骨刺,正对应修士的炼气期;五至八层则讲究扑杀腾挪,练到深处能在奔马背上踏碎青石,对应筑基期修为…… 他细细参悟著功法要诀,眼中难掩喜色。这般高端的传承虽专为天狼一族所创,人族无法直接修炼,但其淬炼体魄的法门与发力技巧,却足以让他借鑑良多。 稍作定息,岩耕目光落向一旁的天狼头骨与三十六块矿材。他指尖凝起微光,灵力轻旋间,所有东西已稳稳收进“雪狼空间”。那空间入口泛起一层淡蓝涟漪,转瞬便隱没於袖中,不见半分痕跡。 盯著空荡荡的掌心,岩耕眉头微蹙。方才触碰矿材时,指尖传来的温润灵力波动绝非寻常物事,直觉告诉他这些矿材定是珍品。他不动声色地瞥向葫芦娃,装作隨口问道:“方才那几块矿材,你瞧著像是何种品类?” 葫芦娃闻言耷拉下藤蔓,带著几分懊恼晃了晃:“我向来只懂炼妖收灵,这些石头疙瘩的门道可一窍不通。”说罢又补充道,“不过你若真想弄明白,日后修为精深了,自有辨识天地灵物的法子。” 岩耕点点头,心里却对那“炼妖葫”更添好奇,犹豫片刻还是小心问道:“那……这炼妖葫,该是何等品阶?” 葫芦娃顿时挺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傲娇:“品阶?这玩意儿的来歷,可比你所在的这方世界还要高出几个层级,哪是寻常品阶能衡量的?” 岩耕闻言咋舌,半晌才竖起大拇指连声道:“厉害,真是厉害!” 诸事既定,岩耕终於能腾出手来处理那件搁置许久的要事——拜访徐泰定师兄。 他指尖摩挲著腰间储物袋,神识一扫便將內里的灵石清点完毕,七千四百余枚的储量在炼气修士中已算宽裕。 岩耕出了背牛峰下的闭关洞府,脚下“御风术”和”风行术”交替使用,不多时便又站在了青云峰小坊市那熟悉的“徐氏天工坊”门前。 推门而入时,岩耕微微一怔。往常总会在此忙碌的曹景瑜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同在徐泰定麾下修习的毕向秋师弟,炼气二层修为。此刻他正穿著青布短打,腰系抹布,在柜檯后麻利地擦拭著各式法器。 “向秋?”岩耕出声招呼。 毕向秋闻声,身子猛地一僵,抬头见是岩耕,脸颊腾地泛起红晕,慌忙拱手作揖,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雀跃:“岩、岩耕师兄?您来了!才几日不见,您的气息越发凝练了……”说著又觉这话太过唐突,慌忙补充,“师、师兄是来找曹师兄的吗?我这就去寻他回来!” 岩耕见他手背因紧张而泛起青筋,眼底却亮得像落了星子,不禁莞尔:“也倒不是非要找他。” “哦哦!”毕向秋连连点头,双手在围裙上反覆擦拭,腰杆挺得笔直,“曹师兄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事去找他三姨丈去了。”他偷瞄著岩耕的神色,见对方並无不耐,才敢接著说,“其实……是曹师兄引荐,让我在此处歷练些时日。” 他指尖绞著围裙系带,声音低了半截:“每日看著这些法器灵光流转,倒学了不少辨识材质的门道,只是……只是修为总在炼气二层卡著,眼看同组的师兄们都有进益,心里头实在著急。”说罢又觉失言,连忙垂首,“让师兄见笑了。” 两人隔著柜檯寒暄片刻,岩耕问及其他同伴的去向,毕向秋这才鬆快些,掰著指头细细数来:“马大成那憨货福气好,被丹堂的刘长老瞧中了根骨,如今在丹房当学徒,每日跟著捣鼓药草、看火候;徐福莹去了灵植园,据说凭著能跟灵草『说上话』的本事;徐富平最是舒坦,进了傀儡堂,整日与机关铜人作伴。” 听著同伴们各有去处,岩耕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悵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心扑在修炼上,竟一直未曾过问这些同伴。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更早些时候——那些一同进入徐家的少年少女:徐成、徐然、庞仁通、李海龙、齐芊然……尤其是徐箏与徐庄,当年来归云山的路上,徐箏已是炼气一层的修士,徐庄刚引气入体时那股子执拗劲儿还歷歷在目。 稚鹰阁练凡俗武学那会儿,时常能在演武场撞见徐成、徐然他们,並与之时常切磋,可自他晋入炼气期后,再未见过这些身影。 岩耕轻叩柜檯,並非突然心生怜悯,只是清晰地感知到,隨著修为日深,日后要接触的事务愈发繁杂,若能有几个知根知底的旧识,行事总能多几分便利。 “向秋,能否劳你引见徐开錚大师?我有几件器物想託付他炼製。”岩耕转了话头。 “大师今天刚好在!”毕向秋爽快应下,腰弯得更低了些,“师兄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后院通报。”说罢撩起布帘,快步向后院走去,临掀帘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师兄您先坐,我给您沏杯灵茶来?” 等待的间隙,岩耕打量著工坊內景。各式待修的法器在架上泛著幽光,墙角熔炉余温未散,空气中浮动著硫磺与金属冷却后的特殊气息。 不多时,布帘再次掀开,毕向秋引著一位气度不凡,年约四十许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岩耕不由得收敛了心神。 他原以为,能锻造顶级法器的大师,定是烟燻火燎、虬髯如针的魁梧壮汉,眼前这人却全然顛覆想像——身长约莫六尺七寸,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领口袖口都打著细密的补丁,却丝毫不显寒酸。面容清癯,頷下三缕墨髯修剪得整整齐齐,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水晶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藏著锐利。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那双双手,十指修长如白玉雕琢,指节处却分布著细密的薄茧,显然是常年与锤凿、火焰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岩耕师兄,这位便是徐开錚大师。”毕向秋介绍道,说话时仍微微低著头。 岩耕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地道:“晚辈徐岩耕,久仰大师盛名。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他的“斩日破月刀”和“玄光御魔盾”可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徐开錚抬手虚扶,镜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笑道:“哦?你便是徐岩耕?倒是比传闻中沉稳些。怎么,今日是来取你那面『玄光御魔盾』的?” 岩耕心中微动,连忙答道:“劳大师掛心,盾牌之事不急。晚辈今日前来,是有几样新得的材料,想请大师施展妙手,若能成器,必有厚报。”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玉盒,依次打开。第一个盒中,四只雪影狼爪泛著幽蓝寒光,爪尖锋利如刀;第二个盒里铺著锦缎,锦缎之上雪影狼頜下那撮雪白狼毛蓬鬆柔软,隱隱有灵光流转;第三个盒里则躺著一枚尾尖骨刺,通体漆黑,尖端锐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徐开錚近前稍一察看,伸手在狼爪上轻轻摩挲,指尖触到那幽蓝寒光时,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开口道:“这是雪影狼的爪,蕴含极盛的寒冰灵力,且爪骨坚韧异常,倒是块好材材。” 岩耕见状,忙指著物件说明:“晚辈斗胆有个想法,想將这四只狼爪锻造成两副近战狼爪,不知是否可行?” 徐开錚微微頷首,沉吟道:“近战狼爪確实合適,不过这狼爪的寒冰灵力若就此封存未免可惜。我可在爪尖处铭刻『寒芒』符文,使其挥击时能附带冰刺效果,如此一来,实战威力还能更胜一筹。” 岩耕闻言大喜,拱手道:“大师此计甚妙,晚辈多谢大师指点。” 接著,徐开錚又看向那盒雪白狼毛,他用指尖轻轻捻起一缕,放在鼻尖轻嗅,片刻后说道:“这狼毛质地轻盈,灵力传导性极佳,用来做符笔倒是恰当。” “晚辈也是这般想的,希望能製成一支上品符笔。”岩耕应道。 徐开錚点点头:“若要成上品符笔,需以金蚕丝缠绕笔桿,再融入些许星银砂,可增强其聚灵效果。书写符文时,灵力流转会更加顺畅,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尾尖骨刺上,拿起骨刺掂量了一下,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锐利之气,缓缓道:“这骨刺锋芒毕露,且质地坚硬无比,用来破阵破甲倒是合適。” 岩耕连忙道:“晚辈正想將其炼化为锥形武器,最好能达到顶级法器水准,若能成,晚辈愿加付三成酬金。” 徐开錚摩挲著骨刺,思索道:“要成顶级法器,需在其內部构建『破灵』阵纹。不过这骨刺本身蕴含的戾气较重,需以温玉髓中和七日,再辅以地火淬炼,方可成型。如此一来,破阵破甲时便能无往不利。” 岩耕听得心服口服,连连称是:“全凭大师安排。”他顿了顿,又取出两个半人高的傀儡猿,“另外,这两具傀儡猿受损严重,还请大师一併修復。” 徐开錚瞥了一眼傀儡猿,见其核心法阵多处断裂,零件也有不少磨损,说道:“这傀儡猿修復起来倒不复杂,只是核心法阵需要重铸,十日后与其他器物一同取货便可。” 岩耕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流霞犀魄弓”递与徐大师,再次拱手道:“大师,晚辈此弓,虽然能以灵力凝成箭矢,但若能搭配一些特製的有针对性的箭矢或许会更好。故而想定製一批破甲箭与破魔箭,不知大师是否可愿出手?” 徐开錚闻言,接过弓后,仔细看了造型与尺寸,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指尖在弓身上上轻轻抚过:“破甲箭需以玄铁为杆、精钢为鏃,箭鏃需锻造成三棱形状,再额外铭刻『裂甲』符文;破魔箭则需在箭杆中嵌入辟邪木碎屑,箭鏃掺杂紫金砂,方能有效驱散魔气。你想要定製多少支?” “破甲箭与破魔箭各三十六支便可。” 岩耕连忙答道,“晚辈听闻大师锻造的箭矢,不仅锋利耐用,符文威力更是远超寻常炼器师之作,故而特意恳请大师亲自动手,酬金方面绝无二话。” 徐开錚淡淡一笑,頷首应道:“既如此,便与其他器物一同炼製。破甲箭的『裂甲』符文需以地火反覆灼烧三次方能稳固,破魔箭的紫金砂则需提前用灵泉浸泡五日,確保魔气不侵。十日后你一同来取便是。” 岩耕大喜过望,连忙道谢。至於那瓶尚未凝结的狼血和狼皮,他悄悄收在储物袋深处——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 谈妥炼器事宜,岩耕又拜託毕向秋,花一千二百灵石购置了十二个装酒用的空间小法器。这类法器容量不大,却能隔绝灵力,最適合存放灵酒。 第58章 灵酒诚意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8章 灵酒诚意 背牛峰下的洞府內,“寒玉瓮”泛著沁人的白汽,丝丝缕缕缠绕著瓮身,仿佛有无数冰蚕在吐丝。 岩耕盘膝坐在瓮前,望著案上摊开的五味酿製“聚灵醪”需要的药材:五叶参的鬚根泛著淡金光泽;紫云芝的菌盖縈绕著一缕缕紫雾,紫雾升腾间,隱约能看到跳跃的火星;玄阴果坠著冰碴般的露珠,露珠折射著洞府內的微光;青木实裹著翠色流光,那绿色浓郁得仿佛要滴下来;金穗麦的颗粒间跳动著细碎的金芒,如同点点星辰。 这些都是他用参加试炼之前积存的最后一瓶生生造化露催熟至六十年份的几份珍品,此刻正散发著浓郁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灵力网。 “聚灵醪”能提升修士的修炼速度,是最受欢迎的一种辅助加速修炼之物,岩耕决定先酿製它。 “先梳理药材灵力吧!”岩耕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的药材灵气让他精神一振,双手结印,淡青色的灵力自指尖涌出,像两条灵动的青蛇。 按古法要先以灵力梳理五叶参的药性,可当灵力涌入五叶参时,他忽然感到一股滯涩的抗力。六十年份药材的灵气远比三十年份的暴烈,刚一接触就像撞上了滚沸的油锅,嗤嗤地腾起白雾,那白雾中带著淡淡的药香,却又夹杂著一丝灼人的气息。 岩耕深吸一口气,將丹田內充裕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向指尖。 他得先抚平五叶参里躁动的木行灵气,再引导紫云芝的火行灵气与之交融,这两步最是耗费心神。炼气中期的修为在处理六十年份药材时,就像用细绳牵住奔马,每一次灵力流转都让经脉隱隱作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穿梭。 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石案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匀不出来,只能任由汗珠不断滑落。 处理完前两味药材,玄阴果的寒气又骤然反扑。那股阴寒之气顺著灵力反噬回来,冻得他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出白汽,呼出的白汽在面前久久不散。岩耕急忙调动体內灵力护住心脉,同时强撑著將青木实与金穗麦的灵气注入寒玉瓮,与前几味药材的灵力绞合。 当最后一缕金芒没入瓮中时,他丹田和经脉竟感到微微刺痛,像有无数细小的冰碴在里面滚动,只能赶紧收势打坐,过了半刻钟才缓过劲来,脸色这才从苍白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 三个时辰后,看著“寒玉瓮”里渐渐泛起琥珀色的酒液,酒液在瓮中轻轻晃动,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岩耕苦笑一声。光是处理药材就耗去了他六成灵力,接下来的九蒸九酿,怕是要比预想中更难捱了。 但一想到他引气入体时,徐泰定师兄不遗余力地指点,从吐纳的节奏到灵力的引导,事无巨细,並且还借了普通灵石与木灵石给他,解了他当时的燃眉之急。那温暖的记忆仿佛一股暖流涌入心田,他又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聚灵醪,一定要酿成功。 正在此时,一道明黄色符籙飘至洞府外阵法光幕前,符籙在空中飞行时带起一阵微风,触碰到淡蓝色光壁的瞬间,符籙表面浮现出金丝篆文,光幕泛起水波状涟漪,像一块被投入石子的蓝色湖面。 “嗯?会是谁发来的传音符呢?是徐师兄还是慕师姐?”岩耕左手掐“引符诀”,右手凌空一招,动作行云流水,篆文化作游鱼般的光纹钻入阵眼,穿透光幕飞入掌心,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他以特定方式向指尖注入淡金黄色法力,激活传音符內置的“鹤鸣印”,符纸中央隨即浮现出徐师兄的虚影,虚影虽不清晰,却能看出徐师兄平日里的神態,其声线裹挟著松木香传来:“岩耕,三天后巳时,来一趟稚鹰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嗯?这是怎么回事?”岩耕心思急转,各种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徐师兄如此著急找我,眼下並没有什么要紧之事啊?”不过也好,反正自己本就打算去找徐师兄,正好可以把酿好的灵酒给他送去。 只是三天时间,要完成三种灵酒的酿製,时间有些紧。岩耕暗忖,看来这三天是不能休息、睡觉了,必须加紧时间酿製“回元酿”和“愈伤露”才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熬夜苦干的准备。 三天后,辰时的第一缕金光刺破背牛峰的晨雾,岩耕刚结束“朝阳蕴紫术”的修炼。他指尖縈绕著一缕淡紫色的先天紫气,紫气在指尖灵动地跳跃,缓缓收入丹田,周身灵力运转间带著清冽的草木气息,仿佛整个人都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 石案上三个灵酒葫芦泛著莹润光泽,葫芦肚上用指力刻著的“聚灵醪”“回元酿”“愈伤露”字样还带著新鲜的灵力波动,酒香混著药香在洞府里縈绕不散,深吸一口,令人神清气爽。 岩耕仔细將酒葫芦与二十六盒灵药分装入储物袋,指尖抚过袋口的符文时,还特意检查了一遍封印,確保没有丝毫灵力泄露。 他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天光,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稚鹰阁的聚会藏著些特別的意味,心头像压著一块小小的石头,有些沉甸甸的。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远门,还须小心为上!”岩耕仔细地把洞府收拾乾净,將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不留下任何一点“炼妖葫”和“生生造化露”的痕跡,就像这里从未有过这些东西一样。 青云峰的石阶覆著薄薄一层露水,踩上去有些湿滑,岩耕踩著晨光往上走,脚步稳健而轻快。路边的迎客松在风里沙沙作响,松针相互碰撞,倒像是在跟他打招呼,又像是在低声絮语。 远远望见稚鹰阁的飞檐时,他不由放慢了脚步——那朱红色的窗欞、铜製的风铃,风一吹,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连檐角掛著的辟邪铃都和年前他来时一模一样。只是阁前的石阶缝里多了几簇倔强的青草,在露水的滋润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吱呀”一声推开雕花木门,木门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浓郁的松香混著墨香扑面而来,那味道熟悉而亲切。 岩耕抬眼便见徐泰定斜倚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手里转著个白玉茶盏,茶盏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杯身反射出淡淡的光泽,见他进来,眼尾的笑纹都堆了起来,哪还有平日半点严肃模样,像个和蔼的长辈。 “泰定师兄早!”岩耕赶紧作揖行礼,动作標准而恭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厅堂,心里有些疑惑,试探著问道,“看师兄这气色,莫不是有什么好事?”他心想,徐师兄今天这般模样,定是有好消息。 徐泰定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啪”的轻响里带著几分轻快:“岩耕来啦?先坐,等其他人到齐了再说。”他指尖敲著桌面,发出规律的“篤篤”声,目光却在岩耕身上打了个转,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不知在转什么念头。 岩耕瞅著左右无人,心里那点送酒的念头顿时按捺不住,像揣了只小兔子,跃跃欲试。 他趋步上前,从储物袋里小心摸出三个酒葫芦,葫芦口刚一打开,三股不同的香气便缠在一起往上飘——聚灵醪的醇厚、回元酿的清冽、愈伤露的甘润,三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芬芳,惹得徐泰定的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泰定师兄,这是我新酿的灵酒,不成敬意。”岩耕把葫芦往案上推了推,指腹摩挲著自己刻的字,指尖传来葫芦光滑的触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炼气后期能用的,您尝尝鲜。”他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不知道徐师兄会不会喜欢。 徐泰定挑眉拿起“聚灵醪”,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酒液在葫芦里荡漾,像一汪流动的琥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哦?这就给我送酒了?莫不是听说了什么风声,特意来『行贿』?”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著戏謔,见岩耕涨红了脸,像熟透的苹果,又补了句,“还是说,想打听稚初的消息?” 岩耕正想辩解,脸颊更红了,忽然想起还有正事,赶紧又掏出个储物袋放在旁边,转移话题道:“师兄说笑了。这是得自密境的那廿六盒灵药,我们四人用不上这么高年份的药材,想劳烦您帮忙换成灵石。”他说得诚恳,眼神真挚,“我们修为浅,怕自己处理不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泰定捏著酒葫芦的手顿了顿,眼底的玩笑劲儿渐渐敛去,变得严肃起来。他指尖在储物袋上一扫,灵力探过便已知晓內里乾坤,嘴角却勾起一抹欣慰的笑——这几个小子,总算把他平日的叮嘱听进去了。 財不露白的道理,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这批灵药牵扯著火灵秒境小空间的事,若是他们自己拿去坊市,怕是早惹来祸端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不难。”徐泰定把储物袋往怀里一揣,乾脆得不带半点犹豫,“过几天来取灵石便是。”他刚要拧开酒葫芦尝一口,动作顿了顿,却见岩耕还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说,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还有事?”徐泰定挑眉,心里倒好奇这小子还有什么花样,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 “是关於傀儡猿的事。”岩耕赶紧说道,语气带著几分认真,“我已经请『徐氏天工坊』的徐大师修理了,过几日修好就给您送过来。”他一直记著这件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哦?你有心了。”徐泰定欣慰地望著他,眼神中满是讚赏,忽然想起这小子“三气海共鸣”的巨大潜力,心里那点惜才之意又冒了出来。他把玩著酒葫芦,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件寻常事:“那傀儡猿用著顺手吗?” 岩耕愣了愣,没想到徐师兄会问这个,这才想起徐师兄当初借傀儡猿时的情景,赶紧陪笑道:“顺手!相当顺手,上次试炼全靠它护著,不然我怕是要多挨好几下打,说不定还回不来呢。”他回想起试炼时的惊险,心里对徐师兄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徐泰定“嗤”地笑出了声,笑声爽朗,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既然顺手,那便送你了。” 见岩耕瞪圆了眼,像被惊到的小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又敲了敲桌面,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以后修仙的路还长著呢,总不能每次都靠我给你兜底。收著吧,权当是谢礼——谢你这几壶好酒。” 岩耕看著案上的储物袋,又看看徐泰定眼里真切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他现在可不是啥也不懂的修仙菜鸟,他曾向徐开錚大师了解过,那两具炼气后期的傀儡猿,能打能抗,其市场价值,堪比四件顶级法器,若换算成灵石,值六千以上。不过,他的三葫灵酒,价值也不算低,只是与傀儡猿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他只觉得这晨光透过窗欞落在师兄身上,连带著那平日里略显严肃的侧脸,都染上了几分难得的温和,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与此同时,徐泰定似与陷入了沉思,眼神飘向远方,口中喃喃道:“徐稚初,你在哪儿呢?”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和期盼,仿佛在呼唤著远方的亲人。 第59章 奖赏到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 奖赏到手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院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何生琴率先踏入院门,水绿色裙裾扫过青石板,带起几片昨夜的落英;徐公良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脚步沉稳地跟在后面;曹景瑜则手里攥著枚玉佩,嘴角噙著笑意最后进门。 徐泰定目光缓缓扫过眾人,便知他们歷练归来已是休整得不错。他指尖连弹,激活几个隱藏的阵旗,三道淡金色灵力在空中交织成网,落地时化作层淡若无物的光膜——隔音阵法成了。 徐泰定眼中笑意更浓:“你们此次从废弃矿洞试炼回来,机缘巧合发现了火灵秘境小空间,为家族立下大功。”他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指尖叩了叩石桌,“我代表家族,谢过诸位。” 何生琴眼角余光飞快瞥向徐岩耕,见他正仔细观察著隔音阵,便知他暂不打算开口。她立刻敛了嬉態,敛衽一礼:“师兄这话折煞我们了。若不是您一直暗中为我们保驾护航,那矿洞深处的机缘怕是不能为我们所发现。” 发间蓝花隨动作轻轻颤动,她眼波流转,“再说了,岩耕师兄带队时调度有方,我们不过是各司其职,方能让团队运转如仪罢了。” “何师妹又说笑。”徐岩耕正凝神观察著徐泰定布下的隔音阵,指尖不自觉地跟著光膜流动的轨跡轻动,闻言连忙收回目光客气道:“要不是徐师兄提供的『幻影迷踪阵』能混淆妖兽视听,『焚天烈焰阵』能让我们围杀食铁兽,我们哪能这般顺利完成试炼。” 他说著忽然攥紧拳头,喉间滚过声轻咳,“何况景瑜师弟与公良师弟操控阵法时,为稳住灵力流转都被阵法反噬,才没让那些畜生破阵逃脱。” 一直沉默的徐公良忽然瓮声开口,黝黑的手掌在兽皮袋上按了按,袋中传来细碎的爪挠声,他垂著眼,声音带著几分懊恼:“其实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次试炼,我修为最低,操控阵旗时总跟不上节奏,要不是你们护著,怕是早成了食铁兽的口粮。” 他顿了顿,从袋侧摸出半截断裂的木杖,杖身还留著深深的爪痕,“连这柄『青木御灵杖』都没能保住,在食铁兽扑过来时,连像样的防御都撑不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功劳。” 曹景瑜转著玉佩的手一顿,像是没听见徐公良那番自责似的,挑眉笑道:“徐师兄给的两具傀儡猿才是硬通货,尤其岩耕师兄操控时,如行云流水,傀儡猿挥拳间竟能带出残影,那铜皮铁骨的架势,我都想求购一具当护卫了。” 他晃了晃手腕,玉佩在空中划出道莹白弧线,“不过话说回来,师兄特意把我们几个召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夸夸我们吧?” 徐泰定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朗声笑起来,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果然瞒不过你们。家族给了两重奖励:一是贡献点,徐岩耕两千,何生琴一千五,徐公良与曹景瑜各一千。” “两千点?”徐岩耕猛地抬头,素来平静的脸上泛起惊喜,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他惦记藏经阁二楼《基础阵道初析》和《玄符基础百解》许久了,这数目正好够换。 特別是那本《基础阵道初析》的封皮边角都已磨卷,却记载著最实用的阵法排布之法,他曾在藏经阁除尘时仔细阅读过前面的基础部分,对其中阐述的阵法原理有所了解。 何生琴却眼珠一转,凑上前问道:“那第二重奖励呢?总不会比贡献点还让人心动吧?”她指尖绕著发尾的蓝花,眼中满是好奇,尾音里藏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確实更珍贵些。”徐泰定神色渐趋认真,“修仙技艺方面,家族为你们安排了指导者。徐岩耕,你不是一直想学阵法吗?” 徐岩耕猛地坐直了身子,呼吸都屏住了。 “阵法堂的徐开顏姑姑,是一阶上品阵法师,且在多种基础阵法上都有独到之处。”徐泰定看著他发亮的眼睛,补充道,“七长老本有意亲自指导你,可惜他另有要务,便特意举荐了开顏姑姑。” “多谢师兄!”徐岩耕起身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发颤,袖中的手指早已攥成了拳,骨节泛白。 “徐公良。”徐泰定转向那个憨厚的少年,“御兽园的徐开欢姑姑,前几日还跟我提过,说你上次驯服的雪尾狐灵性极佳,想请你去园里多走动走动。” 徐公良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两排白牙:“开欢前辈的御兽术出神入化,能得她指点,是公良的福气!”他下意识拍了拍背后的兽皮袋,里面的雪影狼幼崽似是听懂了,发出一声软糯的呜咽,毛茸茸的脑袋在袋口蹭了蹭。 “至於曹景瑜,”徐泰定看向正对著他挤眉弄眼的青年,“你跟开錚叔不是总爱凑在一块儿研究炼器吗?往后他便是你的炼器指导老师了。” “早就该如此了!”曹景瑜打了个响指,玉佩在指尖转得更快,“前日我从三姨丈处得了张灵纹甲的设计图纸,正愁没人討教淬火的火候呢。”他手腕一翻,玉佩落回掌心,眼底闪过对新技艺的渴望。 最后轮到何生琴,徐泰定眼中带著几分期许:“你已有开心叔指导灵植技艺,但他今早传讯说,让你去趟墨竹轩找墨漓,他另有安排。” “墨漓管事?”何生琴眨了眨眼,隨即笑道,“莫不是他寻著那能催生紫叶兰秘法了?前几日我还跟他念叨想试试新培育的催生液呢。多谢师兄告知!”她发间的蓝花轻轻晃动,像是也在为这消息雀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徐泰定忽然敛起笑容,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叩:“不过有件事需得说清——指导归指导,能否正式拜师,全看你们的悟性与机缘。”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凝重起来,“家族如今事务繁多,这般安排已是破格,此事万不可外传,明白吗?” 岩耕先是愣了一下,片刻后恍然:“原来,学究族长所说的机缘就在这里等著呢!”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 “师兄放心!”四人异口同声。何生琴还俏皮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食指在唇前轻轻一点;徐公良更是拍著胸脯保证,胸膛拍得砰砰响;曹景瑜收起玩笑神色点头应是,玉佩在掌心安静躺好;徐岩耕则再次躬身,语气坚定:“我等定不负家族厚望。” 话音刚落,隔音阵外飞来一道传音符,青灰色的符纸在空中打著旋,留下淡淡的灵力轨跡。徐泰定挥手撤去隔音阵,光膜如碎冰般消散在晨光里。 他接住传音符,眉头微蹙,指尖刚触到符纸便觉一股滯涩的灵力——这符纸边缘都已发脆,显然是加急送出的。 “五长老刘富平的传音符?”徐泰定暗忖,“这老傢伙不是沉迷在傀儡堂琢磨『铁骨傀儡』的关节活扣,说要把三阶妖兽的筋腱炼化成傀儡弦吗?怎么突然传讯给我?”他记得前几天去傀儡堂找零件时,还见五长老趴在满地的齿轮里,头髮上都沾著铜屑,连他进门都未曾察觉。 隨之,指尖在传音符上轻轻一按,符纸顿时泛起层淡青色的光晕,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带著几分急促:“泰定,速来临江峰老祖这里,有事要你去做。” 话音消散,符纸化作点点青光飘落。徐泰定將残余的灵力散去,看向眾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看来家族有些事起了变故。” 眾人心头一紧,方才因贡献点涌起的喜悦瞬间被不安取代。何生琴下意识攥紧了发间的蓝花,花瓣被捏得微微变形;徐公良的手又按在了兽皮袋上,袋里的幼崽似是感受到主人的紧张,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师兄,那我们……”何生琴刚要开口,就被徐泰定摆手打断:“你们先去考核殿领奖励,我去去就回。”说罢转身快步出院,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裙摆在青石板上带起一阵微风。 徐泰定走后,曹景瑜就吹了声口哨:“看来有好戏看了。” 徐公良感激地看了曹景瑜一眼,先前曹景瑜机灵地岔开他自责的话题,让他鬆了口气。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感激,悄悄將断杖塞回袋中。 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兽皮袋里翻找起来,转头看向徐岩耕,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岩耕师兄,我前几日去灵兽园餵食时,听园里的老伙计说,灵虫孵化时,若能添些『蕴灵液』,能让虫蛹破壳时灵力更足。我想著这次徐师兄召集,说不定能见到你,特意给你带了一瓶。” 他掏出个琉璃小瓶,里面淡金色液体在阳光下泛著微光,瓶身映出他憨厚的侧脸。 何生琴也白了曹景瑜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油纸包,油纸边缘还沾著些新鲜的泥土:“岩耕师兄,公良师弟,知道你俩准备培育『青玉蚕』,我这里准备了一些灵桑叶,是我今早去后山採摘的,带著露水呢,新鲜得很,青玉蚕最爱吃这个。” 她將其中一个油纸包递向徐岩耕,又拿起另一个递给徐公良,补充道:“培育灵兽可是长年累月的事,这里还有一部分灵桑树的种子,你们可以种在自己的院子里,往后就不愁桑叶不够了。” 徐岩耕瞥见徐公良放在桌上的琉璃小瓶正泛著微光,瓶身折射的阳光晃了晃眼,犹豫片刻还是抓起瓶子塞进储物袋。他伸手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油纸下柔软的叶片,鼻尖似乎已闻到桑叶特有的清香:“生琴师妹有心了,这灵桑叶看著確实新鲜。” 徐公良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挠著头笑道:“谢谢师姐,还是师姐想得周到。”他接过油纸包时,指腹不小心碰到何生琴的指尖,连忙像触电般缩回手,耳朵都红了。 徐岩耕见状嘴角微扬,拍了拍储物袋:“我这儿还有一些灵酒,正好领完贡献点后,去我那儿尝尝。” “哈哈,这个我最爱!”曹景瑜立刻凑上前,眼睛发亮,隨即又拍拍储物袋,笑道:“对了,我三姨丈已经帮我们把试炼时斩杀的妖兽尸体处理完了,正好领完贡献点去分灵石。” 四人说说笑笑地往问道峰考核殿而去,青石板路上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槐树新叶,在他们身后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一路蜿蜒向远处的殿宇。 第60章 临危受命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临危受命 午时的日头正烈,青石被晒得发烫,临江峰的石阶上覆著几许枯叶,踩上去咯吱作响。徐泰定拾级而上,道旁的迎客松伸展著虬结的枝椏,松针上的残露已被晒得半干,仅剩些微黏的水渍裹著松粉。 临江峰老祖的洞府隱在浓荫里,洞口悬著层淡青光幕,流转的阵纹在日光下泛著细碎银辉。徐泰定刚要抬手叩击门边青铜环,光幕忽似水波漾开,门內转出一道鹅黄身影。 慕秋瑾臂弯里圈著个描金漆盘,盘沿缠枝莲纹映著日光,茶盏里的碧色茶汤晃出细碎金芒。 她见是泰定便敛衽作揖,鬢边珍珠步摇隨著俯身动作轻晃,三颗圆润珠粒相撞,脆响如碎玉:“泰定师兄可算来了,隨我来便是,老祖及长老们正在议事。” 她说话时眼尾微扬,刻意扬起的语调里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显然前厅的议事远比想像中紧迫。 穿过雕樑画栋的会客厅,慕秋瑾引著他拐进西侧的雅室。刚推开梨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扑面而来,与傀儡堂特有的桐油味格格不入。徐泰定的目光扫过室內,脚步驀地一顿。 靠窗的紫檀木椅上坐著四位身著月白道袍的修士,袖口都绣著家族暗纹,正是徐开心、徐开乐、徐开笑、徐开涉四位鲜少露面的隱藏筑基。 此刻他们各占一方座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盏,杯沿的茶渍圈记录著静坐时长,显然也在暗自揣测召集的缘由。 墙角的青瓷瓶插著几枝含苞的红梅,徐泰清正站在瓶前,手指轻捻著花瓣,侧脸线条在窗欞投下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峻。徐泰明则背著手踱来踱去,玄色靴底在青砖地上磨出细微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紧绷的神经上。 “泰定来了。”徐泰琳最先开口,她斜倚在榻边,手里转著枚玉扳指,“你说族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咱们这几个散兵游勇都给凑齐了。” 徐泰定还没来得及回话,徐泰清突然嗤笑一声:“散兵游勇?泰琳说笑了。咱们四个在稚鹰阁一心教导新弟子当奶妈,都被拽到这儿,怕是有重大任务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徐泰定的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所有人都在掩饰內心的波澜,却又在细微处泄了底。他悄然运转灵力,丹田內的气旋缓缓转动,將那份莫名的悸动压下去。 能让四位隱藏筑基、四位同辈同时聚集,绝非小事。莫非是兽潮的事有了变数?还是那些邪派又有了新动作? 裊裊青烟盘旋而上,在屋顶结成个模糊的气旋,正如他们此刻纷乱而又隱隱指向一处的猜测。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既被家族选中,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正厅中央的青铜鼎里,三炷龙涎香燃得正旺,青烟如丝絛般缠上横樑,在描金的藻井处缓缓散开。 归藏老祖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玄色道袍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隨著呼吸轻轻起伏。他左手边的归真老祖则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头的白玉如意,如意上的纹路被摩挲得油光鋥亮。 族长徐正光站在厅中,青色蟒纹袍角垂在金砖地上,沉声道:“诸位长老,如今妖兽山脉异动频发,有消息显示,各种类妖兽正在集聚,兽潮將至。经与钟家、姚家、松风观、藏剑山庄、御灵门等商议,决定匯集资源到四城联盟府,进行统一指挥调度。 联盟订立功勋榜,鼓励颖川修士奋勇杀妖;发布『拓荒令』吸引散修、小家族加入抗潮。按联盟府初步估算的资源总数,我们徐家需要承担二成半的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人员方面,筑基修士6位,炼气后期修士80位,炼气中期修士260位,这些人员安排我会统筹。 需要各类功法典籍七百卷; 顶阶灵器10件,上品灵器45件,中阶灵器120件,下品灵器360件;顶阶法器30件,上品法器200件,中品法器700件; 二阶阵盘或阵旗30副,一阶阵盘或阵旗160副; 上品筑基丹10粒,中品筑基丹40粒,下品筑基丹150粒,以及包括炼气期破境丹50粒在內的各类丹药; 二阶符籙300张,一阶符籙12000张;二阶傀儡40具,一阶傀儡600具; 上品灵石400粒,中品灵石1200粒,下品灵石3000万。 各位长老,请按之前我通知的內容,向两位老祖匯报重新盘点后各堂口现有资源,合计缺口及需补充的数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几位长老相互看了看,还是八长老徐旗辉摸了摸鼻子,取出一排竹简在案上摊开:“藏经阁现存功法典籍420000卷,仅抽调700卷,这方面藏经阁倒是无甚压力,其中高阶功法30卷,中阶功法120卷,其余为低阶功法。” 等八长老匯报完后,七长老徐正立將一幅图卷卷到半空,指尖点著阵具清单:“阵堂现有二阶阵盘阵旗32副、一阶180副,二阶富余2副,一阶差20副。符法堂存二阶符籙290张、一阶11500张,二阶差10张,一阶差500张,弟子们加把劲,三日便能补齐。” 三长老沈炼云取出诸多药匣,將里面的丹瓶一一排开,玉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丹堂现有上品筑基丹12粒、中品45粒、下品160粒,上品富余2粒,中品富余5粒,下品富余10粒,这些富余的丹药可作为备用,隨时听候联盟府调用。炼气期破境丹35粒,差15粒,灵植园的药材足够,丹师们连夜炼製便能补足。” 五长老刘富平却取出一副黄铜算盘,打得飞响,算珠碰撞声在厅中迴荡:“傀儡堂有二阶傀儡35具、一阶5560具,二阶差5具,一阶足够。炼器堂的材料只够再铸3具二阶傀儡,还得想办法从废弃傀儡中拆解零件凑数2具。 灵器方面,炼器堂现在顶阶灵器8件,上品灵器50件,中品灵器130件,下品灵器268件; 法器方面,炼器堂现有顶阶法器25件、上品190件、中品680件,顶阶差5件,上品差10件,中品差20件,缺口不大,从库房稍作补充即可。” 四长老徐华荣翻开灵石帐册,指尖在数字上滑动:“任务堂现存上品灵石380粒、中品灵石1100粒、下品灵石3200万,上品差20粒,中品差100粒,下品富余200万。下品富余的可作为流动资金,交由家族灵活支配,上品和中品的缺口需从家族秘库调取。只是后续的一些任务还得继续发布,免得后续出现资金短缺。” 听完眾人的匯报,归藏老祖睁开眼,手指轻轻扣击著扶手,目光扫过眾人:“资源抽调势在必行,有富余的堂口做好调配流转,有缺口的儘快补齐。正光,你统筹此事,十日內务必將资源送至联盟府。” 眾人齐声应道:“谨遵老祖吩咐。”龙涎香的青烟依旧繚绕,正厅內的肃穆气氛中,多了几分应对危机的决心。 香炉里的龙涎香已燃去大半,灰黑色的香灰在鼎底积成小山。慕秋瑾轻步走进雅室时,袖摆带起的风卷得香灰微微颤动,她对著眾人敛衽行礼,鬢边珍珠步摇叮咚轻响:“两位老祖与族长有请。” 徐泰定起身时,椅腿在青砖上刮出细响。 一行人穿过迴廊,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照得廊下那几盆晚菊蔫头耷脑。会客厅的门虚掩著,隱约能听见归藏老祖低沉的咳嗽声。 推门而入的瞬间,徐泰定目光一扫——上首紫檀椅上,归藏老祖指尖捻著串墨色菩提珠,归真老祖坐在稍下的梨花椅上,手里的白玉如意正轻轻敲击著扶手。 族长徐正光站在案前,青色蟒纹袍在腰间束得笔直。 往日分列两侧的长老们已不见踪影,唯有墙上那幅颖川郡的地域图还摊开著,用硃砂標著四座城池的位置。 “来了。”归藏老祖抬眼,目光在八人脸上逡巡,玄色道袍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坐吧。”隨即目光看向族长徐正光。 徐开心、徐泰定等人刚在客座上坐下,就听见徐正光沉声道:“此次兽潮,根据联盟府的安排,钟家与我们徐家共守落霞城,姚家跟藏剑山庄去流云城,出云城由御灵门和松风观驻守,颖川城则是六家合力。” 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出云城,“但这安排,心里得打个问號。” 徐泰定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见归真老祖睁开眼,白玉如意停在膝头:“泰定上次在出云城边界,不是撞见御灵门的人跟黑木崖的密会么?” “是。”徐泰定起身回话,“他们交易的淬毒法器,与之前围攻我族时用的一模一样。” 族长徐正光嘆了口气,取出一份卷宗推到眾人面前:“据消息,妖兽山脉的兽潮已露端倪。家族人手实在吃紧,只能派你们去做些要紧事。”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去妖兽领地进行侦察,金丹级妖兽有老祖们盯著,你们儘量探明各妖兽种族二阶的具体数量和一阶妖兽的大致数量。” 徐开乐刚要开口,被徐开心用眼神止住。只听族长继续道:“选你们来,一是徐家血脉,忠诚无虞;二是清一色自家人,能保消息真实。”他拿起四支竹牌,上面用硃砂写著地名,“徐开心、徐泰定,北邙山区域。” 徐开心接过竹牌,牌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那北邙山素来以妖兽凶猛闻名,去年有三位家族弟子去採药,回来时只剩半幅染血的道袍,据说当时他们遭遇了数头二阶妖兽的围攻,拼尽全力也只留下这点痕跡。 “徐开乐、徐泰清,青雾林区域。”徐正光又递出一支竹牌,“那里的雾瘴能迷人心智,探察时务必结伴。一旦雾瘴变浓,极有可能是妖兽聚集的信號,届时你们的灵力消耗会加快,得提前做好准备。” 徐开乐指尖摩挲著竹牌上的纹路,忽然抬头:“族长,清雾林的三阶雾豹最近是否有异动?” 归真老祖轻笑一声,如意上的玉珠相撞:“开乐倒是细心。上个月有修士看见雾豹群往深处迁徙,你们得多留意。那雾豹速度极快,若是遇上,切不可单独应战,它的利爪能轻易撕裂上品灵器的防御。” 轮到第三支竹牌时,徐正光的声音沉了几分:“徐开笑、徐泰明,出云山脉。”他目光扫过两人,“御灵门的背刺之仇没忘吧?如今他们跟松风观凑在一处,风月真人那老狐狸又態度曖昧, 你们去盯著他们如何布防、抵御兽潮,若发现异动,及时回报。他们惯用的迷魂术防不胜防,务必时刻保持警惕。” 徐开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当年他兄长就是死在御灵门的偷袭中,尸身被扔进妖兽巢穴,连全尸都没留下。想起兄长惨死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这次再让他撞见御灵门的人耍阴招,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最后这组。”徐正光拿起最后一支竹牌,“徐开涉、徐泰琳,你们这组最远,九江郡与閬中郡之间的九閬山脉。”他指向地图东南角,“迷雾沼泽以南是九江郡,白骨观的地盘。 白骨观炼製尸蛊时最爱用妖兽精血,你们去看看,这场兽潮里,他们究竟扮演什么角色。白骨观的尸蛊毒性霸道,沾之即入骨髓,你们的解毒丹一定要隨身携带。” 徐开涉將竹牌揣进袖袋,忽然注意到归藏老祖一直没说话,只是捻著菩提珠的手指越转越快,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关键问题。 “装备方面不必担心。”徐正光忽然掀开案下的锦盒,里面的灵光险些晃花人眼——四件顶级灵器泛著淡紫色光晕,四件顶级法器则裹著金色流光。 “每人选一件趁手的,灵器给筑基修士,法器归炼气后期的。这些装备经过特殊淬炼,面对二阶妖兽的攻击时,能多几分胜算。” 徐泰定伸手拿起一柄银色长剑,剑鞘上的云纹在光下流转,注入灵力时竟发出龙吟般的轻响:“是『碎星』?” “眼光不错。”归藏老祖似是回过神来,终於开口,“这剑炼气后期用之能斩二阶妖兽,锋锐犀利,你们用著趁手。” 族长徐正光又取出两叠符籙,朱红色的符纸上绘著繁复纹路:“二阶上品符籙十六张,攻、防、跑、隱各四张;一阶上品也是十六张,你们分了。攻防符籙配合使用,能在危急时刻抵挡妖兽的致命一击。” 他特意將隱身符往徐开笑面前推了推,“出云城那边,隱蔽最要紧。” 归真老祖这时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个玉盒,打开时飞出四道金光:“给筑基修士的金丹级剑符,遇危时捏碎,能抵金丹修士一击,威力惊人。” 他又拿出四枚银色符籙,“炼气后期的用这个,筑基级剑符,虽弱些,但对付二阶妖兽足够了。” 徐泰琳接过银色符籙时,指尖触到符纸边缘的锯齿,忽然想起十年前入门时,归真老祖也是这样给她递过护身符。那时他还笑著说:“我们徐家的女修,不能比男修差。”如今踏上这凶险的任务,她暗暗握紧符籙,定不会辜负老祖的期望。 分配完毕时,香炉里的最后一缕青烟终於散尽。归藏老祖站起身,玄色道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记住,今夜出发,天亮前必须离开归云山。” 他目光如炬,扫过八人,“小心其他势力的探察人员或联盟府派出的探察人员。途中若遇不可抗的危险,保命优先,家族需要你们活著带回情报。” 八人齐声应道,声音撞在樑柱上,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噹作响。徐泰定走出会客厅时,回头望了眼匾额上“忠孝传家”四个大字,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在夕阳下泛著血色。一场关乎家族存亡的凶险任务,就此拉开序幕。 第61章 薪火暗筹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1章 薪火暗筹 会客厅的门被轻轻带上,徐正光与八位修士的脚步声渐远,最后消散在迴廊尽头。檐角的铜铃还在微微晃动,却再无半分声响。 归藏老祖重新落座时,玄色道袍扫过地面的香灰,留下两道浅痕。他抬手將案上的地域图捲起,竹轴转动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希望他们顺利。”归真老祖將白玉如意搁在案上,玉质温润的光泽映著他眼底的疲惫,“派出去的八个人,倒有六个是咱们看著长大的。泰定那孩子,当年还是我亲手测的灵根。” 归藏老祖没接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个紫砂小罐,捻出两枚银针粗细的茶叶,投入面前的青瓷盏。沸水注入时,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腾出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纹路:“旗真,挑选家族『火种』的事怎么样了?” 归真老祖闻言坐直了些,指尖在案上轻轻叩击,节奏沉稳如钟摆:“经过一段时间暗中观察、五次筛选,名单总算定了。三个组,每组都是一筑基带四炼气,稳妥得很。” 一组:徐泰玄、慕秋瑾、徐岩耕,徐公良、徐庄 二组:徐开幕、齐芊然、徐怀瑾、徐青晚、徐墩 三组:徐泰船、徐福莹、徐富平、徐青菱、徐懿行 他从袖中取出卷泛黄的纸册,推到归藏老祖面前,“你瞧瞧,基本都是三灵根以上,最差的也是四灵根里偏纯的。 更要紧的是,这些孩子里有三个会炼製低阶符籙,两个能辨识灵草、炼製低阶丹药,两个懂一些阵法,三个懂一些炼器,徐泰船那小子甚至还是个傀儡行家——都是能自己挣饭吃的手艺。” 归藏老祖拿起纸册,指尖划过“徐泰玄”三个字时微微一顿。这孩子可是不显山露水的“泰”字辈筑基第一人。 “慕秋瑾……是当年掌管阵法堂的慕长老的孙女?”归藏老祖的目光停在纸册第二行,指尖在“慕秋瑾”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正是。”归真老祖端起茶盏,茶汤里的影子晃了晃,他忽然放下茶盏,语气里添了几分讚许,“那丫头在阵法上的天赋,比她爷爷年轻时还胜三分。 上月七长老考校阵堂弟子,让眾人在半个时辰內破解三阶迷踪阵,她不仅解了,还在阵眼处添了道反制纹,把七长老布的阵改成了困住自己的锁灵阵。” 他说著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后来七长老气得吹鬍子,转头却跟我说,这丫头对阵纹的敏感度,像是天生就长在阵眼里似的。让她跟著泰玄——毕竟在邪修窝里,拆阵可比破阵管用多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前几日清点库房的旧阵盘,她竟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挑出个残缺的『七星转』,说能改成预警阵。只消三日,还真让她用碎掉的阵旗拼出个新阵盘,夜里稍有异动,阵眼的琉璃珠就会发青光。” 归藏老祖翻到第三组,目光在“徐青菱”的名字上停住。这孩子的名字旁標註著“四灵根”,却在后面括號里写著“符法天赋异稟”。纸页边缘还有一行小字,是七长老的批註:“画符时灵力走偏锋,似邪非邪。” “她能在瞬息间画出一阶隱身符的轮廓。”归真老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许,“七长老说,这孩子的手速,比筑基修士还快。 上次考核画『风行符』,別人刚起笔,她已经画完三张,符纸飘在半空时,竟能带起三尺旋风。灵根杂点怕什么?咱们徐家的《玄符基础百解》,本就不在乎灵根纯度。” 归藏老祖將纸册合上,放在案上轻轻一推。青瓷盏里的茶叶沉了底,露出清澈的茶汤,映著他眼底复杂的光:“继续,说说你的想法。” 归真老祖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去,他伸手抚过案上的玉如意,如意上被摩挲得发亮的纹路硌著掌心,像是在抚摸陈年的伤疤:“上次血煞门、白骨观那些杂碎,有著上清宗的唆使就敢围攻咱们。 御灵门在旁边敲边鼓,黑木崖的人更是在背后捅刀子——真当咱们徐家是砧板上的肉?”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按在如意的云纹凹槽里,“若不还以顏色,不出百年,归云山就得改姓。” 香炉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灭了,堂內顿时暗了几分。归藏老祖望著窗欞外的暮色,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被乌云吞没,声音低沉如石磨碾过:“你想让这些孩子……”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归真老祖打断他,语气却缓和下来,“镇武真君说是已把血煞门从上党郡清除,但是你信吗?血煞门在上党郡根基深厚,一向横行无忌,那里的酒馆里三教九流都有,多几个『散修』根本不起眼。 白骨观在九江郡炼尸蛊,周边村镇的人早就见怪不怪,咱们的孩子扮成走方郎中,谁会怀疑?”他忽然从袖中摸出三本封面发黑的小册子,扔在案上,书页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我从藏经阁最底层翻出来的,血煞门的《血影功》残篇、白骨观的《炼尸要诀》节选,还有黑木崖的《毒经》入门——让孩子们学个三成,应付那些邪修的盘问足够了。” 归藏老祖拿起《血影功》,指尖触到封面粘稠的暗红,仿佛摸到了凝固的血。书页边缘捲曲发黄,隱约能看见几行扭曲的字跡,像是用鲜血写就:“饮精血可速增修为,然心魔易生……”他猛地合上书册,纸页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些功法阴损得很,孩子们学了……” “只是让他们保命。”归真老祖的声音陡然提高,又很快压下去,喉结滚动著,“泰玄那组去上党郡,让泰玄装作修炼邪功的散修,慕秋瑾扮成他的徒弟——邪修窝里,这种组合再寻常不过。 她能在茶馆酒肆的樑柱上悄悄布下微型阵眼,只要有人谈论血煞门的事,咱们在千里之外都能听见。”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党郡的街巷分布图上,“那里的贫民窟多是破屋,正好让她用残砖断瓦布阵,比传音符安全百倍。” 他又指向九江郡:“二组去九江郡,徐开幕懂些医术,正好藉口收集尸蛊解药,盯著白骨观的炼丹房。齐芊然机灵,上次在灵植园发现有人偷采毒草,硬是跟著对方绕了十七个山头,最后摸到对方老巢——让她跟著,准能探出白骨观的丹房在哪。” 归真老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陇西郡的位置,那里常年被瘴气笼罩,標记著黑木崖的图標在昏暗中透著诡异。“三组去陇西郡,那里是黑木崖的地盘,毒物横行,正好能让徐泰船的傀儡术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了几分,“黑木崖的人最擅长用毒,且行事诡秘,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但他们对机关傀儡向来不屑一顾,觉得那是旁门左道,这正好给了泰船机会。” 他拿起案上的纸册,翻到第三组的名单,指尖落在徐泰船的名字上:“这小子的傀儡术在家族年轻一辈里是头一份,能把废弃的铁屑、木块拼成栩栩如生的虫鸟傀儡。让他扮成个走街串巷修补傀儡的匠人,带著徐福莹他们混进陇西郡的黑市,再合適不过。” “徐福莹辨识灵草的本事,在炼气期弟子里数一数二,黑木崖的人常用毒草炼製毒药,她正好能暗中记下那些毒草的种类和用途。徐青菱的符法对付毒物有奇效,真遇到危险,她画的驱毒符能保眾人一时周全。” 归真老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篤定,“而且陇西郡的黑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匯聚,消息灵通得很,说不定能从那些毒贩口中,探听到黑木崖与其他邪修门派的勾结动向。” 归藏老祖沉默了许久,案上的茶汤渐渐凉了。他忽然想起二百年前,自己刚筑基时,也是这样被派去陇西郡黑木崖当臥底,当时揣著的《毒经》比眼前这本还薄,却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那些夜里,总能听见墨木崖的人在月下试毒修炼,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至今想起来,后背还会泛起寒意。“他们还只是孩子。” “徐家的孩子,生下来就不是娇花。”归真老祖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战意,他拿起纸册,指腹抚过“徐泰玄”的名字,“泰玄的父亲死在血煞门手里,尸身被掛在城门上示眾三日; 青菱的哥哥被白骨观炼成了尸蛊,去年在出云城边界,还差点伤了她亲姐姐——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去游山玩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给每组都备了特製的传音阵,每年联繫一次。只要熬过一甲子,等这批炼气期的孩子筑基的筑基,炼气大圆满的大圆满……” 归藏老祖终於抬头,目光与归真老祖相撞,两人眼中都映著窗外渐浓的暮色。“让徐正光悄悄给他们备些资源,”归藏老祖缓缓道,“白骨观的尸蛊怕桃木,血煞门的邪功惧雷符,都得带上。尤其是给慕秋瑾的,多备些阵盘碎片,她能用那些拼出保命的阵法。 还有给三组的,多准备些解毒丹和製作傀儡的材料,陇西郡的毒物厉害,傀儡也容易损耗。” “早就备好了。”归真老祖从怀里摸出个锦囊,倒出几枚桃木钉和黄纸符,符纸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还有这个——”他举起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个“隱”字,令牌边缘刻著细密的阵纹。 “我会让家族秘卫,提前给他们安排好合適的身份。真到了万不得已时,能调动附近的暗桩。” 暮色漫进会客厅时,归藏老祖將那三本邪功册子还给归真,指尖捏著册子的边缘,指节泛白。“告诉孩子们,家族的主要威胁,目前主要是来自上清宗。” 他望著窗外跳跃的烛火在墙上投下的影子,声音轻得像嘆息,“不必急著立功,暗暗潜伏,徐家不成元婴,不必回来!” 他忽然攥紧拳头,指节在案上重重一磕,发出沉闷的响声:“另外,再精心挑选几名家族弟子,送去上清宗的地界潜伏一段时间,然后想办法加入上清宗。我们徐家,需要在上清宗有自己的人。” 想起阮执事和卜执事当年围攻归云山时,归藏老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玄色道袍上的云纹仿佛都因这股恨意而扭曲起来。 “旗真,此次我自豫州城拍卖会寻得四阶阵盘,阵法堂现已將『锁灵焚天阵』修復加固。此阵布於火灵秘境小空间,能聚天地火灵之气,最宜闭关修行。” “归叶坐镇其內,你即刻传令正光,从族中精选资质上佳、心性沉稳的弟子入內闭关,二十年为期,非到时限不得擅出——这二十年,既是让他们借阵中灵韵潜心修炼,也是为家族留存元气。” 另外,我决意闭关转修《烈焰焚天功》。此功相比我之前所修功法,威力更胜,修成后可御万火,纵是金丹妖兽亦能焚於烈焰之下。 眼下兽潮虽未正式爆发,但局势已如弦上之箭,我需以半年为期突破功法瓶颈,断不能误了抗潮大事。 切记,半年后四海商会的飞舟会途经颖川郡。届时你安排火种弟子乘舟离开,务必让他们隱姓埋名,远避纷爭——这些人是徐家的火种,万不能有失。 家族大小事务,便多劳你费心了。阵盘防护、弟子甄选、火种转移,桩桩件件皆需周密,莫要出半分差错。 归真老祖深深作揖,转身时袍角带起的风,將香炉里的灰烬吹得四散。那些灰白的粉末在空中打著旋,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门外的夜雾已经升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罩住归云山,將这座山的秘密与仇恨,都藏进无边的黑暗里。 第62章 坊市选礼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2章 坊市选礼 问道峰考核殿的灵力光晕在正午时分愈发温润,殿门两侧的石兽吞吐著白雾,將十二根灵纹玉柱映得如浸在牛乳中。 领取了贡献点后,徐岩耕指尖轻触身份玉牌,一股暖流顺著指腹漫上来——两千贡献点的金光在玉牌內侧流转,像条活泼的小金鱼。 他心中盘算著这些贡献点能换多少修炼资源,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指尖在玉牌边缘摩挲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岩耕师兄这是在想什么好事呢?”何生琴的笑声像檐角风铃般脆亮,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牌,一千五百点贡献点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可得先去坊市看看新到的灵植种子,前几日培育的那批总觉得少了点灵气。”发间那朵小蓝花隨著她的动作轻颤,抬手捋发时,指尖不经意拂过花瓣,带起一缕淡淡的花香。 徐公良把身份玉牌攥得发热,黝黑的指腹反覆摩挲著边缘的家族徽记。他偷偷瞥了眼兽皮袋,“雪影狼”幼崽正用湿漉漉的鼻尖蹭著袋口,毛茸茸的尾巴在袋里轻轻扫动,那点动静让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可转瞬之间,一丝忧愁爬上眉头,他暗自思忖:这狼类妖兽生性桀驁,与普通妖兽截然不同,寻常驯化之法怕是难以奏效,这可如何是好?指节不自觉捏紧,將玉牌边缘硌出淡淡的红痕。 徐岩耕將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见他指尖在兽皮袋上反覆轻叩,心中已有了计较:或许可以找葫芦娃帮忙,说不定真能討来一部可以认主狼类妖兽的法诀。 曹景瑜把玩著玉佩的手忽然顿住,眼尾扫过殿角的贡献点兑换榜,玉佩在指尖转得更快了:“我说诸位,与其在这儿傻乐,不如去岩耕师兄的小院分灵石?”话音刚落,指腹已將玉佩摩挲得泛起温光。 一提到灵石,眾人眼中都泛起光来。这可是修炼路上不可或缺的硬通货,谁也不会嫌多。徐公良下意识挺直腰背,何生琴发间的蓝花都似抖落了几分喜气,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行人很快来到青竹峰,徐岩耕那座甲二七號小院藏在一片青竹林后,院门上掛著的“甲二七”木牌已被风雨浸成深褐色。竹影在门扉上摇晃,將斑驳的光影投在青石板上。 刚进院门,徐公良便把兽皮袋放在廊下,里面的雪影狼幼崽似是感受到似曾相识的环境,发出软糯的呜咽声,小爪子在袋上轻轻扒拉著。 何生琴见状,忍不住蹲下身逗弄,指尖隔著兽皮轻轻点了点袋口:“这小傢伙眼睛跟琉璃珠子似的,通身雪白,长大了定是头好灵兽。”说话时,发间蓝花垂落,恰好蹭过袋口的绒毛。 曹景瑜从储物袋里掏出四个沉甸甸的黑木箱,箱身雕著简单的云纹,显然是早已提前分好。徐公良率先打开自己面前的箱子,里面的灵石堆得像座小山,灵石的莹光在箱中流转,看得人心头火热。 “我三姨丈说,四十二具妖兽尸体里,炼气后期的有七具,它们的皮毛骨骼坚硬异常,单独作价卖了个好价钱;炼气中期和初期的相对便宜一些,但胜在数量多。” 曹景瑜抓起一把灵石掂量著,感受著掌心冰凉而温润的触感,指缝间漏下的光斑在石桌上跳荡,“总共变现得了十六万灵石,按咱们当初的约定,扣除给泰定师兄的四成份额六万四,正好剩下九万六,我们四人平分,每人两万四。” 对於他们这些尚在炼气期的修士而言,两万四的灵石已是一笔不小的巨款,足够支撑许久的修炼开销。 何生琴指尖在灵石堆上轻轻划动,似在盘算该添置多少灵植培育土;四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空气中仿佛都飘著灵石特有的清润气息。 分完灵石,四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徐岩耕取出“聚灵醪”酒葫,给每人倒了一杯灵酒。酒液清冽,在青瓷杯中盪出细密的涟漪,散发著淡淡的竹叶清香,刚入喉便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你们说,泰定师兄帮我们卖那廿六盒灵药,能值多少?”何生琴抿了口灵酒,舌尖卷过杯沿的酒渍,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徐岩耕放下酒葫,葫底与石桌相碰发出轻响,沉吟道: “应该会有不少。据我所知,灵药的价值与其年份息息相关。百年份以下的,灵气尚浅,一般適宜我们炼气修士用,价格大多在几十到几百灵石不等; 百年以上至三百年左右的,药效更为强劲,灵气凝而不泄,適宜筑基修士用,单株价值都是上千灵石; 而三百年以上的灵药,灵气醇厚如液,適宜金丹修士用,单株价值更是在三千灵石以上。” 何生琴闻言,点了点头补充道:“嗯,我记得那批药里,三百年以上的有四株,其中那株『紫叶兰』的根系都已泛出紫金色;二百年到三百年的有八株,『赤血草』的叶片还带著晨露的腥气;百年以下的有十四株,倒是寻常些。” 曹景瑜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啪”地落在石桌上:“照这么算,那我们岂不是还能分润不少?这下发大財了!”仿佛已看到更多灵石堆在眼前。 徐公良也咧开嘴笑了起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若是能再分些灵石,就能给我的小狼买更好的兽粮,还能攒钱买部好点的御兽法诀了。”说话时,指腹在袋口轻轻打了个圈,似在安抚里面的幼崽。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院中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曹景瑜忽然敲了敲石桌,指尖在桌面的酒渍上画著圈:“说起来,岩耕师兄这灵酒到底是怎么酿的?上次试炼时,我被火鳞兽拍飞,肋骨都断了两根,灌了几口『回元酿』,当场就能站起来重新操控阵旗。”他故意凑近徐岩耕,“莫不是加了什么秘传药材?比如那百年份的血藤?” 徐岩耕往他酒杯里续上“聚灵醪”,酒液撞击杯壁发出叮咚声,故意板起脸:“独家秘方,恕不外传。” 见曹景瑜作势要抢酒葫,才笑著补充,“『聚灵醪』侧重提升修士修炼效率,灵米发酵时埋在聚灵阵眼七七四十九日;『回元酿』主攻气血调和、加速法力恢復,里面加了些活血的灵草;『愈伤露』可助修士疗伤解毒,最是耗费工时。” 何生琴闻言,指尖绕著发间的蓝花,忽然凑近:“岩耕师兄,上次我重伤时你给我喝的『愈伤露』,我胳膊上的灼伤三天就结痂了,连疤痕都淡了许多。”她故意压低声音,发间蓝花蹭过徐岩耕的袖口,带著一丝痒意,“我可否预定一葫?哪怕多付些灵石也行。” “那我要一葫『聚灵醪』!”曹景瑜猛地站起来,腰间的玉佩撞在石桌上发出脆响,“我根基太弱,每次和妖兽周旋都有些吃力,这酒正好能提升我的修炼速度。”他忽然不好意思地挠头,指腹在石桌上蹭了蹭, “上次试炼若不是你们护著,我早成了火鳞兽的口粮。等正式拜见过徐开錚大师,我得去闭关了,爭取三个月內突破炼气四层。”说罢,衣袍扫过石桌,带起的风让酒碗轻轻晃动,洒出的酒液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何生琴忽然眼珠一转,凑近徐公良,发间蓝花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公良师弟不是总说歷练时灵力耗得快吗?『回元酿』最適合你,灵力枯竭时喝上一口,转瞬就能凝聚半成法力,要不要凑个整,咱们各订一百斤?” 徐公良黝黑的脸瞬间涨红,连忙点头:“还是生琴师姐懂我。上次和妖兽打斗,灵力接不上,差点吃了亏。”他忽然压低声音,指腹在石桌边缘反覆摩挲,“说真的,岩耕师兄,六百灵石一葫是不是太便宜了?坊市的劣等灵酒都要八百灵石呢,还是用普通泉水酿的。” 说罢,小心翼翼地把装灵石的兽皮袋系在腰间,雪影狼幼崽在袋里蹭了蹭他的腰,引得他笑出声:“我也得回去炼化酒力,准备突破了,有这『聚灵醪』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徐岩耕正往杯里加酒,闻言回头笑道:“都是自家师兄妹,算那么清做什么。等你们出关来取便是,到时定给你们准备好,保准是新酿的,灵气最足。” 何生琴最后一个离开,临走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罐茶叶和几粒种子,轻轻放在石桌上:“这是灵植园后山的『灵雾醒神茶』,泡来喝能提神醒脑,上次见你研究法术时常皱眉,或许用得上。”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竹篱笆,带起一阵兰草香,裙角飞扬间,发间已换上一朵新摘的粉白蔷薇。 徐岩耕望著桌上的“灵雾醒神茶”,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还残留著灵酒与花香交织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著这场短暂相聚的温馨。 这次家族奖励的2000贡献点到帐后,岩耕清点了一番——加上先前积存的800点,如今他手中已有2800点。这笔数目足够兑换《基础阵法入门》与《玄符基础百解》两本典籍,这让他心中一阵窃喜。 这两本书籍他早已惦记许久,光是想到能亲手翻阅其中的內容,指尖便忍不住微微发痒。但他很快按捺住这份迫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处理——去拜见徐开顏。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拖延,万一因迟缓而横生变故,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既然是登门拜访,自然不能空著手去。岩耕略一思忖,决定先绕路去小坊市,挑一份得体的礼物。这样既显诚意,也能让会面更显从容。 青云峰小坊市此刻依旧人声鼎沸,兽潮將至的压力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隔绝在外,丝毫未影响这里的热闹。街道两旁的摊位密密麻麻,丹药铺的丹香与法器摊的金属冷光交织,符籙贩子挥舞著流光溢彩的符纸高声吆喝。 灵材摊位上的奇花异草散发著莹莹微光,连街角的小吃摊都飘来勾人的香气。徐岩耕缓步穿行其中,目光在各色摊位间游移,暗自盘算著该选份怎样的礼物才合宜。 行至中段,一个铺著素色棉布的糕点摊忽然让他停下脚步。摊位上码著十余种精致糕点,或裹著酥皮,或缀著蜜饯,而最显眼的当属那叠桂花灵糕——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 糕体白如凝脂,却又带著几分通透感,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表层均匀撒著一层金桂碎,不是寻常桂花的浅黄,倒像是淬了灵气的碎金,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泽。 尚未走近,一股清冽的桂香已抢先钻入鼻腔。那香气不似普通桂花那般甜腻,初闻是草木的清新,细品却有淡淡的灵力暖意縈绕鼻尖,混著灵米特有的醇厚谷香,让人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连胸腔都觉得清爽起来。 “这桂花灵糕倒是特別。”岩耕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到糕体。 摊主是个繫著蓝布围裙的中年妇人,见他感兴趣,连忙笑著搭话:“客官好眼光!这可是咱用灵植园后山的晨露桂花和一阶上品灵米做的,您瞧这顏色——”她用竹铲轻轻拨了拨,“內里掺了点茯苓粉,才会这么润,吃在嘴里是绵密带点弹牙,甜头儿藏在桂花里,一点不齁。” 岩耕指尖顿了顿,抬头问道:“我瞧著灵气不弱,除了好吃,还有別的讲究?” 妇人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说:“客官是內行人!这灵糕里的桂花用灵火烘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性子温,吃了能安神。 像您这样常动脑筋的,嘴里含一块,灵台能清透小半个时辰呢。前阵子有位老先生天天来买,说研究东西时吃两块,思路都顺了不少。” 岩耕心中一动,徐开顏前辈钻研阵法时定是耗费心神,这般能清神缓乏的糕点正合適。他接著问道:“这桂花灵糕多少灵石一份?” 妇人笑著答道:“不贵,5灵石一份,这价格在整个小坊市都算实在的了。” 岩耕点点头:“那便来2份吧,劳烦您仔细包好。” “好嘞!”妇人手脚麻利地取了两张油纸,分別將灵糕整齐码好,又各裹上两层防潮的荷叶,“保证您送人体面,吃著舒坦!”她將桂花灵糕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递给徐岩耕。徐岩耕付了灵石,把盒子放入储物袋,便往飞猿峰阵法堂而去。 不知道徐开顏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否? 第63章 学阵伊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 学阵伊始 半个时辰后,徐岩耕已立於飞猿峰山脚。此峰山势陡峭如剑,直插云霄,山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成荫。偶有几只皮毛油亮的灵猿在林间攀援跳跃,动作敏捷如飞,啼叫声在山谷中盪出层层回音。 沿著蜿蜒的石阶向上攀登,不多时,坐落於半山腰的阵法堂便撞入眼帘。那是一座气势不凡的五层阁楼,占地面积目测足有千平。阁楼通体呈古朴的深褐色,细看之下,木料竟是歷经岁月沉淀的玄木,纹理间透著沉稳的光泽。 每层飞檐下都悬掛著一排小巧的青玉风铃,微风拂过,“叮叮噹噹”的清脆声响悠悠传开,为这肃穆之地添了几分灵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阁楼墙体上雕刻的无数神秘繁复的阵法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在日光下隱隱闪烁微光,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古老而深邃的阵法奥秘。 一楼大门由厚重的乌金石打造,门面上镶嵌著数颗晶莹剔透的灵晶,正散发著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灵光,將门口映照得一片亮堂。 此刻,大门两侧各站著一位青年男子,他们身著统一的青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神色严肃地值守著,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来往之人。 进出阵法堂的人不算多,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色间满是专注与忙碌,显然皆是为阵法之事而来。 岩耕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到门口,对著两位值守弟子分別拱手作揖,声音清朗地说道:“弟子徐岩耕,前来拜见徐开顏前辈,还请两位师兄通报一声。” “哦,你就是徐岩耕?”其中一位个头稍矮的执勤青年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开口问道。 “正是师弟,麻烦师兄了!”岩耕再次诚恳作揖,心里本想著送几枚灵石通融通融,可转瞬又觉太过冒失,还是决定先观察几日再说。 “嗯,徐管事交待过此事,你跟我来吧!阿拙,你看好门,我带他上去。”执勤青年说著便转身向內走去。岩耕紧跟其后,路上笑著询问:“敢问师兄贵姓,该如何称呼您呢?” 执勤青年爽快回应:“我叫徐墩。” 两人边说边从一楼拾级而上,楼梯由古朴的青石铺就,两侧墙壁上镶嵌著散发微光的灵珠,照亮前行之路。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幅幅刻画著古老阵法的浮雕,神秘而深邃。 不多时,徐墩已带著岩耕登上三楼。这一层迴廊蜿蜒,两侧罗列著数十间房舍,门楣样式各异,一时难辨內里格局大小。行至中段,徐墩在一扇木门前驻足,抬手指向门楣上方的匾额——“灵纹室”三个篆字笔力遒劲,隱隱有灵光流转。 岩耕顺著门缝向內望去,只见一间足有百平的厅堂豁然展开。堂中烛火通明,映得四壁悬掛的灵纹图谱愈发清晰。 正中央的白玉案前,立著一位年约三十的女子,她髮髻高挽,一支羊脂白玉簪斜插发间,莹润光泽与乌黑青丝相映成趣;那张瓜子脸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却因一双明亮眼眸更显生动——眼波流转间,既有洞察入微的聪慧,又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再看她身著的淡蓝色流云仙袍,衣袂隨呼吸轻晃,仿佛有云雾在周身繚绕;腰间一条紫色灵纹腰带紧束,將修长身姿勾勒得愈发挺拔。这般容貌与气度,清冷中透著华贵,宛如九天仙子降临凡尘,却又带著生人勿近的凛然气场。 此刻,她正垂眸看著案上铺开的捲轴,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甲组负责查验新到的灵纹石,需逐块注入灵力测试共振频率,记录波动异常者单独存放,务必在申时前完成清点造册。” 站在左侧的几位年轻人齐声应道:“谨遵管事吩咐!” 她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右侧:“乙组今日专注修復那批破损的传讯符,注意用银线勾连断裂的灵纹节点,修补时需以心神牵引灵力,切不可急躁。修復完成后,每组需互相核验,確保符纸灵力流通无碍。” 待眾人领命,她才抬手示意,眾人便各自散去忙碌。整个过程中,她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安排任务条理分明,让门外静立等候的徐墩与岩耕都不敢有丝毫异动。 大约一盏茶后,工作布置完毕,徐墩师兄这才领著岩耕踏入室內。 徐墩带著岩耕恭恭敬敬地向徐开顏行礼,而后说道:“徐管事,这位便是你之前交待过的徐岩耕师弟。我还在值勤,这就先下去了。” “青竹峰末学后进徐岩耕,拜见徐前辈!”岩耕声音清亮,语气充满敬意。 徐开顏向徐墩微微頷首示意,接著目光便落在岩耕身上,细细打量起来。只见眼前少年年约十五,目若朗星,身姿頎长挺拔。额头高阔饱满,浑身透著一股英气,举手投足间阳刚之气尽显,而言行举止又不失温润文雅,恰似一块未经雕琢却已初显光芒的璞玉。 岩耕神色淡然,稳稳站立,目光平视前方,內心镇定丝毫未慌。 徐开顏微微点头,隨后说道:“嗯,你跟我来。”她带著岩耕来到灵纹室左边的第三间隔间。推开门,只见屋內摆放著一张古朴典雅的茶几,其上茶具精致,茶香隱隱。 四周墙壁悬掛著意境深远的书画,笔锋刚劲又不失飘逸。角落里,几株珍稀绿植生机盎然,叶片翠绿欲滴,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清新,整个隔间面积约四十平,温馨而不失雅致。 二人分宾主落座,堂內静得只余烛火偶尔爆出的细碎声响。 岩耕目光掠过空阔的厅堂,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碟灵糕,轻轻搁在红木茶几上,语气带著几分谦逊:“徐前辈,晚辈初来阵法堂,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灵糕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徐开顏眼帘微抬,目光在灵糕上短暂停留,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岩耕师侄有心了。你我同是徐家子弟,不必如此多礼。” 说罢,她指尖轻轻一点,桌上的茶杯便自行注满了灵茶,裊裊升起的水汽氤氳了她的眉眼,话锋微微一转,“不过这灵糕用云雾米搭配晨露花蜜製成,倒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佳品了。” 几句寒暄过后,徐开顏收敛了笑意,腰背微微挺直,身下的紫檀木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片刻的寧静。“师侄之前接触过阵法吗?”她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杯沿,声音沉静得如同深潭,“对这阵法一道了解多少?” 岩耕下意识地挠了挠耳根,神色略显靦腆,话语却恳切真诚:“回前辈,晚辈在藏经阁做除尘任务,閒暇之余翻阅过几本关於阵法的常识典籍。只知道修仙界的阵法,需要看透天地灵气的流转规律,以五行八卦为骨架,凭藉灵墨和阵纹作为脉络,將散逸在天地间的自然之力匯聚起来,形成具备攻守困杀等功效的阵势。说起来,倒像是一个能够调度天地能量的精巧机关。” 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晚辈在试炼时,学习过『幻影迷踪阵』和『焚天烈焰阵』的使用方法,只是……晚辈对阵法的了解实在是很粗浅。” “能有这样的见解,已经很不错了。”徐开顏微微頷首,左手食指在椅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三下,篤篤的声响在堂內显得格外清晰,“你现在是炼气五层?”见岩耕点头確认,她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你的灵识修为达到什么程度了?” 岩耕心头微微一动,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布阵之时,需要以灵识勾连阵眼,这等时候绝不能有半分藏拙。他挺直脊背,如实回道:“晚辈的灵识可以外放二十丈。” “哦?”徐开顏眉梢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寻常炼气中期的修士,灵识能达到十丈就已经很难得了。你这灵识,倒是够格学习阵法了。” 她玉手轻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卷画轴“嗖”地一声飞了出来,在半空中渐渐舒展,化作丈许长短,“不过还需要对你测试一番。这画轴里面有一幅动態图景,你將灵识探入其中,在弹指一挥间(7.8秒),数清楚图中人物、车辆、马匹和店铺的数目。” 岩耕抱拳行礼,沉声应道:“晚辈遵命。”话音未落,他眉心已溢出丝丝缕缕的无形灵识,如同轻烟般缠绕向那幅画轴。剎那间,一幅堪比《清明上河图》的繁华市井图在他眼前徐徐铺展开来——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嚕声,小贩沿街叫卖的吆喝声,孩童在人群中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一幅活灵活现的市井画卷在他的灵识中清晰展现。…… 他凝神仔细分辨:绸缎庄前,穿蓝衫的掌柜正低头拨弄著算盘;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位书生举著酒杯,似在浅酌;街角卖糖人的老汉身边,围著三个馋嘴的孩童……高头大马拖拽的华丽马车共有四十三辆,拉货的板车三百九十三辆,毛色油亮的走兽三百二十一匹,鳞次櫛比的店铺从绸缎庄到瓷器铺,一共八百七十四间,而行人更是摩肩接踵,需要逐街逐巷地仔细清点。 “时间到。”徐开顏的声音如同清泉落石,將岩耕从沉浸的幻境中唤醒。 他长舒一口气,眉心因过度凝聚精神而泛起细密的汗珠,却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回稟道:“回前辈,画中共有三千四百零八人,车辆四百三十六辆,马兽三百二十一匹,店铺八百七十四间。” 徐开顏望著他因灵识过度运转而泛红的眼角,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却没有立刻说明岩耕所说的数目是否正確,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的灵识,在洞察细微之处这方面,倒是很不错。” 岩耕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松,暗自思忖,看来前辈並非是在刻意刁难自己,而是真的在考量自己是否有学习阵法的根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从內堂传来:“开顏姑姑,我把刚誊抄好的阵法图谱送来了。” 隨著话音,一位身著粉色衣裙的少女款步走出,裙摆上绣著的灵蝶纹样似要振翅飞走。她容貌娇俏,一双杏眼灵动有神,目光扫过堂中时,在岩耕身上顿了顿,隨即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岩耕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岩耕见来人,也是一怔,隨即认了出来,拱手笑道:“秋瑾师姐?原来是你,许久不见,师姐风采更胜往昔。” 这少女正是慕秋瑾,归云山之战后两人就未曾碰面。 徐开顏看著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看来你们早就相识?秋瑾这些时日一直在我这儿帮忙誊抄图谱,也跟著学些阵法基础。” 慕秋瑾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岩耕:“是啊,开顏姑姑教了我好多实用的门道。倒是师弟,怎么会来阵法堂?” 岩耕挠了挠头,如实答道:“我刚被泰定师兄安排过来,跟著开顏前辈学习阵法。” 徐开顏缓缓起身,袍袖轻拂间带起一阵微风:“学习阵法的事,我会跟各楼层管事交代好,明日起你便可正式来学。只是我事务繁杂,难能时时指点。”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蓝皮古籍,递向岩耕,“这本《墨灵御阵基础入门》记录了炼气期常用的九个阵法,还有基础理论,你先拿去研读。有不懂的地方,直接来三楼找我便是。” 岩耕双手接过古籍,指尖触到封面的灵纹时,心中一阵激盪。他翻了两页,发现比藏经阁那本《基础阵道初析》详尽数倍,忍不住抬头问道:“前辈,这本典籍……在藏经阁兑换怕是要不少贡献点吧?” 徐开顏挑眉浅笑:“一千贡献点,够你做几年除尘任务了。不过你既入了阵法堂,这些基础典籍自然该给你配齐。” 岩耕深吸一口气,捧著古籍深深鞠躬:“多谢前辈厚赐!岩耕定当日夜钻研,绝不辜负前辈期许。日后在阵法堂,也定会勤勉做事,若遇疑难,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徐开顏頷首道:“有这份心便好。”她清了清嗓子,对慕秋瑾道:“秋瑾,你既与岩耕相熟,便带他在阵法堂转一转,讲讲各处的情况,顺便给他安排下初始的学习任务吧。” “好嘞!”慕秋瑾脆声应道,转头对岩耕说,“师弟跟我来,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岩耕连忙应道:“有劳师姐了。” 两人刚走出堂门,慕秋瑾便问道:“师弟可知阵法堂各楼层的用处?” 岩耕老实摇头:“正要请教师姐。” “那我便仔细讲给你听。”慕秋瑾指著前方迴廊, “一楼是材料室,堆放著布阵用的各种珍稀材料,小到灵木碎屑,大到玄铁晶石都有; 二楼是灵墨室,专门存放绘製阵纹的灵墨,像用妖兽精血调和的赤血墨、以晨露凝结的清露墨,都能在那儿见到; 三楼是灵纹室,里面有现成的阵纹模板和刻纹工具; 四楼则是阵图室,藏著上千幅歷代前辈留下的阵图。” 她顿了顿,看向岩耕:“以你现在的根基,得从一楼学起,先认全常用材料的属性,这个阶段暂定三个月。考核过了,再去二楼学灵墨的辨识与调製,也是三个月。后面的安排,就得看你学得如何了。这样的安排,你觉得如何?” 岩耕闻言,心中大致有了谱,拱手道:“多谢师姐指点,这般安排很是合理,小弟定当用心学习。” 慕秋瑾见他態度恳切,笑得更欢了:“那咱们先去一楼瞧瞧?正好让你认认几种常用的布阵主材。” 岩耕连忙应道:“全听师姐安排。” 第64章 阵堂初窥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4章 阵堂初窥 两人沿著迴廊向楼梯口走去,慕秋瑾脚步轻快,粉色裙摆在青石地面上划出灵动的弧线。 刚到二楼转角,便见一位身著灰布短褂的老者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银铲翻动著陶瓮里的黑色膏体。 瓮口蒸腾的白气带著淡淡的松烟香,老者时不时伸手捻起一点膏体凑到鼻尖轻嗅,眉头隨气息起伏微微蹙动。 “周伯,又在调试新墨呢?”慕秋瑾笑著打招呼,脚步却没停,低声对岩耕解释,“这位是周墨师,二楼的灵墨大多是他亲手调製的。他脾气古怪得很,最不喜人打扰,咱们小声些。” 岩耕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陶瓮壁上布满细密的冰裂纹,隱约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件储灵法器。 老者指尖划过膏体的动作极缓,仿佛在抚摸易碎的珍宝,那专注的神情让岩耕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 下到一楼,岩耕望著眼前的布局,好奇地问:“师姐,这一楼的区域划分看著很规整,不知各有什么讲究?” 慕秋瑾侧身示意,笑著答道: “你看,门口正对面是材料调度与任务领取区域,相当於整个一楼的中枢。 左侧是材料分拣、加工区域,所有刚入堂的原材料都要在那儿处理。 右侧则是成品材料储存区域,经过处理的材料会存放在那里。” 两人正说著,一个穿绿袍的青年推著木车从阵法堂门进来,车上堆满拳头大小的灰色晶石,石面时不时闪过电弧般的蓝光。 “小心些!”慕秋瑾拉著岩耕往旁边避让,“那是雷纹石,蕴含先天雷气,碰撞过就会自行炸裂。” 绿袍青年见到慕秋瑾,笑著点头致意:“秋瑾师妹,这是刚从矿洞运回来的新石材,正要送去提纯室。” 他目光落在岩耕身上,带著几分好奇。 “这位是新来的徐岩耕师弟,以后就在阵法堂学习。”慕秋瑾介绍道,“这位是负责材料调度的林松师兄。” 岩耕连忙拱手:“林师兄好。” 林松爽朗一笑:“师弟客气了,以后需要什么材料儘管找我登记。不过可得记牢,一楼的材料哪怕是片木屑都要登记在册,损耗超过一成要扣贡献点的。” 他指了指木车,“这些雷纹石提纯后能做阵眼,师弟要是感兴趣,晚点可以来提纯室看看。” “多谢师兄告知。”岩耕认真点头,將这话记在心里。 “岩耕师弟,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材料分拣、加工区。”慕秋瑾说著,便带著岩耕往里走。 刚进入区域,岩耕就闻到了混杂的气息,不禁问道:“师姐,这里的气息好特別,又有草木香,又有金属味。” 慕秋瑾解释道: “这里是处理原材料的地方,自然气息复杂。你看,这数百丈宽的大厅被划分为一阶、二阶、三阶材料区,等级不同,处理方式也不同。 每个区域都有数十丈大的专柜,像矿石柜、兽骨柜、兽皮柜、灵木柜、灵玉柜、灵晶柜及特殊柜这些,都是按材料种类分的。 每个架子上的泛黄標籤,是不同时期的弟子標註的,能让后人清楚材料的基本情况,柜前都有专人负责处理材料呢。” 两人在这个区转了近一个时辰,慕秋瑾带他看了提纯雷纹石的聚灵阵,讲解了不同木材的裁切方法,甚至演示了如何用灵火烘乾受潮的晶石。 岩耕听得专心,时不时拿出隨身携带的玉简记录,遇到不懂的地方立刻请教,慕秋瑾都耐心一一解答。 离开材料分拣、加工区,二人转到门口右侧的成品材料储存区域。 岩耕看著眼前的柜子,疑惑地问:“师姐,这里的柜子看著和刚才那边的不太一样,上面还有灵晶呢。” 慕秋瑾点头道:“没错,这里的柜子叫镇灵柜,和分拣区的普通柜子不同。 你看,每个柜门上都镶嵌著二十八颗星辰状的灵晶,它们按特定规律旋转,能把柜內溢出的灵力牢牢锁住。 这里存放的都是活性极强的布阵材料,要是灵力散了,材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她走到最近的木架前,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你看这个,认得吗?” 岩耕接过石头,只觉入手冰凉,表面布满蛛网状的金色纹路,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纹路竟泛起涟漪般的光泽。“这是……玄铁母?” 他想起藏经阁《灵植、矿材图鑑》典籍里的记载,“据说能传导五倍以上的灵力波动?” “不错嘛,还真知道。”慕秋瑾讚许点头,“不过这是伴生了金晶矿的玄铁母,价值比普通玄铁母高十倍。布阵时掺入少许,能让防御阵的韧性提升三成。” 她又拿起旁边一截泛著幽蓝光泽的木头,“这个呢?” 岩耕接过,仔细观察木材断面,年轮里隱约有光点闪烁,凑近轻嗅,带著海水的咸腥气:“难道是深海沉水木?” “答对了!”慕秋瑾眼睛一亮,“这可是绘製水行阵纹的上好材料,不过性子极烈,必须用温玉盒封存,否则会吸走周围的水汽。” 她边说边打开旁边的玉盒,里面果然铺著一层乳白色的温玉,沉水木置於其上,周围的空气都带著湿润的凉意。 隨后,慕秋瑾带著岩耕来到材料调度与任务领取区域。 岩耕看著中间的白玉鼎,好奇地问:“师姐,这个鼎好特別,上面还有个水晶球。” 慕秋瑾笑道:“这是灵牘玉鼎,整个阵法堂所有材料的进出都要在这儿登记,是最关键的中枢。” 她伸手在鼎耳上轻叩三下,水晶球光芒骤亮,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你看,这是今日的出入记录,光是玄铁母就领走了十七块,都是三楼刻阵纹用的。每一笔记录都清清楚楚,还附著领用者的姓名和用途,用灵识书写的字跡灵动得像活物一样。” 岩耕凑近细看,看到一条“领用梧桐木屑三钱,用於调试灵墨”的记录,忍不住问道:“连几片灵木碎屑都要记?” “那是自然。”慕秋瑾表情严肃起来, “阵法堂的材料都是各峰弟子辛苦寻来的,浪费一点都罪过。就像这梧桐木,只有朝阳面第三枝的碎屑才有调和灵墨的效果,其他部分用了也是白用。” 她指著水晶球里的图谱,“这些材料的特性和用法,你都要在三个月內记熟,到时候考核要隨机抽考三十种,错一样都算不过关。” 岩耕心中一凛,看著水晶球里滚动的数千种材料名称,暗自庆幸刚才认真听了讲解。 “差不多该去领你的初始任务了。”慕秋瑾看了看天色,领著岩耕往东侧的厢房走,“一楼管事刘师叔最是公正,他安排的任务都很合理。” 刚到厢房门口,就见个穿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翻检帐簿,他手指修长,握著支玉笔在帐本上轻轻点划,每划一下,帐本上的字跡就会泛起微光。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来,目光温和却带著审视。 “刘师叔,这是泰定师兄介绍来的徐岩耕师弟。”慕秋瑾行礼道,“您给他安排下初始任务吧。” 刘管事放下玉笔,打量了岩耕两眼:“徐泰定师兄的人?” 见岩耕点头,他从柜中取出个竹篮,“那先从分拣灵木开始吧。这里面是刚送来的青楠木枝,你要按照年份分拣,五十年以下的放左边,五十年以上的放右边。注意看木心的纹路,三十年的有三道银纹,五十年的是五道,別弄混了。” 岩耕接过竹篮,只觉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整齐码著上百根手臂长的木枝。 他拿起一根细看,木心果然有银线般的纹路,隱约还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请问师叔,分拣这些有什么讲究吗?” “自然有讲究。”刘管事翻开一本图谱,“五十年以上的青楠木能做阵盘底座,三十年的只能做刻刀手柄。用错了材料,布阵时灵力传导就会出偏差,轻则阵法失效,重则伤及布阵者。” 他指了指墙角的堆木,“今天先分拣五十斤,明早巳时交来查验。做得好有五个贡献点,出错了可要倒扣。” 岩耕心中一喜,没想到初始任务就有贡献点拿,连忙应道:“弟子定会仔细分拣,绝不出错。” …… 二人返回灵纹室时,日头已斜斜划过中天,正是申时三刻。慕秋瑾自去內室整理散乱的灵纹图谱,岩耕向徐开顏拱手告辞,循著山道返回背牛峰下的洞府。 洞府內的青石地面尚带著晨露的凉意,他刚解下腰间杂物,洞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掀帘望去,竟是泰定师兄立在崖边,玄色道袍被山风掀起边角 —— 这位素来深居简出的师兄,竟破天荒地踏足此地。 泰定师兄並未入內,只將一个灰布储物袋递来。 岩耕指尖触到袋口的禁制,便觉一股沉凝的灵力波动,神识探入,六万枚灵石的温润光泽在袋中流转,显然是精心清点过的数目。 “宗门有要务,需离山三月。” 泰定的声音比往日更显低沉,目光扫过洞壁悬掛的修行手札,“你眼下在瓶颈期,若遇参悟不透的关隘,不必等我归来,径直去稚鹰阁寻鼓老。他早年曾指点过我凝气法门,对你应当有用。”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掠下石阶,玄色身影转瞬便隱入峰下的云雾中。 岩耕握著尚有余温的储物袋,望著空荡荡的山道,方才那句 “师兄何时动身” 卡在喉间,终究没能问出口。 山风穿过洞府石缝,发出呜呜的轻响。他摩挲著袋口的纹路“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这平静的山门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岩耕沉下心,將青楠木枝倒在案上,对照著图谱仔细分拣。夕阳透过竹窗洒在木枝上,银纹在光线下愈发清晰,三十年的木枝灵气温和,五十年的则带著隱隱的锐劲,果然如刘管事所说,差別极大。 岩耕全神贯注,时而用指尖轻抚木心,时而注入一丝灵力试探,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根青楠木枝分拣完毕,他才发现手腕竟有些发酸,灵识也消耗了不少。但看著案上整齐分好的两堆木枝,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 完成分拣任务,岩耕终於有了閒暇,得以细细品读那本让他心心念念的《墨灵御阵基础入门》。 就著跳动的油灯,他翻开第一页,“阵者,聚灵为界,引气为纹……” 古朴的文字裹挟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仿佛在低声诉说著阵法的奥秘,岩耕瞬间被吸引,连晚饭都拋到了脑后。 戌时,岩耕已將整本《墨灵御阵基础入门》通读完毕,对阵道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油灯的光晕在字里行间缓缓流转,那些先前看来晦涩难懂的字句,此刻在他眼中竟多了几分鲜活的意趣。 书中记载的九种基础阵法 —— 灵涡聚萃阵、灵网缚禁阵……等,他也已瞭然其基本原理与布设要点。 然而岩耕深知,阵法学习不过是刚刚起步。 今日在阵法堂一楼的见闻如潮水般在心头涌动: 林松师兄推车里雷纹石闪烁的电弧,印证著 “引气为纹” 需依託矿石灵力; 镇灵柜上星辰灵晶旋转的轨跡,恰是 “聚灵为界” 的具象呈现; 灵牘玉鼎中水晶球里滚动的数千种材料名称,则昭示著阵法根基在於对物料特性的精准把控……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泛黄的书页,心中清明:往后的日子里,二楼的灵墨调配、三楼的阵纹鐫刻,还有更多比青楠木分拣更复杂的学问等著他去钻研。 而这份探究之路,定然离不开慕秋瑾的指点、周墨师的点拨,以及身边诸多引路人的扶持。 第65章 事接一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5章 事接一事 岩耕將思绪从阵法学习中抽回,从储物袋取出徐公良所赠的《御虫术》玉简。 他神色专注地再次研读,逐字逐句確认自己对孵化灵虫的相关记载毫无偏差后,才起身在屋內南侧选了一角,取出个碗口大小的紫陶钵盂。 他动作轻柔地往钵盂中倒入一瓶“蕴灵液”,那液体质地浓稠如蜜,泛著淡淡的莹白萤光,滴落在钵盂底时发出细碎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紧接著,岩耕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灵性十足的青玉蚕卵放入钵盂,看著虫卵在蕴灵液中缓缓悬浮,被莹润的灵光渐渐包裹,他紧绷的嘴角才微微鬆弛。 这青玉蚕早已由他以精血认主,按《御虫术》所述,只需月余便能孵化,他暗自期盼这灵虫能早日破茧,为自己增添助力。 隨后,岩耕沿著钵盂外围呈环形摆放了十枚下品灵石,灵石温润的光晕与蕴灵液的萤光交相辉映,源源不断地向虫卵注入精纯灵气。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下,双目轻闔,屏气凝神间,一缕意识顺著与虫卵间神秘的血脉联繫探入其中。 那意识如丝如缕,轻柔地拂过虫卵內部蜷缩的幼灵,无声传递著善意与期许,试图建立起最初的灵犀纽带。 忽然,岩耕识海微动,引出一道先天紫气缓缓渡入卵中,紫雾繚绕间,虫卵表面竟泛起层淡金纹路,他心中一动,不知这意外之举会带来何种变化。 青玉蚕已然进入孵化阶段,眼下最紧要的便是提前为这未来的灵虫备好口粮。 何生琴留下的那一小包灵桑叶与几粒种子,此刻成了关键。岩耕翻出《灵植、矿材图鑑》细细对照,確认那种子正是书中记载的“云叶灵桑”。 ——此桑叶片肥厚如掌,叶脉间流淌著微薄灵气,最是適合作为灵蚕的饲料,且生长势头迅猛,只需三年便能长成可採摘的成株,恰好能跟上灵蚕的生长节奏。 岩耕早年养过凡蚕,深知蚕宝宝食量惊人,眼前这小包灵桑叶看著不少,实则恐怕撑不过半月。 后续若要维持供给,要么频繁往返坊市购置,可他潜心修炼与研习阵法之余,实在没太多功夫耗在往返路上;要么,便是自己动手培育云叶灵桑。 好在何生琴早有准备,留下的几粒种子正好派上用场。岩耕取来小锄,来到洞府后院,目光扫过一圈,选中角落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地块——那里靠近灵泉,土壤湿润,且每日能晒到三四个时辰的日光,正合灵桑生长所需。 他蹲下身,小心地將土块碾细,分出三个浅坑,將种子一一播下,又取来灵泉之水细细浇灌,直到水珠顺著土壤缝隙渗透下去,才轻轻將土掩好。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著那片刚播下种子的土地,心中盘算著:按书中所说,“云叶灵桑”破土需七日,自己再想办法购来妖兽尸体,用“生生造化露”浇灌一番,待青玉蚕月余后孵化,正好能赶上第一茬新叶萌发。到时候便能彻底解决灵蚕的口粮问题了。 岩耕揉了揉眉心,只觉要做的事实在不少。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曹景瑜所赠的《控火诀》玉简,借著油灯的光亮细细研读。 玉简上“凝元化火三转定”的字句如同一道惊雷,让他反覆揣摩起来。 所谓三转,是指灵力需在丹田、膻中、劳宫三处依次周转压缩——丹田聚气为基,膻中炼火为形,劳宫控火为用。 每一转都需將灵力压缩至原先的三成,其间火候的精准把控至关重要,稍有偏差便可能引火烧身。 而后半句“九转真火藏內府”则更显玄妙,字里行间暗示著火球术的高阶境界並非止步於外放伤人,而是要將火焰炼化为体內真火,与自身灵力相融,如此方能做到收发由心,威力倍增。 岩耕闭上眼,依著诀中所述尝试运转灵力。丹田內的灵力如潮水般涌至膻中,在经脉中盘旋凝聚,隱隱有灼热之感;待流转至劳宫时,指尖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仿佛有火星要破土而出。 他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此前施展火球术时灵力不够凝聚,正是因少了这三转压缩的过程。 研究金土灵根以外的法术,確实比平时要多耗些心神。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石桌上何生琴留下的茶叶罐。 罐中“灵雾醒神茶”的茶叶呈碧绿色,叶片上还沾著细碎的白霜,仿佛凝结了山间灵雾。他心念一动,决定用火球术来煮茶试试。 岩耕取来一只陶壶,注入灵泉之水,將其悬於油灯上方。隨后並起双指,催动刚刚领悟的控火之法——劳宫穴凝聚的灵力经三转压缩后,化作一缕纤细的淡金色火焰,稳稳地托在壶底。 火焰不大,却带著惊人的热度,陶壶中的水汽很快便丝丝缕缕地蒸腾而上,壶身渐渐蒙上一层白汽。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焰的强弱,待水沸至三滚,便將適量茶叶投入壶中,只见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释放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与灵泉的甘冽交织在一起。 片刻后,岩耕熄灭火焰,將茶汤倒入青瓷杯中。茶水呈琥珀色,清澈透亮,还未入口,便觉一股清凉之意顺著鼻腔涌入脑海,驱散了不少疲惫。 他浅啜一口,茶水初入口时微苦,回味却带著甘甜,腹中的飢饿感渐渐消散,连精神都为之一振,果然不负“醒神”之名。 喝完茶,岩耕只觉神清气爽,想起这灵雾醒神茶的好处,便打算在洞府周围也种上一些。 他提著小锄来到后院,选了块靠近云叶灵桑、灵气同样充裕的地块。这里地势稍高,排水顺畅,阳光也十分適宜。 岩耕先將土块细细翻鬆,又从灵泉取来水浇透,待土壤湿润却不泥泞时,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何生琴留下的五粒茶籽——那是他之前特意收好的,想著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將茶籽均匀地播撒在开好的浅沟中,每粒种子间隔一丈,再用细土轻轻覆盖,最后又浇了一遍灵泉水。 或许,要不了多久,便能採摘新茶,煮上一壶自己亲手栽种的“灵雾醒神茶”了。 做完这些,岩耕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从腰间解下灵兽袋。袋口解开的剎那,一道毛茸茸的白影“嗖”地窜了出来,围著他的脚踝蹭来蹭去,正是那只雪影狼幼崽。 小傢伙眼瞳如琉璃般剔透,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鼻尖还在他裤腿上不停嗅闻。 岩耕弯腰將幼崽抱起,从储物袋里取出块冻得硬邦邦的妖兽肉,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火灵力,轻轻拂过肉块。 冰晶消融的瞬间,肉香混著淡淡的灵气弥散开来,幼崽立刻支棱起耳朵,小舌头迫不及待地舔了舔鼻尖。 他笑著把肉块递到幼崽嘴边,看著小傢伙狼吞虎咽的模样,指尖偶尔轻挠它的下巴,惹得幼崽舒服地眯起眼睛,蓬鬆的尾巴在他手腕上扫来扫去,带著奶气的呼嚕声像揣了只小蜂箱。 逗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岩耕见幼崽吃得肚皮滚圆,粉白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尖,打了个带著奶气的哈欠,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在他掌心耍赖,尾巴尖还时不时扫过他的手腕,才猛然想起正事。 他指尖轻轻按在幼崽柔软的脊背上,意识沉入识海问道:“葫芦娃,你那里有没有认主妖兽的法诀?尤其是针对狼类妖兽的。” 葫芦娃却晃了晃掛满露珠的藤蔓,叶片“沙沙”作响,瓮声瓮气地答非所问:“小子,你对这小狼崽子倒是上心,又是餵妖兽肉又是梳毛的。 ——我也好久没尝过新鲜吃食了啊!”说罢,葫芦口还故意咂了两下,藤蔓蔫蔫地垂著,活像个討食的孩童。 岩耕闻言莞尔,指尖在幼崽耳后轻轻挠了挠,低声笑道:“倒是忘了你这老伙计。” 他识海微动,引动丹田处盘旋的先天紫气,凝出一缕如琉璃般剔透的紫线,缓缓渡向葫芦娃。 那紫气刚触到葫芦表面,就被贪婪地吸了进去,葫芦娃的藤蔓瞬间舒展开来,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仿佛在愜意地晃悠。 岩耕看著掌心眯眼哼唧的幼崽,索性分出一丝极细的紫气,像餵奶似的滴落在它鼻尖。 雪影狼幼崽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小舌头下意识一卷,將那缕紫气吞了下去,周身立刻泛起层淡淡的紫晕,原本蜷著的身子舒展开来,四爪还蹬了两下,像是做了个香甜的梦。 葫芦娃像是喝足了佳酿,藤蔓都染上层淡紫色,瓮声瓮气地晃了晃:“这还差不多……嗯?你问什么来著?哦,是想帮那个黑小子和小美娇娘认主雪影狼?” 岩耕指尖摩挲著幼崽柔软的耳尖,轻声应道:“嗯,有这个打算。如今大家的处境都不算安稳,若是能有雪影狼相助,也算多层保障。” “这方面法诀倒是有。”葫芦娃的藤蔓在空中勾勒出几道灵光,“只是效果远不如我用炼妖葫帮你认主来得稳妥。” 岩耕眉峰微挑:“哦?这其中有什么说法?” “藉助『炼妖葫』帮忙认主妖兽或灵虫,是从血脉本质上进行转化。” 葫芦娃的声音带著几分傲然,“连雪影狼的意识都会对你產生本源认同,说句不客气的,此时的狼崽已不完全是妖兽,更像是与你共生的灵宠。 可法诀认主呢?不过是强行压制妖兽的意识,跟套上枷锁没两样。” 他顿了顿,藤蔓猛地绷直:“尤其是『狼』这种畜生,天生崇尚自由,骨子里就带著反骨。哪天要是妖兽等级超过主人,那道意识枷锁说碎就碎,反噬起来能把主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岩耕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看著掌心睡得安稳的幼崽,心中暗忖:难怪当初那只成年雪影狼那般桀驁,原来狼族竟是这般性子。他轻声追问:“真有这么凶险?” “不然,你以为修仙界为何少见高阶狼宠?”葫芦娃嗤笑一声,“再者说,你確定要帮他们?法诀源自我这里,万一將来他们修为高到能闯出苍澜界……” 藤蔓在空中划出个模糊的界域轮廓,“保不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暴露『炼妖葫』和我的风险可就大了。” 岩耕心中一凛,下意识问道:“要到什么修为层次,才能有机率飞升出苍澜界?” “化神巔峰。”葫芦娃吐出四个字。 岩耕这才鬆了口气,指尖重新轻柔地梳理著幼崽的绒毛:“那还是远得很呢。眼下大家连筑基都还没到,哪用得著考虑那么久远的事?现阶段,能保住性命才最要紧。有雪影狼相助,总能多几分生存的可能。 更何况,一般情况下,修士也不可能让灵兽的修为起过自己,还请你把法诀给我。” 葫芦娃沉默片刻,藤蔓在空中转了个圈,一道金光从葫芦口飞射而出,落在岩耕手中化作一卷泛黄的兽皮卷。 “这《缚灵锁心诀》算是凡俗御兽法诀里的顶流了,画阵时需用修士精血混合妖兽心头血,布下『三绝锁』——锁灵、锁识、锁脉。 只是记住,妖兽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之前必须重新加固一次,否则阵法威力会隨妖兽修为增长而衰减。” 岩耕展开兽皮卷,只见上面用硃砂绘著繁复的阵纹,中央是个狰狞的狼头图腾,边缘还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註解。 他指尖拂过那些古老的文字,只觉阵纹中隱隱透著股霸道的束缚之力,与炼妖葫温和的转化截然不同。 “多谢。”他小心將兽皮卷收好,低头看向掌心仍在酣睡的幼崽,心中暗道:但愿这法诀永远用不上才好。 第66章 法器初成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6章 法器初成 完成之前几项琐事后,窗外的月光已斜斜掠过洞壁,正是亥时。 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得自“”雪影狼“”山洞的玉简,触手温润如玉,仿佛还带著山野的清冽之气。当灵力缓缓注入的剎那,《锐金洞察》的法诀便如山涧清泉般淌入识海,古朴的字句在识海中流转: “金精入瞳,万象显踪。 灵光照破千层雾,锐目看穿九地风。 一线金光开混沌,三分灵识辨虚容。 石中藏玉皆能晓,雾里藏妖无处通。 心凝气定观微末,剎那光华贯长空。” 他反覆默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简边缘的冰裂纹。这法诀不仅点出 “金精入瞳” 的核心,更將看穿幻象、洞察细微、辨识隱藏之物的功效娓娓道来,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穿越千年的玄妙。 岩耕闭目沉思,將法诀拆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脑海中重组,直到每一个转折都清晰可辨,才缓缓睁眼,双手结出 “观微印”。 指尖灵力流转如丝时,心法要诀如画卷般在脑海徐徐展开 —— 从眼窍引气的三分弧度,到灵识附著的七层密度,每一个细节都仿佛有师尊在耳畔亲授。 初时运功,双眼似有细沙碾过,涩意顺著眉骨往太阳穴钻。他强压著揉眼的衝动,引导灵力如清泉般一遍遍冲刷眼窍,仿佛在打磨一块蒙尘的琉璃。 一刻钟后,两道淡金色的流光突然自眼底迸发,案几角落那枚被茶汤溅过的铜扣,在金光中显露出內里嵌著的细小符文,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搏动,隱约透著防御阵法的波动; 窗外百丈外的老槐树,虬结枝干间藏匿的鸟巢、枯叶下蛰伏的虫豸,甚至叶片脉络里流转的木灵气,都清晰得如同摆在掌心的纹路。 岩耕心中一喜,试著將灵力催至极限。 眼底金光陡然炽烈如灯,对面石壁上的石纹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的脉络间,一道髮丝细的裂缝无所遁形,裂缝深处的潮湿苔蘚与虫蛀痕跡,竟连虫蛀时留下的锯齿状缺口都看得分明。 他暗自心惊,这裂缝若在秘境探险时遇到,怕是会被当成普通石痕忽略,此刻却在《锐金洞察》下显露真身,足见此秘技在探险中的妙用。 待到灵力渐竭,金光如潮水般褪去,他眼周已沁出细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感受著识海中对周遭环境那近乎苛刻的敏锐感知,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 —— 这秘技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初次修炼便耗去近半灵力,显然急不得,需得像熬药般慢慢温养,方能真正掌握其中精髓。 岩耕取出 “回元酿” 葫芦,拔开塞子的瞬间,琥珀色的酒液便散出灼热的灵力香气。 仰头饮下三口,暖流顺著喉管淌入丹田,先前耗损的灵力如春水融冰般渐渐充盈。 他凝神运转功法,將躁动的灵力梳理得如绸缎般顺滑,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时,又取过紫砂壶,给自己沏了杯 “灵雾醒神茶”。 茶汤碧透如翡翠,蒸腾的雾气带著清冽的草木香,一口饮下,灵台顿时清明,连带著识海中残留的法诀字句都愈发清晰。 取过记载《裂穹诛魔诀》的玉简,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灵力注入间,功法要诀如星图般在识海中铺展开来。 岩耕反覆揣摩,眉心微蹙,在心中模擬灵力折转的轨跡,直到那道如九曲迴廊的路线在脑海中再无偏差,才睁开眼。 目光移向配套招式,第一式 “流星裂风” 的註解映入眼帘:拉弓时灵识外探锁定目標,灵力在弓弦炸出三重气旋。 於狂风山巔练射移动靶,直至凭风声命中。实战借风势变轨,修为与灵识越高,射程越远,令远敌难防。 指尖划过图谱上那道弯曲如月牙的灵光轨跡,这式法术看似简单,实则对灵力折转的角度、灵识铺展的密度要求严苛至极。 他闭目模擬:灵力自丹田涌出时如清泉奔涌,行至曲池穴需骤然折转三十度,过肩井穴再拧转半圈,抵达指尖时已是第三重折转,最终凝聚成三寸长的箭形灵光。 初练时灵力总在第二折转处滯涩,仿佛溪流撞上顽石,震得经脉隱隱作痛。 岩耕並不急躁,而是以灵识细细探查滯涩之处,发现是自己急於求成,灵力运转过快导致的。 他放缓速度,想像灵力如柔韧的绸带,在经脉中蜿蜒游走,如此反覆演练二十余次,终於在指尖凝成稳定的箭形灵光,虽微弱如萤火,却已初具雏形。 思虑既定,岩耕便带著上品法器 “流霞犀魄弓” 来到洞府外山林。 此弓弓身泛著云霞般的七彩光泽,犀魄弓弦坚韧如蛛丝,能承受筑基期修士的全力灌注。 林中狂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远处悬掛的三百枚铜铃靶在风中摇曳不定,铃声被狂风撕扯得忽远忽近,像是在故意扰乱心神。 他屏气凝神,“锐金洞察” 再度开启,金光穿透风幕锁定最远处的铜铃。 拉弓如满月时,灵识顺著弓弦延伸至千丈之外,灵力在弦上炸开: 第一层气旋,引动山风绕弓旋转; 第二层气旋催生时,箭形灵光已带上呼啸的风声; 第三重气旋迸发的剎那,他鬆开手指,灵光如流星破风而去,却在中途被横掠的狂风带偏轨跡,擦著铜铃边缘坠入密林。 “差了三寸。” 岩耕低声自语,將“流霞犀魄弓”横放膝头,摩挲著冰凉的弓身思索。 他想起《裂穹诛魔诀》中 “借势而非逆势” 的註解,再次拉弓时,不再强行对抗风势,而是让灵识紧隨气流变动,在灵光即將被吹偏时,借著第二重气旋的余劲轻轻一送。 这一次,灵光如长了眼睛般,在风中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精准命中铜铃,清脆的响声在山巔迴荡,惊起一群宿鸟。 如此练了两个时辰,他手臂早已酸麻,虎口被弓弦勒出红痕,却在听到第一百次铜铃脆响时,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回到洞府时,晨露已打湿了发梢。 岩耕神情一肃,运转《藏虚诀》。这门储物秘术需以特定灵力波动牵引空间节点,他指尖在左手臂上的 “雪狼空间” 虚点三下,一道尺许见方的空间裂缝悄然浮现,从中取出那枚泛著幽光的天狼头骨。 头骨上的狼牙尖锐依旧,眼眶深处仿佛有寒芒闪烁,隱隱透出慑人的煞气,让洞府內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 “解煞印”,口诵《解煞释灵诀》的咒文。 隨著咒音落下,一缕灰黑色的煞气从狼头骨顶缓缓升起,如活物般扭曲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岩耕不慌不忙,引动《金煞厚土策》的灵力与之相触 —— 金系灵力如利刃切割煞气,土系灵力似厚盾稳固自身,两种灵力交织成网,將天狼煞气一点点炼化吸收。 每当煞气衝击经脉,他便运转功法中的 “镇煞诀”,让灵力如堤坝般挡住凶戾之气,如此反覆冲刷经脉,丹田內的灵力竟比往日精纯了三分。 待最后一缕煞气被炼化,天边已晨光微亮,岩耕以灵力催动《镇煞锁灵印》,彻底封印了头骨中残存的煞气。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结束了一天的修行,能清晰感觉到修为又精进了一丝,如同水滴匯入江河。 岩耕的修炼生涯循著固定的轨跡,每日在阵法堂与背牛山下的洞府间往返,如同钟摆般精准。 晨光初现时,他已在阵法堂一楼学习处理布阵材料,指尖捻著硃砂与灵石粉末,感受著不同材料间灵力的微妙共鸣; 暮色四合时,便回到洞府打坐调息,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仿佛每一刻都在为未来积蓄力量。 几日后,到了与徐开錚大师约定取法器的日子。 岩耕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出发,穿过 “徐氏天工坊” 的巷道,两旁铁匠铺的火光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曲鏗鏘的乐章。 来到位於炼器堂深处的徐开錚锻造室,刚推开那扇刻满火焰纹路的铁木门,便听见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徐开錚大师正赤著胳膊,抡著一柄紫金大锤,在通红的铁砧上锤炼著一块暗金色的金属,火星溅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竟烫不出半点痕跡。 “徐大师。” 岩耕拱手行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块金属上,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狂暴灵力。 徐开錚抬眼看来,放下锤子,用搭在肩上的黑布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倒是准时。你那几件东西,我赶在昨日深夜才全部弄完,来瞧瞧合不合心意。” 说罢,他转身从墙角的木架上取下一个长条形的锦盒,递给岩耕时,指尖还沾著未擦净的金属碎屑。 岩耕接过锦盒,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著一面盾牌。 盾牌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玄光纹路,边缘镶嵌著一圈银色的兽牙,轻轻一晃,便有一层淡淡的光幕流转,触之如触春水。 “这『玄光御魔盾』,我不仅修復好了,还在里面加了三道凝神符纹,” 徐开錚抱起胳膊,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如今已是顶级法器,寻常炼气期修士的攻击,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御。” 岩耕指尖抚过盾牌表面,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稳灵力,仿佛握著一座稳固的小山,心中一喜:“多谢大师费心,这盾牌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別急著谢,还有呢。” 徐开錚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小巧的兽皮袋,倒出四只乌黑的狼爪。 这狼爪通体漆黑,爪尖闪烁著幽冷的寒光,爪身布满类似狼毛的纹路,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去撕咬猎物。 “这四只狼爪,我给它们取名『噬影爪』,乃是用上品玄铁混合雪影狼的利爪铸造而成,属於上品法器。” 他拿起一只掂量了一下,“你平时用两只就够了,另外两只留著备用。不过这爪霸道,你最好找一部合適的近战爪法来配合,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岩耕拿起一只 “噬影爪”,入手冰凉,仿佛能感觉到其中潜藏的噬杀之意,不由点头:“大师考虑周全,我定会寻一部合適的爪法。” 接著,徐开錚又取出一支符笔。这符笔笔桿是用百年紫楠木製成,通体呈深紫色,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笔尖是用雪影狼的尾毛製成,闪烁著淡淡的金光,凑近了闻,还能嗅到一丝草木的清香。 “这符笔名为『紫毫流云笔』,乃是顶级法器。 用它画符,不仅能让符纹更加流畅,还能节省三成灵力,增加两成的制符成功率,” 徐开錚眯起眼笑了笑,“最適合你这种刚学画符的修士。” 岩耕握著紫毫流云笔,只觉得笔桿温润,笔尖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能与自己的灵力完美呼应。 心中顿时想到:“有了这『紫毫流云笔』,是时候去兑换《玄符基础百解》了,再买些符纸和灵墨,正好可以开始学习画符。” 最后,徐开錚拿出一枚通体呈锥形的器物,这器物由灰白色的玉石製成,锥尖锋利无比,仿佛能刺破空气,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破阵符文,流转著淡淡的土系灵力。 “这根锥子,我给它取名『裂阵锥』,也是顶级法器。” 他用手指敲了敲锥身,发出清脆的响声,“炼气期內不管是何种阵法,只要用它轻轻一点,就能引动其中的灵气紊乱,寻常的低阶阵法,更是能直接破开。” 岩耕接过 “裂阵锥”,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破阵之力,仿佛握著一把打开所有门扉的钥匙,心中大喜:“有了『裂阵锥』,以后破解阵法就容易多了。” 徐开錚又从木架下层拖出个竹编箭囊,拉开绳结,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两排箭矢:“你要的破甲箭、破魔箭各三十六支也成了。破甲箭鏃泛青,刻了『裂甲』符文;破魔箭鏃带紫,掺了紫金砂,一眼便能分清。” 岩耕探头一看,箭杆笔直光滑,箭羽排列规整,指尖轻触箭鏃,能感受到符文蕴含的灵力,满意点头。 徐开錚又指了指墙角的两个傀儡猿:“那两具傀儡猿也修復好了,我在它们体內加了些聚灵阵纹,如今气息已达炼气八层,你且试试。” 岩耕走到傀儡猿面前,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注入其眉心。两具傀儡眼中倏地闪过红光,关节处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像是生锈的枢纽被重新润滑。 它们缓缓站直身体,手臂屈伸间不见半分滯涩,仿佛两具沉睡千年的战士骤然甦醒,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 岩耕绕著傀儡转了半圈,见猿一抬臂时指尖能精准够到耳尖,猿二屈膝时膝盖可贴至胸口,满意地点点头:“就叫你们猿一、猿二吧。” 他转身看向徐开錚“徐大师,您看这些物件,总共该付多少灵石?” 徐开錚扫过案上器物,指尖在玄光御魔盾边缘敲了敲,那三道凝神符纹泛起涟漪。“你提供的和雪影狼毛和爪都是上佳材料,我省了不少功夫。” 他摩挲著下巴胡茬,“手工费加辅料钱,给八千灵石便够。” 岩耕闻言,指尖在储物袋口轻轻一拂,清点起內里的灵石。琥珀色的灵石在袋中堆叠如小山,总数正好三万三千四百二十枚。 他取过一个空储物袋,灵力一卷便將八千枚灵石移入其中,袋口系上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多谢大师让利。” 他將灵石袋递过去,掌心还留著灵石传来的温润触感,“这些法器的精巧程度,远超我当初设想。” 徐开錚接过储物袋掂了掂,隨手丟进身后的铁柜:“你小子眼光不赖,提供的材料都是上好的,我也是手痒,想试试能不能做出些好东西,下次要铸器还来找我,给你留著最好的淬火池。” 岩耕再次道谢后,带著一眾法器离开了工坊。走在回洞府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 “噬影爪” 的漆黑爪身,折射出冷冽的光;“紫毫流云笔” 的紫光与 “裂阵锥” 的灰白相互映衬,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有了这些法器,他的修炼之路想必会更加顺畅。 第67章 青雾猎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7章 青雾猎训 一个月后,洞府角落的玉盒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 岩耕掀开盒盖,只见一条寸许长的青玉蚕正从蚕茧中钻出,通体泛著莹润的碧色,仿佛由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细小的足肢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岩耕给它取名“青荧”,取出之前何生琴临別时送的灵桑叶放在它旁边,嫩叶刚一放下,青玉蚕便急不可耐地啃食起来,沙沙声在安静的洞府里格外清晰。 只是这灵桑叶存量有限,他望著后院那片刚冒出嫩芽的“云叶灵桑”,心中苦笑。 ——“云叶灵桑”的叶子正常情况下要一年才可以採摘,那点存量的灵桑叶可支撑不到採摘时,得儘快想办法才行。 雪影狼也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在岩耕妖兽肉和妖丹管够的前提下,体型比初见时大了近一倍,银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眼神中多了几分锐利。 岩耕给它取名“將军”,如今它的实力已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炼气一层,食量也跟著猛增,岩耕储物袋里囤积的妖兽肉被它啃得飞快,虽还能支撑些时日,但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又过了一个月,岩耕在阵法堂的考核中顺利通关,一层的所有阵法材料分拣、提炼等技术已尽数掌握。 一楼管事刘师叔见他成绩优异,便劝他直接升入二楼学习制墨之术,不用等到三月之期,却被岩耕婉拒。“此前为应付考核,许多基础原理只是囫圇记下,並未真正吃透。” 岩耕语气诚恳地说,“还想在一楼再沉淀些时日,把根基打扎实了再说。”刘管事虽有些意外,却也讚许他这份沉稳,便允了。 这日,岩耕向阵法堂告了两周的假,接了份前往青雾林採集灵草的任务。 临行前,他往储物袋里塞了些丹药和两张上品“金刚护体符”与两张上品“疾风符”,带上全身装备,悄悄走出归云山范围。 他寻了处隱蔽的山坳,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灰褐色药泥往脸上细细涂抹。 指尖捻动间,特意在颧骨处堆出个突兀的肉瘤,又將眉骨画得高了几分,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容顿时变得平庸无奇。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这才召唤出“雪影狼”。 “今日带你去学狩猎。”岩耕轻抚狼崽的脖颈,感受著它皮毛下紧绷的肌肉,“总待在洞府里餵肉,是练不出你族群的凶悍的。”雪影狼似懂非懂地低嚎一声,银瞳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岩耕花了两天时间赶到青雾林边缘。林子里的雾气带著淡淡的草木腥气,他收敛气息,如狸猫般潜行在灌木丛中。雪影狼紧隨其后,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前方不远处,一只拖著长尾的赤纹兔正在啃食灵草,皮毛在雾中若隱若现。岩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那只兔子,雪影狼立刻伏低身体,四肢肌肉紧绷,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將军”的身影瞬间融入雾色,银白的皮毛仿佛与瀰漫的水汽融为一体,只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在暗中锁定目標。它没有急於扑击,而是借著低矮的灌木丛掩护,像一道流动的影子般悄然逼近。 距离赤纹兔不足三丈时,它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带起的气流竟凝聚成细碎的风刃,割得前方的草叶簌簌作响。 赤纹兔刚察觉异动,还没来得及转身逃窜,“將军”已扑至近前,锋利的狼爪如弯刀般划过,精准地按住了兔子的脊背,爪尖轻易便刺穿了坚韧的皮毛,伴隨著一声短促的哀鸣,赤纹兔已被牢牢制住。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发动攻击到捕猎成功,不过一息之间。 接下来的一周,岩耕带著“將军”在青雾林边缘活动,绝不肯深入,也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人的路径。 专找落单的炼气一层的妖兽狩猎,像赤纹兔、青背鼠这类,既不会对“將军”造成太大威胁,又能锻炼它的捕猎技巧。 若遇著实力超过炼气一层的妖兽,岩耕便会亲自挽起“流霞犀魄弓”,將其当作练习弓术的靶子,箭簇破空的锐响与妖兽倒地的闷哼在林间交替响起。 一周下来,倒也小有收穫,五十多只炼气妖兽的尸体进入储物袋,足够“葫芦娃”“生產”一小瓶“生生造化露”了。 “將军”的动作愈发敏捷,岩耕的箭术也愈发精准。 然而到了第十天傍晚,岩耕正指导“將军”围堵一只炼气一层的墨羽鸡,“將军”刚摆出扑击的架势,一阵嘈杂的声响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且正迅速向岩耕所在的位置移动。 岩耕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猛地把“將军”收入灵兽袋,隨即运转“敛息术”与“匿跡术”,身形一晃躲到一棵古树的粗壮树干后,屏息凝气,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一场激烈的追杀便映入他的眼帘。 五名人类修士正被数只妖兽追得狼狈逃窜,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蓝色道袍,袖口绣著半轮残月的標誌,像是来自某个中小型宗门。 妖兽那边,既有八九只气息狂暴的一阶妖兽,还有两只体型庞大、气息沉稳的二阶妖兽——一只是疾风魔狼,通体覆盖著青灰色的毛髮,四肢粗壮有力,奔跑时带起阵阵旋风; 另一只是闪电豹,皮毛呈暗黄色,布满黑色的斑点,身形比普通豹子更为修长,行动间仿佛有电光闪烁。 人类这边,领头的是一位筑基期修士,他身著紫色锦袍,面容刚毅,頷下留著三缕短须,腰间悬掛著一块刻有“岳”字的玉佩,正挥舞著长剑与两只二阶妖兽缠斗。 剑光与狼爪、豹掌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剑气纵横间不断逼退两头妖兽的猛攻。 其余几位炼气期修士三男两女,则被一眾一阶妖兽分割包围,险象环生,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妖兽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血腥的画面。 岩耕看得心惊肉跳,不敢介入,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屏住呼吸,借著茂密的枝叶掩护,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只想儘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他才退出去不到三十丈,一道黑影突然从斜后方的树冠间窜出,带起的腥风擦著他的耳畔掠过。 ——那是一只闪电豹,身形矫健如流线型的暗箭,气息已达人类修士的炼气七层,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前来接应的人类修士同伙。 闪电豹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只有尾尖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残影,下一秒已如离弦之箭扑来,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岩耕后心。 岩耕汗毛倒竖,借著转身的惯性猛地向左侧翻滚,堪堪躲过这致命一扑,原本藏身的树干被爪尖扫过,顿时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木屑飞溅。 “好快的速度!”岩耕心头一沉,掐诀套上“金光罩”,脚下“风行术”起,往归云山方向逃。 有二阶妖兽在,他不愿与这头闪电豹恋战。途中,岩耕反手取下“流霞犀魄弓”,灵力瞬间凝聚成箭矢。 不等他拉满弓弦,闪电豹已借著扑击的势头在地面一蹬,身形陡然折转,如鬼魅般绕到他身侧,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岩耕临危不乱,手腕急转,箭簇放弃瞄准要害,转而射向闪电豹前肢关节。 …… 岩耕不断阻击,不断奔逃。他深知闪电豹擅长短距离爆发,便专挑藤蔓丛生的地段跑,同时反手搭箭,凭著“锐金洞察”锁定身后那道黑影。 每当闪电豹即將追上时,他便射出一箭逼其闪避,利用缠绕的藤蔓阻碍对方的速度,人与兽的身影在雾气瀰漫的林间飞速穿梭,箭簇破空声与闪电豹的低吼交织成一片紧张的追逐战。 跑出约三十里后,岩耕感觉没有其它妖兽追来,心中稍定。他停下脚步,不再一味逃窜,眼神一凛,决定反击。就在这时,闪电豹再次发动攻击,如一道黄色闪电般扑了过来。 “咻!”岩耕一箭射出,闪电豹在空中灵活扭身,用侧腹硬生生撞开箭杆,虽被震得动作一滯,却顺势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岩耕持弓的手臂。 岩耕猛地收弓后退,同时从储物袋取出“斩日破月刀”,大喝一声:“猿一、猿二,出来!” 两具傀儡猿应声而出,眼中红光闪烁,迅速分站两侧,与岩耕形成三角之势,將闪电豹包围在中间。 闪电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看向眼前的小小的人类,仿佛看到了一顿美味摆在眼前,反而发出一声充满挑衅的低吼,身形微微伏低,四肢肌肉紧绷,准备迎接战斗。 岩耕右手持“斩日破月刀”,身上“金光罩”环绕不断,左手悄然掐诀,沉声道:“上!”猿一率先发起攻击,挥舞著粗壮的拳头砸向闪电豹,猿二则绕到闪电豹身后,伺机偷袭。 闪电豹面对夹击,依旧从容不迫,它先是灵巧地躲过猿一的拳头,然后猛地转身,一爪拍向猿二的胸膛,发出“鐺”的一声脆响,猿二被打得后退两步。 傀儡终究是死物,战斗不够灵活,难以真正牵制住身形迅捷的闪电豹。 战斗愈发激烈,岩耕一边指挥猿一猿二交替衝撞,用沉重的躯体不断压缩闪电豹的活动空间,一边將各式控制法术轮番施展。 见闪电豹试图窜向左侧缺口,他指尖灵力急转,地面瞬间隆起半丈高的石墙; 待其转向右侧,岩耕早已撒下的藤蔓种子突然暴长,带著倒刺的青藤如灵蛇般缠向它的四肢,“缠绕术”紧隨而至; 闪电豹怒吼著挣断藤蔓,刚要扑向岩耕,他左手捏诀向前一推,“掌心雷”的蓝电噼啪炸响,正打在豹头之上,让它动作迟滯的瞬间,“石化术”已精准落在它的后肢,灰白色的石质迅速蔓延,將其半边身体定在原地。 这套连招密不透风,闪电豹纵有炼气七层的实力,在层层控制下也如同困在瓮中的野兽。 它愤怒地嘶吼,石质化的利爪不断抓挠地面,却只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爪痕,每一次挣扎都被接踵而至的法术限制得更死。 猿一趁机扑上前按住它的脊背,猿二则死死钳住它尚未石化的前爪,让它彻底失去了腾挪的余地。 岩耕缓步上前,指尖凝聚起锐利的金芒。此刻的闪电豹已全无先前的迅猛,眼中只剩下不甘与绝望。 “庚金指”带著破风锐啸刺出,精准地穿透了闪电豹的眉心,其伤口处,有著淡淡的煞气在縈绕,闪电豹的头在三息之间冻结、腐化、衰败。 悽厉的哀嚎在林间迴荡片刻便戛然而止,豹身抽搐两下,眼中的凶光彻底熄灭。 这场战斗,岩耕靠著精妙的控场与傀儡配合,並未耗费太多力气。 他收起斩日破月刀,召回猿一和猿二,收起闪电豹的尸体,喝了一口“愈伤露”,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因躲避攻击而被树枝划破的伤口。 用清洁术清理打斗现场后,岩耕的目光望向先前搏杀发生的方向,他也曾动过潜回去捡漏的念头,但一想到那两头二阶妖兽的气息,终究还是压下了心思——风险实在太大。 整理好衣襟,岩耕加快脚步,朝著远处归云山方向疾驰而去。 第68章 斩截除恶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8章 斩截除恶 岩耕將“闪电豹”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尚未行出三里,脚下忽然踩到一片异样的土地。那些看似寻常的枯枝败叶下,竟有淡红色的纹路在悄然流转。 “还是大意啦!”他心头一紧,下意识运转望气术扫向两侧密林——左侧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黑袍人,周身縈绕著炼气八层的血煞之气,右侧树后则走出一青衫修士,裹挟著炼气七层的土木灵力,两道气息早已如毒蛇般锁定自己,显然在此潜伏多时。 两人见岩耕不过炼气五层修为,又有阵法相助,脸上都露出轻鬆之色,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篤定。 “嘿嘿,小兄弟倒是好手段,可惜今天要成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沙哑的笑声从左侧传来,黑袍修士指尖繚绕著暗红色的雾气,指甲泛著不祥的紫黑,双手各戴著一只寒光闪烁的上品法器爪套,显然是修炼血道功法之辈。 右侧的青衫修士则面色阴鷙,双手紧握著刻满阵纹的罗盘,冷笑道:“我这『枯藤锁岳阵』可是一阶上品的土木双系阵法,困住你这黄口小儿却绰绰有余。” “不好,竟是截修!”岩耕瞬间明白,这两人定是暗中目睹了自己斩杀闪电豹的全过程,见自己身怀顶级法器“斩日破月刀”与傀儡猿等重宝,才设下此局。 他指尖悄然凝聚灵力,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四周看似自然的草木布局,暗自警惕,指尖轻抚储物袋。 四周的雾气便如活物般翻涌起来,化作灰黑色的壁障將他圈在中央,正是阵法启动的徵兆。 岩耕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后撤,两人气息同时暴涨。 青衫修士率先发难,屈指轻弹罗盘,四周的灰雾壁障突然向內收缩,壁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土黄色符文,符文流转间竟凝成无数石刺,带著尖锐的呼啸从四面八方向岩耕刺来。 黑袍修士紧隨其后,张口喷出一团粘稠的血球,血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密的血针,针尖泛著幽紫光芒,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岩耕周身要害。 岩耕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动手的瞬间便掐诀召出“金光罩”,同时拍碎上品“金刚护体符”。金色光罩外又叠上一层厚重的金黄色光晕,双盾齐开他还不放心,又將晋升为顶级法器的“玄光御魔盾”挡在身前。 石刺的攻击落在“玄光御魔盾”上面,灵光只是微微波动便將其弹开,然而那血针落在盾面,並未被弹开,反而像强酸般滋滋腐蚀著灵光,原本莹润的盾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斑驳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嗯?这盾竟也是顶级法器!”青衫修士眼中闪过贪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黑袍修士更是舔了舔嘴唇:“今天真是撞上大运了!”说著,二人再次发动一轮攻击,石刺与血针的密度比先前更甚。 “这血功竟能腐蚀法宝!”岩耕心头一震,果断收盾后退,同时一拍储物袋,低喝一声:“猿一、猿二!”两具傀儡猿轰然落地,金属关节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它们挥舞著金属拳头,迎著又一轮石刺与血针猛砸过去,拳头与攻击碰撞的闷响中。 岩耕趁机闪退至圈阵边缘,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的阵纹节点。经过这两个月在阵法堂耳濡目染,他对各种阵法也不是完全无知。对阵法方面的阵眼、阵盘、阵基也有了基本认识,不过三息时间便锁定了“枯藤锁岳阵”阵眼所在。 黑袍修士见攻击被挡,桀桀怪笑两声,身形如鬼魅般扑了上来,上品爪套在阳光下泛著森然寒光,爪风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淡淡的红雾。 青衫修士则转动罗盘,地面突然裂开数道深沟,黑色的藤蔓从沟中疯长而出,藤蔓上的倒刺闪烁著幽蓝的毒光,如灵蛇般扭动著,配合著石刺构成天罗地网。 猿一猿二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堡垒,猿一硬抗黑袍修士的血爪,拳头与爪影碰撞得火花四溅,金属摩擦声刺耳欲聋,每一次碰撞都让猿一的拳头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猿二则用躯体挡在岩耕身前,任凭毒藤缠绕,硬生生扯断了数根藤蔓,藤蔓断裂处流出的墨绿色汁液落在猿二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偶有攻击落在岩耕身上,也突破不了“金刚护体符”的防护。 岩耕借著傀儡爭取的喘息之机,左手悄然握住顶级法器“裂阵锥”,右手不断掐诀释放“裂地术”干扰阵法运转,目光死死盯住青衫修士脚边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块——那里正是阵法的主节点,土块下隱隱有灵力波动传出。 “小心!那锥子也是顶级法器!”黑袍修士眼尖,看清岩耕手中之物后失声惊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青衫修士闻言攻势一滯,眼中血丝暴涨:“狗大户!竟有这等机缘!”两人嫉妒得发狂,攻势愈发凌厉,恨不得立刻將岩耕碎尸万段,夺取他身上的宝物。 当黑袍修士一记血爪將猿一的臂膀撕开一道口子时,岩耕眼中精光爆射,“就是现在!”灵力灌注“裂阵锥”,猛地將其掷向那处土块。 暗金色的锥体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阵法波动竟如冰雪遇阳般消退。 “不好!”青衫修士脸色剧变,急忙掐诀想要阻拦,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如闪电,然而却已迟了一步。 “裂阵锥”精准地刺入土块,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地面的红纹瞬间黯淡,如同熄灭的炭火,四周的灰雾壁障如潮水般退去,石刺与毒藤也纷纷崩解成飞灰。 阵法被破的瞬间,黑袍修士的攻势明显一滯,怨毒地瞪了青衫修士一眼:“废物!连个破阵都守不住!” 青衫修士面色涨红,却无暇爭辩,急忙后退与黑袍修士形成犄角之势,眼中满是警惕。 岩耕趁机召回猿一猿二护在左右,自己则后退十丈许,右手已握住“斩日破月刀”,灵力注入的瞬间,刀身腾起三尺金芒,锋芒毕露。 他心中盘算:“炼气七层与八层,虽比我高出些许,但那血修功法阴毒却怕雷霆,青衫修士擅长阵法,眼下他已无布阵时机,其斗法能力未必强,此战未必没有胜算。” 青衫修士收起失效的罗盘,脸色阴沉如水:“阁下倒是有些手段,竟能破我『枯藤锁岳阵』。” 黑袍修士舔了舔指尖的血跡,桀桀笑道:“可惜了那面好盾,不如束手就擒,让我吸尽精血,还能给你个痛快。” 二人好似完全被岩耕接二连三的顶级法器冲昏了头脑,眼中满是贪婪,仿佛已经將那些宝物据为己有。 岩耕冷哼一声,手腕轻抖,“斩日破月刀”划出一道圆弧,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猿一,猿二,缠住那穿青衫的!” “吼!”猿一低吼著扑向青衫修士,砂锅大的拳头带著破风之声砸去,拳风將地面的落叶都吹得四散纷飞。 青衫修士急忙祭出一面木盾抵挡,“嘭”的一声闷响,木盾上浮现出一圈圈涟漪,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应付傀儡的猛攻。 猿二紧隨其后,双臂挥舞,配合著猿一形成夹击之势,让青衫修士疲於应对。 与此同时,黑袍修士已如离弦之箭扑向岩耕,血红色的爪影撕裂空气:“给我死来!” 岩耕不闪不避,左手掐诀,“金光咒”率先向黑袍人轰去,刺目的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使得黑袍人一时间睁不开眼。 他赶忙侧身闪躲,可仍有一部分金光落在他身上,身上的血煞之气都消散不少,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岩耕趁机踏出三丈,“金土增幅诀”悄然运转,浑厚的土灵力纷纷转化为锋锐的金灵力。 “斩日破月刀”金芒暴涨,一时之间仿佛抹平了与黑袍人的修为差距,刀势陡然上扬,刀尖縈绕著若隱若现的煞气,正是断岳九式中的“裂石”!刀光如匹练般向黑袍人劈去。 黑袍人匆忙扬起手上爪套抵挡刀锋,刀锋与爪套碰撞的剎那,火星迸射如烟花,黑袍修士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竟被震得后退半步,爪套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让他心疼不已。 “有点意思!”黑袍修士眼中闪过诧异,看了眼爪套,有些心疼,但想到对方才炼气五层就有一身的顶级法器,又眼红不已,隨即双手结印,暗红色的血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鬼爪上獠牙毕露:“血煞夺魂!” 岩耕早有防备,左手迅速捏诀向前一推,“掌心雷”的蓝电噼啪炸响,如灵蛇般窜出,正撞在鬼爪之上。 只听“滋啦”一声,血雾瞬间溃散,黑袍修士闷哼一声,竟被雷电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你的血功,在我这雷法面前不值一提!”岩耕沉声喝道,趁势欺身而上,“斩日破月刀”连环劈出,断岳九式中的“崩山”“断江”接连施展,刀光如匹练般连绵不绝,將黑袍人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黑袍修士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功竟被克製得如此厉害。 他咬了咬牙,收起血法,双爪交错成十字,爪影翻飞间竟使出一套精妙的爪法,不敢用爪直接与岩耕的顶级法器“斩日破月刀”硬接,只能游走在刀光之外,与岩耕的刀法展开近身搏杀。 …… 刀光爪影在林间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岩耕凭藉“金光咒”和“掌心雷”,丝毫不惧对方的血功,“斩日破月刀”每一次劈砍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势。 黑袍修士则仗著炼气八层的修为,身法灵动,爪套专攻岩耕周身破绽,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交手数十回合,一时难分高下。 岩耕一边应对黑袍人的攻击,一边施展“锐金洞察”留意著战局,將黑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他发现黑袍人每次闪避后,都会习惯性地向左侧偏身,这是一个不易察觉的破绽。 当下一次黑袍人再次向左闪避时,岩耕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微沉,看似要攻其下盘,实则手腕急转,“斩日破月刀”“穿云式”顺势横扫,刀光陡然变向。 黑袍人见状,心中一喜,以为抓到了机会,正欲反扑,却不料岩耕的刀势陡变,“穿云式”转“碎魂式”,刀光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逼而来,等他察觉时已来不及躲闪。 “噗嗤”一声,“斩日破月刀”扫中他的腰身,锋锐的金芒劲力破开其护罩,撼动黑袍人的神魂,让他脑海中一阵轰鸣,同时刀尖縈绕的煞气瞬间侵入其体內,中刀部位瞬间冻结、溃烂,露出森白的骨骼。 “啊!”黑袍人大叫一声,脸上满是惊恐,他能感觉到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钢针在刺著他的脑海,並且那股煞气霸道无比,正疯狂地侵蚀著他的肉身,无论他如何运转灵力都无法阻止。 他连服几种丹药,丹药刚入口便被煞气侵蚀得化为乌有,却都无济於事。 要知道,岩耕的煞气可是来自於大乘期的天狼头骨,其品质之高,难以想像,岂是他这等炼气期修士能抵挡的。 黑袍人慌乱之下,哪还有恋战之心,只想儘快逃离。他怪叫一声,体內血气翻腾,竟施展出“血遁术”,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瞬息三十丈,朝著远方遁去,只留下一串血珠在空中滴落。 青衫人见黑袍人逃跑,心中大惊,也想奋力突围,奈何猿一和猿二本就有著比擬修士炼气八层的战力,躯体又坚硬无比,在岩耕的適时指挥下,对他展开疯狂进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形成了严密的压制。 他的木系法术对傀儡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至今都没有空隙取出一件像样的法器抵抗,只能用法术在原地苦苦支撑,身上早已被猿一的拳头砸得青一块紫一块,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猿一和猿二的死缠,一切都是徒劳。 黑袍人用“血遁术”逃跑,岩耕若凭“风行术”肯定追之不及。 他迅速收好“斩日破月刀”,取出“流霞犀魄弓”,灵力运转“锐金洞察”锁定目標,第一式“流星裂风”,破魔箭搭於弓弦之上,箭矢上金芒流转,瞄准了那道远去的血光。 黑袍人腰部的溃烂处不断渗出黑血,大乘天狼头骨的煞气正顺著血脉疯狂侵蚀生机,每一次腾挪都牵扯著撕裂般的剧痛。 他驾著血遁光焰仓皇逃窜,起初尚能维持瞬息三十丈的速度,可不过几息功夫,身形便开始剧烈摇晃,光焰色泽也从殷红转为暗沉,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嗤——”身后突然传来箭矢破风的锐啸,黑袍人脊背汗毛倒竖,下意识想拧身躲闪,可腰部的剧痛让动作迟滯了半分。 “流霞犀魄弓”射出的“流星裂风”之箭已化作金芒,如附骨之疽般追上,破魔箭精准地穿透血光屏障,“噗”地钉入后心。 “呃!”黑袍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血遁光焰骤然溃散,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他挣扎著想要抬头,脖颈却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唯有那双眼圆睁的瞳孔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 解决了黑袍人,岩耕转身望向另一侧战场。 青衫修士正被猿一猿二逼得左支右絀,木盾法器早已布满裂痕,全靠一面法力土盾在支撑,左臂被猿一的铁拳砸得不自然地扭曲,嘴角掛著血丝,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岩耕眼神一冷,收好弓。双手掐诀如飞,“冰箭术”凝结的三棱冰棱带著寒气射向其膝盖,“风刃术”化作的青色弧光直取咽喉,“掌心雷”的蓝电噼啪作响锁定上盘,“石化术”的灰白光晕则悄然漫向其双脚。 有“煞金护壁”的支撑,各式法术如骤雨般倾泻,形成密不透风的术海狂潮。 “別打了!我投降!”青衫修士被冰棱刺穿膝盖,踉蹌跪地的瞬间,又被风刃划破肩头,鲜血淋漓。 他望著步步紧逼的傀儡猿,终於崩溃哭喊起来,“我愿献上所有宝物,求道友饶我一命!” 岩耕脚步不停,指尖法术接连不断:“敢截杀归云山弟子,便该知晓后果。”修真界弱肉强食,对敌人仁慈即是对自己残忍,何况对方覬覦的是他压箱底的法器,绝不能留后患。 五息之间,青衫修士的防御彻底崩溃。猿一抓住空隙,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猿二顺势锁住其手腕,將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岩耕上前一步,“斩日破月刀”泛起金芒,“碎魂式”刀光闪过,精准地斩在其脖颈处。青衫修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身首分离,死得透透的。 直到这时,岩耕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肌肉缓缓放鬆,额头渗出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隨后,岩耕祭出“清洁术”,淡青色的灵光扫过战场,地面上的血跡、碎肉和兵刃残片瞬间消融,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被涤盪乾净。 他先走到青衫修士尸身前,將其储物袋及阵盘等物收入囊中,又行至那边,一刀砍下黑袍人的头,收起黑袍人的尸体与爪套,同样以清洁术扫除了周遭痕跡。 做完这一切,岩耕抬头望了眼归云山方向,那里云雾繚绕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隱若现。 他不再耽搁,召出猿一猿二护在左右,足尖一点,施展出“风行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山门疾驰而去。 林间只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从未有过这场惨烈的廝杀。 第69章 育药酿酒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69章 育药酿酒 岩耕的身影如枯叶般飘落,悄无声息地落在背牛峰下那方隱蔽的洞府前。山风卷著松涛掠过耳畔,他指尖翻飞如蝶,三道法诀接连拍向洞口的防护阵法——第一道“启灵印”激活阵眼,第二道“破障符”消弭禁制,第三道“归位诀”稳住阵纹。 淡青色的阵法光纹如水波般层层漾开,厚重的石门伴著灵力流转的嗡鸣缓缓向內滑开,露出幽深的洞府入口,岩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长。 踏入洞府,岩耕径直走向石桌旁的紫砂茶炉。炉身斑驳的陶釉上,“烹云煮露”四字以硃砂勾勒,虽歷经岁月磨洗,笔锋间的清逸仍清晰可见。 他俯身从桌下铜壶中舀出半瓢灵泉水,水色清透如琉璃,晃动时可见细碎的灵光在水中浮沉。 掌心虚托壶底,岩耕指尖微动,一缕幽蓝火苗顺著指缝窜出,正是“火球术”凝练的灵火。 火舌舔舐著壶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不过片刻,壶中便泛起细密的水泡,初时如珠落玉盘,转瞬便沸腾如奔涌的溪流,白色水汽裹挟著灵泉特有的甘润气息蒸腾而上,在茶炉上方凝成一团朦朧的雾靄。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撮“灵雾醒神茶”,茶叶蜷缩如雀舌,泛著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刚投入沸水之中,原本蜷缩的叶片便舒展如蝶翼,一缕缕白雾从茶汤里裊裊升起,竟在壶口凝成细碎的云纹,縈绕片刻才缓缓散去。 茶香隨雾瀰漫开来,初时带著草木的清苦,转瞬便化为沁人心脾的甘冽,瞬间驱散了身上残留的血腥气——那是青雾林廝杀时溅上的妖兽血与修士血的混合气息。 执杯浅啜,茶汤滑过喉间的凉意沁入灵台,让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他望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暗自思忖:这次外出任务远比预想中棘手。 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岩耕眉头微蹙。 青雾林边缘的妖兽密度明显异於往常,这段时间竟成群结队地出没。 更反常的是在林缘处撞见的那场廝杀:二阶疾风魔狼与闪电豹竟联手追击修士小队,狼啸豹吼交织成网,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至今縈绕耳畔,这种跨族群协同作战的跡象,绝非妖兽自然习性所能解释。 “青雾林向来是缓衝地带……”。他轻叩桌面,指节撞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战火都烧到这里了,看来兽潮是真的要来了。” 杯中茶汤渐凉时,岩耕暂且压下思绪。取出黑袍与青衫修士的储物袋,灵力探入的瞬间,破损法衣、劣质伤药、生锈符籙等杂物涌出。 唯有几件珍品格外扎眼:一万八千枚下品灵石堆叠如莹光小山;上品法器摺扇展开时隱有风雷;黑袍人用过的上品爪套布满裂纹,爪尖残留 “斩日破月刀” 的灵力印记;最底层的泛黄兽皮卷上,“裂山” 爪法图谱透著凛冽杀气,边角 “玄阶中品” 朱印清晰可见。 接著岩耕又仔细检查二人尸身,在衣物夹层与髮髻中遍寻无果——既无暗藏的秘宝,也无宗门標记之类的身份令牌。 略作沉吟,岩耕指尖燃起经“控火诀”提炼之后的两簇橙红火焰,火舌舔舐间带著灼人的灵力,尸体连带著破碎衣物一同化为灰烬,只余几缕青烟从石缝中飘出,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焦糊味。他的“火球术”终於有点用处了。 处理完这些,他转到后院。五十多具妖兽尸体在青石地上码成小山,基本上都是一阶初期的妖兽。狼藉的尸身间沾著暗红血渍,断爪残鳞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皆是这次带著“將军”狩猎的斩获。 岩耕抬手轻拍胸口丹田,指尖刚触到衣襟,脑海里便传来葫芦娃孩童般的嘟囔声,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乱拍什么,还没睡够呢。” “葫芦娃,该你干活了。”岩耕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扫过地上那堆仿佛尚有余温的妖兽尸体。 青光一闪,“炼妖葫”及小指粗的葫芦娃悬停在他的身前,小傢伙揉著惺忪的睡眼,胖乎乎的小手往腰上一叉,鼻尖微微皱起:“又是炼化妖兽?某次答应我的先天紫气还没给呢,別以为我忘了。” “劳烦提炼『生生造化露』。”岩耕从储物袋里摸出三个莹白的玉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弹,清脆的响声未落,他已引动识海深处积存的先天紫气。 一缕淡紫色的气流顺著经脉游走,在指尖凝成米粒大小的光团,缓缓飘向葫芦娃。心底暗笑这小傢伙虽爱討价还价,提炼的造化露却纯得惊人,倒也值当这缕紫气。 葫芦娃鼻子动了动,原本半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手一把捞过那缕先天紫气,连带著將三个玉瓶扒拉到身边:“算你识相!” 它蹦回悬在半空的炼妖葫上,葫芦口对著尸堆转了半圈,突然又探出头来,小脸上满是期待:“话说这闪电豹的妖丹挺新鲜,提炼完给我留半颗?上次那枚疾风狼的丹核,嚼著跟石头似的。” “先把造化露炼纯了再说,把所有妖丹分离出来给我。”岩耕抱著胳膊靠在石壁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玩笑道:“上次炼的你是不是掺了一成血水,害得我那坛回元酿差了些药性,倒像是泡了坛血水,白白浪费了几株赤阳草。” 小傢伙的脸颊腾地红了,梗著脖子往炼妖葫里缩了缩,声音却依旧响亮:“那是妖狐精血太燥!你看这次的——”话音未落,“炼妖葫”口突然射出万千霞光,织成一张巨大的金网罩住地上的尸体,“保证比你泡的『灵雾醒神茶』还纯!” 岩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葫芦娃虽爱计较,干活时却从不含糊,金网落下的瞬间,他已能感觉到妖兽精血中的杂质正被快速剥离,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草木清香,取代了先前的血腥气。 不过小半个时辰,一滴滴碧色液珠从“炼妖葫”中飞出,像是缀在丝线上的绿宝石,折射著月光泛出莹润光泽。 岩耕连忙上前,以灵力牵引著液珠落入玉瓶,瓶壁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的灵光纹路,將那股生生不息的药力牢牢锁住。 紧接著,五十多颗大小不一的妖丹从“炼妖葫”口中滚出,或泛著赤红,或闪著幽蓝,岩耕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雕花玉盒接住,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拂,便有层灵光將妖丹的气息掩去,避免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三瓶泛著碧绿莹光的“生生造化露”刚收好,葫芦娃便从“炼妖葫”里钻出来,蹲在石台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晶莹的蜜块,边舔边嘟囔:“下次再让我干这种粗活,得加『钱』。至少……至少再加一缕先天紫气,不然我就给你的灵酒里掺点妖狼的涎水。” 说罢化作一道青光钻回葫芦,只留下块啃得乾乾净净的蜜块残渣,在石台上闪著微光。 岩耕捡起那块残渣,无奈地摇了摇头,將三个玉瓶和那盒妖丹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指尖触到袋中温润的玉盒,他忽然想起“將军”在林子里叼著颗小妖丹玩耍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次日清晨,岩耕取来一瓮清冽的灵泉水,水面泛著细碎的灵光,是他特意从后山灵脉源头引来的活水。 他打开其中一瓶“生生造化露”,指尖悬在瓮口上方,碧色的液珠顺著指缝缓缓滴落,每一滴落下都在水面激起一圈淡绿色的涟漪。 他凝神细数著滴落的数量,按照先前摸索出的最佳比例调配——这造化露药性霸道,多一滴则恐催生出暴戾之气,少一滴又难达催熟之效,必须分毫不差。 待最后一滴落入瓮中,他以灵力搅动泉水,碧绿与清透交融成温润的翠色,水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嫩芽在轻轻颤动。 接下来三日,岩耕每日清晨提著稀释的造化露到后院。圃中幼苗尚显纤弱,叶片带初生嫩黄,他用细嘴铜壶將翠色液汁小心浇在根部。液汁渗入的瞬间,幼苗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边缘泛起莹润光泽。 三日后,药材已鬱鬱葱葱:五叶参叶片如掌,玄阴果饱满如珠;三株 “云叶灵桑” 枝干挺直,叶面云纹流转;五株 “灵雾醒神茶” 翠绿欲滴,叶尖凝露,清冽茶香瀰漫。 每株药性都比自然生长一年的更醇厚,岩耕满意頷首,这些灵植既能酿酒,醒神茶亦可添壶清茗,算是意外之得。 隨后岩耕便將精力投入到灵酒酿製中。 …… 所有药材处理妥当后,岩耕从洞府深处取出“寒玉瓮”,瓮身泛著淡淡的白霜,触之冰凉刺骨,瓮壁上雕刻的冰纹在灵光下流转。 他先將“聚灵醪”的药材按比例投入第一只瓮中,手掌贴在“寒玉瓮”上某处灵纹节点处,掌心灵力流转,“寒玉瓮”的符文顿时亮起,与瓮內药材產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指尖凝结的灵力如银线般持续注入陶瓮,整整一个时辰的凝神贯注,让岩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滴落。 当那缕若有似无的酒香终於衝破瓮口氤氳的灵气,带著三分醇厚七分清冽钻入鼻腔时,他紧绷的肩背骤然一松——適宜炼气中期修士饮用的“聚灵醪”,成了。 陶瓮內壁还残留著灵力冲刷的淡金色光晕,岩耕却不敢耽搁,迅速从玉瓶中倾出一滴稀释过的“生生造化露”。 露珠化作星屑光点,触到酒液时,瓮內涌起细碎气泡。他知道,这滴仙露能让百日窖藏的灵醪,半日便臻佳味。 稍作歇息,岩耕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轻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光晕。 两个时辰的吐纳调息,让他体內曾因酿製灵醪而略显亏空的灵力重新变得盈满,流转间如溪泉奔涌,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著沛然生机。 待最后一缕灵气归入丹田,他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起身时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带著久静后的舒展。 移步前院,晨光穿过松枝投下斑驳光影。岩耕凝神掐诀,左手结印,指节翻动带起细碎灵光,低喝 “金光咒”—— 刺目金光从左手迸发,如奔腾金河流转指尖,化作无数符文交织成网,透著神圣威严。法印变幻间,金光收敛成缕缠绕左掌。 右手虚握,指尖縈绕细碎电光,噼啪声中灵力如潮匯聚。他眼神一凝低喝 “掌心雷!”,掌心炸开蓝白色雷光,电蛇如活物跳动,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正是这两式法术,克制了黑袍邪修的血道功法,使其阵脚大乱,才得以反杀。 一轮法术演练后,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斩日破月刀”,手腕翻转间,刀风呼啸而起。 招式时而刚猛如惊雷破地,时而迅疾如流星追月,一套《断岳九式》使得虎虎生风,將体內充盈的灵力与肢体力量完美融合,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额上便沁出薄汗,浑身筋骨却似被熨帖过一般舒坦。 估摸著后院“寒玉瓮”里的“聚灵醪”已沉淀得恰到好处,岩耕收了刀势,用布巾擦去汗渍,转身回到后院。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酒葫芦,葫芦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触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走到寒玉瓮前,他小心揭开瓮盖,一股比先前更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带著沁人心脾的清凉。 岩耕倾斜瓮身,淡金色的酒液如琼浆玉露般汩汩流入葫芦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直到瓮底最后一滴酒液落尽,他才拧紧葫芦塞,轻轻晃了晃,葫芦里传来“哗啦”轻响,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滚动。 將寒玉瓮內壁擦拭得光洁如新,连一丝酒渍都未曾留下,岩耕才著手酿製“回元酿”和“愈伤露”。 …… 几日连轴转的忙碌让灵力消耗了近三成,岩耕只觉肩背微微发沉,但指尖凝聚灵力时的精准度,却比先前又精进了几分。 他望著案上排列整齐的一溜酒葫芦,九葫灵酒,每一葫都凝结著他的心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酿酒技艺確实是越来越纯熟了。 只是这般一瓮瓮地酿,实在太过费时,看来是时候去坊市订製几只更高品阶的灵瓮了,既能节省灵力,又能加快酿製速度。 想到这里,他眼底泛起一抹真切的期待——这三瓮专为炼气中期修士准备的灵酒,不论是“聚灵醪”、“回元酿”还是“愈伤露”,都够曹景瑜他们用上许久了。待下次见面时,把这些灵酒递过去,他们定会露出惊喜的模样吧。 岩耕来到洞府外,夜露正顺著松针往下淌,滴滴答答打在青石阶上。他从袖中摸出三枚月牙形的传音符——符纸边缘还泛著淡淡的硃砂灵光,是用桐木浆混合灵蚕吐的丝絮製成。 指尖在符面轻轻一叩,三道浅金色的字跡便顺著灵力渗入其中:“甲二十七院备薄酌,携灵药份例,速来。” 指风乍起时,三枚符纸化作流萤般的光点,一枚朝东南方的灵植园掠去,那里是何生琴的常去之处;两枚坠向西侧的甲19號院和甲21號院,曹景瑜和徐公良此刻估计还在闭关突破炼气四层。 第70章 学调灵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0章 学调灵墨 等待何生琴、曹景瑜、徐公良回信期间,岩耕回归阵法堂的规律生活,每日往返洞府与阵法堂之间。 天刚亮,他已立於阵法堂一楼青石板上。晨光穿窗,在材料堆投下斑驳光影。 分拣时,指尖抚过冰凉灵玉、温润隱灵木,鼻尖縈绕幻灵砂清苦气; 加工原石,刻刀 “沙沙” 作响,石屑落围裙,额角渗汗仍专注打磨; 提炼灵气,指尖触灵石,微颤沿臂蔓延,似见淡青灵气游丝般析出; 塑模时,灵泥在指间转动,泥屑勾勒线条,掌心將灵泥焐热。 夜晚,则在洞府钻研《墨灵御阵基础入门》,书中两种阵法让他尤为关注,且已在理论上有所掌握。 灵涡聚萃阵,靠独特阵纹引导周遭灵气向阵心匯聚,以灵玉和低级灵石为材,阵纹呈圆形嵌套的漩涡状,能为修炼者营造浓郁灵气环境。 幽影匿形阵,可掩盖阵內气息与身形,採用隱灵木和幻灵砂,阵纹光芒柔和神秘,隱匿效果显著。 因 “炼妖葫” 的存在,岩耕对这类能遮掩气息的阵法格外看重。如今他虽有少许灵石,可购买低阶成品阵法,用以掩盖 “生生造化露” 催熟灵材时產生的影响。 但以后所需灵材年限渐长,“生生造化露” 引发的动静会不会愈发剧烈?这是必须提前防范的事,如此看来,购买阵法绝非长久之计。 此外,岩耕对阵法寄予极高期望,將其视作日后行走修仙界、居家旅行及与人爭夺机缘的重要依仗。 在他这个现代人眼中,阵法堪比高精度晶片。对於他人製作的阵法,岩耕始终缺乏安全感,总担心其中暗藏后手,故而一直渴望能亲手製作、布置阵法。 眼下时机尚未成熟,他还需先学好调製灵墨与鐫刻灵纹的技艺,之后才能去找负责材料调度的林松师兄领取一些阵法材料进行实践。 不过岩耕心里清楚,能领到的材料定然有限,不可能无限供应,若想获取更多材料用於练习,终究还是得自己花费灵石去购买,只能静待合適的实践机会。 某天,岩耕提出想学习调製灵墨的要求,慕秋瑾便带著他往二楼灵墨室走去,打算找周墨师。两人在灵墨室转了一圈,暂未寻见周墨师的身影,慕秋瑾索性带著岩耕在室內转悠起来。 这里比一楼安静太多,数十个紫檀木架整齐排列,架上各式墨锭、墨块琳琅满目。有的如凝血般暗红,透著沉沉的光泽;有的似寒冰般剔透,仿佛能映出人影;还有的泛著珍珠母贝般的虹彩,隨角度变幻折射出不同的光华。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张宽大的玉案,案上摆著七盏青铜灯,灯芯跳动著淡蓝色的火焰,不见丝毫烟气升腾,反而有股清冽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这是养墨灯,灯芯用的是月华草的芯,能一直保持灵墨的活性。” 慕秋瑾指著其中一盏灯旁的墨锭,“你看这个,是用冰晶蟾的涎水调製成的寒玉墨,绘製冰阵时最是好用。但它性子娇贵,必须放在养墨灯旁,离火近了会融化,离水近了又会结冰,半点马虎不得。” 岩耕凑近细看,那墨锭通体莹白,像是一块冻住的月光,散发著丝丝凉意。 他指尖忍不住就要触碰到,却被慕秋瑾伸手拦住:“別碰!这墨性极寒,咱们炼气期修士直接接触,经脉会被冻伤的。得用特製的玄丝手套才行。” 说著,她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双银线编织的手套,“你看,这手套上织了隔热阵纹,戴著手套拿就没事了。” 岩耕依言戴上手套,再去触碰那寒玉墨,果然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握著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他好奇地问:“调製灵墨的时候,难道也要一直戴著手套?” “那倒不用。” 慕秋瑾笑著摇头,“用灵识裹住墨锭就行,这其实也是对灵识的一种锻炼。等你学绘製阵纹就知道,控制灵识的精细度比什么都重要。” 她拿起一块暗红色的墨锭,“就像这个『赤血墨』,绘製时灵识太弱,会让墨性凝滯;灵识太强,又会衝散血色,必须得恰到好处才行。” 岩耕正想细问“赤血墨”的更多特性,西侧通道突然传来一阵爭执声。一个穿黄衣的矮胖青年正和管库老者爭得面红耳赤,声音在安静的灵墨室里格外刺耳。 “我说了这『赤血墨』是上品!你凭什么说它有杂质?” 黄衣青年將墨锭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旁边的玉瓶都摇摇晃晃,险些摔落。 老者却依旧慢条斯理,拿起一根银针刺入墨锭,针尖立刻染上淡淡的灰黑色。他举著银针道:“看见没?真正的『赤血墨』是用啼血鸟心头血调製的,遇银针只会泛红。你这掺了普通兽血的次品,也就只能骗骗刚入门的娃娃。” 黄衣青年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我…… 我这是从灵墨堂李师兄那领的!” “李师弟绝不会犯这种错。” 老者把墨锭推回给青年,“定是你自己保管不当,让浊气浸了墨体。按规矩,得扣你半个月的份例。” 慕秋瑾拉著岩耕悄悄退到一旁,低声说:“那是赵师弟,性子最是急躁。灵墨娇贵得很,存放时不仅要隔绝浊气,还得定期用灵力滋养,不然再好的墨也会变质。” 她指了指二楼深处,“等你正式在二楼学习之后就知道,光是存放灵墨的阵法就有十二种,每种墨的存放都有讲究。” 两人正说著,周墨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捧著个青瓷碗,碗里盛著粘稠的金色液体,正散发著淡淡的龙涎香,闻起来雅致又清润。他看到岩耕,眉头微微一皱,问道:“这是新来的?” “嗯,周伯,我们正要找您呢。” 慕秋瑾连忙介绍,“这是岩耕师弟,他想跟著您学习调製灵墨。” 虽说岩耕已来阵法堂三个月,但在灵墨调製这一块,確实还算是个新人。 周墨师 “嗯” 了一声,把青瓷碗放在玉案上,拿起银勺轻轻搅动著碗里的金色液体,又问岩耕:“想学调墨?” 见岩耕点头,他指了指碗里的液体,“这是用金线蛇的胆汁调的『金沙墨』,还差最后一道工序。你来说说,该加什么才能让墨性更稳?” 岩耕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金沙墨”,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快速回想刚才慕秋瑾讲的灵墨特性,斟酌著回道:“弟子愚钝,不知『金沙墨』的特性,但若要稳固墨性,或许可以加入少许『凝神草』的汁液?” 话刚说完,他便屏住呼吸,等待周墨师的评判,手心已微微出汗。 周墨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拿起银勺在青瓷碗中轻轻一搅,金色墨汁泛起的涟漪渐渐平息。 他抬眼看向岩耕,目光如淬了墨的刀锋,锐利中带著审视:“加入『凝神草』的汁液虽对,但你可知这汁液该在墨温多少时加入?差半分火候,不是蛇胆燥性难消,就是『凝神草』的清苦会败了『金沙墨』的金芒。” 岩耕被问得一窒,方才全凭灵墨需 “稳性” 的共性推断,此刻面对这细致的问题,实在答不上来。他不敢妄言,只得老实拱手:“弟子不知,还请周墨师赐教。” 周墨师轻哼一声,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青瓷发出清越的脆响,在室內迴荡。“金线蛇胆属至阳,需以『月华草』火烘至三刻,待墨温降至指尖触之微烫却不灼肤时,方能滴入凝神草汁。”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这火候,得用灵识一寸寸去品,不是光靠嘴说就能学会的。” 说完,他看著岩耕眼中未有丝毫退缩的恳切,语气才稍稍缓和,“你既敢应下,想必是有几分韧性。调墨可不是敲敲打打的活计,磨的是性子,练的是灵识,稍有不慎就会毁了整批材料。” 岩耕连忙表態:“弟子明白,定会潜心学习,绝不敢懈怠。” “明白就好。” 周墨师將青瓷碗收入木匣,转身从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簿册,扔给岩耕,“这是《灵墨七十二法》的入门篇,先把里面三十种基础墨方背熟。三日后卯时来这里,我考你辨识墨材。” 他又瞥了眼旁边的慕秋瑾,“秋瑾,你带他去领套调墨的傢伙什,玄丝手套、测温玉片、凝露瓷盏,一样都不能少。告诉他哪些材料库房能领,哪些得自己掏灵石买 —— 別指望家族能供他霍霍。” 慕秋瑾眼睛一亮,连忙应道:“知道了周伯!” 说著,又悄悄对岩耕眨了眨眼,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显然是为他能得到周墨师的应允而高兴。 岩耕接过簿册,入手沉甸甸的,封面上的墨跡虽已有些褪色,却透著岁月沉淀的厚重。他低头看著封面上 “墨法入门” 四字,指尖抚过那凹凸的纹路,心中一阵激盪 —— 方才周墨师那句 “三日后卯时来”,已然是允了他入门学习。 “多谢周墨师成全!” 他深深一揖,抬头时,见周墨师已转身对著药柜挑选药材,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周墨师袖口沾著的金墨与墨绿汁液,在素色衣料上晕出奇特的花纹,倒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小品,別有一番韵味。 跟著慕秋瑾走出灵墨室时,岩耕才发现自己后背已沁出薄汗,黏在衣料上微微发凉。他鬆了口气,轻声道:“刚才真是侥倖,全凭师姐刚才讲的灵墨特性才敢那样推断。” 语气里仍带著几分后怕。 慕秋瑾笑著摆了摆手,银线编织的袖口隨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这也是本事。周伯最不喜眼高手低的人,你能老实承认自己不懂,反倒合了他的脾气。” 她领著岩耕往库房走去,又说,“对了,灵墨调製的课程也是三个月,等你通过考核,我再带你去三楼学灵纹绘製。” “好的,秋瑾师姐。” 岩耕应道,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心中对未来的学习充满了期待。 慕秋瑾侧头看他,眼尾弯起,带著温和的笑意:“好在你的灵识修炼得不错,听说你习得一手好刀法,手腕稳得很,这对控制灵墨流量大有裨益。” “三楼的灵纹鐫刻,对你来说难度或许不大,真正难的是灵纹之间的勾连 —— 那可不是简单画几条线,得让每一笔都带著灵力流转,像血脉一样活起来才行。” 岩耕握著手中的簿册,他想起《墨灵御阵基础入门》里那些繁复的阵图,忽然觉得调墨这门学问,或许比酿酒还要精妙几分,心中对即將开始的学习愈发嚮往起来。 …… 第71章 聚散之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1章 聚散之间 几日后,岩耕洞府里的传音符接连亮起青光,何生琴、曹景瑜与徐公良的回覆依次传来,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漾开细微的涟漪,像投进湖面的石子盪开的纹路。 何生琴的声音裹著几分雀跃,像沾了晨露的风铃般清脆:“岩耕师兄,我这儿暂时没什么要事缠身,过几日便去寻你,保管给你带个惊喜哟。”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少女特有的狡黠,仿佛能看见她此刻正眨著眼睛的模样。 岩耕捏著微微发烫的传音符,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灵力残留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呢,难道是……? 紧接著,曹景瑜与徐公良的声音同时从另一枚传音符中传来,两人的声音里满是突破后的兴奋,带著灵力震盪的颤音:“岩耕师兄!我与公良(景瑜)已顺利出关,打算用几日巩固修为,隨后便登门拜访。” 那灵力震颤中透著的雀跃,让人仿佛能看见两人正激动地互相击掌,眉宇间满是突破瓶颈的畅快。 岩耕心中一暖,指尖轻轻划过传音符上鐫刻的云纹,回復道:“恭喜二位师弟!三日后巳时,甲27號小院,备些灵茶、好酒等候,咱们好好聚聚。” 约定之日清晨,岩耕提前半个时辰来到甲27號小院。他特意换上件月白长衫,袖口绣著简单的流云纹,浆洗得乾乾净净,领口的褶皱都被细心熨平。 辰时刚过,院门外传来“叩叩”轻响,节奏轻快如鼓点,带著几分俏皮。岩耕推门时,晨光恰好落在何生琴发间,她梳著双环髻,髻上缀著细碎的银铃,走动时叮噹作响,像串移动的风铃。 见了岩耕,她便踮起脚尖往院內张望,眼睛弯成了月牙:“师兄的小院越发雅致了,『唤鱼池』里几尾灵鱼竟养得这般好。” 说罢,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趁他转身关门的间隙,飞快地塞进他手心:“快收著,別让旁人看见。” 玉盒入手微凉,带著紫檀木特有的清香,岩耕指尖刚触到盒面,便有温润的灵气顺著指缝钻进来,像春日的溪水漫过脚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打开的瞬间,六颗红罗灵果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般的光泽,果皮上细密的纹路间流转著淡淡的红晕,灵气比寻常灵果浓郁数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雾靄。 他猛地抬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琴师妹,这是……红罗灵果竟已成熟了!” “嘘——”何生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带著几分郑重,“岩耕师兄,红罗灵果太过珍贵,一枚便能让炼气期修士修为大进,只是修士一生最多只能服用三枚。余下这三枚,你可別轻易送人了,留著以后交换珍稀资源或是关键时刻用。” 她指尖带著灵草的清香,岩耕望著她眼底真诚的笑意,那些涌到嘴边的感激话语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只把木盒小心收进储物袋,像揣了团暖融融的光,熨帖著心口。 两人刚在石桌旁坐下,院门便被拍得“砰砰”响,曹景瑜的大嗓门先一步传了进来:“岩耕师兄,开门!快闻闻这是什么好东西!”岩耕刚拉开门,一股浓郁的烤肉香便爭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混著灵力直往鼻尖钻。 曹景瑜提著个油纸包,油星子把纸浸得透亮,隱约能看见里面油光鋥亮的肉块;徐公良腰间束著一个黑乎乎的不起眼的腰带,腰带上还繫著一个灵兽袋,背上还背著个竹篓,里面装著几株带著晨露的灵草,叶片上的水珠还在滚动。 “刚从知味轩抢的灵鹿肉,配著公良今早采的青灵草烧烤,味道绝了!”曹景瑜把纸包往石桌上一放,油香混著灵气瞬间瀰漫开来,引得院角的蟋蟀都停了声,仿佛也在贪恋这香味。 徐公良拱手笑道:“许久不见,师兄清减了些,倒是气息比往日更凝实了。”他目光扫过何生琴,又笑著补充道,“何师姐也愈发神采奕奕,这双环髻衬得你越发仙气逼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两位师弟突破炼气四层,修为可是大进啊!”岩耕笑著往石桌的青瓷杯里斟茶,沸水注入时,茶叶在水中舒展如雀羽,氤氳的水汽带著淡淡的清香,“快坐,尝尝生琴师妹送的『灵雾醒神茶』,据说采自云雾崖的晨露滋养,提神得很。” 四人围坐时,曹景瑜正捧著块灵鹿肉啃得欢,油乎乎的手往衣襟上隨意一抹,留下个深色的印子:“说来惭愧,闭关前还有点自信,总觉得炼气四层唾手可得,没成想还得靠师兄的《玄黄清心咒》,才能顺顺噹噹破了关。那心法调理內息真是一绝,之前躁乱得像团乱麻的灵力,被它一梳理,竟像被清泉洗过似的,服服帖帖的。” 徐公良在一旁点头附和,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我卡在瓶颈將近三月,灵力总在临界点徘徊,也是靠《玄黄清心咒》稳住心境,才窥得突破的契机,说起来,还得多谢师兄。” 何生琴捧著茶杯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打趣:“你们俩啊,倒像是约好了一起突破似的,连出关时辰都差不离,真是奇了。” 说笑间,岩耕取出个储物袋,放在石桌中央。灵力注入,六万枚灵石分成四份,整整齐齐堆在石桌上。 “这是咱们委託泰定师兄出售那廿六盒灵药得来的,”“按之前说好的,每人一万五,也好添些修炼用度。”他没说泰定师兄留下灵石时匆忙的神色,——有些事,不必让他们忧心,徒增烦恼。 徐公良刚要开口说话,被曹景瑜按住肩膀。曹景瑜望著岩耕眼底的认真,率先取过属於自己的那份灵石,指尖握著沉甸甸的袋子,语气诚恳:“既已说好,便依师兄的安排。只是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徐公良挠了挠头,也把灵石袋揣进怀里,憨憨地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缺些买符籙的灵石。” 何生琴则將灵石收进腰间储物袋,指尖在袋口轻轻摩挲著,轻声道:“正好缺些买法器的灵石,多谢师兄。” 曹景瑜忽然一拍大腿,石桌都跟著震了震,他眉飞色舞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三个水绿色的袋子,先递两个给何生琴,嗓门亮得像敲锣:“师姐,你的装备在这儿!前几日我特意托徐开錚大师炼製的,上品法器『赤纹软甲』,用火鳞兽的皮做的底子,水火不侵!” 说著又举起另一个袋子,眼里闪著得意的光,“还有这个,用食铁兽的皮混合虚空鼠皮毛、聚灵草等十几种材料才成的储物腰带!” 他转头冲岩耕扬了扬下巴,把另一个袋子推过去:“岩耕师兄,这个给你!这储物腰带可是稀罕物,一般是筑基修士才用得上的储物空间,一个顶五个百丈方圆的储物袋!以后咱们有什么修炼资源,儘管往里面塞,再也不愁装不下了,哈哈!” 何生琴接过“赤纹软甲”,指尖刚触到皮革便有温润的灵力顺著指缝游走,她翻到甲冑內侧,忽然低呼一声:“竟还嵌了三重防御阵纹?景瑜师弟这是花了多少心思!”软甲边缘的赤纹在阳光下流转,隱约能看见阵纹运转的微光。 岩耕的目光早已落在那储物腰带上,指尖捏著冰凉的带扣,忽然想起前阵子和曹景瑜去挖矿石,他特意买了两个二手储物袋掛在腰间,当时还怕一只储物袋空间不够用,每次装货都得精打细算。 此刻摸著腰带內侧细密的符文,他眼底泛起暖意,却很快敛去,沉声叮嘱:“这储物腰带太过扎眼,不到筑基境,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暴露,否则容易引来覬覦。” 曹景瑜拍著胸脯保证:“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徐公良也点头附和:“確实该谨慎些,財不露白的道理我们懂。” 何生琴把软甲小心收进袋中,笑著打趣:“景瑜师弟这手笔,怕是要把刚分到的灵石都花光了吧?” 曹景瑜挠挠头嘿嘿直笑,石桌上的灵酒香混著眾人的笑声,在小院里久久迴荡。 岩耕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九个葫芦,三青三紫三红,在桌上排成整齐的一列,像列队的小士兵。“这是之前大家定购的『聚灵醪』『回元酿』和『愈伤露』”他拿起个青色葫芦晃了晃,里面传来液体撞击的轻响。 曹景瑜一把抢过青色葫芦,迫不及待地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混著浓郁的灵气涌出来,他深吸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连连咂舌:“比上次的灵酒更醇厚了!光是这灵气浓度,至少窖藏了三月,师兄你可藏得够深的。” 徐公良接过紫色葫芦,指尖轻轻敲了敲瓶身,笑道:“光这葫份量,怕是得有200斤,够我喝上小半年了,省著点用,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何生琴捧著红色葫芦,轻轻旋开盖子,里面的药液泛著淡淡的金芒,她抬眼时眸中带著笑意:“看这品质,至少得2000灵石一葫,师兄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三人各自取出6000枚灵石放在桌上,灵石碰撞的叮噹声清脆悦耳,像串轻快的乐曲。 “这些灵酒酿製不易,耗费了不少灵材,”岩耕將灵石收进袋中,也没计较多少,只是叮嘱道,“我没打算对外售卖,咱们几个够用就好,毕竟量少,供不应求。” 他望著三人满足的神色,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块玉简,灵力注入时,上面浮现出“《缚灵锁心诀》”五个古字,带著古朴的气息。 “对了,生琴师妹,公良师弟,”他將玉简放在两人中间,指尖轻轻点了点,“你们的『雪影狼』,如今认主了吗?前阵子见你们还在为这事烦忧。” 何生琴闻言轻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绕著发梢,带著几分无奈:“那小傢伙性子野得很,跟匹没驯化的野马似的,每次想滴血认主都被它灵活躲开,上次还不小心抓伤了我的手腕,现在还留著浅印呢。” 徐公良也皱起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头疼:“我那只更甚,见了我就齜牙咧嘴,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模样,餵了几个月灵肉也没用,反倒越发桀驁,真是没辙。” “试试这个。”岩耕將玉简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解释道,“前阵子遇著两个截道的邪修,交手时费了些功夫才將他们制服,从他们储物袋里搜出的。” 接著,岩耕又补充道:“这部法诀画阵时需用修士精血混合妖兽心头血,布下『三绝锁』——锁灵、锁识、锁脉,比寻常认主法子稳妥得多。只是记住,妖兽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之前必须重新加固一次,否则阵法威力会隨妖兽修为增长而衰减,切记。” 岩耕没说飞升之后《缚灵锁心诀》可能带来的麻烦,眼下能解决眼前的难题便好,那些遥远到看不见影子的事,还早著呢,不必过早忧心。 何生琴指尖刚触到玉简,便有细微的灵力波动传来,顺著指尖蔓延至手臂。 她低头翻看几行,忽然抬眼,睫毛上沾著细碎的光,语气里满是惊喜:“这……这竟是上古驯兽法!师兄,这份礼太重了,光是这开篇的『血契阵图』,就比寻常功法精妙百倍,有了它,定能降服那小畜生。” 徐公良捧著玉简的手微微颤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著几分激动:“有了这个,雪影狼定能成为得力助手,上次歷练若有妖兽相助,也不至於那般狼狈,多谢师兄!” 岩耕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他和徐公良腰间的传音符突然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灵力急促地跳动著,像被狂风撕扯的烛火,几乎要挣脱符纸的束缚。 他飞快取下传音符,红光已將指尖映得发烫,上面的字跡扭曲著,带著明显的灵力震颤: “岩耕,收到讯息,即刻来稚鹰阁。” “公良,收到讯息,即刻来稚鹰阁。” 空气瞬间凝固,连院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曹景瑜啃到一半的鹿肉“啪嗒”掉在桌上,油汁溅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却浑然不觉。 徐公良的手紧紧攥著玉简,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玉片,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何生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满是疑惑,“会是什么事呢?只通知岩耕师兄与公良师弟!”。 第72章 老祖召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2章 老祖召见 岩耕眉头紧锁,指腹摩挲著传音符边缘的纹路,那抹刺目的红光如同跳动的血珠,在他瞳孔里映出不祥的光晕。 信息在脑海中飞速轮转,若非天大的事,泰定师兄绝不会用如此急促的灵力波动传讯。他抬眼望向徐公良,两人目光相触的剎那,都从彼此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凝重。 “稚鹰阁……”岩耕的声音有些担忧的自语,“泰定师兄如此紧急召集我们,定是出了要紧事。”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徐公良点了点头,神色间已恢復了几分冷静:“不错,泰定师兄语气如此急切,事態定不简单。”顿了顿又道,“看来是族內有变故。” 何生琴將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眼中的惊讶渐渐沉淀为担忧:“需不需要我和景瑜一同前去?多两个人总多份照应。”自从被岩耕所救,她总想著能为师兄做点什么。 岩耕摇了摇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曹景瑜身上:“景瑜,你与生琴师妹先回去。我与公良速去速回,咱们继续烧烤、喝酒。” 曹景瑜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此刻不是逞强之时,只得重重点头:“师兄、公良小心!”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掠出院门,衣袂划破空气的锐响还未消散,人已在数十丈外。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稚鹰阁飞檐上的铜铃已在风中若隱若现。可越是靠近,那股压抑感就越发浓重——往日里总迴荡著呼喝声的演武台,此刻竟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廊下悬掛的玄色家族旗帜蔫蔫地垂著,被山风灌得鼓胀又骤然瘪下去,像是在无声地喘息。 “吱呀——”岩耕推开二楼木门时,浓重的药味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靠窗的太师椅上,泰定师兄的身影比记忆中单薄了太多。素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散乱著,几缕湿发粘在汗津津的额角,原本总是含笑的嘴角此刻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右手按著右侧小腹,指缝间渗出的暗红血跡已將月白长衫染透,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你们可算来了。”泰定师兄缓缓抬眼,那双曾如朗星般明亮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连说话都带著气音,“再晚一步,我怕是要拖著这身伤亲自去逮人了。” 他想笑一笑,牵动伤口时却疼得倒抽冷气,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师兄!”岩耕抢步上前,刚要探出灵力探查,就被泰定师兄抬手按住。 那只手冰冷得嚇人,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是谁伤了您?”岩耕的声音发紧,目光扫过桌案上那葫“愈伤露”,甚至还泼了一些在外面。 徐公良站在桌旁,目光落在泰定师兄右腹的伤口上:“师兄伤势牵动內腑,绝非寻常打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分辩的锐利,“召我二人前来,莫非与您受伤之事有关?” 泰定师兄摆了摆手,喉间涌上一阵腥甜,他侧头咳出一口血沫,用帕子擦去时,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態的潮红。 “皮肉伤而已,不碍事。”他避开两人的目光,从怀里摸出块温热的玉佩推到桌中央,玉面雕刻的临江峰云纹在晨光中流转著温润的光泽,“岩耕,还得感谢你的灵酒,不然两天前我没可能从妖兽山脉拼死突围回来。刚把伤势初步处理好,就接到了老祖的传令。” 岩耕拿起玉佩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灵力波动——这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接触的传讯玉佩。他与徐公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临江峰常年被三重杀阵笼罩,连几位长老都不得隨意靠近,如今竟要召见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 “你们二人即刻动身,秘密前往临江峰,找归真老祖,”泰定师兄喘了口气,眼神示意他们收好玉佩,“这玉佩不止能隱去你们的身形,还能指引你们前往临江峰,並通过峰上的防护阵法。”他顿了顿,似乎牵动了伤口,疼得蹙起眉头,“具体是什么事……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可您的伤……”岩耕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泰定师兄挥手打断。 “不必管我,家族的事要紧。”泰定师兄摆了摆手,催促道,“快去吧,莫让老祖久等。” 见对方態度坚决,岩耕知道再追问也无益,只得与徐公良一同起身行礼:“那师兄您保重,我们这就出发。”两人將玉佩小心收好,又叮嘱了几句让泰定师兄好生休养,才转身快步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瀰漫的山道上。 临江峰的云雾比別处更浓,走在山道上,仿佛置身於牛乳之中。 岩耕与徐公良凭著玉佩指引,穿过第一道“万剑阵”时,能听见无数无形剑影在耳畔呼啸; 闯过第二道“迷魂障”时,眼前闪过无数幻象,若非有玉佩的守护,险些被困在童年记忆里; 直到踏入第三道“锁灵关”,那股几乎要將骨髓都冻结的压力才渐渐消散。 “这里的灵气浓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徐公良深吸一口气,感觉丹田內的灵力都在雀跃。 他望著前方云雾中若隱若现的白玉殿宇,低声道:“归真老祖近两年才在家族显露,据说他之前一直在潜修,並执掌家族暗堂。寻常弟子別说见他一面,连他的道號都很少听说。” 岩耕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剑鸣之声,那声音清越如龙吟,震得他气血翻涌。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来到偏厅外,刚要通报,就见殿门无风自开。 厅中央的青铜香炉里,三炷檀香正笔直地燃烧著,烟气在半空中凝聚成太极图案。 一位身著紫金道袍的青年背对著他们,身形清瘦却挺拔如孤松,手中把玩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听到动静,青年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左眉骨处有道浅疤,让那双锐利的眸子更添几分威严。 “弟子徐岩耕(徐公良),拜见归真老祖。”两人连忙跪地行礼,膝盖刚触到地面,就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们托起——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威压,举重若轻,返璞归真。 归真老祖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魂魄。他微微頷首,指了指厅下站著的三人:“认识一下吧,今后便是同路之人。” 岩耕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左首位站著位月白道袍的青年,腰间玉佩刻著“泰玄”二字,他周身灵力內敛,若非仔细探查,竟看不出是筑基期修士——这等修为隱匿之术,绝非寻常弟子所能掌握。 青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说道:“徐泰玄。” 中间的绿衣女修正低头看著袖中的阵盘,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听到动静才抬头,露出张清丽的面容。“岩耕师弟,又见面啦!”她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发间別著的银簪竟是由七枚微型阵旗组成,正是慕秋瑾。 最右侧的黑衣少年靠著廊柱,听到动静时猛地抬头,脸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四目相对的剎那,岩耕心头剧震——那双眼眸里的倔强与警惕,分明是將近五年不见的徐庄! 当年一同来归云山时的七岁孩童,如今身形已拔高不少,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鬱。徐庄显然也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淡然的点头。 归真老祖走到厅中央的豫州沙盘前,指尖在颖川郡的位置一点,沙粒顿时凝聚成山川河流的模样。“家族秘探传回消息,”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厅內,“颖川郡兽潮,两月內必发。” 沙盘上的山脉忽然震动起来,无数黑色沙粒如同潮水般涌向城池,那是兽潮的模擬景象。五人脸色同时微变——兽潮虽早有耳闻,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家族制订的『火种』计划,本打算在三月后让你们乘四海商会的飞舟离开”归真老祖指尖划过沙盘上的航线,沙粒骤然溃散,“如今看来,等不及了。” 徐泰玄心头一紧:“老祖的意思是……” 归真老祖目光落在徐泰玄身上,又看向其余四人,语气凝重,同时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路线:“家族需要你们离开归云山,穿过三川郡、河內郡,去上党郡隱姓埋名,建立一个小家族,潜伏起来。” “建立小家族?”徐公良失声问道,“难道家族对抵御兽潮没有信心?” 归真老祖摇了摇头,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无形的屏障:“非是无信心,而是家族已被上清宗的元婴修士盯上。”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那老狗有眾多爪牙在暗处窥伺著我们,我们需得分散发展,方能留存元气。” 慕秋瑾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解:“那为何选择上党郡?那里不是血煞门的地盘吗?”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归真老祖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血煞门与我徐家素有嫌隙,你们混在其中,反倒是灯下黑,不易被察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语气陡然加重,“记住,不必急著立功,生存是第一要务,暗暗积蓄力量即可。” 岩耕定了定神,才低声问道:“老祖,何时出发?” 归真老祖的目光从沙盘上蜿蜒的灵脉走向移开,掌心漆黑的剑身在晨光中划过半道冷弧,剑鸣轻颤如冰裂:“为保行动隱秘,离开临江峰便可启程。”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奉劝各位,莫要向任何人发送传音符,包括族中长辈。” 岩耕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怀中一枚私用的传音符,指节因用力泛白。身旁四人也纷纷面露惊诧,徐泰玄看了四人一眼,忍不住上前一步:“老祖,能否宽限半天?族中尚有事务需交接……” 归真老祖忽然笑了,紫金道袍的衣摆忽然翻卷如浪:“有什么要务,尽可告知於我,由老夫代劳。”话音未落,他屈指轻弹,五枚莹白玉简便凭空悬浮在眾人面前,“將需交接之事刻於玉简,自会有人处置。” 五人交换眼神,最终还是依言拿起玉简。灵识划过玉面的沙沙声里,似有细碎灵光隨意念流转。岩耕指尖凝起的淡青色灵力在玉简上飞速游走,將藏经阁除尘任务与阵法堂的学习一一烙印。 “至於你们的修炼资源,家族早有准备。”归真老祖递给徐泰玄一枚储物手鐲,云纹表面在晨光中流转著温润光泽, “內有支撑你们五人三十年修行的物资;金丹以下的后续功法、二阶以下百艺典籍自不必说,灵植、矿材、阵盘、符籙、丹药一应俱全。另有五套上品法衣,可隱匿气息避开探查。”他声音忽然压低,带著一丝凝重,“切记省著用,上党郡灵脉稀薄,想补充资源难如登天。” 对此眾人都暗自鬆了口气,看来家族並非要將他们逐出归云山后便不管不顾,这般周全的安排,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岩耕更是鬆快,此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今早去甲27號院前,他特意將背牛峰下的洞府清扫得乾乾净净,连“炼妖葫”残留的灵韵、“生生造化露”的气息都抹去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总算能安稳带在身边。 徐泰玄接过戒指时,指腹触及云纹的瞬间,灵力如溪流般漫过指节,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喉头微动。 他抬眼看向其余四人,徐公良正摩挲著玉简边缘沉思,慕秋瑾已將法衣样式拓印在阵盘上,徐庄盯著沙盘上的上党郡方位出神,岩耕则垂眸望著掌心玉简,五人虽神色各异,却都在这片刻的静默里,感受到了肩头骤然压下的分量。 这枚戒指里装的何止是修炼资源,分明是家族存续的一线希望! 归真老祖看了眾人的反应,不由暗暗点头。他走到五人面前,目光如炬:“徐家子弟,不成元婴,不必回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厅內炸响,五人同时躬身领命。 徐庄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想起三年前在颖川边境,亲眼目睹血煞门弟子残杀无辜村民的惨状。 那时他便暗下决心,若有机会定要让这些邪修付出代价,如今去上党郡潜伏,正是践行誓言的开始。 归真老祖最后看向沙盘,指尖在几处兽潮频发地轻点:“你们沿途或许会遇上其他地方的兽潮,”他的声音缓和了些, “切记见机行事,保全自身为要。”香炉里的檀香恰好燃尽,最后一缕烟气在他眼前散开,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第73章 云巔启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云巔启行 未时的日头正烈,归云山巔的云雾被晒得稀薄,仿佛一触即散。归真老祖已飘然离去,衣袂翻飞的残影还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只留下徐泰玄与四名少年男女静立在崖边,身影被烈日拉得頎长。 徐泰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將归真老祖离去前传音告知的信息与自己的观察一一对应,心中自有盘算: 慕秋瑾沉静温婉如月下幽兰,气质出尘,身负木系天灵根,年约十五,已是炼气六层,一手剑法灵动飘逸,对阵法的领悟更是远超同龄; 徐岩耕少语寡言,眉宇间却透著睿智,身形刚毅健朗,拥有金土双灵根,同是十五岁左右,炼气五层的修为,刀法已初露锋芒,此刻正暗自琢磨著阵法图谱; 徐公良敦厚朴实的脸上带著几分靦腆,骨子里却韧劲十足,身怀土木水三灵根,十四岁的年纪便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最擅长与灵兽沟通; 徐庄透著阴鬱沉潜,偶尔抬眼时,目光中闪过的狠辣诡譎让人不敢小覷,身负火雷木三灵根,虽只有十二岁,却也达到了炼气四层,刀法狠戾,对炼器、炼丹之事极为上心。 这四人,都还带著少年人的青涩与朝气,却已是他未来建立小家族的班底。他们的灵根天赋相当优秀,特別是天灵根与地灵根皆在其中,如明珠在匣,潜力无限。 念及此处,徐泰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心中既感自豪,又觉肩头压力沉重如山。想到日后既要当族长运筹帷幄,擘画家族未来,又要做保姆般事无巨细地照拂眾人成长,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诸位,下山前,我们先做些准备。”徐泰玄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毕竟要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归云山,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刻著记忆,纵是修士也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不舍,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忐忑,更多的是对过往的眷恋。 说著,他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五套法衣,灵光一闪,衣物便整齐地悬浮在半空:自己那件是上品灵器,流光隱现,其余四件为上品法器,虽稍逊一筹,却也绝非凡品。 法衣呈墨绿中带点灰暗的色调,看似不起眼,仿佛只是寻常道袍,却能巧妙地隱匿气息、避开探查。 衣摆內侧绣著一枚別致的徽记:半轮玄月拥著四颗星子,月晕流转著微光,仿佛有月华洒落,星子以金线勾边,熠熠生辉,暗合“星月同辉”之意。 四人依言接过法衣,玄色衣料在阳光下泛著暗哑的光泽,衣摆处绣著的敛气符文隨著动作微微亮起,如同沉睡的萤火虫甦醒。 眾人当即盘膝而坐,开始祭炼、熟悉法衣,指尖灵光与法衣符文交相辉映。 换上法衣之后,周身灵力波动竟被压得和凡人武者一样,收敛得乾乾净净。 更妙的是,法衣上的微控阵法能根据身形自动调整大小,无论高矮胖瘦,都能贴合妥帖,无需担心不合身的问题。 这套法衣不仅有敛气之能,內里还布有两重防护阵法——“玄龟守御阵”能形成坚韧护盾,如同玄龟背甲般牢不可破;“灵犀护主阵”则可在危急时刻自动激发,如灵犀感应般迅速护住穿戴者的性命。 徐泰玄以筑基二层的修为最先完成法衣祭炼,周身灵力与法衣完美相融,他起身拍了拍衣袍,隨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中品飞行灵器“渡厄舟”进行祭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灵舟丈许长,墨沉香木为身,散发著淡淡的木质清香,船头玄鸟雕饰栩栩如生,合翼时恰好护住船身,展翅便能引动灵气驱动,灵动非凡。“这种灵舟,家族还不能自產,工艺极为精巧,应该是从豫州城拍卖会拍得的。” 祭炼完毕,“渡厄舟”骤然涨至十丈大小,如同一艘小型航船,稳稳悬在他面前的低空中。舟內不仅设有操作间,还分布著八间休息室,格局精巧,陈设虽简单却实用。 徐泰玄率先跨入舟中,在操作室的阵法舱內投入一百枚下品灵石,灵石瞬间化作精纯灵力涌入阵纹,整个灵舟都亮起淡淡的灵光。他以法力引导主控制台,灵舟便灵活地在空中完成前进、后退、升降、转弯等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待眾人完成法衣祭炼后,他逐一指导慕秋瑾、徐岩耕、徐公良、徐庄熟悉灵舟操作。临江峰的悬崖边,人跡罕至,並没有閒杂人等。 四人凝神学习,从最初的手忙脚乱、灵舟在空中摇摇晃晃,到后来的渐入佳境、操控自如,不时传来四人欢快的笑声,这笑声稍微冲淡了一些即將离家的沉闷氛围,少年心性展露无遗。 毕竟此次远行路途遥远,总不能由他一人全程操控,眾人轮换方能长久,也能让大家都得到锻炼。 在眾人学习、熟悉操控灵舟的时间里,徐泰玄又取出一张地图,仔细研究起来,指尖不时在地图上滑动,眉头微蹙,思索著最佳路线。 待眾人都能独立操控灵舟平稳移动之后,他招呼眾人围拢过来,一起研究路线。 徐泰玄展开那张兽皮地图,地图质地坚韧,上面用硃砂標出了一条蜿蜒的路线,如同一条红色长蛇。 “我们的目的地是上党郡,它在颖川西北方向。灵舟首先要路过我们的落霞城,但为了保密安全起见,大家觉得有必要在落霞城停留吗?” 徐岩耕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我觉得不必停留。落霞城虽繁华,但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行踪,我们此行低调为上。”徐爷爷,只能以后再见了! 徐公良连连点头,附和道:“岩耕师兄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点赶路更稳妥。” 徐庄也难得地接话,语气带著几分狠厉:“落霞城那些修士眼尖得很,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不停留最好。” 慕秋瑾温婉一笑,补充道:“我也同意,避开人群是最安全的,我们继续前进,之后进入三川郡。” 徐泰玄頷首,指尖移向地图上的另一处:“三川郡是诸侯国天风国的地盘,一个大一统的王朝郡,那里以儒修为主,风气相对平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灵舟有可能要路过三川郡的启明城,大家觉得该如何应对?” 慕秋瑾略一思索,道:“儒修注重礼法,只要我们行事端正,不惹是生非,应该能顺利通过。我可以调整灵舟的气息,让它更贴合那里的环境。” 徐泰玄点头,继续说道:“过了三川郡,就进入河內郡。河內郡和我们所在的颖川郡类似,都是由眾多金丹家族控制的。那里的修士以傀儡修士为主,兼顾阵法和炼器,不过不擅长炼丹和灵植。” 徐岩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傀儡修士?他们的傀儡术不知有多精妙,要是能见识一下就好了。” 徐庄却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见识的,说不定手段阴狠得很,还是少接触为妙。” 徐泰玄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穿过河內郡后,才是上党郡。上党郡內势力眾多,鱼龙混杂,血修、道修、儒修、骨修、体修等皆有,其中以血煞门最为强大,行事霸道,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他指尖在地图上的一处峡谷重重一点,那里標註著“黑风谷”三个字:“最危险的是这里——黑风谷,这是我们进入上党郡的必经之路,据说最近有血煞门的弟子在附近活动,行踪诡秘,我们很可能会遇上。” 慕秋瑾闻言,立刻取出隨身携带的阵盘,手指在上面快速调整了几个符文,阵盘上灵光闪烁:“我可以將灵舟的灵气波动偽装成血煞门的阴煞之气,只要不近距离接触,他们应该察觉不出异样,能矇混过关。” 徐公良有些担忧地问道:“要是被识破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徐泰玄沉声道:“若真被识破,只能隨机应变。我们人少,儘量避免正面衝突,以退为进。家族里有几套合击的阵法,路上我们演练熟悉一下,免得到时仓促应战。” 眾人一番商议,心中都有了底,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徐泰玄看著眾人,心中稍定,捲起地图:“好了,路线已定,我们该动身了。” 徐泰玄將储物手鐲小心收好,指尖在地图上最后一点,那里正是上党郡的方位。岩耕注意到,他袖中的传音符早已被灵力震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点醒了岩耕,他悄然捏碎怀中那枚私用传音符。细微的灵力爆鸣声里,仿佛能听到一丝讯息彻底湮灭的声音。 归真老祖的要求没错,徐家潜伏的暗蝶绝不止一只,任何一丝讯息泄露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他们这支火种,必须像深埋地下的灵根,不见天日,方能积蓄破土而出的力量。 徐泰玄最后一个上船,他站在船头,指尖在玄鸟雕像上轻轻一按。“渡厄舟”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缓缓升空,贴著山林的轮廓向山下飞去。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山林的草木气息,归云山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缩小,那座矗立经年的白玉殿宇,此刻已缩成云雾中的一点微光,如同即將熄灭的星火。 岩耕望著舟外繚绕的云雾,耳边还迴荡著归真老祖那句“不成元婴,不必回来”。这句话像块沉甸甸的铁锭,压在五人的心口,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许。 此次离开家族,归云山若没有人能成就元婴,他们这支火种,恐怕这辈子都再无归期。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藏经阁偶然翻到的词卷,那位落魄词人写下的“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更与何人说”,此刻竟在心头反覆盘旋。虽说是人间离愁,与这修真界的生死抉择不尽相同,但那份前路茫茫的悵然,却如出一辙,縈绕在心头难以散去。 目光扫过身旁四人,岩耕悄然鬆了口气。 慕秋瑾正对著阵盘推演路线,神情专注,发间银簪上的微型阵旗在晨光中闪烁,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徐公良则在擦拭腰间玉佩,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云纹——那是他入门时父亲所赠,每一道纹路都藏著牵掛。能与这两位知交同行,已是上天垂怜。 徐庄一言不发地坐在舟,將短刀横放在膝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山林,仿佛隨时会有危险降临。 岩耕注意到,他的法衣袖口处有几处细微的破损,像是被利爪撕开的痕跡——想来这孩子这些年过得並不轻鬆,早已在风雨中磨礪出一身戒备。 至於何生琴与曹景瑜,岩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长生路漫漫,只要彼此安好,总有再见之日。 这般思忖间,心头那点悵然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终於明白,老祖为何要將他们赶离这安乐窝——唯有斩断退路,方能在绝境中开出生路,在风雨飘摇中淬炼出真正的力量。 归真老祖既然没有明说,至始至终,他们当中都没有人问家族是否还安排有其他“火种”。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他们这一脉都生存不易,其余“火种”的存亡自有天定,过多的牵掛只会成为前行的羈绊。 第74章 星辉家族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4章 星辉家族 “渡厄舟”像一片被云絮托著的墨叶,在层叠云浪里缓缓穿行。慕秋瑾纤指搭在泛著淡蓝灵光的操控阵盘上,百无聊赖地转著圈,银鐲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叮噹声。 这艘小型载人灵舟每日仅能行两千公里左右,比梭形独行灵舟慢了近一半,此刻已在云海里顛簸整整一日,归云山地界的青黛轮廓早被拋在身后,正朝著西北方那片翻滚的云海驶去。 忽然,慕秋瑾脆生生的声音打破舱內寧静:“泰玄族长,咱们这新家族总不能一直没个正经名號吧?难不成还接著姓徐?” 休息室里,徐泰玄结束打坐恢復法力后,正蹲在角落,將一叠泛黄的符籙分门別类从储物戒中取出,塞进更適合的储物袋 —— 筑基修士用储物戒本就招眼,此刻离家途中更需谨慎。 闻言他手底微顿,抬眼四顾,正撞见徐岩耕、徐公良、徐庄三人同样错愕的表情。 咯咯咯 —— 慕秋瑾银铃般的笑声在舱內盪开,像串碎玉滚过青玉案,惊得舱角盆栽里的龙鬚草轻轻颤了颤。 “族长?家族名字?这…… 倒真是疏漏了。” 徐泰玄乾咳一声,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敲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是新家族当仁不让的领袖,可关於家族名號的事,竟从未在脑海里盘桓过。 五人里四个姓徐,可这次离开本就是为了隱姓埋名,若还顶著 “徐” 姓,无异於在额头贴了追兵的引路符;可真要彻底拋开,心口又像坠著块浸了水的麻布,沉甸甸地发闷 —— 那些刻在祠堂樑柱上的 “徐” 字,那些祖辈牌位前跳动的香火,总不能像掸灰尘似的轻轻拂去。 慕秋瑾转著腕间的灵珠手炼,彩珠碰撞时发出细碎的脆响,像把星星撒进玉盘。 她眼尾扫过舷窗外掠过的紫电云,那些扭曲的电光在云絮里炸开金蛇般的纹路,转瞬又被浓云吞没:“我听说上古有『乘云氏』,咱们驾著灵舟在云里飘著,不如叫『云舟氏』?既应了眼下的景,又透著几分仙气呢。” 话音未落,徐泰玄便摇起头:“灵舟终是外物。咱们徐氏原是傍山而居,讲究个根基稳固,『舟』字太飘了 —— 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在云里飘著吧?” 徐庄抱著短刀闷声道:“我觉得『磐石族』好。” 他把刀往怀里紧了紧,刀鞘撞著胸口发出闷闷的声响,像块石头落进深井,“石头沉得住气,任谁也搬不动。就像咱们现在,就算脚下的路断了,骨头也得像石头般硬挺。” 舱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灵舟划破气流的簌簌声,像有人在耳边抖落绸缎,又像远处山峦的低语。 徐公良试著开口道:“咱们是要扎根求存,依我看,不如从『徐』字里取个谐音,叫『续安族』。『续』著徐家的血脉,『安』著往后的日子,既没忘本,又討个吉利 —— 你看这『续』字,多像把断了的线重新接起来,两头都牵著念想。” 眾人各执一词时,岩耕倒显得平静。家族姓什么,於他本就无所谓 —— 他本身也不姓徐,当初选择姓徐,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的权宜之计。 “你们看这个。” 岩耕的声音平稳如石,忽然抬手掀起衣襟。他灰绿色的法衣下摆內侧,一枚暗绣的徽记在灵舟的微光里若隱若现:半轮玄月拥著四颗星子,月晕用银线绣就,正是 “星月同辉” 徽记。 “这些年我看咱们徐家越发兴旺,走的应该是兼收並蓄的路子。” 他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徽记,金线在布面上留下浅淡的压痕,“几位长老里,便有刘富平长老那样的外姓人;普通弟子中,外姓更是占了三成。如今才明白,家族存续,从不在一个姓氏上,而在那份拧成一股绳的劲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舱內四人,像月光漫过平静的水面,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晰:“咱们现在就像被云遮了的星子,看著暗,实则自有光。不如就叫『星辉』?『星』承著这徽记里的意头,『辉』呢,既是希望將来小家族也能熠熠生辉,也是说咱们每个人,哪怕离了原来的根,也能自个儿发光 —— 就像这四颗星,各亮各的,聚在一起反倒更亮了。” 徐泰玄望著徽记,忽忆年少时父亲背他立于归云山顶,指尖划过银河:amp;amp;quot;星看似散,各有其轨,聚则成海,能照迷途。amp;amp;quot; 他起身收妥符籙,袋口轻响中朗声道:amp;amp;quot;岩耕说得在理!『星辉 』二字好,既承徐家血脉之光,又含奋进之力。就叫『星辉家族』,从此我们便是星辉人!amp;amp;quot; 慕秋瑾闻言拍手笑道:“好耶!星辉家族!听著就亮堂堂的!” 徐公良点头,徐庄也咧开嘴笑了,连徐岩耕眼底都泛起一丝暖意。 渡厄舟仍在云海穿行,窗外阳光破云而入,斜斜的光柱落在 “星月同辉” 徽记上。金线星子似活了般,在灰暗布料上跳著细碎光,恰如五人心中悄然亮起的希望 —— 微弱,却执拗地穿透阴霾,在眼底映出小片星空。 確定 “星辉家族” 之名后,徐泰玄胸腔里的鬱气仿佛被清风捲走,眉宇间舒展得如同雨后晴空。 他兴冲冲地將青玉案上的杂物归拢到一旁,“哗啦” 一声铺开张鞣製得柔韧光滑的兽皮卷,指尖蘸著硃砂在卷首顿了顿,墨色瞳孔里映著跳动的符文灯光:“既定下名號,就得有撑得起门面的章法。” 硃砂在兽皮上洇出个圆润的圆点,他指尖点向最上方区域:“设『星枢堂』主掌决策,平日里我来盯著。遇上迁址、结盟这类关乎生死的大事,便由咱们五人共同商议,把利弊掰开揉碎了说。” 抬眼时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打了个转,嘴角噙著的笑意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移向左侧第一格时,指尖轻轻画了个圈,硃砂线柔得像绕指柔:“『辉光堂』管弟子修行、资源调度,还有阵盘符籙这些精细活计。秋瑾,这活儿交你,我一百个放心。” 慕秋瑾晃了晃腕间灵珠手炼,彩珠碰撞的脆响里裹著三分娇俏:“族长这是夸我心细,还是嫌我总爱摆弄些小玩意儿?” 话虽如此,眼底雀跃的光藏都藏不住。 她忽然指尖一顿,语气转而认真:“我会把巡逻、耕种、炼器等这些活儿列个明细。干了多少活,就得有多少光,像天上的星子那样分明。凭贡献换功法、丹药等资源,谁也別想搞特殊。” 徐泰玄指尖落在兽皮中央时,硃砂线忽然沉了几分。“岩耕沉稳睿智,” 他的声音也跟著厚重起来,“来掌『藏星堂』,管修炼典籍整理和贡献点考核” 特意瞅了眼徐岩耕衣襟上的 “星月同辉” 徽记,“族里的功法残卷、书册配方,都得你一一登记造册。將来弟子们想学想换,全按你定的规矩来,半点含糊不得。” 岩耕闻言一怔,之前还懊恼著没来得及去考核殿清算积攒的贡献点,再去藏经阁换《玄符基础百解》,没想到转眼就要亲自执掌这些事务。 他正心绪翻涌,便听徐泰玄忽然加重语气,目光亮得像淬了火:“岩耕,还得多担份活儿。” 指尖重重戳向最右侧区域,硃砂在兽皮上晕开小团红渍,“掌『镇星堂』,专司攻伐。跟別的势力打交道、遇上不长眼的敌人,家族的人员都归你调度——咱们虽不好斗,但也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 说罢朝他眨了眨眼,传音道,“老祖说你主修的《金煞厚土策》最擅战斗,土行防御固若金汤,金煞攻势锐不可当,这担子你接得住。” 徐岩耕猛地回过神,抱拳时动作沉稳有力,指节轻叩发出闷响,声音平稳如深潭静水:“族长放心。『镇星堂』会如厚土般守好家族根基,遇敌时,金煞自会护得周全,断不会让家族受辱。” 指尖划向下方时,硃砂线忽然变得弯弯曲曲,像极了田埂:“另设『丰谷堂』掌养殖、种植,族里的吃食命脉全在这。公良,这事非你莫属。” 徐公良脸腾地红了,摆手时带起一阵风:“族长!种庄稼我是真没学过!”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兽袋,里头窸窣响动,一只手指大的青玉蚕探出头。“我打小就只会跟兽类打交道,种灵稻、侍弄田亩这些事,得从头学起。” 徐泰玄盯著那只青玉蚕看了片刻,忽然朗声笑起来:“也好!你能让畜生服帖,说不定跟庄稼也能处出交情。『丰谷堂』就归你,不会的慢慢学。” 徐公良眼里瞬间炸开团光,忙把青玉蚕塞回兽袋,攥拳时指节泛白:“我能学!肯定能学会!” “公良,还得多担份活儿。” 徐泰玄忽然收了笑,指尖在 “丰谷堂” 旁重重敲了敲,“再立『启明堂』负责探查路径和警戒,这事非你莫属。” 徐公良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响大腿,震得案上硃砂砚都跳了跳:“族长是说让我的『雪影狼』出马?” 他扯开兽袋,一只皮毛灰扑扑的小狼探出头,鼻尖不停抽动。 “这小东西能闻出十里外的气息。配上岩耕师兄的身手,別说探路警戒,就是哪里里藏著条毒蛇,也能给揪出来!” 转向徐庄时,徐泰玄的语气忽然柔了三分:“小庄年纪还小,目前先管『炼星堂』,族里炼丹、炼器的事就交你了。你那把短刀的淬炼手法有巧劲,刀身泛著的青光里藏著灵气,往后多琢磨琢磨,咱们总得有趁手的傢伙。” 徐庄手指在刀柄上一旋,刀面映出他苍白的下頜线,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竖痕。他喉间滚出两个字:“放心。” 慕秋瑾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慌忙別过脸去,指尖紧紧攥著灵珠手炼,手炼上的彩珠被捏得咯咯作响。 兽皮卷上的硃砂线条在符文灯下发著红光,七个堂口的名號如同北斗七星,在方寸之间撑起了 “星辉家族” 的骨架。慕秋瑾凑近细看,忽然拍手笑道:“泰玄族长这一划,倒真像把天上的星子摘下来排了个阵!你看这『星枢堂』在上,『镇星堂』在右,多像北斗的天枢和摇光星。” 舱內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灵舟航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兽皮卷上,仿佛已能看到未来家族兴旺的景象。 徐泰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寧静,他指尖在兽皮卷上的 “丰谷堂” 旁轻轻一点,顺著之前对家族未来的畅想,自然而然地谈及人口增长方面的设想:“等站稳脚跟,丰谷堂得先养出足够的粮,才能……” 话音未落,他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噤声,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间蹙起,锐利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的云海:“秋瑾,降低点高度,把船停在云层下。” 慕秋瑾虽满脸疑惑,不知为何打断关於家族未来的规划,但还是迅速转动操控阵盘,灵舟周身的淡蓝灵光骤然收敛,像片真正的墨叶融入浓云。舱內五人同时屏住呼吸,透过舷窗缝隙朝下望去 —— 云层之下的青黑色沼泽地里,正上演著一场惨烈的廝杀。十几名身著黑甲的修士围成半圈,手中长刀泛著淬毒的绿光,將六个灰衣人逼在一株巨大的血榕树旁。 为首的黑甲修士狞笑著挥刀劈出,刀风捲起的泥点里竟裹著细小的黑虫,落在血榕树叶上,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 第75章 不为与为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不为与为 “是『蚀骨门』的人!”徐庄低声道,指尖已死死扣住腰间短刀的兽皮鞘。“这帮杂碎专在沼泽地带截杀修士,惯用蚀骨毒刃,中者皮肉溃烂见骨!” 沼泽边缘的血榕树下,廝杀正烈。六个灰衣人已是强弩之末,三人举著布满裂纹的青铜盾拼死抵挡,黑甲修士的长刀劈在盾面,迸溅的火星如骤雨般密集,“鐺鐺”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另有两人早已倒地,胸口插著的短匕柄上还在渗出黑汁,躯体正以诡异的角度抽搐,指缝间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竟被虬结的气根瞬间吸噬,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嗤啦——”一声裂帛般的惨嚎刺破雨幕。一名灰衣人躲闪不及,肩头被长刀划开半尺长的口子,伤口处皮肉瞬间发黑肿胀,密密麻麻的鼓包在皮下滚动,仿佛有无数毒虫正顺著血管疯狂爬行。 黑甲修士们见状发出一阵刺耳鬨笑,为首那名面罩狰狞兽纹的汉子更是舔了舔刀刃上的黑血,猩红舌头卷过刀锋时留下几道血痕:“黑风寨的小崽子,也敢抢咱们『蚀骨门』的东西?” 徐公良在树杈上攥紧了拳头,他死死盯著那只不断晃动的鎏金锦盒,盒身隱约透出活物撞击的闷响,低声道:“里面……好像有活物在动。”话音刚落,腰间兽袋忽然剧烈颤动,袋中雪影狼发出低低的呜咽,毛茸茸的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显然是被下方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刺激到了。 灵舟上的徐泰玄,目光在双方阵营间快速扫过,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点。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对身后四人道:“黑甲那边有个筑基初期带头,八名炼气后期护法;灰衣人里只有抱盒子的是筑基初期,另外三个炼气后期——但看他们灵力溃散的速度,撑不过一炷香了。” “管不管?”徐庄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握著刀柄的指节已绷得泛青,指腹因用力而陷入粗糙的兽皮鞘。 徐泰玄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侄儿紧绷的侧脸,最终落在岩耕身上:“岩耕,你的意见?” 岩耕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族长,咱们刚立家族,根基未稳,不宜在此地暴露实力。况且谚语有云『我们的目標是穿过沼泽地,而不是对付每一条拦路的鱷鱼。』”他顿了顿又道:“所有的事情都要以最终目的为导向,除此之外,都是毫无意义的內耗。” 徐泰玄沉默著望向下方。黑甲修士的长刀如毒蛇吐信,寒光闪烁间又一名灰衣人躲闪不及,被生生刺穿胸膛。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血榕树的气根上,那些原本灰褐的气根竟像是活了过来,迅速泛起妖异的殷红。 他心中清楚,以自己的修为要救下那灰衣人不难,但身后几个晚辈的实战能力尚未可知,一旦陷入缠斗,极有可能节外生枝,岩耕的顾虑並非多余。 “噗通——”最后一名持盾的灰衣人终於力竭倒地,青铜盾“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裂开的缝隙中渗出黑血。黑甲修士的长刀已寒光闪闪地架在了抱盒者的脖颈上,冰冷的刀锋压得皮肤微微凹陷,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秋瑾,迅速离开!”徐泰玄当机立断。 徐庄与徐公良对视一眼,眼中虽有不甘,终究按捺住拔刀的衝动。慕秋瑾反应极快,讚赏地看了岩耕一眼,迅速转动操控阵盘,“渡厄舟”嗡鸣一声,周身灵光骤然亮起,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往西北方激射而去,船尾激起的气流掀动了下方的雨幕。 唯有远处血榕树下的惨叫与鬨笑,还在连绵的雨幕里断断续续地迴荡,如同鬼魅的低语,縈绕在沼泽上空,久久不散。 一天之后,午时左右,岩耕驾驭“渡厄舟”正滑过一片云雾,下方渐渐显露出山谷的轮廓。晨雾尚未散尽,谷中蒸腾著淡淡的水汽,仿佛笼著一层薄纱,將错落的峰峦衬得若隱若现。 徐泰玄展开泛黄的兽皮地图,指尖在一处褶皱处轻轻点了点,抬头对岩耕道:“岩耕,停一下。” 岩耕依言放缓灵舟速度,目光掠过下方的山谷问道:“族长,这山谷看起来地势还算平缓,是有什么不妥吗?” “再往前五百里,就是颖川郡与三川郡的交界处『迷雾丛林』了,我们不能直接穿过去。”徐泰玄指尖在地图上划了道弧线,抬眼望向下方,目光扫过谷中错落的峰峦,“你驾驭灵舟绕著这片山谷飞行几圈,飞慢一点,咱们仔细看看,这里是否適合停下来休整几日。” 岩耕心里虽有疑惑,还是頷首应道:“好!” 说罢,他双手轻捻法诀,“渡厄舟”缓缓调转方向,沿著山谷边缘开始盘旋,船身划过云雾时带起一道道白色轨跡。 慕秋瑾、徐公良、徐庄等人听到族长的话,也纷纷走出休息室,扶著船舷看向窗外。 徐泰玄扶著灵舟边缘,目光如炬,一边观察谷中景象,一边低声道:“降低一些,看看谷中有没有明显的妖兽巢穴痕跡,溪流走向如何,岩壁是否便於开凿洞府。” “明白。”岩耕应了一声,操控著灵舟缓缓降低高度,晨雾在灵舟划过的轨跡旁缓缓散开,露出更多山谷的样貌。 这片山谷约莫三里见方,谷心蜿蜒著一条丈许宽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卵石泛著温润的光泽,偶有银色小鱼逆流而上,搅起细碎的水花。 两岸长满了青绿色的蕨类植物,间杂著几株开著紫花的灵草,坡地高处生著成片的苍松,松针落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谷壁陡峭处攀附著墨绿色的藤蔓,晨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渡厄舟”缓缓降落谷中,船身触地时激起一阵轻尘,四围的晨雾被船舷破开,如轻纱般向两侧翻涌。 徐泰玄率先踏落地面,靴底碾过厚厚的松针,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抬手示意眾人稍候,双目微闔凝神探查片刻,才睁眼道:“周遭里许內无活物气息,散开看看。” 慕秋瑾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飘向蕨类丛生的坡地。她指尖拂过叶片,目光扫过地面:“族长,岩耕师弟,你们看那边——蕨类长得密却没被踩踏的痕跡,根茎完好无损,不像有大型妖兽活动的样子。” 话音未落,徐公良已走到溪流边,蹲身掬起一捧水,指尖灵力微吐测试水质:“这条溪流通向谷外,水流稳定,水底卵石光滑无泥,没有妖兽活动留下的浑浊痕跡。” 徐庄则在附近踱步,不时蹲身捻起一撮土细细搓捻。他將泥土凑到鼻尖轻嗅,又侧耳听了听地底动静,才抬头对眾人道:“土壤湿度適中,带著松针腐殖的清味,附近也没察觉到强烈的灵力波动,暂时看来是安全的。” 此时,谷底浓雾深处,一道半透明的黑影正贴在岩壁上。那黑影身形佝僂,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鬼火,无声地注视著谷中五人。它指尖划过岩壁,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气,仿佛在標记著什么。 岩耕站在“渡厄舟”旁,手按储物袋警惕地扫视著谷壁:“两侧山壁陡峭,藤蔓下隱约有凹洞,若要开凿洞府,倒是省些力气。只是这雾靄,总感觉有些不一样的阴冷……” 他话锋一顿,望向谷底处繚绕的雾气,灵兽袋里的『雪影狼』突然躁动不安,以神识向他示警:“主人,附近有邪祟!” 稍慢一剎那,徐公良的灵兽袋里,那只雪影狼也发出了相同的示警。 岩耕与徐公良惊惧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嗯?”岩耕面色一凛,立刻以灵力裹著声音传音给徐泰玄、慕秋瑾及徐庄:“族长,秋瑾,小庄,我与公良的雪影狼同时示警,谷底有邪祟。” 徐泰玄的声音很快在他识海响起:“確定,只有一只吗?” “確定,”岩耕指尖悄然抚过腰间长刀,刀柄的温度在掌心渐渐升高,“雪影狼对阴邪之气最是敏感,绝不会错。” 慕秋瑾的传音带著几分凝重:“要不要现在就上渡厄舟撤退?” 岩耕刚要回应,徐泰玄的声音已抢先传来:“没有用了。我们的『渡厄舟』启动需要时间,也飞不快,此刻撤退必会惊动对方,说不定正好落入它的追击陷阱。”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如旧,“邪祟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是等阶不高。静观其变,听我安排。” “明白。”眾人同声应道。 徐泰玄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谷心最高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阵旗与一张闪烁著紫红火光的符籙,抬头看看正午的日头,又望著溪流蜿蜒消失在雾中的方向,眉头微蹙:“秋瑾,你去周边布置预警阵。” 他將阵旗递过去时,同时悄悄將一张符籙塞到她掌心,传音道:“这是『裂邪雷火符』,二阶符籙,对付阴邪之物最是管用,收好。” 慕秋瑾指尖触及符籙的瞬间,便感受到內里狂暴的雷火灵力,不动声色地將其收入袖中,頷首道:“是,族长。” 徐泰玄又看向岩耕:“岩耕,你修为高一些,在秋瑾布置阵法时辅助警戒。”他顿了顿,看向另外两人,“公良,在附近弄些吃食,別走远,让小庄给你搭把手;我来处理洞府的事,找片平地简单弄几间就行。” 岩耕頷首:“我会看好周遭动静。”他目光扫过谷底雾气时,悄然將金系灵力注入双目,施展“锐金洞察”试图穿透那片朦朧,眼底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华。 徐公良笑著拍了拍储物袋:“正好前些天买了头月纹灵鹿,烤著吃最是香嫩,有小庄帮忙倒是能快些。” 徐庄闻言虽有些意外,特別是族长特意叮嘱的“別走远”,但也没多问,只应了声:“嗯。” 吩咐完毕,徐泰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刻满纹路的二阶阵盘,盘面上的灵光隨著他的灵力注入缓缓流转。 他蹲在谷中开阔处,测灵玉在掌心泛起淡青色光晕,同时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法袋上,指尖每刻划一道符文,便会侧耳倾听片刻周遭动静,神情专注。 忽然他抬头对正在搬弄阵旗的慕秋瑾喊道:“秋瑾,西北方三丈埋块吸灵玉,那里地脉气口有点乱。” “知道了族长。”慕秋瑾应声扬手,一枚莹白玉石如流星坠向指定方位,入土时激起一圈淡芒,实则那玉石暗含破邪符文。 岩耕跟著慕秋瑾来到山谷外围,见她正將打磨光滑的灵犀角嵌入土中,又在石缝里埋下几块暗黄色的感应矿石。 “这是《墨灵御阵基础入门》里的『灵犀洞察阵』?”岩耕问道,眼中带著几分好奇,声音却不著痕跡地压低。 慕秋瑾回头冲他笑了笑,指尖在灵犀角上轻轻一点,引得石缝里的矿石发出细碎嗡鸣:“是啊,这套阵法虽简单,却能在三里內感知任何灵力波动。你看这感应矿,只要有异物经过就会变色——” 她忽然抓起块矿石递过去,“像这样,原本是暗黄,遇著妖兽就会泛黑。”话落时,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矿石对阴邪之气反应更烈,会直接碎裂。” 岩耕接过矿石掂量著:“难怪你选这种『醒石』,比寻常警戒符耐用多了。”他目光扫过东侧崖壁,“那边藤蔓密,我去看看。” “毕竟要在此地休整几日,总得稳妥些。”慕秋瑾说著又埋下一枚阵旗,“小心些。” 另一边的溪流旁,徐公良正蹲在青石上处理灵鹿肉。他將铁签在溪水里涮了涮,抬头见徐庄拎著短刀走过来,便道:“小庄,帮我拾些枯枝来,要干透的那种,火才旺。” 徐庄“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附近的苍松林,不多时便抱来一捆枯枝,码在火堆旁。徐泰玄眼角的余光一直默默关注著这边的动静。 徐公良串著灵鹿肉,指尖灵光微动,利落剔去筋膜,笑道:“再帮我把那陶瓮递过来,里面是青灵草酱料,等会儿烤肉正好用。” 徐庄依言拿起陶瓮递过去,目光落在处理好的灵鹿肉上,沉默地蹲下身,用石块垒起简易的挡风墙。 徐公良用“火球术”点燃枯枝,火苗“噼啪”窜高时扬声道:“这灵鹿肉得烤够一个时辰才入味,火候得拿捏好,你帮我盯著火,別让它太旺糊了。” 徐庄頷首,伸手拨了拨火堆,让枯枝均匀燃烧。他看著火苗舔舐著木柴,忽然开口:“柴火够不?” “差不多了,”徐公良翻转著肉串,油脂滴在火里炸开金红的火星,“等会儿肉变色了再刷酱料,味道才进得去。” 徐庄专注地盯著火堆,偶尔拨弄枯枝,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手指无意识摩挲著冰凉刀鞘,心里却在掂量——先前看蚀骨门与黑风寨拼杀,只作隔岸观火,是明哲保身的“不为”;如今谷底邪祟如悬顶之剑,退无可退,再缩著便是自寻死路。他猛地攥紧刀柄,指节泛白,刀身雷纹隱现——躲不过,便只能提刀向前,这是別无选择的“为”。 雾中黑影忽然蜷缩成一团,化作道青烟钻进藤蔓缝隙。它感知到预警阵的灵力波动,鬼火般的眼珠转动著,似乎在评估著什么、等待著什么,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第76章 雾谷诡影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6章 雾谷诡影 慕秋瑾与岩耕布置完预警阵返回谷中时,徐泰玄已將 “炎爆厚土连环阵” 布设妥当。他先以灵力激活阵盘核心,再將八枚传讯玉符按八卦方位嵌入阵眼,每枚玉符都连著三道火线。 一旦阵法光幕出现异动,玉符便会泛起微光示警,形成第一道敏锐的防线。 此刻,一道淡红色的光幕將方圆百丈区域完全笼罩。光幕上流转的符文时而凝聚成振翅欲飞的火鸦,时而化作旋转的烈焰旋涡。 阵法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更散发著灼热的灵力波动,让周遭的雾靄都消散了几分。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慕秋瑾和岩耕,见阵法稳妥布下,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徐泰玄趁著布阵的间隙,已用土系法术在平地造出五间简易洞府。洞府石壁上还残留著土系灵力凝结的纹路,显得规整而结实。 见二人平安回来,徐泰玄屈指轻弹,光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 正是阵法的 “生门”。他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心中暗忖:总算把第一道防线筑牢了。 晚餐之灵鹿肉已散灵出一阵诱人的香气。徐公良正蹲在火堆旁翻动烤架上的灵鹿肉,徐庄在一旁添柴,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肉香混著青灵草的清香扑鼻而来,为这紧张的氛围添了几分烟火气。 “族长,外围预警阵已布好,三里內有任何动静都会传讯。” 慕秋瑾拂去袖上的尘土,目光扫过谷中景象,“这『炎爆厚土连环阵』看著就威力十足,有它在,咱们也能安心些了。公良师弟这烤肉闻著就馋人,小庄也搭了不少忙吧。” 徐公良笑著扬了扬毛刷:“再等一刻钟就能吃,小庄帮我盯著火,比我自己弄省心多了,正好让你们尝尝新配的酱料。” 徐庄只是低头拨了拨火,没应声。 岩耕走到洞府旁查看一番,对徐泰玄道:“族长,这洞府弄得挺规整,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徐泰玄笑了笑:“筑基修士弄这个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你们布置阵法辛苦,先歇会儿,等吃了肉咱们再商量事情。” 夜幕降临时,五人围坐在烤架旁,徐公良把烤好的灵鹿肉分递给眾人。“大家尝尝看,我加了点青灵草酱料,应该能解腻。” 徐公良笑著说。 徐泰玄接过肉串咬了一口,赞道:“不错,外焦里嫩,公良这手艺可以啊。” 他咽下口中的肉,看著眾人,神情凝重地道:“眾位,我们要去上党郡,必须经过三川郡。在颖川郡和三川郡之间有片『迷雾丛林』,是两郡修士常去的试炼之地。” “试炼地?那里面是不是有不少宝贝?” 徐公良眼睛一亮,岩耕也是心中一动,当初若不是废弃矿洞的事,或许他们也有可能来这里试炼。 “宝贝可能有,但危险也不少。” 徐泰玄摇摇头,“『迷雾丛林』不仅有妖兽,而且还有不少飞行妖兽,所以我们不能再依赖『渡厄舟』从空中过,只能徒步横穿。” 他顿了顿,“归真老祖倒是没限定我们到达上党郡的时间,也没有给我们特定的任务。要说我们的任务,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活著到达上党郡,在上党郡好好活下去。 所以在进丛林前,我原本打算在这里休整些时日,熟悉彼此的法术,演练阵法合击,提升实力。” 徐庄闷头吃肉,含糊应道:“行。” 慕秋瑾也赞同道:“確实该好好演练一下,真到了丛林里,相互配合很重要。” 徐泰玄又道:“我懂一点灵脉勘测之术,『渡厄舟』初入这里时,我看这里的山川地势,就感觉这片山谷藏著一条低阶灵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谷底方向,“既然有灵脉,那这附近就有可能有妖兽或散修出没,所以我才想著在这里布置防护阵法,休整一段时间,准备充足一些。” 岩耕闻言心中一动,看向族长,没吭声,心里却在想:族长哪是懂一点,这分明是传说中灵脉师的本事,徐家底蕴真是深不可测啊!一个灵脉师,往往也是一个阵法师。 徐泰玄没在意岩耕的神色,看向眾人说道:“我布置阵法的初衷本是为了防范妖兽或路过的散修,没成想,这片幽静的山谷里没有一只妖兽,却在谷底处藏著一只邪祟。” 说罢,一声嘆息!想来,那些出现在此的妖兽,都是被邪祟吃了。 “族长,虽然有『雪影狼』示警,但我不了解邪祟是什么东西?你说说。” 徐公良一脸茫然,徐庄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里透著几分疑惑。 岩耕接口道:“典籍记载,邪祟是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魔物,其攻击方式诡异难测,常化作无形黑气突袭。最棘手的是千万不能让它们近身,它们极擅长附身,一旦侵入体內便会吸食宿主的精气神,直至把人榨成乾尸才肯离去。” “啊?这么嚇人!” 徐公良手里的肉串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徐庄身边靠了靠。徐庄也抿紧了嘴唇,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也被这描述惊到了。 徐泰玄眉头微蹙,看向岩耕:“目前还不清楚那只邪祟的修为,『炎爆厚土连环阵』是无法移动的,我们的『渡厄舟』又飞不快,你觉得此刻该如何应对?” 岩耕摩挲著刀柄沉吟道:“恐怕只能固守待援。若贸然撤退,难保不会引来邪祟追击,到时候在无依无靠的野外,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徐泰玄摇头道:“我们是『火种』小队,不到绝境不可能向不远处的落霞城求援。” 隨即又道,“你们都是家族的『火种』,我可不希望你们之间出现伤亡。” 慕秋瑾闻言秀眉紧蹙,看向徐泰玄:“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阵法的灵力总有耗尽之时。族长,我们得想个办法把邪祟找出来將之消灭,或是引它出来谈谈?” 徐泰玄指尖敲击著膝盖,目光投向谷底浓雾,摇摇头道:“妖兽还能沟通,邪祟这种生物,与我们人类没得谈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它,困住它,消灭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我让你们在谷內布预警阵、烧烤等一些行为,其实就是在诱它出来。现在看来,它非常警觉,不上当。” 眾人看向族长,皆是一副瞭然的神色,当时虽心中害怕,却也没有退缩,选择相信族长的安排。 岩耕沉吟片刻,道:“若要找到它,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徐泰玄、慕秋瑾、徐庄三人同时看向岩耕,徐公良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岩耕继续说道:“我和公良师弟,各有一只『雪影狼』,或许可以交叉定位邪祟的大致位置,同时我修有一门秘术『锐金洞察』,可以捕捉它的身影。只是我们若主动出去寻找邪祟,就没有了『炎爆厚土连环阵』的保护,一旦遭遇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徐泰玄沉吟道:“嗯,既然你们有办法找到它,那或许我有办法困住它。” 眾人皆面露惊喜。慕秋瑾急切地问:“哦,族长,是什么办法,快说说。” 徐泰玄:“只是困住它之后,由於要操控阵法,我的全副精力皆被牵制,你们是否有手段消灭它?对付邪祟,以精神类和雷火方面的法术为佳。可惜我没有这些方面的强力攻伐手段,不然我直接上去斩了它。” 慕秋瑾想了片刻道:“我的木系法术和剑法对这类灵体类的邪物好像没什么太好办法,只能使用符籙辅助攻击。” 徐公良连忙点头,隨即又挠了挠头,尷尬地笑道:“族长,我最擅长的其实还是木系法术,之前那点『火球术』,不过是学来烧烤灵鹿用的,真要对付邪祟怕是不太顶用。” 徐庄忽然放下肉串,拎起短刀站起身,刀身泛起细微的雷光,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我主修雷法,火系法术也还可以,劈砍时附雷火双属性,应该能伤到它,就是我的修为有点儿低,恐怕伤害不大,难以给予其致命一击。” 修真世界中,提升修为是关键且艰难之事,需经年累月的水磨功夫,眾人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岩耕思量了一下,现在可不是隱藏实力的时候,从储物袋中取出上品法器 “流霞犀魄弓”:“族长,我有一式弓诀,名『金雷贯日』,含正阳与雷霆之力,专克邪修、魔修,中者麻痹,对阴邪有焚骨扬灰之效。” 徐泰玄抚掌大笑:“好好好,有你这强力弓诀,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只是,你们的修为確实低了一些,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隨即,他似有深意地看了岩耕一眼。 岩耕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隨即坦然地从储物袋里取出四枚红罗灵果,一一分给慕秋瑾、徐公良和徐庄。 他与何生琴有红罗灵果,族长及两位长老是知道的。再想到慕师姐在阵法方面对他不遗余力的指导,这时也顾不得何生琴的叮嘱了。 “师姐、师弟们,这是『红罗灵果』,或许短时间內,可以把我们的修为提升一截,增加应对邪祟的底气。” 慕秋瑾美目圆睁,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惊喜:“岩耕师弟,这当真是传说中的红罗灵果?”“千真万確。” 岩耕郑重地点头,指尖轻轻抚过泛著莹润红光的果实。 徐公良斜睨岩耕,眸中溢出藏不住的惊嘆:岩耕师兄,怎么总是层出不穷地有好东西拿出来,他暗暗攥紧拳头,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 这般粗壮的靠山,说什么也要死死抱住! 徐泰玄目光中盈满讚赏,不著痕跡地传音岩耕,声线低沉而篤定:“莫要忧心,此番功绩族中自会铭记,不会让你失望!” 岩耕耳尖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在 “炎爆厚土连环阵” 內,徐泰玄的守护下,岩耕等四人服用了红罗灵果,专心提升修为。 岩耕本就在炼气五层积累了將近四个月,灵力早已充盈,只待一个契机便能突破。服下红罗灵果后,一股温和却又强劲的灵力瞬间在他体內散开,如涓涓细流般渗透四肢百骸。 他盘膝而坐,运转《金煞厚土策》心法引导著这股灵力衝击瓶颈,原本滯涩的灵力通道被缓缓打通,丹田內的灵力愈发浑厚。 不过三日,隨著体內一声轻响,他便顺利突破到了炼气六层,並且灵果蕴含的灵力还有富余。服用第一颗灵果的效果最好,岩耕继续运转功法狂吸鯨吞,周身灵力波动都沉稳了不少。 这场针对邪祟不得不作出的反击谋划,关乎著每个人的安危,所有人都期盼著一切能顺利进行,届时与邪祟的交锋,必然是一场激烈无比的恶战。 徐泰玄望著四人周身蒸腾的灵气光晕,那红罗灵果的灵力波动隔著丈许都能感受到,像块刚出炉的蜜糖糕勾著馋虫。 他指尖在袖中蜷了蜷 —— 要是能討来一颗,哪怕只啃一小口,说不定也能让他的修为进步不少。可念头刚起就被他按了下去,嘴角扯出抹乾笑:当长辈的哪能跟晚辈抢果子吃?传出去怕是要被归云山的老友们笑掉大牙,说徐家出了个馋嘴的筑基修士。 这场针对邪祟的反击谋划,像一张拉满的弓悬在每个人心头。谁也说不清谷底那团浓雾里藏著怎样的狰狞,只知道当真正交锋的那一刻,要么是邪祟在雷火中消散,要么是这方山谷彻底沦为吞噬生机的绝地 —— 而他们,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第77章 裂邪诛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7章 裂邪诛祟 五日后,岩耕体內的红罗灵果灵力已彻底炼化,不仅稳稳站在了炼气六层的境界,运转《金煞厚土策》时,周身更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土光晕,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沉凝。 徐庄与徐公良也相继突破炼气五层的瓶颈,灵力流转间带著新境的锐势; 慕秋瑾虽未晋级炼气七层,体內灵力却愈发精纯,指尖凝出的叶刃泛著莹润绿光,能轻易划开坚硬的岩石,留下平滑如镜的切面。 徐泰玄见眾人气息已稳,在洞府前的空地上铺开一张兽皮地图,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十枚青铜铃鐺,指尖重重戳在谷底方位。 “今日便动手。秋瑾,你留在『炎爆厚土连环阵』阵中操控阵法,作为我们的退路,隨时准备接应我们。” 他將青铜铃鐺在掌心摊开,铃鐺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隱隱透出阴寒之气。 “这是『锁阴铃』,待会儿我会沿著『炎爆厚土连环阵』面向谷底那边左右两侧,往外拓展,再布置一座『锁阴拘灵阵』,把整个谷底藤蔓,邪祟所在的那面山壁全部笼罩在內,让两阵的光幕衔接成闭环。” 话锋一转,他眉头微蹙,“只是阵法范围太大,法力消耗甚巨。待我布好阵后,岩耕你与公良带雪影狼沿东西两侧向谷底藤蔓山壁探测,確定邪祟方位。 你们把方位及时传给我,我会针对邪祟的方位灵活牵动『锁阴铃』缩小『锁阴拘灵阵』阵围,压缩邪祟的可逃逸空间,往『炎爆厚土连环阵』方向靠拢。” “注意,岩耕、公良,你们找到邪祟的具体位置后,要急速退回『炎爆厚土连环阵』。” 徐泰玄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两道交错的弧线:“两阵衔接初期,左右两侧会各有一道缝隙。 小庄,你的雷火双法术是邪祟克星,这是『三才引雷桩』,能增幅你三成法术威力,你守左侧缝隙;岩耕,你守右侧。 两阵完全闭合需十息时间,你们务必顶住它的反击——尤其小心它的精神波攻击,绝不能让它跑了。 秋瑾,你操纵『炎爆厚土连环阵』的火力配合他们阻击。” 徐庄猛地頷首,握紧的长刀上雷光滋滋乱窜,映得他眼底燃起一簇火焰:“族长放心!定不让那邪祟越雷池一步!” 辰时,浓雾如浓稠的牛乳般灌满山谷,徐泰玄披上一件灰扑扑的潜行衣,抱著装“锁阴铃”的木盒,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炎爆厚土连环阵”的光幕。 他足尖点在湿漉漉的草叶上,竟未惊起半点声响,很快便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岩耕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族长能顺利布置好阵法。 巳时,一道微弱的青光从谷底方向亮起——是徐泰玄发出的信號。 岩耕与徐公良立刻分侧带著“雪影狼”向谷底藤蔓山壁进发,“雪影狼”鼻息急促,毛茸茸的脑袋不断摇晃,每走十步便对著雾中某处低吠,颈毛根根倒竖,显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越发接近藤蔓山壁,岩耕从“將军”那里反馈回来的信息越发清晰,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行至一半时,岩耕凝神催动“锐金洞察”,灵目穿透浓雾,清晰看见一道佝僂的黑影在藤蔓间飘移。 那邪祟身形乾枯如老树皮,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脑袋却大得与身体不成比例,几缕稀疏的灰发粘在青灰色的头皮上。 双眼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跳动著幽绿鬼火,嘴咧开时能看见两排尖锐的黑牙,正不断滴落粘稠的黑液,所过之处藤蔓都瞬间枯萎。 那邪祟周身縈绕著青灰色的阴煞之气,法力波动竟相当於人类的筑基初期,它似乎察觉到被窥探,且不知不觉中已被“锁阴拘灵阵”包围。 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声音如生锈的铁片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岩耕心头一紧,立刻发信息给徐泰玄:“它在凹洞左侧三百丈!” 徐泰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沙哑:“收到。” 下一刻,谷底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岩耕只见那黑影周围的雾气突然凝聚成淡金色的光墙,竟是徐泰玄在牵动『锁阴铃』,移动“锁阴拘灵阵”,快速缩小邪祟的活动范围。 岩耕看著这一幕,心中对徐泰玄的掌控力暗暗佩服。 邪祟对著光墙猛撞几下,青灰色的气浪撞在光幕上,只激起圈圈涟漪,並且它身上的阴煞之气不断被『锁阴拘灵阵』摄走。 如果任凭『锁阴拘灵阵』吸摄下去,它的修为將不保。它越发怒极,又不敢碰『锁阴拘灵阵』,猛地调转方向,如一道青烟般向左侧飘去——正是徐庄镇守的缝隙处。 “小庄,稳住!”徐泰玄的喝声带著灵力传遍山谷。 岩耕见状,迅速取出“流霞犀魄弓”,搭弓引箭间,“流星裂风”箭身附上一层璀璨的“金光咒”。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邪祟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它突破徐庄的防线。 箭矢离弦的剎那,金芒如小太阳般刺破雾气,邪祟瞥见那圣洁的光芒,眼中幽绿鬼火猛地一缩,竟硬生生顿住身形,狼狈地向旁躲闪。 就在这剎那的迟滯间,徐庄已將“三才引雷桩”狠狠插入地面。三枚刻满雷纹的木桩落地即生电弧,他挥刀劈在桩顶,暴喝一声:“起!”三道碗口粗的雷霆如灵蛇般窜出,带著噼啪爆响轰向邪祟。 徐庄紧盯著邪祟,脸上露出一丝坚毅。 岩耕从右侧退往“锁阴拘灵阵”与“炎爆厚土连环阵”的缝隙处,与左侧战场拉开距离。徐公良直接遁入“炎爆厚土连环阵”,择机策应队友。 “炎爆厚土连环阵,起!”慕秋瑾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只见一道赤红色的火龙从光幕缺口处钻出,鳞爪分明,张牙舞爪地向邪祟缠绕而去。 所过之处雾气瞬间被蒸腾成白汽。慕秋瑾全神贯注地操控著阵法,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面对徐庄的攻击,邪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阴煞之气在右手一凝,一面青黑色光盾凭空出现,盾面流转著水波般的光泽,恰好挡在雷霆前方。 “轰”的一声巨响,雷霆撞在盾上炸开,却被青光巧妙地导向地面。 而面对二阶阵法“炎爆厚土连环阵”的火龙攻击,邪祟则凝重得多。 只见它左手一伸,一束青色的阴煞法力水流如活物般飞出,看似要与火龙相撞,却在接触的瞬间突然拐了个弯,竟如长鞭般缠住火龙的脖颈。 火龙怒吼著,猛地甩动脖颈,试图挣脱阴煞水流的束缚,火焰愈发炽烈,將周围的雾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阴煞水流也不甘示弱,不断收紧,青色的水流上泛起层层涟漪,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火龙的烈焰相互对抗,发出“噼啪”的声响。 两者在雾中翻滚纠缠,火龙时而用利爪撕扯阴煞水流,阴煞水流则不断勒紧火龙,一时难分高下。 岩耕眼角余光瞥见,“锁阴拘灵阵”的淡金色光幕正与“炎爆厚土连环阵”的赤红光幕缓缓靠近,缝隙已不足三尺。 徐泰玄的身影在远处雾中一闪,他双手快速结印,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阵法移动相当不易。 岩耕心中默默为他加油,希望能儘快完成阵法闭合。 “还有五息!”徐泰玄的声音带著喘息。 邪祟察觉到阵法的合围之势,青黑光盾猛地暴涨三分,右手顶著徐庄不断劈来的雷火,竟一步步向左侧缝隙逼近。 它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喃喃之语,声音越来越低沉,岩耕等人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正是邪祟的精神波攻击! 那精神波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带著阴冷与疯狂的气息,钻入脑海中,让人忍不住想要嘶吼。 岩耕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晃动,仿佛隨时会被这精神波吞噬,连忙默念“玄黄清心咒”咬紧牙关,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 “公良,给小庄加持增益法术!”岩耕强忍识海的剧痛,厉声喊道。 徐公良连忙掐动法诀,一道淡绿色的光晕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徐庄身上。 徐庄只觉浑身一轻,识海的刺痛减轻不少,雷火法术运转得更加流畅。他感激地看了徐公良一眼,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邪祟身上。 与此同时,岩耕凝神拉弓,灵识与箭矢相融,丹田的灵力疯狂涌入“流霞犀魄弓”。 这一次,他引动的弓诀是“金雷贯日”,並且岩耕首次动用了“破魔箭”,箭鏃凝聚著金红两色光芒,烈焰与雷光交织成螺旋状,尚未射出便已引得空气噼啪作响。他知道这一箭至关重要,必须命中邪祟。 “去!” 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射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邪祟感受到那股专克阴邪的霸道气息,脸色(若是它有脸的话)骤变,不得不放弃精神攻击,猛地向后飘退。 但由於“锁阴拘灵阵”压迫、收缩,它的活动空间已极小,它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著箭矢射向胸口。 “嗥!”邪祟怒吼一声,青光盾挡在胸前,盾面的光泽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轰隆——!” “金雷贯日”破魔箭与青光盾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岩耕这一箭虽修为不足,却胜在法力精纯且属性相剋,青光盾竟被硬生生射穿一个小孔,残余的雷火破魔箭的破魔属性顺势钻入邪祟体內。 邪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上的青灰色煞气瞬间溃散不少。 徐庄抓住机会,长刀连挥,数道雷火齐发,结结实实地劈在它身上。 邪祟踉蹌后退,身上的阴煞之气如漏气的皮球般不断消散。徐庄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乘胜追击。 “就是现在!”慕秋瑾抓住破绽,悄悄祭出一枚二阶“裂邪雷火符”。 符籙化作一道红光,如毒蛇般穿过“炎爆厚土连环阵”,精准地贴在邪祟后心。 “爆!” 轰然巨响中,雷火之力在邪祟体內炸开,狂暴的能量瞬间撕裂了它由阴煞凝聚的身躯。 青灰色的雾气如被点燃的棉絮般熊熊燃烧,在刺目的红光中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那些飘散的雾气刚触及阵法光幕,便被彻底净化成一缕青烟,连一丝阴寒气息都未留下——此刻,两阵光幕已彻底闭合,原本可能存在的最后挣扎也被这道符彻底终结。 阵中只余下几点闪烁的幽绿火星,在雷火余威中噼啪作响,转瞬便湮灭无踪。 岩耕不放心,施展“锐金洞察”扫视几下,邪祟什么都没有留下,其气息如同被狂风捲走的烛火,彻底消散在金色囚笼里,可见二阶“裂邪雷火符”的威力强大。 “撤!”徐泰玄低喝一声,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率先退回“炎爆厚土连环阵”。 岩耕等人应声而动,迅速穿过光幕缺口。慕秋瑾立刻操控阵法闭合,將那片残留著雷火余温的空域彻底封锁。 眾人背靠著滚烫的光幕,听著阵中最后一丝能量湮灭的轻响,终於齐齐鬆了口气。 徐庄拄著长刀大口喘气,刀身的雷光渐渐平息,他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徐公良瘫坐在地,手捂著还在刺痛的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 慕秋瑾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残留著操控符咒的灼热感,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岩耕望著笼中渐渐冷却的空域,感受著体內微微空虚的灵力,低声道:“总算……解决了。”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轻鬆与喜悦。 徐泰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的玉瓶,倒出几粒丹药分给眾人:“休息片刻,我把『炎爆厚土连环阵』挪到山壁那边,我们探探邪祟的洞穴。”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疲惫,但却带著一种压力得到释放的温和。 第78章 魔气初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8章 魔气初现 眾人服食丹药调息完,徐庄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滚落,他抬手用袖口胡乱蹭了蹭脸颊,带著几分不解开口:“族长,咱们炼化『红罗灵果』巩固修为用了五日,这邪祟为何不趁隙离开?” 徐泰玄指尖捻著枚空丹壳,指腹摩挲著边缘的细密纹路,沉吟道:“有两种可能。其一,这邪祟与谷底某处联繫极深,就像老树盘根,离开便会实力大跌。” 说罢抬眼看向眾人,目光在三张年轻面孔上逡巡,带著几分考较之意。 岩耕垂眸捻著衣角,其实心里也有几分相似的猜测,但他没敢贸然开口。“杨修之祸,祸在多言”,这点分寸他还是懂的。 徐公良见状拱手补充:“其二,它或许在守著什么。方才雪影狼靠近山壁时毛髮倒竖,喉咙里发出的低吼都带著颤音,洞里定有吸引它的东西。” 慕秋瑾跟著点头,发间银饰隨著动作轻响:“说不定是在守护进阶的机缘,阴煞类邪物最是惜命,没天大的好处绝不会死守。” …… 半个时辰后,徐泰玄挥手撤去“炎爆厚土连环阵”和“锁阴拘灵阵”的阵盘和阵基,淡金色的灵力光晕在他掌心炸开又敛去。四人踏著尚未散尽的热流走向谷底山壁,空气里还残留著硫磺与焦土混合的气息。 山壁处藤蔓盘虬臥龙,深绿叶片上覆著层薄薄的白霜,隱约可见覆盖之下有处丈许宽的凹口。细察之下,丝丝缕缕的灵气和阴煞之气正从凹口溢出。 徐泰玄沉声道:“秋瑾,你去周边布置预警阵,用『惊鸿铃』做阵眼。岩耕、公良,小庄,你们清理洞口藤蔓,等我布好防护阵再进去。” 岩耕闻言暗自点头,族长这般步步为营的谨慎,真是值得学习。他悄悄將这种做事方式记在心里,想著回去后定要在修行笔记上添上几笔。 徐泰玄在距凹口十丈外东敲一下,西敲一下,指尖灵力流转,重新勘测地脉走向。 他布下的“炎爆厚土连环阵”与先前在谷中央的阵式看似相仿,却在阵眼处多了三道赤红符文。 岩耕盯著看了半晌,只觉得那些符文流转间带著股慑人的威压,却始终参不透其中关窍。 一刻钟后,阵基稳固如磐。徐泰玄以灵力操控阵盘,烈焰符文在青石上依次亮起,映得他半边脸颊通红。 “此阵可压制阴气扩散,遇袭时也能形成第二道屏障。”他话音刚落,慕秋瑾便提著阵旗回来,裙裾上还沾著几片带露的草叶。 “秋瑾,还是你来坐镇这连环阵。”徐泰玄將阵盘递过去,“我带他们几个进去探探。” 慕秋瑾欣然接下,唇角噙著抹浅笑。她出身於家族修士,深知荣辱与共的道理,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想著爭抢功劳——这点上,家族修士终究比散修多了份踏实。 徐泰玄又细细交代了阵法的开合玄机,连最细微的灵力节点都没放过。 “小庄,清理洞口。” 徐庄应声抬手,十指间瞬间腾起十团火球,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眉峰发亮。那些火球在空中盘旋两圈,倏地化作十条尺许长的小火龙,鳞爪分明,张牙舞爪地扑向山壁凹口的藤蔓。 藤蔓遇火便发出“噼啪”脆响,墨绿色的汁液被灼烧得冒出青烟,却在徐庄灵力牵引下始终圈在十丈范围里,恰好清理出洞口周边一片空地。 岩耕看得连连点头,暗自將对方控火的运转方式与自己研习“控火术”的“凝元化火三转定”火球术相互印证,只觉豁然开朗——果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藤蔓枯萎后露出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只蛰伏的巨兽。岩耕祭出猿一和猿二,那青石雕琢的猿猴眼中闪过红光,四肢著地率先窜进山洞。 一刻钟后,岩耕闭目凝神,通过傀儡传来的视野仔细探查了三遍,確认没什么异动,才睁眼向眾人点头示意。即便如此,他还是习惯性地掐了诀,给自己套上层流动的“金光罩”,然后祭出一片月光石,跟著傀儡猿进去。 徐公良和徐庄见状,也依样画葫芦地撑起防护。 徐泰玄见此不禁莞尔,眼底漾著几分讚许。 进入百丈左右,山洞里比想像中宽敞,满地堆叠的兽骨泛著层油腻的光泽,野狼、山熊甚至罕见的铁背犀牛残骸层层相压,有些腿骨上还留著参差不齐的啃噬齿痕,深可见骨。 最上层的几具残骸尚未完全腐朽,腥气混著霉味扑面而来,岩耕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部分妖兽材料还能用。”徐庄踢开块带著灰毛的熊皮,下面露出半片修士道袍,青灰色的布料上绣著破碎的云纹,“看衣料是小宗门的制式,料子受潮发脆,至少死了半年以上。” 徐公良蹲下身翻看,指尖拨开几根肋骨,突然指著骨堆缝隙道:“这里有几只尚未完全破碎的储物袋!” 徐泰玄目光扫过满地残骸:“小庄,这些兽骨、兽皮、兽爪都是炼器良材,你收起来,回去好生锤炼技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郑重,“这些都是將来我们『星辉』家族成长的资粮。” “公良,那几个尚未破碎的储物袋收好,回去后仔细清点。” 依旧是猿一和猿二在前探路,眾人借著月光石照明继续深入。洞穴深处传来细微的滴答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计数。 走到尽头时,眾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尽头处,竟有一汪灵泉与一池煞气相邻相连,堪称造物之奇。 十丈左右的一汪灵泉清澈见底,泛著温润的白光,丝丝灵气裊裊升起;旁边的煞气池也是十丈左右,翻滚著青黑色的雾气,寒气逼人。 而在灵泉与煞气池的中间,一株“阴阳並蒂莲”静静绽放,一瓣纯白如凝脂,一瓣漆黑似墨玉,尚未完全成熟,却已散发著奇特的光晕,仿佛在调和著两边的气息。 泉底有灵泉之眼,怪不得徐泰玄感应到这里有低阶灵脉。 “这『阴阳並蒂莲』好生奇特!”徐庄忍不住惊嘆,“竟生在灵泉与煞气池中间,一白一黑两瓣共生,难道有什么特殊功效?” 徐泰玄凝视著並蒂莲,眼中闪过一丝郑重:“此等灵植百年难遇,传闻成熟后,白色花瓣可净化体內浊气,助修士突破境界瓶颈;黑色花瓣则能淬炼肉身,抵御阴邪之气侵蚀。也正因它生在这阴阳交界之处,才能孕育出这般奇特的功效。” 岩耕闻言心头一动:“如此说来,它既能辅助修行,又能增强防护?真是天地奇物。” 徐公良也凑上前来,目光灼灼:“族长,这灵植尚未成熟,咱们是否要设法移植回去?” 徐泰玄缓缓摇头:“此莲与灵泉、煞气池形成微妙平衡,强行移植只会使其枯萎。且它扎根於此阴阳交匯之地,需两边的气息滋养,待成熟之日再来採摘方为妥当。” 岩耕看向煞气池,初步一数,煞气池边竟有百片左右的阴煞结晶,这些可都是修炼《金煞厚土策》的好资源。 儘管品质不如大乘期天狼头骨的煞气,但修炼之道本就不能只吃细粮,偶尔吃点粗粮也是可以的,只要提纯炼化,一样能增长功法威力。 “岩耕,这些煞气和结晶於你有用吧?”徐泰玄开口道,“不过切记,只取一半便可,免得取多了破坏这里的平衡,影响到那阴阳並蒂莲的生长。” “是,族长,我明白。”岩耕眼中闪过喜色,连忙掏出只葫芦状空间法器。催动《金煞厚土策》的吸力诀,葫口立刻出现道漩涡状气流,將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吸入其中,葫芦表面渐渐凝起层白霜。 他一边吸取,一边留意著煞气池的变化,待到池中煞气约莫减少一半时,便收起了法器。同时,他示意傀儡猿把那百片左右阴煞结晶中靠外的一半收起来递给他,留下的一半依旧留在原地。 没想到此时灵兽袋里的“雪影狼”却突然躁动不安起来,发出急促的呜呜哀鸣,急促地通过灵识沟通岩耕,显得极为不安。 岩耕伸手轻拍袋身试图安抚,指尖却能感受到袋內传来的剧烈颤抖,心中一动:“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异常?” 他疑惑地看向煞气池,此时池中煞气已平静不少,似乎没什么异样。但雪影狼如此反应,定然事出有因。 岩耕不再犹豫,立刻施展”土灵感知“和“锐金洞察”,向煞气池底探去。 片刻后,岩耕眼神一凝,低呼道:“族长,池底有东西!在煞气池底部,似乎有结晶状的物体!” 徐泰玄闻言,神色一凛:“哦?我看看。”他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至煞气池边,仔细观察著池底。 岩耕补充道:“底部有八片黑中泛紫的结晶,稜角处流转著诡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液一般。” 徐泰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他没敢用手直接触摸,而是以法力幻化出水蓝色手掌,小心翼翼地探入煞气池底,將那八片暗紫色结晶拢在掌心。 谁知那些结晶上的丝丝黑气竟顺著法力幻化的手掌蔓延,所过之处蓝光寸寸黯淡。 徐泰玄心头一惊,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个刻满符文的玉盒,將结晶匆匆放入,又“唰唰”贴上三张奇特的紫符。 他抬头看向三人,只见他们眼中满是诧异与求知,便神情凝重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是传说中的魔髓晶,是魔修修炼的根本材料,一块便能换三枚上品灵石。” 隨后,他又指了指那三张紫符,“这是『封魔符』,专门用来小范围封印魔气的。” “这魔髓晶竟如此值钱?”三人喃喃道,心中暗自思忖,估计那几张“封魔符”也不便宜。 按修仙界的兑换比率,一枚上品灵石可换一万枚下品灵石,那这八片结晶,岂不是值二十四万枚下品灵石? 岩耕心头剧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也终於明白“雪影狼”为何突然如此躁动,定是感应到了这魔髓晶的气息。 岩耕再次施展“土灵感知”和“锐金洞察”,灵识顺著视线探入地下,发现煞池周边的石材都泛著层极淡的紫晕,显然已发生某种程度的变异。 他突然指著下方低呼:“族长,你看,魔髓晶原来所在的位置下面,有个黑孔!” 徐泰玄凝聚灵识俯身望去,只见那位置下方竟有个髮丝细的孔洞,正缓慢渗出纯黑色的气流,那气流触到空气便发出“滋滋”轻响,地面被蚀出一个个针尖大的小坑。 “这是魔气。”徐泰玄面色凝重,眼底却难掩兴奋,“地底必有魔气源头,这些魔髓晶和阴煞之气都是由此滋生。只要处理得好,咱们徐家撞上大机缘了——” 徐公良按捺不住激动,攥著拳头道:“我看煞气池周边那些石材都值不少灵石,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动手挖!” 徐泰玄却按住他的肩,力道不轻:“那些石材不可轻动,否则释放出更多魔气,凭我们的修为,还处理不了。” 岩耕摩挲著怀中沉甸甸的葫芦,感受著里面翻涌的阴煞之力,又看了看那针孔大的魔眼,突然恍然大悟。这足以让小家族崛起的资粮,本是那邪祟为自己准备的进阶基石,难怪它死守此地不肯离去。 “族长,你们出来啦,外边没什么异常情况。”慕秋瑾见四人出来,连忙迎上前,手中握著的阵旗还在微微发烫。 徐泰玄向她展顏一笑:“秋瑾,辛苦你了!这次我们大有所获啊。” 慕秋瑾看著四人的神情,透著既兴奋又莫名的凝重,忍不住好奇追问。 徐泰玄便大致向她说了洞內的收穫,当提到魔髓晶与魔气时,她发间的银饰突然轻颤起来,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徐泰玄转向眾人,神情严肃:“你们可知魔道修士与魔修的根本区別?” 见眾人皆露出思索之色,他继续说道:“一般的魔道修士,仅是修炼的功法与道家不同,吸纳的依旧是天地间的灵力。他们的功法往往急於求成,导致修炼的人性格偏邪,行事好恶由心,故而被称为魔道修士,但本质上仍在人类范畴。”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玉盒上的封魔符,语气愈发凝重:“可魔修不同。魔修的法力,从根源上吸收的就不是灵力,而是这等蚀骨腐心的魔力。 吸收这种魔力进行修炼的,与我们人类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 这种力量霸道绝伦,通常情况下威力远超同阶灵力,却会彻底扭曲心性,使修者沦为只知杀戮吞噬的怪物。” 岩耕心头一震,终於明白为何雪影狼会那般恐惧——那不是对邪祟的忌惮,而是对魔性本源的本能畏惧。 徐泰玄將玉盒揣入內袋,又看了眼山壁凹口:“这处魔眼绝不能轻视。魔气泄露虽慢,却已滋生出魔髓晶与阴煞,长此以往必成大祸。” 他抬头望向归云山方向,神色肃然,“承平许久的修仙界出现魔气,此事必须立刻向归真老祖匯报,或许只有金丹以上的修为,才能妥善处理这魔眼隱患。” “那这些资源……”徐庄忍不住问道,眼中还带著对魔髓晶的震撼。 “魔髓晶需上交家族备案,其余阴煞结晶与兽骨材料,足够家族用上一阵。”徐泰玄拍了拍他的肩,“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我先以特製传音阵告知老祖此地情况,咱们在此布防死守,绝不能让魔气扩散半分。” 慕秋瑾立刻道:“预警阵可维持三日,我再加固一层『锁灵纹』,確保消息传出去前不会有异动。” 说罢,徐泰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精致的阵盘,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他轻嘆一声:“这特製传音阵本是为应对家族重大危机准备的,原以为至少要一年后才可能用得上,没想到还没离开颖川郡,就不得不启用了。” 他快速地將阵盘在地上摆放好,指尖灵力注入,阵盘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唇角喃喃声中一道蕴含著特殊波动的光束冲天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魔眼、魔气啊!”眾人望著那道传讯光束消失的方向,皆沉默不语,空气中除了硫磺味,又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张。 第79章 初定章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79章 初定章程 青云峰,稚鹰阁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檐角铜铃被山风拂得轻晃,叮咚脆响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何生琴捏著传音符,指尖沁汗,玉符发烫,往常带笑的嘴角拧成疙瘩:“泰定师兄,岩耕和公良到底去了哪里?传音符发了七道没回音,莫不是出了岔子?” 曹景瑜倚在雕花木柱上,接住飘落的银杏叶,摩挲著叶边:“前几日还约好烧烤喝灵酒,这才几日就没影了。隨泰玄长老出行,总该知会声去向,哪怕报个平安也好。” 徐泰定站在阁外白玉栏杆边,目光越云海望东南,指尖轻敲栏杆云纹。晨光漫过侧脸,眉宇凝重渐显。 他转身,喉结微动:“並非我有意隱瞒,任务涉及家族秘辛。他们隨泰玄长老去了远方,短时间內不会回来,你们安心修炼便是。” 气氛一时沉重。檐角铜铃的脆响仿佛被冻住了,许久才怯生生地响一声,旋即又被沉默吞没。 何生琴目光在徐泰定紧绷侧脸上打转,曹景瑜將银杏叶捏皱,都觉 “家族秘辛” 像道墙,挡住所有追问。 何生琴张了张嘴还想追问,手腕被曹景瑜悄悄拽了拽。她转头,正对上他递来的眼色 —— 那双总带几分不羈的眼睛此刻凝著审慎,分明在说 “別问了”。 能让素来坦荡的徐泰定这般讳莫如深的任务,定然不是他们这些炼气修士能置喙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无奈,只能將满腹疑虑压回心底,望著徐泰定重新望向远方的背影,在晨光中绷得格外沉肃,仿佛压著千斤重担。 徐泰定深吸一口气,晨露湿气的空气入肺,却没压下心头燥意。他转头看向稚鹰阁內的两人,大步走了过去。“生琴、景瑜。” 他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卷泛著莹光的玉纸落在案上,正是联盟府的徵召令。边缘的硃砂印在晨光下透著肃杀,“兽潮预警下来了,各堂的召集令到处翻飞。族长有令:三日內徵召所有炼气中期修士,充实联盟防御线。” “生琴,” 徐泰定的目光落在何生琴身上,“以你木水灵根的天赋,炼丹堂缺人,我已將你的名字报上去。” 何生琴捏著传音符,摩挲著上面的家族印记。抬头时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师兄可知,昨日我家族来信了?” 说著抽出泛黄符纸,灵力几近消散,“家里让我留在徐家共御兽潮,別回去。” “徐家恩重,但家族有难,我不能不管”,鼻尖一酸,泪珠啪嗒落下。 徐泰定一怔,指尖顿在徵召令上,暗忖:倒把这茬忘了。 何家作为徐家附庸,当年送何生琴来归云山修炼,原是有交换条件的 —— 何家提供资源请徐家帮忙培养,危难时徐家不得留难。 他望著何生琴泛红的眼眶,语气沉了几分:“你家如今连筑基修士都没有了,確定要回去吗?” 见何生琴抿唇不语,他又道:“你该知道,面对兽潮,背靠徐家,生存机率总要大些。小家族在兽潮大势下,被覆灭的可能性太高了。”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虽说徐家培养了你,但不会强留你效力。去留之间,你自己斟酌。” 何生琴木水二灵根,天赋不凡,但何家祖上与徐家大有渊源,徐家可做不出强留这么没品的事。 徐泰定转向曹景瑜,目光落在他缠布的手掌上。方才的纠结沉重如雾散去,换上年轻修士对命运的执拗衝撞之气。 “景瑜,” 他说,“炼器堂给了三个名额,我给你留了一个。” 曹景瑜声音有些苦涩地道:“泰定师兄,你也知道,炼器堂每月三百贡献点,够买什么?听说一枚最低阶的筑基丹都要一万点起步,我熬到头髮白了怕都摸不到筑基丹的边!虽然我是四灵根的资质,但是,我去前线搏杀好像更有前途一些!” “前线可是九死一生。” 徐泰定说。 “但活下来的,个个都能挣到不少修炼资源。” 曹景瑜突然提高声音,“我知道家族资源大都倾向於单灵根、双灵根!可我曹景瑜……” 他忽然压低声音,喉结滚了滚:“我娘临终前把攒了一辈子的灵石都给了我,就盼著我能筑基。我不能让她在地下看著我,连爭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徐泰定望著他掌心血泡里渗出的血珠,忽然想起五年前,那时他就说:“四灵根怎么了?別人用二十年筑基,我用三十年便是。”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枚刻著兽纹的玉简,屈指一弹,玉简便落在曹景瑜掌心:“这是北邙山区域的妖兽山脉地图,你要去,可以,但记住 —— 活著,才能挣到筑基的机缘。” 曹景瑜接住玉简的手微微一颤,笑得格外灿烂:“谢师兄。” 用特製传音阵盘將出现魔眼的事发给家族老祖后,徐泰玄带著四人回到 “炎爆厚土连环阵” 中。淡金色的光幕將山风隔绝在外,几人围坐在临时搭建的青石案旁,开始整理此次收穫的资源。 徐泰玄晃了晃手里的储物手鐲,笑道:“咱们从归云山出来,家族给了我们五人三十年的修炼资源。 不过现在『星辉家族』刚起步,路上也不太平,这储物手鐲暂时放我这儿保管。等到了上党郡,安定下来,各类资源再一一移交给你们。” 徐庄正拿著块兽骨掂量,闻言抬头道:“泰玄族长保管最合適,我们几个现在还没有能力担此重任。” 徐泰玄看嚮慕秋瑾,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秋瑾,这是从归云山出来时的资源清单,我整理过一部分。今天消灭邪祟得了些东西,得把这些统计到星辉家族的资源清单里去。” 慕秋瑾接过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好,待会儿我们合计后,折算清楚就把它们添加上。” 徐泰玄清了清嗓子,看向眾人:“趁这功夫,咱们也聊聊家族未来的事。关於修炼资源、贡献点还有月俸,我初步想了些章程,大家都说说看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是我这个族长,还是其他家族成员,想取用家族资源,都得用贡献点或灵石来换。考虑到以后可能有人有灵石没贡献点,或者有贡献点没灵石,我想定个兑换机制,灵石和贡献点按 2:1 来换,就是 2 灵石换 1 贡献点,你们觉得咋样?” 他补充道,“还有,要明確的是,大家在归云山的贡献点,可以转移来星辉家族这里,不浪费。” 徐公良正在清洁、检查新得来的五个储物袋,闻言抬起头:“我觉得行!上次我就想用灵石换点贡献点换些符籙,可没这规矩,只能自己去做任务,有了这机制就方便多了。” “那月俸呢?” 徐庄凑过来问道,“在归云山上,炼气一层每月 5 灵石,炼气九层 45 灵石,还有丹药。咱们这儿咋算?” 徐泰玄道:“现在家族初创,到处都要花灵石,咱们修为也得赶紧提升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丹药方面就先不考虑进月俸里了。“ 接著,他笑了笑又道:“作为『火种』,我们活著,本身就是在为家族做贡献,我想折算一下,炼气一层每月 10 灵石加 10 贡献点,炼气九层就是 90 灵石加 90 贡献点,这样咋样?” 慕秋瑾想了想道:“这样挺好,贡献点能换资源,灵石能应急,对咱们现阶段来说很实用。而且比在归云山时的月俸还多了些,能激励大家好好修炼。” 岩耕点头附和:“我没意见,有灵石有贡献点,修炼起来也有劲头。等以后家族壮大了,再慢慢把丹药加进去就行。” 徐泰玄见大家都没异议,笑道:“行,初步就这么定了。秋瑾,你把这些章程也记下来,以后就是『星辉家族』的规矩了。” 慕秋瑾用灵力,在资源清单旁边认真记录起来,阵內的气氛轻鬆又融洽,每个人脸上都透著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五人就开始整理这次的收穫。 徐泰玄先清了清嗓子:“咱们这次的收穫,按规矩是一半归『星辉家族』总库,一半归个人。大家核算的时候记著把这两部分分开算。” 徐公良点点头,將第一个储物袋兜底翻开。灰布落地时,滚出的东西让眾人都凑了过来:半块啃剩的妖兽肉乾已经发霉,三只断了的一阶符籙笔,还有个铜製的小鼎,鼎底刻著 “聚火” 二字,却布满细密的裂纹。 “这鼎是炼器学徒用的,破损成这样,顶多值五十贡献点。” 徐庄用灵力扫过鼎身,“不过这符籙笔的狼毫还算完整,拆下来能做三支新笔,值三十点。这么算下来,入库家族一半就是四十点,咱们五人分另一半四十点。” 慕秋瑾则捡起一卷裹著油纸的东西,拆开发现是五张泛黄的一阶下品防御符,符纸边缘已有些碳化:“这是『龟甲符』,虽品阶低,但还能用,一张十贡献点,五张就是五十点。入库家族二十五点,咱们分二十五点。” …… 隨著前四个储物袋被逐一翻检,徐公良接连从中找出六张关於迷雾丛林的地图,纸张边缘虽有磨损,上面的墨线却依旧清晰。 徐泰玄瞥了眼那几张地图,抬手道:“地图就不折算贡献点了,先收拢放著,等会儿一併研究。” 最让人意外的是最后一个储物袋。徐公良倒出一堆杂物时,忽然有个巴掌大的木盒滑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六颗鸽卵大小的土黄色珠子。“是『地脉珠』!” 岩耕眼睛一亮,“虽然是最低阶的,但埋在灵田能催熟低阶药草,一颗两百贡献点,六颗就是一千二百点。入库家族六百点,咱们分六百点。” “还有这个!” 徐公良从一堆碎布中抽出个捲轴,展开后发现是幅《云纹炼器图谱》,只是中间缺了两页,“虽不完整,但记载的基础云纹比家族典籍详细,给学徒当教材正好,能值五百点。入库家族二百五十点,咱们分二百五十点。” 徐泰玄这时指著一旁的阴煞结晶和那葫阴煞之气说:“46 枚阴煞结晶,按之前的定价每枚五十贡献点,总共就是 2300 点。 那葫阴煞之气,折算成 1000 贡献点。岩耕,这阴煞之气你要是需要的话,个人得出 500 贡献点。” 岩耕闻言笑道:“我確实需要,这 500 贡献点我出了。” …… 慕秋瑾在兽皮卷上一一记下,笔尖灵光闪烁:“我算算啊,这次的总收穫总共折算有贡献点 7200 点,一半入库家族的话就是 3600 点,咱们五人分配 3600 点。” 徐泰玄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数。综合考虑各人在这次战斗中的表现,我拿三成,就是 1080 点;秋瑾和岩耕各拿两成,各 720 点;公良和徐庄各拿一成半,各 540 点。大家没意见吧?” 眾人都摇摇头表示没意见,隨即纷纷把身份令牌递给慕秋瑾。 慕秋瑾接过令牌正要输注灵力记录,忽然看向徐泰玄。徐泰玄瞬间反应过来,补充道:“秋瑾,你先把大家的贡献点都记下来。以后,我们就不能再使用归云山的身份令牌了,全部销毁,免得日后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岩耕低头盘算了一番:之前在归云山结余 2800 贡献点,加上这次分得的 720 点,总共是 3520 点。 兑换 46 片阴煞结晶需要 1150 点,兑换那葫阴煞之气要 500 点,再加上想换的《玄符基础百解》1000 点,总共需要 2650 点,倒还绰绰有余。 他暗自思忖,即便以后掌管 “藏星堂”,也不能监守自盗坏了规矩。 “泰玄族长,你那里有《玄符基础百解》吗?” 岩耕抬头问道,“我想把它和阴煞结晶、阴煞之气一起兑换了。” 徐泰玄略感诧异:“哦?你还对制符感兴趣?可以兑换,回头让秋瑾一併登记。” 岩耕点头应下,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徐公良的惊呼打断。 “还有地图!” 徐公良从靴底揭下几片残破的兽皮,展开后发现竟是一卷更小的地图,上面用墨线画著迷雾丛林的边缘地带,还標註著几处山泉和兽穴。他兴奋地將所有地图在石案上铺开:“加上这一卷,现在共有七张地图了!” 徐泰玄笑道:“巧了,我出来时正光族长也给了一份,这样一共就是 8 份地图。先暂时放一边,等会儿咱们共同研究一条合適的通过迷雾丛林的路径。” 整理、折算这些繁琐的东西,差不多花了大家一天的时间。正当五人准备研究通过迷雾丛林的路径时,“炎爆厚土连环阵” 的光幕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像被晨露打湿的蛛网,悄无声息地漾开。 徐泰玄指尖刚触碰到地图边缘,忽然抬头看向阵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是归真老祖到了,咱们先暂停研究路径,去迎迎老祖。” 第80章 归真驾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0章 归真驾临 徐泰玄话音刚落,淡金色光幕突然如被无形巨手捏住的锦缎,“嗤啦”一声裂开道尺许宽的缝隙。 眾人只觉眼前金光乍闪,青石案旁已凭空立著道金袍身影——来人身形清瘦如竹,腰间悬柄古朴长剑,正是归真老祖。 甫一站定,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右手,那道裂开的光幕便如潮水般迅速合拢,连丝涟漪都未留下。 “泰玄这阵法布置得稳妥,剑纹暗合八卦,看来你这几年阵道修为精进不少。”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许,目光落在徐泰玄身上时柔和了些许。 徐泰玄心头一松,见老祖神色和煦,连忙引著身后四人躬身行礼,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失气度: “恭迎老祖法驾!我等能顺利处置邪祟、保全家族资源,全赖老祖威名庇佑。” 说罢用眼角余光示意眾人,四人连忙齐声附和:“参见归真老祖!”声音虽有高低,却都透著敬畏。 “不必多礼。”归真老祖摆了摆手,声音像浸过灵泉的古玉,清润中带著穿透金石的力道。 “灵泉之眼、阴阳並蒂莲、魔髓晶和魔眼之事我已知晓,传音阵里说得简略,你们且细细道来。”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泰玄手中的玉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徐泰玄上前一步,双手捧著雕花玉盒稳稳呈上,掌心因紧张沁出细汗却丝毫未显。 他深吸一口气,將消灭邪祟的经过娓娓道来:“起初雪影狼发现邪祟踪跡时,我们陷入两难——贸然进攻怕打草惊蛇,原地待命又恐错失良机。 后来岩耕贡献了几枚红罗灵果提升了几人的修为后,我当机立断,布下『炎爆厚土连环阵』据守,让徐庄和岩耕分別守住左右两侧缝隙......”。他描述得细致入微,从阵法启动时的火光冲天,到“锁阴拘灵阵”反制时的惊险,连岩耕如何施展“土灵感知”察觉地面下的能量异动,又以“锐金洞察”穿透邪祟黑雾发现魔髓晶和魔眼的过程都一一稟明,说到紧张处,连声音都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待徐泰玄话音落定,岩耕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垂首抱拳的动作带著几分仓促,朗声道:“泰玄族长谬讚了!此次能成功除祟,全凭泰玄族长运筹帷幄,秋瑾师姐阵术精妙,公良与徐庄两位兄弟奋勇在前。晚辈不过是依令行事,侥倖窥得些许破绽罢了,实在不敢居功。” 他刻意將功劳分至眾人,语气里满是谦逊,生怕自己一个炼气修士太过出挑,引来不必要的嫉恨,额角已悄悄渗出细汗。 归真老祖似有深意地看了看徐泰玄,又將目光转向岩耕,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在此次行动中倒是有些急智,以双术同发探得要害,实属难得。说说看,想要什么奖励?” 岩耕闻言躬身更深,腰几乎弯成九十度,语气恳切如掏心置腹:“能为家族出力,是晚辈分內之责。家族就像大树,我们这些后辈便是枝叶,唯有树干粗壮,枝叶才能繁茂。家族兴旺,我等修士方能有安身立命之地,何谈奖赏?若能得老祖指点一二修行迷津,已是晚辈莫大的福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了忠心,又显了谦逊。 徐泰玄见状,適时上前说道:“老祖,岩耕不仅有向道之心,平日里修炼刻苦,如今他有意研习符籙之术,想著能多一门技艺傍身,日后也好为家族多做贡献,不知您这里是否有更合適的典籍?” 他说得恳切,既点出岩耕的优点,又表明推荐的缘由。 归真老祖作为家族的决策人物之一,自然知晓作为金丹种子的岩耕修炼的是《金煞厚土策》,他捻著頜下短须稍作思索,道:“《玄符基础百解》是家族普通修士所用,对你而言確实浅显了些。” 说罢从储物手鐲中取出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用硃砂画著柄缠绕黑气的长剑,剑穗处的硃砂已有些褪色,书名《煞剑符经》四字却力透纸背。 这是我早年在一处古战场收集的残卷,里面记载著用煞气绘製攻击符的法子,与你的功法相得益彰,你拿去琢磨。 至於阴煞结晶,留七枚给家族充作公用,其余的你炼化了吧,正好能稳固修为。amp;amp;quot; 他递过书卷时补充道,眼神里带著期许,“此经虽残,『煞气化符之法却独具一格。记住,符籙一道重意不重形,日后炼化阴煞结晶时,可试著以金灵力融入,或许能悟出符剑同出的门道,那便是你的机缘了。” 岩耕双手接过书卷,只觉书页入手冰凉如握万年玄铁,封面上那柄缠煞长剑似有灵性。 在他灵力流转间,硃砂纹路竟微微发亮,隱隱透出几分慑人的锋锐之气,让他不由得心生敬畏。 慕秋瑾见时机正好,上前一步,將记录资源的玉简及新建的“星辉家族”章程双手奉上,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老祖,此次收穫的阴煞结晶与地脉珠等物资,已按族规分入库房与个人名下,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分配明细与帐目,章程则是根据此次行动的经验擬定,还请老祖过目。” 她做事向来严谨,说话时不卑不亢。 归真老祖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不置可否,忽然屈指一弹,腰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在鞘中微微震动。 “倒是你们刚才算的贡献点,漏洞不小。”他看嚮慕秋瑾,剑穗轻扫过案上的地脉珠,语气带著几分考较,“地脉珠按两百点算?可知用灵泉浸润后催熟的凝露草,一株就能卖五百点?这地脉珠可是培育凝露草的关键,你们还是太年轻,对资源的认知差了些火候。” 慕秋瑾脸色微变,指尖微微蜷缩,刚要辩解几句,却见老祖从储物手鐲里倒出一堆晶莹的粉末,粉末落地时闪烁著点点星光。 “这是星髓砂,炼器时掺一点,能让法器蕴养灵力的速度提升三成。” 他又指了指徐庄脚边的杂物,“你们刚才漏算了的那半块发霉肉乾,其实是啼血豹的精肉,別看它发霉了,用真火炙烤后服食,可壮筑基修士气血,是难得的滋补之物,只是保存不当罢了。” 徐庄听得咋舌,低头看著自己脚边那堆被当成废品的杂物,忽然觉得掌心发痒,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没认出这些宝贝,脸上却只能露出憨厚的笑容。 归真老祖却话锋一转,长剑归鞘的轻响如晨钟暮鼓,让眾人精神一振:“不过你们的分配规矩还算公道,没有徇私舞弊之处,这便难能可贵。 从今日起,灵石与贡献点的兑换比例改成3:1,高阶资源需三人以上联保才能兑换,免得有人急功近利,浪费了好东西。” 他瞥了眼徐泰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你这族长当得太心软,事事都想周全,反而容易出紕漏。等到了上党郡,我会派个帐房来帮秋瑾管库房,也好让她专心修炼。”他可不捨得让天灵根来管这些杂事。 徐泰玄闻言躬身应是,隨即又道:“弟子已打算销毁归云山身份令牌,为星辉家族成员另制新牌,以正家族名號。” 归真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过眾人递上的身份令牌,屈指弹出五道金色剑火,剑火如灵蛇般缠绕住令牌,却丝毫未伤及眾人手指。 令牌在烈焰中迅速融化,而后又重新凝聚成五枚新的令牌,上面用剑气刻著“星辉”二字,边缘縈绕著淡淡的剑痕,散发著精纯的灵力波动。 到了上党郡风原城,找个叫老九的铁匠铺,报我的名號就能领到新的身份文牒,那老九是我的旧识,会照拂你们的。 老祖將令牌分发给眾人,指尖在徐泰玄的令牌上轻轻一点,剑痕顿时隱去,令牌上的amp;amp;quot;星辉amp;amp;quot;二字更显庄重。 归真老祖忽然从怀中摸出枚血色玉简,玉简入手温热,隱隱传来一丝血腥气。 “既然出了魔眼这档子事儿,你们儘快將这枚玉简送到上党郡云望城的焚天阁,交给阁主墨无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墨无常脾气古怪,但只要见了这玉简,自会给你们安排后续事宜,切记路上不可遗失,更不可让旁人窥伺。” 处理完这些,他自顾自坐到主位,目光扫过石案上摊开的地图,指尖在迷雾丛林的標记处轻点,剑穗隨之一晃,带起一阵微风:“这八张图虽多有重叠,却已能看清大致路径。” 转而看向徐泰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打算带他们穿『迷雾丛林』去上党郡?那地方可不太平,还有不少散修和邪祟盘踞,好在没有三阶金丹妖兽。” 徐泰玄点头,语气坚定:“有这打算,正准备研究地图,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弟子明白其中凶险,但绕行的话会耽误不少时间,恐误了家族大事。” 归真老祖身为金丹期剑修,並未多言,只是淡淡道:“我相信你能顺利把他们带到上党郡,你的沉稳和智谋,足以应对路上的波折。” 他轻抚装著魔髓晶的玉盒,指尖在封魔符上轻轻一触,符纸发出细微的amp;amp;quot;滋滋amp;amp;quot;声,剑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这魔髓晶並不简单。 隨即他取出个储物袋递给徐泰玄,袋子入手沉重,里面传来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这里面是十万灵石的修炼资源,算是家族对你们此次行动的奖励,回去后按功劳再行分配,激励一下族中子弟。” 不待眾人感谢,归云老祖孤身进入邪祟山洞,在里面捣鼓了近一个时辰。 出来后,环视眾人时,语气骤然变得严肃如剑,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处魔眼,我已暂时封印,並布置了隱匿阵法。事关重大,你们需得守口如瓶,哪怕是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分。日后无论谁问起,都只说是剿灭了一处邪祟据点。至於魔眼的开发或利用,自有家族高层定夺,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该操心的,明白吗?” 五人齐声应是,声音响亮而坚定。 他们望著归真老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芒冲天而起,最终隱没在天际,只留下淡淡的剑气和眾人心中的敬畏与期许。 “这金丹修士御剑横空,比歼16飞行还酷啊!”岩耕喟嘆。 第81章 推演路线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1章 推演路线 老祖离开后,徐泰玄將八卷“迷雾丛林”地图在案上重新铺开。泛黄的羊皮纸舒展间,边缘磨损处的陈年泥土簌簌落下,混著烛火的暖光,在案上积成薄薄一层。 徐公良取来硃砂与狼毫,在砚台里细细研磨,墨锭旋转间,草木气息混著墨香在屋中漫开,冲淡了几分凝重。 徐泰玄望著案上排开的地图,指尖轻点纸面沉吟:“迷雾丛林因两郡修士常来歷练,二阶妖兽本就不多,寻常时候无需担心兽潮。但低阶妖兽繁衍奇快,群居习性难改,咱们得好好研究,找出最安全的穿行路线。” 徐公良先展开盖著“青风门”硃砂印的旧图,指尖点过几处硃笔標记:“这是十年前的图,灵草生长点標得极细,连『凝血草』的年份都注著。”他忽然停在苍莽山西侧一处墨笔圈出的三角处,“你看这『阴火异动』的標註,倒像是邪修炼尸的徵兆。” 说罢又抽开两卷,“烈火堂这卷专记妖兽巢穴,赤练蛇蜕皮地点旁还画著小火焰;还有这散修手绘的,竟连哪块岩石下有泉水、哪丛灌木有毒刺都拓著泥痕,倒比宗门地图还实用。” 岩耕搬来青石镇纸压住卷角,指腹摩挲著散修地图边缘的水痕:“这卷边角发脆,墨跡里混著泥点,定是雨季绘製的。你看镜水河下游——”他指向一处骷髏头標记,“写著『水祟拖舟』,想来是邪祟常出没的险地。” 慕秋瑾取过放大镜,镜片在烛光下映出细碎光斑。她忽然停在“烈火堂”地图的赤蛇山区域,轻声唤道:“你们看这里。”眾人凑近,只见硃砂蛇形標记旁有几处极淡的空心墨点,“寻常巢穴標实心圆点,这几处却是空心。” 她指尖迅速移向散修地图与青风门旧图,“散修標註的泉水点、青风门苍莽山区域,都有这种空心墨点!” 徐公良猛地將三捲地图叠在一起比对,空心墨点竟精准落在同一纬度线上,他惊道:“莫不是瘴气预警標记?” 徐庄正翻钟家那捲地图,忽然低呼出声:“钟家在黑风沼泽画了红线,御灵门画成蓝线,藏剑山庄直接標了虚线!” 他取来硃砂笔临摹標记,又指向赤蛇山北侧,“更怪的是这里——钟家用银粉画了道弧线,御灵门標著『灵气紊乱,似有邪修盘踞』,藏剑山庄竟直接用剑削了个叉!” 此刻案上地图已铺满:钟家那捲边缘烫著云纹暗记,银粉等高线標著“三丈七”“五丈二”的陡坡尺度,苍莽山阴谷处写著“白骨成堆,避之”; 御灵门地图透著檀香,苍莽山区域画著疏密波纹,密处注“风狼啸动”,疏处標“邪祟夜出,忌独行”; 藏剑山庄的宣纸挺括,险要处留著剑削痕跡,黑风沼泽东侧刻著“血祭坛,速离”。 岩耕用炭笔描出重叠的山脉轮廓,慕秋瑾以彩线標註:“红笔標邪修盘踞处,蓝笔標邪祟出没地,一目了然。” 徐泰玄捻著短须沉吟:“空心墨点是瘴气,线色差异是季节路线,这几处特殊標记才最要命。” 他让徐公良取来沙盘,以树枝勾勒地形,“苍莽山走东侧山脊,避开阴谷白骨堆;镜水河按浅滩走,绕开下游水祟区;赤蛇山绕南侧,躲开北侧邪修;黑风沼泽取藏剑山庄的虚线,避开血祭坛;望月山走多数人认可的路,那里倒无凶险標记。” 五人对照八捲地图反覆推演,刪去三处有邪修或邪祟標记的岔路。当徐泰玄用狼毫蘸硃砂重描路线时,那条贯穿苍莽山—镜水河—赤蛇山—黑风沼泽—望月山的曲线,恰好完美绕开所有红蓝色標记,与沙盘轨跡严丝合缝。 “苍莽山多一阶妖兽,除风狼外,还有会喷酸液的绿皮蜥。”徐泰玄笔尖停在苍莽山区域,沉声讲解。 “风狼喜群居,狼王额间必有白毛,能模仿人声诱敌,月圆之夜会集体捕猎,咱们需白日穿行,遇狼嚎便绕向山脊。绿皮蜥常藏腐木下,酸液能腐蚀法器,见树干有黏液就得绕行。” 他移向镜水河標记:“这里水流平缓,却藏著水蛭精与银鳞鱼。水蛭精吸食灵力,需用辟水符防护;银鳞鱼看似无害,群起时能啃噬木筏,得提前作些准备。” 赤蛇山的標记被硃砂圈出,徐泰玄加重语气:“一、二阶赤练蛇的毒囊可入药,但更要提防伴生的铁线蛇。它们仅手指粗,常缠在赤练蛇身上,看似一阶,却能咬断法器锁链,还爱偽装成藤蔓,需格外留意。” 说到黑风沼泽,徐泰玄取过藏剑山庄地图,指尖缓缓划过沼泽区域:“这里不仅有瘴气,更藏著多种凶险妖兽——一阶毒蟾皮色如淤泥,毒液遇水成毒雾,必须带足『清瘴丹』;腐沼鱷蛟潜伏水底,上空有瘴羽鳩盘旋,还有刀剑难伤的泥鳞兽出没。”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点在蓝线处,“散修標註得清楚,沼泽下全是暗流,蓝线处绝不能落脚,只有藏剑山庄標的虚线,才是能走的实路。” 最后指向望月山时,他忽然压低声音:“据说这里曾有三阶铁甲熊,常年守在山顶蜜泉,如今虽不知是否还在,仍需警惕。更麻烦的是山腰飞猴,虽是一阶,却会偷修士行囊、聚眾骚扰,遇著了別追,丟块肉乾就能脱身。” “族长,咱们为何不驾『渡厄舟』从上空走?”徐公良忽然开口,眼中满是疑惑。 徐泰玄摇头,指向地图边缘的小字:“迷雾丛林上空有三种飞禽。铁羽鹰翅膀坚如精铁,能撞碎法器护盾;彩尾蝶群居量大,鳞粉能迷乱灵识;最可怕的是雾隼,能隱在雾中,专挑飞行修士下手。”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青风门那捲记载,三十年前有整队修士被雾隼连人带舟撕碎,尸骨无存。” 眾人听得心惊,慕秋瑾接过地图,用三色笔补充標註:“蚀骨瘴峡谷標红,黑风沼泽標黄,镜水河浅滩標绿,族人日后歷练也能参考。” 徐泰玄点头认可,在路线末端画了个箭头:“老祖让我们儘快赶到上党郡云望城,为安全计,在此休整七日,儘量多做准备。” 烛火摇曳间,案上地图忽然被一阵穿窗的夜风掀起一角,徐泰玄伸手去按,却见藏剑山庄那捲地图的血祭坛標记旁,竟有一行极淡的小字——“御灵门眾,夜聚於此”。 第82章 授艺冲关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2章 授艺冲关 这天,徐泰玄於山谷中指导眾人修炼法术。 他目光扫过场中,见岩耕与徐庄所发火球炸开时火光虽盛却威力分散,当即扬声道:“岩耕、小庄,你俩的火球术范围太散,试著將灵力拧成麻花状,聚而不散才能爆发出真威力。”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枚核桃大的火球竟在掌心飞速旋转,化作赤色旋涡,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砸向丈外石壁——“轰”的一声巨响,石壁上炸出个深不见底的圆坑,碎石混著火星飞溅三尺多高,落地时还冒著灼热的白烟。 稍倾,徐泰玄转而看嚮慕秋瑾与徐公良,指著二人刚布下的藤蔓阵:“你俩的木系法术重生机、善铺陈,却忘了『柔中藏刚』。这藤蔓看似柔韧,实则每根须蔓都该藏著韧性。” 他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灵力注入藤蔓。原本鬆散的藤蔓骤然收紧,藤蔓缝隙间竟泛起淡淡绿光,连叶片边缘都多了层不易察觉的韧芒:“试试让灵力在藤蔓中往复流转,防御时便如千层叠浪,生生不息,任对方如何衝击都能卸去力道。” 慕秋瑾依言尝试,指尖青色灵气缓缓渗入藤蔓。果然,她能清晰感觉到藤蔓的韧性大幅增强,灵力流转也比先前圆融了许多,再无滯涩之感。 …… 慕秋瑾正引气周天运转,忽觉丹田內真气微微震颤,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突破感悄然浮现。她猛地收势,指尖縈绕的淡青色灵气瞬间散去,面色却带著几分难掩的欣喜。 略一调息平復气息,慕秋瑾转向不远处的青石台,微微躬身,目光清澈如溪:“泰玄族长,晚辈丹田气感异动,似是衝击炼气后期契机已至,只是突破过程中尚有诸多不明之处,不知这关最需留意什么?” 话音刚落,岩耕正捏著剑诀演练火球术,闻言心神一晃,“噗”地一声捏散了掌中火苗;徐公良刚將一道水箭凝在指尖,此刻也鬆了法诀,水箭化作细珠洒在衣襟上,湿了一片;徐庄更是直接从冥想的磐石上站起身,快步凑了过来。 三人皆屏息望向徐泰玄,眼中满是求知之色——炼气中期冲后期,这是他们迟早要面对的关卡,自然不愿错过族长传道。 徐泰玄指尖縈绕的银白色灵气如游丝般散去,视线在慕秋瑾脸上顿了顿。见她虽面带急切,眼神却稳如磐石,不见半分浮躁,不由暗暗点头:能在突破前夕保持镇定,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再扫过一旁三个或焦灼或期待的后辈,徐泰玄嘴角泛起浅淡笑意:“秋瑾,你有老祖指点,这些常识本不必我多言。但岩耕他们不久后便要面对这关,今日我便多说几句,也算是给大家提个醒。” 他抬手虚握,谷中飘散的薄雾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如群蝶归巢般聚在掌心,凝成一团朦朧白气,恰好模擬出真气的形態。 “炼气中期冲后期,首重『真气质变』。”徐泰玄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白气在他的操控下翻滚如浪,“你们此刻的真气,就像这薄雾,看似浑厚实则虚浮,触之即散;而到了后期,真气需凝成液態,如泉如水,绵密而凝练。这便需用『文火烹炼』之法——就像农家燉肉,需小火慢煨方能入味,切不可图快用猛火。” 说著,他突然握拳,指节“咔”地轻响。掌心白气骤然收缩,竟在瞬息间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液珠,在阳光下流转著玉般的温润光泽,再无半分虚散之態。 “可若是像烧柴般猛火急攻,”徐泰玄屈指轻弹,液珠撞在石壁上瞬间迸出细碎光屑,消散无踪,“只会让真气变得暴戾难驯,轻则经脉灼痛、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伤及根本。切记,『凝气如丝、循序渐进』才是正途。” 岩耕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族长,普通修士的经脉本就纤细,中期时勉强能容纳气態真气,如今要突然容纳这般凝练的液態真气,怕是撑不住吧?” 他想起上次对战“雪影狼”时,过度催发灵力,手臂经脉传来的撕裂感,至今心有余悸。 “问得好。”徐泰玄讚许点头,指尖一点那枚消散的液珠残影,“这便是第二重关窍——经脉扩容。你们且看。” 他屈指一弹,指尖重新凝聚的液珠如流星般射向丈外石壁,“噗”的一声炸散,溅出的水线竟在坚硬的岩石上冲开三道细缝,石屑簌簌落下。 “后期灵气的吞吐量,是中期的三倍不止。”徐泰玄指著石壁上的缝隙,语气郑重。 “修士体內,带脉与冲脉交匯处最易淤塞,就像河道里的暗礁,会阻碍真气流转。需像疏通河道般,每日用温和灵气反覆冲刷这两处经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晨露未晞时引天地清气入脉最佳,需连续七日不间断,方能剔除经脉杂质、增强经脉韧性。否则强行冲关,经脉定会像这石壁般崩裂,后果不堪设想。” 慕秋瑾轻抚袖角,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腕间温润的玉佩,轻声问道:“那灵根属性不同,冲关之法是否也有分別?晚辈曾听闻,同阶修士突破速度天差地別,快则月余,慢则半年,莫非与此有关?” “自然有关,这便是『灵根共振』的道理。”徐泰玄转身指向谷中一株叶片泛著银光的植物,“看见那株银露草了么?它只在夜间吸纳月华之力,白日便收敛气息,这便是属性与环境的呼应。” 他迈步走到草前,指尖轻触叶片,草叶顿时舒展如伞,银光更盛:“火灵根者宜在正午引离火之气,那时日轮正中,火行之力最盛,能助真气淬炼; 木灵根需入古林借草木精元,尤其晨露未乾时,草木灵气最是纯净,与木灵根最是契合; 水灵根则適合在溪边、湖畔修炼,借水汽滋养真气……依属性择时择地,突破自然事半功倍。” 徐庄此刻却眉头微蹙,双手交握於腹前,声音带著几分迟疑:“晚辈曾听族中老人说,有修士冲关时本已顺风顺水,却突然真气逆行,七窍流血而亡,莫非与心境有关?”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冲关时突然疯癲、最终爆体而亡的远房堂叔,至今心有余悸。 “小庄倒是细心,这心境,恰恰是最易被忽略却最关键的一关。”徐泰玄神色一正,周身气息瞬间沉静如渊,“一般修士从中期向后期过渡,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漫长的等待中最易生焦躁心魔。 就像赶路时总盯著终点,脚步反倒慌乱,容易崴脚。冲关时需守『守一』之心,每日睡前盘膝默念『清心诀』百遍,摒除杂念。 若心魔难平,可服』凝心丹『镇压——那丹药能在识海布下三重静心结界,如一叶扁舟渡惊涛,助你稳住心神。” 徐公良一直默默听著,此刻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族长,晚辈听闻有辅助冲关的丹药,可像破境丹那般的珍品,我等寻常修士难以奢求。除了丹药,还有別的辅助灵物吗?” “辅助灵物品类不少,可分三类来看。”徐泰玄掰指细数,指尖灵气隨话语化作各式灵物虚影,悬浮於眾人眼前,清晰可见。 “其一为丹药,以功效分:『破境丹』属通用型,能中和冲关时暴烈的灵气,稳住真气流转;『凝心丹』专攻心境,可在识海筑起屏障,防心魔趁虚而入;『清脉丹』则能溶解经脉淤塞,像清道夫般疏通灵气通路。” 他指尖灵气一转,虚影化作几株形態各异的灵草:“其二是灵草,各有侧重:『凝气草』叶片含高密度灵气,採下后熬製成膏,敷在手腕、丹田等经脉要穴,能持续滋养真气; 『清脉花』花瓣需研磨成粉冲服,其性温和,可软化经脉壁,尤其適合经脉偏脆者; 『月华草』则夜间吸纳月华之力,阴属性灵根者將其与晨露配伍服用,辅助效果能增三成。” 顿了顿,徐泰玄指尖灵气再变,化作几件温润的器物:“其三为法器,各有妙用:『聚气玉佩』能恆定释放低阶聚灵阵,佩戴时周身灵气浓度可增三成,修炼效率大幅提升; 『温脉玉髓』需贴身佩戴百日,能让经脉如浸温泉般慢慢舒展,增强韧性; 若能找到对应灵根的『五行灵泉』,像火灵根寻炎泉,水灵根找冰泉,泡练三月,突破概率能增五成。” 慕秋瑾闻言,腰间玉佩忽然轻轻震颤,似与徐泰玄的话语產生共鸣,散发出微弱的暖意。她再次躬身行礼:“多谢族长详解,晚辈受益匪浅,心中疑虑尽消。” 岩耕三人对视一眼,齐齐作揖,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多谢族长指点!” 阳光穿过林隙洒下,將五人的身影长长拓在青石板上,光影交错间,竟如一幅淡墨勾勒的修行图,静謐而庄重。 第83章 修炼趣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3章 修炼趣事 山谷中,离“炎暴厚土连环阵”不远,徐泰玄新布的“青嵐聚灵阵”正泛著淡淡青光,阵上灵纹如活物般流转,將周遭散落的灵气缓缓牵引至阵眼。 阵眼处,灵气如薄雾般繚绕,慕秋瑾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的千余块下品灵石堆叠成半人高的小丘。 灵石表面的灵光顺著阵法纹路蜿蜒游走,最终化作细流匯入她体內;她腰间的“聚灵玉佩”通体莹润,此刻与阵法產生共鸣,微微发烫,將灵气导入速度又提了几分。 慕秋瑾双目轻闔,眉心木属性灵根的微光若隱若现。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流淌,原本因修炼滯涩的带脉,在灵气反覆冲刷下渐趋通畅,经脉壁上附著的细微淤塞,正一点点被消融。 丹田內的雾態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凝聚,边缘已泛起淡淡的液態光泽——她能清晰感知到经脉在灵气滋养下悄然拓宽,灵根与天地草木的联繫愈发紧密,溪边青草生长的细微动静,甚至土壤中蚯蚓钻动的触感,都清晰地传入识海。 “青嵐聚灵阵”之外,徐泰玄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被山风拂动。他目光不时扫过阵中,见慕秋瑾气息平稳、灵韵內敛,便放下心来,默默以自身灵力护持阵法边缘,防止山间鸟兽误闯干扰突破。 百无聊赖间,徐泰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著雷光的玉简,又摸出两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力流转如银线,精准地將原简中“百雷闪”的法诀拓印进空白玉简。 隨后扬声唤来岩耕、徐公良、徐庄三人,晃了晃手中玉简:“这是我早年在秘境所得的『百雷闪』法术,虽非顶级,却胜在攻击面广、爆发力强,短时间內能形成压制。你们练练,日后赶路遇袭或围猎妖兽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岩耕率先接过玉简,灵识探入,只见法术口诀简洁有力,字里行间透著雷系法术的刚猛: “雷引丹田气,指聚九霄霆。 三转灵识动,百道破苍冥。 掌心凝惊雷,一啸震山陵。” …… 短短千余字,將引气、聚雷、发招的关键步骤道尽。他心中琢磨:“我此前已学过『掌心雷』,有雷系法术的基础,想来学这『百雷闪』不会太难,只需注意灵力转动的节奏与聚散时机,避免雷劲反噬经脉。” 徐公良与徐庄也各自接过玉简,三人当即在山谷中找了片开阔地,开始练习“百雷闪”。 岩耕率先尝试:他凝神引动丹田灵力,按口诀將灵力转化为雷劲,指尖很快泛起细碎雷光;待灵识按“三转”之法运转后,掌心骤然爆出数条银亮雷光,虽未达“百道”之效,却已带著破空的锐响,砸在远处岩石上迸出细小火花。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庄心思縝密,先对照口诀在心中推演数遍,反覆调整灵力流转路径,片刻后也成功引动雷光——威力不弱於岩耕,且更稳定,雷劲凝聚时未有半分溃散。 唯有徐公良迟迟未有进展。他此前从未接触过雷法,灵力刚转化雷劲便滯涩难行,勉强凝聚的雷光刚到指尖便“噗”地消散,还震得他指尖发麻、经脉隱隱作痛。 岩耕见状,停下练习走上前,温声道:“公良,『百雷闪』对雷系灵力基础要求不低,你不如先从『掌心雷』练起,打好基础再学这门法术。”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早已拓印好“掌心雷”法诀的玉简递过去,“这是我之前整理的『掌心雷』要诀,还標註了几个避坑的细节,你先试试,有不懂的地方咱们再一起琢磨。” 徐公良接过玉简,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岩耕师兄,我正愁无处下手呢,有这『掌心雷』的基础诀要,总算能摸著门路了。” …… 修炼的閒暇时光,总少不了灵宠们带来的欢乐。 这日午后,谷中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斑透过树叶洒在青石上,眾人刚收势结束修炼,岩耕便笑著拍了拍腰间灵兽袋:“將军,出来透透气。”一道白影“嗖”地窜出,正是雪影狼幼崽“將军”。 它抖了抖一身蓬鬆的银毛,阳光照在毛上泛著细碎的银光,先凑到岩耕掌心蹭了蹭,隨即嗅到熟悉的肉香,尾巴一甩,径直跑到徐公良面前。 徐公良手中正拿著油纸包,里面的兽肉乾是用一阶妖兽“赤焰狐”的肉製成,油香四溢,引得“將军”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细碎呜咽,前爪还轻轻扒拉著他的裤腿,活像討食的孩童,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徐公良被它逗得哈哈大笑,拆开油纸丟过去一块:“你这馋鬼,鼻子比猎犬还灵,隔著三丈远都能闻见肉香。” “將军”精准叼住肉乾,转身跑到青石旁,爪子按住肉乾狼吞虎咽,尾巴翘得老高,还不忘时不时抬头瞥一眼眾人,生怕有人抢它的吃食。 这时,徐公良的灵兽袋也轻轻一动,一只毛色稍浅的雪影狼探出头,正是他的灵宠“小花”。 它瞥见“將军”吃得香甜,顛顛地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將军”的后腿,涎水顺著嘴角滴到地上,眼睛却死死盯著青石上的肉乾。 “將军”护食地齜了齜牙,银白的鬍鬚抖了抖,可当“小花”把脑袋埋进它颈窝,软乎乎的身子蹭来蹭去时,它终究是鬆了口,用爪子把肉乾扒过去一半,自己则偏过头,假装看远处的竹林,耳朵却悄悄耷拉下来,透著几分不情不愿的温柔。 徐庄素来严肃,此刻看著这幕也忍不住笑了,摇著头道:“我曾听族中长辈说,『雪影狼』在山林里是连猛虎都敢挑衅的主儿,性子烈得很,稍有不慎就会发起攻击。公良哥你倒好,给取了『小花』这么软乎乎的名字,反差也太有趣了。” 徐公良摸了摸鼻尖,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它刚断奶那会儿跟我,总爱往溪边的野花丛里钻,每次出来都沾一身黄的紫的花瓣,活像个会跑的花团,我瞅著贴切,就这么叫下来了。” 话音刚落,“將军”忽然耳朵一竖,猛地窜出去,精准地把正偷偷啃咬岩耕靴底的“小花”按在爪下。“小花”委屈地呜咽著,爪子扒拉著地面,尾巴却悄悄捲住“將军”的腿,透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將军”则昂首挺胸,得意地朝岩耕晃了晃尾巴,那模样像是在邀功。 眾人被这对活宝逗得大笑,谷中的笑声清亮,连修炼积攒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岩耕望著眼前嬉闹的灵宠与並肩修炼的同伴,心中忽然有了感悟:修炼从非孤行之路,无论是借阵法之力突破、与同伴切磋法术,还是灵宠相伴带来的心境平和,都是修行的一部分。 此前总执著於功法强弱,如今才懂,心境通透、稳步前行,远比追求速成更重要——就像“百雷闪”需先练“掌心雷”,根基扎得稳,后续的路才能走得远。 第84章 各自准备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4章 各自准备 慕秋瑾仍在山谷中衝击炼气后期,岩耕、徐公良、徐庄三人帮不上忙,夜幕降临后便各自返回洞府,投入到自己的事务中。 徐公良一回到洞府,便反手关上门,將石桌上的杂物归拢到一旁,取出一堆瓶瓶罐罐整齐摆放。 他从储物袋中倒出“腐心草”“噬骨花”“毒芹籽”等几味毒草,又拿出炼製“饲灵丸”所需的“云芝粉”与“一阶妖兽內丹碎屑”,神情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药材的灵气。 只见他先將毒草逐一放入石臼中细细碾碎,加入少量“冰魄水”搅拌成墨黑色药液——药液刚调好便泛起细密的黑色泡沫,刺鼻的腥气瞬间瀰漫开来,连石桌上的烛火都似被熏得晃动了两下。 徐公良眉头微蹙,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力,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小火炉的火候,將药液架在火上熬煮。 待泡沫完全消散,药液浓稠如膏时,他又精准滴入三滴“清心露”,中和部分毒性——这是他琢磨多日的毒丹“腐骨散”,专为对付皮糙肉厚、难以击杀的妖兽准备,中毒者经脉会逐渐僵硬,灵力滯涩,短时间內无法施展法术。 处理完毒丹,他转向“饲灵丸”,將“云芝粉”与內丹碎屑按三七比例混合,加入温水揉成拇指大小的丸子,再用灵力裹住丸子,放入小火炉中低温烘烤。 不多时,药丸便散出淡淡的草木清香,他拿起一颗吹了吹,递到灵兽袋口,“小花”立刻探出头,欢快地吞了下去,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徐公良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给你备著,日后外出歷练,要是找不到吃食,也能靠这个补充灵力,省得你总跟『將军』抢肉乾。” 他一边继续揉著丸子,一边在心中盘算:“毒丹得控制好剂量,只够对付三两只二阶妖兽就行,免得误伤同门;饲灵丸要多做些,岩耕的『將军』也能用上,正好还他之前给我『掌心雷』玉简的情分。” …… 徐庄的洞府则是另一番景象,石桌上摆满了机关零件,铜製齿轮、玄铁弹簧、晶石碎片分门別类码放整齐,旁边还放著一本翻得有些旧的《墨灵阵法基础入门》,书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连图谱的细微偏差都被圈了出来。 他正拿著一枚巴掌大的青铜机关核心,指尖灵力流转如细针,在核心表面刻画“灵涡聚萃阵”的纹路——时而皱眉翻看书籍,对照著书中的標准图谱调整纹路走向;时而拿起齿轮比划,尝试將阵法节点与机关的传动结构精准对接。 原来他想设计一款“阵能驱动傀儡”:用“灵涡聚萃阵”的原理吸收天地间的游离灵气,为傀儡提供持续动力,让傀儡无需频繁更换灵石也能长时间运转。 他將一块下品灵石嵌入机关核心,尝试注入一缕灵力——核心瞬间亮起淡蓝色微光,內部的齿轮缓缓转动,带动旁边傀儡的手臂抬起,可不过三息,光芒便骤然黯淡下去,齿轮也“咔嗒”一声停了下来。 徐庄並不气馁,摸著下巴思索:“阵法纹路还是太复杂,灵气转化效率太低,导致灵力消耗太快,得简化核心纹路,只保留聚灵和传功两个关键部分,多余的辅助纹路全刪掉。” 他又翻看书页,在空白处快速画下修改后的图谱,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眼中透著毫不掩饰的专註:“若能成,日后探险时,傀儡就能长时间护持营地阵法,省得我们分心,也能减少灵石消耗,一举两得。” …… 岩耕的洞府內,氛围则更为静謐。 他解下灵兽袋放在玉案上,倒出几片泛著莹白灵光的“云叶灵桑”叶,一只巴掌大的青玉蚕便慢悠悠爬了出来,正是他的灵宠“青荧”。 它通体碧绿如翡翠,身上泛著玉般的温润光泽,爬过的桑叶上还留著淡淡的萤光,如同撒了层细碎的星辰,煞是好看。 岩耕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青玉蚕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吐出一缕银丝,在他指尖绕成个晶莹剔透的小球,软乎乎的触感让岩耕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小傢伙不仅可爱,吐出的蚕丝韧性还极佳,既能用来製作防御性衣袍,还能加工成上等符纸,倒是个难得的宝贝,比『將军』那只馋鬼省心多了。” 夜深人静,岩耕坐在灯下,案头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他取出那本泛黄的《煞剑符经》,书页刚翻开,硃砂绘製的符文便在烛光下泛著诡异的血光,仿佛有浓郁的煞气要从纸页中钻出来,连烛火都被嚇得微微晃动,火苗缩成了一团。 岩耕眉头微蹙,拿起“紫毫流云笔”,笔尖蘸了点墨,在“煞刃符”的图案旁提笔批註:“此符以煞气为刃,中者灵力溃散,经脉受损。然绘製时需以自身灵力作茧,將煞气完全裹住方得安全,稍有不慎,煞气便会反噬噬心,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本,需慎之又慎。” 他想起之前修炼“锐金洞察”时灵力滯涩的经歷,暗自警醒:“日后画这符,定要全神贯注,不可急躁,且需提前备好清心丹,以防煞气攻心。” 看到“黑风符”时,他指尖顿了顿——书中记载曾有修士因未能掌控符力范围,用此符误伤三名同门,遂在旁边郑重批註:“黑风蚀骨腐器,威力覆盖范围可达五丈,催动时需以灵力画界,圈定三丈范围,切记远离无辜,不可因一时大意伤及同伴。” 他心中暗道:“法术本无善恶,关键在使用者的心境与掌控力,不可因威力强而失了分寸,否则与邪魔无异。” 翻到“血煞符”那页,他盯著硃砂勾勒的诡异符文沉默片刻——这符需以心头血引动,威力虽能瞬杀同阶修士,却会折损画符者自身气血,需三日方能恢復。 他在页边画了个醒目的红色警示符,心中暗嘆:“霸道有余,仁心不足,非万不得已,绝不可使用。” 案头还放著一枚莹白玉简,是他用一千贡献点换来的《玄符基础百解》,与《煞剑符经》互为参考。 注入灵力后,玉简亮起柔和的白光,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籙图谱,里面记载了十余种常用符籙: “金刚护体符”——凝淡金护罩御敌 “疾风符”——助行增速 “照明符”——亮如白昼 “清洁符”——去污渍 “警戒符”——防偷袭 “避水符”——助水下呼吸 “御火符”——控火御冰 “敛息符”——藏修为 “轻身符”——增灵巧 “破障符”——解迷阵 “传音符”——传简讯 “止血符”——疗伤口 “驱兽符”——慑低阶妖兽 “惊雷破邪符”——除邪魔 …… 岩耕逐一看过每种符籙的特徵与画法,反覆推敲灵力流转的轨跡与符纹的衔接细节,將要点一一记在心上。 归真老祖奖励的十万灵石,五万入了族库充盈公用,剩下五万按分配规则,岩耕占二成,到手正好一万。 他將灵石存入储物袋时,指尖触到袋中“红罗灵果”的余温——那日他从徐泰玄处兑换阴煞之气、阴煞结晶、《玄符基础百解》及符墨、符纸后,徐泰玄又传音给他说家族储物手鐲里有辅助衝击炼气后期的灵物,让他挑三样。 他思量再三,选了“清脉丹”“聚气玉佩”“温脉玉髓”——三样配合使用,正合他稳扎稳打的性子。 岩耕把“聚气玉佩”郑重佩戴在颈间,能清晰感觉到周遭的灵气如细流般向自己匯聚,丹田內的真气也隨之微微波动,比往日更加活跃。 他默念《玄黄清心咒》,將心態调整至平和,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矮几案摆在身前,放上符墨与三百张符纸,最后拿起顶级法器“紫毫流云笔”。 岩耕深吸一口气,目光专注地盯著符纸,开始尝试绘製第一枚“金刚护体符”。 笔锋落下,灵力顺著笔尖流转,在符纸上勾勒出第一道圆润的灵纹,他心中暗道:“万事开头难,慢慢来,先熟悉笔感与灵力控制,定能成功。” 他估摸著,只待秋瑾师姐突破成功,他们就该向苍莽山进发了。 第85章 入苍莽山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5章 入苍莽山 七天后,晨光渐盛,將山谷烘得暖意融融。 “青嵐聚灵阵”內,慕秋瑾缓缓收了盘膝打坐的姿势,周身縈绕的最后一缕灵气如细流归海,缓缓渗入丹田。 指尖仍残留著突破炼气后期时,灵力奔涌的温热触感,丹田內液態真气流转间,连呼吸都似与天地灵气多了层呼应。 突破后首件事,便是重温御剑术。她此前修习《流云剑法》的基础御剑术,经此突破,需重新磨合灵力配比,遂结合木灵根“生生不息”的特性,將其改良为“青冥御剑术”,口诀亦隨之调整: “木引青冥气,剑隨心意行。 灵根牵剑魄,三尺破苍冥。 御气如扶柳,落地不留痕。” …… 慕秋瑾起身踏出聚灵阵,心念微动间,储物袋中便飞出一柄通体莹润的长剑——正是她的顶级法剑“玄木长生剑”。剑身在晨光下流转著温润青芒,剑纹中似有草木灵气流转,映得周遭草木都添了几分生机。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跃起踩在剑身上,尝试御器飞行。 起初剑身晃悠不定,如风中失控的柳叶,在低空歪歪斜斜地飘,灵力输出稍显滯涩;练了片刻后,她渐將“青冥御剑术”口诀融入操控,以木灵根灵气柔化剑势,终於稳住灵力输出,剑身平稳滑行,掠过草地时竟未惊起一片落叶。 这番动静引得洞府外的岩耕、徐公良与徐庄纷纷驻足,三人脸上满是惊喜,目光紧紧追著空中的身影。 “秋瑾师姐,恭喜突破炼气后期!”徐公良率先上前拱手,语气里满是讚嘆,“不过数日便能晋阶,这般速度实在厉害!” 慕秋瑾落回地面,脸颊因方才御器的灵力消耗微微泛红,她收了法剑,轻声道:“多亏大家连日护持,又有『青嵐聚灵阵』加持灵气,否则我哪能这么快突破。这『青冥御剑术』也是借突破契机改良的,总算没白费功夫。” 片刻后,徐泰玄缓步走来,目光扫过四人身上的“星辉袍”——淡蓝色袍角绣著细碎银纹,日光下泛著粼粼微光,衬得四人愈发精神。 他眼底笑意渐深,朗声道:“都准备妥当了?”修士物件皆在储物袋中,无需多做收拾。 “既如此,我们即刻出发,按原定路线走苍莽山东侧山脊!” 五人循著地图所示启程,並未乘坐“渡厄舟”——空中飞禽凶险难测,地面行走虽慢,却更易隱蔽。徐泰玄行在最前,手中兽皮地图被一层淡金色灵力包裹,隔绝山间湿气。 慕秋瑾与徐公良、徐庄居中,三人刻意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缓,脚掌落在落叶上时,仅以灵力托住身形,避免发出声响; 岩耕断后,时不时回头张望,眼底偶尔闪过一丝锐利金光——那是他修炼的“锐金洞察”秘术,如警惕的猎鹰般扫视身后动静,连草丛中隱藏的妖兽踪跡都能捕捉,防备突发危险。 一行人“轻身术”“风行术”轮番施展,脚步轻盈得如同林间飞鸟,仅在厚厚的落叶上留下浅浅印记;偶遇沟壑深涧,便催动“御风术”,身形如柳絮般飘渡而过,落地时悄无声息,连涧水波纹都未多惊起一丝。 全程无人敢大声说话,苍莽山本就是妖兽眾多,一阶妖兽隨处可见,二阶妖兽亦不在少数,一旦惊扰兽群,被数十只妖兽围攻,即便有徐泰玄这位筑基二层修士在,也会陷入大麻烦。 刚行出数十里,徐公良悄悄拽了拽徐庄的衣袖,嘴唇不动,以传音入密道:“哎,族长是筑基二层,御器飞行又稳又快,怎么不带著咱们低空走?省得在林子里跟猫似的一步一挪,我腿都快酸了,还得时刻提心弔胆。” 徐庄也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疑惑:“我也纳闷!空中虽有铁羽鹰这类飞行妖兽,可咱们贴著树梢飞,高度低,应当不会惊动它们吧?总比在地上怕踩断树枝强——刚才我差点就碰掉一根枯枝,嚇出一身汗。” 两人的小动作没逃过徐泰玄的感知,他修为高深,即便两人用传音入密,也能隱约捕捉到气息波动。 他放缓脚步,等身后三人跟上,才笑著转头:“你们俩的悄悄话,我隔著十丈都听得一清二楚。不是我不愿带,而是御器飞行耗费法力极多,以我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同时带两人,剩下的人仍要步行,反倒乱了节奏; 再者,贴著树梢飞虽隱蔽,却躲不过地面妖兽的气味追踪,一旦被二阶妖兽盯上,空中难躲难防,反倒不如地面灵活。” 慕秋瑾也笑著打圆场:“我才刚突破,自己御器都费劲,更別提带人了。等后续灵力稳固些,或许还能试试载小庄短距离飞行。” 徐公良连忙拱手致歉:“是我们考虑不周,只想著省力气,没顾著实际情况,族长想得比我们周全多了!” “精神再打起来些,脚步更轻些。”徐泰玄收敛笑意,语气郑重叮嘱,“苍莽山的妖兽耳朵极尖,哪怕是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都能引来它们的注意;尤其是风狼,嗅觉比猎犬还灵,一旦惊了兽群,咱们可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岩耕突然皱起眉,双手迅速结了个“观微印”,眼底金光骤盛——正是他的拿手本事“锐金洞察”。他抬头望向头顶的树冠缝隙,声音压得极低:“小心些,上面有铁羽鹰,正在盘旋觅食。”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翅膀展开足有丈许宽的黑鹰正在上空盘旋,黑色的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冷光,阳光照在上面竟无半分反光,锐利的鹰眼如探照灯般扫过地面,像是在寻找猎物。 徐泰玄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五人瞬间隱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后,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徐庄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胸口起伏惊动了这只凶禽。 直到铁羽鹰盘旋三圈,似未发现异常,朝著远处山谷飞去,岩耕才收回秘术,擦了擦额角因催动秘术渗出的细汗,心有余悸道:“这东西的爪子能轻易撕开莽牛皮,喙更是能啄碎低阶法器,咱们可惹不起。” 刚绕过一条湍急的深涧,脚下路面刚从湿润的泥土换成乾燥的腐叶,一阵穿透力极强的狼嚎突然传来,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 徐泰玄脸色一沉,低喝一声:“噤声!快躲起来!” 五人迅速躲到一棵老槐树后,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望去——十数只青灰色风狼正围著两头受伤的麋鹿,麋鹿的哀鸣声悽厉又绝望,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听得人心头髮紧。 为首的风狼比同类壮一圈,额间一撮白毛格外显眼,锋利的獠牙外露,正死死咬著麋鹿的脖颈,狼眼中满是凶光。 “为首的是一阶巔峰风狼,快要进阶二阶了。”徐泰玄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绕开它们,从右侧灌木丛走,別被发现。 徐庄却皱起眉,再次用传音入密道:“绕开得多走数里路,咱们本就赶时间,计划天黑前到镜水河扎营,这一来一回,怕是要延误时辰,夜里在山林里行走更危险。” “多走两里路总比丟了命强。”岩耕轻声反驳,语气带著几分严肃,“风狼群居,嗅觉又灵,一旦被缠上,首领『嗷呜』一叫,数息之间就能召来其他狼群,到时候別说赶路,咱们就算布下防御阵,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慕秋瑾点头附和:“岩耕说得对,稳妥为上,多走点路总比冒险好。”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徐庄也不再坚持,轻轻点头。 他们猫著腰,借著齐腰高的灌木丛掩护,脚尖踩著草根缓缓挪动,连一片落叶都不敢碰响,灵力更是凝聚在脚底,避免与地面摩擦发出声响。 可就在这时,徐庄脚下突然一滑——方才绕过深涧时,裤脚沾了些水渍,此刻踩在枯树枝上竟失了准头,“咔嚓”一声轻响骤然响起。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为首的风狼首领猛地抬起头,额间白毛竖了起来,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灌木丛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原本围攻麋鹿的狼群也停下动作,纷纷转头,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望来。 第86章 险遇狼群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6章 险遇狼群 眾人瞬间僵在原地,手心捏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风狼们在头狼的示意下,又转头专注於撕咬眼前的美味麋鹿,浓烈的鲜血腥味盖过了枯枝断裂的动静,並未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一炷香后,狼嚎声渐渐远去,眾人这才鬆了口气,挺直腰杆揉了揉发酸的腰腹。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徐岩耕突然停下脚步,眼底再次闪过金光,指著前方一棵枯树道:“你们看,那树干上有黏液。”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枯树干上掛著几片发黄的叶子,叶片上沾著淡黄色黏液,正顺著叶脉缓缓滴落;黏液落在地面落叶上,“滋滋”声中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边缘还泛著黑褐色的焦痕。 徐泰玄脸色一沉:“是绿皮蜥!它们的酸液能腐蚀法器,连筑基修士的护身灵力都能消融几分,快绕开这棵树,往左边走!” 五人再次敛声屏气,小心翼翼地绕路。谁知刚走两步,徐公良脚下被一根缠绕的藤蔓绊了一下,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旁边的乔木稳住身形,可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枯树后的生灵。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枯树后传来,一只半尺长的暗绿色蜥蜴探出头来,小眼睛里满是警惕,脑袋不停转动,扫视著四周。 徐泰玄眼神一凛,做了个“原地不动”的手势,同时用传音入密道:“別慌!绿皮蜥视力差,主要靠嗅觉和听觉感知猎物,只要咱们一动不动,它察觉不到异常就会离开。” 徐庄的后背已惊出冷汗,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心里不停默念:別过来,千万別过来。 绿皮蜥在原地转了两圈,小鼻子凑到空气中嗅了嗅,没发现异常气息,才慢悠悠地缩回头,钻进了枯树的树洞里。直到確认绿皮蜥彻底没了动静,五人才敢慢慢挪动脚步。 徐公良满脸自责:“都怪我,走路不看脚下,差点连累大家。” “没事,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慕秋瑾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往后走路多留意脚下的藤蔓就行,苍莽山的植物长得杂乱,很容易绊到人。” 又走了一段路,慕秋瑾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一棵老槐树下的草丛道:“你们看!是凝血草!” 眾人望去,只见七株凝血草长得格外精神,翠绿色的叶片上还沾著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泛著莹润光泽。 徐泰玄凝神探察了一圈,確认周边没有危险,才轻笑道:“秋瑾,你去采。你的木属性灵力温和,采草药的手法比我们细致,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效。” 慕秋瑾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特製的玉质药铲——玉铲不会损伤草药根茎,还能隔绝外界浊气。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先后將七株凝血草连根掘起,连带著周围的湿润泥土一起放进玉盒里,盖紧盒盖后笑道:“这下好了,往后就算受点小伤,有凝血草,也能快速处理,不用怕流血过多影响行动了。” 刚收好玉盒,岩耕又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双手结“土灵印”,施展“土灵感知”——此术能感知地下土质的灵气波动,辨別是否有矿材。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肯定地道:“这附近的土质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底下应该有矿材。” 徐泰玄闻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莹白色的“寻矿罗盘”。他指尖凝聚一缕灵气,轻轻点在罗盘中心的凹槽处,罗盘指针立刻飞速转动,最后稳稳停在西北方向。 徐泰玄掐指一番测算,点头道:“从这里往西北方三里范围內,有一条小型赤铁矿脉,是炼製基础法器的好材料,品质还不错,用来炼一阶法器足够了。” 徐公良弯腰捡起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族长,这是不是赤铁矿?我之前在『徐氏天工坊』见过,顏色和纹理都一模一样!” “没错。”徐泰玄接过石头,指尖摩挲著表面的纹路,“品质不算顶尖,但用来炼製一阶下品法器绰绰有余,炼製出的兵器还能附带微弱的火系灵力,很適合炼气期修士用。” 徐公良把石头小心收好,兴奋地说:“咱们挖点吧!多挖点回去,既能自己用,也能换不少灵石。挖一小袋也就半个时辰,耽误不了多久!”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徐庄也跟著附和:“是啊族长,难得遇到矿脉,错过就太可惜了!” 徐泰玄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先做標记,赶路要紧。这次咱们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到达『启明城』,不能节外生枝。若是因为挖矿耽误了时间,天黑前到不了镜水河,夜里在山林里过夜,危险係数会增加十倍——夜间的苍莽山,才是妖兽最活跃的时候。” 慕秋瑾也劝道:“族长说得对,矿脉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以后要是有时间,再专门过来挖也不迟,咱们还是先赶去镜水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徐公良虽有些可惜,但也知道轻重,点头道:“好,听族长的!”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木牌,用短刀在上面刻下属於他的专属符號,插在附近的草丛里,又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个隱蔽的记號,方便日后辨认位置。 接下来的路,五人走得愈发小心。风穿过树叶的“哗哗”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声,甚至远处溪水的流淌声,都让他们心头一紧,时刻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 有好几次,他们远远看到风狼的身影,好在有地图指引,提前绕开了风狼的活动范围,才没被发现。 不知走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淡淡的橘红色霞光,远处镜水河的粼粼波光已隱约可见——河水在夕阳下泛著金红色的光,像是一条镶嵌在山林间的彩带。 徐公良揉著发酸的腿,嘟囔道:“总算要到了!走了大半天,我腿都快断了,到了河边可得好好歇会儿。”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狼嚎——这声狼嚎比之前遇到的一阶巔峰风狼更响亮,声波捲起地上的落叶纷飞,连周围的树枝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只身形比普通风狼壮硕一倍的风狼正领头衝来,青灰色皮毛下肌肉賁张,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它额间还带著一道深褐色的伤疤,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噬人,赫然是一头二阶风狼! 在它身后,连同那头额间有白毛的一阶巔峰风狼在內,十只一阶中后期的风狼紧隨其后,爪子踩在地上,发出“噠噠”的急促声响,正朝著五人猛衝而来。 “不好!被盯上了!”徐泰玄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挡在眾人身前,“二阶风狼交给我,按训练方案作战。” 徐泰玄快速说道。此刻布阵已来不及——风狼衝刺速度极快,转眼就离他们只有百丈距离;逃也跑不过风狼的速度。 第87章 狼群围剿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7章 狼群围剿 青黑色的阴影在林间急速匯聚,在二阶风狼王仰头髮出的一声低沉嗥叫声中,十只一阶风狼闻声而动,迅速散开,对徐泰玄五人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 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凶戾,腥臭的涎水顺著獠牙滴落,沾在落叶上,晕开点点深色痕跡。 慕秋瑾、岩耕、徐公良、徐庄四人反应极快,几乎在狼群合围的瞬间,各自的法力护盾便已亮起。——慕秋瑾的木系护盾泛著莹绿微光,岩耕的金系护盾凝著冷冽金光,徐公良与徐庄的护盾则一绿一蓝,层层叠叠护在身前。 慕秋瑾甚至早早向周边撒下了一把“噬血藤”种子,这些种子颗粒饱满,表面泛著淡淡的绿色光泽,是她耗费三月心血培育的灵植种子,不仅生长极速,藤蔓上的倒刺还能吸食妖兽精血,只需灵力催动便能发挥威力。 “速战速决,斩尽杀绝!”慕秋瑾红唇轻启,清冷嗓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隨即补充道,“风狼嗅觉敏锐且群居性极强,若留活口引来得力同伴,到时候局势便会变得难以控制!” 岩耕握紧手中“斩日破月刀”,灵力悄然灌注,刀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快速道:“秋瑾控场,用噬血藤优先锁一阶巔峰与后期风狼,断其主力; 公良以『青灵守护术』筑牢防线,隨时补全护盾缺口; 小庄隨我主攻,我先清高阶目標,最后匯合支援泰玄族长!” 分工清晰明確,瞬间稳住了小队的作战节奏。 “嗷呜——”二阶风狼王率先发难,后肢猛地蹬地,庞大身躯如离弦之箭跃向半空,青色风元素在它周身縈绕成旋涡,竟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徐泰玄。 徐泰玄眼中毫无惧色,指尖轻点腰间储物袋,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瞬间出鞘,他纵身一跃踏上剑身,双手各持一枚“紫金环”——环身泛著紫金色灵光,二阶中品灵器的威压四散开来,逼得周遭一阶风狼下意识后退半步。 二阶风狼王喉咙里发出沉闷嘶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手臂粗的青色风刃瞬间凝聚成型,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射向徐泰玄。 妖兽在法术运用上本就得天独厚,无需繁杂印诀,张口便能施展出威力不俗的攻击,这风刃速度之快,几乎让人难以反应。 徐泰玄眼神一凛,手腕轻抖,两枚紫金环如两道紫色闪电般脱手而出,带著呼啸风声直取风狼王。 “砰!”紫金环与青色风刃在半空轰然相撞,巨大的衝击力让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风刃瞬间溃散成漫天青色光点,而紫金环也被震得倒飞回去,环身上的紫芒黯淡了几分。 紫金环倒飞的瞬间,徐泰玄足尖在飞剑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凌空转折,动作轻盈却精准无比,双手稳稳接住倒飞而回的紫金环。 双环入手剎那,他能清晰感受到环身传来的震颤,心中暗忖:这二阶风狼王的妖力凝练度远超寻常二阶妖兽,不可大意。 一人一狼在半空对峙片刻,风狼王再次发起猛攻,周身风元素暴涨,化作数十道细小风刃射向徐泰玄; 徐泰玄则操控飞剑灵活闪避,紫金环在手中旋转,不断格挡袭来的风刃,火星在林间炸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对决就此展开。 …… 地面上,额间有一撮白毛的一阶巔峰风狼接到狼王指令,立刻带领三头一阶后期、六头一阶中期风狼向岩耕四人发起进攻。 它们四蹄蹬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口中不断凝聚风刃,尚未逼近便有数十道青色风刃射向四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煞金护壁!”岩耕低喝一声,灵力以远超一般人的速度在经脉內快速流转,周身金光暴涨,同时將更多灵力灌注“斩日破月刀”,刀身金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撼地式!”他双手握刀,猛地劈向地面,巨大的力量砸在地上的瞬间,地面裂开数道半尺宽的缝隙,土块飞溅间,强烈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前排三只风狼震得腾空而起,原本严密的围攻阵势瞬间出现缺口。 慕秋瑾抓住这一瞬间隙,运转体內木属性灵力,左手快速结出“催生印”,指尖泛著浓郁的绿色灵光:“藤蔓术!” 灵力如丝线般注入地面的“噬血藤”种子,种子瞬间破土生根,短短三个呼吸间,便长成数十道碗口粗的绿色藤蔓——经徐泰玄指点后的藤蔓更为坚韧,表面的倒刺泛著寒光,刚一成型便主动吸食周遭散落的妖力,如灵活的蟒蛇般窜出,精准缠向空中的白毛风狼与三头一阶后期风狼。 与此同时,她右手轻拍储物袋,顶级法器“玄木长生剑”从中飞出,剑身縈绕著温润的木灵气,“流云剑法”施展开来,剑影如流云般在身前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將射向自己的风刃尽数挡下。 徐公良不敢耽搁,挥动“青木御灵杖”,杖头绿宝石瞬间亮起,“青灵守护术!”浓郁的绿色灵光撒向四人,化作四道光罩,灵光罩上迅速浮现出树叶脉络般的细密纹路,將四人稳稳守护。 他深知自己战力较弱,便將更多精力放在辅助上,左手快速结出“石牢印”,指向离徐庄最近的一只一阶中期风狼——那风狼正试图绕后偷袭,脚下突然升起四道半丈高的石墙,將它死死困在其中,石墙表面的坚硬纹路让它的疯狂撞击只留下浅浅白痕。 徐庄则在岩耕破阵的瞬间,释放出一只半人高的炼气后期猛虎傀儡。这傀儡通体由青铜打造,身上雕刻的雷纹瞬间亮起,泛著淡淡的雷光,虎爪更是寒光凛冽。 “去!”徐庄低喝一声,猛虎傀儡纵身跃起,截住一只一阶中期风狼,虎爪拍下的瞬间,风狼仓促抬起前爪抵挡,“鐺”的一声脆响,风狼的爪子被拍得血肉模糊,哀嚎著向后退去。 徐庄自己则左手掐著雷法印诀,指尖雷光噼啪闪烁,右手紧握“诛恶”短刀——刀身刻著的雷纹与指尖雷光遥相呼应,狂暴的雷属性灵力四散开来,让周遭风狼本能地感到忌惮。 他纵步上前,短刀“雷霆八式”施展,圈住两只试图突围的一阶中期风狼,雷光顺著刀身缠上刀刃,只要风狼稍有异动,便会被雷光电伤。 岩耕见慕秋瑾困住四只高阶风狼,左手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玄光御魔盾”,灵力注入的瞬间,盾牌上的玄光纹路亮起,古朴而强大的气息挡下袭来的风刃,盾面还泛起一层光晕,將风刃的衝击力导向地面。 “猿一”和“猿二”瞬间从储物袋中飞出,铜製身躯泛著冷光,落地后迅速展开,迎向两只试图支援白毛风狼的一阶中期风狼。 就在四人初步稳住阵脚时,风狼们的反击骤然升级。 被藤蔓缠住的白毛风狼疯狂挣扎,嘶吼著用獠牙撕咬藤蔓,虽然“噬血藤”坚韧异常,还能通过倒刺吸食它的精血,但也被它咬出浅浅齿痕; 三头一阶后期风狼则展现出极高的默契,同时调转方向,向藤蔓喷射风刃——青色风刃密集如雨,每一道都带著切割金属的锐度,竟將慕秋瑾刚催生的藤蔓切得节节断裂,部分藤蔓甚至被拦腰斩断,绿色汁液飞溅。 地面上的其余风狼配合得更为刁钻:两只风狼故意衝到猛虎傀儡面前,不断释放风刃吸引注意力; 另外三只则绕到徐公良侧面,將妖力凝聚成比之前粗一倍的风刃,狠狠砸向“青灵守护术”的灵光罩; 还有一只风狼竟冒险冲向岩耕,试图用身体撞开他的防御,为同伴创造攻击机会——它的狼爪上甚至泛起淡淡的青光,显然是动用了本命妖力。 “砰砰砰!”数十道风刃接连撞在灵光罩上,撞击声震耳欲聋,灵光罩上的树叶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徐公良额头渗出冷汗,双手紧握“青木御灵杖”,將体內大半灵力注入灵光罩,可风刃的衝击力越来越强,眾人身上“青灵守护术”形成的灵力光罩已开始微微晃动,隨时可能破碎。 第88章 尽诛风狼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8章 尽诛风狼 “公良撑住!”慕秋瑾察觉灵光罩摇摇欲坠,一边加快催生新的藤蔓修补防御缺口,一边挥动“玄木长生剑”,剑影层层叠叠,主动迎向漫天风刃——剑影与风刃碰撞的“叮叮”声不绝於耳,大大分担了徐公良的防御压力。 岩耕抓住间隙蓄力,周身金光暴涨,瞬间施展“疾风掠影步”,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直奔被藤蔓缠得半残的白毛风狼:“金芒破风斩!”刀尖縈绕著淡淡的煞气,劈向白毛风狼脖颈时,带著撕裂般的锐响。 白毛风狼虽被藤蔓束缚,却依旧凶悍,下意识抬起前爪抵挡。 可“斩日破月刀”乃是顶级法器,在岩耕全力灌注灵力下,刀刃如切豆腐般斩断风狼的前爪,温热的狼血喷溅而出,溅在落叶上瞬间晕开深色血斑。 紧接著,岩耕手腕一转,“劈山式”顺势落下,乾脆利落地斩下白毛风狼的头颅——狼头落地时,眼睛还圆睁著,满是不甘与凶戾,温热的狼血溅在刀身上,让刀身的煞气更添几分凛冽。 “杀狼先杀头狼!没了它指挥,剩下的风狼就是一盘散沙!” 解决完白毛风狼,岩耕没有丝毫停留,“断江式!裂石式!崩山式!穿云式!”四大刀招轮番施展,刀刀直取另外三头一阶后期风狼的要害。 此时慕秋瑾的藤蔓已被风刃切割得所剩无几,她立刻改变策略,將新催生的藤蔓缠向风狼的四肢,不求完全困住,只求减缓它们的速度,为岩耕创造进攻机会。 “岩耕,左后方风狼要偷袭!”慕秋瑾眼观六路,及时出声提醒,同时剑影疾刺,直取一头试图绕后的风狼眼睛——这是妖兽防御最薄弱的部位。 岩耕会意,脚下步伐骤然变向,避开身后袭来的风刃,“崩山式”顺势劈向风狼的左后腿,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间,风狼发出悽厉哀嚎; 慕秋瑾趁机上前,“玄木长生剑”精准刺穿风狼的咽喉,让它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瘫倒在地抽搐不止。 另一边,“猿一”“猿二”也展现出强悍的战力——铜製身躯不惧风刃切割,风刃劈在它们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形变都未曾出现。 它们挥动粗壮的铜臂,铁拳带著破风之声砸向风狼的头颅,一阶中期风狼根本无法抵挡,很快便被砸得脑浆迸裂,尸体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猛虎傀儡也解决了对手,转身扑向围攻徐公良的风狼,虎爪带著雷光拍飞一只风狼,同时张开嘴,喷出一道细小的雷柱,精准击中另一只风狼的腹部,让它瞬间失去行动力,瘫在地上无法起身。 徐庄抓住机会,左手指尖雷光噼啪炸响:“百雷闪!”两道手臂粗的白色雷光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射向两只一阶中期风狼,雷光刚近身,便化作细密的电流缠绕在风狼身上,风狼瞬间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徐庄趁机上前,“诛恶”刀带著雷光劈下,一刀劈开一只风狼的头颅,同时高声提醒:“公良,右后方有漏网之鱼,正绕后偷袭!” 徐公良刚稳住灵光罩,听到提醒立刻转头,见一只风狼正躡手躡脚绕到岩耕身后,试图偷袭他的下盘——岩耕此时正专注於斩杀最后一头一阶后期风狼,尚未察觉身后的危机。 徐公良不敢耽搁,立刻结出“石牢印”,口中低喝:“石牢术!”地面瞬间升起四道半丈高的石墙,將风狼死死困在其中;紧接著,他挥动“青木御灵杖”,一道绿色灵光射向石牢,石牢內瞬间长出无数尖锐的石刺,“噗嗤噗嗤”几声闷响,风狼被石刺密密麻麻刺穿身体,鲜血顺著石缝汩汩流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就在眾人以为一阶风狼已尽数解决时,一只躲过傀儡攻击的风狼突然改变目標,悄悄绕到徐庄身后——它竟懂得收敛气息,將妖力压制到极致,直到离徐庄不足一丈时,才猛地张开嘴,凝聚出一道比之前粗一倍的风刃,显然想发动致命偷袭。 “小庄,小心身后!”岩耕眼观六路,第一时间察觉危险,立刻大喊提醒,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著黑芒的“煞刃符”——这是他前日刚绘製成功的一阶中品符籙,蕴含著浓郁的煞气,威力足以重创一阶巔峰妖兽。 他將灵力注入符纸,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色光刃,如离弦之箭般精准射向那只风狼。 风狼刚要释放风刃,便被“煞刃符”击中,煞气瞬间侵入它的体內,疯狂破坏它的妖丹与经脉,风狼瞬间僵在原地,体內妖力彻底溃散,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徐庄听到提醒转身,见风狼动弹不得,右手“诛恶”刀紧隨其后,利落劈下风狼的头颅,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四人凭藉严密的配合、清晰的分工与平日里训练的默契,全歼十只一阶风狼,没有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 地面上布满了风狼的尸体与温热的鲜血,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四人相视一眼,虽都有些狼狈——徐公良嘴角掛著血跡,徐庄手臂被风刃划伤,慕秋瑾的“星辉袍”也被撕裂了几道口子——但他们顾不上处理各自身上的伤势,目光齐齐投向半空。 徐泰玄与二阶风狼王的对决仍在继续,紫金环与风元素碰撞的轰鸣声不断传来,金光与青光交织间,连周遭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显然,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在四人与一阶风狼血战之时,半空中的对决早已进入白热化。 风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桀驁与焦躁,显然对徐泰玄屡次接下自己的攻击、还能牵制住它颇为不满。 它后肢猛地蹬向虚空,青色风元素在周身急速流转,短短瞬息间便化作三道纤细如丝的风刃,呈品字形精准锁定徐泰玄的咽喉、心口与丹田三大要害——这三道风刃凝聚了它三成妖力,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青痕,眨眼间便已至徐泰玄近前。 恰在此时,风狼王余光瞥见下方三只一阶风狼被岩耕的“撼地式”震飞,又有四只陷入慕秋瑾的“噬血藤”难以脱身,同族的颓势让它喉间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啸,攻势不自觉又快了几分,连风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都变得更刺耳,显然想速战速决,好下去支援同族。 风狼王本想趁徐泰玄应对风刃的间隙,侧身向下掠去支援,可徐泰玄仿佛早看穿了它的意图——左手紫金环在身前飞速旋转、凝聚出一层紫色光盾的同时,右手已提前横在身侧,紫金环散出的光晕恰好封死了它向下突围的所有路径,断了它支援同族的念头。 “叮叮叮!”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三道风刃撞在紫色光盾上,瞬间溃散成漫天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风狼王见突围不成,焦躁之下猛地甩动长尾,那布满青色鳞甲的狼尾如钢鞭般抽向徐泰玄腰侧,同时前爪向前一探,尖锐的爪尖带著撕裂气流的力道直抓他持环的手腕——它竟想放弃法术对决,改用近身搏杀的蛮力打破僵局。 毕竟二阶妖兽的躯体本就极为强健,皮肉堪比精铁,寻常法器都难伤分毫,近身缠斗对它极为有利。 徐泰玄早有防备,脚下飞剑猛地向后滑出数尺,巧妙避开狼尾与利爪的夹击。 同时右手紫金环脱手而出,如一道紫色流星般绕到风狼王侧后方,直取其防御薄弱的腰腹软肋——那里虽也覆有鳞甲,却是风元素流转相对滯涩的部位,更是它躯体蛮力难以顾及的死角,也是徐泰玄观察许久找到的唯一破绽。 他余光扫过下方,见徐公良已稳住灵光罩,徐庄正掐著雷法印诀蓄势待发,四人配合愈发默契,一阶风狼的反扑早已没了章法,渐渐掌握了缠斗的节奏。 风狼王的反应速度远超寻常妖兽,察觉到身后的威胁,它身形骤然向左侧滑出数丈,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轻鬆避开了紫金环的攻击。 与此同时,被牵制的怒火让它彻底失控,仰头对著徐泰玄猛地张嘴一咬,那坚硬的狼牙带著刺鼻的腥气直扑过去,若是被咬中,即便有灵力护体也难免气血翻涌、灵力紊乱。 紧接著,它右爪再度凝聚起凛冽的青色光晕,爪尖闪烁著森寒的光芒,带著泄愤的力道狠狠拍向那枚袭来的紫金环。 “砰!”利爪与紫金环重重相撞,一股狂暴的力量顺著紫金环传来,徐泰玄只觉手腕微微发麻,连手臂都泛起一阵酸意,而那狼首的撞击也紧隨其后,逼得他不得不侧身翻滚,才堪堪避开这致命的连环攻势。 但他並未慌乱,反而顺势借势拔高身形,拉开与风狼王的距离,同时又一次用余光確认下方战局:慕秋瑾的“噬血藤”已彻底绞杀最后一只一阶风狼,岩耕正將“斩日破月刀”扛在肩上,四人正抬头望向半空,显然隨时准备支援。 他们能顺利诛杀风狼王,全身而退吗? 第89章 绞杀狼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89章 绞杀狼王 彻底放下心来的徐泰玄眼神一凛,周身灵力流转愈发顺畅,双环交替攻防的节奏明显加快,竟渐渐有了越战越勇的態势,连脚下的飞剑都因灵力充盈而泛起淡淡的灵光,將周身三尺內的风元素都逼退几分。 此时,风狼王已再度扑来,它口中不断凝聚青色风元素,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风弹逐渐成型——风弹表面縈绕著狂暴的气流,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射向徐泰玄。 在风弹射出的同时,它突然压低身体,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紧隨风弹之后,前爪张开,锋利的爪尖泛著寒光,准备趁徐泰玄格挡风弹的间隙,用利爪撕开他的防御。 它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於躯体强健如精铁,近身搏杀远比远程风攻更具威胁。 可徐泰玄早有预判,身影如风中柳絮般灵活闪避,徐泰玄双手快速结印,召回紫金环,双环在身前交叉,形成一道厚重的紫色光幕。 青色风弹狠狠撞在光幕上,瞬间炸开一团青色风暴,狂暴的气流向四周席捲,將徐泰玄震得连连后退,飞剑都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但他早料到风狼王会近身突袭,稳住身形的瞬间,左手紫金环横在身前,恰好挡住风狼抓来的利爪——“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风狼那能撕裂精铁的利爪竟未能在紫金环上留下丝毫痕跡。 紧接著,徐泰玄右手紫金环再度射出,在空中划出道诡异的弧线,绕向风狼王侧面,既攻向它的脖颈要害,又封死它后退的路径,彻底断了它近身搏杀的念头。 风狼王被双环牵制,一时无法全力发起进攻,更別说支援下方同族,只能不断挥舞利爪劈砍、甩动长尾抽打,偶尔还会仰头用狼嘴撕咬,试图用躯体的蛮力打破僵局。 青色风刃与紫色环影在半空不断碰撞,“砰砰”声不绝於耳,狼尾抽击空气的“呼呼”声、爪环相撞的“鐺鐺”声交织在一起,青色光点与紫色流光缠绕,將半空搅得一片混乱。 徐泰玄脚踏飞剑,不断变换方位与风狼王周旋,双环时而防御、时而进攻,招式灵活多变。虽然暂时未能占据绝对上风,却稳稳挡住了风狼王的猛攻,尽显从容与沉稳。 慕秋瑾、岩耕四人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提著法器围向正与徐泰玄激战的风狼王。 腾出手来的徐公良立刻施展“青灵守护术”,將灵光罩笼罩在眾人身上以防万一,同时一道柔和的绿色灵光注入徐泰玄体內,帮他快速恢復灵力。 风狼王看到自己的同伴短短时间內尽数被斩杀,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恐惧。 它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败在五人手中,情急之下浑身血光隱现,竟是发动了燃烧精血的秘术,周身风元素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紧接著,它猛地张口,五道粗壮的血色风刃同时射向五人,试图阻拦他们的攻势;与此同时,它长尾如钢鞭般横扫,逼退身前的徐泰玄,隨后转身就欲逃跑。 风狼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慌乱,连周身的风元素都因急切而变得紊乱,却仍不忘用坚硬的脊背对著眾人——毕竟它的躯体足够强健,寻常攻击难以穿透背部鳞甲。 “休想逃!”岩耕见状,立刻將“玄光御魔盾”催动到极致,灵力灌注间,盾牌瞬间变大,稳稳挡在慕秋瑾身前,替她挡住了袭来的血色风刃。 而他自己身上除了徐公良给的守护光罩外还有“金光罩”护体,虽然风刃劈在光罩上让光罩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无法突破防御。 慕秋瑾抓住这一瞬间,双手快速结印,灵力疯狂涌入地面,口中低喝:“噬血藤术!”数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噬血藤从地面窜出,藤蔓表面的倒刺泛著寒光,如巨蟒般缠向风狼王的四肢。 风狼王怒吼一声,周身捲起血色颶风,同时用力甩动四肢,试图用躯体的蛮力挣断“噬血藤”——它不信这些藤蔓能困住自己强健的身躯。 可这次的“噬血藤”在慕秋瑾全力催动的灵力加持下,韧性大增,死死缠住风狼王的四肢,任凭它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庞大的身躯在原地踉蹌了几步,连转身逃跑的动作都被彻底阻住。 徐庄趁机上前,左手雷法印诀快速掐动,“掌心雷!”数道雷光接连射向风狼王。他知道这雷光无法杀死二阶妖兽,却能暂时麻痹它的躯体,让它那引以为傲的蛮力难以施展。 果然,风狼王被雷光击中,身体微微一颤,动作明显变得迟滯起来,连周身的血色颶风都弱了几分,挣扎的力道也隨之减弱。 “族长,机会!” 岩耕大喊著,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 他没有贸然近身,而是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流霞犀魄弓”,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指尖灵力注入箭身,“破甲箭”瞬间泛起耀眼的金芒。 “流星裂风!” 隨著岩耕的大喝,箭矢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射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风狼王的左眼——那是它防御最薄弱的部位之一,也是躯体蛮力无法覆盖的死角。 风狼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想挣扎著甩头躲避,可四肢被噬血藤缠住、躯体又被雷光麻痹,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破甲箭精准刺入它的左眼,风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下意识地用前爪去抓插在眼中的箭矢,缠在它身上的“噬血藤”瞬间崩断数根,却也因剧痛而暂时失了反抗的力气,连躯体的蛮力都难以调动。 徐泰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足在飞剑上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风狼王,双手紫金环被他灌注了全身剩余的灵力,泛著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紫光,狠狠砸向风狼的脊背。 即便风狼背部皮毛坚硬如铁,也扛不住这般蕴含筑基修士全力的重击。 “砰!” 紫金环结结实实地砸在风狼背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风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庞大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回天乏术,连之前那强健的躯体都显得有些瘫软。 岩耕走上前,看著地上气息渐绝的风狼尸体,语气中满是敬佩:“族长,还是您这最后一击乾脆利落,不然这妖兽凭著那强健的躯体,说不定还能挣扎许久。” 徐泰玄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不是你们配合得好,我也没法抓住机会。你的破甲箭、秋瑾的噬血藤、公良的守护、小庄的雷法,少了谁都制不住它这一身蛮力。” 慕秋瑾看著地上风狼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容易引来更多妖兽,我们儘快收拾战利品离开。” 眾人纷纷点头,快速將风狼的尸体收好。 几人顾不上处理各自的伤势,循著之前的方向,快步往镜水河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在林间渐渐冷却。 第90章 扎营布防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0章 扎营布防 残阳熔金,西天被染得一片绚烂时,徐泰玄一行五人终踏暮色赶至镜水河边。 眼前河面宽阔得令人心头髮沉——粼粼波光隨湍急水流翻涌,金红碎光铺满水面,竟似有人將整座金山碾碎撒入河中。 可这醉人之景,无一人有心思欣赏:徐庄攥著“诛恶”刀的手仍微微发颤;徐公良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未从连续催动“青木守护术”的灵力耗损中缓过劲;岩耕虎口隱隱作痛,白天挥刀斩狼时的力道仍残留在臂弯。 岩耕下意识运转“锐金洞察”,灵力顺视线铺展,却只见无尽水色与天际相接,连河对岸影子都寻不见——按他感知,这段河面少说也有上百里宽。 徐泰玄目光扫过眾人疲惫神色,未提休息,只沉声道:“先核对地图,確认方位。”说著从怀中取出八份兽皮地图,在岸边平整青石上一一展平。 眾人立刻围拢,借渐弱的夕阳余暉仔细比对。 地图上河域纹路本是暗红,此刻被夕阳一照,竟像浸了血般格外显眼,支流、浅滩的標记也清晰几分。 一番对照后,徐泰玄指尖落在其中一份地图的中游偏北处:“咱们现处『落霞湾』。”他指了指湾域標註,又抬眼望河岸,“这里水流比下游平缓,可河面过宽,不適合渡河。” “族长,上游河道通常更窄,要不往上游找找合適渡口?”慕秋瑾拢了拢风刃划破的衣摆,手臂上暗褐狼血黏硬了衣袖,蹭得伤口发疼,却只悄悄吸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 徐泰玄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自己胸口仍隱隱作痛,白天挡下风狼王“风刃斩”时,虽借紫金环卸了大半力道,余劲仍震得內腑发疼。 可他只咬了咬牙,没提处理伤势的事:身后山林里,风狼王虽死,难保无其他妖兽循血腥味追来;眼前镜水河凶险未知,若不儘快寻得合適渡河点、布好防御阵法,入夜后麻烦只会更大。 他回头看了眼眾人,放缓脚步:“再坚持片刻,找到渡河点就休整,都撑住。” 眾人沿河岸西行,脚下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暮风卷著河水的湿冷扑面而来,还带著淡淡腥气。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河面果然收窄,徐泰玄指著岸边一片露出水面的青灰色礁石:“就是这儿了。” 眾人顺他指尖望去,那片礁石延伸进河数丈,將湍急水流挡出一片相对平缓的水域,礁石旁河岸还长著几丛耐水芦苇,正好固定船只。关键是此处河面宽度只有三十里左右,是这附近较为理想的渡河点。 徐公良蹲下身摸了摸礁石,笑道:“族长好眼光,这地方既避水势,又能藏船,就叫『青磯渡』吧!” 徐泰玄点头,隨即面色一沉:“镜水河凶险远超山林,夜间渡河无异於自寻死路。咱们今晚在此扎营,爭取明日凌晨渡河。” 说罢探手入腰间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动,数十枚巴掌大小、表面刻满玄奥符文的青铜钉便簌簌落在掌心。 他俯身蹲在营地外围,扫过四周地势,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將青铜钉逐一嵌入地面三寸深处。 “秋瑾,帮我递枚聚气符。”徐泰玄头也不回开口,指尖已凝起一缕淡白灵力,正欲往最东侧青铜钉注入。 慕秋瑾连忙从符囊中取出一枚泛黄聚气符递去,顺势蹲在他身旁,目不转睛盯著青铜钉上的符文:“族长,这符文走向是不是和『敛气术』的灵力轨跡相通?” “算你看得仔细。”徐泰玄捏碎聚气符,將散逸灵气一同匯入青铜钉,钉身顿时泛起淡青色光晕,如被晨雾笼罩。“『灵影隱匿阵』的核心符文,本就脱胎於敛气术,却多了五行相生排布,能將咱们的气息拆解成天地间寻常灵气,低阶妖兽嗅不出异常。” 慕秋瑾点头,伸手轻触青铜钉旁地面,感受著阵法初成时流转的微弱灵气,又学著徐泰玄的模样,帮著调整西侧那枚稍显歪斜的青铜钉。 不远处,岩耕和徐庄早已凑过来,皆是聚精会神学习样。岩耕手指在空气中虚画符文轨跡,低声嘀咕:“五行方位是不是得对应营地出入口?要是妖兽从北边来,阵会不会破?” “问得好。”徐泰玄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看向岩耕的眼神多了几分讚许,“所以外围阵法要留『生门』。你看南边那处矮坡,我特意將木属性青铜钉埋得浅些,既能引灵气入阵,又能在危急时作退路——不过寻常妖兽察觉不到这处破绽。” 待外围“灵影隱匿阵”的光晕彻底融入周遭环境,徐泰玄又取出八枚巴掌大的黑色阵盘,走向营地內侧:“接下来布『金元裂地阵』。秋瑾,你帮我按八卦方位摆阵基,乾位对西北,坤位对西南,別弄错了。” 说著从储物袋里拿出八块鸽卵大小的金系灵材,“岩耕、徐庄,你们看阵眼位置——每块阵盘中心都有凹槽,灵石要嵌紧,金芒不散,阵法才能隨时催动。” 慕秋瑾捧著阵盘,对照徐泰玄指的方位逐一摆放,时不时抬头確认:“族长,兑位是不是得离篝火远些?免得烟火气影响灵石金芒。” “没错,细节很重要。”徐泰玄將一枚灵石嵌入乾位阵盘,灵石瞬间迸发出刺眼金芒,顺著阵盘纹路蔓延,“这阵法靠金土两系灵气催动,一旦有妖兽踏入阵中,八枚阵基会同时释放裂地刃,足以灭杀筑基巔峰以下妖兽。” 徐庄蹲在坤位阵盘旁,小心翼翼调整灵石位置,忍不住问道:“族长,要是遇到三阶妖兽,这阵法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但能爭取时间。”徐泰玄走到营地中央,扫过两处初步成型的阵法,“咱们只在此待一夜,阵法只是辅助,真遇筑基巔峰以上的硬茬,还得靠实力和配合。你们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无疏漏。” 几人应声散开,慕秋瑾核对青铜钉方位,岩耕和徐庄检查阵盘上的灵石,遇不懂处便立刻发问,徐泰玄耐心解答。 营地中不时响起討论符文、灵力运转的声音,在寂静山林里格外清晰。 而徐公良则在一旁忙碌著准备吃食,架起篝火烤著风狼肉,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肉香渐渐瀰漫开来。 阵法布妥的瞬间,紧绷的氛围骤然鬆缓。徐庄率先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嗒”响了两声:“可算能歇口气了,刚才盯著阵盘,眼睛都快花了。” 徐泰玄却没歇著,抬手从储物手鐲里摸出个莹白玉瓶,瓶盖刚掀开,一股清苦中带甘甜的药香便飘了出来。“都过来。” 他倒出四粒紫莹莹的丹药,指尖捏著一枚,“这是『紫韵丹』,炼气期上品疗伤药,你们服下。” 四人吞丹不过半刻,脸上的疲惫就淡了不少。徐公良脸色恢復血色,慕秋瑾也敢活动胳膊了,岩耕摸了摸虎口,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徐泰玄:“族长,您怎么不吃?这丹药对您不管用?” 徐泰玄把玉瓶塞回手鐲,指尖隨意揉了揉胸口——刚才布阵牵动的內伤,此刻已无疼痛感:“我是筑基修士,『紫韵丹』的药力对我太浅,吃了也是白费。” 他活动了下手腕,內息在经脉里轻轻一转,“我这点伤,运转会儿內息就好,不用浪费丹药。” 徐庄瞪大了眼:“这么玄?筑基修士疗伤都不用药?那您刚才跟风狼王打架受的內伤……” “早好得七七八八了。”徐泰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们安心歇著,两个时辰后,保管你们能生龙活虎,明天好渡河。” 这话刚落,徐公良就舒服地靠在树旁:“有族长这话,我可就放心睡会儿了,这『紫韵丹』一吃,浑身都鬆快!” 两个时辰后,眾人伤势基本恢復,围坐在篝火旁吃著烤风狼肉,油脂香混著草药余味,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 可就在徐公良调侃明日渡河要比谁快时,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嘟”声,水下竟泛起数点幽蓝磷光,正顺著水流缓缓向“青磯渡”漂来。 第91章 各备奇策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1章 各备奇策 阵法带来的鬆弛感还没散,徐泰玄指尖一捻,便將叠得整齐的兽皮地图重新铺展在青石上。 那地图边缘磨得有些毛糙,河域標註处用赭石顏料勾勒得格外清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沿河道缓缓划了一圈,指腹碾过“镜水河”三个古篆时,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铁块:“都缓过劲了吧?说说渡河要面对的凶险吧。这镜水河看著宽,里头藏的门道分三处——上空、水面、水下,一处都不能漏。” 风掠过树梢带起轻响,徐泰玄指尖停在河面上方的空白处,眉头微蹙:“先说说天上的。『铁羽鹰』的翎羽能划开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力,『雾隼』更难缠,专挑人灵力薄弱时偷袭。这河面一览无余,咱们没地方藏,可这么大一队人站在船上,跟举著『猎物』牌子没两样,只能硬抗。” 他抬眼扫过眾人,目光在徐公良和慕秋瑾身上稍作停留:“炼气初、中期的妖兽怕咱们人多,大概率不敢凑过来;但炼气后期的不一样,它们护食又贪功,十有八九会俯衝猎食;要是再来只筑基期的二阶妖兽带队,风险就不是加一倍——到时候鹰隼成群往下扑,船能不能稳住都两说。” “不过咱们目標是渡河,不是非要与妖兽死战。”徐泰玄话锋一转,指腹重重按在地图上,“只要能牵制住它们,別让船被掀翻、人被叼走,就算贏。” “嘶——”徐公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这么说,天上跟悬著把刀似的?” 徐泰玄没接话,指尖往下移,精准点在地图角落那道形似水浪的暗纹上——那是用特殊墨汁画的“水兽”標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河域的褶皱。“水下比天上更棘手。你们见过成团的水蛭精吗?密密麻麻贴在船底,能把铁木啃出窟窿。还有银鳞鱼,鱼牙跟小刀片似的,虽多数是凡类,但也有小半达炼气一、二层修为,见了人就跟疯了似的往上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水蛭精专吸灵力,咱们在它们眼里就是会动的『灵米糕』;银鳞鱼更狠,船身要是被盯上,半刻钟就能啃出十几个洞。但最要提防的是水祟,那东西可不是那些没灵智的小蛭精和银鳞鱼可比。虽然没实体,但专缠人的神魂,比前两者难缠数倍,一旦出现,必须先解决它,不然人先乱了阵脚。” 慕秋瑾俯身盯著地图,纤长手指轻轻拂过密密麻麻的標註,眉头拧成川字。 她素日里总带几分从容,此刻语气却满是凝重:“师傅走南闯北,也跟我说过不少险地,可从没听说过这么『全方位』的——上空有猛禽盘旋,水下有水蛭精、银鳞鱼潜伏,水面还可能有水祟游弋。这哪是渡河,分明是闯龙潭虎穴。族长,咱们得把应对之策想再周全些,不能有半点疏漏。” 徐泰玄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徐庄,眼神里带著几分期许。 徐庄会意,脸上露出一丝靦腆笑意,伸手探入腰间储物袋——那袋子看著不大,他却从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船。 那船通体呈深褐色,船身刻著细密纹路,船舷和船底泛著冷硬铜光,乍一看跟孩童玩具船似的,可没人真这么想——徐庄素来沉稳,最不做无用之事。 他捧著灵舟递到眾人面前,指尖划过船身纹路,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这是我花了一段时间琢磨出的小船,我给它取名『镜水灵舟』,结合了炼器、阵法和傀儡术。船身用的是百年铁木,水火不侵,船舷和船底都裹了三层熟铜,应能顶住银鳞鱼啃咬;船舱里藏了灵石驱动的阵法,不用人力划桨。就是最后一道『稳船阵』还没调试好,性能得去河边试试才知道。” “我的天!”徐公良凑上前,伸手想摸又怕弄坏,眼睛瞪得溜圆,“小庄你这手艺也太神了!之前只知道你会炼器,没想到连阵法和傀儡术都这么厉害——有这灵舟,至少不用怕银鳞鱼啃船了!” 岩耕也点头讚许:“这灵舟想得周到,铁木抗水、熟铜防啃,还有灵石驱动,省了不少力。” 徐泰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拍了拍徐庄的肩膀:“好小子,没白让你闭关这么久。小庄,呆会儿咱们去河边近水区域调试,现在先整理各自物资。” 不待徐泰玄再开口,岩耕已主动从储物袋里掏出个雕花木盒,边角还雕著祥云纹。他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著一叠符籙,黄色符纸上,硃砂勾勒的符文泛著淡淡灵力波动,像有微光在符纹间流转。 “族长,你们看!”岩耕一边清点一边报数,手指轻轻拂过符籙,“上次兑换《玄符基础百解》后,我专挑实用的绘製。侥倖得了些中品符籙——『避水符』12张,万一船漏了能应急;『金刚护体符』4张,遇到鹰隼偷袭能挡一挡;『止血符』12张,不管是被抓伤还是咬伤,敷上就能止血;还有8张『惊雷破邪符』,这符专门克阴邪,水祟要是敢出来,保管让它吃点苦头!” 徐泰玄看著那叠码得整整齐齐的符籙,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本来我还想著从家族府库里给你们补些符籙,没想到你准备得比较周全。这些符籙数量够了,应对突发情况应无问题。”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话锋一转,目光转向徐公良,“公良,你擅长与妖兽打交道,对付水兽可有准备?” 徐公良眼睛一亮,似早等著这话,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贴了黄纸標籤的瓷瓶,瓶身上分別写著“饲灵丸”和“腐骨散”。 他晃了晃左边瓷瓶,里面传来轻微碰撞声:“族长放心,我早有准备。这『饲灵丸』用灵草和妖兽內丹炼製,对妖兽吸引力极强,渡河时往水里拋几颗,大部分水蛭精和银鳞鱼肯定会被引走;右边这瓶『腐骨散』,是专门针对炼气期水兽的毒药,只要误食一点,炼气一、二层的妖兽立马瘫软,能大幅减少围攻压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饲灵丸』和『腐骨散』得提前用河水稀释,要是药力太浓,说不定会引来更厉害的妖兽,那就得不偿失了。” “考虑得很周全。”徐泰玄讚许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慕秋瑾身上,语气温和了些,“秋瑾,你刚突破炼气后期,要是没来得及准备也没关係,咱们还有其他物资。” 慕秋瑾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却迅速探入储物袋,取出三张比寻常符籙大一圈的符纸——那符纸呈淡金色,上面用紫墨画著复杂符文,灵力波动比岩耕的“惊雷破邪符”强了数倍,光放在空气中,都让人觉得周身灵力微微震颤。 “族长,我之前確实没特意准备渡河物资,一心想著突破。”她把符宝递到眾人面前,声音轻了些,“这是师傅以前给我准备的三张符宝——威力相当於筑基巔峰修士全力一击,要是真遇到筑基期妖兽,用它应急反击,应能为咱们爭取撤退或合力御敌的时间。” 这话一出,眾人都愣了愣,连一向沉稳的徐庄都忍不住多看了那符宝两眼。 岩耕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羡慕,又带著几分庆幸:“我之前在家族坊市求一张符宝都难,秋瑾师姐你居然有三张,也太厉害了!不过有这符宝在,咱们应对高阶妖兽的底气也足多了。” 慕秋瑾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笑了笑:“这也是师傅疼我,咱们一起用,安全才更有保障。” 徐泰玄看著眾人手中的物资,脸上露出满意笑容,指尖在兽皮地图上轻轻敲了敲:“好,既然大家都有准备,那咱们先去调试灵舟。只要齐心协力,这镜水河再险,也拦不住咱们!” 第92章 灵舟初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2章 灵舟初试 徐泰玄携慕秋瑾、岩耕、徐庄前往河边测试“镜水灵舟”,徐公良因不擅阵法,主动留守营地看守阵法。 河岸之上也有妖兽出没,虽有“灵影隱匿阵”遮蔽气息,可一旦出现疏漏,不仅会让阵法失效,更可能將远处妖兽引至,让眾人陷入险境。 閒暇之余,徐公良也未閒著,从储物袋中取出瓷瓶与晾晒好的灵草,在青石上小心翼翼地捣鼓“饲灵丸”与“腐骨散”。 他將研磨好的药粉按比例均匀调配,眉头微蹙间满是谨慎:“这两种药剂关乎明日渡河安危,得多备些存量,万一途中被水兽围攻,可不能因物资不足误了大事。” 药臼碰撞声轻响,与林间虫鸣交织,倒添了几分营地的沉静。 另一边,徐泰玄四人踏著林间腐叶前行,脚下偶尔传来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循著潺潺水声,很快抵达镜水河边。 此时暮色尚未完全褪去,几尾普通小鱼掠过水底卵石时,尾鰭激起的细微波纹,让水面像一块被轻轻拨动的蓝绸,与徐泰玄此前描述的凶险模样,倒有几分反差。 “就是这里了,近水区域无暗礁,適合测试。”徐庄上前一步,右手一扬,掌心顿时托出一艘巴掌大小的木舟——舟身泛著淡淡水光,正是他精心打造的“镜水灵舟”。 他手腕微转,將灵舟往河面拋去,在木舟距水面不足三丈时,指尖骤然凝出三道莹白法诀,如流星赶月般精准打入舟身,法诀触舟的瞬间,便融入木纹之中。 “嗡——” 灵舟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周身泛起淡青色光晕,光晕中隱约有水纹状符文流转,似与河水產生了某种共鸣。 下一秒,舟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不过呼吸间便化作三丈来长的大船:船身雕有缠枝莲纹,百年铁木的木质温润如玉,船舷边缘嵌著一圈细巧的银纹。稳稳落在河面时,竟只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仿佛它本就停泊於此,与河水浑然一体。 “上船。”徐泰玄率先纵身跃起,足尖点在船板的瞬间,灵舟只轻轻晃了晃,他脚掌暗自运转灵力,如磐石般稳住船身,尽显筑基修士的沉稳。 慕秋瑾与岩耕紧隨其后,前者衣袂轻扬如蝶翼点水,后者脚步扎实如磐石落地;徐庄最后上船,落地时特意扶了扶船舷,目光望向船舱的眼神里,藏著对自家法器的熟稔与期待。 眾人走进船舱,舱內空间宽敞,足够十人围坐议事,可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被舱中央那台铜製驱动装置吸引。 装置约莫半人高,红铜外壳上刻满繁杂阵纹,纹路间有极淡的灵力流转,像一条条蛰伏的银蛇;顶端嵌著一块巴掌大的圆形阵盘,阵盘纹路更显精密,交叉缠绕间透著阵法的玄妙;阵盘右侧立著一根小臂粗的玄铁操作手柄,左侧则整整齐齐排列著九个拇指大小的插槽,槽內泛著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用来放置灵石的驱动口。 “这是『镜水灵舟』的核心驱动阵。”徐庄走上前,指著插槽解释道,“九枚插槽需填入灵石作为能源,阵盘负责转化灵力,手柄控制方向与速度。只是此前只在陆地试过空载,河面实战中是否稳定、转向是否灵活,还得实测才知。”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九枚下品灵石,指尖一弹,灵石便如珍珠落玉盘般精准落入插槽,每一枚都与槽口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偏差。 紧接著,徐庄对著阵盘快速打入三道启动法诀,铜製装置瞬间亮起淡蓝色微光,灵舟轻轻颤了颤,船底传来细微的“咕嚕”声——那是灵力驱动船底法阵、与河水產生共鸣的声响,驱动阵成功启动。 “动了动了!”岩耕眼睛一亮,快步凑到船舷边,盯著船底划出的浅痕,语气里满是兴奋,“你看这水纹,比寻常木船平稳多了,连水波都没溅起多少!” 徐庄不敢怠慢,握住操作手柄轻轻往前推,灵舟立刻缓缓向前推进,船尾划出一道规整的浅痕,速度比寻常木船快上两成,力道温和却稳定; 他稍加力气,將手柄再推前半寸,阵盘蓝光骤然亮了几分,灵舟速度瞬间提升,船舷两侧的水流向后奔涌,细碎水花溅在船板上,留下点点湿痕,却依旧不见顛簸。 往上游行进约莫一炷香后,河面远处隱约浮现几处暗礁的影子,徐泰玄站在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暗礁区域,忽然开口:“小庄,试试转弯。明日渡河时若遇暗礁阻拦,或是水下妖兽突袭,转向不灵活可是致命隱患。” 徐庄应声“好”,握住手柄轻轻往左侧转动。可出乎意料的是,手柄刚转半圈,便传来明显的滯涩感,仿佛有无形的阻力卡在阵盘里; 直到他再加两分灵力,强行推动手柄,灵舟才慢悠悠地往左偏转,转弯时船身明显晃动,原本规整的水痕瞬间变得杂乱,船舷甚至“咚”的一声轻擦过一块水下暗礁,虽未造成损伤,却也惊得眾人神色一凝。 “不对,转向太滯涩了!”慕秋瑾秀眉微蹙,快步走到驱动装置旁,指尖凝起一缕木系灵力,轻轻点在阵盘上的转向纹:“你看,转向纹与控速纹间距不足半寸,灵力流转到此处时相互衝撞、彼此干扰,才会导致转向卡顿。” 隨著她的灵力注入,两处纹路交匯的地方,隱约可见灵力“拥堵”的滯涩感,像水流遇到了岔路阻碍。 岩耕也凑上前,粗糲的手指轻轻拂过操作手柄与阵盘的衔接处,眉头紧锁:“还有这里,衔接处有一道细微的灵力断层——刚才推手柄时,我能感觉到灵力传递慢了半拍,就像水管被杂物堵住一截,力道传不顺畅。” 他常年用刀,对“力的传导”格外敏感,这点细微异常也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徐泰玄俯身,手指沿著阵纹轻轻划过,指尖灵力如细针般探入纹路深处,片刻后沉吟道:“在转向纹与控速纹之间加一道『隔灵纹』,用『淬灵砂』混合灵力填补纹路间隙,就能阻断两者的灵力干扰;衔接处的断层,也用『淬灵砂』细细修补,再裹一层薄银增强导电性,让灵力传递更顺畅。” 徐庄闻言眼前一亮,立刻从储物袋里翻出淬灵砂、刻刀与薄银片:“族长说得对!隔灵纹我之前练过,刻起来稳当,最多一刻钟就能搞定!” 他指尖捏著刻刀,將灵力缓缓注入刀刃,刀刃泛起淡白微光,小心翼翼地在两道纹路间刻画隔灵纹——刀刃落下的力度分毫不差,既没刻透铜壳损伤內部阵路,也没让纹路过浅失去隔灵效果,每一笔都精准得如同用尺量过一般。 一刻钟后,第二轮测试开始。徐庄重新往插槽中放入九枚下品灵石,驱动装置亮起的蓝光比之前更稳定,连跳动的频率都变得均匀有序。 他转动手柄时,灵舟果然灵活了许多:左转时船身平稳划过水面,只留下一道流畅的水痕;右转时也不见半分滯涩,船舷轻盈避开水下碎石,刚才擦过暗礁的窘境彻底消失,连推进速度都比之前稳了几分。 可测试刚进行不足半炷香,岩耕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指著插槽问道:“小庄,这九个插槽必须放满灵石才能驱动吗?明日渡河路程不短,要是途中灵石消耗过快,最后只剩一两枚,能不能单槽供能撑到岸边?” 这话一出,眾人都顿住了脚步——此前只考虑了满槽驱动的情况,却忽略了灵石耗尽的应急场景,若是单槽无法供能,一旦中途灵石短缺,灵舟便会沦为河中漂浮的靶子,后果不堪设想。 徐庄愣了愣,挠了挠头:“我之前只试过满槽供能,没考虑过单槽的情况……按理说阵盘能调节灵力输出,但单槽的灵力够不够驱动阵的基础閾值,还得测测才知道。” 说著,他小心地从八个插槽中取出灵石,只留一枚在最中间的插槽里,再对著阵盘打入启动法诀。可铜製装置只闪了闪微弱的红光,阵盘上的纹路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卡顿”,灵舟更是纹丝不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不愿睁眼。 徐庄又换了几个插槽尝试,结果依旧如此,他无奈摇头:“不行,单槽的灵力太弱,连驱动阵的基础閾值都达不到,根本没法让灵舟动起来。” 眾人不由得陷入沉思,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第93章 试舟成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3章 试舟成功 许久,慕秋瑾皱起眉,手指敲了敲阵盘,“除非在阵盘上加一道『聚灵分流纹』,把单槽灵石的灵力聚集成束,再分流到各个驱动节点,或许能行。” 徐泰玄闻言,“哦,可以试试”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一张泛黄的阵纹图谱,轻轻铺在船板上:“我这里刚好有聚灵分流纹的图谱,只是这纹路对刻画精度要求极高——线条必须细如髮丝,灵力注入时还得保持匀速,差一分就会导致聚灵失败。” 隨即又道:“我来帮你护法。小庄主刻,秋瑾你负责校准灵力,注意阵纹的深浅——太深会耗损灵力,太浅则聚不起灵,务必精准。” 两人合力,慕秋瑾手持灵力校准尺,时刻盯著徐庄的刻刀轨跡,时不时提醒:“左边再浅半分”“这里灵力多注一丝”;徐庄则屏息凝神,刻刀在阵盘上缓缓游走,额角渗出细汗也不敢擦拭。 近一个时辰后,聚灵分流纹终於刻好,纹路如蛛网般细密,与原有阵纹完美衔接。可当徐庄再次测试单槽供能时,灵舟虽能缓慢移动,速度却比步行还慢,船身还微微晃动——显然,这只能作为应急时的“保命招”,无法作为常规驱动方式。 “速度还是太慢了。”徐泰玄望著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微蹙,“按这个速度渡河,至少要大半天,期间若遇到妖兽群或急流,变数太多。” 说著,他抬手抹过手腕上的储物手鐲,灵光一闪,九块莹润的中品灵石便落在掌心——灵石周身泛著淡淡的紫光,灵力波动比下品灵石浓郁数倍,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灵力流转,一看便知品质极佳。 “用中品灵石试试,应该能提提速。”他將灵石递给徐庄,语气带著几分谨慎,“但你先只放两枚,中品灵石的灵力太狂暴,先看驱动装置能不能承受。” 徐庄接过灵石,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灵石中蕴含的澎湃灵力,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若能驾驭中品灵石,灵舟速度必能大幅提升。他小心地將两枚中品灵石放入相邻的插槽,对著阵盘打入启动法诀。 下一秒,铜製装置瞬间亮起耀眼的紫光,紫光顺著阵纹快速游走,灵舟猛地一颤,船底传来“轰隆”一声轻响,速度骤然提升——船尾的水痕瞬间变得又深又长,溅起的水花甚至打湿了船舷上的莲纹,连岸边的芦苇都被船行带起的风拂得向后倾倒。 “太快了!这速度比刚才快了两倍都不止!”岩耕惊呼一声,连忙扶住船舷,脚下下意识运转灵力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喜。 可还没等眾人高兴多久,突然“咔嚓”一声脆响——铜製装置上的阵纹竟开始出现裂痕,紫光忽明忽暗,一股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裂痕中外泄,瞬间掀得船身剧烈晃动,船板上的瓷瓶都被震得滚落在地。 “不好!驱动装置扛不住中品灵石的灵力!”徐泰玄脸色一变,瞬间祭出一道淡金色灵力屏障,如盾牌般將驱动装置护住,同时大喝,“小庄,快切断灵力!” “砰——” 话音刚落,驱动装置的侧面便炸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铜片碎片飞溅而出,慕秋瑾反应极快,立刻祭出一张玄水盾符,將碎片挡在盾外;淡紫色的灵力如雾气般消散,装置上的紫光瞬间熄灭,灵舟也缓缓停在水面,船身还在微微晃动。 徐庄心疼地看著受损的装置,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三足两耳的炼器炉——炉身刻著烈焰纹,底部还残留著上次炼器的余温。“还好我带了炼器炉和备用材料,重新炼製一遍,再加固阵纹,肯定能扛住中品灵石的灵力!” 他说著,招呼眾人退回岸上两座防护阵法的安全区域,又將碎裂的铜製部件、几块玄铁、一瓶淬灵液一一摆出来,指尖燃起淡红色的炼器火焰,开始预热炼器炉,火焰温度精准控制在“熔铜不损纹”的程度,半点不浪费灵力。 慕秋瑾站在一旁,目光盯著炼器炉中逐渐融化的铜块,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们可以在驱动装置的侧面加一道『瞬行阵纹』——平时不激活,遇到妖兽突袭或暗礁挡路时,注入三倍灵力,就能让灵舟瞬间向前突进数丈,刚好能避开险境。” 她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出瞬行阵纹的草图,標註出与驱动阵的衔接点,“这个阵纹不占太多空间,还能和原有阵法兼容。” 徐泰玄俯身看了看草图,点头赞同:“这个提议好。渡河时最怕突发状况,『突进』能力能多一层保障,值得加。” 接下来的四天,眾人围绕“镜水灵舟”各司其职:徐庄白天守在炼器炉旁,將融化的铜水与玄铁按比例混合,用灵力反覆捶打塑形,每一次敲打都让装置的韧性更增一分;夜晚则借著月光调试阵纹,用细针般的灵力梳理纹路中的杂质。 慕秋瑾帮著刻画瞬行阵纹,指尖灵力如丝线般嵌入铜壳,时不时与徐庄討论:“这里的灵力衔接要再顺一点,不然突进时容易卡顿”; 岩耕负责准备灵石、淬灵液等材料,还特意去附近山林採集了几株能增强阵法韧性的“韧灵草”,磨成粉混入炼器材料中; 徐泰玄每天早晚各去岸边查看一次,既留意河面是否有妖兽踪跡,也帮著检查灵舟的驱动反应,偶尔提点:“船底的防衝击阵可以再加固,遇到急流能更稳。” …… 第n轮测试时,徐庄將九枚中品灵石一一嵌入插槽,指尖法诀如连珠般打入阵盘。 铜製装置瞬间亮起稳定的紫光,阵纹间灵力流转如奔涌的溪流,没有一丝卡顿;船底的防衝击阵也隨之激活,泛著淡淡的银光。 他握住操作手柄往前一推——灵舟如离弦之箭般向前衝去,船尾激起的水浪高达三尺,速度比用下品灵石时快了三倍不止,连岸边的芦苇都被船行带起的风颳得向后倾斜;转动手柄转向时,灵舟灵活得如同游鱼,左拐右绕间轻鬆避开暗礁,船身不见半分晃动。 “试试突进!”慕秋瑾高声提醒。 徐庄立刻按她之前的指点,往瞬行阵纹中注入三倍灵力——灵舟周身骤然泛起一层厚重的淡紫色光膜,光膜上水纹符文飞速流转,下一秒便“咻”地一下向前突进了五丈远,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回河面时还带著淡淡的灵力余波。 “成了!”徐庄鬆开手柄,脸上露出连日来第一个轻鬆的笑容,掌心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驱动装置完全能扛住中品灵石的灵力,转向灵活,速度够快,『突进』也能用!” 慕秋瑾看著平稳滑行的灵舟,眼中满是欣慰:“这四天的功夫没白费,有了这灵舟,明天渡河就稳妥多了。” 徐泰玄望著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河面,灵舟的影子倒映在水中,隨著水波轻轻晃动,语气带著几分感慨:“虽比原定计划耽误了四天,但『镜水灵舟』是渡河的关键——慢一点没关係,稳妥才最重要。若是因为灵舟有隱患,导致渡河时出意外,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岩耕笑著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徐庄的肩膀,还竖起大拇指:“小庄,你这炼器手艺是真扎实!换了別人,未必能在四天里修好还加固这么多。” 徐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多亏了大家帮忙——泰玄族长指点方向,秋瑾姐出主意加阵纹,岩耕哥找材料,少了谁都不行。” 四人站在灵舟上,夕阳的金辉洒在船板上,也洒在他们带著笑意的脸上。灵舟在水面上平稳滑行,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水痕中还泛著淡淡的灵力微光。 虽然多花了四天时间,但看著眼前性能完备的“镜水灵舟”,每个人心中都踏实了不少——明天,他们终於能安心渡河,继续前行了。 第94章 蛭精袭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4章 蛭精袭舟 “青磯渡”晨雾未散,如半透明素纱轻笼镜水河面,水汽蒸腾间凝出淡青色灵靄,將三十里外的赤蛇山晕染成水墨虚影,朦朧轮廓里藏著难辨的凶险。 礁石旁,几丛耐水芦苇修长叶片垂落水面,隨风轻晃,底下青黑色的“镜水灵舟”静静蛰伏,舟身泛著淡淡灵光,与晨雾融为一体,透著几分肃杀前的沉静。 舟上,徐泰玄、慕秋瑾、徐庄、岩耕、徐公良五人各守其位,指尖或轻按法器、或悬停阵盘上方,周身灵力隱动,显然已做好渡河前的最后准备。 徐泰玄立在船舱最高处,月白色“星辉袍”下摆被河风掀起一角,袍角绣的细碎银纹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他目光如炬,扫过身旁四人,声音沉稳如钟:“此去赤蛇山,依『镜水灵舟』昨日测试的速度,顺遂的话一炷香便能抵达。方才在渡口商定的应对之策,诸位再在心里过一遍——水中精怪狡诈,容不得半分差错。” 说罢,他抬眼望向雾靄瀰漫的河面,灵识悄然铺开,眉头微蹙,警惕更甚:“昨夜我以灵识探查,这河里的妖气比寻常水域浓数倍,尤其那水祟,无实体却专缠神魂,是咱们此行最大的隱患,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灵舟中央的驱动阵旁,徐庄虽面带青涩,动作却稳得不像话。他指尖捏著九枚温润的中品灵石,一枚枚精准嵌入阵盘凹槽,指腹划过冰冷阵纹时,淡青色灵力顺著纹路游走,似给阵盘注入了生机。 待最后一枚灵石归位,他指尖法诀如连珠般打出,“砰砰砰”三声轻响,灵舟周身瞬间泛起半透明的淡青护罩,细碎灵光在护罩表面缓缓流转,將水汽与寒意隔绝在外。 “族长放心!驱动装置调试了三遍,没半点问题;铁木船身也用『固灵液』加固过,只要水下精怪不疯了似的撞,定能顺利到岸。” 船头处,岩耕与慕秋瑾並肩而坐。岩耕身材挺拔,肩宽背厚,背后斜挎著两个箭囊,分別装著“破魔箭”与“破甲箭”,箭羽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左手边搁著一张淡金色的“流霞犀魄弓”,弓身隱约可见犀魄纹理,透著古朴威压; 右手边摆著两个小瓷瓶,一个装著恢復法力的“凝气散”,另一个是用深色木塞封著的“回元酿”,酒壶上还刻著简单的云纹,透著几分生活气。 慕秋瑾身著浅青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利落,她指尖轻轻捻著“回元酿”的酒壶边缘,眼尾带笑,好奇问道:“岩耕师弟,这『回元酿』我在坊市少见,瞧你宝贝似的带在身上,恢復法力的效果很佳?” 岩耕被问得挠了挠头,露出几分憨厚:“师姐说笑啦!这『回元酿』是我照著老家的方子酿的,算不上珍稀。” 说著,他拧开深色木塞,一股清冽的酒香混著淡淡的灵气瞬间散开,抬手就把酒壶往慕秋瑾面前递:“师姐要是不嫌弃,先尝两口试试?这酒度数不高,除了补法力,还能暖身子。你要是喜欢,等到了上党郡,我再给你装两壶送去!” 递壶的动作乾脆利落,眼底满是实诚,倒让原本只是隨口问问的慕秋瑾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触壶身,感受著微凉的触感。 ....... 船尾的徐公良穿著一身深灰色长袍,手里提著两个样式古朴的法器瓷瓶,瓶身上分別刻著“饲”“腐”二字符文——分別装著提前用河水稀释过的“饲灵丸”和“腐骨散”。.... 他时不时低头看向水面,隨时准备应对水下的异动,连芦苇叶划过水面的细微声响都不放过。 “都妥当了?出发!”徐泰玄见眾人皆已就绪,一声令下,灵舟底部泛起淡淡的灵光,缓缓驶离渡口。护罩划开水面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晨雾中漾开圈圈涟漪,很快便顺著水流消散,只留下灵舟如青影般向前疾驰。 灵舟驶离渡口半里,河风渐渐大了些,將晨雾吹得零散,露出底下泛著细碎波光的河面。 湿凉的风掠过船身,灵舟的速度从最初的每秒十多米,渐渐提升到每秒三十米,最终稳定下来,驱动阵中仅启动了两枚中品灵石,灵力输出平稳有序,船身不见半分顛簸。 “不对劲!”徐泰玄突然低喝一声,灵识瞬间捕捉到水下传来的密集异动——像是有无数细小躯体正快速逼近,带著贪婪的妖气。 话音刚落,水面下突然泛起一片黑影,紧接著,无数只通体漆黑的水蛭精,如潮水般朝著灵舟猛扑而来,显然是被灵舟的灵气与修士气息吸引,成了这群精怪的“猎物”。 岩耕反应极快,双手猛地结印,掌心瞬间泛起淡青色的雷光,灵力在掌心跳动如活物:“百雷闪!”隨著一声大喝,近百道手指粗的雷光从他掌心射出,在河面上方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雷弧,如一张巨大的电网罩在灵舟周围。 “滋滋滋”的电流声不绝於耳,大部分水蛭精与银鳞鱼还未靠近护罩,就被雷弧击中,身体瞬间僵硬,翻著白肚皮浮在水面,密密麻麻铺了一层,泛著腥臭的血水顺著水流扩散,看著格外渗人。 可这只是开始,没过多久,更多的水蛭精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藏在水下悄然逼近,用吸盘吸附在护罩底部,试图腐蚀灵光; 有的顺著芦苇秆快速攀爬,沿著礁石跳向灵舟,数量多到几乎遮黑了河面,让人头皮发麻。 船尾的徐公良见状,眼神一凝,立刻拧开装著“饲灵丸”的瓷瓶,淡黄色的药丸落入水中,瞬间散发出浓郁的灵气——那灵气对精怪有著极强的吸引力,水蛭精闻到气息,顿时疯狂扑向药丸,原本朝著灵舟衝来的势头明显放缓,甚至有不少已经爬上护罩的水蛭精,也纷纷掉头扎进水里爭抢。 “就是现在!”徐公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紧接著拧开另一瓶“腐骨散”,黑色的粉末隨著他的动作撒向聚集的水蛭精。粉末在水中快速扩散,沾到粉末的水蛭精身体瞬间开始腐烂,黑色汁液在水中蔓延,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原本爭抢药丸的水蛭精被同伴的腐烂气息刺激得更加凶戾,竟开始互相撕咬,有的咬断了同伴的躯体,黑色汁液混著碎肉漂浮在水面;有的则被同类的吸盘牢牢吸住,滚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还有漏网的!”徐庄突然脸色一变,目光锁定在船身左侧——只见几只手臂粗细的漆黑水蛭精衝破混乱,绕开雷弧,径直朝著灵舟的护罩撞来。 它们的吸盘上泛著诡异的绿光,显然附著剧毒,撞在护罩上时,还留下了淡淡的黑色印记,那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像是在缓慢腐蚀护罩灵光。 徐庄不敢大意,一边操控驱动阵维持灵舟速度,一边抽空甩出几发“百雷闪”,淡青色的雷链精准击中水蛭精,將它们麻痹,暂时阻止了护罩被进一步破坏。 徐泰玄与慕秋瑾立在船舱两侧,並未上前干涉——他们看得清楚,岩耕的“百雷闪”威力足够压制大部分精怪,徐公良的“饲灵丸”与“腐骨散”配合默契,能有效分散、削弱敌人,徐庄也能兼顾操控与防御,眼下的局面仍在掌控之中。 徐泰玄甚至还能抽空观察水面的妖气变化,灵识紧盯著水下深处,防止更强的精怪突袭; 慕秋瑾则留意著天空,目光扫过晨雾中的空域,防止“铁羽鹰”“雾隼”等猛禽突然俯衝。 灵舟继续前行,约莫到了五里处,一直紧绷神经的徐泰玄突然沉声道:“水下有新的动静,是银鳞鱼!而且数量极多!” 眾人低头看去,脸色皆变——只见水面下出现铺天盖地的银白身影,那些银鳞鱼约莫巴掌大小,鳞片锋利如刀刃,在水中游动时,鳞片反射的冷光穿透晨雾,刺得人眼睛发疼。 它们的游动速度比之前的水蛭精快了几分,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银色军队,正朝著船身快速衝来,鱼群搅动的水流甚至让灵舟都微微晃动。 他们,能保住“镜水灵舟”,顺利闯过这波银鳞鱼的围攻吗? 第95章 弓退鹰隼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5章 弓退鹰隼 剎那间,铺天盖地的银鳞鱼袭来,岩耕不敢怠慢,猛灌一口“回元酿”,又迅速吞下一丸“凝气散”,淡青色灵力瞬间在丹田流转,补足方才施法的损耗。 他隨即调整“百雷闪”的轨跡,將雷光凝缩在船身周围,细密的雷弧不断刺入水中,试图阻拦银鳞鱼的攻势。 可这些银鳞鱼异常灵活,似能预判雷弧走向,左闪右避间,依旧如银色潮水般朝著船身猛衝。 “咔嚓!”一声脆响刺破水声,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银鳞鱼狠狠撞在铁木船身,竟在坚硬的木头上啃出一个细小缺口,锋利的鳞片划过木头时,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好傢伙,牙齿这么硬!”岩耕低骂一声,猛地加大灵力输出,双手结印速度陡增,左右开弓间,不再是细碎雷弧,而是凝聚出一条丈许长的青色雷龙。 雷龙裹挟著狂暴电流,“轰隆”一声冲入水中,炸开数丈高的水花,无数银鳞鱼被雷龙击中,身体瞬间僵硬,翻著白肚皮浮上水面,密密麻麻的鱼尸將河面染成一片银白,腥臭的血水顺著水流扩散开来。 也亏得岩耕有“煞金护壁”护住丹田,否则如此高频的法术输出,早已让他灵力透支。 徐公良趁机再次撒出“饲灵丸”,淡黄色的药丸在水中迅速散开,浓郁的灵气將一部分未被雷击中的银鳞鱼引向远处。可仍有不少漏网之鱼围著船身啃咬,船身的缺口渐渐增多,“咯吱咯吱”的啃咬声不绝於耳,似要將灵舟拆成碎片。 此刻的徐庄却镇定自若,他深知唯有提速才能摆脱纠缠,指尖法诀快速变换,灵力如溪流般源源不断注入驱动阵。 “嗡——”驱动阵中第三枚、第四枚中品灵石同时亮起,灵舟瞬间开启初级“突进”,速度飆升至每秒八十米,连续三道突进之下,灵舟如一道青色闪电划破水面,硬生生衝出银鳞鱼的包围圈,船身周围的啃咬声也渐渐被风声与水声淹没。 摆脱银鳞鱼的纠缠,岩耕在船头的压力大减,正想闭目调息,却见徐泰玄突然脸色一沉,冲徐庄急声喊道:“不要停!保持速度!” 话音未落,慕秋瑾已纵身跃到灵舟左侧船舷,掌心的“玄木长生剑”青芒伸缩不定——远处云层中,几道黑影快速掠过,尖锐的啸声刺破晨雾,正是眾人此前忌惮的铁羽鹰。 徐泰玄立刻施展“望气术”,眼底泛起淡淡金光,扫过空中黑影后沉声道:“一只炼气八层,两只炼气七层,秋瑾,交给你了!” 他双手各执一枚紫金环,环身泛著冷冽剑光,却未立刻动手,反而微微侧头,似在侧耳倾听周遭动静,显然在警惕其他潜在威胁。 话音刚落,三只铁羽鹰已俯衝而下——翅膀展开足有丈许宽,每一根翎羽都泛著金属光泽,翅膀扇动的风带著凌厉锐气,似能刮破皮肉,直扑灵舟护罩。 慕秋瑾眼神一凛,脚下轻点船板,一柄备用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她踩著飞剑腾空而起,主动迎向铁羽鹰。 左手轻拍储物袋,银白色的“缚灵索”飞旋而出,在空中骤然分作两股,如两条灵活银蛇,分別缠向两只炼气七层的铁羽鹰;右手“玄木长生剑”则施展出《流云剑法》中的“流云缠月”,剑光如流水般缠绕剑身,化作一道青芒射向炼气八层的铁羽鹰——这式剑法最擅纠缠,剑光能如藤蔓般锁住敌人攻势,还能顺著对方力道反击,正好克制铁羽鹰凌厉的扑击。 “有雾隼!”就在此时,徐泰玄突然大喊,目光死死锁定灵舟右侧雾气——一道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无声息靠近,气息隱匿极佳,若非他一直留意,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更令人警惕的是,这雾隼的气息竟达筑基初期,比铁羽鹰危险数倍!徐泰玄不敢大意,左手紫金环如闪电般飞出,环身裹著凌厉金光,直扑雾隼。 “雾隼擅长隱匿,大家都打起精神,留意周围雾气!”紫金环在空中与雾隼利爪不断碰撞,“鐺鐺”脆响不绝,火花四溅,雾气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云层中又冒出十几道黑影,既有铁羽鹰,也有雾隼,显然是刚才的打斗声引来了更多空中威胁。 “得速战速决,別耽误渡河!”岩耕再灌一口“回元酿”,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间,往灵舟前方及左右扔出十多发“百雷闪”,淡青色雷光在水面炸开,提前为灵舟开闢出一条安全通路。 隨后,他左手抓起“流霞犀魄弓”,开启“锐金洞察”——眼底泛起淡淡金芒,清晰锁定空中铁羽鹰的弱点,紧接著搭上三支“破甲箭”,舌尖血混著灵力凝在箭身,施展出“惊鸿幻雾”。 “咻!”箭矢化作白雾与三道箭影,精准射向围攻慕秋瑾的三只铁羽鹰。 “噗噗噗”三声轻响,两道箭影分別射中两只炼气七层铁羽鹰的翅膀,箭头穿透坚硬羽甲,带出一串鲜血,铁羽鹰惨叫著坠入河中; 第三道箭影擦著炼气八层铁羽鹰的翅膀飞过,虽未射中要害,却也让它动作一滯。 慕秋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操控“玄木长生剑”剑光暴涨,一剑刺穿铁羽鹰胸膛,铁羽鹰发出悽厉惨叫,歪歪斜斜地向远处逃去。 慕秋瑾並未追赶,踩著飞剑落回灵舟,顺手將两只坠河的铁羽鹰尸体收进储物袋。 解决了铁羽鹰,岩耕又將目標锁定在与徐泰玄缠斗的筑基期雾隼上——他再次搭上“破魔箭”,施展出“灵蛇躡电”,箭矢裹著淡蓝色电光,以灵识锁定雾隼气息,在空中划出灵活弧线,巧妙避开雾隼利爪,精准射中它的翅膀。 “滋啦!”电光炸开,雾隼翅膀瞬间被麻痹,动作慢了半拍。徐泰玄抓住机会,紫金环猛地砸向雾隼尾部,“砰”的一声巨响,雾隼惨叫著带伤远遁,再也不敢靠近。 空中盘旋的十几道黑影见同伴败退,竟没敢贸然围攻,只在高空不断盘旋,尖啸声中满是犹豫。 “先不管它们,留意水下!”徐泰玄刚鬆了口气,目光扫过船身周围,脸色突然骤变——水面下又聚集了大量银鳞鱼,正朝著船身快速靠近,此前被啃出的缺口还未修补,若是再遭啃咬,恐怕会影响灵舟行驶。 “不好!银鳞鱼能啃穿铁木!岩耕、公良,集中处理银鳞鱼密集处!徐庄,再加快速度!”徐庄不敢耽搁,指尖法诀再次变换,灵力疯狂注入驱动阵。 “嗡”的一声,第五枚、第六枚中品灵石同时亮起,灵舟再次开启“突进”,速度瞬间提升至每秒一百米,如一道青色闪电衝出银鳞鱼的包围,將它们远远甩在身后,只留下一片混乱的水浪在河面翻滚。 第96章 雷符驱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6章 雷符驱祟 逐走空中盘旋的铁羽鹰与雾隼,“镜水灵舟”已行过二十里,航程过半。 徐泰玄与慕秋瑾各自落回灵舟左右两舷,正欲盘膝调息,平静的河面却突然飘来一阵飘渺歌声——曲调既不悠扬也不悲戚,反倒像水草间怨魂的低语,婉转中藏著诡异,入耳便让人莫名心慌,连指尖灵力都滯涩了几分。 徐泰玄猛地睁眼,浑身骤然一僵。本该出现在下游的水祟,竟在此处现身!一股比水蛭精、银鳞鱼更阴寒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似寒冬坠冰窟,连骨髓都透著冷意。 “小心!是水祟!”他脸色大变,掌心瞬间凝聚金光,“集中精神守住神魂!这东西专噬魂魄!” 话音未落,灵舟周围的薄雾疯涨,淡如轻纱的雾气竟像滴墨入水般迅速浓黑,將灵舟团团裹住。 雾气里传来细碎尖锐的笑声,冰冷得无一丝温度,如无数细针刺向耳膜,扰得人心神不寧,灵力运转节奏全乱。 紧接著,几股阴冷气息直扑眾人神魂——不是皮肉之冷,而是识海深处蔓延的寒意,仿佛无数冰手扒著脑海边缘,要撕扯脆弱的神魂。 徐泰玄立刻催动心脉灵力,在识海外筑起金色屏障,死死抵住阴寒;可操控驱动阵的徐庄已有眼神涣散之势,双手悬在阵盘上一动不动,灵舟速度骤慢,船身开始微微晃动。 “小庄!醒醒!”徐泰玄大喝,指尖金光骤亮,快如闪电点在徐庄眉心。温暖金光注入其识海,如暖阳化冰雪,徐庄猛地寒颤,眼神清明,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族、族长……好冷!刚才有东西想钻我脑子里,要把神魂冻成冰碴!” 另一侧的岩耕情况稍好。徐泰玄提醒刚落,他便闭目凝神,默念《玄黄清心咒》,眉心闪过金色咒纹,如流水淌过识海,稳稳挡住阴寒。 隨即他睁眼,眼底泛锐利金芒——“锐金洞察”术能看穿虚妄,他快速扫过浓黑雾气道:“族长,水祟有三只!前方一只最浓,左右两侧各藏一只,都在雾里藏著虚影!” 来不及细说,岩耕左手抓“流霞犀魄弓”,右手抽一支刻满雷纹的“破魔箭”,弓弦拉满如满月,低喝《裂穹诛魔诀》第五式:“金雷贯日!”箭矢裹耀眼金雷,滋滋电流刺破雾气,如闪电射向正前方最浓黑雾——那里正是水祟的虚影所在。 “滋啦!” 金雷箭矢撞入黑雾,刺耳声响炸开,黑雾剧烈翻滚,传出水祟惊怒嘶鸣。 可这只水祟颇有灵智,见箭矢带破邪之力,竟不硬抗,黑雾猛然后缩,避开核心攻击,仅外层被金雷灼烧得滋滋作响,散成几缕黑烟,却未消散,退到十丈外雾气中浮动,似在观察局势。 岩耕眉头紧锁:“这东西竟会避战!” 另一边,慕秋瑾脖子上一枚温润的二阶下品“护魂玉佩”似有感应。无需她刻意催动,玉佩便自动爆发出柔和的白色光环,將她周身三尺范围牢牢护住,那股阴寒顿时被挡去大半。 即便如此,残余阴冷仍如附骨之疽,她咬牙掐“稳魂诀”,压下翻涌心神,指尖燃起炽烈淡金色灵力,点在掌心“惊雷破邪符”上。“起!”符籙被引燃却未化灰烬,反倒爆发出刺眼金光,冲开一片浓黑雾,阴冷氛围驱散不少。 慕秋瑾眼神一厉,手腕微扬,將燃著的符籙掷向左侧水祟虚影:“惊雷破邪,还不溃散!”符籙化作金芒撞入黑雾,“滋啦——”灼烧声起,水祟悽厉哀嚎,黑雾外层被金光消融,虚影淡了几分。儘管岩耕目前只能绘製一阶中品的雷符,可因为克制邪祟,效果还是明显。 这只水祟也知厉害,黑雾斜后方退去,与前方水祟匯合,看向灵舟多了几分忌惮。 徐公良因也修过《玄黄清心咒》,受水祟影响不大。见慕秋瑾、岩耕动手,他掏出“惊雷破邪符”,眼神凌厉,骂道:“狗娘养的水祟,躲雾里鬼叫,吵得小爷心烦!” 手臂一扬,灵力裹符籙如离弦之箭,掷向右侧水祟虚影:“惊雷破邪符!给我破!”金光轰然撞上黑雾。 这只水祟可能因为修为不高,反应慢,没能避开,虚影被金光吞噬,传出悽厉惨叫,黑雾快速消散,连残留阴寒都被净化乾净。 “成了!”徐公良刚要笑,却见前方两只水祟虚影躁动起来。它们见同伴被击杀,黑雾剧烈翻滚,爆发出更狂暴的力量,黑气凝聚成团,虽未上前,却在远处对著灵舟怨毒嘶鸣,似在宣泄愤怒,又透著忌惮。 僵持片刻后,或许是意识到再斗下去討不到好处,又或许是怕灵舟上再掷出破邪符,那两团黑雾终於向后退去,渐渐融入远处的薄雾中,彻底没了踪跡。 “它们退了!”岩耕收弓,眼底金芒褪去,“这东西灵智不低,怕是记仇,得提防回头找帮手。” 徐泰玄刚鬆口气,却发现驱动阵灵力波动异常,快步走到阵盘前,指尖轻点节点,眉头紧锁:“水祟阴寒渗进阵盘,虽没毁阵法,却让灵力流转慢了些。” 说著,他从储物手鐲取一颗莹白“清魂丹”,递给揉眉心的徐庄:“服下,稳固神魂、驱散体內阴寒——你刚才被水祟缠上,神魂受了轻伤。” 徐庄吞下药,暖意从丹田散开,识海刺痛减轻,脸色稍缓。 “检查船身,看看有没有被阴寒蚀出缺口。” 徐泰玄话音落,眾人分散查看,果见铁木船身添了十几道细小黑缺口——是水祟阴寒侵蚀所致,虽不深,却已能见內里木层,不处理恐渗水。 慕秋瑾走到驱动阵前,接替徐庄:“族长,你调息,我来操控。”指尖法诀轻点,柔和灵力注入,灵舟速度渐復,平稳前行。 岩耕守在船头:“我来开路,防水下精怪偷袭。”指尖掐诀,“百雷闪”一发发在水面炸开,涟漪扩散,驱散前方潜在威胁。 徐公良守船尾,一边警惕后方水面,一边掏“饲灵丸”与“腐骨散”,每隔一段距离撒几粒“饲灵丸”,用灵气引残存精怪;待精怪靠近,再撒“腐骨散”,黑粉在水中散开,嚇得精怪退去,不敢再近。 灵舟继续行驶,雾气渐淡,阳光洒回水面,泛粼粼波光。徐泰玄靠在船舷,闭目调息,指尖縈绕淡金光——方才护眾人耗了不少灵力,需儘快恢復,应对后续危险。 第97章 舟泊蛇山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7章 舟泊蛇山 一盏茶后,青铜纹路遍布的“镜水灵舟”终於撞破最后一片泛著幽蓝微光的水域,船头破开涟漪,缓缓泊在赤蛇山岸边。 滩涂碎石被水波冲刷得圆润光滑,灵舟龙骨触岸时发出“咚”的轻响,像是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渡河,悄然画上句点。 服过“清魂丹”的徐庄倚著船舱壁,舌尖仍残留著丹药化开的清苦凉意。此前被水中阴煞侵扰而凝滯的气血已顺畅不少,只是唇色依旧泛著浅白,眼下也积著淡淡的青影,难掩疲惫。 见灵舟停稳,眾人下船后,他抬手掐出“收宝诀”,只见那丈许长的灵舟骤然缩成寸许大小,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进腰间的储物袋里。他不由得长吁一声——这声嘆息里,藏著渡河时与水怪周旋的后怕,也裹著终抵目的地的鬆弛。 一行五人双脚踩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刻,眾人连呼吸都仿佛轻快了几分。徐泰玄捋了捋被水汽打湿的袖口,水珠顺著银纹滚落;慕秋瑾拢了拢鬢边垂落的髮丝,素来清冷的眼底也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岩耕更是直接往后退了半步,脚掌重重碾了碾地面,像是要確认这不是水中幻境,触感里满是踏实。 劫后余生的疲惫像薄雾般裹在眾人脸上,可嘴角那点不自觉的上扬,又泄露了心底的庆幸。 徐泰玄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指尖在纸面轻轻摩挲——,墨色的山川纹路在阳光下隱约泛著灵力微光,显然不是凡物。 他抬眼望向赤蛇山深处,那片茂密的密林像是一块深绿的绒毯,顺著山势一直铺到天际,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兽吼,却很快被枝叶的“沙沙”声吞没,只余下满山的寂静。 “从地图上看,赤蛇山只是个统称。”他指著地图上五处凸起的標记,声音里带著几分篤定,“实际上是由五座山峰构成,依著山势和周遭灵韵,倒也能取些贴切的名字。” 说著,他指尖依次划过標记,你们看:“最东边那座常年被云雾裹著,山顶在黎明时常有霞光漫出来,叫『棲霞峰』; 往南去那座山脚下有片红枫林,秋日里漫山似火,叫『丹枫峰』; 中间那座最是奇特,山壁上嵌著不少亮晶晶的晶石,夜里会泛著蓝幽幽的光,唤作『寒晶峰』; 西边那座山涧里淌著温泉,水汽蒸腾如雾,叫『雾泉峰』; 北边那座最是陡峭,山顶光禿禿的,风一吹就呜呜响,倒像极了兽啸,叫『啸风峰』。”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能隱约辨出五座山峰的轮廓——棲霞峰的云雾、丹枫峰的红影、寒晶峰的微光,皆与他说的名字一一对应,倒觉得格外贴切。 徐庄揉了揉眉心,声音还带著几分虚弱:“那咱们现在站的这片河滩,离哪座峰最近?” 徐泰玄低头再看地图,指尖精准点在“雾泉峰”的標记上:“约莫三里,离咱们最近的就是『雾泉峰』。只是这一路上……”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唳鸣,刺破了山间的寂静。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几只翼展足有丈余的铁羽鹰盘旋半空,黑色羽翼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锐利的鹰眼如探照灯般扫过地面,似在评估几人是否值得动手。 “我们虽然已上岸,还是小心些。”徐泰玄压低声线,指尖轻触腰间的紫金双环,灵力已悄然凝聚,“铁羽鹰虽凶,却凭本能捕猎,最麻烦的是『雾隼』——速度快得能划破气流,又擅藏於云雾,振翅时连风声都没有,一旦被盯上,很难甩开。” 眾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在天空中细细搜索。可“雾隼”就像彻底融入了空气,连一丝翅尖的影子、半声鸣叫都寻不到。这种“看不见的威胁”,反倒让人心头的警惕更重了几分,连指尖都绷得发紧。 “先过了这片河滩再说。”徐泰玄话音落下,率先迈步。 他足尖点在圆润碎石上,周身縈绕起淡白色的筑基灵力,双足离地寸许滑行——正是徐家筑基修士修炼的“流影步”,借灵力託身贴地疾行; 慕秋瑾掐动法诀,足底生出细小草茎般的淡绿灵力丝,正是炼气木修的“缠根步”,踏过湿滑处时未晃半分; 岩耕运转“风行术”,身形微侧间借风势轻飘,脚步轻快无滯,如一阵风掠过河滩; 徐庄虽虚弱,仍掐出御风诀,身形微浮离地,仅保持低空掠行以节省体力,灵力波动虽稍显滯涩,却也稳稳跟住; 徐公良最是轻鬆,施展出“木翎轻身术”,身形似被无形的叶片托住,手中“青木御灵杖”隨意拨开路侧的飞虫,始终跟在眾人身侧,未有落后。 五人便越过了河滩,来到“雾泉峰”的一处山脚。这里的泥土裹著松针的清香,周围的古松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叶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只漏下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倒也是个適合布阵休整的好地方。 徐泰玄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林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反常,反而透著几分诡异。 布好阵法后,他转头看向四人,目光扫过徐庄苍白的脸,“大家先在这儿歇会儿。”又补充道,“我去周围侦察一番,看看有没有妖兽巢穴或陷阱,很快就回来。” “族长放心!”徐公良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握著“青木御灵杖”拱了拱手,语气坚定,“我来放哨!我法力没多少消耗,感官也敏锐,保证第一时间示警!” 徐泰玄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別大意,雾隼的偷袭最防不胜防,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灵力示警”,隨即身上“星辉袍”上的银白灵纹闪烁了两下——这是袍子里的隱匿法阵被激活。 他身形一晃,竟像融化的冰雪般融入树影,连气息都变得与林间的草木无异,瞬间消失在眾人眼前。 慕秋瑾找了块背风的青石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巴掌大的玉瓶,倒出一粒淡绿色的“蕴气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灵力顺著喉咙往下淌,滋养著消耗的经脉。她闭上双眼,指尖掐著稳固灵力的法诀,开始静心调息,周身渐渐縈绕起淡淡的木系灵光; 岩耕则靠在松树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掌心画著阵纹——再次亲眼观看徐泰玄布下的“灵影隱匿阵”与“金元裂地阵”,一些东西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那些阵眼的间距、符纸的贴法、灵力流转的路径,竟让他有了新的体悟,连之前一直弄不懂的“阵眼与地势如何呼应”,都隱约有了头绪,指尖的动作也渐渐变得篤定; 徐庄找了片柔软的落叶堆坐下,背靠著树干轻轻揉著眉心,脸上的苍白虽未褪去,眼底却多了几分神采,显然“清魂丹”的药效还在持续滋养神魂; 徐公良提著“青木御灵杖”站在高处,时而望向天空盘旋的铁羽鹰,时而盯著远处密林的入口,目光锐利如鹰——阳光落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长长的,倒真有几分“一夫当关”的模样。 …… 四个时辰后,当徐泰玄的身影从树影中浮现时,眾人都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没有发现危险的凝重,也没有一无所获的平静,反倒带著几分深蹙的眉头,眼底藏著挥之不去的困惑,像是遇到了什么顛覆认知、始终想不通的事。 慕秋瑾刚结束调息,声音里还带著几分灵力运转后的清润,率先开口问道:“族长,可是查到了什么情况?” 第98章 兽迁疑云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8章 兽迁疑云 徐泰玄的身形悄然出现在眾人面前,他先是抬手鬆了松领口——方才为隱匿身形,特意將灵力收得极紧,此刻放鬆下来,才觉出几分紧绷后的酸胀感。 稍作调整,他缓缓开口,语气相较先前多了几分沉凝: “我在赤蛇山的几个地方作了些观察,倒是发现了些动静。” 话音未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兽皮地图,平铺在身前石桌上,目光扫过徐庄、徐公良、慕秋瑾与岩耕四人:“沿途曾撞见三支试炼队伍,其中一支身著青色道袍,袖口绣有灵狐纹——这是御灵门的標誌性服饰,绝非仿冒。我暗中追踪片刻,发现他们正往赤蛇山深处行进,队伍中还携带了多具『锁灵笼』。” “御灵门?”徐庄最先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御灵门素来只专注抓捕灵宠类妖兽,这类妖兽性情相对温顺,便於驯养,可赤蛇山遍地都是凶禽猛兽,与他们平日的目標完全不符,他们怎会突然来此?” 一旁的徐公良更是面露疑惑,忍不住追问:“『锁灵笼』!这是什么器物?我此前从未听闻过。 ”慕秋瑾与岩耕也纷纷点头,显然不仅对御灵门的行踪感到困惑,也想弄清“锁灵笼”的用途,更无法理解御灵门出现在赤蛇山这件事背后有何值得深究的地方。 “不止他们。”徐泰玄压下心中对御灵门行踪的疑虑,继续说道:除了御灵门,赤蛇山还活跃著不少散修。其中有三人身上透著明显的邪气——指尖泛著灰黑色,我曾假意与他们搭话,留意到他们说话时牙床泛青,这正是修炼『噬魂术』之类邪修功法的典型特徵。” “你们也知道,修真界中散修的行事风格最为难测,有些散修为了夺宝,杀起人来比邪修还狠;有些邪修则装作散修的模样,混在人群里找机会下手,防不胜防。” 这话让眾人都沉默了——散修没宗门、家族束缚,行事全凭喜好,若是盯上他们,说不定会直接偷袭;邪修更是手段阴毒,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夺了灵力、伤了神魂。 就在眾人消化这一信息时,徐泰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的困惑更甚:“但最反常的並非这些。我发现赤蛇山的妖兽,无论是低阶的青纹狼,还是中高阶的赤鳞蛇、赤鳞蟒,都在往北边黑风沼泽方向迁徙,且队伍井然有序,完全不像受惊逃窜,反倒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导著前进。” “妖兽迁移?”徐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妖兽对领地的执念极深,一般情况下绝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除非是遇到数倍於自身的强敌,或是赖以生存的领地被彻底摧毁,否则它们绝不会主动迁徙。可黑风沼泽瘴气瀰漫,环境恶劣,根本不適合赤蛇山的妖兽生存,它们去那里做什么?” 慕秋瑾陷入沉吟,片刻后提出推测:“会不会是赤蛇山深处出了问题?比如有高阶妖兽突然入驻,抢占了低阶妖兽的生存空间,迫使它们迁移;或是赤蛇山的灵气出现枯竭,无法再支撑妖兽生存?” “灵气没有枯竭!”岩耕立刻摇头反驳,语气十分肯定,“方才我们踏足『雾泉峰』时,我特意运转『土灵感知』,能清晰触碰到山体深处传来的土系灵气脉动,灵气浓度虽不算顶尖,但绝对足以支撑妖兽生存。倒是高阶妖兽入驻这一点……或许有几分可能。” 徐泰玄没有参与“妖兽为何迁移”的討论,而是俯身向前,指尖沿著地图墨线向北延伸,最终停在“启明城”的標记上,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我们不妨大胆推测——赤蛇山妖兽北迁黑风沼泽,或许只是序幕,很有可能黑风沼泽中原本棲息的妖兽也在迁移,目標可能是望月山;若望月山的妖兽再北迁,下一步便是三川郡的启明城。” 这话让眾人瞬间敛去轻鬆,岩耕连忙凑到地图前,目光在赤蛇山、黑风沼泽、望月山的標记间反覆移动。 他抓了抓耳朵,又搓了搓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既不確定又满是震惊:“族长,您说……会不会是迷雾丛林已经诞生了新的三阶金丹妖兽?甚至可能不止一尊! 这话如同一块冰砖砸进沸腾的汤锅,眾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几分。要知道,只有在高阶妖兽的驱使或带领下,低中阶妖兽才会如此大规模、有秩序地集体迁移,这是修真界公认的常识。 若真有两三尊金丹妖兽盘踞在迁徙路线上,这趟迷雾丛林之行,怕是要从原本计划中的“过路探查”,彻底变成一场九死一生的“送命之旅”。 若情况真的如此,那归真老祖此前提供的关於迷雾丛林的信息,显然也出现了偏差。 徐庄脸上原本的散漫神色也淡去大半,他直起身,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三阶金丹妖兽……御灵门若是真的为抓妖兽而来,难道敢动这种级別的妖兽?这简直是疯了,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控制不住。” “未必是疯了。”徐泰玄沉声道,指尖在地图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若赤蛇山、黑风沼泽、望月山这三地,真的诞生了金丹妖兽,御灵门还敢贸然凑上前,说不定是有金丹修士在暗中协助——要么是用高阶资源与金丹妖兽谈条件,达成某种暂时的合作;要么是凭藉金丹修士的实力,强行压制妖兽,让御灵门有机会抓捕低阶妖兽。” 话虽如此,徐泰玄的眉头却皱得更紧,心头的沉鬱愈发浓重——作为家族的筑基修士,他还是能接触到族中不少核心信息,其中一些关於御灵门的过往,让他始终无法放下警惕。 他缓缓开口,將隱藏在心底的信息道出:“当年颖川之战时,御灵门的一些行径可谓卑劣。我曾隨族中长辈驰援归云山,御灵门表面应和联盟府,暗地里却拖延支援,让徐家陷入重围,甚至给敌方传递情报,实打实背刺徐家与联盟府。” 顿了顿,他补充道:“后来我还偶然听闻,御灵门早在多年前,就一直在秘密研究『妖兽迁徙引』,妄图通过特殊香料与精神控制的手段,操控妖兽的迁徙方向。只因当时没有找到確凿的证据,此事才不了了之,没能对他们进行追责。” “如今再结合『雾泉峰』这边的异常——你们有没有发现,雾泉峰周围太过寂静了?连最常见的低阶妖兽踪跡都没有,这本身就反常得可疑。” 徐泰玄心底的警铃愈发急促,“种种跡象结合起来,我总觉得,御灵门此次在迷雾丛林,绝不仅仅是抓捕妖兽那么简单,他们恐怕在暗中策划著名什么动作。” 下一秒,徐泰玄修长的手指在兽皮地图上快速划过,在赤蛇山——黑风沼泽——望月山——启明城之间连出一条线,目光如沉水般凝重,一字一句道:“御灵门此次携带『锁灵笼』而来,偏偏又撞上赤蛇山妖兽集体北迁,这两件事若说毫无关联,未免太过巧合,世上绝不会有如此凑巧的事。” “轰”的一声,这话如同惊雷炸在眾人耳边,方才因討论產生的些许侥倖与喜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所有人的脸色齐齐骤变。 徐庄更是猛地站直身子,声音都失了平日的散漫,带著几分急促:“族长,您是说……御灵门有可能在人为引发兽潮?这可是背叛人族的滔天大罪!一旦属实,他们必將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 第99章 黑沼前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9章 黑沼前哨 徐泰玄缓缓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目光扫过眾人凝重的脸庞,继续分析,“至於御灵门的具体目的,目前尚无法完全確定。或许是专门针对启明城,覬覦城中藏有的宝物或资源;也可能是想借兽潮扰乱三川郡秩序,趁机夺取郡內產量丰厚的灵矿;甚至不排除有更大图谋——比如借兽潮牵制三川郡的修士力量,为后续阴谋铺路。但无论目的为何,这背后必然藏著天大的阴谋,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慕秋瑾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若真是人为引发兽潮,后果不堪设想。启明城居住著不少百姓,大多是无修为的凡人,一旦被兽潮围困,城池失守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必定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不止如此。”岩耕沉声补充,“兽潮一旦形成,迁徙途中所经之处,沿途修士与村落都会遭殃。低阶修士根本无法抵挡大规模妖兽的衝击,村落更是会被瞬间夷为平地。长此以往,整个三川郡的秩序会被彻底打乱,甚至可能引发局部修真界的动盪。” 徐公良声音发涩,带著几分慌乱:“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传信给归真老祖,请他出面解决?或是想办法通知启明城守军,让他们提前防备?金丹妖兽与金丹修士的威胁,绝非我们这些小咪喳能抗衡的,再拖下去恐怕来不及了。” 眾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徐泰玄身上,等待他的最终决定。 徐泰玄沉默良久,缓缓摇头,眼底藏著几分无奈:“暂缓!一来,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仅凭妖兽迁徙的跡象,既证明不了有新的金丹妖兽诞生,也无法说御灵门有金丹修士掺合;二来,即便老祖或启明城信了此事,等援兵赶到,御灵门若真有图谋,恐怕早已得手。” “可就这么看著?”徐庄急道,“万一兽潮真的成型,启明城……” “不是看著,是认清现实。”徐泰玄打断他,语气沉重,“我们是执行『火种』计划的小队,首要任务是完成族中交代的事,而非招惹超出能力范围的祸事。金丹级別的爭斗,轮不到我们插手,也管不了。” 慕秋瑾垂眸踢开脚边的落叶,声音低哑:“族长说得对。以我们这点修为,衝上去就是送命,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与其白白牺牲,不如先顾好自身任务。” 岩耕也点头附和,收起刚画到一半的阵纹草图:“原定穿越路线肯定不能走了,若真有金丹妖兽,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察觉,要去黑风沼泽,只能绕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徐泰玄重新铺开地图,指尖从赤蛇山西侧的“雾泉峰”划过,最终落在“啸风峰”:“从『雾泉峰』绕去『啸风峰』,再沿『啸风峰』西侧的峡谷进入『黑风沼泽』。这条路能避开『赤蛇山』,也能绕开御灵门可能设伏的『断龙崖』,只是……” “只是会多花时间。”慕秋瑾接话,大致估算了路程,“按我们的脚程,至少要多走三天。” “多三天也得绕。”徐泰玄语气斩钉截铁,“安全第一。御灵门的阴谋、金丹妖兽的威胁,只要不挡我们的路,就暂时搁置。等抵达启明城,再將这里的异常一併上报,届时自有能处理此事的人出面。” 眾人沉默著点头。没人愿意认怂,可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认清自身实力边界,才是活下去的根本——这便是无奈的现实,有些事,不是想管就能管的。 徐泰玄收起地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休整半个时辰,补充灵力。”“是。”四人齐声应道,声音里虽有不甘,却也多了几分清醒。 半个时辰后,五人再次出发。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斑,林间气氛却比之前沉重许多。他们循著雾泉峰外侧山壁间的小径前行,脚步放得极轻,灵力波动压得极低,像一群藏在阴影里的旅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致命的风暴。 途中,赤蛇山方向传来几声隱约的兽吼,沉闷而威严,让眾人脚步齐齐一顿。待兽吼消失,他们才继续前行,只是每个人的后背,都已渗出一层冷汗。 歷经一周昼夜兼程,五人终於绕过赤蛇山,抵达『啸风峰』与黑风沼泽的接壤处。该处半人高的苍耳丛间缠著蛛网般的灰白雾气,成了天然的隱蔽之所。 当那片笼罩在灰紫色瘴气中的沼泽撞入视野时,连脊背始终挺直的徐泰玄都下意识放慢脚步,他曾在族中典籍里见过黑风沼泽的记载,却没料到实景比文字描述更显狰狞。 近前望去,股股黑风裹著浓稠的瘴气,如凝固的墨汁在沼泽上空翻滚;阳光穿透云层落下,竟被折射出诡异的暗紫光晕;沼泽边缘的褐泥蒙著一层滑腻的绿藻,黑风掠过便轻轻晃荡,像铺了一片腐烂的绿绸; 往远处看,沼泽如无边的墨色海洋,黑风卷著暗绿色的水波在瘴气深处隱约晃动,分不清是底下的暗流翻涌,还是潜伏的妖兽正贴著泥面游走。 “这瘴气比十年前族中记载的更浓了。”徐泰玄抬手挥散面前一缕飘来的瘴气,指尖縈绕的淡白色灵力与瘴气接触时,泛起细微的“滋滋”声,像热油滴进冷水。 徐公良忍不住捂了捂鼻子,小声嘀咕:“这味儿比我家后院烂掉的灵果还难闻……”话没说完,他便觉喉头髮痒,赶紧闭紧嘴——若非出发前徐泰玄逼著每人服了“清瘴丹”,此刻他怕是早该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了。 “先布阵。”徐泰玄蹲下身,指尖在地面划出浅痕,“这里地脉虽弱,但苍耳丛能阻挡部分瘴气,正好设阵。”他从储物袋里倒出八枚青铜钉,按八卦方位埋进土里,又取出黄符纸,指尖灵力一引,符纸“呼”地燃成灰烬。灰烬落在阵盘上的瞬间,阵纹便亮起微光。 “『灵影隱匿阵』主藏,『金元裂地阵』主攻防,双阵叠加,即便有二阶妖兽来袭,我们也能安全无虞。” 岩耕凑上前帮忙调整阵盘角度,指尖划过阵纹时,眼里满是兴奋的亮光。阵法启动的剎那,淡青色的光膜从阵盘里蔓延开来,如透明的水泡將五人裹在其中。 徐公良好奇地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温温的触感,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些。 徐庄靠在树干上,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肉乾,咬了一口含糊道:“总算能歇口气了……赤蛇山的青纹蛇追得我刀都快握不住,现在见著这破沼泽,倒觉得顺眼了点。” “別放鬆太早。”徐泰玄拍去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四人,“沼泽里的凶险,比山里的妖兽难缠十倍。你们先在阵里休整,补充灵力、检查法器,我出去探察一番。”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慕秋瑾身上,“我不在时,由你操控阵法。” 慕秋瑾点头:“族长放心,只是您……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好说。”徐泰玄指尖按在“星辉袍”的银白灵纹上,灵纹瞬间亮起,“我得往沼泽深处走,查探妖兽迁徙的痕跡与暗流走向,这次耗时或许会久些。你们別乱走,就算听见动静,也先稳住阵脚。” 话音刚落,徐公良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握紧“青木御灵杖”:“族长!我跟您一起去!我能和沼泽里的芦苇沟通,能帮您探路!” 徐泰玄却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在这里帮秋瑾警戒。你们几个潜力都大,等过几年突破筑基,自然有帮我分担的机会——现在,先把根基扎稳。” 徐公良红了红脸,乖乖退了回去。徐泰玄不再多言,“星辉袍”的灵纹骤然亮得刺眼,他的身影如融化的雪水般融入苍耳丛,连气息都变得与草木无异,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第100章 突遭袭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突遭袭扰 慕秋瑾立刻移步阵眼,將两枚中品灵石嵌入阵盘凹槽。隨著灵石灵力缓缓注入,淡青色的光膜应声升起,周围的苍耳叶被灵力牵引著轻轻晃动,仿佛在与阵法共鸣。 她又从储物袋取出三指大的玉瓶,倒出三粒淡绿色“蕴气丹”,分给徐庄、徐公良与岩耕:“先补些灵力,沼泽凶险,说不定隨时要应对突发状况。” “师姐的家底真厚——这『蕴气丹』,我爹一年才给我五粒。”徐庄捏著丹药打趣,眼底却藏著几分郑重。 慕秋瑾眼底弯起浅弧:“不是我家底厚,这是星辉家族的库藏,专为任务备著的。” 岩耕没参与閒聊,他蹲在阵盘旁,指尖轻触地面阵纹,眉头微蹙。徐泰玄布下的“金元裂地阵”本需金属性灵石驱动,可方才他分明见族长用了土属性灵石,阵纹却依旧运转流畅。 “土生金……原来阵眼属性还能这么转换。”他小声嘀咕,迅速掏出小册子,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阵中格外清晰。 徐公良靠在树干上,一边嚼著烤狼肉,一边摩挲母亲留下的玉佩——这玉佩据说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他望著远处翻涌的瘴气,忽然轻声道:“你们说……族长会不会遇到御灵门的人?” 这话让阵內气氛瞬间沉凝。徐庄的笑容僵在脸上,慕秋瑾捏著丹药瓶的手指紧了紧,岩耕也停下笔,抬头望向沼泽深处。 “应该不会。”慕秋瑾先稳住心神,声音沉稳,“族长的『星辉袍』是上品灵器,御灵门的筑基修士查探不到;若真遇上金丹修士,咱们也只能盼著族长能及时脱身——眼下守好阵,等他回来就好。” 徐公良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青木御灵杖”;岩耕则將笔记折好收进怀里,走到阵眼另一侧闭目调息,指尖仍无意识地捻著阵纹诀。 黑风裹著瘴气的腥甜从沼泽吹来,颳得苍耳叶“哗啦”作响。阵法光膜轻轻晃动,將外界危险隔绝在外,四人的气息里交织著担忧与警惕,却也藏著对彼此、对徐泰玄的无声信任。 休整刚过三个时辰,岩耕突然绷紧脊背,指尖飞快摸向腰间储物袋,眼神骤然锐利:“有动静!” 话音未落,沼泽深处便传来“轰隆”巨响——似巨物砸裂冻土,紧接著是妖兽暴怒的嘶吼,混著法器碰撞的脆响,声音裹挟著湿冷风,正朝著他们的方向快速逼近,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慕秋瑾与岩耕交换眼神,指尖扣住阵盘边缘,踮脚透过“灵影隱匿阵”的淡青光膜向外望去。 只见沼泽边缘的枯苇丛被生生压出一条通路,三道狼狈身影正跌跌撞撞狂奔:为首的儒袍修士,墨色袍角被淤泥染成深褐,下摆掛著几缕腐草,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刃上的暗绿色血污顺著剑脊滴落,落在地上便腐蚀出细小黑坑——看灵力波动是筑基中期修士,却已受伤不轻; 身后两个炼气后期修士紧隨其后,一人左臂缠著渗血的粗布,布条浸透鲜血,右手仍紧攥著满是缺口的短刀;另一人法衣从肩头撕裂到腰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沾著泥浆,腰间储物袋断了带子,几颗低阶灵石顺著跑动往下掉,他却顾不上去捡,脚步虚浮得几乎要栽进沼泽。 而他们身后,六头“腐沼鱷蛟”正紧追不捨,鳞甲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前两头是二阶修为,近丈长的身躯覆著暗绿色厚鳞,鳞甲边缘泛著冷光如嵌铁,每甩动一次带骨刺的尾鰭,都能將冻土砸出半尺深的坑,浑浊唾液滴在枯草上,瞬间便將草叶灼成黑褐色,还冒著细白烟; 后四头虽只是一阶后期,却也凶戾十足,小灯笼似的眼睛泛著嗜血红光,鳞甲在瘴气中快速滑动,利爪刨得地面碎石飞溅,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糟了!他们往这边来了!”徐公良攥紧“青木御灵杖”,杖身青纹因紧张微微发亮,声音发紧, “咱们的灵影隱匿阵,要是被战斗余波扫到,怕是撑不住!” 话没说完,儒袍修士突然转身,左手捏诀按在剑脊上,低喝一声“浩然斩”!淡金色灵力顺著剑刃铺开,化作尺许宽的剑气,直劈向追得最近的二阶腐沼鱷蛟。 “鐺!” 剑气狠狠撞在鱷蛟颈侧鳞甲上,发出清脆金属撞击声,灵力瞬间溃散成星点,反震得儒袍修士踉蹌两步,嘴角溢出丝血痕。 可这一击的余波却如浪潮般扩散,狠狠撞在“灵影隱匿阵”的光膜上。淡青色光膜瞬间泛起圈圈涟漪,阵纹微光闪烁,竟被这股余波震得露出了一丝痕跡——儒袍修士余光瞥见,眼中闪过喜色,脚下踉蹌著调整方向,径直朝著苍耳丛衝来,显然是想借阵法掩护,甚至拉人垫背。 “吼!” 另一头二阶腐沼鱷蛟见同伴被袭,又瞥见不远处鱷蛟幼崽的尸体(想来先前战斗已损了它的幼崽),顿时暴怒,布满暗纹的尾巴如铁鞭绷直,带著破风锐响扫向儒袍修士后背。 儒袍修士脸色一凝,左手探入储物袋,翻手取出刻著玄纹的青铜盾,仓促间横在身后。 “咚!” 尾鰭狠狠撞在盾牌上,震耳撞击声炸开,盾牌玄纹亮了亮便黯淡下去,余波如无形巨浪层层叠涌,再次撞向灵隱阵光膜。这次光膜的涟漪更剧烈,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小裂纹。 与此同时,四头一阶腐沼鱷蛟已扑向两个炼气修士,其中一头猛地张口,喷出一团墨绿色毒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缠布修士反应极快,將短刀横在身前,同时侧身推开同伴:“小心!”毒液喷在刀身上,“滋滋”声刺耳,刀身瞬间被腐蚀出细密孔洞,他却顾不上心疼,借著侧身力道挥刀砍向鱷蛟眼睛——虽没砍中,却逼得鱷蛟偏头; 另一修士趁机绕到鱷蛟侧面,短刀直刺鱷蛟腹下软甲,可鱷蛟反应更快,尾鰭回扫,狠狠抽在他胸口。 “噗!”修士喷出鲜血,身体像断线风箏般往后倒,却在落地前死死抓住同伴胳膊,咬著牙道:“別退!退就是死!” 阵內,岩耕见炼气修士被围,指尖飞快捏诀,腰间灵兽袋亮起白光:“猿一、猿二,去帮他们挡一下!別让腐沼鱷蛟近身!” 两道黑影从袋中窜出,落地化作两只半人高的黑猿——猿一握石棒,猿二双爪泛寒光,动作敏捷如狸猫,几个跳跃便衝到炼气修士身旁。 猿一率先挥棒砸向一头鱷蛟脑袋,石棒带风,逼得鱷蛟仰头躲避;猿二则绕到另一头鱷蛟身后,双爪抓向鱷蛟尾鰭,虽没抓破鳞甲,却让鱷蛟动作迟滯一瞬。 缠布修士眼中闪过感激,急忙喊道:“多谢道友!我们还能撑!” 徐庄也立刻行动,右手拍向储物袋,一道黄光闪过,半丈高的猛虎傀儡落在阵前——傀儡通体精铁铸造,虎爪嵌著锋利刀片,双眼是两颗红色下品灵石,透著冰冷寒光。 “猛虎,守住左侧!別让腐沼鱷蛟绕后!”徐庄指尖掐诀,傀儡发出低沉嘶吼,迈著沉重步伐冲向左侧,虎爪一挥便挡住一头试图绕后的一阶鱷蛟,刀片划过鱷蛟鳞甲,溅起火星“噼啪”作响。 四人配合傀儡暂时稳住局面,可灵隱阵光膜却突然剧烈晃动,表面阵纹像被水冲刷般快速变淡。 慕秋瑾脸色一变:“不好!灵隱阵要破了!”她急忙扑到阵盘旁,指尖凝聚灵力便要注入,可不等触到阵盘,第三道余波接踵而至——这次是儒袍修士的长剑与第一头鱷蛟再次碰撞,溃散的灵力如碎冰砸来,光膜“咔嚓”一声裂出长缝,下一秒便彻底消散在瘴气中。 四人与泛著金光的“金元裂地阵”,瞬间暴露在腐沼鱷蛟眼前。 第101章 反制灭凶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反制灭凶 “各位同道!还请出手相助!”儒袍修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边引著腐沼鱷蛟往阵法方向退,一边扯著嗓子嘶吼,声音里满是急切。 “在下三川郡启明城云灵书院赵坤!今日若能脱困,事后必有重谢——高阶法器、中品灵石,只要你们开口,我都能设法奉上! ” 启明城?云灵书院?四人脸色同时一怔,眼中闪过惊愕——先前他们还在商议绕路前往启明城,將御灵门可能引发兽潮的事通告,没成想竟在此处遇上了书院之人。 “助你?”徐庄冷笑一声,手指勾著刀柄轻轻一挑,刀鞘发出“噌”的轻响,同时操控猛虎傀儡往前踏了两步,虎爪在地面划出深深痕跡,“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明知道腐沼鱷蛟凶戾,还故意往我们阵里引,这是想让我们替你挡灾?祸水东引的手段,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赵坤脸上闪过慌乱,眼神闪烁两下,隨即硬起头皮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发虚:“道友误会了!此事纯属巧合!这腐沼鱷蛟记仇得很,我若死在此处,它们接下来必定会盯上你们——不如咱们联手退敌,互利共贏,总好过被它们逐个击破!” “你太抬举我们了。”岩耕摇了摇头,眼神冷得像冰,同时示意猿一、猿二退回阵边,警惕盯著腐沼鱷蛟,“我们几个修为低微,可不敢跟筑基修士『共贏』。今日帮你挡了鱷蛟,回头你怕是会嫌我们碍眼,反手就把我们卖给妖兽吧?这种亏,我们不吃。” 慕秋瑾始终没说话,指尖却已悄悄按在“金元裂地阵”的阵盘上。趁著眾人对话的间隙,她飞快从储物袋取出一颗中品灵石,嵌入阵眼凹槽——灵石刚一触到阵盘,金色灵力便顺著凹槽蔓延,地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蛛网般铺开,隱隱有灵力流转,发出细微“嗡鸣”声。 这是“金元裂地阵”的待发状態,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激发,而中品灵石能让阵法威力翻倍,足以应对筑基修士。 赵坤见四人態度坚决,脸上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捂著流血的胸口,呼吸都带著颤音,却仍强撑著拔高声音,搬出宗门大旗施压:“你们可知云灵书院在三川郡的分量?启明城半数修士都受过书院恩惠!今日若不救我,他日书院查清此事,定会追究到底!”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的血沫沾在鬍鬚上,却依旧死死盯著四人:“我知道你们怕这些鱷蛟……但只要出手助我脱困,事后我必稟明院长,赠予你们高阶功法与灵石作为谢礼。可若执意见死不救,甚至想坐收渔利,云灵书院绝不会放过你们!” 这番话看似协商,实则满是威胁。 赵坤深知自己重伤难撑,硬拼绝无可能,只能靠书院声望震慑四人,逼他们不得不出手。 可他嘴上说著,脚步却刻意放慢,暗中將身后的腐沼鱷蛟往阵法方向引——显然打定主意,要让四人替他承受鱷蛟的攻击。 恰在此时,围攻两个炼气修士的四头一阶腐沼鱷蛟发起猛攻:一头鱷蛟突然跃起,利爪狠狠抓向缠布修士的胸口。 修士急忙举刀格挡,却被鱷蛟的力道压得单膝跪地;另一头鱷蛟趁机咬住他的小腿,锋利牙齿瞬间穿透布靴,墨绿色毒液顺著伤口往里渗。 “啊!”修士痛得闷哼一声,却猛地將短刀刺入鱷蛟的眼睛。鱷蛟吃痛嘶吼,甩头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毒液已顺著血脉蔓延,四肢很快没了力气,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另一修士见同伴身死,眼中闪过绝望,刚准备向赵坤求救,便被一头鱷蛟甩尾抽中后背。短刀脱手飞出,他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便被两头鱷蛟围上来撕咬。 猿一、猿二见状想衝过去帮忙,却被岩耕抬手拦住:“別去!我们自身难保!”两只黑猿不甘地低吼两声,双爪攥紧,眼睁睁看著修士被鱷蛟吞噬。 “动手!”岩耕见炼气修士已死,再无犹豫,低喝一声。 慕秋瑾指尖迅速按向阵盘,嵌入阵眼的中品灵石瞬间迸发刺目金光。地面蛰伏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活过来般朝著赵坤的方向蔓延。 “你们敢!”赵坤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可身后的两头二阶腐沼鱷蛟已追至近前。其中一头猛地甩动尾鰭,尖锐的骨刺带著破风锐响,狠狠撞在他后背。 “噗!”赵坤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这股力道推著往前踉蹌半步,恰好撞进“金元裂地阵”的攻击范围——金色纹路瞬间缠上他的脚踝,如锁链般將他定在原地。 岩耕双手同时结印:右手凝出淡蓝色雷光,指尖“噼啪”作响,一道“掌心雷”直劈赵坤的左肩,这术法带著麻痹特效,能暂时封住他的灵力;左手则结出石化印诀,淡灰色光晕如薄雾般笼罩赵坤的右手,欲將他握剑的手臂石化,断其反抗之力。 同时他喝令猿一、猿二:“去牵制那两头二阶腐沼鱷蛟!別让它们靠近赵坤!”若筑基实力的人与妖兽在阵法边爆发战斗,“金元裂地阵”恐怕承受不住。 两只黑猿立刻领命:猿一挥舞石棒砸向一头鱷蛟的腿弯,猿二则跳到另一头鱷蛟的背上,双爪不断抓挠鳞甲。虽造不成重伤,却成功吸引了鱷蛟的注意力,让它们暂时放弃攻击赵坤。 徐庄这边,右手掐诀引动雷力,口中低喝“雷霆八式?缚雷锁”。数道莹白雷链从掌心窜出,如灵蛇般缠向赵坤的四肢,链身雷光闪烁,只要触到皮肉,便能麻痹经脉。 同时他操控猛虎傀儡衝到赵坤身前,巨大的虎身挡住退路,傀儡口中喷出一道火焰,逼得赵坤只能往后退。 徐公良也没閒著,握住“青木御灵杖”猛地一挥,杖身青光大盛。数条带著倒刺的粗壮荆棘藤破土而出,朝著四头一阶鱷蛟而去。 四人加傀儡层层控制,彻底断了赵坤的生路。 赵坤心头一紧,只觉浑身灵力滯涩。他咬牙甩头,將仅存的力气聚在左手上,飞快掐动防御法诀,一层淡青色护罩瞬间裹住身体,又將玄纹盾牌横在身前,试图挡住多重控制。 可他刚摆好防御姿势,“金元裂地阵”便已发动——慕秋瑾指尖在阵盘上快速划过,数十根手臂粗的金色地刺从赵坤脚下破土而出,地刺顶端泛著冷光,如精金铸造。 “噗嗤——噗嗤——”闷响接连响起,锋利的地刺瞬间刺破赵坤单薄的护罩,狠狠穿透他的躯体。滚烫的鲜血顺著地刺蜿蜒而下,很快將他的儒袍染成暗红。 赵坤低头看著穿透胸口的地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你们敢……”可话没说完,另一根地刺便从他咽喉穿出。鲜血顺著地刺顶端滴落,他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慕秋瑾没有丝毫停顿,飞快取出第二颗中品灵石,替换掉阵眼中已耗尽灵力的灵石——金色阵法的光芒瞬间恢復浓烈。她抬头看向岩耕:“让猿一、猿二回来!准备应对腐沼鱷蛟!” 岩耕立刻点头,吹了声口哨。两只黑猿听到指令,飞快从鱷蛟背上跳回阵內,只是猿二的爪子被鱷蛟尾鰭划了道口子,出现一点裂纹。 果然,赵坤的鲜血顺著地刺滴落在地上,瞬间便被嗅觉敏锐的腐沼鱷蛟察觉。六头鱷蛟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齐齐转过身,小灯笼似的眼睛死死锁定阵中的四人,眼中嗜血的红光更盛。 第102章 金元裂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金元裂地 六头腐沼鱷蛟围著阵法嘶吼,尾鰭不断拍打地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阵內四人,像是在確认猎物方位。 “吼!” 一头二阶腐沼鱷蛟率先发难,猛地扑向阵前,带骨刺的尾鰭如铁鞭绷直,裹挟著呼啸风声扫向“金元裂地阵”的光膜。 “鐺!” 巨响震得周围苍耳叶簌簌掉落,光膜剧烈晃动,金色纹路明暗交替,却始终牢牢撑住——这阵法本就攻防兼备,再加上慕秋瑾刚嵌入的中品灵石,防御力远超普通法阵。 “远程控制!別近战!腐沼鱷蛟毒液沾到很麻烦!”慕秋瑾一边往阵盘注入灵力,一边快速分工,“岩耕,让猿一、猿二配合,你施展石化术;小庄,用猛虎傀儡抗伤,刀气专攻眼睛;公良,藤蔓缠尾鰭!” 四人立刻行动。 岩耕指尖凝出土黄色灵力,一道“石化术”精准锁向一头二阶腐沼鱷蛟头部,同时喝令:“猿一,砸它眼睛!”猿一挥舞石棒猛衝,虽被鱷蛟偏头躲开,却让石化术落在鱷蛟鼻樑上——鱷蛟动作瞬间迟滯半息; 猿二则绕到身后,双爪死死抓住尾鰭往后拽,硬生生减缓了它的冲势。 徐庄操控猛虎傀儡把另一头二阶腐沼鱷蛟挡在阵前,傀儡铁躯被尾鰭扫中,发出“鐺”的脆响却纹丝不动——这傀儡本就以防御见长,正好抗伤。 同时他“诛恶”刀出鞘半寸,金红色刀气如流星射向鱷蛟右眼:“噗嗤!”刀气穿透眼膜,墨绿色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傀儡身上发出“滋滋”腐蚀声。 鱷蛟痛得仰头嘶吼,头颅疯狂甩动,却被徐公良的荆棘藤缠住尾鰭——倒刺扎进鳞甲缝隙,疼得它挣扎不已,始终无法靠近阵法。 慕秋瑾趁机激发阵法,指尖重重按向阵盘,数根金色地刺从岩耕挡住的那头二阶鱷蛟身下破土而出,精准穿透腹下软甲,將其钉在地上。鱷蛟身体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墨绿色血液顺著地刺匯成一滩。 解决掉一头二阶腐沼鱷蛟,剩下五头愈发狂暴,二阶鱷蛟在前开路,一阶鱷蛟绕向两侧试图突破。二阶鱷蛟猛地撞向光膜,衝击力让光膜“咔嚓”裂开细缝,阵盘纹路也暗了暗。 慕秋瑾脸色一沉,急忙注入灵力:“撑住!別让它撞破阵法!” 徐公良立刻挥动“青木御灵杖”,数条粗壮荆棘藤破土而出,如巨蟒缠向鱷蛟脖颈;岩耕指尖连弹,三道“石化术”落在鱷蛟四肢,虽只僵滯一瞬,却成功减缓衝势。 徐庄见状,操控傀儡绕到鱷蛟侧面,傀儡跃起,虎爪刀片狠狠划向腹下软甲:“嗤啦!”血液喷涌而出,鱷蛟痛得转身扑向傀儡。“ 就是现在!”慕秋瑾抓住机会,金色地刺从鱷蛟脚下破土而出,可鱷蛟反应极快,硬生生扭转身体,只被划伤后腿,暴怒甩动尾鰭抽向傀儡。 “鐺!”傀儡后退两步,胸前铁甲凹陷,双眼处也暗了暗,徐庄心疼皱眉,却仍操控傀儡再次衝上去:“別让它喘口气!” 与此同时,猿一、猿二正与四头一阶鱷蛟缠斗。猿一挥舞石棒,將试图绕后的鱷蛟砸得连连后退;猿二则凭藉灵活身法穿梭,双爪抓向鱷蛟眼睛,成功將它们引到阵边。 “公良!困住它们!”岩耕喊道。徐公良掐动法诀,苍耳丛疯长,藤蔓如蛛网缠住四头一阶鱷蛟。 慕秋瑾立刻调整阵法方向,金色地刺破土而出——“噗嗤”数声,四头一阶鱷蛟瞬间毙命。 解决完一阶腐沼鱷蛟,四人终於能集中精力对付最后一头二阶腐沼鱷蛟。此时,猛虎傀儡已被腐沼鱷蛟逼得节节后退,傀儡的一条虎腿甚至被腐沼鱷蛟的尾鰭砸断,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猿一、猿二,去帮忙!”岩耕低喝一声,两只黑猿立刻衝过去,猿一用石棒顶住腐沼鱷蛟的脑袋,猿二则跳到腐沼鱷蛟的背上,双爪不断抓挠它的眼睛。 腐沼鱷蛟被缠得烦躁不已,猛地甩头將猿一甩开,又试图用尾巴將猿二扫下来。就在这时,徐庄抓住机会,施展出“雷霆八式”的最强一击——“雷暴斩!”金红色的刀气裹著莹白雷光,如闪电般射向腐沼鱷蛟的咽喉。“噗嗤”一声,刀气劈开了腐沼鱷蛟的鳞甲,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腐沼鱷蛟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却仍挣扎著想要扑向徐庄。 慕秋瑾趁机激发阵法,地面裂开一道丈深的沟壑,金色的灵力在沟中汹涌翻腾,“金元裂地——斩!”一道丈长的金色刀气从沟中劈出,狠狠击中腐沼鱷蛟的身体,將它拦腰斩断。 “轰隆!”腐沼鱷蛟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此时,猛虎傀儡“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眼的红色灵石彻底黯淡下去,显然是彻底损坏了;猿一、猿二也瘫坐在地上,猿一的石棒断成了两截,猿二的身上也添了好几道裂纹。 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慕秋瑾靠在阵盘旁,脸色苍白,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度;岩耕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了往日的精神;徐庄和徐公良也互相搀扶著,才能勉强站稳。 地上满是墨绿色的血液和金色的灵力残留,“金元裂地阵”的光膜也变得黯淡无光,阵眼的中品灵石已彻底失去了光泽。 “快……快收战利品!”慕秋瑾强撑著起身,指尖掐动法诀,操控藤蔓避开毒血,將赵坤三人的储物袋、法器,以及腐沼鱷蛟的鳞甲、毒囊一一捲住,拉回阵內。 徐庄则捡起地上的猛虎傀儡碎片,心疼地嘆了口气:“这傀儡陪了我这么久,没想到今天毁在了这里。” 岩耕拍了拍徐庄的肩膀,安慰道:“別心疼了,能打贏这场仗就不错了。等咱们出去了,再找材料重新炼製一个更好的。” 徐庄也点头附和:“没错,这次咱们收穫不小,赵坤的储物袋里说不定有不少好东西,足够咱们炼製新傀儡了。” 话刚落,慕秋瑾突然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急促得不容置疑:“刚才的战斗波动太大,咱们得赶紧换地方!” 她一边说著,一边已经蹲下身去解阵盘与地脉的连接扣:“岩耕、小庄,快过来帮我拆阵基、收阵盘——动作轻快点,別再引动多余灵力;公良,你去外围警戒,一旦发现动静立刻示警,尤其是注意东南方向的瘴气流动,那边离沼泽核心更近!” 岩耕立刻应声,指尖凝出淡土色灵力,小心翼翼地剥离嵌在土里的阵基石,生怕触动残留的阵法余威:“对!很容易引来其他修士或高阶妖兽,继续留在这里就是太危险了!” 徐庄也不含糊,从储物袋里摸出特製的收阵符,贴在阵盘边缘,帮著慕秋瑾稳住逐渐紊乱的灵力:“放心,拆阵的手法我熟,半柱香就能收完,你专心稳住阵眼,別让灵力外泄。” 徐公良握紧“青木御灵杖”快步走到阵外,杖尖青芒微闪,將周围的枯苇丛凝成几道简易警戒藤,希望这个间隙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第103章 探查黑沼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探查黑沼 四人迅速达成共识,当即收拾行囊——徐庄小心翼翼收好猛虎傀儡的残骸,生怕遗漏半点可用部件;慕秋瑾则將散落的阵盘零件一一收拢,仔细检查有无破损。… 隨后,一行人像潜行的猎手般,压低身形沿著沼泽边缘的枯苇丛往西北方向行进。 脚下的淤泥不时传来“咕嘰”的闷响,沿途儘是妖兽留下的狰狞痕跡——成人脑袋大小的蹄印深陷泥地,边缘还沾著暗绿色的腐草,偶尔有“瘴羽鳩”扇动著灰黑色翅膀在上空盘旋,尖啸声透过苇叶缝隙传来,令人心头髮紧。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处地势高於沼泽水面,背靠陡峭光滑的岩壁,能挡住来自背后的偷袭。脚下是坚硬的岩土层,前方的矮树丛枝叶茂密,正好能隱匿身形,正是布阵的绝佳地点。 “这次我来主导布阵,岩耕你帮我校准地脉节点,小庄负责加固阵基。”慕秋瑾从储物袋里取出“金元裂地阵”的阵盘,冰凉的铜盘在掌心泛著冷光,她指尖轻轻划过盘面纹路,想起徐泰玄之前示范时的叮嘱,“这阵法的关键在『借地脉』,必须先找到地下灵力流动的脉络,不然阵法威力要折损三成。” “交给我!”岩耕立刻应声,从怀中摸出一枚莹白的“测灵玉”,將其紧紧按在地面。玉牌接触地面的瞬间,表面骤然浮现出细密的青纹,纹路如活物般顺著某个方向快速延伸,“这边!地脉在三尺之下,正往沼泽深处流动,正好能借上力!” 徐庄则取出特製的玄铁桩,挥起“诛恶”刀猛地劈下,刀刃寒光闪过,玄铁桩顶端瞬间被削尖。他运转灵力灌入桩身,双臂发力將其稳稳钉入岩耕標记的阵基点位,又用灵力催动刀柄重重敲打桩身,直到玄铁桩彻底没入地面,只留一个铜钱大小的接口在外。 “阵基必须扎得够深!”慕秋瑾走上前,指尖灵力探入接口检查,“之前跟鱷蛟打架时,咱们亲眼见过这阵法的攻防之力,要是阵基鬆动,再遇妖兽就是死路一条!” 三人配合默契,不多时便將“金元裂地阵”的框架搭建完成。慕秋瑾又取出“灵影隱匿阵”的阵旗,绕著主阵外围均匀插入,淡青色的光膜隨之缓缓铺开,將整个凹地彻底笼罩,连几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透明 ——这正是徐泰玄教他们的“双阵叠加”之法,外阵隱匿踪跡,內阵筑牢防御,真正做到进可攻、退可守。 守在一旁警戒的徐公良见布阵完成,忍不住感嘆:“之前族长亲自示范的时候,我还觉得这阵法复杂得要命,现在看你们布起来,倒也没那么难。” “那是因为咱们刚跟赵坤、鱷蛟打过一场,亲手操控过阵法,摸清了运转规律,心里有底了。”慕秋瑾笑著摇头,指尖凝聚灵力注入阵盘,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两座阵法同时激活。淡青色的隱匿光膜与金黄色的防御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实的防护层,连沼泽吹来的风都被挡在阵外。 “好了,阵法布完了,该给族长发传音符了。”慕秋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淡黄色的传音符,指尖凝出灵力在符纸上写下一行隱喻的文字:“前哨新立,双阵护持,西北凹地,静待归期。” 写完后,她想起之前与鱷蛟战斗时的慌乱,忍不住轻笑:“之前跟赵坤打架,慌得连传音符都忘了发。现在想想,咱们几个跟人斗、又跟妖兽打,倒像群没人管的孩子,幸好没出大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总不能一点小事都找『家长』帮忙吧?”徐庄擦了擦“诛恶”刀上的灰尘,语气带著几分倔强。 “就是!”徐公良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不服输,“咱们这次出来,要是事事都靠族长,岂不是显得我们太无能了?以后还怎么在族里立足?” 岩耕也心情放鬆地道:“快发吧,別让族长担心。” 慕秋瑾笑著应下,將灵力注入传音符,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衝破沼泽上空的瘴气,朝著黑风沼泽深处飞去。 四人站在阵法中,望著远处沼泽中翻滚的暗绿色瘴气,终於齐齐鬆了口气——有双阵护持,至少在徐泰玄回来前,他们能有个安稳的落脚点了。 却说徐泰玄这边,他刚踏入黑风沼泽,便立刻取出一枚莹白的“清瘴丹”含於舌下。丹药入口即化,灵草的清冽药香携著清凉气息直窜丹田,顺著经脉游走全身,瞬间驱散了沼泽中的湿冷瘴气,连鼻腔里的腐泥味都淡了几分。 他比较手中几幅地图,指尖在“毒蟾区”的標註上轻轻划过:此处瘴气浓得能凝结成水珠,水面漂浮著暗绿色的泡沫,一阶“毒蟾”伏在枯木上,皮色与淤泥融为一体,唯有呼吸时喉间鼓胀的囊袋能暴露踪跡。“毒蟾的毒液遇水会化成毒雾,必须离水面三尺行走。” 徐泰玄低声自语,隨即套上灵木底木屐,踩著露出水面的石墩如踏浪般前行,脚步轻盈却稳如磐石。儘管他已是筑基修士,却不敢踩飞剑飞行——沼泽上空的“瘴羽鳩”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飞剑的灵光会瞬间將他变成活靶子。 行至半里处,水下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徐泰玄立刻凝神,將灵力注入眼底,只见三道黑紫色的“毒须水蜈”在水下快速穿梭,触鬚上的毒液泛著幽光。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里撒出一瓶硫磺粉,粉末遇风散开,落在水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水下的黑影瞬间受惊,纷纷往深处退去。 可未等他鬆口气,水蜈棲息区上空突然传来“扑稜稜”的振翅声,十几只“瘴羽鳩”盘旋而来,翅膀上的淡灰色瘴气隨风飘散,鳞片般的粉末若有若无地往徐泰玄方向飘来——这粉末能扰乱灵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幻境。 徐泰玄迅速戴上玉制的“清瘴纹”面罩,同时挥出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將袭来的细羽与鳞粉尽数隔绝。待鳩群发起俯衝,他借势踩著石墩跃起,身形如箭般落在三十丈外的枯树枝上,巧妙避开了鳩群的合围。 刚在树枝上站稳,一头“泥鳞兽”突然从芦苇丛中衝出——它形似野猪,背上嵌满了淤泥与碎石,奔袭时泥浆飞溅,獠牙上还掛著腐肉。 徐泰玄侧身避开衝撞,指尖凝出风刃,精准劈向泥鳞兽颈部的褶皱薄弱处。受创的泥鳞兽发出一声嘶吼,发狂般追来,徐泰玄顺势引著它往石径方向跑——那里的石墩间距仅一尺,正好能限制泥鳞兽的行动。待泥鳞兽被石墩绊住,他立刻施展“流影步”退至十丈外,顺利脱身。 沿途行来,徐泰玄一边標记妖兽分布,一边修订路线。他还在一处暗流处发现了“腐沼鱷蛟”的潜伏点:近丈长的暗绿色身躯藏在暗流中,仅露出双眼与鼻尖,他特意绕开此处,並在地图上圈注“尾鰭带刺,唾液腐肌”的警示。 后来见一大群“彩尾蝶”飞过,他想起散修笔记中记载其鳞粉能扰乱灵识,又立刻远离了这片芦苇盪。 可当他行至沼泽深处,亲眼看到妖兽迁移的跡象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沿途不仅有赤蛇山的赤鳞蛇、铁线蛇、青纹狼…,还有黑风沼泽本土的毒蟾、鱷蛟、泥鳞兽…。这些本该相互爭斗、互为猎物的妖兽,此刻竟排成鬆散的队列,朝著同一方向迁徙,全程毫无爭斗,甚至还会避开彼此的路径。 “这绝非自然现象。”徐泰玄指尖微微发紧,心中暗道,“要么有三阶金丹妖兽在背后操控,以威压迫使眾兽迁徙;要么是有修士用秘术引导,意图不明。无论是哪种,都绝非好事。” 正当他想进一步深入探查时,可能是修士特有的灵觉突然发出强烈示警,如芒在背。 徐泰玄立刻完全激发“星辉袍”的敛息功能,施展“隱身诀”,几乎將身体与身后的枯树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片刻后,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黑风沼泽南方传来——这威压极其诡异,既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浑厚灵力波动,又掺杂著妖兽的凶戾气息,既不似纯粹的人类修士,也不像寻常妖兽,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体。徐泰玄瞳孔微缩,紧紧攥住腰间的佩剑,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东西,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 第104章 重擬路线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重擬路线 “是御灵门的金丹修士,还是三阶妖兽?”徐泰玄隱在枯树后暗自思索。以他如今的筑基二层修为,若正面撞上这等存在,绝无半分胜算,只能暂避锋芒。 待那股诡异威压彻底消散,空气中残留的凶戾气息渐淡,徐泰玄才敢缓缓鬆气,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他迅速在地图上补充完妖兽迁徙的详细路线,又用红笔重重圈出“金丹级威胁区”,標註下“威压混杂灵力与兽性,需绕行”的警示。 正当他准备深入探查妖兽迁徙的目的地时,感应到传音符突然发烫,淡金色的灵光微微跳动——是慕秋瑾发来的讯息。阅毕,他心头一紧,当即压下继续侦察的念头,毕竟四人的安危更为紧要。 辨明新哨点的大致方向后,徐泰玄足尖点地,施展“流影步”,沿著探明的路线快速返程,只盼能儘早与眾人匯合。 四个时辰后,徐泰玄的身影出现在新哨点的阵法外。无色的隱匿光膜下,慕秋瑾四人早已整理完赵坤等三人的储物袋,正各自盘膝调息,运转灵力恢復此前战斗的消耗。感觉到阵法外的灵力波动,四人立刻睁眼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族长,你可算回来了!”慕秋瑾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鬆快,“我们此前与三川郡启明城云灵书院的赵坤等人打了一架,已將现场处理乾净,没留下任何痕跡。”说著,她將整理好的资源与一枚记录清单的玉简递到徐泰玄面前。 徐泰玄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青石上整齐摆放著各类物资: 几瓶贴著標籤的疗伤丹药泛著淡青色光泽,正是云灵书院特有的“凝元丹”; 六块中品灵石叠放在一起,內部灵力流转,透著莹润白光; 下品灵石则装在一个布袋里,粗略一数竟有四千枚; 六具腐沼鱷蛟的尸体並列摆放,鳞甲完整,毒囊已被小心取出,显然是准备用来炼製丹药; 赵坤使用过的灵器玄纹盾牌靠在岩石边,盾牌上的玄纹虽有些黯淡,却仍能看出其不俗的防御性能; 最显眼的是一本蓝封皮的功法秘籍,封面上用篆书写著《浩然筑基诀》,正是標准的儒修功法。 除此之外,四枚玉简整齐地摆放在一旁:一枚留影玉简泛著淡紫色光晕,里面清晰映出一名人类金丹修士与三阶妖兽共处的景象 —— 那修士身著素色法袍,指尖捏著枚莹白丹药,冷著脸递向妖兽;妖兽身形矫健,鳞甲泛著冷光,喉间滚著低吼,却在接过丹药时收敛凶性,甩尾將一颗妖核丟向修士,二者眼神冷漠,满是利益交换的算计。 一枚游歷玉简则详细记载了迷雾丛林的一些资源分布,標註了灵草生长点与低阶妖兽巢穴; 另外两枚玉简是炼气期儒修功法,分別是《文心诀》与《养气篇》,前者侧重稳固心神、抵御心魔,后者能辅助炼气修士快速恢復灵力,都是极为实用的基础功法。 “没想到赵坤等人看著狼狈,家底倒挺厚实。”徐公良拿起一枚中品灵石,指尖摩挲著灵石表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光这六块中品灵石,就够咱们使用几次『金元裂地阵』了。” 岩耕则捧起《浩然筑基诀》,指尖拂过蓝封皮上的篆字,缓缓翻开书页。他逐页翻看,想確认功法是否完整,翻到记载 “浩然气凝练之法” 的那一章时,指尖突然触到书间夹著的一张薄片。 他动作一顿,轻轻將书页掀开,一枚二指宽的令牌从纸缝中滑落,“叮” 的一声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令牌正面刻著云灵书院的院徽 —— 正面刻著一株青竹,背面则是 “赵坤” 二字,字体刚劲有力,还泛著淡淡的灵力光泽。 岩耕弯腰捡起令牌,指尖摩挲著令牌边缘的纹路,眉头渐渐皱起:“这令牌是青竹混著灵铜炼製的,再加上这本独门的《浩然筑基诀》,赵坤的身份应该不低。” 他抬头看向眾人,语气带著疑惑:“可他一个云灵书院的弟子,放著宗门的修行资源不用,怎么会跑到黑风沼泽这种险地?还偏偏掌握了这么一段影像。这事儿太蹊蹺了,说不定不是他自己偶然发现,而是背后有人指使,甚至牵扯著宗门之间的利益纷爭。” 眾人闻言,一时间陷入沉思。 徐泰玄对其他物资不置可否,唯独接过岩耕手中的留影玉简,注入灵力仔细观看。待画面结束,他沉声道:“影像里,那妖兽看其凶性不似人类豢养的灵兽,若那修士是御灵门隱藏的金丹老祖,咱们必须想好,日后若拿出这份证据,该如何解释它的来歷——赵坤已死,死无对证,若方法不得当,恐怕会引火烧身,被御灵门或云灵书院盯上。” 片刻后,慕秋瑾转移了话题:“族长,你去沼泽深处侦察的情况如何?之前猜测的妖兽迁徙跡象,是否属实?” 徐泰玄当即铺开修订后的地图,指尖点在標註的迁徙路线上:“和我们之前的猜测一样,赤蛇山与黑风沼泽的妖兽正往望月谷方向移动,且我感应到有金丹级力量在这片区域出现。此时我们若想从望月山偷渡,风险极高。” “我们的『星辉袍』虽能收敛、隱匿气息,但这么多妖兽同时迁徙,难保其中没有能看破隱匿的异类,比如擅长追踪的风狼。” 岩耕顺著他的话补充,眉头拧得更紧,“看来咱们只等一段时间再做打算了。” “嗯。”徐泰玄頷首,语气坚定,“必须等妖兽迁徙完毕,至少七成妖兽离开后才能行动。一来能避开兽群,二来能减少与御灵门眼线碰面的概率,更重要的是,那股金丹级力量大概率会隨兽群移动,无暇顾及咱们这边。” “那咱们需要等多久?”慕秋瑾追问。“至少七天。”徐泰玄指向地图上的“枯苇滩”,“这些天咱们就在此休整,作些准备,同时留意妖兽迁徙的动向。” “可妖兽齐聚望月山,咱们恐怕没法通过望月山进入三川郡了。”徐庄忧心道。 “没错,所以我们得重新擬定路线和行动计划。”徐泰玄指尖沿著沼泽西侧的边缘划过,“我的想法是,从沼泽西侧的『枯苇滩』进入,沿著『断蛇沟』向北行进,最终从『冷月崖』附近离开迷雾丛林,前往启明城。” “这条路线有两个优势:一是『枯苇滩』和『断蛇沟』都是低阶妖兽活动的区域,迁徙后留下的妖兽数量较少,危险係数低;二是『冷月崖』靠近丛林边缘,瘴气浓度低,便於咱们休整后前往启明城。” 说到这里,徐泰玄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只是这条路线也有难点——咱们短时间內没法绕过邪修群落的势力范围,比如潜伏在『枯苇滩』西侧的『血影宗』、盘踞在『断蛇沟』北侧的『黑骨教』、还有在『冷月崖』附近活动的『阴傀门』。 这些邪修群落虽以低阶修士为主,但擅长设伏偷袭,一旦遭遇,难免会耽误行程。”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这些邪修群落?”徐公良问道,眼中满是警惕。 徐泰玄指尖摩挲地图边缘褶皱,目光落在“黑风沼泽-启明城”路线標记上,沉吟片刻后,抬手亮出腕间储物手鐲。淡青色灵光闪过,三枚泛微光的功法玉简落在身前岩石上。 “这是三份邪修功法残篇:最左侧是血煞门《血影功》,中间是白骨观《炼尸要诀》节选,最右侧是黑木崖《毒经》入门篇。”徐泰玄声音沉稳,目光扫过身侧四人。 慕秋瑾、徐公良、徐庄各取一枚玉简,灵识探入后皆微微挑眉——虽知家族藏经阁底蕴深,却未想过会收录邪修功法。 唯有岩耕神色淡定,此前他在藏经阁三楼见过这些功法名录,只是当时有禁制未能细观,想来族中收藏这些本就是为应对特殊局面。 待眾人粗略看完,徐泰玄温和一笑:“邪修也並非见了正道就喊打喊杀,他们最看重利益。只要咱们不挡路,大多不会无故生事。” 他语气稍顿,“但为避免第一时间引来怀疑,这几本功法里的一些手段,大家都学几手,能应付盘问便够了。咱们儘量不与邪修正面衝突,若实在避不开,再见机行事——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黑风沼泽,抵达启明城。” 第105章 巧过枯苇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巧过枯苇 七天后晨雾未散,沼泽边缘空地上立著五个“改头换面”的身影。 徐泰玄双腕套粗布裹的“手鐲”,腰间掛鼓鼓布囊,温润气质尽敛,只留炼气九层灵力波动。左眉至鼻翼的伤疤在晨光下泛淡红,配著沉凝眉眼,活像常年在沼泽抢地盘的散修,全无世家公子温雅。 慕秋瑾立在他身侧,“偽灵配”灵光隱入经脉,清雅气息变驳杂。她穿短至大腿的粉红纱裙,露著脚踝银链;肩头故意撕两道口子,雪白肌肤用硃砂点米粒大假痣,发间插支缺珠廉价银釵,眼神媚態流转,说话软著嗓子,活脱脱依附修士討生活的俗艷女子。 岩耕英伟脸庞敷特製膏粉,透著病態苍白,眉峰修得细长,挺拔身形微微佝僂,指尖涂乌黑色蔻丹。周身煞气收敛,却添阴邪诡譎气息,仿佛刚从阴沟爬出的邪修。 徐公良本就肤色偏黑,又抹层炭灰膏,脸黑得发亮,唯有眼珠转动时露精光。手中“青木御灵杖”改头换面:杖身缠仿蛇鳞黑布,顶端木芽雕成蛇头,蛇口衔墨绿色珠子,远看像柄淬毒蛇杖。 年纪最小的徐庄最鲜活,扎两束冲天辫,发梢红绒球一甩就晃;两颊涂艷红胭脂,像打扮过头的年娃娃。身后跟著两具腐沼鱷蛟尸傀,裹破旧灰布,只露鳞甲爪子,气息被秘法压在炼气八层,与邪修低阶尸傀別无二致。 “玄哥,你这伤疤好凶!”徐庄伸手想摸,被徐泰玄轻轻拨开,他吐吐舌头,“要是有人问,就说抢阴磷石时被人砍的,保准像!” 慕秋瑾对著法术镜子理裙摆,转头打趣徐公良:“公良叔,你这蛇杖做得真像,就是小心点——別走路晃悠让珠子掉下来,那可露馅了。” 徐公良敲了敲蛇头,嘿嘿笑:“放心!这珠子我用蜡封得牢,再说里面的毒只对凡人有用,就算掉了也毒不到人。” 岩耕抬手摸脸上膏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粉太闷,沾汗黏糊糊的,要是遇上个懂行的,闻著膏粉味就得怀疑。” 徐泰玄从储物袋掏小巧瓷瓶递过去:“这里面是祛味药粉,撒衣领上能盖膏粉味,再加上你敛了煞气,寻常修士闻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看向徐庄,“你那尸傀的灰布別裹太紧,刚才我看爪子露太少,反而刻意,松一点才像隨手捡的。” 徐庄连忙跑到尸傀身边,扯了扯灰布露出小半片鳞甲,满意地拍拍手。 五人互相检查装扮,连称呼都改了——徐泰玄叫“玄哥”,慕秋瑾叫“秋姐”,徐公良叫“老黑”,岩耕叫“阿耕”,徐庄叫“小庄”,活像真的散修小队。 他们还预设多套应对盘问的说辞,从“在哪捡的傀儡”到“卖什么货去启明城”都捋得明白,连语气里的粗野劲都练了好几遍。 “时间不早了,出发。”徐泰玄看眼渐散的晨雾,“儘量天黑前穿过枯苇滩——那地方是血影宗外围弟子常晃悠的地界,晚了容易撞上。” 眾人应了声,跟著他往枯苇滩方向走,身影很快隱入沼泽边缘芦苇丛。 枯苇滩名副其实,放眼儘是一人多高的枯黄芦苇,风一吹,芦苇秆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无数细碎脚步声在耳边绕。 五人在枯苇滩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费劲,裤腿很快沾满黑泥。 尸傀在前面探路,徐庄警惕扫视四周:“这地方阴气重,泥里说不定藏邪修设的陷阱,大家跟紧点,別落单。” 话音刚落,不远处芦苇丛突然“哗啦”响,三个穿黑色长袍的修士钻出来——为首是炼气九层汉子,脸上横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頜,格外狰狞;另外两人是炼气八层,握锈跡斑斑的短刀,眼神阴鷙打量五人,像盯著猎物的狼。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晃悠什么?”刀疤修士粗著嗓子问,目光扫过徐泰玄腰间布囊,又停在慕秋瑾身上,眼神变贪婪,像鉤子勾人。 徐泰玄上前一步,故意粗著嗓子,语气带几分不耐烦:“我们是散修,借道枯苇滩去启明城,卖点『腐心草』换灵石,怎么?这地方是你家的?” “腐心草?”刀疤修士挑眉,目光没离开慕秋瑾,舔舔嘴唇,“这女子是你的人?长得不错,不如让给我,我分你半袋灵石,怎么样?” 慕秋瑾立刻露怯生生模样,往徐泰玄身后躲,指尖悄悄蓄力,还故意小声道:“玄哥,咱们別惹事……” 徐泰玄顺势皱眉,故作恼怒往前站半步,挡住刀疤修士的目光:“她是我的伴当,你想打她主意,可得掂量自己的本事!”他虽有筑基二层修为,却不想真动手——万一引来血影宗大队人马,反而麻烦。 刀疤修士嗤笑一声,抬手要发作,却被身边瘦高个同伴拉了拉衣角。瘦高个压低声音,眼神往徐公良的蛇杖和徐庄的尸傀上扫:“大哥,你看那黑鬼手里的蛇杖,像黑木崖的路数,还有那小丫头身后两具炼气八层的尸傀,说不定跟阴傀门有关係,咱们就三个炼气期,未必打得过。” 刀疤修士闻言,心里犯怵——黑木崖的毒和阴傀门的傀儡都难缠,他们不过是血影宗外围弟子,犯不著为个女人得罪这两派。 这时,岩耕突然故意咳嗽,喉间发粗哑声响,周身悄悄泄出一丝煞气——那煞气是按《血影功》法子凝练的,带几分血煞宗正宗功法气息。 刀疤修士本就心虚,一感受到煞气,脸色骤变,以为岩耕是血影宗內门弟子,连忙拱手,语气软下来:“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几位別介意,我们这就走!”说罢,拽著两个同伴慌慌张张钻进芦苇丛,转眼没了踪影,只留几片被碰断的芦苇秆在风里晃。 等三人走远,徐庄鬆口气,拍胸口:“刚才好险!我还以为要动手,都想好让傀儡咬他们的腿了!” 徐泰玄假装擦额头的汗,语气带几分庆幸:“多亏阿耕用《血影功》的煞气唬住他们,不然真打起来,若做不到瞬杀,可能引来更多血影宗的人。” 他看眼天色,“別耽误了,加快脚步,爭取天黑前走出枯苇滩。” 第106章 断蛇毒修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断蛇毒修 眾人不再多言,深一脚浅一脚继续往芦苇盪深处走,淤泥越来越深,有时没过脚踝,芦苇秆也越来越密。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成橘红色,他们才走出枯苇滩,站在断蛇沟入口。 断蛇沟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两侧峭壁布满嶙峋岩石,缝隙掛乾枯藤蔓,风一吹发“呜呜”声,像鬼哭。但此时谷中瀰漫刺鼻血腥气,还混淡淡毒液味,让人皱紧眉头。 徐庄蹲下身观察地上血跡——血珠没完全凝固,能感受到残留灵力波动。她眉头紧锁,抬头看徐泰玄:“玄哥,这血跡里有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还掺了『腐心蝎』的毒液味,看来不久前有人在这打斗过,说不定是黑骨教的人。” 徐泰玄抬头看天,夕阳沉到峭壁后,峡谷渐渐暗下来,风也更冷:“天快黑了,黑骨教的人晚上喜欢在峡谷炼毒,咱们得儘快穿过去。” 他指了指峭壁上一条狭窄小路,“走那边,虽陡点,但能避开谷底的毒物。” 五人沿小路往下走,路窄得仅容一人通过,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脚下岩石带湿滑苔蘚,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徐公良走最前面,用蛇杖探路;岩耕走最后,时不时回头看,警惕身后动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谷底突然传“窸窸窣窣”声,像无数小虫子在爬。 徐公良立刻停步,示意眾人蹲下,自己悄悄探出头往下看——上百只通体漆黑的毒蝎,从谷底岩石缝里爬出来,外壳泛幽蓝光,显然淬剧毒,蝎尾毒针滴透明毒液,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小坑。 “是黑骨教的腐心蝎!”徐公良压低声音,“这蝎子毒性极强,寻常炼气修士被咬一口,半个时辰內就得毒发身亡,而且蝎毒会顺著伤口侵蚀灵力,麻烦得很。” 徐庄小脸一白,下意识要操控尸傀上前,被徐公良一把拉住:“別用傀儡!腐心蝎的毒液会腐蚀傀儡鳞甲,到时候傀儡成毒载体,反而引来更多蝎子。” 他刚说完,慕秋瑾从储物袋掏小巧银盒,打开盖子,里面装淡黄色粉末,透淡淡青草香:“老黑叔,试试我的驱毒粉,腐心蝎最怕这味道。”不等回应,她屏住呼吸,將粉末往谷底轻轻撒去。 粉末乘风飘向毒蝎,刚落地,原本往山上爬的腐心蝎突然停步,蝎尾微颤,紧接著纷纷后退,钻回岩石缝,只留几片脱落的蝎壳。 徐庄看得眼睛发亮,凑到慕秋瑾身边小声问:“秋姐,这驱毒粉太厉害了!早知道我也学《毒经》,比操控傀儡好玩多了!” 慕秋瑾笑著收银盒,刮她鼻子:“这可不是玩的,『清心草』得在阳光下晒足七天,还要按比例混『祛毒花』粉末,差一点就没用。而且这粉只能驱蝎,遇上別的毒物不管用。” 眾人趁机加快脚步,刚走没几步,峡谷上方突然传阴冷声音,像冰碴子砸下来:“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旁门左道惊扰我的毒物!” 五人心里一紧,抬头看——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修士,站在峭壁顶端岩石上,手里拎黑色陶罐,罐口不断有黑色虫子爬出来,又被他用灵力吸回去,显然是餵养腐心蝎的毒蛊。 那修士周身灵力波动沉稳厚重,竟是筑基初期修为,比他们高整整一个大境界! 徐泰玄心中一沉,面上故意装恭敬,拱手道:“阁下可是黑骨教的前辈?我们只是借道断蛇沟去启明城,无意惊扰您的毒物,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 黑骨教修士冷哼一声,目光像刀子扫过五人,最后落在慕秋瑾身上,语气带几分审视:“刚才撒粉的是你?小小炼气修士,倒懂些驱毒的法子,是黑木崖的人?” 慕秋瑾上前一步,故意垂下眼帘,手指紧张绞裙摆,语气带几分怯懦:“前辈说笑了,我就是跟著玄哥学了点粗浅的法子。刚才是毒蝎挡路,我们怕误了赶路,才斗胆用了点粉末,真不是有意惊扰您的毒物。” 她说著,悄悄调整“偽灵配”气息,让灵力波动更混乱,像个只懂点皮毛的散修女子。 黑骨教修士眯眼,筑基初期的神识扫过慕秋瑾,只察觉一股杂乱的炼气七层气息,再无异常。他又看徐公良的蛇杖——蛇头虽像黑木崖样式,却少了黑木崖特有的阴毒气息;看徐庄的尸傀,灵力波动微弱,不像阴傀门手笔。 他心里的怀疑少了几分,语气缓和些:“你们既不是黑木崖的人,又带著破尸儡,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们就是没宗门的散修。”徐泰玄立刻接话,语气带几分憨厚,“这尸傀是我前几天在沼泽里捡的,想著能帮著扛点东西;老黑的蛇杖也是自己做的,看著嚇人,其实只能对付些不长眼的小野猫,远不如您这样的筑基真修。”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尸傀和蛇杖来歷,又悄悄捧了对方一句,把姿態放得极低。 徐公良也配合著嘿嘿笑:“可不是嘛!前儿个遇上只土拨鼠,我用蛇杖戳半天,才把它赶跑,哪比得上前辈您手里的宝贝罐子,一看就藏著厉害毒物。” 黑骨教修士低头瞥手中陶罐,罐子里的毒蛊虫还在窸窣爬动,脸上神色又缓和几分。他本就不想跟几个炼气散修多纠缠——一来没油水可捞,二来万一惹上黑木崖或阴傀门的人,反而麻烦。此刻见几人態度恭顺,说话实在,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散了。 “行了,別在这磨蹭了。”他挥挥手,语气不耐烦却没了之前的阴冷。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徐泰玄连忙拱手,拉著身边人往左侧小路走,脚步快得怕对方反悔。 慕秋瑾路过峭壁下时,还故意抬头朝黑骨教修士方向弯腰,纱裙下摆扫过地面灰尘,一副怯生生模样;徐庄紧紧跟著岩耕,小手攥著傀儡的灰布,生怕露破绽。 直到五人沿小路走出几里,彻底远离黑骨教修士视线,徐庄才偷偷鬆口气,压低声音吐槽:“刚才我都快憋死了,生怕那前辈看出傀儡是我用正经法子炼的。” 岩耕拍她肩膀,指尖蔻丹蹭过她辫子绒球:“放心,你按《炼尸要诀》掩了傀儡的灵气,他只当是普通尸傀,不会多想。” 徐公良敲了敲蛇杖,语气带几分庆幸:“多亏玄哥会说话,把他哄得团团转,不然咱们还得费一番功夫。” 徐泰玄回头看眼身后峭壁,確认没人跟来,才放缓脚步:“他毕竟是筑基修士,硬拼肯定不行,只能用软话磨。咱们赶紧走,出了断蛇沟,再走个把时辰就能到冷月崖下,爭取天亮前过崖。” 第107章 冷月临崖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冷月临崖 眾人齐声应和,脚步愈急,沿崎嶇小路前行。夜色渐深,林间虫鸣不断,唯眾人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地势骤升,冷月崖山脚终入眼帘。银白月光倾泻而下,將崖壁、碎石与杂草镀上冷辉,连空气都凝著几分寒意。 这冷月崖果然名不虚传:崖壁如斧劈般陡峭,嶙峋岩石突兀外凸,几株耐旱灌木扎根石缝,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通往崖顶的小路仅容一人侧身,一侧是直插云霄的峭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谷底云雾翻腾,难辨其下之物。除望月山外,此地是通往启明城的唯一通道,纵知凶险,往来修士也只能硬闯。 徐泰玄见此,紧绷的心弦稍松,脚步又快了几分,回头对四人道:“前面就是冷月崖,咱们一鼓作气登崖顶,到启明城便能暂歇。” 话未说完,一阵腥风骤然袭来。夜风里除了沼泽的腐臭,更掺进浓郁的血腥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暗处窥视。 徐泰玄瞬间绷紧身子,抬手示意眾人停步,手腕上的紫金环瞬间来到手里。 “谁在那儿?”他沉声喝问,目光扫过前方树林。月光下树叶摇曳,影子斑驳交错,竟分不清哪是树影、哪是藏在暗处的人影。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携两具尸傀从树林阴影处缓缓走出。二人皆著灰色长袍,衣摆绣暗黑色骷髏纹路,在夜色中透著诡异。 左侧修士率先开口,声音冷如崖边寒风:“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他眼神警惕地扫过五人,目光在徐庄身后的尸傀上顿了片刻,腰间骷髏头吊坠隨动作轻晃 —— 那正是阴傀门的標誌性饰物。 徐泰玄暗自探查,发现两人皆是炼气九层修为,与自己此刻偽装的境界不相上下。他上前一步,刻意收敛周身灵力,语气平和道:“我们是散修,想从冷月崖借道,去对面的启明城落脚。” 左侧修士的目光仍焦著在尸傀身上,语气更冷几分:“这尸傀是哪里来的?瞧著竟与我们阴傀门的尸傀有些相似。” 徐庄立刻顺著话茬装出害怕模样,身体微颤著躲到徐泰玄身后,双手紧抓其衣袖,眼神满是怯意:“这、这是我们在沼泽里捡的,真不是偷的……” 慕秋瑾见状,適时上前一步,脸上堆著討好笑容,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两位大哥,您也知道,沼泽里妖兽遍地,凶险得很。我们几个散修修为低微,就是想拿这尸傀防身,真和阴傀门没半点关係。我们这点本事,哪敢和阴傀门攀关係,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她说著,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徐公良。徐公良立刻心领神会,举起手中蛇杖,苦著脸补充:“是啊是啊,我们主要还是靠这蛇杖防身,那尸傀就是个摆设 —— 您看它关节都松松垮垮的,我们连基本的操控手法都没摸透,有时候还得靠它自己晃悠呢!” 右侧修士显然不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往前迈一步便要去摸尸傀的手臂,冷声道:“是不是摆设,我一摸便知。我阴傀门的尸傀都有独特的灵力印记,休想矇骗我!” 徐庄心中一紧,指尖瞬间划过腰间控尸符,一缕细微灵力悄无声息注入尸傀体內。那尸傀原本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眼窝中闪烁的幽光骤然亮了几分,手臂也下意识往回收了收,指骨 “咔咔” 作响,若是那修士再往前一步,恐怕就要直接挥拳反抗。 慕秋瑾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拦住那修士,满脸焦急道:“大哥手下留情!这尸傀刚捡来就有损坏,关节都鬆动了,您这么一碰说不定就散架了!我们没了它防身,怕是走不出冷月崖啊!” 她说著,从储物袋掏出一小袋灵石,悄悄塞进为首修士手里。灵石袋入手沉甸甸的,隔著布料能听见里面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慕秋瑾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恳求:“我们就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通融,让我们过去。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您的恩情。” 那修士捏了捏灵石袋,掂量出分量不轻,又看了看慕秋瑾的怯懦模样、徐泰玄等人强压情绪的隱忍神情,再想到自己不过炼气九层,真要动手,对方有五人,未必能占优。 他沉吟片刻,终是收了手,摆手道:“罢了,看你们不像有恶意,赶紧过去,別在崖上停留。之前有两个不开眼的,想绕过我们借道,结果被上面的人收拾了,连尸首都没找著。” 殊不知,两人表面放行,暗地里已用传音交流。左侧修士眼神闪烁,传音道:“这队散修不对劲,看著不好惹。尤其是为首的汉子,虽气息是炼气九层,但眼神里的沉稳绝不像散修,给我很不安的感觉。” 右侧修士捏著灵石袋,指腹摩挲袋面,传音回应:“兽潮发动在即,我们只是守在这里,犯不著急於立功,小命要紧。不如先向上匯报,把他们行踪告诉鲁长老,或是让御灵门修士处理,真出了差错,我们担不起。” 两人达成共识,不再多言。 徐泰玄鬆了口气,对两人拱手道:“多谢两位通融,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便带著眾人朝崖顶走去。 冷月崖的小路比想像中更凶险,蜿蜒如长蛇,路面仅容一人通过,脚下碎石时不时打滑,眾人只能扶著崖壁缓缓前行。 两旁峭壁直插云霄,风从谷底吹来,裹著冰冷水汽,颳得脸生疼,连呼吸都带著寒意。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五人终於过了崖顶,正走在下山崖的路上,远处隱约能看到启明城的灯火,如繁星点缀夜色,总算让人见了几分希望。 就在眾人准备稍作歇息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伴著灵力波动快速逼近。 五人瞬间转身戒备,只见三个阴傀门修士追来——为首者穿黑色长袍,腰间掛两枚骷髏头吊坠,周身灵力汹涌如潮,竟是筑基初期修为;另外两人,正是方才在山脚放行的炼气九层修士。 第108章 擒敌脱身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擒敌脱身 其中一个炼气九层修士指著徐泰玄等人,对为首的筑基修士躬身道:“鲁长老,就是他们!还带了两具可疑尸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鲁长老目光如炬,扫过五人,眼神满是审视,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偽装成散修借道?”他周身灵力愈发汹涌,衣袍无风自动,黑色灵力在指尖缠绕,显然已做好动手准备。 徐泰玄知已无法善了,不再偽装,周身气息陡然攀升,筑基二层的灵力波动瞬间扩散。他对鲁长老拱手,语气依旧沉稳:“我们只想借道前往启明城,並无恶意,不想与阴傀门为敌,还请道友通融。” 鲁长老见徐泰玄展露真实修为,心中一惊,暗自想道:“大意了,竟没看出他偽装修为!早知道该多喊些人来,不过对方只有一个筑基修士,我新近炼成二阶尸傀,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冷哼一声,语气更硬:“借道?没那么容易!阴傀门的地盘岂容你们隨意进出?今日不老实交待清楚,休想离开冷月崖!”说罢,抬手一挥,一张传音符从储物袋飞出。 徐泰玄早有预料,手腕一翻,紫金环瞬间飞出,“唰”地截下传音符。传音符在空中碎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里。 徐泰玄对眾人沉声道:“速战速决,儘量生擒,別闹出太大动静。”话音刚落,便挥舞紫金双环迎向鲁长老——这一瞬,颖川第一金丹家族出身的筑基修士身上,那股久经战阵的自信与锐气尽数展露,连周身灵力都愈发凌厉。 鲁长老眼神一厉,抬手一挥,一具二阶人形尸傀从储物袋飞出。那尸傀周身覆暗黑色硬甲,甲缝渗出黑褐色尸液,眼窝中跳动幽蓝色火焰,双手握一柄布满锈跡的巨斧,甫一落地便发出沉闷巨响,隨即朝徐泰玄猛劈而来。 “竟然不投降,还敢反抗,真是不知死活!”鲁长老怒喝,双手速结印,指尖黑色灵力如丝连接尸傀,操控其向徐泰玄猛攻。巨斧带呼啸风声,每劈下都震得空气震颤、碎石飞溅。 徐泰玄灵活避斧,紫金双环在手中旋如轮,时而格挡时而反击,环与斧碰撞的“叮叮噹噹”声在崖顶迴荡,火星四溅,落在杂草上烫出细小红痕。 鲁长老见尸傀迟迟拿不下徐泰玄,又惊又怒,猛地从腰间掏出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铃鐺。轻轻一摇,“叮铃铃”的刺耳铃声瞬间扩散,带著诡异灵力波动,如细针钻向眾人脑海。 “不好,这是『摄魂铃』,能扰乱心神,大家小心!”徐泰玄脸色一变,大声提醒。眾人连忙运转法力闭耳识,可铃声仍穿透阻碍钻入耳膜,让人头晕目眩、灵力滯涩,徐庄操控的尸傀都晃了晃,险些栽倒。 就在这时,岩耕上前一步,双手结印,闭眼吟诵“玄黄清心咒”。他的声音沉稳悠扬,携祥和灵力如清泉流淌崖顶:“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清心定志,邪祟消亡……” 隨著咒语,缕缕淡金色光芒从他周身散发,如流水笼罩眾人,瞬间减轻眩晕,心神清明、灵力顺畅。 鲁长老见摄魂铃失效,愈发焦躁,结印速度更快,操控尸傀发起更猛攻击——巨斧挥舞提速,斧风如刀,颳得徐泰玄衣袍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身后两个炼气九层修士也放出一阶尸傀,尸傀迈僵硬步伐扑向徐庄、徐公良。 慕秋瑾早有准备,在阴傀门三人追来时,已悄然撒下“噬血藤”种子,指尖灵力一点,种子隱入地面。 此刻见修士动手,她立刻催动灵力,地面裂细缝,几株暗红藤蔓快速钻出,如毒蛇缠向两人,藤蔓尖刺闪寒光,显然淬毒。 徐公良也反应迅速,挥起“青木御灵杖”,杖头翡翠宝石亮起,两道土黄色灵力从地面升起,化作石牢圈向两个炼气修士,试图限制其行动。 徐庄不敢用雷法——怕动静大引更多阴傀门修士,只拔出短刀,身影如狸猫灵活避尸傀抓挠,同时用短刀精准劈向尸傀关节,想打断其行动、寻反击机会。 岩耕见两个炼气修士被藤蔓、石牢牵制,立刻施“疾风掠影步”,身影如清风掠过,脚泛金光,瞬间来到两人身后。他左右手指尖凝精纯灵力,泛淡黄光芒,施《千机扣穴指》,快如闪电点向两人后腰“悬枢穴”与肩头“肩井穴”。 “噗噗”两声,两个修士没反应过来便被点中穴位,身体一僵,如抽骨般倒地,口中嗬嗬作响却动弹不得。 徐泰玄余光瞥见岩耕得手,悬著的心稍落,手中紫金双环骤然提速——左手环裹凛冽灵力,如紫流光飞向鲁长老,环身在半空飞速旋转放大,眨眼变车轮大小,带压迫风声要將鲁长老圈住; 右手环借灵力激盪,幻化数十道虚影,泛淡紫光如流星雨砸向二阶尸傀,虚影虽虚却裹实灵力,砸在尸傀硬甲上“砰砰”作响,硬生生拖慢尸傀攻势。 鲁长老见手下不堪,被几个“娃娃”三两下制服,气得额角青筋跳,咬牙骂道:“废物!养你们何用!” 可眼下没时间迁怒,见紫金环带森冷气息袭来,他心头一紧,立刻掐诀施阴傀门邪修步法“幽影迷踪步”——身影骤变虚幻,如鬼魅左右闪烁,脚下缕缕黑雾,想借步法飘忽跳出紫金环笼罩。 可他刚踏两步,半空中的紫金环突然在徐泰玄法诀催动下,发出“嗡嗡嗡”低频震颤。这震颤不针对肉身,直逼心神,无形精神衝击波瞬间扩散。 鲁长老只觉脑海被重锤砸中,尖锐刺痛袭来,步法乱了节奏,虚幻身影骤凝实,不偏不倚停在紫金环笼罩圈內,连躲闪机会都无。 徐泰玄眼神一厉,抓转瞬破绽,右手环数十道虚影骤收,化作实体圆环如闪电飞旋,与左手环一左一右“咔嗒”扣合,紫色灵力交织成网,层层束缚鲁长老。 鲁长老觉周身灵力被压制,指尖都动不了,刚要张口呼救,徐泰玄已欺身近前,食指並中指凝精纯灵力,快如流星点在他咽喉“廉泉穴”——这一指力道精准,没伤性命却封了声门,让他半声呼救都发不出。 紧接著,徐泰玄掌心贴鲁长老丹田,运转灵力轻震——“噗”的一声,鲁长老觉丹田气海剧痛,灵力紊乱溃散,筑基气息弱了大半。 他这一击极有分寸,震散鲁长老灵力运转,彻底废其丹田——徐泰玄清楚,这几人若为阴傀门核心修士,或有魂牌留宗门,杀了人魂牌碎裂会暴露行踪;且冷月崖或有更高修为修士驻守,闹出人命引金丹修士,他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鲁长老丹田被废,操控尸傀的灵力中断,二阶尸傀眼窝幽蓝火焰骤暗,动作僵硬迟滯,如断线木偶晃了晃。徐泰玄反手一挥,一枚飞剑斩下尸傀头颅,切断它与鲁长老最后联繫,尸傀彻底僵住不动。 徐泰玄收好飞剑,目光扫过被制的鲁长老与远处倒地的两个炼气修士,对身后眾人点头:“清理战场,此地不宜久留,人都带走,儘快离开冷月崖。” 岩耕隨即把两个炼气修士收进灵兽袋,几个清洁术撒术消除战斗痕跡。 说罢,他抬手轻砍鲁长老后颈,將人打晕——既防他醒来闹事,又没伤其性命,算留一线余地。岩耕隨即把鲁树和两个炼气修士收进灵兽袋,几个清洁术撒术消除战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徐泰玄带眾人转身,朝著启明城方向的灯火快步行去。 第109章 入城启明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入城启明 五人一路急行,崖风卷著碎石擦过衣摆,当双脚踏上崖底荒野时,尘土仍在脚边簌簌滚落。眼前荒草丛生,枯黄草叶没及脚踝,唯有一条人踏小径蜿蜒隱入夜色。 先前在崖顶盘旋嘶鸣的铁羽鹰、雾隼此刻不见踪影,连空中残留的禽鸣都消散殆尽,显然这一带已无妖兽窥伺。 徐泰玄轻抚腰间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动,一道乌光飘出落地——舟身满布银纹,月光下泛著冷润光泽,正是中品飞行灵器“渡厄舟”。 “都上来,此地还不安全,恐有变故。”他声音低沉却沉稳,指尖凝出淡青色灵力点向舟首银纹,银纹骤然亮起,暖白光晕蔓延成薄光膜笼罩小舟。 待五人站定,徐泰玄再催灵力,“渡厄舟”如羽毛般飘起,先贴地掠出数丈避开障碍,隨即拔高,朝著启明城疾驰而去。 夜风卷过舟身,將银纹光晕拉成一道转瞬即逝的浅痕,连半点灵气残留都未留下,彻底抹去了踪跡。 他们离去不到一炷香,便传来“噔噔”的沉重脚步声。一队黑底灰纹服饰的修士从崖壁另一侧绕出,为首是身形瘦削的中年修士,颧骨高耸、眼尾阴戾,筑基巔峰的灵力虽收敛,仍让空气透著压抑。 他捏著青铜哨子,指腹摩挲哨身螺旋纹,眉峰紧拧,满是不耐。身后四名御灵门修士修为分明:筑基中期者背缠灵绳木笼,笼中隱现妖兽利爪;筑基初期者手按刀柄,警惕扫过荒草;两名炼气后期者落后半步,紧张盯著地面搜寻。 “呸!”满脸横肉的筑基中期修士抬脚踢向碎石,石子撞崖发出“当”响,惊飞夜鸟。“阴傀门这群废物!说有可疑修士闯崖,追了一路连鞋印都没见著!” 他越说越气,伸手扯了扯腰间令牌,令牌上“御灵”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这冷月崖早就归咱们御灵门管了,他鲁树不过是个阴傀门外围执事,也敢越过咱们擅自拦人,真是脑子木得像块浸了水的树桩,分不清现在谁才是冷月崖的主子!” 旁边留著山羊鬍的筑基初期修士立刻附和,声音里带著几分諂媚:“就是!实力不行,还敢来抢功劳。这次要是能让启明城乱起来,別说冷月崖,整个迷雾丛林的灵脉、矿脉都得归咱们御灵门,到时候鲁树再敢囂张,直接让他滚出迷雾丛林!” “都闭嘴。”为首修士开口,喧闹瞬间平息。他望向渡厄舟消失的方向,目光扫过通向启明城的荒野,“鲁树怕是出事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修士们脸色都变了。满脸横肉的修士愣了愣,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追吗?可对方连鲁树都能解决,咱们未必是对手……” “追什么?”瘦削修士起身揣好哨子,眼神冰冷,“鲁树一死,阴傀门必闹,兽潮的事也瞒不住。立刻回去向长老匯报,让长老定夺——若让启明城先察觉异常,之前的布置就全白费了!” 眾人闻言,都收了之前的囂张,纷纷点头应和。一行五人转身朝著来路走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急促响起,与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夜色里,荒草被风卷得沙沙作响,他们眼中对权势的覬覦仍未消散,却多了几分因变故而生的焦躁,在冷月崖底瀰漫开来。 “渡厄舟”载著五人在夜色中疾驰,银纹光晕划破长空,將风声与灵力运转的微响甩在身后。 两个时辰后,天边渐渐褪去浓黑,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隨著小舟不断靠近,前方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愈发清晰——那便是启明城。 城墙数十丈高,由青黑色玄铁岩砌成,墙面布满金色符文,晨光中流转灵光,交织成网透著防御阵法的厚重。城门灯火通明,银色盔甲的守城修士正有条不紊地检查进城者。 “离城十里了,先找地方落下。”徐泰玄放缓灵力,渡厄舟缓缓降落在隱蔽树林,草木茂密可遮蔽踪跡。 刚一落地,徐庄便兴奋地跳了下来,蹦蹦跳跳间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岩耕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慢点,刚落地就毛躁。” “终於到启明城了!”徐庄站稳后,仍难掩激动,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城池方向。 徐泰玄抬手抹脸,指尖灵力流转,脸上伤疤瞬间消失,恢復世家公子的温雅,眼底却藏著一路险途的沉稳。 慕秋瑾、岩耕、徐公良与徐庄也褪去之前的刻意装扮,换回素色衣袍,取出“星辉袍”穿上——淡青色袍子绣著细碎星纹,灵力拂过泛著微光,既符合世家修士身份,又不张扬。 “启明城是儒修聚集之地,规矩多,別惹麻烦。”徐泰玄叮嘱后,五人整理妥当,朝城门走去。 越近城门,守城修士越清晰,为首中年修士穿银色盔甲,腰间佩剑鞘刻守城標识,炼气后期的灵力毫不掩饰,显然是守城將领。 城门处排著长队,有修士也有凡人商贩,守城修士逐个检查身份令牌、询问来意,態度严谨不蛮横。 可是,徐泰玄的注意力却是被城门的构造吸引,感觉有些奇怪,他的手上是有《墨灵御阵录》的拓本的,可他怎么看怎么感觉 ,这城门好像是一座机关和阵法结合的作品呢? 再看城门,他发现其並非普通青砖堆砌,而是由不知名合金构成,砖缝间有淡灵气沿玄奥轨跡成暗线;门楣云纹非装饰,末端藏机关卡扣凹槽。 他还注意到城门立柱,修士持令牌靠近时,柱身会有细微阵法波动,此波动既非单纯防御阵也非寻常探查阵,而是將机关 “锁控” 与阵法 “感应” 相融 —— 令牌灵气触发阵法,阵法再驱动柱內机关,二者环环相扣。 且城门灵气极稳,无寻常阵法滯涩与单纯机关僵硬感,两股力量如拧成的绳藏於城门內,不细察难发现。这般宏大造物能將机关与阵法融合得浑然天成,远超他的预期 轮到五人时,中年將领抬眼扫过,沉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来?到启明城做什么?” 徐泰玄忙收敛思绪,上前拱手,语气恭敬不卑微:“在下徐泰玄,这四位是我的同伴。我们来自青阳城的『星辉』家,此次前来採购修炼用的灵材与法器。” 他从储物袋取出青色令牌递去,令牌正面刻著“星辉”二字,边缘縈绕淡淡灵力,虽未在天风国正式登记,但小家族令牌制式齐全,足以证明身份。 中年將领接过令牌,仔细查看纹路后用神识探查,確认无异常才归还,目光再次扫过五人,见他们气质沉稳、星辉袍灵力纯净,警惕少了几分:“原来是青阳城星辉家的道友,失敬。只是近日城中要办拍卖会,盘查会严些,还请体谅。” “拍卖会?”徐泰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拱手道:“將军也是为了城中安危,理应如此。我们进城后定守规矩,绝不惹事。” 中年將领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手下放行:“既如此,便进城吧。拍卖会在城中心启明拍卖场,还有三日才开始,你们可先找家客栈住下歇息。” “多谢將军!”五人谢过后,隨人流进城。 第110章 执见相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执见相爭 在岩耕他们入城的时候,启明城主府议事堂內,鎏金铜灯悬於樑上,穿堂风拂过,烛火摇曳,將眾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云雾茶香气,却丝毫冲不散满室的凝重——那凝重如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胸口发闷。 城主临川先生已在城主府深处“静心阁”闭关近两年,正全力衝击金丹中期。大总管关河的席位空著,如今启明城的事务暂由二总管柳成洲与三总管魏弘之两位筑基巔峰修主持,二人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地看著堂內眾人。 这半年来,迷雾丛林的异动从未停歇。 起初,巡林弟子在林边撞见二阶黑纹熊徘徊,后来,有修士声称听见丛林深处传来类似虎啸的怪异嘶吼,那声音比寻常虎啸更显暴戾,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妖气; 直到半月前,有商队接连在丛林外围遇袭,侥倖存活的人连滚带爬逃回城里,衣襟上沾著乌黑腥臭的妖兽血,惊魂未定地哭喊:“妖兽像疯了似的,见人就扑!” 消息传开,城內百姓与散修顿时陷入恐慌。茶馆里、坊市中,处处都能听到“城主府不作为”的议论,连各书院的弟子都私下有所揣测。 两位总管迫於舆论压力,只得遣人將启明、青云、知微、云灵四书院的山长请来,共商御敌之策。 此刻,四位山长坐在左侧。启明书院山长周砚之鬢角霜白,摩挲著带斩妖裂痕的玉笏;青云书院苏清鳶著月白书院服,腰佩玉磬,目光锐利扫向舆图,似在分析局势;知微书院沈辞之持和田玉轻敲桌面,节奏舒缓却透著沉稳从容;云灵书院林墨书攥著绘有妖兽踪跡的竹笺,眉头微蹙,显然在思索应对之法。 他们身后的核心弟子皆挺直脊背,少年人的脸上满是紧绷,却又藏著几分跃跃欲试。 右侧城启明城五位统领与城主府十余位执事,修为最低的都是炼气后期,眾人也是一脸忧心。 长桌案上摊著张泛黄的启明城舆图,羊皮纸边缘已有些磨损,边角还沾著点点旧墨。 “迷雾丛林”的位置被硃砂圈出一个醒目的圆,红得像滴血,时刻提醒著眾人危机所在;而舆图右下角,用小楷工整標註的“仁义守护阵”五个字,此刻成了眾人目光的焦点——这是启明城的护城大阵,以儒家“仁义”为核,引山河灵气为盾。据说很多年前启明城就是靠这阵法挡过一次敌袭,只是如今,这盾能否抗住兽潮衝击,谁也没底。 “诸位!”周砚之率先拍案,玉笏重重磕在案上,震得杯盏里的茶水泛起圈圈涟漪,溅出几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迷雾丛林的兽潮要来了,这是明摆著的事!可商队遇袭的消息,半月前就该报上来,偏偏压到现在才说——我昨日问过城主府的斥候,竟说是『怕引起恐慌』!如今封城令一贴,坊市商户全慌了。 万宝商行的万掌柜昨天还拉著我,说伙计们都在打包灵石,想连夜逃去青阳城!再拖下去,不等妖兽攻城,城內先乱成一锅粥!”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主位的柳成洲与魏弘之,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如今城內连个能拍板的人都没有,两位总管,敢问大总管到底去了哪里?” 柳成洲捻著山羊鬍,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周山长莫急,大总管半年前带队去河內郡商议灵矿贸易,走前说『最多三月便回』。可这都半年了,別说人,连传讯符都没回来一张——我已派了三拨人去寻,最后一拨人传回消息,说河內郡那边连大总管的踪跡都没见过,只说『或许是走了別的山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担忧,“我怀疑……大总管那边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城主与大总管不在,咱们更不能等!”苏清鳶忽然起身,走到舆图前,月白的衣摆在烛火下泛著柔和的光,却难掩她话语中的坚定。 她指尖点在“启明城”旁的三座城池上,玉指纤细却有力:“这兽潮来势汹汹,单靠启明城与眾书院的力量,怕是挡不住,还得守四门、护阵法。 “我认为当务之急,一是擬写文书上报孔国主,恳请国主派金丹修士支援——『仁义守护阵』只有金丹修士主持,才能发挥十成威力;二是派使者去青阳城、火云城、扶风城求援,这三城与咱们唇齿相依,想必不会坐视不理。” “苏山长说得在理!”沈辞之轻声接话,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手里的和田玉轻轻放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瞬间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抵御兽潮从不是一家之事。咱们得儘快动员城內及周边的小家族、小势力,以及来参加拍卖会的外来人员。” ——像城东的张家,虽只有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却有家传的『地网阵』,能困住低阶妖兽,战时可用来阻拦妖兽进攻; 城南的李家擅长炼製符籙,战时可提供大量驱虫符、御火符,增强咱们的防御与攻击能力; …… 还有雾隱谷的散修联盟,足足有二十多位筑基修士,虽平日里散漫,可真到了城破关头,想必他们也不愿被妖兽吞了。 再说,迷雾丛林近八百年没闹过兽潮了,咱们的守城器械可能早有损坏,粮仓里的粮食与灵米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胜算,总不能把宝全压在没影的援军上。 “我倒觉得,目前最紧要的是请城主出关!”林墨书扬了扬手中的竹笺,竹笺上的妖兽踪跡图在烛火下看得更清,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著妖兽聚集的位置,形势已然严峻。 他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兽潮的爆发肯定有金丹大妖的驱使,若大妖率先带头攻城,这阵法可支撑不了多久!还有,咱们至今连妖兽大致有哪些种族、数量都不清楚,背后藏著几尊金丹大妖也一无所知,得派得力斥候去望月山侦察,摸清敌情才能对症下药,总不能瞎打。” “——之前我书院派去的几批弟子,有的侥倖回来,有的魂牌已碎裂,折损惨重啊!” 柳成洲脸色一沉,手指摩挲著鬍鬚的动作顿了顿:“林山长,你说的这些我懂,可城主闭关前再三叮嘱『非生死关头不叩关』,他冲金丹中期关键时,惊扰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废人,这风险谁担?城主出事,启明城才真完了!” “柳总管说得对!”东城统领关向阳立刻附和,手按佩刀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刀鞘与腰带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显露出他的赞同。 “『仁义守护阵』虽需金丹修士主持最佳,可每个阵眼若有五位筑基修士联手注入灵力,撑一阵不成问题。至於斥候,望月山如今就是龙潭虎穴——前几日派去的两个弟子,至今没回来,怕是已经没了……依我看,不如等大执事回来再定,免得折损人手,反而动摇人心。” “动摇人心?”北城统领赵猛粗著嗓子接话,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现在最该做的是封城布防!把四门守住了,再清点粮草法器,等大总管回来或城主出关,再议求援、侦察的事!” “而且,那些小家族、小势力,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现在去找他们,指不定还会趁机提条件,要灵矿要地盘,不如等咱们稳住了局面再说——到时候他们求著来帮忙,咱们还能拿捏几分!” “撑一阵?提条件?”林墨书冷笑一声,竹笺在指尖转了个圈,带著灵气的竹笺泛著淡淡的绿光,尽显他的不满。 “关统领,你以为『撑一阵』那么容易?我书院弟子在『迷雾丛林』发现,那些妖兽根本不是乱鬨鬨的一群,而是排著队往这边挪,分明是有人在指挥!若再有金丹大妖带头攻城,咱们那点灵力撑得住一炷香吗?” “还有赵统领,那些小家族虽想自保,可他们应该也清楚,他们的根基都在启明城,城破了他们一样没活路,他们跑得了吗?此刻去动员,许以战后灵矿分润、赋税减免,他们未必不肯来!” “至於斥候,正因为危险,更要派出最得力的人——若连敌情都摸不清,咱们就是睁眼瞎,到时候妖兽打过来,连城怎么破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带著几分商量的意味:“我也不是说现在就叩关请城主出关,咱们可以先派两个细心的弟子去『静心阁』外值守,每日辰时、申时各来匯报一次情况。若探得金丹大妖或兽潮临城,再叩请城主出关,也算不违叮嘱,总比坐以待毙强!” …… 堂內的爭吵仍在继续,各方观点僵持不下,而迷雾丛林的兽潮,却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加快了逼近的脚步。 第111章 小院休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小院休整 岩耕等人一进城,眼前豁然开朗:街道宽阔平坦,青石板路面乾净;两旁商铺鳞次櫛比,招牌有“灵植坊”“法器阁”“符籙斋”,也有卖凡人衣物饰品的,琳琅满目。路过一家书屋时,徐泰玄花一灵石买了份启明城地图。 此时近巳时,街上行人渐多,修士交谈声、商贩吆喝声、孩童嬉笑声交织,十分热闹。 “和落霞城一样热闹!”徐庄睁大眼睛,好奇盯著商铺里的灵草、法器,不时因橱窗里的新奇玩意儿驻足。 慕秋瑾笑著拉住他:“先找客栈歇脚,一路累坏了,歇够了再逛,顺便看看拍卖会的情况。” 徐泰玄目光扫过街边客栈,最终停在“迎客来”——店面青砖黛瓦,门口掛两串红灯笼,店小二穿乾净青布衫,热情招呼行人。 “去这家看看。”他带著眾人上前。 店小二见五人衣著不凡,连忙迎上:“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饭?咱们客栈的灵食都是新鲜食材做的,保证合您口味!” “住店。”徐泰玄开门见山。 “那您可来对了!”店小二介绍,“咱们有上房、中房、下房,上房宽敞明亮,还有带独立修炼室的小院,最適合您几位修士住。” “价位如何?”徐泰玄问。 “上房一天五灵石,中房三灵石,下房一灵石,独立小院一天二十灵石,都配两顿灵食套餐。”店小二条理清晰地答。 “带我们去看小院。”徐泰玄頷首。 店小二眼睛一亮,高声喊:“阿黄!过来带几位客官去『閒客居』!” 很快,一个穿著短打的小伙计跑了过来,引著五人绕过前台,往后院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一处小院前,院门上掛著“閒客居”的木牌,院墙外爬著翠绿的藤蔓,看著雅致清幽。 “几位客官,就是这儿了。”阿黄推开院门,院內景象映入眼帘——院內占地约百丈,小溪穿院而过,溪上有小木桥;曲径旁种著灵植,枝叶泛微光;角落有石亭,亭下石桌石凳;五间客房相邻,门窗乾净整洁。 五人相视点头。 “先定三天,再备一桌灵食送到院里。”徐泰玄取出六十枚灵石递给阿黄,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阿黄接过灵石,笑得眉眼弯弯:“客官放心,饭菜马上做,这是小院钥匙,有事您隨时喊我!” 接过钥匙,徐泰玄对眾人说:“大家先回房歇歇,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等饭菜来了,咱们再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眾人应声,各自回房。 岩耕走进自己的房间,屋內宽敞明亮,雕花大床铺著软锦被,实木书桌、椅子齐全;角落的独立修炼室很贴心,地面铺防滑青石砖,中央有软蒲团,墙上掛著低阶防御符籙,能隔绝外界干扰。 他推开窗户,望著院里的溪、亭、绿植,嘴角露出轻鬆的笑。 从黑风沼泽出发,歷经枯苇滩血影宗弟子拦截、断蛇沟黑骨教筑基修士盘问、望月崖阴傀门追查,数次险死还生,如今平安抵达启明城,悬了一路的心终於落下。 简单梳洗毕,岩耕走进修炼室,盘腿坐下,运转《金煞厚土策》开始恢復灵力——这一路斗智斗勇,灵力消耗极大,正好趁此时机补回来。 一个时辰后,门外传来徐泰玄爽朗的招呼声,原来是阿黄將饭菜送来了。 岩耕开门,见阿黄正在院中摆盘,介绍著食盒里的菜餚:琉璃琥珀酿灵茄、云纹锦绣烩灵菌、霜天雪莲燉灵鸽、金焰流霞炙灵虾、碧波玉露浸灵笋、紫雾凝香蒸灵蟹、玄霜冰魄拌灵藕、丹火九转烧灵蹄。每道菜都灵气縈绕,食材是含稀薄灵力的灵植或灵禽异兽,连餐盘是能锁灵气的青玉碟,一看便知是灵厨师的手笔。 “可算能吃口热的了!”徐庄早候在桌边,不等阿黄退远,率先夹起琉璃琥珀酿灵茄。灵茄入口即化,琥珀酱蜜香混著清甜散开,咽下后胸口泛暖,他眼睛瞪圆:“哇!这灵茄也太好吃了吧!比啃一路的妖兽肉或辟穀丹强一百倍,连气都顺了不少!” 慕秋瑾夹了一筷云纹锦绣烩灵菌,细嚼后点头:“用了青纹菌、白绒菌、墨玉菌,还加了清灵草去杂味。火候极好,灵气没散,吃著温润不腻,很舒服。” 徐公良拨弄著丹火九转烧灵蹄,目光落在岩耕腰间灵兽袋上——袋身微鼓,有细微动静,他打趣:“岩耕师兄,你家『將军』是不是闻著香味饿了?方才袋口动了好几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岩耕指尖轻点灵兽袋,袋口展开,一道雪白身影“嗖”地窜出落在地上,正是雪影狼幼崽“將军”。 它浑身雪色绒毛,鼻樑正中紫纹如凝灵韵,黑曜石般的眼瞳扫过眾人,无半分怯態,反倒透著炼气二层妖兽的警惕——唯有蹭岩耕手指时动作稍缓,“呜呜”声不是示弱,更像带灵智的试探,显露出幼兽的生涩与妖兽的敏锐。 徐公良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摸,却被岩耕拦住:“倒是你,不把『小花』放出来溜达溜达?”说著,他夹起小块凉灵藕,撕成碎末递到“將军”面前。 “对啊!小花肯定也馋了!”徐公良一拍脑袋,打开灵兽袋,一只雪白带灰的雪影狼“小花”窜出,落地后伸懒腰,鼻尖动了动,径直凑向石桌。 隨后,徐公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岩耕:“岩耕师兄,这是我新配的『饲灵丸』,用灵米和低阶灵草磨的,適合幼崽补灵气,你给『將军』试试。”说著,他夹了点剔去刺的清蒸灵鱼肉,递到“小花”嘴边,“你也尝尝这个,灵鱼肉嫩,灵气温和。” “將军”犹豫后舔了口灵藕碎末,眼睛一亮,小口啃起来,尾巴轻晃;“小花”叼过鱼肉,嚼两下后对著徐公良“嗷”了一声,似在道谢。 小院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徐泰玄看著这一幕,笑著摇头:“以前只见岩耕提刀砍妖兽、挥弓挡敌人,倒不知你对幼崽这么细心。” 岩耕摸了摸“將军”的脑袋,心中泛暖。他望著掌心灵食碎屑与院中同伴,想起一路顛沛,全靠彼此扶持才活下来。如今在启明城小院共享热饭,连“將军”都能安稳进食,这份安稳比突破修为更让人心安。 他夹起金焰流霞炙灵虾,慢慢咀嚼,忽然顿悟:修仙之路从不是只有斩妖除魔、追境界的冰冷。与同伴並肩、对弱小存善意、奔波中偷得片刻安稳,这些烟火日常才是修行真意。 以前总想著儘快提升修为应对危险,却忽略了身边的温暖与牵绊——真正的强大,不止是灵力深厚,更是能守护这份安稳与身边人的心境。 “岩耕,发什么呆呢?灵虾凉了就不好吃了。”慕秋瑾递过一只灵虾,“这虾壳烤得脆,里面的肉还嫩,咬的时候小心汁溅出来。” 岩耕回过神,接过灵虾笑道:“多谢师姐,刚才想了些关於修行的事。”他咬下虾壳,鲜汁在口中爆开,灵力滑入丹田滋养经脉。这次他没有急著运转功法炼化,而是慢慢品味灵食,感受身边热闹——原来平凡时刻,亦是难得的修行。 “將军”吃完后蜷缩在岩耕腿边,很快打起呼嚕;“小花”跳上石桌,蜷在徐公良手边舔爪子。小院里笑声、碗筷碰撞声、溪水潺潺声交织,气氛安稳。 这时,徐泰玄放下筷子,取出新买的地图展开铺在桌上。他神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凝重:“顺利的话,咱们在启明城,恐怕只能呆三日。进城时守城將领提到的拍卖会,我总觉得不简单——御灵门敢在迷雾丛林折腾,甚至想引发兽潮,说不定这场拍卖会就和此事有关。” 第112章 共识担保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共识担保 堂內爭执正酣时,一向以智计著称的三总管魏弘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像化不开的墨,连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手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很坚定:“眾位山长与统领说得都在理,爭执无用,当务之急是定下御兽之策。 要知道,启明城即便不算周边村镇,常驻人口也有八十多万,这是咱们所有人的根基所在——不可能仅仅听闻兽潮將至就撤离,且不说城內老弱妇孺眾多,单是整理物资、组织迁徙,也没有那个时间给我们。 况且按我天风国律制,除非有国主孔观澜的撤退旨意,否则我们只能坚决抵抗,绝无弃城撤离的可能,守住启明城,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所以斥候必须派,而且得选最靠谱的——我看城主府暗卫统领陈默就合適,他是筑基后期修为,擅长隱匿追踪,早年还常在『迷雾丛林』歷练,哪片区域有陷阱、哪处山谷有妖兽,他比谁都清楚。 再让云灵书院派两个去过丛林的弟子跟著,一个要懂妖兽习性,一个要会画舆图,三人组队,既能相互照应,也能儘快传回消息。就给他们七日时限,无论有没有发现,都得回来——哪怕只探到妖兽的大致数量,也是好的。” 魏弘之看向二总管柳成洲,语气带著几分恳切:“至於『叩关』之事,我赞成林山长的提议——若七日內陈默传回金丹大妖的消息,或兽潮逼近城门三十里內,咱们二人便一起叩关,请城主出关主持大局,这也算没违他『非生死关头不扰』的叮嘱。” 沈辞之轻轻点头,指尖敲击著和田玉的节奏慢了些,带著几分赞同:“魏总管的安排周全。封城之事也得儘快定章程——不能等妖兽逼到城下才关门,到时候城外的修士、农户想进城都来不及了。 沈辞之顿了顿,我建议,戌时一到便关闭四门: 关统领带三百护卫守东门,东门对著官道,商队、修士大多从这里进出,最可能遇袭; 城主府李执事带两百护卫守西门,西门外是农田,现在正是秋收时节,得防妖兽糟蹋粮食,也得防农户慌不择路衝进城里; 云灵书院的秦羽带两百弟子守南门,南门靠近坊市,商户多、百姓多,需稳住场面,別让恐慌蔓延; 知微书院的楚墨带两百弟子守北门,北门邻山,山路崎嶇,容易藏妖兽,得防他们绕后偷袭。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四人都是筑基修为,秦羽擅长御木术,能快速搭建防御工事;楚墨会符籙,可提前在城门布下预警符,既能镇住场面,也能应对突发状况。另外,封城前得提前一个时辰在各坊市鸣锣告示,让巡街的护卫多喊几遍『妖兽將至,速归城內』,別让城外的人滯留,白白送了性命。” “还有,封城后,『仁义守护阵』的维护与警戒更得加强。”苏清鳶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仁义守护阵”的阵眼標註,那里画著五个小小的圆圈,代表著五个关键阵眼。 “我算了算,城主府至少能抽调三十名筑基弟子,分成六组,每组五人,五位筑基修士轮班注入灵力,每人每次注入半个时辰灵力,歇一个时辰再上,至少要保证阵法威能不低於三成,轮班值守五个阵眼,应该够了,第六组应急备用。” 她话锋一转,看向柳成洲,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更重要的是稳住人心。” 如今坊市上已有『粮草不够』『城主府要放弃咱们』的传言,万宝商行虽应承垫付了五千石粮食,可单靠一家撑不住。得召集城內所有商家议事: 粮商暂借粮草,战后以灵田抵偿,借得多的,还能优先获得城主府的灵田种植权; 法器商借出閒置法器,战后则免其三年赋税,若法器有损坏,城主府负责修復; 丹药商捐献疗伤丹药,战后城主府帮其开拓外地销路,让他们的丹药能卖到火云城、扶风城去。 同时开放城主府与书院的粮仓,对百姓按户每日发斤粮食,老人、孩子多给半斤;散修依修为层次不同每日至少领五枚下品灵石——那些散修大多是为了灵石来,没有酬劳,他们哪有心思拼命?只有让他们看到希望,知道跟著咱们守城有奔头,才会真心出力。” 柳成洲听到“抵偿”“免税”“补酬劳”,脸色愈发阴沉,手指重重拍在案上,杯盏又晃了晃,茶水险些泼出:“苏山长,你可知城主府库房有多空虚?去年修城垣、补阵法已用了大半灵石,如今库房里的上品灵石不足千颗,粮食也只够支撑三个月!再减免赋税、拨付补偿、补给酬劳,战后启明城怎么维持?若启明城无力支付,各书院可愿担保?” “城若破,库房、赋税、人力,全是空谈!”周砚之厉声反驳,玉笏再次磕向案几,这次用了全力,玉笏上的裂痕更明显了些,“『仁义守护阵』是咱们的最大屏障,不保住阵法,谈何守城?苏山长说得对,只有让商家、百姓、散修都看到希望,才会齐心协力。我启明书院愿担保,也可优先抽调人力协助守城,哪怕书院只剩五十人值守,也绝不推諉!” “青云书院也愿担保!”苏清鳶立刻接话,腰间的玉磬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声,掷地有声,“弟子也可多抽些,两百人不够,就抽三百人!” “知微书院亦然!”沈辞之点头,手中的和田玉泛起淡淡微光,“我院存有百株三阶灵草,像凝神草、疗伤花这些,可用於炼製疗伤丹药、凝神丹,战后可抵偿给丹药商。弟子也听凭调遣,楚墨带去两百人守北门,我再从书院调一百人去护阵!” “云灵书院没別的,就是弟子多!”林墨书终於笑了,將竹笺揣回袖中,脸上的急切淡了些,多了几分篤定,“我院可出三百弟子协助守城、护阵,秦羽带去两百人守南门,我再调一百人去护阵,剩下的弟子负责在城內巡逻,安抚百姓,绝不推諉!” 柳成洲看著四人坚定的神色,知道再反对已是徒劳——若是连四书院都不支持,城主府根本撑不住。他重重嘆了口气,山羊鬍抖了抖,终是咬牙点头:“好,就依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战后若城主府真的空虚,你们书院的担保可不能不算数!” 堂內的爭执终於暂歇,各方定下沉甸甸的对策,眾人目光看向三总管,等他的正式安排。只是每个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抵御兽潮的第一步。 无人察觉,迷雾丛林的兽潮,已在暗处加快了脚步,腥风正顺著风向,悄悄漫向启明城的方向。 第113章 易容改装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易容改装 徐泰玄先在眾人周遭布下一个隔音阵,然后指尖按在新买的“启明城”地图上,原本温和的眼神渐沉,扫过院中眾人时,语气裹著几分凝重:“按理说,兽潮牵扯金丹修士、关乎一郡安危,轮不到我们这些小修士操心。可这次不同——御灵门掺合进来,咱们不能视而不见。” 他顿了顿,指尖移向地图边缘的“迷雾丛林”——那里用墨线勾著交错林木,还画了个小巧的妖兽爪印。声音压得更低:“之前曾与你们说过,迷雾丛林因常年有三川郡、颖川郡修士试炼,妖兽数量一直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內——只要有三阶妖兽出现,就会被两郡的金丹修士联手猎杀,已经不知多少年没闹过兽潮了?” “可这次迷雾丛林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突然多了几尊金丹妖兽,归真老祖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慕秋瑾放下茶盏接话,眉头微蹙,“再加上御灵门推波助澜,怕是要生不少变数。” 徐庄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眼底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兽潮要是真来了,启明城的凡人修士哪还能有活路!咱们手里有赵坤的留影玉简,还有鲁树那三个阴傀门俘虏没审呢 —— 他们说不定藏著更关键的消息,这可是重要人证!” 徐泰玄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目光先扫过岩耕,又落嚮慕秋瑾。二人默契点头,慕秋瑾轻声回话:“放心,那三人还在灵兽袋里昏睡,我们先前布了迷魂阵,没半点异常。” 徐泰玄頷首,语气沉稳:“审问不急,免得打草惊蛇。等今晚回了閒客居,避开耳目再慢慢审,总能问出些东西。” “可启明城太大了,城主府、各大书院、家族、宗门分支盘根错节,咱们该找谁递消息?”徐公良皱著眉,“总不能直接闯城主府,万一被当成挑拨离间的奸细抓了,反倒误了大事。” “所以咱们公布消息的方式还得从长计议。”岩耕开口,目光扫过眾人,“我们得先在城里探察一番,看看启明城的人对兽潮是否有所察觉,再定后续计划。” 徐泰玄对几人的发言欣慰点头,这些孩子,成长得很快。指尖在地图上划了道弧线,从城南坊市绕到城西茶馆,最后停在城北商队聚集地:“公良、小庄,你们去城南坊市。那边修士、商贩多,尤其是街角的灵草摊、法器铺,老掌柜见多识广。你们除了打听拍卖会的规矩和拍品,多留意有没有人聊关於『迷雾丛林妖兽反常』的话题——老修士的閒聊比小廝的客套话管用,说不定能挖出没传开的细节。” “放心!”徐公良笑著戳了戳身边的徐庄,“我带他去,保准问得明明白白。不过小庄,你可別见了新奇玩意儿就走不动道,耽误正事。” 徐庄眼底闪过一丝不符年龄的冷冽,却还是坐直身子,拍著胸脯保证:“公良哥放心!我多听少语,顶多路过摊位时多瞅两眼——就两眼!”小庄终究还是孩童心性,孩童般的承诺逗得眾人发笑,小院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我和岩耕去城西散修聚集地,那边消息最杂,肯定能听见些有用消息。”慕秋瑾接话,又补充道,“或许,还能悄悄留意御灵门的人有没有在启明城——他们要是找咱们,茶馆里定会有动静。” “对,你们记得偽装,別引人注意。”徐泰玄点头,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我去城北商队聚集地探听消息。咱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启明城,迟早要去上党郡,得先找条稳妥的路。去上党郡要穿河內郡,该郡还算太平,真正要命的是必经之路黑风谷——谷里的黑风能蚀灵力,筑基修士待久了也扛不住;据说还有三阶黑纹豹盘踞,更有散修在那儿劫道。” “那、那咱们能不能绕路?”徐公良瞪圆了眼,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多走几天没关係,总比送命强!” “绕路要多走半个月,且都是荒山野岭,二阶妖兽比迷雾丛林还多,更不安全。”徐泰玄摇头,语气无奈,“只能找个有筑基巔峰修士带队的商队搭伙,人多势眾才好照应。我去问问有没有从三川郡去上党郡的商队,越早找到,咱们心里越有底。” 他收起地图,叠好放进储物袋,起身时衣摆扫过石桌,带起一缕微风:“时间不早了,大家回房收拾——也不用特意匯合了,分批出发,酉时(17-19时)前回閒客居,不管有没有线索,都別单独行动。” 慕秋瑾与岩耕率离开“迎客来”客栈后,脚步不停直奔街角的“布衣坊”。 坊內货架上堆著各式粗布衣裳,慕秋瑾指尖捏著灰布衣裙细细摩挲,又翻来覆去检查针脚:“这料子厚实耐穿,针脚密不透风,穿在身上利落,还能藏住贴身法器,不易暴露身份。” 岩耕凑近看了眼,点头应下。两人寻了隔间换衣,又同时凝神捏诀——指尖灵光微闪,《千面术》悄然运转:岩耕將眉骨略压,下頜线条放缓,添了几分市井修士的憨厚;慕秋瑾则微调眼型,让眼角弧度更柔,多了些寻常女子的温婉。 走出布衣坊时,两人早已没了先前的模样,活像一对往来城镇、做点小买卖的普通修士,並肩朝著城西方向行去。 二人不紧不慢的行走在街道上,发现城西散修聚集地是散修们自发形成的区域,多为简陋屋舍与临时摊位,日常交换物资、交流修行心得,是散修在城镇中落脚、获取资源的重要去处。 行至半途,一家掛著“翰墨斋”匾额的书店映入眼帘——铺子门面宽敞,雕花木门敞开著,木质书架从门口便能瞧见,典籍码放得规整有序,连书脊朝向都一一对齐,透著几分儒修世家经营的正规气度。 虽透著儒修世家的规整气度,翰墨斋的主顾却多是散修。毕竟书院、家族与宗派皆有自家传承典籍,鲜少来此购书。 “三川郡本就以儒修为主,这家店看著靠谱,或许能寻些儒修典籍。我对儒修功法一直有些兴趣,师姐要不要进去转转?”岩耕侧头对慕秋瑾低声道。慕秋瑾会意,两人交换个眼神,默契地抬脚迈入店中。 第114章 急讯聚至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急讯聚至 魏弘之见状,从袖中取出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著繁复的云纹,正中央是“启明城主府”五个篆字,正是城主府的调令令牌。他將令牌放在案上,沉声道:“既然意见统一,咱们就按以下安排行事: 其一,请二总管柳成洲即刻擬写文书,以特製传音阵把启明城的情况送往上京城,上报孔国主知悉,恳请派遣金丹修士支援; 另派三名筑基修士分赴青阳城、火云城、扶风城,携带城主府青铜令牌与灵矿契约副本,说明“唇亡齿寒”之理,务必请三城各出五十名筑基修士驰援,若能有金丹修士同行,启明城愿战后各奉上一成灵矿收益。 其二,命暗卫统领陈默即刻挑选两名书院弟子——就云灵书院的赵青禾与知微书院的陆明。 赵青禾相对熟悉一些迷雾丛林的情况,能绘製地图;陆明擅长符籙隱匿,能製作高阶“敛息符”躲避妖兽探查,三人即刻做好相应准备,半个时辰后从东门出发,直奔望月山。七日內务必传回妖兽大致规模与金丹大妖数量,若遇生死危机,可捏碎传讯符求救,不必硬撑。 其三,请周山长带启明书院弟子,即刻前往城东、城西的小家族与散修联盟驻地——先去张家,告知其“地网阵”可用於困住外围妖兽,战后启明城愿为张家子弟提供城主府修行名额;再去雾隱谷散修联盟,承诺“守城期间炼气期弟子每日加发十枚下品灵石,战后优先分配灵矿开採权”,务必在今日日落前將城內及周边势力动员起来,登记造册后交由城主府统筹。 其四,请沈山长带弟子去坊市召集商家及来参加拍卖会的一眾外地修士,將议事时间提前到申时,在城主府前广场设案,备好笔墨名册,重点劝说粮商、法器商与丹药商——对粮商许以“战后灵矿抵粮,利息三成”;对法器商承诺“损坏法器由城主府统一修復,另免半年赋税”;对丹药商则提出“捐献丹药数量前三者,可优先获得启明城丹方副本”,务必让商家心甘情愿拿出物资。 其五,请苏山长带青云书院弟子检修阵法,重点查看“仁义守护阵”的五个阵眼——再派三十名弟子轮班注入灵力,確保阵眼灵气稳定;同时检修四门的防御工事,在城门前搭建三丈高的拒马,墙面涂抹“驱兽漆”,避免低阶妖兽攀爬。 其六,请林山长与关统领、李执事、秦羽、楚墨一同清点人手——关统领从护卫中挑选三百精锐,配备长刀与盾牌,守东门时需在城外五十步设岗,一旦发现妖兽踪跡即刻鸣箭;李执事带两百护卫守西门,顺带组织农户將城外农田的粮食儘快收割入城,避免浪费;秦羽与楚墨各带两百弟子,分別守在南门、北门,同时在城门內侧张贴封城告示,安抚百姓情绪。 最后,柳总管与我留在城主府——柳总管负责整理库房物资,清点粮草、法器与丹药数量,让眾人知晓“城內物资充足,不必恐慌”;我则负责匯总、登记修士名册,將各书院、家族、散修的修为与擅长领域分类,以便战时调配;同时派两名细心的弟子去静心阁外值守,每日辰时、申时各回来匯报一次,若遇紧急情况,即刻通报。” 魏弘之话音刚落,眾人齐声应道:“遵令!”声音鏗鏘有力,压过了烛火的噼啪声,满室的凝重似乎消散了几分,多了些临战的决绝。 就在眾人起身准备离去时,议事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像是有人提著裙摆奔跑,伴隨著“总管!山长!紧急消息!”的呼喊。 一名筑基初期的执事捧著染尘的信纸冲了进来,他髮髻散乱,衣摆沾著草屑,脸上满是慌张,连呼吸都带著急促的喘息:“城外……城外传来消息,望月山边缘已有大量一阶妖兽聚集,斑斕虎、黑纹熊、风狼、赤蛇…至少有上万只,正往启明城方向移动,预计三个时辰后就能到城下! 还有……还有“福运”和“明远”两支商队在离城二十里的十里坡被妖兽围困,商队护卫传讯说『妖兽越来越多,快撑不住了,恳请城主府速派援兵』!” 魏弘之立刻接过信纸,信纸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的字跡潦草却清晰,写著“妖兽数量约三百,多为一阶,有数头二阶斑斕虎领头,商队被困於城东十里坡,护卫仅剩三十人”。 他扫过一眼,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却依旧沉稳:“妖兽来得比预想中快!林山长,你立刻派人去各坊市鸣锣,提前一个时辰告示封城,让城外修士、农户儘快入城,不得拖延; 再派五十名护卫,由赵统领带队,从东门出发驰援商队,切记『只救不追』,將商队护送入城即可,绝不能深入丛林,以免中了妖兽埋伏。” “沈山长,商家议事再提前一个时辰,申时改为未时,你现在就去坊市通知,让商家务必准时到场,若有迟到者,战后不再给予任何补偿。” “苏山长,检修阵法时多派几名弟子守在阵眼旁,携带『预警符』,一旦发现妖兽靠近启明城,即刻启动阵眼防御,不必等指令。” “周山长,动员小家族、散修时加快速度,若有犹豫者,可先承诺『守城有功者,城主府愿为其向国主请封』,务必在妖兽抵达前將人手集齐。” “陈默那边,立刻让人送去传讯符,告知其『妖兽已动,速查金丹大妖踪跡,儘快传回可靠消息。” 魏弘之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精准对应著任务,眾人不敢耽搁,匆匆领命离去—— …… 议事堂內很快只剩下魏弘之。魏弘之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望月山”与“启明城”之间的官道上,那里正是商队被困的十里坡,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三百只妖兽,还有二阶斑斕虎……咱们的人手怕是不够用,只盼陈默能儘快传回消息,也盼国主与三城的援军能来得快些,更盼城主能及时出关——若『仁义守护阵』能发挥十成威力,咱们还能多撑几日。” 感慨一番之后,魏弘之转身往內堂走去——他得儘快挑选得力修士,为后续守城之战的人事、物资调配做好明確分工类,毕竟三个时辰后,妖兽就到城下了。 夕阳沉至望月山巔,余暉將深林染得暗红。人族金丹修士楚沧紫袍广袖,立於一块巨石之上,身侧是一黑袍鬼修。鬼修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泛著青灰的下頜,他右手虚握,一柄骨杖斜倚在臂弯,杖首是颗布满裂纹的颅骨,眼窝中跳动著两点幽绿鬼火。 在二人身后是四尊气息森然的三阶大妖——可那模样,早已没了纯粹妖兽的形態,反倒透著股“人兽相杂”的诡异。 铁羽鹰翼展丈余,可左翼下方竟突兀生出半截人类手臂,它原本尖厉的鸟喙裂至耳后,露出两排人类般的细密尖牙,鸣叫时不再是鹰唳,反倒掺著几分沙哑的人声嘶吼。 风狼伏低身躯,脊背之上,竟顶著颗半人半狼的头颅——左侧是狼的狰狞面门,右侧却生著人类的眉眼,嘴角还掛著人类修士才有的涎水;前肢不再是狼爪,而是化作两只带著狼毛的人手,指节粗大,正无意识地抠挖著地面。 腐沼鱷蛟鳞甲覆著粘稠黑泥,粗壮的脖颈上,竟长出两只人类的手臂;原本该是鱷吻的位置,裂开一道竖缝,缝里露出人类的舌头,吐动时竟能含糊吐出“杀”“吞”之类的单字。 赤鳞蟒长尾缠树,七寸处露人类肌肤,印著结丹灵光纹;中段生两只短人手,末端拖黑魔气,动时似修士掐诀。 在四尊三阶大妖身后左边,远远的站著十多名黑袍筑基修士,周身魔气若隱若现,手中笛、簫、鼓、钟…等各类灵器泛著诡异暗光; 在四尊三阶大妖身后右边,数十头二阶巔峰妖兽紧隨其后,獠牙外露,兽瞳里满是不受控的暴戾——皆是被魔气催生之物,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启明城。 金丹修士望著城郭方向,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指尖魔气悄然凝聚。 “时辰快到了,”金丹修士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兴奋,“等『仁义守护阵』失灵,咱们就亲自率领妖兽攻城,启明城,今日必破!”四尊三阶大妖发出低沉的嘶吼,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城內的修士与百姓,即將成为它们的猎物。 一场关乎启明城存亡的大战,已在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15章 墨斋思道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墨斋思道 一进书店,浓郁的墨香混著旧纸特有的乾燥气息便縈绕鼻尖,连空气都似慢了几分。柜檯后,戴方巾的老者正低头用毛笔批註书卷,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店內格外清晰。 岩耕走向书架,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典籍的封皮,目光不自觉落在几本印著“儒修”字样的著作上;慕秋瑾则跟在他身侧,隨手翻看著旁边的散修游记,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店內动静——既防有人偷听,也怕错过关於迷雾丛林的讯息。 指尖触到一本《儒修炼气杂谈》时,岩耕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黑风沼泽的第二个前哨点:那时他们从赵坤三人的储物袋中翻出《浩然筑基诀》《文心诀》与《养气篇》,翻看后才算对儒修有了粗略了解。 儒修並非像寻常修士那般单纯吸纳灵气、运转经脉,而是將圣贤书中的道理、处世的准则,通过日復一日的诵读与践行,慢慢淬炼成体內的“浩然之气”;再將这股气灵活融入功法与法术,以正气驱动术法威力,以信念稳固自身修为,哪怕遇到心魔干扰,也能凭这股正气守住心神。 可越琢磨,岩耕心中的疑问便越多:这“浩然之气”刚正凛冽,与人族修士谈之色变的“煞气”看似截然相反,却又有著相似的“锋锐”——两者皆是能直接作用於心神、深刻影响战力的特殊气息。 若说从外界汲取的煞气易侵蚀头脑、让人墮入魔道,那若是自己一点点养成的“气”呢?会不会也有失控的风险?他忽然想起曾听鼓老提及的“战意”“剑意”“刀意”等概念,那些不正是修士以自身意志为根基,歷经无数次战斗与感悟,凝练出的独特战斗意识?只是修士若想养成独属於自己的“意”很难,非常难!千万人里未必有一个。 如此说来,儒修的浩然之气,或许也是一种“意”,一种以圣贤道统为骨、以自身信念为魂的“正气”。 尤其《文心诀》中“以气定心”的法门,让岩耕格外在意——他一直想完善、继续开发《玄黄清心咒》。 那咒法虽能静心定神、缓解灵力紊乱,却少了几分刚猛之力,遇到高阶心魔时总显得力不从心。若能將浩然之气的“正”融进去,让清心咒既有道家的寧静澄澈,又有儒家的刚正不屈,说不定能彻底解决这个难题。 可遗憾的是,仅凭那三本不够完善的典籍,根本不够支撑这个想法。 岩耕轻轻嘆了口气,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他心里一直藏著个更大的念头:修士修炼,终究不能只靠学別人的功法、法术,总得构建適合自己的体系。就像搭房子,得先备好足够的“砖瓦”,也就是足够的知识储备、足够的功法见闻,才能按自己的需求,搭建出最適合自己的“法术体系”。 可眼下,他关於儒修的“砖瓦”实在太少,那三本书不过是儒修浩瀚典籍中的一角,连撑起“地基”都显不足。 “在想什么?”慕秋瑾见他盯著书架出神,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书页,便凑过来轻声问道。 岩耕回过神,指了指架上的儒修典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传音道:“在想。儒修也是一条正统的修炼之路,我们多了解学习一些,或许能与我们道修取长补短,以期能形成適合自己的修炼体系。毕竟功法法术,终究是適合自己的才最好,盲目照搬別人的,走不远。” 慕秋瑾瞭然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恰好柜檯后的老者抬眼扫来,目光在两人的灰布衣裙上停顿片刻。 慕秋瑾立刻接过话茬,笑著朝老者拱手:“老丈,您这书店的书倒齐全,我们俩想找些实用的册子,您见多识广,给提提建议?” 老者放下毛笔,镜片后的目光透著几分审视,却也没多问,慢悠悠道:“二位想要哪方面的?是修炼心法,还是各地见闻游记?或是制符、炼丹的基础册子?” 岩耕顺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儒修炼气心得》,先递到慕秋瑾眼前让她看了眼,又转向老者:“老丈,我对『浩然之气』有些好奇,想找本细讲炼气与养气结合的册子。您看这本怎么样?会不会太浅显,不够用?” “算你有眼光。”老者指了指那本书,语气多了几分认可,“这书看著薄,內容却实在,不单讲基础炼气法门,还写了怎么把『浩然之气』融进日常吐纳,连不同时辰的吐纳诀窍都標得清清楚楚。比那些只讲大道理、不教实操的册子强多了。你们二位也是修士?看打扮,倒像跑商的。” “老丈好眼力!”慕秋瑾笑著接话,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本夹著乾枯花瓣的《迷雾风物记》,翻了两页道,“我们就是做点小买卖,走南闯北的,多学两招也好自保。对了老丈,我听说迷雾丛林能採到稀有灵药,就是瘴气太厉害,总怕送了命,这书里有没有讲怎么避瘴?” 老者点头,手指点了点那本风物记:“这是十年前一个散修写的,不单画了草药图谱,连避瘴香囊的配法、怎么用灵火驱瘴都写得明明白白。不过你们要是真去迷雾丛林,可得多带解毒丹——那里的瘴气分好几种,有的能蚀骨,有的能乱心神,单靠香囊可挡不住。” 慕秋瑾这时又从书架上抽出《符术入门浅解》,翻到画符诀窍那页,递到岩耕面前:“你之前总说符术基础不牢,画引火符时总控制不好灵力,要么灵力太盛烧了符纸,要么灵力不足没效果。你看这书,连硃砂、灵墨的比例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画符时的灵力运转路线,正好带上学学,以后也能多门手艺。” 说著,她目光扫过旁侧书架,隨手抽出一本《儒门初阶丹要》,指尖轻点书页:“这里面记著儒修特有的清心丹、聚气丹炼法,用儒气调和丹火比寻常炼法更稳,我正好看看能不能补补丹方思路。” 隨后又拿起两本散修功法心得 —— 一本讲低阶御器技巧,教的是如何用最少灵力操控法器;一本记著各地妖兽习性,標了不少应对妖兽的小窍门 —— 一起摞在柜檯上。 “老丈,这五本我们都要了。对了,您这儿有没有『文心诀』相关的册子?我听人说那功法能稳心神、抵心魔,想多了解些,以后修炼遇到心魔,也能多层保障。” 老者指尖搭在算盘上,轻轻拨了两下,“噼啪”声在安静的店內响起。他抬头看了岩耕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文心诀』是儒修里的上乘奠基功法,哪能隨便摆出来卖?別说我这小铺子,就是三川郡的大宗门,也得是核心弟子才能学。 不过你手里这本《儒修炼气心得》里,倒提了两句『文心诀』的基础心法——『以文养气,以气定心』,你先把这个琢磨透,能稳住心神、养好浩然气,再想深修『文心诀』的事也不迟。” 算盘声忽然停了,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你们对儒修感兴趣,是想在三川郡长住?最近郡里可不太平,城西那边传得厉害,说迷雾丛林的妖兽不对劲。” 岩耕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挠了挠头道:“妖兽怎么不对劲?是闹了什么事吗?我们就是想去城西买点炼器材料,准备下次跑商时用,没听过这些说法。不会是谣言吧?毕竟这种事,总得有世家出来说句话才对。” “谁知道真假。”老者摇了摇头,把算珠归位,声音压得低了些,“都是散修嘴里传的,有人说见著野兔追人咬,还有人说看到青纹蛇成群爬——要知道青纹蛇平时都是单独行动,哪会成群结队?不过也没哪个世家出来证实,说不定就是有人想哄抬材料价格,故意造的谣。你们去城西,可得多留意,真要是乱起来,散修里难免有趁火打劫的,贵重东西別露眼,免得惹祸上身。” 慕秋瑾立刻接过话茬,语气带著感激:“多谢老丈提醒,我们记著了!我们就买些常用材料,看完就走,不惹麻烦。对了老丈,这几本书多少灵石?我们好给您凑灵石,要是灵石不够,用等价的材料抵也行。” 老者低头算了算:“一共十二枚灵石,看你们俩实诚,也不像能拿出多少閒钱的,零头抹了,给十枚就行。” 岩耕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仔细数了十枚递过去,又把书一本本收进储物袋,朝老者拱了拱手:“谢老丈让惠,也谢您提的醒。我们这就去城西,若真见著反常情况,肯定早早避开,不凑热闹添麻烦。” “去吧。”老者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毛笔,目光却在两人出门的背影上多停了片刻,才低头继续批註书卷——只是笔尖落在纸上时,却比先前慢了几分,眼底也多了丝琢磨:这两人虽装得像普通跑商修士,可问话时的从容、收书时的利落,倒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寻常人。 第116章 街摊探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街摊探讯 离开“翰墨斋”时,日头已过正午,岩耕与慕秋瑾並肩继续閒逛。 街面青石板路往来行人比清晨多了数倍,看装扮十有八九是散修——有的背著鼓囊囊的药篓,有的腰间別著剑鞘,手里攥著桃木剑、铜铃一类的法器,行色匆匆间。 “师姐,那边有些卖灵药的小摊,我们去看看。”岩耕的目光落在街边一片临时支起的摊位上。那些摊位多是用木板搭起简易台面,上面铺著油纸,摆著各式装在玉盒或陶罐里的灵植、种子,法器,炼器材料。摊主们或坐或站,时不时与驻足者低声交谈。 慕秋瑾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眼底掠过一丝好奇:“哦?师弟平日里不是修炼就是埋在书堆里,不曾想对药材灵植也这般上心?” 岩耕闻言,假装抬手挠了挠头,露出一副略带靦腆的模样,语气却透著认真:“师姐,家族要长远发展,將来总得有自己的药园才行——现在正好有空逛市场,看看能不能淘些灵药种子,或是容易培育的幼苗,给家里提前储备著,日后药园建起来也能儘快用得上。” 这话半真半假,面上是为家族筹谋,其实岩耕心底却藏著另一层心思——那本《徐氏酿酒笔谈》,他早已研究多时。 “笔谈”后半部分记载著筑基期修士饮用的三种灵酒方:“青禾酿”——以一阶上品灵植青禾灵米为主料,搭配秋露草、月见花等,能温和加快修炼;“玉泉酒”——需用玉泉根、冰魄草熬煮汁液,混合陈年米酒发酵,適合恢復灵力;“赤血酿”——以赤血藤为核心,加入紫芝、当归等,可补充气血、解常见妖兽毒素。 岩耕如今已是炼气六层,长久来看该为筑基做准备了,若能凑齐灵酒原料种子,將来自己培育酿造,对筑基后修炼大有裨益。 甚至,若有机缘,说不定能找到洗髓草、紫蕴花这类与筑基、结丹相关的灵药种子,提前为后续修行铺路。 慕秋瑾听了,眼神微微一动,嘴角勾起浅笑,打趣道:“哦?我还以为只有炼丹师才会盯著灵植药材不放,原来师弟是心繫家族,志存高远!” 两人说著走到一个摊位前,最外侧摊位围了几人,摊主是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穿灰布道袍,攥著算盘对顾客摇头嘆气:“不是我不肯卖,实在是最近迷雾丛林灵草难采!前几天我去边缘碰碰运气,连最常见的石斛都没见著几株,反倒差点被一群发狂的野兔追著咬,现在想起来还后怕,真是邪门!” “野兔追人?”慕秋瑾顺势停下,装作好奇上前,语气带几分不信,“摊主您怕不是开玩笑?野兔性子最胆小,见了人不都躲得远远的,怎么还敢追著人咬?” 山羊鬍摊主顿时急了,放下算盘拍著大腿:“姑娘,我骗你们干啥!那野兔跟寻常的不一样,眼睛红得要滴血,嘴角还掛著血沫子,跟疯了似的!我那天若不是反应快,祭出护身法器挡了一下,腿都得被啃了!” “不光是野兔,昨天听一老主顾说,曾在望月山见著青纹蛇成群出行,密密麻麻的,以前哪有这事儿?依我看,迷雾丛林怕是要出乱子!” 岩耕趁摊主情绪激动,摸出两枚下品灵石放在摊位上,拿起一株普通灵草翻看,语气隨意得像閒聊:“摊主您常年在城西摆摊,消息肯定灵通。既然迷雾丛林连著出怪事,采灵草的散修都少了——这事儿不该没人管吧?城主府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还有云灵书院,听说书院先生多是见多识广的修士,他们就没派人去看看?” 这话看似隨口打听,实则点出“城主府”与“云灵书院”两个势力,既符合“小家族子弟”身份,又能不著痕跡探听核心信息,避免过於刻意。 山羊鬍摊主听到“云灵书院”,眼神暗了暗,左右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凑近些声音压低道:“道友你问到点子上了!听说城主府前段时间派了两个筑基修士去探查,至今连传讯符都没发回来!至於云灵书院,我那在书院当杂役的侄子偷偷说,书院派了几批內门弟子去查探,回来后就被长老叫去问话,之后再没露过面!现在城主府和书院都跟捂盖子似的,咱们做小生意的只能瞎猜,心里慌得很!” 岩耕默默记下心,面上装作恍然大悟,点头嘆道:“原来如此,倒是我想简单了。” 说著谢过摊主,拉著慕秋瑾继续往前走。越往城西深处,街上议论声越杂,却都透著不安。 “听说了吗?昨晚有散修从望月山逃回来,说见著一头比牛还大的风狼,獠牙上掛著修士残肢,嚇得他连夜想离开启明城!”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修士拉著同伴,声音满是慌乱。 “离开?去哪啊?现在城外几条路都不太平,我听说之前有商队在城外三十里遇袭,护卫队全没了,货物也被抢了。”同伴嘆了口气,从储物袋摸出几瓶丹药,“我还是赶紧多囤些解毒丹和符纸,真要是闹兽潮,手里有这些好歹能多活几天。” 不远处摊旁,几个修士围著桌子爭论,声音越吵越大:“我赌肯定要闹兽潮!野兔疯了、青蛇成群,城主府修士都有去无回,这都是兽潮徵兆,以前我在別的城池见过!” “我倒觉得不一定,说不定是丛林瘴气影响了妖兽心智,等城主府找到驱散瘴气的法子就没事了。”另一个修士反驳,语气却没多少底气。 “你可拉倒吧!城主府要是有法子,早就有动静了,还用捂著消息?依我看,赶紧把手里东西低价卖了,换些灵石跑路才是正经事!” 岩耕和慕秋瑾一路听著,脚步渐渐慢了——前方一个摊位的玉盒吸引了岩耕注意,盒里装著几株带细小白毛的灵草,叶片边缘泛淡青色,正是是酿造“青禾酿”需要的“秋露草”,才十年左右。 他拉著慕秋瑾上前,问摊主:“这灵草怎么卖?”摊主是中年修士,连忙笑道:“道友好眼光!这是我前几天在丛林好不容易採到的,现在少见得很,一口价,一株五枚下品灵石!” 岩耕刚要开口,身后传来粗哑声音:“等等,这灵草我要了!一株六枚下品灵石,摊主,卖给我!” 两人回头,见一个穿黑色劲装的修士走来,腰间別著弯刀,眼神锐利扫过岩耕,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气息看著也就炼气六层,袖口绣著暗纹——岩耕认出是城主府护卫的標识。 摊主有些为难,看看岩耕又看看黑衣修士:“这……两位道友都想要,要不你们商量商量?” 黑衣修士往前一步,盯著岩耕:“道友,这灵草我有急用,不如让给我,日后说不定来城主府办事时我能照拂你。”话里话外带著威胁,显然觉得岩耕一个普通散修,不敢跟城主府的人爭。 慕秋瑾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岩耕却轻轻拉了她一下,对黑衣修士笑了笑:“既然是道友急用,自然该优先你。我去別的摊位看看也一样。”说罢拉著慕秋瑾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慕秋瑾低声问道:“那灵草看著品相不错,怎么就这么让给他了?” 岩耕摇摇头:“品相確实可以,只是市场上也能找类似品种替代。那修士是城主府的人,若是跟他起爭执,传去城主府那边,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咱们此行是来打听消息的,不是来爭一时长短的。” 慕秋瑾想了想,点头认同:“你说得对,现在確实不该惹事。只是没想到城主府的人,连买灵草都要仗著身份压人。” 两人正说著,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间茶楼传来喧闹声… 第117章 封城之令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封城之令 喧闹声裹著茶烟味飘来,混著修士的爭执与杯盏碰撞的脆响,引得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脚步不由自主往茶楼挪——这“清风楼”是城西有名的消息集散地,往来修士常在此交换讯息,此刻的喧闹说不定藏著关键线索。 刚走到楼门口,就见一个穿靛蓝绸缎的中年汉子正被围在楼梯口,他袖口沾著泥污,腰间玉佩碎了半块,脸上满是焦灼,正是启明城有名的“通运商队”掌柜王承业。 几个散修围著他追问,嗓门压得虽低,却拦不住语气里的急切:“王掌柜,您倒是说说,你的商队遇袭的情况?之前只听说护卫全没了,连货物都被抢了,是邪修乾的还是妖兽乾的?” 王承业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带著颤:“既是邪修也是妖兽,是有邪修操控妖兽!我们商队平常走的是城北到到河內郡的老路,半月前刚过百里外的泣血涧,就见数百头毒蜥、腐骨狼衝出来——那些妖兽眼睛红得像血,动作却比寻常妖兽快一倍,而且专挑护卫的法器缝隙咬,像是知道怎么破防!” 这话让周围瞬间静了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一个穿粗布短打的修士急声道:“操控妖兽?王掌柜您没看错吧?那可是高阶修士才有的本事,怎么会出现在城外?” “我怎么会看错!”王承业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黑的木片,递到眾人面前,“这是从一头腐骨狼脖子上扯下来的,你们看上面的纹路——这是『控兽笛』的碎片!我早年在西域见过类似的法器,只要吹笛人注入灵力,就能操控低阶妖兽发狂,只是没想到竟有人用这东西对付商队!” 岩耕凑过去细看,那木片边缘刻著细密的螺旋纹,表面还残留著淡黑色的灵力波动,確实与古籍里记载的控兽法器特徵相符。他心里一沉:若真有人操控妖兽,那迷雾丛林的异动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事情比想像中更复杂。 “不止这些,”王承业又道,“我逃出来时,还见妖兽后边站著个穿黑袍的人,看不清脸,只听见他吹著一种古怪的调子,那些妖兽听到声音就跟疯了似的扑上来!我那两个炼气七层的护卫,连『铁壁符』都没撑住,就被毒蜥的毒液蚀穿了护罩,当场没了气……” 他说著红了眼眶,“现在商队剩下的人都不敢出城,仓库里的货也压著,城主府那边又不肯给说法,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周围的散修听完,议论声瞬间炸开。一个留著络腮鬍的修士拍著桌子骂道:“城主府就是一群废物!之前派去迷雾丛林的筑基修士没了音讯,现在商队遇袭、有人操控妖兽,他们还是躲在府里不出来,难不成要等妖兽攻进城里才肯动手?” “可不是嘛!我昨天去城主府报备,想领些解毒丹防备,结果门房只说『丹药紧缺,优先供给守卫』,把我赶了出来!”另一个修士附和道,“现在城里的一阶下品解毒丹都被炒到十枚下品灵石一瓶,我们这些散修哪买得起?真要是妖兽来了,只能等死!” 岩耕正听得入神,忽然见清风楼的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举著一张黄色的符纸,大声喊道:“各位客官,城主府刚传的令!从即日起,戌时封城,启明城许进不许出,违者按扰乱城防论处,直接关入监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楼里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更激烈的抱怨。王承业最先跳起来,急得直跺脚:“封城?那我仓库里压的千来匹灵蚕丝怎么办?原定发往青阳城的货还在城外货栈,这一封城,货烂在手里不说,违约金都能让我倾家荡產!”他抓著伙计的胳膊追问,“就没別的法子?我给城主府交保证金行不行?” 伙计也很无奈,摊著手道:“这是城主府的死令,还说这是为了防备妖兽进城,保护大家的安全。刚才我在门口见著城主府的巡逻队了,已经开始在西城门口设卡,晚些时候还要在城里巡查,不让大家聚集议论。” 楼下的动静更快传到街上。斜对门卖灵米的张老栓,听见“封城”二字,手一抖,刚称好的灵米洒了半袋。他顾不上捡,赶紧把木秤往柜檯里一塞,扯过油布就往粮袋上盖:“老婆子!快把后院的陈米都装储物袋!封城了,灵米肯定要涨价,咱们先囤著,等过几天高价卖!”他媳妇却急得哭:“囤啥啊!儿子还在城外采灵草没回来,封了城,他咋进来啊!” 隔壁的法器修补铺里,掌柜刘老三正拿著小锤敲修补好的铜铃,听见街上的吵嚷,探头一问,脸色瞬间煞白。他一把拽下墙上的“营业中”木牌,回身就把货架上的低阶符纸、破损法器往储物袋里塞。 “完了完了,之前进的这批修补材料还在半道上,封城了材料运不进来,我这铺子下个月就得关门!”旁边等著取法器的散修急了:“刘掌柜,我的桃木剑还没修好呢!封城了我拿啥防身?”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动起手来。 街尾的丹药小贩赵二,却跟捡了宝似的,赶紧把摊车上的解毒丹、疗伤丹往木盒里挪,还悄悄把价签上的“三枚下品灵石”改成了“十枚”。 他凑到旁边卖灵草的摊主耳边,压低声音笑:“兄弟,赶紧涨价!封城了,丹药就是硬通货,现在不赚,等妖兽真来了,有灵石都没处花!” 那摊主却愁眉苦脸:“我哪敢涨?家里老娘还在城外侄女家,我得赶紧去东城门等,说不定还能赶在封城前把人接进来。”说罢,他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扛起装灵草的背篓就往东边跑,背篓里的凝露草掉了好几株都没察觉。 “那我们会不会被徵召参与守城啊!” “城主府的功勋榜出来了没有,积分兑换比例如何?” …… 启明城一时之间乱象纷呈,岩耕拉了拉慕秋瑾的衣袖,两人悄悄从清风楼后门离开。 此时才是末时末,街上的气氛已经变了,不少摊主正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把灵植、种子往储物袋里塞,生怕晚了走不了; 几个穿城主府制服的修士正沿街张贴告示,告示上的內容和伙计说的一样,底下还盖著城主府的朱红大印。“看来城主府是真的怕了,”慕秋瑾皱著眉道,“明明查到有人操控妖兽,却只字不提,只敢关城门堵消息,这样下去,城里的恐慌只会更严重。” 岩耕点点头,目光落在告示旁围聚的人群上:“他们不是怕妖兽,是怕真相传出去——有人能操控妖兽,还敢对商队和探查修士下手,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撑。城主府和各大书院捂盖子,说不定是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怕打草惊蛇。”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正说著,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走过——是之前卖秋露草的中年摊主,他正背著一个鼓鼓的储物袋,急匆匆地往东城门方向走。 岩耕上前叫住他:“道友,这么急著走?” 摊主回头见是他们,苦笑一声:“不走不行啊!城主府都要关城门了,再待下去,万一真闹出事,想走都走不了。我准备去邻城的亲戚家躲躲,等启明城太平了再回来。”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两位道友也赶紧做打算吧,我刚才在西城门口听巡逻队的人说,城主府已经在召集修士组建『城防队』,还说要准备足够的符籙和丹药,看样子,妖兽真的有可能攻进城来。” 说完,摊主拱了拱手,急匆匆地走了。 岩耕和慕秋瑾站在原地,看著街上慌乱的人群,心里都沉甸甸的。“我们也先回『迎客来』吧,”岩耕道,“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族长,我们也提前做些准备。” 慕秋瑾点头同意,两人转身往城东走。路过之前遇到山羊鬍摊主的摊位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张被风吹得破烂的油纸,贴在青石板路上,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启明城的动盪。 第118章 搜魂鲁树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搜魂鲁树 岩耕与慕秋瑾刚拐进“迎客来”所在的巷口,便见徐泰玄领著徐公良、徐庄二人快步折返——三人衣摆沾著尘土,眉宇间满是赶路的急切,显然是刚从別处探查归来。 五组视线骤然相撞,眾人皆是一愣。不等岩耕开口,徐泰玄已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往客栈后院走,声音压得极低:“先回屋说,外面人多眼杂,恐有耳目。” 踏入“閒客居”的剎那,徐泰玄反手捏诀,淡青色灵力顺著屋樑游走,眨眼间织成一张半透明光网——这是修真界常用的隔音阵,阵纹亮起的瞬间,窗外小贩的吆喝、路过修士的谈笑声便被彻底隔绝,屋內成了临时的安全密地。 “城南坊市乱成了一锅粥。”徐公良率先凑到桌边,端起凉透的茶水猛灌一口,语气急切,“卖灵草、修法器的摊主都在慌慌张张收摊子,说戌时一到就封城,晚了便走不了。我拉著徐庄蹲守半晌,才从一个醉醺醺的修士嘴里套出消息:城主府的人已在城门口设卡,如今是许进不许出。” “城北比城南更糟。”徐泰玄接过话头,眉头拧成疙瘩,“万宝商队全灭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花了些灵石,找到个跟万宝商队常年打交道的管事,他偷偷说,半个月前就有商队在『迷雾丛林』外围遭了妖兽袭击,可城主府硬是压下了消息——他们早知道妖兽不对劲,却怕引发恐慌,捂著不报!” 这话让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恰好印证了二人此前在城西坊市与“清风楼”听到的传闻。慕秋瑾隨即接过话茬,將在“清风楼”听闻的封城令、兽笛碎片,以及“修士操控妖兽”的消息一五一十道来,连王掌柜的窘境与散修们的抱怨也未曾遗漏。 一直沉默的徐庄此刻突然开口,语气凝重:“我在城南坊市听到个城主府的执事弟子说,城主临川先生已闭关两年,这两年府中日常事务全由几位总管在打理。” “还有更怪的。”徐公良忽然压低声音,往门口瞥了一眼,“有个城主府的杂役修士閒聊时提过,几天前有几个穿黑衣服的神秘人来过城主府。没说清神秘人的身份,但我总觉得,这事儿跟御灵门脱不了干係。” “神秘人?会是御灵门的人吗?”岩耕心中暗忖,“之前查到御灵门与妖兽勾结,如今又有神秘人掺和,这里头必定藏著大问题。” “要不咱们现在就离城?”徐公良斟酌著提议,“趁城门还没关,赶在天黑前往河內郡走,路上总能找到机会递消息。” 他话音刚落,慕秋瑾便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万宝商队的筑基修士都没能活著回来,城外说不定已被操控妖兽的人封锁。咱们这时候出城,万一撞上,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留在城里也不是办法。”徐公良眉头紧锁,“封城之后,城主府肯定会挨家挨户搜查、徵召人员。咱们杀了赵坤的事本就敏感,一旦被盯上,连藏身之处都没有。等兽潮真来了,说不定还会被强行推去前线,刚开战就成了炮灰。” 几人各执一词,一时陷入僵局。正爭执间,徐泰玄忽然抬手止住话头,侧耳倾听片刻后沉声道:“外面巡逻的修士多了,咱们没多少时间犹豫。”他看向岩耕,眼神带著询问,“你有什么主意?” 岩耕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现在提醒启明城已没必要。城主府满脑子只想著『维稳』,咱们若说了,要么被当成散播谣言的抓起来,要么消息还是会被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御灵门金丹修士出现在迷雾丛林,与妖兽勾结引发兽潮』的事,儘快传给归真老祖。” 这话让厢房內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徐泰玄指尖摩挲著袖角纹路,道:“御灵门既敢布局,城外必然有防备,贸然出城不可行;但留在城里,咱们也躲不过徵召。而且归真老祖那边不能等——兽潮一旦爆发,再想通过传音阵传消息,很可能会被护城大阵拦截,传不出去。” 稍作思索,他续道:“我想分两步走:第一,先审问鲁树。咱们抓了他半天了,现在正好逼他吐实,把消息匯总后用加密传音阵传给老祖。涉及金丹层面的爭斗,只有老祖能做决断;第二,若之后被徵召,咱们都懂些修真技艺,就主动爭取后勤保障的差事,避开前线廝杀——既能保命,也能趁机观察一些事。” “这个主意可行。”慕秋瑾当即点头,眼底的焦虑散去几分。 徐泰玄转头看向徐公良与徐庄,语气严肃:“公良,小庄,你们俩去城主府附近盯著,若是看到城主府有异动,或是有额外调兵的情况,立刻回来报信。记住,换上普通散修的粗布衣衫,少跟人搭话,遇事別硬拼,保命要紧。” 二人连忙点头应下:“放心!”隨后悄悄潜出“閒客居”,確认屋外无人后,闪身离开了“迎客来”。 待二人走后,徐泰玄从储物手鐲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阵盘——盘面刻著徐家独有的“隱灵纹”,边缘整齐镶著三枚中品灵石,灵气顺著纹路微微流转。他將阵盘递给慕秋瑾,叮嘱道:“秋瑾,你负责布置传音阵。这阵盘启动时需要稳定的灵气环境,儘快调试好符文。” 慕秋瑾接过阵盘,指尖轻抚纹路,眼底满是认真:“族长放心,我调试完会先传一段无关紧要的消息,確认能正常通讯再传正事,不会惊动旁人。”说罢便走到屋角,指尖灵力缓缓注入阵盘,盘上的“隱灵纹”渐渐亮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边,岩耕从灵兽袋里提出鲁树与两个炼气后期修士——三人仍陷在昏迷中,脸色惨白,嘴角掛著残留的涎水。他將三人往墙角一放,又在他们丹田处各拍一掌,彻底封住了灵力经脉,以防甦醒后反抗。 “岩耕,你过来。”徐泰玄忽然开口,语气比先前更郑重。岩耕走到他身边,见徐泰玄指尖已凝聚起一缕淡金色魂力,那魂力透著冰冷气息,让周围空气都凉了几分。 “我要对他们用搜魂术。”徐泰玄看著岩耕,一字一句道,“这搜魂术並非寻常手段,有两个硬性条件:一是施术者修为必须在筑基以上;二是得先彻底封住被施术者的灵力经脉,否则他们反抗时,很可能震碎自己的识海——一旦识海破碎,就再也查不到任何消息了。等会儿我施术时,你在旁边护法,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打断我,就算他们喊得再大声,也不能停,明白吗?” 岩耕重重点头:“放心,我会守好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徐泰玄不再多言,缓步走到鲁树面前,指尖的淡金色魂力又凝实几分。他先抬手在鲁树眉心轻点数下,一缕灵力探入,確认其识海稳定后,深吸一口气,將魂力缓缓注入鲁树眉心——魂力刚入识海,鲁树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瞳孔里满是惊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破口而出,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耳膜。 鲁树的身体剧烈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很快浸湿了衣领。徐泰玄则闭著眼睛,眉头紧锁,额上也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正全力翻阅鲁树的识海,不敢有丝毫分心。 岩耕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著门口,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著鲁树的惨叫——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但他清楚,此刻绝不能心软,唯有如此,才能查清御灵门的阴谋。 趁著徐泰玄全力催动搜魂术,岩耕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鲁树的储物袋上。此前匆忙擒下几人时未曾细查,如今正好藉机翻找线索,说不定能有意外发现。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指尖凝聚一缕微弱灵力——好在鲁树已被制住且正遭搜魂,储物袋的灵力锁稍一叩击便应声打开。 袋中物品不算繁杂,无非是几瓶丹药、数千块下品灵石、几件破损的法器碎片,多是寻常修士的常用之物。岩耕耐心翻找,指尖忽然触到一张质地柔韧的兽皮卷,展开一看,泛黄的兽皮上用硃砂绘製著复杂符文,旁侧还標註著密密麻麻的修真术语,竟是一份功法秘籍。 他凑近细看,开篇“噬魂刺”三字格外醒目,下方註解清晰载明:此乃灵识攻击之术,需以自身魂力为引,凝练成细如牛毛的灵识尖刺,可趁敌不备直攻识海——轻则令其神魂震盪、暂时失神,重则能撕裂识海屏障、造成永久损伤。 此法虽威力强劲,但修炼时需承受魂力反噬之苦,且对施术者的神魂强度要求极高,寻常炼气修士即便得到秘籍,也难以修炼成功。 岩耕心中一动:这份法诀恰好能弥补自己在灵识攻击上的短板。眼下局势危急,多一门保命手段便多一分胜算。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徐泰玄猛地睁开眼睛,指尖的淡金色魂力瞬间收回。鲁树的惨叫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徐泰玄踉蹌了一下,岩耕连忙上前扶住他,顺势將刚得到的《噬魂刺》兽皮卷递过去:“族长,方才我查探鲁树的储物袋,发现了一份灵识攻击法诀,或许对我们大家都有用。” 徐泰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兽皮卷后点头道:“灵识攻击之术极为罕见,我暂且收好,待此间事了大家再慢慢研习。” 稍作喘息,他眼底重归凝重,声音带著疲惫:“查到了。来迷雾丛林与妖兽合作的金丹修士,確实是御灵门的楚沧;兽潮定在三日后的子时,他们在城里的內应,届时会趁机破坏护城大阵的阵眼,让妖兽能顺利攻进城来。” “那內应是谁呢?”岩耕连忙追问。 徐泰玄摇了摇头,喘了口气:“鲁树的识海里没记这么细,只知道內应是城主府的人,具体身份还不清楚。我再问问另外两个,说不定能查到更多消息。” 说罢,他走向另一个炼气修士,指尖再次凝聚起魂力——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了几分,显然是想儘快查完,好將消息传给归真老祖。 第119章 领兵驰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领兵驰援 却说柳成洲这边,並没有第一时间擬写文书上报国主以及向其他三城求援,而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府邸,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后,轻轻在一处厢房暗墙处叩了三下——“咚、咚、咚”,节奏缓慢却带著暗號。 片刻后,墙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名灰衫修士悄然现身,他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躬身道:“二总管,望月山那边问是否探明启明城是否还暗藏有什么未知的底蕴?『何时动手』?,且妖兽已按约定,在城东十里坡设了埋伏,就等驰援商队的护卫上鉤。” 柳成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底蕴?临川那个老东西一点也不透露,暂时探察不到,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待会儿是赵统领带人去救援商队,可以视情况,放一部分人回城,妖兽大军趁机掩后攻城; 妖兽开始攻城后,你亲自去,寻机到『仁义守护阵』的西北角阵眼,用『魔源珠』悄悄废掉一个阵眼,別留下痕跡; 另外,城里会派陈默带人进山侦察,最好能让陈默等人折在半路上,別让他查到金丹大妖的踪跡。” 一刻钟后,我会派三名筑基修士分赴青阳城、火云城、扶风城求援,你让妖兽寻机截杀;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硬,又补充道:“削弱阵眼的过程中若被人发现,你最好立刻自我了断,半分迟疑都別有,绝不能暴露身份——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可若你坏了我的事,哼,他们的下场,你该比我清楚!” 灰衫修士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传讯。”说完,身影一闪,隱入后门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柳成洲站在原地,望著烛火,火焰將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正等待著猎物落入陷阱。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临川城主,別怪我……谁让你挡瞭望月山的路呢。”柳成洲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阴狠,“等城破了,启明城就是望月山的地盘,我就是新的城主,到时候,金丹修士的位置,也该轮到我了。” 却说赵统领接到命令后毫不拖延,正要转身去点选修士,袖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是三总管魏弘之的传音符起了反应。 他脚步一顿,侧身避开往来的侍从,指尖捏诀引动符篆,魏弘之沉稳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老赵,此次救援商队,你务必上心。『福运』与『明远』两支商队不仅是城中常年纳税的大户,更关键的是,明远商队的货舱里,藏著城主所需的『青冥草』与『寒髓晶』,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赵统领心中一凛,连忙以灵力回应:“三总管放心,属下明白轻重,定將商队与物资完好带回!”传音散去,他握紧腰间斩马刀,眼神愈发坚定——此前只当是寻常救援,如今知晓关乎城主修行,这趟任务便多了几分不容有失的重量。 隨后,他当即从城主府点选十名筑基修士、四十名炼气后期修士,又按规领取了一应救援物资。诸事齐备,他便率领眾人御器升空,径直朝著东城外飞去 这阵仗动静不小,自然瞒不过启明城的修士与普通百姓。见城主府精锐尽出,眾人心中皆隱隱不安,交头接耳间,纷纷猜测城中怕是出了大事——或是城外妖兽作乱,或是商队遇袭,一时间满城人心惶惶。 队伍行至东城门时,正撞见关统领带著三百护卫紧锣密鼓地搭建防御工事。护卫们个个挥汗如雨,先將三丈高的拒马一排排立在城外,又在拒马后方挖出三尺深的壕沟,沟底密密麻麻铺满了尖锐木刺,连缝隙都用碎石填满,防备之势十足。 关统领手持长刀立在城墙上,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远方密林,见赵统领御剑而来,便高声问道:“老赵,这是要去救援商队吗??” “对,去十里坡救援商队!”赵统领在飞剑上拱手,“老关,你加紧些进度!待会儿说不定还得靠你守住城门,別让妖兽钻了空子!”关统领闻声点头,抬手示意手下加快速度,原本就急促的脚步声愈发密集。 告別关统领后,赵统领率队继续前行。行至半途,他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前方空中隱约飘来一丝血腥气。 赵统领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摺叠的兽皮地图,铺在身前的御器上缓缓展开,指尖压在地图边缘,防止风將其吹卷。 “诸位请看。”赵统领指尖落在地图上標红的“十里坡”处,声音洪亮却难掩凝重,“这十里坡地形特殊,两侧皆是陡峭山壁,中间仅有一条宽丈余的山道,堪称险隘。此前『福运』『明远』两支商队,正是在此处遭遇袭击,如今被困在坡外的无名高地。”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往高地方向移了半寸,补充道:“据商队逃回人员传回的消息,那高地虽不算陡峭,却三面环林、仅一面通山道,易守难攻。幸得商队自带阵法,此刻正凭阵法勉力自保,只是阵法能耗渐增,撑不了太久,我们须得儘快赶去支援。” “统领,那咱们是直接衝去高地匯合,还是先清周边的妖兽?”一名留著络腮鬍的筑基修士凑上前,指著地图上高地周边的密林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谨慎——谁都知道,密林最易藏伏。 “直接衝去高地就是自投罗网。”赵统领摇头,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愈发凝重,“据逃回来的商队人员说,围攻高地的妖兽至少有三百余头,多是毒蜥、腐骨狼这类带毒的。更棘手的是,这些妖兽像是被人操控著,行动比寻常妖兽刁钻得多,且始终围著高地却不全力猛攻,倒像是在等咱们上鉤。” 他话锋一转,抬手按在腰间的斩马刀上,沉声道:“不过大家也不必慌——这里出现三阶妖兽的概率极低,咱们都是炼气后期以上的精英,任务是救人不是死战,只要配合得当,定能把人带回来!” “遵赵统领指示!”眾人齐声应和,声音里的犹豫消散了大半。 赵统领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三道弧线,继续部署:“我已分好三组,全按高地地形来:第一组由筑基修士林岳、方棠带队,带十名炼气修士绕到高地东侧密林,用『爆炎符』牵制那边的妖兽——只需要製造动静,吸引妖兽注意力,为中路铺路;” “第二组派筑基修士邱岩、苏晚带队,带十名炼气修士去西侧,用『冰封符』封住西侧山道的窄口,不是防妖兽逃窜,是防止它们绕去高地后方偷袭商队;” “剩下的六名筑基修士和二十名炼气修士跟我走中路,顺著唯一的山道往高地冲,一旦两侧动手,咱们就借著混乱突破妖兽包围圈,接了人立刻撤退,不准恋战。” 说著,赵统领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匝符篆,分发给林岳、邱岩等人:“这是『爆炎符』『祛毒符』与『冰封符』,大家灵活运用。记住,首要任务是接商队出来,不与妖兽硬拼。” 眾人领了符篆,第一组和第二组立刻御器转向,分別往高地左右两侧飞去;赵统领则带著中路队伍,收敛气息,借著下方林木的掩护,悄悄靠近山道入口。 没过多久,东侧密林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將半边夜空都染成了橙红色,伴隨著妖兽悽厉的嘶吼——第一组已按计划动手。 赵统领眼神一凝,低喝一声“走”,率先提著斩马刀衝进山道,身后修士们紧隨其后,纷纷祭出灵器或法器:长剑泛著寒光,铁盾映著火光,有的则握紧符袋,指尖按在“祛毒符”的符角上,隨时准备激发。 山道內瀰漫著浓郁的腥气,风从两侧密林穿过时,裹挟著毒蜥特有的酸腐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刚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中间密林中突然传来“簌簌”的响动,紧接著,数十条小牛般粗壮的一阶毒蜥在四头二阶毒蜥的带领下,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它们吐著分叉的舌头,鳞片泛著暗绿色的光,爪子踩在地上时,竟將坚硬的石子都抓出了痕跡——显然是埋伏许久,就等眾人进入包围圈。 第120章 高地见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高地见困 “小心毒液!”赵统领低喝一声,斩马刀横扫而出,一道丈余宽的青色刀气瞬间劈断了最靠前两头一阶毒蜥的身体,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地上,“滋滋”声不绝於耳,竟將枯草腐蚀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坑。 可没等刀气余威散去,一头二阶毒蜥突然甩动长尾,带著破空声往赵统领腰间抽来——这毒蜥的尾巴布满骨刺,若是被抽中,即便有灵力护体,怕也要骨裂! 赵统领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刀劈在毒蜥尾尖,青色刀气將骨刺削断数根,墨绿色的血液顺著尾巴滴落,那毒蜥吃痛,发出“嘶嘶”的怒啸。 两名筑基修士立刻举盾上前,厚重的铁盾“嘭”地撞在一起,挡住了毒蜥的后续衝击。 可为首的二阶毒蜥竟懂得声东击西,假意往前扑击,实则突然仰头,对著盾牌上方的炼气修士喷吐毒液——那毒液呈喷射状,覆盖面极广,几名炼气修士躲闪不及,衣袖被沾到,瞬间被腐蚀出破洞,嚇得他们赶紧往后退去。 “快贴祛毒符!不仅要护盾,还要护住自己!”其中一名筑基修士嘶吼道,同时举盾往前一顶,將那头二阶毒蜥逼退半步。 炼气修士们不敢耽搁,迅速抽出符篆往盾牌和自己的衣襟上一按,黄色的符光瞬间蔓延开来,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罩,这才挡住了后续的毒液攻击。 另几名筑基修士趁机绕到毒蜥侧面,长剑带著灵力刺入毒蜥的头部——那里是毒蜥的要害,可二阶毒蜥的鳞片更坚硬,一名修士的长剑刺上去,竟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被毒蜥用头颅撞得连连后退,胸口闷痛不已。 “集中攻击一头!”赵统领见状,立刻指挥,三名筑基修士合力攻向一头受伤的二阶毒蜥,长剑同时刺入它的腹部,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毒蜥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可没等眾人喘口气,西侧密林中又衝出来一群由两头二阶腐骨狼带领的妖兽!它们比寻常野狼瘦一些,毛髮呈灰褐色,贴在乾瘪的皮肤上,嘴里淌著带瘴气的涎水,奔袭时爪子几乎不沾地,悄无声息地往队伍后方绕去,显然是想偷袭炼气修士。 更狡猾的是,一头二阶腐骨狼突然仰头髮出一声长嚎,密林中竟又窜出十几头一阶腐骨狼,它们分成两队,一队往修士后侧冲,另一队则往山道两侧的岩石上跳,试图从高处扑击——这分明是有战术的配合! “嗯?邱岩、苏晚他们怎么没能牵制住这部分妖兽?”赵统领心里咯噔一下,此时却已来不及细想。 “王方、朴布林,你们带十位炼气去守后侧!注意防高处偷袭!”赵统领当机立断。 两名筑基修士立刻转身,王方掏出“爆炎符”往地上一掷——符篆落地的瞬间,火光猛地炸开,热浪席捲开来,將冲在最前的三头腐骨狼逼退,它们灰褐色的毛髮被燎得焦黑,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可另一头二阶腐骨狼却趁机绕到侧面,猛地纵身跃起,爪子带著瘴气往一名炼气修士的后心抓去!那修士光顾著挡前方的妖兽,竟没察觉身后的危机,眼看就要被抓中,朴布林及时挥剑斩出一道灵力匹练,擦著腐骨狼的爪子掠过,將它逼退,可自己的手臂却被瘴气扫到,瞬间泛起一层黑纹,疼得他齜牙咧嘴。 “快用祛毒符!”朴布林对著身边的炼气修士喊道,同时挥剑斩出三道灵力匹练,如同三道银色的闪电,擦著腐骨狼的身体掠过,將它们身后的灌木丛劈得粉碎。 腐骨狼见状,竟不恋战,而是突然改变方向,往山道中间的毒蜥群靠近——它们像是想和毒蜥匯合,形成前后夹击的阵势! 炼气修士们立刻抽出“冰封符”对著后侧地面激发——淡蓝色的寒气迅速蔓延,在队伍后方凝结出一层半尺厚的薄冰,腐骨狼踩在上面时脚下打滑,衝锋的势头顿时慢了下来,可仍有几头腐骨狼踩著同伴的身体往前冲,爪子落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赵统领目光扫过战场,心里却愈发疑惑:这些妖兽的反击虽凶猛,却仍透著诡异——毒蜥和腐骨狼明明能再调更多妖兽来夹击,却始终保持著固定的数量;二阶妖兽虽懂配合,却在即將得手时会刻意收力,像是在“点到为止”。 他正思忖著,突然瞥见一头腐骨狼的脖颈处,有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闪了闪,竟像是人为刻画的符咒! “別恋战!冲高地!”赵统领猛地回过神——久战之下,炼气修士的灵力迟早会耗尽,不能再被妖兽拖延。 他提著斩马刀带头往前冲,刀气接连劈退几头试图阻拦的毒蜥,其中一刀劈中一头二阶毒蜥的脖颈,那毒蜥却没立刻倒下,反而疯狂地往赵统领身上扑,像是要同归於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统领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將其斩杀,可自己的裤腿还是被毒蜥的爪子勾破,沾上了一点毒液,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筑基修士们立刻跟上,用灵器在队伍周围开闢出一条通道;炼气修士们则紧紧跟在中间,时不时扔出一张“爆炎符”,用火光逼退两侧的妖兽。 山道內的廝杀声愈发激烈,妖兽的嘶吼与修士的喝喊交织在一起,墨绿色的血液与褐色的瘴气瀰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就这样边打边冲,眾人终於衝出了山道,看到了高地半山腰的商队——几十名商队修士缩在淡蓝色的阵法光幕里,光幕已布满裂痕,像是隨时会碎裂;光幕外,三十辆货车被推翻,车厢板拼成了临时的掩体,形成第二道防线。 赵统领目光一扫,只见站立的七名筑基护卫和二十名炼气期护卫个个面带疲惫,地上还躺著六名商队人员,有气息微弱的伤者,也有早已没了声息的尸体。 商队人员几乎人人带伤:有人手臂被毒蜥的毒液灼伤,皮肤溃烂发黑,却仍咬著牙举著法器,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有人腿上缠著渗血的布条,靠在货车旁,指尖颤抖著往法器里注入灵力,每动一下都疼得额头冒汗; 还有几名重伤的修士躺在光幕內侧,气息微弱,嘴角溢著血,旁边的同伴正急急忙忙地给他们餵疗伤丹药,可丹药刚餵下去,伤者就咳出一口血,显然伤势已重到难以支撑。 而围著他们的妖兽,正疯狂地衝击著阵法光幕:八头二阶妖兽——三头体型壮硕的腐骨狼、五头毒蜥——在最前方,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晃动,裂痕又扩大几分; 一头二阶腐骨狼甚至懂得用爪子抓挠光幕的同一处裂痕,试图將其撕开; 百多头一阶毒蜥和腐骨狼则围著光幕转圈,时不时扑上去撕咬,或是往光幕上喷吐毒液和瘴气,被光幕弹开后,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衝击,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可奇怪的是,这些妖兽的攻击力度仍透著刻意——比如那头抓挠裂痕的腐骨狼,每次爪子落下的力度都差一点,像是故意不將光幕抓破;五头二阶毒蜥的毒液也总避开光幕最脆弱的位置,像是在维持著“围攻”的假象。 “是救援的人!”商队里突然有人喊道,声音里满是狂喜,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为首的福运商队二掌柜谢运立刻拄著一根断裂的长枪站起来,他的右臂也受了伤,只能用左手挥舞著手中一面染血的旗帜,示意眾人往山道方向移动——他的右臂无力地垂著,显然是受了伤,可眼神里却透著劫后余生的光亮,只是那光亮中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赵统领见状,立刻对身边的修士道:“何炯,你留意妖兽背后可能的操控人员,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讯!其他人隨我去破阵救人!” 说著,他纵身跃起,斩马刀高高举起,青色的灵力在刀刃上凝聚,比之前更浓郁几分——他怕这脆弱的光幕经不起衝击,特意收了三成力,朝著阵法光幕与妖兽之间的空隙劈去,刀气掠过,瞬间將两头扑在光幕上的一阶毒蜥斩成两半,为商队打开了一道缺口…… 第121章 徵召散修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徵召散修 正当赵统领率部驰援十里坡受困的“福运”“明远”两支商队时,启明城的另一侧,一场隱秘行动已悄然拉开序幕。 暗卫统领陈默、云灵书院的赵青禾与知微书院的陆明,三人早已换上深灰色劲装,將灵器、符篆尽数收进贴身储物袋,又在衣襟內侧贴好“敛息符”。 指尖灵力掠过符纸確认气息完全隱匿后,三人借著夜色掩护,从东城门的护卫换班侧门溜出——这扇门平日鲜有人留意,恰好成了他们隱藏行踪的绝佳通道。 “此次任务只许探查,绝不能干涉前线。”陈默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此前出城的探查修士,不是殞命妖兽爪下,就是带回的消息含糊不清,此事定然有猫腻,咱们每一步都得紧守『谨慎』二字。” 赵青禾与陆明郑重点头,三人隨即借著城外茂密的林木掩护,如鬼魅般朝著望月山方向潜行。 行至半途,远处突然炸开震耳欲聋的声响——妖兽的嘶吼裹挟著符篆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正是赵统领部在十里坡与兽群激战的动静。 赵青禾脚步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刚要抬步上前,却被陈默死死按住肩膀:“別分心,守住任务底线。” 三人隔著一片密林远远望去,只能看到火光冲天的轮廓,隨即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望月山方向赶去 —— 他们必须儘快拿到关键情报。 不管是偷袭、绑架或者迷晕… 都要想办法从一些二阶妖兽甚至背后的人族修士那里,撬开嘴,知道一些兽潮方面的军情。 …… 与此同时,启明城主府內,一场关乎求援的部署正紧锣密鼓地推进。 三名筑基修士肃立堂前,柳成洲亲自將青铜令牌与灵矿契约副本递到三人手中,声音沉得像压了铅: “孟渊,你早年在北边青阳城待过,与城主有旧交,青阳城的求援任务交给你; 李炎,你擅长火属性功法,西边火云城气候炎热,唯有你去最合適; 张岳,你御器速度冠绝城中,南边扶风城山路崎嶇且路途最远,辛苦你跑这一趟。” 被点名的孟渊、李炎、张岳三人齐声应下。三人都是活了近百年的筑基修士,早已不是毛躁的年轻人,自然不会明晃晃地直奔目的地。 孟渊找了一身寻常商贩的粗布衣衫,將令牌与契约藏进储物袋最深处,打算混在商队中低调前行; 李炎则取出一套火云城修士常穿的赤红法袍,又在法器上刻了简易火属性符文,偽装成在外游歷的本城修士; 张岳更显谨慎,御器先朝著与扶风城相反的方向飞了五十余里,確认身后无跟踪者后,才骤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人各怀心思,却都抱著同一个目的:避开潜在的截杀,將求援信安全送达。 …… 而在启明城的“迎客来”客栈內,徐泰玄刚结束对两名阴傀门炼气修士的搜魂,眉头却拧成了疙瘩。这两人只是阴傀门在冷月崖的外围成员,只知奉命配合望月山的人行动,对妖兽规模、金丹大妖数量等关键信息一无所知。 “看来得找更高层级的人才能问出有用的东西。”徐泰玄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慕秋瑾道,“你先用特製传音阵,把咱们目前掌握的消息发给归真老祖,让老祖心里有个底。” 慕秋瑾点头应下,立刻向传音阵盘注入灵力启动阵盘后开始传递消息。这传音阵代价不菲,使用一次要消耗三枚中品灵石,且只能单向传递消息,无法实时对话。 徐泰玄正与岩耕围坐商议后续行动,客栈伙计阿黄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徐泰玄徐客官,外面有位启明书院的前辈,说要见您和您的同伴。” 眾人对视一眼,暗觉不妙——对方都堵到客栈来了,此时再想偷偷溜出启明城已无可能,更何况徐公良与徐庄还在外边探听消息。 徐泰玄定了定神,对门外道:“让他稍等片刻,我们这就来。” 片刻后,三人在客栈大堂见到了来人:一名身著月白色书院服饰的筑基修士,腰间掛著刻有“启明”二字的玉佩,身后还跟著几名炼气修士,正是启明书院的苏文轩。 苏文轩目光扫过三人,先对著徐泰玄拱手行礼,又对慕秋瑾等人略一点头,態度虽客气,却明显对徐泰玄更显敬重:“在下苏文轩,奉城主府之命而来。如今城外兽潮將至,城主府广邀城內修士共御妖兽,无论筑基还是炼气修士皆在邀请之列,特来请徐道友与诸位同往城主府一聚。” 势已至此,已不容拒绝。徐泰玄挑眉问道:“不知城主府邀我们前往,具体有何安排?” 苏文轩见他如此识时务,耐心解释道:“城主府已制订『功勋榜』,无论是参与杀妖,还是提供粮草、符籙、丹药等后勤保障,都能按贡献兑换积分。炼气道友攒够积分,可兑换丹药、功法、顶级法器甚至灵器、筑基丹;徐道友是筑基修士,更能兑换『洗髓丹』『上品灵石』,甚至……”他刻意压低声音,“还有一枚『结丹果』,专为衝击金丹境的修士准备。” 这话一出,慕秋瑾与岩耕眼神瞬间亮了——“筑基丹”对普通炼气修士而言已是天大诱惑,“结丹果”更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徐泰玄却暗自沉吟,他深知城主府此举是为吸引散修出力,“结丹果”定然不能轻易兑换到,却也不戳破,当即点头:“既是为抵御兽潮,我等自然愿意前往。” 苏文轩见状鬆了口气,笑道:“那咱们即刻出发吧,其他修士也在陆续赶往城主府,三长老还在等著统筹安排。” 三人跟著苏文轩走出客栈,徐泰玄敏锐地扫过街角——往日热闹的街道此刻只剩零星凡人,他心中暗忖:看来启明城已经“请”了不少修士去城主府了。 抵达城主府时,府內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徐泰玄一眼便看到了同样被“请”来的徐公良与徐庄,岩耕连忙向二人招手。 他大致扫了一眼,演武场东侧聚集著约百名筑基修士,正与身著官服的执事交谈;西侧则有两千余名炼气修士排队登记信息。这还只是散修的规模,再加上城主府与几大书院的势力,启明城的实力显然不可小覷。 此时,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正是城主府三总管魏弘之。 他运起灵力,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诸位同道深明大义,辛苦各位了!” “如今兽潮危急,城主府已为各位备好功勋令牌——筑基修士每人一枚青铜令牌,炼气修士每人一枚铁令牌,凭令牌记录功勋、兑换物资。稍后会按各位修为与擅长领域编队,筑基修士多编入前线作战队,炼气修士可自主选择作战或后勤,若有特殊技艺,可优先安排后勤保障工作。” 话音刚落,几名执事便捧著令牌上前登记造册。轮到徐泰玄五人时,徐泰玄报出“阵法师”身份,慕秋瑾、岩耕、徐公良、徐庄也分別说明自己是炼丹师、制符师、药剂师、炼器师。 登记的执事眼睛一亮,立刻將他们的名字记在“后勤组”名册上:“几位有特殊技艺,正好后勤组缺人手!徐道友负责维护城防阵法;慕道友与徐公良道友去丹药房,炼製疗伤与解毒丹药;岩耕道友去符籙房,赶製『爆炎符』『祛毒符』;徐庄道友去炼器房,修补破损法器——都不用上前线,安心做后勤即可。” 五人闻言,心中皆鬆了口气——这正合他们心意,既能避开前线廝杀的风险,又能借著后勤工作留在城主府,方便后续探查暗情。 领了功勋令牌后,一名负责后勤的执事带著他们往府內后勤院落走去。沿途可见不少炼气修士在执事指引下搬运物资、搭建临时帐篷,整个城主府虽笼罩在紧张氛围中,却处处透著井然有序。 徐泰玄边走边观察,心中暗自思索:看这阵仗,启明城对兽潮的准备倒不算仓促,只是不知这平静之下,是否还藏著未被揭开的隱情…… 第122章 兽潮来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兽潮来临 刀气劈开妖兽包围圈的瞬间,赵统领纵身跃至布满裂痕的阵法光幕前,掌心按上光幕的剎那,浑厚灵力如潮水般涌入:“谢掌柜,带伤患往山道撤!我们断后!” 谢运嘶吼著响应,声音因过度紧绷而沙哑:“能走的扶著伤患!重要物资装车,轻装撤退!” 商队修士早已灵力告急,却凭著一股狠劲咬牙支撑——两名炼气修士架著断腿同伴,深一脚浅一脚在碎石路上挪动;几名伙计扛起灵矿麻袋往货车上堆,哪怕穀粒撒落、麻袋磨破,也绝不肯丟下半点物资。 赵统领带来的筑基修士迅速结成防御阵,长剑挥出的灵力匹练与斩马刀的青色刀气交织,將反扑的妖兽逼得连连后退,在商队身后筑起临时防线。 “何炯,发传音符!”赵统领一刀斩落扑来的腐骨狼头颅,墨绿色血液溅上战袍也顾不上擦,“通知林岳、邱岩、王方等人,同步撤退,往东门匯合支援!” 何炯指尖灵力急转,三枚传音符化作流光射向不同方向,刚收势便被赵统领猛地拽到身后——一头二阶毒蜥骤然甩动骨刺长尾袭来,刀气劈断长尾的瞬间,毒液溅在地面“滋滋”作响,枯草转瞬被腐蚀成黑灰。 眾人刚撤出百丈,此时,一阵刺耳的笛音响起,身后突然炸响惊雷般的嘶吼,绝非百十头妖兽所能发出。 赵统领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望月山方向的天际线,竟翻涌著灰褐色“潮水”——数万头妖兽密密麻麻地涌来,二阶毒蜥与腐骨狼在前开路,一阶妖兽如蝗虫般紧隨其后,更远处还有望不见尽头的兽群,蹄爪踏地的震颤顺著地面传来,墨绿色毒液与褐色瘴气遮天蔽日,將山道笼罩在诡异阴霾中。 “是兽潮!它们在把我们当诱饵!”一名筑基修士失声惊呼。 赵统领脸色铁青——此前妖兽的“留手”根本不是仁慈,而是在拖延时间,等大部队匯合后,借他们的退路攻打东门!可眼下已无选择:西侧是万丈悬崖,北侧是能吞噬灵力的黑森林,唯有东门是生路。 “全速冲!別回头!”赵统领挥刀劈开拦路的毒蜥,青色刀气在兽群中撕开缺口。 可妖兽如附骨之疽,虽不全力猛攻,却持续骚扰——一头腐骨狼突袭落队的商队伙计,爪子深深抓进后背,鲜血瞬间染红粗布衣衫; 两名商队伙计被毒液溅到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灵力波动骤减,脚步愈发沉重。 朴布林回身斩杀腐骨狼,將伙计拽著往前推,自己的袖口却被瘴气扫过,瞬间泛起黑纹,疼得他齜牙咧嘴。 “发传音符给老关!”赵统领嘶吼著,斩马刀再次劈出,“告诉他,数千妖兽紧隨其后,二阶以上不下五十头!让他立刻加固城防,备好箭雨与符阵!” 何炯指尖颤抖著掏出传音符,灵力注入时符纸险些落地:“关统领!紧急军情!赵统领部引兽潮往东门撤退,妖兽意图攻城!速备战!” 传音符刚破空而去,东门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厚重的青铜城门紧闭,城墙上银甲修士列阵以待,箭弦拉满,淡蓝色灵力在箭尖凝聚。 城门楼最高处,关统领见奔逃的人影与身后的兽潮,脸色瞬间铁青。他第一时间掏出两枚传音符,灵力急註:“二总管!三总管!东门遇袭,兽潮已至!请即刻统筹全城防御!” 传音符化作两道金光射向城主府,他才转身嘶吼:“激活城墙防御符阵!弓箭手瞄准赵统领身后的兽群!近战修士守城门,绝不能让妖兽突进!” 另一边,本欲往西边火云城求援的李炎,此时路过启明城西门外,便被眼前的景象拽住脚步——几万亩灵田顺著缓坡铺展,金黄的灵稻在风中翻涌,却不见半分农閒景象。 近千名灵农身著短打,指尖法诀连掐,淡绿色灵力化作无形镰刀,“唰唰”掠过稻穗,成捆灵稻自动浮空; 周围的凡人扛著竹筐、推著木车穿梭,有人踮脚接灵稻往筐里塞,有人双手並用往车上堆,哪怕穀粒撒落泥地,也没人弯腰去捡——汗水顺著脸颊淌进衣领,后背衣衫早已湿透,却没人敢停下喘息。 “快点!掉地上的別管!多收一袋粮,城里就多一分希望!”负责驻守西门的李执事站在田埂上,嗓子喊得沙哑,手中灵剑时不时挥出白光,將熟透炸裂的稻穗拢到一起。 李炎抬眼望去,不少灵稻因收割过急,穀粒掉在泥地,可灵农与凡人只是匆匆扫过一眼,继续埋头干活——兽潮將至,他不知道启明城能抵御多久,但没有粮食肯定抵御不了多久。 突然,几声尖啸划破长空,七八只翼展丈余的一阶铁羽鹰俯衝而下,利爪直扑田间凡人。 “护人!”几名炼气后期修士立刻御起飞剑,同时不忘招呼附近同道,与两只铁羽鹰缠斗,却仍有漏网妖兽却趁机冲落,利爪抓伤两名推车凡人,其法术还推毁粮车,金黄稻穗散落一地。 “该死!”李执事祭出“风刃符”,淡青色风刃劈向铁羽鹰;附近炼气修士分出部分灵力凝结护盾护住身边灵农与凡人,而凡人只是匆匆抹掉伤口的血,推著粮车往城门跑——车辙在泥地里留下深深痕跡,混著血渍,格外刺眼。 李炎站在人群边缘,眼底闪过复杂神色。他本想偽装成游歷修士去火云城求援,可眼前的抢收景象,再加上东城门方向隱约传来的廝杀声,让他心头一沉。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西北侧官道上有妖兽徘徊,西南侧山林间瀰漫著瘴气,像无形屏障,將西门牢牢困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妖兽竟已悄然形成包围,自己若再晚一步,怕是再也出不了启明城。 就在此时,城西城墙上传来急促的梆子声——“咚!咚!咚!”三声脆响穿透喧囂,是守城修士的示警信號。 李炎抬头望去,远方天际处,密密麻麻的风狼正往万亩灵田衝来,领头的竟是二阶风狼,足有三十头!远处林地间腾起灰黄色烟尘,风狼奔袭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李执事脸色骤变,一边往灵田边缘的防御阵注入灵力,一边嘶吼:“灵农加快收割!凡人推粮车去城墙下粮仓!守城兄弟撑住,別让妖兽衝进来!” 就在李执事与眾人焦急万分时…… “嗡——” 一声厚重的嗡鸣突然响起。城主府方向腾起耀眼金光,那光芒如流水般顺著城墙蔓延,所过之处,城砖缝隙亮起符文,启明城护城大阵“仁义守护阵”在青云书院苏清鳶山长等人主持下应声启动,一片淡金色光幕沿著城墙升起缓缓覆盖整座城池。 光幕之內,东、南、西、北,每一道城门左右两边宽阔城墙上,每隔百丈左右,部分平整墙面突然开裂,左右各九尊青铜灵能炮由墙体中缓缓升起,炮口凝聚起淡紫色灵力,炮身符文闪烁,发出低沉嗡鸣。 城中各条主街的路面也裂开道道缝隙,对空灵能箭塔破土而出,塔身刻满箭纹,塔顶箭槽自动填充灵力箭矢,箭尖寒光闪烁,与城墙上的巨炮形成呼应。 与此同时,城主府方向传来动静——眾多炼气后期以上的修士御剑飞行,还有一队队身著统一战甲的修士,迈著整齐的步伐奔上城墙。 为首修士高举令旗,一声令下,部分修士迅速在巨炮旁就位,有人放入灵石注入灵力启动,有人调整炮口角度精准对准城外奔来的风狼群,动作利落乾脆。 李炎望著眼前严阵以待的景象,心中一凛——启明城已完全进入兽潮防御状態。 符文闪烁的大阵、蓄势待发的巨炮与箭塔,还有神情肃穆的修士,每一处都透著决战的凝重,只待妖兽群靠近,一场惨烈廝杀便要展开。 第123章 激战东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激战东门 “快!再往前冲五十步!” 赵统领带著一眾修士与商队人员一路往东门方向撤退,挥刀斩断缠上脚踝的妖兽藤蔓,青色刀气在身前劈开一条血路,目光死死锁著前方缓缓升起的淡金色护城光幕。 身后的杀机早已成合围之势 —— 地面上,二阶毒蜥吐著分叉的舌头,墨绿色毒液如淬毒箭矢般射向人群; 地底传来沉闷的拱动声,数条碗口粗的腐土蚯螈破土而出,带著腥气的黏滑触手直卷眾人脚踝; 空中更有十几只铁羽鹰盘旋,尖利的爪子泛著寒光,每隔数息便俯衝一次,专挑体力不支的落队者下手。 一名商队伙计不慎被蚯螈触手缠住小腿,转瞬便被拖进土坑,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便没了动静。 谢运扛著一名昏迷的炼气修士,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灵力勉强凝成薄如蝉翼的护罩,既要挡碎石、防瘴气,还得时刻提防空中突袭:“赵统领!护城光幕快封死了!再慢就全完了!” 话音未落,一只铁羽鹰俯衝而下,利爪擦著护罩划过,瞬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痕跡。 城墙上,关统领攥著城墙垛口的指节泛白,赵统领一行人的绝境尽收眼底 —— 地面、地底、空中三面受敌,儼然是被妖兽当作 “诱饵” 驱赶。 当看到三头二阶腐骨狼拦在距光幕三十步处,撕咬著断后修士时,他当即嘶吼:“弓箭手瞄准地面狼妖!对空灵能箭塔启动!射落空中铁羽鹰!” 指令刚落,城墙上数十名弓箭手同时松弦,淡蓝色灵力箭矢如暴雨倾泻,精准穿透腐骨狼鳞甲; 城门左右两侧,十八尊青铜灵能炮早已蓄势,炮口对准赵统领身后的兽群,淡紫色灵力在炮口凝成光球; 城中升起的对空灵能箭塔更不含糊,银白色箭矢带著破空锐响射向空中,转瞬便有三只铁羽鹰中箭坠落,尸体砸在地上溅起浑浊尘土。 “噗嗤 ——” 拦路的腐骨狼接连倒地。 赵统领抓住间隙,拽起身边两名脱力的伙计,掌心爆发浑厚青色灵力,在眾人周身凝成半透明护罩:“都贴紧我!借护罩衝进去!” 可危机仍在暗处潜伏 —— 一头二阶毒蜥突然甩动骨刺长尾,带著呼啸风声直刺谢运后心,地底的腐土蚯螈也加快拱动,数条触手同时缠向护罩底部。 “小心!” 赵统领猛地转身,斩马刀横挡胸前,“鐺” 的巨响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护罩瞬间黯淡大半。 护罩底部被蚯螈触手狠狠撞击,眾人脚下踉蹌,两名修士不慎摔倒,还未起身便被追来的腐骨狼扑咬,鲜血瞬间染红碎石路。 倖存者不敢停留,拼尽全力冲向护城光幕。 淡金色光幕感应到人类灵力,自动裂开一道丈宽缺口。谢运率先带著伤患衝进城內,扛物资的伙计紧隨其后。 可当赵统领与最后两名筑基修士准备进入时,缺口突然开始收缩 —— 护城大阵的自动修復速度远超预期,更要命的是,十几头二阶妖兽趁机扑向缺口,妄图混进城內製造混乱。 城外的妖兽仿佛疯魔,腐骨狼顶著灵力箭矢的穿刺,疯了般扑向城门,尖利的獠牙狠狠啃咬著城门厚重的橡木门板,“嘎吱” 声响刺耳至极,墨绿色的涎水滴落在门板上,腐蚀出点点黑斑,却始终咬不破门板表面那层淡青色的防御符文。 三头二阶毒蜥则甩动骨刺长尾,一次次狠狠砸向城门立柱,“轰隆” 震响中,立柱上的雕花被砸得粉碎,可立柱本体由不知名合金铸就,竟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城门口的卫队修士早已列阵,长剑交替刺出,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抹妖血,有的修士甚至將剑死死钉在狼妖喉咙里,任凭狼妖挣扎也不鬆手。 妖兽的嘶吼、兵器的碰撞、符文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城门却如磐石般屹立,门板上的防御符文在灵力注入下,始终泛著稳定的青光,將所有攻击都稳稳挡下。 “何炯!你先撤!” 赵统领將何炯推向缺口,自己挥刀迎向扑来的腐骨狼,刀光闪过,一头狼妖的头颅应声落地。 何炯踉蹌著衝进光幕,回头却见一头二阶毒蜥的利爪抓向赵统领后背,他嘶声大喊:“赵统领!” 千钧一髮之际,城墙上突然落下一道金色灵力锁链,缠住赵统领腰际,猛地將他拽向城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关统领趴在垛口,掌心仍维持著锁链的灵力输出:“快拉他上来!近战修士守住城门!別让狼妖衝进来!” 两名银甲修士立刻拽紧锁链,將赵统领拉上城墙;城门口的近战修士早已列成防线,长剑与斩马刀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刀光,將试图衝进城的腐骨狼一一斩杀,墨绿色血液顺著城门缝隙蜿蜒流淌。 几乎在赵统领脚掌落地的瞬间,光幕缺口彻底闭合。最后一头试图衝进来的腐骨狼撞在光幕上,脑浆迸裂,尸体摔落在地。 赵统领瘫坐在城墙上,大口喘著粗气,战袍浸透血与毒液,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还在渗血 —— 方才为了断后,他硬生生扛了毒蜥一爪。 “关兄,多亏了你…… 我们折损了好几位同道,还有伙计……” 他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疲惫。 关统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凝重地扫过城外:“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真正的兽潮要来了。” 话音刚落,城外兽群已聚集得密密麻麻,数量远超万头,后续妖兽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突然,远处此起彼伏的笛音响起 —— 妖兽显然不想给人类准备时间,要趁防御未稳强行攻城。 地面上,二阶毒蜥、腐骨狼列成衝锋阵,一阶妖兽如潮水般紧隨其后,蹄爪踏地的震颤顺著城墙传来; 地底的腐土蚯螈疯狂拱动,一次次撞击护城光幕根基,光幕底部的符文泛起阵阵涟漪; 空中的铁羽鹰数量已过百,翅膀扇动著灰褐色瘴气,俯衝时不仅用尖喙啄击光幕,还喷吐著黑色羽箭般的法术,光幕表面瞬间布满细小裂痕。 “反击!” 关统领一声令下,东城墙上十八尊青铜灵能炮同时喷发,淡紫色灵力炮弹如流星砸向地面兽群,“轰隆” 巨响中,数百头一阶妖兽瞬间被炸成碎肉;对空灵能箭塔持续输出,银白色箭矢如暴雨射向空中,铁羽鹰尸体接连坠落; 可兽群的反扑远比想像中猛烈 —— 二阶毒蜥喷吐的毒液落在光幕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淡金色光幕剧烈晃动,符文明明灭灭;地底的蚯螈仍在撞击,光幕底部的裂痕逐渐扩大。 “不好!光幕要破了!” 一名炼气修士失声惊呼,手中的剑险些脱手。 城內,主持 “仁义守护阵” 的青云书院苏清鳶早已察觉异常。她身著淡蓝色长袍,站在大阵中枢节点旁,声音冷静得不含一丝慌乱:“所有人坚守阵位!轮流往阵法节点投灵石!” 说著,她將一枚上品灵石稳稳嵌入阵眼,淡金色灵力瞬间顺著节点蔓延。她身边的十几名筑基修士立刻跟上,依次往周围节点投入灵石、注入灵力,光幕底部的裂痕逐渐修復,晃动的符文也重新稳定下来。可终究,还是只能激发护城大阵的三成威力。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的御剑声破空声 —— 启明书院的周砚之山长带著百名弟子赶来。他身著青色长袍,手持玉笏,落地后径直走到关统领身边:“关统领,我带弟子来助战。” 话音未落,他挥起玉笏,灵力注入的瞬间,玉笏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化作一道淡青色屏障,叠加在护城光幕外侧,防御强度瞬间翻倍。书院弟子则迅速分散:有的协助弓箭手装填灵力箭矢,有的加入城门近战防线。 周砚之目光扫过城外兽群,沉声道:“这是有预谋的合围 —— 空中牵制、地底破基、地面衝锋。你继续指挥地面防御,我来协调空中与地底应对:让青铜灵能炮分一半火力,盯著地面的蚯螈洞口,一旦它们破土就立刻轰杀!” 关统领点头应下,转身对著城墙上的士兵嘶吼:“弓箭手持续输出!青铜巨炮瞄准毒蜥集群!近战修士死守住城门,绝不能让妖兽靠近光幕!” 城墙上的防御瞬间井然有序,灵力箭矢、巨炮炮弹、箭塔银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不断收割著妖兽的生命。 可兽群数量实在太多,倒下一批便有一批补上,淡金色的护城光幕仍在毒液与撞击中,时不时泛起危险的涟漪,东门的激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第124章 总管叩关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总管叩关 城主府深处,“静心阁”外的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泛著冷光,连檐角悬掛的铜铃都似被寒气冻住,静得只剩风卷落叶的轻响。 二总管柳成洲手持刻有“启明”二字的玄铁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三总管魏弘之紧隨其后,怀中紧攥的军情简报边缘已被冷汗浸得发皱,两人立在紧闭的朱红阁门前,肩头压著整座城的安危,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只能请城主出关了。”柳成洲沉声道,率先將玄铁令牌举至胸前,指尖泛起淡青色灵晕。魏弘之立刻会意,掌心凝出银白色灵力,与柳成洲的灵力一同匯入令牌——两道灵光在令牌纹路中游走,瞬间激发出一束耀眼的金芒,直直射向阁门上“静心阁”三个鎏金大字。 金芒触字的剎那,阁门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灵力波纹,稍作震颤后,阁內终於传出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带著刚从闭关状態中甦醒的慵懒,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何事?” 柳成洲深吸一口气,將令牌高举过顶,灵力裹著声音穿透阁门屏障:“启稟城主!启明城遭兽潮,属下已第一时间向国主递出求援信,同时派人赶往周边青阳城、火云城、扶风城求援。可妖兽攻势远超预期,『仁义守护阵』的光幕已出现一次裂痕,隨时可能崩碎!属下柳成洲、魏弘之,恳请城主出关主持大局!” 阁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微风在门缝间低吟。魏弘之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语气带著难掩的急切:“城主,兽潮之前属下已派陈统领进山调查;东、西、南、北四门各增派百名银甲修士,青铜巨炮填装了破灵弹,对空灵能箭塔也已全功率运转。但兽群数量越聚越多,东门战况最激烈!” “修士调度这边也不容乐观。”柳成洲紧跟著补充,声音里添了几分焦灼,“启明、青云、知微、云灵四大书院的弟子已分赴四门驰援,苏清鳶山长亲自坐镇守护阵,勉强只能稳住护城光幕,却仅能激发三成威力。如今上品灵石消耗速度是预算的两倍,若再无高阶修士坐镇阵眼,护城大阵撑不了多久!” “可有三阶妖兽现身?”阁內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带著一丝警惕。 “暂时没有三阶妖兽踪跡。”柳成洲立刻回应,话锋一转却更显凝重,“只是此次兽潮异常诡异——根据赵统领前线传回的消息,以及被俘妖兽身上残留的气息判断,疑似有人族邪修在背后操控,兽群行动规整,完全不像文献记载中的无序衝击。” 话音刚落,朱红阁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向內开启,一股远超金丹初期的浑厚气息扑面而来——柳成洲与魏弘之只觉心口一沉,灵力裹挟的威压让他们下意识屈膝,这分明是金丹中期修士才能拥有的气场!显然,城主在闭关期间成功突破了一层小境界。 一枚泛著金光的令牌从阁內飞出,稳稳落在柳成洲手中,阁內却始终不见人影。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出,已多了几分决断:“传令下去,让周砚之暂代总指挥,你二人全力辅助,协调书院弟子与城防军的调度,不得出现推諉延误;苏清鳶可直接调用城主府库房的上品灵石,务必將『仁义守护阵』催至六成威力。我处理完闭关收尾事宜,即可出关。” 柳成洲与魏弘之对视一眼,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落地,两人齐声应道:“遵城主令!”话音未落,已转身快步离去,玄铁令牌与城主副令在掌心交叠,脚步急切却多了几分安心——有城主坐镇,启明城定能守住。 至於柳成洲的真实想法,无人知晓。 与静心阁的凝重氛围不同,城主府西侧的后勤保障院落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 负责统筹物资的李执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中铜锣被他狠狠敲响,沉闷的响声穿透嘈杂的人群,震得周围修士耳膜发颤:“各位道友静一静!兽潮围城,前线物资消耗如流水,阵旗、阵盘、丹药、符籙、兵器甲冑,缺的就是这些保命傢伙!城主府库房虽有存货,但远不够支撑持久作战——现在,所有人按修为等级排队领材料,每日按任务要求上交成品,谁敢拖延推諉,军法处置!” …… 喧闹中,岩耕已从城主府领完材料,回到“閒客居”。他坐在案前思虑,眉头微蹙——制符需绝对安静,这也是他能暂离、回到居所的缘由。 自离开归云山后,他辗转各地,修炼环境始终不稳定,唯有在那处邪祟山谷中,靠著一颗红罗灵果才將修为提升到炼气六层,此后便进益不大,倒是一路战斗,法力得到粹炼。平日里稍有空閒也不適宜静心修炼,他更多是钻研阵法、制符二项技艺,如今遇上兽潮被困启明城,也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酿酒耗时太长,眼下根本来不及;阵法虽跟著泰玄族长和秋瑾师姐学了一些,却还没到能独立制出阵旗、阵盘的地步……”岩耕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案几,最终落在那支“紫毫流云笔”上——这顶级法器,能为他加持二成制符成功率,加上他平日法术修炼刻苦,从之前有限的几次符籙製作来看,他的制符成功率已能稳定在四成。 案上摊著的一百张符纸与各色材料,皆是他从城主府领取来的精良之物:百年份的硃砂色泽如血,灵墨散发著淡淡的清香,符纸更是用灵竹纤维特製,触手光滑却韧性十足,远比他平日用的普通材料好上很多。 他隨手拿起一张城主府张贴的“功勋榜”,目光停在制符兑换规则上:一阶下品符籙换1积分,中品换2积分,上品换3积分。 “符籙分品,关键还在威力。”岩耕心中瞭然,指尖在符纸上轻轻划过,暗自梳理制符要点,“就说金针符,先得吃透金针术的原理,握稳相关法术手印;再用符笔蘸取灵墨硃砂,把法印线条清晰流畅地绘在符纸上,框架结构必须稳;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注灵』——灵力灌得少就是下品,够量是中品,灌满且符纸能承受住,才算上品;最后就是做好引线进行封存,这一步倒是不怎么难。” 这道理像极了炮仗填火药,可难度却天差地別。修为不够,想多注灵也做不到;就算修为达標,法印线条画得纤细或粗糙不结实,注灵到一半符纸炸了也是常事。 岩耕如今是炼气六层,属炼气中期,按城主府规定,若每日领一百份材料,至少得交出三十张一阶中品符籙,算下来要三成成功率才能达標。至於一阶下品符籙,首先他自己绘来无用,若以次充好,不仅过不了自己这关,更会被同行耻笑。 选什么符籙来做,岩耕也早有考量。李执事虽提过前线急需“爆炎符”与“祛毒符”,“爆炎符”源自“火球术”,“祛毒符”脱胎於“治疗术”,这两系法术並非他擅长的金土两系法术,顶多勉强绘製,成功率定然不高。 实际上,城主府並不限制修士上交的符籙种类。从任务与实战需求出发,岩耕真正拿手的法术,是金系的金针术、金光罩,土系的地刺术、流沙术、石化术,还有雷系的掌心雷与百雷闪他也修炼的不错——尤其现在是兽潮围城,讲究群攻,金针符能远程群伤,金刚护体符可护修士周全,地刺符能阻兽群衝锋,百雷符更是群攻利器,选这四种,既贴合前线需求,也能保证自己的成功率。 思虑既定,岩耕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默念《玄黄清心咒》,將心头的杂念尽数驱散。 再睁眼时,他眼神已变得专注而沉静,右手稳稳握住“紫毫流云笔”,笔尖蘸取適量灵墨与硃砂,悬在符纸上方。 现在有城主府提供的制符材料,岩耕终於可放开手脚的练习符籙製作啦! 第125章 阵材品控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阵材品控 当两位总管在“静心阁”外“叩关”之际,徐泰玄正於城主府阵法堂处理阵材琐事。 他指尖捏著枚泛著淡青灵光的阵旗,指腹摩挲过旗面细密的阵纹,目光扫过身前热闹却紧绷的工坊——木架旁的炼气修士们脚不沾地,石臼捣药的“咚咚”声、刻刀划木的“簌簌”声、灵火熬製灵墨的“咕嘟”声交织,空气里满是灵草与硃砂的气息。 炼气五层的李小子蹲在角落,攥著刻刀反覆打磨阵盘边缘,额角汗水顺著脸颊淌下,却不敢分神擦拭,只对著盘心歪了半分的乾位纹皱成苦瓜脸。这时,身著灰布执事袍、袖口绣浅青“阵”字纹的林砚快步走来,他气息沉稳,是协助徐泰玄的炼气后期执事。 “徐前辈,”林砚递过一本泛黄册子,声音利落,“这是今早各组阵材的初检记录,灵墨组有三批浓度差了半成,我已让他们重新熬製,您过目。” 徐泰玄接过册子翻两页,指尖在“灵墨浓度”栏轻轻一点,抬头道:“做得好,盯著他们控好火候,別再出岔子。” 作为筑基修士中少有的阵法师,徐泰玄在散修里本是稀罕事,可到了启明城,终究因“散修”二字矮了半截。此刻有林砚梳理记录、协调各组,他无需像炼气修士那般埋头赶工,也少了琐碎杂事,只需站在工坊中央偶尔检查成品,倒显得有些清閒。 “李小子,停手。” 徐泰玄將阵旗搁在案上,走过去指节叩了叩对方手里的木盘,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错漏的认真,“乾位纹歪了半分,虽只是炼气期用的基础款,可阵纹差之毫厘,布阵时便可能泄了灵气——真到城头御敌,你这阵盘挡不住妖兽一爪,丟的可不只是你的脸。” 李小子慌忙抬头,额角还沾著硃砂印,手背胡乱抹了把汗:“徐前辈恕罪!方才盯著灵墨熬製,又想著阵材提纯,分了神……我这就改,这就改!” 话音刚落,捧著捆青苇绳的张阿妹匆匆跑来,绳上还沾著灵草碎屑:“徐前辈,您瞧瞧这『锁灵结』成不?刚提纯完青苇纤维就赶著编,总觉得灵气绕得不畅快,生怕耽误阵旗製作。” 林砚见状主动上前,接过绳子翻看两下,轻声对徐泰玄道:“前辈,绳结编织手法没错,但灵气流转滯涩,许是纤维提纯时残留了杂质。” 徐泰玄点头,接过绳子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筑基灵气探进去,片刻后摇头:“第三结绕反了,灵气在这儿淤著。你想啊,阵材如脉络,结错一处就像堵了血管,真到布阵时怎么引灵气?” 他边说边抬手示范,指尖翻飞间,青苇绳很快重结成规整绳结,灵光顺著绳身流转得顺畅许多:“重新编,傍晚前我让林砚来验收——不只是你这绳结,灵墨浓度、阵纹深度、材料提纯度,一样都不能差,不合格的绝不能入库。” 林砚立刻应道:“放心,晚辈会逐一核对,绝不让次品流入库房。” 刚说完,灵墨组组长王老头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灵墨跑过来,脸上满是得意:“徐前辈,您瞧这灵墨,这次浓度绝对够了!我特意多熬半个时辰,还加了点『凝灵花』粉末,您尝尝?” 说著就要递过勺子。徐泰玄哭笑不得地拦住:“老王,灵墨哪是用嘴尝的?” 他接过碗,指尖沾了点灵墨,凝出一缕灵气轻轻搅动。只见灵墨中泛起细密灵光,顺著灵气缓缓流转,却在中途微微滯涩。徐泰玄眉头一挑:“凝灵花加得太多了,灵气流转滯涩,刻阵纹时容易断墨。你啊,总想著多加点料,却忘了『过犹不及』的道理。” 王老头愣了愣,挠头道:“我想著凝灵花能增强灵气,就多放了点……那我再加点清水重新熬煮?” “嗯,记住,灵墨浓度要刚好,多一分则滯,少一分则散。”徐泰玄把碗递还,“林砚,他重新熬时盯著点儿,別再出岔子。” 王老头连忙点头,端著碗跑回灵墨组。 林砚这时走过来,笑著道:“前辈,您这『品控』真是严,连一点小差错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徐泰玄嘆气:“不是我严,是这些阵材太重要了。每一块阵盘、每一碗灵墨、每一根绳结,都关係著城头安危。我们多一分细心,守城修士就多一分保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工坊忙碌的身影,“虽我是散修出身,但既然接了这活,就不能辜负信任,哪怕只是做『品控』,也要做到最好。” 林砚眼中满是敬佩:“前辈说得是,晚辈受教了。我这就去盯著灵墨组和木胚组,再看看李小子的阵盘改得怎么样,绝不让次品入库。” 徐泰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帮忙,我放心多了。” 待林砚离开,徐泰玄靠在窗边,望著城外隱隱传来兽吼的方向,心里的清閒感瞬间消散。这品控的活儿半点马虎不得,每一件阵材都关乎城头防御,他若鬆劲,到时候吃亏的就是守城修士。 可启明城终究信不过“散修”出身的他,核心阵眼的维护与检修轮不到他沾边,他也只能做这些“把关”的事。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秋瑾、岩耕、公良和小庄——秋瑾是天灵根,眉眼间总带著不服输的劲儿;岩耕性子沉稳,摆弄阵材比谁都细心,当初教他提纯灵晶粉末,一学就会;公良话多却实在;小庄年纪最小、话少却最机灵。 妖兽攻城来得急切,启明城虽有准备,可看城头奔波的修士,再想想工坊里赶工的炼气弟子,这城,真能顶得住吗? “得抽空把他们四个聚起来。”徐泰玄摸了摸储物手鐲,里面装著家族特意给的保命物资。归真老祖把这队人交到他手上时,特意交待过秋瑾的天灵根——那是妥妥的金丹种子,將来衝击元婴都有大希望; 还有金土灵根的岩耕,性子稳、悟性高,结丹希望也极大。想到这儿,他肩头又沉了沉,自己一个小小筑基,要护著两个好苗子,还要顾全另外两人,值此兽潮攻城之际,生怕哪处没顾到就出岔子。 更让他辗转难眠的,是城主府有內鬼的事。这念头在他心里盘了许久,却不敢轻易说出口——若把消息散布开来,本就因妖兽攻城紧绷的人心定会大乱,到时候不用妖兽打,城里先自乱阵脚。 可不说,万一內鬼在关键时刻捅刀子,比如在阵眼上动手脚,或是泄露防御部署,启明城就真完了。 他踱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符纸,却迟迟没下笔。如何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让启明城的人相信他的话? 城主府里,长老们各有派系,四位统领手握兵权,十几位执事管著城內生计,內鬼到底是谁?又或者说,哪些人才是內鬼?城外的兽吼声似乎更近了些,徐泰玄握著笔的手紧了紧,只觉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第126章 暗堂侦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暗堂侦察 在妖兽的先遣部队攻城前,陈默带领的侦察小组已悄然潜入望月山。 暮色如墨汁般泼洒在望月山周边的山林,陈默攥著柄淬了隱息粉的短刃,脚步轻得像片落叶 —— 这是暗堂传下的 “踏雪无痕” 身法,哪怕在落叶堆积的林地,也不会留下清晰足跡。 他身后跟著云灵书院的赵青禾与知微书院的陆明。赵青禾指尖夹著片特製的 “辨息叶”,叶片泛著淡绿微光,能吸附空气中残留的妖兽气息;陆明则背著个 “搜跡囊”,里面装著拓印脚印的炭粉与辨识粪便的试剂。 三人眼底凝著锐光,按计划潜伏至望月山外围的缓坡地带,这里是妖兽活动的必经之路,也是暗堂最擅长的 “痕跡侦察” 区域。 “先看足跡。” 陈默蹲下身,指尖拨开半掩在落叶下的泥土,露出一个掌形脚印 —— 脚印边缘有三道深痕,趾尖锋利,掌纹间还沾著些湿润的黑土。 他用炭粉轻轻拓印下脚印轮廓,对两人道:“这是风狼的足跡,三道趾痕是其特徵,黑土说明刚离开不久,方向是往东北方去的。” 陆明立刻掏出纸笔,快速记下:“风狼,独居或小群活动,足跡新鲜,东北向。” 赵青禾则將辨息叶凑近脚印,叶片微光闪烁了三下:“气息浓度中等,应该是小型狼群,没有高阶妖兽的灵力残留。” 三人顺著风狼足跡往前探了约莫半里地,林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 “咕咕” 声,声音带著股腐臭气息。陈默立刻抬手示意噤声,指了指前方一棵老松树下 —— 那里堆著几团暗绿色的粪便,粪便表面还沾著些羽毛残渣。 “是瘴羽鳩。” 陈默用搜跡囊里的银针刺了下粪便,银针瞬间泛黑,“粪便带毒,羽毛残渣说明刚捕食过小型飞鸟,叫声和毒素反应都对得上。” 赵青禾补充道:“辨息叶感应到微弱的瘴气,范围不大,应该只有一两只,躲在松树上观察周围动静。” 继续深入时,地面突然出现一片凌乱的爪印,爪印比风狼的大了一圈,趾间有蹼,还残留著些黏液。陈默用指尖沾了点黏液,放在鼻尖轻嗅 —— 一股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绿皮蜥,至少两只,黏液有麻痹性,看爪印间距,应该是在追逐猎物时留下的。”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草叶上有被咬过的痕跡,边缘泛白,是绿皮蜥的齿痕。”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人循著 “足跡 + 气息 + 叫声 + 粪便” 的暗堂侦察法,逐一確认了妖兽种类。 “目前確认的有:风狼、青纹狼、腐骨狼、绿皮蜥、毒蜥、雾隼、铁羽鹰、瘴羽鳩、赤鳞蛇、赤鳞蟒、青纹蛇、铁线蛇、腐沼鱷蛟、毒蟾、彩尾蝶、腐土蚯螈、黑纹熊、斑斕虎。” 陆明將记录的清单递给陈默,语气带著几分佩服,“暗堂这『四重辨踪法』是真管用,比我们书院的单纯辨息要全面多了。” 陈默接过清单,眉头却微微蹙起:“这些都是低阶妖兽,而且大多是单独或小群活动,没有发现集群的跡象。” 他指了指清单上的空白处,“关键是三阶妖兽的踪跡 —— 我们没找到大型足跡、高浓度灵力残留,也没听到高阶妖兽的声音;还有勾结妖兽的人族修士,辨息叶只感应到妖兽气息,没有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搜跡囊也没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跡。” 赵青禾收起辨息叶,叶片已变得有些暗淡:“外围区域应该只有低阶妖兽巡逻,高阶妖兽和人族修士可能藏在望月山深处,那里树木茂密,瘴气重,我们的侦察手段会受限。” 陈默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先把这些低阶妖兽的分布情况记好,给启明城提供基础防御依据,至於三阶妖兽和人族修士,得想办法往深处探,但必须更谨慎 —— 暗堂的规矩,没摸清底细前,绝不轻易踏入核心区域。” 三人重新收敛气息,將侦察记录仔细收好,准备往望月山更深处移动 —— 那里的痕跡会更复杂,但也可能藏著他们真正要找的兽潮核心秘密。 “前面有血腥味。” 赵青禾突然停步,指尖捏著片沾了露水的草叶,声音压得极低,“不止妖兽的,还有人族修士的灵力残留,像是刚发生过打斗。” 陆明立刻抽出腰间灵剑,警惕地扫向右侧密丛:“是妖兽设的陷阱,还是逃出来的修士?” 陈默未发一言,只抬手示意两人噤声,自己贴著树干缓缓移动。 刚绕到一棵老槐树后,便听见 “砰” 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修士压抑的痛哼。 他探头望去,只见三名修士背靠著岩石喘息:为首者左臂鲜血淋漓,染透灰色法袍,另外两人也面带疲色,武器上还沾著妖兽的绿血 —— 正是此前跟隨赵统领前往西侧封山道的邱岩、苏晚,以及一名炼气修士。 陈默本不欲干涉旁事,可邱岩等人出现在此,明显透著蹊蹺。“邱道友?” 他认出为首的邱岩,收了短刃走上前,“你们怎会在此处?西侧山道的封山任务……” 邱岩猛地抬头,见是陈默三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上愧疚,咬牙道:“別提了!陈统领,我们带十人去十里坡西侧,刚到窄口,林子里就窜出五六只二阶铁脊狼,还有两个蒙面修士在后偷袭!兄弟们拼死抵抗,最后只剩我们三个逃出来,西侧没封住,还折了七个弟兄……” 苏晚攥著断裂的法剑,眼圈泛红:“那两个蒙面修士的灵力很诡异,不似寻常修士,还像是跟妖兽串通好的 —— 铁脊狼的攻击节奏,全跟著他们的手势走,明显是提前设好的埋伏。” 赵青禾蹲下身检查邱岩的伤口,眉头皱起:“这伤口不是妖兽咬的,是剑器所伤,而且剑上淬了『噬魂散』,若不及时处理,灵力会慢慢溃散。” 她说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疗伤丹递过去,“先稳住伤势,你们既遭遇埋伏,可知那些妖兽和修士的去向?” 邱岩吞了一粒丹药,缓了口气道:“我们逃出来时,看见铁脊狼往北城门方向去了。那两个蒙面修士好像在跟一头体型更大的妖兽说话,离得远没看清种族,但那妖兽的气息…… 至少是二阶巔峰,甚至可能是三阶!” 陈默眼神一沉,与赵青禾、陆明对视一眼 —— 他们本就想抓二阶妖兽探消息,如今邱岩等人不仅遭遇埋伏,还撞见高阶妖兽踪跡,若两队合力,或许能摸到妖兽的聚集点。 “邱道友,” 他语气严肃,“你们没能封住山道,是否想戴罪立功?现在有个机会 —— 我们要去打探兽潮军情,包括妖兽数量、种族,以及是否有金丹大妖坐镇。你们刚遭遇埋伏,对敌人气息熟悉,若愿意跟我们一起,说不定能弥补过失,如何?” 邱岩眼睛一亮,不顾臂上伤痛猛地站起:“我们当然愿意!只要能查清兽潮情况、护住启明城,就算再拼一次命也值!苏晚,你跟这位小兄弟先处理伤口,我跟陈统领他们去打探消息。” “我已经没大碍了,不用留下。” 苏晚立刻摇头,“多个人多份力,现在山林里到处是妖兽,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陈默见她態度坚决,不再推辞:“好,那我们兵分两路 —— 赵青禾,你带苏晚和这位炼气修士,去北城门方向,小心標记妖兽的踪跡,切记別暴露行踪;我、邱岩、陆明,去他们遇伏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顺便抓只落单的二阶铁脊狼,逼问消息。” 陆明补充道:“若遇危险,就捏碎这个信號符,我们会立刻赶过来。另外,儘量別跟妖兽硬拼,我们的目的是打探消息,不是廝杀。” 眾人点头应下,各自整理装备。邱岩攥紧武器,眼神坚定:“这次绝不会再出岔子,定要查清兽潮底细,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夜色渐深,山林里的兽吼声越来越近,还夹杂著枝叶晃动的沙沙声。 陈默带著邱岩、陆明,循著地上的血跡往西侧山道走去;赵青禾则与苏晚二人一道,朝著北城门方向出发。 两队人的身影很快隱入密丛,只留下几缕极淡的灵力波动,在寂静的山林中,悄然向著兽潮的核心秘密靠近。 第127章 兽潮疑云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兽潮疑云 豫州地界,上清宗独掌霸权千年,其太上长老清虚真君六百年前已是元婴巔峰。如今六百年过去,这位真君是否破境化神,整个豫州无人能答 —— 化神境存在踪跡縹緲,修为进展更是讳莫如深。 这些年灵气復甦,豫州整体呈蓬勃向上发展之势 ,除上清宗外,豫州还有其他元婴级势力。天风国便是豫州少有的元婴级势力之一,虽与上清宗差距悬殊,却也能在一方立足;而同属豫州的颖川郡,综合实力仅处诸郡中游,远无天风国的深厚底蕴。 有趣的是,天风国与三川郡本是一体两面:对外是拥有独立主权的 “天风国”,对內在豫州行政划分中又称 “三川郡”。这般特殊存在,源於其儒家独有的中央集权构架 —— 与颖川郡由多个金丹势力共掌不同,三川郡(天风国)的权力高度集中在国主孔观澜手中。 此刻,天风国上京城皇宫內,孔观澜立於窗前,指尖捏著两枚泛著淡蓝光晕的传讯玉简,眉头微蹙。 他身著玄色锦袍,袍角绣暗金色流云纹,周身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昭示著元婴初期修为 —— 那灵力还带著新突破的生涩,明眼人便知他突破时日尚短。 三天前,他先收到密探从启明城传回的急报,言明迷雾丛林妖兽异动,似有攻城之兆;半日之后,启明城主府的正式传讯才姍姍来迟,內容虽一致,却透著刻意拖延。 “哼,启明城那帮人,倒学会了藏著掖著。” 孔观澜指尖微用力,玉简边缘泛裂,“看来得敲打敲打临川,免得他忘了谁才是天风国的主人。” 思绪间,他想起自身突破 —— 近年天地灵气骤然復甦,浓度较往年提升数倍,他正是借这股东风,才突破金丹巔峰瓶颈,迈入元婴境。 灵气復甦让妖兽 “野蛮生长” 本是常理,可迷雾丛林普通妖兽数量短短数年翻了几倍,增速早已超出常理。 更费解的是,此次妖兽异动目標直指天风国启明城。要知道,毗邻迷雾丛林的还有实力远逊的颖川郡、河內郡,妖兽向来欺软怕硬,为何偏偏绕过弱旅进攻天风国? 天风国上京城下辖青阳城、火云城、扶风城、墨山城、寒水城、落凤城、苍梧城、望龙城等八城,明面上便有九位金丹修士,妖兽怎敢主动来犯?是不知他已突破元婴,仍视天风国为 “软柿子”?还是背后有人暗中操控,刻意针对? 传讯玉简中还提了关键信息:此次兽潮里隱约有邪修气息。豫州境內上得了台面的邪修势力不多,血煞门、黑木崖、白骨观,究竟哪一方敢明目张胆搅动风云? “或许,该派人去迷雾丛林深处查探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精光,“以前碍於上清宗规矩,不好贸然开战;如今借兽潮由头,天风国出兵『清剿妖兽』,顺便在迷雾丛林开闢新仙城,上清宗该没理由反对。” 打定主意,孔观澜转身至案前,提笔在兽皮卷写指令:命长老礼冥先生、乐情先生率一百名筑基修士、一千名炼气后期修士,即刻驰援启明城; 传令青阳城、火云城、扶风城,每城各派五十名筑基、一千名炼气后期修士协同作战 —— 其它几城也有些异动跡象,可不能抽调空兵力。 写完驰援指令,他又添一笔:令礼沉先生、乐欢先生待援军出发后,潜入迷雾丛林勘察妖兽异动根源,途中绕至望月山后方,伺机支援启明城。 將兽皮卷交给侍从送出后,孔观澜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似穿透宫殿墙壁,落在遥远的迷雾丛林 —— 一场足以搅动豫州局势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颖川郡归云山临江峰议事堂內,木构樑柱上的云纹在檀香中若隱若现,青灰瓦当滤过的天光,將堂中红木案几衬得愈发沉敛。 案几两侧,素色道袍一深一浅,端坐归云山徐家现任掌权者、归真老祖徐旗真,与刚从海外归来的徐家前大长老徐华春 —— 后者此次归来,最大的改变便是突破金丹境,眉宇间带著突破后的意气风发。 “九叔,恭喜您!” 徐旗真语气满是真诚,端起茶杯递向徐华春,“您闭关多年,如今顺利成就金丹,既是您的幸事,更是徐家的福气!” 徐华春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杯壁,笑道:“托福托福。” 他轻抿茶,目光扫过堂內熟悉陈设,感慨道:“我出海数年,族里大小事全靠二哥、七哥和你打理,若不是你们撑著,徐家哪能有今日安稳?我还得谢你们。” 徐旗真点头应和,心中暗嘆:虽他比徐华春早十几年入金丹境,可论辈分,徐华春是祖父第九子,他得规规矩矩叫 “九叔”—— 修仙家族中,辈分往往比修为更能定地位。 “九叔这话见外了,晚辈打理族务本是分內之事。” 徐旗真摆手,语气恭敬,“对了,您在海外这些年顺利吗?隨您出海的『火种』小队怎么样了?徐箏那孩子,当年走时才炼气三层,如今该成长起来了吧?” 提及 “火种” 小队,徐华春眼神柔和:“海外虽有风浪,倒也安稳。我已在东海一座小岛给他们建了据点,徐箏、齐芊然那几个孩子都长大了,如今已是炼气后期,能巡岛、处理妖兽了。” 閒聊片刻,徐旗真指尖在案几上轻点,语气沉了几分:“九叔,有件事得跟您说。三天前,泰玄从三川郡启明城传回急报,说迷雾丛林妖兽异动频繁,恐近日爆发兽潮。” “他们在赤蛇山撞见一队御灵门修士,那些人提著锁灵笼,刻意驱赶、捕捉妖兽。而且,泰玄他们在战斗中得到一枚留影玉简 —— 只是特製传音阵只能传简单信息,没法传实物,玉简还在泰玄手上。玉简里有个紫袍修士,在迷雾丛林与三阶妖兽勾连。” 他语气愈发凝重:“泰玄他们还抓了三个阴傀门修士,搜魂得知,那紫袍修士名叫楚沧,是御灵门隱藏的金丹修士,这次启明城兽潮,很可能是楚沧在暗中掺和。” 徐华春听后眉头骤皱:“御灵门的人?他们这是嫌颖川郡不够乱,还想拖三川郡下水?之前偷偷炼化妖兽精血被我们阻止,如今又搞出兽潮,究竟想干什么?” “我怀疑这事和『魔眼』有关。” 徐旗真压低声音,眼中闪忧虑,“泰玄他们进入迷雾丛林前,在一个隱蔽小山谷发现一处魔眼 —— 那魔眼散发浓郁魔气,能影响周边妖兽心智。” “我当时亲自去了一趟,用家族秘法暂时封印,可这些天忙著筹备应对兽潮,加上二叔还在闭关,没人商量,只能先搁置。如今您回来了,正好帮我拿主意,看看这魔眼该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又道:“更让我在意的是,魔眼离迷雾丛林这么近,这次兽潮会不会和它有关?迷雾丛林深处,是不是还藏著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徐华春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堂外夕阳上 —— 余暉顺著窗欞爬进来,把案几上的茶渍映得格外清晰。他转向徐旗真:“魔眼牵扯太大,等二哥出关再商量。至於留影玉简、阴傀门俘虏,御灵门的罪证算齐了。你想上报上清宗?” “想报,但不能急。” 徐旗真语气肯定,“上清宗近年对各郡宗门態度微妙,贸然上报,万一他们想息事寧人,反倒打草惊蛇。您刚从海外回来,外人还不知您归族,不如您跑一趟 —— 先去启明城找泰玄取玉简,看看那边战况;再去上清宗总坛,旁敲侧击问他们对御灵门的態度,咱们再定下一步。” 他补充道:“颖川郡这边也不太平,妖兽山脉、出云谷都有异动,我得留在归云山坐镇,走不开。而且,迷雾丛林也得派人仔细勘察。” 徐华春点头起身:“好,这事交给我。我明日一早就出发,儘快给你回信。” 徐旗真也起身拱手:“那就辛苦九叔了。” 议事堂外,夕阳余暉透过窗欞洒进来,將二人身影拉得很长。一场牵涉甚广的风暴,正从迷雾丛林蔓延开来,而归云徐家,已然站在了风暴的边缘。 第128章 援军出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援军出动 徐华春向徐旗真告別后,一夜休憩让他缓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第二天清晨,他便迫不及待地祭出顶级灵器 “水云剑”。指尖法诀微动,淡蓝色的水雾从剑身腾起,稳稳托住他的身形,朝著三川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作为刚突破金丹境的修士,徐华春眉宇间难掩新晋境界的意气,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窘迫 —— 他至今没有一件趁手的法宝。 虽出身徐氏这等老牌金丹世家,可此前为衝击金丹,他將多年积攒的灵石、灵草尽数投入,如今囊中羞涩,已是实打实的 “一穷二白”。 家族库房中倒还存著金桥老祖遗留的几件法宝,奈何皆属金、土、火等属性,与他主修的水系功法格格不入。他曾尝试催动其中一件金系法宝,不仅只发挥出三成威力,还扰乱了自身灵力运转,反不如陪伴多年的 “水云剑” 用得顺手。 更棘手的是,此前归云山遭围攻,他在海外仓促突破金丹,只来得及粗浅修炼了三两道金丹期法术,安排好徐箏、齐芊然等人后,便急匆匆搭乘商盟灵舟往家赶。 这般境遇下,他的斗法能力本就不算强悍,遁术速度也远不及同境界修士。如今途经传闻中妖兽横行的迷雾丛林,他更是收敛了所有气息,將身形压得极低,连“水云剑”的水雾都刻意减弱,生怕惊动隱藏在迷雾中的可能存在的三阶妖兽。 毕竟探查迷雾丛林並非他的任务,相信徐旗真自有妥当安排。他此刻唯一的目標,便是儘快找到徐泰玄一行人,拿到关键的留影玉简,再將他们平安送出启明城。 与此同时,天风国境內,两名金丹长老正奉国主孔观澜之命整装待发。礼冥先生和乐情先生挑选了一百名筑基修士、一千名炼气后期修士,分乘十一艘灵舟。 这些灵舟上铭刻著繁复的攻击、防御、加速法阵,船舷两侧站满手持灵弓、符籙的修士,队伍浩浩荡荡朝著启明城方向驶去,气势磅礴,引得沿途修士纷纷侧目。 与大部队不同,接到另一个任务的礼沉先生和乐欢先生选择轻装出行。 礼沉先生手持莹白如玉的 “镇岳笏”,玉笏上流转著淡淡的土系灵光,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乐欢先生则斜挎著一支翠绿玉笛,笛身雕刻著缠枝莲纹,灵气縈绕间,隱约能听到细微的音波流转,此乃他赖以成名的 “凝露笛”。 二人同时催动法宝,礼沉先生的 “镇岳笏” 托著他稳稳升空,速度虽不迅猛,却沉稳异常,每一次飞行都精准避开空中的灵力乱流;乐欢先生则將 “凝露笛” 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个短促的音节,一道青绿色风刃瞬间破开空气,带著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驰。 这般速度远非带著大部队的礼冥、乐情二人可比,不过两天时间,他们便抵达了迷雾丛林的边缘。 迷雾丛林远比典籍记载的更为广阔,岩耕他们之前走的『苍莽山 — 镜水河 — 赤蛇山 — 黑风沼泽 — 望月山』路线,不过是丛林里的一条小径罢了。 “呼 —— 总算到了。”站在丛林外围的矮丘上,乐欢先生先鬆了口气,翠绿儒袍的领口沾了些赶路时的风尘,他抬手拂过衣襟,灵力流转间,灰尘尽数消散。 礼沉先生没有接话,而是抬手一挥,“镇岳笏”悬浮在他身前,表面灵光闪烁,投射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清晰地显现出迷雾丛林的大致地形图。 “你看。” 礼沉先生的指尖落在光幕上,轻轻划过那片標註著 “迷雾核心区” 的空白地带,指尖触及的地方,光幕泛起细微的涟漪,“国主这次让我们来,可不是让我们走走过场。” 乐欢先生凑上前,凝露笛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国主的密令我记著呢 —— 首要任务是潜入丛林深处,查清楚妖兽异动的根源。是灵气异变催生了高阶妖兽?还是有外力在暗中操控?这些都得查明白。毕竟后续天风国要出兵清剿,还要在这儿开闢新仙城,没有准確的情报,就是盲人摸象。” “不止如此。” 礼沉先生的指尖从核心区移开,落在光幕边缘標註著 “启明城” 的小红点上,语气凝重了几分,“支援启明城只是附加任务。国主的意思,只要启明城能守住防线,我们就绝不出手 —— 精力必须放在探查上。除非启明城到了危及存亡的关头,比如城防被破、修士死伤过半,我们再伺机出手,而且出手后要立刻撤离,不能耽误探查。” 乐欢先生点点头,將凝露笛横在唇边,轻轻吹了个短促的音。一道细弱的青绿色音波钻进前方的迷雾,片刻后折返回来,带著些微的灵力波动。 他侧耳听了听,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这迷雾蕴含著微弱的迷幻之力,寻常修士贸然闯入,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被幻象迷惑。等会儿进了丛林,万一遇到高阶妖兽或是其他势力的探查者,可不能掉以轻心。” 礼沉先生收回“镇岳笏”,光幕隨之消散。他抬手理了理土黄色道袍,目光坚定地望向迷雾丛林:“走吧。你用『清灵音』开路,驱散身前的迷雾,我用『镇岳神光』探查周围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记住,目標是丛林深处,无关爭斗能避则避。” 乐欢先生应了声 “好”,凝露笛再次响起清脆的音节。 这一次,音波不再微弱,如流水般漫向前方,將浓稠的迷雾缓缓推开,露出一条能容两人通行的小径。他率先迈步踏入迷雾,回头对礼沉先生扬了扬眉:“走嘍!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止我们天风国感兴趣,说不定还能赶上看场『大戏』!” 礼沉先生紧隨其后,“镇岳笏” 悬浮在他身侧,灵光闪烁,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异常。两人的身影很快被身后的迷雾吞没,只留下矮丘上的枯草,在风里轻轻晃动。 第129章 岩耕观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岩耕观战 妖兽攻城已进行了三天,这三天,岩耕的生活被符籙绘製牢牢占据。 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前往城主府,领取一百份符籙材料——符纸、灵墨、硃砂等一应俱全。领完材料,他便即刻返回“閒客居”,关紧门窗,將外界喧囂隔绝在外,全身心沉浸在符籙绘製的世界里。 案桌上,硃砂被研磨得细腻如脂,毛笔在岩耕指间稳如磐石。绘製前,他必先凝神静气,將灵力缓缓注入笔端,待笔尖泛起微光,才在符纸上一笔一划勾勒符文。 绘製金针符时,他手腕轻转,笔尖轻盈灵动,符文落成时竟透著金针般的锐利锋芒;画金刚护体符则需运力於腕,每一笔都厚重沉稳,让符文仿佛凝结著坚不可摧的灵力;地刺符的符文蜿蜒缠绕,如土蛇在符纸上游走;百雷符的纹路闪烁著细碎雷光,似有雷声隱现;流沙符需画出沙粒流动的层次感,望去如真沙在纸上涌动;石化符则要尽显岩石的厚重,符文边缘似覆著一层岩石肌理。 …… 岩耕的符籙绘製成功率稳定在四成以上,每天一百份材料,基本能收穫四十多张中品以上的符籙,偶尔运气眷顾,还能画出一张灵力浓郁、符文璀璨的上品符籙。 按照规定,他需上交三成的中品符籙完成任务,余下的便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他比谁都清楚,战时的符籙,便是保命的底气。並非他不愿多画,实在是绘製过程对法力和灵识消耗极大,往往画完十张,便需闭目调息片刻才能缓过劲来。 法力方面,他尚有“回元露”辅助恢復,只需饮下一小口,枯竭的灵力便能快速充盈;可灵识消耗却无计可施,长时间全神贯注绘製,常会让他头晕目眩、精神萎靡,他不禁在心中暗嘆:若是能得一部灵识修炼的法诀,既能提升绘製效率,也能在这乱世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今日,岩耕如往常般前往城主府上交符籙。刚踏入府门,便觉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往日里从容有序的执事与修士,此刻都行色匆匆,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 偶然飘进耳中的交谈声,也离不开“妖兽”“攻城”“伤亡”等字眼。眾人还提及东城门战况吃紧,由启明书院周砚之山长统筹指挥,而整个启明城的“仁义守护阵”,则由青云书院苏清鳶带著三十名筑基弟子共同主持,日夜不休地维护著五个关键阵眼。 只是阵法没有金丹修士主持,防御光幕仅能发挥六成威力,虽能阻挡大部分妖兽衝击,却无法完全护佑眾人安全。 上交完符籙,岩耕走出城主府,街上行人寥寥,偶尔路过的百姓也都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朝著家中赶去,没人敢多停留片刻。 远处,震天的妖兽嘶吼声与兵器碰撞声隱约传来,不用细听也知道,那是四大城门正在激战。 更让人心悸的是,城墙上不时传来青铜灵能巨炮的轰鸣——那是启明城布防的杀器,每座城门左右各立九尊青铜灵能巨炮。 城中还配有对空灵能箭塔,巨炮喷射的灵能炮弹与箭塔射出的破空灵箭,能对妖兽群造成可观杀伤,可这些器械都有冷却时间,每发动一轮攻击,便需片刻蓄力,这间隙往往成了妖兽反扑的良机。 岩耕心中泛起一阵担忧,他虽只是一名普通修士,却也深知这场人族与妖族的大战意味著什么——城门若破,城內百姓恐將沦为妖兽口粮。 启明城能否顶住这波猛攻?城墙上浴血奋战的士兵们是否安好?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安心返回“閒客居”。他索性沿著街道四处游走,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台,运起“锐金洞察”之术——这术法,能將视野延伸至数里之外,清晰看清远方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岩耕的目光扫过城池三方,南、北、西三门同时被三万左右妖兽围困的景象,如惊雷般撞在他心头。 他注意到,城外墙根脚下隱约泛著淡青色微光,仔细看去,竟是某家族布设的“地网阵”——细密的灵线埋在土里,每当有妖兽靠近城墙底部,灵线便会瞬间绷紧,释放出微弱电流,虽不足以击杀妖兽,却能延缓其衝锋速度,还能提前预警,为城上防御爭取反应时间,此刻正帮著阻挡不少试图啃咬城砖的妖兽,倒是发挥了不小作用。 更让他意外的是,城墙上除了城主府与各书院穿著制式装备的修士,还活跃著不少穿著各异的身影——他们有的衣袍上绣著雾隱谷特有的谷纹,有的则背著简陋的法器,显然是雾隱谷散修联盟的人和城主府临时徵召的散修。 这些散修虽无统一制式装备,却个个悍勇,有的配合书院弟子修补光幕,有的手持符籙对著妖兽群投掷,还有的扛著巨石填补城墙缺口,与制式修士一同坚守防线,倒成了守城力量中不可忽视的一支。 每一处战场都瀰漫著血腥与焦灼,没有金丹修士主持的情况下,那仅能发挥六成威力的“仁义守护阵”,淡金色光幕处处是破绽,时而在妖兽集群衝击下裂开半尺缝隙,时而被利爪啃咬出细密裂纹,连加固符籙也只能暂时延缓崩溃,仿佛隨时会彻底碎裂。 南门城头,知微书院的沈辞之正与毒蟾群死战,淡蓝色剑气一次次撞碎墨绿色毒液,可毒液溅落城砖的腐蚀声从未停歇。 几名雾隱谷散修蹲在城垛后,快速往箭头上涂抹解毒药剂,递给身旁的弓弩手;一名临时徵召的散修则手持地刺符,每当有妖兽靠近光幕缺口,便立刻將符籙掷出,地面瞬间凸起尖刺,刺穿毒蜥的腹部。 青铜灵能巨炮刚轰倒数百只妖兽,冷却期的空隙便被兽潮瞬间填满,三头二阶毒蟾撞开光幕的剎那,毒蜥趁机窜上城墙,一名书院弟子被咬中脚踝,毒素蔓延间当场抽搐倒地。 混乱中,巨型毒蟾喷向沈辞之的毒液虽被秦羽掷出的盾牌挡下,可两名散修的手臂却被毒液沾到,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撕心裂肺的痛呼让岩耕攥紧了拳头。直到鐫刻著防御法纹的木板钉上城墙缺口,符文亮起的微光,才让这处防线暂时喘了口气。 转向北门,腐骨狼的嚎叫震得空气发颤,黑色兽群如潮水般用头骨撞击城墙,城砖簌簌掉落露出夯土。“地网阵”在此处作用更明显,每当腐骨狼试图用牙齿啃咬城墙底部,土里的灵线便会放电,逼得妖兽连连后退,为修士爭取了修补城砖的时间。 云灵书院的林墨书手持令旗指挥,几名雾隱谷散修扛著装满火油的木桶,点燃引线后用力掷向城下,火油桶落地炸开,火焰瞬间蔓延成火海。 临时徵召的散修中,有擅长御火术的修士,还顺势引动火焰,將火海带向更远处的兽群。灵能巨炮冷却结束的轰鸣曾炸飞数十只妖兽,可二阶腐骨狼还是撞开了光幕裂缝,一爪拍飞两名书院弟子,楚墨虽一箭射穿其头颅,倒下的弟子已让鲜血染红了城垛。 更糟的是,三只腐骨狼顺著缺口涌入,修士们分兵抵挡时,一名散修主动衝上前,用身体挡住妖兽的爪击,为同伴爭取斩杀机会,自己却被撕开胸膛,重重摔在城砖上。岩耕看著不断增加的尸体,心口阵阵发紧。 西门的风狼与铁线蛇更显狡诈,风狼如青灰色闪电绕过灵能箭塔的火力网,五只风狼同时抓挠光幕,撕开的口子让三只妖兽窜上城墙。 三执事新委派的岳统领与李执事虽警惕十足,可银色铁线蛇还是从靴底偷袭,一名换箭的临时散修小腿迅速肿胀发紫,即便餵下解毒丹也只能被抬下城墙。 好在“地网阵”在此处布设有预警灵线,每当有铁线蛇从地下靠近,灵线便会闪烁红光,提醒修士提防偷袭。 雾隱谷散修联盟的修士则配合灵能巨炮与箭塔,在巨炮冷却时,不断投掷惊雷符,减缓风狼的衝锋速度。炮口蓝光亮起的瞬间,岩耕清楚,只要兽潮未退,这短暂的反击不过是生死之战里的喘息。 三方战场的惨状交织在眼前,修士们的嘶吼、妖兽的嚎叫、灵能炮的轰鸣混作一团,岩耕只觉热血在胸腔里翻涌——沈辞之挥剑的决绝、林墨书令旗的果断、岳统领持枪的坚毅,还有散修们捨生忘死的衝锋,每一幕都让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城头。 可目光再落回那摇摇欲坠的光幕,看著士兵与散修们倒下的身影,忧心又像冷水般浇下:六成威力的守护阵已难支撑,巨炮冷却期的漏洞次次被妖兽利用,若再无支援,这三道防线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紧盯著城头的每一处动静,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衣袍,既盼著人类修士能再撑一阵,又怕下一秒便看到光幕彻底碎裂的绝望场景。 第130章 浩然退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浩然退敌 岩耕的视线最终聚焦在战况最激烈的东城门——这里是妖兽的主攻方向,十万妖兽如灰黑色洪流漫过平原,遮天蔽日的兽群让大地持续震颤,兽蹄声如涨潮般轰鸣,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凶煞之气压得凝滯。 半空之中,铁羽鹰展开丈余宽的翅膀盘旋嘶鸣,锐利的爪子泛著寒光,不时俯衝而下抓向城墙上的士兵;地面上,腐沼鱷蛟拖著布满黏液的长尾,粗壮的身躯一次次狠狠撞向阵法光幕。…… “仁义守护阵”泛起的淡金色光纹,每受一次撞击便黯淡一分,边缘已裂开数道细微缝隙,蛛网般的纹路蔓延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 周砚之站在城头最高的指挥台上,青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手中握著的儒家玉笏泛著温润白光,锐利的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妖兽群,声音沉稳有力:“赵统领,率三百书院弟子驻守东北城垛,用『文心固阵诀』填补阵法裂隙,务必守住阵眼周边!” 接著又转向另一侧,“关统领,带弓弩营退至第二防线,待阵法发动反击时再行射击,避免无谓伤亡!” 苏清鳶此刻正守在城主府的阵眼旁,素白的衣袖上沾著不少尘土与血渍,额间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却顾不上擦拭。 她身后的三十名筑基修士分成六组,每组五人轮流上前,將手掌贴在阵眼的灵石凹槽上,源源不断地往阵眼中输入法力和插入灵石。 最先轮值的那组修士,脸色已泛起不正常的苍白,指尖的灵光也愈发微弱,可没人主动退缩——一名瘦高个修士刚想咬牙再撑片刻,便被苏清鳶轻声拦下:“换组休息,灵力耗尽再硬撑,只会伤及根基。” 瘦高个修士点点头,踉蹌著退到一旁盘膝打坐,下一组修士立刻补上空位,掌心灵光涌入的瞬间,阵眼处的淡金色光芒才勉强亮了几分。 每隔一个时辰,苏清鳶便会从木盒中取出三枚上品灵石,小心翼翼地嵌入阵眼。灵石刚一接触凹槽,便化作细碎的光粒融入阵法,原本黯淡的光幕瞬间泛起一层金晕,可这层金晕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妖兽的猛攻再次压下去。 方才三只铁羽鹰同时俯衝,利爪划过光幕时,“滋啦”一声便撕开一道寸许宽的口子,苏清鳶眼疾手快,立刻引动自身灵力补上缺口,可手臂却被阵法反噬之力灼伤,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她刚稳住这处缺口,西侧阵眼突然传来修士的惊呼:“苏山主!这里撑不住了!”苏清鳶抬头望去,只见多头腐沼鱷蛟正用头颅疯狂撞击光幕,光幕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负责西侧阵眼的修士已將灵力催至极限,额头青筋暴起。 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加固符籙,指尖灵力一动,符籙化作流光贴在光幕裂纹处,淡金色光芒闪烁间,裂纹暂时停止蔓延。 可还没等她鬆口气,东侧阵眼又传来动静——几只毒蜥正用利爪抓挠光幕,一道新的缺口悄然出现,几只铁线蛇顺著缺口缝隙往里钻,好在附近的书院弟子反应迅速,挥剑將其斩杀在光幕边缘。 苏清鳶抹了把额间的汗,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大家再撑撑!每守住一阵,城里的百姓就多一分希望!” 说著,她又取出几枚上品灵石分发给各阵眼的修士,“优先保证阵眼灵光不熄,若光幕出现缺口,先用符籙应急,实在撑不住就传讯给我!” 修士们齐声应下,再次將灵力注入阵眼,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毕竟连续数日日夜不休地维持阵法,就算是筑基修士,灵力与心神也已濒临极限。 而城下的妖兽仿佛察觉到阵法的虚弱,攻势愈发猛烈,光幕上的缺口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每一次修补都伴隨著修士们灵力的大量消耗,这场守护阵的拉锯战,已然到了最艰难的时刻。 …… 就在岩耕紧盯著战场,手心捏满冷汗时,一道熟悉的传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岩耕,速回『迎客来』客栈,有要事相商!” 是徐泰玄的声音,语气急促,不似玩笑。岩耕心中一紧,虽仍牵掛战场,却也知道徐泰玄不会无故唤他,只能暂时压下担忧,悄悄撤离高台。 而东城门的战局仍在胶著。突然,一名亲兵浑身是血,鎧甲破碎不堪,踉蹌著跑上指挥台,声音带著哭腔:“周山主!东城门的伤亡……已达一成半了!兄弟们大多带伤,有些新兵见了这阵仗,人心都有些不稳了!” 周砚之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比谁都清楚,一般战斗中,队伍减员若达到三成,士气便会彻底崩溃,如今一成半的伤亡已逼近危险红线,再拖下去,防线迟早会垮。 他立刻招手唤来赵统领与关统领,三人快步走到指挥台角落,压低声音紧急商议。周砚之语气凝重:“伤亡已到一成半,再不想办法,等减员达三成,这东城门就守不住了。我意已决,发动『仁义守护阵』的大招『浩然剑柱』,实施一波强力反击,就算灵石消耗大一些也在所不惜!” 赵统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即咬牙点头:“周山主说得对!眼下只能拼了,只要能撑过这一关,等临川城主出关或是援军到来,我们就有转机!我这就去整顿弟子,確保反击时没人掉链子!” 关统领也沉声附和:“弓弩营隨时待命,等阵法大招清空妖兽,我们立刻补位,守住缺口,不让妖兽有反扑的机会!” 三人达成共识,周砚之立刻以传音秘术联繫在城主府主持阵法核心的苏清鳶:“清鳶,东城门局势危急,伤亡已达一成半,我们决定发动『浩然剑柱』实施大范围反击,需要你带领筑基修士全力配合,將阵眼灵力催至极限,务必撑到援军或城主出关!” 苏清鳶的声音很快传来,带著一丝急促却依旧坚定:“我明白!我会让所有筑基修士停止轮休,即刻往阵眼输送全力法力,上品灵石也已备好,隨时可以发动!” 掛传音后,苏清鳶立刻转身下令,二十五名筑基修士齐齐上前,留一组警戒。將手掌紧紧贴在阵眼凹槽上,磅礴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涌入阵中,上品灵石接连化作流光融入光纹,阵眼处的金光瞬间亮得刺眼; 城头上,周砚之將手中玉笏重重按在身前的阵盘上,口中高声诵念儒家真言:“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隨著真言落下,阵盘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篆文,这些篆文如活物般顺著光纹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启明城的阵法。 剎那间,城墙上突然升起数万道百丈高手指粗的金色光线,光线裹挟著磅礴的浩然正气直衝云霄,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染成了淡金色。 光柱顶端凝结的“仁”“义”二字,在阳光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字体边缘流淌的金纹如活物般跳动,將妖兽的凶煞之气层层驱散。光柱尚未落下,启明城周边地面上的近二十万妖兽便已躁动不安,体型较小的毒蜥、铁线蛇开始四处逃窜,却被身后的兽群死死堵住退路。 下一秒,数万道光线如天神降怒般轰然砸下,半空的铁羽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撞上光柱的瞬间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地面上,腐沼鱷蛟厚重的鳞甲在金光面前如纸糊般脆弱,光柱穿透身躯时,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很快便被后续落下的光柱焚成灰烬。 腐骨狼群在光柱威压下瑟瑟发抖,成片的妖兽被金光笼罩,毛髮与皮肉瞬间碳化,尸体层层堆叠,墨绿色的血水流淌成河,在平原上匯成一片片腥臭的水洼。 这一轮“浩然剑柱”的轰击,硬生生清空了近三成的妖兽——原本密密麻麻覆盖平原的兽群,此刻在城墙周边前留出了一片数里宽的开阔地带,遍地都是妖兽的残肢断骸,连空气都瀰漫著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倖存的妖兽眼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纷纷向后退缩。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声响——低沉的鼓声、悠扬却带著阴冷气息的笛声、还有断断续续的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传递某种指令。 听到这声音,原本混乱逃窜的妖兽渐渐平静下来,在上千只二阶妖兽的带领下,缓缓向后退却,灰黑色的兽群如退潮般慢慢消失在平原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与尚未散去的凶煞之气。 妖兽攻势暂时停滯,周砚之却因气血消耗过多,脸色苍白如纸,扶著桌案才勉强站稳;赵统领与关统领立刻带领士兵补位,加固城墙防线,同时安排人手清理城墙上的血跡与妖兽残骸; 苏清鳶也气息急促地通过传音匯报:“周山主,阵法大招虽清空了三成妖兽,可阵眼灵力已大幅衰减,若妖兽再次来袭,怕是难以支撑同等威力的反击!” 掛了传音,苏清鳶不敢有片刻耽搁——“浩然剑柱”的强力输出虽击退妖兽,却也让阵法核心部件承受了巨大压力。 她当即召集十名精通阵法修缮的修士,分赴各阵眼检修符文载体、更换受损的阵基材料。 修士们拆开阵眼外侧的防护层,取出被妖兽凶煞之气侵蚀的铜製符文板与灵纹丝线,苏清鳶上手检查时却意外发现,即便经歷了妖兽猛攻与大招衝击,这批材料的核心纹路依旧清晰,灵能传导性几乎未受影响,连最易磨损的灵纹接口都完好无损。 她拿起一块符文板在指尖摩挲,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批阵法材料品质竟如此过硬,寻常筹备的材料,经此重创早该出现裂纹或灵能逸散,能做到这般严格的“品控”,不知是哪位同道在背后费心筹备? 她隨手將这块符文板递给身旁的执事:“仔细收好,后续统计材料损耗时,把这批材料的批次与规格记下来,若能找到供应之人,战后定要登门致谢。” 周砚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下暂时退去的兽群与满地尸体,沉声道:“能撑一时是一时!这短暂的空隙正是我们的机会!清鳶,你即刻以城主副令召集二执事、三执事、各位统领,各势力的话事人来城主府议事,集思广益或许能找到减少伤亡、加固阵法的办法,先稳住人心,才能撑到援军或城主出关!” 此时,岩耕已快步赶回“迎客来”客栈,心中却仍牵掛著东城门的战局——那数万道金色光线的震撼场面还在脑海中迴荡,可如此威势的大招耗费的灵石定然不少,又能挡住妖兽下一次的猛攻吗?只盼这场生死之战,能真的等到转机降临。 第131章 授物定计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授物定计 岩耕刚踏入“閒客居”的青石板院,便见慕秋瑾、徐公良与徐庄围坐在青石方桌旁。徐泰玄背著手立在老槐树下,目光仍望著东城门的方向,院外仿佛还残留著金色光柱划过的淡影。 “总算赶回来了。”徐泰玄转过身,语气带著几分不容错辨的凝重,“今日叫你们来,自然有要事。还是先听听你们这段时日后勤保障任务的完成情况吧!——眼下守城全靠这些符籙、丹药和法器撑著,半点马虎不得。” 他看向岩耕,语气带著期许:“岩耕,绘製符籙,完成得怎么样?” 岩耕立刻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叠泛著淡金色灵光的符籙:“回族长,我已能稳定保持在四成的成功率绘製一阶中品『金针符』与『金刚护体符』等符籙,偶尔还能出上品符籙。按要求上交三成成品符后,目前还略有盈余。” 徐泰玄拿起一张“金针符”凑到眼前,目光扫过符纸上连贯流畅的篆文,见纹路无断点、灵力分布均匀,当即满意点头:“不错!符籙一道最忌心浮气躁,你能在战事紧张时沉下心钻研技法,这份定力难能可贵。”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转向慕秋瑾与徐公良,语气多了几分急切:“你们俩的丹术进展如何?守城物资损耗极大,疗伤、补灵的丹药现在最是紧缺,前线每天都在催要。” 慕秋瑾將一只白瓷瓶推到桌中央,瓶塞刚启,一股清苦却温润的药香便瀰漫开来,沁人心脾:“我与公良合力炼製了三百余颗『回元丹』,其中一阶上品占四成;还尝试炼製了四十颗『愈伤丹』,成功率仅三成,已按任务要求足额给城防营送去。” “只是丹炉不够用。”徐公良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如今只剩三座可用,我们只能轮流炼製,效率难免受影响。” 最后,徐泰玄的目光落在徐庄身上,少年面前摆著几柄修復到一半的长剑,剑刃上还沾著未清理乾净的铜锈。“小庄,法器修復之事如何?” 徐庄立刻起身回话,语气里藏著几分自豪:“族长您放心,这三日我已修復了八十余件法器,大多是长剑、盾牌这类常用兵器。其中二十件受损严重,需用『补灵液』浸润三日才能完全恢復,我已单独標记,还叮嘱修士们暂时不要领用,避免影响后续修復效果。” 说著,他拿起一柄刚修復好的铁剑,手腕轻挥,剑身便泛起均匀的灵光,“您看,这柄剑原本剑身开裂,晚辈用『熔灵术』重新锻造了缺口,还额外刻上三道『锋锐符纹』,如今威力比之前还强了一成,修士用它对付妖兽能更顺手。” 听完四人的匯报,徐泰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隨即话锋一转:“今日召集你们来,还有第二个目的。眼下启明城虽暂退妖兽,可谁也说不清下一波攻势何时会至。我担心战况生变,若真到城破时,我未必能护得你们周全,恐会被妖兽衝散。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一些保命之物,分予你们。” 隨即,他取出四个储物袋,逐一分发给眾人,叮嘱道:“这些东西都仔细收好,不到万不得已別轻易动用。” 隨后,他指著储物袋一一说明:“每个储物袋里,除了你们各人直达金丹期的主修功法玉简外,还有几张二阶下品符籙——防护类的『金刚护体符』,能抵挡筑基修士全力一击;速度类的『疾风符』,催动后速度能提升三倍,最適合突围;攻击类的『烈火符』『寒冰符』『落雷符』各一张,威力不弱,可依战况灵活选用。” “丹药方面,二阶『凝肌续脉丹』有三枚,不仅能快速癒合外伤,还能修復受损经脉;『清瘴解毒丹』三枚,可解百余种妖兽毒素与邪祟瘴气;『清魂丹』两枚,能稳固神魂、抵御低阶灵识侵扰;『復元丹』两枚,可快速补充灵力。” 说到此处,徐泰玄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高品灵石家族库存也不多,每个储物袋我放了十枚中品灵石、两枚上品灵石,后续若有机会,再给你们补充。” 四人接过储物袋,打开查看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二阶符籙与上品灵石在如今的启明城,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徐泰玄竟如此大手笔,足见对他们的重视。 “你们还有什么需求,趁现在说出来,能满足的我儘量满足。”徐泰玄问道。 慕秋瑾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族长,晚辈辅修的『云霞诀』已到第七层,若能借阅筑基以后的实战运用典籍,晚辈或许能更快掌握功法精髓,炼丹时对灵力的掌控也能更精准,为守城多尽一份力。” 徐公良立刻附和:“晚辈也是如此!『青元丹经』的高阶丹方若能拿到,晚辈炼製的丹药品质定能再提升,以后说不定能炼出二阶『护心丹』——之前有修士心臟被妖兽抓伤,因缺护心丹没能保住性命,实在可惜,有了这丹方,关键时刻能救更多人。” 徐庄也小声说道:“晚辈想拓印『天工炼器录』中关於修復高阶法器的篇章。之前遇到几件受损的筑基期法器,都是修士们用惯的趁手兵器,可因没有对应的修復手法,只能暂时搁置。若能学会高阶修復术,这些法器就能重新派上用场。” 岩耕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晚辈在藏经阁做任务时,曾见过一门名为『润魂诀』的法诀,记载中说此诀能温养、恢復、修復受伤灵识。晚辈此前在与水祟、鲁树交手时,虽能勉强抵抗灵识攻击,却也耗费不少心神;若能修习『润魂诀』,后续作战定能更从容。” “另外,族长,晚辈惯用刀,还想求一份御刀飞行的法诀,为晋升炼气后期以后的实战作些准备,免得届时因御器不熟练吃亏。” 徐泰玄闻言,先看向岩耕补充道:“『润魂诀』我知晓,此诀虽能缓慢修復灵识创伤,在增长灵识方面却功效不显。” “至於御刀飞行的法诀,家族有一门《裂风御刀诀》,是一阶上品法诀,专为刀修设计——催动时可將灵力注入刀身,以刀为舟,最快能达到筑基期修士全力奔行的两倍速度,且刀身自带风刃护罩,飞行时遇低阶妖兽可直接衝撞破敌,突围、赶路都合用,正適合你。” 说完,他目光扫过四人,沉吟片刻后点头:“功法拓印、典籍借阅之事我都应下了,现在便可当场拓印给你们,功勋点日后再从你们的任务中抵扣,眼下先以提升实力为重。”话音落,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空白玉简与拓印工具,按照四人的需求,將“云霞诀”、“青元丹经”、“天工炼器录”、“润魂诀”与《裂风御刀诀》一一拓印,递到四人手中。 待四人收好玉简,徐泰玄的神色多了几分严肃,目光紧紧盯著岩耕与徐公良:“说到灵识攻击,我倒要徵求一下你俩的意见。此前在镜水河对付水祟时,你二人能在『迷魂雾』中保持清醒;” “后来与阴傀门鲁树交手,岩耕你更是直接化解了他的『噬魂刺』,缓解了灵识攻击。你们用的是什么法诀?” 徐公良看向岩耕,岩耕愣了一下,隨即如实回答:“晚辈是在家族基础『清心咒』的基础上,加入了自身的一些修炼心得,胡乱琢磨出了《玄黄清心咒》。它只是一阶法诀,主要作用是稳固心神,能抵挡低阶灵识攻击,却是意外之喜。” 徐泰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愈发郑重:“『清心咒』在家族几乎人人都会,可你改良后竟有这般效果。若能將《玄黄清心咒》上交家族,整理后传授给更多修士,以后再遇到灵识攻击类的敌人,大家的生存能力定能大大提升。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岩耕毫不犹豫地点头,“能为家族、是晚辈的荣幸。” 徐泰玄欣慰点头,又对眾人补充道:“对了,之前搜魂鲁树时,岩耕整理他的储物袋,得到了『噬魂刺』的灵识攻击法诀。此诀虽阴毒,却也有可取之处,算是我们的共同战利品,你们每人都可学习,多一门自保手段总是好的。” “另外,公良、小庄,你二人有火灵根,家族有一份『炎丝缠魂诀』,以火灵力裹缠灵识,既能攻击又能防御,比『噬魂刺』更適合你们,后续我也一併拓印给你们。” “族长,若我们真被妖兽衝散,后续在哪里会合?”慕秋瑾忽然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眼下战局不明,分离的可能並非没有,提前定好会合点,也能少些顾虑。 徐泰玄沉吟片刻,给出了明確答案:“上党郡风原城。到了之后,找城中最高的望风塔下,悄悄做好星辉家族的標记,切记要隱蔽,不可声张。先到的人需在此处等候七日,若七日未等齐,便去风原城西侧的落云客栈,那里有家族的暗线。” 就在这时,一道淡青色的传音符从窗外飞入,落在徐泰玄手中。他捏碎传音符,林砚执事急促的声音立刻在厢房內响起:“徐前辈,城主府紧急议事,周砚之山主让您立刻过去,说是有要事商议!” 徐泰玄有些狐疑“城主府义事,怎么还会请他这位『散修』呢?”,不过他並没有多作拖延,起身对四人道:“你们先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切记谨慎行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给我。” 徐泰玄则不再耽搁,身影一闪便出了客栈,足尖点地时灵力激盪,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瞬便消失在街巷尽头,只留下庭院里尚未散去的药香与符籙灵光。 第132章 分工执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分工执行 徐泰玄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木门闭合的轻响便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屋內的沉寂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慕秋瑾、岩耕、徐公良与徐庄四人对视无言,眼底都藏著同款凝重——徐泰玄临走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早已把“启明城难守”的担忧写在了脸上。 最先耐不住的是徐庄,他狠狠搓了把脸,指腹蹭过泛红的颧骨,苦笑著打破沉默:“族长那眼神,我看了心里发毛……接下来这仗,怕是没那么好打啊。” “岂止是不好打?”慕秋瑾眉宇间的忧色浓得化不开,这分明是九死一生的死局。” 岩耕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沉闷空气让他皱紧眉头:“得想办法在战前提一提实力……” 话音刚落,他的思绪就飘到了此前的红罗灵果上——那灵果入口即化,暖流涌遍四肢百骸的触感还在记忆里,眾人修为齐齐涨了一层,效果確实惊人。可他储物袋里仅剩的两枚灵果,拿出来也不够用,且短期之內也不宜连续服用。 『或许该去坊市碰碰运气,搜寻功效类似的灵物?』他暗忖。据他所知,在炼气期能助益修为的天材地宝,除红罗灵果外,还有数种可选,例如:百年灵乳、玉髓芝、龙纹草、地心火莲。哦对了,还有比较罕见的血精妖果。不过后两者价格恐怕不菲。” 说著,他心念一动,神识扫过腰间的储物袋,眼底闪过一丝底气:“我这里有不少法器,顶级的有斩日破月刀、玄光御魔盾、裂阵锥、紫毫流云笔;上品的也不少,玄龟袍能护身,风羚踏雪靴能提身法,流霞犀魄弓远攻厉害,噬影爪藏在袖里能偷袭;就剩一件中品蟒龙袍,只能当个普通护具用。” “不过守城战不知要打多久,找人定製或升级法器太耗时间。”他轻轻摇头,话锋一转,“还是作两手准备吧,能定製就定製,实在不行就买成品,这样更稳妥。我手里有七万多灵石,应该够撑一阵。小庄脑子活,这事交给他最合適。” 思虑既定,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敲了敲桌面,把三人的注意力都拉过来:“对了,咱们之前不是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吗?都取出来,看看哪些材料能炼法器。” 四人立刻纷纷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没一会儿,十只风狼、六头腐沼鱷蛟、两只铁羽鹰的尸体就堆了满满一地,腥气混著淡淡的灵力波动,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四人一起动手拆解,锋利的短刃划过兽皮,狼爪、狼骨、鱷皮、鱷齿、鹰爪、鹰翅、鹰喙……一件件泛著灵光的材料被分拣出来,整齐堆在墙角。那只二阶风狼,他们没有动。 岩耕指著那堆材料,对徐庄说:“小庄,这些材料都交给你,能炼法器就炼,实在用不上的,也能拿去坊市换些灵石补贴开支。” 接著他转向慕秋瑾和徐公良,语气认真:“秋瑾、公良,你们要是还欠缺什么法器,赶紧跟小庄说,咱们一併筹措,別等开战了才缺东少西。” 慕秋瑾略一思索,眼里亮了亮,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我主修木系功法,要是能寻一件能增幅木灵力的顶级法器,比如『青冥木华珠』之类的,施展功法时能省不少真元。另外……”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想要一面適配木系的护盾,最好是『翠叶凝光盾』这种——盾面刻满叶脉灵纹,不仅能挡攻击,还能引动周围草木灵气修復盾身,实战时也不用频繁补灵力,很適合我这种偏辅助的修士。” “我正好缺把趁手的近战兵刃,还有护盾!”徐公良一拍大腿,嗓门震得人耳朵发嗡。 他粗声粗气地说:“小庄,兵刃你帮我找沉重点的,比如『裂地斧』——斧刃得有半尺宽,劈下去能砸个坑;要是没有,『破山鐧』也行,实心铜铸的最好,一鐧能把人骨头打断!” “护盾的话,我要『玄铁裂山盾』,盾身得厚,边缘带尖刺的那种,不仅能挡,必要时还能砸人,跟我这力气配得上!” 岩耕又想起一事,手一挥,两具残破不堪的傀儡出现在地上,正是上次激战赵坤与腐沼鱷蛟后受损严重的猿一和猿二,表面的灵纹黯淡,关节处儘是裂痕。?” 岩耕嘆了口气:“小庄,你是我们中最懂炼器和傀儡的,看看可有修復的可能?” 徐庄也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个放大镜似的“鉴灵镜”,对著傀儡的关节照了照,镜光里密密麻麻的裂纹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又翻到傀儡后背,指尖划过核心符文的凹槽,无奈地嘆了口气:“岩哥,不瞒你说,我那具猛虎傀儡上次被鱷蛟尾巴扫中,核心符文全碎了,早就成废铁了。这是家族传下来的精品,里面的『牵机线』比头髮丝还细,断了好几根,我这点本事根本接不上。” “那岂不是没辙了?”徐公良急得抓了抓头髮。 徐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不过!我听说城主府有位苟大师,以前是玄铁宗的傀儡师,最擅长修高阶傀儡。我明天一早就去城主府,带上点好东西,看看能不能请他出手。” “太好了!”岩耕猛地站直身子,眼里的阴霾散了不少,“你务必尽力——这两具傀儡能挡不少攻击,有它们在,咱们的胜算能多一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再打听打听,坊市有没有精品飞行傀儡。咱们现在还不能御器飞行,要是敌人从空中偷袭,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必须早作打算。” 想到可能面临的空中威胁,他心中又添一丝紧迫感。 “对!”徐公良立刻接话,嗓门又大了起来,“要是能搞到飞行傀儡,打不过咱们还能跑……呃,是战略转移!”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话像颗小石子,总算打破了屋里的凝重,慕秋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凉意淡了不少。 岩耕也跟著笑了,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些:“战略转移也好,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话锋一转,又严肃起来:“族长之前赐下的都是二阶符籙和丹药,那是咱们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动。眼下对咱们最实用的,还是炼气期能用的疗伤药紫韵丹、快速恢復真元的凝气散,还有解毒的清瘴丸。” “秋瑾、公良,你们俩后续在完成城主府任务之余,多抽点时间炼製这三类丹药,量越多越好,以后少不了要用。” 慕秋瑾轻轻頷首,心里已盘算好从城主府领取哪些方面的药材;徐公良则拍著胸脯,大声道:“包在我身上!我炼丹虽不如秋瑾精细,但凑个数没问题,到时候多炼几炉,总能出些合格品!” “至於符籙,”岩耕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郑重,“后续我会多加绘製。其中中品的金刚护体符和疾风符,主要用来上交城主府完成任务;要是炼出上品的,就留给咱们自己用,毕竟上品符的防护和提速效果,比中品强太多。” “另外,煞刃符、黑风符、血煞符这些攻击类符籙,还有对付邪祟的惊雷破邪符,在斗法中威力巨大,不管是中品还是上品,都不宜流出,全留著咱们守城时用,关键时刻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分工明確后,四人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危机迫近,但他们已开始行动。 第133章 暗敌踪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暗敌踪现 徐泰玄离开“迎客来”客栈后,並未急速往城主府。方才林砚执事传音符中的急切虽真切,可启明城妖兽刚暂退,城主府便仓促召集各势力议事,这份反常总让他心头縈绕著一丝不安。“难道宰杀赵坤的事暴露了?” “流影步”足尖点地的频率悄然放缓,墨色衣袍在风里猎猎翻飞,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街巷两侧的阴影,袖內指尖早已扣住两枚泛著冷光的“紫金环”——若有异动便能即刻掷出反击。 行至城主府外百米处,他更是驻足凝神观察:府门前守卫比往日多了三倍,个个手持灵光闪烁的法器,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往来修士皆需出示专属令牌才能入內,连空气中都瀰漫著紧绷的肃杀之气。 恰在此时,一道清灵身影从城主府內飘然而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徐道友既已到了,便隨我入內吧。你先前送来的阵材『品控』极佳,此次召集议事,我临时起意让林砚执事通知你过来。” 是苏清鳶!徐泰玄悬著的心稍稍落地,拱手道:“不过是本职工作,劳烦苏山主亲迎。” 说罢,便紧隨苏清鳶踏入议事大殿。 殿內烛火通明,正中的长桌旁已坐满了人。徐泰玄目光一扫便心中有数:在座者至少都是筑基期修为,周砚之与苏清鳶更是筑基巔峰,周身灵力波动沉稳厚重,如渊渟岳峙。 长桌后侧的角落,还站著几位不担要职的阵法师,手中捧著卷边的阵法图纸,正屏息凝神旁听,显然是为后续阵法修缮做准备。 主位上,启明书院山长周砚之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青衫下摆还残留著妖兽的黑血污渍;苏清鳶安排好徐泰玄的位置后,坐在周砚之身侧,素白衣袖上的血跡虽经简单擦拭,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两侧席位上,知微书院沈辞之手持摺扇却未展开,眉头紧锁著翻看桌上的战损记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云灵书院林墨书则低头擦拭佩剑,剑身上的灵光比往日暗了几分,显然在先前的妖兽之战中损耗不小。 长桌另一侧,二总管柳成洲闭目端坐,指节却在桌下悄然攥紧——临川城主竟让周砚之主持议事,这份轻视让他心底的妒忌之火熊熊燃烧,暗忖待会儿定要让这些人难堪。 三总管魏弘之则正低声与万宝商行的万掌柜交谈,手中握著一份皱巴巴的灵石消耗清单,神色凝重;万掌柜捻著山羊鬍,脸上满是愁容,显然在为后续物资供应犯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城东张家家主张珪、城南李家家主李寄望两位世家首领,正凑在一起俯身查看城防图,指尖在东城门的破损处反覆指点,不时因意见不合发出低声爭执; 雾隱穀穀主青嵐道人则独自坐在角落,双目微闭似在养神,指尖却悄然掐著探测法诀,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然在暗中感知城外阵法的波动。 “啪啪啪!”,苏清鳶收回手掌,语气骤然沉了几分:“人已来齐,眼下情况紧急,咱们便不绕弯子了——启明城虽暂退妖兽,可『仁义守护阵』的灵力已损耗过半,城中五千多修士伤亡更是达一成半。” “后续妖兽若再发动猛攻,咱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今日召集各位,就是想集思广益:不管是加固阵法的法子、减少伤亡的策略,还是补充物资的渠道,有想法都儘管说,咱们得先稳住人心,才能撑到援军抵达或城主出关!” 话音刚落,她便看向三总管。魏弘之立刻起身,振声道:“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临川城主已顺利突破金丹中期,择日即可出关!” “当真?三总管此话可当真?”张珪率先激动地起身,眼中满是惊喜——城主突破金丹中期,无疑是眼下最能振奋人心的消息,殿內眾人也瞬间露出鬆快之色。 “自然当真。”魏弘之点头,张珪隨即道:“要我说,减少伤亡得先加固城墙!张家愿出五十枚上品灵石,再派二十名擅长近战的修士守在东城门——既能协助修復阵基,也能在妖兽突破时挡一波,给阵眼修士爭取缓衝时间。只是我族修士对阵法修缮不熟,只能打打下手。” “加固城墙是一方面,阵法灵力补给更关键。”李寄望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李家也愿出五十枚上品灵石,再提供两千张一阶中品符籙。可我族库存实在有限,后续若再消耗,怕是连自家子弟的修炼资源都要挪用了。” “物资方面,万宝商行可紧急调配两百枚上品灵石。”万掌柜捻著鬍鬚补充,话锋却一转,“只是上次运粮队遭妖兽劫击,损失惨重,后续再想调配物资,我们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沈辞之此时放下战损记录,摺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山水图在烛火下晃动:“减少伤亡的话,或许能从阵法入手。知微书院藏有三本阵法加固古籍,里面记载了『叠层护阵』之法——能在『仁义守护阵』关键位置外侧再加一层临时防护。” “虽不能完全抵挡妖兽攻击,却能削弱三成衝击力,减少修士修补阵法的频率,间接降低伤亡。只是这法子需持续消耗修士灵力,怕是会加重大家的负担。” “我倒有一秘术可辅助。”青嵐道人睁开眼,声音清淡如泉,“我能分出部分灵力,持续感知阵法波动,若某处阵眼出现异常,可提前一炷香预警,让修士有时间撤离或准备防御,也算能减少些伤亡。” “只是我一人之力有限,若有其他擅长灵识探查的修士协助,效果会更好。”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皆围绕“减少伤亡、加固阵法、稳住人心”各抒己见。 虽暂未找到完美之策,却也渐渐凑出了初步方案:发动城內各势力先凑集五百枚上品灵石应急,万宝商行后续补充两百枚;张家派修士守城墙、李家派修士提供符籙,沈辞之取出古籍研究“叠层护阵”,青嵐道人牵头感知阵法波动。 徐泰玄听著眾人的討论,心中悬著的石头暂时落地——城主府能召他来此与各势力议事,显然是信任他的;且眾人所言皆为守城之计,並无半分异样。 待眾人发言稍歇,他想到脱胎於家族“归墟镇岳阵”的一门阵法,他觉得这方面,可以为守城出一份力。 他唇齿微动,一道细微的灵力传音悄然传入苏清鳶耳中:“苏山主,我手中有一门二阶阵法,名为『水木甘霖阵』。此阵虽无攻击力,却能持续释放水木灵气,既能修復修士受损的灵力,也能缓解內外伤,若將其布在修士休息区,或许能减少修士因灵力耗尽或伤势过重导致的伤亡,为守城多添一份助力。” 苏清鳶闻言眼中骤然亮起,立刻用传音回应:“徐道友竟有这般阵法?若真能缓解修士损耗,那可解了燃眉之急!待议事结束,还请道友详细说说阵法的布置之法,咱们也好儘快安排。” 要知道,阵法师各有传承,並非所有阵图都能通晓,“水木甘霖阵”她只曾听闻,却从未见过阵谱。 徐泰玄微微点头,正欲补充阵法所需的灵材,殿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披甲冑的亲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稟报导:“山主、总管!西北角阵眼方向灵气波动异常,负责巡查的修士传回消息,说那处的灵光比其他阵眼暗了近三成!” 第134章 阵眼危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阵眼危局 眾人脸色顿时一变,青嵐道人更是猛地起身,沉声道:“方才我感知到那处灵气流动滯涩,还以为是阵法自然损耗所致,难道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周砚之当机立断,拍案道:“青嵐道友,你即刻带两名阵法师去西北角阵眼查看;清鳶,你去阵法监控室;墨书你隨我一同前往,以防有诈!二总管、三总管,你们继续在此商议后续物资调配,务必在半个时辰內敲定最终方案!” “是!”几人齐声应下,快步朝著殿外走去。 徐泰玄袖內的指尖再次扣紧“紫金环”——方才的安心感瞬间消散,他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西北角阵眼的异常,怕不是偶然,或许与潜伏在启明城的內应有关。 而此刻,城主府西侧的偏院阴影里,执事管寻千正装作巡视的样子,慢悠悠地正准备继续巡视下去。 他刚用密藏的“魔源珠”污染了城主府西北角阵眼的灵脉,那黑色的魔气融入灵脉时无声无息,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料到那丝被魔气干扰的灵气滯涩,竟被青嵐道人的灵识捕捉到了。 管寻千眼底深处的阴狠尚未褪去,还在盘算著下一步如何继续削弱其他阵眼,却没察觉身后不远处——周砚之与林墨书已循著灵气异常的方向,朝著偏院这边赶来,所过之处捲起廊下落叶。 离偏院越近,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魔气便愈发浓烈。转过迴廊拐角时,二人灵力骤然收敛又猛地爆发,如两道惊雷截在管寻千身前,灵光落地的瞬间,竟在青砖上震出细微裂纹。 恰在此时,苏清鳶的传音如细针般刺破夜风,精准刺入二人耳中:“从监控返溯可以確认,破坏西北角阵眼的就是管寻千!他腰间储物袋里还藏著未催动的魔器!” “管执事深夜巡阵,倒真是勤勉。” 周砚之声音冷冽如冰,掌心淡蓝色灵力翻涌,灵光在指缝间凝成细小剑影,“只是不知,你掌中残留的魔气,是来修缮阵基,还是要亲手毁了启明城的防线?” 管寻千浑身一僵,肩背瞬间绷成拉满的弓弦,猛地转身时,脸上强装的镇定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喉结滚动,强撑著辩解:“周山主说笑了!我不过是例行巡查,何来魔气?许是阵基年久损耗,生出些杂气,让山主误判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如毒蛇般摸向腰间储物袋 —— 那袋中藏著能引动魔气的 “蚀灵扣”,只需灵力一碰便能爆开。 可林墨书早窥破他的意图,莹白剑光骤然出鞘,剑风裹挟著凛冽灵气,如流星划破空气,剑尖精准抵住他咽喉,锋利的剑气甚至割破了他颈间皮肤,渗出细密血珠。 管寻千被剑气逼得连退两步,后腰重重撞在廊柱上,发出 “咚” 的沉闷声响,柱上雕花竟被震落几片木屑。 “误判?” 林墨书眼神锐利如刀,剑光隨他话音微微颤动,剑气直逼面门,“西北角阵眼灵脉已被魔气啃噬过半,若不是心虚,你敢隨我们去『明心镜』下辩一辩真偽吗?” 管寻千不过寻常筑基修士,面对一位筑基巔峰、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常年积威之下早已胆寒,哪还敢反抗。 他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知道已无法狡辩。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往后一退,竟不顾咽喉前的剑尖,右手成掌,带著残余灵力狠狠拍向自己心口! “噗 ——”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廊下青砖上,染红了半片地面。他嘴角掛著扭曲的惨笑,气息涣散却仍咬牙道:“想从老夫口中套出同党?做梦!启明城…… 终究会破……” 话音未落,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气息瞬间断绝。 周砚之蹲下身,指尖凝聚灵力形成护罩,小心翼翼地检查管寻千的尸身。除了寻常丹药和法器,最终搜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 令牌表面刻著诡异的扭曲纹路,纹路间隱隱透著黑色魔气,触之冰冷刺骨。 “这令牌並非启明城之物,倒像是魔道修士常用的联络符。” 周砚之眉头紧锁,將令牌递向林墨书,“管寻千敢独自破坏阵眼,背后定然还有同党潜伏在城中,甚至可能已渗入城主府。” 林墨书接过令牌,指尖抚过冰冷的纹路,灵力探入时竟被令牌中的魔气反噬。他神色凝重:“他死前提到『同党』,可见潜藏的敌人绝不止一个。接下来得暗中排查各势力,儘快找出幕后之人,否则等他们再动手,阵眼就真的保不住了。” 夜风掠过庭院,吹动廊下灯笼轻轻摇晃,昏黄光影在地面交错,竟似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既盯著地上这具冰冷的尸体,也盯著启明城那已摇摇欲坠的防线。 …… 当周砚之与林墨书提著管寻千的尸体踏入议事堂时,殿內原本討论物资调配的嘈杂声瞬间戛然而止。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具胸口塌陷、嘴角掛血的尸体上,再看二人紧绷的神色,皆明白事情绝非 “阵眼自然损耗” 那般简单,殿內气氛瞬间沉得能拧出水来。 “管寻千是內奸,西北角阵眼灵脉已被他用『魔源珠』污染。” 周砚之將尸体扔在殿中,“咚” 的闷响让眾人心头一震。 隨后他拿出那枚黑色令牌,举在眾人面前:“此乃魔道联络牌,他死前承认背后有同党,却寧死不肯吐露半个字。” “什么?” 柳成洲猛地起身,座椅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迅速沉下脸,语气凝重,“竟有如此胆大之徒!只是眼下更棘手的是阵眼 ——『仁义守护阵』本就因连日攻城损耗过半,如今缺了西北角这处关键阵眼,怕是……” “怕是撑不住下一波妖兽攻城。” 苏清鳶接过话头,声音带著几分沉重,她手中捧著一块记录阵法数据的玉牌,上面灵光黯淡如残烛。 “方才我试过,若缺少一处阵眼支撑,由我主持阵法顶多只能发挥二成威力;即便城主出关,以他刚突破的金丹中期修为强行催动,估计也只能到八成。可城主灵力尚未稳固,若强行透支,后续再遇危机,启明城便真的无依无靠了。” 话音刚落,青嵐道人便捧著一块灵脉结晶走进殿內 —— 那结晶本应莹白剔透,此刻表面却布满黑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微弱的灵气几乎感知不到。 他將结晶放在案上,语气沉重:“魔气已渗入灵脉深处,顺著根系缠满整个阵眼,寻常净化术根本无用,反而会刺激魔气反噬。” 殿內沉默比方才更甚,连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都格外清晰。眾人望著结晶上的魔气,脸上皆露焦灼之色 —— 谁都清楚,阵眼若无法修復,下一波妖兽攻城便是灭顶之灾。 “青嵐道友,您常年钻研灵脉与阵法,见多识广,当真就没有半分修復的法子吗?” 三总管魏弘之按捺不住急切,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在青嵐道人身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青嵐道人身上。 柳成洲紧绷著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探究;周砚之往前倾身,语气满是期许:“魏总管说得是,青嵐道友,若你有对策,还请明说,只要能保住阵眼,启明城上下定当全力配合,再多代价也无妨。” 青嵐道人迎著满殿期盼,眉头皱得更紧,先轻轻摇头,长嘆了口气才开口:“並非我藏私,实在是这魔气太过刁钻 —— 它已与灵脉死死缠在一起,连最核心的灵力流转都沾了魔性。寻常净化符籙只能驱表面魔气,强行用高阶净化术硬冲,反而会加速灵脉枯萎,到时候连残存的灵脉都要废了。” 眾人听到 “加速枯萎”,脸色又沉了几分,周砚之指节不自觉攥紧,指腹抵著案面留下浅浅白痕。 青嵐道人见状,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並非全然无解。眼下有三条路:一是需三百枚上品灵石,以精纯灵力强行冲刷灵脉;二是请至少二阶灵脉师,从城外支脉迁引纯净灵力替换污染部分;三是用四阶灵植『仙灵草』,其先天灵气能温和调和魔气,还能滋养灵脉,是最稳妥的法子。可……” 第135章 魔修密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魔修密语 当城主府陷入阵眼被破坏的愁雾中时。望月山这边夜色如墨,山风裹挟著草木的湿冷掠过树梢。 陈默脚步轻得像片落叶,周身灵力尽数收敛在经脉深处,连呼吸都压得极缓——这是他在暗堂统领位置上浸淫十余年练出的本事,哪怕在妖兽环伺的山林里,也能如融入阴影的猎手般不引人注意。 他身后,邱岩与陆明紧隨其后,目光紧紧盯著前方地面,不敢有半分鬆懈。 “统领,血跡到这儿淡了不少,要不要用寻踪符?”陆明压低声音,指尖已触到腰间的符籙袋。 陈默却抬手制止,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枚泛著暗银光泽的薄刃,刃面光滑如镜——这是暗堂特製的“窥跡镜”,能通过灵力波动放大周遭的能量残留,比寻常寻踪符更隱蔽精准。 他弯腰屈膝,窥跡镜轻拂地面,微光一闪,肉眼难辨的痕跡瞬间清晰:深褐色血跡旁,是妖兽带锋利划痕的蹄印;不远处修士的脚印,鞋边沾著北城门特有的青石板碎屑。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刃面缠上了几缕黑丝,细如髮丝却透著阴冷,像是束缚类法器的索绳。 “別碰。”陈默抬手拦住想伸手去捡的邱岩,自己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缕丝线,凑近鼻尖轻嗅。那股气息瞬间钻入鼻腔,带著铁锈与腐烂般的魔气,绝非正道修士会用的东西。 “这些索绳是用魔蚕丝混著阴魂草织的,专门用来束缚妖兽或修士,”他指尖微微用力,丝线瞬间化为一缕黑烟,“黑袍修士留下的,方向和青禾他们追踪的北城门一致,他们肯定往那边去了。” 他直起身,目光望向远处隱在夜色中的城门轮廓,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快跟上,青禾他们只有三个人,万一遇上黑袍修士的埋伏……” 话没说完,邱岩与陆明已默契地加快脚步,三人循著索绳残留的魔气,在山林间如猎豹般穿梭,枝叶划过衣袍都听不到半分声响。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莹光,在空中闪烁了三下——是赵青禾约定的信號符!陈默心中一松,快步上前,果然见赵青禾、苏晚,还有那名炼气后期的修士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神色凝重地望著前方。 “陈统领,你们可算来了!”赵青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焦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糟,我正想传讯给你们。” 她伸手往前一指,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山谷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张开的巨口,谷口的岩石上还残留著经年累月的苔蘚,正是启明城修士无人不知的“落魂谷”。 “落魂谷?”邱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就是那个传说中早年有修士在此结丹失败,灵气紊乱的山谷?我小时候听师父说过,那里草木长得比別处茂盛,却没多少妖兽敢靠近,怎么会……” “谁知道这些黑袍修士搞了什么鬼。”苏晚撇撇嘴,指了指谷內,“你们自己看。” 眾人顺著她的手势望去,瞳孔瞬间收缩——落魂谷中竟密密麻麻聚集著万余头妖兽。腐骨狼的青灰色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铁脊狼背上的骨刺如同出鞘的利刃,青纹熊的粗壮大腿踩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而山谷中央,一块丈高的黑色巨石上,正站著两名黑袍修士。 左边那人体型微胖,手里握著一支通体漆黑的骨笛,笛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是用某种妖兽的腿骨製成; 右边那人身材高瘦,指尖捏著一支墨色玉簫,簫身泛著诡异的暗光,吹奏时还能看到一缕缕黑色雾气从簫口溢出。 两人一笛一簫,曲调缓慢而诡异,像是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可偏偏这曲调落在眾人耳中,却让人心头髮沉,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不对劲!”修为最高的陈默最先回过神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抬手对著身边几人甩去几道清心诀。淡金色的灵力落在邱岩等人身上,几人才猛地惊醒,额头已渗出一层冷汗。 “这曲调能扰乱心神,大家快运转心法抵御!”陈默低声提醒,目光却死死盯著谷中的黑袍修士。 只见隨著笛簫声渐缓,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妖兽渐渐平静下来,腐骨狼不再齜牙咧嘴,青纹熊也收起了挥向同伴的巨掌,竟按照种族分成了整齐的队列,乖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指令。 显然,这两名黑袍修士正在安抚撤退回来的妖兽,让它们归位待命。 隨后,两人同时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把暗褐色的药丸,隨手往身边的妖兽群里撒去。 那些药丸落在地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妖兽们闻到气息,顿时眼睛发亮,纷纷低头爭抢起来,场面像极了渔民在湖边餵鱼。 约莫半个时辰后,地上的药丸被抢食一空,两名黑袍修士才收起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巨石上跳了下来。他们转身朝著谷边走去,方向竟恰好是陈默等人隱藏的岩石这边! “呸!真晦气!”刚走没几步,那名胖修士就忍不住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嫌弃,抬手揉了揉鼻子,像是还在忍受什么难闻的气味,“阿四、每次都轮到咱们来伺候这些畜生,你闻闻这身上的腥臊味,回去洗三遍都散不掉!” 高瘦修士也皱著眉,伸手扯了扯黑袍的领口,露出的脖颈上还沾著几根妖兽的毛髮。“谁说不是呢,”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 “要不是为了儘快攻破启明城,谁愿意天天跟这些妖兽待在一起。三哥,你还记得上次吸纳魔气的感觉了?不过一年时间,咱们的修为就从筑基初期摸到了中期门槛,比在御灵门时老老实实吸纳灵气快了三倍都不止!” “可不是嘛!”胖修士眼睛一亮,像是瞬间忘了身上的异味,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嚮往,“那感觉才叫爽!魔力在经脉里奔涌的感觉,比喝了琼浆玉液还痛快。等咱们完成任务回去,再找楚长老要几瓶『魔元液』,说不定直接就能衝击筑基后期了!到时候谁还看得上御灵门那些破功法,咱们现在可是魔修,要的就是这种飞速提升的快感!” 高瘦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远处的启明城方向,眼神里带著几分贪婪:“放心,启明城撑不了多久。等咱们把城里的修士都炼成『魔傀』,再用全城的灵气滋养魔气,到时候別说筑基后期,就算是结丹,也不是不可能……” 隨著二人的走近,陈默运足目力观察,见两人额头渗汗,气息紊乱——控制万余妖兽显然耗损极大。 “他们消耗不小,准备动手捉活口!”他压低声音布置,“邱岩、陆明、赵青禾,你们先上,用石牢符、锁灵网、缚妖绳困敌;苏晚与这位小兄弟守在外侧,备好流沙符、地陷符,一旦有妖兽衝来就儘量拖延!” 眾人眼神一凛,齐齐点头应下。 第136章 四阶仙草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四阶仙草 “动手!” 陈默话音刚落,邱岩率先发难,手腕一扬,一张石牢符如流光般飞射而出,落在两名黑袍修士脚边。 “轰” 的一声闷响,土黄色光芒暴涨,半丈高的石墙瞬间成型,將胖魔修阿三与瘦魔修阿四牢牢困在中央。 阿三盯著石墙外的邱岩与苏晚,浑浊的眼珠骤然一缩,恶狠狠啐道:“好啊!是你们这两个小崽子!上次伏击,竟被你们侥倖跑了,这次看你们还往哪儿逃!” 阿四也跟著阴笑,玉簫在指尖转了个圈:“上次让你们捡了条命,这次定要把你们拆骨炼魂,报那逃脱之仇!” 邱岩闻言冷笑一声,手指叩了叩腰间的符籙袋:“伏击?亏你们还有脸提!上次若不是你们用妖兽当诱饵,耍阴招偷袭,真刀真枪较量,你们早成了我们的手下败將!” 苏晚也眼神冰冷地接话:“上次跑了是让你们多活几日,今日既然撞上,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正好给兄弟们报仇!” 几乎在石墙升起的同时,陆明手臂一挥,银线织就的锁灵网带著细微的灵力嗡鸣,如天罗地网般朝著两人当头罩下; 赵青禾则指尖一弹,缚妖绳化作一道黑影,直缠阿三的手腕。 “哼,雕虫小技!” 阿三反应极快,见状猛地挥起手中骨笛,尖锐的笛音骤然炸响。 “砰!” 石牢內壁瞬间布满裂纹,锁灵网也被笛音震得微微滯涩。他手腕一翻,避开缚妖绳的同时,骨笛朝著地面一点,黑气顺著石缝蔓延,竟要腐蚀石牢。 阿四则趁著这间隙,墨色玉簫凑到唇边,急促的曲调瞬间响起 —— 谷中原本安静的妖兽群顿时躁动起来,几头铁脊狼眼中闪过凶光,挣脱队列朝著石牢方向狂奔而来,显然是要来护驾。 “休想!” 陈默眼神一凝,筑基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如鬼魅般窜至石牢前。他左手一扬,两道浸过锁灵水的银芒破空,直取阿三持笛的手腕;右手短剑则带著凛冽的寒光,朝著阿四的玉簫劈去。 阿三刚要挥笛格挡,银针已擦著他的手腕掠过,虽未命中,却让他动作一滯 —— 锁灵水的寒气顺著气流渗入经脉,竟让他灵力运转慢了半拍。 阿四则被迫收簫格挡,“叮” 的一声脆响,短剑与玉簫相撞,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连退两步撞在石牢墙上,本就紊乱的气息更显急促。 陈默得势不饶人,脚步连踏,短剑接连刺出,剑影如织,將两人的退路死死封死。 阿三咬牙挥笛反击,可每一次碰撞,都被陈默压製得气血翻涌;阿四想再次召唤妖兽,却被陈默的银针逼得连连躲闪,根本来不及吹奏玉簫。 赵青禾趁机再次甩出缚妖绳,这次精准缠住了阿三的脚踝,陆明也收紧锁灵网,银线勒得两人皮肉生疼。 “给我躺下!” 陈默一声低喝,短剑挑飞阿四的玉簫,左手银针直刺他丹田穴位。阿四惨叫一声,灵力瞬间溃散,软软倒在地上。 阿三见同伴被擒,眼中闪过狠厉,竟要引动体內魔气自爆。陈默眼疾手快,短剑横削,剑柄重重砸在他后颈,阿三眼前一黑,也昏了过去。 就在此时,谷中传来阵阵妖兽嘶吼 —— 被阿四召唤的数十头妖兽已衝破苏晚二人的第一波阻拦,朝著这边狂奔而来。 “流沙符!” 苏晚厉声喊道,手中符籙接连掷出,地面瞬间涌起黄沙,將冲在最前的几头妖兽陷在其中;那名炼气修士也连忙捏碎地陷符,几道深坑骤然出现,又阻住了后续的妖兽。 “收进灵兽袋!快撤!” 陈默迅速將两人扔进灵兽袋,对著眾人急喝。邱岩与陆明立刻跟上,一行人朝著启明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妖兽的嘶吼声虽震耳欲聋,却被黄沙与深坑暂时拖住,始终未能追上。 阿三、阿四被擒,“落魂谷”的妖兽群已没了指挥,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有的撕咬同伴,有的朝著谷外逃窜 —— 这等混乱本就与眾人无关,他们只需擒住魔修,后续妖兽自会因无人操控逐渐散去,犯不著在此浪费时间。 跑了约莫一个时辰,眾人在一处隱蔽的山洞停下。陈默放出持笛的阿三,对陆明道:“试试搜魂,问兽潮消息。” 陆明点头,指尖凝聚灵力按在阿三眉心。可灵力刚入识海,阿三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七窍流出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 竟是被金丹修士提前下了禁制。 “搜魂失败了。” 陆明收回手,脸色凝重。陈默深吸一口气,看向灵兽袋中昏迷的阿四:“只能带他回城主府,交给总管或城主审问了。” 眾人点头,陈默提著灵兽袋,率先走出山洞:“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城,耽误不得。” 当陈默等人在往启明城赶回时,城主府一眾管事之人还在研究阵眼修復之事。 苏清鳶语气无奈地道:“上品灵石库房结余不足百枚,连护城大阵都快撑不住;灵脉师只在上京城皇家学院有,咱们根本请不动;至於仙灵草,元婴修士见了都心动,启明城內怕是寻不到。” 殿內陷入压抑的沉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能想出对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沈辞之缓缓开口,手中摺扇轻敲掌心,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不必焦虑,我知微书院藏珍阁內,恰好存有一株四阶仙灵草。” “什么?” 这话如惊雷炸响,周砚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又迅速沉下,“沈道友莫不是说笑?仙灵草乃至宝,知微书院怎会轻易借出?” 沈辞之收起摺扇,指尖摩挲著扇柄纹路:“那是书院老祖百年前偶得,视若珍宝,常年以灵泉养护。可如今启明城危在旦夕,若阵眼破了,书院也难逃覆灭,我只能回去试一试,尽力说服老祖。” “四阶仙灵草……” 周砚之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目光扫过柳成洲、魏弘之,又落在案上灵脉结晶上,语气沉了沉,“我启明书院愿再出一批资源,支援守城。只是这事关元婴修士重宝,柳总管、魏总管,启明城总得表个態吧?” 柳成洲手指在案上轻敲,神色复杂:“周道友说得是,只让知微书院付出有所不妥。当务之急是派专人去『静心阁』请示城主,即便他在稳固修为,也该知晓此事 —— 由城主出面沟通,或许多几分把握。” “柳长老所言极是。” 魏弘之点头,语气沉稳,“启明城若破,各势力都难独善其身,还是我亲自去稟报城主,请他定夺。” 柳成洲听到这话,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隱蔽怨懟,悄悄瞥了魏弘之一眼,心中暗忖:“这老小子,怎么就这么实诚?” 面上却依旧维持凝重,没露半分异样。 见周砚之带头,两位总管在此事上也不推諉,张珪咬咬牙往前一步:“张家愿再出五十枚上品灵石,只求儘快修好阵眼!” 李寄望紧隨其后,语气坚定:“李家加三十枚!库房还能凑五百张防御符籙,守住城才最重要!” 万掌柜捻著鬍鬚,面露难色:“商行库存已空,但我可派人连夜去周边城镇收购灵石,只是一来一回至少三天,怕赶不上。” “三天太久,阵眼撑不了那么久。” 周砚之摇头,迅速安排,“青嵐道友,你用秘术暂时压制魔气扩散;清鳶,你协调修士轮流注入灵力,维持最低防护;沈道友,劳烦你即刻回书院,务必请老祖借出仙灵草;余下各位,继续清点物资,確保守城补给。” 眾人齐声应下,可殿內凝重气氛未减分毫。烛火摇曳中,柳成洲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摩挲著一枚碎片 —— 那碎片纹路,竟与管寻千的黑色令牌隱隱相合,无人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与慌乱。 殿外夜色渐浓,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透过黑暗,紧盯著议事堂內的举动,也盯著那枚即將出现的仙灵草 —— 一场新的危机,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第137章 水木甘霖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水木甘霖 三总管魏弘之离了议事堂,快步朝著“静心阁”走去。 阁外灵气繚绕,隱约可见淡金色光罩笼罩著殿门——那是城主闭关时设下的防护结界。 他不敢贸然打扰,只在结界外三十步处站定,拱手沉声道:“启稟城主,属下魏弘之要事稟报,关乎西北角阵眼修復与启明城存亡,还请城主示下。” 话音落下许久,结界內才传来一道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进来说。” 光罩隨之一闪,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魏弘之躬身入內,见临川城主盘膝坐在玉床之上,周身灵力尚未完全收敛,但较“叩关”之时气色已好许多。 他垂首敛目,先將管寻千叛城、阵眼被魔气污染的始末细细稟明,话至中途,指尖微微一颤,似有难言之隱,终究还是轻声补充:“……对了城主,近来二总管柳成洲行事有些反常。“ “往日他总会主动跟进阵眼相关事宜,可这几日不仅少见踪影,对属下询问的物资调配之事也多有推諉,属下心中总有些不安,便也一併告知城主。” 隨后,他又將需借知微书院“仙灵草”修復阵眼,以及沈辞之已回书院请示老祖的情况说明,末了眉头紧锁道:“只是『仙灵草』乃元婴修士都珍视之物,传闻知微书院將其视若珍宝,从不轻易外借,沈辞之此去怕是难度极大,还请城主定夺是否需亲自出面沟通。” 临川城主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后道:“柳成洲之事我知晓了,我会处理,先留意著便可。” “阵眼之事关乎全城安危,我自有安排,你回去后立刻告知青嵐道人,务必调动人手稳住魔气扩散,绝不能让其蔓延至城內。待我稳固修为,便亲自去知微书院一趟,仙灵草无论如何都要借来。” 魏弘之应声准备退下,脚步刚迈出去半步,又猛地停住,转身再度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城主,你需要的『青冥草』与『寒髓晶』到了。另外属下还有一事需向您请示。三年前您亲自定下的启明城拍卖会,如今已到举办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只是眼下恰逢兽潮来袭,许多提前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被困城中,他们误以为这是我启明城故意设下的圈套,以此留住眾人,心中颇有怨言,甚至在城內散布不满言论,这不仅影响城內秩序,更不利於我们凝聚人心共同抵御兽潮。拍卖会究竟要不要如期举行,还请城主拿个主意。” 临川城主指尖敲击的动作一顿,目光沉了沉,沉默片刻后道:“拍卖会若取消,只会坐实『圈套』的传言,更会失信於眾;可若如期举行,在兽潮危机之下,眾人也难有心思参与。” “之前叩关时你说过,陈默带人进望月山,想来他差不多该回来,我相信他的办事能力!拍卖会的事等他带来的消息再做决定。” “另外,让护卫队加强城內巡逻,严禁散布谣言者挑动是非,务必先稳住人心,才能合力应对兽潮与阵眼危机。” 魏弘之心中豁然开朗,躬身行礼道:“城主英明,属下这就去办!”说罢,便转身轻步退了出去,静心阁的淡金色光罩隨之重新闭合。 与此同时,沈辞之已御剑赶回知微书院。他直奔后山老祖闭关的“云鹤居”,在门外长跪不起:“老祖,启明城阵眼遭魔修破坏,需用书院『仙灵草』修復,否则妖兽破城,恐波及书院安危,求老祖成全!” 居內静悄悄的,唯有风吹竹叶的声响。约莫一炷香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仙灵草乃书院千年根基,岂能轻动?你且回去,告知临川老儿,三日之內,若他能以三枚『聚灵玉』相换,老祖便允他取走仙灵草。” 沈辞之闻言,心中一紧——聚灵玉同样稀有,可眼下也別无他法,只能起身赶回启明城復命。 三总管魏弘之如何去向城主稟报“仙灵草”的事,沈辞之如何与自家老祖请示等,议事堂角落的徐泰玄对此一无所知。此时的他,被苏清鳶拉到殿外偏廊。 苏清鳶拱手行礼,语气平和却难掩关切:“徐道友,如今东城门战事吃紧,守城修士伤亡渐多,疗伤丹药消耗极快。之前听闻道友擅长『水木甘霖阵』,此阵能快速恢復伤势,若能布下,定能缓解眼下困境。不知需要哪些布阵材料,还请道友告知,我即刻命人去库房调取。” 徐泰玄起身回礼,神色平静地頷首:“苏道友客气了,守城乃分內之事,我自当相助。 『水木甘霖阵』需中品木灵石八块、中品水灵石五块,另有『青禾藤』五捆、『露水珠』九颗,还需两块『阵眼石』稳固灵气,最后用『灵丝线』將材料串联,……。” 他对材料数量瞭然於胸,显然早已將阵法特性熟记於心。 苏清鳶闻言,立刻召来身旁侍从:“你速去库房,按徐道友所说的清单取一份材料过来,务必仔细核对,不可有误。” 侍从领命离去后,苏清鳶转向徐泰玄与另外三位阵法师,沉声道:“眼下当务之急是选一处合適的布阵之地,需开阔平整,且靠近城门,方便受伤修士及时入阵疗伤。诸位以为何处最为妥当?” 一位年长的阵法师思索道:“西城门虽也有战事,但东城门目前伤亡最重,且附近有一片閒置的校场,空地开阔,灵气也相对稳定,適合布阵。” 另一位阵法师补充:“校场靠近医疗帐篷,受伤修士转移起来也省时,我也觉得东城门校场是首选。” 徐泰玄点头附和:“此处確实合適,既能保证阵法运转不受干扰,又能最大程度发挥疗伤效果。” 半个时辰后,侍从將材料如数取来,苏清鳶便带著徐泰玄与三位阵法师前往东城门。 抵达校场后,眾人先围著空地观察地形,苏清鳶指著场中位置问道:“徐道友,此处地势平坦,灵气流动也较均衡,是否可在此布阵?” 徐泰玄走上前,俯身查看地面,又抬手感受了片刻灵气走向,回道:“此处甚好,只是需將四角略微平整,避免灵气在运转时出现阻滯。” 待侍从將场地整理完毕,徐泰玄便开始演示布阵步骤,三位阵法师围在一旁仔细观摩。 他先將两块阵眼石分別埋在空地两端,叮嘱道:“阵眼石是阵法核心,需埋入地下三尺,且要与地面保持水平,否则会影响灵气匯聚。” 接著,他按五行相生之位,將木灵石与水灵石依次摆放,每摆放一块,都解释其方位对应的灵气节点;隨后,他將青禾藤编织成网状铺在地面,把露水珠一一嵌入藤网缝隙,“青禾藤能引导木灵气,露水珠可凝聚水灵气,二者结合,才能形成灵雨。” 最后,他用灵丝线將所有材料巧妙串联,一张巨大的六角阵图渐渐成型。 “好了,都退到阵外吧。”徐泰玄布置完毕,转身对眾人说道。 苏清鳶隨即命人请来十位受伤最重的修士与战士,让他们缓缓走入阵中。 徐泰玄站在阵外,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灵力,对著阵眼石轻轻一弹——两道灵光瞬间射入石中,激活后的阵法即刻亮起淡绿与淡蓝交织的光芒,宛如一层薄纱笼罩著整个空地。 隨即,周遭空气中的木灵气与水灵气迅速向阵中匯聚,化作细密的灵雨缓缓落下,轻柔地浸润著阵內眾人的身体。 更奇妙的是,阵中縈绕著一股温润的气流,如同无形的手掌,轻轻按摩著眾人的伤口与经脉,助他们更快吸收灵气。 不过片刻,一位手臂被妖兽抓伤、伤口还在渗血的修士便惊喜地低呼:“伤口不疼了!灵力也在慢慢恢復!”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染上红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另一位因灵力透支而瘫坐在地的战士,也缓缓直起身,感受著体內逐渐充盈的灵力,对著徐泰玄拱手道谢,语气满是感激。 徐泰玄看著阵法运转平稳,悄悄鬆了口气——幸好没暴露灵脉师的身份,否则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清鳶见阵法效果显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立刻对身旁侍从下令:“速去库房,按徐道友所列清单,多备十倍材料。隨后通知各城门,我们要在四个城门处,分別布置两座『水木甘霖阵』,確保每个城门的受伤修士都能及时得到救治。” 侍从领命而去,三位阵法师也围上前来,向徐泰玄请教布阵细节,为后续协助布置其他阵法做准备。 第138章 城主出关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城主出关 陈默、邱岩二人並肩走在最前,墨色劲装下摆还沾著泥点与妖兽血污;身后跟著陆明等三人。 六人风尘僕僕踏入启明城时,天边残阳已將城墙染成暗红,可本该透著暖意的城主府,却瀰漫著一股刺骨的肃杀之气。 府门前的石狮子旁,两排侍卫按剑而立,眼神比往日多了三分警惕;府內迴廊上,巡逻的卫兵步伐急促,甲冑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陈默下意识与邱岩交换了一个眼神——这阵仗,显然是出了大事。 推开厚重的朱红大门,城主府大堂的景象更让人心头一沉。 堂中穹顶下,一面直径三尺余的青铜古镜高悬,镜身刻著繁复的云纹,边缘泛著淡淡的银光,正是传闻中能判断出人是否说谎“明心镜”。 镜面流转著微光,將整个大堂照得纤毫毕现,连地砖缝隙里的尘埃都清晰可见,仿佛能洞穿人心底的隱秘。 高位之上,城主临川先生端坐於紫檀木椅中。他身著玄色锦袍,袖口绣著暗金色的云纹,长发用玉冠束起,脸色比闭关前更显红润,只是眼底藏著一丝未散的锐利,目光扫过堂下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堂左侧的檀木椅上,依次坐著启明城几位实权人物:启明书院周砚之,青云书院苏清鳶,知微书院沈辞之、云灵书院林墨书,以及身著道袍、手持拂尘的雾隱谷青嵐道人。 几人或沉思或凝眉,周身气场压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三总管魏弘之站在右侧首位,依下是张珪与李寄望,两位当家人垂手而立,目光不敢有半分偏移;最末处还站著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正是被特许旁听的徐泰玄,他握著书卷的手微微收紧,显然也被这压抑的气氛所感染。 堂下青石板上,跪著五人:三名城主府执事,垂首盯著地面,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还有两名杂役,其中一人年纪尚轻,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唇不敢落下。 这场风波的导火索,正是城主府执事管寻千——他破坏阵眼的事败露,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启明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眾修士与百姓私下议论纷纷,担忧城主府连自家执事都管不住,更別提抵御城外的威胁;各势力与商户也人心惶惶,生怕內奸潜伏在身边。 临川先生刚出关,第一时间便通过密径向国主递了密信,匯报了自己闭关突破至金丹中期的喜讯,得知援兵已在路上;又及时从知微书院换来能修復阵眼的“仙灵草”,隨后便马不停蹄著手处理內奸之事。 他心里清楚,堂下这几人不过是受人指使的小角色,收拾他们不过是顺带之举;真正的目的,是借“明心镜”与这场审问,向全城传递一个信號——城主府绝不会姑息內奸,以此安抚人心,稳定慌乱的局势。 临川先生的目光终於落在堂下跪著的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重物砸在青石上:“你们若是识相,便坦白从宽,把柳成洲如何诱惑你们、你们又如何与妖兽、邪修勾结、出卖启明城布防图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三分冷厉:“若是不肯说,也无妨——也不用我对你们搜魂,都去『明心镜』前走一遭?若是被它查出你们真有通敌之举,后果可就不是你们一人能承担的了。” 说到“后果”二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几人,一字一句道:“诛——全——族。” “诛全族”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大堂中炸开。那名年轻杂役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磕了个响头,带著哭腔喊道:“城主饶命!是柳总管逼我的!他说若是我不帮他传递消息,就杀了我娘……我不是故意要背叛启明城的!” 其余几人也绷不住了,纷纷开口求饶,你一言我一语地交代著柳成洲的指使。…… 临川先生面无表情地听著,心里却早已明晰——內奸绝不止城主府这几人。 想来几大书院中恐怕也藏著柳成洲的眼线;更不用说城中那些散修,鱼龙混杂,本就容易被邪修蛊惑。 天风国向来实行皇室与书院共治的模式,虽如今是战时,按律法城主有权调查、处罚所有通敌者,但堂下坐著几位书院山长,他若是真要把手伸到书院里,难免会引起猜忌与不满。 倒不如借今日这场审问做个姿態:城主府的內奸我来清,若是书院里真有问题,自然有各位山长自行处置——既给足了书院面子,也暗里传递了“共同抗敌”的信號。 待堂下几人交代完,魏弘之上前將供词呈给临川先生。临川先生快速扫过,確认没有遗漏,便对侍卫吩咐:“先把他们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待后续一併处置。” 侍卫上前將几人架起,拖拽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迴廊尽头。临川先生起身,目光掠过陈默等人,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他们跟上。六人会意,紧隨其后穿过迴廊,踏入城主府后院的书房。 书房內陈设简单,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案几上放著一盏尚未凉透的茶。临川先生坐下后,率先开口:“望月山之行,可有收穫?” 陈默上前一步,神色带著几分懊恼:“回城主,我们在望月山找到了一些邪修参与兽潮的证据,还在北门三十里外的“落魂谷”抓了两个操控妖兽的魔修——一个叫阿三,一个叫阿四。只是我让陆明尝试给阿三搜魂时,发现他识海被金丹修士设了禁制,一时不慎……”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禁制反噬之下,阿三已经成了白痴;阿四至今昏迷,我不敢再轻举妄动,便將他带了回来,交由城主处置。” 陆明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城主,那禁制极为诡异,触之便有黑气反噬,绝非普通魔修能设下。我们在望月山看到的妖兽,更是远超预期——铁羽鹰群遮天蔽日,腐沼鱷蛟在沼泽里翻涌,瘴羽鳩的毒瘴能瀰漫数里,还有毒蟾、彩尾蝶、毒蜥、腐骨狼、铁线蛇、腐土蚯螈、斑斕虎、黑纹熊……几乎囊括了迷雾丛林所有的强力妖兽种族。” 邱岩抬手比划著名,眼神里满是忌惮:“我们潜伏在山头清点,光是能看到的妖兽群,就不下二十波。初步估算,总规模恐怕在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临川先生指尖一顿,眉头紧锁。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上一倍。若是这些妖兽真的联合邪修攻城,启明城的防御怕是要承受巨大压力。 “楚沧、鬼修、四个怪物,或许还有阿四不知道的一些底牌……” 与此同时,城主府外的街道上,柳成洲的靴底踏著青石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换下总管服饰,一身普通散修的灰布衣衫,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儘量让自己融入行人中。 早在三总管魏弘之单独去向城主匯报情况时,柳成洲就觉得不妙——魏弘之向来对临川忠心耿耿,定是查到了自己的蛛丝马跡。 他当时强装镇定,找了个“巡查城防”的藉口离开城主府,连任何同党都不敢“知会”,生怕消息泄露,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从城主府正门出发,沿著东街绕至南城,避开主要的巡逻路线,再从西城的密道离开启明城——这条路线是他暗中筹备了三个月的逃生之路,沿途的每一处暗哨位置、每一个可能暴露行踪的拐角,他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何时换班、卫兵的巡查间隔都记在心里。 可此刻,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紧紧锁著他,让他脊背发凉。… 第139章 夜研诸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夜研诸法 徐泰玄应邀前往城主府赴会,院中余下的慕秋瑾、岩耕、徐公良与徐庄四人,当即围坐於堂屋桌前,就物资筹备事宜细致分工……。待分工明確,岩耕便攥著几卷功法玉简,脚步轻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屋內烛火摇曳,映得木桌上的青瓷笔洗泛著温润微光。岩耕反手掩上门,指尖摩挲著《润魂诀》玉简,眼底难掩期待 —— 这门法诀他早在归云山藏经阁时便已眼馋,如今总算得偿所愿捧在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向玉简注入灵识,开篇便写著 “温养灵识,修復神魂” 八字,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功效。 修仙界中,奇功异法如繁星点点,寻常法术伤或物理伤,寻一枚疗伤丹、敷一张愈伤符便能缓解,可灵识与神魂的损伤却如同附骨之疽,轻则导致修士神识模糊、感知迟钝,重则伤及道基,让后续晋阶变得难如登天,多少修士都因一次神魂重创,从此止步於当前境界。 所以岩耕对灵识防护向来格外上心。此刻看著《润魂诀》的记载,他心中暗忖:“待日后有机会,定要寻几件顶级的灵识防御装备,寻常货色可护不住这识海根基。” 细读片刻,他便在功法中段寻到了修炼要诀处: “魂海澄明映月华,一缕清气绕丹砂。 温养灵根需静守,莫让心魔扰新芽”; …… 他轻声诵读几遍口诀,只觉字句贴合功法要义,便满意地頷首,將《润魂诀》小心收好。 紧接著,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注入灵力后,“噬魂刺” 三字便化作流光映入识海。 这门灵识攻击之术,其凶险程度远超《润魂诀》—— 需以自身魂力为引,在识海中凝出细如牛毛的灵识尖刺,趁敌不备时直攻对方识海,轻则令其神魂震盪、短暂失神,重则能撕裂识海屏障,留下永久损伤。 可这法诀的修炼门槛也极高,不仅要求修士灵识强度远超同阶,还需有极强的神魂掌控力,稍有不慎,凝聚的灵识尖刺便会反噬自身,让识海如同被万针穿刺般剧痛。 功法末尾还特意標註:修炼时需在静室焚香凝神,以特定口诀护持心神,再缓缓引导魂力凝聚成刺,每日操练不可超过一个时辰,否则神魂疲惫,极易滋生幻象。 岩耕指尖轻抚过玉简上的字跡,眉头微蹙 —— 这门功法毕竟是缴获而来,谁也说不清上一任主人鲁树是否在其中动了手脚,留下暗门或陷阱。 他向来行事谨慎,自然不会贸然尝试修炼,心中已有打算:先將功法內容熟记於心,日后结合其他神魂典籍多方推理验证,待根基更为稳固后,再循序渐进地摸索,绝不能因贪快而冒风险。 將 “噬魂刺” 玉简收好后,岩耕又取出了家族传承的《裂风御刀诀》。这可是实打实的一阶上品法诀,专为刀修量身打造,他刚翻开第一页,便感受到一股凌厉的风意扑面而来。 功法记载,催动此诀时,需將灵力尽数注入刀身,以刀为舟,最快能达到筑基期修士全力奔行的两倍速度;更妙的是,刀身还会凝聚出一层风刃护罩,飞行时若遇到低阶妖兽,无需刻意出手,仅凭护罩的衝撞便能將其重创,无论是突围逃生还是长途赶路,都极为合用。 岩耕越看越是欣喜,很快便在玉简中找到了这门法诀的修炼口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烈风裹刃破云行,刀作舟楫踏苍冥。 护罩凝霜拦妖魅,一瞬千里不留痕”。 …… 口诀念罢,他仿佛已看到自己手握长刀,乘风而起,风刃在身侧流转,妖兽皆不敢近前的景象,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隨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名为《灵微御器录》的典籍 —— 这是此前他与慕秋瑾在 “翰墨斋” 閒逛时买下的,专门讲解低阶御器技巧,核心便是教修士如何用最少的灵力操控法器。 他翻开书页,仔细研读其中记载的御器法门,时不时与《裂风御刀诀》中的灵力操控之法相互印证,越看越觉得豁然开朗:“原来操控刀舟时,將灵力凝聚在刀柄三寸处,能更节省灵力,还能让速度再快上三分!” 这般收穫让他心情愈发畅快,连烛火似乎都变得更明亮了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岩耕索性將又取诸多典籍出来,摊在桌上一一研读 —— 有《浩然筑基诀》《文心诀》与《养气篇》,有从 “翰墨斋” 买来的《儒修炼气心得》《南境风物记》《符术入门浅解》,还有他之前掌握的《玄黄清心咒》《玄符基础百解》《煞剑符经》。 他时而皱眉思索,將不同典籍中关於炼气的法门相互对比;时而提笔批註,在《符术入门浅解》上补充《玄符基础百解》中的要点;时而闭目凝神,將《南境风物记》中记载的妖兽习性,与《煞剑符经》中的御敌之法串联起来。 烛芯渐渐变长,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內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与岩耕偶尔的低吟。 待他终於从典籍的世界中回过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时,才发现窗外已听不到半点人声,唯有打更人远远传来 “亥时已至” 的梆子声 —— 此时已是当夜的 21~23 时。 岩耕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灵气便瀰漫开来 —— 这是他酿製的 “聚灵醪”。 他仰头喝了两口,醇厚的酒液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丝丝灵气散入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一振。“不管城外局势如何变化,修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轻声自语,隨即盘膝坐於蒲团上,双手各握一枚灵石,开始运转《金煞厚土策》,引导著体內的灵气缓缓流转,朝著炼气七层的瓶颈稳步迈进。烛火下,他周身渐渐縈绕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与窗外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40章 物资採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物资採买 第二天巳时,朝阳已爬过高耸的城主府门楼,將朱红樑柱上的兽纹照得愈发清晰。 岩耕提著装有各类一阶中品符籙的木匣,脚步轻快地走进府內——这是他昨日赶製的任务符籙,如今正好用来兑换贡献点与物资。 交付任务时,负责验收的修士指尖拂过符籙上流畅的灵力纹路,指腹触到紧实的灵力波动,眼中露出几分讚许:“纹路无断点,灵力充盈度达標,合格!” 说著便递来一枚记录贡献点的玉牌,岩耕接过后果断申请兑换130份制符材料。看著储物袋里堆叠的符纸、硃砂与灵墨,他暗自鬆了口气:谁也说不准妖兽下一次会何时进攻,多一张符籙,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他早已算过,以自己如今的制符速度,扣除每日两个时辰的修炼时间,130份材料恰好是一天能消化的极限,既不浪费,又能最大限度提升储备。 走出城主府时,岩耕顺手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能隱约感受到里面七万多块下品灵石的分量——在炼气修士中,这绝对算得上“富裕户”。 可他心里清楚,灵石虽能直接用於修炼,却需耗费大量时间才能转化为修为;眼下妖兽环伺,不如將灵石转变为实打实的战斗力与防护力,否则一旦遭遇危险,自己反倒可能成为他人掠夺资源的“资粮”。 念及此,岩耕低声自语“先去坊市看看”,转身朝著城西的启明坊市走去。 此时刚过巳时,坊市已是人声鼎沸,街道两旁的摊位密密麻麻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左边摊位上,正有修士在兜售妖兽丹,向围观者高声展示:“二阶青狼內丹!可以炼製成精品护心丸!…” 右边铺子的伙计则端著白玉盘,盘中盛著颗粒饱满的灵米,香气飘出老远:“刚到的上品青禾灵米!熬粥温养经脉,配秋露草酿酒更是能助炼气修士稳固境界!” …… 岩耕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敲定採购清单:最急需的是能护持神魂的法器,像“镇魂珮”这类顶级货,哪怕花上万灵石也值得; 其次是备用的攻防法器——锋利的顶级法刀能提高斩杀妖兽的效率,坚固的法盾则是近身防护的关键;破甲箭与破魔箭也得多备些,应对不同妖兽与敌人正好合用。 至於各种珍稀灵材,如百年灵乳、玉髓芝、龙纹草、地心火莲、血精妖果等就只能看运气是否能买到了。… 正琢磨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修士围在一家丹药铺前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岩耕好奇地凑过去,就听见一个穿青衫的修士猛地拍著大腿,声音里带著激动:“听说了吗?咱们临川城主今早终於出关了!” “城主出关了?那岂不是说……”旁边一人眼睛顿时亮了,话没说完却已露出期待神色。 “没错!”青衫修士立刻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雀跃,“我刚从城主府旁的酒楼听来的消息,明天巳时,原本因妖兽攻城暂停的拍卖会,要重新开了!” 岩耕心里一动——他第一天进城时,就听城门军士提过这场拍卖会,据说会有不少高阶灵材和稀有装备现世,后来因妖兽围城才临时取消。 如今启明城刚暂时击退妖兽,城主便立刻重启拍卖会,这波操作…… 或许还有其它用意也可能,如不失信於修士,稳固城內人心;借拍卖会促进资源流通,让大家互通有无,共同提升抵御兽潮的实力;…… “不管什么原因,也不是我这种小角色管得了的,看来坊市现在是难寻顶级法器了!”岩耕心中涌起一阵期待,不过也没放弃採购基础物资的念头——就算拍卖会上能买到好东西,有些日常用的基础材料也必不可少。 他指尖在袖中摩挲片刻,转身钻进坊市深处的窄巷,打算易容后採购,避免引人注意。 巷尾墙根下,岩耕取出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镜,指尖沾了点隨身携带的“易容膏”,三两下便將原本稜角分明的面容改得圆润些,连眼角的细纹都隱去大半,再换上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衫,活脱脱一个寻常的杂货贩子。 他先拐进一家掛著“兽肉坊”招牌的铺子,铺子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木架上掛满了冻得发硬的妖兽尸体,尤以狼类居多——青眼狼的皮毛泛著灰光,黑风狼的筋骨透著韧劲,刚宰杀不久的银月狼肉块还滴著血水,角落还堆著些一阶狐妖、熊羆的尸体。 “掌柜的,青眼狼尸、黑风狼尸各品级怎么卖?其他妖兽尸体也报个价。”岩耕指著货架,声音压得有些沙哑,刻意扮出粗声粗气的模样。 掌柜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头也不抬道:“妖兽攻城后价格降了!狼类里,青眼狼一阶上品八十灵石一具,中品六十,下品四十; 黑风狼一阶上品一百,中品八十,下品六十; 银月狼肉一阶上品五灵石一斤,中品三灵石。 其他妖兽,一阶狐妖尸上品七十,中品五十,下品三十; 一阶熊羆尸上品一百二,中品九十,下品七十。要多少?” “青眼狼一阶上品三具、中品五具、下品两具; 黑风狼一阶上品两具、中品两具、下品一具; 银月狼肉一阶上品十斤、中品十斤; 再要一阶狐妖尸上品两具、下品三具,一阶熊羆尸中品两具。” 岩耕报出数目,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些不仅是给“將军”准备的口粮,还是给“葫芦娃”干活的“资粮”。 掌柜的愣了愣,抬头看了岩耕一眼,见他穿著普通却敢大手笔採购,心里多了几分掂量:“道友倒是爽快!这时候囤这么多妖兽尸,作何用?” “嗯,家里养了些灵兽,嘴刁得很。”岩耕隨口编了个理由,当场算价:总计1530下品灵石。 他直接递过灵石,看著掌柜的將尸体打包好,挥手收进储物腰带的第一个格子——这腰带是一阶上品法器,共五个格子,每个一百见方,装这些尸体正合適。 掌柜的见他用的是筑基修才用得起的储物腰带,更不敢多问,只当是某个筑基家族出来採买的下人。 离开兽肉坊,岩耕又换了副妆容——將脸颊涂得蜡黄,嘴角贴了片假痣,扮成个略显病弱的修士,走进“器魂斋”。 “要精的品破甲箭和破魔箭,各一百零八支。”岩耕直接开口,將一袋灵石拍在柜檯上,语气透著不容置疑。 店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见他出手阔绰,连忙从柜檯下取出两个绣著云纹的箭囊。 递过去时还不忘介绍:“道友好眼光!这两种箭的箭鏃都用玄铁淬炼过,破甲箭能穿透一阶上品妖兽的鳞甲,破魔箭对筑基以下魔修有克製作用。各一百零八支,一支三灵石,算您六百四十灵石,凑个整数。” 岩耕接过箭囊,指尖触到箭囊上縈绕的灵力,確认是上品无疑,付了钱后將箭囊收进平时用的储物袋——这是常用物资,放在易取的地方更方便。 最后,他换了身青色长衫,扮成个粮商模样,走进“灵米铺”。铺子里瀰漫著浓郁的米香,货架上摆著各式灵米:青禾灵米颗粒饱满,赤焰灵米泛著金光,紫霞灵米带著淡淡药香,碧粳灵米则透著莹润光泽。 “青禾灵米、赤焰灵米、紫霞灵米、碧粳灵米,各来六百斤。”岩耕报出数目,补充道,“都要上品的!” 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笑著应道:“道友是懂货的!青禾灵米一斤两灵石,其他三种各一斤三灵石,算下来一共五千四百下品灵石。” 岩耕付了灵石,看著伙计们將灵米装成百斤重的布袋,挥手收进储物腰带的第二个格子——灵米颗粒细密,两千四百斤也没占多少空间。 他低头摸了摸储物腰带,默默匯总此次採购总花费:妖兽尸体1530灵石+箭矢640灵石+灵米5400灵石=7570下品灵石。 並非他不能买更多,只是如今妖兽攻城,坊市本就人心惶惶,一次性购入过多物资、花费过多灵石,难免引人覬覦,他可不想因小失大。 整理好行装,岩耕又换了副妆容,慢悠悠地走出灵米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朝著“迎客来”客栈走去。 一路上,他不时扫过路边的摊位,心里却在盘算著明天的拍卖会——镇魂珮、顶级法刀、法盾,还有一些珍稀灵材,说不定只能在拍卖会上找到,只是届时又得准备一笔不菲的灵石了。 第141章 启明拍卖会(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启明拍卖会(一) 次日巳时,朝阳將启明城的云层染成金红,晨雾尚未散尽,城中央 “启明拍卖场” 外已挤满修士。 “启明拍卖场” 五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字体鎏金镶边,笔画间嵌著细小灵晶,百米外都能看见字缝间縈绕的淡淡灵力 —— 那是用百年灵墨书写后,又加持了 “防尘阵” 与 “固字阵”,既能隔绝灰尘,又能让字跡常年如新。 拍卖场大门由整块阴沉木打造,门板雕刻繁复云纹,青铜兽首门把手衔著圆环,推开门时发出 “嘎吱” 的厚重声响,透著股不容轻慢的庄重感。 黑压压的人群从大门排至街角,粗略计数竟有三千余人 —— 背著剑匣的独行修士眼神警惕,提著药篮的炼丹学徒频频探头,推著小车的坊市商户低声清点货物…… 人人脸上都带著急切,偶尔传来的私语,也多是打听此次是否有稀缺物资现世。 慕秋瑾、岩耕、徐公良、徐庄四人早早去城主府交了昨日的任务,也是来到这里等待。 岩耕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轻易分辨出各方势力的痕跡:城主府代表身著玄色劲装,腰间 “启明城卫” 铜牌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站姿挺拔如松; 启明书院修士清一色青衫,袖口淡金书卷纹格外醒目,即便排队也手捧线装书,指尖还在书页上轻轻点划;青云、知微、云灵三所书院的代表亦有標识,或佩刻字玉佩,或戴特製发冠,一眼便能认出。 唯有张家、李家等本地望族,派来的人穿著寻常绸缎衣衫,瞧著与富商无异,唯有腰间储物袋散出的灵力波动,泄露了他们修士的身份。 “看这阵仗,城里实权人物是真没来。” 徐公良悄悄凑到岩耕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昨天我在丹堂听执事说,城主和各大书院山长都守在城门,连李家老爷子都亲自披甲上阵了 —— 咱们能安安稳稳来拍卖会,全靠他们在前面挡著妖兽。” 岩耕点头,心里涌起几分敬意。 拍卖场门口摆著三张木桌,三个穿灰布短衫的炼气修士正有条不紊地发放竞拍令牌。 修士们自觉排成三列纵队,接过那枚巴掌大的墨玉令牌 —— 触手冰凉,正面刻著清晰编號,背面印著拍卖场云纹標识,边缘还刻著细微防偽纹路,凭此才能入场。 四人隨著队伍挪动,很快领到令牌,跟著工作人员踏入场內。 一进门,混合著灵茶、墨香与新木清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岩耕抬头打量內部格局:整个拍卖场呈阶梯状,共三层。一楼是炼气修士区,密密麻麻摆著三千张梨木桌,桌腿都垫著防滑兽皮垫;二楼是筑基修士的雅间,据说有百间,每间都设了隔音阵;三楼本是金丹修士的席位,因守城需求已上锁,门板上还贴著城主府的封条。 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四人很快找到编號三百一十六至三百一十九的四张桌子 —— 正好连在一起,前方无任何遮挡,能清晰看到拍卖台。 徐公良率先坐下,楠木椅子触感温润,他拿起桌上白瓷茶杯抿了口,眼睛瞬间亮了:“这灵茶不错啊!比我平时喝的粗茶浓多了,还带著点甜味,肯定加了灵蜜!” 慕秋瑾笑著摇头,指尖却悄悄探入储物袋,取出四枚巴掌大的杏黄色令旗 —— 旗面绣著细密的云纹阵图,旗杆是用柔韧的灵木製成,顶端还嵌著颗米粒大小的聚灵珠。 她趁著徐公良品茶的空档,不动声色地將令旗分別推到岩耕、徐公良和徐庄面前,自己则捏起最后一枚,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灵力,轻轻点在令旗顶端的聚灵珠上。 “別光顾著喝茶,” 慕秋瑾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反而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带著灵阵特有的温润质感,“我布了个小型传音阵,咱们对著令旗输灵力,外人就听不见咱们的对话了。先对对各自的需求,免得等会儿竞拍时乱了阵脚。” 岩耕三人会意,各自將指尖按在令旗上,一丝灵力缓缓注入 —— 四枚令旗顶端的聚灵珠同时亮起淡淡的微光,形成一个无形的灵力闭环,將四人的对话包裹其中。徐公良先通过传音阵开口,语气里满是期待:“我想要灵兽蛋或幼崽!要是能出现一个上品炼丹炉更好!” 徐庄则带著几分急切接话:“我需要一阶法器修復材料,比如玄铁碎屑、灵蚕丝;还想看看有没有好的炼器炉,我现在用的快裂了,熔个材料都提心弔胆。” 慕秋瑾的声音透过传音阵传来,清晰又沉稳:“我想要双一阶上品御风靴;还想找些珍稀灵植,比如百年聚气花或玉髓芝,用来温养经脉正好。” 最后,岩耕补充道:“我最急需护持神魂的顶级法器;再就是备用的顶级法刀、法盾;最后看看有没有一阶上品阵盘,困阵或防御阵都行。” “对了,交易规则得留意。” 徐公良突然想起重要信息,通过传音阵提醒眾人,“我听说每次加价不能低於起拍价的一成,比如两百灵石的东西,最少得加二十;要是起爭执,以主持人敲槌为准,不许私下闹事。刚才进门时,我还看到赵统领带著卫队在角落站著,腰间裂山刀出鞘半寸,显然是来维持秩序的。” 岩耕摸了摸腰间储物袋,里面装著近六万多下品灵石,心里稍稍安定。他目光扫过全场:一楼修士多穿粗布衣衫,气息多在炼气中期到后期;二楼雅间窗帘大多拉著,偶尔有人掀开缝隙往下看,气息隱晦却沉稳,显然是筑基修士。 巳时三刻,场內嘈杂声突然平息。拍卖台后走出个穿青衫的年轻修士,手持银色法槌,腰间掛著 “启明书院” 玉佩,玉佩上刻著朵莲花 —— 正是之前去 “迎客来” 客栈徵召他们守城的苏文轩。岩耕心里一动:看来启明城对这次拍卖很是重视。 苏文轩走到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台边 “扩音阵” 传遍全场,连二楼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诸位道友,欢迎参加启明城拍卖会!先说明交易规则:拍卖品主要以灵石结算,上品、中品、下品灵石按一比一百兑换;灵石不够,可用同等价值宝物抵帐,由拍卖场三位供奉共同估价,保证公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异议,继续说道:“本次共准备三百六十件拍品,从一阶法器到三阶法宝,从基础丹药到珍稀灵植,还有功法、符籙、阵盘,种类齐全。希望诸位都能满载而归,更盼咱们能一起守住启明城,共渡难关!” 话音落,台下响起低低的掌声。修士们纷纷握紧竞价牌,眼睛紧紧盯著拍卖台后的红绸托盘,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岩耕也坐直身子,悄悄收起令旗 —— 传音阵隨著灵力撤回而消散,聚灵珠的微光也渐渐淡去。他心里隱隱激动,既盼著护持神魂的法器早些登场,又怕太早出价打乱后续计划,只能按捺住心绪,静静等候拍卖开始。 第142章 启明拍卖会(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启明拍卖会(二) 苏文轩举起法槌轻敲台面,清脆声响瞬间压下场內私语。他侧身示意,一名侍女端著红绸托盘缓步走出,托盘上的物品被红布覆盖,仅能看出圆润轮廓。 “诸位道友,本次拍卖会第一件拍品,便是炼气修士突破境界的利器 —— 一阶上品破境丹!” 苏文轩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清晰传遍全场,“此丹內含四重聚气药力,服用后突破瓶颈的概率能提升四成!起拍价六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六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红绸被掀开的剎那,丹丸散出的浓郁药香瀰漫开来 —— 那是百年灵草与凝气花混合的清香,不少炼气初中期修士瞬间坐直身子,眼中满是渴望。 “六百五十灵石!” 一楼左侧传来粗哑声音,说话的是位满脸胡茬的炼气六层修士,手指紧紧攥著竞价牌。 “七百!” 一楼右侧立刻响起清冷女声,炼气后期的灵力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开,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胡茬修士咬咬牙,额角渗出细汗:“七百五十!这丹我盼了半年,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八百!” 女修声音毫无波澜,加价幅度丝毫不减。胡茬修士脸色发白,摸了摸乾瘪的储物袋,最终颓然放下竞价牌。 苏文轩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再跟进,便举起法槌:“八百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银色法槌落下,“咚” 的一声闷响,“恭喜道友拍下一阶上品破境丹!” 侍女端著托盘走向女修时,场內议论声渐起,徐公良通过传音阵感嘆:“这破境丹是好东西,可惜我才炼气五层用不上。看这架势,后面的拍品肯定更激烈!” 慕秋瑾指尖轻点令旗,轻声回应:“別急,苏文轩说有三百六十件拍品,咱们要找的总会出现,先看第二件。” 话音刚落,又一名侍女端著双层红绸包裹的托盘上台。掀开外层红绸,一尊古朴青铜炉显露出来 —— 炉身雕刻著流转的火焰纹路,顶端嵌著鸽卵大的赤红色灵晶,晶光闪烁间,细微热浪扑面而来。 “第二件拍品,顶级法器『赤焰流霞炉』!” 苏文轩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刻意的煽动,“此炉由云灵书院炼器堂长老亲制,炉內嵌『聚火阵』,还额外织入『控温阵』,双阵叠加下,炼器时火焰温度稳定,炼製一阶法器的成功率能突破四成!” 这话让端坐的修士纷纷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定青铜炉。徐庄眼睛瞬间亮了 —— 他一直缺趁手的顶级法器炉,这 “赤焰流霞炉” 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苏文轩等的就是这个效果,嘴角勾笑:“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三百灵石,竞价开始!” “三千三!” 苏文轩话音未落,徐庄的声音就从三百一十九號桌传出,急切中带著势在必得。“三千六!” 一楼九號桌的修士猛地站起,面色阴鷙,炼气后期的气息直逼徐庄,“不过一炼气中期,也敢跟我抢?未免太自不量力!” 徐庄脸色一沉,却没退缩,高声道:“三千九!道友若不差灵石,不妨让给我,日后我可为道友免费炼製三件一阶法器!” “四千二!” 阴鷙修士冷笑,直接加价三百,“免费炼製?你那蹩脚炼器术对我何用?我倒要看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 徐庄刚想摸向储物袋確认灵石,岩耕的传音及时传来:“他气息虚浮,大概率是虚张声势。你再加三百,他若还跟,咱们再想办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庄心中一定,朗声道:“四千五!道友若真需要,便继续加价;若是只想逞能,晚辈奉陪到底!” 阴鷙修士脸色骤变 —— 他本以为徐庄会被嚇退,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想起还要留灵石拍后续珍稀材料,他狠狠瞪了徐庄一眼,猛地放下令旗:“罢了,算你运气好!” 周围修士纷纷惊嘆,低声议论:“这小孩够魄力!”“四千五拿下不亏,换成我也捨不得放手!” 苏文轩敲响法槌:“四千五灵石三次!恭喜三百一十九號桌道友!” 法槌落下时,徐庄长舒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 拍卖继续推进,很快到了第十件拍品。侍女端著的托盘上,放著一尊刻有细密火焰纹路的青铜小炉,顶端嵌著红色灵晶 —— 正是徐公良心心念念的炼丹炉。 “第十件拍品,一阶上品『灵火守元炉』!” 苏文轩指著小炉,“此炉內含『聚火阵』,炼丹时能稳定火焰温度,减少失败率,尤其適合炼气后期修士!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灵石,竞价开始!” 徐公良眼睛瞬间亮了,刚要通过传音阵商量,一楼就有人出价:“六百!”“七百!” 一楼三號桌的炼气后期修士立刻跟进,声音急切,“这灵火守元炉我要了,谁也別跟我抢!” “八百!” 徐公良忍不住开口,声音虽低,却被周围修士听清。旁桌修士笑著打趣:“道友,同是炼气修士,何必爭这么凶?不如各凭本事!” 徐公良刚想回话,慕秋瑾的传音传来:“別急,这灵火守元炉虽好,后面说不定有带双阵法的,先看看情况,別衝动。” 徐公良点头,暂时放下竞价牌。果然,没过多久,三楼修士就以一千二百灵石拍下了灵火守元炉。 半个时辰后,拍卖到了第三十件拍品。侍女端著黑色玉盒上台,打开后,一枚巴掌大的淡青色灵兽蛋躺在其中,蛋壳上刻著细小鳞片纹路。 “第三十件拍品,一阶上品青鳞兽蛋!” 苏文轩介绍道,“青鳞兽擅长喷水,既能辅助战斗,又能浇灌灵植,孵化后忠诚度极高!起拍价六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六十灵石,竞价开始!” “七百!” 徐公良立刻出价,眼神满是期待 —— 这正是他想要的灵兽蛋。 “八百!” 一楼另一张桌的灰布修士不甘示弱,炼气八层的气息散开,“这灵兽蛋我找了好久,道友让给我吧!” “九百!” 徐公良毫不犹豫加价,“我也很需要,只能各凭本事!”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很快抬到一千五百灵石。徐公良摸了摸腰间储物袋,心中犹豫 —— 身上灵石不多,现在花太多,后面遇到好拍品就没辙了。 就在这时,二楼十七號房传来声音:“两千!这灵兽蛋我要了,你们两个炼气修士,別在这浪费时间!” 灰布修士脸色一白,对方是筑基期修为,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当即放下竞价牌:“前辈修为更高,我认输!” 徐公良也有些不甘心,慕秋瑾的传音却及时响起:“別衝动,他刚突破筑基,气息不稳,说不定没多少灵石。你再跟一次,他若还加价,咱们就放弃。” 徐公良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两千二百!前辈若真需要,不妨再加价;若是想凭修为压人,晚辈也只能拼一把了!” 那筑基修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你一个炼气五层,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道友这话就不对了。” 角落里的赵统领突然开口,手持裂山刀,斜眼看向二楼,“拍卖会有规矩,竞价凭灵石,不是修为。若是想会后寻仇,便是坏了城主府规矩,休怪我不客气!” 那筑基修士看到赵统领腰间的 “启明城卫” 铜牌,顿时收敛气势,冷哼一声:“罢了,我不跟小辈一般见识!” 苏文轩见局势稳定,敲响法槌:“两千二百灵石三次!恭喜三百一十八號桌道友!” 徐公良鬆了口气,连忙通过传音阵嚮慕秋瑾道谢:“多亏了你,不然我真拿不到这灵兽蛋!” 慕秋瑾笑著摇头:“不用谢,咱们本就是一起的。” 场內议论声再起,拍卖在热烈的氛围中继续推进,更多珍稀拍品还在后面等著登场。 第143章 启明拍卖会(三)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启明拍卖会(三) 拍卖台上的红绸托盘换了一批又一批,从珍稀符籙到顶级法器,场內竞价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里都飘著紧张的气息。岩耕指尖摩挲著令旗,目光始终锁定拍卖台 —— 他还在等心仪之物;慕秋瑾则时不时瞥向台下灵植展区,显然没放下惦记的靴子与灵植。 “第七十六件拍品,一阶顶级法器『流云踏风靴』!” 苏文轩的声音突然响起,慕秋瑾瞬间坐直身子。侍女端著的红绸托盘上,一双淡青色短靴静静躺著,靴面绣著叠叠流云纹,靴底嵌三枚细小风系灵晶,晶光流转间似有微风环绕,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法器。 “此靴由云灵书院炼器师耗时三月打造,靴內织风灵丝线,嵌『轻身阵』与『御风阵』双阵,穿上可借风提纵身形,移动速度提升三成,炼气后期修士足尖点地便能短途滑翔,崎嶇山地也如履平地!” 苏文轩语气带著讚许,“起拍价八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八十灵石,竞价开始!” “九百!” 慕秋瑾立刻出价,声音清亮,眼神满是势在必得。 “一千!” 一楼五號桌的粉裙修士紧隨其后,气息灵动,“这靴子我寻了半个月,道友若不急需,不妨让给我?” “一千一百!” 慕秋瑾毫不犹豫加价,通过传音阵对三人说:“这靴子能借风避敌,对实战助力极大,必须拿到手。” 岩耕三人纷纷点头,徐公良鼓劲:“放心拍!我们帮你盯著她的灵石情况!” 粉裙修士咬咬牙:“一千二百!道友若是识趣,就別再爭了!” “一千三百!” 慕秋瑾语气平静却坚定。粉裙修士沉默片刻,缓缓放下令旗。 苏文轩举起法槌:“一千三百灵石三次!恭喜三百一十七號桌道友!” 慕秋瑾鬆了口气,笑道:“有了这靴子,后面应对危险也能更从容。” 没过多久,侍女端上一个紫檀木盒 —— 盒身刻繁复魂纹,未开盒便有淡淡神魂之力縈绕。岩耕眼神瞬间凝固,指尖攥紧令旗,心臟加速跳动。 “第三百十八件拍品,二阶下品灵器『玄魄凝神佩』!” 苏文轩声音激动,“此佩由金丹修士炼製,含『凝神阵』与『御魂阵』,可抵御筑基修士神魂攻击,还能温养神魂、稳固境界,適合经常与邪祟、鬼物搏杀的修士!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百灵石,竞价开始!” 紫檀木盒打开,莹白玉佩中央嵌墨色魂晶,光晕流转间全场屏息。岩耕眼眶微热 ——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神魂守护之物。 “五千五百!” 一楼十二號桌的华贵修士率先出价,语气傲慢:“这『玄魄凝神佩』只有我配得上,普通炼气修士別白费力气!” “六千!” 岩耕毫不犹豫出价。慕秋瑾通过传音阵提醒:“你注意加价节奏,別被对方带乱了,咱们帮你盯著他的出价规律!” 十二號桌的修士显然没想到岩耕还敢跟价,冷哼一声:“七千!不过是个没背景的炼气修士,也敢跟我抢二阶灵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七千五百!” 岩耕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嚇住,冷静加价。 “八千!” 十二號桌的修士显然动了怒,加价幅度直接拉满,“我倒要看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 场內修士都被这场炼气修士间的激烈竞价吸引,纷纷侧目。徐公良悄悄观察十二號桌动静,通过传音阵说:“他身边的隨从刚偷偷摸了摸储物袋,脸色不太好看,说不定真的快没灵石了!” 岩耕心中一定,高声道:“八千五百!道友若是真需要这『玄魄凝神佩』,不妨继续加价,若是只是想逞威风,在下愿意奉陪到底!” 十二號桌的修士沉默了片刻,双手紧握成拳,传来压抑的怒哼声,却再没出价。 苏文轩见时机成熟,举起法槌:“一万二下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银色法槌重重落下,“恭喜三百一十六號桌的道友,拍下二阶下品灵器『玄魄凝神佩』!” 岩耕瘫坐在椅子上,却难掩脸上的狂喜。慕秋瑾三人纷纷通过传音阵道贺,徐公良打趣道:“总算拍到了!花一万二灵石虽然多,但有了这『玄魄凝神佩』,再遇到鲁树之流,就轻鬆多了!” 岩耕笑著点头 —— 能得到这件护魂灵器,生存能力也强了一些。 拍卖会临近尾声,场內修士交头接耳,外来修士眼神急切 ——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传闻中的结丹灵物。“要是拿不到『紫雾凝金果』,我这趟就亏大了!” 二楼青衫修士抱怨,“为这三百年一熟的灵物,我变卖了家乡產业,结果遇兽潮封城!” 旁桌修士嘆气:“我从灵溪镇赶来,花了二十天,现在连离开都难,还谈什么结丹!” 就在这时,两名侍者抬著镶嵌七彩宝石的鎏金巨盒上台,盒身绕淡金光晕,缝中渗紫雾,让周围灵力都变浓郁。外来修士瞬间坐直,焦虑被期待取代。 苏文轩肃穆拱手:“本次压轴拍品,天地灵物『紫雾凝金果』!生於紫雾崖,吸三百年灵气成熟,筑基后期服下可洗炼经脉、提二成结丹成功率,启明城百年仅得一颗!” 鎏金巨盒打开,淡紫果皮绕金雾,晃动间似有星辰流转,全场屏息。“起拍价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灵石,竞价开始!” 十万起拍价让全场安静,外来修士脸色微变,却仍咬牙加入。“十一万!” 二楼一號雅间苍老声音响起,“我家老祖卡筑基巔峰多年!”“十二万!” 青云书院修士道,“苏山长需此果结丹守城!”“十三万!” 外来修士急切,“我卡筑基巔峰五年,寿元將尽,求道友成全!”“十五万!” 云灵书院强势出价,“再加三件二阶上品灵器,此果我们势在必得!” 价格飆升,一炷香內突破二十万。大部分外来修士无力跟进,青衫修士攥紧竞价牌,最终颓然放下:“该死的兽潮!没法回去凑灵石,只能看著別人抢!” 最终,云灵书院以二十三万下品灵石拍下紫雾凝金果,前去后台交割。岩耕四人也起身准备交割,苏文轩刚收起帐目,脚底突然传来细微震动,桌上灵茶杯晃动,茶水溅出。 “是地震吗?” 徐公良皱眉。 岩耕脸色骤变,起身看向门口:“不是地震,震动有规律,像是大量妖兽奔跑引发的!” 话音刚落,更强烈的震动传来,拍卖台晃动,云灵书院的鎏金巨盒差点摔落。 苏文轩脸色发白,法槌掉在地上,对著扩音阵高喊:“城外大量妖兽来袭!拍卖会结束,所有修士即刻支援城门!” 场內瞬间大乱,修士们冲向门口,外来修士慌了神:“倒霉透了!没拍到灵果还遇兽潮!” 岩耕四人收拾东西隨人流外出,刚到门口就见赵统领持裂山刀跑来:“城主府传讯,此次来袭妖兽至少数十万,还有三阶妖兽带队。所有人於中心广场集,听候编队、组织战斗,必须守住启明城!” 震动愈发强烈,远处传来妖兽嗜血嘶吼,戾气逼人。拍卖会仓促落幕,而启明城的生死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44章 望月谋攻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望月谋攻 当启明城正在召开拍卖会时,望月山巔,残阳如血,將漫山深林染成凝固的暗红。御灵门金丹修士楚沧身著紫袍广袖,衣摆在猎猎山风中翻飞,他立於一块布满裂纹的巨石之上,此刻却因焦躁而泛出冷硬的触感。 身侧黑袍鬼修“幽火散人”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指始终在骨杖顶端的骷髏头上来回轻敲,幽绿鬼火在眼窝中忽明忽暗,似在盘算著什么。 四尊气息森然的三阶大妖蹲伏在侧,獠牙上还掛著未乾的兽血,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喷吐著白雾;在它们身后左侧,四名黑袍筑基修士远远站著,斗篷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握著法器的手因紧张而微微泛白。 楚沧终於按捺不住,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攻城之前,柳成洲这小子还能传出点儿消息来,如今我们都试探性的攻击了几天,这小子还没能破坏『仁义守护阵』,真是个废物!我看,他是不想要我们帮助他衝击金丹了!” 他话落时,指尖灵力不经意间溢出,竟將脚下巨石的裂纹又震开几分。 恰在此时,一只翅膀沾著灰烟的影鸦扑稜稜飞来,爪子上紧紧抓著一卷染血的布条。楚沧眼睛骤亮,幽火散人身形前移半步稳稳接住,指腹擦过布条上粘稠的血跡。楚沧急切追问:“可是柳成洲的讯息?” 幽火散人枯瘦的手指停在骨杖上,幽绿鬼火猛地躥高半寸:“楚道友稍安勿躁,柳成洲传讯来说,就在咱们暂时撤军之后,管寻千寻机用『魔源珠』破坏了一处阵眼,嘿嘿,知微书院终於肯拿出『仙灵草』修復阵眼——想来是怕咱们趁虚而入,正急著补窟窿呢。” “仙灵草!”楚沧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面露狂喜,连日来憋在心中的火气终於有了宣泄口,“太好了!苍木老儿果然藏著这宝贝!『魔元液』提升修为虽快,却隱患重重,有了仙灵草,我大哥楚惟突破元婴便多了一层保障!” 他语气陡然变得狠厉,“如今咱们的妖兽大军已差不多集结完毕,修阵眼肯定也需要一些时间,咱们也不能过度损耗『仙灵草』灵力,正是发动总攻的时机!正好一举拿下启明城,再无拖延!” 话音未落,他眼底已闪过妖兽冲城、修士溃逃的幻象,杀意凛然。 “只是……”幽火散人突然顿住,鬼火微微黯淡。“只是什么?”楚沧心头一沉,方才的狂喜瞬间淡去几分。 “柳成洲说,临川出关了。”幽火散人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他怀疑自己的小动作被三总管魏弘之察觉,已连夜逃出启明城,不敢再留。” 楚沧脸色微变:“这么说,我们埋在启明城的这条內线,怕是要被临川连根拔起了?” “大概率如此。”幽火散人点头,骨杖在地面轻点,留下一个个深黑小坑,“其他內线接触不到核心,眼下不宜贸然启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对了,柳成洲先前说迫於形势,派了三路人马向附近仙城求援,拦截结果如何?”楚沧忽然想起此事,急忙追问。 “青阳城那一路已拿下。”幽火散人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遗憾,“去火云城和扶风城的两个修士太过狡猾,竟被他们绕开伏兵跑了。” 山巔陷入短暂沉默,唯有妖风卷过树叶的沙沙声。 “罢了。”楚沧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带著几分释然,“截杀那三人本就是锦上添花,即便成功,通向上京城的求援线路我们也无法截断——每个城主都有密报渠道,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楚道友所言极是。”幽火散人附和道,“嗯,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在他们的援兵到来之前,打个时间差,一举拿下启明城” 幽火散人顿了顿又道:“就咱们之前探得的情报,启明城如今只剩三位金丹修士:临川城主、知微书院苍木、云灵书院轻骏。其中苍木与轻骏专攻文道,根本不擅攻伐;启明书院奇眉、青云书院高瓶又在外云游,至今不知所踪。” “六对三,还有几十万的低阶妖兽,优势在我们这边!”楚沧眼中重新燃起战意,抬手就要下令,“还等什么?即刻整顿兵马,进攻启明城!” “稍待。”幽火散人突然冷笑一声,骨杖猛地指向远处漆黑的山林,杖尖鬼火划出一道幽绿弧线,直刺夜幕,“倒是有件趣事——望月山边缘竟有人类修士窥探,虽只是几个筑基期小角色,却毁了咱们布下的妖兽哨点,还折了三只二阶铁甲狼。” 楚沧眼神一厉,周身金丹威压骤然散开,无形气浪席捲山巔,身后四名筑基修士皆被压得忍不住低头,灵力运转都滯涩几分。“哦?是启明城派来的探子?”他语气冰冷,杀意毕露,“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是嫌死得不够快?” “未必。”幽火散人缓缓摇头,骨杖再次轻点地面,“那几人行踪诡秘,身上没有儒修特有的灵脉印记,倒像是野修路数。或许……是其他势力也盯上了启明城这块肥肉,想趁乱分一杯羹。”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名筑基魔修突然上前一步,斗篷下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向楚沧揖手行礼:“老祖,方才我用魂玉探查,派去督战北门的阿三、阿四,气息已完全消失——恐怕是……遭了不测。” “嗯?”楚沧猛地转头,紫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瞬间变得狂暴,衣袂翻飞间,连周围空气都似被搅得扭曲,“气息消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惊,“也就是说北门外剩余的上万妖兽没了控制,岂不是会乱作一团?我虽在阿三、阿四识海设了防搜魂禁制,但若是临川老儿亲自出手,难保不会被搜出蛛丝马跡……看来,我们在城外的布置暴露了!” 原以为启明城已是强弩之末,却没想到对方还有余力清除外围暗桩,这变故让楚沧心头多了几分警惕。 幽火散人眼窝中的鬼火闪烁不定,沉默片刻后突然冷笑:“暴露了也无妨。前些天的试探攻城,启明城应对得那般吃力,城主府甚至要发动城里一眾商家凑资源协助守城,想来已没多少隱藏手段了。” “说得对!”楚沧压下心中疑虑,战意更盛,“不必等颖川郡妖兽山脉那几个老鬼——他们想分好处,就得自己赶过来!咱们先破了启明城,占了头功再说!” 他大手一挥,一声令下,远处四尊三阶大妖顿时发出震山的嘶吼,声浪直衝云霄,似在狂热响应这道总攻命令。 山风更烈,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下的望月山巔,杀意已浓得化不开。 第145章 正邪谋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正邪谋局 天地间灵气骤然紊乱,远处地平线被一团黑褐色 “乌云” 吞噬 —— 那並非云靄,而是“无数”妖兽匯聚的兽潮。 蹄声震得大地如鼓面般震颤,利爪抓挠地面的 “沙沙” 声混著妖兽嘶吼,凝成贯穿天地的狂躁声浪,朝著启明城席捲而来。 空中,雾隼、铁羽鹰与瘴羽鳩遮天蔽日,翅膀扇动的气流捲起尘土与腐叶,如黑色风暴压向城墙; 地面,青纹狼、腐骨狼与黑纹熊组成的兽群奔腾向前,踏过之处杂草碾为碎末,石块踩得崩裂; 地下,腐土蚯螈与铁线蛇穿梭游走,在土层中留下密密麻麻的通道,不时有妖兽从地下钻出,匯入衝锋队列。 四尊三阶妖兽在后驱使,兽潮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发黑,连空中飞鸟都不敢靠近。 兽潮背后十里高空,两道身影御气悬空,周身縈绕淡色隱匿灵光,將气息完全融入魔气与风声。 御灵门金丹修士楚沧一袭紫袍广袖,衣袂隨微风轻动,目光冷冽锁定启明城四门; 身侧黑袍鬼修 “幽火散人” 佝僂著背,骨杖顶端骷髏头眼窝中,幽绿鬼火与楚沧的金丹灵光无声呼应,他枯瘦手指轻敲骷髏头,每一次敲击都有一缕鬼气顺气流飘下,如丝线缠绕妖兽,悄无声息融入兽潮肌理。 如此声势浩大的兽潮,自然瞒不过启明城。临川先生亲自主持 “仁义守护阵” 及全城阵法调控,他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力不断注入主阵盘,城墙上空骤然亮起淡金色光幕。 此前受损的阵眼也在 “仙灵草” 浸润下正在逐渐修復。並且“仙灵草”有知微书院的郑亦及另外四名筑基修士共同守护。 目前大阵虽仅能发挥八层实力,可光幕厚重如实质,比苏清鳶山长此前主持时更为稳固,將整座启明城笼罩其中。 防御工事隨即全面启动:东、南、西、北四门两侧城墙上,原本每隔百丈仅左右各有九尊青铜灵能巨炮,此刻竟有十八尊从城墙暗格升起,炮口泛著冷冽灵光对准兽潮;甚至城墙拐角处亦各升九尊,形成无死角防御火力。 城中街道各处,比以往更密集的数千对空灵能箭塔拔地而起,顶端灵光闪烁更显密集,箭雨隨时可倾泻向兽群。 城中广场上,修士们在三总管魏弘之及眾多执事引领下列队集合,按修为、擅长法术或战技编队。张珪带领的张家修士、李寄望带领的李家修士,以及青嵐道人为首的雾隱谷修士等势力,皆有序归入队列,手持法器、符籙待命。 城主府议事堂內,临川先生身著墨色锦袍立於上首,临危不乱发號施令。两侧知微书院苍木先生手持灵笔,云灵书院轻骏先生背负长剑,二人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慌乱。 “启明书院周砚之,” 临川先生目光落向左侧青衫修士,“你主持东门城防,赵统领协助,调拨三千修士归你调度,务必守住兽潮主力进攻的东门!” “遵命!” 周砚之拱手领命,袖口青纹微动,转身快步离去。 “青云书院苏清鳶,” 他转向右侧白衣女修,“南门交由你主持,关统领协助,配一千修士!” 苏清鳶頷首应下,素手轻捏法诀,周身灵气微动,迅速赶往南门。 紧接著,临川先生续道:“知微书院沈辞之,主持西门城防,岳统领协助,带一千修士前往;云灵书院林墨书,负责北门城防,苏文轩协助,亦调拨一千修士!” 沈辞之与林墨书齐声领命,即刻带领修士奔赴岗位。 “陈默,你率暗堂修士负责全城监察与督战,若遇內奸或畏战潜逃者,先斩后奏!” 陈默沉声领命,转身调配暗堂人手。 “徐泰玄徐小友,” 临川先生看向角落年轻修士,“麻烦你带五位筑基阵法师及其他阵法师,主持维护启明城的一眾阵法,特別是『水木甘霖阵』—— 此阵关乎一眾弟子与修士伤况与元气的恢復,绝不能出紕漏!” “定不辱命!” 徐泰玄眼神坚定,立刻召集阵法师赶往阵眼所在地。 “魏弘之,” 他转向府內总管,“由你统筹资源调配,法器、灵器、箭矢、符籙、丹药、灵能晶核需及时供应至各城门;李执事、林执事等协助,確保后勤通道畅通!” 魏弘之躬身领命,迅速著手安排调度。 最后,临川先生看向苍木先生和轻骏先生:“苍木道友、轻骏道友,烦请二位视机支援四门,严密关注四尊三阶妖兽及背后邪修动向!” “城主放心,我二人定会守鼎力相助!” 二人齐声应道。 城主府后勤保障院內,慕秋瑾、岩耕、徐公良、徐庄等技艺人员虽暂未赴前线,却也加班加点生產战爭物资,隨时准备在危急时刻支援战场。 高空之上,幽火散人枯爪再次轻敲骨杖骷髏头,沙哑嗓音裹著风钻进楚沧耳中:“差不多了,该让它们分兵了。楚沧,你瞧那启明城的金色光幕,还有城墙上冒出来的青铜炮 —— 临川那老鬼倒真有几分本事,竟把防御摆弄得这般利索。” 楚沧目光掠过下方黑压压的兽群,紫袍广袖纹丝不动,指尖金丹灵光若隱若现:“早料到他们会有准备,否则五十多万妖兽挤在东门,不过是给青铜炮当活靶子。幽火,你骨杖里的鬼气,还够引动那四头三阶妖物吗?” “哼,只要开战,我的鬼气便能源源不绝,甚至能借战提升修为,届时別说四头,再多两头也能让它们乖乖听话。” 幽火散人骷髏头眼窝中鬼火骤亮,一缕缕鬼气顺著骨杖淌下,“你看那铁羽鹰,在天上盘旋得早不耐烦了;风狼的爪子都快把地面刨出坑;腐沼鱷蛟在地下闷得直吐泡泡;还有赤鳞蟒,尾巴都快把旁边妖兽抽死了 —— 正好,让它们各带一队,分攻四门。” 楚沧微微頷首,指尖凝出四道淡金色灵光,与幽火散人飘来的四道幽绿鬼火交织,化作无形流光穿透兽群间隙,精准落向四尊三阶大妖:“铁羽鹰带雾隼、瘴羽鳩攻南门,它擅长破高空防御; 风狼领青纹狼、腐骨狼冲东门,毕竟兽潮主力本就盯著那处; 腐沼鱷蛟引腐土蚯螈、铁线蛇从地下钻北门,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赤鳞蟒带黑纹熊攻西门,它的鳞甲能扛住几轮箭雨。” “妙啊!” 幽火散人怪笑两声,枯爪指向城墙拐角的青铜炮,“等四头妖物各带队伍衝上去,临川那老鬼的修士就得拆成四股来守 —— 到时候哪门先撑不住,咱们就往哪门添把火。你说,藏在城里的那些暗线,会不会趁乱冒头?” 楚沧眼神更冷,望著城墙上奔走的修士:“不急,先让妖兽耗掉他们几分力气。等四门都打得热闹了,暗线自会有动作。现在最要紧的是看好那四头怪物,別让它们半路起內訌打起来,坏了咱们的局。” 幽火散人骨杖一扬,更多鬼气如丝线般缠向四尊三阶妖兽,骷髏头中鬼火明灭不定:“放心,有我俩镇著,它们若敢不听话,我便抽了它们的妖魂来炼鬼火!” 第146章 四门鏖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四门鏖战 灵光与鬼火接连坠落,启明城四门同时燃起战火,一阶、二阶妖兽如潮水般衝锋,三阶妖兽在后方驱使,黑袍魔修协助控场,战斗甫一开始便陷入白热化,其中东门战况尤为激烈。 一道灵光与鬼火坠落在北门兽群后方,三阶腐沼鱷蛟伏於泥泞深处,粗壮身躯在污泥中缓慢扭动,鳞甲上粘稠的黑泥不断滴落,砸在地面溅起黑色水花。 它脖颈两侧的人类手臂不时挥舞,指甲缝里残留的碎肉与黑泥混合,狰狞可怖;原本鱷吻的位置,竖缝状口器反覆开合,一条人类舌头吐动著,含糊吐出 “蚀... 城... 破...” 三字。 每吐一字便喷射一道黑色毒液。毒液越过前方拥挤的一阶、二阶妖兽群,精准落在护城光幕上,发出 “滋滋” 腐蚀声。 见前方毒蟾群因护城光幕反弹稍有退缩,腐沼鱷蛟突然甩动长尾,重重砸向泥地,浑浊泥水飞溅间,脖颈处的人类手臂抓起两具妖兽尸体,朝兽群前方掷去。 被尸体砸中的毒蟾与腐土蚯螈受惊之下,竟不再犹豫,毒蟾鼓著圆肚加速跳跃,毒腺渗出的毒液量陡增,每一次落地都喷射出大片毒雾,將城墙砖石腐蚀得坑坑洼洼; 腐土蚯螈则在地下疯狂穿梭,不时钻出地面啃咬城墙根基,分泌的粘液进一步加速砖石腐蚀。 一阶赤鳞蟒被鱷蛟的威慑逼得更为狂躁,甩动长尾一次次撞击城墙,震碎城墙上零星的防御符籙;青纹蛇顺著城墙攀爬,试图从城垛缝隙钻入,用毒牙啃咬砖石。 …… 北门城墙上,林墨书手持长剑,剑身灵光流转,他將长剑插入城墙阵眼,高声喊道:“『破魔斩』起!西门修士隨我剑气指引,重点斩杀铁线蛇!” 长剑射出一道道青色剑气,既斩断爬向城门的铁线蛇,又在光幕上划出临时加固符文。 苏文轩带领修士持长剑,配合剑气斩杀漏网的妖兽,同时盯著下方密集的绿皮蜥群下令:“青铜灵能炮,瞄准绿皮蜥聚集处!先撕开它们的防御圈!” 十八尊青铜灵能炮炮口灵光暴涨,金色炮芒穿透兽群,落在绿皮蜥最密集的区域,瞬间轰倒一片绿皮蜥。 可当炮芒射向赤鳞蟒时,蟒身表面泛起一层黑色光罩,炮芒击中后仅激起几道涟漪,赤鳞蟒反而掐动魔诀,斩出更多黑色光刃攻击城门。 …… 第二道灵光与鬼火率先落在南门兽群后方的高空,三阶铁羽鹰展开十丈余宽的翅膀悬停,左翼下方的半截人类手臂隨著气流晃荡。 它裂开至耳后的尖喙不断开合,沙哑的人声嘶吼混著鹰鸣穿透风暴:“破... 阵... 进...” 铁羽鹰猛地俯衝而下,锋利的爪子抓向城墙的防御符文,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串火星,符文表面的金光隨之黯淡几分,隨即又拔高飞回后方。 见青纹狼群因光幕反弹开始犹豫,铁羽鹰突然发出尖锐嘶鸣,左翼的人类手臂抓起几只雾隼,朝青纹狼群掷去。 被砸中的青纹狼群瞬间狂躁,低著头,青灰色皮毛被尘土染得发黑,獠牙掛著涎水加速衝锋,蹄子踩在 “仁义守护阵” 光幕上,发出 “砰砰” 闷响; 一阶赤鳞蛇与铁线蛇缠绕爬行,红黑鳞片在兽群中穿梭,不时朝光幕吐毒液,腐蚀出细小黑斑; 雾隼群受惊嚇后,在低空疯狂盘旋,翅膀扇动洒下更多细密毒雾,与魔气交织削弱光幕防御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 南门城墙上,苏清鳶手持阵旗,手腕轻抖间阵旗灵光流转,將 “仁义防护阵” 的光幕范围向外拓宽三尺。 她目光扫过战场,高声指挥:“眾修士注意!腐土蚯螈在破坏根基,速用『地脉固阵符』加固!” 阵旗顶端流苏飘动,一道淡金色灵光射向城墙根部,瞬间压制住蚯螈粘液的腐蚀力。 关统领率修士持盾牌挡在城垛前,严防铁羽鹰入城,同时盯著下方密集的毒蟾群下令:“青铜灵能炮,瞄准毒蟾聚集处!先打散这波毒雾源头!” 十八尊青铜灵能炮即刻调转炮口,金色炮芒穿透兽群间隙,落在毒蟾最密集的区域,瞬间炸飞数十只毒蟾,毒雾扩散速度明显减缓。 可当零星炮芒擦过腐沼鱷蛟的鳞甲时,仅留下几道浅痕,鱷蛟嘶吼一声,反而喷射出更多毒液反击。 …… 第三道灵光与鬼火落在西门兽群后方,三阶赤鳞蟒缠绕在城门外的古树枝椏上,树干被勒得 “嘎吱” 作响,树皮不断剥落。 它七寸处的人类肌肤印著结丹灵光纹,在魔气中闪烁著诡异光芒;中段的短人手拖著黑魔气,有节奏地掐动魔诀,每道魔诀斩出的黑色光刃,越过前方拥挤的低阶妖兽群,精准击中城门,让防御符文闪烁黯淡。 见绿皮蜥群因城门防御符文的反弹开始退缩,赤鳞蟒突然扭动身躯,中段的短人手抓起几只绿皮蜥,狠狠砸向城门方向。 被砸中的绿皮蜥瞬间狂暴,皮肤坚如铁的身躯顶著城头基础法术,疯狂围在城门旁用身体撞击,为后方的二阶斑澜虎分担压力。 斑澜虎迈著沉稳步伐,斑斕花纹泛著红光,咆哮声震得空气颤抖,利爪抓地留下深深痕跡,趁机靠近城门用头颅猛烈撞击,发出 “咚咚” 巨响; 瘴羽鳩扇动翅膀洒下瘴气,笼罩城门前阻碍视线;铁线蛇顺著城门缝隙爬行,用毒牙啃咬木质结构,试图咬出缺口。 …… 西门城墙上,沈辞之手持线装古卷,指尖在书页上快速滑动,一道道金色符文从书中飞出:有的落在光幕上加固防御,有的化作利刃斩断扑向城墙的腐骨狼。 他目光扫过战场,高声指挥:“翻到《困兽阵诀》第三页!修士结阵,困住冲至城下的黑纹熊!” 修士们依言结阵,古卷中射出阵基灵光,將三头黑纹熊困在光罩与城墙之间。 岳统领趁机盯著上方密集的彩尾蝶群喊道:“空灵能箭塔,瞄准彩尾蝶,防止鳞粉扩散!青铜灵能炮,对准腐骨狼群,別让它们再靠近!” 城中空灵能箭塔即刻响应,灵光箭矢密集射向彩尾蝶群;青铜灵能炮则对准腐骨狼最密集的区域,金色炮芒落下,瞬间击倒一片腐骨狼,可当炮芒落在腐骨狼附近时,腐骨狼仅侧身避开,毫髮无损,反而用魔纹进一步催逼剩余妖兽衝锋。 …… 最后一道灵光与鬼火飘至东门兽群后方,三阶风狼伏在土坡顶端,身躯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它脊背处半人半狼的头颅格外惊悚:左侧狼脸毛髮竖起,獠牙外露,唾液顺著嘴角滴落;右侧人类眉眼带著诡异笑意,眼神戏謔。 风狼前肢带狼毛的人手指节粗大,有节奏地抠挖地面,指尖渗出的黑色魔纹顺著土坡蔓延,穿过前方一阶、二阶妖兽群,让低阶妖兽的眼神愈发狂暴。 见前方腐骨狼群因灵能箭塔的攻击停滯不前,风狼突然仰头髮出混合著人声的狼嚎,前肢的人类手掌猛地拍向地面,一道黑色衝击波扩散开来,直接將前排犹豫的腐骨狼推向城墙。 被推动的腐骨狼群彻底失控,皮毛下露出的森白骨头泛著冷光,眼窝黑洞中喷射出更多鬼火,將城墙砖石烧得焦黑; 二阶黑纹熊受衝击波影响,体型庞大的身躯加速衝锋,黑皮毛上的白色魔纹愈发鲜艷,熊掌拍击地面时,震得城墙微微颤抖,靠近光罩便狠狠拍打; 彩尾蝶群在低空扇动翅膀,带毒花纹的鳞粉洒向光幕,让光罩泛起涟漪; 毒蜥趴在地面,不时吐出长舌,逼退城头探身观察的修士,为后方衝锋的妖兽掩护。 …… 东门城墙上,周之砚手持玉笏,玉笏表面刻满符文。他將玉笏竖在身前,指尖在笏板上快速点动,一道道指令符文飞向各处:“东门支援的阵法师,速去修復光幕!灵能巨炮小队,瞄准青纹狼群密集处,先遏制它们的衝锋!” 玉笏射出一道金色灵光,落在青铜灵能炮上,精准校准炮口方向。 十八尊青铜灵能炮炮口灵光暴涨,金色炮芒穿透兽群间隙,落在青纹狼群最密集的区域,瞬间击倒数十只青纹狼。 可当炮芒射向三阶风狼时,其身灵活避开,仅几根狼毛被击落。 赵统领率修士结成防御阵型,符籙如雪花般洒出,灵光落在光幕上,修復被毒液腐蚀的痕跡。 …… 东、南、西、北,每尊三阶妖兽的附近,都有几名黑袍筑基魔修协助,形成后方控场。 一人持青铜钟,钟声削弱城头防御;一人握骨笛,簫声与妖气共振,以驱兽魔纹催促进攻;另一人挥玄铁鞭,抽打退缩妖兽,逼其持续衝锋。 在这般操控下,妖兽们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扑向城墙。 青铜灵能炮虽能不断轰击低阶妖兽密集处,减轻城头压力,可面对三阶妖兽时,始终无法突破其防御,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在后方不断驱策低阶妖兽衝锋。 …… 城主府后勤院內,气氛与城头的紧张截然不同。 慕秋瑾在炼丹炉前不停添加灵草,丹炉中飘出的丹香与战场传来的血腥味交织; 徐庄挥舞铁锤,在熔炉旁熔铸法器,火星溅落在地面的防御符纸上; 岩耕伏案绘製符籙,笔尖灵墨不断流出,一张张成品符整齐堆叠在旁。… 唯有徐公良的炼丹技艺不及慕秋瑾,炼完一炉低阶疗伤丹后便有空閒,时不时溜出后勤院,躲在墙角探听守城状况。 他们並无与启明城共存亡的信念,只待四门战局稍有不对,便准备提桶跑路,绝不愿被妖兽群包饺子。 第147章 坚守待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坚守待援 楚沧与幽火散人隱在东门后方的黑风谷中,黑袍下摆被谷內盘旋的魔气卷出细碎黑纹,仿佛有无数小蛇在衣料上扭动。 楚沧目光透过谷口瀰漫的灰黑色瘴气望向启明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玄铁:“整整两天了,临川那老东西还在硬撑?这『仁义守护阵』倒比我预想的结实些。” 幽火散人掌心跳动著青蓝色鬼火,突然低笑出声,鬼火猛地窜高半尺:“你有没有发现,城墙上那些人,明明胳膊上还缠著渗血的绷带,转眼就能举剑斩妖兽。启明城用的什么办法,竟能让修士的伤势恢復得这么快?难怪我们攻了两天都没破。” 他指尖魔气涌动,黑色气流如细蛇般顺著地面蔓延,钻入下方兽群的鼻腔:“看来,得先破解启明城恢復伤势的办法,断了他们的后路。让三阶妖兽再逼紧些,別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楚沧附和著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支白骨笛,笛身上刻满扭曲的魔纹,尖锐刺耳的笛声即刻响起,与谷外黑袍魔修手中青铜钟的 “嗡嗡” 声交织,形成一股令人心头髮紧的杂音。 这杂音似是信號 —— 北门的三阶腐沼鱷蛟猛地甩动水桶粗的长尾,重重砸向泥泞地面,浑浊泥水飞溅三尺高,脖颈处的人类手臂抓起两具毒蟾尸体朝城墙掷去。主持北门守城的林墨书当即提剑跃起,剑尖凝聚淡蓝色灵光直刺鱷蛟左眼,同时对身后修士喝道:“快补嵌防御符文!別让毒蟾尸体触碰到光幕!” 南门的三阶铁羽鹰振翅俯衝,丈余宽的翅膀扇起狂风,左翼半截人类手臂抓著雾隼砸向青纹狼群。 主持南门守城的苏青蔦指尖掐诀,数道青色藤蔓从城墙缝隙钻出,缠住雾隼的轨跡,又挥手掷出三枚火系符籙:“弓箭手瞄准鹰翼关节!打断它的冲势!” 西门的三阶赤鳞蟒仰头髮出混著人声的嘶吼,蟒身鳞片泛著黑紫色魔气,长尾扫过地面捲起碎石,张口喷出腥臭毒雾,直直扑向 “仁义守护阵” 光幕。 主持西门守城的沈辞之挥剑斩开毒雾,剑身上的灵光將毒雾灼烧得滋滋作响,同时对身旁阵法师喊道:“检查光幕损耗!用『清瘴符』压製毒雾扩散!” 东门的三阶风狼前肢按在地面,灰褐色狼毛下肌肉紧绷,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的狼嚎,前爪拍向地面的瞬间,黑色衝击波將前排腐骨狼推向城墙。 被推动的腐骨狼彻底失控,皮毛下森白骨头泛著冷光,眼窝黑洞中喷射出更多幽蓝色鬼火,鬼火落在光幕上烧出焦黑印记,金光隨之黯淡几分。 主持东门守城的周砚之立刻举起阵盘,注入灵气激活阵眼:“稳住!用『聚灵符』补光幕灵气!” 所幸有 “水木甘霖阵” 的辅助,淡绿色灵光笼罩城墙,修士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法力也在缓慢恢復,中毒者更是借著灵光爭取到救治时间。 西城门附近,徐泰玄靠在石壁上揉著发酸的肩膀,衣袍上的泥浆还在往下滴,身旁五名阵法师也个个疲惫 —— 有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的用布巾擦拭阵盘血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徐泰玄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倦意,“启明城几百个主要阵法,每个时辰都要检查,还要修復被妖兽打坏的符文,我们六个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这样下去早晚要出问题。” 一名留著短须的阵法师嘆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疗伤的弟子:“可现在哪儿还有多余的阵法师?高阶修士都去城墙上御敌了,低阶弟子又大多不会操控『水木甘霖阵』。” “不会可以教啊!” 徐泰玄眼睛一亮,突然坐直身体,“我们挑些炼气后期的弟子,他们灵气虽不算雄厚,但操控『水木甘霖阵』的阵盘足够了。只要教他们基础的灵气注入、阵眼校准,再带练两天,肯定能上手。等他们能独立维护『水木甘霖阵』,我们就能解脱出来,去顾著其他阵法。” 另一名女阵法师有些犹豫:“可阵法之事事关重大,万一弟子操作失误,阵眼停转了怎么办?到时候城墙上的修士就没了疗伤依仗。” “风险肯定有,但总比所有阵法没人管强。” 徐泰玄语气坚定,“我们先选十八个炼气九层的弟子,分成六组,每组由我们一人带著 —— 閒时抽空画『水木甘霖阵』的基础图谱,战时跟著实战。” 短须阵法师想了想,点头赞同:“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下午去弟子营挑人,优先选心思细、灵气稳的,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徐泰玄鬆了口气,站起身拍掉灰尘:“好,等选好人,今晚就开始教。只要撑过这几天,等西北侧阵眼完全修復,情况就能好很多。” …… 启明城主府內,正厅中央的阵眼中枢泛著柔和的金色灵光,灵光下悬浮著七枚黯淡的灵石,灵石纹路早已失去光泽,像是被抽乾了灵气。 临川先生盘腿坐在中枢旁,灰白色长髮垂落肩头,几缕髮丝沾著汗珠,他指尖掐诀速度明显变慢,每结一个印诀,指节都要微微颤抖,仿佛承受著巨大压力。 “还好西北侧阵眼有『仙灵草』温润,已经修復了一部分。” 临川先生声音带著一丝欣慰,“现在『仁义守护阵』能发挥九成左右的威力,虽不算完美,却也能勉强挡住攻势。只是剩下的部分,想完全恢復估计还需要四天。” 苍木先生眉头紧锁如拧成的绳,接过话头:“城主,这两天耗费的灵石已经超过平日三个月的储备了,库房里剩下的上品灵石不足五十枚。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两天主要发动进攻的还只是一、二阶妖兽,背后的金丹邪修都没亲自出手,若是他们动了真格,我们怕是……” “修士们的状態也越来越差。” 轻骏先生声音压得更低,“方才巡城时,我看到个炼气期的小子靠在城垛上,握著符籙就睡著了。” 正厅內气氛愈发沉重,几位高层皱著眉苦思对策,却始终没找到万全之策。 临川先生往 “仁义守护阵” 的卡槽內插入九枚上品灵石,阵眼中枢的金光短暂亮了几分,可他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嘴唇失去血色:“我知道。可『仁义守护阵』的『振魂术』不能再用了,上次用的时候,三个修士吐了血,再用怕是要断了他们的修行根基。” 他望向窗外,城墙上的灵光隱约闪烁:“修士们靠『水木甘霖阵』能恢復伤势和法力,可精神绷得太紧,就像拉满的弓弦,再拉就要断了。” 说罢,他指尖在阵眼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金色灵光顺著地面蔓延,穿过城门落在几名疲惫的修士身上。 灵光所及之处,修士们紧绷的肩膀放鬆些许,眼底倦意也淡了几分。“让他们轮流休息,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就算阵盘运转慢些,灵气输出少些,也不能让他们硬扛 —— 我们守的是城,也是这些人的命。” 就在这时,北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城主府微微颤抖,窗欞灰尘簌簌落下。眾人猛地抬头,只见北门方向的光幕剧烈波动,三阶腐沼鱷蛟正用粗壮的蟒身反覆撞击城门,城门防御符文瞬间黯淡,像是被泼了墨的画。 “先生!北门的腐沼鱷蛟撞断了城外古树,借著树干的冲势撞城门!” 一名修士慌张衝进正厅,话音未落,便见林墨书的传讯符亮起微光,符上字跡急促:“请求支援防御符文!鱷蛟力量太强,光幕损耗过快!” 临川先生猛地站起身,指尖掐出复杂诀印,指缝渗出细密血珠:“结『固阵诀』!” 隨著他的话音,“仁义守护阵” 的金光骤然暴涨,如金色屏障將再次撞来的腐沼鱷蛟逼退数步。 可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跡,苍木先生连忙上前扶住,却被他轻轻推开:“我没事。” 他目光坚定:“撑到阵眼完全修復,只要再撑几天……” 话未说完,东门传来尖锐的狼嚎,声浪裹著魔气穿透城墙,震得正厅烛火摇曳。 眾人转头望去,东门方向的三阶风狼正跃起丈高,前爪抓向西北侧延伸至东门的阵眼,黑色魔气顺著爪尖滴落,阵眼灵光瞬间波动,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东门阵眼危急!” 周砚之的传讯符即刻亮起,“风狼主的魔气已经渗进阵眼缝隙,我快压制不住了!” “我去支援东门!” 苍木先生说著便要起身,临川先生却抬手按住他:“你去北门帮林墨书稳固符文,东门让周砚之先撑住,我用中枢灵气暂时补阵眼缺口。” 夜幕渐渐降临,启明城的灯火与妖兽的鬼火交织,將夜空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城墙上,修士们依旧奋力抵抗,临川先生坐在城主府阵法中枢旁,目光望著窗外战场,眼底满是疲惫:“不知道上京城的支援何时能到。” 可话音未落,他眼中又透出坚定 —— 接下来的几天会更艰难,但只要守住阵眼、护住修士,启明城就还有希望。 第148章 伺机反击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伺机反击 黑风谷密林中,参天古木的枝叶如墨色帷幕,將楚沧与幽火散人的身形彻底隱匿。林间瘴气和腐叶的腥腐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天然的隱匿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二人並肩而立,楚沧指尖縈绕著淡淡的紫色灵光,那灵光如同有生命般隨他目光流转,精准地落在四门兽群的衝锋路线上,將每一处战局变化都纳入眼底; 幽火散人则手持枯骨杖,杖顶骷髏头眼窝中跳动的青蓝色鬼火忽明忽暗,一缕缕黑色魔气如丝线般从鬼火中溢出,缠绕在三阶妖兽身上,悄然引导它们调控低阶兽群的进攻节奏。 楚沧的目光扫过东门战场,只见那头三阶风狼前肢抠挖地面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魔纹顺著它的动作在地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低阶妖兽的眼神愈发狂暴,蹄子踩在启明城光幕上的闷响连成一片,震得光幕不时泛起涟漪。 “这风狼的控兽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幽火散人闻言沙哑发笑,骨杖顶端的骷髏头微微转动,看向东门方向:“当初用魔气改造它时,特意在它体內留了道控兽魔纹,本是以防万一,没想到效果竟这么好。”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又转向南门,骷髏头眼窝中的鬼火亮了几分,“南门的铁羽鹰方才借了我那道魔气,竟拍出了光幕裂痕,虽然后来苏清鳶及时用阵旗补上,但那『启明防护阵』的灵光已不如之前浑厚,显然是消耗不小。” 楚沧指尖的紫色灵光隨之转向西门,那里的战况同样激烈 —— 赤鳞蟒正带领一群黑纹熊疯狂撞击光幕,蟒身厚重的鳞甲扛住数轮灵能箭雨仍毫髮无损,还不时吐出黑色光刃,不断斩向城门的防御符文。 “西门赤鳞蟒的鳞甲防御超出预期,黑纹熊的衝击力也够强,沈辞之布下的困兽阵虽困住了几头熊,却拦不住后续源源不断的兽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西门城墙的灵光上,“只是那处的『仁义守护阵』灵光还稳,想破西门,恐怕还需些时日。” “最有意思的是北门。” 幽火散人忽然插话,骨杖指向北门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顺著他的指向望去,一头腐沼鱷蛟正引导著腐土蚯螈与铁线蛇从地下穿梭,地面不时鼓起一个个土包,城墙根基处已渗出黑色粘液,显然是被蚯螈啃咬所致。 “腐土蚯螈在地下啃咬根基,铁线蛇又在钻城门缝隙,北门的防御符文虽没碎,却也开始闪烁不定。方才我还以为要撞开城门,你倒沉得住气。” 楚沧收回目光,眼神骤然锐利:“眼下,四门战局已基本按我们的预设推进,是时候启用暗子了。” 幽火散人闻言,骨杖顶端的骷髏头停下转动,眼窝中的鬼火凝了凝,显然也认同这个决定:“启用暗子?倒也该了。这两天打下来,奇怪的是启明城的修士明明受了伤,转眼就能再战,他们的恢復之法我们始终没摸清。若不把这恢復之法破坏掉,就算我们耗到阵眼鬆动,也未必能破城。” “这正是我想启用暗子的第一个用意。” 楚沧指尖的紫色灵光微微收敛,语气变得冷冽,“让暗子先探明启明城是靠什么阵法或灵物让修士快速恢復 —— 我猜多半与城內那层时而亮起的淡绿色灵光有关。找到根源后,想办法毁掉它,断了他们的疗伤依仗。” 幽火散人点点头,又追问:“那第二个用意呢?总不能只为了查探恢復之法。” “自然是为了『仙灵草』与阵眼。” 楚沧的目光转向西北侧,那里正是 “仁义守护阵” 正在修復的阵眼,“我想让暗子在探查时多留意,伺机抢夺仙灵草,若抢夺不成,便直接破坏阵眼—— 无论成哪一样,『仁义守护阵』的威力都会大受影响,届时四门再一起猛攻,启明城必破。” 幽火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骨杖轻轻一挥,一道黑色魔气如同鬼魅般飘向密林深处,显然是在向暗子传递启用指令:“好主意!那暗子在启明城藏了这么久,也该派上用场了。若能摸清恢復之法、拿到『仙灵草』,这启明城就算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楚沧的目光重新落回战场,此时东门的风狼又催逼一波腐骨狼冲向城墙,西门的赤鳞蟒再次吐出黑色光刃,击中城门符文,北门的防御符文则闪烁得更厉害了。 “让暗子先別急著动手,先摸清情况。等他传回信来,我们再调整策略。” 他叮嘱道,“眼下,先让四门兽群再逼紧些,给启明城多些压力,也让暗子有机会趁乱探查。” 幽火散人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骨杖再次牵引出一缕魔气,遥遥注入南门铁羽鹰体內。 那铁羽鹰像是受到了刺激,嘶吼声陡然拔高,左翼那只诡异的人类手臂拍出的黑色光刃瞬间粗了几分,狠狠撞在光幕上。虽未让光幕裂痕扩大,却让城墙上的苏清鳶脸色愈发凝重,握著阵旗的手紧了紧。 而密林深处,那道传递指令的魔气已彻底消失不见 —— 暗子的行动,已然开始。 与此同时,启明城主府的高楼之上,启明城主临川先生一袭青衫在风中招展,目光沉稳地扫过四门战局,指尖不断掐动法诀,一缕缕淡绿色灵光从他掌心溢出,顺著城墙的纹路蔓延,悄然稳住並修復著“仁义守护阵”光幕上的细微裂痕。 站在他身侧的苍木先生手持灵笔,望著东门方向疯涌的风狼,眉头紧紧锁起:“这兽群的攻势越来越猛,门下弟子虽拼死抵抗,可伤势在不断累积,照这个趋势,恐怕撑不了太久。” 另一边,轻骏先生背负长剑,目光死死盯著南门那头不断拍击光幕的铁羽鹰,语气同样凝重:“那铁羽鹰太过诡异,左臂竟生得人形,拍出的魔光威力极强,苏清鳶已经用阵旗补了三次光幕,再这么耗下去,『仁义守护阵』怕是撑不住。” 临川先生抬手按住身前的城垛,淡绿色灵光隨著他的动作愈发浓郁:“两位莫慌,方才收到传讯,礼冥先生和乐情先生已带领上京城的援兵赶来,不出三日便能抵达启明城。眼下我们只需稳住阵脚,坚持到援兵到来即可。” 苍木先生和轻骏先生听到 “援兵” 二字,眼中皆是一亮,可隨即又被忧色取代 —— 毕竟三日时间不短,以眼下的战局,启明城未必能撑到那时。 临川先生將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神秘:“二位难道忘了?我们启明城,还有件压箱底的大杀器。” 二人闻言一怔,隨即反应过来,面露喜色。苍木先生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期待:“城主是想启用城门变身的机关傀儡巨炮?” 临川先生点头,指尖在城墙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与城墙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如今四门妖兽中,东门的风狼与南门的铁羽鹰给我们的压力最大,若能除掉这两头三阶妖兽,兽群必乱。” “我的计划是,我坐镇城中掌控阵法与傀儡机关;苍木兄,你持灵笔出城,去引诱东门的风狼;轻骏兄,你带长剑去引南门的铁羽鹰,把它们引到城门附近。” “待这两头妖兽进入巨炮射程,我便启动机关,让东城门和南城门变身傀儡巨炮,一举轰杀它们。说不定,还可以引出幕后的人族修邪修或者鬼修。” 轻骏先生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当即应道:“此计甚妙!那铁羽鹰速度快,我用『青锋掠影剑』牵制它,定能將它引到城下;苍木兄的『玄墨流云笔』妙用多多,对付风狼也绰绰有余。” 苍木先生也頷首赞同,语气坚定:“只要能除掉这两头妖兽,兽群没了指挥,守城的压力必能大减,撑到援兵到来绝非难事。” 临川先生见二人达成共识,掌心灵光骤然暴涨,开始加快调试城门机关,金色符文在城墙上流转得更快:“事不宜迟,二位即刻动身。记住,切莫与妖兽死战,只需诱敌即可,安全第一。” “遵城主令!” 苍木先生和轻骏先生齐声应道,话音刚落,二人腾空而起,一人朝著东门三阶风狼疾驰而去,一人奔向南门三阶铁羽鹰而去,身影很快融入战场的光影之中。 临川先生则收回目光,凝神静气,双手结印,目光紧紧盯著东门与南门的方向,指尖悬在城墙的机关符文之上,周身的淡绿色灵光与城墙上的金色符文相互呼应 —— 只待妖兽入瓮,便启动机关傀儡巨炮,扭转战局。 第149章 暗子青嵐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暗子青嵐 启明城內,硝烟味与灵光的清润气息交织瀰漫,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每一寸土地。 雾隱谷主青嵐道人刚从南门城墙撤下,靠在城主府外的老槐树下稍作喘息。宽大的道袍上沾满了妖兽的黑血与灵能碰撞的碎屑,风一吹,碎屑簌簌掉落,露出下面略显陈旧的布料。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目光掠过城墙上忙碌的修士 —— 有的在修补光幕,有的在救治伤员,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坚毅,可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像是藏著解不开的纠结。 作为散修联盟的雾隱谷,在启明城始终活在四大书院的阴影下,从未有过真正的立足之地。 当年,师傅临终前將雾隱谷交到他手中,再三叮嘱要守住这方基业,让散修们有个安身之所。可这些年,雾隱谷在四大书院的挤压下日渐式微,他看著谷中弟子们明明天赋不俗,却因资源匱乏难以精进,心中便如刀割一般。 他不希望雾隱谷被四大书院逐渐吞噬,更不甘心师傅毕生心血毁在自己手里。 多年以来为求结丹,他四处寻访灵物,就说之前的拍卖会,一枚有助於突破金丹的天地灵物『紫雾凝金果』现世,雾隱谷倾尽全谷积蓄,本以为能爭上一爭,却还是被云灵书院的弟子以更高价轻鬆夺走。 这般被压制的滋味,青嵐道人早已尝遍,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心中又响起那句“不成金丹,终是螻蚁”。若他不能突破金丹,別说护住雾隱谷这一亩三分地,就连自己想在修仙路上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暗下决心,一定要结成金丹,到那时,凭著金丹修士的实力,定能为雾隱谷爭得一席之地,甚至把雾隱谷发展成启明城第五大势力,让师傅的在天之灵得以慰藉。 正因如此,对於此次守城,青嵐道人表面上积极奔走,帮著修补光幕、救治受伤修士,可暗地里却从未尽全力。 他心里清楚,启明城的兴衰,於他而言,远不如一枚结丹机缘重要 —— 只要能突破金丹,雾隱谷才有真正的未来,才有底气对抗四大书院的压制,实现他对师傅的承诺。 正思忖间,腰间的储物腰带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那震动频率独特,正是幽火散人当初与他约定的传讯信號。 青嵐道人脸色骤变,忙四下张望,见周围修士都在关注城墙方向,无人留意自己,才悄悄摸向储物腰带,取出一枚刻满魔纹的黑色玉简。 玉简刚入手,一股阴冷的气息便顺著指尖蔓延开来,幽火散人的沙哑声音也隨之传入耳中:“青嵐小友,速查启明城修士疗伤之秘,伺机夺取『仙灵草』;若夺不得,便再毁一阵眼。事成之后,结丹秘法必不亏待。” 玉简上的魔纹闪烁著诡异的光,青嵐道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想起不久前,管寻千破坏西北侧阵眼后,幽火散人也是用这秘法联繫他,让他在城主府议事时 “恰巧” 提出用四阶 “仙灵草” 修復阵眼,以此试探“仙灵草”是否在苍木先生手中。 当时他就心惊胆战,生怕被临川先生或苍木先生察觉异样,如今竟要他亲自伺机夺取『仙灵草』,甚至动手破坏阵眼,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走到城墙边,悄悄透过城垛的缝隙向外望去。 东门外远处那头三阶风狼正焦躁地刨著地面,黑色魔纹在它周身盘旋,所过之处,低阶腐骨狼如同潮水般冲向光幕,嘶吼声震耳欲聋; 南门的铁羽鹰更显诡异,左翼的人类手臂泛著黑芒,每一次拍击都让光幕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那四尊三阶妖兽,虽然战力强横,可个个形貌怪异,人不人、妖不妖,周身的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一看便知是被邪术改造过的怪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青嵐道人的心臟猛地一沉。楚沧与幽火散人確曾许诺过,只要他帮著破了启明城,便传他无需结金丹或结丹灵物就能突破金丹的秘法。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是他日夜渴望的未来 —— 有了这秘法,他就可能结丹,就能护住雾隱谷,就能实现师傅的遗愿,让雾隱谷成为启明城不可忽视的第五大势力。 可眼前这血腥的战局,这被魔气扭曲的妖兽,还有启明城內修士们拼死抵抗的身影,让他第一次生出犹豫: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若真帮著毁掉阵眼、夺了仙灵草,启明城一旦被破,城內百姓与修士怕是难逃劫难,到时候天下大乱,他青嵐道人就算得了结丹秘法,又能去哪里安身? 雾隱谷没了启明城这方屏障,岂不是更易被邪魔侵袭?可若不照做,结丹的希望便会彻底破灭,他这辈子都只能做个任人欺凌的筑基修士,雾隱谷也迟早会被四大书院吞併,消散在修仙界的洪流中,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师傅的嘱託。 风从城外吹进来,带著魔气的腥腐与鲜血的味道,钻入鼻腔,让他一阵反胃。青嵐道人攥著黑色玉简,內心如同被两股力量狠狠拉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简上的魔纹还在闪烁,仿佛在催促他儘快行动,可城外妖兽的嘶吼与城內修士的吶喊交织在一起,如同重锤般敲在他心上,让他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 青嵐道人靠在老槐树后又缓了片刻,確认那枚刻满魔纹的玉简被藏得严丝合缝,才掸了掸道袍上的尘土,摆出一副巡查城防的模样。 他筑基后期的灵觉早已铺开,不过数步,便察觉到几缕若有若无的窥探 —— 暗堂修士的玄色衣袍隱在城墙阴影里,袖口绣著的银纹在灵光下泛著冷光,正是陈默统领的人手。 他甚至能捕捉到暗堂修士传递信號的细微灵力波动,心头不由一紧:这些人便是启明城的眼线,陈默手握先斩后奏的权限,但凡有半分异常,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脚步下意识放轻,道袍下摆扫过地面碎石时,都刻意用灵力裹住,避免发出声响。绕著城主府外墙走了半圈,最终停在西北侧阵眼附近 —— 那里縈绕的温润灵光,正是 “仙灵草” 散逸的气息。 阵眼周围,五道灵光交织成网,知微书院的郑亦站在最前方,青色道袍下摆绣著书院標识,指尖悬著一缕凝练的灵力,目光扫过来时,带著几分审视的锐利。 此人虽只是筑基中期,却是沈山主之下第一人,曾亲手斩过三名筑基后期的散修,狠辣与谨慎在启明城早有盛名。 “青嵐谷主怎有空来此?” 郑亦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指尖那缕灵力微微晃动,似在防备,“这『仙灵草』关联著全城安危,半点差错都出不得,需格外谨慎。” 青嵐道人脸上堆起笑意,目光却悄悄掠过阵眼中央 —— 那株 “仙灵草” 足有半尺高,叶片上流转的绿光正顺著阵纹渗入地面,破损处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瞧郑道友说的,” 他刻意放缓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如今城外妖兽环伺,阵眼便是启明城的根基,我哪能不忧心?方才在南门瞧见光幕震颤,便想著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不知这『仙灵草』还需多久能彻底修復阵眼?” 郑亦眼底的警惕未减,语气却平淡了些:“苏山主昨日查看时说过,以四阶『仙灵草』的灵力强度,还需三日,便能让阵眼恢復巔峰状態。谷主若是担心城防,不如去东门帮帮忙,那边风狼兽潮正猛,想必更需要人手。” 这话看似提议,实则带著逐客之意。 青嵐道人心中一动,知道郑亦已起了疑心,正想找藉口离开,忽闻天际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 两道流光冲天而起,苍木先生的木属性灵光如翠色长虹,轻骏先生的金属性灵光似银白闪电,分別朝著东门、南门掠去。 沿途所过,妖兽的嘶吼声骤然减弱,甚至能听到魔纹崩裂的脆响。 他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渗出冷汗:金丹修士亲自动手,此刻別说安排人手夺草,便是靠近阵眼都可能被察觉异常。 方才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被压下,暗自庆幸没贸然行动 —— 眼下唯有按兵不动,等两位真人注意力转移,再寻时机才是上策。 第150章 主动请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主动请缨 “閒客居”,硃砂的腥气与符纸的草木香交织瀰漫,烛火在晨光中摇曳,映得满室符篆光影跳动。 岩耕將最后一张中品 “金针符” 平铺在案上,指尖残留的灵力缓缓散去,他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 这已是他今天完成的第三十张中品符籙,案边堆叠的符纸如小山般,每张都灵气充盈,符文脉络清晰连贯。 自守城战打响,符籙需要量大,每位制符师都埋首案前,笔尖划过符纸的 “沙沙” 声昼夜不停。 现在的岩耕却比旁人多了几分从容,他得自《黄庭道经》的悟性如同暗渠活水,不仅让他对符籙符文的理解愈发通透,更让法力精纯得远超同阶炼气修士。 这段时间高强度制符下,他的制符成功率已稳稳趋近五成,远超普通炼气六层修士三成的平均水平。 此刻灵识耗尽的疲惫感涌来,他当即闭目凝神,运转《润魂诀》—— 丝丝缕缕的温和灵气自周身穴位渗入,如同清泉滋养乾涸的土地,原本昏沉的识海渐渐清明,连带著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这《润魂诀》果然妙用无穷,若换做从前,这般消耗怕是要休息半日。” 岩耕睁开眼,眼底重新燃起光彩,指尖轻轻摩挲著案上的符纸,心中暗嘆。 岩耕取出 “斩日破月刀”,下意识地抬手结印,想演练《裂风御刀诀》尝试进行攻击或飞行。 他刻意將灵力凝聚在刀柄三寸处,那处正是法刀灵力传导的关键节点,灵力刚顺著经脉涌向刀身,便感到一阵滯涩 —— 刀身虽微微颤动著悬浮起来,却摇摇晃晃不稳,勉强凝聚出的风刃也软弱无力,刚离体便消散在空气中;他想驱动法刀载著自己离地,法刀却猛地坠落在地,震得桌面轻轻一颤。 “还是修为不够。” 岩耕弯腰捡起法刀,心中满是急切。“《裂风御刀诀》的御器之术本就需炼气后期修为支撑,我现在炼气六层,经脉窄、灵力弱,別说御器飞行,就连稳定御器攻击都难。 若能突破到炼气七层,进入炼气后期,经脉拓宽、灵力更盛,才能真正將这门术法施展出来。” 战场上危机四伏,多一门御器术法,便多一分保命的底气,这让他愈发渴望提升修为。 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妖兽的嘶吼,夹杂著灵光碰撞的爆鸣声,望著城墙方向泛起的灵光涟漪,眉头微微皱起。“这战事不知要拖到何时,我炼气六层的修为,实在不够看,得想想办法,儘快提升到炼气七层。” 他忽然想起储物袋里那两颗 “红罗灵果”,果皮殷红如血,隱隱透著灵气。“第二颗红罗灵果的效果远不如第一颗,贸然服用实在可惜。”至於第三颗,他准备留下来以后进行培育,结了果后可拿去与人交换。 低头看了眼案上堆叠的三十多张中品 “金针符”“流沙符”等,岩耕收起失落,將符籙仔细叠好,装入特製的木盒 —— 今日的制符任务已完成,该去城主府提交成果,也好早些盘算后续的打算。 他拎著木盒走出 “閒客居”,街上的修士都行色匆匆,有的扛著法器往城墙赶,有的捧著草药往医馆跑,硝烟味混著灵光的清润气息,在空气中瀰漫不散,让他更迫切地想要提升修为。 一路快步走到城主府外,恰逢几位制符师也来提交符籙,岩耕跟著他们走进东侧的制符堂。堂內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符纸与硃砂,红色的硃砂、黄色的符纸,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李执事正坐在案后清点符籙,手指快速划过一张张符籙,眼神专注。见岩耕进来,他抬眼笑道:“岩小子,今日倒是来得早,符籙质量如何?” 岩耕將木盒递过去,恭敬道:“李执事,这是我今日的任务符籙,您过目。” 李执事打开木盒,指尖轻轻掠过符籙表面,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不错,符文脉络没断一处,灵气也足,这段时间你的进步可真快,比刚来时强多了。” 说著,他拿起笔,在积分簿上记下 “岩耕,中品符籙三十九张,积分七十八”,又將积分令牌递给岩耕,“你自己核对下,之前累计四百,加上今日七十八,共四百七十八积分了。” 岩耕接过积分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数字,心中却仍惦记著突破修为的事。四百七十八积分,看似不少,可距离他想要的灵物,还差得远。 “多谢李执事。” 他收好积分牌,想著趁此机会去看看“功勋榜”,便转身往城主府中院走去。 中院的“功勋榜”掛在一块巨大的青石碑上,石碑歷经岁月洗礼,边缘已有些磨损,可上面的字跡却被灵光滋养得清晰醒目。 岩耕挤开围观的修士,目光快速扫过榜文,很快便锁定了几样灵物:“一阶上品破境丹,一千积分,专为炼气修士突破境界准备;固元丹,六百积分,突破后稳定境界正好用……” 正看著,他忽然瞥见榜文角落新添的一项,眼睛瞬间亮了 ——“『青元聚气丹』,辅助炼气期修士提升修为,兑换需求一千积分。” 这丹药可是炼气期里的顶级丹药,寻常修士想要求得一颗都难,它不仅能持续滋养经脉、匯聚灵气,更能节省修士大量的修炼时间,让修士在短时间內突破一层小境界。正是他现在突破炼气七层最急需的助力,有了它,突破的把握至少能再增三成。 “四百七十八积分,还差五百二十二能换『青元聚气丹』,就算换『固元丹』,也差一百二十二。” 岩耕掐著手指算得仔细,眉头又皱了起来。以他现在的制符速度,每天最多提交四十张中品符籙,换八十积分,要攒够剩余的积分,至少还得等七天。 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知道七天后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启明城的危机更甚,到时候他连制符的时间都没有,更別提等丹药助力突破了。 “不如…… 去守城杀妖?”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岩耕心头一动。 此前他因修为低,一直被安排在后方制符,可他曾听守城修士说过,斩杀一头低阶腐骨狼就能换二积分,若是运气好杀了炼气中期或后期的妖兽,积分更是翻倍。 “杀妖积分来得快,说不定用不了三天就能攒够换丹药的积分,到时候有『青元聚气丹』相助,很快就能突破炼气七层,也能在战场上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攥了攥拳,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转身又往制符堂走去。 李执事刚清点完另一批符籙,正准备將符籙收进储物袋,见岩耕去而復返,疑惑道:“岩小子,还有事?积分算错了?” “不是的,李执事。” 岩耕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我想申请去东城门守城。我现在修为不够,想多攒些积分换丹药突破,守城杀妖能更快攒积分,也能在战场上多歷练歷练,总不能一直躲在后方制符。” 李执事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气,目光中带著几分担忧:“东城门现在战事紧,风狼带领的腐骨狼一波接一波,攻势凶狠,你炼气六层的修为去了可要小心,別逞能。” 说著,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岩耕,令牌上刻著 “守城” 二字,泛著淡淡的灵光,“拿著这个守城令牌,去东城门找马执事报备,她会给你安排防御位置。记住,保命要紧,实在不行就退回来,別硬拼。” 岩耕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微凉,灵光顺著指尖渗入体內,让他多了几分安心。“多谢李执事提醒,我会小心的。” 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城主府,朝著东城门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151章 战前准备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战前准备 岩耕寻得一处僻静角落,开始逐一清点隨身装备。指尖抚过 “斩日破月刀” 的玄铁刀鞘,冰凉触感下,丝丝灵力隱约流转。他轻轻抽出半寸刀刃,凛冽寒光掠过眼底,仔细確认刀身光洁,无丝毫损伤,这才缓缓归鞘。 隨后,他抬手摸向颈间,將悬掛的二阶下品灵器 “玄魄凝神佩” 轻轻托起。莹白玉佩贴在掌心,中央墨色魂晶瞬间泛起淡光,缕缕神魂之力顺著指尖渗入体內。 先前因竞价紧绷的心神竟瞬间舒缓,连带著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他指尖摩挲著玉佩边缘的魂纹,见御魂阵与凝神阵的灵光依旧稳固,这才放心將其塞回衣襟,贴身收好。 接著,他展开 “玄光御魔盾”,盾面符文即刻亮起淡青灵光,触手便能感知到格挡之力依旧扎实;又抚过身上的 “玄龟袍”,丝线间的防御阵法微微发烫,注入灵力时,能清晰感受到阵法的柔韧。他俯身轻叩 “风羚踏雪靴”,靴底风纹泛起细碎灵光,试踏两步,身形果然比平日更显轻盈,助行之效完好无损。 最后,他取下背上的 “流霞犀魄弓”,搭起一支破甲箭轻拉弓弦。弓弦震颤间,灵气迅速凝聚,箭矢箭鏃的破灵纹路清晰如初,即便鬆手时箭枝未射出,仍带起一阵凌厉风啸。 岩耕收弓入袋,指尖再次触到颈间的 “玄魄凝神佩”,想起此前与鲁树对战时,险些被神魂攻击所伤的险境,心中更觉这玉佩珍贵。 可转念间,他摸了摸储物腰袋里空著的格子,眉头微蹙:“小庄那边的装备,怎么还没消息?” 如今城外兽潮逼近,若缺少装备支援,后续战斗怕是要更吃力。眼底掠过一丝隱忧,他握紧掌心的玉佩,只盼小庄能儘快传来好消息。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眼下战事紧急,纠结这些並无用处。 他取出丹瓶与酒葫芦,倒出两粒丹药:“紫韵丹” 圆如红豆,清冽丹香能压下空气中的硝烟味;“凝气散” 是米白色粉末,沾在指尖凉丝丝的。酒葫芦晃了晃,“回元露” 的琥珀色液体撞击瓶壁,灵气混著酒香飘出。 他低头將丹药分装进腰间锦囊,每个囊口都系了双活结 —— 古语说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他可不想战时丹药撒一地,“大丈夫行事,本就该弃侥倖,靠步步稳妥。” 整理妥当后,岩耕快步赶往东城门,未及靠近,震天的轰鸣声便险些震聋耳朵。城墙上的灵光炸得像碎金,一只腐骨狼的头颅从半空坠落,黑血溅在墙砖上,瞬间被阵法灼烧得冒起白烟。 他拽住一位肩扛巨斧的修士,对方衣摆还在滴血,岩耕急忙打听马执事,对方却只匆匆指了指城楼:“马执事在那边负责调令,快去!” 岩耕顺著方向跑去,很快看见一位身著银甲的女子。马执事甲冑肩甲处有三道深痕,显然刚经歷过廝杀,手中令旗还沾著妖兽的绿血,正对著两名修士低吼:“西侧光幕快撑不住了,带二十支破魔箭去补!” 见岩耕过来,马执事目光扫过他欣长的身形,掠过其腰侧的宝刀、手中的长弓与背上鼓囊囊的箭囊,眼底先掠过一丝讶异,又探了探他的灵力波动,眉头微挑:“炼气六层?倒比昨日来的几个小子精神些。” 隨即她又暗自嘀咕:“装备这么好,该是个有背景的小子!” 隨即看似隨意地问道:“擅长什么?” “回执事,弟子擅长弓法,刀术也能应对。” 岩耕拱手应答,语气沉稳,方才检查装备时积攒的底气仍在。 马执事頷首,递过一块刻著 “九” 字的令牌,令牌上的灵光还带著余温:“第九小队缺远程,你去东、南城墙拐角。那处是两城衔接的薄弱点,外侧便是妖兽聚集的枯骨林,盘踞著铁羽鷲、赤纹蟒和腐骨狼群,尤其是铁羽鷲,成群俯衝时最是难缠。”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那处光幕昨天被筑基妖兽撞出三道裂痕,戚队长正带人修补,他是筑基初期修士,你去了听他调度,別逞能硬拼 —— 昨天有个炼气七层的,非要单杀赤纹蟒,结果被缠断了胳膊。” “弟子省得,定不拖小队后腿。” 岩耕接过令牌,指尖不自觉攥得紧了些。 抵达拐角处,岩耕发现这里的城墙比別处矮半尺,墙根下还堆著几具妖兽残尸。筑基初期的戚长风正蹲在地上修补光幕,他留著络腮鬍,甲冑领口別著朵乾枯的野菊,见岩耕来,只抬了抬下巴:“新来的?叫岩耕是吧?我给你介绍下弟兄们。” 说著,戚长风喊过身后十八人,按职责分类道:“先说是负责近战阻击的,这位林霜,炼气九层,惯用双剑,上次单杀过三只腐骨狼,身手利落;还有王墩,炼气八层,扛著那柄巨斧能劈开赤纹蟒的鳞甲,你若近距离遇著妖兽,多跟他们学学。” 岩耕立刻对著林霜和王墩拱手:“林师姐、王兄,往后还请多指教!” 林霜收起擦剑的布,淡淡 “嗯” 了一声算作回应;王墩却拍著他的肩大笑:“总算来个用弓的!之前就我和林霜师姐冲在前头,这下有远程掩护,杀妖更痛快了!” 戚长风接著指了指两位修士:“这是老周和小马,他们负责光幕加固,还有三个弟兄刚下去『水木甘霖阵』恢復了,昨天光幕裂口子时,他们硬是顶著妖兽攻击补了半个时辰,经验很足。此外,老周和小马还负责操控拐角两边的灵能炮,这炮得用火符催动,一次能轰散一片低阶妖兽,等会儿腐骨狼群衝过来,就靠他们先炸一波。” 老周举了举手里的火符,笑著对岩耕说:“小兄弟放心,只要你箭支跟得上,咱们炮箭配合,保管妖兽近不了城墙!” 岩耕连忙点头:“周叔、马兄,我箭囊备得足,等会儿你们开炮时,我帮著清理漏网的妖兽。” “还有阿吉和另外两位弟兄,负责救治与搬运。阿吉炼气四层,虽修为不高,但递箭、送丹药速度快,还会些基础疗伤术,昨天有弟兄被妖兽抓伤,就是他及时敷的药。” 戚长风话音刚落,阿吉红著脸攥紧箭囊上前,小声说:“岩哥,我、我递箭很快的,你放心,要是你灵力不支,我这里还有备用的凝气散。” 岩耕温和地拍了拍阿吉的肩:“阿吉兄弟,辛苦你了!” 介绍完毕,戚长风站起身,拍了拍光幕上的符文:“都清楚分工了吧?別嘮了,等会儿铁羽鷲群该来了。阿吉,你先去把城主府给的箭搬过来给岩耕 —— 虽说是下品,但胜在量大,岩耕你要是不够,就用我的破甲箭。老周你们也把灵能炮的火符备好,等狼群靠近了再轰!” 眾人刚应下,远处枯骨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戚长风脸色骤变,抬头望向天际,只见黑压压的鸟群正朝著城墙这边快速逼近,而更远处的林子里,似乎还有更庞大的身影在晃动。 第152章 拐角激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拐角激战 没等多久,远处的嘶吼声便裹挟著腥风扑面而来 —— 空中黑压压的铁羽鷲遮天蔽日,翅膀扇动时带起的气流里,竟掺著细碎铁屑颳得人脸颊生疼; 地面上的腐骨狼群像翻涌的黑潮,踩得碎石簌簌作响,几条赤纹蟒蜿蜒其后,暗赤色鳞甲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吐信时 “嘶嘶” 声隔老远都听得清。 岩耕望著这铺天盖地的妖兽潮,指尖无意识摩挲著 “流霞犀魄弓” 的木柄,指腹能触到弓身鐫刻的纹路。他心里暗忖:《裂穹诛魔诀》第六式 “万箭旋壁” 能以灵力化箭雨形成环形屏障,,正是应对这种大范围兽潮的杀招。 可那招式需很高的修为才能催动,他如今炼气六层,连引动灵力雏形都做不到,也只能想想罢了。但转念又握紧了弓,眼神沉了沉:就算用不了大招,凭前几式的配合,也未必撑不住。 “准备战斗!灵能炮蓄力!” 戚长风的吼声率先炸响,他络腮鬍下的牙关咬得紧实,手按在腰间长刀上隨时戒备。 老周和小马不敢耽搁,立马將火符往青铜灵能炮的引火口一贴,火符燃尽的瞬间,炮管亮起灼热的橙红灵光,炮口迅速凝聚出拳头大的火团,热浪烤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另一边,林霜的双剑已亮起冷白灵光,她足尖点著城垛纵身跃起,身形像道轻影,剑刃划过空气时带起尖锐的锐响,直扑最前排的腐骨狼 —— 剑光落处,那狼的头颅当即滚落在地。 王墩则抡起巨斧往城墙上一砸,“咚” 的一声震得碎石乱飞,刚好挡住一条赤纹蟒扫来的尾巴,蟒尾撞上斧面,竟溅起细碎的火星。 “放!” 戚长风话音未落,老周已猛地掐动诀印,青铜灵能炮的火团瞬间化作丈长火柱,带著滚滚热浪轰向下方的腐骨狼群。 火柱过处,几只冲在最前的腐骨狼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烧成了焦黑的炭块,原本密集的衝锋阵型当场乱了,剩下的狼受惊往两侧散开,刚好给岩耕的箭矢腾出了绝佳的射击空间。 岩耕立刻拉满长弓,灵力顺著臂弯缠上箭杆,箭鏃瞬间亮起淡金灵光 ——《裂穹诛魔诀》第一式 “流星裂风”(单体攻击) 骤然使出!箭矢像道小闪电般破空而去,瞬间穿透两只铁羽鷲的翅膀,黑褐色的血滴落在光幕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响。 紧接著,四五只炼气中期的铁羽鷲结伴扑来,翅膀扇动的风里带著利爪寒光。 岩耕手腕微转,迅速换了招式,第三式 “惊鸿幻雾”(小范围群攻) 骤然催动!箭矢离弦的瞬间化作一团白雾,雾中骤然浮现出七八道真假难辨的箭影,分別钉向三只铁羽鷲的胸腹。 剩下两只铁羽鷲被白雾扰了视线,受惊著往两侧散开,刚好为身后的王墩让出劈砍空间 —— 王墩趁机挥斧,一斧將其中一只劈成了两半。 城垛下,负责斩杀登城妖兽的队员也没閒著。两只腐骨狼趁乱扒著城墙缝隙往上爬,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队员的长刀精准砍中脖颈,尸体 “咚” 地砸回狼群,溅起一片黑血。 有只狡猾的腐骨狼想从城墙拐角偷袭,岩耕眼疾手快,迅速凝聚灵力使出 “冰箭术”—— 箭矢带著寒气射过去,虽没直接射杀那狼,却冻得它前爪一歪,重心不稳撞进了林霜的剑刃范围,被双剑当场劈成两半。 …… 有了岩耕的远程支援和青铜灵能炮的大范围压制,第九小队的杀妖效率明显提了上来。 先前面对成群低阶妖兽时,林霜得一边杀敌一边防备偷袭,王墩的巨斧也常被几只妖兽缠住,连递箭的阿吉都得躲在盾后,手忙脚乱地怕被波及; 如今 “惊鸿幻雾” 扰敌视线、灵能炮轰散阵型,林霜的双剑只管盯著漏网的强妖劈刺,王墩的巨斧挥得更猛,负责守缺口的队员也轻鬆了不少,偶尔还能帮老周递两张火符。 阿吉递箭时手都不抖了,捡箭时见队员砍倒妖兽,还会趁机补一刀,脸上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镇定。 刚射完这轮,三只铁羽鷲突然从白雾中衝散,中间竟藏著只比其他铁羽鷲大一圈的 —— 那是相当於炼气后期的铁羽鷲王!它的羽毛像淬了铁般泛著冷光,先前有队员射过去的普通箭矢,只在它羽毛上弹开,还溅起了细碎的火星。 “岩耕,用你最强的箭术!这畜生前甲硬得很!” 戚长风一边喊,一边挥斧劈向一条缠上城墙的赤纹蟒,斧刃砍在蟒鳞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老周想调灵能炮支援,却被两只扑来的铁羽鷲缠住,只能让小马先盯著炮阵,自己抽出短刀应付妖兽。 岩耕心里一沉,知道寻常招式根本伤不了这铁羽鷲王,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灵力往指尖急缩,凝练成米粒大小的光点,顺著弓弦往箭鏃涌去 —— 这是《裂穹诛魔诀》第四式 “裂石碎山”—— 锁定、蓄力、强攻,他从没在旁人面前用过。 箭鏃瞬间亮起耀眼的灵光,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灵力烘得发烫。岩耕死死盯著铁羽鷲的眼睛 —— 那是它全身最薄弱的地方,蓄了三息灵力后,猛地鬆开弓弦!箭矢 “咻” 地飞出去,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接穿透铁羽鷲王的铁羽,从它后脑勺穿了出去。铁羽鷲王的尸体重重砸在狼群里,还顺带压死了三只腐骨狼。 “好箭法!这招够劲!” 王墩看得眼睛发亮,刚想夸讚两句,却突然脸色一变,大声喊起来:“阿吉小心!” 原来一只腐骨狼趁眾人注意力都在铁羽鷲王身上,竟衝破了光幕的小缺口,张著满是獠牙的嘴扑向阿吉。 负责守缺口的队员刚想挥刀,岩耕已眼疾手快地换了装备 —— 左手持 “玄光御魔盾” 挡在阿吉身前,“砰” 的一声巨响,腐骨狼的尖牙咬在盾上,溅起一片火星;右手握著 “斩日破月刀”,顺著盾缝狠狠砍过去,刀光一闪,腐骨狼的头颅便掉在了地上。 阿吉嚇得脸色发白,却立马从箭囊里抽了支破甲箭递过去,声音还有点发颤:“岩哥,给、给你!” 岩耕接过箭,拍了拍他的肩:“別怕,有我在。” 又廝杀了半个时辰,原本平稳的光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 一只筑基初期的青甲兽不知怎的,竟偶然撞在了光幕昨日修补的裂痕上。 这处裂痕本就没完全復原,光幕瞬间凹下去一块,竟被青甲兽硬生生撞开个小缺口!戚长风脸色骤变,吼道:“这畜生前几日都在北城门,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几只腐骨狼趁机往缺口冲,负责守缺口的队员立马挥刀阻拦,却被青甲兽一爪子拍飞两人 —— 那两人重重撞在城墙上,吐了口血便昏了过去。 形势顿时变得危急,老周急得满头大汗,喊道:“灵能炮刚轰完一轮,还得等两息才能蓄力!” 岩耕咬了咬牙,知道绝不能让青甲兽衝进城里,他立马运转 “金土融灵增幅诀”—— 体內灵力瞬间沸腾起来,像烧著的热油般在经脉里奔腾,修为竟瞬间飆到了炼气后期。 他將锋锐的金灵力附在箭上,再次催动 “裂石碎山”,蓄力三秒后,箭鏃泛著刺眼的金光,精准瞄准青甲兽的眼睛射去!箭矢穿透厚重的甲片,青甲兽痛得发出一声震天嘶吼,重重倒在地上。 戚长风趁机衝上去,一斧劈在它的脖颈处,彻底结果了它。 岩耕扶著城墙喘著气,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 这 “金土融灵增幅诀” 耗损极大,根本不能长时间使用。但当他看到左肩臂上的功勋牌亮起淡蓝光晕,將自己射杀青甲兽的画面拓在牌面上时,心里却涌起一阵畅快:这苦没白受! 整整廝杀了两个时辰,岩耕的功勋牌上多了將近400 分,达到869分 —— 其中 12 只铁羽鷲、23 只腐骨狼与 3 条赤纹蟒累计占去 300 分,唯独那只筑基初期的青甲兽,因实力更强、威胁更大,功勋牌单算给了 100 分,比十只普通铁羽鷲的积分还多。 战斗间隙,小队有两名队员受伤:林霜被铁羽鷲的羽毛划伤了胳膊,黑血顺著伤口渗出来,她却只是简单包扎了下;王墩被赤纹蟒的毒液溅到了手,手指瞬间肿了起来,两人都去城墙后的 “水木甘霖阵” 恢復。 负责守缺口的队员也有两人被青甲兽拍伤,老周临时替他们补了位,直到灵能炮能再次催动才换下来。 岩耕也趁著间隙去了次 “水木甘霖阵”,阵里的灵气像细密的春雨,顺著毛孔渗进体內,舒缓著经脉的刺痛。他突然愣了 —— 这温润的灵气触感,竟和当年归云山之战时,老祖降下的 “甘霖” 一模一样!“难道这阵法和归云山是同脉的?” 他心里犯嘀咕,却没再多想 —— 眼下最重要的,是杀妖攒积分换 “青元聚气丹”,与第九小队一起守住这处城墙缺口。 第153章 挑衅妖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挑衅妖王 拐处处的战斗一直在持续,岩耕的指尖扣在“流霞犀魄弓”的弓弦上,指腹蹭过弓弦中段那半根灰扑扑的腐骨狼鬃毛——晨时狼群突袭逼近他身边时,他一箭射穿头狼脖颈时,这鬃毛便缠在了上面,至今还带著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左臂的疼又冒了上来,深可见骨的伤口被淡绿色灵光裹著,血是止住了,可稍动一下,就像有细针在骨缝里挑刺,连左半边身子都僵得发沉。 这已是他守在东南城墙拐角的第六个时辰,灵力早见了底,指尖的灵光泛著虚浮的淡白。 城墙上的修士们更露了倦色:有人斜靠垛口,剑穗垂在半空晃悠,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有人坐在城砖上,头抵著同伴的肩,眼睛半眯著,差点要睡过去。 若不是城墙根下“水木甘霖阵”的阵纹始终泛著温润绿光,每缕灵气飘到身上都像喝了口温茶,这群人恐怕早撑不住倒下去了。 忽然,两道森然灵光从高空猛地衝出启明城!绿色灵光像裹风的柳叶,拖著青雾朝东门三阶风狼疾驰,飘得又轻又快;蓝色灵光更急,如碎冰般直刺南门的三阶铁羽鹰,灵光里还裹著剑鸣的脆响。 岩耕赶紧眯眼望去,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启明城这是要动真格了! “是苍木老祖!”城墙上有人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喊得格外响,惊得几个昏昏欲睡的修士瞬间直起腰;紧接著,又有人指著蓝色灵光方向叫起来:“还有轻骏老祖!老祖们竟要出城?” …… 黑风谷的密林中,楚沧眉头拧得能夹碎石子,指尖紫色灵光颤了颤,语气满是诧异:“这俩酸儒搞什么?往日躲在城里摆弄阵纹、花草,极少露面,今儿竟欲单挑三阶妖兽?消息上不是说他们不擅攻伐吗?” 幽火散人靠在歪脖子树上,枯骨杖往地上一戳,杖顶骷髏头转了两圈,眼窝鬼火忽闪,声音像骨头摩擦般沙沙响:“管他耍什么花样,咱们给那几个弟子餵了那么多『魔源珠』,才藉助妖兽的血脉之力突破到三阶,正好试试它们的成色——总不能连两个酸儒都拿不下。” 楚沧盯著那两道灵光半晌,语气沉了些:“再等等。若三阶风狼、铁羽鹰落了下风,咱们再出手不迟,別中了启明城的圈套,反倒成了笑话。” 幽火散人撇撇嘴,没再说话,只让骷髏头鬼火亮了些,死死盯著战场。 那厢,三阶怪物风狼正用狼爪按著地面,黑色魔纹像活蛇般缠向四周腐骨狼——有它的魔气牵引,这群低阶狼才敢不要命地撞光幕。 可忽然,它琥珀色兽瞳猛地一缩,鼻尖快速抽动:风里飘来股清润气息,混著墨香与灵力暖意,是人类修士独有的味道,还带著股莫名的纯净感,比魔气染过的兽肉香百倍。 风狼喉间发出低沉咕嚕声,按在魔纹上的爪子猛地抬起,黑色纹路瞬间散成碎魔。 周围腐骨狼没了指引,顿时乱作一团,有的仍撞光幕,有的原地打转——可风狼早顾不上它们,后腿蹬地掀起三尺尘土,狼爪魔焰烧得更旺,空气被撕出“嗤啦”裂响,它盯著苍木方向,獠牙滴著涎水,嘶吼衝去:“人类!敢出城找死?你这灵肉正合我意,撕碎了当点心!” 高空中,苍木先生米白色儒袍被妖气卷得猎猎作响,“玄墨流云笔”笔桿泛著玄黑灵光,笔尖青篆亮得清亮,墨汁在笔尖凝而不滴,隱隱绕著流云般的淡雾。 抬手按住儒袍衣襟,声音凛然而稳:“孽畜!启明城数万苍生,你敢嗜人血肉?今日我以礼义为盾、仁心为刃,教你知人间正道!” 话音落,他手腕轻转,“玄墨流云笔”笔尖在虚空疾划,三缕裹著“仁”“礼”经文的墨色灵光如展开的书卷,带著温润却坚定的锐气压向风狼前肢。墨光所过之处,空气里的魔气竟被染成淡灰,簌簌落在地上成了齏粉。 风狼怒吼甩爪,黑色魔焰炸开,却被经文墨光稳稳抵住,“滋滋”灼烧声中,魔焰竟被逼退半寸,连狼爪上的绒毛都被墨光燎得焦黑! 苍木趁势掐诀,笔尖点向自身前方,“玄墨流云笔”涌出的墨光瞬间凝成“凝光盾”——盾面泛著宣纸米白,《礼经》纹路以墨色流转其上,边缘还飘著几缕流云状墨雾。他足尖点空,盾身带著灵光直撞风狼面门。 风狼猝不及防,被盾面拍得往后踉蹌,狼鼻上蹭出片焦痕,顿时更怒,狼爪连环挥出,魔焰如暴雨般砸来。 苍木却不慌,手腕翻折,“玄墨流云笔”笔尖上下翻飞,墨光织成细密光网,將魔焰尽数挡在网外。偶尔有漏网的火星,也被他用笔桿轻轻一挑,火星便被墨雾裹住,瞬间熄灭。道袍下摆连个火星子都没沾到——这一番周旋,倒让风狼討不到半分便宜。 与此同时,南门的三阶怪物铁羽鹰正驱使低阶妖兽撞光幕,左翼人形手臂拍得光幕符文簌簌掉。 可它忽然偏头,尖喙动了动:风里飘来淡檀香,混著剑鞘木质气息与轻骏“礼步踏”的灵光味,比低阶兽的腥气好闻太多。 铁羽鹰顿时忘了指挥,振翅掀起狂风,翅膀铁羽竖起如钢针,左翼利爪泛寒光,俯衝而下时尖唳刺耳膜:“人类!我啄开你喉咙,喝乾灵血补魔气!” 轻骏先生手按腰间“青锋掠影剑”剑柄,剑鞘上《易》经纹路亮得清晰,剑身在鞘中轻轻嗡鸣,似在呼应主人战意。他声音乾脆有力:“凶禽休得放肆!我等守城护民,岂容你逞凶?今日以步矩避你爪牙、经文挡你魔气,让你知擅闯城池的下场!” 话落,他指尖捏“礼步踏”,足尖点地时地面浮起淡蓝“矩”字符文,同时右手猛地拔剑——“青锋掠影剑”出鞘瞬间,剑身青芒暴涨,如一道青色闪电划破空气,剑鸣脆响裹著凌厉剑气,竟逼得铁羽鹰俯衝之势顿了顿。 他身形如流水般滑开,刚好避开铁羽鹰的利爪,剑刃还顺势在鹰爪上划了道浅痕,青色剑气残留其上,让铁羽鹰疼得尖唳一声。 还没等鹰爪收回,轻骏手腕翻转,“青锋掠影剑”剑脊往鹰翼关节处一敲,“当”的一声脆响,剑身青芒与剑鞘《易》经纹路相呼应,爆发出淡蓝灵光。 铁羽鹰吃痛,尖唳著拔高,左翼竟暂时扇动不得——这一下反击,倒让它乱了节奏。 铁羽鹰怒极,振翅时铁羽如箭雨射来。轻骏踏剑升空,“青锋掠影剑”在身前划圆,青色剑光绕著剑身转成光罩,铁羽撞在罩上尽数弹开,有的甚至被剑光劈成两段。 他趁势旋身,“青锋掠影剑”剑尖精准磕在铁羽鹰的鸡爪上,青色剑气顺著鸡爪蔓延,疼得铁羽鹰再次拔高,连俯衝的架势都缓了几分——初期对战,轻骏凭这柄快剑稳稳占了周旋的主动权。 …… 可这般抗衡持续了约莫两炷香,局势渐渐变了。风狼毕竟是三阶妖兽,魔气浑厚得惊人,连番挥爪后,苍木的灵光开始泛虚。 方才还能抵住魔焰的经文墨光,此刻被狼爪一拍就碎了大半,“玄墨流云笔”笔尖的青篆也暗了几分;“凝光盾”上的《礼经》墨纹更是黯淡下来,风狼一爪拍在盾上,“砰”的一声,盾面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纹,墨雾消散大半。 苍木被震得往后踉蹌三步,心口发闷,一口血气差点涌上来,“玄墨流云笔”都在手中微微发颤。 他不敢停留,足尖点向断树,刚站定,风狼的魔焰就扫了过来。苍木急忙用“玄墨流云笔”横挡身前,笔尖涌出的墨光凝成薄盾,虽挡住了大部分魔焰,却仍有少许溅到他身上,道袍下摆当场烧出个破洞。 苍木喘著气,“玄墨流云笔”笔桿上的玄黑灵光亮得发颤——灵力消耗太快,他已难再像起初那般从容挥笔。 南门的轻骏也渐渐吃力。铁羽鹰摸清了“礼步踏”的节奏,利爪总往他步法的破绽处抓,好几次都擦著衣料掠过。 方才还能敲得铁羽鹰吃痛的“青锋掠影剑”,此刻被鹰爪一抓,剑身上竟添了道浅痕,剑身青芒暗了半截。《易》经纹路也隨之黯淡,连剑鸣都弱了几分。 铁羽鹰趁机喷出本命魔气,青黑雾气裹著光刃劈来。轻骏勉强用“青锋掠影剑”横挡,剑身上青芒与魔气碰撞,发出“滋啦”声响。 他被震得往后退了五步,手臂发麻,肩颈处还被魔气扫到,瞬间红了一片,疼得他皱眉。握剑的手紧了紧,才没让“青锋掠影剑”脱手。 风狼见苍木露了疲態,愈发狂暴,魔纹在地面织成密网,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狼爪挥得更急:“躲什么?方才的能耐呢!看我咬断你骨头!” 苍木將“玄墨流云笔”竖在身前,笔尖朝上,墨光涌出凝出“文心障”——灵光化作半卷竹简虚影,竹简上的墨字却已模糊不清。魔焰一碰,竹简就淡了几分,连“玄墨流云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声音带了疲惫,却仍有傲骨:“孽畜只知逞凶,不知『避』亦是守。我若硬拼,怎留力气护身后城池?” 话虽如此,他握笔掐诀的手已开始发颤,笔尖的墨光越来越淡。 轻骏那边,铁羽鹰的人形手臂突然伸长数尺,抓向他的脚踝。轻骏赶紧收剑落地,“礼步踏”却慢了半拍,脚踝被鹰爪扫到,一阵发麻,差点栽倒。他扶著“青锋掠影剑”剑柄站稳,胳膊上又添了道血痕——灵力不济,连剑身的青芒都弱得挡不住利爪了。 两人已没了初期的从容,苍木的“玄墨流云笔”挥得越来越慢,墨光时断时续;轻骏的“青锋掠影剑”虽仍锋利,却少了往日掠影般的迅捷。他们只能靠“守心诀”勉强稳住灵力,“礼步踏”变得狼狈,“凝光盾”“文心障”碎了又凝,凝了又碎。 战场在地面与空中反覆切换,风狼的扑击越来越近,铁羽鹰的光刃好几次擦著他们的皮肉飞过。漫天灵光与魔焰碰撞间,“玄墨流云笔”的墨雾与“青锋掠影剑”的青芒交织,溅起的碎光里都掺著血丝,却仍在顽强抵抗。 城墙上的岩耕攥紧了弓,指节泛白——他看得清楚,苍木老祖的“玄墨流云笔”已快凝不出完整墨光,道袍满是破洞;轻骏老祖的“青锋掠影剑”青芒黯淡,胳膊和脚踝都在流血,两人明显落了下风,全靠护城的信念撑著。 黑风谷的楚沧也眯起了眼,指尖紫色灵光收敛了些:“这俩老道倒撑得久,不过也快了。”幽火散人骷髏头的鬼火亮了亮:“再等会儿,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第154章 城门变身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城门变身 苍木真人手腕轻转,“玄墨流云笔”笔尖泛著玄黑灵光,三缕裹著淡青魂纹的墨色灵光悄然缠向三阶风狼的后腿——可就在触到魔纹的前一瞬,灵光骤然收回。他故意留了破绽,引得风狼挥爪劈空,趁势握著笔桿往后掠出数丈,动作轻盈如蝶。 余光掠过南门方向,苍木心中一稳:轻骏真人正踏著“礼步踏”,“青锋掠影剑”青芒一闪,虚晃一招便將铁羽鹰的攻势引偏,两人后撤的幅度几乎分毫不差,仿佛提前演练过千百遍的默契。 “孽畜,就这点能耐?”苍木故意放慢身法,让风狼的爪风擦著道袍下摆掠过,衣料被魔气灼出细微焦痕。同时指尖捏诀,“玄墨流云笔”笔尖涌出一缕极淡的墨雾,悄然飘向高空——这是给轻骏的信號,示意该往兽群密集处引了。 风狼被彻底激怒,嘶吼著追上来,黑色魔纹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跡,不知不觉间,竟跟著苍木衝进了兽群最密集的区域。 腐骨狼们本在有序撞向光幕,被风狼带著横衝直撞,前排的狼瞬间被踩得骨裂惨叫,后排的狼却仍往前挤,甚至撕咬起同伴的后腿; 几只赤纹蟒想绕开混乱的狼群,却被风狼的魔纹波及,蟒鳞泛起黑痕,暴躁地甩动尾巴,又抽飞了不少低阶妖兽,整个攻城兽群瞬间乱成一锅粥,撞向光幕的节奏彻底中断。 南门的轻骏真人心领神会,“青锋掠影剑”突然刺向铁羽鹰左翼的人形手臂,剑刃青芒闪烁,却在即將触到魔气时猛地旋身,借著铁羽鹰的反击之力往后飘出数丈,刚好落在另一波低阶妖兽群中。 铁羽鹰哪肯罢休,振翅追来,铁羽如箭雨般射向轻骏,却误中了不少己方妖兽——几只低阶铁羽鷲被射穿翅膀,惨叫著坠向地面,砸翻了正在撞光幕的腐骨狼; 青黑魔气溅在赤纹蟒身上,蟒身瞬间泛起焦痕,它们疯狂扭动,將周围的妖兽缠得窒息,原本整齐的攻城阵型彻底溃散,连光幕都暂时没了撞击声。 “苍木兄,节奏正好。”轻骏的声音通过灵力传向苍木,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又迅速落回各自的对手身上。 苍木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风狼扑到近前,才用“玄墨流云笔”横挡身前,笔尖涌出的墨光织成光网,堪堪挡住魔焰,同时握著笔桿往后退了三百丈——这距离,刚好与轻骏引著铁羽鹰后退的距离一致。 他们都清楚,必须保持步调基本统一,一旦有一方退得太快或太慢,都可能提前暴露底牌。 城墙上,岩耕正拉弓射杀衝来的腐骨狼,箭矢穿透一只腐骨狼的咽喉时,眼角余光瞥见东、南两门的修士正悄悄往后撤。 阿吉递箭时小声嘀咕:“岩哥,城主府传讯,让东城门和南城门的弟兄慢慢往两侧撤,就咱们拐角处不用动。” 岩耕心头一沉,握著弓的手紧了紧:为什么唯独不让他们撤?是要牺牲他们当诱饵,还是另有安排?疑惑间,他下意识看向脚下的城墙砖——作为学过一段时间阵法的修士,他对灵力流动格外敏感,隱约感觉到有微弱的灵力从砖缝中渗出,顺著脚掌往上爬,像有生命般往城门方向匯聚。 不远处,队长戚长风蹲在地上,手指触碰城墙,突然惊讶地低呼:“地脉之力!这城门在吸地脉之力!”更远处的城门根下,传来细微的“咔嗒”声,像是金属在咬合。 有修士循著声音望去,只见城门底部的合金砖石正缓缓移动,缝隙中泛著淡金色的灵光,只是被兽群的嘶吼声掩盖,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岩耕握紧流霞犀魄弓,目光再次投向苍木与轻骏——他们引著妖兽,离城门越来越近了。 …… 黑风谷的密林中,楚沧指尖的紫色灵光紧紧锁著两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两个酸儒果然撑不住了,想往城门方向逃,以为躲进城里就安全了?” 幽火散人枯骨杖上的骷髏头转了转,眼窝中的鬼火忽明忽暗:“哼,就算逃到城门又如何?风狼和铁羽鹰的魔气,足够撕开那破光幕。” 可话音刚落,楚沧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看到东城门的修士正悄悄往后撤,南城门的修士也在往两侧移动,原本密密麻麻的城墙,竟渐渐空了出来。 “不对!”楚沧猛地站直身子,紫色灵光剧烈闪烁,“他们不是要逃,是在引妖兽过去!” 幽火散人也反应过来,枯骨杖往地上一戳,尖声喊道:“快,让风狼和铁羽鹰回来!” 但已经晚了。苍木与轻骏几乎同时加快身法,苍木“玄墨流云笔”一挥,三缕墨色灵光突然缠住风狼的前肢,虽被瞬间挣断,却让风狼的动作顿了顿; 轻骏则“青锋掠影剑”一挑,剑刃精准刺中铁羽鹰羽翼的缝隙,青芒顺著伤口渗入,疼得铁羽鹰嘶鸣著拔高,却正好被引到城门正前方。 “就是现在!”城主府方向,临川先生的声音带著威严传来。他站在城主府顶楼,手中握著一枚刻满阵纹的鎏金阵盘,阵盘中央的“地脉珠”泛著耀眼金光。 临川先生指尖灵力注入阵盘,口中默念咒文:“天地为炉,地脉为火,傀儡之灵,应声而醒!”隨著咒文落下,他猛地將阵盘往空中一拋,阵盘化作两道金光,分別射向东、南两座城门。 东、南两座城门原本是镇守城池的坚实屏障,青灰色砖石层层堆砌,表面刻著抵御外敌的古老纹路,城门中央镶嵌著碗口粗的铜製门钉,门楣上方悬掛著锈跡斑斑却依旧威严的铜铃,平日里紧闭时如沉睡的巨兽,静默守护著城內安寧。 而当 “咔嗒” 声震天响起的瞬间,这两座城门彻底褪去了静態的防御姿態,以机甲般精密且充满力量感的方式,开启了向机关傀儡巨炮的蜕变。 先看东门,震耳的机械传动声从城门內部深处传来,原本严丝合缝的砖石层如同被唤醒的机械积木,外层砖石以每三块为一组,沿著预先刻好的凹槽向內摺叠。 摺叠过程中,砖石间的衔接处露出银亮的金属卡榫,卡榫精准咬合,將砖石层固定成巨炮的初始基座。 紧接著,城门內侧隱藏的机械框架开始伸展,数十根拇指粗的钢筋如骨骼般弹出,相互交错焊接,形成支撑炮身的鏤空支架。 支架之上,两根成人手臂粗的承重柱从城门底部的暗槽中缓缓升起,柱身刻满螺旋状的金色符文,升起时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流动的火焰在柱体表面游走。 承重柱顶端向两侧展开扇形的炮架,炮架边缘镶嵌著菱形的黑曜石,与金色符文交相辉映,隨著炮架的完全展开,架体中央的机械卡槽发出 “咔嗒” 的锁定声,为炮管的伸出做好了准备。 与此同时,南门的变身也在同步进行,且与东门呈现出对称又互补的机械动作。 南门外层砖石並未完全向內摺叠,而是以城门中线为轴,左右两侧砖石分別向斜上方翻转,形成巨炮的侧翼护盾,护盾表面的砖石经过机械传动,重新排列成锯齿状,增强了防御能力。 城门內部的机械构件则更为复杂,除了升起与东门相同规格的承重柱和炮架外,在炮架两侧还额外伸出了两根辅助支撑臂,支撑臂末端装有可 360 度旋转的滑轮,滑轮上缠绕著加粗的铁链,铁链一端连接炮管,另一端固定在城墙顶部的绞车,为炮管的伸缩和调整角度提供了更稳定的动力。 当南门的炮架完全展开后,其与东门的炮架在机械传动的作用下,通过城墙內部的暗轨,微微向中间靠拢,形成了一个夹角约 60 度的交叉射击角度,让两门巨炮既能单独攻击,又能协同作战。 最终,无论是东门还是南门,在完成基座、承重柱、炮架的组合后,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两根口径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幽黑炮管从构件中央缓缓伸出,炮管外侧包裹著一层可拆卸的金属套管,套管在炮管伸出的过程中,逐节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刻满复杂纹路的炮管本体。 炮管內壁的符文不再是静態的光亮,而是隨著炮管的伸出,开始沿著內壁循环流动,符文流动时发出 “嗡嗡” 的低频震动,震动传递到空气中,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威压。 炮管顶端的炮口处,还自动弹出了三个金属卡爪,卡爪之间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晶石,晶石在符文的映照下,逐渐亮起红光,仿佛巨炮即將喷薄而出的怒火。 至此,两座城门彻底完成了从防御工事到机关傀儡巨炮的变身,静静矗立在城墙之上,等待著发出致命一击的指令。 第155章 巨炮凶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巨炮凶威 “啊!六百多年前,散修联盟的傀儡巨炮!”楚沧目眥欲裂,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指尖紫色灵光暴涨,就要衝出去支援,却被幽火散人死死拉住:“別去!那炮的威压太恐怖,去了也是送死!” 苍木与轻骏见城门机甲傀儡巨炮变身就绪,同时施展出控制、束缚技能——这是他们早已商定的险招。 苍木將“玄墨流云笔”拋向空中,指尖灵力疯狂注入笔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笔尖涌出的墨光瞬间展开,如一张大网般罩向风狼,同时口中默念咒语:“定!——墨绳定礼术” 话音落下时,他喉头一阵发甜,一缕血丝顺著嘴角滑落,三阶风狼的身体虽骤然僵住,琥珀色的兽瞳中满是惊恐,但苍木的灵力已耗去近七成,握著笔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轻骏那边同样不好受,他將“青锋掠影剑”插入地面,剑刃青芒暴涨的瞬间,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凸起——“青锋矩束术”,他强行催动了本命灵力,淡蓝色的符文在铁羽鹰脚下展开时,轻骏的道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铁羽鹰的翅膀猛地一滯,被定在原地,轻骏却踉蹌著后退半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只能强忍著咽回腹中。 “撤!”两人同时低喝,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往后掠去,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几分,显然已无力维持巔峰状態。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临川先生双手快速掐诀,阵盘虚影在城门上方浮现:“地脉之力,聚於炮口!” 他一声低喝,地下的地脉之力如潮水般涌来,顺著炮管內壁的符文流转,炮口渐渐被金光填满,空气都因灵力的凝聚而微微震颤,连远处城墙的砖块都开始簌簌掉落。 “锁定目標!”临川先生目光锐利,盯著城门前方的风狼与铁羽鹰,指尖对著阵盘一点。 “傀儡巨炮,轰!” 傀儡巨炮发出震天轰鸣,两道淡金色的锁定光纹从炮口射出,分別缠向风狼与铁羽鹰,光纹触到妖兽身体的瞬间,炮管微微调整角度,確保光柱能精准命中,而光纹扩散的余波,已让周围低阶妖兽的毛髮开始自燃。 接著两道金色能量光柱分別射向被锁定的铁羽鹰与风狼,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连地面的碎石都瞬间融化成岩浆。 三阶铁羽鹰被锁定光纹缠著,根本无法躲闪,身体瞬间被光柱吞噬,炸成漫天碎片,青黑魔气在空中消散无踪; 更恐怖的是,光柱爆发的能量向四周扩散,以铁羽鹰为中心,千丈之內的低阶妖兽——无论是撕咬同伴的腐骨狼,还是暴躁扭动的赤纹蟒,甚至是低空盘旋的铁羽鷲,都在金光笼罩的瞬间被汽化,连一丝骸骨都未留下。 原本混乱的兽群区域,瞬间变成一片焦黑的空地,地面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还在冒著灼热的白烟。 三阶风狼虽在最后一刻挣脱了『定身术』,仓促间撑起黑色魔盾,却被锁定光纹牢牢困住,光柱轰在魔盾上,魔盾瞬间碎裂,风狼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惨叫著转身逃向黑风谷。 而它身后千丈范围內的低阶妖兽,同样未能倖免,金光扫过之处,妖兽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不远处的黑风谷中,幽火散人枯骨杖重重顿在地上,骷髏头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我的铁羽鹰!那可是用了无数『魔源珠』改造的三阶妖兽!就这么没了!” 楚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的紫色灵光冷得像冰,他死死盯著启明城方向,咬牙切齿地说:“启明城,藏得真够深!不仅有傀儡巨炮,连威力都比六百多年前更强!” 此时,启明城內,徐泰玄正站在一处高阁上眺望城门方向,当东、南两座城门的砖石开始摺叠、机械构件泛著冷光弹出时,他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猛地恍然。 ——难怪当初入城时,他总觉得这启明城的城门透著古怪,青灰色砖石下似有暗流涌动,既不像寻常城池那般只靠砖石堆砌,也没有明显的阵法纹路外露,原来根本不是纯粹的防御城门,竟是藏著这般玄机! 作为徐家“泰”字辈的核心子弟,徐泰玄知晓家族不少隱秘。 徐家曾在火灵秘境小空间侥倖得到烈焰真君墨卓群的两份传承,一份是记载著霸道功法的《烈焰焚天功》,另一份便是详述阵法与机关融合之术的《墨氏阵道真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在徐家內部已更名为《墨灵御阵录》。 他曾在家族藏经阁翻阅过这本古籍,其中专门记载了数种机关傀儡与阵法之道结合的秘术,尤其是以地脉之力为源、可化防御工事为攻击利器的机关造物,与眼前城门变身的傀儡巨炮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难道启明城也得到了《墨氏阵道真解》的传承?” 徐泰玄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 他忽然想起两位老祖曾严肃告诫过他们这些后辈:当年二人虽联手消灭了烈焰真君的本尊残魂,可这位真君心思縝密,早在陨落前便留有一具分身在外,那分身的修为、踪跡至今都是谜。 而六百多年前的散修联盟,据传便与烈焰真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如今启明城出现《墨氏阵道真解》里记载的机甲傀儡变身的巨炮,这其中的关联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启明城,乃至其背后的天风国,究竟与烈焰真君、散修联盟有著怎样的牵扯?是曾受散修联盟庇佑,还是真的从其他渠道获取了烈焰真君的传承? 金色光柱撕裂长空的剎那,徐泰玄瞳孔骤然收缩。两门青铜巨炮炮口余焰未散,千米之外的战场已化作一片焦土 —— 那两头狰狞的三阶妖兽,铁羽鹰被光柱直接被轰烂整个头颅,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时仍在抽搐;三阶风狼虽及时撑起护盾、侥倖避开要害,半边躯体却已被高温灼成焦炭,发出悽厉的哀嚎,而其周遭千丈范围內的低阶妖兽,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耀眼金光中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汽化无踪。 热风裹挟著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徐泰玄才猛然回神,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却险些被胸口翻涌的惊涛骇浪呛到。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死死锁在那两门沉默矗立的巨炮上: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若是能连续激发,別说眼前这波兽潮,就算是更汹涌的妖兽集群,怕也能几炮便彻底抹平! 可念头刚起,他便迅速冷静下来 —— 方才巨炮发射时,他分明瞥见炮座下方的地脉纹路黯淡了几分,显然是抽取了地底灵脉之力催动。 以地脉之力的恢復速度,这般威力的巨炮绝无连续发射的可能。即便如此,只要在战局胶著、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能轰出几炮,便足以成为震慑妖兽的底牌,让启明城在守城时多几分底气。 想到这里,徐泰玄眉头微蹙,心中多了几分凝重。徐家虽手握传承,近年在修炼、炼器上发展迅猛,可如今连自主仿製都做不到,只能靠现有力量稳步发展,绝不能贸然张扬。 反观启明城,竟能將这般威力的机关巨炮藏於城墙之內,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其真实实力恐怕远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往后,徐家在与启明城、天风国打交道时,必须更加慎重,既不能轻易暴露家族传承,也得探清对方的底细,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城墙上,欢呼声此起彼伏。岩耕望著那两尊仍泛著幽光的傀儡巨炮,又看了看逃向密林的三阶风狼与下方焦黑的空地,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些——原来不让他们撤退,是为了稳住敌人,不让对方察觉城门的异动,更能让妖兽们毫无防备地踏入巨炮的攻击范围。 第156章 邪修鬼修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邪修鬼修 启明城內,一株百年古槐的茂密枝椏间,青嵐道人一袭青灰道袍与斑驳树影融为一体,指尖捏著幽火散人与他联繫的黑色玉简。 方才金色光柱撕裂天际的剎那,他甚至能清晰嗅到空气里瀰漫的灼热灵力——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让他都忍不住心头髮颤。 他亲眼看见,那翼展足有十丈的三阶铁羽鹰,连振翅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在光柱中炸成漫天黑色碎羽;千丈范围內的低阶妖兽更如被烈火燎过的枯草,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这……这分明是古籍里记载的『墨氏傀儡巨炮』!”青嵐道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在城门方向,瞳孔里还残留著金色光柱的残影。 此前,他原已准备按幽火散人的指示,暗中安排了几名心腹潜伏在西北侧阵眼附近,趁兽潮混乱时,要么突袭郑亦等人,抢走四阶“仙灵草”;要么就再次破坏阵眼,让启明城的“仁义守护阵”彻底失灵。 可此刻目睹城门砖石层层摺叠,泛著冷光的机械构件从墙体中弹出,最终化作两尊青铜巨炮巍然矗立,青嵐道人所有算计都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连指尖的玉简都险些滑落。 “启明城竟藏著这般底牌……”他压低声音喃喃自语,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简上的玄奥纹路,心中翻涌著震惊与不甘。 作为散修联盟雾隱谷的谷主,他比谁都清楚这段渊源——启明城的雾隱谷散修联盟,本就是当年烈焰真君墨卓群统率的散修联盟留存下来的分支。 他曾在谷中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传言六百多年前,正是靠著墨卓群留下的部分机关傀儡传承,散修联盟才能在豫州诸多势力的挤压下站稳脚跟。 可他执掌雾隱谷百余年,別说亲眼见傀儡巨炮,连相关的图纸残页都未曾得见,久而久之,便只当那是老一辈用来鼓舞士气的传说。 谁曾想,他在启明城潜藏了整整上百年,为了幽火散人许诺的结丹秘术,日日蹉跎时光,却不知这座看似普通的城池里,竟藏著当年威震豫州的机关傀儡传承! 想到这里,青嵐道人的心像是被钝刀反覆切割,阵阵刺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属於散修联盟的传承啊!如今却成了启明城守护城池的利器,而他这个“自家人”,反倒成了只能躲在树影里旁观的局外人。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必须想办法找回这部分传承!就算不能据为己有,也绝不能让它落在启明城手里,断了散修联盟的根基!” 可念头刚起,又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帮外面的邪修与鬼修?他见过幽火散人身边那些靠“魔元珠”改造的修士,虽战力不弱,却个个眼神浑浊、灵智残缺,活脱脱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 那结丹秘术若是也要付出这般代价,即便能提升修为,又有何意义?况且以启明城如今的实力,邪修与鬼修未必有胜算,就算贏了,对方也未必会信守承诺,將秘术完整交给他。 可若是不帮他们,仅凭雾隱谷之力,又如何能从启明城手中抢回传承?青嵐道人重重嘆了口气,指尖的玉简被捏得愈发紧实,心中的纠结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青嵐道人陷入两难时,启明城城主府內,气氛却带著几分凝重的暖意,此时,启明城的一眾实权人物,基本都在。 正厅门口的青石台阶上,苍木与轻骏二人踉蹌著走来——苍木嘴角的血丝还沾著几缕未乾的墨色,那是方才强行催动“玄墨流云笔”时,灵力反噬呕出的心血;他將笔斜斜插在腰间,笔桿上原本流转的墨色灵光此刻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连握笔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轻骏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將“青锋掠影剑”拄在地上,剑身青芒黯淡,每走一步都需借力支撑,素色儒袍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脊背线条。 “二位道友辛苦!” 临川先生早已站在正厅门口等候,见二人前来,连忙快步迎上,双手递过两瓶泛著莹白灵光的丹药。 瓶塞刚打开,一股清冽的药香便瀰漫开来,“这是『凝神復元丹』,用三百年『冰心草』和『紫云芝』炼製而成,可快速补充灵力,缓解元气损耗,二位快服下吧。” 苍木接过丹药,微微拱手,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城主客气了,守城护城本就是我们这些修士的分內之事。只是我二人能力有限,方才为了定住那铁羽鹰与风狼,强行催动本命灵力,反倒让城主忧心了。” 他说话时,还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却没注意到指尖沾著的墨色,反倒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淡痕。 轻骏也跟著頷首,靠在剑身上缓了口气,才虚弱地开口:“若非城主及时操控傀儡巨炮,我二人今日怕是要栽在那两头妖兽手里。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厅中悬浮的阵盘虚影上,眉头微蹙,“方才巨炮发射时,我隱约察觉到地底传来的灵力波动异常紊乱,想来对『仁义守护阵』的消耗不小?” 临川先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阵盘,轻嘆一声,指尖轻轻点向那道莹白的光幕——只见光幕边缘已泛起淡淡的灰芒,像蒙了一层薄尘,原本流转的灵光也慢了几分:“二位道友目光敏锐。方才两炮共抽取了二成地脉之力,如今守护阵的威力已从九成跌至八成,光幕防御也弱了不少。” 他顿了顿,话锋又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过好在成效显著,东门与南门的妖兽已被暂时打退,西门和北门的攻势也缓和了许多,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苍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方才我二人能成功引诱铁羽鹰和风狼,不过是欺负它们被『魔元珠』改造得智力低下罢了。如今我二人元气损耗过甚,丹田內的灵力如今只剩三成不到,近几日怕是无法再出手相助了。北门的三阶腐沼鱷蛟与西门的三阶赤鳞蟒……” “二位道友放心。”临川先生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篤定,“那两头妖兽虽厉害,却也忌惮傀儡巨炮的威力。如今有巨炮在,三阶腐沼鱷蛟与三阶赤鳞蟒绝不敢靠近城门,它们最多只能驱使低阶妖兽消耗守护阵的能量,短时间內构不成威胁。”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披鳞甲的卫兵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先生!东门与南门方向出现异常!有一人族金丹邪修,周身裹著黑紫色魔气;还有一鬼修,脚踩黑色雾靄,正在收拢混乱的妖兽!” 第157章 围三缺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围三缺一 启明城外,黑风谷里,气氛却因怒火而灼热得嚇人。楚沧蹲在地上,指尖紫色灵光如毒蛇般缠绕著三阶风狼的伤口,那灵光所过之处,风狼的血肉竟在滋滋作响,疼得它不住呜咽。 幽火散人则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通体漆黑的“魔元珠”——珠子表面还沾著暗红色的血渍,又拿出一瓶殷红的“气血丹”,强行撬开风狼的嘴,將两者一同餵了进去。 风狼原本血肉模糊的半边身子,在魔元珠的滋养下,竟缓缓长出新的肉芽,只是那肉芽顏色发黑,透著诡异的气息,它的气息依旧虚弱,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痛苦。 “可恶!”幽火散人枯骨杖重重顿在地上,骷髏头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几乎要从眼窝中喷薄而出,“两炮!就两炮!不仅毁了我的铁羽鹰,还杀了我数万低阶妖兽!” 楚沧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的紫色灵光冷得像冰,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急也无用。我们本就不是为了屠城而来——我要的是启明城那株四阶“仙灵草”,有了它才能助我哥哥突破瓶颈晋升元婴;你需要的无非是城中凡人与修士的尸气、魂魄,还有妖兽的气血,用来提升你的修为,炼製尸傀、培育死侍打手。”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满地妖兽尸骸,“如今我们的几十万低阶妖兽还基本完整,与其跟启明城硬碰硬,不如换个策略。” 他看向幽火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我分工:我带著受伤的风狼去整顿东城门的二十万妖兽,;你去南门收拢那十万妖兽,尽数调往东门匯合。至於南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放开它,实行『围三缺一』。这凡俗战场上的经典战术,正好用来对付守城之人——三面包围、虚留生路,既能瓦解他们背水一战的死志,还能诱使他们往南门缺口逃,若他们真逃了,到时你我二人引兵隨后掩杀,你需要的尸气和魂魄,我需要的『仙灵草』,一样能到手。” 幽火散人闻言,鬼火中闪过一丝瞭然:“这战术倒是精妙,既得结合启明城南门背靠断崖、逃无可逃的地形,还得抓住守城人『有生路就不会死战』的心思。西门和北门只需用低阶妖兽耗著守护阵的能量,等东门破了,启明城就任我们宰割。”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抓,又补充道,“何况你我都清楚,没必要跟启明城死磕,只要拿到想要的,这城毁不毁都无所谓。如今最要紧的是爭分夺秒!必须在启明城的援军到来之前拿下城池,否则等他们的帮手到了,咱们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楚沧点头附和,指尖的紫色灵光又冷了几分:“我就不信,启明城的地脉之力能支撑傀儡巨炮一直发射!等他们的阵法能量耗尽,东城门一破,“仙灵草”和尸傀材料就都是我们的了!” 得到卫兵来报,临川先生眼神一凛,指尖在阵盘上轻轻一点,光幕上瞬间浮现出东门和南门的景象。他凝神细看,只见东门外,楚沧正站在那只仍在渗著黑血的三阶风狼身旁,身后跟著四名黑袍魔修,黑袍魔修的手中持著各种笛、簫、钟、鼓、铃…等灵器。 楚沧右手捏诀,指尖紫色灵光化作细密锁链,缠在风狼的脖颈上,左手灵光则分散开,如蛛网般罩向四散的妖兽。 那灵光带著御灵门特有的“驭兽咒”波动,凡被灵光触碰到的妖兽,原本狂躁的眼神竟瞬间变得呆滯,乖乖跟著风狼的步伐向中心聚拢。 而四名黑袍魔修则手持骨笛,吹奏出晦涩难听的曲调,那些试图挣脱灵光束缚的妖兽,在笛声中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异动,短短半柱香时间,东门外原本散乱的妖兽便已聚成黑压压的一片。 再看南门,幽火散人的手段更显阴邪。他先是从储物袋中拋出上百具尸傀,那些尸傀有的身著残破炼气期修士服饰,有的还残留著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波动,刚落地便直挺挺站起,空洞的眼眶中闪烁著幽绿鬼火。 紧接著,幽火散人挥动枯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那些妖兽尸体残留的血腥气与尸气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化作黑色气流涌向他的掌心。 他將尸气尽数注入尸傀体內,原本僵硬的尸傀顿时变得灵活许多,挥舞著骨刀、铁剑,开始驱赶南门外的妖兽。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身躯还算完整的妖兽尸体,在尸气的滋养下,竟缓缓站起,虽然境界气息比生前弱了一筹,却也成了驱赶同类的“工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隨著最后一批妖兽被尸傀驱赶到东门方向,南门外的围堵彻底放开,只留下几具散落的尸傀残骸,仿佛在嘲讽守城之人。 “好毒辣的手段!” 光幕前,苍木先生捋著鬍鬚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满是怒意,“楚沧的御灵术本就擅长控兽,如今再加上魔功加持,更是难对付;那幽火散人竟能驱动妖兽尸体,连尸气都能如此灵活运用,若是让他们把三十万妖兽聚齐,东门危矣!” 轻骏先生手握长剑,沉声道:“南门已空,『围三缺一』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们是想诱使城中百姓与修士往南门逃,再设伏拦截。可若是我们不撤,东门在妖兽一轮轮强攻之下,未必能顶住;若是撤,又正中他们下怀!” 临川先生指尖在阵盘上缓缓划过,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上东门外不断匯聚的妖兽群,语气沉凝:“楚沧和幽火散人这一手,表面是调整进攻策略,实则打的是心理战。之前我们轰杀铁羽鹰、重伤风狼,好不容易稳住的军心民心,如今被他们这『围三缺一』一搅,优势瞬间就被抹平了——他们就是要让城里的人觉得『南门有路可逃』,从而动摇抵抗的决心。” 苍木先生闻言,捋著鬍鬚的动作一顿,眉头拧得更紧:“城主说得极是!可我们根本没法確定,南门外的远处到底有没有伏兵。万一咱们派人探查,只看到表面平静,等百姓真往那边涌,伏兵突然杀出,后果不堪设想!” 轻骏先生握著长剑的手紧了紧,语气中带著几分焦灼:“就算南门外没有伏兵,咱们也不能放任数百万百姓和数千修士出逃。一来,没有孔国主的命令,谁敢担这个弃城的责任?二来,若是真让大家往南门逃,楚沧他们只要指挥妖兽大军隨后追杀,毫无防备的百姓和修士只会沦为妖兽的口粮,那场面比城破还要惨烈!” 临川先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稳住局面。魏弘之,你立刻带人去城里张贴告示,告诉全城百姓和修士,启明城根基稳固,我们有信心守住城池,让大家不要慌!另外,把以礼冥真人、乐情真人为首的援兵已在来的路上这件事散布出去,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他转头看向苍木先生,语气郑重:“苍木道友,东门如今是重中之重。为今之计,只能是把原驻防南门的苏青蔦他们一眾修士,大部撤往东门支援;並请徐泰玄小友在东门再布下三座『水木甘霖阵』,也能为守城修士恢復所用。 留下的一成人员,就由你统率镇守南门——眼下只有金丹级实力能镇住场子,寻常筑基修士压不住可能出现的乱局。” “城主放心,南门交给我,定不出乱子!”苍木先生拱手应道。 临川先生又看向陈默:“阵默,让暗卫加强全城监察,尤其茶楼、市集等人多之地,一旦发现有人散布『城守不住』『赶紧逃』的言论,立刻严厉镇压,绝不能让谣言扩散。另外,派暗卫中精干人员,悄悄出南门探查,务必摸清南门外百十里內情况,有异常第一时间回报!” “末將这就去办!”陈默抱拳领命。 临川先生再次看向阵法光幕外,东门外妖兽群已缓缓向城门逼近,他沉声道:“只要民心、军心不乱,援兵一到,楚沧与幽火散人的伎俩根本掀不起大浪!咱们守住这几日,就是胜利!” 第158章 双凶临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双凶临阵 楚沧与幽火散人隱在东门黑风谷外的高台上,黑袍被妖兽群捲起的腥风扯得猎猎作响,眼底儘是对城墙的覬覦——此次二人不再隱於幕后,竟是发了狠亲临一线指挥,要一举攻破东门。 楚沧指尖紫色灵光骤然暴涨,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三十万妖兽头顶,一声尖锐的“驭兽哨”音划破长空,他甚至探出灵力威压,死死锁定城楼上的周砚之; 那遮天蔽日的妖兽群即刻化作汹涌黑潮,蹄爪踏地的轰鸣震得东门地基微微颤抖,连城墙上的砖缝都渗出细尘,朝著城墙猛衝而来,攻势比先前凶狠数倍。 首当其衝的数万只一阶“蚀骨狼”,獠牙泛著淬毒的幽蓝寒光,爪子刨得地面尘土飞溅,沿途留下深深的抓痕; 身后二阶“铁甲熊”迈著沉重步伐,庞大身躯碾压得沿途碎石迸裂,皮毛上还沾著前番廝杀的黑血,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更有“毒纹蟒”缠在熊背上,吐著分叉的信子,猩红眼眸死死盯著城墙上的修士,毒液顺著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小坑。 而兽群之中,更夹杂著幽火散人亲自操控的炼尸与尸傀——这才是此次攻势的杀招,让战况愈发棘手。 幽火散人见状,挥动枯骨杖,杖头鬼火“腾”地窜起三尺高,灵力顺著杖身蔓延开去,亲自操控上百具二阶尸傀迈著僵硬却迅捷的步伐混在兽群中,手中骨刀铁剑泛著森冷幽光,刀刃上还掛著乾涸的血肉,刀身更淬了尸毒; 更有数十具“尸兽”——皆是前几日战死的妖兽转化而成,虽境界跌至一阶,却在幽火散人的灵力操控下凶性倍增,嘶吼著扑向城门,涎水顺著嘴角滴落,涎水中同样含著剧毒。 这些炼尸与尸傀不畏伤痛,只知衝杀,且毒素猛烈,一旦修士被划伤或沾染毒液,伤口便会迅速溃烂,大大加剧了守城修士的中毒、受伤频率。 “东门三千修士听令!”城楼上,周砚之一身银白战甲泛著冷光,鬚髮在风中狂舞,手中玉笏通体莹白,流转著淡淡金光,声如洪钟。 他早已察觉楚沧与幽火散人的亲临,也看清了兽群中难缠的炼尸与尸傀,心中暗道不好。 此次东城门防御由他与苏青蔦山主共管,二人早有分工:周砚之主司前线廝杀,以玉笏为灵器统领修士挡妖兽;苏青蔦则凭阵法造诣,统筹区域內所有阵法,同时加固“仁义守护阵”,形成攻防闭环。 他目光扫过麾下修士,厉声续道:“筑基境百人队隨我出阵,缠住二阶毒纹蟒与尸傀头领,绝不让它们碰城墙分毫!尤其注意尸傀与尸兽的毒素,一旦沾染即刻退下疗伤!” “炼气境分十队,每队三百人交替用箭雨压蚀骨狼与铁甲熊,留两队专司转运伤员——凡重伤者、中剧毒者,即刻送『水木甘霖阵』!” 话音未落,周砚之纵身跃下城墙,玉笏裹挟著凌厉金光,如一道流星直拍一头率先衝到城下的二阶毒纹蟒七寸。 “鐺”的一声脆响,玉笏竟被坚硬的蟒鳞弹开,金光都黯淡了几分,毒纹蟒怒极,长尾如钢鞭般狠狠抽向周砚之。 他在空中旋身躲闪,指尖灵力尽数灌注玉笏,玉笏瞬间亮起刺眼金光,反手一劈,“咔嚓”斩断蟒身数片鳞片,黑血瞬间喷涌而出。 “筑基修士跟我上!別让高阶妖兽与尸傀冲开防线!” 周砚之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廝杀声,手中玉笏再次挥出,金光扫过,又逼退两头扑来的蚀骨狼,可刚退开蚀骨狼,便有一具尸傀举著骨刀劈来,刀身的尸毒在阳光下泛著幽绿光泽。 百人筑基队即刻紧隨其后,灵力光罩在阵前铺开,与妖兽、尸傀轰然相撞——刀剑交击声、妖兽嘶吼声、尸傀骨节摩擦声瞬间响彻东门。 一名筑基修士刚斩杀一头蚀骨狼,便被尸傀的骨刀划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伤口瞬间泛起黑紫,显然中了尸毒,他痛得闷哼,只能咬牙后退; 另一名修士则被铁甲熊的巨掌拍中灵力光罩,光罩“咔嚓”开裂,还未等他反应,一头尸兽便扑上来咬中他的手臂,毒素迅速蔓延,他惨叫一声,挥剑斩断手臂,才勉强阻止毒素扩散。 周砚之见状,玉笏横向一挡,金光化作屏障接住那两名受伤修士,同时反手拍向铁甲熊头颅,“嘭”的一声,熊头被拍得偏移,鲜血从熊鼻涌出,又挥笏砸向尸傀胸口,將尸傀砸得四分五裂。 城墙上,苏青蔦一身青裙翻飞,並未直接参与廝杀,而是快步走向城墙下的五座淡绿色光幕——那是“水木甘霖阵”,其中两座是东门原有阵法,另外三座则是徐泰玄受临川城主委派新布置的,此刻正由他培训的炼气后期弟子主持。 她刚走到阵前,便见转运队的修士抬著两名中了尸毒的修士赶来,修士伤口处黑紫一片,气息微弱,她心中一紧:尸傀与尸兽的毒素比预想中更烈,疗伤耗费的灵气也更多,难怪阵法压力陡增。 苏青蔦上前统筹调度,指尖灵力轻点,帮西侧阵眼的弟子稳住晃动的灵光:“王师弟,按徐先生教的『三环聚气法』注灵气,別慌!你阵里伤员多,还有中尸毒的,灵光一断,他们的伤势与毒素会立刻反噬!” 那名炼气九层的弟子额间满是汗珠,双手紧紧按在阵盘上,声音发颤:“苏山主,阵里已经挤了六十多个重伤修士,还有十几个中了毒的在外面等著,我……我的灵气快耗光了,阵盘都快握不住了!这些尸毒太厉害,疗伤要比平常多耗三成灵气!” 苏青蔦转头望去,只见五座阵法前都排著伤员队伍:有的修士断了胳膊,伤口处血肉模糊还泛著黑紫;有的胸口被尸傀骨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毒素已蔓延至脖颈,被同伴架著勉强站立; 阵內修士蜷缩在灵光中,伤口处绿光流转,却因中尸毒的修士需消耗更多灵气,且受伤修士数量远超预期,灵光比初时黯淡不少,五座阵法早已超负荷,连灵光都变得断断续续。 “放箭!”城墙上的炼气修士队见蚀骨狼衝破第一道箭雨,即刻拉满强弓,第二轮箭雨如铁幕般倾泻而下,一阶妖兽应声倒地,尸体很快堆成小山。 可后续的铁甲熊顶著箭雨继续衝锋,厚甲挡住大部分箭矢,尸傀与尸兽更是不畏箭雨,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只有少数箭簇穿透尸傀关节,却无法彻底斩杀,反而激起它们的凶性,撞向城墙的力道更猛。 一头铁甲熊猛地撞向城墙,“轰隆”一声,城砖当即脱落数块,砸中两名炼气修士的后背,两人当场喷出鲜血,其中一人还被掉落的城砖蹭到手臂,伤口瞬间沾到尸傀的黑血,迅速泛紫。 转运队的修士立刻衝过去,架著他们往最近的“水木甘霖阵”跑:“快!进三號阵,中了尸毒耽误不得!” 苏青蔦快步巡查完五座阵法,心中愈发焦急——此前她已与徐泰玄紧急商议,启明城库存的布阵材料早已告罄,根本无法新增阵法,且尸毒导致疗伤效率降低、灵气消耗激增,现有的五座阵法完全不够支撑,二人只能咬牙决定拆南城门的两座“水木甘霖阵”来应急。 她快步回到城楼旁,对著城下廝杀的周砚之喊道:“周兄!五座『水木甘霖阵』全满了,外面还有三十多个重伤和中尸毒的修士等著!徐道友培训的弟子灵气快耗光了,北角阵的李师弟都快握不住阵盘了!这些尸毒太费灵气,阵法撑不了多久!我和徐道友已决定拆南门阵法支援,可还得等些时间!” 周砚之刚用玉笏拍碎一头尸傀头领的头颅,玉笏上的黑血顺著边缘滴落,闻言眉头紧锁。余光瞥见一名筑基修士被毒纹蟒的毒液溅到手臂,皮肤瞬间红肿起泡还泛著黑紫,甚至冒著青烟,那修士痛得惨叫,只能咬牙退到阵后,由转运队送进阵中。 周砚之纵身跃回城墙,手中玉笏斜指地面,金光收敛却依旧慑人,对所有修士厉声道:“筑基队再撑一刻钟!优先解决尸傀头领,减少中毒伤亡!我已传讯徐泰玄,让他儘快送阵来,还会加派炼气后期弟子支援!苏山主,你帮弟子稳住阵眼,优先让中尸毒、断肢的修士进阵,轻伤者先用疗伤丹撑著!” 苏青蔦点头,转身冲向最拥挤的二號阵。阵內一名修士胸口伤口不断渗血,毒素已蔓延至胸口,灵光包裹下的癒合速度越来越慢——阵眼灵气已不足三成。她立刻从怀中摸出三枚中品灵石,嵌入阵盘卡槽:“快用灵石补灵气!別省著,先把中尸毒的修士稳住!” 炼气弟子颤抖著接过灵石嵌入阵眼,淡绿灵光勉强亮了几分,可他自己却因灵力透支,脸色惨白如纸,扶著阵盘大口喘气,指尖都在发抖。 城外的楚沧见东门阵法仍在勉强运作,眼中闪过冷光,指尖紫色灵光再次暴涨,”驭兽哨“音变得更加尖锐,亲自操控妖兽群加速衝锋; 幽火散人也加大灵力输出,枯骨杖指向城墙,上百具尸傀同时嘶吼,举著骨刀朝著修士的灵力光罩猛砍,甚至不惜自爆躯体,试图炸开防线。 原本在后方的数十头二阶毒纹蟒即刻加速,喷吐著墨绿色毒液,如雨点般朝著城墙洒去;尸傀也变得更加疯狂,挥舞著骨刀砍向修士的灵力光罩,甚至不惜用身体撞击光罩,试图撞开缺口。 周砚之见状,再次提玉笏跃下城墙:“苏山主,阵法交给你了!我去挡二阶妖兽与尸傀,绝不让它们破了护城光幕!” 他刚落地,便迎上一头扑来的毒纹蟒,灵力尽数灌注玉笏,玉笏化作一道金光“唰”地刺入蟒腹,黑血喷涌而出,蟒痛得狂甩身体,周砚之却死死攥著玉笏柄,翻身跃到蟒背,玉笏向上一挑,竟直接斩断蟒头,蟒身轰然倒地。 可刚解决毒纹蟒,三具尸傀便同时攻来,骨刀上的尸毒泛著幽光,周砚之挥笏格挡,金光与骨刀相撞,发出“鐺鐺”脆响,玉笏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 苏青蔦望著周砚之的背影,又看向阵前排队的伤员与疲惫的炼气弟子,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力,帮东侧阵眼稳住即將断裂的灵光:“大家再撑会儿!周山主在挡二阶妖兽和尸傀,南门的支援阵法很快就到!” 可她心里清楚,尸毒持续消耗灵气,受伤修士还在增加,若支援再不到,东门防线迟早会因“水木甘霖阵”崩溃而失守。 第159章 苍木铁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苍木铁腕 与此同时,南城门的气氛同样紧绷。 苍木先生率领五名筑基、三十名炼气修士镇守,他身著米白色儒袍,腰悬“玄墨流云笔”,指尖偶尔摩挲笔桿,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城门內外——虽暂未被妖兽围攻,空气中却瀰漫著不安的躁动,百姓的私语声此起彼伏,连城楼上的修士都能听见“东门要破了”的窃窃私语。 一道身影踏著灵光匆匆赶来,正是刚与苏青蔦商议完的徐泰玄。他落地时衣摆还带著风,即刻上前拱手:“苍木前辈,事態紧急!东门妖兽攻势太猛,五座『水木甘霖阵』已超负荷,重伤修士排著队,城內没多余布阵材料。我奉城主之命与苏山主之意,来拆南门的两座『水木甘霖阵』去应急,还望前辈应允!” 苍木先生闻言,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城门旁两座泛著淡绿灵光的阵法,指尖在笔桿上顿了顿,沉吟片刻后点头:“东门战况我有所闻,修士伤亡不救,防线必崩。南门虽需阵法,但眼下东门更急,我这就命人帮你!” 话音刚落,城门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哭喊与喧譁——数千人如潮水般簇拥而来,挤得城门下水泄不通。 人群里各色人等混杂:有百姓背著包袱、怀里抱著哭啼的孩子,妇人的裙摆上还沾著尘土;有身著锦袍的商家,身后跟著拎著钱箱的护卫,掌柜的手指死死抠著箱角,脸色发白;有几队散修握著法器,剑穗在风中乱晃,眼神里满是犹豫; 甚至有举著家族令牌的小家族子弟,令牌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著光,却掩不住他们眼底的慌乱。 更值得注意的是,人群中还夹杂著不少筑基、炼气修士,本应是守城力量,此刻却混在百姓中,显然也动了出逃的心思。 “苍木先生!开城门啊!”人群前排的百姓朝著城楼哭喊,“东门都快被妖兽踏平了,再守下去我们都得成妖兽的口粮!” 站在苍木先生身旁的筑基修士李玄见状,率先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有力地朝著城下喊道:“诸位乡亲、道友请静一静!启明城城墙坚固,城主已在调派援兵,等援兵一到,定能击退妖兽!城外四处都是游荡的妖兽,你们带著家眷、修为低微的道友,出去了如何抵挡?留在城里才是生路啊!” 他接连说了好几句,试图好言相劝,人群里確实有不少百姓露出犹豫神色,甚至有几个散修悄悄往后退了退。 可那名身著锦袍的商家老板却突然跳出来,挥著手中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嘶吼:“別听他的!他是苍木先生的人,当然帮著守城!我们这些人留在城里,万一东门破了,连逃都来不及!我愿交半数家產,只求苍木先生开城门,放我们一条活路!” 他这话一出,原本犹豫的人群瞬间又躁动起来,几个混在其中的炼气修士也跟著附和:“没错!南门又没妖兽,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一起冲!城门再厚,我们这么多人也能撞开!” 苍木先生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瞬间锁定了几个闹得最欢的人——除了那商家老板,还有两个举著家族令牌的子弟,正偷偷鼓动身边人往前挤。 他指尖一凝,灵力顺著“玄墨流云笔”流转,声音不再温和,反而带著刺骨的寒意:“李玄,不必多言。” 话音未落,那商家老板见人群被煽动起来,竟真的伸手去推城门,还喊著:“大家一起用力!城门要开了!” 苍木先生眼神一冷,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手中“玄墨流云笔”轻轻一点,一道凝练的淡绿色灵力刃破空而出,不是像之前那样落在脚边,而是精准地划过商家老板推城门的手腕——“唰”的一声,鲜血瞬间飆出,商家老板的惨叫响彻城门下,捂著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银票撒了一地。 “还有谁敢动?”苍木先生的声音带著十足的威严,目光扫过那两个鼓动人的家族子弟,“方才煽动眾人、伸手推城门的,不止他一个。” 那两个子弟嚇得脸色惨白,刚想往后躲,苍木先生手中的笔再次一动,两道灵力刃擦著他们的脸颊飞过,在城墙上留下两道深痕,鲜血顺著他们的脸颊滑落。两人嚇得“扑通”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吭声。 “我再重申一次:守城是护全城人的命!”苍木先生的声音传遍南门每一个角落,“方才闹得最欢的三人,即刻拿下关押!其他人若再敢蛊惑人心、冲门出逃,休怪我笔下无情!” 附近的修士即刻应声,几名筑基修士纵身跃下,如鹰扑兔般按住还在惨叫的商家老板与那两个家族子弟,押著他们往城內监牢走去,地上的鲜血格外刺眼。 人群见苍木先生真的动了手,再想到城外游荡的妖兽,一个个嚇得连连后退,连之前附和的炼气修士都缩到了人群后面,低著头慢慢散去,再也没人敢提“开城门”三个字。 苍木先生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抬手擦去笔上沾染的微量血珠,转头对徐泰玄道:“小友,南门暂时安稳,你儘快带人拆阵,早一步送到东门,就能多救几个修士。” 徐泰玄点头,看著城墙上还未乾涸的血痕,心中也暗嘆苍木先生的果决,即刻召集隨行修士拆阵——灵光闪烁间,阵盘与灵石被小心收起,只待整理完毕,便火速运往东门。 苍木先生立在城楼上,目送徐泰玄带著阵法离去,又叮嘱李玄加强城门巡逻,確保无人再趁机闹事,本以为南门总算能迎来片刻安寧。 可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传音,正是二弟子郑亦的声音,带著难掩的一丝焦急:“师尊!雾隱谷的青嵐道人,最近两天接连两次在『仙灵草』附近徘徊,形跡十分可疑!我暗中观察,发现他每次盯著那株四阶『仙灵草』看,眼神不对劲,恐怕不是单纯路过!” “嗯?”苍木先生脸色微变,四阶“仙灵草”可是知微书院的至宝,眼下虽说启明城战事吃紧,但这株“仙灵草”某种程度上说,可比这场战事还重要。 四阶“仙灵草”在四阶灵材中,也是一份独特的存在,而这株仙灵草更是生长了近千年,虽无人证实“千年仙灵草能生仙灵之气”的传闻,但它的实际效用早已被验证——其放置、生长之处,可快速聚敛周遭灵气,修復受损的阵眼与灵脉;更关键的是,若用它作为炼製结婴丹的主材,能凭空將结婴的成功率提升两成。要知道,修士从结丹到结婴,本就是一道天堑,两层成功率的提升,足以让任何卡在结丹后期的修士为之疯狂。 青嵐道人修为卡在筑基后期已有些年头,但距离结婴还早得很,怎么会来打这株“仙灵草”的主意呢? 隨即脸上泛起耐人寻味之色,“这只藏了许久的小斑鳩,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指尖快速掐诀,向郑亦传音:“你只需盯紧仙灵草,绝不能让它出事!至於其他的,我来安排——” 掛了传音,苍木先生眉头紧锁,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东门战事正烈,他一金丹战力却被对方的“围三缺一”定在这,如今书院又面临仙草被夺的危机,启明城的乱局,看来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第160章 积分看攒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积分看攒 苍木先生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力,將声音裹得密不透风,只精准传向启明城临川与轻骏二人:“临川,方才小徒郑亦传来消息,雾隱谷青嵐道人这两日总在『仙灵草』附近徘徊,眼神露著覬覦,分明是在窥探仙草。” “我方才在南门,还拿下三个蛊惑百姓冲门的傢伙,看他们言行,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挑唆——你们怎么看?” 灵力波动刚落,临川城主的声音便带著沉凝传来:“苍木,你这边刚有动静,我这里也收到陈默的消息。他在启明城藏书馆附近布了暗哨,方才扣下四名形跡可疑的修士,眼下正押去刑房拷问,看能不能问出线索。” “哦?”轻骏先生的声音里透著讶异,灵力裹著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意,“这么看来,那些藏在暗处的邪修內应,是觉得东门战事吃紧、启明城乱了阵脚,终於要冒头了?之前还以为他们会再藏些时日,没想到这么急著跳出来。” 苍木先生的声音又沉了几分:“这次兽潮势大,东门妖兽攻势一天比一天猛,咱们启明城修士死伤不少,每一份战力都得精打细算,绝不能再添內耗。” “若这些人背后真连著散修联盟,而散修联盟又是邪修內应——临川,轻骏,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如今启明城本就不稳,动散修联盟怕再生变数,但对內应的处置,我觉得不能拖沓。”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轻骏:“尤其是青嵐道人,他盯著『仙灵草』不放,那仙草关係到后续修復阵眼、炼製结婴丹的大事,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动手。轻骏,不如由你亲自出手,悄悄跟著他,找准时机拿下,直接封印修为关押——免得等他动了仙草,或是勾结其他內应搞出更大乱子,到时候就真不可收拾了。” 轻骏先生的灵力波动顿了一瞬,隨即传来沉稳回应:“你说得在理,眼下確实不能给內应留机会。青嵐那边我待会儿便去办,保证不惊动其他势力,免得影响军心。” 临川的声音这时插了进来,带著迟疑:“轻骏出手,我自然放心。只是,你们还记得吗?多年前国主曾下过一道暗命,关於散修的处置,那道命令有些奇怪。” “你是说……”轻骏先生的声音里透出回忆,灵力波动都慢了半拍,“当年国主特意叮嘱,天风国九大城散修虽多,常与各大书院、宗门抢修炼资源,却只能打压,不能斩尽杀绝?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以国主的行事风格,断不会对这些搅局的散修如此宽容。” 苍木先生的声音瞬间凝重:“若真是那道暗命,难道咱们天风国的散修,与当年烈焰真君墨卓群统领的散修联盟有关?可墨卓群当年掀起的乱局,上清宗是最反对的,若天风国散修真与他有关联,上清宗怎么会容得下我们?这不合常理。” “苍木,你想差了。”轻骏先生的声音冷静下来,带著分析意味,“修仙界里,散修本就是最大群体,上清宗再强势,也不可能因天风国部分散修与旧联盟有关联,就对咱们动手——毕竟牵一髮而动全身,他们担不起得罪整个散修界的后果。我倒觉得,国主或是上清宗,说不定是在通过这些散修,追寻什么东西。” 临川接过话头,声音多了几分篤定:“轻骏说得有道理。而且这几百年来,从没有確切消息说墨卓群已殞落,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若国主真在追寻什么,大概率与墨卓群有关,甚至可能与机关傀儡巨炮有关——你们別忘了,那等大杀器,根本不是咱们天风国能生產的,而是当年旧散修联盟遗留下来的。” 苍木先生的声音里泛起恍然:“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墨卓群的《墨氏阵道真解》——那本书里专门记载了数种机关傀儡与阵法结合的秘术,若机关傀儡巨炮真与他有关,那本书里说不定藏著更多秘密。” “这么看来,雾隱谷这边確实不能轻率剷除,得先查清楚他们与旧联盟、墨卓群的关係。但眼下像青嵐这样的內应,该处置还是得果断,不能因顾及大局漏了眼前隱患。” 就在三位大佬为內奸之事秘密商议时,东城墙与南城墙的拐角处,岩耕、林霜、王墩、阿吉、老周、小马……等人,已跟著筑基初期的队长戚长风在此死扛了一整天,眾人皆为攒功勋积分咬牙坚持,城墙上的廝杀声就没断过。 期间林霜、王墩几人撑不住去“水木甘霖阵”恢復了两三回,岩耕也去了一次,不过他靠著战前准备充分的灵酒、灵药,再加上身上灵符加持,坚持的时间长一些,灵力告急时就猛灌一口“回元露”,转眼又能凝诀施法,稳稳守在防线最前。 此时岩耕早已收起“流霞犀魄弓——早上他三箭射穿一具尸傀胸膛,那尸傀却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向他挥刀,他才发现物理攻击对这些尸傀儡没用。 他低头瞥见玄龟袍领口的龟甲纹:淡青灵光虽在闪烁,却已被蚀骨狼爪抓出三道深可见肉的破口。“光靠袍子防护还不够安稳!” 岩耕心一横,从怀中摸出张自绘的上品“金刚护体符”,“啪”地拍在身上,“金光罩”嗡地展开,像层薄蛋壳裹住身子。而“三气海共鸣”带来的“煞金护壁”,正是他能持续作战的底气。 面对蜂拥而来的妖兽与炼尸,此刻灵力在全身经脉內快速流转,岩耕彻底放开手脚,化身术海狂潮小能手。 “金针术”的进阶技能本就分两路:聚为锋锐的“庚金剑指”,散为密集的“百针齐发”。 方才林霜被两头尸傀夹击,他凝出“庚金剑指”,精准洞穿尸傀眉心;隨后十数具尸傀扎堆衝来,他又切换成“百雷闪”,指尖银弧无需瞄准,隨手劈出便炸倒一片尸傀——这种高强度的法术切换,换做以前他根本做不到,如今却行云流水,显然是实战打磨出的神速进步。 “都稳住!这拐角一破,妖兽绕去南门,咱们前后都得挨揍!”戚长风双手紧握长斧,刚斩断一头蚀骨狼的脖颈,黑血溅得满脸都是,却顾不上擦,嘶吼著冲眾人喊,“岩耕,你那边法术覆盖再广点,別让尸傀靠近盾墙!” “队长放心!”岩耕立马应声,指尖雷光瞬间凝起,银弧劈向扎堆的尸傀,替王墩的巨盾卸去大半压力。 可话音未落,一头铁甲熊就顶著零星箭雨撞向城墙,砖石被撞得簌簌掉渣,碎块砸在城垛上噼啪作响。妖兽攻势愈发凶狠,尸傀混在兽群里往前冲,林霜挺剑刺向一具尸傀胸膛,长剑竟只留下个白痕,尸傀反手挥出骨刀,直扫她面门。 “小心!”王墩见状,立马挥起巨盾挡在林霜身前,“当”的一声脆响,骨刀砍在盾面火星四溅,他咬牙喊道:“这鬼东西不怕砍!岩耕,快用雷法!” 岩耕早已凝好“百雷闪”,不等王墩话音落地,银弧便精准劈中尸傀关节,尸傀当场僵住,黑纹在关节处滋滋冒烟。林霜趁机拔剑刺向尸傀眉心黑纹,“噗”的一声,黑纹碎裂,尸傀轰然倒地。 右侧又有一头铁甲熊要爬城垛,岩耕捏动“火球术”诀,橙红火球裹著淡淡暗红(已显“炎爆术”雏形)砸向熊头,“轰”的一声,火球炸开,铁甲熊痛得仰头嘶吼,厚重皮毛瞬间烧得焦黑,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期间三头蚀骨狼趁机爬上墙垛,他手腕一翻,“狂风术”应声而出,青风裹挟著碎石直扑妖兽,將三头蚀骨狼卷得摔进兽群,连戚长风都忍不住赞了句:“岩耕,你这风法越来越准了!” 岩耕低头看了眼肩臂处的功勋牌,淡蓝光晕每跳一次就溅起细碎灵光——方才一波“百雷闪”刚落,数字就从1860蹦到1890,不过半个时辰,又涨了30分。一天下来,竟攒了2017分,积分速度比战前预想快了近一倍。 他也说不清功勋牌的计算规则,只知道多击溃一头妖兽、一具尸傀,数字就会跳涨,於是愈发卖力施法,连灵力消耗都顾不上。 擦了擦额角的汗,岩耕心里暗喜:“嗯,2000多分了!差不多能兑换一阶上品破境丹和『青元聚气丹』,再努把力,连『固元丹』也能拿下!” 话音刚落,又一头尸傀举著骨刀衝来,他指尖“庚金剑指”再发,精准扎入尸傀眉心后瞬间炸裂,动作比之前又快几分,功勋牌上的数字也跟著跳到了2018。 岩耕刚將“庚金剑指”收回指尖,指腹还残留著洞穿尸傀眉心的灼热感,忽觉眼角闯入一抹清透的蓝光——不是城墙防御阵泛出的淡白灵光,也不是妖兽身上的污浊妖气,倒像是把天际的湖水揉碎了裹在剑上。 他下意识侧过身,避开身后袭来的兽爪,目光却越过下方嘶吼的兽群,往南城门方向望去。 只见半空中悬著一柄水蓝色飞剑,飞剑上立著位修士,月白广袖被风掀得猎猎作响,身姿却稳得像扎根在剑上,连髮丝都没乱过半缕。 岩耕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漫过来,胸口像是压了块温凉的玉,刚要运转的灵力竟滯涩了一瞬——这绝非筑基修士能有的气派! 岩耕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刚换口气的王墩:“王哥,你看南门那边……那是金丹修士吧?” 话音未落,那修士似乎察觉到城墙上的目光,侧过头往这边扫了一眼。岩耕只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看透了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再看时,那修士已收回目光,飞剑微微调转方向,往南门城楼的方向飘去,不知道是来支援守城,还是另有目的。 第161章 助守交易(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助守交易(一) “水云剑” 剑身裹著一层清透的淡蓝灵光,如溪流穿石般在迷雾丛林中灵活穿梭。 徐华春立在剑脊上,月白广袖被林间潮气浸得微沉,指尖偶尔轻捻诀印,將迎面缠来的浓雾拨开几分。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每一步都得提著十二分小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行至望月山周边时,徐华春忽然眉头微蹙,眉心处隱有灵光闪烁 —— 金丹修士的神识虽不及元婴那般覆盖百十里,却也能探及十数里外的动静。 左前方三里处,两股灵力波动若有若无,带著几分刻意收敛;右后方四里地外,更是有四股气息交错,透著妖兽特有的凶戾。 他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定不是寻常赶路的修士,怕是邪修在暗中勾结妖兽与鬼修,盯著启明城的乱局想浑水摸鱼。 徐华春没有半分探究的念头,反而指尖凝诀,给 “水云剑” 又添了层灵光,剑身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蓝光般掠过林间,同时悄然转向,绕开那几股气息所在的区域。 飞掠间,他心中暗忖:“我如今首要之事是找到徐泰玄他们,护住徐家那几个『火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到启明城站稳脚跟再说。” 这般东绕西绕,避开了三处可能藏有危险的山谷、两道散发著毒瘴的溪流后,前方的雾气终於渐渐稀薄,隱约能看到天光。 徐华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操控 “水云剑” 堂而皇之地朝著雾气消散的方向疾驰 —— 他並未想过悄悄与启明城接触,一来显得心思不纯;二来颖川郡与三川郡素有贸易往来,此次若以 “游歷修士” 的身份公开接触,既能展现徐家的诚意,也利於日后两郡修士间的往来,若是偷偷摸摸,反倒容易落人话柄。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便撞入眼帘 —— 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城头上隱约可见闪烁的淡青防御灵光,正是启明城。 可当他看清城池四周的景象时,心猛地一沉。东、西、北三门城外,黑压压的妖兽如潮水般涌来,蚀骨狼的嘶吼、铁甲熊的咆哮、尸傀关节摩擦的 “咯吱” 声、修士法术炸开的轰鸣,即便隔著十余里,也清晰地传入耳中。 唯有南门这边没有妖兽围城,但是有一金丹气息坐镇南门城楼之上。 隨著 “水云剑” 的靠近,他能察觉到城內至少三股与自己同级的灵力波动骤然紧绷 —— 显然,启明城的主事者已感知到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城主府內,临川正盯著陈默那边刑房传来的拷问记录,指尖突然一顿,抬头望向东南方向:“苍木那边,似乎来了位金丹同道。” 一旁的轻骏刚擦拭完佩剑,闻言也凝神感知片刻,眉头微蹙:“气息不算强,像是刚结丹不久,只是此时到访,未免太过巧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 这陌生金丹修士,是敌是友,还需再看。 徐华春对这些暗中的动静瞭然於心,却並未在意 —— 他要的就是 “公开亮相”,让启明城知道有金丹修士到访,也让暗处的敌人不敢轻易异动。 他定了定神,操控 “水云剑” 放缓速度,朝著南城门缓缓飞去 —— 先与明面上的主事人接触,摸清情况再说。 此时,南城门城楼上,苍木正背著手凝望著东城门的战况,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指尖捏著三枚淡青灵诀,隨时准备支援东城门,可南门也需留人镇守,手里的人手早已捉襟见肘。 忽然,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且速度极快,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风,吹得城楼上的旗帜微微晃动。 苍木心中一凛,瞬间收敛周身灵力,將气息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地朝著那方向望去 —— 他刚感知到这股气息时,便已用传讯符告知了临川与轻骏,三人虽未碰面,却已暗中做好了应对准备。 只见一柄水蓝色飞剑破开雾气而来,剑上立著的修士衣袂飘飘,周身灵光虽不张扬,却透著沉稳的金丹气息,绝非筑基修士能比。 他心中提高一丝警惕:“此时有陌生金丹修士造访,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待徐华春渐渐靠近,苍木的神识仔细探查过去 —— 对方气息清正,不似邪修,金丹灵光不算浓郁,像是刚凝结不久,脚下的 “水云剑” 虽品相极佳,剑身灵光流转,却只是顶级灵器,而非金丹修士常用的本命法宝。 他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原来是个刚结丹不久的修士,怕是连本命法宝都还没来得及炼製,实力顶多是金丹初期。” 可即便如此,苍木眼中的警惕也未消减分毫。如今启明城乱局缠身,邪修与鬼修在暗中作祟,突然冒出来的金丹修士,说不定就是对方的援手。 他悄悄將手按在腕间的储物手鐲上,只要对方有异动,便能立刻激活传讯符,让临川与轻骏赶来形成合围之势。 徐华春操控 “水云剑” 在南城门外三百丈高的空中驻足 ——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有攻击性,也能清晰观察城內动静。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苍木带著审视的眼神,深知金丹修士之间的试探最是微妙,过於卑微会被轻视,太过张扬又会引来忌惮。於是缓缓抬手,对著苍木拱手道:“道友有礼,在下颖川归云山徐华春,游歷至此。”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上刻著 “徐” 字,周边缠绕著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 这是颖川徐家的家族令牌,虽不代表权力,却能证明身份,避免不必要的猜忌。 苍木凝目细看,看清令牌上的纹路时,心中猛地一震,之前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重视。数年前几家邪修围攻徐家欲阻止徐华春结丹的事,他也曾听闻,如今看来,那些邪修並未得逞,徐华春顺利结丹了! 他早年曾在上清宗见过归藏真人徐华洲及其令牌,与眼前这枚纹路相似,只是徐华洲的令牌多了一道金丹中期的炽热灵光。 “竟是徐家的人!徐华洲可是豫州修仙界出了名的金丹猛人,一把『焚天剑』多次斩杀同阶修士,眼前这徐华春与他同姓同辈,又持有家族令牌,应是徐家原大长老徐华春无疑。” 念头流转间,苍木心里忽然起了別样的心思:这徐华春是颖川徐家的新晋金丹,可不是来歷不明的散修,背后有徐家势力支撑,立场总归清晰些。 虽说新晋金丹战力通常普通,但那也是实打实的金丹实力 —— 寻常筑基修士在金丹面前如同螻蚁,一位金丹修士的战力,抵得过二十个筑基修士联手,甚至犹有过之。 眼下启明城被兽潮围困,东、西、北三门死伤惨重,防御阵都摇摇欲坠,正是最缺人手的时候。若能付出一点代价邀请他留下协守城池,说不定能让启明城多几分撑到援军抵达的希望。 想到这里,苍木不再犹豫,指尖迅速凝起一缕淡青灵力,悄悄將消息传入传讯符中,接连给临川与轻骏发去讯息:“来者是颖川徐家新晋金丹徐华春,持有徐家令牌,实力应是金丹初期。当前启明城人手紧缺,可考虑付出適量代价邀其协守,二位意下如何?” 第162章 助守交易(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助守交易(二) 传讯符刚发出去,不过两息功夫,便先后收到了临川与轻骏的回应。临川的讯息简洁明了:“徐家立场可靠,眼下守城要紧,只要代价可控,可邀其留下。” 轻骏则补充道:“新晋金丹或需炼製本命法宝,可从稀缺材料入手谈条件,先稳住人再说。” 见两人意见统一,苍木心中有了底,这才连忙拱手回礼,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原来是徐道友,久仰大名!在下知微书院苍木,忝为启明城守城主事之一。不知道友远道而来,可有要事?” 他刻意提及 “守城主事” 的身份,既是亮明自己的立场与权力,也是在暗示 —— 我能做主邀你帮忙,也能给你相应的回报。 徐华春闻言,目光先扫过脚下的 “水云剑”,剑身上的灵光因他的动作微微闪烁,像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他 “刚结丹、无法宝” 的窘迫。他故作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四处游歷,想寻些机缘罢了。” 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东城门方向,语气带著几分沉痛,“只是没想到,刚到启明城附近,便见这般惨烈的战况。” 苍木见他主动提及战事,心中暗自盘算,连忙顺著话头说道:“唉,可不是嘛!启明城已被兽潮围了数日,东、西、北三门死伤惨重,连防御阵都快撑不住了。道友来自颖川,不知那边的情况如何?是否也遭了兽潮?” 他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在试探 —— 若颖川也有兽潮,徐华春大概率会急於回去,不会久留;若颖川太平,那邀请他帮忙的把握便多了几分。 徐华春何等精明,瞬间听出了苍木的弦外之音。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家兄的传讯,缓缓说道:“近日刚收到家兄徐华洲的传讯,颖川郡的妖兽山脉与归云山脉,三阶妖王频频异动,只是尚未发起兽潮。家兄让我儘快回去帮忙,只是途经启明城时,见这边动静颇大,便来看看。” 颖川与三川郡素有贸易往来,启明城若破,妖兽蔓延开来,对颖川也没好处。徐华春这话既点明了自己有 “回去的理由”,又暗示了 “启明城安危与我有关,但非必需”,为后续提条件留足了余地,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苍木意识到 “留我需要付出代价”。 苍木眼睛一亮,连忙趁热打铁道:“既然颖川暂时太平,道友可否暂时留在启明城,助我们共御兽潮?实不相瞒,上京城的援军已在路上,只需守住这几日,便能等来支援!只要能撑到援军抵达,启明城定有重谢!” 他特意提及 “上京城援军”,一是为了稳定徐华春的心 —— 不用长期驻守,只需撑几日;二是为了增加 “邀请的诚意”,让徐华春觉得 “守城有希望,不会白白牺牲”,同时 “重谢” 二字依旧留有余地,没说具体是什么,就是想先勾住对方,再看对方的反应。 徐华春故作沉吟,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 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上京城援军” 的消息,让他更放心留在启明城,既能找徐泰玄等人,又不用担心被长期拖在守城战中。 几息后,他抬眼看向苍木,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实不相瞒,我刚才从河內郡过来,途经望月山时,在那边察觉到了几股诡异的气息,有修士的灵力波动,也有妖兽的凶戾之气,还有几分鬼修的腐浊感。不知道友可知,这些人是衝著兽潮来的,还是另有图谋?” 他刻意提及这一点,既是给苍木施加压力 —— 你看,城外不仅有兽潮,还有邪修、鬼修与妖兽勾结,你更需要我的帮忙;也是在暗示自己的价值 —— 我能察觉这些隱患,留我在,不仅能挡兽潮,还能防暗敌,有资格提条件。 苍木心中一紧,一时无法分辨真假,没想到除了已暴露的邪修与鬼修以外,在望月山还有其他居心叵测之士。这消息让他愈发意识到局势危急,也更迫切需要徐华春的助力。 但他並未显露慌乱,反而沉声说道:“道友所言极是!近来城內也抓了几个形跡可疑的修士,审出背后確有邪修与鬼修勾结,想趁乱搅乱启明城。如今有上京城援军在路上,只要能守住这几日,便可內外夹击,击退兽潮与暗敌!只是眼下修士紧缺,若没有道友相助,怕是难以撑到援军抵达……” 徐华春见苍木已明確需要自己,便不再绕弯子,缓缓说道:“助道友守城也並非不可,只是我刚结丹不久,正准备炼製一件水系本命法宝,却缺了两份关键材料,若是道友能帮忙寻来,我便留下,与你共御兽潮,撑到援军抵达。” 苍木心中早有准备,连忙问道:“不知道友需要哪两份材料?只要启明城內有的,我定当奉上!” “深海冰晶” 与 “碧水灵珠”。” 徐华春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紧紧盯著苍木的表情 —— 这两种材料相对稀有,“深海冰晶” 需从万里深海的寒泉中开採,蕴含有纯净的水系灵气,是炼製水系法宝的核心材料;“碧水灵珠” 更是要千年以上的碧水蚌才能孕育,能稳定法宝灵光,减少炼製失败的风险。 这两种宝材,若换算成市场价,大致约四十万下品灵石。这两种法宝材料,在海外收集相对容易一些,只是他当时,为了结丹,確实是花光了灵石。不过,这两种材料儘管珍贵,但对於一个修仙势力而言,也不是不可或缺之物,他並没有漫天要价,不存在趁火打劫的嫌疑。 苍木听到 “深海冰晶” 与 “碧水灵珠” 时,看看了徐华春脚下的 “水云剑”,一副瞭然之色。 於是他对著徐华春拱手道:“道友稍候,具体我也不清楚,启明城是否存有这两样材料,待我与临川城主、轻骏先生传讯商议片刻,很快便给道友答覆。” 说罢,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青灵力,將消息快速传入传讯符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传讯符便传来回应 —— 启明城早年从海外贸易中,留存有这两种宝材,临川与轻骏都认为,眼下守城要紧,两份材料换一位金丹修士助力,极为划算,当即同意了徐华春的条件。 苍木收起传讯符,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道友放心!临川城主与轻骏先生已同意此事,只要能撑到上京城援军抵达,击退这波兽潮,我立刻让人將『深海冰晶』与『碧水灵珠』送到道友手中,绝无二话!” 徐华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 既敲定了材料的事,又能名正言顺留在城內寻找徐泰玄等人。 当下他再次拱手,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配合:“好!那便一言为定。苍木道友久守启明城,对战况与布防想必更为熟悉,接下来我便听候道友安排,无需客气。” 苍木见他如此识大体,心中愈发欣慰,连忙说道:“徐道友爽快!请进!请进!眼下东城门压力最大,防御灵光已出现裂痕,咱们先与临川城主、轻骏先生匯合,一同商议具体的布防调整 —— 有四位金丹修士坐镇,定能稳住防线!” 徐华春边御剑入城,边点头应下:“全凭道友安排。” 却在此时,东城门突然传来剧烈轰鸣,伴著修士惊呼 —— 一段城墙被铁甲熊撞出缺口,几只蚀骨狼趁机爬上来,黑爪抓得砖石簌簌掉渣,血口直扑城头修士。苍木脸色骤变:“得赶紧去东城门,晚了就完了!” 第163章 妖王齐聚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妖王齐聚 东城门外,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密林中,楚沧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指尖不断弹出灰褐灵光,注入身前的妖兽引控阵 —— 阵外妖兽正隨著他的法诀,低伏著身躯朝东城门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带著嗜血的凶性。 作为擅长操控妖兽的邪修,他能通过灵力牵引妖兽的凶性,让它们如臂使指般衝击防线。 忽然,他指尖的灰褐灵光猛地一顿,脸色骤然凝重,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那灵光虽不张扬,却带著金丹期特有的厚重感:“这股气息…… 来了金丹修士!” 楚沧低喝一声,声音里透著几分不安,“看方向,像是衝著启明城去的 —— 难道是来支援的?”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储物腰袋,袋中装著能催发妖兽凶性的 “狂兽丹”,若是这金丹修士真要插手,他精心布置的狂兽计划怕是要毁於一旦。 一旁的幽火散人正用幽绿火焰灼烧妖兽骸骨,炼製能增强兽潮凶性的 “血戾丹”,听到楚沧的话,手中的火焰猛地一颤,险些熄灭。他连忙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攥紧了手中的尸傀操控符 —— 那符纸上布满了黑纹,隱隱能看到尸傀的虚影在其中挣扎。 “支援又如何?” 幽火散人咬牙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阴狠,“咱们筹划了这么久,岂能让一个刚冒出来的金丹修士坏了大事!不管他是谁,若敢挡路,便让他葬在兽潮里!” 楚沧看了一眼幽火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先別衝动,等看看这金丹修士的动向再说。若他只是路过,咱们便按原计划行事;若他真要支援启明城,再想对策不迟 ——” 忽然,楚沧侧耳倾听,一刻钟后,密林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翅膀扇动的呼啸与尖锐的嘶鸣……。 他猛地睁眼,只见黑雾深处,四尊体型庞大的妖兽正缓步走出,身后还跟著上百只二阶巔峰妖兽,气息汹涌如浪。 楚沧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了几分,可目光扫过四尊妖兽的身影时,眉头又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 还好是约定的妖兽援军到了,可怎么只有四位?他与幽火散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诧异。 幽火散人也收了尸傀符,手中幽绿火焰收敛了些,只是看向妖兽的目光里,除了莫名意味,还多了丝探寻。 最前的是一条青黑色蛟龙,鳞甲上布满暗金色纹路,眼瞳如墨,正是来自颖川郡妖兽山脉的 “玄纹墨蛟”; 它左侧是一只翼展丈余的赤羽飞鸟,尖喙泛著寒光,名为 “赤焰翎鷲”,源自归云山脉; 右侧是一只半人高的灰毛巨鼠,爪子锋利如刀,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唤作 “裂地灰鼠”; 最后是一尊浑身金毛的巨猿,手持一根巨棒,乃 “金毛石猿”,同样来自颖川郡妖兽山脉。 楚沧起身迎了两步,语气带著几分轻鬆,却又藏著疑惑:“四位道友,你们可没按约定时间来,来得可是有些迟了。而且…… 怎么只来了四位?先前约定好的另外两位妖王呢?方才我们还感应到有陌生金丹修士进入启明城,正担心应付不过来呢。” 玄纹墨蛟並不接他迟来的话头,声音低沉如雷:“为示合作诚意,另外两位已带族中精锐去拦截上京城方向的援军,免得他们半路赶来,坏了咱们破城的大事。” 楚沧闻言,心头的疑惑才散去,暗自鬆了口气 —— 有援军拦截上京修士,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玄纹墨蛟甩了甩布满暗金纹路的尾巴,眼瞳微眯,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还夹著点不以为然:“楚沧,幽火散人,我们在望月山外看了半日,你那『晋阶秘术』造就的怪物,说起来实力倒还勉强算尚可,可也就那样了 —— 脑子笨得离谱,除了蛮力衝撞,连点章法都没有,跟没开灵智的低阶妖兽差不了多少。” 赤焰翎鷲扇动翅膀落在一块岩石上,也是尖声道:“有些意思,那些怪物身上的气息,可不是普通魔功练出的魔气,倒像是真正来自魔界的本源魔气 —— 你们俩,怕是找到了魔源或者魔眼吧?不然凭普通丹药和秘术,可弄不出这种东西。”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又道 “我们三阶妖族可是开启了一定传承记忆,可不像低阶妖兽那般无知。真正的魔气与魔族,是人族和妖族共同的大敌,魔族那毁灭一切的特性,当年可是让不少族群灭了族!我劝你们俩说清楚,那魔源或魔眼到底是否可控?別到时候秘术没成,倒先把咱们都拖进魔族的深渊里,玩脱了谁都担不起!” 楚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收敛了笑容,沉声道:“赤焰道友放心,那处『魔源』我们已经用秘术暂时封印,只会抽取少量魔气辅助突破,绝不会出岔子。只要帮我们破了启明城,我们就帮你们的同族突破,咱们各取所需便好。” 玄纹墨蛟突然將头转向楚沧,目光锐利如刀:“各取所需?我倒想问问,楚沧,这幽火散人到底是什么来歷?我们只和你有约定,他身上的气息又阴又邪,比你还像邪修,若他背地里搞什么鬼,你能担责吗?” 楚沧愣了一下,没想到玄纹墨蛟会突然质疑幽火散人的来歷,他瞥了眼身旁的幽火散人,见对方脸色微沉,连忙打圆场:“墨蛟道友多虑了,幽火散人是我的合作者,擅长炼製丹药与尸傀,这次『魔淬丹』和『魔源丹』还是他主导炼製的,绝无问题。咱们现在的重点是拿下启明城,別因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幽火散人脸色稍缓,上前一步,手中幽绿火焰跳动:“没错,我与楚沧目標一致,都是为了拿下启明城。至於我的来歷,与诸位无关,你们只需记住,突破的法子在我们手上。” 这话落音,玄纹墨蛟瞳孔微缩,青黑色的鳞甲下意识绷紧了几分,尾尖在地面轻轻扫过,带起细碎的石子 —— 它本就对幽火散人那股邪异气息心存疑虑,对方刻意迴避来歷,更让它多了层戒备。 赤焰翎鷲扇动翅膀的动作顿了顿,尖喙微微开合,目光在幽火散人手中的火焰与腰间储物袋间来回扫视,翼尖的羽毛不自觉竖起,显然已將对方划入 “需重点提防” 的范畴。 裂地灰鼠则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灰毛下的身躯紧绷,若有异动便能立刻窜入暗处,那阴惻惻的眼神里,警惕之色比先前浓了数分。 “少跟我们绕圈子!” “金毛石猿” 將手中巨棒往地上一顿,“咚” 的一声震得地面开裂,“我们还有个疑问 —— 拋开人类不谈,不用人修参与,仅凭你这秘术,能不能把二阶巔峰的妖兽直接造就成三阶实力?”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它们带来的上百只二阶巔峰妖兽,“这些都是我们族里潜力耗尽,却还渴望突破的同族,若是秘术能成,也能帮你们更快拿下启明城。” “裂地灰鼠” 爪子挠了挠地面,阴惻惻补充道:“没错,若是只能靠人妖结合才能成,那对我们来说没多大用。你得给个准话,光靠秘术和丹药,能不能成?” 幽火散人语气篤定:“放心,不用人修参与也能成。那魔气本就能刺激妖兽血脉更进一步,再配合我们特製的『魔淬丹』与秘术引导,二阶巔峰妖兽突破三阶的成功率能有三成。等拿下启明城,我们帮你们的族人突破,如何?” “这话可是你们说的!” 金毛石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到时候弄不成,就算毁了这启明城,也要把你们俩撕碎!” 楚沧见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语气急切:“石猿道友放心,我们绝不敢食言!眼下事不宜迟,有眾位相助,今日便要踏平启明城,迟则生变!我与幽火散人率东门妖兽,用『狂兽丹』和『血戾丹』催动凶性,主攻东城门,吸引城中主力;” 他看向玄纹墨蛟与赤焰翎鷲,语气骤然郑重:“玄纹道友统率三阶赤鳞蟒进攻西门,赤焰道友统领三阶腐沼鱷蛟进攻北门 —— 切记,你们在组织进攻时,千万別太靠近城门!那城门暗藏玄机,能变身为机甲傀儡巨炮,威力足以轰杀三阶妖兽!” 说著,楚沧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阴影处,那里蜷缩著一头三阶风狼,浑身灰褐色的狼毛被血污浸透,左侧肩胛血肉模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尚未癒合,气息萎靡得几乎要融入黑雾,显然是先前试探城门时遭了巨炮重创,至今未能完全恢復。四尊妖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风狼悽惨的模样,眼中都多了几分凝重。 楚沧收回目光,继续分配任务:“裂地道友擅长钻地,可从东门城墙底部破坏阵法节点;金猿道友力大无穷,隨我冲阵,待光幕鬆动,便用巨棒砸开缺口! 楚沧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还有一事至关重要 —— 若遇人族金丹修士支援,四位道友务必合力阻拦,绝不能让他靠近东门!只要破了东门,剩下的城门便不足为惧,启明城今日必破!” 四尊妖兽对视一眼,虽仍对幽火散人心有戒备,但破城之后的血食、儿郎们突破的诱惑,再加上城门巨炮的威慑,让它们不敢再迟疑。玄纹墨蛟率先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若敢耍花样,咱们走著瞧!” 说罢,它转身对著身后的妖兽低吼一声,率先朝著西城门方向挪动。其他三尊妖兽也纷纷应下,各自召集同族,一时间,密林中妖兽的嘶吼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朝著启明城的方向涌去,黑雾也隨著它们的移动,缓缓笼罩向城门。 第164章 三城援军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三城援军 黑雾如墨汁般泼在启明城上空,连风都裹著妖兽的腥气。下方密林中,楚沧与幽火散人正和玄纹墨蛟、赤焰翎鷲等妖王围在布防图前,灰褐灵光与妖力交织,显然在敲定新一轮猛攻的部署,嘶吼声隔著黑雾传来,震得人心臟发紧。 就在此时,东南天际突然炸开一道金色流光,紧接著,成片的旌旗刺破云层,三艘 “青冥战舟” 破开空气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战舟上 “青竹旗” 的纹路在黑雾中隱约可见 —— 青阳城援军到了。 南边青阳城距启明城不过千里路程,最先抵达的是青阳城援军。 带队修士柳苍,筑基巔峰修为,这柳苍生得极为魁梧,身高近丈,肩宽如熊,左臂齐肩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泛著冷光的玄铁义肢 —— 那义肢由天外玄铁锻造,可隨心念幻化成斧、剑、盾三种形態。 柳苍率领五十名筑基修士、一千名炼气后期修士,乘坐三艘 “青冥战舟” 向启明城进发。原本柳成洲派去求援的孟渊並不在其中,想来是求援的路上,被魔修截杀了。 好在青阳城主收到了来自上京城的密信,信封上印著孔国主专属的玄鸟印记。 行至距启明城南城门外三十里处时,他们遇到了陈默派出进行侦察的暗堂修士,一番情况沟通了解后,柳苍眉头紧锁,当即下令:“全体加速!目標南城门!” 三艘战舟重新提速,不过半炷香时间便抵达南城门上空。柳苍立於船头,城楼上的镇守修士见战舟上掛著青阳城的 “青竹旗”,又听到柳苍的声音:“青阳城柳苍,奉城主令驰援启明城,还请诸位核验身份,容我等入城!” 镇守筑基修士连忙取出传讯符確认,片刻后对著柳苍拱手道:“柳前辈辛苦了!身份已核验,城门即刻为您开启!” 隨著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三艘战舟依次驶入。柳苍等人,趁妖兽不注意,没来得及拦截,及时入城。等负责巡逻的妖兽赶至时,城门已重新闭合,只留下几道战舟划过的残影。 密林中,楚沧看著南城门方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竟让他们钻了空子!” 幽火散人咬牙,手中幽绿火焰窜起半丈高。 楚沧指尖灰褐灵光攥得发颤,隨即冷笑一声:“也好,启明城首批援军已到,后续或许还有。之前在南城门搞『围三缺一』,原本是想动摇、瓦解启明城的士气,顺便拖住苍木,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 可以请裂地道友,率十万妖兽把南城门堵死!” 幽火散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是想在城外击溃他们的援军?逼城內的救援?” “没错。” 楚沧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泥土,“人族一胎一孩,修士成长要十余年;而大部分妖族一胎数十只,低阶妖兽数年便能形成战力,拼消耗他们耗不起。一旦脱离城池、阵法、器械庇护,这十万妖兽足够把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而刚入城的柳苍,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临川城主派来的修士便匆匆赶至,递上一枚传讯玉简:“柳前辈,城主有令,你这支援军由苍木先生统领援军,就地镇守南城门!” 柳苍接过玉简,玄铁义肢瞬间幻化成一柄巨斧,斧刃泛著冷光。他转身对著身后修士沉喝:“兄弟们,刚到就有硬仗,都打起精神来!守住南门,就是守住启明城!” 五十名筑基修士与一千名炼后期气修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殿宇樑柱微颤。 就在柳苍带著队伍刚进启明城不久,西边天际突然燃起一片赤红,如火烧云般蔓延开来。 三艘 “赤焰飞舟” 破开黑雾,船身鐫刻的火焰符文熠熠生辉,远远望去,竟像三颗燃烧的流星朝著启明城疾驰。 这三艘飞舟上搭载的,正是火云城派出的精锐援军 —— 五十名筑基修士与一千名炼气后期修士,皆是城中精挑细选的战力,每人身上都配备了特製的法器,单论单体实力,在周边数城的援军里都算得上顶尖。 飞舟前端,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坤道负手而立,道袍边角绣著淡红色火焰纹,虽未佩剑,周身却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灼热灵力 —— 她便是火云城此次援军的带队修士,筑基巔峰的 “丹霞道人”。 丹霞道人面容清雅,眉宇间却透著几分果决,左手腕上戴著一串赤玉念珠,每颗念珠都蕴含著精纯的火属性灵力。她最擅长的便是 “丹霞焚天术”,曾在火云城妖兽潮中,以一己之力用念珠布下火焰大阵,焚烧了数百头低阶妖兽,护住了城南粮库。 在丹霞道人身旁,李炎拄著半截断裂的火尖枪,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渍將绷带染成暗红 —— 为了顺利求得援兵,他连施奇谋,还是被魔修追杀了二千多里。 好在,他还是顺利抵达火云城。此刻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启明城,声音沙哑却坚定:“丹霞前辈,还好赶上了……” 丹霞道人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飞舟下方的兽群上,语气沉了几分:“別急,先看看情况。” 就在赤焰飞舟悬停的同时,北边天际传来一阵厚重的破空声,三艘 “玄土战舟” 缓缓驶来。 这三艘战舟上载著的同样是扶风城的精锐 —— 五十名煞气绕身筑基修士,以及一千名擅长协同作战的炼气后期修士,他们常年在北疆与河內郡妖兽周旋,实战经验远比普通修士丰富。 船头站著一位身著银甲的年轻將军,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剑剑柄镶嵌著一块土黄色晶石 —— 他是扶风城筑基巔峰修士 “秦峰”,出身军旅世家,十七岁便隨父亲征战妖兽,最擅长排兵布阵,曾率领三百修士布军阵击败过一头三阶妖兽。 秦峰甲冑上沾著不少泥土,却丝毫不显狼狈,手中握著一枚刻有 “扶风” 二字的令牌。在他身后,柳成洲言明遁术最快的张岳被两名炼气修士搀扶著,脸色蜡黄,胸口缠著渗血的绷带 —— 他被魔修截住,边打边逃了三千多里才抵达扶风城,却也伤及內腑,至今仍需人搀扶。 “秦將军,北城门…… 是新出现的『赤焰翎鷲』的兽群。” 张岳指著远处黑压压的妖兽,声音虚弱却清晰。 秦峰顺著张岳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北城门方向,三阶妖王赤焰翎鷲及腐沼鱷蛟率领近十万妖兽围在北城门外,兽群散发的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而西城门那边,玄纹墨蛟的青黑色身影在兽群中格外显眼,鳞片反射著冷光。 他眉头紧锁,侧身对远处的丹霞道人传讯道:“丹霞道友,我们没有金丹修士压阵,贸然闯阵怕是会吃亏。” 丹霞道人点头认同,当即取出传讯符,注入灵力后朝著启明城方向掷去 —— 两支援军都没有冒进,而是悬停在妖兽后方远处,与妖兽群保持著安全距离,暂时等待启明城的合理方案。 火云城的五十名筑基修士在飞舟两侧列成防御阵,部分炼气修士则將 “焚天符” 按在飞舟巨炮的激发槽上;扶风城的修士也不示弱,早有修士激活 “玄甲盾” 护住战舟,部分炼气修士则操控巨炮对准兽群密集处,显然即便暂不进攻,也做好了应对突袭的准备。 一时间,启明城周边形成了奇特的对峙局面:最外层是火云城与扶风城的援军,三艘赤焰飞舟与三艘玄土战舟在空中列成阵型,飞舟上的巨炮已悄悄蓄能,炮口对准下方兽群; 中间一层是玄纹墨蛟与赤焰翎鷲率领的近二十万妖兽,它们察觉到援军的气息,却不敢轻易调头 —— 谁都知道,那些战舟上的巨炮足以对三阶妖王造成威胁; 里层则是坚守城池的启明城修士,他们收到传讯符后,连忙加固防御,等待时机。 玄纹墨蛟盯著空中的战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 这些人类修士的战舰飞舟,不仅打造所用的材料坚硬结实,舟身上更是刻画有各种符纹形成灵力护罩,还搭载有灵石火炮,一炮便能轰杀数百头低阶妖兽,就算是它被正面击中,不死也得重伤。即便面对三阶妖王的突袭,受限於修士修为,或许进攻性不足,但自保无虞 赤焰翎鷲扇动翅膀,尖声嘶吼著,却不敢下令进攻:援军的战舟机动性极强,若是它们调头杀向援军,战舟只需后退便能拉开距离,反而会给启明城修士喘息的机会。它们是来帮忙破城的,不是来卖命的。 就这样,三方相互牵制,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几乎要炸开,谁都在等待打破僵局的契机。 第165章 任务合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任务合一 第165章 任务合一 却说礼沉与乐欢二位先生,奉孔国主之命自上京城星夜出发。二人驭使著各自的法宝“镇岳笏”、“凝露笛”,划破夜空朝著迷雾丛林飞去,赶在后续大军之前,率先抵达了这处探察目的地。 此林果然名不虚传,终年被浓白雾气紧锁,即便是正午日光也难透半分。潮湿的腐叶气息混著零星草木清香,在鼻尖縈绕不散,连空气都透著几分诡异。 二人在林中辗转三日,白日里,礼沉手持一枚莹白的 “寻灵玉”,循著玉上偶尔亮起的微弱灵光轨跡搜寻;到了夜间,便借著天边的月光,在落脚处布下简易的“探灵阵”。 可即便如此,三日下来,除了採得几株 “凝气草”“清露花” 这类低阶灵草,挖得几块二阶 “青罡石” 之类的矿材,始终没能寻得兽潮与丛林异常相关的关键线索。 “再这般耗下去,国主那边怕是要动怒了。” 这日傍晚,乐欢靠在一棵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指尖捻著片沾著夜露的阔叶,叶片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掐出几道印子,眉峰拧成了死结,“这雾气邪门得很,连咱们金丹修士的灵识都能挡去大半,先前试著將灵识探出去三丈,就被一股隱晦的力量弹了回来,难不成真要耗在这儿?” 礼沉性子素来沉稳,此刻正站在一旁,指尖轻轻叩著腰间悬掛的“青铜罗盘”。那罗盘巴掌大小,盘面刻著复杂的星纹,指针此前在雾气中一直乱转,像没了方向的陀螺,可此刻却突然微微一顿,朝著西北方的望月山方向颤了两颤,隨后又恢復了晃动。 他眼中骤然亮起一抹精光,一把拉住还在抱怨的乐欢,压低声音道:“別慌,跟我来!” 二人借著林间交错的藤蔓掩护,御使身法朝著望月山方向潜行。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绕至望月山后方一处隱蔽的土坡后,二人悄悄探出头,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心头一紧 —— 只见一金丹人修站在一处高台上,袖口猛地一扬,一道黑紫色灵力朝著下方一挥,数十只獠牙外露的 “血牙獠” 便如潮水般朝著启明城东城门扑去。 兽爪踏在地面上,发出 “咚咚” 的震颤声,尖锐的嘶吼穿透浓雾,直逼城头,连远在望月山后的礼沉二人,都能清晰听到那令人心悸的兽吼。 不远处的鬼修则双手快速结印,每一个印诀落下,地面便会升起一道灰黑色雾气,雾气散去后,便是一具具炼尸傀儡。这些傀儡浑身青黑、面无血色,眼眶里跳动著微弱的灰火,即便手臂、腿骨断裂,也依旧能拖著残躯向前冲,混在妖兽群中朝著城门衝锋。 它们还懂得偷袭 —— 趁著守城修士抵挡妖兽时,从侧后方突然扑出,锋利的尸爪带著黑气,撕开修士的灵力防御时,常伴著 “嗤啦” 的血肉撕裂脆响。不过片刻,城头上的守城阵型便乱了数处,给人修防线添了无数混乱。 更让二人心头髮寒的是,邪修与鬼修手中各攥著数枚黑紫色珠子。那些珠子有拇指大小,表面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在空中扭曲成细小的魔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 “魔气”,连周围的雾气都被染成了淡黑色。 “是魔源珠!” 礼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曾在天风国的典籍中见过这珠子的记载,“他们竟能用这东西强行催化筑基魔修 —— 寻常修士修炼到筑基,至少需要几十年,可这魔源珠能吸噬生灵精气,短短年许就能催出一名筑基魔修,再让魔修协助指挥妖兽作战。难怪最近天风国各地魔患频发,根源竟在这里!” 乐欢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与礼沉交换了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已达成共识 —— 必须冒险深入探查。 礼沉从怀中取出两枚淡青色符篆,符篆上刻著 “紫薇敛气” 四字,他指尖注入一缕灵力,將符篆捏碎。淡青色灵光瞬间裹住二人周身,像一层薄纱般贴在衣袍上,將他们的金丹修为气息彻底收敛,变成了普通炼气中期修士的模样。 趁著东城门外混战正酣,二人贴著地面,悄悄绕至妖兽群后方。 他们先是找准机会,用特製的 “困兽索” 掳走了三只落单的二阶 “赤瞳狼”—— 这狼双眼赤红,能在雾气中视物,或许能从它们身上找到些线索; 隨后又借著雾气掩护,制服了两名巡逻的低阶魔修。这两名魔修修为只有筑基初期,根本不是礼沉二人的对手,没等他们发出呼救,便被封了丹田,拖进了山侧一处隱蔽的山洞。 山洞內阴暗潮湿,礼沉点亮一枚 “照明符”,符光柔和地照亮了洞內。他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灵力,缓缓探入其中一名魔修的识海。 可魔修识海中一片混乱,只有零碎的驯兽指令(比如 “日出时餵妖兽生肉”“若有妖兽不听指挥便用魔鞭抽打”)、炼尸炼製步骤(“用黑狗血浸泡尸体三日”“將魔源珠碎片嵌入尸身眉心”),关於 “魔源”或“魔眼” 下落,半分有效信息都没有。 “看来核心秘密,只攥在楚沧和幽火散人手里。” 礼沉收回灵力,以金丹之火燃尽指尖沾染的黑色血跡 —— 那是魔修体內的魔气与血液混合而成的。 他语气凝重,“咱们只能继续潜伏在望月山附近,等合適的机会,看能否拿下那两个傢伙,才能弄清真相。” 此后几日,二人便在望月山附近的古木林中潜伏。白天,他们藏在浓密的树冠里,茂密的枝叶像天然的屏障,將他们的身影完全遮挡,只透过叶片缝隙观察下方动静;夜里则轮流值守,一人闭目调息恢復灵力,另一人则睁著眼睛,提防巡逻的妖兽 —— 那些妖兽嗅觉敏锐,稍不留意便会被发现。 他们就这般静静盯著楚沧与幽火散人的动向,原以为耐心等待便能等到突袭机会,可变数却先一步打破了平静。 这日清晨,迷雾正浓时,四股磅礴的妖气突然从东方席捲而来,连林间的雾气都被妖气冲得翻涌起来。礼沉与乐欢瞬间警醒,抬头望去 —— “玄纹墨蛟” 在雾气中游走,体表的玄色鳞片泛著冷冽暗光,每一次摆尾,都能掀起一阵阴风; “赤焰翎鷲” 盘旋在半空,双翅裹著熊熊火焰,飞过之处,雾气都被灼烧得发出 “滋滋” 声; “裂地灰鼠” 体型虽小,只有半人高,爪子却锋利异常,能轻鬆刨开坚硬的岩石,身后还跟著数十只同类,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金毛石猿” 则身高丈余,浑身覆盖著金色毛髮,双臂肌肉虬结,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能震起细小的石子,一看便知力能撼山岳。 四尊妖王身后,还跟著拢共上百只二阶巔峰妖兽,“血牙獠”“青纹狐”“铁背熊”… 混杂其中,妖气汹涌如浪,几乎要將整片迷雾都染成黑色。 礼沉与乐欢连忙將身子贴紧树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们借著先前布下的 “监察阵” 仔细观察 —— 这阵法能將远处的景象投射成一道无声虚影。 只见四尊妖王与楚沧、幽火散人匯合后,虽听不清双方具体谈话內容,却见几人频频点头,神色愈发得意,显然是达成了合作盟约。 礼沉看著虚影中相谈甚欢的几人,眉头紧锁。 此前,兽潮的攻势虽猛,但启明城守军凭藉城墙防御和守城器械,还能勉强与之打得有来有往;如今四尊妖王加入,麾下还有上百只二阶巔峰妖兽,攻守平衡瞬间被彻底打破,启明城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乐欢先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顿悟:“看来我们之前想岔了。探察迷雾丛林的秘密、支援启明城,从来都不是两件事。若启明城守不住,敌人没了牵制,只会愈发肆无忌惮,到时候別说查探丛林秘密,整个天风国恐怕都要被魔气笼罩。” 乐欢连连点头,先前的焦虑早已被此刻的紧迫感取代,他压低声音道:“不能再等了!是时候用传讯玉符联繫临川城主,告知他这里的情况,再晚,启明城就真的守不住了!上京城国主那里,距离太远,也得想办法告诉他『魔气』的事” 礼沉点头,从怀中取出传讯玉符,指尖注入灵力,开始快速传递消息 —— 他知道,这消息能否及时送达,关乎著启明城的存亡,也关乎著天风国的安危。 第166章 意外强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意外强援 启明城城主府的议事厅內,烛火在铜製灯台上跳动,將满室人影映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临川城主坐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案几边缘磨得光滑的木纹 —— 那是多年守城议事留下的痕跡,此刻却难掩他眉宇间的隱忧。 两侧客座上,轻骏先生、徐华春与魏总管依次落座,苍木先生此刻正镇守南城门,连议事都没法抽身前来。 厅內原本縈绕著的几分轻鬆,是青阳城、火云城、扶风城援军抵达时攒下的底气。彼时魏总管捧著刚从城门口送来的军报,一路小跑进厅,脸上的皱纹都因笑意舒展开大半,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城主!火云城与扶风城援军也到了!都是筑基巔峰修士带队,还带了不少高阶护城符籙和破妖器械!有他们在,守住启明城总算有盼头了!” 轻骏先生闻言,抬手正了正头顶的冠帽,目光落在厅中悬掛的启明城防图上: “眼下该商量的是,火云城与扶风城赶来的两支援军,是派人接他们入城协防,还是留在城外打游击牵制?打游击虽然能分散楚沧的注意力,但是他们的危险將成倍增加。入城能加固防线,可城外若没了牵制,楚沧他们说不定会集中火力攻一门到时候咱们反而被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厅外突然传来 “噔噔噔” 的急促脚步声,像是有人踩著风火轮奔来,连廊下悬掛的灯笼都被震得左右摇晃。 下一秒,议事厅的木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一名斥候跌跌撞撞闯进来,银色甲冑歪歪斜斜掛在身上,肩甲沾著草屑与泥土,脸色惨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连声音都在发颤:“城主!不好了!敌人…… 敌人那边来了四尊妖王!是『玄纹墨蛟』『赤焰翎鷲』『裂地灰鼠』和『金毛石猿』,已经跟楚沧他们匯合了!” “什么?!” 临川城主猛地拍案起身,厚重的梨花木案几被拍得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案上的青瓷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跳,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袍上,他却浑然未觉。 轻骏先生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拧成疙瘩,眼里的轻鬆被凝重取代; 徐华春则瞳孔骤缩,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 “唰” 地坐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口 —— 他当初答应协助守城,本是看中两份“宝材”,如今来了援军,原以为凭著三城援军至少能撑上几日,没成想转眼之间,邪修竟添了这么强的助力,局面瞬间失控。 魏总管顾不上请示,忙不迭跑到厅角的 “仁义守护阵” 操控台旁。那操控台是整块黑曜石打造,刻满繁复的阵纹,他指尖飞快地在阵盘上点动,一缕缕淡金色灵力注入其中。 隨著灵力流转,议事厅中央突然亮起一道三丈高的光幕,光幕如水面般微微晃动,却清晰映出启明城四周的景象: “玄纹墨蛟” 摆动著覆满玄色鳞片的长尾,周身縈绕著水汽,带著刺鼻的腥气朝西城门游去; “赤焰翎鷲” 展开十丈宽的翅膀,翅尖缀著火星,盘旋著飞向北门,尖锐的啼鸣穿透光幕; “裂地灰鼠” 体型虽只半人高,却领著近十万只同类,爪子刨得地面簌簌作响,瞬间堵住南门退路; 金毛石猿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径直停在东门外,与楚沧、幽火散人並肩而立,硕大的拳头还在无意识地捶打胸口,气势骇人。 “他们这是要分兵合围!” 轻骏先生快步凑到光幕前,指著四尊妖王的位置,声音急促得发哑,“西城门本就要应对三阶赤鳞蟒,再加玄纹墨蛟,两条蛟类妖兽联手,城墙防御撑不了多久;北门要防腐沼鱷蛟,还要应对火袭,修士们分心乏术;南门被堵,粮草补给线断了;东门有金毛石猿压阵,楚沧和幽火散人全力进攻,迟早会破城!” 隨著他的分析,眾人脸色愈发难看,厅內气氛像灌了铅般沉重。 魏总管从操控台旁退开,快步凑到城防图前,手指急促地划过標註妖兽的位置,声音越说越沉,最后带著颤音:“北城门有三阶腐沼鱷蛟,西城门有三阶赤鳞蟒,现在加四尊妖王,再算上楚沧、幽火散人和那只受伤仍凶戾的三阶风狼…… 城主,对方足足有九尊金丹级战力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满是绝望:“可咱们这边,您、苍木先生、轻骏先生,还有徐前辈,满打满算才四尊金丹修士。这实力悬殊太大了…… 启明城,这次真的危了。” 议事厅內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格外清晰,偶尔还能从光幕中听到妖兽的嘶吼,刺得人耳膜发紧。 临川城主缓缓坐回椅上,揉了揉发紧的眉心,语气满是疲惫与不解:“上京城的援军怎么还没来?按路程算,二天前就该到了。就算遇耽搁,也该传个消息回来。再这么拖下去,別说守城,咱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 轻骏先生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虑沉声道,“得用传讯阵跟国主联繫,要么请他重新派金丹援军,要么请示下一步对策 —— 是拼死守城,还是撑不住时弃城带百姓南撤。毕竟千辛万苦熬到现在,若守不住还白白牺牲弟兄,才是最不值的。” 一旁的徐华春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心里嘀咕:“我这才刚答应协助守城,还没捞著半点好处,邪修那边就加入了四尊妖王。早知道是这局面,当初真不该轻易应下…… 这生意,亏大发了!” 就在眾人愁眉不展、连呼吸都带著沉重时,临川城主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淡蓝色灵光透出。 他愣了一下,连忙握住玉符注入灵力,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厅中响起:“临川城主,我们是礼沉与乐欢,此刻在楚沧与幽火散人后方潜伏。一会儿妖兽攻城,我们会设法牵制二人,为城中减轻压力!” 临川城主脸上满是愕然,下意识反问:“礼沉与乐欢?不是说礼冥先生和乐情先生带队支援吗?怎么是你们二位?” 传讯玉符那头没了回应 —— 想来礼沉二人怕暴露位置,已切断联繫。但临川城主的愕然很快被欣喜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管他是谁!有支援就是天大的好事!国主这么安排,定然有道理!”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厅中眾人瞬间振作。魏总管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轻骏先生也鬆了口气,连徐华春都挑了挑眉,低声道:“看来这生意,也未必真的亏了……” 第167章 东门混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东门混战 黑雾笼罩的启明城外,楚沧与幽火散人立於密林中的高坡之上,看著四方城门被妖兽层层围困,嘴角皆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 此前部署已尽数落地,此刻正是收网之时。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打出两道暗紫色灵光,分別射向西城门的 “玄纹墨蛟”、北城门的 “赤焰翎鷲” 与南城门的 “裂地灰鼠”,共同进攻的信號在黑雾中炸开,瞬间传遍各城门外的兽群。 启明城这边自然也有应对,苍木先生守南城门、轻骏先生西城门、徐华春守北城门,至於东城门则由临川先生通过阵法之力,重点守护。 “东城门交由你我,今天必能一举破城!” 幽火散人手中幽绿火焰窜动,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 身形如小山般的金毛石猿扛著巨棒,周身金毛倒竖,三阶风狼则伏在一旁,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凶光,四尊金丹战力齐齐锁定东城门方向,杀气在空气中翻涌。 楚沧指尖凝出灰褐色的 “狂兽丹”,幽火散人则取出泛著血光的 “血戾丹”,二人同时將丹药捏碎,粉末隨风飘向东城门的妖兽群。 丹药触碰到妖兽的瞬间,低阶妖兽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嘶吼声陡然拔高,利爪在地面抓出更深的痕跡,连气息都强横了几分 —— 不过二人並未將丹药尽数使用,只放出一小部分,显然还留著后手。 “进攻!” 楚沧一声令下,金毛石猿率先冲了出去,巨棒砸在地面上震起漫天尘土,风狼则化作一道残影,与妖兽群一同涌向东城门。 然而就在此时,黑风谷后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两道金色灵光,两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赫然是两位金丹初期的儒修! “礼沉,携『镇岳笏』而来!” “乐欢,持『凝露笛』在此!魔修祸乱,岂能容你们放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礼沉先生率先出手,手中 “镇岳笏” 骤然暴涨至丈许大小,泛著山岳般厚重的金光,朝著楚沧砸去,笏板过处,空气被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更是裂开细密的纹路; 乐欢先生则將 “凝露笛” 凑到唇边,笛音化作无数淡绿色光刃,朝著妖兽群飞射而去,原本狂暴的妖兽竟被光刃逼得连连后退,有了片刻的停顿。 楚沧脸色一变,当即喝道:“幽火,大家隨我围杀这两人!” “金毛石猿”与“风狼”也腾空而起,“金毛石猿”扛著巨棒在半空踏步,风狼则展开妖翅盘旋,四尊金丹战力在空中形成合围之势。 可礼沉先生与乐欢先生见此阵势,却根本不接招 —— 礼沉踩著 “礼仪步” 在空中转折而行,专挑妖兽稀疏处避开包围圈,乐欢则以笛音为引,身形如柳絮般腾挪,始终与四尊金丹战力保持数丈距离,只偶尔回身打出几道光刃反击,摆明了要带著他们兜圈子。 这一骚扰、拖延,东城门的妖兽群彻底乱了套。近二十万妖兽没了金丹战力的驱使,攻城的阵型瞬间不成型,有的妖兽还在往城门冲,有的却原地打转,更有吃了狂兽丹与血戾丹的妖兽,药效发作后失去理智,竟朝著身边的同伴扑去,撕咬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筑基魔修衝上去阻拦,却被狂暴的妖兽一爪拍飞,根本压制不住混乱的场面。 “不能再被他们牵制!” 幽火散人咬牙,幽绿火焰暴涨,“你我分兵,各拦一人,让金毛石猿和风狼去驱使妖兽!” 楚沧点头,当即做出决断:“乐欢交给我,礼沉归你,速战速决!” 分工已定,金毛石猿与风狼重新落回妖兽群中,金毛石猿一棒砸飞作乱的妖兽,风狼则发出威慑性的嘶吼,混乱的兽群渐渐恢復秩序,再次朝著东城门发起进攻。 楚沧反手取出一面黑色幡旗,正是他的本命法宝 “御灵幡”,幡面展开,无数灰色鬼影朝著乐欢扑去。 乐欢先生见状,“凝露笛” 横吹,笛音化作金色屏障挡住鬼影,隨即指尖一挑,笛音又化作数道光箭,射向楚沧面门。 二人同为金丹初期,气息碰撞间势均力敌,可楚沧出身御灵门,毕生精力都放在御兽上,自身战力本就偏弱,几番交手下来,“御灵幡” 的鬼影被光箭打散大半,竟被乐欢压著打。 乐欢先生更是滑溜得很,打了几招便转身往城门方向飞,楚沧心头一紧 —— 他深知东城门机甲变身傀儡巨炮的厉害,之前三阶风狼便是因靠近城门,被巨炮反击重伤,此刻哪里敢追?只能握著 “御灵幡” 在原地急转,眼睁睁看著乐欢先生在城门附近盘旋。 见楚沧不上当,乐欢先生索性调转方向,朝著妖兽密集处飞去,“凝露笛” 再次响起,这次的笛音带著安神抚脑的灵力,正疯狂攻城的妖兽听到笛音后,动作陡然停滯,有的甚至晃了晃脑袋,原地 “发呆” 起来。 一边是疯狂进攻的妖兽,一边是突然停顿的同伴,兽潮场面格外滑稽,楚沧恨得牙痒痒,却又追不上乐欢先生,只能在原地怒吼,御灵幡的鬼影在周身乱舞,却无计可施。 另一边,幽火散人也取出本命法宝 “噬魂杖”,杖身缠绕著浓郁的幽绿鬼气,朝著礼沉挥去,鬼气化作利爪抓向对方心口。 礼沉先生手持 “镇岳笏”,周身浩然正气暴涨,笏板金光闪烁,直接拍散鬼气利爪,隨即抬手將“镇岳笏”掷出,笏板如流星般砸向幽火散人。 幽火散人是金丹中期,本以为能凭藉修为压制对方,可礼沉先生的儒修功法偏偏克制鬼修 ——“镇岳笏” 的金光落在噬魂杖的鬼气上,鬼气瞬间消融,礼沉先生周身的浩然正气更是如无形屏障,让幽火散人难以靠近。 二人打了半个时辰,幽火散人的 “噬魂杖” 上鬼气黯淡了不少,额头冒汗,礼沉先生却依旧气定神閒,战局始终僵持在平分秋色的状態。 妖兽大军后边,“金毛石猿” 渐渐没了耐心。它本就性格暴躁,见迟迟攻不破城门,又听到城墙上修士们的法术轰鸣声,当即拍了拍胸口,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 竟全然忘了楚沧与幽火散人 “不可靠近城门” 的警告,提著巨棒便朝著东城门衝去。 巨棒砸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靠近城门时,它猛地跃起,巨棒带著万钧之力砸向 “仁义守护阵” 的光幕,金光与棒身碰撞的瞬间,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阵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暗淡,城內的守城修士只觉得一股巨力透过光幕传来,纷纷后退几步,顿时惊呼起来。 “拦住它!” 楚沧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臟骤然紧缩,可乐欢先生却在此时发起突袭,“凝露笛” 的笛音化作密集的光刃,逼得他不得不挥动 “御灵幡” 抵挡。“金毛石猿” 趁势再次挥棒,光幕的震颤愈发剧烈,几处阵纹甚至开始闪烁红光。 “临川先生,阵法光幕快撑不住了!” 城主府內,临川先生眉头紧锁,双手快速结印,对著身后维持阵法的一眾修士喊道:“所有人將灵力注入阵法!再调十块上品灵石,加强光幕!” 隨后,他又看向城墙角落的机关傀儡巨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开启地脉之力,为巨炮充能,准备变身!” 话音刚落,城內地面上的阵纹突然亮起土黄色光芒,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无数土属性灵力顺著阵纹匯聚,如溪流般涌向东城门,东城门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厚重的土黄色。 灵石被源源不断地送入阵法枢纽,地脉之力顺著阵纹涌入东城门,只见东城门两侧的城墙突然发出 “咔咔” 的机械轰鸣,原本平整的墙面裂开缝隙,厚重的城砖如鳞片般向內收缩,露出內部泛著冷光的玄铁构件。 紧接著,城门主体缓缓升起,底部的齿轮疯狂转动,数根粗壮的玄铁柱从城墙內伸出,与升起的城门拼接成巨炮的炮身;原本的城门洞则在阵法灵力的催动下,渐渐扩张成圆形炮口,炮口边缘的阵纹飞速流转,土黄色灵光越来越盛,宛如地底巨兽缓缓睁开的巨眼,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笼罩东城门內外。 终於完成充能,炮身瞬间展开,原本数丈长的炮管延伸至十丈有余,炮身上的阵纹全部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凝聚成巨大的炮口虚影,宛如一尊地底巨兽张开了巨口。 炮口对准了还在疯狂砸击光幕的“金毛石猿”。楚沧与幽火散人看得睚眥欲裂,楚沧对著“金毛石猿”嘶吼:“回来!快退回来!” 幽火散人更是挥动噬魂杖,打出一道粗壮的鬼火,想逼退金毛石猿,可此时的金毛石猿已然杀红了眼,根本不听劝阻,巨棒再次砸向光幕。 “轰 ——!” 土黄色的光柱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朝著金毛石猿轰去。 “金毛石猿” 瞳孔骤缩,仓促间撑起金色护盾,光柱瞬间击中它的胸口,护盾应声破碎,“金毛石猿” 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翻了几百丈才停下,浑身金毛被鲜血染红,胸口更是出现一个狰狞的伤口,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它自己脸上也是一阵害怕。 “竟…… 竟没死?” 城楼上的修士皆是一惊。楚沧与幽火散人也鬆了口气 —— 虽重伤,但金毛石猿的防御確实恐怖,这般重击竟只是重伤,並未致命。 只是经此一役,东城门的攻城节奏再次被打乱,临川先生趁机加固阵法,礼沉与乐欢则重新匯合,在空中形成对峙,战局又陷入了胶著。 第168章 北门攻防(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北门攻防(一) 北城门之外,“赤焰翎鷲”振著燃火星的羽翼落地,只斜眼扫过远处的扶风城援军,眼底满是轻蔑。 它周身三阶中期的威压散开,对身侧的“腐沼鱷蛟”沉声道:“鱷蛟,你在后方驱使低阶妖兽不间断攻城,破城之事,交给我便可。” “腐沼鱷蛟”慑於其威势,粗壮尾巴扫过地面,溅起浑浊泥浆,瓮声瓮气反问:“赤焰大人,你確定?你自己能行吗?那城门的机甲傀儡巨炮可不是吃素的!” “赤焰翎鷲”尖喙淬著戾气,翅膀一振带起火星:“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身法灵活,那巨炮根本锁不住我;再凭我强悍的火系法术,那『仁义守护阵』的光幕撑不了几下就会烧裂!” “腐沼鱷蛟”又瞥了眼后方援军,仍有顾虑:“那身后的螻蚁若来骚扰怎么办?” “哼,敢来便杀个回马枪,让它们全成我的点心!”“赤焰翎鷲”傲气十足。 二兽分工既定,城外近十万妖兽顿时如黑潮般往前涌,青鳞毒蜥的冷鳞、骨狼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凶光,嘶吼声震得地面微颤。 北城门楼上,徐华春刚踏上城楼,目光扫过城外兽潮,下意识攥紧了手中“水云剑”——近十万妖兽铺展开来,青鳞毒蜥的鳞甲泛著冷光,骨狼的嘶吼震得城砖发颤,那股凶煞之气沉得像块巨石压在心头。“两尊高阶妖兽加十万大军……我能顶住吗?” 他喉结微动,转头看向身边千余修士,还有城楼两侧那能轰退三阶妖兽的青铜灵能炮,又鬆了口气:“还好不是孤身作战,只要我不贪功冒进,总能撑一阵!” 忽然,他的神识扫到城楼下方——一个穿灰布道袍的筑基修士正蹲在地上摆弄阵盘,掐诀的手势格外熟悉,竟是徐泰玄! 此时徐泰玄正维护“水木甘霖阵”,忽觉一道温厚神识掠过,手里的诀法险些出错。抬头望去,城楼上传来的视线竟来自掛著青铜令牌的徐华春,他瞳孔微缩,暗自惊道:“大长老怎会在这?何时回来的?” “小泰玄,莫要声张!先护好自己,战事稍缓我再找你细说。”徐华春的传音带著关切。 徐泰玄忙点头传音:“大长老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二人来不及多言,城外已爆发出震天嘶吼——成千上万的青鳞毒蜥率先扑来,喷吐的墨绿色毒液砸在“仁义守护阵”光幕上,滋滋冒著刺鼻白烟,光幕竟被蚀出点点暗痕;鱷蛟与骨狼踩著毒蜥尸体往前攀爬,爪子颳得光幕“刺啦”作响,黑血顺著光幕淌下,染红了墙根的野草。… “反击!”徐华春拔剑指天,“水云剑”漾起清辉。城上玄铁弩齐鸣,箭矢裹著灵力穿透毒蜥鳞甲,在地面连成一道血线;修士们掷出符籙,火符炸起焰浪燎烤骨狼,冰符凝霜冻住毒液,不让其继续腐蚀光幕;城门两侧的青铜灵能炮骤然轰鸣,白光轰向妖兽群,將攀附光幕的骨狼炸得倒飞,砸散后续队列。城墙上灵光与兽血交织,满是死守之势。… 可徐华春不敢鬆懈,目光始终锁著赤焰翎鷲与腐沼鱷蛟——这两尊高阶妖兽,才是真正的威胁。 就在此时,“赤焰翎鷲”突然长鸣一声,振翅升空时竟在半空划出三道赤红弧线,翅膀微颤便换了方向,轻鬆避开城上修士射出的箭矢。 它双翼猛地一振,借著反衝力忽左忽右掠动,数百根燃著赤金色火焰的翎羽趁机脱离羽翼,如箭雨般分三波射向光幕不同位置——这是它的天赋火系法术“赤焰焚天翎”,每根火翎都带著熔金裂石的高温,砸在光幕上时,炸出一个个焦黑凹痕,光幕瞬间如狂风中的绸布般剧烈晃动。 而“赤焰翎鷲”根本不做停留,火翎尚未落地,它已掠到光幕另一侧,双翼再振,新的火翎又朝著光幕薄弱处轰去。 藉助“监察阵”,发觉“赤焰翎鷲”已在射程范围之內城门处,城门已在城主操控下完成机甲变身,可森冷的炮口转动缓慢,始终锁不住灵活的赤焰翎鷲,即便机甲有一招“锁纹炮”,面对这般矫健的身影,命中率也低得可怜。 眼看光幕在火翎轰击下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徐华春知道不能任由其攻击,当即“水云剑”往前一引,身形升空而起,剑身上清辉暴涨,瞬间凝聚出一面丈宽的水幕,水幕中还凝著细碎冰棱——这是他的水系法术“碧水凝渊壁”,本是克制火系的妙法。 可赤焰翎鷲修为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火翎撞在水幕上时,高温瞬间蒸腾出大片白雾,水幕剧烈震颤,冰棱尽数碎裂。对轰之下徐华春握著剑柄的手被震得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不行,硬抗必败!” 他心头急转,待“赤焰翎鷲”再次喷出火翎时,不再硬挡——而是剑指一绕,在“碧水凝渊壁”中注入“牵引诀”,水幕骤然化作两道水流,如绳索般缠住火翎,硬生生將其轨跡拽偏,引向下方妖兽密集处。 这下城外低阶妖兽可遭了灾——火翎裹著水流砸进兽群,瞬间炸开,青鳞毒蜥被焰浪燎到,鳞片瞬间焦黑卷边,发出悽厉嘶鸣;骨狼躲闪不及,直接被火翎贯穿躯体,骸骨熔成一滩黑渣。原本扑向城墙的妖兽群乱作一团,哀嚎著往后退,再也不敢靠近这尊“自毁式”的杀戮机器。 后续几番拉锯,“赤焰翎鷲”的天赋法术如暴雨倾泻,却连徐华春的衣角都未碰到。 它利爪撕裂空气,怒啸声震得周围树木簌簌作响,翅膀还狠狠拍向地面,掀起的热浪卷著火星,尖声骂道:“躲在破阵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就出来跟老子打,別像只耗子似的缩著!” 可徐华春始终守在“仁义守护阵”內,阵光闪烁间,所有攻击都被消解。 见法术、衝撞全无用,“赤焰翎鷲”又扑到阵前,尖利的喙狠狠啄在阵光上,发出刺耳的“鏘”声,嘲讽更烈:“你那破阵也就只能挡挡皮毛!连正面接我一爪的胆子都没有,也配称什么人族金丹修士?” 它盘旋著,爪子不断抓挠空气,像是要把徐华春从阵里揪出来:“我看你不是在守城,是在躲死!等我用焰火烧透你这破阵,看你还能不能缩著——到时候我就把你烤成焦炭,让全城人都看看你这窝囊样!”… 任凭“赤焰翎鷲”如何嘶吼嘲讽,徐华春始终凝神掐诀,將水系法术与“仁义守护阵”灵力相匯,精准拦截、牵引著每一道火攻,半点不出城硬拼。 一时间,北城门的光幕震颤、妖兽的嘶吼哀嚎交织在一起,灵光与血雾在半空瀰漫,惨烈又壮观。 第169章 北门攻防(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北门攻防(二) 就在北城门攻防胶著之际,扶风城援军阵中,秦峰与张岳早已將这边的危机看在眼里。 二人对视一眼,秦峰当即抬手喝令:“传令!三艘『玄土战舟』结『三才阵』,驰援北城门!” 舟上令旗修士得令,迅速挥动令旗。空中三艘“玄土战舟”同时激活“玄甲盾”,淡金色的盾光连成一片,隨即变动位置,呈品字形缓缓推进。 同时战舟左右舱门缓缓打开,各三尊通体漆黑、刻满土系符文的巨炮隨之亮起——正是“裂地破阵炮”。 待战舟推进到妖兽大军尾部上空,秦峰一声令下,战舟上的修士率先出手:火球、冰箭、雷弧交织成密网,箭矢裹著灵力如暴雨般砸向妖兽群;战舟两侧的“裂地破阵炮”同时轰鸣,土黄色光柱砸进妖兽群,轰然炸开的碎石裹挟著灵力衝击波,瞬间掀飞数十只青鳞毒蜥,砸得后续兽群阵型大乱。 “腐沼鱷蛟”见状,口中发出尖啸,数千只一、二阶的铁羽鹰、雾隼…之类的飞行妖兽振翅升空,如黑云般朝三艘战舟扑来。 秦峰立於后舟甲板,玄铁阵旗斜指天穹:“左舟破敌,右舟缚翼,后舟护炮!炼气修士结『聚灵箭阵』,筑基修士控灵器!” 指令未落,千名炼气修士已迅速归位:前左舟百余名修士举弓搭箭,掌心血符裹住箭杆,箭矢破空时燃著淡红灵光,如密雨般射向俯衝的铁羽鹰 —— 三只鹰翼被箭簇穿透,墨绿色血珠溅在“玄甲盾”上,瞬间蒸腾成腥臭白雾; 前右舟炼气修士围著盾面结圈,指尖凝出指节粗的冰棱,冰棱砸向雾隼翅膀,“咔嚓” 声中,数只雾隼失衡撞向盾面,羽翼碎裂成渣; 后舟修士则组成人墙,手中符纸掷出化作淡金光罩,將绕向裂地破阵炮的铁羽鹰拦在半空。 五十名筑基修士隨即发动攻势:前左舟筑基修士陈灯掏出青铜长刀,刀身嗡鸣间劈出三道丈长金芒,正斩中三只铁羽鹰的脖颈,鹰首滚落时,碎羽混著血雨洒向甲板; 另一侧筑基修士捏著 “庚金符”,符籙化作漫天金针,精准扎进雾隼眼窝,数只雾隼惨叫著撞向同伴,双双坠落。 前右舟七八名筑基修士结圈掐诀,掌心涌出土黄色灵光,战舟阴影里窜出数十根带倒鉤的地缚藤,缠住十数只铁羽鹰的爪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收!” 为首修士低喝,藤蔓猛地勒紧,“咔嚓” 声中,鹰爪被绞碎,妖兽哀鸣著坠向下方兽群。 另有修士掏出寒雾玉瓶,倒出的淡蓝雾气化作冰丝,缠上雾隼翅膀,瞬间冻结成薄冰,几只雾隼失控撞向玄甲盾,冰碴与碎羽四溅。 后舟筑基修士紧守炮身:三只铁羽鹰绕过箭雨扑来,一名修士举玄土重盾挡在炮口,鹰爪抓盾划出火星;另一人甩动锁龙链,铁链缠住鹰颈猛地后拽,鹰首被拧断,滚烫的血溅在炮身符文上,符文亮起將血跡灼成黑烟。 忽有一只二阶雾隼从云层俯衝,尖喙直啄秦峰后心。秦峰反手拍出土黄色掌印,“嘭” 的一声將雾隼震飞,掌印余威还砸中两只铁羽鹰,当场震碎它们的內臟。 “左侧漏网!” 秦峰厉喝,前左舟三名筑基修士指尖雷弧交织成网,將最后几只雾隼电成焦黑肉块。 片刻间,空中堆满妖兽残尸,铁羽、断翼顺著盾面滑落。虽有炼气修士被鹰羽擦破手臂,筑基修士两人肩甲带伤,可三艘战舟的玄甲盾仍亮著淡金光晕,“三才阵” 防线纹丝未动 —— 没有一只妖兽能靠近战舟核心。 “腐沼鱷蛟” 望著空中不断坠落的飞行妖兽尸体,浑浊的眼珠转向 “赤焰翎鷲”,压低声音嘶吼:“这些铁疙瘩太硬,小子们破不了防,再耗下去,那批人族援军就要摸到城门了!” “赤焰翎鷲” 翅膀绷得发紧,赤红瞳仁死死盯著 “玄土战舟” 的 “玄甲盾”,尖喙咬得咯咯响:“你从左侧喷腐毒泥浆糊住他们的盾,我绕后用焚天翎炸舱!只要毁了那破炮,剩下的修士就是砧板上的肉!” 二兽心意相通,“腐沼鱷蛟” 猛地甩动长尾,粗壮身躯从妖兽群中衝出,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一道墨绿色的腐毒泥浆如瀑布般喷向最左侧的 “玄土战舟” —— 泥浆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腥臭,落在地面的草叶瞬间枯萎发黑。 与此同时,“赤焰翎鷲” 振翅拔高,借著云层掩护绕到战舟后方,双翼一抖,数十根赤金色火翎如流星般坠向战舟的灵力舱门。 “调整阵形!左舟『玄甲盾』倾斜三十度,右舟补位!第三舟瞄准鱷蛟的泥浆轨跡,开炮!” 秦峰的喝声在战舟上炸响,三艘战舟瞬间变换方位。 左侧战舟的 “玄甲盾” 猛地向外倾斜,將腐毒泥浆引向半空,右侧战舟迅速靠拢,盾光与左舟连成一道弧形屏障; 第三艘战舟的 “裂地破阵炮” 骤然调转炮口,土黄色光柱呼啸而出,不仅击碎了半空的腐毒泥浆,余威还擦著 “赤焰翎鷲” 的翅膀掠过,將几根燃著火焰的翎羽震得脱落。 可未等修士们鬆气,“腐沼鱷蛟” 又喷出两道更粗的腐毒泥浆,这次竟夹杂著磨盘大的黑色石块,狠狠砸在左侧战舟的玄甲盾上。 “嘭” 的巨响中,盾面淡金光晕骤暗,裂开两道寸长的口子,腐毒顺著裂缝渗进甲板,两名炼气修士不慎沾到,手臂瞬间红肿发黑,惨叫著倒在地上。 “赤焰翎鷲” 则趁机振翅俯衝,双翼再抖,上百根焚天翎如箭雨般射向战舟灵力舱,虽被筑基修士结阵用灵器挡下大半,仍有三根火翎穿透防御,点燃了舱外的灵力导管,淡蓝色的灵力泄露出来,遇火便燃成熊熊蓝火。 秦峰望著逐渐黯淡的玄甲盾、甲板上伤亡的修士,以及仍在疯狂反扑的二兽,眉头紧锁 —— 战舟灵力消耗已过四成,再硬撑恐有倾覆风险。 他猛地挥下玄铁阵旗:“左舟右舟护翼,前舟断后,缓缓后撤!” 指令传出,三艘战舟立刻调整方位:左右两舟向內收缩,玄甲盾死死护住后舟两侧,前舟的“裂地破阵炮”不再主动攻击,只偶尔发射光柱逼退靠近的妖兽; 甲板上的修士也收缩防线,炼气修士集中补能,筑基修士则用灵器抵挡妖兽突袭,三艘战舟保持著品字形阵势,缓缓向后退去,虽仍在抵抗,却已没了先前的攻势,显然是难敌二兽围攻。 “碍事的爬虫!” “赤焰翎鷲” 见战舟后撤,怒啸一声便要追扑,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淡蓝色身影从北城门的光幕中冲了出来 —— 正是徐华春! 徐华春左手握著一面巴掌大的淡蓝色盾牌,盾牌上流转著细密的水纹,正是他压箱底的灵器 “寒渊水纹盾”;右手捏著一张闪著金芒的符籙,符籙贴在胸口的瞬间,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便將他裹住,正是三阶 “金刚护体符”。 他踏出光幕的剎那,脚尖在城墙砖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向战场侧翼,目光死死锁著“腐沼鱷蛟” —— 他不敢直面“赤焰翎鷲”的火系法术,只能从相对笨重的“腐沼鱷蛟”下手。 此时“腐沼鱷蛟”正忙著喷吐泥浆干扰战舟,没留意身后的动静。徐华春掌心凝出两道透明水丝,借著妖兽群的混乱,悄悄缠向腐沼鱷蛟的尾鰭 —— 这是他擅长的水系法术 “碧水缠丝术”,丝线虽细,却能缠住三阶妖兽的动作。 水丝刚触到蛟尾,“腐沼鱷蛟”便猛地一颤,粗长的尾巴狠狠向后甩去,带著呼啸的劲风砸向徐华春。 “好险!” 徐华春心头一紧,寒渊水纹盾在身前一挡,“嘭” 的一声闷响,盾面水纹剧烈激盪,將尾击的衝击力卸去大半。 他借著反衝力向后急退,同时指尖凝出三枚冰棱,冰棱表面流转著淡蓝灵光,正是他的水系冰系融合法术 “碧水寒晶刺”! 三枚寒晶刺如流星般精准射向腐沼鱷蛟腹下的软鳞 —— 那里是鱷蛟的薄弱处!冰棱刺入鳞甲的瞬间,腐沼鱷蛟发出一声痛吼,墨绿色的血液顺著鳞缝渗出,它回身便要扑向徐华春。 可刚转身,第三艘战舟的裂地破阵炮又一次轰来,逼得它不得不暂缓攻势。 徐华春不敢恋战,见“腐沼鱷蛟”被战舟牵制,立刻又向后退了百十丈,始终与鱷蛟保持著一定距离。 他的神识时刻紧绷,眼角余光每隔数息就扫向空中 —— “赤焰翎鷲”隨时可能回头偷袭。 果然,“赤焰翎鷲”见“腐沼鱷蛟”被缠,怒极攻心,振翅便要扑向徐华春,可左舟战舟上的修士早已瞄准它,数十道雷弧同时射出,噼啪作响的雷光在它身前织成一张电网,逼得它不得不再次转向。 一时间,战场局势愈发混乱:“玄土战舟”的盾光在泥浆与火翎的轰击下忽明忽暗,“裂地破阵炮”的轰鸣震得地面发抖; “腐沼鱷蛟”被徐华春的“碧水缠丝术”缠得烦躁不堪,尾鰭上掛著透明水丝,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皮肉疼;“赤焰翎鷲”在战舟的雷弧与炮击中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靠近战舟核心; 徐华春则像一道灵活的蓝色影子,围著“腐沼鱷蛟”游走,时不时放出一道冰棱或水丝,既牵制著鱷蛟,又警惕著空中的“赤焰翎鷲” —— 稍有不慎,他这个新晋金丹就可能被两兽合围,尸骨无存。 光幕仍在微微震颤,妖兽群的嘶吼从未停歇,而北城门的战局,正隨著这突如其来的突袭与牵制,走向更惨烈的胶著。 第170章 京城援军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京城援军 西门外,“玄纹墨蛟”率三阶“赤鳞蟒”及近十万杂类妖兽(灰毛兽、尖牙鼠)猛攻——三丈蛟身凌空盘旋,腹下淡蓝玄纹似游蛇般流转,张口喷出的水桶粗水柱裹著尖啸冰碴,如奔雷轰撞西城门防护光幕。 刺耳的“滋滋”声中,光幕瞬间爬满蛛网黑纹,灵气波动弱得像风中残烛。 数十条赤鳞蟒趁机缠成“蟒绳”,粗如水桶的蟒身首尾相衔,借墨蛟威势狠狠撞向光幕,“嘭”的巨响震得城墙砖石簌簌掉落,城头守军立足不稳,脱手的弓箭竟砸伤了同伴。 城楼上,轻骏先生见墨蛟喉间蓝光闪动(酝酿二次水系攻击),足尖点地腾空,“青锋掠影剑”爆发出莹白强光:“剑出!三叠掠影!” 三阶剑系法术催动时,剑身化出三道虚影——首道如流星窜出,精准刺穿三条赤鳞蟒眼窝,墨绿色血珠溅在箭垛上,蒸腾成腥臭白雾; 另两道交叉成“x”形,在墨蛟水柱喷出的剎那斩向中段。“哗啦!”水柱被劈成三股,余下力道砸在光幕上仅让黑纹扩了半寸,威力锐减三成。 “结『青锋锁雾阵』!筑基主防,炼气补能!”轻骏厉喝。 城楼上筑基修士迅速列环,法剑斜指地面,淡青色灵光连成半丈剑盾;炼气修士围在后方,双手按向同伴肩甲,淡金灵力如溪流匯入剑盾,让灵光亮得灼眼。 玄纹墨蛟甩动长尾,一道水鞭精准抽向剑盾衔接处——“嘭!”三名筑基修士被震得倒退三步,剑盾裂开寸长口子,几名炼气修士遭灵力反噬嘴角溢血,仍死死攥著剑柄强行补能。 恰在此时,妖兽大军后方云层破开三道赤红灵光,丹霞道人统领的三艘“赤焰飞舟”驰援而至。 赤铜船身刻满火焰符文,行驶时带起的灼热气流烤得地面枯草捲曲,左右舱门打开,十八尊“赤焰破阵炮”同时亮起红光。 “轰!” 数道赤红光柱砸向兽群后排,炸开的数丈深坑中,数百只灰毛兽被洞穿,血肉混著碎石飞溅,原本整齐的兽群瞬间大乱,后排妖兽挤撞前排,反倒挡住了赤鳞蟒的进攻路线。 “继续袭扰!断它们退路!” 丹霞道人立於中舟甲板,法诀一掐令飞舟转向兽群侧后方。炮火倾泻间,兽群嘶吼与混乱交织。 可妖兽数量太多——前排赤鳞蟒在墨蛟嘶吼中重新结阵,撞向光幕的力道更猛;后排妖兽被高阶妖兽驱赶著向前,连飞行妖兽都扑向赤焰飞舟,利爪抓得舟身符文火星四溅,筑基修士不得不分兵抵挡。 西门战况胶著,北门亦是如此,处处惨烈。 西门廝杀声尚未散尽,南城门已被近十万只灰妖兽围得水泄不通,城墙根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刨土声。 妖兽大军后方,丈余高的“裂地灰鼠”格外扎眼:脊背硬毛密如铁甲,前爪泛著青铜冷芒,它在指挥驱使低阶妖兽。 “钻!咬断地脉节点!” 它尖啸甩尾,数十只一、二阶灰鼠得令后如土中游鱼般潜入地底,地面隆起的土包飞速窜向城墙底部。 “轰隆!” 不多时南城西墙塌陷半丈,淡蓝色地脉阵纹暴露在外——几只灰鼠已咬断灵力导管,光幕薄得能看见外侧妖兽的尖爪。 城楼上守军刚举箭,数十只灰鼠从地底窜出,利爪抓向脚踝,惨叫声中,三人被拖入兽群,瞬间被啃得只剩白骨。 “苍木先生!节点告急!” 柳苍的呼喊刚落,三艘“青冥战舟”已在后方列阵:千年青楠木船身泛著温润灵光,舷边缠枝藤纹隨灵力流转,左右舱门打开,十八尊“金锋破甲炮”(每舟六尊)蓄势待发,甲板上五十名筑基、千名炼气后期修士严阵以待。 “別慌,稳住。” 苍木先生立於中舟甲板,手持“玄墨流云笔”凌空疾挥,喝声落时,笔尖墨滴坠地,瞬间化作数十根水桶粗的青冥藤,如巨蟒扎入地面,顺著灰鼠通道疯长。 “咔嚓!” 几只啃咬阵纹的灰鼠被藤蔓缠住,倒刺穿透皮肉,墨绿色血液被藤叶吸乾。 “木克土,也敢班门弄斧?” 他笔锋再转,空中浮现数丈高“镇地巨木”虚影,虚影砸地时,地面裂开细缝,青绿光溢出,地底灰鼠被根系锁住,只发出悽厉吱吱声。 城墙危机解除,苍木见无其他三阶妖王辅助裂地灰鼠,“玄墨流云笔”朝下,淡绿灵光化作丈许青冥藤叶,稳稳托住他腾空杀向妖兽后方:“孽障,束手就擒!”声音裹著灵光传向裂地灰鼠。 裂地灰鼠见苍木先生居然敢主动向他发起进攻,也是不怂,后爪蹬地跃至半空(土系灵光反衝),前爪凝出五道尺长土刺,直刺苍木心口。 “雕虫小技。” 苍木笔锋急转,划出道道墨痕凝成半透明“流云盾”,土刺撞在盾面崩碎成粉,褐光被青绿光吞噬。 未等灰鼠反应,三道青冥藤从藤叶边缘窜出,如活蛇缠向其四肢——倒刺顺著硬毛缝扎入皮肉,淡绿灵光渗入时,灰鼠身上的褐光瞬间黯淡。 “吱吱尖啸!” 灰鼠剧痛下甩动身体,藤条却越缠越紧,倒刺勾住筋脉。它急得尖爪乱刨,空中炸开数团土雾遮蔽视线,同时张口喷出“地浊气”——土黄色气浪裹著浑浊灵光,沾之便会腐蚀灵力。 苍木笔锋画圈,藤叶扩大三倍,缠枝纹亮起灵光挡住浊气,趁机催出丈高“镇地巨木”虚影,精准砸在灰鼠背上。 “咚!” 灰鼠被砸得下坠,藤条收紧时“咔嚓”作响,右后腿骨裂,墨绿色血顺著藤条滴落。失去平衡的灰鼠在空中乱晃,想钻地却被藤条拽住,只能徒劳喷吐土刺。 苍木始终与它保持十丈距离,画笔起落间或添藤条加固束缚、或凝盾抵挡反击——虽不擅攻伐,却凭木克土的压制力,將这头三阶妖兽逼得嘶鸣渐弱。 “苍木先生牵制住三阶妖王了!全体听令,两成人员守城,其余隨我衝杀!” 柳苍立於中舟船头,长刀直指兽群,声浪裹著灵力传遍三艘战舟。 左舟率先发难,六尊“金锋破甲炮”骤然轰鸣,金色光柱如急雨砸向兽群,每道光柱炸开都掀出数丈深坑,数百只灰鼠被洞穿,血肉飞溅中清出通道;舟上炼气修士结“金锋连环阵”,掌心灵光化作漫天尖刺,扫向两侧逃窜妖兽,皮毛撕裂声与惨叫此起彼伏。 右舟操控庚金刺,数十根淬著冷冽金芒的尖刺从舟舷疾窜而出,如锋锐巨爪般扣住绕后的二阶灰鼠,刺身倒锐一收便將其绞得血肉模糊; 筑基修士持灵剑斩杀漏网之鱼——一名修士挥剑斩落灰鼠头颅,剑上血珠甩落时,反手刺穿另一只妖兽咽喉,动作乾脆利落。 中舟作为先锋,在柳苍带领下推进:他纵身跃至舟首,长刀劈出青芒,將扑向甲板的灰鼠劈成两半,厉喝:“压上去!別给它们重整旗鼓的机会!” 舟上修士协同默契,炼气补能、筑基护炮,战舟如三道闪电切入兽群。 失去裂地灰鼠指挥的妖兽群乱作一团,逃窜时互相踩踏,哪挡得住有序猛攻? “青冥战舟”所过之处,妖兽尸体堆积如山,黑压压兽群被撕开巨大缺口,推进半里竟未遇有效抵抗——当真如猛虎入羊群。 裂地灰鼠见手下死伤惨重,自己又被藤条缠得动弹不得,求生欲让它灰毛倒竖。 它突然收声,前爪按向地面,淡褐灵光顺著土壤扩散,尖爪以“三短两长”的节奏叩击地面(妖兽专属“地脉传讯术”);尾尖扫出三道交叉爪痕(“危急求援”標记),爪痕周围灵光隨共振明暗,为信號“加密”。 做完这一切,它才尖啸出声,將“土系灵波”融入声浪贴著地面传播,確保信號能被楚沧捕捉。 东城门外,正与乐欢先生缠斗的楚沧,手中“御灵幡”的黑气骤然震颤,幡沿浮现三道褐光爪痕。他注入灵力感应,瞬间辨出信號来源:“是裂地灰鼠的求救信號!” 楚沧脸色铁青,“这废物连半天都撑不住!”他转头看向远正休养的“金毛石猿”,沉声道:“石猿道友,烦请你去南城门支援灰鼠道友!” 南城门战场,裂地灰鼠刚传讯完,正焦灼望向东城方向,西南方天际突然传来战舟轰鸣——三道淡金纹灵光刺破烟尘,三艘“金焰战舟”裹挟著余烬疾驰而至。 战舟船身布满深可见骨的划痕,舷边淡金纹多处磨损得几乎辨不清纹路,一艘舟尾还燃著未熄火星,焦糊气混著硝烟飘散开,显是刚经歷过恶战。 最前战舟甲板上,礼冥先生手托“玄铁镇元砚”,周身金丹中期的法力光晕也不復先前厚重;身旁乐情先生捧著“玉露凝神书”,指尖轻拂书页,周身温润灵息弱了不少,却仍催出书页间千百缕金芒。 “哗啦”声中,金芒如细雨洒向修士:盔甲缺角者、法袍破烂者,肩头血布被金芒裹住,伤口泛出暖意;连拄著兵器喘息的炼气修士,也在金芒滋养下挺直脊背,握剑的手多了几分力气——虽军容不整,气势却依旧沉猛。 第171章 战局初定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战局初定 东城墙与南城墙交匯的拐角处,岩耕拄著断成半截的“斩日破月刀”半跪在地,“玄龟袍”崩裂的肩头渗著暗红血珠,顺著臂弯滴在刀身凝硬的血痂上。 身旁三名队友也都带伤:王墩小臂缠著染血布条,林霜左腿微跛,还有人连头盔都飞了,额角淤青肿胀——他们已在此抵挡了两天妖兽衝击,连抬手的力气都要咬牙借力。 忽然,西南方天际传来战舟轰鸣,三道淡黑金纹灵光刺破硝烟,岩耕猛地抬头,看清“金焰战舟”的火焰符文时,眼眶骤热,声音都发颤:“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吗?” 王墩狠狠擦去脸上血污,兴奋地指向空中:“快看!真的是上京城『金焰战舟』!我们有救了!” 几人暂时忘了疲惫,死死盯著战场——只见礼冥先生手托“玄铁镇元砚”跃至半空,声如洪钟:“苍木道友,我们围杀这孽障!” 话音未落,砚台飞出三滴玄铁墨汁,落地即化作墨色锁链,如巨蟒窜出缠住裂地灰鼠的左前爪与尾巴。“咔嗒”一声链节扣合,灰鼠被藤条与玄铁锁交叉困住,挣扎间硬毛成片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疼得它尖啸连连。 裂地灰鼠见两位金丹修士携战舟杀来,心瞬间沉到谷底,又扫到下方乱作一团的杂类妖兽——这些兽群本是楚沧、幽火散人从迷雾丛林临时收拢的,平日各怀鬼胎,全靠它三阶妖王的威压镇著。如今援军杀到,半数妖兽已偷偷往后缩,连最凶的尖牙鼠都只顾逃窜,哪还听它指挥? “大势已去……”它暗咬牙关,突然猛地扭动身躯,想挣断玄铁锁链逃向城外密林。 “想跑?”苍木先生早窥破它的逃意,脚踏青冥藤叶如疾风上前,“玄墨流云笔”笔尖划出三道墨线,在空中交织成绳,如活物般缠向灰鼠四肢,“墨绳定礼术!——定!” 墨绳触体瞬间化作淡绿符文,死死钉住灰鼠关节。它刚迈出的右后腿骤然僵在半空,连尾巴都没法摆动,只能徒劳地“吱吱”怒啸。 怒极之下,裂地灰鼠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褐灵光——那是它的血脉神通“地脉破禁光”!褐芒灼灼裹住全身,墨绳上的符文“滋滋”作响,竟被灼出细缝,墨绳绷得咯吱作响。它趁机发力挣动,“嘭”的一声,墨绳应声断裂,后腿刚落地,前爪就往地上刨,想钻回地底逃生。 “早防著你这一手!”礼冥先生似早有预判,掌心按向“玄铁镇元砚”,砚台底缘贴地,淡黑灵光如潮水般顺著土壤蔓延,转瞬覆盖千丈范围,“指地成罡!” 原本鬆软的泥土瞬间变得如玄铁般坚硬,连灰鼠之前挖的通道都被灵光封死。它前爪刨在地上,只擦出一串火星,连道浅痕都没留下,爪子反而被震得发麻。 岩耕在拐角处看得真切,攥紧断刀的手青筋暴起:“好!这招绝了!看它还怎么跑!” 林霜也点头,声音里带著鬆快:“还有位老祖没出手呢,这灰鼠跑不掉!” 果不其然,乐情先生立於“金焰战舟”舟首,见灰鼠困在硬化地面上,“玉露凝神书”书页翻飞如蝶,不再洒金芒疗伤,而是引动书页间淡银灵光,冷喝:“束!” 数十道银线如蛛丝射出,缠向灰鼠四肢关节,触体即融成淡银符文钻进皮肉。 灰鼠原本鼓胀的土系灵光瞬间萎靡,前爪凝聚的土刺刚冒尖就溃散,它嘶啸著甩头,连转动脖颈都变得滯涩——银符正如跗骨之蛆,吞噬它体內的土系灵力,连之前注入地底的地脉感应都被切断。 却在此时,三位老祖瞥见东北方向尘土翻涌如浪,一道金毛身影扛著巨棒狂奔而来,胸口未癒合的伤口还在渗血,正是三阶妖兽金毛石猿,显然是带伤驰援。 “柳苍!”苍木先生声音陡然拔高,“玄墨流云笔”朝东北方一点,“放弃清缴低阶妖兽,全力拦截金毛石猿!绝不能让它靠近!” “厉飞!”礼冥先生也下令,“率金焰战舟配合,爭取时间!” 三艘“青冥战舟”迅速调转舟身,组成锥阵,舟侧九尊“青锋破甲炮”抬起,炮口冷光直射;三艘“金焰战舟”则横跃至另一侧,九尊“青焰焚天炮”同步瞄准,六艘战舟列阵如铁壁,十八尊重炮漆黑炮口泛著冷冽的灵光,齐刷刷锁定奔来的金毛石猿。 金毛石猿本就被城门机关傀儡巨炮轰成重伤,此刻见这阵仗,刚奔到战场边缘就猛地顿住,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惊惧——“又是这种该死的炮!”上次挨轰的剧痛还在骨血里窜,它这带伤之躯,根本扛不住一轮齐射! 怪叫一声,连裂地灰鼠的方向都没敢多看,转身就往黑风谷密林窜,逃窜速度比来时还快三分,连巨棒都差点甩飞。 裂地灰鼠眼角余光死死盯著金毛石猿,本盼著援军撕开逃生口,却见它不战而逃,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碾碎。 绝望化作疯狂,它眼中迸出赤红凶光,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浑身灰毛倒竖如钢针,皮肉下青筋暴起如虬龙,褐血从七窍喷涌而出,在周身凝成旋转的血雾——竟是要燃尽本命精血搏命! 远处观望的楚沧、幽火散人、玄纹墨蛟赤焰翎鷲等,也是也是被金毛石猿的这番操作惊呆了,楚沧更是急得连骂“废物!蠢货!” 裂地灰鼠嘶吼著施出绝招:“地脉焚血破!”褐血雾骤然收缩,化作丈许粗的土黄色光柱,裹挟著碎石焦土呼啸而去,直砸苍木先生。 苍木瞳孔微缩,足尖点动藤叶后撤丈余,“玄墨流云笔”急挥,空中浮现三尊“镇地巨木”虚影,叠合成丈许厚的木盾。 “嘭!”光柱撞在木盾上,碎石飞溅,木盾被撞得布满蛛网纹,木屑纷飞,苍木也被震得倒退两步,嘴角溢出淡绿血珠。 “莫让它爆发!” 礼冥先生纵身跃起,掌心按向玄铁镇元砚,砚台骤涨至丈许,底缘喷出淡黑罡气,“玄铁锁地罡!”罡气如万千重锤砸落,罩住灰鼠周身,地面塌陷半尺,灰鼠刚绷起的肌肉瞬间鬆弛,光柱威力陡降三成。 乐情先生趁机踏舟腾空,“玉露凝神书”的银芒收束如练,凝出三尺长的“凝神刃”,刃身淡金灵光流转。银刃顺著光柱缝隙疾刺,“滋啦!”刺穿灰鼠左肩,淡银符文钻进伤口,疯狂吞噬它残存的灵力。 “吱吱!”灰鼠剧痛难忍,血雾愈发稀薄,它拼尽力气想喷“地浊气”,却被苍木先生预判:“墨绳再缚!” 三道墨线窜出,缠上它的脖颈与前爪,遇血即凝作玄铁绳,死死锁死它的动作。 礼冥先生踏罡步至灰鼠身前,玄铁镇元砚爆发出千斤巨力,狠狠砸向其头顶:“镇!” “咔嚓”一声,灰鼠膝盖砸在硬地上,头骨凹陷,褐血顺著耳孔涌出。乐情先生旋身至其后,凝神刃再刺,银芒直透心臟。灰鼠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的四肢骤然僵住,眼中赤红渐渐黯淡。 乐情先生指尖凝出淡金法诀,按向灰鼠尸体,一道灵光裹住尸体化作流光,钻进储物袋:“三阶土系妖王尸体,留著炼器正好。” 苍木先生刚擦去嘴角血珠,目光扫过战场,却见东、北、西三城方向同时闪过几道遁光——竟是楚沧、幽火散人等! 原来楚沧在东城外看得真切,见裂地灰鼠被杀、金毛石猿逃窜,瞬间没了战意。他攥紧“御灵幡”,黑气一卷裹住身旁几名魔修,对幽火散人低喝:“快走!” 幽火散人哪敢多留,指尖甩出道火符,炸退对面仓促格挡的礼沉先生,跟著楚沧往黑风谷窜。 西门外的玄纹墨蛟刚撞开半寸光幕,瞥见楚沧遁光,喉间蓝光骤然收歇,长尾甩动砸飞两名筑基修士,庞大蛟身撞开挡路的灰毛兽,溅起一片血雾,往城西密林游去; 赤焰翎鷲尖啸一声,不再扑击“赤焰飞舟”,振翅掠过城墙,连散落的羽毛都顾不上收; 余下几十万低阶妖兽没了高阶妖兽压制,瞬间乱作一团——有的往林子里钻,有的跪地求饶,还有的互相撕咬,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性。 岩耕看著远处遁光消失的方向,终於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笑著对队友说:“贏了……这次真的贏了。”王墩也咧嘴笑,忘了手臂的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第172章 分兵追剿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分兵追剿 礼冥先生刚將 “玄铁镇元砚” 收入储物袋,指尖残留的淡黑灵光还在微微闪烁,耳畔突然炸响礼沉先生急促的传音 —— 那声音裹著粗重喘息,似是在疾驰中强行凝起灵力,每一个字都透著紧迫:“礼冥!乐情!快隨我们追上楚沧、幽火散人!別让这两个邪修跑远了!” 乐情先生捏著 “玉露凝神书” 的手指猛地一顿,指尖淡金灵光险些溃散。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楚沧留下的黑气轨跡正被风扯得渐淡,只剩一缕黑残影缠在硝烟里。眉头骤蹙,眼底闪过疑惑,指腹无意识摩挲书页:“不对…… 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难道有隱情?不管了,先追上再说!” 礼冥指尖灵光一收,转头看向身旁刚盘膝调息完毕的厉飞 —— 这筑基修士的甲冑凝著妖兽血痂,嘴角血渍刚擦去,却已撑著长枪踉蹌起身,眼神里满是恶战后的锐利。 “厉飞,三艘『金焰战舟』暂归你节制,听候临川城主调遣。我与乐情去追楚沧、幽火,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礼冥沉声道。 厉飞连忙单膝跪地,左手按在胸甲行標准军礼,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属下遵命!” 话音未落,礼冥已足尖点地跃起,周身淡黑灵光凝成短芒;乐情將 “玉露凝神书” 系在腰间絛带,指尖划过书页激起三缕金芒裹住身形,二人化作两道流光,循著黑气轨跡疾驰 —— 灵光掠过地面,撕开硝烟两道细缝,转瞬消失在东方天际。 厉飞望著二人背影,攥紧长枪转身道:“金焰卫戒备,保持战舟悬停,等候城主指令!” 恰在此时,临川城主浑厚的灵力传音穿透硝烟,传遍启明城各战场:“轻骏追杀三阶赤鳞蟒!那孽障往城西河沟逃了,务必斩草除根,別让它潜回水里!苍木,速追三阶风狼,绝不可让其逃入迷雾丛林!徐道友,爭取斩杀三阶腐沼鱷蛟!” 西城门城楼上,轻骏正擦拭灵剑,闻言猛地抬头,隨手甩落剑上血珠,声音清亮:“领命!” 话音未落,已提剑化作莹白灵光,朝城西河沟掠去。 苍木先生刚用袖口擦去嘴角淡绿血珠,那血珠在素色袖口晕开浅痕。闻言脚步一错,三根青冥藤突然从土里窜出,裹住他的脚腕,藤身泛著温润灵光,带著他朝城东迷雾丛林方向疾驰。 城北战场上,徐华春正与三阶腐沼鱷蛟纠缠,闻言眉头微蹙,原本,他与启明城的约定,是只要能撑到上京城援军抵达,击退这波兽潮,启明城就將『深海冰晶』与『碧水灵珠』交给他! 如今情况,好似有了些变化,他总不能现在就放跑三阶腐沼鱷蛟,战况如此,法宝材料还没有到手,倒也不是说启明城不讲信用。 目光扫过战场各处渐显的胜势,他心头忽生盘算:启明城的兽潮比颖川郡早发几日,如今胜局已定。待清剿完残余妖兽,必会收穫海量妖兽材料,经炼器、制符、炼丹加工后,全是实打实的战爭物资。 而颖川郡的兽潮不出几日必至,到时定急需这些补给。徐家若想拿下这笔贸易大单,自己今日斩了这鱷蛟,便是最好的实力证明 —— 修仙界的贸易从来讲究对等,上次陈家因修为不济,连灵草定价权都被拿捏,徐家绝不能重蹈覆辙。 思绪又飘到战前:启明城城门化作巨灵傀儡时,机关运转间竟暗含阵法纹路,显然他们在《墨氏御阵录》的研究上,走在了徐家前面。 徐家虽在机关傀儡与阵法结合上有一定突破,却一直不敢显露 —— 贸然拿出大批傀儡定会引人忌惮。 看来得儘快派人与启明城进行这方面的交涉交流,既能打探他们的研究进度,又能为日后徐家的成果铺路,只是这交流的分寸必须拿捏好,绝不能暴露底牌。 他指尖下意识攥紧 “水云剑”—— 这妖兽皮糙肉厚还能喷吐腐毒,独自斩杀確实棘手。但转念一想,此獠虽蛮力惊人,智力却低下,自己还有家族给的两手底牌,心下顿时安定。 压下杂念,徐华春朗声道:“领城主令!”暂时也不多想,临川城主是否在故意考验他及他背后徐家的实力。 城主的指令未歇,灵力裹挟著新的调度继续覆盖战场:“全体听令!柳苍、丹霞、秦峰!各率所部战舟,分別清剿南门、西门、北门外的残余妖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稍顿,声音稍缓却依旧威严,“苏清鳶、徐小友!即刻带队检修阵法,救治重伤修士,不可耽误!” 启明城內外修士听得真切,纷纷行动起来。 “青冥战舟” 甲板上,柳苍的玄色披风被硝烟吹得猎猎作响 —— 他本就在南城门领兵作战,闻言当即挥下令旗,沉声道:“全体戒备!起锚升空,目標南门残兽!凡敢逃窜者,格杀勿论!” 三艘战舟两侧法纹瞬间亮起,载著满船修士朝妖兽掠去。 “赤焰飞舟”內,丹霞道人指尖凝著一簇跳动的火焰,对麾下修士頷首,声音清脆却带威严:“赤焰卫听令!校准炮火,待飞舟抵西门,即刻倾泻火符,绝不让一头妖兽靠近城门!” 话音落,飞舟尾部喷出赤红火光,速度陡增。 “玄土战舟”上,秦峰拍了拍船舷的玄土盾阵,粗哑嗓音传遍全舟:“兄弟们,城主有令清剿北门残兽!玄土盾开,炮火准备 —— 等会儿让那些妖兽尝尝咱们的厉害!” 城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厉飞、周砚之、沈辞之、林墨书!领麾下修士清缴东门外残兽!” 东城门楼旁,周砚之刚收起玉笏,转身对身后修士道:“诸位隨我往东门外集结!保持阵型,莫被妖兽衝散!” 说罢率先掠出城门,白袍在风里展成一片雪白。 原本南城门与柳苍协同作战的厉飞,率“金焰战舟”往东门方向飞,闻言对舟內將士道:“城主令下,清缴东门残兽!都打起精神!” 话音未落,便见周砚之从下方掠过,对方抬头拱手高声道:“厉兄!东侧密集兽群交给你,我与沈兄、林兄从两翼包抄,咱们三面合围,不让一头妖兽逃脱!” 厉飞眼中一亮,拱手回应:“好!多谢周兄!金焰卫,准备焚天符!听我號令动手!” 另一边,苏清鳶听到指令,转头对身侧的徐泰玄扬声道:“徐道友,隨我去阵眼方向,先查护城阵损耗!清剿虽没咱们的份,但城主素来公允,不会亏待咱们。” 说罢便朝阵法核心区走去,遇著 “水木甘霖阵” 救不了的重伤修士,再亲自出手救治。徐泰玄无可无不可地耸了耸肩,跟上她的脚步。 不远处的岩耕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佩服:不愧是城主,这波清剿安排潜藏著战利品的隱形分配,满满的人情世故!只是他如今修为层次尚浅,倒不必像老祖徐华春那般,思虑贸易、机关术交流的深层谋划。 第173章 兑换丹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兑换丹药 城墙拐角处,岩耕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断刀 “斩日破月刀” 斜插土中,肩头鲜血浸透玄龟袍,滴落在地凝成颗颗暗红血珠。 队长戚长风倒握长刀走来,指尖先轻碰他肩头的绷带 —— 那是前日岩耕替王墩挡妖兽时添的伤,当时还是戚长风亲手裹的药 —— 隨即拍了拍他的肩:“別歇著了,城主有令,我们隨周山主部清剿东门外残余,走!” 岩耕咬牙起身,收刀后取出 “流霞犀魄弓”:弓身泛著淡粉灵光,弓弦一拉便凝出莹白箭芒。 他跟在队伍后方,《裂穹诛魔诀》的弓诀接连施展,“流星裂风” 箭带破空锐响直穿妖兽咽喉,“灵蛇躡电” 箭如曲径绕开獠牙钉入眼窝,“惊鸿幻雾” 箭化三道虚影迷惑兽群,“裂石碎山” 箭则蓄力轰碎重甲妖兽的硬壳;间或辅以控缚法术,或用灵光缠锁妖兽四肢,或凝冰刺阻拦逃窜路径。 这场兽潮之战,成了他检验战力、打磨技法的绝佳契机。 在戚长风指挥下,他与林霜、王墩配合得愈发默契:林霜持短剑劈斩芦苇盪,剑风扫过之处芦苇纷飞,为队伍清出无阻通路; 王墩举巨盾挡在前方,妖兽利爪抓挠盾面迸出火星,他却纹丝不动,还能藉机撞退扑击的凶兽; 岩耕则在后方精准补箭,往往妖兽刚被盾挡得身形一滯,便已中箭倒地,猎杀效率极高。 清剿从清晨持续到暮色降临,短暂休整时,岩耕摸了摸鼓胀的储物腰带 —— 五格大空间已被妖兽尸体塞满,普通储物袋更是沉甸甸的 —— 又忍不住揉了揉肩头,血渍顺著指缝渗出,触目惊心。 戚长风这些天总把疗伤丹药分他半颗,作战时还特意將相对安全的后位留给自己,这份照顾岩耕记在心里。 岩耕便寻了时机坦诚开口:“队长,刚才射穿那头赤眼獠的天灵时,我忽然摸到突破炼气七层的门径了。想回城主府『水木甘霖阵』先养伤,再借密室闭关突破,不然怕错过了这契机,以后未必能再有这样的运气……” 戚长风闻言愣了愣,隨即瞭然点头。他看著这少年连续数日咬牙作战,连伤口化脓都没喊过一声,如今肯主动说突破的事,显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比往常温和许多:“早说啊,突破是大事!去吧,密室要是不好找,传讯符给我,我帮你打招呼。恢復好了再归队,別著急。” “嗯,好的队长,要是真遇到麻烦,我再传讯麻烦您。” 岩耕谢过队长,又向林霜、王墩等队友辞行,才运转身法往启明城疾走,眼底藏不住喜色 —— 臂膀上的功勋牌积分已涨到 3860 分,足够兑换 “破境丹”“青元聚气丹” 和 “固元丹”,他生怕去晚了丹药被换光。 城主府中院的 “功勋榜” 兑换处人不多,大多修士还在城外清剿残兽 —— 虽有危险,却也是赚取功勋、收集妖兽材料的好机会。 岩耕驻足望向功勋兑换碑,“破境丹(剩余 3 粒)”“青元聚气丹(剩余 12 粒)”“固元丹(剩余 8 粒)” 的字跡清晰可见,悬著的心顿时落地。他当即兑换了 1 粒破境丹、2 粒青元聚气丹与 1 粒固元丹,小心收入储物腰带暗格。 可刚转身,岩耕又犯了难:战时闭关需高阶修士作保,若擅自离队,避战的罪责他绝担不起。戚长风还在前线作战,他实在不愿为此事分队长的心。几经思量,他觉得这事只能找筑基修士徐泰玄 —— 毕竟是族长,好似在启明城阵法师圈子里有些份量,自己一个炼气修士,实在人微言轻。 发了传讯符简单沟通后,岩耕在城主府西侧阵区找到了徐泰玄。只见族长蹲在阵眼旁,指尖凝著淡蓝灵光,正细致修补断裂的阵纹,灵光触到破损处时,还会泛起细碎的涟漪。 “族长!” 岩耕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带著晚辈的拘谨道,“晚辈这几日跟著队伍作战,刚才清剿妖兽时忽然有了突破炼气七层的感觉,想趁这契机闭关试试。只是战时闭关要高阶修士作保,我怕落个避战的罪名,只好来麻烦您了。” 徐泰玄猛地抬头,先盯著他肩头渗血的绷带看了两眼,指尖下意识动了动,似想上前检查伤口,隨即眉头拧成疙瘩。 语气里满是长辈的责备,却藏著几分担忧:“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冒失?战时突破有多凶险你知道吗?灵力耗得七七八八,肩头还带著伤,真要是走火入魔,不仅修为废了,小命都可能没了!再者前线正缺人手,你倒好,先想著自己突破?” 话虽严厉,可他见岩耕攥著丹瓶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急切与郑重,也知此时责罚无济於事。徐泰玄转头朝不远处的苏清鳶扬声道:“苏道友,有件事得与你商量。” …… 苏清鳶正给一名重伤修士渡灵,淡青色灵光从她指尖涌入修士体內,將对方嘴角的黑血缓缓逼出。闻言她转头,目光在岩耕身上淡淡扫了一圈 —— 既没停在他渗血的伤处,也没多看那攥紧的丹瓶,仿佛见多了这种想借战时突破的后辈,没什么特別感觉 —— 才落回徐泰玄身上,语气平淡:“徐道友,这是你的晚辈?” “正是小侄徐岩耕。” 徐泰玄道。 “修仙路上天才辈出,战中寻得突破契机,也算不得多稀罕。” 苏清鳶收回渡灵的手,擦了擦指尖残留的灵光,话里没半分欣赏,只对著徐泰玄道,“不过徐道友你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修仙之路確实当进则进,我来为他作保便是。” 说罢,她取出一枚刻著云纹的玉符递给岩耕,“城主府有专供修士闭关的密室,你持我这枚令符去找关执事,他会给你安排间灵气充裕的密室。闭关时安心突破,旁事不用管。” 岩耕又惊又喜,连忙拱手行礼:“多谢苏前辈!多谢族长!” 待二人点头,便揣著丹瓶与令符,脚步轻快地往执事房寻关执事,准备突破事宜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启明城周边百十里內,战舟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修士的喝骂、妖兽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被灵光与血气染得发烫。 直至第三日清晨,空中闪烁的法术灵光才渐渐稀疏,各支清剿队伍陆续返回,青冥、赤焰、玄土、金焰四类战舟也依次迴转 —— 眾修士深知 “穷寇莫追”,並未冒进深入迷雾丛林,硝烟被晨风卷著,慢慢散向远方。 至於追剿三阶怪物的几位老祖,最先落在西城门广场的是轻骏,他肩上扛著三阶赤鳞蟒的尸体,蟒身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还泛著淡淡的锋锐灵气,显然是刚斩断不久。 轻骏嘴角噙著笑,甚至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得像没经歷过两天恶战,隨手將万余斤重的蟒尸往地上一放,“砰” 的一声闷响,引来周围修士与百姓的一阵惊呼。 紧隨其后的是苍木先生,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泛著温润灵光的青冥藤,此刻蔫蔫地缠在小臂上,藤尖还勾著三阶风狼的脖颈 —— 狼尸早已冰凉,颈间的藤勒痕跡深可见骨,连狼毛都被血黏成一团。苍木刚落地便踉蹌了一下,连忙扶住身旁的石柱才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追踪风狼时耗损了太多元气。 最后赶来的是徐华春,他的衣袍被腐毒灼出好几道破洞,露出的皮肤上还泛著淡淡的黑痕,左臂的甲冑也崩开了裂口,渗出血跡,在甲冑上凝结成暗红硬块。更触目的是他手中握著的水云剑 —— 剑身已断为两截,断口还沾著黑褐色的腐沼鱷蛟血,黏稠的血珠顺著断口滴落;而他另一只手高高举著鱷蛟的头颅,蛟口滴落的黑血砸在地上,竟將石板蚀出一个个小坑。 周围的军民见了三人手中的妖兽尸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得挥舞著兵器,也有人小声嘀咕:“三位先生怎么不把妖兽收进储物腰带?带著这么重的尸体回来多费劲。” 旁边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兵闻言笑了,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给全城人递定心丸呢!让大伙儿亲眼瞧见三阶妖兽能斩,知道咱们有能力守住启明城,往后才敢安心过日子 —— 这可不是高调,是实打实的战略心思!”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三人的目光里添了几分敬重,欢呼声更响了,连空气中的紧张感都淡了几分。 城楼上,临川城主负手而立,玄色长袍的下摆还沾著些未散尽的硝烟,目光先掠过下方欢呼的人群,又落在远方雾气繚绕的迷雾丛林 —— 那里仍是妖兽潜藏的隱患。 身旁的总管魏弘之捧著一份捲成筒状的战报,轻声道:“城主,清点完毕,周边百十里的妖兽已肃清,只是夜里雾大,大部分残兽还是逃回了丛林深处,暂时没能彻底围剿。” 城主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敲击著城墙垛口,声音沉稳:“能打到这个地步,已是超出预期。那些妖兽折损惨重,短时间內该不敢再越界犯城。只是边境不能松,你安排下去,从今日起,每日派精锐小队轮值巡查,务必盯紧丛林所有出口,別给它们捲土重来的机会。” “属下明白,这就去传命,让各统领擬定巡查章程,確保每个时辰都有修士在岗,绝不让残兽有机可乘。” 魏弘之躬身应道,捧著战报转身离去。 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迴荡,可临川城主心头却悄悄悬起一桩事 —— 礼沉、礼冥、乐欢、乐情四位道友,此前追踪楚沧与幽火散人而去。 那两人素来狡诈难对付,且修为不低,可四位道友至今连一道传讯符都没传回。没人知道他们追到了哪里,更不知道此刻是顺利缠住了目標,还是在追踪途中遇到了什么凶险。 城主望著远方天际,晨雾渐渐散去,却仍看不到半道灵光传来,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希望四位道友能平安归来……” 风掠过城楼,吹得他袍角微动,也吹不散那份隱隱的担忧。 第174章 闭关准备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闭关准备 岩耕持著苏清鳶的云纹令符来到管理洞府租赁的执事房,目光不经意扫过关执事时,悄悄运转望气术 —— 只见对方周身縈绕著一层凝实的淡白灵光,灵光绵密无隙,纯度远超寻常炼气修士,心中当即瞭然:竟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比自己高出几个小境界,言行间更需恭敬。 他快步上前,双手递过令符,躬身道:“关执事,晚辈徐岩耕,奉苏山主之命,特来租赁一处洞府闭关,劳烦您费心。” 关执事伸手接过令符,指尖刚触到符面,见云纹泛起淡青灵光,忙收起平日的隨意,也躬身回礼:“原来是苏山主举荐的道友,倒是我怠慢了!不知道友对洞府有什么要求?是更看重聚灵效果,还是想找个清净无扰的地方?” 岩耕直起身,语气谦逊:“晚辈目前卡在炼气六层巔峰,此番闭关是为突破,不敢奢求多好的条件,只求一处一阶上品洞府,环境能安静些,让晚辈能专心炼化灵力便好。” “巧了!” 关执事眼睛一亮,笑著解释,“城西的『静云洞』正好符合道友需求 —— 不仅是一阶上品,洞內的聚灵阵还是三年前阵阁李老布的,灵气转化率比普通一阶上品洞府高两成,每日还会自动吸纳天地灵气补充,绝不用担心闭关时灵气断层。更要紧的是,那洞府挨著后山,平时没什么人去,清净得很;洞內还引了一阶灵泉,需要的时候可隨意取用。” 岩耕闻言心中一喜,再次拱手:“多谢关执事体恤!这『静云洞』听著便合心意,有劳您稍后引路。” 说罢,他假装转身整理腰间的储物袋,指尖悄悄捏了一百灵石,趁侧身时快速塞到关执事手中:“晚辈初来启明城,往后或许还有叨扰执事的地方,这点心意还请执事收下,权当晚辈的一点敬意。” 关执事指尖一触便知是灵石,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灵石,又抬眼瞧了瞧岩耕 —— 这少年虽年轻,却懂人情世故,不卑不亢,倒让他生出几分好感。 他笑著將灵石收下,拍了拍岩耕的胳膊:“道友这般通透,倒不像寻常只知苦修的修士!往后在启明城有需帮忙的地方,甭管是寻材料还是问消息,儘管来执事房找我,这个朋友,我关某交了!” 岩耕连忙道谢:“那晚辈就先谢过关执事了,往后多有叨扰,还望您海涵。” 关执事摆摆手:“客气什么!走,我这就带道友去静云洞,顺便把洞府的禁制口诀教给你。” 岩耕並未立刻入洞闭关,离开执事房后,径直往启明城东侧的 “万阵阁” 走 —— 这阁子在城內小有名气,阵具、阵材一应俱全,修士们闭关前多来这儿添置物件。 刚跨进门槛,浓郁的灵气混著木材清香扑面而来,柜檯后坐著的掌柜立刻抬眼,目光先落在他“玄龟袍”肩头的暗红血痕上,又扫过他紧绷的腰间储物袋,笑著起身迎上来:“这位道友看著面生,却是一身战痕,定是刚从兽潮前线回来吧?想买些什么?” 岩耕点点头,目光掠过货架上的阵盘,直奔敛息类区域:“晚辈想寻一件闭关用的隱息阵具,能掩住阵內气息便好。” 掌柜眼睛一亮,快步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铜盘 —— 盘面上刻满细密的银白灵纹,边缘还缀著三枚小灵珠,递到岩耕面前:“道友可算来对了!这『敛灵藏息阵盘』是咱们阁里关老师傅亲手刻的,一阶上品品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你摸摸这灵纹,刻得深且匀,激活后能將阵內气息收得跟周遭石头、草木一个样,连筑基修士不靠近三尺都察觉不到;而且不用额外耗灵力,一次激活能撑十日,不少炼气修士突破都用它。” 岩耕伸手接过阵盘,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果然有一丝温润灵气顺著纹路游走,便抬头问道:“掌柜,这阵盘售价多少?晚辈预算有限,还请您实言。” “道友是前线回来的,我不赚虚价。” 掌柜摆手笑道,“两千下品灵石。你要是不信,去別家问问,同品质的最少要两千二 —— 咱们万阵阁对守城主的修士,向来少算一成。” 岩耕闻言放下心,从储物袋里数出两千灵石递过去:“多谢掌柜实在!晚辈確实要借闭关突破炼气七层,这阵盘正好用得上,劳烦您帮我包好,別磕著灵纹。” 掌柜接过灵石,用绣著灵纹的锦袋將阵盘装好,又顺口问:“道友突破还需別的吗?阵材、符籙都有,都是新到的货。” 这话倒提醒了岩耕,他忽然想起《墨灵御阵基础入门》里的 “幽影匿形阵”,便指著货架上的阵材道:““掌柜,能不能给我取一百份阵材?隱灵木、幻灵砂、灵犀角、感应矿,沉水玉屑… —— 嗯,再来个普通的熔化材料、塑模用的炼器炉和灵碳,我想自己尝试炼製阵法。”” 掌柜的知道大生意上门了,立即招呼小二麻利地从各种货架上取来材料,放进相应的木盒、然后他亲自挑选了一只一阶中品的炼器炉,清点好递过一只储物袋:“道友还懂御阵之术?这只炉子暂时够你用了,这些阵材都是一阶阵材里的上选 —— 隱灵木是十年生的,木纹顺灵气易走;幻灵砂掺了妖兽灵血,隱匿效果更足;沉水玉屑润灵气,能补阵眼耗损。百份阵材加上炉子,共2870下品灵石,算你2800?” 岩耕连忙摆手:“掌柜不用让价,该多少是多少。” 说著递过灵石,接过储物袋,谦虚道,“就是跟著古籍学了点基础,自己布的阵用著顺手,也能趁机磨磨御阵术,哪敢说懂行,掌柜太抬举我了。” 刚把储物袋系好,岩耕忽然想起突破时的灵气需求 —— 不同属性灵石能补不同短板,又凑近柜檯问道:“对了掌柜,阁里能兑换中品灵石吗?晚辈突破时想用来辅助 —— 金灵石凝灵力,土灵石固根基,木灵石养经脉,缺了这几样总觉得不踏实。” 掌柜一拍柜檯:“巧了!昨天刚到一批新矿脉的中品灵石,灵气足得很。咱们对前线修士有优待,兑换比例是 120 块下品换 1 块中品,比外面的 130 块低了 10 块,道友要换多少?” 岩耕略一思忖:“每种各换五块吧 —— 多了也用不上。” 掌柜拿起算盘噼啪一算:“三种各五块,共十五块中品,算下来是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 说著从柜檯下取出一个雕花木盒,打开后里面铺著淡蓝灵绸,分三格放著灵石 —— 金灵石泛著暖金光晕,土灵石带著褐纹质感,木灵石裹著青绿灵气,每块都莹润无杂,没有半点裂纹。 “道友拿好,这灵绸能锁灵气,免得跑了灵气。” 掌柜把木盒递过去,又补了句,“要是闭关时发现灵石不够,或者阵材出了岔子,传讯符给我,我让人送过去 —— 都是守启明城的,別客气。” 岩耕接过木盒小心收好,拱手谢道:“多谢掌柜周到!晚辈往后用阵具、阵材,肯定先来您这儿。要是突破顺利,说不定还得麻烦您寻高阶阵盘呢。” 掌柜笑得更欢:“那我先恭喜道友突破顺利!到时候来,给你算最优价!” 回到常居的 “迎客来” 客栈,岩耕取出葫芦倒出 “愈伤露”,琥珀色的液体入喉带著淡淡草药香。他盘坐在床榻上运转灵力,將药液化作的温润灵气引入经脉,一点点抚平肩头箭创的刺痛,也衝散了灵力耗损留下的经脉滯涩。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伸了伸胳膊,只觉浑身轻快,再无之前的沉重感。 隨后他取出“敛灵藏息阵”的阵盘与阵旗,先按一定方位將阵旗 嵌在房间各,阵盘放在中央指尖注入灵力激活 —— —— 阵盘灵纹亮起的瞬间,屋內原本縈绕的灵气顿时变得內敛,连他自身的气息都仿佛淡了几分。 阵法一成,岩耕便唤出他的灵宠雪影狼 “將军”,“將军” 如今已是炼气三层修为,狼族天生的敏锐嗅觉能捕捉细微气息,往日哪怕岩耕藏在衣柜里,它也能循著气息精准找到。 此刻 “將军” 却凑到阵边嗅了又嗅,只歪著头用爪子扒了扒地面,耳朵耷拉著转了两圈,全然没察觉到阵內的岩耕。直到岩耕出声安抚,它才猛地竖起耳朵,晃著尾巴扑过来蹭他手心。 確认阵盘稳妥,岩耕又取出炼器炉以及炼製“幽影匿形阵”需要的隱灵木等阵材,先点燃灵碳,加热炉子,熔化相关材料,再塑模,然后以 “敛灵藏息阵盘” 的灵纹为参照,试著削刻阵旗。 第一次刻灵纹时,指尖灵力没控制好,直接將隱灵木刻裂;第二次调和幻灵砂与妖兽灵血製作灵墨时,灵墨稠度不当,画到一半便晕开。 直到第三次,他才稳住心神,指尖捏著刻刀慢慢调整力度,將灵墨顺著隱灵木的纹理画满阵纹,最后把沉水玉屑嵌入阵眼。 两个时辰过去,“幽影匿形阵” 总算成了,只是阵眼灵光微弱,仅能达到一阶下品的效果,显然还不堪大用。 不过在一次次调整刻刀角度、调和灵墨的过程中,岩耕原本因期待突破而有些浮躁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只剩下平静。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之后,岩耕取出三枚传讯符,分別给慕秋瑾、徐公良、徐庄写下讯息:“近日从兽潮作战中寻得突破炼气七层的契机,需闭关数日,诸位无需掛念,待我出关后再约著相聚。” 传讯符化作三道灵光飞向天际,他才收拾好丹瓶、阵具与中品灵石,往 “静云洞” 走去。 第175章 会亲嘱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会亲嘱行 启明城主府的议事书房內,檀香裊裊绕著梁间。临川城主已换下沾著硝烟的玄袍,一身月白常服衬得脸色红润不少 —— 此前主持护城大阵透支的法力,总算借著两个时辰的调息缓了过来。 对面的苍木、轻骏、徐华春也都换了乾净衣袍,只是苍木眉宇间仍带著几分倦意,左手悄悄按在小腹上,显然体內元气未復; 轻骏靠在椅背上,脚边还放著那柄斩过赤鳞蟒的 “青锋掠影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剑柄,依旧是副閒散模样; 徐华春则坐得端正,左臂甲冑已卸下,露出缠著白纱布的臂膀,纱布下隱隱透著黑褐色的腐毒痕跡,看得出生还未愈。 “三位此番各自斩杀三阶妖兽,可是为启明城立了大功。” 临川城主先端起茶盏,指尖泛著淡白灵光温了温茶水,目光落在苍木身上,“尤其是苍木道友,为追那三阶风狼深入雾林三十里,单靠青冥藤便能困杀此等凶兽,手段著实厉害。” 苍木轻轻摇头,声音略有些虚浮:“城主客气了。那风狼速度惊人,我追了它整整一夜,途中还被它的风刃伤了內腑,最后耗了半个时辰才用藤术锁死它的灵脉,这点能耐,实在算不得什么。” “哎,这话在理!” 轻骏突然坐直身子,指尖敲了敲 “青锋掠影剑” 的剑柄,语气带著几分自嘲,“那赤鳞蟒的鳞甲硬得能挡金丹修士的法宝,我用剑气劈了数十剑才破开防御,最后还被它的蟒尾扫中了后背,现在还疼著呢。不过话说回来,斩了它能得不少兽核和鳞甲,也不算『吃亏』。” 这话逗得眾人都笑了,书房里紧绷的气氛顿时鬆快不少。 徐华春也跟著点头,抬手按了按受伤的左臂:“我对付的鱷蛟擅吐腐毒,左臂就是被它的毒涎溅到才伤的,也是瞅准它换气的间隙,才用剑斩下它的头颅。” 笑罢,临川城主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玉盒,轻轻放在案上推给徐华春:“说起来,之前与道友约定的『深海冰晶』和『碧水灵珠』,我已让人备好。你看 ——” 玉盒打开的瞬间,左侧盒中泛著幽蓝寒气的冰晶映得满室清凉,右侧盒中流转的碧色灵光则裹著温润水汽,正是两种罕见的水系法宝材料。 徐华春眼中一亮,伸手接过玉盒仔细查看,確认无误后才拱手道:“多谢城主信守承诺!这两种材料对我炼製本命法宝至关重要,此番真是几位的情。”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对了,实不相瞒,颖川郡那边刚传来消息,不出几日怕是也要爆发兽潮。徐家急需一批法器、灵器和符籙备战,所以才想著从启明城定购,还望城主能给个公允价,咱们先初步敲定贸易框架,后续再让族中弟子细化交割细节。” “这是自然。” 临川城主頷首应下,话锋又添了几分感慨,“徐家肯来採购,也是帮我们盘活物资。不过话说回来,此次兽潮虽让不少修士得了资源,可他们大多没能力处理 —— 兽尸要炼製成精血,妖核要提纯灵气,这些都得靠城主府和四大书院的工坊。普通散修只能把材料低价卖给商家,最后还是我们靠著炼器、制符、炼丹的全產业链,把成品卖到周边郡州甚至海外,他们赚的不过是些辛苦钱罢了。” “城主说得是。” 苍木嘆了口气,想起门下弟子的遭遇,“我门下有几个散修弟子,这次得了些风狼皮毛,最后还是托书院的商铺代为贩卖,抽成之后也剩不下多少。” 临川城主看向徐华春,语气诚恳:“既是为备战,我自然不会亏待徐家。启明城刚清剿完兽潮,工坊里將会生產出不少成品,你要的法器、符籙都能凑齐,价格就按城主府对外供应的八折算,也算是帮徐家应对兽潮尽份力。” “那便多谢城主了!” 徐华春连忙道谢。两人又聊了几句贸易细则,敲定了物资数量、交货时间和付款方式 —— 先付三成灵石作为定金,剩余款项待物资交割时付清。 徐华春心中暗自盘算:关於阵法心得交流和机关傀儡製作的事,此刻提未免显得急切。毕竟刚敲定物资贸易,若再叠加技术交流,反倒可能让临川城主觉得徐家所求过多,起了防备心。不如先將贸易框架定下来,后续再让族中懂阵法和机关的长老来对接,既显得从容,也能更细致地磋商细节。 这时,轻骏突然摸了摸下巴,语气沉了几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兽潮来得蹊蹺 —— 妖兽身上都带著淡淡的魔气,不像是自然滋生的。还有礼沉他们四个,追楚沧和幽火散人去了这么久,连一道传讯符都没传回,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话让书房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临川城主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眉头微蹙:“魔气的事,我已让人去查雾林深处的巢穴;至於四位道友…… 楚沧那人心机深沉,幽火散人又擅隱匿,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徐华春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 他分明知道楚沧是颖川郡御灵门的人,可徐家与御灵门素有往来,且摸不准上清宗对麾下小宗门的態度,若是贸然说出来,反倒可能惹祸上身。 於是只顺著话头道:“楚沧看著像个没根脚的散修,可出手的法器带著毒属性,倒像是常年与邪修打交道的路数,几位道友怕是得多费些心思。” 又与三人寒暄两句,徐华春便起身拱手:“城主,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先告辞了,后续交接事宜我会让族中弟子来对接。” 出了城主府,徐华春绕到僻静巷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灰布短衫换上,又运转灵力敛去周身灵光 —— 这般装扮,倒像个寻常的商铺伙计。 他按著徐泰玄留的地址,一路寻到 “迎客来” 客栈,报出 “徐泰玄” 的字號后,伙计才引著他往后院的 “閒客居” 走。 推开门,徐泰玄正与慕秋瑾、徐公良、徐庄坐在院落里,见他进来,眾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大长老!” 按说,徐华春已晋阶金丹,眾人该喊 “老祖”,只是一时习惯使然,暂时改不过来。 徐华春也不介意,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坐下,目光扫过桌面,直奔主题:“不必多礼,泰玄,你之前传讯说的『留影玉简』在哪里?这玉简,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事。” 徐泰玄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泛著淡光的玉简,双手递过去:“大长老,早已备好!那赵坤是知微书院的筑基修士,最后被秋瑾、岩耕等人用阵法击杀。” 徐华春听后,微微凝目,也没说什么,接过玉简,指尖注入灵力,低头仔细查看 —— 见玉简中映出楚沧与一眾妖王的身影,才鬆了口气。可目光扫过空著的座椅,又皱起眉:“对了,岩耕那小子呢?之前听你说他在兽潮里表现不错,怎么没见他过来?” “大长老放心,” 徐泰玄连忙解释,“岩耕这几日作战时寻到了突破炼气七层的契机,前两日刚从苏道友那里得了保举,去城西的『静云洞』闭关了,估摸著得些时日才能出来。” 徐华春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露出几分欣慰:“这小子倒有几分运气,也肯吃苦。不过你们几个也得警醒些 —— 从玉简看,楚沧不仅勾结妖王,还带著邪修的气息,这次启明城兽潮的魔气恐怕也跟他们脱不了干係。如今各地兽潮频发,邪修又在暗中搅局,外面正是多事之秋。” 慕秋瑾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大长老说得是,我们之前穿越迷雾丛林时就发现,有些妖兽死了还会冒黑炁,像是被邪术控著,比寻常妖兽凶戾多了。” 徐华春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语气沉了几分:“正因如此,你们后续去上党郡,务必多加小心 —— 別走偏僻山林,最好与商队同行,儘量宿在有修士驻守的城镇,遇到异常立刻发传讯符。至於之前说护送你们的事,怕是要食言了。”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刻著 “徐” 字的玄铁令牌,递给徐泰玄:“我要即刻赶去上清宗,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们同行。这令牌能调动沿途徐家据点的人手,若遇危险,持令牌求援便是。” 徐泰玄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道:“大长老家事为重,我们明白!您放心,等岩耕出关后,我们便按您的吩咐走官道去上党郡,绝不给族里惹麻烦。” 徐华春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遇强则避,保命为先”,才起身道:“我这就得动身了,你们在启明城多待几日,等岩耕出关后再走,莫要急著赶路。” 第176章 通脉七重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通脉七重 岩耕来到“静云洞”前,抬手按向洞门中央的云纹凹槽——这是之前关执事特意叮嘱的启闭机关。 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注入凹槽,只见淡青色灵光顺著纹路蔓延,原本与山石浑然一体的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伴隨著轻微的石轴转动声,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很多,带著灵泉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迈步踏入,洞內並无烛火,却因岩壁上嵌著的夜明石而亮如白昼。百丈见方的空间规整划分,左侧是约莫十丈宽的灵兽室,角落里还留著前一任修士用的食槽与灵草架; 右侧是丹药室,石壁上凿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凹槽,正好用来存放丹瓶与阵材;最深处则引著一道一阶灵泉,清澈的泉水从石缝中渗出,落入下方的石池,泛起细碎的灵气涟漪。 岩耕走到石池边,盘膝坐下,运转《金煞厚土策》的炼气篇功法。剎那间,洞內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引力牵引,丝丝缕缕钻进他的四肢百骸,顺著经脉匯入丹田。 他仔细感知片刻,心中暗喜:这聚灵阵果然不凡,灵气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在客栈修炼快了近三成,关执事说的“高两成转化率”竟还留了余地。 他摸了摸胸口掛著的“聚气玉佩”——这是之前贡献出“红罗灵果”,徐泰玄从家族藏品里补偿给他的一阶上品灵饰,玉佩上刻著简单的聚灵纹。 灵力注入的瞬间,玉佩泛起淡白灵光,周围的灵气顿时形成一道微小的旋涡,涌入体內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若能稳定维持这个效率,突破炼气七层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岩耕喃喃自语,只是想到锻体修为,眉头微蹙——他现在通脉六重的肉身仅能承受炼气六层的灵力,可突破炼气七层时灵力暴涨,万一经脉承压过载,反倒容易出岔子,看来还得做些准备。 稳妥起见,岩耕先取出“敛灵藏息阵”盘,在洞府四角各嵌了一枚引灵珠,再將阵盘放在中央的石台上。指尖灵力注入,铜盘上的银白灵纹骤然亮起,一层淡不可见的光幕笼罩整个洞府。 他走出洞外数丈,回头感知时,洞內的气息已完全与后山的草木山石融为一体,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筑基修士不靠近三尺確实发现不了,这下可安心闭关了。” 返回洞內,岩耕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具妖兽尸体——分別是炼气六层的赤焰狐、炼气七层的青纹狼与炼气八层的墨鳞蛇,尸体周身还裹著保鲜的灵叶,血跡未乾。 他又拿出一个半人高的陶瓮,將三具妖兽的鲜血尽数倒入,猩红的血水中泛起淡淡的灵气波动。 隨后,他解开灵兽袋,雪影狼“將军”立刻跃了出来,银白的毛髮在夜明石下泛著光泽,鼻尖嗅著空气中的血腥气,本能地压低身子,前爪微微抬起,竟露出了捕猎时的警惕姿態。 岩耕本想取出“饲灵丸”,见此情景却忽然顿住——他想起《天狼三十六式》乃是狼族大能所创,炼气期修士因灵力、肉身皆有限,最多只能练成前四式,此刻將军的动作,不正是最鲜活的“运劲教材”?只是狼是四足兽,人是两足修士,发力根基本就不同,绝不能生搬硬套。 “將军,慢些。”岩耕轻声安抚,將一块赤焰狐肉放在身前不远处。“將军”眼睛一亮,却没立刻扑食,反而先將脑袋微微一侧,前爪带著残影向前探出,指尖的狼爪擦过地面,留下几道浅痕—— 岩耕看得分明,这“天狼探爪”的劲道並非只靠前肢,而是肩背与腰腹瞬间联动,將全身力气凝於爪尖,才有这般突袭的锐度。 他凝神观察,没有直接模仿狼的四足姿態,而是压低重心,手腕放鬆的同时,默默运转《三分归元气》中“肩腹运力”的法门,將狼靠躯干联动的发力技巧,转化为人类“手臂借腰劲”的方式,缓缓伸出手。 刚一动作,便觉丹田內的灵力顺著腰腹经脉流到指尖,比平日单纯用手臂发力顺畅数倍,连指尖的灵力都更显凝练。 “果然得取其神,弃其形。”岩耕心中一喜,愈发专注於观察將军的运劲细节。 只见將军探爪后,忽然身形一晃,银白身影如同飘雪般向侧方滑出数尺——这“雪影闪袭”的关键,是狼的四肢均衡受力,后肢蹬地时借地面反衝力,同时前肢轻撑调整方向,才能如此灵巧。 岩耕没有学狼的四足蹬地,而是琢磨著將这股“均衡借力”的巧劲融入步法:他以《三分归元气》调和下肢气血,让脚掌前半段轻贴地面感受反作用力,后半段蹬地时控制力道,配合腰腹微调方向,起初还因发力不均踉蹌两步,几次调整后,脚步竟也有了几分“飘雪无痕”的轻盈,滑步时丹田灵力流转更显平稳。 紧接著,將军对著狐肉猛地张口,獠牙咬合的动作带著一股凌厉的风势——“裂风撕咬”靠的是狼頜骨瞬间发力,將全身气血聚於齿间,形成短距爆发。 岩耕虽无獠牙,却从这“气血聚点”的技巧中得到启发:他运转《三分归元气》將分散在四肢的气血,快速向手掌匯聚,对著空气虚握时,掌心竟真的泛起一丝吸力,仿佛能將周围的灵气也“咬”入掌心——这正是把狼的“頜骨聚气”,转化为人类“手掌凝劲”的效果。 最后,將军叼起狐肉,蜷缩起身子將肉护在腹下,耳朵贴背,气息瞬间收敛——“臥云藏锋”的核心是狼的“气血內收”,通过收缩躯干肌肉,让气息藏於臟腑之间。 岩耕盘膝坐下,没有模仿狼的蜷缩姿態,而是以《三分归元气》的“气血沉渊”法门,引导体表躁动的气血缓缓沉入丹田与经脉深处,同时调整呼吸,將散在体外的灵力一併收回。 不过半柱香时间,他便觉浑身气血安稳如潭,连之前练招时的经脉酸胀感,都被这股內收的气血悄悄抚平。 “原来炼气期练这四式,关键是借狼的运劲经验,补人类锻体的短板。”岩耕恍然大悟,这几日他打磨《三分归元气》时,总觉得气血运转不够灵动,如今借鑑將军的“肩腹联动”“均衡借力”“气血聚点”“气血內收”,恰好补上了功法中“肉身不与灵力协同”的缺口。 每模仿完一个招式的运劲技巧,他便给將军递一块妖兽肉作为奖励,一人一狼配合间,岩耕对《三分归元气》的运用愈发纯熟,连肉身的感知都敏锐了几分。 练到暮色渐深,岩耕明显感觉到,丹田的灵力与肉身的气血在《三分归元气》的调和下,竟能相互滋养——之前锻体留下的细微淤塞,在模仿狼的“气血流转”技巧时,被这股协同的力量缓缓化开。 “这才是最大的收穫!”他索性取出更多妖兽肉切成小块,又拿出十枚饲灵丸,决定借著这股“技法人融”的势头,衝击通脉七重。 接下来的几天,洞內始终迴荡著岩耕的脚步声与“將军”的轻啸。岩耕不再刻意模仿动作,而是专注於將狼的锻体经验与《三分归元气》深度融合:吞食妖兽肉补充气血后,他会借著练“天狼探爪”的肩腹运力,打磨背部与手臂的经脉韧性; 运转功法时,会用“雪影闪袭”的均衡借力,调整下肢气血循环;甚至在吸纳聚灵阵的灵气时,也会以“臥云藏锋”的气血內收,让灵气更易被肉身吸收。 每一次气血沸腾,贴身佩戴的“温脉玉髓”便会配合著释放灵光,舒展紧绷的脉络,而《三分归元气》则像纽带般,將狼的技巧、妖兽的气血、洞府的灵气,牢牢拧成一股提升锻体的力量。 第七天傍晚,岩耕刚以“臥云藏锋”的法门收功,体內气血忽然骤然暴涨,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爆响——这是通脉七重的桎梏被打破的徵兆!他猛地睁开眼,掌心按在石地上,一股比之前强劲数倍的气息从体內散开,连周围的灵气旋涡都晃动了几分。“通脉七重,成了!” “呼……”岩耕长舒一口气,活动四肢时,只觉每一寸肌肉都充满爆发力,经脉也比之前宽阔了近半——这正是借狼的锻体经验,佐以《三分归元气》,才有的突破效果。 他取出族长补尝给的“清脉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著喉咙滑下,快速溶解著经脉中残留的淤塞,像清道夫般疏通著之前练体留下的细微损伤,而《三分归元气》则顺著药力流转,將这股清凉感传遍全身经脉,让突破后的肉身愈发稳固。 锻体瓶颈已破,经脉淤塞尽除,眼下所有准备皆已就绪,接下来,该专心突破炼气七层了。 第177章 炼气七层(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炼气七层(一) 岩耕將“清脉丹”的药力彻底化尽,只觉周身经脉如被清泉洗过般通畅,连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灵气顺著鼻息轻涌。 他抬手摸向储物袋,指尖触到瓷瓶的冰凉触感时,心神也隨之沉静 —— 这2粒 “青元聚气丹” 是此前用功勋从城主府兑换的,专为突破炼气七层准备,此刻正是服用的最佳时机。 拧开瓶塞,一缕青绿灵气混著草木清香溢出,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丹身泛著莹润的光泽,表面还裹著一层极薄的灵霜。 岩耕將丹药倒在掌心,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握著一团浓缩的灵气。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將一粒丹药送入腹中,同时盘膝坐正,双手结出《金煞厚土策》炼气篇的 “聚灵印”,缓缓闭上双眼。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刚入丹田便如遇星火般散开,瞬间点燃了气海。 与此同时,洞府內的聚灵阵骤然嗡鸣,岩壁上的灵纹泛起淡青色微光,原本縈绕在洞內的灵气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朝著岩耕的下丹田涌去; 胸口的聚气玉佩也隨之发烫,淡白灵光透过衣襟渗入皮肤,如同一个小巧的 “灵气泵”,將旋涡中的灵气加速压入丹田 —— 聚灵阵的高转化率、玉佩的聚气加速、丹药的精纯灵力,三者如同齿轮般咬合,形成一股远超平日的灵力洪流。 第一天清晨,岩耕便觉丹田气海泛起明显的胀感。他內视丹田,只见淡青色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正不断匯入气海中央,原本略显空荡的丹田已被填满三分之一,灵力流转间还带著青元聚气丹特有的精纯气息,没有半分杂浊。 一旁的雪影狼 “將军” 似乎察觉到洞內灵气的躁动,不再四处踱步,而是蜷缩在灵兽室的软垫上,学著岩耕的样子吐纳,银白毛髮上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力光晕,倒像是在默默守护。 到了第二天傍晚,灵力已充盈至丹田的三分之二。岩耕运转功法时,能清晰感受到灵力顺著经脉游走的轨跡 —— 因通脉七重的锻体根基与清脉丹的疏通,灵力不再有往日的滯涩,反而如流水般顺畅,连四肢百骸都被灵力浸润,泛起淡淡的暖意。 “聚气玉佩”的灵光愈发明亮,將灵气旋涡压缩得更细,每一缕涌入丹田的灵气都比之前更显凝练,丹田內的灵力也从最初的 “细流” 渐成 “浅湖”,偶尔泛起的灵力涟漪还会带动胸口的玉佩轻轻颤动。 第三天正午,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府缝隙照在岩耕肩头时,他忽然睁开双眼,指尖的 “聚灵印” 微微一颤 —— 丹田气海已被灵力彻底填满!內视之下,淡青色的灵力如同一汪饱满的湖水,在丹田內静静流转,边缘甚至泛起细碎的灵光,仿佛再添一丝便会溢出经脉。 聚灵阵的灵纹渐渐趋於平缓,“聚气玉佩”的微光也弱了几分,唯有丹田內的灵力仍带著青元聚气丹的余韵,散发著温润的气息。 “三天,竟真的蓄满了。” 岩耕轻声感嘆,若不是三重加持,估计他还需要月余的正常修炼才能將丹田填满,此刻的效率,让他对突破更添信心。 稍作调息,岩耕便准备运转《金煞厚土策》中的 “融灵提纯术”—— 这是功法中专门针对金土灵根修士的灵力提纯法门,唯有將丹田內的灵力淬炼得足够精纯,突破时才能更顺畅地衝击炼气七层的桎梏。 他重新结印,这次的印诀比 “聚灵印” 更复杂:双手拇指相扣,四指分別对应丹田、膻中、涌泉三穴,口中默念功法口诀,心神完全沉入丹田。 隨著口诀落下,丹田內的灵力忽然躁动起来。淡青色的灵力如同被无形的筛子过滤,开始缓缓旋转 —— 那些掺杂在灵力中的细微杂浊(多是从天地灵气中吸入的微量尘埃灵气),在旋转中渐渐浮到边缘,被岩耕运转功法引向指尖,顺著毛孔轻轻排出体外,化作一缕缕极淡的灰气; 而核心的灵力则在旋转中不断压缩、凝练,顏色从最初的浅青渐渐变作深青,密度也越来越高,原本 “湖水” 般的灵力,竟慢慢有了 “浆糊” 般的粘稠感。 提纯的过程並不轻鬆。每一次灵力旋转,都需要心神高度集中,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灵力溃散;丹田气海也因灵力压缩而泛起轻微的胀痛,好在通脉七重的肉身足够坚韧,加上温脉玉髓仍在手腕散发著灵光,才勉强压住了不適感。 期间,“將军” 曾抬头看了岩耕一眼,见他眉头微蹙,便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角,似在安抚,隨后又安静地退到一旁,继续吐纳守护。 约莫两个时辰后,岩耕缓缓鬆开手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內视丹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原本淡青色的灵力已彻底化作深青色的 “灵浆”,在丹田內静静沉浮,每一缕灵力都凝练如丝,比提纯前精纯了近三成;丹田气海的壁膜也因精纯灵力的滋养,泛起淡淡的光泽,显然能承受更强的灵力衝击。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周身灵力 —— 指尖微动,便有一缕深青色灵力縈绕其上,比之前更易操控,连空气中的灵气都仿佛对这缕精纯灵力多了几分 “亲近”。 “灵力已足,且够精纯,接下来,便是衝击炼气七层的最后一步了。” 岩耕看向洞府深处的灵泉,目光坚定,而身旁的 “將军” 似也感受到他的决心,轻轻低啸一声,银白的身影愈发挺拔。 岩耕刚收了 “融灵提纯术” 的印诀,便觉丹田內的深青色灵浆微微下沉 —— 方才几轮提纯虽让灵力精纯了三成,却也因滤去杂浊导致总量减少,原本充盈的丹田气海竟空出了小半。 他没有急著继续,而是先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结出 “聚灵印”,同时將胸口聚气玉佩的灵力催至极致。 剎那间,洞府內的聚灵阵再度嗡鸣,岩壁灵纹的淡青色光芒比之前更盛,洞外后山的天地灵气仿佛被强行拉扯,化作一道更粗的灵气洪流,顺著洞府缝隙涌入; 聚气玉佩烫得几乎贴在皮肤上,淡白灵光化作细密的 “灵气丝”,將洪流中的灵气逐一梳理,剔除其中的驳杂成分,再加速压入丹田。 岩耕內视丹田,只见新涌入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与残留的深青色灵浆相融,每一次旋转提纯,灵浆的顏色便深一分,到第三轮时,已从深青化作近墨的暗金色,灵力密度比之前又高了一截,指尖轻动便能感受到灵浆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这般精纯,才够支撑凝液。” 他轻声自语,终於停下吸纳,准备施展《金煞厚土策》中的 “凝雾化液之术”。 这门术法比提纯更耗心神。岩耕双手结出 “凝液印”,口中默念口诀,丹田內的暗金色灵浆便缓缓旋转起来,转速越来越快,灵浆边缘渐渐泛起细密的 “灵雾”—— 这是灵力从 “雾態” 向 “浆態” 转化的徵兆。 第一天,灵雾只在丹田边缘縈绕,稍一停歇便会重新凝结成浆;到了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时,灵雾中央忽然滴落一滴晶莹的液体,如同墨色的珍珠,稳稳落在丹田底部 —— 第一滴灵液成了! 岩耕心中一稳,继续保持印诀,灵雾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不断向灵液匯聚,每过一个时辰,灵液便增多几分。 雪影狼 “將军” 似乎察觉到他的专注,不再蹭他衣角,只是每天清晨会將灵兽室的灵草衔到他身边,再安静地趴在一旁吐纳,银白毛髮上的灵力光晕也日渐浓郁,竟悄悄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七天后,当最后一缕灵雾融入灵液时,岩耕终於鬆开 “凝液印”。內视之下,他的下丹田已被满满一汪暗金色灵液填满,灵液平静无波,偶尔泛起一丝涟漪,便会带动周身经脉轻轻颤动 —— 这是灵力完全液化的徵兆。 寻常炼气六层修士到这一步,早已开始准备冲关,可岩耕却只是轻轻舒展了一下手指,目光落在丹田上方的 “中丹田” 位置。 他可是开闢了三气海共鸣的修士,下丹田液化仅是第一步,岩耕,还有一点点更大的追求。 第178章 炼气七层(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炼气七层(二) 岩耕重新坐正,双手结出 “导气印”,心神沉入下丹田 —— 只见暗金色灵液如同被无形的管道牵引,缓缓向上流动,顺著胸腔正中的 “膻中穴” 涌入中丹田。 灵液过经脉时,因通脉七重的锻体根基与“温脉玉髓”的滋养,並未產生滯涩,反而如同流水过渠般顺畅,只是中丹田久未充盈,初纳灵液时泛起轻微的胀感。 岩耕一边控制灵液流速,一边再次催动聚灵阵与玉佩,新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下丹田,重复著 “提纯 — 凝液” 的过程:先將灵气化作灵雾,再慢慢凝成暗金色灵液,填补下丹田的空缺。 整个过程他如同绣花般细致,每一次灵液流动、每一缕灵气提纯,都控制得毫釐不差,连呼吸都与灵力流转的节奏保持一致,没有半分焦躁。 又过了三天,中丹田的灵液终於充盈到与下丹田平齐 —— 內视时,两汪暗金色灵液在胸腹间遥遥呼应,偶尔泛起的涟漪相互激盪,竟在经脉中形成了微弱的 “灵气循环”。 可就在这时,岩耕明显感觉到洞府內的灵气流速慢了下来 —— 聚灵阵已开到极致,连后山的天地灵气都被吸纳得有些稀薄,新涌入下丹田的灵气越来越少,甚至不够维持 “凝液” 的消耗。 “该用它们了。” 岩耕没有犹豫,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个物件:一个是剩下的那粒 “青元聚气丹”,另一个是三个小玉盒 —— 里面分別装著中品金、土、木灵石,各五枚。 他先將 “青元聚气丹” 送入腹中,丹药入体的瞬间,比上一粒更精纯的灵力便在丹田炸开,如同点燃了一坛灵酒; 紧接著,他分別捏碎两枚中品金灵石、两枚土灵石与两枚木灵石 —— 金灵石化作暖金色的灵力,带著金属性的锐利; 土灵石化作褐黄色的灵力,带著土属性的厚重;木灵石化作青绿色的灵力,带著木属性的温润。 三种属性的灵力与丹药灵力交织,瞬间在洞府內形成一道三彩灵气漩涡,比之前的金色洪流更盛三倍! 岩耕立刻將这股混合灵力引入下丹田,以 “融灵提纯术” 快速剔除属性驳杂,只留下与自身金土灵根契合的精纯灵力,再凝练成暗青色灵液。 同时,他继续以 “导气印” 將下丹田的灵液向上牵引,这次的目標是头顶的 “上丹田”—— 上丹田位於眉心之间,是三气海中最精微的一处,灵液注入时需更慢、更稳。 暗金色灵液如同细流般顺著眉心经脉向上,每推进一寸,岩耕便停下片刻,待上丹田適应灵液的存在,再继续推进,生怕稍有不慎便损伤灵府。 日子一天天过去,洞府內的灵气漩涡始终未散,“青元聚气丹” 的药力与中品灵石的灵力被一点点消化、提纯、凝液。 雪影狼 “將军” 每天都会绕著灵气漩涡走两圈,银白的毛髮被灵气滋养得愈发光亮,偶尔还会用脑袋蹭蹭岩耕的手腕,似在確认他的状態。 两周后,当最后一缕中品灵石的灵力化作灵液注入上丹田时,岩耕终於停下了所有动作 —— 內视之下,下、中、上三气海各盛著一汪暗金色灵液,三汪灵液通过经脉相连,涟漪同步激盪,形成了完美的 “三气海共鸣”,灵液中蕴含的灵力总量,比普通炼气六层修士多了近五倍!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三气海贯通的瞬间,他又一次清晰感觉到体內灵力与天地灵气的连接骤然紧密 —— 吸纳灵气时,天地灵气会主动向他匯聚,再无滯涩之感。 “冲关时机到了。” 岩耕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一个瓷瓶 —— 里面装著一枚一阶上品破境丹。丹药呈淡金色,表面刻著细微的 “冲关纹”,是他特意从城主府功勋兑换处换来的珍品。 他没有迟疑,仰头將破境丹服下,同时双手结出《金煞厚土策》中最复杂的 “冲关印”,口中默念冲关口诀,心神完全沉入三气海。 破境丹入体,化作一股霸道的 “冲关灵力”,瞬间贯通三气海 —— 下丹田灵液率先沸腾,顺著经脉向上涌动; 中丹田灵液隨之呼应,化作一股横向推力,將冲关灵力推向炼气七层的桎梏;上丹田灵液则化作一道精微的 “灵丝”,如同探针般,寻找著桎梏的薄弱点。 三股力量合一,如同三道洪流撞向无形的屏障!此时岩耕才真切体会到气海共鸣的优势:寻常修士冲关时灵力易分散,可他的三气海如同同步运转的灵泉,每一缕灵力都精准受控,没有半分浪费 —— 这便是气海共鸣性强带来的显著优势,不仅灵力控制远超同辈,未来施展法术时的法力输出也会更凝练、更强劲。 “轰 ——” 岩耕只觉眉心一震,浑身经脉仿佛被撑开一般,传来轻微的胀痛,可他没有停下,反而將 “三气海共鸣” 的力量催至极致 —— 三汪灵液同时剧烈激盪,化作更磅礴的灵力,一次次衝击著桎梏。 不知过了多久,当冲关灵力第三次撞向屏障时,他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 “咔嚓” 声,如同玻璃破碎的瞬间 —— 桎梏破了! 精纯的天地灵气瞬间从破口处涌入,顺著三气海的共鸣之力,快速修復著冲关时受损的经脉;三气海中的暗金色灵液也隨之发生质变,渐渐褪去墨色,化作纯净的淡金色 —— 这是炼气七层灵力的標誌! 岩耕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淡金色灵力便射向洞壁,在岩石上留下一个深浅適中的印记,灵力操控比之前精准了数倍。 他下意识內视三气海,忽然想起《金煞厚土策》中的记载:三气海共鸣者,未来突破境界时,因灵力损耗可减少三成以上,且气海稳定性强,突破成功率能提升两成有余 —— 这份天赋,足以让他在修仙路上少走无数弯路。 身旁的 “將军” 立刻扑了过来,用脑袋蹭著他的脸颊,发出欢快的啸声。岩耕笑著摸了摸它的头顶,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淡金色灵力与三气海稳定的共鸣 —— 炼气七层,成了! 连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都似有灵性般,主动縈绕在他周身,比突破前亲和了数倍,这便是 “万里挑一” 灵气亲和力的直观体现。 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放鬆,他索性任由 “將军”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著掌心,偶尔抬手逗弄一下它竖起的耳朵,指尖掠过狼耳时,“將军” 还会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轻软的啸声。 这般嬉戏片刻,既缓解了不间断修炼的疲惫,也暗合修士 “鬆弛有度” 的修炼精髓 —— 一味苦修易生心魔,適度放鬆反而能让灵力更显灵动。 片刻后,岩耕收敛笑意,重新盘膝坐定。他深知新突破的境界如同刚砌好的土墙,若不及时夯实,稍遇外力便易坍塌:体內灵力虽顺畅流转,却仍带著冲关后的一丝躁动,三气海的共鸣也尚显微弱。 他凝神运转《金煞厚土策》,引导淡金色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游走,从下丹田起,经中丹田、上丹田,再绕四肢百骸回流,一圈、两圈…… 直至运转满十二个周天,丹田內的灵液才彻底平静下来,周身经脉的胀痛感消散大半,境界总算有了初步稳固。 此刻他愈发庆幸三气海的优势 —— 若换做普通修士,单是稳固新境便需三日,而他凭藉气海共鸣的灵力控制力,短短十二个周天便见成效。 境界暂稳后,岩耕想起此前族长徐泰玄的照拂 —— 从贡献 “红罗灵果” 后补偿的 “聚气玉佩”,到突破前请苏清鳶为他作保,这份情需及时回应。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指尖轻点中央石台上的敛灵藏息阵盘,暂解了洞府外围的隱匿光幕,快步走出 “静云洞”。 后山的空气带著草木与灵泉的清冽,他取出一枚传讯符,以灵力凝字:“泰玄族长,晚辈岩耕已成功突破炼气七层。新境根基未牢,需一日静心巩固,待稳固后便返回族中復命。” 指尖灵力催动,传讯符化作一道淡金色灵光,朝著“迎客来”的方向飞去。 待传讯符消失在天际,岩耕转身返回洞府,重新激活敛灵阵。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素雅的瓷瓶,倒出一粒圆润的淡白色丹药 —— 这是此前用守城功勋从城主府兑换的 “固元丹”。 此丹虽为一阶上品,却对新突破修士至关重要:核心效用一是锁住境界壁垒,防止灵力因根基未牢而虚浮外泄,避免出现 “突破后又回落” 的窘境; 二是滋养经脉,能缓慢修復冲关时被灵力衝击的细微经脉损伤,填补灵力流转中的缝隙,让境界稳固得更扎实。 岩耕仰头將 “固元丹” 服下,丹药入体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顺著经脉缓缓扩散,与体內淡金色灵力相融。 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处的灵液愈发凝实,三气海的共鸣频率也逐渐稳定 —— 有了固元丹的加持,再加上三气海本身的优势,明日他便能彻底稳固炼气七层。 他重新盘膝坐正,借著 “固元丹” 的药力继续运转功法,静静等待一日后根基彻底稳固,好结束这场长达近月的闭关。 第179章 秘境魔修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秘境魔修 岩耕推开“迎客来”客栈“閒客居”的木门时,屋內正飘著灵米的清香与妖兽肉的油脂香——慕秋瑾、徐公良、徐庄三人围坐在方桌旁。 桌上摆著四碟灵蔬、一盘烤灵兔,还额外添了三份热气腾腾的妖兽肉:油光鋥亮的赤焰狐腿、泛著淡青的青纹狼排、裹著灵叶的墨鳞蛇段,唯独主位空著,不见徐泰玄的身影。 “岩耕!”徐公良最先抬头,手里还抓著半块灵米糕,见他进来,当即把糕点往碟子里一放,蹦起来就衝过去拍他肩膀,“可算出关了!你这闭关近月,传讯符只发了一封报平安的,我们都快以为你突破时走火入魔了!” 慕秋瑾放下筷子,眼底漾开笑意,起身先给岩耕递了杯温灵茶,又拉过一把椅子:“先喝口茶润润喉。看你周身灵力凝实,气息比之前沉稳数倍,定是突破炼气七层了吧?这几日公良总念叨,说要去『静云洞』外守著,被我拦下了——怕扰了你闭关。” 岩耕双手接过茶盏,先朝三人拱手作揖,语气诚恳:“多谢师姐、公良、小庄这阵子掛心,多亏『静云洞』的聚灵阵,不然我突破也不会这么顺利。” 待礼数尽到,才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空著的主位,又问:“对了,族长怎么没在?” 这话刚落,慕秋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道:“族长出去一周了。你闭关这些天,启明城不少修士都往迷雾丛林跑,听说那边灵气波动异常,族长担心有变故,便去探听消息了。” “可不是嘛!”徐公良接过话头,语气带著点懊恼,抓著玄铁盾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和小庄本来也想跟著去,结果族长把脸一沉,说迷雾丛林现在不明不白,不许我们瞎闯,只让在客栈打磨法力。” “每次有事都是族长冲在前头,我们只能在后面等消息,什么时候才能帮族长扛点事,为星辉家族分忧啊!” 徐庄闻言,也难得点头附和:“族长是怕我们经验浅,出事。” 几人正说著,一向话少的徐庄忽然抬手,从腰间储物袋里接连掏出几件物件,一一摆在桌上:最先出现的是两个半人高的傀儡,正是此前受损的猿一、猿二,此刻傀儡体表的裂痕已完全修復,关节处还泛著淡金色灵光,隱隱透著比之前浑厚不少的炼气九层气息; 接著是一只巴掌大的金眼雕傀儡,雕眼是两颗赤红色灵珠,翅膀展开时能看到细密的灵纹,煽动间竟带起微风; 最后是一把刀和一面圆盾——刀身泛著冷冽的银光,长度与岩耕之前的“斩日破月刀”相仿,盾面则刻著土属性灵纹,边缘缀著三枚小灵珠,触之温润。 “这些是我们战前预订的一些装备。”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庄的声音依旧低沉,“苟大师之前忙著城主府的任务,没空想这些。战后启明城收穫了海量的妖兽材料,他才腾出手修復、打造。秋瑾姐、公良和我的都拿到了,这些是你的。” 岩耕拿起桌上的长刀,指尖触到刀身时,一股精纯的金属性灵气顺著指尖蔓延,竟是顶级法器,与他之前的“斩日破月刀”品质相当。 他摩挲著刀身,忽然想起那把断在兽潮中的旧刀,抬头看向徐庄:“小庄,我的『斩日破月刀』断了,后续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带给苟大师看看,看还有没有修復的可能?” 徐庄点头:“没问题,苟大师擅长修復法器,应该能成。” “哇!岩耕你看我的!” 徐公良见话题落定,立刻凑过来献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玄铁盾、一柄“裂地斧”和一根“破山鐧”——盾面刻著“裂山”二字,斧刃泛著寒光,鐧身缠著细密的灵纹。 “苟大师说我力气大,特意给我的盾加了三层加固灵纹,一斧下去能劈碎炼气后期妖兽的鳞甲,鐧还能缠敌兵器!” 慕秋瑾也笑著晃了晃手腕上的灵鐲,鐲身泛著淡青色灵光:“我的『青蕴鐲』能储三层灵力,还能催发一次一阶上品防御罩,正好补我防御弱的短板。”其余装备她没多展示,只浅笑著带过。 岩耕看著桌上的新刀,又想起曹景瑜当初帮忙请徐开錚大师打造旧刀的情谊,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这新刀,还叫『斩日破月刀』吧。” 徐公良见他眼底的黯然,瞬间猜到是想起了曹景瑜和何生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挠了挠头没再说话,屋內的气氛稍显沉静。 岩耕很快回过神,看向徐庄:“对了,这些装备加上后续修旧刀的费用,我总共要补多少灵石?” “算上我们之前给苟大师的材料,你这边还需补六千灵石。”徐庄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的灵石都花得差不多了,是秋瑾姐先帮你垫的。” 岩耕当即摸向储物袋,刚要数灵石,慕秋瑾却笑著按住他的手:“急什么?大家正吃饭呢,桌上有菜没酒,不如你拿灵酒来顶——总不能让你刚出关就掏灵石,多扫兴致。” “好啊好啊!”徐庄当即拍手,“我早就听说岩耕哥你有上好的『聚灵醪』,早就想尝尝了!” 岩耕也不吝嗇,爽快地取出一小壶聚灵醪——壶身刻著灵纹,打开时浓郁的酒香混著灵气扑面而来,约有三十斤。他给每人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晃荡,还没喝便让人觉得浑身舒畅。等安定下来后,他会想办法还慕秋瑾的人情。 几人正笑著要碰碗,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泰玄风尘僕僕地闯了进来——他衣袍上沾著不少尘土,袖口还有几道划痕,头髮也有些凌乱,眼底满是急切。 进门就抓起桌上的灵酒壶,拧开壶盖连灌半壶,才喘著气道:“快!收拾东西,咱们得赶紧离开启明城!迷雾丛林……怕是要大乱了!” “族长,出什么事了?”岩耕几人瞬间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全消,神色凝重。 徐泰玄抹了把嘴,沉声道:“礼沉、礼冥、乐欢、乐情四位先生,之前追踪楚沧和幽火散人去了,最后在镜水河边堵住了二人,六人当场爆发大战。 就在楚沧他俩灵力耗尽、快撑不住时,楚沧突然喊『三位再不现身援手,好处都要被天风国得了』——话音刚落,『玄纹墨蛟』『赤焰翎鷲』『金毛石猿』三位妖王就从隱身处杀了出来,五对四又展开一场大混战。 可那三个妖王和楚沧二人本就是利益勾结,打起来各怀心思,金毛石猿还被乐情先生的术法伤了左臂。” “后来呢?四位先生没事吧?”慕秋瑾追问,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四位先生见状,当即结了『浩然守正阵』——那是儒家修士的高阶战阵,需四人同心,以浩然正气为基,能將各自灵力融合放大三倍!” 徐泰玄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他们四人站成四方,灵力衔接,周身泛起金色浩然气,匯聚成一柄丈余长的『正气刀』,大招名唤『浩然裂穹斩』! 那刀刚凝聚成,就带著劈山裂石的威势,直劈向受伤的金毛石猿——刀刃擦过它的左臂伤口,瞬间震碎了它的內丹,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堆血肉!” 几人听得心头一震,徐公良忍不住咋舌:“这么厉害?” “厉害是厉害,可也耗损了他们不少灵力。” 徐泰玄嘆了口气,“玄纹墨蛟和赤焰翎鷲见金毛石猿被瞬杀,嚇得掉头就跑,楚沧和幽火散人趁机跳镜水河逃了。四位先生没敢耽搁,追进河里接著打——可谁也没想到,六人的灵力碰撞太猛,竟震开了河底的一处秘境!里面全是黑色魔气,长的都是魔界才有的『腐心草』『噬灵花』等植被,里面很可能有连通魔界的裂缝!” “还有更糟的!”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沉痛,“秘境里藏著三位金丹魔修——是真正的魔界修士,不是人族练魔功那种!他们出手极狠,礼沉和乐欢两位先生为了掩护礼冥、乐情撤退,没能逃出来,恐怕已经殞落了。礼冥和乐情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天风国的上京城养伤。” 徐公良喃喃道:“难怪之前镜水河上那么多水祟,怕是秘境的魔气渗出来,染化了河里的鱼虾。” 徐泰玄点头:“天风国已经把这事上报上清宗,上清宗派了元婴长老来处理,还下令让迷雾丛林周边几郡出人出力,清剿秘境、封印裂缝——咱们星辉家族人少力薄,留在启明城,迟早会被徵召去秘境。那地方连金丹修士都能殞落,咱们去了就是送命,得赶紧收拾东西,今晚就离开!” 岩耕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当即点头:“好!我们这就去收拾!” 第180章 离开启明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离开启明 岩耕刚將新得的 “斩日破月刀” 系在腰间,指腹摩挲过冷硬的刀鞘,又小心將断成两截的旧刀收进储物袋 —— 近来忙著赶路避祸,寻苟大师修復旧刀的事,怕是要暂且搁置了。 徐公良早把 “玄铁裂山盾”“裂地斧”“破山鐧” 妥帖收整好,此刻正探手抓向桌上的烤灵兔,两大块带油的兔肉塞进嘴里,油星顺著嘴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含混不清地嚷嚷:“族长,我没啥要收拾的,现在就能走!我这一身新傢伙还没试过手,可也盼著早点离开,別等苏文轩那廝再找上门纠缠!” 这话逗得慕秋瑾、徐庄和岩耕都莞尔一笑。徐泰玄没再多耽搁,抬手按了按腰间佩剑,沉声道:“別耽误了,走后门,动作轻点,避开巡逻的修士。” 五人借著暮色掩护,从 “迎客来” 客栈后门溜出,沿著窄巷七拐八绕。巷弄里昏黄的灯笼光摇曳,偶有晚归的凡人匆匆走过,没人留意这几个脚步轻快的修士。 徐庄走在最后,路过拐角时特意顿了顿,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力,在客栈后门的门环上轻轻一点 —— 那灵力会在半个时辰后消散,若期间有修士追踪至此,触碰门环便会触发细微波动,能让他们提前察觉。 他们避开守城修士的巡逻队,一路疾行至启明城北门 —— 此刻城门虽未关闭,城门口却多了两队身披银甲的修士,盘查比往日严了数倍,连进出城的凡人都要仔细询问。 徐泰玄凭著先前检修启明城阵法时,顺带摸清的城防布控,带著眾人绕到北门西侧一处废弃的排水暗渠。 渠內潮湿腐臭,碎石硌得脚踝生疼,几人弯腰前行,徐泰玄不时抬手拂去头顶的蛛网,又避开渠壁上鬆动的石块,护著身后几人。 徐庄却没只顾著赶路,每走十步便会伸手在渠壁上划一道浅痕,那痕跡看似隨意,实则是反追踪的记號 —— 若有追兵循著暗渠来,这些浅痕会折射微弱灵力,暴露对方的行踪。 一个时辰后,五人终於从暗渠另一端钻出来,踏上了城外的土路,晚风裹挟著青草气息扑面而来,总算卸下了几分压抑。 “呼 —— 总算出来了。” 徐公良抹了把额头的汗。 慕秋瑾这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个巴掌大的青纹阵盘,指尖凝起一缕淡蓝色灵力,轻轻点在阵盘中心,阵盘瞬间亮起微光:“这是我先前捣鼓的『小范围传音阵』,拍卖会时试过,范围够咱们五人用,路上边走边说,免得声音传远了惹麻烦。” 徐泰玄不由侧目 —— 炼气期便能自行 “捣鼓” 新阵法,慕秋瑾这阵法天赋,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试著输入一缕灵力,声音立刻透过阵盘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咱们先往正北走,约莫二千里外是扶风城,但绝对不能进城 —— 现在天风国徵召修士的令符,怕是已经传到周边城池,进城必被拦下。绕开扶风城,过了它的地界,咱们就算彻底脱离天风国的势力圈了。” 他顿了顿,脚步未停,语气里多了几分盼头:“到了河內郡,那边有自己的金丹势力管辖,天风国的徵召令伸不过去,咱们也能稍微鬆口气,不用像现在这样连喘口气都怕被盯上。” “秋瑾,你这『小范围传音阵』的效果,確实不错。” 徐泰玄讚许一句,指尖仍残留著阵盘的温润灵力,话锋却骤然沉了下来,“不过河內郡虽能避开天风国的麻烦,那边情况也特殊 —— 几家金丹势力掌控著地盘,修士多修傀儡术,阵法和炼器是强项,炼丹灵植却稀鬆得很。咱们路上若是缺了丹药,可没地方补充。” 慕秋瑾闻言,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 “紫韵丹”“凝气散”“清瘴丸”,借著赶路的间隙分递给眾人:“这是我和公良之前完成城主府任务后,节余下来的丹药,大家收进袋里备用。” 岩耕也跟著取出之前攒下的一阶上品符籙,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跳过徐泰玄 —— 筑基修士用不上炼气期的符籙,给慕秋瑾、徐公良、徐庄各分了五张 “金刚护体符” 和三张 “惊雷破邪符”:“这符籙虽不算顶尖,遇上小麻烦也能挡一挡。” 借著传音阵,岩耕忽然想起一事,脚步微顿:“族长,我和秋瑾师姐之前在『清风楼』,听『通运商队』的王承业掌柜说过,城北往河內郡的方向,百里外的『泣血涧』有邪修操控妖兽截道,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咱们要绕开吗?” “当时王掌柜说,那些邪修手段诡异,连二阶妖兽都能控得服服帖帖。” 慕秋瑾在旁补充,声音里带著几分谨慎,“咱们若是走『泣血涧』,怕是会遇上麻烦。” 徐泰玄的脚步声没停,靴底碾过路边的碎石发出轻响,语气比之前鬆缓了些,却仍带著决断:“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得儘快离开天风国,避免被再次徵召 —— 去河內郡最近的路就这一条,绕远路得多走五日。” “不过你们说的邪修,我倒有个猜测,很可能是楚沧的残部嘍囉,前几天启明城刚清剿了周边百里的妖兽,他们未必还敢留在原地。”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鬱,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了,还有件事得提醒你们。我之前听苏清鳶提过,启明城的大总管半年前带队去河內郡商议灵矿贸易,至今没回来。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谈判耽搁了,现在想来,他怕是在路上出了意外,说不定…… 就栽在泣血涧。连筑基巔峰修士都可能折在那儿,咱们更得谨慎。” 这话让传音阵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连启明城大总管都没了音讯,前路的危险又添了几分沉重。 岩耕听著,心里暗忖 —— 他的雪影狼 “將军” 已经炼气四层,狼族本就擅长潜踪匿跡,路上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他没把这话宣之於口,只默默记在心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 五人脚下不停,夜色渐深,林间虫鸣此起彼伏,唯有他们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著。 徐泰玄的声音再次从传音阵中响起,带著几分凝重:“脱离天风国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 从河內郡进入上党郡,必须经过黑风谷。那谷里的黑风能侵蚀灵力,筑基修士待上三个时辰都得灵力紊乱,你们炼气期修士更得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吹过林间,带著几分凉意,徐泰玄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將黑风谷更深的凶险道了出来:“据说谷中还有三阶黑纹豹盘踞,那畜生相当於金丹期实力,速度快且爪牙带毒,谷口还常有散修劫道,专挑落单的修士或咱们这种小家族的修士下手。” “三、三阶黑纹豹?” 徐公良的脚步顿了顿,语气瞬间发紧,“那咱们…… 咱们总不能硬拼吧?得想个妥当的办法才好!” 慕秋瑾的声音依旧冷静,透过传音阵传来,带著几分条理:“黑风侵蚀灵力是大麻烦,咱们到了当地,可以找人打听一下,其他人是怎么规避那诡异黑风的,或者了解一下黑风的强弱规律,看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免受侵蚀。” “秋瑾说得都有理。” 徐泰玄立刻接话,语气比之前更郑重,“黑风谷咱们也不著急过。三阶黑风豹可不是闹著玩的,我虽筑基,真对上它也只能望风而逃,更別说你们几个炼气期了。” “总得等摸清谷里的情况 —— 比如黑风豹的出没规律,或者找到其他同样要过谷的修士搭伙,有七八分把握了再进谷。咱们赶路是为了避祸,可不能为了图快,把命丟在黑风谷里。” 小型传音阵的青芒在夜色中微微闪烁,五人的脚步未停,朝著正北方向疾行。 前方既有扶风城地界的 “安全线” 在召唤,也有泣血涧的邪影、黑风谷的凶险在蛰伏,还有失踪大总管的疑云笼罩,而徐庄的每一道反侦察布置,都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护著这支小队在夜色中稳步前行。这趟离开启明城的路,才刚刚开始,每一步都得踏稳了,容不得半分差错。 第181章 莫名追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莫名追兵 五人踏著官道借身法疾行至夜半,月色淡如薄纱,林间虫鸣渐稀。徐泰玄抬眼瞥见前方不远处的矮松林——枝叶茂密可藏形,且距泣血涧尚远,当即借传音阵沉声道:“去松林歇半个时辰,夜里赶路耗神,若遇变故也好有气力应对。”话音落,五人已掠入林中。 寻得乾燥空地落座,岩耕即刻取出新得的“斩日破月刀”,指尖凝起他炼气七层独有的淡金色液化灵力——其精纯远超气態灵力,顺著刀身粹炼的阵纹,缓缓注入刀柄、刀身直至刀尖。 灵力入刀的剎那,刀身轻颤共鸣,周遭空气泛起细微灵力波纹。“先前只匆匆繫於腰间,此刻祭炼妥当,往后用著更顺。”他垂眸低语,专注引导灵力流转。 “岩耕,你这新刀看著比之前的还锋利,能像族长那样御器飞行不?”徐公良凑过来探头探脑,见岩耕闭目输力,忍不住挠头追问。 这话点醒了岩耕。一炷香后祭炼毕,他握刀起身,寻得林间空旷处,默念《裂风御刀诀》,一缕液化法力注入刀身:“试试便知。” 刀身骤起淡金灵光,缓缓浮空。岩耕脚尖点地跃上,可刚升三尺高,灵光便晃荡起来,他身形隨之歪斜,眼看要撞向旁侧松树。岩耕急调法力,指尖掐出浮空诀才堪堪稳住,却还是蹭掉一块树皮,松针簌簌落下。 “噗嗤——”徐公良笑出声,“你这哪是御刀飞,跟喝醉了似的!” 岩耕正窘迫,徐泰玄的声音从旁传来:“別急,御刀飞行最重灵力掌控。你刚破七层,法力液化尚不熟练,输出需匀缓,莫要忽多忽少。” 说著,他指尖轻点腰间佩剑,长剑“嗡”地飘起,悬於半空稳如磐石,“如此让灵力与法器形成稳定托举力,比蛮力注入管用得多。” 慕秋瑾亦补充:“我先前祭炼『玄木长生剑』时,藉助『环络息阵』辅助——你可在刀柄处凝个小灵环,用灵环调节法力流速,如阵盘枢纽般减少灵力波动。” 岩耕依言尝试,灵力在刀柄凝出淡青色小灵环。再催《裂风御刀诀》时,刀身灵光果然稳了不少,托著他缓缓升起。虽速度不快,却能沿松林边缘绕圈飞行,再无歪斜,甚至可灵活变换方向。他乐此不疲练了片刻,基本掌握要领,才收刀落地。 徐公良与徐庄看得眼热,徐公良摸了摸腰间“青木御灵杖”:“我这御灵杖,能试试不?” “你法力尚未液化,还需再等等。”徐泰玄笑著摇头,语气带几分叮嘱,“先打牢基础,別急著尝试,免得伤了根基。” 话音未落,空中岩耕腰间灵兽袋忽然一动——雪影狼“將军”顶著蓬鬆银毛钻了出来。它落地时四肢绷成弓状,身子压得极低,琥珀色眼瞳眯成细缝,鼻尖快速嗅闻空气,隨即猛地竖直耳朵,耳尖縈绕淡白银光,喉咙里发出若有若无的低吼。 眾人见“將军”这副警惕模样,脸上笑意瞬间褪去。徐公良收了调侃,徐庄握紧腰间“诛恶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们都清楚,这头雪影狼的警觉从不会出错。 自经葫芦娃帮忙认主后,岩耕与“將军”早已心灵相通。他知晓这雪影狼有“玄狼听风”的天赋“预警技”:只需將灵力聚於双耳,便能听清远处落叶摩擦、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既可提前察觉偷袭者脚步,也能感知阵法启动动静,且修为越高,倾听范围越广。 此刻,岩耕借心灵感应,清晰捕捉到“將军”传递的警兆:三里外林缘处,有十多道刻意放轻的脚步,靴底蹭过碎石的声响里,还混著铁链拖拽的钝响;更有几缕陌生灵力波动在暗处流转,其中两道伴著妖兽特有的粗重喘息,连兽鳞擦地的细微动静都清晰可辨。 “族长,有情况!”岩耕心头一紧,收刀入鞘压低声音,“『將军』察觉有人带妖兽靠近,还在摆弄物件,看方向,怕是冲我们来的!” 徐泰玄对此深信不疑——他深知有些妖兽的天赋远超人类修士。他当即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土黄色灵力,轻贴地面。灵力如细蛇般钻入土层,顺著地脉纹路快速蔓延——作为精通地脉的“灵脉师”,他最擅感知土层下的异常波动。 几息后,徐泰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抬眼望向西北方向,声音凝重又急促:“岩耕说得对!西北方不仅有『锁灵困龙阵』雏形,阵基刚埋入土层,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收回土黄色灵力,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我感知到两股沉稳灵力波动,与我修为相当,其中一股还带著淬过煞气的冷意,绝非凡俗散修!咱们不能硬拼,对方两个筑基修士压阵,再加妖兽与阵法,真缠上了,我们五个討不到半分好处!” 这话让眾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徐公良下意识攥紧裂地斧,喉结滚动却不敢多言——他深知筑基修士与炼气期的差距,两个筑基联手,他们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徐泰玄没给眾人慌乱的时间,目光扫过四周,指尖指向东南方松林深处:“往东南走!那里是地脉断层,土层下灵气紊乱,『锁灵困龙阵』借不到土灵气,嵌了灵石也启动不了,是唯一缺口!別回头,一旦被那两个筑基缠上,再想走就难了!” 话音未落,徐泰玄已率先往东南方衝去。林间枝椏交错,不便御器飞行,眾人只能凭身法突围。北边是情况不明的泣血涧,南边是启明城不能折返,西北方有追兵,徐泰玄仓促间引著眾人往东南奔逃,竟不知不觉朝著迷雾丛林方向而去。 徐泰玄在前开路,手中灵剑劈断挡路的矮枝断木;徐公良、徐庄紧隨其后,前者攥紧裂地斧柄,后者按握诛恶刀,耳朵绷得笔直,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铁链拖拽声——那声音如附骨之疽,无论他们如何加速,始终隔著数十丈距离,甩脱不得。 慕秋瑾与岩耕断后,慕秋瑾眼角余光始终扫著身后林间。忽然,她目光顿在头顶树冠缝隙间,瞳孔骤缩——一抹灰黑色影子正贴著月光稀薄的天幕滑翔,翅膀扇动频率极慢,若不细看,竟会错认成飘过的乌云。 那飞禽轨跡太过刻意,始终悬在他们头顶百丈处,不远不近,分明是在盯梢! “岩耕,快看!”慕秋瑾急声低喝,抬手指向天际,“是对方的哨探禽!有它跟著,咱们跑得再快也甩不掉追兵,必须把它打下来!” 岩耕正带著体型未完全长成的炼气四层雪影狼奔逃,闻言顺著她指尖望去,瞬间看清飞禽轮廓——尖喙如鉤,翼展足有丈余,羽毛泛著暗沉金属光泽,绝非寻常山林飞鸟。 “將军”也仰头齜牙,喉咙里的嘶吼压得更低,琥珀色眼瞳满是警惕,双耳的银白灵光愈发浓郁。 岩耕摸了摸“將军”头顶,指尖迅速捏出一张上品金刚护体符,“啪”地拍在胸口——符纸瞬间化作淡金光晕,顺著衣料裹住四肢,连脖颈都覆上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挡住林间寒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那哨探禽,心头清楚:不解决这眼线,他们永远甩不掉身后的追兵,今夜这场困局,唯有先除这空中耳目,才有一线生机。 第182章 箭术对决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箭术对决 岩耕左手疾探储物袋,攥出那把泛著暖光的“流霞犀魄弓”,对著下方的慕秋瑾沉喝一声“助我!”,同时灵识一动,“斩日破月刀”从鞘中跃出,刀身淡金灵光闪烁,托著他的双脚缓缓升空——只是刚突破炼气七层,御器术尚显生涩,上升速度慢了几分。 慕秋瑾早凝势以待,足下猛地点地,身形如轻燕般拔起,右足凝聚一缕凝实的青芒灵力,娇叱一声“疾!”,重重踹在“斩日破月刀”尾端。 淡金刀身骤然提速,带著岩耕如箭矢般射向空中,瞬息间便追上那只盘旋的铁羽鳶,將其纳入弓箭射程。 “唳——”夜鳶察觉到致命威胁,尖啼一声,翼展丈余的翅膀猛地扇动,想往云层深处逃窜。 可岩耕哪会给它机会,右手並指一凝,一支泛著金芒的破甲箭已落在掌心,指尖淡金灵力顺著箭杆注入,悄悄运转《裂穹诛魔诀》第三式“惊鸿幻雾”。剎那间,箭尾裹上一层朦朧的淡金雾气,雾气中映出细碎箭影,真假难辨。 他拉弓的手臂骤然发力,弓弦绷成满月,“咻咻咻”三声锐响,三支裹雾破甲箭带著残影射向空中。箭速快如闪电,淡雾在夜风里散开,化作三道模糊箭影围著真箭打转。 夜鳶慌不择路,扇动翅膀避开左侧虚影,却没料到真箭已至近前——“噗”的一声,箭尖穿透它的左翼,淡金灵力在伤口处炸开,血洞瞬间扩大。夜鳶痛得哀声尖啼,左翼无力耷拉著,再也维持不住平衡,歪歪斜斜地坠向松林,“轰”的一声砸在腐叶堆里,溅起一片枝叶。 岩耕借著射箭的反作用力,御刀往斜下方飘坠,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可还没等他落地,一道怒喝突然炸开:“敢伤我的『夜鳶』!你们跑不了了!” 伴隨著怒喝,一股刺骨的杀气直逼后心,远处松林西侧的高树上,一道黑芒如闪电般射来——那是支泛著灰黑邪气的箭,箭尖淬著暗绿毒光,速度比岩耕的破甲箭还要快上三分! “小心!”慕秋瑾的惊呼从下方传来,她已攥住阵旗,却因距离太远来不及布防。 还在空中御器飞行的岩耕瞳孔骤缩的瞬间,胸口的一阶上品“金刚护体符”突然亮起刺目金光——淡金光膜瞬间暴涨半尺,“鐺!”的一声闷响,黑箭狠狠撞在光膜上,箭尖的暗绿毒光滋滋灼烧著金光,却被死死挡在体外。 箭杆上的灰黑邪气顺著光膜蔓延,刚触到岩耕衣襟,便被符光反噬成一缕黑烟,消散在夜风里。 “藏得倒深!”岩耕咬牙低喝,借著御刀的托力稳住身形,目光扫向那棵高树——树杈间立著个黑衣修士,脸蒙黑布,手中握著一张牛角黑弓,箭囊里的箭都泛著相同的邪气,显然就是铁羽鳶的操控者。 黑衣弓箭手见第一箭被挡,眼中讶异瞬间转成狠戾,右手在箭囊里一抄,两支黑箭同时搭在弓上。弓身被拉得如满月,箭尾灰雾翻腾,“咻咻”两声射向空中,箭身竟在空中微微折转——一支直取岩耕左肩,另一支瞄准“斩日破月刀”的灵光刀身,显然是想打断御器灵力,让他从高空摔落! 岩耕不敢大意,右手飞快摸出两支破甲箭,指尖淡金灵力顺著箭杆游走,口中低喝《裂穹诛魔诀》第一式“流星裂风”。拉弓的手臂肌肉绷紧,“咻咻”两声,银芒箭离弦的剎那,各自分裂出三道虚影,六道箭影如流星般交错,迎著黑箭撞去。 “噗!噗!”两道真箭精准撞在黑箭箭杆上,银芒与邪气碰撞的瞬间,灰雾被灼烧得滋滋作响,黑箭轨跡骤然偏斜,擦著岩耕的衣袍坠入松林,惊起一片飞叶。那些箭影则继续射向高树,逼得黑衣修士不得不侧身躲避,错失了再射的时机。 “这箭术……是『三阴教』的手法!”下方的徐泰玄看得真切,沉声提醒,声音里带著凝重,“他们的箭带噬魂邪气,一旦擦破皮肉,灵力都会被吞噬!” 岩耕心头一凛,握著弓的手更紧了。他刚想调整姿势反击,却见黑衣修士从箭囊里摸出一支更长的黑箭——箭杆上刻著扭曲的符文。 他口中念念有词,箭尖竟渗出粘稠的黑液,“三阴追魂箭,去!”箭离弦的瞬间,身后拖出两道灰黑色鬼影,尖啸著扑向岩耕,连周围的空气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岩耕,那是『三阴追魂箭』,能追踪!”慕秋瑾急声道,三枚阵旗在空中划出青芒弧线,“困灵网,起!”淡青色灵网瞬间展开,如薄纱般挡在岩耕身前。 追魂箭撞在灵网上,“嗡”的一声,灵网泛起细密的波纹,灰影在网外嘶吼,却一时冲不破。 岩耕点头,左手持弓的力道加重,右手並指在背后箭囊一抹,三枚破魔箭同时搭在弦上。他没有急著射出,目光紧盯著追魂箭的轨跡——直到箭尖即將衝破灵网的剎那,他眼中精光一闪,拉弓的手猛地鬆开:“灵蛇躡电!” 三支破甲箭裹著浓如实质的淡金灵光,在空中划出三道灵动的弧线,绕开追魂箭正面,直扑其侧后方。 “嘭!”第一支银箭撞在追魂箭的符文处,暗红光芒瞬间黯淡;第二支箭紧接著射穿箭杆,邪气顺著裂缝外泄,化作黑烟消散;第三支箭则直扑两道灰影,將其搅成碎雾。没了邪气支撑,追魂箭“啪”地断成两截,坠向地面。 黑衣修士见术法被破,又惊又怒,刚想再搭箭,却见岩耕的“流霞犀魄弓”已对准他的肩头——一支破魔箭泛著金芒,箭尖灵光几乎要刺破夜色。 他不敢再留,猛地从高树跃下,借著松林掩护往后退去,只留下一句狠厉的咒骂:“你们等著!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岩耕没有追击——他清楚此刻突围才是关键。御刀快速下坠,落在慕秋瑾身边,刚收起弓箭和长刀,便被徐泰玄一把拉住:“別耽搁!他肯定在召同伙,地脉断层就在前面!” 五人衝出松林地的剎那,徐泰玄指尖佩剑灵光骤涨,“嗡”地一声腾空而起,他反手一拉徐公良与徐庄的衣襟,足尖点在剑脊上,淡土色灵力裹著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前方碎石嶙峋的地脉断层。 岩耕御使“斩日破月刀”紧隨其后,刀身淡金灵光虽不及剑光亮烈,却也稳稳托住身形;慕秋瑾踩著“玄木长生剑”,掌心阵盘微光闪烁,目光始终锁著身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碎石地灵气紊乱,脚下石块泛著灰白斑痕,连夜风都裹著细碎的灵力乱流——此处正是地脉断层,“锁灵困龙阵”的土灵气根基被彻底切断,身后追兵再难借阵困人。 可还没等眾人鬆口气,岩耕腰间的“將军”突然发出急促低吼,琥珀色眼瞳死死盯著后方夜空。 里许之外,两道黑芒正快速逼近:左侧黑衣修士跨坐在二阶铁背熊背上,熊掌踏地震得碎石轻颤,熊口淌著涎水,泛著腥气; 右侧修士骑著碧眼蜥,蜥舌吞吐间喷吐淡绿毒雾,蜥背鳞片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更有一只夜鳶低空滑翔,左翼伤口还在渗血,正是先前被射伤的那只,此刻正用尖喙锁定他们的轨跡,显然是在为追兵指引方向。 “筑基修士的御兽速度太快!”徐泰玄回头扫了一眼,语气凝重,“断层虽破了阵法,却拦不住他们的坐骑,再慢些就要被追上了!” 他指尖灵力再催,佩剑灵光又亮几分,带著徐公良二人速度再提,岩耕与慕秋瑾也急忙催动法器,淡金与青芒两道灵光在碎石地上空疾驰,身后的妖兽嘶吼声与修士的气息却始终紧追不捨,如附骨之疽般甩脱不得。 第183章 矿洞据守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矿洞据守 徐泰玄御使佩剑引领四人往前疾冲,耳后铁背熊的踏地声已如重鼓般敲在心头,每一次震动都让脚下土层微微发麻;碧眼蜥喷吐的淡绿毒雾虽未及身,腥腐气息却先一步飘来,刺得鼻腔发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他余光瞥见右侧黑衣修士手中黑幡翻卷,幡面下鬼影幢幢,几欲挣脱束缚,术法裹挟的阴冷气息更如冰水般扑面而来 —— 再这样一味奔逃,不等未知强援赶到,他们先就得栽在这两人两兽手里。 徐泰玄下意识侧头扫过身侧:慕秋瑾指尖凝著灵韵,岩耕紧攥“斩日破月刀”,徐公良与徐庄在两侧,目光时不时盯著后方追兵。这四人,是徐家的火种,是家族延续的希望,他怎捨得拋下他们独自逃生? 深吸一口气,徐泰玄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决绝:今日就算拼了这筑基修为,也得护著他们撑过去! 正疾奔间,前方骤然浮现一座巍峨山峦 —— 峰峦陡峭,林木密布,之前查看的地图上从未標註过此山。这般雄伟山势,一时半会根本翻不过去,绕路更是耗时,若在翻越时被身后两个筑基追上,便是死路一条。大家都没有注意,此时正是子时过半前后。(即晚上24点前后) 危急关头,徐泰玄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山脚处:一片杂乱矿渣间,竟藏著个半塌的洞口,隱约能看到洞內黑黢黢的轮廓。 “前面有座废弃矿洞!” 他突然低喝,佩剑灵光猛地一折,带著眾人俯衝而下,稳稳落在矿洞外的平地上。 落地后,徐泰玄第一时间以灵脉师法术勘测洞口 —— 半塌的入口周围散落著黑褐色矿渣,土层厚实且隱有金、土灵气流转,恰好適配他储物袋里的两套阵盘。“公良守入口放哨,秋瑾掌阵眼,岩耕助我定厚土基,小庄埋炎爆符!” 他从储物袋摸出两副阵盘,语速极快地分派任务,“动作快,別给他们反应时间!” 话音未落,徐泰玄身形已疾闪而出,在矿洞周边游走,指尖土灵气闪烁,顺著地脉纹路快速勘测。 不多时,他找准位置按下阵盘,“噗噗噗…” 声中,阵盘周围土层瞬间被埋下半尺高的阵基,泛著暗沉灵光,如蛰伏的巨兽静待触发。 岩耕握紧斩日破月刀,刀身淡金灵光暴涨,在一个个阵基上快速刻下阵纹 —— 每一道纹路都与徐泰玄的土灵气精准呼应,刀光划过处,土层微微震颤,恰好留出炎爆符的凹槽:“阵纹刻好了,小庄快埋符!” 徐庄动作利落,接过二阶炎爆符后,每三张一组塞进凹槽,指尖凝起灵力轻点符尾。符纸瞬间隱入土层,只留一丝淡红灵光藏在阵法缝隙间,与周围矿渣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破绽。 慕秋瑾接过徐泰玄拋来的银色阵旗,足尖点地在矿洞四周腾挪,每插下一面阵旗便注入一缕青芒灵力。银旗与阵基间瞬间牵起细密灵光丝线,將两道阵法脉络牢牢嵌套。 她动作行云流水,布设完阵旗后,指尖还余留著几分灵力,便趁机从储物袋摸出一小把深褐色种子 —— 正是“噬血藤”的种子,手腕轻扬,种子均匀撒在阵法外侧二十丈左右,隱入矿渣缝隙,只待阵法催动时借灵气萌发,化作暗袭的藤蔓。 守在矿洞入口的徐公良握著 “玄铁裂山盾”,腰间 “青木御灵杖” 泛著微光,时不时探头望向远处,声音发沉:“他们离得更近了,那熊吼听得真真的,毒雾都快飘到这边了!” 不过半柱香时间,“炎爆厚土连环阵” 嵌套 “金元裂地阵” 便已布成。慕秋瑾催动阵眼,银色阵旗青芒大盛,阵法表面泛起的金色光幕骤然展开 —— 不仅笼罩矿洞周边百丈范围,还顺著山脚蔓延,与后方山体相连,將部分山体也纳入防御圈。 这光幕与山体脉络相缠,敌人若想破阵,要么凭蛮力强势攻破光幕,要么就得先把相连的山体拆解开,无疑大大增加了破阵难度。待地面灵光缓缓隱去,只剩矿渣堆看似隨意散落,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阵法痕跡。 五人退到矿洞內侧,徐泰玄望著洞內漆黑的通道,眉头又皱了几分:“矿洞隧道情况不明,万一里面有岔路或是危险,咱们退无可退就麻烦了。岩耕,去探测下。” 岩耕立刻从灵兽袋唤出两只傀儡猿,猿一、猿二身形灵活,落地后对著岩耕吱吱叫了两声,便提著短刃钻进矿洞。他闭上眼,以灵识连接猿猴的感知,可如今修为尚浅,灵识范围有限,只能勉强探测到八十丈左右的深度,再往深处便是一片漆黑,感知不到任何动静。 “族长,八十丈內都是空的隧道,没发现危险,再远就探不到了。” 岩耕睁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徐泰玄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能確定八十丈內安全就够了,暂时顾不了那么多,先应对外面的追兵。” 说罢,他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黑芒,眉头拧成疙瘩:“这场截杀来得太蹊蹺,咱们离开启明城本就隱蔽,三阴教的人怎会来得这么快?” “会不会是苏文轩那廝泄的密?” 徐公良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愤懣,“咱们偷跑后他徵召不到人手,指不定找三阴教报復!” 慕秋瑾轻轻摇头,指尖摩挲著阵旗边缘:“未必。苏文轩与我们无深仇大恨,更无利益衝突,没必要针对我们。况且启明城刚清剿过周边百里地域,三阴教若想动手,也不会选在这时候。说不定,咱们是恰巧撞上了其他事。” “三阴教一向贪婪,会不会是盯上了咱们从拍卖会得的法器?” 徐庄声音沉稳,又补了一句,“只是筑基修士按理说看不上这点东西,难道是咱们在別处暴露了財力?” 岩耕也皱起眉:“会不会是我们之前我们杀了云灵书院赵坤的事暴露了,对方来寻仇?” 徐泰玄沉默片刻,抬手按了按剑柄:“现在猜这些没用,先过眼前这关。这两个筑基修士和二阶妖兽或许只是先锋,我总觉得后面还会有人赶来 —— 若再多几个筑基,或是来个金丹修士,咱们就算有阵法护持,也撑不了多久。”他虽然有老祖给的底牌,可那不到拼命的时候不会动用。 话音刚落,两名黑衣修士与铁背熊的嘶吼声已近在百丈外,碧眼蜥的淡绿毒雾漫过来,將前方空气染成一片浑浊。 徐泰玄抬手按住眾人,压低声音:“別轻举妄动,等他们踏入攻击范围,听我號令再触发!” 五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矿洞內外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妖兽粗重的嘶吼与修士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阵法陷阱。 很快,那两个黑衣修士悬浮在妖兽前方,双脚离地三寸,衣袍在无风旷野中微微飘动,恰好停在阵法八十丈外 —— 这个距离既避开多数阵法的即时触发范围,又能看清矿洞动静,显然是常年走险的老手。 徐泰玄暗中运转灵力,仔细打量两人:左侧筑基五层修士身形高瘦,约莫四十岁,面容寻常却肤色偏暗,头髮简单束在脑后,眼神带著审视的锐利,右手握著一面看似普通的黑幡; 右侧筑基三层修士身形微胖,穿绣有暗纹的黑锦袍,脸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手里把玩著丹药瓶,腰间掛著巴掌大的铜铃,乍看与寻常修士並无二致。 “嘿嘿,道友倒是好本事,带著四位小道友还能布下阵法。” 高瘦修士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木头,“在下厉无咎,这位是我师弟莫千毒,咱们兄弟俩都是三阴教的人。” 说罢,他隨意晃了晃手中黑幡,语气平淡,听不出多余情绪。 莫千毒跟著笑起来,声音略显油腻:“道友不必紧张,咱们也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所有储物袋,咱们立马就走,保证不碰你们一根头髮。” 徐泰玄指尖悄悄按在阵盘触发机关上,心中暗忖:这两人虽大方报了名號,提三阴教也毫不遮掩,可关於为何能精准截住他们、背后是否还有人手,半个字都没露 —— 越是平静,越说明早有预谋,绝不能被表面话术迷惑。 他面上不动声色,冷声道:“三阴教行事素来狠辣,动輒夺宝害命,你们的话,如何可信?” 厉无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几分:“道友是不信?那也无妨。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咱们破了阵法,就把你们魂魄都收进我这『噬魂幡』里,让你们日日受魂魄灼烧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你说,是交出储物袋痛快,还是进幡里炼魂痛快?” 莫千毒也收起笑容,將手中毒丹拋了拋:“我这『腐骨丹』许久没餵过人了,你们若顽抗,我不介意让你们先尝尝骨头被一寸寸腐蚀的滋味,也好让你们知道,得罪三阴教的下场。” 徐泰玄身旁四人虽眼中冒火,却皆保持著戒备姿態。徐泰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三阴教好歹是修真界有名的势力,如今对我及几个炼气后辈下手,传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话?” 厉无咎与莫千毒却不辩解,前者嗤笑一声:“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能活著才是硬道理。你们若是识相,就赶紧交出东西,別等我们动手,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黑幡上黑气翻涌,几缕鬼影挣脱幡面,阴冷气息朝著矿洞这边压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刺骨。 第184章 试探攻击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试探攻击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御风破空声 —— 徐泰玄瞳孔骤缩,只见十五道身影裹挟著灵力劲风,不过数息便落在厉无咎二人身侧,形成半合围之势。为首那名炼气九层巔峰修士满脸横肉,腰间別著柄锈跡斑斑的鬼头刀,目光扫过矿洞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其余人也纷纷抽出法器 —— 有闪烁著寒光的短刃、缠绕著灵力的法杖,还有符籙在掌心泛著微光,各色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如实质般压向矿洞入口,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心中一沉,暗自分辨:六人灵力波动较弱,应是炼气五层、六层;剩下九人灵力凝实,竟都是炼气七层以上修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与岩耕进行箭术对决的修士,修为与岩耕相当。 这些人衣著混杂,手中法器闪烁著各异灵光,显然是厉无咎二人的同伙。 莫千毒察觉到徐泰玄的目光,脸上露出得意笑容:“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交出东西,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不然等我们破阵后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厉前辈,莫前辈,这几个傢伙就是咱们要截杀的目標?” 为首的横肉修士粗声问道,舔了舔嘴唇,手中鬼头刀下意识地挥舞了一下,带起一阵黑色刀风,“看这阵仗,倒还懂些阵法,不过在咱们面前,这点手段可不够看。要不要让熊哥和蜥哥先试试水?” 厉无咎没有直接回答,黑幡在掌心缓缓转动,目光扫过矿洞前的阵法,隨即转头看向身后眾人,沙哑声音响起:“吴老三,你们之中,可有识得此阵路数的?若能辨明阵法类型,破阵能省不少功夫。” 眾人闻言纷纷探头细看,有人皱眉思索,有人伸手虚划推演,却无人应声 —— 那阵法表面灵光隱而不发,与矿洞融为一体,阵基更是藏在土层之下,仅凭外观根本看不出是 “金元裂地阵” 与 “炎爆厚土连环阵” 的嵌套之局。 首那名炼气九层巔峰修士吴老三挠了挠头,语气不確定:“看著像是土系防御阵,但具体是哪一种,晚辈实在辨不出来。” 其余修士也纷纷摇头,连那名持弓修士都收回目光,显然对眼前阵法一无所知。 见无人能识破,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朝莫千毒递去一个眼神。莫千毒心领神会,右手悄然捏了个控兽法诀,指尖黑气縈绕 —— 两人常年搭档,无需多言便知要先以妖兽探阵,摸透阵法底细。 下一刻,厉无咎黑幡一抖,两道粗壮的黑气如毒蛇般窜出,精准缠上铁背熊的脖颈;莫千毒也將指尖黑气弹向碧眼蜥,黑气瞬间渗入妖兽鳞片下。 “吼 ——!”“嘶 ——!” 两头二阶妖兽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铁背熊烦躁地用前爪刨著地面,爪子划过岩石迸出火星;碧眼蜥则蜷缩起身体,淡绿毒雾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显然对衝锋在前极度抗拒。可控兽术的痛苦如附骨之疽,它们根本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抬起头颅,摆出攻击姿態。 在厉无咎的逼迫下,铁背熊终於迈开沉重的步伐,庞大的身躯踏在地面,每一步都让矿渣簌簌掉落,地面甚至微微震颤。 奔至阵法前十丈处,它突然扬起前爪,土黄色灵力疯狂匯聚,瞬间凝结成三道半丈长的尖锐土刺,带著 “呼呼” 劲风,直挺挺地朝著土棱表面的灵光射去,威势惊人。 碧眼蜥也紧隨其后,信子快速吞吐三下,口中淡绿毒液凝聚成三道粗壮液柱,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刻意避开正面灵光,精准朝著阵法与地面衔接的缝隙喷去 —— 既保留了妖兽的狡黠,又不敢违背控兽术的指令。 毒液尚未落地,刺鼻的腥气便瀰漫开来,周围岩石被熏得发黑,接触毒液的矿渣更是瞬间化为黑水。 “吴老三,你带其余人配合妖兽,向阵法发起攻击!” 厉无咎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別留手,儘快摸清阵法底细!” 被称作吴老三的横肉修士立刻应道:“得令!” 说罢,他率先朝著阵法衝去,手中鬼头刀凝聚起浓郁的黑色灵力,“兄弟们,上!破了阵法,里面的宝贝都是咱们的!” 十四名炼气修士轰然应和,却因修为不同,攻击姿態与距离涇渭分明:六名炼气五层、六层的修士,脚步迟疑地挪到距离阵法四十丈处便不敢再近 —— 他们深知自身修为不足,怕被阵法內的人反击,只能双手结印,小心翼翼地释放术法,火球带著微弱呼啸缓慢升空,冰锥在掌心凝结时因紧张微微颤抖,风刃旋转轨跡都有些歪斜; 剩下七名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则退到五十丈开外的安全地带,一边运转灵力凝成淡色防御光罩,一边御使法器远程攻击 —— 有人將长剑掷向空中,剑身在灵力催动下化作数道虚影刺向土棱;有人挥动法杖,地面升起尖锐石刺朝著阵法边缘蔓延。 一时间,各色攻击如雨点般倾泻,轰鸣声此起彼伏,与妖兽的猛攻交织在一起,整个矿洞入口被灵光与尘土笼罩,空气因灵力碰撞变得灼热,仿佛要將这片土地彻底掀翻。 唯有那名之前与岩耕对决的修士没动。他手持牛角长弓,箭囊中的鵰翎箭泛著淡金灵光,却未拉弓搭箭,只是目光紧盯著阵法內的岩耕,脚步微微错开,保持著隨时能射箭的姿態 —— 显然是在提防岩耕突然发难。 阵法內侧,徐公良左手已下意识握住 “玄铁裂山盾”,右手悄悄將 “青木御灵杖” 横在身前,杖尖凝聚著一缕微弱的木系灵力,隨时准备催动辅助法术; 徐庄也不含糊,左手捏著三枚一阶上品炎爆符,符籙边缘淡红灵光隱隱跳动,右手紧握著诛恶刀。他二人眼神锐利,正欲伺机反击,却被徐泰玄抬手按住。 “別急,” 徐泰玄声音沉稳,冷静地观察著敌人,“他们现在只是试探攻击,厉无咎想摸咱们阵法的底。秋瑾,稳住阵眼,只启动『金元裂地阵』的防御能力,不用急著反击,更別暴露『炎爆厚土连环阵』。” 慕秋瑾已握紧银色阵旗,青芒灵力在旗面平稳流转,神色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急躁,显然对操控阵法胸有成竹; 岩耕此时切换成持握 “流霞犀魄弓”,右手食指搭在弓弦上,箭囊中的鵰翎箭泛著淡金灵光,弓弦已悄悄拉至半满,目光在四十丈外的低阶修士身上来回游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 他正耐心等待机会,打算先射杀几个修为较低的小嘍囉,践行 “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 的念头; 徐公良与徐庄见慕秋瑾与岩耕的情形也渐渐平復心绪,收回反击念头,专注盯著阵法外的动静。 看到眾人的表现,徐泰玄心中稍定,语气篤定:“咱们这两座二阶上品阵法,若对方只是目前这点人手和实力,破不了!先稳住,让他们摸不清虚实。” 慕秋瑾闻言,立刻调整灵力输出,银旗挥舞幅度减小,青芒灵力如溪流般涌入阵眼,仅在土棱表面流转,將 “金元裂地阵” 的防御光幕彻底激活。光幕泛起淡淡金色光晕,纹路细密如蛛网,看似薄弱却暗藏韧性。 此时,铁背熊的三道土刺已呼啸而至,“鐺鐺鐺” 三声脆响,土刺撞上光幕的瞬间,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钢甲般將其牢牢挡住,土刺应声碎裂成粉末,散落一地。 紧接著,碧眼蜥的淡绿毒液也喷至,液柱落在光幕上只泛起几道涟漪,便顺著光幕滑落,滴在地面瞬间腐蚀出小坑,黑色毒液冒著白烟,却连光幕的防御层都未能穿透分毫。整个阵法依旧稳稳噹噹,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仿佛刚才的猛攻只是微风拂过。 一眾邪修及两头二阶妖兽各种华丽的攻击两炷香之后,“厉前辈,这阵法防御好生棘手!” 四十丈外,一名炼气五层修士见术法无效,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凝聚的火球都险些溃散。 五十丈外的吴老三也皱起眉头,鬼头刀上的黑色灵力微微收敛,显然也没想到对方阵法如此坚固。 厉无咎脸色微沉,黑幡在掌心转动得更快了,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上的金色纹路,似乎在寻找防御破绽。 莫千毒悄悄凑近,低声道:“师兄,要不要让碧眼蜥加大毒液输出?或许能腐蚀出缝隙。” 厉无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摇头 —— 他总觉得这阵法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贸然强攻恐怕会中圈套。 阵法內侧,岩耕见对方攻势暂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悄悄从箭囊抽出一支一阶上品破甲箭,搭在弓弦上。 第185章 剪除掣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剪除掣肘 岩耕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力,轻轻注入掌心 “小范围传音阵” 的小阵旗。青芒如薄雾般迅速扩散,將五人稳稳笼罩其中,阵外的灵力轰鸣与喊杀声瞬间被隔绝,只余下几人清晰的呼吸声。 他先转向徐泰玄,弓梢微微下垂,语气带著几分斟酌:“族长,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和几位同伴商量下。” 徐泰玄抬眸,指尖仍摩挲著袖中法器,目光沉静如深潭:“嗯,你说,咱们一起合计著来。” “晚辈记得凡间兵法有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眼下的情况或许我们也能用。” 岩耕声音透过传音阵,多了几分恳切。 “我仔细观察过,对方那两名筑基修士和两头二阶妖兽,警惕性太高,还各有防御手段,我这『流霞犀魄弓』想偷袭得手太难。但那六名炼气五、六层修士不一样 —— 他们修为底子弱,就算提前有防备,也挡不住『流霞犀魄弓』的破甲之力。” 他话锋一转,看向阵外始终锁定自己的持弓修士,眉头微蹙,“只是对面那弓箭手一直盯著我,若不先解决他,我出箭时,定会被他拦截。到时候非但杀不了人,还可能暴露咱们的实力。” 徐泰玄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阵外,声音沉稳如石:“你是想让我们配合你,先击溃那名弓箭手,再趁机杀几个低阶修士?不过得想清楚,对方弓箭手修为跟你相当,还熟悉你的箭路,你有多少把握?” “只要几位能帮我实施干扰,晚辈有八成把握一击即杀。” 岩耕眼中闪过决然,“我的《裂穹诛魔诀》第四式『裂石碎山』,他从未见过 —— 只是这式需要蓄力,且蓄力越久威力越强,我相信以其破甲之力不仅能击伤他,运气好还能直接击杀。” “就算退一步说,没达成这个目標也没关係,我真正的目的还是那六名低阶修士。杀了他们,虽不至於能削弱对方多少战力,说不定能逼厉无咎、莫千毒这两个筑基修士亲自下场,到时候咱们的连环阵就能派上用场了。” 说完,他转向慕秋瑾,带著商量的意味:“秋瑾,你操控阵法最熟,能不能等我准备出手时,先释放些土系碎石术?不用太强,就是干扰下敌人视线,让他们以为咱们的阵法只有这点反击能耐。另外,我射箭的时候,能不能暂时把『金元裂地阵』光幕在我出箭方位的灵光调弱些?免得挡住箭路,影响准头。” 慕秋瑾握著银旗的手轻轻一顿,青芒在旗面缓缓流转,她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却篤定:“没问题。我会把主要碎石的主要落点控制在吴老三和那名持弓修士身上,专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光幕灵光也会按你说的调弱,保证不影响你的箭术发挥。” 岩耕又看向徐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小庄,你那『百雷闪』覆盖范围不小,在我蓄力的时候,你往那些炼气修士身上招呼几下?雷法能麻痹灵力运转,只要让他们反应慢上半拍,我就能抓住机会射箭。” 徐庄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跃跃欲试:“这有啥难的!我提前把雷法凝聚好,你一开始蓄力,我就连续放几发『百雷闪』,保证让那些低阶修士麻手麻脚,连防御光罩都凝不顺畅!” 最后,岩耕看向徐公良,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公良,我要是能成功射杀敌人,你立刻用『藤蔓术』把尸体拖进来?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为啥截杀咱们,说不定能从尸体的储物袋或衣物上找到点线索 —— 多知道点对方的底细,咱们应对起来也更有把握。” 徐公良握著 “青木御灵杖”,杖尖的木系灵力如藤蔓般缠绕盘旋,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放心,我会紧盯著战场。只要对方中箭,不管死活,我就立刻催动『藤蔓术』,保证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尸体拖进阵里。” 徐泰玄见几人商量妥当,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岩耕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认可:“好,你们就按这个思路大胆尝试。只是我的法力要留著,等厉无咎、莫千毒真的亲自下场,才能出手接下他们的攻击。秋瑾、小庄、公良,你们的配合要快,別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更別贪功冒进。” 五人通过传音阵交换了个眼神,皆郑重点头应下。 慕秋瑾率先行动,银旗轻轻一挥,阵外地面突然泛起细碎的土黄色灵光。下一秒,无数拳头大小的碎石从土层中弹射而出,朝著对面铺天盖地激射而去,重点光顾吴老三、那名持弓修士。 碎石力道不算强,却精准地落在他们的防御光罩上,发出 “叮叮噹噹” 的轻响。 “哼,就这点本事?只会用些小伎俩!” 吴老三不耐烦地挥刀劈开身前碎石,黑色刀风呼啸而过,將碎石斩成粉末。他朝著身后的修士怒吼:“兄弟们別停,继续攻击!別被这破阵法的小手段干扰了!” 阵外的修士在这波干扰之下果然放鬆了警惕,连那名始终盯著岩耕的持弓修士,都忍不住微微侧目,抬手又撑起一面青铜护盾抵御碎石,目光暂时从岩耕身上移开。 与此同时,徐庄突然低喝一声:“看招!” 左右手快速结印,两道淡紫雷光从掌心窜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半丈宽的细密雷网,带著 “滋滋” 的电流声,朝著一眾炼气修士劈去。 “是雷系法术!” 一名炼气九层修士惊呼声刚落,雷网已罩到身前。他慌忙催动灵力凝结防御光罩,可雷光速度极快,瞬间便缠上他的手腕。 麻痹感顺著灵力经脉快速蔓延,他手中正凝聚的法术 “噗” 地一声溃散,连带著全身灵力都滯涩了几分。其余几名炼气修士也纷纷中招,手指僵硬如铁,动作瞬间迟缓下来,防御光罩更是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便是此刻,岩耕眼中寒光暴涨,右手將 “流霞犀魄弓” 瞬间拉至满月。淡金灵力在破甲箭上疯狂匯聚,凝成半尺长的锋利光刃。 一、二、三、四、五 —— 五秒蓄力完毕,岩耕口中低喝:“《裂穹诛魔诀》第四式 —— 裂石碎山!” 不是他不想蓄力更久,而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蓄力五秒。 一阶上品的破甲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箭尖的光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直直射向八十丈外的持弓修士。 那名持弓修士脸色骤变 —— 之前岩耕一直处於防御状態,他还以为对方只会躲在阵法里被动挨打,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偷袭。 此时再想拉弓拦截已来不及,他知道对方的箭术,只要被锁定,躲不了,只能硬接。他慌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一阶上品的防御符籙给自己拍上,淡青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可岩耕的箭又快又锋锐!光刃撞上青铜护盾的瞬间,“咔嚓” 一声脆响,护盾应声碎裂成数块,碎片飞溅;紧接著,光刃毫不停滯地撞上防御符籙形成的光罩,淡青色光罩如薄纸般被撕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箭势丝毫未减,径直穿透持弓修士的左边胸膛,带起一蓬鲜血。 “噗!” 持弓修士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被箭劲带著后退十步,手中的长弓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也变得涣散。 基本上已可以断定,掣肘已除,对面的弓箭手对他们已再无威胁。 第186章 流星震慑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流星震慑 岩耕一箭取得预期战果后,没有时间细看对面弓箭手的死活 —— 眼下每一秒都是战机。他右手如闪电般从箭囊抽出三支箭矢,稳稳搭在 “流霞犀魄弓” 的弓弦上。 三气海丹田的法力疯狂运转,以比普通炼气修士快上三倍的速度窜动,淡金灵光顺著手臂涌入弓身,让弓梢都微微震颤起来。 右手再次发力拉动,弓弦颤动的瞬间,三支泛著淡金灵光的箭矢如离弦之电射出 —— 正是《裂穹诛魔诀》中攻击速度最快的第一式 “流星裂风”!箭身在空中留下三道转瞬即逝的金痕,几乎是眨眼间便衝破空气阻力,衝到了三名炼气中期修士面前。 一名被雷光麻痹的炼气五层修士,连抬手释放防御法术的余力都没有。箭矢径直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名炼气五层修士虽勉强凝结出淡灰色防御光罩,却挡不住箭矢的破甲之力 —— 光罩如玻璃般瞬间洞穿,箭矢精准射中他的心臟。他双眼圆睁,口中溢出鲜血,身体软软倒地,当场气绝; 旁边一名炼气六层修士见状,魂飞魄散般慌忙想要躲闪,可徐庄补来的一道雷光正好缠住他的脚踝,让他动作骤然一滯。 箭矢擦著他的脖颈飞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如泉涌般流出。他踉蹌著倒地,气息微弱如游丝,显然已是回天乏术。 不等剩余修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慕秋瑾操控的 “石雨” 已再度袭来,徐庄也趁机连续释放 “百雷闪”,淡紫雷光在敌群中窜动,让本就慌乱的修士们更是手忙脚乱。 岩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手腕微转,右手再次极速从箭囊抽出三支箭矢搭弓。丹田法力再度奔腾,第二次催动 “流星裂风”! 三支金芒箭矢如三道流光射出,分別锁定三名尚未稳住身形的低阶修士 —— 一名炼气五层修士被箭矢射中丹田,灵力瞬间溃散,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另一名炼气六层修士虽勉强侧身躲过要害,却被箭矢射中肩胛,剧痛瞬间引发灵力紊乱,他惨叫一声倒地,脑袋撞上旁边的岩石,当场昏死过去,气息也隨之断绝。 全部六名炼气中修士中,仅余最后一名炼气六层修士。他本就因同伴接连惨死心生恐惧,又被雷光波及,双腿发软竟不小心摔倒在地。 也正因这一摔,他恰好躲过了岩耕原本射向他心口的箭矢 —— 那箭擦著他的髮髻飞过,“钉” 地一声钉在后方岩石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箭尖的淡金灵光尚未完全消散。 他趴在地上,看著身旁同伴的尸体与满地飞溅的鲜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手撑著地面不断往后退,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嘴里还断断续续发出 “別杀我…… 別杀我……” 的模糊哀求。 岩耕微微喘了口气 —— 受炼气七层修为所限,他每次最多只能同时发射三支箭,不然也不用分两次攻击。 如今偷袭已过,敌人已有了防备,再想轻易得手已不可能。他抬手擦去额头的汗珠,目光重新锁定阵外,弓弦仍保持著半拉的状態,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快拖尸体!” 徐泰玄低喝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急促 —— 眼下必须儘快查清敌人底细,拖延时间对他们更有利。 徐公良立刻催动 “青木御灵杖”,五道粗壮的绿色藤蔓从阵法缝隙中窜出,如灵蛇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五具 “尸体” 的脚踝(那名昏死的炼气六层修士看似气绝,实则还有微弱气息)。 紧接著,藤蔓猛地往回一拉 ——“尸体” 在地面拖出五道浅浅的血痕,几乎是瞬间便被拉进阵內。那名仅存的炼气六层修士看著藤蔓將同伴 “尸体” 拖走,嚇得连滚带爬往后退,嘴里发出的惊呼声也变得尖锐起来,连滚带爬躲到了几名高阶修士身后。 阵外,八名炼气后期修士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往后撤出八十丈外,退出了阵法的攻击范围,脸上满是惊惧 ——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箭矢穿透的目標。 就连那两头二阶妖兽,也被接连的杀戮嚇得连连后退,铁背熊烦躁地刨著地面,碧眼蜥更是缩起身体,连毒雾都不敢再喷吐。 唯有吴老三看著地上的血跡与凌乱的尸体碎片,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敢杀我兄弟!弟兄们跟我冲!今天非要破了这破阵,把里面的人碎尸万段!” 说著,他提著鬼头刀,不顾身旁修士的阻拦,朝著阵法疯狂衝来。黑色灵力在刀身疯狂凝聚,形成一道半丈长的黑色刀芒,刀风呼啸,气势汹汹,仿佛要將眼前的阵法劈成两半。 可就在他衝出三步时,一道冰冷的视线突然锁定了他 —— 岩耕已重新搭好箭,“流霞犀魄弓” 的箭尖正稳稳对准他的脑袋,淡金灵光在箭尖凝聚,凌厉的气息让吴老三浑身一僵。 他猛地停下脚步,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 那箭矢的破甲之力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连炼气七层的弓箭手连盾带符籙都挡不住,自己虽有炼气九层巔峰修为,却也没把握硬接这一箭。 他握著鬼头刀的手微微颤抖,黑色刀芒都黯淡了几分,往前冲的势头瞬间被遏制,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与犹豫,显然是被岩耕的箭势震慑住了。 “吴老三,回来,不要衝动!” 阵外的厉无咎脸色铁青如铁,黑幡在掌心剧烈转动,黑色雾气不断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厉声喝止 —— 刚才岩耕的箭术已让他心生忌惮,对面的年青人,施法速度与出箭速度,怎么会这么快,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威胁到筑基修士了,吴老三贸然衝锋,只会白白送命。 厉无咎侧头看向身旁的莫千毒,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莫千毒眼中满是凝重,微微摇头 —— 光凭他们这点人手,根本破不了这不知名且不知深浅的阵法,更何况对面的弓箭威胁太大,只要岩耕还在,他们就没法专心破阵。 撤退显然不甘心,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传音术对莫千毒道:“不能撤,咱们得摇人 —— 我这就传讯给附近据点的兄弟,让他们儘快赶来支援,等人手够了,再联手破阵!” 莫千毒点点头,黑沉沉的目光落在阵法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的毒囊,显然也认同这个决定。 敌人,就这样在外面守著。 阵內,徐公良刚將五具 “尸体” 拖到角落,便察觉其中一名炼气六层修士的胸口仍有微弱起伏。“族长,还有活口!” 他立刻低呼出声。 徐泰玄眼神一凝,果断道:“我来搜魂,你们分工行事 —— 秋瑾看好阵法,绝不能让敌人趁机偷袭;岩耕继续盯著对面,防止他们突然发难;公良,立刻搜其余四人的身,检查储物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小庄,你带好传讯符,再往矿洞深处探一探,发现不对劲就回来,注意安全啊!” 阵法之外,群敌环伺,出去硬拼,他们肯定不是对手,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找出路。 几人无需多言,瞬间行动:慕秋瑾握著银旗,青芒在旗面流转,密切关注阵外动静;岩耕脚步前移半步,弓箭对准敌群方向,气息沉凝如渊; 徐公良蹲在几具尸体旁,快速摸索他们的腰间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动便破开袋口禁制,翻找里面的符籙、丹药与法器; 徐庄可能从小经歷复杂一些,让他去探路,倒是也不惧,招出重新购买的一具猛虎傀儡,小心翼翼的往矿洞深处走去。 徐泰玄则走到那名尚有气息的修士面前,右手按在其天灵盖上,淡青色灵力缓缓注入 —— 搜魂术需快准狠,稍有拖延便可能被对方咬舌自尽。 第187章 邪援到来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邪援到来 阵外的夜风裹挟著山林间特有的寒意,捲起地面凝结的血沫与碎石,在阵法前打著旋。 厉无咎紧攥著掌心的传音符,目光如淬了毒的尖刀,死死盯著阵法光幕上流转的淡青灵光 —— 那层看似薄弱的屏障,此刻却成了他心头最刺眼的阻碍。 莫千毒静立在他身侧,袖中的毒囊被指尖摩挲得微微发烫,脚边的碧眼蜥缩著脖颈,吐著分叉的舌头,每一次望向阵法的眼神都带著本能的惊惧。 方才岩耕三箭连杀五人的威势,不仅震慑了修士,连妖兽的凶性都被压下大半。 “怎么还没来?” 厉无咎低声咒骂,传音符在掌心震动三次,却只传来模糊的 “路途受阻” 的讯息。 他扫过不远处瘫坐在地的炼气六层修士 —— 那傢伙还在不住发抖,裤脚早已被冷汗浸透;再看身后八名炼气后期修士,一个个缩著肩膀,目光躲闪,竟无一人敢主动靠近阵法半步。 吴老三握著鬼头刀的手仍在颤,刀身残留的黑色灵力早已消散。他死死盯著阵內岩耕手中那柄泛著微光的 “流霞犀魄弓”,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到了嘴边的 “衝锋” 二字,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不远处的铁背熊突然烦躁地用熊掌拍击地面,沉闷的声响让周围碎石簌簌跳动。莫千毒骤然抬手按住它的头颅,阴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安分点!再敢惊动阵內的人,先把你宰了餵毒蜥!” 铁背熊似是听懂了,低吼一声后乖乖趴在地上,铜铃大的眼睛却仍死死盯著阵法,满是不甘与忌惮。 阵法內,徐泰玄收回按在俘虏天灵盖上的手,指尖残留的淡青色灵力尚未散去,他目光扫过身旁三人:岩耕仍保持著搭弓的姿势,箭尖稳稳锁定阵外;慕秋瑾握著银旗,旗面青芒流转,时刻警惕著外界异动;徐公良则蹲在四具尸体旁,正快速整理最后一个储物袋。 透过“小范围传音阵”徐泰玄的声音率先在几人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沉鬱:“刚从活口记忆里搜出些信息:这些散修並非一伙,而是靠利益拼凑,他们这组核心成员多来自『三阴教』,此次还联合了黑风寨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半年前,他们曾联手围杀过一队来自启明城修士,当时是三大筑基巔峰修士带队,还设了三阶困杀阵,折腾了大半夜才將对方全灭。” 岩耕搭著弓弦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诧异:“启明城的人马也敢动?看他们如今的阵仗,这些傢伙的底蕴倒比我们预估的深得多。” 慕秋瑾握著银旗的手指紧了紧,脑海中的声音带著担忧:“他们既然敢动启明城的人,就不怕报復吗?” “怕,怎么不怕。” 徐泰玄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活口的记忆里说,杀完人后,他们怕启明城势力报復,连夜撤出泣血涧躲进迷雾丛林,直到半个月前才敢回来。谁料刚落脚,头领就说有笔『大生意』上门,至於生意具体是什么,这活口地位太低,根本接触不到。” 徐公良这时加入传音,语气满是失望:“族长,储物袋都整理完了,除了低阶符籙、疗伤丹药、几本普通功法,就只有几千块下品灵石,连张標註据点或路线的地图都没有,根本找不到他们截杀我们的线索。” 他说著,將堆叠整齐的储物袋推到角落,脸上难掩挫败 —— 本以为能从尸体上找到突破口,如今却仍是一无所获。 岩耕的目光重新落回阵外,透过光幕能看到厉无咎与莫千毒正低声爭执,偶尔还抬头望向矿洞深处,显然是在焦躁等待援军。 他的声音在传音阵中带著凝重:“现在最棘手的是徐庄还没回来。我们既不知道矿洞深处的情况,也没確定突围路线,一旦敌人的援军赶到,咱们就彻底陷入被动了。” “我一直在留意阵外动静。” 慕秋瑾的声音紧隨其后,银旗上的青芒闪烁了两下,“他们虽没进攻,却在悄悄试探阵法范围 —— 方才还有个炼气后期修士想绕到侧面,被我用『石雨』砸退了。看这架势,是想等援军到了再全力破阵。” 徐泰玄沉默片刻,声音逐渐沉稳:“再等等,徐庄做事一向谨慎,不会轻易出意外。咱们现在先恢復灵力、加固阵法,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几人不再多言,徐泰玄负责警戒,岩耕、慕秋瑾与徐公良则盘膝坐下,取出丹药、灵酒吞服。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的细微声响,与阵外偶尔传来的妖兽低吼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矿洞中更显压抑。 岩壁上的萤石忽明忽暗,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已过。徐庄的身影仍未出现,阵內几人的脸色愈发凝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岩耕突然睁开眼睛,他耳尖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翅膀扇动声。几乎同时,徐泰玄的声音在传音阵中急促响起:“外面有动静!是飞行妖兽的声音!” 几人瞬间起身,快步凑到阵法边缘,透过光幕望向矿洞入口。两道黑影正从远处疾驰而来,翅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越来越近,转瞬便到了近前 —— 竟是一只浑身覆著青色羽毛的青鹰,一只长著蝙蝠翅膀的墨云兽,两者皆是二阶中期妖兽,背上各载著五名修士。 青鹰率先落地,紫袍修士纵身跃下,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筑基巔峰的灵力波动,手中黑芒长剑赫然是灵器级別 —— 正是三阴教的大师兄马燕生。 墨云兽紧隨其后,魁梧修士落地时震得地面微颤,腰间巨盾同样泛著灵器灵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杀意毫不掩饰 —— 黑风寨大头领闯万山。 两人身后,十名修为不等的炼气后期修士鱼贯而下,个个手持法器,气息沉稳,显然是久经廝杀的老手。厉无咎与莫千毒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见过马师兄、闯道友!” 马燕生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阵法时,神情稍显慎重,嘴角却仍掛著惯有的冷笑:“厉师弟、莫师弟,就是这伙人杀了我们的人?不过是些寻常修士,倒让你们折腾这么久拿不下。” “师兄有所不知!” 莫千毒连忙上前,语气带著急切,“这阵法防御能力超强,我们从未见过;更棘手的是阵內那个弓箭手 —— 不过炼气七层修为,箭术却能威胁到筑基修士!我们怕贸然进攻伤亡太大,才特意请您和闯道友来主持大局。” 闯万山抬手拍了拍腰间巨盾,抬手挥向阵法,厚重的土黄色灵光从巨盾涌出,狠狠撞在光幕上 ——“轰” 的一声巨响,阵法剧烈震颤,淡青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连矿洞岩壁都簌簌落下碎石。 隨即,闯万山洪亮的声音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这阵法品质至少是二阶上品,且似有叠阵之势,普通散修可用不起这等昂贵的阵法,看来今天倒是逮到了几只肥羊!” 第188章 攻防僵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攻防僵持 邪修援军到来,徐泰玄的声音已在传音阵中响起,带著难掩的苦涩:“麻烦不小。邪修来了两位筑基巔峰,外加两头二阶中期飞行妖兽、十名炼气后期修士 —— 若是在野外,咱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阵內几人闻之俱脸色骤变,岩耕搭著弓弦的手微微收紧,他也清楚:面对筑基巔峰修士,“流霞犀魄弓” 的威力虽强,估计也是难有建树。 “我刚清点过对方战力。” 慕秋瑾手中银旗青芒流转,却因心绪凝重而微微闪烁,“除了马燕生(筑基巔峰)和闯万山(筑基巔峰),厉无咎是筑基中期,莫千毒筑基初期;” “妖兽方面,铁背熊与碧眼蜥是二阶初期,青鹰和墨云兽是二阶中期,还有十九名炼气七层以上的后期修士。若他们全力进攻,咱们的阵法撑不了太久,必须儘快突围!” “小庄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徐公良的声音裹著焦虑,目光死死盯在矿洞深处,手中 “青木御灵杖” 的绿光都因心绪不寧而忽明忽暗,“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徐泰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著坚定与安抚:“再等等,小庄做事谨慎,不会轻易出事。况且咱们也並非全无还手之力 —— 两座二阶上品阵法叠加,他们想破阵,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说著,他从储物腰带中取出 “紫金双环”,灵器特有的淡青灵光在昏暗矿洞中一闪而过,“待会儿我用双环牵制马燕生或闯万山的攻击;秋瑾统筹应对其他修士与妖兽;岩耕负责狙击脆皮目標;公良你…… 协助秋瑾更换灵石。” 阵外,闯万山的话音未落,马燕生已提著 “噬魂幽剑” 上前一步 —— 剑身縈绕的黑气如活物般扭动,那是中品灵器特有的噬魂之力,连周围空气都似被染得阴冷。他另一只手悄然按在腰间的 “镇岳印” 上,黑色玉印泛著隱晦灵光,可攻可守,只是此刻还未到动用时机。 目光扫过阵法光幕,马燕生阴鷙的声音带著篤定:“这是金土两系阵法,依託矿洞还能汲取残余金土灵力。暴露的阵基在东北、西北两角!闯兄,你用『裂山矛』主攻东北阵基,我以『噬魂幽剑』破西北角,其他人牵制阵內防御,別给他们调整机会!” 闯万山重重点头,腰间 “玄铁破阵盾” 重重砸向地面,盾面土系符文瞬间亮起,厚重灵力如潮水般扑面而来,震得地面碎石簌簌跳动。 与此同时,他左手从背后抽出丈长铁矛,矛尖土黄灵光暴涨 —— 正是中品灵器 “裂山矛”。灵力注入间,三柄丈长土刺从矛尖凝聚,带著呼啸声直扑东北阵基,锋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破空声,显然是看透了阵基是阵法命脉。 马燕生则握著 “噬魂幽剑” 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至西北角,剑身黑气翻涌成浪,一道半丈宽的黑色剑气撕裂空气,直斩阵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被噬魂之力侵蚀的细微涟漪。 厉无咎与莫千毒立刻配合:厉无咎祭出黑色幡旗,挥动间数十道漆黑鬼爪从幡面涌出,抓向阵法光幕 —— 虽无法破防,却如乌云般遮拦视线,让阵內几人难以精准判断攻击方向; 莫千毒则尖啸一声,指挥四头妖兽衝锋:铁背熊咆哮著撞向光幕,熊掌拍击处灵光剧烈震颤;碧眼蜥从左侧喷吐墨绿色毒雾,落在光幕上泛起滋滋白烟;青鹰与墨云兽则盘旋上空,时不时俯衝释放火焰,从两侧夹击; 十九名炼气修士更是在远处列队,符籙、术法如雨点般砸向光幕,一时间,矿洞內灵光乱闪,轰鸣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石,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阵內,徐泰玄见对方攻击直奔阵基而来,脸色骤变,“紫金双环” 瞬间飞出,淡青灵光注入环身,双环如灵蛇般缠住土刺边缘。 “砰!” 一声巨响,土刺撞上双环,巨大的衝击力让徐泰玄连连后退三步,脚跟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 筑基二层与巔峰的差距终究悬殊,他不敢硬接,只能借著双环缓衝,將土刺力道引向右侧岩壁。 土刺擦著光幕飞过,在岩壁上留下三道深沟,碎石如雨般落下。 “秋瑾,西北角交给你!” 徐泰玄急促的声音在传音阵中炸开,同时操控双环飞回,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 慕秋瑾立刻引动银旗,青芒暴涨间,在西北角凝聚出一道半丈厚的青色光墙,堪堪挡住 “噬魂幽剑” 的黑色剑气。 剑气撞在光墙上,黑气与青芒相互侵蚀,发出滋滋声响,光墙瞬间黯淡了三成。 她一边咬牙维持光墙,一边时不时催动 “金元裂地斩”—— 金色灵光从地面涌出,如利刃般斩向衝来的铁背熊与碧眼蜥,可莫千毒指挥下的妖兽竟懂得相互支援:铁背熊用厚重身躯挡在前方,硬抗斩击的同时,碧眼蜥趁机从侧面喷吐毒雾,让 “金元裂地斩” 始终难有建树。 一次毒雾喷在光幕上,淡青灵光瞬间黯淡几分;一次铁背熊猛撞,整个阵法都剧烈震颤,徐公良甚至被震得踉蹌倒地,手中灵石散落一地。 岩耕抓住间隙,右手鬆开弓弦,三支淡金箭矢如离弦之电,带著破空声直取指挥妖兽的莫千毒 —— 筑基初期的他灵力护盾薄弱,是最理想的突破口。 可就在箭矢即將穿透莫千毒护体灵光时,厉无咎突然侧身挡在前方,黑色盾牌横在身前,“鐺鐺鐺” 三声脆响,箭矢虽射穿盾牌,却也被灵力抵消了大半力道,掉落在地,仅在莫千毒肩头擦出一道浅伤。 “想偷袭莫兄?先过我这关!” 厉无咎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彻底挡在莫千毒身前,幡旗挥动间更多鬼爪袭来,有的抓向岩耕,有的干扰光幕视线,彻底封死岩耕的射击角度。 岩耕几次抽箭搭弓,哪怕想转向攻击炼气修士,都被厉无咎的鬼爪或盾牌干扰,箭矢要么射偏,要么被挡下,连一次有效反击都打不出,脸色愈发凝重。 徐公良看著漫天袭来的术法与符籙,脸色苍白如纸,他全力催动 “青木御灵杖”,绿色藤蔓从地面钻出,如网般挡在光幕前。 可炼气五层的修为面对十九名后期修士,其反击力度根本杯水车薪 —— 藤蔓刚凝聚成型,就被符籙炸碎、术法烧断,大多数攻击还是落在光幕上,驱动阵法的中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好在灵石储备充足,他跪蹲在阵眼旁,手忙脚乱地更换灵石,指尖被灵力反噬得微微发麻,勉强维持著光幕的淡青灵光。 三个时辰在激烈的攻防中流逝,阵外邪修脸上渐渐露出诧异 —— 本以为凭藉马燕生与闯万山的实力,一个时辰就能破阵,却没想到对方硬是撑了这么久。 厉无咎擦去额头汗珠,气息已有些紊乱,低声对马燕生道:“师兄,阵法韧性远超预期,咱们灵力消耗不小,再耗下去不是办法。” 马燕生眉头紧锁,右手悄然握住腰间的 “镇岳印”,黑色玉印的灵光愈发隱晦,冷声道:“再攻半个时辰,还破不了就用『黑风破阵符』!我不信他们能撑住三阶符籙的威力!” 第189章 以战促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以战促和 阵內,徐泰玄借著牵引土刺的间隙,以灵识快速检查阵基,发现东北面阵基已出现几丝裂纹,如蛛网般爬满表面,阵盘上的灵光忽明忽暗,核心符文甚至闪著危险的红光 —— 这是阵法即將崩溃的徵兆。 他在传音阵中急道:“阵基和阵盘快撑不住了,备用的就在我的储物袋里,可他们盯得太紧,一弯腰就可能被攻击,根本没机会换,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厉无咎缠著岩耕,必须想办法牵制他,不然岩耕的箭术施展不开,咱们没机会发动『炎爆厚土连环阵』。” “族长,只要能牵制厉无咎一瞬,我有很大把握能用『裂石碎山』干掉莫千毒!” 岩耕眼中闪过精光,三气海丹悄然运转,浑身泛起淡金灵光 —— 他已在暗中运转秘术 “金土融灵增幅诀”。 “我有办法。” 慕秋瑾的声音带著篤定,银旗青芒微微收敛,“之前布阵时,我在阵外埋了些噬血藤种子,本是留著防偷袭的,现在正好用来牵制厉无咎。” 徐泰玄立刻定计,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秋瑾,你趁妖兽攻击间隙,催动噬血藤缠住厉无咎;岩耕趁机蓄力,先射杀莫千毒 —— 他一死,妖兽群龙无首,就能打乱对方节奏;公良,等岩耕动手的瞬间,你立刻引动『炎爆厚土连环阵』的大招『地火焚天破』,一举干掉厉无咎!咱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得手!” 几人刚议定,阵外突然炸响闯万山的怒吼:“都加把劲!他们的阵法快撑不住了!先破阵者赏一百块中品灵石!” 吼声未落,“裂山矛” 上的土黄灵光暴涨数倍,三柄比之前更大的土刺凝聚而成,带著呼啸声直扑东北阵基; 马燕生的黑色剑气也愈发凌厉,黑气几乎凝成实质,西北角光幕被剑气攻击,瞬间黯淡大半,阵基裂纹处甚至渗出细微的灵力波动,如濒死之人的喘息。 那十九名炼气后期修士听到闯万山的命令,虽不得不举起法器继续攻击,可术法光芒已明显黯淡 —— 炼气修士的法力本就薄弱,几个时辰的高强度攻击他们的灵力已几乎耗尽,能支撑到现在,已是把储物袋里的低阶丹药吃了个精光,连指尖都在因法力透支而微微颤抖。 徐泰玄听闻闯山的吼声脸色骤变,连忙操控紫金双环缠住土刺攻击,拼尽全力將其引向左侧岩壁。 “砰!” 土刺撞在岩壁上炸开,碎石如暴雨般落下,徐泰玄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嘴角的血跡又多了几分。“不能再等了,动手!” 慕秋瑾立刻捏动法诀,指尖青芒沉入地底 —— 阵外厉无咎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暗红微光,三株手臂粗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布满尖刺,如毒蛇般缠绕著厉无咎的脚踝与小腿!更诡异的是,藤蔓尖刺刺入皮肉的瞬间,竟开始贪婪地吮吸鲜血,暗红色的汁液顺著藤蔓纹路向上涌动,让藤蔓愈发粗壮。 “什么东西?!” 厉无咎惊怒交加,低头看到吸血的藤蔓,脸色瞬间惨白。他连忙挥动黑色幡旗,黑气凝聚成利刃斩向藤蔓,可噬血藤韧性极强,刀刃砍在上面仅留下浅浅的痕跡。 眼看藤蔓越缠越紧,尖刺刺入更深,厉无咎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泛著灵光的玉佩 —— 这是他保命的备用法器 “暖玉护心佩”。他猛地捏碎玉佩,灵力爆炸开来,虽炸断了缠腿的藤蔓,却也让碎片划伤了自己的小腿,鲜血顺著裤管滴落,气息瞬间紊乱。 蓄力已久的岩耕就在这一瞬!“金土融灵增幅诀” 运转到极致,浑身的金土灵力在神秘的光纹交融之中,岩耕的修为节节攀升,竟临时提升到了炼气八层顶峰! 法力疯狂涌入 “流霞犀魄弓” 上的 “破甲箭” 上,《裂穹诛魔诀》第四式 “裂石碎山” 在弦上凝聚出丈长灵光,箭尖甚至泛起细微的空间波动。“咻!” 岩耕右手猛地鬆开弓弦,箭矢如流星般穿透光幕,直取莫千毒心口! 莫千毒刚因厉无咎的异动分神,见箭矢袭来,慌忙凝聚灵力护盾。可 “裂石碎山” 在炼气八层修为加持下威力暴涨,一箭就穿透了灵力护盾,精准射入他的心口。 “轰!” 箭矢在体內炸开,金色灵光从莫千毒七窍涌出,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 筑基初期的他,也扛不住这般重击。 “莫师弟!” 厉无咎目眥欲裂,刚要衝过去,此时阵內的徐公良站在阵眼旁,双手快速掐诀,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向阵盘,三枚中品灵石同时嵌入阵眼凹槽,口中厉声喝道:“炎爆厚土连环阵 —— 地火焚天破!” 隨著口诀落下,阵盘核心符文红光暴涨,地底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有岩浆在涌动。 阵法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数十道赤红火龙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裹挟著厚重土块,如火山喷发般朝著厉无咎轰去! 厉无咎脸色骤变,连忙將左手黑色盾牌挡在身前,疯狂向盾牌內输入法力。 “砰!砰!砰!…” 数十道赤红火龙先后撞上护盾,黑色盾牌几下炸裂,数条火龙直接轰在他的身上,厉无咎喷出一串串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摔在数十丈开外。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焦黑、酸疼,肋骨已断了数根,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气息瞬间萎靡 —— 筑基中期的他虽捡回一条命,却也身受重伤。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与战果,瞬间震慑了阵外的妖兽与炼气修士:四头妖兽本就因莫千毒身死没了指挥,见火龙威力如此恐怖,铁背熊率先掉头朝著阵法反方向逃窜,碧眼蜥与青鹰、墨云兽也紧隨其后,连之前喷吐的毒雾与火焰都忘了继续释放; 那十九名炼气修士本就法力透支,此刻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有人甚至直接扔掉法器,借著妖兽逃窜的掩护,跌跌撞撞地逃到阵法攻击范围之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正在攻击阵基的马燕生与闯万山见状,脸色铁青。马燕生握著 “噬魂幽剑” 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恼羞成怒 —— 莫千毒与厉无咎是他最得力的两个师弟,如今却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死一重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泛著黑色灵光的符籙,符籙上绘製著复杂的阵纹,正是三阶 “黑风破阵符”。这可是金丹级以上修士才能绘製的战略资源,他本想留到关键时刻用,可现在为了破这 “金元裂地阵”,也顾不上心疼了 ——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他为了破一个二阶上品阵法动用三阶符籙,怕是要沦为修真界的笑柄,所以今日必须屠尽阵內几人,绝不能留活口! 就在马燕生指尖灵力即將注入符籙的剎那,身旁的闯刀山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住手!冷静!” 马燕生怒目回头,正要发作,却见闯刀山眼神凝重地朝阵內瞥去,嘴唇微动以传音入密道:“你看徐泰玄指尖!” 马燕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徐泰玄正一脸漠然,左手指尖却悄然捏著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符篆 —— 那符篆通体泛著冷冽的金色灵光,灵光中隱约有剑气流转,气息饱满森然,竟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 闯刀山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是金丹剑符!我早年在师门见过,这枚还是全新的,灵韵未散,至少能催动三次!你若现在用破阵符,他狗急跳墙祭出剑符,別说破阵,咱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马燕生瞳孔骤缩,握著符籙的手瞬间僵住 —— 他也是有见识之人,也知道金丹修士的一击有多恐怖,若是被那样的杀招锁定,以他筑基巔峰的修为,估计也没有多少生还可能。 闯刀山见他神色鬆动,继续劝道:“莫千毒已死,厉无咎重伤,咱们本就折了人手。现在不清楚对方还有多少底牌,不如先稳住阵脚,跟徐泰玄谈谈,摸清他的底细;若是谈不拢,直接撤退也不丟人 —— 留得青山在,总比把命丟在这矿洞里强!” 马燕生胸口剧烈起伏,盯著阵內徐泰玄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 “黑风破阵符”,最终还是咬著牙將符籙收回储物袋 —— 他虽恼恨,却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 阵內,几人虽是得手,却无半分喜悦。徐泰玄自然察觉到了阵外的异动,指尖的金丹剑符捏得更紧 —— 这是归真老祖给他们的保命底牌,有两枚,本不想轻易暴露,如今却成了震慑对方的大杀器。 他看著阵基上蛛网般的裂纹,急声道:“秋瑾,快!是够换阵盘,公良换备用灵石。”此时的岩耕气息有些虚弱,在一旁调息恢復。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著猛虎傀儡的嘶吼 —— 徐庄浑身是汗、衣沾血跡的身影出现在矿洞拐角,他朝著几人急喊:“族长!矿洞深处太复杂,我差点儿迷路了,而且,里面还有一些低阶魔物!” 第190章 空间波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空间波动 阵外,马燕生虽收回了 “黑风破阵符”,目光却死死盯著阵內的徐泰玄,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还未从师弟死伤的恼恨中平復。 他与闯万山並肩而立,身旁的厉无咎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地靠在岩壁上,三人距阵法不过百十丈远。 目光扫过阵內时,几人的状態让马燕生心头愈发沉凝:徐泰玄立於阵前,身姿挺拔如劲松,虽经歷恶战气息略有浮动,眼神却沉静得像深潭,不见半分慌乱; 他左手捏著金丹剑符,指尖灵光若隱若现,右手却从容地从储物袋取出新阵盘与中品灵石,分別递到慕秋瑾与徐公良手中; 甚至还能分神以眼神询问徐庄 “伤势怎么样”,那份镇定自若,绝非寻常散修能及。 另一侧,岩耕靠在岩壁上调息,周身淡金灵光縈绕不散,少年人特有的锐利被沉稳取代,连呼吸都匀净平稳。 见此情景,马燕生与闯万山对视一眼,心中同时篤定:之前確实是看走了眼。 这支小队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 慕秋瑾催动噬血藤牵制敌人时,岩耕已在暗中蓄力;莫千毒刚露出破绽,岩耕的箭矢便破空而至;而徐公良更是精准衔接,在阵法最危急时发动大招稳住局面。每一步都衔接得丝毫不差,战斗素养远超寻常散修。 尤其是领头的徐泰玄,哪怕方才阵法濒临崩溃,他仍能稳控心神,连金丹剑符这等底牌都藏得极深,直到马燕生拿出破阵符才被迫显露。这份气度与城府,绝非普通修士能有。 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与试探,闯万山往前踏出一步,握著 “裂山矛” 的手微微收紧,矛尖寒芒闪烁,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你们的路数,不像是这附近的散修,倒像是哪个大宗门或大家族放出来歷练的?” 这话看似寻常发问,实则藏著精密算计 —— 若对方暴露仅是散修或小家族出身,他们便无需忌惮,直接破阵灭杀五人;可若对方真有深厚宗门背景,这事就得重新掂量,毕竟谁也不想平白得罪一个不知名的大势力,落得后患无穷的下场。 阵內,徐庄服下丹药后调息片刻,靠在徐泰玄身侧轻声开口:“族长,我无碍,只需静养片刻便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罢便闭上双眼,专心运转灵力疗伤,再不多言。 徐泰玄点点头,心中稍定,刚要回应闯万山的问话,马燕生却先按捺不住,语气里满是贪婪与强硬:“少扯这些没用的!留下三十万下品灵石,再交出『玄魄凝神佩』,我们就撤兵!” 这话一出,阵內几人神色皆是一凝。岩耕更心中暗忖:“对方兴师动眾,难道真的仅是为了求財?” 隨即又想到,“他们特意点名要『玄魄凝神佩』,看来背后的线人定然参加了启明城拍卖会,否则绝不会知晓这玉佩在我手上。” 徐泰玄捏著金丹剑符的手指微微一顿,察觉到岩耕投来的目光,转头望去,只见岩耕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玉佩是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 瞬间瞭然的同时,徐泰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 对方不仅知晓他们的行踪,连拍卖会上的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早有预谋。 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马燕生:“三十万下品灵石?『玄魄凝神佩』?阁下胃口倒是不小。只是我倒想问问,你怎么知道玉佩在我们这里?又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为了保命,乖乖交出这么多东西?” 这话看似反问,实则在试探 —— 对方是否会不慎透露背后主使的信息。 马燕生似情绪稍缓,却仍不肯鬆口,含糊道:“道友何必较真?我们不过是听委託者提及,道友身上有此等宝物,恰好我们也需要。至於委託者是谁,不便告之!” 这番话既没暴露委託者,也没承认对玉佩的了解,悄悄將 “索要宝物” 的责任推给他人,同时紧盯著徐泰玄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徐泰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委託者要求?只是你们可能不清楚,这『玄魄凝神佩』本是我家族百年前遗失的传承之物,当年先祖为寻此佩耗费半生心力,如今好不容易重回家族,你们觉得我们会轻易交出?再说,你们就不怕拿了这沾著家族因果的宝物,引火烧身?”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阵外两人的反应,这番临时编造的家族往事,连身旁的慕秋瑾都忍不住微微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 刻意强调 “家族传承” 与 “因果”,既是呼应此前的暗示,也是在进一步施压 —— 这玉佩牵扯家族,绝非普通宝物,强行夺取必会引来报復。 闯万山听到 “家族传承” 与 “因果” 四字,眉头皱得更紧,悄悄拉了拉马燕生的衣袖,示意他別衝动。 可马燕生仍不死心,甩开闯万山的手,咬牙道:“少拿家族和因果嚇唬人!今日你要么交东西,要么我们就破阵硬抢!就算你有金丹剑符,我们兄弟俩联手,再加上身后的妖兽和修士,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话音未落,徐泰玄眼神骤然一厉,手中金丹剑符的灵光陡然亮了几分:“硬抢?那你不妨试试。只是我要提醒你,这金丹剑符一旦催动,威力如何我自己也没把握。若是误杀了不该杀的人,到时候別说你们,就算是你们背后的委託者,怕是也担待不起。” 这话既是威慑,也是试探 —— 若对方真的忌惮暴露委託者,必然会有所退缩;若是依旧强硬,便只能拼死一战。 闯万山脸色微变,他清楚金丹剑符的威力,若是对方真的发狠,他们这行人怕是没几个能活著回去。 他连忙按住马燕生,对徐泰玄放缓语气:“道友息怒,马兄弟也是一时激动。我们確实是受人所託,身不由己。不如这样,我们退一步,灵石减半,只要交出玉佩,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再纠缠。” 这番让步看似妥协,实则仍在紧逼 —— 若对方连这么大的让步都不肯接受,说明玉佩的重要性远超想像;若是徐泰玄有鬆动,便还有趁机得手的可能。 徐泰玄心中清楚,双方仍在僵持,对方的退让不过是试探底线。他没有接话,反而转向一旁调试阵盘的慕秋瑾,轻声问道:“秋瑾,阵基、阵盘现在如何了?” 慕秋瑾会意,停下手中动作,脆声道:“族长,新换的阵基、阵盘已调试完毕,隨时可以发动反击。” 她这话既是匯报情况,也是向阵外示威 —— 他们不仅有防御之力,更有反击的准备,绝非只能被动挨打。 马燕生与闯万山听到 “隨时可以发动反击”,脸色瞬间难看几分,正欲再开口周旋,异变陡生。 巳时正,一天之中灵力波动最微妙之际,徐泰玄先见矿洞顶部碎石下坠,左手金丹剑符忽泛温热、纹路发亮。“这是…… 空间波动?” 他最先惊觉,隨即示意眾人警惕。 未等眾人反应,一股温润却厚重的天地伟力从矿洞深处扩散,地面微颤、碎石簌簌落下,紊乱灵力渐稳,可这温和下的诡异更令人心悸。马燕生慌了,声音发颤:“这波动引起山体异动,绝非自然!快撤!” 他握法器的手不停发抖,哪还有半分先前囂张。 闯万山脸色凝重,紧攥 “裂山矛” 盯著徐泰玄,想判断局势。徐泰玄心头一凛 —— 他与岩耕、慕秋瑾、徐公良、徐庄皆是头回遭遇这般异象,慌乱已悄然爬上眾人脸庞。 他强压心神,两手飞速掐诀收取两座阵法的阵基与阵盘,同时急声道:“都向我靠拢,稳住心神!” 话音刚落,空间波动骤然变强,不待四人向他靠拢,眾人只觉周身似裹著一层无形的软棉,既无刺痛也无重压,却偏偏让四肢失了力气。 有人想提步,脚掌像粘在棉花上般难移分毫;有人想运转灵力抵抗,灵力刚到经脉便被波动轻轻打散,连指尖都发不出半点力道。 这波动如流水般缠裹著眾人,不伤人分毫,却让所有人都成了被水流裹挟的叶片,只能隨著它的节奏晃动,半点抗拒不得。 岩耕清晰感知到,他们几人的身体顺著空间波动飘了起来,突破了山体阻碍,脱离了原本的矿洞。混乱中,他眼角余光似瞥见慕秋瑾正与自己飘向同一方向,其余人则朝著不同去处散开。 最后,他恍惚听见徐泰玄在大喊:“上党郡风原城遇 ——” 第191章 魔物初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1章 魔物初现 “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岩耕摔在一片柔软的腐殖土上。虽未受外伤,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胸口发闷。他挣扎著撑起身子,指尖还未触及腰间灵兽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次空间传送的感觉,与初来这方世界时的浑浑噩噩截然不同。 彼时他尚是懵懂凡人,被空间之力裹挟时只觉天旋地转,醒来后只剩零碎记忆,连传送中的灵力变化都未曾察觉。 可如今他已踏入修行之路,炼气七层的修为让他能清晰感知周身灵力流转,方才被空间之力包裹时的每一处细节都刻在脑海中: 那股力量如绵密水流般卸去灵力时的滯涩感、光影错乱间阵法灵光的波动频率、混沌灰白中蕴含的空间法则碎片……这些都是修行路上极为珍贵的体悟,若是此刻不记录,恐怕日后会逐渐淡忘。 岩耕立刻收回摸向灵兽袋的手,转而探入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动,一枚莹白的空玉简便落在掌心。他盘膝坐直身体,不顾胸口的闷痛感,將玉简贴在眉心,灵识瞬间沉入其中。 “空间传送初感:外力裹挟时,灵力会被强制卸去,经脉如被棉絮堵塞,无法调动半分灵力……”岩耕闭著眼睛,灵识在玉简上飞速刻写,连细微感受都不愿遗漏,“光影变化中,可见灰褐色岩壁与淡蓝色阵法灵光交错,推测传送路径可能穿过矿洞阵法节点……混沌阶段有灰白气流缠绕,其中蕴含微弱空间法则,触碰时灵识有轻微刺痛感……” 笔尖(灵识所化)在玉简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陌生环境中格外清晰。他仔细梳理著传送过程中的每一处感知,从最初的无力感,到中途的光影变化,再到最后失重坠落前的空间之力消散,甚至连耳边风声的频率变化都一一记录。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或许在未来研究空间术法时,能成为关键线索。 待將传送体会完整记录,岩耕才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他將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才伸手摸向腰间灵兽袋——袋中灵力波动平稳,“將军”与“青荧”的气息清晰可辨,並未受空间波动波及。 “出来!”岩耕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拂过灵兽袋,银白身影瞬间窜出。“將军”抖了抖雪白色的皮毛,在淡紫色雾气中格外显眼。 这只雪影狼如今刚到炼气四层,虽无法正面参与战斗,但其敏锐的嗅觉与听觉却是绝佳的警戒手段;至於“青荧”,此刻还停留在炼气三层,筑基前难堪大用,岩耕便让它暂留灵兽袋中,避免遭遇不测。 待“將军”摆出警戒姿態,岩耕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心头愈发沉凝。 这里绝非矿洞附近的地貌: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瀰漫著淡紫色雾气的穹顶,雾气中隱约有流光闪烁,不知是自然异象,还是阵法遮蔽;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鬆软异常,土中不时有细微光点闪烁,似是生物的眼睛,又似蕴含灵气的矿石碎屑。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的气息——一股精纯灵气扑面而来,浓度比启明城周边高出数成,吸入肺中便觉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舒適度远超服用低阶灵石; 可另一股气息却截然相反,阴冷刺骨的魔气丝丝缕缕缠绕在灵气间,如潜伏的毒蛇,吸入一丝便让丹田发冷,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几分。 这两种极端气息交织缠绕,却又诡异地互不侵蚀,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岩耕皱著眉头,伸手在身前虚划,指尖灵力刚触碰到空气,便被灵气与魔气同时裹住,瞬间撕成碎片,消散无踪。 “好诡异的地方。好在这地方並不是绝灵之地,只是在吸纳灵气恢復法力时,需要谨慎过滤,”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周围的植被上,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立著几株高达数丈的奇树,树干並非寻常的褐或绿,而是泛著淡淡的银色,树皮上布满类似符文的纹路,纹路中流淌著淡紫色光晕,显然蕴含著特殊力量。 树枝上没有叶片,只有一根根细长的藤蔓垂落,藤蔓顶端结著拳头大小的漆黑果实,不时有红色汁液从果皮渗出,滴落在腐殖土上,发出“滋滋”声响,將土壤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更远处的灌木丛愈发奇特:叶片呈半透明淡蓝色,叶脉却是深红色,像是用鲜血勾勒而成;叶片边缘布满锯齿,锯齿间闪烁著寒光,显然带有剧毒。 灌木丛中不时有白色花朵绽放,可花朵刚开,便有黑色飞虫从花蕊中飞出,翅膀震动时发出“嗡嗡”声响,声音中带著淡淡的魔意,听得人心神不寧。 “吼——” “將军”突然朝著左侧丛林嘶吼起来,雪白的毛髮根根倒竖,琥珀色眼眸死死盯著丛林深处,眼中满是警惕。岩耕顺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见淡紫色雾气中,两道红色光点缓缓移动,正朝著他们的方向靠近。 “玄泞兽?”岩耕心头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庄此前在矿洞里提及的低阶玄泞兽——他在归云山藏经阁的典籍里看过,玄泞兽多生於魔气浓郁之地,身形隱匿,身躯强健,攻击性极强,尤其擅长偷袭,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殞命。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望气术”,双眼泛起淡淡金光,目光穿透雾气,落在那两道红光上。隨著术法运转,玄泞兽的修为清晰地呈现在感知中:两道浑浊黑气縈绕在玄泞兽周身,气息波动平稳却阴冷,恰好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岩耕暗自沉吟,“在这陌生环境中,胡乱逃跑反而可能引动更多危险,这两只玄泞兽,我应该能应付。”出於一贯的谨慎,他立刻以灵识沟通储物袋內的两具傀儡。 两道黑影瞬间窜出,猿一手持石棍,猿二握著铁鐧。这两具修復后的傀儡如今已是炼气九层实力,周身灵力波动沉稳,落地瞬间便与岩耕呈“品”字形將他护在身后,铜铃大的眼睛虽无神采,却精准锁定玄泞兽靠近的方向,摆出防御姿態。 隨即,岩耕抬手將左手的“流霞犀魄弓”收回储物袋。一来,除非动用“破魔箭”,否则普通弓箭对玄泞兽的克制力有限——玄泞兽肉身坚韧,寻常灵力箭矢难以造成致命伤;二来,他储备的破魔箭本就不多,在这未知险境中,每一支都需省著用,不能浪费在两只低阶玄泞兽身上。 做完这一切,岩耕双手快速结印。先是一道金光笼罩全身,“金光罩”护盾瞬间成型,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温暖却威严的气息; 紧接著,左手掌心凝聚“金光咒”,灼热的灵力让周围空气都微微发烫,带著驱邪破魔的威势;右手则縈绕著淡蓝色电弧,“掌心雷”的噼啪声在寂静丛林中格外清晰,电弧跳动间,连空气中的灵气与魔气都被引动得紊乱起来。 “將军”蹲坐在岩耕身侧,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嘶吼,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防止有其他玄泞兽从侧后方偷袭,为岩耕分担了部分警戒压力。 红色光点越来越近,淡紫色雾气被缓缓拨开,岩耕终於看清了玄泞兽的模样——那是两只形似狼狗的生物,通体漆黑,皮毛上沾满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滴落时在腐殖土上腐蚀出小坑; 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红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嘴巴张开时,两排锋利的獠牙泛著寒光,牙上沾染的黑色毒液散发出刺鼻恶臭,闻之欲呕。 “果然是典籍里记载的玄泞兽!”岩耕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这两只玄泞兽的魔气虽不算浓郁,却异常精纯,比徐庄描述的普通低阶玄泞兽还要强悍几分。 “之前那诡异的空间波动,究竟把我送到了什么地方?竟然连本不该存在於这方世界的玄泞兽都出现了!”岩耕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更多的是面对危险时的坚定。方才记录空间传送体会时的冷静,此刻化作应对玄泞兽的底气,他紧盯著靠近的玄泞兽,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第192章 斩杀魔兽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斩杀魔兽 念头刚落,两只玄寧兽不知是没有感知到两具炼气九层的傀儡气息,还是因为闻到人的美味气息激发了它们的悍勇噬血天性,它们突然加速,如两道黑色闪电般朝著岩耕猛衝过来,腥臭的风裹挟著毒液气息扑面而来。 岩耕眼神一凛,灵识瞬间下达指令:“猿一挡左,猿二拦右!” 猿一立刻迈步上前,石棍横在身前,灵力灌注下,棍身泛出淡灰色灵光,精准迎向左侧玄寧兽的扑击;猿二则侧身横跨两步,铁鐧微微下沉,瞄准右侧玄寧兽的前腿,摆出拦截姿態。 “砰!” 左侧玄寧兽的爪子狠狠拍在猿一的石棍上,灵光与黑气剧烈碰撞,爆发出沉闷声响。猿一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滑出半步,双脚在腐殖土上犁出两道浅沟,却依旧稳稳挡住攻势 —— 它本就无自主意识,不会受衝击力影响,只需严格执行防御指令。 右侧玄寧兽见猿二阻拦,张口便朝猿二的手臂咬去。岩耕早通过猿二的感知预判到这一动作,灵识一动,猿二立刻收回铁鐧,同时侧身避开,铁鐧顺势朝著玄寧兽侧脸扫去。虽未击中,却也逼得玄寧兽暂缓攻势,露出破绽。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岩耕左手的 “金光咒” 骤然推出!灼热的金色灵力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左侧玄寧兽的腰身,“滋滋” 声瞬间响起 —— 金光咒本就克制魔气,刚触碰到玄寧兽的黑色皮毛,便將其烧得焦黑,冒出阵阵黑烟。 “嗷 ——” 玄寧兽发出悽厉嘶吼,攻势瞬间滯缓。岩耕没有停顿,右手的 “掌心雷” 紧接著射出,淡蓝色电弧如灵蛇般窜出,在他精准操控下,避开猿二的身影,直直射向右侧玄寧兽的眼睛。 “滋啦!” 电弧在玄寧兽眼眶中炸开,黑色血液混合著浆液飞溅而出。玄寧兽痛苦地甩著脑袋,猩红的左眼因剧痛变得涣散,彻底失去对右侧的感知。 “猿二,刺它瞎眼!” 岩耕的灵识指令再次下达。 猿二立刻握稳铁鐧,灵力匯聚在鐧尖,如一道黑影般窜出,朝著右侧玄寧兽的瞎眼狠狠刺去。 “噗嗤!” 铁鐧毫无阻碍地穿透眼眶,直刺入玄寧兽脑部。玄寧兽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停滯,隨即重重倒地,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周身魔气如潮水般消散。 左侧玄寧兽见同伴被杀,变得愈发狂暴,放弃与猿一纠缠,转身便朝著岩耕猛扑过来,獠牙直逼他的面门,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岩耕早有准备,灵识操控猿一从侧后方缠住玄寧兽 —— 猿一立刻扑上前,石棍死死抵住玄寧兽的后腿,虽被玄寧兽甩得左右摇晃,却成功延缓了它的冲势。 就是这短暂的间隙,岩耕右手再次凝聚 “掌心雷”,这次的电弧比之前粗壮少许,带著刺耳的噼啪声,直射玄寧兽的头颅。 “轰!” 电弧精准击中玄寧兽头顶,黑色皮毛瞬间被电焦,玄寧兽的脑袋向后一仰,动作彻底停滯。岩耕趁机操控猿一举起石棍,朝著玄寧兽的头颅狠狠砸下。 “砰!” 闷响过后,玄寧兽头颅被砸得粉碎,黑色血液溅落满地,彻底没了气息。 战斗结束,岩耕才收回分出去的两道灵识,只觉一阵轻微眩晕 —— 持续操控傀儡本就消耗灵识,加上连续施展 “金光罩”“金光咒” 与 “掌心雷”,他的灵力已消耗近三成。 但他並未放鬆警惕,立刻让猿一和猿二呈扇形散开,在周围五十丈范围內巡视一圈,確认没有其他玄寧兽靠近的气息。 “將军” 也放鬆了些许,蹲坐在地上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眼眸却依旧警惕地盯著丛林深处。 岩耕走到玄寧兽尸体旁,指尖灵力骤然迸发,庚金剑指瞬间化作锋利的刀状。他回忆起在藏经阁中看过的玄寧兽常识,一手按住左侧玄寧兽的尸体,一手持刀状剑指,顺著玄寧兽胸腔的缝隙缓缓划开。 黑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流出,腐蚀著地面的腐殖土,岩耕却毫不在意,仔细在玄寧兽体內探寻。片刻后,他眼神一亮,从玄寧兽胸腔深处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泛著淡淡黑气的晶状体 —— 竟是一枚魔核! 他又立刻转向右侧玄寧兽的尸体,依样画葫芦,同样从其体內取出一枚大小相近的魔核。两枚魔核入手冰凉,隱隱散发著精纯的魔气,显然这两只虽是最低阶的玄寧兽,却也凝结出了魔核。岩耕將魔核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情轻快了不少 —— 没想到刚进入这陌生之地,便有魔核入帐,这可是炼製多种法器都用得上的好材料,也算意外之喜。 他鬆了口气,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 刚进入这方天地就遇到两只炼气八层的玄寧兽,后续恐怕还会有更强的危险。想著,他看向一旁的 “將军”,指了指地上的玄寧兽尸体,笑著说道:“刚好给你加餐。” 可 “將军” 只是凑上前闻了闻,便立刻后退几步,雪白的鼻子皱起,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嫌弃,喉咙里还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在表达 “这东西太难闻了,我才不吃”。 岩耕见此情景,忍不住失笑,也不勉强,只当是雪影狼的习性使然,不愿食用充满魔气的猎物。眼下时间紧迫,其他材料来不及仔细整理,他便將两具玄寧兽尸体收进储物袋,以备后续查看。 “必须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稳定下来。” 岩耕暗自思忖,“清点物资,恢復灵力,再慢慢探索这里的环境,寻找与族长他们匯合的方法。” 他忽然想起慕秋瑾,心中又多了几分牵掛:“也不知道慕秋瑾是否降落在这片区域,若是能找到她,彼此也能多个照应。” 他收回灵识,猿一和猿二立刻回到身前,化作两道黑影钻入储物袋。做完这一切,岩耕望著四周淡紫迷雾,眉头微蹙 —— 雾气阻碍视线,难辨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聚於双眼,低喝:“锐金洞察!”瞬间,淡金色灵光从他眼底迸发,锐利的金系灵力如无形利刃,朝著前方迷雾穿刺而去。 原本浓稠的淡紫雾气,在 “锐金洞察” 的作用下竟缓缓消散,视野逐渐开阔。他能看清百米外的景象:更远处的奇树与灌木丛连绵成片,雾气深处隱约可见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岩石旁似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却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所致。 岩耕凝目细看,未发现其他玄寧兽踪跡,也未找到明显的路径。但至少確定了前方无 危险,他心中稍定,带著“將军”朝著远离玄寧兽出现、且迷雾消散后视野相对清晰的方向,小心翼翼迈步前行。 淡紫雾气仍縈绕周身,前方丛林依旧未知,可岩耕眼神愈发坚定 —— 无论此处是何地,他都要活下去,等著与徐泰玄等人在风原城匯合。 第193章 墨纹血蕊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墨纹血蕊 岩耕携 “將军” 在淡紫迷雾中穿行,脚下腐殖土鬆软得异常,每一步踩下都能听见土壤下传来细微的蠕动声,仿佛有未知生灵在暗中窥伺。 他始终灵识全开,细致探查周遭隱患,一路上未遇其他人类,凭藉 “锐金洞察”,却撞见数波魔物, 这些魔物修为参差不齐,有高过他的,也有弱於他的。 但岩耕恪守 “安全第一” 的原则,立刻隱匿躲避,绝不主动挑起战斗。 “將军” 亦保持著高度警惕,雪白毛髮根根倒竖,琥珀色眼眸不住扫视丛林,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呜咽,提醒著岩耕潜在的危险。 即便二者如此谨慎,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还是不慎踏入了一片诡异区域 —— 岩耕忽然察觉空气中的灵力、魔气波动变得紊乱,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周围的淡紫迷雾似被某种力量操控,正缓缓聚拢,將他与 “將军” 包裹成一个封闭圈子。 他当即驻足,抬头便见一棵高逾十丈的巨树矗立眼前,茂密枝条从树冠垂下,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他与“將军”已被包围! 岩耕不敢怠慢,同时运转 “望气术” 与 “锐金洞察”,淡金色灵光从眼底迸发,穿透层层迷雾。 这一次,他不仅看清了灵力匯聚的源头,更摸清了对手的实力 —— 巨树树干上,缠绕著一株通体漆黑的藤蔓,藤蔓表面布满细密银色纹路,顶端开著一朵血色花朵,花瓣边缘泛著诡异紫光,正是它在搞鬼;而在藤蔓枝条上,还悬浮著数百个拳头大小的淡绿色光点,如同诡异的磷火。 “是『墨纹血蕊藤』!”怪不得他之前没有察觉异常。 岩耕突然忆起藏经阁古籍中的记载,“此藤生於魔气与灵气交织之地,以生灵精血滋养,银色纹路能引动周围灵力攻击,血色花蕊蕴含剧毒,取之可炼製『破灵毒丹』,对修士灵力有极强腐蚀效果; 其树心是补充气血的佳品,树皮还能鞣製隱身法衣,怪不得此前半点踪跡都未察觉!” 他心中又惊又怕,没想到会在这陌生之地遇上如此罕见的灵植魔物。 就在岩耕思索之际,“將军” 突然对著墨纹血蕊藤狂吠,雪白身影迅速向他靠拢,眼神中满是警惕。 岩耕心中一凛,知道今日避无可避,立刻抬手將 “將军” 收入灵兽袋 ——“將军” 如今修为尚浅,留在外面只会陷入险境,入袋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刚收好 “將军”,墨纹血蕊藤便对猎物有了动作。顶端的血色花朵猛地绽放,一股浓郁腥气瞬间瀰漫开来,与此前魔物身上的腥臭不同,这股腥气中夹杂著一丝血腥甜腻,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紧接著,藤蔓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数十条细长的藤蔓分支如毒蛇般迅猛袭来,速度比之前遇到的魔物快了数分。 “不好!” 岩耕反应极快,瞬间给自己套上金光护罩,左手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 “斩日破月刀”。灵力顺著手臂涌入刀身,他口中低喝:“《裂风御刀诀》!” 剎那间,锋锐的金灵力包裹刀身,“斩日破月刀”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袭来的藤条斩去 —— 这是他首次尝试驭器空战。 “嗤啦!” 刀锋与藤条碰撞,发出刺耳的切割声,数条藤蔓分支瞬间被斩断,红色汁液飞溅而出,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可墨纹血蕊藤的生命力极为顽强,断口处立刻生出新的藤蔓,继续朝著岩耕扑来。 岩耕不敢大意,灵识一动,猿一和猿二立刻从储物袋中窜出,落在他两侧。“猿一猿二,合力攻击巨树树根!” 指令刚落,猿一双手紧握石棍,灵力灌注下棍身泛出浓郁的淡灰色灵光,朝著树根狠狠砸去;猿二则手持铁鐧,身形灵活地穿梭在藤蔓之间,將漏网的分支一一打落。 可没等二人砸出数下,巨树旁的藤蔓突然调转方向,数条粗壮藤条猛地缠住猿一和猿二,將它们吊在半空中。 岩耕见状,立刻以灵识操控“斩日破月刀”,金光一闪便斩断了捆住猿一猿二的藤条。就在此时,其余藤蔓如潮水般向岩耕围来,他当即双手同时施展 “百雷闪”,无数金色雷光从体內迸发,將袭来的藤条炸得焦黑,暂时逼退了藤蔓,让它们不敢近身。 岩耕眉头紧锁,他能清晰感觉到这株藤蔓的生命力极为顽强,普通攻击根本无法將其彻底摧毁。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他暗自思索,再次开启 “锐金洞察”,目光最终落在藤蔓顶端的血色花朵上 —— 这花朵散发著诡异紫光,显然是藤蔓的核心所在。 “墨纹血蕊藤”似被彻底激怒,血色花朵再次晃动,喷出数十道紫色毒液,朝著刚挣脱束缚的猿一和猿二射去。 猿一和猿二连忙將棍与鐧舞得密不透风,可还是有小部分毒液落在身上,坚硬的身躯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岩耕见状,迅速收起“斩日破月刀”,从储物袋中取出 “流霞犀魄弓”,搭上特製的 “破魔箭”,体內灵力疯狂涌动,口中低喝:“《裂穹诛魔诀》第五式 —— 金雷贯日!” 剎那间,金色雷光缠绕在破魔箭上,箭身散发著强烈的破魔气息。岩耕拉满弓弦,鬆手的瞬间,破魔箭如一道金色闪电,先是穿透袭来的血色毒液,隨即精准射向墨纹血蕊藤顶端的血色花朵。“轰!” 金雷与血色花朵碰撞,爆发出刺眼光芒,紫色花瓣瞬间被炸开,血色汁液与金色雷光交织,散发出阵阵黑烟。 墨纹血蕊藤剧烈颤抖,所有藤蔓分支都停止了攻击,缓缓垂落在地上,显然已失去核心支撑。 岩耕並未放鬆警惕,立刻操控猿一和猿二,再次朝著藤蔓根部狠狠砸去。“砰!砰!砰!…” 数声巨响,藤蔓根部被砸断,漆黑的藤蔓化作一滩黑色汁液,渗入土壤中,悬浮在空中的淡绿色光点也隨之消散。 战斗结束后,岩耕没有立刻上前查看,而是先让猿一靠近树根消失的地方探查。这一查竟有了意外发现 —— 树脚处散落著许多尸骨,还有十三个人类修士的储物袋和五个灵兽袋,显然曾有人在此与“墨纹血蕊藤”战斗,最终陨落於此。 “看来这附近或许常有人类修士出没。” 岩耕心中思索,眼下此地刚经歷战斗,灵气波动尚未消散,隨时可能引来其他魔物或修士,绝不能在此停留整理储物袋。 见周遭无危险,岩耕走近树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粗布,將储物袋与灵兽袋全部包裹好,系在自己腰间。粗布包裹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系在腰间显得有些笨拙。 岩耕尝试把这些储物袋和灵兽袋放入“雪狼空间”,可是不行,可能因为仅是炼气期的雪影狼祭炼的,其空间並不大,看来只能收纳一些珍惜物资。 隨后,岩耕控制好力度,施展小范围 “百雷闪”,清除藤蔓根部周边的污浊与魔气,甚至將雷光渗透进地下三丈,连地下的污浊也一併清除。接著,他施展“庚金剑指”百般穿梭,將巨树斩成数百段,统统收进储物袋 —— 日后剥下树皮,正好能用来製作隱身法衣。 做完这些,岩耕在土壤中找到了一枚苹果大小、泛著淡红色灵光的晶体 —— 正是“墨纹血蕊藤”的血核,蕴含著精纯的血灵力。察觉到这颗血核,“將军” 主动要求从灵兽袋中出来,一口便將血核吞了下去。 岩耕收好傀儡,以“清洁术”消除战斗痕跡之后,一人一狼,朝著远离战斗区域、迷雾相对稀薄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继续探路。 第194章 开闢洞府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开闢洞府 岩耕带著 “將军” 在淡紫迷雾中疾行两个时辰,脚下腐殖土渐渐被湿润的青石板取代,耳边魔物的嘶吼声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潺潺水流声。 前方雾气骤然散开,一处藏在山坳间的幽静山涧赫然出现 —— 澄澈溪水从半山腰的岩石缝隙奔涌而出,撞在溪底青灰色鹅卵石上,溅起细碎银白水花,水雾裹著浓郁灵气,吸入肺腑时,丹田內滯涩的灵力竟如被温水浸润般舒缓开来。 溪边生著成片青绿色灵草,叶片凝著晶莹露珠,虽不见天空,却有柔和白光从雾穹渗透而下,洒在草叶上折射出细碎光晕; 偶尔有色彩斑斕的灵蝶掠过水麵,翅膀扇动带起的微风,混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全然无半分魔气纠缠。 岩耕停下脚步,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探入溪水,只觉灵气顺著灵力涌入经脉,纯度远超启明城最好的灵泉,心中暗喜:“此处灵气充裕且无魔气,正是绝佳休憩地,总算能暂避魔物威胁了。” 他抬手拍了拍 “將军” 的脖颈,雪影狼立刻会意,琥珀色眼眸扫过四周,纵身跃入溪边丛林。 它动作轻盈如鬼魅,雪白皮毛在绿植间若隱若现,每隔片刻便低呜咽一声,向岩耕传递 “安全” 信號。 待 “將军” 绕山涧转悠三圈,確认方圆百丈无魔物踪跡后,岩耕让它守在溪边丛林,雪白身躯化作警戒哨,耳朵竖得笔直,紧盯丛林深处动静。 稍作休整,岩耕目光落在溪水上方的山腰 —— 那里岩石呈浅灰色,质地相对鬆软,是开凿洞府的好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灵识如细密丝线探入储物袋,精准勾住 “斩日破月刀” 的灵核。下一秒,灵力涌动间,一道耀眼金光从袋中飞出,“唰” 地悬停在他身前三尺处:刀身狭长,泛著冷冽金芒,刀刃上细密纹路在灵识牵引下,已隱隱泛起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斩日破月刀,今日便以你开闢洞府!” 岩耕低喝,脑海中浮现《裂风御刀诀》法门,灵识如潮水涌向刀身。 剎那间,刀身金芒暴涨,悬停的长刀猛地调转方向,刀刃对准山腰岩壁,周身縈绕起淡淡金色风旋。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站在山脚下,双手结出御刀印诀,指尖微动,灵识牵引长刀朝岩壁隔空劈去 —— “嗤啦!” 金色刀光如流星划过空气,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精准落在岩壁上。没有刺耳碰撞声,只有岩石被瞬间切割的轻响,一大块半人高的岩石应声脱落,断面平整如镜面,连一丝碎石都未飞溅。 岩耕眼中闪过满意,灵识继续操控长刀:只见长刀在空中灵活翻转,时而竖直下劈,在岩壁划出三尺深沟,勾勒洞府轮廓;时而横向横扫,削去凸起石块,让洞壁渐趋规整; 遇岩层中坚硬石块时,他收缩灵识,让刀身凝聚尖锐金芒,轻轻一点,硬石便如蛛网般裂开,再牵引长刀绕裂纹划动,整块硬石完整脱落。 全程岩耕始终站在原地,唯有双手印诀不停变化,灵识精准控制刀的力度与角度 —— 每刀深度控制在三尺左右,既保速度,又避刀光过强引发巨响; 脱落的岩石被灵识裹住,缓缓落地后,再牵引碎石顺斜坡滑入溪水,“哗啦” 一声沉入水中,隨水流冲向下游,未留下半分开凿痕跡。 阳光透过雾穹洒下,金色刀身在淡白雾气中穿梭,宛如灵动光带,既有御刀术的凌厉,又不失掌控的从容。 半个时辰后,岩耕收回灵识,“斩日破月刀” 金芒渐收,悬停片刻后被灵识牵引著落入储物袋。 此时山腰已出现一人高的洞口,进深约十丈,洞內空间约三十平,只是岩壁还凹凸不平,顶部残留著几处未清理乾净的石笋,地面上散落著细小的石屑 —— 毕竟是他他第一次亲自动手用刀开闢洞府,手法还不够嫻熟,灵识对力度把控尚欠精准,难免留下痕跡。 岩耕走上前,绕洞口观察一圈,眉头微蹙。他再次放出 “斩日破月刀”,灵识牵引长刀飞入洞內,在左侧和右侧各选一处薄弱岩壁,开始开凿岔道。 洞內空间狭窄,长刀动作却依旧灵活,金色刀光闪烁间,岔道一点点向里延伸。待岔道快打通山体时,岩耕停下御刀,让长刀悬停在岔道尽头,灵识探查岩壁厚度,心中暗道:“这最后半米暂且保留,若遇危险,隨手一击便能打通,可作紧急逃生通道,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生机。” 洞府开凿完毕,岩耕第一时间从储物袋取出 “敛灵藏息阵” 的阵盘与阵旗。他蹲下身,取出“紫毫流云笔”蘸取黑色灵墨,在洞府四周地面刻画阵纹,每一笔都极认真 —— 阵纹弯曲如流水,连接十二面阵旗的插入点。 待阵纹刻完,他按方位插入阵旗,將阵盘放在洞府中央的阵眼处,取出灵石放入阵盘里的卡槽处。瞬间,淡蓝色灵光从阵盘扩散,笼罩洞府及周边百丈,既將灵气锁在阵內,又隱去所有生命气息,即便魔物靠近,也难察觉此处有人。 进入洞府,岩耕先捏出 “火球术” 法诀,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橘红色火光瞬间照亮洞府。他牵引火球在洞內缓缓走动,火焰温度烘乾岩壁潮气,空气中瀰漫淡淡岩石焦香; 隨后施展出 “石化术”,指尖灵力化作灰白色光雾,笼罩凹凸的岩壁与地面,原本鬆软的岩石瞬间坚硬如铁,地面也变得平整。 最后,他从储物袋取出几颗莹白的月光石 —— 虽是低阶灵石,却能散发柔和白光,將其嵌入岩壁凹槽后,洞府內顿时明亮起来,驱散了此前的昏暗压抑。 做完这一切,岩耕从储物袋取出两枚下品灵石,左右手各握一枚。想起此前与魔物战斗消耗不小,他当即运转《金煞厚土策》功法,灵力顺著掌心涌入体內,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开始专心恢復灵力。 在如此陌生、诡异的地方,他实在是不敢乱跑,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或者说,试试能否从那些捡来的储物袋与灵兽袋里,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第195章 炼製阵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炼製阵法 两个时辰后,洞府內静謐无声。岩耕端坐於中央的青石上,周身灵力已恢復至巔峰状態,可他却单手托腮,眉头微锁,陷入沉思。 此前他竟托大让灵宠 “將军” 在外警戒,自己只顾著调息恢復,如今回想起来,这般举动实在欠缺稳妥 —— 在这危机四伏的陌生之地,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致命。 眼下並非清点战利品的时机,岩耕从储物袋中翻出炼器炉与一堆阵法材料,摊放在石台上:泛著温润光泽的灵犀角、布满玄奥纹路的感应矿石、盛著浓稠黑墨的羊脂玉瓶,还有裁剪得方方正正的妖兽皮 —— 这些皆是製作阵旗与阵盘的关键之物。 他指尖摩挲著灵犀角,心中已有决断:提升修为固然重要,可若连生存都无法保障,再高的修为也只是空谈。 当务之急,是炼製几座实用阵法增强自保能力,再绘製些符籙节省斗法时的法力,唯有如此,才能在这魔物横行之地长久立足。 岩耕最先取出一枚刻有《墨灵御阵基础入门》的玉简,灵识探入的瞬间,“灵犀洞察阵” 的图谱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阵法他曾嚮慕秋瑾师姐请教过,当时师姐特意用灵墨在纸上勾勒阵纹,反覆叮嘱 “阵纹需呈放射状排布,方能最大化拓展感知范围”,如今却是他第一次亲手炼製。 他不敢怠慢,先从材料堆中挑出一块品相最佳的灵犀角 —— 此角通体淡金,表面密布细小灵纹,是稳固阵基的核心。 隨后点燃炼器炉,將感应矿石投入炉中,待矿石熔化成液態后,迅速塑形为阵旗底座,再与妖兽皮贴合炼製,不多时,八枚初具雏形的阵旗便已成型。 接著,他取出 “紫毫流云笔”,蘸取玉瓶中的黑色灵墨,屏息凝神地在阵旗上刻画阵纹。 灵墨浓稠,笔锋划过兽皮时,发出清晰的 “沙沙” 声,岩耕的目光死死锁定笔尖,不敢有半分偏移 —— 阵法一道最忌疏漏,哪怕只是一条细纹错位,整座阵法都可能彻底报废。 即便如此谨慎,意外还是发生了。在刻画阵盘核心时,一滴灵墨不慎滴落进凹槽,瞬间污染了內嵌的灵核,阵盘上的灵光骤然消散,变得黯淡无光。 岩耕无奈地嘆了口气,將报废的阵盘丟到一旁,心中暗道:“果然纸上谈兵易,亲手实践难,慕师姐说的没错,阵法製作容不得半分马虎。” 他重新取出一套材料,这一次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手腕稳如磐石。灵笔在兽皮上缓缓游走,放射状的阵纹如蛛网般蔓延,线条粗细均匀,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地落在感应矿石的衔接处。 整整两天过去,期间又浪费了一套材料,岩耕终於成功炼出 “灵犀洞察阵”:圆形阵盘的中央镶嵌著一小块灵犀角,周围环绕著八枚阵旗,一旦注入灵力,阵旗上的阵纹便会亮起淡金色灵光,感知范围可覆盖方圆两百丈,即便有蚊虫飞过,也能清晰察觉。 岩耕抱著阵盘走出洞府,先在原有 “敛灵藏息阵” 的边缘埋下“灵犀洞察阵”的阵旗,再以灵丝將两座阵盘连接 —— 这是他从徐泰玄族长那里学来的 “阵法勾连之术”,能让两阵互通感应,一旦灵犀洞察阵察觉危险,敛灵藏息阵便会立刻触发防御。 他反覆测试了三次:先是让 “將军” 故意从灵犀洞察阵的范围外走过,阵盘瞬间发出轻微震动,灵光闪烁;再用石子模擬魔物靠近,阵盘的震动愈发剧烈,同时敛灵藏息阵的灵光也变得浓郁起来。 確认两阵勾连有效后,岩耕才鬆了口气,对著溪边饮水的 “將军” 吹了声口哨,雪影狼立刻奔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一人一狼並肩返回洞府。 回到洞府,岩耕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饲灵丸,又拿出一大块妖兽肉 —— 这是此前在启明城所得的一阶妖兽 “赤焰猪” 的肉,虽存放多日,却在储物袋的保鲜阵法中保持著新鲜。 他將妖兽肉丟给 “將军”,雪影狼立刻狼吞虎咽起来,雪白的皮毛上沾了不少油渍;隨后,他又取出一个玉盒,里面装著鲜嫩的云灵桑叶,还有一小瓶灵水,轻轻倒入灵兽袋中,对著袋內柔声道:“青荧,先吃点桑叶垫垫肚子,等日后安稳了,再给你找更好的灵食。” 袋內传来一阵细微的虫鸣,似是在回应他的话。安顿好两只灵宠,看著它们各自找地方修炼,岩耕才转身回到石台前。 此时石台上的材料还剩大半,他要趁著这难得的安稳时光,炼製一整套基础阵法。洞府內静悄悄的,只有灵笔划过兽皮的 “沙沙” 声,以及月光石散发的柔和白光。岩耕將沙漏放在一旁,看著细沙缓缓流淌,默默计算著时间。 第一天,他炼製 “灵涡聚萃阵”—— 此阵能匯聚周围的灵气形成旋涡,方便修炼时吸纳。製作时,他特意在阵纹中加入了一道加速纹,让灵气匯聚的速度提升了三成; 第二天,炼製 “灵网缚禁阵”—— 阵旗展开后,能凝结出灵力织成的网,困住敌人。为增强束缚力,他在阵网的节点处镶嵌了细小的玄铁砂,让灵力网更难被挣脱; 接下来的五天里,岩耕不眠不休,先后炼出 “幻雾迷踪阵”(可製造幻境,迷惑敌人视线)、“锐金破袭阵”(能凝聚金系灵力形成锋利气刃)、“炎狱焚天阵”(释放火焰焚烧敌人)、“厚土御守阵”(召唤土盾抵御攻击)、“水澜护御阵”(形成水幕削弱敌方攻击)。 当沙漏中的沙子彻底流尽时,整整七天过去了。岩耕看著面前整齐摆放的七座阵法 —— 阵盘泛著淡淡的灵光,阵旗上的阵纹清晰锐利,心中既有连日劳作的疲惫,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成就感。 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阵法水平,这些都只是一阶下品阵法,只能勉强应付炼气期的险情,若是遇到筑基期的魔物,恐怕难以奏效。 “阵法水平的提升非一日之功,急不得。”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眼皮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眼下能有这些阵法防身,已是万幸。” 不过,此刻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必须儘快恢復灵力。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下品灵石,左右手各握一枚,灵石的冰凉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闭上双眼,运转《金煞厚土策》的心法,灵力顺著掌心涌入体內,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有胸口 “聚灵佩” 与 “灵涡聚萃阵” 的双重加持,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洞府,顺著他的呼吸匯入丹田,原本因炼製阵法而枯竭的灵力,正一点点恢復充盈。 他心中已有规划:等灵力彻底恢復,便著手製作符籙,之后再清点此前缴获的储物袋与灵兽袋 —— 或许能从里面找到线索,弄清楚自己如今究竟身处何地。 第196章 锻体制符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锻体制符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终於恢復至充盈状態,岩耕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背隨之放鬆,连带著洞府內凝滯的空气都似轻快了几分。 他靠在冰凉的石壁上稍作歇息,目光自然落在脚边 —— 青玉蚕 “青荧” 正蜷缩著,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的裤腿,软乎乎的触感透过粗布衣衫传来,带著灵虫特有的温意。 岩耕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挠了挠青荧的下巴。小傢伙立刻发出细碎的 “嚶嚶” 声,圆滚滚的身子顺势翻了个滚,露出雪白的肚皮,模样憨態可掬。 岩耕指尖刚碰到它的肚皮,“青荧”便敏捷地缩了缩,惹得他轻笑出声。 片刻后,岩耕收敛起閒適,抬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目光转向洞府深处的阴影 —— 那里是 “將军” 平日休憩的地方。他沉声道:“將军,该练《天狼三十六式》了,今日也劳烦你多指点。”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跃出,落地时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 正是他的灵兽雪影狼 “將军”。 听到岩耕的话,將军仰头髮出一声低低的狼嚎,声音不似寻常狼啸那般凶狠,反倒带著几分回应的意味。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洞府內的寧静被彻底打破。拳脚破空的 “呼呼” 声、狼爪踏地的 “嗒嗒” 声、拳脚与狼爪碰撞的 “闷响” 交织在一起,格外激烈。 《天狼三十六式》的前四式 “天狼探爪”“雪影闪袭”“裂风撕咬”“臥云藏锋”,岩耕早已练得熟稔,可每一次出招都不敢懈怠。 锻体结束时,岩耕浑身是汗,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將军也微微喘著气,银白色毛髮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却依旧保持著站立姿势,走到岩耕身边,用冰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鼓励。 休息半刻钟后,岩耕的气息渐渐平稳,目光不自觉飘向角落那堆储物袋与灵兽袋 —— 说不好奇里面装著什么,那是假的。 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躁动,指尖摩挲著衣角暗自警醒:“我不过是炼气七层的小修士,修为低微,这些陌生人的储物袋说不定藏著禁制或陷阱,冒然开启太冒险了。眼下还是先专注提升实力,把制符技艺再精进几分更稳妥。” 念头既定,岩耕起身走向石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叠符纸。“哗啦啦” 的声响在安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足足三百多张符纸整齐堆叠,皆是他此前在启明城修行时节省下来的一阶符纸。 对岩耕而言,这些符纸绝非 “新手练习材料”—— 早在启明城时,他的制符技能,已能稳定保持五成的成功率。此次取出符纸,目的不是从零开始,而是想借著秘境的安静环境,打磨细节,把制符的精度与成功率再提一个档次。 他將符纸一张张码放整齐,又从另一个储物袋中取出硃砂与灵墨:硃砂色泽鲜红如血,颗粒细腻;灵墨则泛著幽暗的光泽,散发著淡淡的灵气,皆是绘製一阶符籙的必需品。 望著这些熟悉的材料,岩耕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石台,低声自语:“制符与炼阵不同,炼阵重逻辑排布,错一处还能补救;制符却要心神与灵力丝毫不差,差一分便会前功尽弃。我虽有五成成功率,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一次失败就可能丧命。法术的熟练度、灵力注入的节奏,哪怕是握笔的力度,都得反覆打磨。” 为了提升制符时的灵力操控精度,岩耕决定先演练法术。他走到空地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动法诀,一道道法术接连施展:金针术、水箭术、风刃术…… 这些法术他早已修炼到精通层次。 可岩耕並不满足。他深知 “术无止境”,只有不断重复与千锤百炼,才能悟透法术背后的灵力流转规律 —— 这正是提升制符成功率的关键。 他將所掌握的几十种法术,每种都反覆演练了一百次。起初几次,法术还带著惯性的流畅,可隨著次数增加,他开始刻意放慢节奏:待最后一次施展风刃术时,三道锋利的风刃齐刷刷斩向石壁,留下三道深浅一致的痕跡。 更难得的是,刃体在空中多停留了半息才消散 —— 这意味著他对灵力的掌控又稳了几分。岩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心中暗道:“这样一来,接下来制符应该能更顺些。” 休息片刻,岩耕走到石台边,一手拿起 “紫毫流云笔”,另一手將灵墨倒入砚台,手腕轻转,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隨著研磨的动作,灵墨中蕴含的灵气被逐渐激发,墨水中泛起淡淡的灵光,还带著一丝清雅的墨香。 一切准备就绪,岩耕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第一张符纸。他没有急於下笔,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復盘过往制符的经歷:哪些时候符文凝结最顺畅,哪些节点容易出现灵力滯涩,五成成功率背后,是无数张废符积累的教训。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已无半分杂念,心中默念制符心法,笔尖轻落,灵力顺著笔锋缓缓注入符纸。 玄奥的符文在纸上逐渐成型,笔画流转间,仿佛有灵气在跳动 —— 相较於以往,此次笔尖的走势更稳,灵力注入的速度也控制得更精准,连符纸上的灵光都比平时更亮几分。 可就在符文即將完成的瞬间,灵力流转忽然滯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岩耕心中一紧,想强行调整,却已来不及 —— 符纸上的灵光瞬间黯淡,紧接著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一张焦黑的废符。 他握著笔的手顿了顿,隨即坦然地將废符丟进一旁的石盆,重新取过一张符纸。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我本就不是新手,早知道制符没有捷径。即便有五成把握,想突破瓶颈,也得经得住这些挫折。” 接下来的十天,洞府內的声响变得规律起来:白天,时而传来灵力波动的嗡鸣,时而响起符笔划过纸张的 “簌簌” 声。 岩耕的生活像被刻上了印记:要么专注制符,笔尖在符纸上飞舞,每一次下笔前,都会在脑海中预演符文轨跡,避开过往出错的节点;要么跟著將军锻体,拳脚与狼爪的碰撞声依旧激烈,他的肉身强度也在稳步提升;偶尔灵感迸发,还会取出阵材炼製阵法 —— 阵法的逻辑思维,反倒让他对制符的符文排布有了新的理解。 到了夜晚,岩耕便盘膝坐在 “灵涡聚萃阵” 中央,左右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灵石中的灵气顺著掌心缓缓涌入体內,阵法运转时產生的浓郁灵气,如水流般环绕在他周身,一边帮他恢復白天消耗的灵力,一边滋养丹田,推动修为缓慢提升。 制符的过程依旧有起伏:有时连续绘製七八张,才成功一张 —— 並非技艺生疏,而是他在刻意尝试新的灵力注入节奏,想突破固有的五成成功率; 有时运气好些,三张便能成一张。每当成功,他都会停下笔,仔细復盘:“刚才在『雷纹』节点多停顿了一息,灵光反而更稳,下次可以再试试这个节奏。” 隨著时间推移,符纸上的符文有了明显变化:从最初的 “熟练”,渐渐变得 “流畅锐利”—— 以往需要刻意控制的笔画,如今能一气呵成;灵力注入的损耗也越来越小,以往画一张符纸的灵力,现在足以支撑他多画半张。 第十天清晨,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符文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灵光,比以往成功的符籙亮了近一倍,连洞府內的微光都被压过几分。 岩耕终於停下笔,缓缓放下“紫毫流云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 他看向石台 —— 符籙被分门別类摆放著,整齐有序。岩耕心中满是欣慰,伸手拿起一张金刚护体符,指尖触碰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厚重的灵力,暗自点头:“这三十张金刚护体符,激活后形成的金色护罩,比我以前制的厚了至少一成,防御性更强。” 再拿起一张“惊雷破邪符”,符纸泛著淡淡的雷光,指尖靠近时,能感受到细微的电流,他又道:“二十五张惊雷破邪符,雷霆之力更纯,对付魔物效果肯定更好。” 除此之外,驱兽符、止血符各二十张,传音符、警戒符、敛息符各十五张,血煞符、黑风符、煞刃符各十张 —— 加起来足足一百五十多张。 这些符籙大多是一阶中品,其中竟有二十张达到了一阶上品!要知道,以往岩耕制出上品符籙的概率不足一成,此次能有这般成果,正是他技艺提升的最好证明。 上品符籙上的符文流转著浓郁的灵光,比中品强盛数倍,只需注入少量灵力,便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岩耕小心翼翼地將符籙逐一收入特製的符袋 —— 符袋上绣著简单的储物阵纹,能妥善保存符籙的灵气,避免灵力流失。 摩挲著符袋边缘,岩耕心中暗忖:“此次制符技艺总算有了突破,若能找到更好的符纸材料,说不定能衝击一阶极品符籙。 要是暂时找不到离开秘境的路,日后制符只能用兽皮鞣製符纸了 —— 好在之前在启明城斩杀了不少妖兽,还买了些兽尸,兽皮储备足够,倒不用太担心。” 处理完符籙,岩耕的目光终於落在角落那堆战利品上 —— 十三个储物袋和五个灵兽袋。 第197章 庚金通玄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庚金通玄 面对这些战利品,岩耕眼中多了几分郑重,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在洞府內布下一个小型的 “炎狱焚天阵”:阵旗插入地面,阵纹亮起淡淡的红光,虽只是低阶阵法,却能在有异动时触发火焰预警,多少能起到防御作用。 布好阵后,岩耕將所有储物袋与灵兽袋放进阵內,左手紧紧攥著一张一阶上品 “惊雷破邪符”—— 这是他此次制符的成果,握在手中格外有底气,符纸在掌心微微发烫;右手则屈指成爪,做好了隨时施展 “掌心雷” 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先用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向一个看起来最为陈旧的储物袋。灵识缓缓渗入,没有感受到禁制波动,也没有灵力反噬。 岩耕这才稍稍放心,以灵识开启袋口,隨后施展隔空御物之术,將袋中的东西一一倒在石台上。 隨著储物袋口被灵识开启,岩耕以隔空御物之术將袋中物品倒在石台上,几件破损的法器率先映入眼帘 —— 一把剑刃崩口的铁剑,刃身布满锈跡,显然经歷过多次廝杀;一面布满裂纹的木盾,盾面还残留著黑色的抓痕,似是被魔物所伤。 除此之外,只有十几块下品灵石散落在旁,灵气已然稀薄,还有几本泛黄的普通功法,书页酥脆,字跡模糊到几乎难以辨认。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封面破旧的手记,深蓝色封皮已磨损得露出內里的纸页。 岩耕伸手將手记摄到面前,指尖轻轻拂去封面的灰尘,缓缓翻开。潦草的字跡扑面而来,字里行间满是慌乱与绝望:“河內郡青嵐宗外门弟子念青,今日误入一处散发著黑雾的『魔眼』,被捲入这片未知空间…… 此处魔物横行,每一步都踩著生死线,方才与一棵怪树廝杀,我已力竭,灵力耗尽,恐难存活……” 手记的最后几行字跡愈发潦草,还沾著暗红的血跡,墨痕与血渍交融,显然是主人在临死前仓促写下。 岩耕合上手记,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纸页,心中泛起一丝唏嘘:“修仙之路果然步步凶险,即便踏入宗门,若修为不济、运气不佳,稍有不慎便会殞命他乡,连尸骨都难寻归处。” 感慨过后,他继续开启其余五个储物袋。从袋中物品来看,这些主人身份各异:有独自闯荡的散修,袋中只有几件低阶法器与少量灵石;也有背靠宗门的弟子,隨身带著宗门制式的令牌与基础功法。他们的经歷与念青大同小异,有的是被 “魔眼” 强行吸入,有的是跟著队伍组队寻宝,有的是像岩耕一样被空间波动捲入,最终却都殞命於此,只留下这些冰冷的遗物。 其中一个来自颖川郡烈火门的修士,留下了一本更为详细的手记。泛黄的纸页上,字跡比念青工整许多:“此空间似为『秘境小空间』,魔眼便是进入秘境的入口。据同行修士所言,秘境中藏著灵草、矿脉,甚至可能有上古遗蹟,可宝物虽多,却遍布致命魔物,炼气期修士入內,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修为不足者切勿深入……” 岩耕看著这段文字,手指轻轻敲击石台,眉头微蹙:“魔眼、秘境小空间…… 这会不会与迷雾丛林里,那几位高阶修士提及的秘境有关?” 如今看来,自己所处的这片空间,或许就是那处秘境的一部分,或是与之相连的子空间。 隨后,岩耕开启了剩下的五个储物袋。当他打开其中一个时,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惊喜 —— 袋中竟藏著两件二阶灵器!一把通体乌黑的锤子,二阶下品,锤头刻著繁复的雷纹,灵识探入时能感受到淡淡的雷霆之力,挥动间似有雷鸣隱现,岩耕为其取名 “惊雷锤”; 还有一面泛著土黄色光晕的盾牌,也是二阶下品,盾牌表面如岩石般坚硬,触摸时能感受到厚重的土系灵气,显然能抵御强力攻击,遂取名 “磐石盾”。 除此之外,袋中还有一本筑基期的锻体功法《淬体诀》,书页厚重,字跡清晰,墨香依旧浓郁。 “奇怪,一个筑基修士,怎么会殞命在炼气期的『墨纹血蕊藤』之下?” 岩耕捧著《淬体诀》,心中满是疑惑。 “墨纹血蕊藤”虽难缠,却顶多让筑基修士陷入麻烦,绝不可能致命,这里面恐怕藏著不为人知的隱情,或许是遭遇了多只魔物围攻,又或是被其他修士暗算。 岩耕顾不上翻阅《淬体诀》,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开启下一个储物袋。这个袋子刚一打开,便有淡淡的灵力波动传来,显然也是筑基修士所有。 袋中除了一件二阶中品的长剑灵器 “青锋剑”—— 剑身莹润,泛著寒光,锋利度远超普通法器 —— 还有不少灵植种子:火焰草、寒冰莲、聚灵花等,皆是炼製低阶丹药的常用材料,此外还有一些炼器所需的铁矿与铜矿。 从袋中一枚刻著 “云霞宗” 字样的令牌来看,主人是上党郡云霞宗的內门弟子,令牌上 “管峰” 二字清晰可见。 更让岩耕惊喜的是,袋中还藏著一幅地图。地图纸张材质特殊,防水防蛀,用灵墨绘製著复杂的地形,標註著山脉、河流、洞穴等位置,起点正是上党郡的一处 “魔眼”,其余显然是进入秘境后的路线图。 “有了这幅地图,日后在秘境中行动便能少走许多弯路,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循著地图找到管峰来时的魔眼,从那里离开,就不用冒险闯河內郡黑风谷了。” 岩耕小心翼翼地將地图折好,贴身收入怀中,脸上难掩喜悦。 最后一个储物袋开启时,岩耕本未抱太大期望,可袋中的物品却让他眼前一亮。袋里虽只有几件低阶法器与铁矿、铜矿,还有少量伴生的灵银矿,但一本封面泛著金色光泽的功法,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 功法名为《庚金通玄经》,“通玄” 二字透著古朴与大气。 岩耕迫不及待地翻开《庚金通玄经》,越看越是惊喜。这本功法竟可直接修炼到金丹巔峰期,且不止有主修法诀,更是一本侧重战斗的典籍,配套有庚金剑阵、庚金剑煞、庚金剑盾三个体系的战斗策略,对金系法术的运用更是精妙绝伦,尤其是在金针术上,还延伸出多种实用技能。 “金针化形 —— 以灵力催动金针,配合法术口诀可化作灵蛇等形態,既能蜿蜒游走突袭敌人要害,又能缠绕敌人武器干扰攻击,简直是缠斗利器!” 岩耕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兴奋。 再看 “金针追魂”,技能介绍写道:“锁定敌人气息於金针,释放后自动追踪,无论敌人如何闪避,皆能紧追不捨。” 他忍不住拍手:“对付速度快的敌人,这技能再合適不过!” “金针破阵” 更是让他心动 —— 將灵力凝聚於金针,凭藉其穿透力破坏阵法关键节点,正好弥补他此前依赖 “裂阵锥”、自身破阵能力不足的短板。 此外,“金针渡灵” 可用於疗伤、修復经络、“万针齐发” 能以密集金针群攻敌人,清理围攻妖物极为高效。 “这本《庚金通玄经》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有了它,我的战斗体系能大大完善,日后应对危险也多了几分胜算。” 岩耕合上书,心中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开始参悟。 稍作平復后,他拿起一旁的 “破空闪” 法术秘籍。这门法术竟是一门空间法术,修炼难度虽高,威力却极强。 岩耕此前修炼的《三元诛邪刀》中,“疾风掠影步” 靠精元之力提升速度,適合近战闪避与配合刀法;而 “破空闪” 藉助空间摺叠缩短距离,既能突袭斩杀,又能在被围困时破空逃生。 秘籍有详细的修炼方法记载,突袭十丈为小成、五十丈为熟练、百丈以上为精通,精通以上则无记载,只写了一句 “空间隨念动,距离皆可破”,引人无限遐想。 “有了疾风掠影步与破空闪,日后战斗、逃命都多了保障。” 岩耕將秘籍与《庚金通玄经》一同收好,心中对修行之路更有信心。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五个灵兽袋上,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这五个灵兽袋,能不能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 第198章 喜得擎苍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喜得擎苍 处理完储物袋,岩耕的目光落在阵法內的五个灵兽袋上。他依旧保持警惕 —— 灵兽袋若藏著未驯服的凶戾灵宠,贸然开启易引发突袭。 於是他仍然保持激活状態的 “炎狱焚天阵”,见阵旗淡红色灵光稳定,才以灵识勾动第一个灵兽袋,指尖凝聚灵识缓缓探入。 灵识刚触袋內,便只感知到一缕稀薄灵宠气息,再无动静。岩耕小心开启袋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片灰褐色兽毛飘出,落在阵中便被火灵气灼成灰烬。 他接连开启第二个、第三个,结果一致 —— 袋內皆空,只剩淡淡灵宠气息。想来主人遇险时,灵宠或隨主战死,或挣脱束缚逃入秘境。 岩耕轻嘆,將空袋叠放一旁,指尖摩挲粗糙袋口,惋惜道:“若是这些灵宠还在,秘境中也能多几分助力。” 灵识刚浸入第四个灵兽袋,岩耕便听见袋內细微 “沙沙” 声,似有小东西爬动。 他立刻凝神戒备,左手握紧一阶上品 “惊雷破邪符”,符纸泛著雷光,指缝渗出电纹;右手垂身侧,凝聚风系灵力以备 “风刃术”。 “莫不是藏著毒虫?” 他暗自嘀咕,灵识锁定灵兽袋,隔空御物小心將袋口朝下倾斜。 几十只指甲盖大小的公蚁,率先爬出,岩耕灵识扫过,气息较弱,约炼气一层。隨后,是一只拇指大小、通体乌黑的母蚁,蚁身泛著金色灵光 ——竟有炼气三层修为! 它们刚出袋口,便被阵中火灵气惊住,公蚁围绕到母蚁周边,母蚁扬起触鬚,警惕对著火灵光摆动,显然怕极了火焰。 岩耕瞳孔微缩 —— 这些小蚂蚁外壳泛金属光泽,爪子划过青石竟留细痕,连硬石都能划伤。“这是什么蚁类?” 他皱眉,灵识再探,只感知到精纯金系灵气,却辨不出品种。 犹豫片刻,他以灵识在脑海轻唤:“葫芦娃,出来帮忙看看。” 话音落,一道胖乎乎的虚影从丹田飘出,小傢伙穿红肚兜,头顶翠绿小葫芦,眼睛半眯,显然刚被叫醒,睡眼惺忪。 “別睡啦,帮我认认虫子,回头给你餵先天紫气。” 岩耕笑著哄道。 葫芦娃一听 “先天紫气”,眼睛瞬间亮了,小葫芦在头顶转了两圈,飘到阵边打了个哈欠,往阵中一瞄,突然拍手喊:“哎呀!这是噬金蚁呀!某个界面《奇虫榜》排前二十的稀罕灵虫呢!” 说著小指撒出淡绿色灵光,在岩耕面前化作半透明界面,“你看!第十九位就是它,备註写著『食灵矿、產精金、善寻宝』!” 岩耕眼前一亮,凑过去看,果然见 “噬金蚁” 三字,备註写著 “金系灵虫,以灵矿为食,其排泄物往往是精炼、提纯之后的矿材,而且对灵材感知力极强,可辅助寻宝”。 “我好像在藏经阁典籍里见过这名字,唯一缺点是怕火,是吗?” 葫芦娃点头,飞到母蚁身边,挥出温和绿灵,隔绝火灵气,母蚁渐渐放鬆。 “对呀!它们最爱吃带灵气的矿材!” 葫芦娃叉腰得意道,“我能帮你让它认你为主!不过…… 先天紫气可不能忘哦!” 岩耕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只见葫芦娃指尖弹出两道两道符文灵光,一道入岩耕眉心,一道裹住母蚁。 瞬间,岩耕脑海多了缕微弱意识 —— 正是母蚁的想法,满是对食物的渴望与先生性对葫芦娃的恐惧。 葫芦娃的声音在意识间响起:“小母蚁,这是岩耕,跟著他有吃不完的灵矿,还能保护你们!” 母蚁意识犹豫片刻,传来 “同意” 的念头,隨即对著岩耕晃触角,蚁头轻点几下。 “搞定!” 葫芦娃转头笑,“它愿意跟你啦!快给我先天紫气!” 岩耕笑著渡出一缕先天紫气,葫芦娃吸入口中,小脸上满是满足。 得此灵宠,岩耕心中大喜,噬金蚁能力对於炼器、刻阵帮助极大;在寻宝方面倒是与他的 “土灵感知” 类似。 “然而我感知范围有限,噬金蚁培育好能繁衍成千上万只,寻宝效率可比我高多了!” 战斗时,密密麻麻的蚂蚁还能啃咬敌人、分散注意力,实为绝佳助力。 认主后,岩耕取出拳头大的灵铁矿 —— 他也忘记了这是来自哪个储物袋里的东西。放在噬金蚁面前,母蚁用触鬚確认后,对幼蚁发出 “沙沙” 声。幼蚁瞬间精神,蜂拥而上啃咬铁矿,“咔嚓咔嚓” 声不断。 片刻后,铁矿布满小坑,岩耕笑著用灵力裹住蚁群,收回灵兽袋,又放了三块灵铁矿,才转向最后一个灵兽袋。 灵识刚触袋口,便听见微弱却清脆的鸟鸣。岩耕心中一动,灵识轻启袋口 —— 一只巴掌大的小鸟骤然扑腾飞出!深青色羽毛缀满银白色雷光纹路,尖喙利如寒针,亮紫色双眸透著桀驁凶光,“望气术” 扫过的瞬间,岩耕瞳孔微缩:竟有炼气七层修为! 小鸟甫一离袋,便察觉“炎狱焚天阵”的禁錮气息。它亮紫色瞳孔骤然收缩,羽翼在雷光中猛地展开,身形竟瞬间暴涨至丈许,利爪泛著冷冽青光! 不等岩耕结印防御,尖喙微张便喷出道碗口粗的银白色雷弧,“滋啦 —— 轰隆!” 雷弧裹挟著噼啪电光撞向火灵光幕,非但没有受阻,反而如利刃般直接撕裂淡红光层,两根阵旗应声崩裂,断口处还冒著焦烟;阵眼处的火灵气更如溃堤潮水般四散,火星在乱流中飞溅 —— 岩耕耗费不少材料炼製的阵法,竟被此禽一雷击破! “不好!” 岩耕惊得后退半步,左手的“惊雷破邪符”正准备释放,灵识勾动储物袋唤出猿一猿二,“此禽凶戾且实力诡异,今日必除之!” 话音未落,袖管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葫芦娃不知何时蹦到他手腕上,圆脸蛋涨得通红,小短腿在布料上急跺:“你疯啦!快收了符!这不是普通凶禽,是远古雷鹏啊!杀了它,你往后渡雷劫找谁挡雷去?” 雷鹏本欲再展攻势,可瞥见葫芦娃的瞬间,亮紫色双眸竟浮起惧色 ——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感,仿佛见了天生克星,翅膀微微发颤,连尖喙都收了回去,再没了方才的凶悍。 岩耕皱眉挥开葫芦娃的手,目光却扫过雷鹏蔫下去的姿態,语气仍带疑虑:“它瞬破我『炎狱焚天阵』,它真是…… 远古雷鹏?” “自然是真雷鹏,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你那破阵才炼气期水准,哪挡得住雷鹏的先天雷力!” 葫芦娃叉著腰蹦到他肩头,声音拔高几分,“再说你仔细看 ——” 它指了指雷鹏的灵海方向,“那是不是有旧主的印记?” 岩耕凝神细探,果然在雷鹏灵海深处察觉到一缕微弱却顽固的印记,心下一沉:“既有旧主印记,岂不是无法再认主?” “別人不行,我可不一样!” 葫芦娃拍著胸脯,掌心突然浮现“炼妖葫”的淡青虚影,“我是『炼妖葫』器灵,说穿了就是妖兽的『老祖宗』!管它什么远古异种,见了我都得乖乖听话!” 话音未落,他將虚影往空中一拋,深绿色灵光如蛛网般铺开,瞬间裹住仍在忌惮挣扎的雷鹏。 雷鹏浑身雷光猛地僵住,亮紫色眼眸里的惧色更浓 —— “炼妖葫”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让它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消失殆尽,身形渐渐缩成半尺大小,尖喙微微颤抖。 葫芦娃凑过去瞥了眼它蓬鬆的羽毛,笑道:“看这模样,定是被关了许久没吃东西,见了阵法才急得乱发脾气。” 说著,它又戳了戳岩耕的脸颊,语气急切:“快认主!趁它被我压得服帖,释放温和灵力就行!这雷鹏不仅能吞雷修炼、喷雷御敌,等它长大,你渡雷劫时还能帮你分担雷力 —— 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对了,先前说的先天紫气,可不能少我的!” 岩耕心中惊怒早已化作惊喜,他缓缓伸手,温和灵力如流水般包裹住雷鹏,轻声道:“方才是我急躁了。若你愿隨我,日后定不会让你再受饥寒,更会助你修炼。” “左牵黄,右擎苍,老夫聊发少年狂……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以后我也可以过上这种日子,岩耕心里想到。 远古雷鹏警惕地看了他片刻,或许是感受到灵力中的善意,或许是被炼妖葫的气息彻底压制,原本凶悍的眼神渐渐柔和。它扑腾著翅膀落在岩耕掌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 “嘚嘚” 轻响 —— 显然是认了新主。 葫芦娃见状收了炼妖葫虚影,凑过去戳了戳雷鹏的脑袋,故作严肃:“以后乖点,再敢破我家岩耕的阵,就把你收进葫里饿三天!” 雷鹏缩了缩脖子,竟真的点了点头。 第199章 闻战避险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闻战避险 岩耕整理完所有物资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將雷鹏小心翼翼收进灵兽袋,他抬眼望向洞府角落,那堆叠如小山的储物袋静静陷在阴影里,这些散修的遗物,像极了修仙界底层修士挣扎求生的缩影,沉甸甸的酸涩感顺著目光漫上心头。 恍惚间,泰定师兄温和的面容浮现在眼前:当初在归云山,是徐师兄一步一步指导著他修炼入门;泰玄族长传授突破经验时,眼神里满是对后辈的期许;还有何生琴、曹景瑜几人,曾围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笑著分享各自的修炼心得…… 徐家,或是说星辉家族成员慕秋瑾、徐公良、徐庄几个伙伴也不难相处,此刻在秘境的孤寂中愈发清晰,连带著心底的思念也浓了几分。 “迟早是要回去找他们的。” 岩耕轻声自语,“散修的艰难,这些储物袋就是最好的证明。缺功法、少资源,连性命都悬在刀尖上,不到万不得已,谁愿过这样的日子?” 只是眼下绝非冒然外出的时机。他对洞府外的情况一无所知,手记里记载的凶戾魔物、错综复杂的未知地形,还有不知藏在何处的 “魔眼”,每一样都可能成为致命威胁。 岩耕抬手抚上洞府石壁,冰凉坚硬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心中渐渐安定 —— 这临时洞府虽灵力不算浓郁,却足够安静,正好用来夯实根基、提升实力,待有足够底气寻出路时,才能更稳妥地与伙伴们重逢。 念头落定,岩耕取出《庚金通玄经》,古朴书页在指尖翻动时,淡淡的墨香縈绕鼻尖。开篇 “金系灵根主修” 几个字格外醒目,岩耕倒也不气馁,他现在主修的《金煞厚土策》更適合他,他完全没见有改修功法的想法。 “能借鑑精髓,也足够受用了。” 岩耕轻轻嘆气,指尖划过书页上 “庚金剑阵”“庚金剑盾” 的图谱。图谱绘製得极为精细,不同阵、盾组合对应著不同场景:比如应对群攻用 “七星聚首阵”,防御强袭用 “玄龟守恆阵”,连灵力流转路线、武器摆放位置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想起功法中提及的修炼门槛:炼气期修剑阵、剑盾,需至少二把同类型同品质武器。“攻为剑阵、守为剑盾,二者灵活动用,同境以弱胜强是寻常事,即便高一个大境界,运用得当也能抗衡。” 岩耕低声念著註解,指尖却不由自主摸向储物袋 —— 他如今只有两把 “斩日破月刀,另一把早已断裂,静静躺在袋底,连修復的时间都没有,眼下根本没条件修炼这两门技法。 可这功法为何能有如此强大威力?岩耕继续翻页,很快找到答案:除了金灵力与庚金材料的极致锋锐,更关键的是剑煞之气的灵活运用。 功法详细论述,这种煞气並非外来之物,而是修士从修炼之初,便注重心灵、信念、剑意的培养,在成长与杀伐中逐渐凝聚的综合產物—— “煞气” 之显化。一旦修成这种“煞气”,对敌时威力绝伦,普通修士触之即溃;且煞气源於自身,取之不尽,只要守好道心不被侵蚀,便有源源不断的战力加成。 看到这里,岩耕心中一动 —— 当初在启明城的书店里,他曾模糊猜测过这种 “气” 的存在,却苦於没有对应功法,只能凭感觉摸索。 如今《庚金通玄经》的论述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还给出具体培养方法,像在迷雾中找到指路明灯,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他反覆研读几遍,渐渐悟出核心:这功法的关键並非 “剑”,而是 “以灵御器、以煞克敌”—— 剑能修,刀亦能练,这个发现让他豁然开朗。 接下来,岩耕將注意力转向功法记载的法术体系:金针术、庚金剑术、金枪化龙、金罡盾、甚至还有两门小神通——金风化虹术(十里、百里、千里)和庚金神雷…… 每一种法术都有详细口诀与运用场景,包罗万象。 其中金针术拓展出的技法最適合他当前修炼,“金针化形、金针追魂、金针破阵、金针渡灵、万针齐发”,光听名字就让人期待。 岩耕逐字逐句研读,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灵力,隨著口诀缓缓转动。不多时,一枚细如髮丝的金针在掌心浮现,通体莹润、泛著微光。 “化形!” 他低喝一声,灵力催动下,金针骤然化作灵动灵蛇,蜿蜒绕过大腿,鳞片纹路清晰可见;紧接著念头一动,灵蛇猛地加速,“咻” 地一声深深扎进远处石壁,只留下一个细小孔洞。 “这思路真是精妙!” 岩耕忍不住拍手讚嘆,又接连尝试金针追魂、金针破阵,每一次成功,对这门法术的喜爱便多一分。 此后数日,岩耕將大量时间投入金系法术钻研。或许是他在法术方面本就悟性不低,又有《庚金通玄经》详细指导,没过多久便基本掌握运用技巧 —— 虽未到炉火纯青之境,却已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 待金针术初有成效,岩耕终於取出心心念念的 “破空闪” 法术秘籍。其它法术,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封面是特殊兽皮製成,触手微凉。他翻开秘籍,首页便是法术修炼提纲:“观空如纸,叠空如绸,凝灵为引,破空如流;丈许为基,百丈为游,心隨空动,意与空谋。” 短短三十二字道尽精髓,岩耕反覆诵读,对 “空间” 的理解又深一层。 “空间摺叠”“三十丈小成、五十丈熟练、百丈精通” 的描述,让他心跳加速。“这门法术若是学会,突袭杀敌、遇险逃命都多一层保障。嗯,这么强大的法术,之前的主人怎么就没能逃脱『墨纹血蕊藤』的围困呢?是没来得学还是没学会?……” 岩耕按捺住激动,回忆起当初被空间波动捲入秘境的体悟 —— 身体被拉扯、景象扭曲的感觉,与秘籍中 “空间摺叠” 的描述竟有几分相似。有这份体悟打底,他对“破空闪”的理论理解似是找到了突破点。 可理论与实践间隔著鸿沟。岩耕记熟秘籍,每日清晨到洞府外山涧旁修炼 —— 流水潺潺能平復心绪。他双手结印,默念口诀,灵力顺著印诀缓缓引动周遭空间,淡蓝色空间涟漪在他身边出现。 “破!” 他低喝一声尝试摺叠空间,身体却最多只能移动三五丈,远未达小成標准。如此反覆修炼数日,始终毫无进展。 “是锻体修为不够。” 岩耕很快找到癥结。秘籍明確提及,空间法术对肉身强度要求极高,空间摺叠產生的压力足以撕裂肉身,若肉身强度不足,根本无法支撑更远距离的破空。 他此前的锻体修为停留在通脉七重,显然难以支撑amp;quot;破空闪amp;quot;进阶;估算下来,至少要突破到通脉八重,才有可能初步掌握 “破空闪” 小成,达到十丈破空距离。 说起锻体,岩耕有三种方式可选:一是靠《三分归元气》缓慢积累,稳妥却耗时;二是吸纳大乘期天狼煞气,锻体效果显著,还能融入符籙提升威力 —— 此前他绘製的煞刃符、黑风符、血煞符,正因加了一丝天狼煞气,威力远超普通符籙。可这方式风险极高,非绝对安全环境下,他不敢从 “雪狼空间” 取出天狼头骨,生怕煞气泄露引来不测;三是浸泡妖兽血液后,跟著 “將军”一同锻体,借妖兽精血与灵矿灵气锤炼肉身。 三种方式各有优劣,但只要资源充足,锻体修为提升比炼气期快不少。至於此前收穫的《淬体诀》,岩耕抽空翻阅后便束之高阁 —— 不过是本普通筑基锻体功法,无甚特別,或许日后遇到有需求的修士,还能换些灵石。 自此,岩耕的修炼多了一项 “山林锻体”。每日清晨,他都会带著 “惊世”(给雷鹏取的名字)与 “將军” 进入附近山林,一边锤炼肉身,一边尝试运用破空闪,在实战中提升法术熟练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岩耕的进步肉眼可见。两个月后,在充足资源支撑下,他的锻体修为成功突破到通脉八重,肉身强度大幅提升。伴隨著锻体突破,破空闪的距离也从三五丈增至二十丈。只这距离对普通修士而言,隨便一个法术都能触及,实战意义有限。 这天清晨,岩耕如常带著 “惊世” 与 “將军” 进入山林修炼,噬金蚁与青荧留在洞府修炼。他站在开阔草地中央,草叶上的露珠折射著清晨微光。双手结印间,淡蓝色空间涟漪在身边出现,身体瞬间消失,二十丈外的古树下,身影缓缓浮现,周围空气泛起细微波动。 “距离小成还差不少距离,肉身强度已够,余下的就是熟练度提升的问题了。” 他轻嘆一声,正欲调整状態再次尝试。 空中的雷鹏“惊世”突然发出尖锐鸣叫,翅膀上的雷光骤然亮起,白色电光在羽毛间跳跃,死死盯著东边方向;“將军”也侧耳施展“玄狼听风”凝听,显然感知到了危险。 岩耕心中一凛,顺著它们的目光望去。东边山林深处,隱约传来兵器碰撞的 “鏗鏘” 声,还夹杂著修士愤怒的喝骂。声音虽远,却带著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 —— 绝非炼气期修士所能拥有。他凝神细感,那波动厚重凝练,竟有筑基期修士的风范。 “这附近竟还有其他修士?” 岩耕眉头紧锁,脸色渐渐凝重,“不对,是筑基以上修士在搏杀,我们快回洞府!” 他此刻只想安心提升实力,对其他修士的恩怨因果毫无兴趣,更何况筑基期修士的搏杀,稍有不慎被波及,便可能丟了性命。 岩耕不再犹豫,一把將“將军”收入灵兽袋,对著“惊世”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已运转“疾风掠影步”,朝著洞府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草地间未散的淡淡空间涟漪。 第200章 秋瑾讯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秋瑾讯息 岩耕足尖点地落在洞府石门后,指尖灵光连闪,全力激发洞府机关 —— 厚重石门缓缓合拢,发出低沉的 “轧轧” 声。 他抬手摸向腰间灵兽袋,里头 “將军” 的爪子正轻轻挠著袋壁,“惊世” 羽翼上的雷光也收敛了几分,显然还未从方才山林间的紧张感中平復。 “別怕,先稳住。” 岩耕低声安抚,转身走向洞府深处的石壁阵眼。指尖按上冰凉的阵盘,一缕金灵力缓缓注入。 两道淡青色光纹隨即从洞府四角升起:一道贴地游走,如流水般笼住整个洞府,是 “敛灵藏息阵”,能彻底隱匿洞內所有灵力波动;另一道穿透石壁,直探洞府之外,正是 “灵犀洞察阵”。 他望著光纹流转的轨跡,低声自语:“这双阵叠加,只要筑基修士不刻意用灵力扫查,绝发现不了这里。” 话音落时,心头的紧绷才算稍缓。 待阵法稳固,岩耕抬手一拂阵盘,石壁上顿时泛起淡青色光幕。阵眼灵力流转间,洞府外的景象清晰浮现:数百丈外的草木纹路分明,风拂树叶的沙沙声被阵法放大,连地面上细碎的石子都看得真切 —— 连带著不远处迷雾丛林里的打斗声,也顺著光幕传了进来。 光幕中,两道身影正拼杀得难分难解。黑袍魔修秦无殤手中,一对泛著黑芒的 “腐骨爪” 缠绕著幽黑焰苗,每一次挥爪都裹挟著腐臭魔焰,连空气都泛起滋滋的灼烧声 —— 正是冷焰宗独门的 “蚀骨魔焰功”; 对面的青袍修士柳棕湖,虽左臂不自然地垂著(袖口已被血跡浸透),却仍拄著柄锈跡斑斑的长剑 —— 剑身在灵力催动下泛著莹白微光,竟是件中品灵器 “青冥剑”! 他施展的 “青松剑诀” 剑风凌厉,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松涛般的灵力震盪,即便节节败退,仍死死坚持,目光灼灼盯著秦无殤。 “柳棕湖,你青云宗不过一金丹势力,也敢抢那木系天灵根丫头当核心弟子?” 秦无殤的声音粗哑如磨砂,腐骨爪擦著青冥剑剑身划过,黑焰与莹白灵光炸开,火星溅落处,地面瞬间被魔焰灼出细小黑洞。 “我冷焰宗乃河內郡首屈一指的元婴宗门,正好缺木系传人!把她抓回去培养成护法,不比你青松宗当个宝贝藏著强?” 柳棕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青冥剑拄地勉强站稳,左臂牵动伤口时,脸色又白了几分:“秦无殤,你休要痴心妄想!那木系天灵根姑娘是我先发现的,怎容你冷焰宗用魔焰玷污?”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急切,“何况这迷雾丛林秘境刚现世,青云宗、赤阳门、天风国、甚至远在南边的碧水阁都派了人进来!有的在界面交匯处跟黑冥界修士死斗,有的疯抢秘境里的灵草矿脉,连散修都在里头互相廝杀 —— 你冷焰宗不想著护界,反倒来抢人,算什么元婴宗门?” “几个月前界面波动加剧,苍澜界与黑冥界交匯处的界面之力又减弱了 —— 虽两边元婴修士仍进不来,可黑冥界的金丹已经能闯进来了!咱们都是苍澜界修士,本该同仇敌愾!” 柳棕湖挥剑逼退秦无殤的爪风,青冥剑灵光颤了颤, “有了天灵根的加入,我青云宗二百年內未必不能成长为元婴势力,到时黑冥界若大举入侵,才算多了份底气!若不抓住这机会,將来咱们都得成冥界修士的养料!” “同仇敌愾?” 秦无殤嗤笑一声,魔焰骤然暴涨,幽黑火焰如披风般裹住全身,腐骨爪上的焰苗窜起半尺高,直拍柳棕湖心口。 “修仙界本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青云宗需要好苗子,我冷焰宗就不需要吗?现在秘境里乱成一锅粥,赤阳门的人跟碧水阁的为了块陨铁打了三天三夜,散修尸体堆得都堵了山洞,谁还管什么护界?我冷焰宗抓个天灵根,总比让那些黑冥界的把人抓去炼魂强!” “再说,你当我不知道?黑冥界提前进来的筑基修士,短短数月就靠秘境资源堆成了金丹!现在这区域,苍澜界的金丹正跟他们打得烈 —— 一边要驱逐,一边要守著界面秘境点,谁有空管你青云宗的元婴梦?错过这丫头,再去哪找第二个木系天灵根?” “木系天灵根” 几字入耳,岩耕的指尖猛地一颤,注入阵眼的灵力都险些紊乱。他死死盯著光幕,呼吸骤然急促: 慕秋瑾不正是罕见的木系天灵根?当初在背牛峰下初次切磋时,他就察觉她的木灵力格外精纯,后来还从曹景瑜和徐公良亲口证实的。 柳棕湖口中的 “木系天灵根姑娘”,难道真的是她?岩耕眉头拧成一团,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以秋瑾师姐的谨慎,怎么会暴露的?” 他如今只是炼气期,筑基修士的拼杀绝非他能直接插手 —— 可若真是慕秋瑾身陷险境,又牵扯著黑冥界入侵的危机,他怎能坐视不理?那些散修遗物带来的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修仙界的残酷与紧迫,在此刻格外清晰。 光幕中,柳棕湖已被逼到绝境:秦无殤的腐骨爪突破剑风,爪尖魔焰几乎要舔到他胸口。 岩耕心跳骤然加快,脑中飞速盘算。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灵力,轻轻点在灵兽袋上,压低声音对 “將军” 道:“悄悄出去,用『苍狼嗅踪』记下两人气息,千万別靠近打斗范围。” 灵兽袋微光一闪,体型小巧的 “將军” 悄然溜出洞府。它贴著地面潜行,鼻尖快速翕动,两缕淡银色的嗅踪印记悄然凝在鼻尖 —— 这是苍狼一族的天赋,能记住特定的气息,百里內即便对方隱匿行踪也能追踪。 片刻后,“將军” 便缩回灵兽袋,鼻尖的印记隱入皮毛,岩耕悬著的心才算鬆了口气。 他再看向光幕时,柳棕湖突然爆发出一股灵力,青冥剑灵光暴涨,直刺秦无殤心口。 可秦无殤反应极快,腐骨爪横挡,“当” 的一声脆响,火星与魔焰四溅,柳棕湖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秦无殤趁机一掌拍在他肩头,掌心里裹著幽黑焰气,拍落时魔焰瞬间渗入衣料,青烟顿时冒了出来。柳棕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古松树干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树干都被震得落下几片枯叶。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无殤缓步上前,眼中满是得意,腐骨爪上的魔焰仍在跳动。可就在他要下杀手时,柳棕湖突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泛著灰光的符籙,狠狠掷向地面 —— 符籙炸开一团浓雾,瞬间驱散周遭魔焰,將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柳棕湖趁机拄著青冥剑纵身跃起:“秦无殤,今日之仇暂且记下!” “想跑?” 秦无殤冷哼一声,周身魔焰化作两道火鞭,驱散身前浓雾,纵身追了上去,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那丫头跑不远,我看你能护到何时!” 两人一追一逃,身影很快消失在迷雾丛林深处,只留下地上的血跡、被魔焰灼焦的草木,还有未散的浓雾。 岩耕见状,指尖掐诀,快速收回“灵犀洞察阵”“敛灵藏息阵”的阵旗与阵盘。 他放出 “惊世” 和 “將军”:“我们悄悄跟上去 —— 若真是秋瑾师姐,再寻机会救人;若是其他天灵根修士,咱们立即撤退。” 说完,他悄悄推开石门一条缝隙,確认四周无人后,一人一狼纵跃到“惊世”的背上,“惊世” 双翅一振激射入高空,羽翼上的雷光收敛。“將军” 鼻尖的嗅踪印记泛著微弱金光,为“惊世”指引著方向,朝著二人离去的方向悄悄追去。 而方才柳棕湖提及的黑冥界危机,还有迷雾丛林里各方势力混战的乱象,像两块石头压在岩耕心头,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凝重。 第201章 筹谋定计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筹谋定计 “惊世”双翅敛去雷光,羽翼划过高空时只带起几缕极淡的风,连云雾都未被过多搅动 —— 岩耕伏在它温热的脊背,目光如鹰隼般紧盯著下方两道一逃一追的身影。 云雾在身旁流转,偶尔能瞥见丛林深处零星的灵光炸开,伴隨著短促的灵力碰撞声,想来是其他修士在爭夺秘境资源;万幸一路並无凶戾飞禽前来挑衅,“將军” 鼻尖的淡金嗅踪印记始终亮著微光,稳稳指引著方向,未受半点干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地势陡然下沉,一片错落的丘陵凹地映入眼帘。 凹地间生满半人高的青芒草,草叶上凝著未散的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唯独凹地中央一片区域,青芒草突然断了长势,地面泛著淡淡的碧色光纹 —— 光纹顺著草的根系蔓延,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只隱约裹著层木系灵力的气息,显然是一座隱匿法阵! 秦无殤站在法阵外,黑袍下摆还沾著方才打斗的暗红血渍,腐骨爪上的幽黑魔焰窜动著,却没敢贸然踏入光纹范围。 他盯著法阵,粗哑的声音裹著灵力隔著风传向凹地,满是不屑:“柳棕湖,你左臂伤成那样,连剑都快握不住,哪来的力气布下『青蔓困魔阵』?莫不是早就有人在这等著我?但我看这阵法气息虚浮,顶多一阶上品 —— 就凭这玩意儿,能奈我何?” 高空中的岩耕並不確定阵法里是否有慕秋瑾,他需要再靠近一些。当即拍了拍“惊世”的脖颈,声音压得极低:“降到阵法外五百丈外的密林,动静轻点,別惊动他们。” 惊世会意,双翅微收,如一片羽毛般朝著凹地西侧的密林俯衝而下,降落时羽翼几乎贴紧树干,只压弯了几株灵草,连晨露都未震落多少。 岩耕率先跃下,指尖灵光一闪,將 “將军” 收回灵兽袋 。“你在高空云层里待命,若见我发信號,立刻俯衝接应 —— 別暴露气息。” 他对“惊世”叮嘱完,惊世低鸣一声,振翅重新隱入云层,只留一道极淡的雷光气息。 紧接著,岩耕双手快速结印,一缕金土灵力顺著经脉游走全身:“敛息术” 与 “匿跡术” 同时运转下,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如同林间的一缕清风,朝著凹地方向悄然靠近。 青芒草的露水沾湿了衣摆,他却丝毫不在意,目光始终锁著法阵与秦无殤的动向。 直到距离法阵三百丈时,岩耕才悄然停住脚步。他记得泰玄族长曾说过,普通筑基修士的灵识极限大多在此范围,即便筑基巔峰,也难轻易突破 —— 再往前,便有被察觉的风险。 他悄悄掐动“锐金洞察” 和“望气术” :秦无殤则黑气裹身,灵光凝练,分明是筑基三层的气息。 他又望向阵內,却被碧色光纹挡了大半,只能隱约见阵中除柳棕湖外还有一道纤细身影,一时辨不清是否是慕秋瑾。 此时,凹地中的对话愈发清晰了些。柳棕湖拄著青冥剑站在法阵內,左臂的血跡又扩大了几分,浸透了青袍袖口,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梗著脖颈,往阵中侧了侧身,露出身后身影的一角:“秦无殤,这阵是慕姑娘布的,有本事,你就闯进来抢人!” “抢人?我还不至於这么蠢!” 秦无殤嗤笑一声,腐骨爪在地面划出一道黑痕,魔焰灼烧著青芒草,发出滋滋的声响。 “反正你们现在插翅难飞,我看你是在等青松宗的支援吧?別做梦了,秘境里乱象丛生,你宗门的人未必能及时赶来!倒是我,只要再等片刻,冷焰宗的师兄弟们就会到 —— 到时候,你们挡不住我们联手!” 柳棕湖咬了咬牙,没再接话,只是握著剑柄的手更紧了。岩耕藏在青芒草丛后,心沉了下去:两人都在等支援。一个木系天灵根,竟引得两大势力如此大动干戈,可见其珍贵;可一旦冷焰宗支援赶到,別说救阵中人,连他自己都可能陷入险境。 他下意识摸向储物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小阵旗 —— 那是慕秋瑾当初分给他的五枚 “小范围传音阵” 之一,阵纹里还留著她的木系灵力印记。这阵法的传音范围远超三百丈,正好能穿透眼前的隱匿法阵! 岩耕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一缕微薄的灵力,缓缓注入阵旗。淡青色的灵光在阵旗表面流转,细微的嗡鸣声几乎被风吹散。他屏住呼吸,在心中默念:“秋瑾师姐,若你在阵中,便回应我一声。” 灵力持续注入,阵旗的灵光愈发明亮。片刻后,一阵极轻的回应顺著阵旗传来,声音清冷沉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正是慕秋瑾的声音:“岩耕?你怎么会在这里?” 岩耕的心猛地一跳,悬著的石头瞬间落地 —— 阵法里的人,果然是慕秋瑾!慕秋瑾清楚他的箭术底子,既然主动搭话,想必已有应对之策。他没急著回应,静等她的安排。 阵旗那头,慕秋瑾的声音又传来:“我如今在阵中,秦无殤暂时不敢进攻,但他的支援恐怕快到了。你藏好,等我和柳前辈沟通下!” 慕秋瑾快步上前扶住柳棕湖,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的木系灵力,顺著柳棕湖的右臂经脉渡入 —— 刻意绕开左臂伤处,避免灵力衝撞加重痛楚。“柳前辈,外面藏著我的族弟,您不必担心支援迟迟不到,或许我们现在就能借势除了秦无殤。” 柳棕湖猛地抬头,咳得胸腔发颤,却仍精准抓住关键,声音压得极低:“你族弟?什么修为?我这左臂连握剑都发虚,秦无殤的蚀骨魔焰能烧经脉、蚀灵力,若只是寻常炼气修士,怕是连他的护身焰盾都破不了。” “前辈放心,我族弟並非普通炼气修士。” 慕秋瑾连忙解释,指尖抵著阵眼边缘,碧色光纹隨她的灵力轻轻波动,“他如今是炼气七层,擅长弓箭,之前曾有过射杀过筑基初期修士的战绩,绝非靠运气。” 柳棕湖眼中的疑虑稍减,却仍皱著眉:“可秦无殤是筑基三层,还修了『蚀骨魔焰功』,防御远胜普通筑基初期…… 就算你师弟有战绩,也未必能一击得手。” 话未说完,他便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提议有些不切实际 —— 修仙界等级森严,炼气期与筑基期之间隔著天堑,即便有奇术,也难跨越这道鸿沟。 “所以需要我们配合。” 慕秋瑾的目光落在法阵的碧色光纹上,语气多了几分篤定,“这『青蔓困魔阵』虽只是一阶上品,但我能催动阵中的青芒草化作藤蔓,缠住秦无殤肢 —— 只要他被束缚哪怕一息,我族弟的箭就能射中他。前辈您只需做一件事:待会儿您故意挑衅秦无殤,引他靠近法阵边缘,与他缠斗,为岩耕创造出箭机会。” 她顿了顿,补充道:“秦无殤如今等著支援,心思本就焦躁,您一挑衅,他必然会失了耐心。只要他踏入法阵三十丈范围,我就能立刻催动藤蔓 —— 到时候內外夹击,未必不能除掉他。” 柳棕湖沉默片刻,望著法阵外秦无殤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重伤的左臂 —— 他知道,若等冷焰宗的支援赶到,別说护不住慕秋瑾,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活。 他咬了咬牙,握紧青冥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你说的办!只是你师弟那边,务必让他藏好,別被秦无殤的灵识提前扫到。” 慕秋瑾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前辈放心,岩耕精通『敛息术』和『匿跡术』,此刻就在东边三百丈外的青芒草丛里,秦无殤的灵识探不到那里。” 说完,她指尖注入灵力於小阵旗,声音透过阵旗传向三百丈外的岩耕,清冷中带著稳妥:“岩耕,我和柳前辈沟通好了。你做好准备,记住,务必一击,別给他反应的机会!” 岩耕握著阵旗,心中一定,他没敢用灵力传音回復,怕惊动秦无殤。此刻,凹地外的风似乎更急了些,青芒草微微晃动,一场针对秦无殤的围杀,即將展开。 第202章 破空瞬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破空瞬杀 秦无殤提著“腐骨爪”立在凹地阵法外,指节摩挲著爪尖幽黑纹路,眉峰拧成死结——柳棕湖与慕秋瑾已在阵中耗了近半柱香,既不应战也不突围,只隱约传来说话声,像在筹谋什么,让他心底发毛。 他本想催动灵识再探,对面法阵的碧色光纹却突然如退潮般消散,只见柳棕湖扶著个穿湖绿衣裙的女子踉蹌而出,那女子垂著头,裙摆在风里僵滯地晃著,衣摆也明显宽大得不合身。 柳棕湖左臂伤口还在渗血,脚步虚浮却死死攥著女子手腕,直往东边密林衝去,似要趁隙脱身。秦无殤灵识扫过空荡荡的法阵,哪还有慕秋瑾的影子? 他心头一急,暗骂自己被这两人拖延了时辰——若让他们跑了,冷焰宗师兄们赶来,自己岂不是白忙活? 他顾不上细察那女子的异样,“腐骨爪”上魔焰“腾”地暴涨三尺,纵步如飞追上去,脚边青芒草被灵力震得倒伏,却没察觉脚掌碾过的土粒,已悄无声息黏成细小的碧色阵纹——他竟已踏入“青蔓困魔阵”的范围。 “想跑?问过我没有?”秦无殤狞笑著扬爪,玄黑魔气裹著爪尖直取柳棕湖后心。 却见柳棕湖猛地旋身,左肩伤口崩裂溅出血花也浑然不顾,右手“青冥剑”抖出三道寒芒残影:一道封秦无殤爪路,一道刺他心口,最后一道竟贴著地面扫向他膝弯,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狠辣路数。 秦无殤没想到素来惜命的柳棕湖会这般疯魔,腐骨爪仓促回挡,“鐺”的一声接下心口剑,却被膝弯剑风扫中裤腿,皮肉划开浅痕。 他踉蹌后退时,柳棕湖又挺剑扑来,剑刃擦著他咽喉掠过,逼得他只能连连后跳,魔焰都乱了章法。 “秦无殤!我柳棕湖今日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伤慕姑娘分毫!”他嘶吼著挺剑再刺,剑势更猛,一时间竟將秦无殤逼得手忙脚乱应付。 秦无殤正觉怪异——“自私自利”的修士怎么会为別人拼起命来?身后突然又亮起熟悉的碧色光幕——“青蔓困魔阵”竟重新激活了! 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二阶中品灵器“隱灵纱”裹著道纤细身影,在阵眼旁站定,正是慕秋瑾!那纱影与阵纹融成一片,连灵识扫过都只觉是阵纹残影,难怪秦无殤之前没察觉。真不知道,归藏老祖是给了慕秋瑾多少宝贝! “秦无殤,你方才不是说,我们奈何不得你吗?”脸色苍白的慕秋瑾指尖木系灵力顺著阵纹急转,地底突然窜出数道碗口粗的碧色藤蔓,尖刺裹著淡青灵光,直缠秦无殤脚踝。 “上当了!”秦无殤心头一沉,急瞟柳棕湖身边的绿衣女子——此刻柳棕湖只顾急攻,已无暇以灵识操控,那女子竟直挺挺立在原地,眼耳口鼻皆是木雕纹路,竟是具傀儡! “混蛋”他忙挥“腐骨爪”烧断藤蔓,同时从储物袋摸出“赤焰焚天盾”,盾牌展开便燃起熊熊烈火,將周身护得严实;又捏碎“玄火护体符”,灵光裹在盾外,双层防御叠得稳妥,他料定,敌人还有其它后手! 却说东边密林里,岩耕早在阵法光幕消散之时,已灵识一动:猿一持铁棍往北边绕去堵退路,猿二握玄铁鐧守南侧,两具傀儡脚步轻得没惊起半片草叶。 岩耕自己半跪在地,取出“流霞犀魄弓”,指尖金灵力注入箭囊,一支泛著冷光的“破甲箭”搭上弓弦。金灵力顺著弓弦爬动,震得空气嗡嗡作响,青芒草被压得贴地,连露水都不敢滴落。 五息过后,《裂穹诛魔诀》的气息升腾到极致,箭尖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第四式“裂石碎山”的威势已蓄满。 阵中,慕秋瑾操控藤蔓再次缠来。这次的藤蔓带著木系灵力的韧劲,火舌舔过竟只燎得表皮微焦,反而顺著火焰缝隙缠上秦无殤小腿,尖刺划破皮肉,留下道血痕。 柳棕湖见机收剑,指尖凝起淡青灵光,一道“青藤困缚术”织成光网,精准罩向秦无殤。光网虽被玄火护体符挡了大半,却也让他动作一滯。 柳棕湖飞快瞥了岩耕所在的方向,趁机滑步跃开,退到阵法边缘,扶著一棵树喘粗气,左臂伤口又渗出新血。 秦无殤正挣著困缚术,见柳棕湖突然退走,心头警铃大作——这老东西方才还拼命,怎会无故退开?不等他想明白,耳边突然炸起“咻”的箭啸,金芒如流星般刺破风声,箭尖未到,可暗藏的弓箭手气机已完全锁定他,瞄准了他的心臟。 他想旋身躲向左侧,却被腿上未断的藤蔓余劲拽了下,动作慢了半分;想抬”腐骨爪“格挡,又被困缚术灵光缠得手腕发沉。 那“破甲箭”仿佛长了眼睛,金芒越来越亮,刺得他瞳孔生疼,不过瞬息已到近前,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完全升起,“不好!”只能硬著头皮將全身法力往“赤焰焚天盾”里灌。 秦无殤避无可避,盾牌上的火焰暴涨三尺,可“破甲箭”携著“裂石碎山”的威势,竟直接穿透火墙,“咔嚓”一声,盾牌从箭尖接触处裂成蛛网,隨即裂成数片,火星混著盾屑飞溅。箭势未减,又撕开“玄火护体符”的灵光,狠狠扎进秦无殤左肩! “轰!”箭尖炸开金芒,秦无殤半边身子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混著碎骨溅在青芒草上,困缚术也被衝击波震散。 可筑基修士生命力就是顽强,他忍著剧痛,拖著残躯往南逃窜,几个纵步间,转眼便跑出阵法攻击范围。 柳棕湖扶著树干咳得撕心裂肺,青袍染满鲜血,连剑都握不住了;慕秋瑾胸口闷痛,操控藤蔓本就耗了大半灵力,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秦无殤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南边草丛窜出——猿二握著玄铁鐧拦在秦无殤身前,鐧身带著破风之声直砸他左肩伤口。 岩耕的灵识如丝线般缠在猿二身上,傀儡动作精准得惊人:秦无殤挥爪拍向猿二头颅,猿二竟不躲,反而用左臂硬接这一击,木骨碎裂的同时,右手鐧狠狠砸在秦无殤左肩伤口;秦无殤想踹开它逃路,猿二又屈膝顶住他膝盖,鐧尖顺著他肋下缝隙刺去。 哪怕肩头被腐骨爪抓得木屑飞溅,猿二在岩耕灵活的灵识操控下,始终与秦无殤贴身缠斗,像块甩不掉的磁石,每一击都往他伤口招呼。 若是平时,炼气九层的傀儡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可此刻重伤的秦无殤,竟被傀儡缠得脱不了身 秦无殤正想挥爪拍碎傀儡,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岩耕正施展“疾风掠影步”提刀赶来,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在距离缠斗处二十多丈时,他低喝一声“破空闪”,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光线晃了晃,岩耕竟直接出现在秦无殤背后!手中“斩日破月刀”燃起金芒,“金芒破风斩”携无匹威势劈下。 秦无殤刚想转身抵挡,刀光已掠过脖颈——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著,映著漫天青芒草的碎影;鲜血从脖颈断口喷涌而出,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青芒草上。 岩耕收刀喘著气,看向赶来的慕秋瑾与柳棕湖,猿一也从北边绕了回来,与部分损伤的猿二立在一旁。 凹地的风渐渐平息,青芒草上的晨露终於滚落,砸在秦无殤的血跡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风里的血腥味慢慢被草木气息冲淡。 第203章 鹏载北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鹏载北行 “斩日破月刀”上的金芒尚未完全敛去,岩耕目光掠过脚边滚落在青芒草间的秦无殤头颅——那双圆睁的眼还映著漫天草影,脖颈断口的血跡已在晨露里晕开暗红。 他没有俯身去碰秦无殤腰间鼓胀的储物袋,也未看那柄仍泛著幽黑魔焰的腐骨爪,只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两人,指尖下意识摩挲著刀柄上的纹路,神色依旧冷静。 慕秋瑾扶著树干的手指紧了紧,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望著岩耕的眼神更添几分惊悸——方才那道“破空闪”太过诡异,空气扭曲间人影便已瞬移,这般空间法术绝非寻常炼气修士能掌握。 柳棕湖则是握著“青冥剑”的手微微发颤,左臂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袍角,他盯著岩耕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却没敢开口。 岩耕的目光先落在柳棕湖渗血的伤口上,灵识悄然扫过对方有些涣散的灵力——此人现在灵力紊乱,左肩伤口深可见骨,显然已重伤。若慕秋瑾是被胁迫,此刻便是除了这老修士的最好时机,绝不能留后患。 他现在看不透慕秋瑾与柳棕湖的关係,即转向慕秋瑾,眉梢轻轻一挑,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示意:这里的事,该你定。 他心里的念头转得飞快:慕秋瑾是要继续跟柳棕湖去青松宗?还是隨自己去找泰玄族长、徐公良他们?或是先闯出这危机四伏的秘境? 慕秋瑾被他这一挑眉瞬间回过神,惊悸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镇定。她先是飞快扫了眼秦无殤的尸身,又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隨即转向柳棕湖,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柳前辈,烦请您先將秦无殤的储物袋与『腐骨爪』收好。” 柳棕湖猛地一愣,握著剑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满是疑惑:“嗯?”他也是活了百多年的人,早已是人精,哪会不懂其中门道——人是岩耕斩的,战利品却要让他来收?他心里顿时打起鼓:这丫头是想把杀秦无殤的事嫁祸到我头上,让冷焰门迁怒青云宗?还是想表明她的心意? 不等他想明白,慕秋瑾已上前半步,语气谦和却態度坚定:“柳前辈,此前承蒙青云宗援手,晚辈一路多受照顾,这份恩情晚辈记在心里。但如今我族弟已寻来,我不能再隨您去青松宗了。” 她说著,目光转向岩耕时刻意加重“族弟”二字,语气里添了几分自然的亲近,仿佛两人本就有血缘关联。 她又转向柳棕湖,诚恳道:“我们家族是隱世的金丹家族,族中尚有金丹老祖坐镇,此次入秘境本是为寻族长与失散的族人,如今既已与族弟会合,便要先寻他们的下落,不敢再耽搁。” 岩耕站在一旁听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慕秋瑾学泰玄族长瞎扯的本事倒是快。他暗自运起灵力稳住气息,才没让笑意露出来,只装作一副“所言非虚”的模样,頷首配合,让柳棕湖更信几分。 慕秋瑾没空留意他的细微反应,继续对柳棕湖道:“前辈也知晓,如今修仙界大乱將起。待晚辈找到长辈稟明情况后,我家族愿与青云宗结为同盟,共抗乱局,也算是报答前辈今日的援手之恩。” 她说著话,眼神扫过远处密林的方向,语气陡然急促,“此地不宜久留,冷焰门的援军隨时可能赶到,前辈还是先收好东西,我们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柳棕湖望著慕秋瑾,又瞥了眼岩耕——岩耕手中的“斩日破月刀”泛著顶阶法器的灵光,刀身流转的金芒一看便不是凡品;身旁两具傀儡虽有一具左臂受损,却仍透著不俗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精心炼製的战斗傀儡;慕秋瑾之前用的“隱灵纱”更是二阶中品灵器,连灵识都能隱匿。 这般气度与装备,哪里是寻常小家族能培养出来的?再听闻对方家里有金丹老祖坐镇,他心里最后一点想挽留的念头彻底散了——自己如今重伤,別说留不住人,真要强行阻拦,恐怕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反而会得罪一个潜在的金丹势力。 他嘆了口气,不再犹豫,忍著肩伤的剧痛抬手一招,一道灵力卷过,將秦无殤腰间的储物袋摄来塞进自己怀里,又俯身去捡那柄还冒著微弱魔焰的“腐骨爪”——指尖刚触到爪身,便被残留的魔气灼得指尖发麻,他忙用灵力裹住爪身,才勉强將这邪器收好。 “罢了,”柳棕湖直起身,伤口牵扯得他眉头紧蹙,却还是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既然姑娘已有打算,老夫便不再强人所难。只是这秘境凶险,你们寻人的时候务必多加小心。以后若有机会,再与姑娘、小兄弟相见。” 慕秋瑾頷首:“多谢前辈提醒,前辈也保重。” 柳棕湖不再多言,捂著左肩伤口,踉蹌著往东边密林走去,青芒草被他的脚步踩得倒伏,很快便没入了树影之中,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血跡。 岩耕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才转向慕秋瑾,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隱世金丹家族?秋瑾你跟族长学坏了!” 慕秋瑾脸颊微热,却也不辩解,只嗔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让柳前辈甘心放手?若不编个厉害点的背景,他未必会轻易放行。再说了,这秘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能少些麻烦。” 她顿了顿,又看向秦无殤的尸身,“冷焰门的人快来了,得赶紧处理了这尸体,別留下痕跡。” 岩耕点头,不再多言,抬手召回猿一与猿二——猿二左臂的木骨已碎裂大半,木屑混著灵力残渣掉落在地,行动稍显滯涩。 他指尖凝起一团金焰,屈指一弹,火球精准落在秦无殤尸身上,“噼啪”声中,尸身很快化为灰烬。紧接著,他又捏了个清洁术诀,淡金色的灵光扫过草地,將血跡、灰烬与打斗痕跡一併抹去,只留下被踩倒的青芒草,看上去与寻常林地无异。 “岩耕师弟,”慕秋瑾见他处理完现场,眼神里带著询问,“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 岩耕抬手摸出怀里的管峰留下的地图,指尖点在北边的標记上:“『上党郡青鱼湾』,那里有一处通往外界的通道,先往那边走,再寻机会打听族长、公良、小庄他们的下落。” 说罢,他突然抬手向空中一招,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符印,朝著云层深处送去。 慕秋瑾正诧异他的动作,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唳鸣,风声陡然变得急促,一道黑影从云层里俯衝而下——那是一头丈许大的飞禽,羽色漆黑如墨,翅膀边缘泛著淡紫色的雷光,利爪闪著寒光,正是雷鹏。 雷鹏俯衝至两人头顶丈许处便停住,翅膀扇动的气流吹得青芒草倒向一侧,它歪著脑袋看向岩耕,眼神里带著几分亲昵。 “这是我最近新收的灵宠,叫『惊世』”岩耕解释道,伸手摸了摸雷鹏的羽翼,“有它代步,我们能快一些,也能避开地面的妖兽。” 慕秋瑾望著雷鹏羽翼上的雷光,眼中闪过一丝惊嘆——这般品相的灵宠,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岩耕却有此机缘。 “走。”岩耕率先翻身跃上雷鹏背脊,又伸手將慕秋瑾拉了上来,一左一右落在雷鹏两侧的羽翼上,稳稳站住。 雷鹏再次唳鸣一声,翅膀一振,带著两人直衝云霄,朝著北边飞去。下方凹地的青芒草渐渐恢復直立,晨露滴落,草木气息掩盖了最后的打斗痕跡。 远处,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冷焰门的援军终究是赶来了,却只见到一片空荡荡的林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第204章 金针渡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金针渡灵 “惊世” 的羽翼划破晨雾,淡紫色雷光在高空拖出细碎光痕,下方秘境地貌隨飞行急速变换 —— 青芒草覆盖的凹地渐被墨绿针叶林取代,林间偶尔闪过妖兽的猩红眼眸,可一旦触及羽翼上的雷光,便会瞬间缩回树影深处,不敢露头。 慕秋瑾扶著惊世颈侧的翎羽,指尖悄然摸向腰间瓷瓶,脸色比先前更显苍白。方才与秦无殤周旋时,她强行催动二阶中品灵器 “隱灵纱” 与阵法耗损大半灵力,此刻丹田处的隱痛愈发清晰 —— 那是早前被魔修偷袭中了 “蚀骨指” 后,残留的魔气在作祟。 她怕分岩耕心神,没敢声张,只借著飞行的平稳,倒出一粒莹白 “青灵丹” 含入口中。 丹药入腹,温和的木属性灵力迅速扩散,顺著经脉流转至四肢百骸,慕秋瑾周身渐渐裹上一层绿盈盈的灵光,宛如薄透的翡翠纱。 可岩耕很快察觉不对 —— 那绿光里竟缠著几缕极淡的灰黑色雾气,如同绿绸上沾了墨点,在灵光中若隱若现,正是魔气残留的跡象。 “你的伤还没好?” 岩耕的声音从旁传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慕秋瑾闻言一怔,隨即苦笑著点头:“这是在被秦无殤追杀之前就受的伤了,这经脉里的魔气却总清不乾净,需要时间消磨。” 她本想瞒著,免得岩耕分心,可此刻被点破,也只能如实相告。 岩耕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下方连绵林地:“魔气入脉久了会伤及根基,不能再拖。我们先找个安全处开闢临时洞府,我或许有办法帮你。” “可找洞府会耽误行程……” 慕秋瑾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岩耕语气坚定:“寻出口要紧,你的安危更甚。若你灵力受损,我们连自保都难,何谈离开秘境?” 这番话让慕秋瑾心里一暖,不再反驳,岩耕当即指挥 “惊世” 降低高度,沿著管峰地图標註的 “低危区域” 缓慢飞行。 实际上,管峰的地图,也只有起点“上党郡青鱼湾”一个名字, 中间的路径上,也只標註了、勾勒了一些主要的地物和地貌,大多没起名字。 他们在经过的区域,地图上淡墨地圈出一个峡谷,標註著 “灵、魔气淡薄,妖兽稀少”,正是临时落脚的绝佳地点。 在峡谷上空盘旋三圈,“惊世”的唳鸣始终平稳,未察觉半点危险气息,“將军”也没有异常动静,岩耕这才放心,让它落在峡谷东侧一块悬挑的青石平台上 —— 此处背靠陡峭山壁,前方视野开阔,便於警戒。 落地后,岩耕取出“斩日破月刀”,指尖灵力注入刀身,金芒瞬间暴涨三寸。他抬手挥刀,刀刃划过山壁时毫无滯涩,石屑如碎雪簌簌落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开闢出一座简易洞府,还隔成左右两间:左间供慕秋瑾疗伤,右间他自用,甚至额外开闢了两个紧急逃生通道。慕秋瑾虽不解他为何如此谨慎,却也知他行事稳妥,未多追问。 “该布阵了。” 慕秋瑾从储物袋取出阵旗与阵盘,手中只有一阶上品 “青蔓困魔阵” 旗 —— 这是她亲手炼製,適合布在最內层。 “二阶阵法『炎爆厚土连环阵』和『金元裂地阵』都被泰玄族长带走了,我没有,只能委屈用一阶的。”二阶阵法昂贵,即使慕秋瑾也不能隨便拿出一套来。 “一阶上品足够了。” 岩耕摇头,取出自己的 “敛灵藏息阵” 盘布在中间层,“此阵能隱匿洞府內的灵力波动,避免被外界察觉。” 最外层则由慕秋瑾布设 “灵犀洞察阵”—— 这阵法用三十年灵犀木心炼製,监察范围比岩耕炼製的一阶下品阵广出三倍,警示还更隱蔽,只要有妖兽靠近千丈之內,阵眼便会发出细微灵光颤动。 两人分工协作,以 “阵法勾连之术” 串联三阵:慕秋瑾指尖掐诀,一道淡青色灵力线从 “灵犀洞察阵” 阵眼引出,先连 “敛灵藏息阵” 盘,再延伸至 “青蔓困魔阵” 旗尖。 三道灵光交织成网,洞府外瞬间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光,与周围山石草木融为一体,毫无破绽。 布阵毕,岩耕悄悄把“金针渡灵”术用一枚新玉简单独从《庚金通玄经》里拓印出来,递给慕秋瑾:“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法术,叫『金针渡灵』初学乍练才一个多月,还没实践过。你先看看,我们一同参研,確保安全了再帮你治。” 他实则已掌握此术,特意拓印分享,既是让慕秋瑾知其原理放心,也盼二人能一同完善治疗方案。 慕秋瑾接过崭新的玉简,眼皮一挑,倒是没说什么,心中暖意渐生。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在洞府內潜心参研法诀,反覆商议治疗方案。 方案定后,岩耕还是有点不放心,先在自己身上试了三次:第一次金针刚入穴便灵力溃散,第二次雷光过强灼伤经脉,第三次终於稳住灵力,將金针精准停在经脉要穴,成功引出预先注入体內的模擬魔气(实为浊气)。 三天后,在岩耕的协助、示范下,慕秋瑾也基本掌握了“金针渡灵”术,这才放下心,盘膝坐好,掌心向上做好准备。 岩耕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出一枚细如髮丝的金色金针,针尾缠绕著一缕微不可察的淡紫雷光。 他小心翼翼將金针对准慕秋瑾的劳宫穴,缓缓刺入 —— 金灵力顺著金针涌入,如温水般包裹经脉中那丝灰黑色魔气,雷光则像细小闪电,一点点灼烧魔气。 慕秋瑾只觉掌心传来细微刺痛,金灵力裹挟雷光入脉时,锋锐之意让经脉隱隱发麻,她立刻凝神,忍著不適调动木灵力如细流般紧隨金针之后,但凡雷光触及的经脉处,生机便隨之流转,及时修復那细微损伤。 她能清晰感受到,魔气在金灵力与雷光的夹击下挣扎、缩小,最终化为一缕黑烟,顺著金针引出体外,消散在 “青蔓困魔阵” 的灵光中。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丝魔气被清除。岩耕收回金针时,额角已渗满细汗;慕秋瑾则像大病初癒般浑身脱力,靠在石壁上喘气。好在岩耕早有准备,取出 “愈伤露” 让她服下,又陪她闭目调息两天,她的气色才渐渐恢復。 待慕秋瑾元气稍復,两人围坐在石桌旁,终於开始交换信息。“我被空间波动捲入。” 慕秋瑾先开口,语气带著后怕,“落地就遇到二阶妖兽『赤眼魔狼』,打不过只能逃,还被它抓伤了。 后来疗伤时,两个炼气九层的魔修发现了我 —— 他们说我木灵力充盈,猜我是木系天灵根,想抓我回冷焰门领赏。” 她喝了口灵茶续道:“幸好柳前辈带著青云宗小队路过救了我,可还是让一个魔修逃了,后来他就带了秦无殤和另一个筑基魔修来追杀我们。 青云宗小队不敌,只能分散逃,柳前辈让我先走,我说懂些阵法,或许能找机会反击,才一路躲到现在。” 岩耕闻言,取出管峰留下的地图,指尖点在几处標记上:“听你说柳前辈他们是从河內郡的『万象山』进来的,我从一份杂记上看到,颖川郡烈火门也有修士从妖兽山脉进入,加上我们之前发现的无名山谷『魔眼』、上党郡青鱼湾,这已经是至少四个入口了,应该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入口。这秘境空间,恐怕比我们想的大得多,有可能覆盖了整个迷雾丛林的地下。” “对了,柳前辈和秦无殤爭斗时,我听到他们提过,秘境里有能助人突破金丹的天材地宝,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慕秋瑾补充道,语气凝重,“可我们只是炼气期,別说爭宝物,就算遇到金丹修士爭斗的余波,都可能丧命。” 岩耕点头,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以我们的实力,若到处乱跑找泰玄族长他们有些不切实际,秘境太大,我们自保都难。不如还是顺著管峰的地图,先找到『青鱼湾』的出口稳妥些。” 慕秋瑾刚要应声,目光却突然定格在洞府外 ——“灵犀洞察阵” 的阵眼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灵光颤动。 两人瞬间噤声,岩耕猛地握紧“斩日破月刀”,慕秋瑾则悄悄掐诀激活灵影光幕,警惕地望向洞外:峡谷风声响动,原本平稳的灵气里,竟多了丝异样的波动,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靠近。 第205章 窃闻魔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窃闻魔语 灵影光幕在洞府內壁缓缓铺展,淡青色灵光中,三道灰袍身影正沿峡谷东侧石阶缓步上行。慕秋瑾指尖凝住灵力,將光幕调至最清晰 —— 为首魔修腰间悬著块黑铁令牌,“冷焰” 二字在微光下泛著冷光,另外两人各握一柄缠有黑气的短匕。三人周身灵力波动虽盛,却未达筑基层次,正是炼气九层的气息。 “炼气九层,三个。” 岩耕的声音压得极轻,斩日破月刀仍贴在掌心,金灵力却收得愈发內敛,“『敛灵藏息阵』起作用了,他们没往洞府这边看。” 慕秋瑾微点头,目光牢牢锁在中间魔修手中的罗盘上。那罗盘想来是专门追踪敌踪的魔器,只是品阶不高,盘面魔纹浅淡,指针在半空晃晃悠悠,偶尔朝洞府方向偏斜半分,转瞬又转了回去。 她心底悄悄鬆了口气 —— 想来是自己体內的魔气已被彻底清除,这才让罗盘失了准头。 “该死的,怎么到这就断了?” 为首魔修踹了脚身旁岩石,罗盘指针彻底停在半空,“龙执事不是说,那丫头中了『蚀骨指』,魔气至少能留半个月?这才几天,气息怎么就没了?” “许是她用了清魔气的丹药?” 旁边的魔修凑过来,盯著罗盘皱眉,“不过也正常,能被秦护法盯上的木系天灵根,手里总该有些好东西。可惜了……”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惋惜,“要是能抓到她,带回冷焰宗,就能换十枚筑基丹或是珍稀灵物!咱们魔修修炼是快,可突破筑基那关,死亡率比正统修士高三成,多一枚筑基丹,就多一分活路啊!” 最后那名魔修也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四周草木:“確实可惜,听说那丫头才炼气七层,以咱们三个炼气九层的实力,拿下她本是手到擒来。对了,龙执事和牛执事呢?” “他俩去追那个叫柳棕湖的老头了。” 为首魔修隨口应著,突然从怀中摸出枚传讯玉简,捏碎的瞬间,一道黑芒闪过光幕,“刚收到消息,柳棕湖已经被擒了!那老头倒硬气,挨了牛执事三记『腐心掌』,还不肯说那丫头的下落!只是……” “柳棕湖?” 慕秋瑾的指尖猛地一颤,光幕险些晃散。岩耕立刻看过来,递去一个 “稍安勿躁” 的眼神 —— 柳棕湖曾救过她,此刻听到 “被擒” 二字,她定然心急。 慕秋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灵力,继续听下去。旁边的魔修已兴奋地搓起手:“那可太好了!你刚说『只是』什么?快说,別吞吞吐吐的!” “急什么。” 为首魔修收起玉简,语气多了几分忌惮,“秘境里来了几位上清宗的金丹大佬,正到处召集豫州修士,让大家別各自为战,往南边的『落星坪』集中,说是要围剿聚集在“坠魔滩”的黑冥界人。咱们冷焰宗是魔修宗门,可別凑上去,免得被当成黑冥界的人一起宰了。” “上清宗的金丹大佬?” 岩耕眉峰微挑,悄悄往慕秋瑾身边挪了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上清宗是豫州首屈一指的大宗,他们的金丹修士出面,秘境局势恐怕要变。” 慕秋瑾点了点头,心里却乱了 —— 柳前辈因她被擒,她不能不管,可对方有龙、牛两位执事,再加这三个炼气九层魔修,以她和岩耕的实力,硬拼绝无胜算。 而上清宗金丹大佬召集修士,若能找到他们,或许能借势救柳前辈,可 “落星坪” 在哪?管峰的地图上根本没有標註。 “他们要往峡谷深处走了。” 岩耕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光幕里的三个魔修正沿石阶往下走,为首者还在骂骂咧咧,“再找半个时辰,找不到就去跟龙执事匯合,总不能白跑一趟!” 慕秋瑾指尖一动,下意识想调动 “青蔓困魔阵”—— 以他二人的实力,加上阵法,制住这三个炼气九层魔修並非难事,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口中问出柳前辈的关押之地。可刚要掐诀,岩耕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別急。” 岩耕摇了摇头,目光仍落在光幕上,“他们只是找不到咱们的藏身之处,並未察觉异常。若是咱们主动动手,动静太大,万一引来龙、牛两位执事,或是其他魔修,反而会陷入险境。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去『青鱼湾』,贸然节外生枝,只会耽误行程。” 慕秋瑾咬了咬唇,知道岩耕说得在理。她看著光幕里的魔修渐渐走远,指尖却不自觉捏紧了衣角 —— 柳前辈因她受难,她实在无法就此不管。 “等我们找到『青鱼湾』,確认外面安全,再想办法回来救柳前辈。” 岩耕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况且上清宗的金丹大佬在召集修士,接下来咱们遇到其他修士的概率会降低,离开秘境的安全性也会大大提高,等站稳脚跟,再谋划救人也不迟。” 慕秋瑾沉默著点头,收起灵影光幕,指尖的灵力缓缓散去。洞府內恢復了安静,只有洞外的风声偶尔穿进来,捲起石桌上的地图边角。她走到桌旁,指尖轻轻点在 “青鱼湾” 的標记上,又想起魔修提到的 “落星坪”,默默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我们再等半个时辰,確认他们彻底走远了再出发。” 岩耕收起“斩日破月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莹白的 “清灵丹” 递给慕秋瑾,“你刚恢復不久,再补些灵力,免得路上遇到突发状况。” 慕秋瑾接过丹药含入口中,温和的木属性灵力顺著喉咙滑入丹田,之前因紧张泛起的滯涩感渐渐消散。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岩耕重新展开灵影光幕,里面已不见那三个魔修的踪跡。他仍不放心,怕对方使诈,悄悄放出 “將军”,从洞府侧方的逃生通道潜出阵法,绕著峡谷转了一圈,確认安全后才返回。 “可以走了。” 岩耕收起 “將军”,与慕秋瑾一同走出洞府,將阵旗、阵盘一一收回储物袋。待收拾妥当,他抬手召出 “惊世”,淡紫色的雷光瞬间缠绕上灵禽的羽翼,在晨雾中泛著细碎光痕。 岩耕忽然想起什么,与“惊世”沟通一番,隨即取出灵墨,在它的背部羽毛上绘製了一道隱匿符纹,又將一枚低阶匿息符贴在它的颈侧。 “惊世”轻鸣一声,周身灵光微闪,紫雷尽数敛入羽翼,连气息也变得如同寻常飞鸟。 岩耕满意地点点头,跃身而上,慕秋瑾紧隨其后,二人借著晨雾掩护,朝著“青鱼湾”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慕秋瑾扶著 “惊世” 颈侧的翎羽,回头望了眼峡谷深处,心里默念:柳前辈,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岩耕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思,侧过头说:“放心,只要我们能出去,或是联繫上上清宗的修士,总有办法救柳前辈。” 慕秋瑾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下方的地貌正快速变换,墨绿的针叶林渐渐被枯黄的草原取代,偶尔有几只妖兽在草原上奔逃。 她望著这陌生的秘境景象,心里清楚 —— 接下来的路,不仅要时刻提防冷焰宗的魔修,更要留意上清宗金丹大佬带来的局势变化,这秘境里的危机,远比他们最初预想的更复杂。 第206章 青鱼湾口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青鱼湾口 晨雾在两人脚下翻涌,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幔,將他们的身影与外界隔绝开来。 慕秋瑾能感觉到“惊世”振翅时带起的微风,吹拂在脸颊上,带著一丝凉意。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颈侧的翎羽,目光扫过下方快速掠过的草原——枯黄的草叶被风捲成旋涡,远处妖兽的嘶吼声在耳边若有若无地迴荡,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岩耕,你说上清宗的金丹大佬召集修士,会不会真的能改变秘境里的局势?”慕秋瑾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掩盖。 岩耕沉吟片刻,先是点头,隨即眉头又拧起几分:“上清宗是豫州正道之首,金丹修士出面,自然能镇住不少宵小。但冷焰宗敢在秘境里肆无忌惮,背后肯定有依仗,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他们。” 飞行中,慕秋瑾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凝,轻声补充:“我以前听师傅说过,修仙界有种威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符籙——『锁界符』,能暂时封住空间裂隙。你说……上清宗这次会不会带了这东西进来?若是他们要封的不只是黑冥界的入口,还有秘境本身的出口……” 这话让岩耕眼神骤然一沉,立刻接话:“你的猜测不无道理!这界面之战本不是一家宗门能独断的,以上清宗在豫州的地位,说不定下一步就要號召境內所有元婴宗门,再命令那些金丹势力——” 他停顿了一下,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封锁所有秘境的出入口,到时候恐怕只许进不许出。真到那一步,我们这些炼气小修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想离开就难了。” 慕秋瑾指尖微微一颤,抓紧翎羽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她望著岩耕严肃的侧脸,心头髮沉——他们不过是炼气期修士,在这秘境里和螻蚁没什么两样,若真被封在里面,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次在河谷看到的『凝气花』,不过是二阶灵草,就引来了三拨修士爭斗。”慕秋瑾望著下方掠过的枯木,语气清醒得近乎冷漠,“真等高阶资源现世,我们凑上去只会被当成炮灰。修为摆在这儿,根本没资格爭。” 岩耕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草原尽头已隱约可见密林的轮廓,他轻嘆一声:“何止是资源。等黑冥界修士越涌越多,苍澜界和黑冥界的衝突再升级,这秘境迟早会变成绞肉机。” 他忽然抬头看向秘境深处,那里的虚空隱约扭曲,像是被撕开的布帛,“更別说界面裂缝要是再扩大,將来元婴修士、甚至化神修士都亲自下场时,对我们来说就是无尽的灾难。能多活一天,都算侥倖。” 慕秋瑾默默点头,原本对上清宗召集的一丝期待,此刻全被紧迫感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將目光从远方收回,眼神变得坚定:“那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青鱼湾』离开这里。” “正是。”岩耕应声,指尖轻叩“惊世”的羽翼,操控著它转向,“別被任何东西绊住脚步,活著出去才是根本。” 一日后,日头偏西,晚霞將天际染成暗红。二人选了片枯木稀疏的矮丘落脚,这里灵力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反而能避开高阶修士与妖兽的探查。 “就这里吧,『敛灵藏息阵』能藏得更稳。”岩耕取出阵旗与阵盘递给慕秋瑾。慕秋瑾接过,蹲下身按五行方位將阵旗埋进土中,指尖灵力缓缓注入,阵旗与阵盘瞬间隱去痕跡,只在矮丘周围留下一层极淡的光幕。 岩耕则走到“惊世”身边,轻抚它的羽翼,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具鲜活的一阶妖兽尸体:“辛苦你了,先垫垫肚子。” “惊世”低鸣一声,温顺地缩在矮丘背风处,低头啄食起来。 可才过半炷香的功夫,远处天际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像是利刃划破空气。 二人同时屏住呼吸,透过阵法光幕的缝隙向外望去——五艘玄色飞舟正排成雁阵往南疾驰,舟身两侧刻著上清宗的云纹標记,甲板上站满披甲修士,气息凝练而压迫,最低也是筑基修为。 慕秋瑾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发紧:“是上清宗的飞舟……往南去的方向,不就是落星坪吗?” 岩耕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里满是惊骇:“我们的担忧……恐怕要成真了。” 待飞舟彻底消失在天际,二人根本不敢耽误。岩耕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粒饲灵丸,递到“惊世”嘴边:“来,先吃这个垫著。” 他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將军』说,这饲灵丸味道也还过得去,能快点恢復体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惊世”咽下饲灵丸,低鸣一声,再次展开羽翼。 二人翻身跃上 “惊世” 的背,昼夜不停赶路。两日后,当 “青鱼湾” 出现在视野中时,二人脸上已满是疲惫,眼底却藏著一丝希冀,只是那希冀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冲淡。 —— 青鱼湾的礁石群间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像受潮的墨汁在空气里缓慢流淌,有的从礁石缝隙里缓缓渗出,落在水面便化作细小的黑泡,炸开时散出若有若无的阴冷腥气; 还有几缕黏在出口的淡蓝色微光上,被光幕灼烧得滋滋作响,留下转瞬即逝的黑烟。好在,出口处的淡蓝色微光尚未被封锁,依旧顽强地闪烁著,映得周围的魔气愈发扎眼。 他们落在离出口稍远的一处礁石后,暗中观察。只见几名修士匆匆进出,有的衣襟染血,眉宇间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驻足徘徊,望著出口微光面露忐忑,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离开。 慕秋瑾望著那片微光,心中既有庆幸,又有一丝不安。她转头看向岩耕,声音压得极低:“岩耕,我们现在要不要立刻出去?” 岩耕眉头微皱,目光在出口与周围环境间来回扫视——出口附近的礁石后似乎藏著灵力波动,却又极淡,像是刻意隱藏过。片刻后,他缓缓摇头:“先別急,再观察一会儿。万一上清宗已经在出口附近布下了手段,我们贸然出去,恐怕会陷入危险。” 慕秋瑾微微点头,认同了他的谨慎。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出口。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突然从出口处传来,比之前礁石后的波动更清晰,却也更急促。二人迅速压低身形,目光紧紧锁定在出口处。 只见一道黑影从出口处疾驰而出,速度快得几乎只剩残影,看不清面容。他在出口外稍作停留,似乎在確认方向,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东南方向遁去,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那人是谁?为何如此匆忙?”慕秋瑾低声问道,语气中带著疑惑——能有这般速度,修为绝不低。 岩耕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礁石,缓缓说道:“看他的遁速,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他如此匆忙,要么是秘境中发生了大事,要么……是得到了什么重要消息。” 慕秋瑾闻言,心中不禁一紧。她知道,在这秘境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关係到生死。她看向岩耕,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能再等了。秘境局势越来越复杂,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岩耕抬头望向天空,晚霞已渐渐褪去,夜幕开始降临,秘境中的危险会隨著黑暗加剧。片刻后,他缓缓转头,看嚮慕秋瑾,眼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嗯,上党郡內势力眾多,鱼龙混杂,我们改变一下体態、形貌、气质再出去。” 第207章 离开秘境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离开秘境 岩耕指尖凝起淡灰色灵力,按向眉心,《千面术》运转时,周身泛起细碎如星的灵力涟漪。 不过数息间,他原本清瘦的身形骤然拔高半尺,肩背宽了近半,化作三十许大汉模样——国字脸膛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頜,肤色黝黑如炭,眼尾上挑时自带几分凶戾;粗布短打裹著结实的臂膀,腰间別著柄锈跡斑斑的弯刀。 他忽然探手入储物袋,摸出那柄常年在袋底“吃灰”的“噬影爪”:爪身通体漆黑,五根尖刺泛著冷冽寒光,还缠绕著淡淡的邪气,握在他粗糙掌心时,周身凶煞之气瞬间翻涌,活脱脱一副常年作恶的邪修模样,半点不见先前的沉稳。 慕秋瑾则捏起一支磨得温润的桃木簪,將长发鬆松綰成道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柔和。 指尖灵力化作淡白流光绕身,《幻形要术》落定的瞬间,她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素色道袍,领口与袖口缝著浅灰布边,腰间繫著根褪色的旧麻绳,绳上掛著个拇指大的铜铃——走动时只发出细碎轻响,绝不惹眼。 原本清丽的面容变得清秀却普通,眉峰压平了几分,眼神怯生生的,手里攥著块浆洗得发白的布幡,幡面用淡墨绣著“趋吉避凶”四字,边角还打著两个补丁,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靠卜算混口饭吃的普通道姑,混在人群里连影子都不起眼。 “走吧。”岩耕压著声音开口,嗓音也变得粗哑。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谨慎。顺著人流往前走时,岩耕眼角的余光扫过身边匆匆而过的修士,心里却掠过一丝沉重:他们是能平安出秘境了,可谁也没提救援柳棕湖的事。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他们如今修为不济,有些事只能先认怂,待將来修为有成,自会为柳棕湖討回公道。 小心起见,二人同时探手入袋,各取出一张金刚护体符。符纸边缘泛著浅金,硃砂绘製的符文在灵力注入时微微发亮——这符既是为防出口处的未知凶险,更是为抵御青鱼湾口縈绕的魔气。 方才见那黑气化开时带著蚀骨阴冷,若不慎侵入经脉,以他们炼气期的修为,怕是难以化解。指尖一弹,符纸贴在胸口,瞬间化作一层淡金色光膜,隱入衣料之下,將身形牢牢护住。 岩耕率先迈步,混进出口处的人流中,慕秋瑾紧隨其后,低著头,时不时偷瞄四周,一副怕生的模样。出口处的修士或急或缓,没人留意这两个“邪修”与“道姑”,二人顺著人流,稳稳踏入淡蓝色微光中。 熟悉的空间波动骤然裹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眼前光影扭曲,耳畔响起细碎的嗡鸣,之前进入秘境时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不过眨眼,二人便觉脚下一空,冰凉的湖水瞬间没过脚踝,紧接著整个人坠入水中。 “噗通”两声,湖水刺骨,金刚护体符的淡金光膜瞬间亮起,挡去了大半寒意。慕秋瑾虽呛了口湖水,却未受冻,忙运转灵力稳住身形。岩耕反应更快,双手结印,淡褐色元气盾瞬间將自己裹住,同时伸手拉过慕秋瑾,沉声道:“凝元气盾!” 慕秋瑾立刻回神,指尖灵力涌出,淡青色元气盾裹住周身,將湖水隔绝在外。二人借著力道向上浮,元气盾撞开水面时溅起大片水花,待头颅露出水面,才发现身处一片不小的湖泊中。夕阳余暉洒在湖面,泛著金红波光,晚风拂过,带著湖水的湿冷。 岩耕率先御器腾空——腰间弯刀骤然出鞘,却不是那柄锈刀,而是玄铁铸就的“斩日破月刀”:刀身宽阔泛著暗红,刀柄缠著黑色兽皮,灵力注入的瞬间,刀身嗡鸣著稳稳悬於脚下。 慕秋瑾则收起布幡,探手取出“玄木长生剑”:青木剑身泛著温润光泽,剑身上刻著细密的叶脉纹,剑柄缀著颗淡绿珠子,掷出后灵力催动,剑身便载著她缓缓升空。 情况不明,岩耕暂时没放出“惊世”代步——那灵禽虽快,却目標太大,此刻暴露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二人悬在湖面半空,四目扫向四周时,正见几道灵光从湖的另一侧升起:是比他们先一步出秘境的修士,那些人落地后没多犹豫,纷纷御起法器,朝著西边渔村的方向飞去,灵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慕秋瑾心里刚揪起对泰玄族长、徐公良和徐庄的担忧,就听岩耕粗哑的声音带著冷意:“这些人倒是心急,可你想——『青鱼湾』离秘境『魔眼』不远,魔气都快漫到出口了,这渔村却能安然留存至今,绝不是普通村落,万万去不得。” 慕秋瑾心头一凛,想起之前秘境里上清宗玄色战舟集结的架势,愈发认同:“若真是据点,我们进去就是自投罗网。”她望著远处苍茫的丛林,暗自祈祷:希望族长他们別犯同样的错,都能平安出来才好。 此时再看四周,西边不远处,错落的茅草屋炊烟已渐淡,泥泞小道蜿蜒在湖岸;北边丛林枝叶在夜风里摇曳,影影绰绰更显幽深;南边丘陵的灌木丛生,似藏著未知;东边河流浑浊,在暮色中只剩一道暗线。 慕秋瑾攥著“玄木长生剑”的手紧了紧,她望向东北方向——介於丛林与丘陵之间的空隙,那里树木稀疏,地势相对平缓,“不如往那边走,先找个隱蔽的地方潜伏,等打听清楚这里是何处,再往风原城去。” 岩耕目光扫过东北方向,頷首道:“好!咱们沿著边缘飞行,別深入。” 夕阳渐渐沉下,夜幕开始笼罩大地,湖面泛起的寒意愈发浓重,二人却不敢放慢速度——他们清楚,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各大宗门徵调、被重新拖回秘境的风险,唯有儘快远离,找到去往风原城的路,才能真正喘口气。 第208章 购买地图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购买地图 “玄木长生剑”与“斩日破月刀”载著二人低空掠行,晚风卷著丛林的腐叶气息扑面而来。 慕秋瑾正凝神观察下方起伏的丘陵,忽然指尖灵力微颤 —— 西侧林间骤然升起三道灵光,赤、蓝、紫三色交织,显然是三名修士御器飞行,方向竟直直朝著青鱼湾所在的西边渔村。 “小心。” 岩耕粗哑的嗓音率先响起,左手迅速按在“斩日破月刀”的兽皮刀柄上,暗红色刀身瞬间收敛了大半灵光,“他们气息杂驳,不像同宗,倒像是临时结伴的散修。” 慕秋瑾立刻会意,指尖凝起淡青灵力,“玄木长生剑”的叶脉纹隱入夜色,二人同时压低飞行高度,贴著茂密的樟树枝冠掠过。 透过交错的枝叶望去,那三名修士正高声交谈,语气里满是急切:“听说青鱼湾那里突然有修士聚集,咱们快去,说不定能在那里淘到到一些宝贝!”“可不是嘛,所说那些宝贝都是出自一个秘境,有空咱们也去看看!” 岩耕眸色微沉,待那三道灵光走远,才放缓速度:“这些人只盯著眼前好处,却不知那渔村能在魔气旁留存,本就透著诡异。” 慕秋瑾轻轻点头,攥著剑柄的手鬆了些:“还好咱们没凑过去,若是被缠上问路,反倒麻烦。” 二人又往东北方向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夜色已浓,星子缀在墨蓝天幕上。忽然,下方林间透出点点暖黄微光,隱约传来犬吠声 —— 竟是个凡人村落。 岩耕示意慕秋瑾降落,二人收起法器,“玄木长生剑”化作寸许长的木簪別回髮髻,“斩日破月刀”则缩成短匕藏进袖中,儼然一副赶路行人的模样。 村口竖著根歪歪扭扭的木牌,借著月光能看清 “虎落村” 三个字。泥土路两旁的茅草屋里,不时传出孩童的笑闹声与妇人的叮嘱声,晾晒在院墙上的兽皮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鼻尖縈绕著柴火与烤肉的香气,倒让二人紧绷的神经鬆了些。 “几位是外乡人?” 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坐著个裹著粗布棉袄的老者,手里搓著草绳,见二人走来,抬头露出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慕秋瑾上前拱手,语气温和:“老丈您好,我们是赶路的商人,不慎迷了方向,想向您打听些路。” 老者放下草绳,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吧,夜里凉。咱们虎落村都是猎户,一辈子靠山吃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岩耕適时递上一小块碎银 —— 是从储物袋里翻出的凡人財物,老者眼睛亮了亮,接过银块塞进怀里,话也多了起来:“你们要往哪儿去?这附近除了咱们村,就只有东北面二百里外的寧清县像个去处,村里人种的粮食、打的兽皮,都要拉去寧清县卖。” “寧清县?” 岩耕心中一动,“那县城里可有卖地图的地方?我们想去更远的城镇,却怕走错路。” 老者拍了拍大腿:“有!寧清县东头有家『纸墨斋』,不光卖笔墨,还卖各地的地图,过往的商队都去那儿买。”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二人谢过老者,又问清去寧清县的大致方向,才与慕秋瑾起身告辞。 出了村口,岩耕指尖灵力一弹,一声清越的啼鸣响起,只见一只翼展近丈的灵禽从灵兽袋中现身而出 —— 正是 “惊世”。它通体覆著墨色羽毛,翼尖泛著银白光泽,停在二人面前时,温顺地蹭了蹭岩耕的手臂,与先前在秘境中的模样判若两禽。 岩耕示意慕秋瑾先上,自己隨后跃起,“坐稳了,咱们儘快拿到地图,也好確定去风原城的路。” 惊世发出一声轻啼,双翼一振,捲起一阵疾风,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的丛林飞速倒退,风声在耳畔呼啸,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下方便出现了一片灯火 —— 寧清县到了。 二人在城外一片竹林降落,收起惊世,步行进城。县城虽小,却比虎落村热闹得多:街边的小吃摊冒著热气,小贩吆喝著 “热汤麵”“糖糕”,来往行人提著灯笼,脚步声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凡人生活的烟火气。 慕秋瑾看著街边捏糖人的手艺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岩耕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別忘了正事。 按照老者的指引,二人很快找到那家 “纸墨斋”。店铺不大,柜檯后坐著个戴眼镜的掌柜,正低头算帐。 岩耕走上前,指了指柜檯后的货架:“掌柜的,我们要一份最全的地图,最好能到大一些的城镇。” 掌柜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客气却带著生意人的细致:“客官莫急,先说说你们要往哪个方向去?是去近处的州府县城,还是远些的大城坊市?咱们这儿地图分好几种,有周边三县的小图,也有上党郡全域的大图,不一样的图,价钱也不同。”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沉声开口:“我们要去风原城,不知掌柜这儿可有能到那处的地图?” “风原城?” 掌柜愣了愣,隨即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用牛皮纸包裹的地图,放在柜檯上展开,“那可不近啊,风原城在咱们上党郡西北边,这卷就是上党郡全图,不光標了寧清县、云溪镇这些凡人县城,连燎原城这种修仙者坊市也画得清楚 —— 你们要去风原城,最好先去燎原城,那里有商队的灵舟可通往风原城。” 慕秋瑾凑上前,借著油灯的光细看:地图上用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凡人城镇標著红色圆点,修仙坊市则用金色小旗標註,寧清县在东南角落,燎原城在中部偏东南,寧清到到燎原城还有三千多里,风原城则在最西北的边缘,旁边还注著 “需经燎原城换乘灵舟,约四万二千里” 的小字。 “这卷上党郡全图怎么卖?” 岩耕指了指地图,语气平静。 掌柜伸出五个手指:“五十文钱。客官要是觉得贵,也有单画寧清县到燎原城的路图,只要二十文,就是没標风原城的详细路径 —— 不过你们要去风原城,还是全图方便,路上哪儿能歇脚、哪儿有妖兽出没,都標得明白。” 岩耕没多犹豫,从袖中摸出五十文铜钱放在柜上:“就要这卷全图。” 掌柜见铜钱规整,立刻把地图卷好,还递上一张油纸包著:“客官拿好,夜里露重,別把地图弄潮了。要是有不明白之处,回来找我也行,咱们纸墨斋在寧清县开了三十年,信誉没得说!” 岩耕接过地图塞进储物袋,点头道了声谢。慕秋瑾看著掌柜熟练地收起铜钱,心里暗忖:这掌柜倒会做生意,先问需求再推荐,比直接拿图更显周到。 二人走出纸墨斋时,夜色中的寧清县依旧热闹,可二人心中清楚,这片刻的凡人烟火气只是暂歇,前路通往燎原城,又將是一场与修仙界纷爭的周旋。 第209章 初抵燎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初抵燎原 慕秋瑾望著街边捏糖人师傅手下流转的糖丝,轻轻吸了口气,將心底那丝对凡人烟火的眷恋压下,目光重新凝上几分坚定:“走吧,先找家客栈歇一晚,养足精神,明日才能早些赶路。” 岩耕頷首应下,二人並肩匯入夜色中的人流。灯笼的暖黄光晕漫过青石板路,將他们的身影衬得朦朧,很快便隱入街巷深处的客栈檐角下。 次日天刚蒙蒙亮,寧清县的街道便已泛起零星动静。岩耕与慕秋瑾早早起身,在客栈楼下简单用了些米粥与素饼,便即刻出城。 岩耕指尖灵力微动,灵兽袋中传来清啼,“惊世” 振翅而出,墨色羽翼在晨光中泛著银辉。二人跃上灵禽脊背,隨著一声长鸣,“惊世” 载著他们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雷鹏飞行平稳且迅疾,沿途掠过层层叠叠的丘陵与密林,中途只在一条清溪旁短暂停歇,补充了些清水。待夕阳將天际染成淡橘色时,远处连绵的城郭轮廓终於清晰起来 —— 燎原城到了。 岩耕与慕秋瑾在城外南门降落,收起 “惊世” 后步行走向燎原城。与寧清县的质朴不同,燎原城的城门高达三丈,青黑色的城墙上刻著淡淡的防御符文,门前两名守卫身著银白法衣,腰间佩著灵光流转的长刀,目光锐利地扫过进出的行人。 入城的队伍里,既有御使飞剑的修士,也有骑著青毛兽的商队,甚至能看到扛著傀儡部件的炼傀师,各色灵光在暮色中交织,热闹却也透著几分戒备。 刚踏过城门,便有驳杂的灵力扑面而来:左侧丹药店飘出浓郁的药香,右侧炼器铺里传出金石交击的脆响,不远处的摊位上,摊主正摆弄著泛著阴寒气息的骨器 —— 道修的清灵、儒修的浩然、血修的冷冽在此交织,果如泰玄族长先前所说,是个鱼龙混杂的所在。 二人沿街而行,目光扫过鳞次櫛比的店铺,却迟迟没见著灵舟码头的標识。上党郡势力错综复杂,燎原城又地域广阔,风原城距此几万里路,靠自身赶路难保安全,必须乘坐灵舟。 可贸然向路人打听,又恐暴露行踪。正觉棘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两位可是初来燎原城,要寻灵舟码头?”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著鹅黄短衫的少女俏生生立在旁侧,约莫十二三岁年纪,腰间繫著五彩丝絛,一双眸子灵动如溪,正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打量他们。 岩耕心中微动 —— 这少女眼神活泛,不似寻常路人,倒像是城中专做引路、消息买卖的 “风信子”。 “正是。” 岩耕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姑娘可有门路?” 少女闻言,笑容即刻绽开,先上下扫了二人一眼:一邪修,一道姑,这种装扮,在燎原城多了是,腰间隱隱有灵光敛藏,便知不是普通修士。 她清了清嗓子,脆声道:“我叫阿瑶,是这燎原城土生土长的风信子。两位若信得过我,我带你们去燎原港。城中寻常大小事 —— 比如哪家丹药店不坑人、灵舟班次紧不紧 —— 只要我知道的,都能说。价钱嘛,一天两枚下品灵石,贵不?” 两枚下品灵石,对需乘灵舟远行的修士而言,不算贵。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认可:在城內,应该危险不大,有本地风信子带路,既能省却打听的功夫,还能规避陌生城池的风险,这笔交易划算。 “好,便依你所言。” 岩耕頷首,“我们此刻便去燎原港,劳烦阿瑶姑娘引路。” “得嘞!” 阿瑶笑靨如花,立刻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轻快地在前领路,“两位跟我来!燎原港在城西北,穿过两条街、绕开城南的百草堂,一炷香就能到。对了,那港可是上党有名的灵舟大港,每日来往灵舟数以百计,就是最近去风原城的班次紧俏,晚了说不定要等更久呢!” 她声音清脆,一边走一边指著沿途店铺介绍:“左边这家『凝丹阁』,掌柜是丹修出身,卖的疗伤丹药效实在;右边那家『燎原锻金铺』,专门订做修士的法器,就是价钱有点贵……” 慕秋瑾静静听著,岩耕则不时点头应和,二人心中对这趟燎原港之行,多了几分踏实。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燎原港。不同於寻常港口的水域景象,此处是一片开阔的高台广场,青灰色石面上刻著繁复的浮空法阵,淡蓝色灵光在阵纹中缓缓流转; 广场四周矗立著十二根刻有锚链符文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著半透明的灵能栈桥,延伸向天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艘巨大的灵舟正停泊在栈桥旁,银灰色的金属舰身布满灵光符文,船尾的推进法阵泛著柔和的靛蓝色光晕,偶尔有修士踏著飞剑从舱门进出,灵力波动沉稳而强劲,显然是专为长途飞天设计的法器。 高台边缘掛著的灵铃隨风轻响,与灵舟引擎的低鸣交织,自成一派热闹景象。 三人径直走进广场旁的楼阁 —— 这是灵舟票务处,柜檯后坐著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见他们进来,抬眼问道:“二位要乘灵舟去何处?” “风原城。” 岩耕上前拱手,“不知最近可有班次?” 灰袍修士从柜檯下取出一本玉册,指尖灵力扫过,书页缓缓展开。他查看片刻,抬首道:“去风原城的灵舟有,但最近一班要等十天后 —— 前几日有商队包了两艘船,剩下的仓位不多了。” 慕秋瑾眉梢微顿,神识传音向岩耕:“十天虽久,但燎原城势力复杂,贸然赶路风险更高,等灵舟反而稳妥。” 岩耕接收到传音,眼底闪过一丝赞同,亦以神识回覆:“且阿瑶提前提过班次紧俏,此时定下仓位,总好过再寻其他门路。” 二人短暂商议间,神色未变,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对视。 岩耕收回神识,看向灰袍修士追问:“仓位分几等?价钱如何?” “三等。” 灰袍修士指了指柜檯后的木牌,“上等舱每位四百下品灵石,有独立隔间与聚灵阵供修炼;中等舱每位一百下品灵石,二人一间,灵力较弱但安静;下等舱每位五十下品灵石,六人一间,只够歇脚。”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二人虽有余財负担上等舱,但若太过张扬,恐在灵舟上惹来事端。慕秋瑾微微頷首,岩耕便开口:“我们选中等舱,来一间。” “好。” 灰袍修士拿出两块淡青色的玉牌,指尖灵力刻上印记,“缴纳定金十枚下品灵石,登舟时补余款。这玉牌是凭证,十天后辰时来此登舟,不可迟到。” 岩耕接过玉牌,递过十枚下品灵石。灰袍修士清点后,將玉牌递迴:“保管好玉牌,丟了可补不了。” 二人接过玉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心中悬著的 “赶路” 一事,总算落了定。阿瑶站在旁侧,笑著道:“我就说班次紧吧?要是晚来两天,说不定中等舱都没了!接下来十天,你们要是想在城里逛逛,我还能带路呢!” 慕秋瑾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先找家客栈落脚吧。” 岩耕点头应下,三人並肩走出票务处,朝著楼阁外的街巷走去 —— 燎原城的夜色正浓,灯笼的光映在他们身上,为这趟未知的旅程,添了几分安稳。 第210章 初研神通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初研神通 在阿瑶的带领下,三人加快脚步寻找客栈。暮色渐浓时,主街中段终於出现一家掛著 “宾如归” 牌匾的客栈 —— 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烫金店名被映得忽明忽暗,敞开的大门內透出暖光,隱约能听见堂內的细微动静,驱散了几分夜色凉意。 三人迈步走进客栈,刚跨过门槛,一个身著青布短衫、腰间繫著白布围裙的跑堂小二便快步迎上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三位客官里边请!是打尖吃饭,还是要住店歇脚?” 岩耕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要住店,想问问还有上好的房间吗?” 小二眼睛一亮,连忙引著三人往柜檯方向走:“客官放心,楼上正好空著两间上房,朝南敞亮,还带一阶上品聚灵阵,修士住著方便修炼!我这就喊掌柜来跟您谈价钱!” 说话间,柜檯后正拨著算盘的掌柜抬起头 —— 是个圆脸蛋的中年汉子,见小二引著客人过来,立刻放下算盘迎上前,上下打量岩耕与慕秋瑾片刻: 二人衣著虽朴素,却气度沉稳,周身隱有灵光敛藏,显然不是普通路人,笑容愈发客气:“两位客官是要订上房?” 慕秋瑾不动声色扫过大堂:桌椅擦得鋥亮,墙角无蛛网,空气里没有霉味,只飘著淡淡的木香气与茶水的清润,便轻声对岩耕道:“看起来尚可。” 岩耕点头,转向掌柜:“上房怎么算价钱?”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明码標价,一间一天三枚下品灵石。两位若住一间,给您打九折;若是两间……” “三枚一间?” 岩耕眉头微挑,故作惊讶,“掌柜的,这价钱可不低。我俩从外地来办事,预计住十天半月,两间房十天就是六十枚灵石,不是小数目。” 掌柜笑容淡了些,语气仍客气:“客官,咱们『宾如归』在这条街是数得著的 —— 房间乾净,被褥新换,夜里安静,保准您住得舒坦,这价钱绝对值。” “舒坦是舒坦,但架不住住得久。” 岩耕语气放缓,带著商量意味,“我们一下子包两间十天,也是笔大生意。您给个实在价,合適的话今天就定,也省得您再招揽客人。” 慕秋瑾適时补充,声音轻柔却有说服力:“是啊掌柜的,我们初来乍到,若是住得满意,以后有朋友来,肯定推荐贵店。” 掌柜指尖不自觉搓著衣角 —— 近来生意不算旺,两间上房空著也是浪费,能定下十天確实省心。他面露难色:“那…… 客官想给多少?” “四十枚下品灵石,两间十天。” 岩耕略一沉吟,“平均下来一间一天两枚,这是真心价了。” “四十枚?” 掌柜眼睛一瞪,连连摆手,“您这砍得太狠,连本钱都快不够了!不行不行!” “掌柜的,话不能这么说。” 岩耕不慌不忙,“房间空著可是一枚灵石都赚不到,我们住十天,房钱现成的。而且我们平日就在房里歇脚,用不了多少额外东西。这样,我们再加五枚,四十五枚,怎么样?” 掌柜紧锁眉头踱了两步,见二人神色篤定,知道不是隨口砍价,终於咬咬牙:“罢了!看在两位有诚意,又是长住的份上,我少赚点!四十五枚就四十五枚,但说好了 —— 期间店里客满,你们可不能占著房间不让。” “那是自然。” 岩耕立刻应下,“我们定了十天就住满十天,提前走也照付房钱。若是续住,还得给我们这个优惠价。” “好说!” 掌柜见生意谈成,又笑起来,转头对小二道,“快带两位客官上楼看房,仔细著点,別怠慢了!” 小二脆生生应了声 “哎”,便引著岩耕与慕秋瑾往楼梯方向走。此时岩耕忽然想起阿瑶还在旁侧,便从储物袋取出两枚空白传音符,指尖灵力注入,烙上自己的神识印记,递了一枚给她:“阿瑶姑娘,今日多谢引路。我们先看房安顿,明日若有需要打听的事,再用传音符联繫你。” 阿瑶接过传音符,小心收进腰间丝絛的荷包,笑得眉眼弯弯:“放心吧!只要传音符一响,我保证儘快回话!那我先回去啦,明日等你们消息!” 慕秋瑾微微頷首:“辛苦阿瑶姑娘了,明日见。” 阿瑶转身走出客栈大门,小二已引著二人上了二楼。两间上房相邻,推开房门,果然如掌柜所说 —— 朝南窗欞透光性极好,屋內陈设简洁,床榻被褥乾净如新,墙角的聚灵阵纹泛著淡微光晕。 岩耕与慕秋瑾分別检查房间,均无异议,便下楼付了四十五枚下品灵石,登记信息后,各自拎著行囊回房。 岩耕关好房门,先检查了门窗是否严实,確认无误后,从储物袋取出四枚下品灵石,按东南西北方位布在房间角落,指尖掐诀打出几道灵力。灵石瞬间亮起微光,与墙角聚灵阵交织成一层淡灰色光幕 —— 这是“敛灵藏息阵”,既能隱匿自身灵力波动,又能隔绝外界窥探。 布好阵,他才鬆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取出小巧的玉制茶炉,添上灵泉水,又从药囊捏出一撮泛著白雾的茶叶——“灵雾醒神茶”。 茶炉加热的瞬间,清冽茶香瀰漫开来,茶汤煮好后,琥珀色茶水泛著淡淡灵光,岩耕浅啜一口,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大半,心中暗嘆:许久未曾这样愜意过了。 待茶意渐浓,岩耕从怀中取出《庚金通玄经》—— 此前一直忙於赶路,难得有閒暇细究。 他指尖抚过泛黄书页,凝神细看:书中对庚金剑阵、庚金剑盾、庚金煞气的记载愈发清晰,他逐字琢磨运转机理,將理论要点记在心中,为后续实操修炼打好基础。 忽然,他想起上党郡盛行炼器,心中一动:明日逛一逛商铺,或许能购置几把与 “斩日破月刀” 同品质的法器,那样就能开始修炼属於自己的 “庚金刀阵” 了。 继续翻页,书中记载的两门小神通让他愈发期待。“金风化虹术”—— 炼气期便可入门,修成后能御使庚金灵气化作虹光,速度远超寻常御器飞行,名为 “十里金虹”;筑基期后灵力精进,虹光可延伸至百里,称 “百里金虹”;金丹期更能扩至千里,是为 “千里金虹”,无论赶路还是逃命,都是绝佳手段。 只可惜典籍只记载到金丹期,元婴之后的修炼之法竟是空白,岩耕暗自思忖:想来元婴、化神境界的金风化虹术,已能称得上 “大神通”,不是此刻的自己能窥探的。 另一门 “庚金神雷” 则更为霸道,但其修炼起点是筑基期,且有个硬性前置条件 —— 必须熟练掌握 “掌心雷”。看到这里,岩耕不禁懊悔:此前总觉得掌心雷是基础术法,未曾用心钻研,如今看来,竟是忽略了这关键铺垫。 將典籍收好,岩耕忽然想起房间自带的聚灵阵,便指尖注入灵力激活阵纹。淡蓝色灵光从阵中升起,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提升,转化效率比普通客栈的聚灵阵高出不少,他满意点头:有这样的聚灵阵辅助,这十天倒能稍稍提升一点修为。 夜色渐深,燎原城的喧囂渐渐平息。岩耕在聚灵阵中盘膝打坐,运转《金煞厚土策》调息吐纳,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流转,愈发凝练。 隔壁房间的慕秋瑾,也早已布下简单的防护阵,闭目靠在床沿,指尖偶尔划过袖中法器,静静等待次日天明。 第211章 燎原採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1章 燎原採购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岩耕脸上,他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灵力流转 —— 经过一夜修炼,虽未突破境界,却也精进了几分。起身活动筋骨、简单洗漱后,他便走向隔壁房间,准备找慕秋瑾一同出行。 岩耕轻轻敲了敲慕秋瑾的房门,不多时门便缓缓打开。慕秋瑾一袭素衣,神色平静,见是岩耕,微微点头:“早。” “早。” 岩耕笑著回应,指尖已摸出一枚莹白传音符,注入灵力低语:“阿瑶,我们在客栈门口等候,烦你过来一同逛逛燎原城。”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掠出窗外,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一道娇俏身影便踏风而来 —— 正是阿瑶。 她昨日已与岩耕二人有约,本就打算尽地主之谊,此刻晃著手中的风信子令牌,笑意盈盈:“岩大哥,慕姐姐!我熟门熟路,今日便由我带你们找好东西!” 岩耕眼中泛起暖意,顺势道:“久闻燎原城炼器、傀儡之道兴盛,正需你帮忙。” “巧了!” 阿瑶眼睛一亮,拍手道,“城西的『灵宝轩』宝物多,还联营著炼器师、傀儡师;其他需求也能找对应铺子!咱们先去『灵宝轩』看看!” 慕秋瑾在旁静静頷首,三人下楼与客栈掌柜打过招呼,便一同走出客栈。 此时街上已热闹起来,行人往来不绝,街边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阿瑶引著二人沿主街漫步,不时指著两侧店铺介绍:“这家『百器阁』以中上品法器为主,咱们先去瞧瞧,若不合心意再去『灵宝轩』。” 三人走进 “百器阁”,店內法器琳琅满目,刀枪剑戟、符籙阵盘一应俱全。一位店员热情迎上:“三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法器?咱们这儿品质上乘,种类齐全!” 岩耕开门见山:“我想看看高品质的金系法刀。”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引他们到金系法刀展示柜前:“这几把都是上品金系法刀,您瞧瞧!” 岩耕依次拿起法刀,注入灵力感受波动,却连连皱眉:“灵力传导滯涩,刃身韧性也不足。” 放下最后一把刀,他对慕秋瑾和阿瑶道:“不合心意,我们去別处看看吧!” 三人与店员道別后离开。 刚走出百器阁,阿瑶心里便打起了小算盘:岩大哥对法刀品质要求这么高,一出手就挑三拣四,慕姐姐看著清冷也没反对,看来这两位都是不缺灵石的主!我可得好好伺候,既能结个善缘,说不定还能跟著沾点好处呢!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 “灵宝轩”。这家店铺规模比 “百器阁” 大上不少,装修也更为华丽。 刚进门,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便迎了上来 —— 正是掌柜魏明,气息稳定在炼气八层。他上下打量三人一番,目光在阿瑶手中的风信子令牌上顿了顿,笑著拱手:“原来是阿瑶小友带的客人,两位道友,需要购置点儿什么?” “魏掌柜,” 阿瑶率先开口,“我这朋友要找顶级金系法刀,你这儿可有好货?” 魏明笑道:“巧了!本店近日刚收了一件上品金系短刃『金月刃』,品质极佳,三位隨我去后厢详谈。” 说著便引三人走进一间灵气充沛的厢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散发著凛冽寒光的短刃:“这便是『金月刃』,用极寒之地千年寒铁所铸,金系灵力传导顺畅,品质不凡。” 岩耕接过 “金月刃” 试了试,眼中闪过一丝认可,却仍有顾虑:“短刃趁手,但我惯用长刀。” 话音未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断裂的刀身 —— 正是之前受损的 “斩日破月刀”,刀身布满裂纹,灵气黯淡。 “魏掌柜,这是我之前惯用的法器,不慎断裂,能否帮忙修復?另外,我还想照此款式,再订製两把顶级法刀,以备不时之需。” 魏明接过断裂刀身,指尖泛起灵光仔细检查,沉吟道:“刀身用的是『赤金玄铁』,修復需熔铸裂纹后重注灵纹;订製同款顶级法刀,得寻同等材质,再加『金晶砂』增强韧性。修復加订製,共需 3500 枚下品灵石,十日可取。” “可行。” 岩耕点头,“这『金月刃』我也买了,一併算价。” “金月刃 1200 枚下品灵石,总共 4700 枚。” 魏明笑道。岩耕取出订金交付,魏明將金月刃装入剑匣递迴:“这剑匣能隔绝寒气,修復与订製的刀做好后,我派人送去客栈。” 岩耕拱手道谢,三人隨后离开灵宝轩。 “我们换一家店铺,” 岩耕对阿瑶道,“我想升级装备、修復傀儡,你知道哪家炼器坊擅长这些?” 阿瑶想了想:“『燎原锻金铺』!他们专做法器升级和傀儡修復,我带你们去!” 三人很快抵达 “燎原锻金铺”,坊主是位满脸虬髯的修士,气息已达炼气九层。 他接过岩耕递来的 “流霞犀魄弓”“噬影爪” 和傀儡猿二,仔细检查后道:“弓身需加固灵纹,弓弦要熔铸『天蚕丝』增强韧性;爪子需添加铭刻阵法,升级成顶级不难;傀儡猿二只是左臂的灵铁构件和传导法阵受损,替换零件即可。三日便能取,共需 1300 枚下品灵石。” 岩耕应允,留下100枚灵石的订金与传音符,便离开了。 处理完法器事宜,岩耕又道:“阿瑶,你知道哪家製衣铺擅长做特殊材质的衣物吗?我想订製一件隱身衣。” “『隱月製衣坊』!” 阿瑶眼睛一亮,“他们最擅长做隱匿类法衣,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到了 “隱月製衣坊”,掌柜是位身著素色锦缎的妇人。 她接过岩耕递来的一大块 “墨纹血蕊树” 树皮,指尖拂过树皮上的纹路,轻声道:“这材质罕见,混纺『冰蚕丝』后能遮蔽灵力波动,製成隱身衣后,筑基期修士都难察觉。五日完工,1500 枚下品灵石。” 岩耕点头同意,留下传音符后离开。 刚出製衣坊,慕秋瑾便看向阿瑶,声音平静却带著细致:“阿瑶,燎原城可有靠谱的药材铺?我需购置些『凝神草』和『洗髓花』,用於日常丹药炼製,再备些『紫叶兰』以防疗伤之需。” “慕姐姐放心!” 阿瑶立刻应道,“前面就有『百草堂』,是城里老字號的药材铺,品质绝对有保障!” 说著引二人往药材铺走,又转头对岩耕道:“师弟,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岩耕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街边掛著 “天阵阁” 与制符阁牌匾的铺子上:“你们去买药材,我去那边看看。” 他的阵法炼製水平还停留在一阶下品阶段,打算將之前闭关时炼製的一些初阶阵法出售,再添置阵材提升技艺。同时,他的符纸也消耗完了,需要补充一些。 三人兵分两路:慕秋瑾与阿瑶在 “百草堂” 仔细挑选药材时,岩耕也在进行著自己的採购。 一个时辰后,三人便在 “百草堂” 门口会合,岩耕脸上带著几分淡定,显然交易顺利。 待所有採购事宜办完,日头已过正午。阿瑶笑著提议:“前面有家『醉仙楼』,在燎原城极负盛名,菜色极佳,咱们去那儿吃饭,你们也能商量下这几日的安排!” 岩耕和慕秋瑾均无异议,三人说说笑笑地向酒楼走去。 第212章 酒楼遇故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酒楼遇故 “醉仙楼” 外观古朴大气,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门口两个小廝笑容满面地迎客,还未进门,便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阵阵饭菜香气。 三人走进楼內,只见大堂宽敞明亮,桌椅摆放整齐,食客们正吃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不断。 一位店小二眼尖,瞧见三人进来,连忙小跑著过来,满脸堆笑地招呼:“三位客官,里边请!今儿个生意实在火爆,您是想订雅间不?” 阿瑶抢先问道:“还有空著的雅间吗?我们想找个清静点的位置。”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略收,带著歉意摆手:“实在对不住姑娘!雅间一早就被订满了,昨儿个就有客官提前预留,您也知道,咱们家的灵食在燎原城独一份,晚了连大堂的位置都难等。” 阿瑶转头看向岩耕和慕秋瑾,眼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提前订……” 岩耕笑著摆手:“无妨,既然是特色酒楼,大堂里反倒能感受些烟火气,就找个空位吧。” 慕秋瑾也点头附和,店小二顿时鬆了口气,连忙引著三人到角落一张刚收拾好的桌子旁,麻利地擦净红木桌椅,又斟上三杯温热的灵茶:“您先歇著,我这就拿菜单来!” 大堂里本就人多嘈杂,此刻更是热闹 —— 邻桌食客的谈笑声、远处酒酣耳热的划拳声、后厨传菜的吆喝声混在一处。 岩耕端起茶杯刚要喝,便断断续续听到斜对面桌的两个修士在低声议论:“你听说没?赵家跟青云宗这几日都在往城郊调人手!赵家想占那处赤金矿脉,可青云宗说矿脉在他们宗门地界边缘,双方都不让步,火药味都快飘到城里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开战!” 另一人接话道:“何止这个!我还听说上党郡东南边的有个小地方叫青鱼湾,其附近冒出个不知名的秘境,有修士在外看到过七彩灵光,现在不少散修都在约著组队去寻宝呢!” “还有更玄乎的!” 旁边桌突然插进来一句,“有人说清风谷的牛长老要渡金丹雷劫了,就在这半个月里,就是不知道真假 —— 万一成功,那清风谷將会是燎原城第六大势了!只是筑基晋金丹哪那么容易,雷劫可不是闹著玩的!” …… 岩耕与慕秋瑾闻言,神色都微微一动。他们初来燎原城,对本地势力一无所知,这些消息倒颇为重要。 等店小二拿著烫金菜单过来,阿瑶刚要伸手接,岩耕便先问道:“阿瑶,跟我们说说,燎原城都有哪些主要势力?如今是谁在掌控这座城?” 阿瑶接过菜单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解释道:“燎原城跟別的城池不一样,没有单一势力独大,是『五宗会盟』共同管著 —— 道修的青云宗、儒修的崇文阁、血修的凝血堂、魔修的玄阴谷,还有极少部分佛修组成的静心庵,这五方势力各有地盘,又相互制衡。”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青云宗管城外的灵矿和治安,崇文阁掌城內的商贸和文书,凝血堂守著东边的药材山,玄阴谷管著西边的炼器坊,静心庵人少,主要是调解各方矛盾。刚才说的赵家,就是玄阴谷底下的家族,靠炼器吃饭;青云宗这次跟赵家爭矿脉,其实也是想把矿脉话语权攥在自己手里。” 说到这儿,阿瑶飞快地扫了眼四周食客,指尖轻轻按了按菜单边缘,声音又压低半分,悄悄补充:“对了,这醉仙楼看著是普通酒楼,背后东家其实是崇文阁 —— 他们掌著商贸,最会抓这种聚人气、传消息的地儿,不过好在崇文阁规矩松,只要不聊五宗的核心衝突,在这儿说话还算自在。” 慕秋瑾闻言,轻轻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势力间摩擦不断,连酒楼都牵扯著宗门利益。” 阿瑶吐了吐舌头:“还好咱们只是来隨便逛逛的,避开这些事就好。对了,快点菜吧!他们家的灵食真的绝了!” 说著,阿瑶把菜单推到两人面前,指著上面的推荐菜:“你看这个『清蒸灵鱸鱼』,鱼是黑风湖里的灵鱼,肉质嫩得能掐出汁,还带著水灵气; 『红烧灵犀腱』用的是灵犀兽的腿腱,燉得软糯入味,吃了还能补点灵力; 还有『清炒云茸菌』,是城外云雾山的野菌,清清爽爽解腻; 『五香灵禽腿』也不错,灵禽是圈养的,肉质紧实,滷料里加了灵草,特別香! 汤的话,『雪莲灵笋汤』必点,雪莲是雪山上的冰莲,灵笋是开春的新笋,喝著鲜得很,还能清心火。” 慕秋瑾看岩耕没有异议,便对店小二道:“就按这位姑娘说的,来一份清蒸灵鱸鱼、红烧灵犀腱、清炒云茸菌、五香灵禽腿,再加一锅雪莲灵笋汤,另外来一壶你们这儿的招牌灵茶。” 店小二麻利地记下来,应了声 “好嘞,菜很快就上!” 便转身往后厨去了。三人趁著等菜的工夫,又低声聊了几句接下来去哪时逛,大堂里的喧闹声虽大,却丝毫没影响他们的谈兴。 不多时,店小二端著个木製托盘快步走来,托盘上摆著几道热气腾腾的菜餚。 他先將“清蒸灵鱸鱼”放在桌中央,鱼身完整,泛著诱人的光泽,丝丝水灵气从鱼身上飘散出来;接著是“红烧灵犀腱”,酱汁浓郁,色泽红亮,灵犀腱被燉煮得恰到好处,轻轻一咬,肉便脱骨; “清炒云茸菌”装在一个青花瓷盘里,菌片鲜嫩,带著淡淡的云雾香气;五香灵禽腿则被放在一个小竹篮中,卤香四溢。 最后,店小二將“雪莲灵笋汤”盛在白色的汤碗里,汤色清澈,雪莲和灵笋在汤中若隱若现,还冒著腾腾热气。他又將招牌灵茶斟在三人面前的茶杯中,茶香裊裊。 三人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这些灵食。阿瑶夹了一块清蒸灵鱸鱼放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这鱼也太鲜了吧,感觉灵力都在嘴里散开了。” 岩耕尝了一口“红烧灵犀腱”,讚许地点点头:“確实入味,这灵犀兽的腿腱肉质紧实,又不失软糯。” 慕秋瑾则喝了一口“雪莲灵笋汤”,露出满足的神情:“这汤清甜可口,喝下去浑身都暖乎乎的。” 就在三人吃得津津有味时,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只见一个身著暗纹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入,锦袍上绣著玄色雷云纹,腰间繫著羊脂玉扣,手中轻摇一把描金摺扇,神態从容却难掩贵气,看其气息,筑基中期修为。 他身后跟著四个青衣隨从,皆气息沉稳,清一色炼气九层以上的修士。为首的隨从先上前一步,对著柜檯后迎出来的掌柜拱手,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王掌柜,我家公子今日要在贵楼宴请贵客,需清净场地。烦请掌柜通融,能否请贵楼的各位客官移步,今日所有消费由我家公子承担,另外每人奉上灵茶一罐,聊表歉意。” 岩耕原本正低头夹菜,听到隨从的声音时,抬头瞟了一眼,却没想到,那四个隨从里,站在最右侧的一人,身材微胖,左脸颊有道斜斜的疤痕,正垂著眼帘站在原地,可那道疤痕的形状、还有他袖口若隱若现的玄铁护腕,岩耕再熟悉不过。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慕秋瑾,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那名隨从。慕秋瑾会意,抬眼望去,看清那人面容后,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 这不是之前截杀他们的吴老三吗? 岩耕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满是疑惑:那一次怪异的空间波动之后,吴老三被传送到这里来啦?他之前不是跟著马燕生混吗?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这位贵公子的隨从?是巧合,还是衝著他们来的? 第213章 远离是非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3章 远离是非 阿瑶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当然,她看的不是吴老三,而是那个贵公子,她微微一怔,隨即压低声音道:“那是赵家二公子赵宇庭,玄阴谷重点扶持的子弟。” 岩耕和慕秋瑾闻言,只含糊点头,没有多作解释。 此时,掌柜的已经从柜檯后走了出来,脸上堆著笑容,对著那名贵公子拱手道:“赵公子光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只是今日店里客人眾多,若要清场,恐怕有些为难。不过,公子既然要宴请贵客,小店可以特意为您安排楼上最好的雅间,既清净又雅致,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赵宇庭轻摇摺扇,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才缓缓开口:“雅间本公子自然要,只是本公子要的是整楼清净——今日『醉仙楼』,本公子全包了,烦请让楼上的宾客也一併移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掌柜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楼上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哟,这不是玄阴谷的赵公子吗?怎么,今日是阔气不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身后还跟著三两位身著凝血堂红衣的修士,显然是一同来的道友。大汉大步走到赵宇庭面前,双手抱胸,眼中满是挑衅——正是凝血堂的雷虎,看其气息竟是筑基中期。 赵宇庭眉头微微一皱,收起摺扇,看著雷虎冷冷说道:“原来是凝血堂的雷堂主,怎么,雷堂主也想管本公子的事?” 雷虎哈哈一笑,声音如雷:“赵公子说笑了,我雷虎可没那閒工夫管你的事。只是这醉仙楼是大家常来的地方,你连楼上雅间都要清场,是觉得玄阴谷能压过咱们凝血堂,还是觉得崇文阁的规矩能由著你隨意更改?” 大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食客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在赵宇庭和雷虎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席捲而入,伴隨著一个清冷的声音:“赵公子要包下崇文阁的醉仙楼,那是不是说,今天我静心庵也不能在这里宴请?赵公子是觉得燎原城『五宗制衡』的规矩,能由著赵公子一句话破了?”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著素白僧袍的女子缓步走入,她身后跟著四五人,既有穿僧袍的庵內弟子,也有穿青衫、布裙的修士,显然是今日要宴请的道友。 女子面容清冷,眉眼间带著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手中握著一串佛珠,每走一步,佛珠便发出清脆的声响——正是静心庵的妙音师太。 她气息虽只是筑基初期,可静心庵的佛法素有净化邪祟之效,且在燎原城向来有调解五宗矛盾的特殊地位,便是面对筑基中期的赵宇庭,也丝毫不露怯色。 她话里虽带著“请教”的语气,尾音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坚定,佛珠在指尖轻轻转动,目光落在赵宇庭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赵宇庭脸色微变,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从容的模样,他拱手笑道:“原来是静心庵的妙音师太,失敬失敬。只是师太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总不能专为拦著本公子而来吧?” 妙音师太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然后才缓缓开口:“我今天也需要来这里宴请几位道友,恰好撞见赵公子要清整楼宾客。若赵公子非要包楼,便是驳了崇文阁的商规,也寒了眾食客的心——静心庵虽不管商贸,却也得为燎原城的规矩说句话。” 赵宇庭刚要反驳,雷虎已上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妙音师太说得对!今日你若敢清场,我雷虎第一个不答应!” 三方剑拔弩张之际,从洒楼的后院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各位贵客息怒!”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衫、手持羽扇的男子缓步走下,袖口绣著“崇文”二字,气息沉稳如渊——正是醉仙楼当值主事人金秀才,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对著眾人拱手笑道:“多谢各位常来醉仙楼捧场,来者皆是客,本楼自然欢迎。只是包整楼需提前三日在崇文阁报备预约,赵公子今日临时要包,楼上雅间本有三位崇文阁的老客预留,楼下又有雷堂主这般熟客,若真清了场,既是驳了崇文阁的规矩,也是慢待了各位。”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宇庭,语气依旧客气却带著分寸:“赵公子要宴请贵客,不如容在下安排个临窗的大雅间,再添两道『琉璃灵果酿』『玉露灵虾球』,既清净又有面子,您看如何?”金秀才心里门清,赵家虽背靠玄阴谷,可醉仙楼若真为了赵家得罪一眾食客,传出去反倒坏了崇文阁的名声,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赵宇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知道金秀才筑基后期的修为不好惹,更不愿真的同时得罪凝血堂和静心庵,只能咬牙道:“既然金秀才都这么说了,本公子便给个面子。” 岩耕见局势稍缓,立刻拉了拉慕秋瑾的衣袖,装作怯生生的样子,对旁边的店小二低声说:“小、小哥,麻烦结下帐,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店小二连忙摆手:“赵公子说了今日消费他包了,客官不用付……” “不了不了!”岩耕急忙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递过去,声音带著几分慌乱,“我们有其它急事,需要先行离开。”说著,他拉著慕秋瑾和阿瑶就往门口走,阿瑶还想追问,被岩耕用眼神制止,只能跟著快步离开。 三人刚走出醉仙楼大门,拐到旁边的巷口,就见远处一队身著银甲的修士列队走来,甲冑上刻著“燎原执法”四个篆字,步伐整齐,气息肃穆——正是燎原城的执法队,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分明是往醉仙楼去的。 岩耕脚下不停,回头看了眼醉仙楼的方向,低声对慕秋瑾说:“看来这事还没结束,咱们还是远离这是非之地吧。”慕秋瑾点头,三人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巷弄深处。 第214章 客栈研艺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客栈研艺 三人一路疾行,直到身后醉仙楼的喧囂被街巷风声冲淡,才渐渐放缓脚步。阿瑶攥著衣角,终於忍不住问道:“岩耕大哥,咱们为何走得这么急?那赵公子不是说全包消费,而且楼里那么热闹,说不定还能瞧些新鲜事呢。” 岩耕抬手摸向腰间储物袋,取出两枚莹润的下品灵石递过去,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疏离:“阿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工钱。后续我们自己在城里转转就好,你先回吧。” 阿瑶接过灵石,指尖触到灵石的温凉,连忙躬身道谢,转身时还回头望了两眼,才快步融入街边人流。 目送阿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岩耕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拧成川字:“咱们虽用《千面术》改了样貌,《幻形要术》掩了气息,但吴老三之前跟咱们交过手,说不定对咱们的灵力波动有印象。他现在投靠赵家,背后是玄阴谷——真被他盯上,咱们在燎原城就难脱身了。” 慕秋瑾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角,神色也沉了下来:“本以为只是来吃顿普通灵食,没想到撞见崇文阁、玄阴谷、凝血堂、静心庵四方暗斗。这四大势力盘踞燎原城,看来此地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了再逛街的心思,脚下加快速度,径直往“宾如归”客栈走去。 推开客房门,慕秋瑾先一步跨进去,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力扫过门缝与窗欞,確认无窥探痕跡后才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几天,咱们就深居简出专心修炼,別再出去惹事。咱们本就以风原城为目的地,这一路耽误的时间够多了,不能再为旁的事分心。等过几天取了你定製的装备,咱们就乘灵舟离开,到时候燎原城的风雨跟咱们就没关係了。” 岩耕点头附和,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东西——先是几张叠得整齐的阵法草图,纸上阵纹用硃砂勾勒,边角还沾著些细碎沙粒; 接著又摸出几块泛著淡蓝柔光的云纹石,和一小袋银白透亮的聚灵沙,轻轻放在桌案上:“我上次出门採购了些阵法材料,最近想改进隨身的聚灵阵,可在灵脉衔接的拐角处总出问题,卡了好几天。你对阵法细节的敏感度比我强,帮我看看?也想趁机向你请教下诀窍。” 慕秋瑾拿起草图,指尖沿著硃砂阵纹滑动,片刻后指著一处交错的纹路道:“这里的灵脉流转太急,你把云纹石的摆放位置往东南偏三寸,再用聚灵沙铺层薄底缓衝,应该能解决卡顿。” 她顿了顿,指尖在储物袋口轻轻一勾,一本封面泛著淡青灵光的线装册子便落在掌心——封面上用篆体刻著《元阵初蕴真詮》五个字,墨色中隱有细微阵纹流转,看著便知是有年头的传承典籍。 “你在阵法上已有入门功底,这本是我师傅早年云游时寻得的手札整理而成,虽讲的是基础阵道,却把阵材选材、灵力注入的底层逻辑讲得透彻,连阵材搭配、阵纹铭刻的冷门技巧都有標註,咱们正好一起琢磨。” 岩耕刚要道谢,就见慕秋瑾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东西——一支狼毫符笔,笔毛蓬鬆且泛著灵气;几捆淡青色符纸,纸面隱有灵光流转;还有个白瓷小瓶,打开时飘出淡淡凝神草香,里面是调好的硃砂汁液。“前几日特意买了些制符材料,本想试著画引火符、避尘符,可自己摸索总出错。你在符理上比我熟,正好借这个机会跟著你学,省得走弯路。”慕秋瑾说著,眼底亮闪闪的,带著几分期待。 接下来两天,客房里便只剩修炼的动静。白日里,岩耕坐在桌案旁,指导慕秋瑾控制制符时的灵力:“画符时灵力要匀,像水流过笔尖,不能急也不能断——你看,调和硃砂时加一滴凝神草汁液,能让符纹更稳。” 慕秋瑾听得认真,偶尔停下笔,接过岩耕递来的阵法草图,逐点指出灵脉衔接的疏漏:“这里的阵眼间距太近,容易相互干扰,拉开半寸就好。” 到了傍晚,两人会对著窗外渐暗的天色稍作休息,桌上总摆著温好的“灵雾醒神茶”,浅啜一口,灵力运转的滯涩感便消散大半,驱散了修炼的疲惫。 偶尔休息时,岩耕想起自己送去修復、定製的装备,忍不住嘆气:“要是会炼器就好了,每次傀儡、法器坏了,都得找炼器师修补,既费灵石又耽误时间。” 慕秋瑾端著灵茶的手顿了顿,点头附和:“炼器確实重要,可咱们俩在这方面都是外行——既不懂矿石熔炼的火候,也分不清五金属性的搭配。要是徐庄在就好了,他之前跟著老炼器师学过,炼器已入门,哪怕只是基础的修补手法,也能给咱们些思路。” 岩耕听到“徐庄”二字,又想起之前在醉仙楼撞见的吴老三,神色添了几分悵然:“是啊,当初咱们被空间波动衝散,也不知道他和公良传送到了哪里,安不安全。眼下也只能先放下炼器的念头,等以后到了风原城,再找本炼器典籍慢慢学。” “说起公良,倒想起炼丹的事。”慕秋瑾放下茶杯,语气软了些,“公良在炼丹上虽不如我熟练,聚气丹、清灵丹偶尔还会炼废,但配製外伤药剂、驱虫药汁这些偏门方子,他倒很有天赋。上次咱们在镜水河,他配的『饲灵丸』,你那只灵宠吃得可欢了;还有『腐骨散』,对付阴邪妖兽时效果比寻常丹药还好。” 岩耕想起自家灵宠抱著饲灵丸啃得腮帮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嘛,那灵宠现在见了我,都先凑过来闻闻我储物袋里有没有公良配的丸子。公良性子沉稳,配药剂最需要耐心细致,他確实適合做这个。” 话音落,两人都看向桌案上的材料——符笔还沾著硃砂,《元阵初蕴真詮》摊开在草图旁,书页间夹著的云纹石泛著柔和蓝光。 话音落,两人都看向桌案上的材料——符笔还沾著硃砂,《元阵初蕴真詮》摊开在草图旁,书页间夹著的云纹石泛著柔和蓝光。 慕秋瑾率先拿起符笔,岩耕也伸手去够阵法草图,正要继续研究,岩耕的储物袋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震动。 一张淡金色传音符从袋口飘出,悬在他指尖,一道温和的声音顺著灵识清晰传来:“岩耕小友,老夫是『燎原锻金铺』坊主,你的『流霞犀魄弓』『噬影爪』已按要求升级完,傀儡猿不仅修復了受损关节,还额外优化了灵力传导槽,试运转时灵活度比之前提升不少。你若方便,今日便可来铺中取件,顺带验收下是否合心意。” 第215章 鹏炼惊雷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鹏炼惊雷 岩耕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几分欣喜,抬头时却瞥见窗外天色——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了层暗云,风卷著檐角的铜铃响,带著几分湿冷的潮气,显然是要下雨的模样。他对慕秋瑾道:“燎原锻金铺那边装备和傀儡都能取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慕秋瑾微微一怔,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指尖捻了捻袖口沾到的风,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然是要去的,顺便去『天阵阁』处理下这几天炼製的阵盘,回点血补贴灵石。” 说罢,两人迅速收整桌案——符纸叠好入袋,云纹石归置妥当,《元阵初蕴真詮》合拢时灵光微闪,不过半盏茶工夫便收拾完毕,並肩朝著锻金铺的方向行去。 两人脚步轻快,没多会儿便到了“燎原锻金铺”。刚一进门,浓郁的铁屑与灵火余温扑面而来,身著灰布短打的坊主已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手中托著个紫檀木托盘:“岩耕小友可算来了,快看看这几件物件合不合心意。” 托盘上,“流霞犀魄弓”泛著淡紫灵光,弓臂上的犀纹比之前更显清晰;“噬影爪”的爪尖淬了层暗银,隱隱有灵力流转;傀儡猿则半蹲在旁,关节处的灵纹亮著微光,看著比之前灵动不少。 岩耕拱手客套:“劳烦坊主费心,这几日辛苦您了。” 坊主笑著摆手:“客气什么,小友的物件用料扎实,升级时我特意加了些『星纹铁』强化灵纹传导,傀儡猿的关节还换了『柔钢轴』,比之前更耐损耗。” 岩耕闻言,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向“流霞犀魄弓”——灵力注入时,弓臂的犀纹瞬间亮起,弓弦震颤间竟带起细微的破空声,比未升级前灵力传导快了近三成。 他又试了“噬影爪”,爪尖弹出时灵芒锐利,傀儡猿则在他的灵力指引下抬手、屈膝,动作流畅无卡顿。岩耕满意点头:“坊主手艺精湛,比我预期的还好,这是约定好的灵石,您清点下。” 说著递过一袋下品灵石,坊主略一感知便收下,笑著送两人到门口:“日后有法器需修补,小友儘管来寻我!” 离开锻金铺时,雨点已开始零星落下,两人加快脚步赶往“天阵阁”。刚进门,穿青衫的阁主便从柜檯后起身,目光扫过两人周身淡淡的灵力波动,心中已瞭然——这两位虽是年轻修士,男的那位之前还来过,都已是炼气后期修为,倒比寻常同阶修士沉稳些。 他隨即拱手笑道:“欢迎两位小友光临小店,是来出售阵盘或是购置阵材?” 慕秋瑾上前一步,从储物袋里取出七个布包,一一展开在柜檯上:“劳烦阁主看验,晚辈今日是来售阵盘的——一阶上品两副,分別是『灵涡聚萃阵』和『幻雾迷踪阵』;一阶中品五副,都是『灵犀洞察阵』。”还有一些攻击和防御用的阵法,她没有出售。 阁主拿起上品“灵涡聚萃阵”,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缓缓渗入,阵盘上的灵纹隨之亮起,他仔细观察片刻,眼中露出讚许:“好阵盘!这灵涡纹的衔接比寻常上品阵盘紧密三成,灵力损耗能少一成,市价至少两千二百下品灵石一副。中品『灵犀洞察阵』的触发閾值也调得精准,一千一百下品灵石一副很公道。” 慕秋瑾闻言,指尖轻轻点了点中品阵盘的边缘,笑著討价:“阁主眼光独到,只是这『灵犀洞察阵』,我特意在阵眼处加了『敏灵丝』,触发速度比普通中品阵盘快两息,应对妖兽突袭或暗探时更稳妥。您看中品的能不能每副再加一百灵石?算下来也不过多五百下品灵石,如何?” 阁主闻言,重新拿起中品阵盘探入灵力,果然察觉到触发灵纹的反应更快,他沉吟片刻便笑道:“小友心思细腻,这优化確实值这个价!就按你说的,中品阵盘一千二百下品灵石一副,上品照旧。” 慕秋瑾心头一松,连忙道谢:“多谢阁主通融!”阁主当即唤学徒取来灵石——上品阵盘四千四百灵石,中品阵盘六千灵石,算下来竟有万余下品灵石入帐。 慕秋瑾接过灵石时眉眼舒展,她虽然是“小富婆”,但也不会嫌弃灵石多。 两人离开天阵阁准备回客栈时,雨点已变密,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岩耕腰间的灵兽袋忽然传来一阵躁动——不是挣扎,而是带著急切的灵力波动,雷鹏“惊世”的意念清晰传进他脑海:“主人!天要打雷了!我要出去!我要吞雷电修炼!” 岩耕脚步一顿,当即嚮慕秋瑾传音:“惊世想出去吞雷电修炼,城里人多眼杂不安全。对了,咱们当初进南城门之前,不是路过一片山林吗?我记得那片林子没什么妖兽,正好空旷。” 慕秋瑾抬头看了眼天空,远处已隱隱有雷声滚过,当即点头:“没错,那片林子里只有些普通草木,没危险,咱们快过去!” 两人加快脚步往南城赶,不多时便出了城门,刚钻进山林,豆大的雨点便砸得枝叶噼啪作响,之前零星的雨丝早已变成密匝匝的雨幕,连视线都被笼上一层水雾。 远处的雷声不再是隱约滚动,而是轰隆一声炸响,震得头顶枝叶上的雨水簌簌落下,砸在肩头凉丝丝的。 脚下的泥土很快被泡软,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好在穿过几丛灌木后,那片开阔空地终於显露——地面没有杂草,只有几块平整的岩石,雨水顺著岩石缝隙流走,抬头时,暗灰色的云层里不时闪过紫金色的电光,像蛰伏的雷蛇在涌动,確实是引雷修炼的好地方。 岩耕用灵力解开灵兽袋,一道青金色身影便振翅飞出,正是雷鹏“惊世”。它展开近丈宽的翅膀,在低空盘旋一圈便冲天而上,仰头对著天空发出一声清唳,声音未落,云层中便劈下一道淡紫雷电。 “原来惊世是这样修炼啊!”慕秋瑾刚说完,就见惊世双翼一振,径直衝上云层,青金色的身影在暗云与雷光间格外显眼。 两人选了一个相对隱蔽的位置,撑起灵力护盾避雨,望著高空灵活穿梭的惊世,慕秋瑾终是按捺不住积蓄已久的好奇心,轻声问道:“岩耕,『惊世』的血脉似乎不一般。寻常雷属灵禽虽能引雷,却做不到这般主动吞噬雷电修炼,倒像传说中雷属神兽的能力?” 岩耕闻言,目光落在云层中的惊世上,语气坦然:“它有远古雷鹏的血脉,只是现在还稀薄,隨著修炼吞噬雷电越多,血脉会慢慢觉醒,这次正好借雨天的雷电再精进些。” 慕秋瑾眼中闪过惊讶,隨即瞭然——难怪惊世的灵性与实力都远超同阶灵禽,原来是远古神兽血脉。 两刻钟之后,雨势渐小,雷声也渐渐停歇,『惊世』周身的金光已比之前浓郁不少,显然修炼已近尾声。它振了振翅膀,朝著岩耕的方向缓缓飞来。 却在这时,远处山林里突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两道黑影骤然御器腾空掠出,周身散出筑基期修士特有的浑厚灵力波动,一左一右朝著惊世包抄过去,其中一人狞笑道:“好一只雷鹏幼崽!血脉不俗,师弟,你我的机缘到了,牛长老渡金丹雷劫或许正需要它!” 第216章 阵网暗布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6章 阵网暗布 见此情形,隱蔽在暗处的岩耕一时心急,正欲取出已升级为顶级法器的“流霞犀魄弓”对“惊世”进行支援。 却在这时,与岩耕心意相通的“惊世”传来讯息 “主人放心,他们抓不住我” ,惊世那带著稚气却无比篤定的情绪,让他指尖一顿,从弓袋上挪开。 他抬眼望去,雨幕中,正上演著一场精妙的周旋——青金色的雷鹏双翼猛地振起丈高,硬生生避开持短刀修士的扑击。另一持网修士见状,当即祭起灰网,网丝上的倒鉤闪著寒芒,却被惊世一个斜冲轻鬆躲过。 “小畜生別跑!” 刀修怒喝著御器加速,短刀在身前划出半圆,凝出一道凝练的刃风劈向“惊世”。“惊世”左翅一扇,青金色羽风瞬间凝聚成刃,与对方攻击相撞的剎那,竟借著反衝力窜出数十丈,同时口中喷出一道淡白雷电,直取持网修士面门。 “雕虫小技!” 持网修士冷笑一声,挥网便將雷电兜住,网丝闪烁的灵光只黯淡了一瞬便恢復如常。 可等他们再抬眼,惊世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到两人侧后方,青金色的身影在雨幕中格外刺眼,尾羽扫过的地方还留下几缕雷弧,竟似在戏耍他们。 …… “岩耕,別衝动!”旁边慕秋瑾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带著雨水的微凉,她周身撑起半透明的灵力护盾,把溅落的雨珠弹得四散,“筑基修士虽强,但『惊世』是天生的高空灵禽,论机动性他们未必占优。” 岩耕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著空中三道追逐的身影。他知道仅凭肉眼无法判断敌修深浅,当即凝神聚气,悄然凝出一缕淡金灵力於双目,正是“锐金洞察”;同时双目微闔又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抹银辉,“望气术”已然连动。 雨幕的阻隔在术法加持下形同虚设,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力气息清晰映入他的感知:持刀修士周身縈绕的土黄色气息厚重凝实,如沉岳压顶,隱隱透著筑基三层的威压;持网修士的气息则偏阴柔,呈灰黑色泽,虽不及前者雄浑,却也稳达筑基二层。 岩耕侧过身,用仅两人能闻的声音低语:“持刀的是筑基三层,持网的是筑基二层,修为都不低。” 刀修的攻击与网修的灰芒在雨幕中格外扎眼。“秋瑾,你手头有什么能应对的阵法?”他紧接著问道,声音被雨声掩去大半。 慕秋瑾冷静的双眸在雨雾中泛著细碎微光:“应对当下场景有四副一阶上品阵盘 ——『锐金破袭阵』和『炎狱焚天阵』主攻,前者能凝出金系穿刺灵刃,后者可催发范围火浪;『厚土御守阵』主防,能筑三尺厚土墙防御;还有『幽影匿形阵』,可遮蔽咱们的气息和阵盘痕跡,就算筑基修士大意之下也察觉不到。” “能搏一把吗?”岩耕的视线掠过那两道紧追不捨的黑影,刀修的短刀刚又一次劈空,刀刃带起的气流竟掀动了下方的树梢。 “勉强够用,但撑不了太久。”慕秋瑾语气凝重,“一阶上品阵法受材质所限,面对筑基修士的全力攻击,顶多三击就会被击溃。 她抬眼望向空地西侧,那里三面环著密匝匝的灌木,中间竖著三块丈高的岩石,“那里適合布阵,是绝佳的伏击点。” “对了,刚才那人提到『青风谷』牛长老將要渡金丹雷劫,”岩耕忽然想起昨日醉仙楼的閒谈,“这两名筑基修士,或许也是『青风谷』的人。” “十有八九。”慕秋瑾,“雷鹏血脉天生能引雷、更能避雷,是渡雷劫的绝佳灵宠——换作任何修士见了,都不会轻易放过。” “那就干。”岩耕握紧“流霞犀魄弓”,眼中闪过决绝,“我在这儿盯著,你速去布阵。等会儿我让惊世引他们过来,你见机激活阵法。” 慕秋瑾应声点头,身形如灵猫般窜入灌木丛,湿漉漉的枝叶只晃动了几下,便彻底融入雨幕。 岩耕重新缩回隱蔽处,透过枝叶缝隙望向高空——雨丝愈发密集,“惊世”展开近丈宽的青金色双翼,像一道闪电在云层下穿梭,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细碎的雷弧,灵动得让人心惊。 高空的追逐已近白热化。刀修的短刀淬满灵韵,每一次劈砍都威力十足,可“惊世”的反应比他快上数分——刀刃刚至,雷鹏便双翼一沉,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斜冲而下,堪堪避开刀锋,同时扇起一道青金色风刃,逼得刀修不得不侧身格挡。 风刃与刀光相撞,迸出的灵力涟漪震得周围雨珠四散。 持网修士见状,当即祭起灰网。那网不知由何种妖兽筋络织成,网丝上的倒鉤闪著幽冷寒芒,展开后如巨伞般朝惊世罩去,连周围的气流都被网眼吸附得微微旋转。 可“惊世”早有防备,它猛地振翅拔高,青金色身影在网面上一掠而过,利爪顺带勾起几片带电的羽毛,精准落在网丝枢纽处。羽毛触网的瞬间迸出细碎雷弧,竟让灰网的灵光滯涩了半息。 “小畜生別跑!”刀修嘶吼著催动七分灵力,短刀划出的土黄色刀气范围陡增两倍,几乎封死惊世的闪避空间。 “惊世”却似早有预判,左翅猛地拍向下方湿土,借著反衝力瞬间窜出数丈,同时张口喷出一道淡银雷电——这是它吞吸雨雷凝练的灵力,虽不及筑基法术雄浑,却带著雷电特有的麻痹属性,直劈网修头顶。 趁著网修狼狈闪避的间隙,“惊世”双翅猛振,如一道青金色流星衝出二人包围。 “追!绝不能放跑它!”网修咬牙將灰网祭在身前,借风势加速。两人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紧追,可无论如何提速,始终与“惊世”隔著三百丈左右的距离,如同追著一道抓不住的光影。 岩耕看得心头微松,始终紧握“流霞犀魄弓”——“惊世”仅是炼气七层,可面对两名筑基修士的持续追击,灵力消耗远比预想中快,这般周旋撑不过一炷香。 更让他忧心的是,青风谷在燎原城势力盘根错节,这两人若久追无果,难保有什么手段招来帮手,届时別说带走“惊世”,他们二人能否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焦虑正浓时,慕秋瑾的传音及时钻入识海,带著阵法布成的篤定:“阵法好了,四阵勾连完毕!西头巨石处的『幽影匿形阵』已激活,其余阵法隨时待命,就等他们入瓮。” 岩耕抬眼望向西侧,那里的灌木丛静悄悄的,雨丝打在枝叶上沙沙作响,若非他提前知道慕秋瑾的布置,竟看不出半点阵法痕跡。 他当即施展“疾风掠影步”,身形如一道淡影在湿滑的草地上闪烁,几个起落便悄然潜入西头的阵法核心区域。 “往西边巨石飞,引他们进阵!”岩耕的意念清晰地传向高空。 高空的“惊世”似心领神会,原本迂迴戏耍的身影突然变向,双翼一振朝著西侧疾驰而去,青金色的翅膀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残影,飞行姿態故意带了丝灵力不支的踉蹌。那两道黑影见状,只当它灵力耗尽、慌不择路,顿时大喜过望。 “它灵力不支了!快追!別让这宝贝灵禽逃了!”刀修嘶吼著,短刀在前劈开雨幕,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灵器,速度又快了三分。 网修更是將灰网展开如帆,指尖灵力涌动,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二人紧隨惊世的身影,如两道黑色闪电,朝著布满杀机的阵法陷阱疾冲而去。 雨丝不知何时又密了些,打在阵法边缘的巨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岩耕握著“流霞犀魄弓”的手微微收紧,慕秋瑾的灵力已与阵法完全共鸣——只待那两道黑影踏入阵眼,便是雷霆反击之时。 第217章 雨幕伏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7章 雨幕伏杀 岩耕指尖触动掌心一枚小巧的阵旗灵纹,一缕细如髮丝的灵力便顺著纹路流转,瞬间与旁边的慕秋瑾气息相连——这是“小范围传音阵”独有的灵韵共鸣。 “持网修士修为稍弱,且那灰网对『惊世』威胁最大,先杀他!”他的意念通过灵力信道清晰印入慕秋瑾识海。 “正有此意。”慕秋瑾的回应如浸过雨水的青石般沉稳,“锐金、炎狱两阵已锁定方位,厚土御守阵隨时待命,只等信號。”她指尖轻按藏於袖中的阵盘,灵纹微光在雨雾中一闪而逝。 话音未落,高空传来“惊世”一声清唳,穿透力压过淅沥雨声。青金色的雷鹏身影故意晃了晃左翼,飞行姿態陡然伏低,羽翼扇动的频率也慢了几分,活像灵力耗尽的模样。 这副示弱的姿態瞬间勾动了身后修士的贪念,刀修的嘶吼声穿透雨幕更近了:“小畜生,看你还能撑多久!” 岩耕深吸一口带著湿土气息的空气,双脚如老树盘根般扎在湿滑地面,丹田內灵力瞬间沸腾。 他指尖翻飞掐动“金土融灵增幅诀”,土黄色的厚重灵力锐金灵力交织缠绕,周身气息猛地拔高——原本炼气七层的灵压骤然攀升至炼气八层,且凝实如铸铜,毫无虚浮之感。 他旋即將这股增幅后的灵力尽数灌入“流霞犀魄弓”,弓身瞬间泛起暖金色光晕,弓弦被拉成满月,一阶上品破甲箭搭在弦上,《裂穹诛魔诀》第四式“裂石碎山”的灵韵已尽数灌注,箭尖银辉如寒星闪烁,死死锁定著阵法外持网修士的胸口要害。 雨幕如帘,“惊世”的身影化作一道青金色流星,贴著岩耕与慕秋瑾藏身的巨石上空掠过。它连眼角都未向下方瞥一下,双翅猛地一振,竟借著雨势再提速度,仿佛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逃窜。 两名筑基修士眼中只剩赤裸裸的贪婪,脚下灵力爆涌如喷泉,死死追在其后,完全没察觉下方灌木丛的灵韵已被“幽影匿形阵”吞噬,连雨水打在阵盘上的声响都与周遭草木声融为一体,成了最好的掩护。 “就是现在!”岩耕的意念与慕秋瑾的灵力催动几乎同步爆发。 破甲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一道银电撕裂雨幕射向持网修士;几乎在同一剎那,慕秋瑾指尖灵力狠狠叩击阵眼,“锐金破袭阵”骤然激活,一柄水桶粗的凝练金枪从地面破土而出,枪尖寒芒刺目,直指目標心口;“炎狱焚天阵”亦同时轰鸣,三团人头大小的爆裂火球裹挟著灼热气浪,在雨幕中烧出三道白雾,与金枪、破甲箭形成三角合围,封死所有闪避路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不好!”持网修士的惊呼声被雨吞没,他察觉杀机时已迟了。生死关头,他几乎是本能地掐动法诀,一层淡灰色法力护盾瞬间罩住全身,同时將手中灰网猛地向前一拋。那网在空中暴涨至数丈宽,网丝倒鉤寒光毕露,如一面狰狞铁壁挡在身前。 “砰!”三团爆裂火球轰然撞在灰网上,剧烈爆炸让网身灵光黯淡如残烛,火星混著雨珠四散飞溅。 可这仓促布下的防线终究挡不住雷霆攻势——破甲箭携“裂石碎山”之威,狠狠撞在法力护盾上,银辉与灰光碰撞的瞬间,护盾便如琉璃般碎裂,碎片在雨幕中一闪而逝;紧隨其后的金枪则如穿云箭般精准贯穿他的胸口,枪尖从后背穿出时,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在雨水中晕开暗红血花。 持网修士双眼圆睁,口中狂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向下坠落,途中还徒劳地抓了抓虚空,意识深处还不停念叨“大意啦……”。 另一边,持刀修士追著“惊世”刚掠过埋伏之地,身后同伴的惨呼便刺入耳膜。他猛地顿住身形,余光瞥见持网修士坠落的身影,瞬间明白遭遇埋伏。 可他並未贸然回援——同伴胸口贯穿的伤口已宣告其已失去战斗力,救援已是徒劳。心念电转间,他浑身法力疯狂涌入短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刀气骤然成型,携崩山之势劈嚮慕秋瑾的阵法——竟是要以“围魏救赵”之计破局! 慕秋瑾早有防备,在火球与金枪射出的瞬间,便已將控阵重心转移到“厚土御守阵”。见刀气如乌云压顶般袭来,她指尖一沉按向阵盘,阵盘灵光暴涨如烈日,地面轰然震动,一道三丈厚的土墙拔地而起,墙体纹路如老树皮般粗糙坚硬,如铜墙铁壁挡在身前。 “轰——”刀气狠狠劈在土墙上,巨响震得周围灌木簌簌发抖,土墙被劈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却终究顽强地撑了下来,未被击溃。 “惊世”见持刀修士调转矛头,当即一个华丽旋身,青金色双翼猛地扇动如狂风,数道青金色风刃与三道淡银雷电交织成网,如暴雨般朝持刀修士袭去——哪还有半分之前法力不济的孱弱模样,眼底满是狡黠与凌厉。 持刀修士眼中闪过厉色,自己被戏耍了!他冷哼一声,探手从储物袋取出一方黑色砚台,灵力灌入的瞬间,砚台便暴涨至丈许大小,砚面黑气縈绕,挡在身前。 风刃与雷电接连撞在砚台上,只激起阵阵火星与沉闷声响,连一道浅痕都未能留下——竟是件防御性的中品灵器。 见刀气被土墙拦下,自身又被雷鹏牵制,持刀修士知大势已去,不敢再恋战,猛地抽身暴退,瞬间退至三百丈外的安全距离。 此时岩耕已察觉持网修士尚有一丝气息,他顾不上调息,弓身一转,再次拉满“流霞犀魄弓”。这次箭芒縈绕著青色风旋,正是《裂穹诛魔诀》中的速攻招式“流星裂风”。 箭出如流星赶月,精准命中刚要挣扎的持网修士头颅,“噗”的一声闷响,红白之物飞溅,岩耕灵识扫过,確认对方已魂飞魄散,这才鬆了口气。 他迅速调转弓头,箭尖如寒星对准三百丈外的持刀修士;慕秋瑾也操控著土墙缓缓收缩,与岩耕並肩而立,指尖仍扣著阵盘,隨时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惊世”振翅停在二人上空,青金色羽翼上雷弧跳跃,三人呈犄角之势,將持刀修士牢牢锁定,杀机如实质般笼罩过去。 持刀修士御器悬在半空,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岩耕与慕秋瑾,又扫过地上同伴的尸体,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与持网修士相识数十年,深知对方虽仅筑基二层,却也精通防御与困敌之术,绝非任人宰割之辈,可竟在短短一息间被瞬杀——这两个看似只有炼气修为的修士,实力远超出他的预估。雨丝打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心中暗嘆:本以为出来一趟,路过这里,碰到了天大的机缘,不成想今日这份贪心,真是踢到了铁板! 第218章 另谋出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另谋出路 三百丈,恰好是一阶阵法的攻击盲区,可这份侥倖却被岩耕手中那柄弓彻底碾碎。弓身暖金灵韵如活物般流转,绝非凡品,分明是顶级法器的底蕴——箭尖始终死死锁定他的眉心,银芒在雨雾中若隱若现,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那道致命锋芒便会瞬间穿透雨幕。 旁侧的青金色雷鹏也在低空盘旋,青金色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碎雷弧,锐利的鸟瞳牢牢盯著他,显然隨时能发动突袭。 这般腹背受敌的架势,让他连上前给老友收殮尸体的念头都不敢滋生半分。 惊疑在刀修士心头越积越重:这两个少年不过弱冠年纪,却已修至炼气后期,少女阵法操控举重若轻,少年箭术更是狠辣精准,背后绝不可能毫无依仗。 方才一刀试探,他已摸清阵法底细——一阶上品水准,若只是那少女独守,他至多三刀便可破阵;可少年的弓箭杀伤力实在骇人,箭尖锁定的压迫感如芒在背,绝不会给他从容出刀的机会。 对峙的间隙,慕秋瑾已悄然腾出手。她指尖快速掐动木系法诀,几株手指粗的青藤从湿土中猛窜而出,如灵蛇缠上持网修士的尸体,稳稳將其拖回阵中。 她动作乾脆得不带一丝拖沓:先解下对方身上尚能用的装备,又捲走那面受损的灰网,最后摸走其腰间储物袋揣入怀中——燎原城已是绝路,多搜掠一份资源,便能给岩耕多添一分保障。 这一幕落在眼中,持刀修士气得牙根发酸,却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本就投鼠忌器的他,此刻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遗物被搜刮。 联想到近来燎原城的乱象——各路修士蜂拥而至,鱼龙混杂,谁也说不清这两个少年是不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背后是否藏著更强的后手。这般僵持下去,变数实在太多,风险早已超出预期。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慕秋瑾已处理完尸体。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神情閒適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符籙:左侧一张縈绕著狂暴雷电气息,纸面电弧跳跃如活物;右侧一张则裹著灼热炎阳之气,连周遭雨丝都被蒸腾成细小的白雾——竟是二阶下品的『落雷符』和『烈火符』!仅凭外泄的气息,其威力足以对筑基修士造成致命伤。 “该死!”持刀修士心头一沉,瞬间断了侥倖。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两人软硬不吃,又握有杀招,继续对峙纯属自寻死路。此地距燎原城不近,普通传音符根本传不出讯息,与其冒险死拼,不如先撤回去搬救兵。 他狠狠剜了岩耕二人一眼,將黑色砚台护得更紧,灵力缓缓灌入,身形如被狂风推后的枯叶,一丈丈向后挪退,始终保持著万全防御姿態。 岩耕弓弦未松,目光如鹰隼般锁死对方动向。他看得明白,有那方砚台灵器护持,仅凭自己难以重创对方;但有慕秋瑾的阵法与符籙配合,二人合力未必没有胜算。 是以他並未贸然追击,只是静立雨中等候,直到那道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尽头,箭尖的银芒才缓缓敛去,他终於鬆了弓弦,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泛著青白。 “快收拾!”岩耕沉喝一声,声音带著战后的沙哑。二人动作飞快:慕秋瑾迅速收起四副阵盘阵旗,岩耕则吹了声口哨,將“惊世”唤至身边护在身侧。 青风谷在燎原城盘根错节,只要对方用心追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他们头上——杀了青风谷的人,燎原城已是绝路。“灵宝轩”的定製法刀、“隱月製衣坊”的隱身法衣,都只能忍痛捨弃,稍有耽搁便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惊世”温顺地伏在地上,青金色羽翼轻轻蹭了蹭岩耕的手臂。岩耕翻身跃上其背,又伸手將慕秋瑾拉上来坐稳。 他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铺在膝头,二人借著雷鹏羽翼上跳动的雷弧微光一同查看。“风原城在燎原城西北,但咱们不能直走。”岩耕指尖点在地图西侧一处墨点上,“城西有座『雾蛰城』,先往那边飞,绕开青风谷的势力范围,再转向东北。” 慕秋瑾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山川標记,点头认同:“此去风原城四万多万里,修仙城的中型灵舟虽快,却容易被青风谷盯上。咱们先靠『惊世』飞行,途中轮换御器赶路,虽慢些,却最是稳妥。” 雨势渐收,天边已透出一丝微亮。“惊世”发出一声清唳,双翅猛地振起,青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划破残存的雨雾,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岩耕望著下方逐渐缩小的山林,轻声感慨:“本想安稳、儘快赶往风原城,却因『惊世』与筑基修士死战一场。”他眼底没有悔意——这只雷鹏天生引雷避雷,待其成长,必將是他们最坚实的助力。 离开了家族庇护,出门在外万事只能靠自己。岩耕指尖摩挲著储物袋边缘,心中豁然:这趟风原城之行註定坎坷,可修炼本就无处不可,遇敌亦是磨礪。他们每次对上的敌手都强於自身,他也盼著能寻个安定之地提升修为,却总事与愿违。 “惊世”载著二人飞行了近一个时辰,岩耕灵识扫过周,確认没有追兵踪跡,便拍了拍雷鹏的脖颈:“先歇会儿。” “惊世”会意,缓缓降落在一片隱蔽的山谷中。二人刚翻身落地,便取出网修的储物袋,一同清点起来。 储物袋內先是倒出一小堆零散灵石,足有万余块,岩耕隨手分成两堆,推给慕秋瑾一半:“一人一份,正好补补方才耗损的灵力。” 除了灵石,还有几本泛黄的游歷杂记,记载著上党郡各地的风土人情与修士趣闻,二人翻阅之后就扔在一边;几卷基础功法对炼气后期的二人而言毫无价值,倒是一本名为《寒影剑诀》的二阶中品剑诀让慕秋瑾眼前一亮——她本就以剑为器,这剑诀恰好能补全她的技法短板。 岩耕见她喜爱,便取出空白玉简,以灵力拓印了一份自留,將原卷递还给她:“你主修剑道,原卷你收著更方便。” 此外便是修士隨身之物:一件一阶顶级法衣已被金枪洞穿数个破洞,灵力流转滯涩,但底子尚在,寻炼器师修补后仍能使用。 岩耕拎起法衣递嚮慕秋瑾:“你平日操控阵法,防护稍弱,这法衣修补好后你穿正好。” 慕秋瑾却摆了摆手,目光掠过法衣上残留的男子气息,皱眉道:“男人的旧物我用著彆扭,你留著吧,我的防御有阵法兜底足够了。” 袋子底部躺著一柄二阶下品灵剑,剑柄刻著“墨锋”二字,剑刃泛著冷冽青光,品相实属不错,慕秋瑾握住剑柄一试,灵力灌注间剑吟清越,显然与她极为契合。 那面灰网则被岩耕接过,注入灵力试了试,捕捉灵禽妖兽灵活异常,他沉吟片刻为其取名“缚灵网”——虽以他炼气七层的修为驱动稍耗灵力,却恰好能弥补他远程牵制的短板。 墨锋剑归慕秋瑾,缚灵网归岩耕,灵石均分,剑诀各得一份,一番分配下来二人皆大欢喜。 整理完战利品,他们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图。燎原城往西,有一座雾蛰城,在燎原城与雾蛰城中间有一片地带,名叫桃花林——图斑上標註著“无高阶妖兽,但多瘴气,修士罕至”的註解,正是避开青风谷追查的绝佳路径。 岩耕指尖落在“桃花林”,沉声道:“咱们不需要到雾蛰城,可以走桃花林,虽然绕了一点路,却更安全。”慕秋瑾点头应下,抬手將《寒影剑诀》与墨锋剑一同收入储物袋,眼底满是对前路的篤定。 第219章 灵兽之议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灵兽之议 二人稍作休整,便再度踏上征程。灵禽“惊世”振翅高飞,双翼捲动起呼啸气流,载著岩耕与慕秋瑾朝著桃花林疾驰而去。 一路上,岩耕眉头微蹙,灵识如细密蛛网般扫过四周,不敢有半分鬆懈——这片区域妖兽出没不定,必须提前防备意外。 慕秋瑾则借著飞行的间隙,指尖翻飞探入储物袋,將辟瘴丹、解毒散、疗伤药等瓶罐一一归置整齐,指尖划过丹瓶的纹路,眼神专注——横穿桃花林的凶险早有耳闻,多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生机。 隨著桃花林的轮廓在天际愈发清晰,空气中渐渐瀰漫开一股诡异的腥甜——那是瘴气独有的味道,初闻微甜,细品却带著针扎般的刺痛感,显然已近瘴气边缘。 “瘴气太浓,『惊世』受不住。”岩耕沉声道,当即示意慕秋瑾降落。二人足尖刚触地面,“惊世”便不安地蹭了蹭岩耕的手背,岩耕轻拍其羽冠,將它收入灵兽袋中。 慕秋瑾立刻取出两枚一阶上品辟瘴丹,一枚递过:“快服下,这丹能挡三个时辰瘴气侵蚀。”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著喉咙直坠丹田,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瘴气带来的滯涩感,二人精神皆是一振。 抬眼望去,桃花林已在眼前——漫山遍野的桃花盛放,粉白花瓣在微风中轻摇,宛如翻涌的粉色云霞,美得令人心醉。 但这份艷丽之下,却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林间听不到虫鸣鸟叫,连飘落的花瓣都带著一丝灰败,显然是瘴气与妖兽盘踞之地。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无需多言,二人一前一后,脚步放得极轻,如狸猫般踏入了这片美丽而致命的桃花林。 刚入林数十步,瘴气便骤然浓郁起来,如淡灰色的轻纱笼罩四周,视线瞬间被压缩到丈许之內。 岩耕当即亮出兵刃:左手“玄光御魔盾”泛著冷冽银光悬浮围绕在身周,右手“斩日破月刀”斜指地面,背后“流霞犀魄弓”的弓弦已虚扣半分; 慕秋瑾也不含糊,左手“翠叶凝光盾”撑起淡绿光幕,右手“玄木长生剑”横在胸前,“青冥木华珠”在她周身缓缓旋转,灵光隱隱,时刻戒备著暗处的杀机。 “沙沙——”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突然从右侧草丛响起,打破了林间的死寂。岩耕与慕秋瑾反应极快,瞬间背靠背站成犄角之势,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片晃动的草丛。 下一秒,草丛猛地炸开,一道灰绿色的身影带著腥风扑出,血盆大口中锋利的牙齿闪著寒光,直指二人面门——竟是一只潜伏的妖兽! 这妖兽形似蟾蜍,体型却堪比小牛犊,通体灰绿的皮肤上布满了瘤状凸起,每个凸起顶端都竖著一根寸许长的毒刺,在昏暗瘴气中泛著诡异的幽蓝光泽,看著便令人头皮发麻。 它鼓胀的眼睛里翻著浑浊黄芒,毫无灵智可言,唯有嗜血的凶性;短粗的四肢蹬在地面,竟划出深深的爪痕。待它张开嘴,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面而来,锯齿状的利齿间,粘稠的毒液顺著舌头滴落,砸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將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腐沼刺蟾,一级中阶妖兽,毒刺和毒液都带麻痹效果!”岩耕的警告声刚落,便將玄光御魔盾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腐沼刺蟾的扑击。 “鐺”的一声闷响,盾面被撞得微微凹陷,岩耕脚步踉蹌后退半步,却借著这股力道稳住了身形。 “看招!”岩耕大喝一声,周身灵力灌注刀柄,“斩日破月刀”骤然爆发出耀眼金光,一道尺许宽的刀气破空而出,如流星般斩向腐沼刺蟾。 刀光过处,毒刺纷纷断裂,腥臭的血液喷溅在桃花花瓣上,红白交织,格外刺眼。腐沼刺蟾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便被刀气劈中要害,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慕秋瑾刚要开口夸讚,岩耕已抬手打出两道灵诀。白光闪过,一只通体雪白、体態矫健的雪影狼跃出,正是他的契约灵兽“將军”;紧接著,百十只小蚂蚁从他其中一只灵兽袋中涌出,每只蚂蚁都泛著金属光泽,落地时“沙沙”作响,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发紧。 “將军”踱步到腐沼刺蟾尸前,鼻尖嗅了嗅,隨即嫌恶地甩甩尾巴后退——这满是毒素的尸体,显然入不了它的眼。 但噬金蚁群却截然不同,它们一拥而上,才炼气一层,锋利的顎齿就能啃咬妖兽皮肉,连坚硬的毒刺都在啃噬下逐渐断裂,不过片刻,便在尸身上啃出了数个大洞。 慕秋瑾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惊诧,目光扫过岩耕身上掛著的一串灵兽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岩耕,你到底养了多少灵兽?『惊世』还不算,雪影狼也神骏非凡,连这些小蚂蚁都透著不凡,嘖嘖嘖!” “这些噬金蚁也是秘境所得,专啃金石毒物。”岩耕笑著解释,目光仍在扫视四周。 慕秋瑾闻言眼睛一亮,先前的惊诧化作真切的兴趣,少女的好奇全然浮现在脸上,她上前半步,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说真的,岩耕,我都看眼馋了。自上归云山后,我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从来没考虑过契约灵兽的事。你经验比我丰富,帮我参谋参谋,我適合契约什么样的灵兽?” 岩耕闻言並不意外——慕秋瑾今年才十七岁,本该是心性活泼的年纪,只是被修炼压力绷得太紧,此刻见了种类繁多的灵兽,藏在心底的少女心性自然流露出来。 他收回扫视的目光,认真打量了慕秋瑾片刻,才缓缓开口:“选灵兽不能盲目,得先摸清楚自己的优势和短板。” “你的木系法术擅长控场、疗伤和净化,这是旁人比不了的长处,但短板也很明显——木系修士自身的个体战力和防御能力相对偏弱,容易陷入被动。” 岩耕顿了顿,见慕秋瑾听得专注,继续说道,“所以你选灵兽,最好往这三个方向靠:要么是攻击类,比如能喷吐烈焰或锐爪的妖兽,弥补你的输出不足;要么是速度类,危急时能带你快速逃跑;再不济就是防御类,能替你扛下致命攻击,给你留出控场的空间。” 慕秋瑾听得连连点头,眉头舒展不少:“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之前总觉得契约灵兽是锦上添花,现在才知道选对了竟是雪中送炭。” 岩耕笑了笑,见蚁群已啃食尽兴,抬手结印,一道柔和灵力將蚁群与刺蟾尸身一同包裹,顺势收入专用灵兽袋中。 灵力探入袋中空间的剎那,岩耕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波动——原本总缩在角落的母蚁,此刻正不安蠕动,腹部比往日膨胀数倍,体表还泛著淡淡灵光。 “竟是要分娩了。”岩耕恍然大悟,先前只当它嗜睡,如今想来竟是孕中体虚。他不敢怠慢,立刻从储物袋取出几块赤铁矿,指尖灵力將矿石拆成长条,轻轻送入袋中:“可得吃饱,別亏了小傢伙们。” 第220章 十里金虹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十里金虹 安置好灵兽,二人不敢停留。岩耕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慕秋瑾点头跟上。深入桃花林后,瘴气更浓,连粉色花瓣都蒙了层灰雾。 沿途又遇上吐毒丝的花蛛、喷瘴气的毒蛾,岩耕挥刀破甲,火焰烯尽毒丝;慕秋瑾催生藤蔓束缚妖兽,二人配合愈发默契,几番战斗都轻鬆退敌。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桃树林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轰隆”一声,一根布满黏涎的青黑虫足猛地破土而出,带著腥臭瘴气横扫而来,力道之猛,竟將旁边的桃树拦腰扫断! “小心!”岩耕反应快如闪电,一把將慕秋瑾往旁推去,自己旋身横盾,“鐺——”巨响震耳欲聋,“玄光御魔盾”被虫足撞出一道深痕,岩耕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定睛看去,一只水桶粗的青黑蜈蚣正从地底钻出,百余对足肢划动地面,发出“嗤嗤”声响,头部毒顎开合间,瘴气凝聚成淡绿毒箭,直射二人——竟是炼气九层妖兽,瘴雾毒蜈! 这妖兽常年在瘴气中蛰伏,肉身比精铁更硬,毒性更是烈到极致——毒顎滴落的黏液溅在桃树枝上,竟瞬间將碗口粗的枝干熔成一滩黑水。 “它的毒怕金属性灵力,我来控场驱散毒雾,你正面御敌!”慕秋瑾话音未落,已抬手撑起“翠叶凝光盾”,翠绿灵光暴涨,將袭来的毒箭尽数挡下,碎片落地便化作毒水。 她右手“玄木长生”剑急挥,催生出道道手腕粗细的坚韧青藤,如活物般缠向瘴雾毒蜈的前半身与百足,试图限制它的行动。可瘴雾毒蜈力气极大,青藤刚缠上,便被它猛地挣得绷紧,发出“咯吱”的断裂声。 就在此时,毒蜈突然张开毒顎,一团浓如墨色的毒雾喷向岩耕,范围之广,避无可避! “看我的!”慕秋瑾指尖掐诀,木系生机灵力如清风般扩散,淡绿灵光包裹住毒雾,瞬间將其中和净化——这是她的独门绝技,生机之力虽无攻击性,却能瓦解剧毒与瘴气。 岩耕借这间隙,已欺身而上。毒蜈百余对足肢同时蹬地,带著千钧之力撞来,岩耕双脚扎根地面,“玄光御魔盾”光芒暴涨,硬生生扛下这猛烈一击,脚下泥土下陷半尺,盾面裂痕又深了几分。 岩耕趁毒蜈收势的瞬间,足尖一点,施展出“疾风掠影步”,身形如残影般侧身闪过毒顎的撕咬,刀锋劈在毒蜈背甲上,只留下一道浅痕,火星四溅。“这甲太厚,普通攻击破不了!” 岩耕施展“锐金洞察”飞速扫过,突然盯住毒蜈腹部——那里的顏色偏浅,防御明显不如背部甲壳!“秋瑾,用青藤掀翻它,腹下是弱点!”岩耕声音里带著急切。 慕秋瑾心领神会,猛地加大灵力输出,缠在毒蜈身上的青藤突然绷紧如钢索,同时数十根新藤从地面钻出,牢牢托住毒蜈侧身,一拉一推之间,“喝!”慕秋瑾低喝发力,庞大的毒蜈竟被硬生生掀翻,腹下软甲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就是现在!岩耕眼中杀机暴涨,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向“斩日破月刀”,刀身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璀璨金芒,凌厉的刀意撕裂瘴气,周遭的桃树叶片都被这股威压震得簌簌作响。 “金芒破风斩!”岩耕一声怒喝,双手握刀高高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刀身带著破风的尖啸,狠狠劈向毒蜈腹下软甲。 “噗嗤——”脆响刺耳,金色刀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软甲,深深刺入毒蜈体內,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瘴雾毒蜈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抽搐,百足乱蹬,撞断了数棵桃树,片刻后,它的动作彻底停滯,彻底没了声息。 收拾好这只妖兽后,二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继续朝著桃花林深处走去。 …… 大约七天之后,眼前的瘴气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拨开,阳光穿透花瓣洒下,暖融融地落在身上,视线豁然开阔——一片灰黑色的莽荒山脉赫然出现在眼前。 岩耕与慕秋瑾先是一愣,隨即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轻鬆——他们终於走出了桃花林,离风原城又近了一大步。 微风拂过,带著山野的清新气息,岩耕抬手抹掉脸上的灰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先看看这山脉是什么地方,別走错了方向。” 这是他们先前在寧清县城特意购置的上党郡详图,慕秋瑾立刻凑上前来,二人借著暖融融的阳光將地图平展在石面上。 岩耕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灰黑色斑块,凝声道:“原来这片莽荒山脉叫烈焰山脉,之前斩杀的那名网修,他的游歷笔记里也提过这儿——以前是连绵的火山群,地底灵脉与地火盘根错节,气息特殊得很。” “我对那笔记这段印象深!”慕秋瑾眼中闪过好奇的光彩,“上面说不少散修、劫修都来这儿碰机缘,火山喷发时会把地底的稀有、高阶矿材翻涌上来,甚至有修士真在这儿寻到过灵火呢。” 岩耕闻言只是点头——珍矿灵火之类的他此刻没心思细想,连日紧绷的神经一放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收起地图,揉了揉眉心提议:“桃花林里神经一直绷著,咱们得在这儿休整几天,养足精神再赶路。”慕秋瑾立刻连连附和,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连日高强度御敌让她灵力耗损严重,確实急需喘息。 二人沿著山脉边缘搜寻,最终在一片背风的山崖下停住脚步。岩耕挥起“斩日破月刀”,刀光劈落间山石飞溅,很快劈出一处宽敞的山壁空间;慕秋瑾则取出阵盘与灵石,在洞口布下“幽影匿形阵”与“灵犀洞察阵”,一防妖兽惊扰,二防外人窥探,一个安全的临时洞府就此成型。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彻底卸下防备。夜晚,他们在洞府內布下“灵涡聚萃阵”,投入灵石催动阵法,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匯聚成涡,滋养著损耗的灵力; 白天则各有安排——岩耕常放出灵禽“惊世”与雪影狼“將军”,带著它们在山林中打猎兼训练:“惊世”从空中俯衝牵制猎物,“將军”则借地形从地面迂迴突袭,一飞一跑间,二者的作战配合愈发默契;慕秋瑾偶尔会加入,指尖掐诀催生藤蔓缠绕猎物四肢,帮灵兽完成合围;有时,二人也会在一起炼阵、制符。 更多时候,岩耕会在山崖前的空地上演练小神通“金风化虹术”之“十里金虹”,周身灵力流转蒸腾,化作细碎的虹光在他周身盘旋缠绕。虹光每向外延伸一丈,灵力消耗便陡增一分,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滴落,砸在石面上晕开小水渍。 “没想到你在练这门神通!”慕秋瑾走来,看到虹光时眼睛一亮,“我师傅早年也传了我一门『青雾隱踪术』,算是木系遁术里的小神通,我一直没好好练,不如咱们一起琢磨精进?” 岩耕闻言大喜,当即收势应下。此后每日午后,山崖前便多了两道灵动身影——一道金虹划破空气,一道青雾若隱若现,二人时常停下交流技法心得,灵力操控都愈发嫻熟。 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十天,二人的状態不仅彻底恢復,甚至修为在不断的打磨中更有精进。 这天清晨,岩耕正凝神催动“十里金虹”,虹光刚延伸出百十丈,脚下的山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颤。他心头一紧,猛地收势:“怎么回事?”话音未落,更强烈的震动传来,远处山林惊鸟齐飞,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第221章 奇珍灵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奇珍灵焰 “是地震?”岩耕话音刚落,更剧烈的震颤便席捲而来,山崖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与此同时,山崖下的临时洞府中,慕秋瑾正借灵涡聚萃阵潜心修炼,周身流转的灵气却毫无徵兆地溃散。 她猛地睁眼,指尖迅速掐诀稳住紊乱的灵力,身形一晃已掠至洞口——透过阵法波动的光影,远处天际那抹诡异的橘红色光晕清晰入目,宛如打翻的丹炉熔浆,正顺著天幕缓缓铺展。 “秋瑾,速来!”岩耕的传音裹挟著急切,慕秋瑾即刻撤去洞口禁制,足尖一点便跃上山崖。 二人並肩而立,目光齐刷刷投向数十里外的烈焰山脉——某座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火山,此刻已彻底甦醒。 火山口喷涌出数千丈高的烟柱,赤红色岩浆碎块如暴雨般倾泻,砸在山体岩石上激起串串火星;浓稠的黑烟在狂风中扭曲盘旋,竟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龙身扫过之处,晴空瞬间被吞噬,白昼沦为昏黄,连阳光都被过滤成惨澹的灰白。 “这山脉荒无人烟,倒不必担心波及普通生灵。”慕秋瑾凝声开口,目光却始终紧锁火山方向。喷发愈发猛烈,暗红色岩浆如脱韁的野马,顺著山壁沟壑奔涌而下,沿途灌木被瞬间炙烤成焦炭,岩石在高温下噼啪作响,化作滚烫的熔融液滴; 无数火山砾石混在火山灰中,像密集的箭雨射向地面,激起滚滚烟尘。那股源自地心的炽热与毁灭之力,即便隔著数十里距离,仍让二人感到阵阵心悸。 这场火山喷发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前两日,火山口始终喷吐著冲天烟柱,大地的震颤未曾停歇,连洞府所在的山崖都在微微晃动; 直至第三日清晨,烟柱才渐渐矮下去,顏色从浓黑转为灰濛,岩浆流淌的速度也明显放缓,唯有空气中的硫磺味依旧刺鼻。 岩耕望著渐趋平静的火山,指尖摩挲著腰间的斩日破月刀,沉声道:“烈焰山脉本就是火山群,这般规模的喷发,定然会將地底矿脉翻涌上来。” 慕秋瑾瞬间领会他的意图,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你是说,这是寻宝的机缘?” “正是。”岩耕语气凝重,“但火山异动必然会引来附近散修,甚至可能有劫修趁机夺宝,风险不小。”慕秋瑾想起此前看到的游歷笔记,頷首道:“富贵险中求,这般天材地宝,值得一爭。我们速去速回,多加提防便是。” 二人一拍即合,岩耕指尖凝聚灵力轻弹——一道淡金色契约印记在空中闪过,远处天际很快传来清越禽鸣,他的契约灵兽灵禽“惊世”振翅飞来,翼展丈余,羽泛流光。 二人纵身跃上惊世宽阔的脊背,灵禽振翅间化作一道虹光,以最快速度冲向火山。 抵达火山外围时,並无其他人,好像他二人是最先抵达这里的。岩耕与慕秋瑾翻身跃下,岩耕抬手结印,將“惊世”收回灵兽袋中。脚下地面覆盖著厚厚的火山灰,踩上去鬆软下陷,残余热气从石缝中丝丝冒出,带著灼人的温度。 “小心行事。”岩耕率先迈步,同时掐诀撑起土黄色的“厚土盾”;慕秋瑾紧隨其后,火山周遭炽热乾燥,木系“木甲盾”防御大打折扣,她乾脆取出一张“金刚护体符”拍在身上,符纸化作金光融入衣袍,形成稳固防护。 二人並未分开寻宝——原本最擅长探矿寻材的噬金蚁天性怕火,在火山余温未散的环境中缩在灵兽袋里不敢出来,好在岩耕精通“土灵感知”之术,正好派上用场。 岩耕双目微闭,指尖縈绕起土黄色灵力,“土灵感知”如无形的触手般渗入地下,沿著岩浆冷却的脉络探寻。 “西北方向三十丈处,有矿材反应!”他话音刚落,慕秋瑾已抬手掐诀,灵力化作无形之力渗入岩石缝隙,“裂地术!”隨著她一声轻喝,地面突然裂开一道规整的石缝,几块泛著光泽的矿石显露出来。 二人配合默契,岩耕感知定位,慕秋瑾裂地取材,效率极高。三个时辰的搜寻下来,二人储物袋已沉甸甸的:先是在岩缝中找到数十块一阶的“云纹铁”与“赤铜砂”,这些都是炼气期装备的核心材料; 深入探查后,又在火山灰深处挖出十多块二阶的“玄银矿”和“星纹石”,足以用於筑基期装备锻造。 最惊喜的是在一道深裂谷底部,岩耕的“土灵感知”察觉到强烈的灵力波动,慕秋瑾隨即施展高阶裂地术掀开厚重岩层,两块三阶矿材赫然在目——通透如紫晶的“紫霞玉”內含云霞纹路,布满暗金龙纹的“龙血玛瑙”触手生温,皆是金丹期装备的珍稀原料。 虽说岩耕的“雪狼空间”里还收藏著不少的高阶灵矿,但那些矿材品阶过高,岩耕也不知道他何时能用得上。反观这次寻到的矿材,恰好契合当下修炼所需,这般量身定製的丰厚收穫,让二人忍不住在心中欢呼“发財啦发財啦”,额角沁出的汗珠都透著真切的喜悦。 后边寻宝途中,果然遇上了三四拨修士,有身著粗布衣衫的散修,也有气息阴鷙的劫修。彼此目光交匯时,都带著十足戒备,没人主动开口,只是默契地保持数百丈距离,各自专注搜寻,互不干扰。 岩耕二人一路往火山口方向探查,行至一处被岩浆半掩埋的岩石旁时,岩耕突然驻足——石缝中,一团拳头大小的暖橙色火焰正静静跳动,纯净灵力波动縈绕其间,竟是一级灵火“赤焰薪”。 这灵火既能用来炼製丹药,又是淬炼装备的绝佳火焰,並且具有很高的成长性,价值不菲。 “赤焰薪”虽品阶不算高,却需特殊手法收纳,更重要的是,它对炼丹师而言堪称天奇珍。慕秋瑾身为炼丹师,此前炼丹只能依赖灵炭供热,火候难以精准把控,成丹率始终受限。 这赤焰薪纯净稳定,若能收伏,不仅炼丹效率能提升三成,成丹率至少提高一成,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岩耕的“控火术”偏於法术攻击,尝试数次都只引得火焰愈发躁动,正皱眉思索对策,身旁的慕秋瑾已上前一步:“岩耕,让我来试试。”她早有准备,身为炼丹师,早年便修习了专门收纳灵火的“青嵐纳火诀”,储物袋中还备著一枚特製的“聚火玉净瓶”。 不等岩耕回应,慕秋瑾已取出那枚通体莹白的玉净瓶,指尖縈绕起柔和却凝练的木系灵力——这灵力经“青嵐纳火诀”淬炼,最擅安抚灵火躁动。 岩耕立刻退至一旁护法,双目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將潜在威胁尽数纳入感知。在慕秋瑾的灵力牵引下,石缝中的赤焰薪渐渐收敛跳跃火光,暖橙色火焰化作一缕温顺光丝,缓缓钻入玉净瓶中。慕秋瑾迅速旋紧瓶塞,瓶身即刻泛起一层淡绿灵光,將灵火稳稳锁在其中。 就在她鬆气的瞬间,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一男一女,身著统一青白色道袍,衣摆绣著云霞纹路,男子上前一步,目光锁定二人手中的玉净瓶,语气带著审视:“两位道友请留步,我们是云霞宗內门弟子,方才似见二位得到了灵火?” 第222章 灵火之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灵火之爭 “云霞宗?”岩耕眉峰微挑,与慕秋瑾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心中同时掠过“管峰”的名字。当初他们能从迷雾丛林地下秘境的尸煞重围中死里逃生,全仰仗管峰遗留的地图指引。 可这份渊源尚不足以让他们对陌生的云霞宗弟子表露亲近,更何况管峰已陨,贸然提及反倒可能牵扯出秘境秘闻,徒增祸端。二人眼神交匯的瞬间便达成默契,將这段过往悄然压在心底。 凝神打量来人,那对男女气息平稳,分明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这般实力在岩耕二人眼中只算尚可——此前他们曾凭默契配合,筑基修士都宰了几人。 慕秋瑾眼神微冷,玉指悄然將玉净瓶往宽袖中一拢,语气不卑不亢:“不错,確是得了赤焰薪。只是这灵火是我们先发现、先收服的,与二位无关。” 那男子目光如鉤子般扫过慕秋瑾的袖摆,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赤焰薪虽是一级灵火,却是炼丹的绝佳辅助,二位道友该知其价值。我云霞宗素来重视机缘,也讲先来后到。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居高临下,“灵火需遇良主方能尽其用,二位孤身在此,怕是护不住这等宝物。不如让与我们,我宗愿以等价灵物相换,如何?” 岩耕上前半步与慕秋瑾並肩,玄龟袍下的灵力已悄然运转,语气满是警惕:“云霞宗的名头我们听过,但机缘向来是各凭本事。若二位真想要,不妨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那女子轻笑一声,縴手从袖中摸出一枚淡青色玉简:“这是一阶上品『清心丹』丹方,能平抑心魔、稳固灵力,对炼气期修士极有用。另外再添二十块中品灵石,这个价码不算亏了吧?” 慕秋瑾缓缓摇头,似真似假语气带著一丝疏离:“清心丹丹方我早有收藏,至於二十块中品灵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道袍上的云霞纹,“云霞宗身为云曦城的金丹级势力,拿出这点筹码,未免太过小覷赤焰薪的价值了。” 二人来上党郡数月,基本將周边势力摸得一清二楚,对方这般出价,分明是没存真心。 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淬著寒意:“两位道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火山周边修士云集,我若喊一声『这里有赤焰薪』,你们觉得还能安稳脱身吗?” 话音未落,身旁女子已抬手甩出两道法诀,两具通体黝黑的人形傀儡轰然落地,炼气九层的威压四散开来,关节处的玄铁泛著冷硬光泽,一双空洞眼窝中燃起幽蓝火焰。 “虚张声势罢了。”岩耕嗤笑一声,脚下踏出道道灵纹,“真把修士引来,你们先得掂量能不能保住灵火。”他看穿了对方色厉內荏的本质,语气陡然强硬,“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话音刚落,两道金光从他储物袋中疾射而出,猿一、猿二两具傀儡应声落地,手中棍、鐧横扫带起猎猎劲风。 岩耕左手一翻,“玄光御魔盾”骤然展开,土黄色灵光凝成半丈护盾;右手“斩日破月刀”出鞘,刀锋映著火山余暉,直指胡默二人:“有本事就来抢!” 空气瞬间凝固如铁,灵力碰撞激起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火山灰,化作两道对峙的灰龙。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慕秋瑾突然轻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木系灵力:“二位道友稍安勿躁,灵火之事,未必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不知,二位愿不愿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胡默与涂瑶的目光落在岩耕的盾与刀上,那皆是淬炼了法阵的顶级法器,绝非普通散修能拥有。二人心中一凛,断定对方背景不简单。 胡默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与一枚玉简:“这里有一份筑基丹丹方,再加一株『暖阳蕴灵花』——此花能温养经脉、稳固道基,炼气巔峰修士突破筑基时用它,可將风险降低三成,价值远胜赤焰薪。” 即便听到“筑基丹丹方”与“暖阳蕴气花”,岩耕与慕秋瑾依旧神色平静——以二人的灵根资质,筑基不在话下。 胡默见状愈发心惊,索性自报家门:“在下胡默,这位是师妹涂瑶。实不相瞒,我云霞宗在云曦城乃是顶尖势力,有五位金丹真人坐镇。二位气质出眾,若愿加入我宗,我可担保二位直接成为內门弟子,享丹药、功法、资源扶持,这可比守著一团灵火有前途多了。” 这番许诺已是极大的诚意,可岩耕二人依旧不为所动。胡默与涂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能对筑基机缘和金丹宗门邀请毫不动心的,要么是大宗门的天骄,要么是有大人物撑腰的弟子,他们怕是真惹上硬茬了。 胡默强压下心头的惊惶,有心退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二位若不愿入宗,筑基丹丹方与暖阳蕴气花依旧作数,就当交个朋友。”他说话时,目光死死盯著二人的神色,试图捕捉一丝鬆动。 慕秋瑾轻轻挑眉,看似可白得两样灵物,可她並不愿平白受人恩惠,灵眸中闪过一丝淡漠: “胡道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两样灵物我们受之有愧。”她顿了顿,目光在胡默与涂瑶身上流转,“若真想交个朋友,不如说说你们二们为何对这『赤焰薪』如此执著?或许,我们能找到个双方都满意的法子。” 胡默闻言,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慕秋瑾会如此直接地追问。涂瑶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谨慎回答。胡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瞒二位,云曦城近日正在筹备一场大型炼丹会,我与涂师妹都是炼丹师。『赤焰薪』虽仅是一级灵火,但其特性对炼製某些特殊丹药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我们才会如此看重。”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原来,二人並非单纯为了抢夺灵火,而是有真正的需求。慕秋瑾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许多:“原来如此,那倒是可以商量。不过,我们也有个条件。” 不待慕秋瑾说出具体条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谈笑声。眾人皆是一怔,转头望去,只见数七名身著各色袍服的修士正朝著这边赶来,为首几人目光扫过战场,眼中已露出贪婪之色。 第223章 智解锋芒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智解锋芒 “该死,这些贪婪的饿狼怎么来得这么快!”胡默脸色骤变,低声咒骂一句,灵识迅速扫过四周——来路已被三名修士封死,退路隱在火山灰瀰漫的沟壑中,一时难以脱身。 涂瑶紧咬下唇,指尖法诀暗自凝聚,玄铁傀儡关节“咔嗒”作响,隨时准备应战。 岩耕眉头紧锁,灵识如探网般覆过去:共七名炼气修士,为首者炼气九层,两名炼气八层,四名炼气七层。 他手中斩日破月刀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嗡鸣,刀锋映著火山灰的昏光,似在警告来者。慕秋瑾目光如炬,心中快速盘算:对方人多势眾,硬拼难免伤亡;胡默二人虽有嫌隙,此刻却属“临时盟友”,唯有借力打力方能化解危机。 “这不是云霞宗的胡道友吗?”满脸横肉的盗首咧开嘴笑,黄牙外露,目光却像鉤子般钉在慕秋瑾的袖上,“听说你们在抢灵火?不如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 胡默强自镇定,以传音入密之术告知岩耕二人:“这些是烈焰山脉里的劫修,自称『烈焰盗』,无恶不作,行踪飘忽,云霞宗悬赏数次提升都没能端掉他们老巢。” “诸位道友,”慕秋瑾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如泉,压过周遭嘈杂,“这『赤焰薪』乃是我二人先发现、先收服,与旁人无涉。若诸位愿就此离去,他日相逢,我二人定有重谢。” 回应她的是一阵鬨笑。盗首拍著大腿道:“重谢?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不如现在把灵火交出来,大家公平竞爭,才是道理!”这话引来得手修士纷纷附和,不少人已悄悄握紧了法器,灵力波动渐渐散开来。 岩耕顺势怒目圆睁,作势提刀上前,却被慕秋瑾轻轻按住手臂。她摇了摇头,转向盗首冷笑:“公平竞爭?这座火山是我二人先踏入探查,灵火是我二人冒险收服,论先后,轮不到诸位来爭。” 盗首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慕秋瑾话锋陡然一转:“但我二人也並非不通情理。『赤焰薪』虽好,却也得有命享用。別看你们人多势眾,真打起来,我们的傀儡与法器也不是摆设,怕是有人难有善终。不如各退一步——这『赤焰薪』体量尚可,我以秘法分出两枚火种,多则难存,不知这两枚火种,诸位打算如何分配?” 她目光扫过“烈焰盗”与胡默二人,將难题轻飘飘拋出。此言一出,场中瞬间寂静,连火山灰飘落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胡默眉头一挑,暗嘆慕秋瑾心思縝密——这一招既化解了自身危机,又將烈焰盗的矛头引向多方博弈,让他们从“猎物”变成了“裁判”。涂瑶亦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盗首眯起眼睛,目光在岩耕的斩日破月刀、四具傀儡身上来回逡巡。他混跡江湖多年,深知炼气修士拼杀,装备与傀儡往往能决定胜负,真动手己方未必占优。其余烈焰盗也交头接耳,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片刻沉吟后,盗首冷哼一声:“你这提议倒也公允。但我『烈焰盗』至少要得一枚火种,另一枚你们自行分配!”语气依旧强硬,却已没了先前的囂张气焰。 胡默刚要开口爭辩,慕秋瑾已递去一个制止的眼神。她微笑道:“阁下此言差矣。『赤焰薪』本是我二人之物,分出两枚已是极大让步。云霞宗的胡道友与涂道友,为换灵焰已拿出一阶上品清心丹丹方、二十块中品灵石,甚至愿以筑基丹丹方与暖阳蕴气花相换,还许诺引荐我们入宗。诸位若想分一杯羹,总该拿出对等的诚意吧?” 盗首脸上横肉一抖,粗声问道:“诚意?你倒说说,要什么诚意?” “珍稀灵物、血脉不凡的灵兽蛋、高阶功法皆可。”慕秋瑾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利剑般扫过眾盗,“只要价值相当,火种便归你们。” 烈焰盗中顿时一片骚动,有人面露难色,有人低声咒骂。一名瘦高修士凑到盗首身边:“大哥,这会不会太亏了?” 盗首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闭嘴!云曦城的炼丹大会要紧,没赤焰薪,我们的货根本卖不上价!”隨即转向慕秋瑾,“好,我们信你一次。但得先看火种成色,免得你拿残火糊弄我们!” “那可不行。”慕秋瑾寸步不让,“若你们拿了火种却毁约,我二人岂不是血本无归?” 空气再次凝固,岩耕的刀鸣又起,胡默与涂瑶也催动灵力,四方势力剑拔弩张,火山灰被灵力卷得盘旋升空,似要提前引爆这场廝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盗首突然抬手制止身后蠢蠢欲动的弟子:“这样,我们先押一份功法。你確认价值相当后,我们再添一枚灵兽蛋作交换,如何?” 慕秋瑾与岩耕对视一眼,见他微微頷首,便应道:“可以,但功法价值绝不能低。” 盗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黑纹玉简,挥手扔了过来:“这是我们从一处古蹟挖的,上面有九幅图谱和残缺文字,具体用途不明,你自个看。” 慕秋瑾接过玉简,灵识探入,只觉里面文字古奥晦涩,图谱线条扭曲却暗藏韵律,似是某种炼神法门。她顺手递给岩耕,岩耕凝神片刻,眉头微蹙——文字与图谱他一时看不明白,却隱约想起了什么,索性决定赌一把,当即点头示意可行。 “现在该你们了。”盗首催道,眼中满是戒备,手掌已按在腰间的鬼头刀上。 慕秋瑾不再迟疑,取出“聚火玉净瓶”,指尖掐动“青嵐纳火诀”的分火印诀。瓶身绿光大盛,暖橙色的“赤焰薪”从瓶口飘出,在空中如流水般分裂成三团,虽气息较原先虚弱,却依旧纯净稳定,灵力波动清晰可感。 她抬手將其中一团推向盗首,盗首连忙用备好的玉瓶接住,灵识確认火种完好后,扔来一枚布满红纹的灵兽蛋:“这是『火翎雀』蛋,能否孵化看你自己的本事。”言罢,便率著烈焰盗匆匆离去,脚步急促,显然怕夜长梦多。 场中只剩胡默与涂瑶,二人神色复杂地看著慕秋瑾,既有佩服也有几分尷尬。片刻后,胡默才回过神,將清心丹丹方、二十块中品灵石及装著筑基丹丹方与暖阳蕴气花的玉盒一同递上:“此前是我二人唐突,这份谢礼还请收下。” 慕秋瑾坦然接过,將另一团“赤焰薪”递去:“灵火归你,以后若在云曦城相遇,也好相见。”胡默连忙道谢,与涂瑶匆匆告辞——火山周边修士渐多,他们也需儘快离开。 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岩耕收起刀,嚮慕秋瑾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你有办法,一场血战就这么化解了。”慕秋瑾晃了晃手中的玉简与灵兽蛋,眼中闪著笑意:“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多了这些收穫,也算不虚此行了。” 说罢,二人默契地转身,朝著火山外围走去——此地不宜久留,儘早离开才是稳妥。 第224章 迷沙瀚海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迷沙瀚海 “惊世”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在昏沉天幕下疾速穿梭。外层灵光將火山灰稳稳隔绝,刺骨寒风却穿透灵力护罩,颳得人脸颊生疼。 岩耕运转丹田灵力裹紧周身,转头看向身侧的慕秋瑾——她神色依旧从容,素色衣裙却蒙了层薄灰,鬢边髮丝沾著焦黑灰烬,便打趣道:“今日这番折腾,倒像是给咱们洗了个灰浴,回头怕是要连换三套衣裳才能清净。” 慕秋瑾抬手拂过肩头,指尖灵力微吐震落灰尘,只在裙摆留下几点淡痕。她望著下方渐远的火山轮廓轻笑:“能从『烈焰盗』与胡默手中平安脱身,已是天大幸事,这点灰算不得什么。倒是你那柄『斩日破月刀』,今日没能出鞘饮血,想来是憋坏了。” 岩耕拍了拍腰间刀柄,刀身立刻发出低沉轻鸣,似在回应。他话锋一转,想起储物袋里的黑纹玉简,神色凝重起来:“说起来,今日从盗首手中换来的功法玉简,气息颇为不凡。” 慕秋瑾眸色一凝,当即追问:“那功法是什么路数?单看玉简的古奥纹路,就绝非凡品。” 岩耕苦笑著递过玉简:“实不相瞒,我也没参透。上面的文字詰屈聱牙,像是失传的上古篆文,图谱线条扭曲缠绕,乍看毫无章法。” “什么?”慕秋瑾接玉简的手猛地一顿,眼中满是惊愕,“你当时为何应允交换?若是废功,咱们岂不是平白吃亏?” 岩耕挠头,眼神里既有不確定又藏著篤定:“我也说不准,只是灵识探入时,总觉得那些图谱文字有种亲切感,像是与某种至道法门相关。虽暂时参不透,但绝非俗物——寻个清静地方研究几日,或许能窥出端倪。” 他没说的是,那亲切感源自自幼修习的《黄庭道经》,玉简散逸的微弱道韵,竟与道经“抱元守一”的真意隱隱相合。 慕秋瑾摩挲著玉简黑纹,见其上无杂秽灵力便放下心。她从储物袋取出布满红纹的灵兽蛋,托在掌心问:“那这『火翎雀』蛋呢?你知道它的底细和血脉吗?” 岩耕心中一慌,面上却装出高深模样,指尖轻捻下巴望向远方云层,实则在识海中急呼:“葫芦娃,快醒醒!有急事!” 中丹田內,圆滚滚的红綾小娃娃正抱著玉葫芦打盹,被惊得一激灵,揉著圆眼嘟囔:“谁啊……正梦到啃灵果呢,吵死了。” “別管灵果了,急事!”岩耕催道,“快说,『火翎雀』是什么品种?血脉纯度和潜力如何?” 葫芦娃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晃头清醒了些:“火翎雀品阶不算顶尖,但潜力不俗。刚孵化就是一阶灵禽,堪称贴身助力——能精准感知十里內火属性灵力波动,提前预警埋伏;吐的『微炎息』虽弱,却能灼烧修士灵力护罩,对付杂兵一烧一个准。” 他拍著圆肚皮续道:“二阶初期能抖落火绒成『火雾障』,迷眼呛喉还隔灵识,偷袭脱身都好用;二阶中期凝『火罡翼』,飞行比同阶快两成,火罡能震碎筑基修士的下品灵甲;二阶后期口吐『炎刃』,比你的斩日破月刀还锋利,可劈甲亦可附兵增伤。” 岩耕身子微倾,追问:“那它能成长到三阶吗?还有更厉害的本事?” “养到金丹期就厉害了!”葫芦娃眼睛发亮,“『灵息连结』能让你俩法术威力翻三成,还能化『火翎领域』,领域內火系功法无往不利,喷的『焚灵火』专烧金丹修士灵力根基——金丹后的本事,以后再说。”话音刚落,识海便传来均匀呼吸声,小傢伙又睡熟了。 岩耕急忙补喊:“別睡!孵化方法还没说呢!” 葫芦娃被吵得皱眉,翻个身嘟囔:“简单,火翎雀属火,用一阶火灵石围聚火阵,蛋放阵眼。但光有火不行,它蛋壳虽坚,內里生机却嫩,得『以火为主,以木为辅』。你每日用温和的地脉火灵力温养半个时辰,再找个木灵根修士用精纯木灵力裹蛋滋养,木火相生才能催活生机。记住別用烈阳火,会烤裂蛋壳;木灵力也得纯,杂了浊气反而伤蛋……”话没说完,又没了声息。 岩耕心中有底,收回思绪对慕秋瑾沉声道:“这火翎雀潜力远超寻常灵禽。刚孵化便是一阶,能预警火属性危险、吐炎灼烧护罩;二阶后可凝火雾、增速、发炎刃,若养到金丹期,还能与咱们灵息相通增涨法术威力,化领域专克火系敌人。” 他话锋一顿,目光落在慕秋瑾掌心的蛋上,语气郑重:“孵化得『以火为主,以木为辅』。用一阶火灵石布聚火阵,每日以地脉火灵力温养,这是根基;但最关键的生机滋养,还得靠你。你的木灵根精纯,每日用木灵力裹蛋运转一个周天,木火相生方能催活蛋內生机——缺了你的木灵力,单靠火灵力,蛋只会僵死。” 慕秋瑾眼中先是惊愕,隨即漾起亮色,指尖微微收紧:“竟要靠木灵力滋养?这么说,这小傢伙的孵化,缺不得我?”她语气藏著欣喜。 话音未落,“惊世”已穿出火山灰笼罩的区域,前方视野陡然开阔——广袤无垠的“迷沙瀚海”横亘地平线,黄沙在寒风中翻涌成浪,昏黄与灰濛交融,透著吞噬一切的荒芜。 慕秋瑾黛眉微蹙:“这沙漠比古籍记载的更辽阔,等过了这片沙漠,再行几千里便风原城了,咱们得加倍小心。” 岩耕拍了拍“惊世”脖颈,雷鹏发出温顺低鸣:“无妨,『惊世』速快稳当,咱们不闯险地便无大碍。修仙路本就机缘与凶险並存,说不定这沙漠里就有奇遇。” “你倒一贯乐观。”慕秋瑾被逗笑,神色却很快沉下,摩挲著蛋上红纹,“这瀚海以火属性灵力紊乱著称,你我都非火灵根修士,深入其中怕是要受灵力压制,遇上火属性妖兽更是吃亏——这才是最棘手的。” 岩耕眉头微蹙,思索道:“《边荒纪要》提过,沙漠里有不少绿洲,补给方面问题不大,可虑的是纪要没明说沙漠表层之下藏著哪些蛰伏的危险妖兽,稍有不慎便会引出祸端,咱们得格外谨慎才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考量,“要不咱们尝试一下,借雷鹏惊世之力从空中通行,既能居高临下留意绿洲跡象,又能避开地面妖兽的威胁,安全得多。” 话音刚落,他腰间灵兽袋突然剧烈震动,袋中“將军”的灵识满是焦躁警惕。岩耕脸色骤变,急忙运转灵力稳住“惊世”,灵识瞬间扩散:“不好!有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225章 沙刃惊空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沙刃惊空 灵识刚铺展开,岩耕便倒吸一口凉气——昏黄天幕下,十道灰褐色影子如离弦之箭,正从四面八方向雷鹏“惊世”围来。 那些凶禽翼展足有丈余,羽翼边缘泛著磨砂钢甲般的冷光,喙爪如玄铁鉤般锋利,翅尖划破空气时,竟带著细碎的“嗤嗤”破空声。 “是沙刃鷲!”慕秋瑾最先认出身形,声音陡然收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剑柄,“沙漠独有的凶禽,专喜群体捕猎,翼刃能斩裂修士灵力护罩,最是难缠!” 话音未落,十只沙刃鷲已结成环形包围圈,灰褐色羽翼狂扇间捲起漫天沙尘,將雷鹏周身的淡金灵光搅得剧烈动盪。 岩耕不敢怠慢,双目骤然凝起淡金灵光,“望气术”如探照灯般扫过——正前方那只体型壮硕近半的沙刃鷲,翼根处縈绕著如血般的淡红色灵力,羽翼纹路也比同类更显狰狞,竟是二阶初期修为;其两侧各有两只翼泛橙光的凶禽,是一阶后期水准;余下五只羽翼呈土黄色,皆为一阶中期。 “一只二阶初,四只一阶后,五只一阶中!”岩耕沉喝著屈指轻拍雷鹏脖颈,“惊世,转身回退!別被它们缠上!” 雷鹏通灵,当即发出一声清越啼鸣,庞大身躯如被无形之手拽动,猛地旋身,淡金灵光在沙尘中划出一道急促弧线。 岩耕手指一拂,“玄光御魔盾”凭空出现,灵力灌注间瞬间涨至半丈见方悬浮身边;左手探入储物袋,“流霞犀魄弓”在手,背后箭囊轻震,两支刻满破甲符文的破甲箭已自动搭在弦上。 他目光扫过步步紧逼的凶禽,指尖又轻拂储物袋,“鏘”的一声轻响,一具翼展五尺的铁羽飞鹰傀儡冲天而起,钢爪泛著寒芒,羽翼上鐫刻的风系符文流转微光。 “铁羽,归位!”岩耕沉喝一声,铁羽傀儡立刻盘旋至雷鹏左翼,与他形成掎角之势。这傀儡是徐庄在启明城帮他购置,虽仅一阶上品水准,却胜在反应迅捷,钢爪能轻易撕裂一阶凶禽的鳞甲。 “盯住身后两只!”岩耕目光如电,锁定追击最近的两只一阶中期沙刃鷲,弓身拉成满月,赤红色灵力顺著弓弦注入箭羽,“秋瑾,左后方交给你!” 慕秋瑾早已凝神戒备,闻言当即应下。素手一扬,青绿色“玄木长生剑”带著草木清香出鞘,剑身古字流转微光;左手祭出碧色“翠叶凝光盾”,叶片纹路在灵光中若隱若现;最后將“青冥木华珠”悬於身侧,珠子散逸的木灵力如薄雾般笼罩雷鹏,化作隱形防护屏障。 做完这一切,她玉指轻弹腰间锦囊,一道青影掠出,竟是一具比铁羽傀儡更显灵动的青翎飞鹰傀儡,羽翼呈半透明状,尾羽带著细碎的木系灵光,“这是青翎,擅长速攻与扰敌,正好助铁羽一臂之力。” 青翎刚现身便尖啸著扑向左侧袭来的沙刃鷲,翼尖弹出寸许长的木属性刃气,精准划过对方羽翼,留下一道渗血的浅痕。那只沙刃鷲怒啼著转身反扑,却被青翎借著风势灵巧避开,傀儡趁机用翅尖的木丝缠向它的翼根关节,虽被翼刃斩断,却成功迟滯了攻势。 “就是现在!”岩耕弓身拉满长弓,赤红色灵力顺著弓弦注入箭羽,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红光,“秋瑾,左后方那只一阶后期交给你——它翼展窄,是破绽!” “明白!”慕秋瑾应声的同时,玄木长生剑已化作青绿色闪电,直刺那只沙刃鷲的翼根。岩耕的箭矢几乎与她的剑招同时发动,“咻——咻——”两声锐响,赤色流光穿透沙尘,精准命中追击的两只一阶中期沙刃鷲。 破甲符文在箭尖入体的瞬间爆发,三寸长的灵力锋芒如锥子般撕开翼根防御。铁羽傀儡趁机双翼一振,钢爪如闪电般抓向其中一只的伤处,硬生生撕下一片带血的羽翼。“唳——”两声悽厉惨叫响彻天际,两只沙刃鷲翅膀飆出黑血,翻滚著坠向下方黄沙。 可血腥味非但没嚇退余下凶禽,反而刺激得它们愈发狂暴。二阶头领率先发动攻势,血色灵力顺著羽翼流转,翼尖凝聚出尺许长的灰色刃气,带著“呜呜”的破空声劈向雷鹏头颅。 其余沙刃鷲紧隨其后,翼刃如暴雨般落下,沙尘被搅成旋转的黄涛,拍得雷鹏的灵光剧烈震颤。 雷鹏怒啼著甩动长颈,几道淡青色风刃从喙中喷出,羽尖同时劈出细碎电光——风刃狠狠刮过凶禽羽翼,留下数道血痕,可雷电撞在厚羽上,只发出“噼啪”的脆响便消散无踪,仅让对方身形顿了顿。 “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陡然炸响,二阶头领的翼刃率先撞在“玄光御魔盾”上。岩耕只觉一股巨力顺著盾面传来,手臂发麻,青铜盾面瞬间亮起的金光黯淡大半,竟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刻痕。他心头一沉——这盾是一阶顶级法器,竟挡不住二阶凶禽全力一击。 未及细想,第二道、第三道翼刃接踵而至,“鐺!鐺!”两声脆响后,“玄光御魔盾”应声碎裂,碎片带著金光四散飘落,如流星坠向沙漠。 慕秋瑾那边也遇了险,她的“玄木长生剑”刺在一阶后期沙刃鷲的羽翼上,只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仅留下一道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青冥木华珠,借灵!”慕秋瑾急喝一声,悬在身侧的宝珠骤然亮起柔和绿光,精纯木灵力顺著手臂涌入体內,剑招瞬间凌厉数分,同时渡入青翎傀儡中。 傀儡羽翼光芒大涨,翼刃暴涨至两寸,再次扑击时竟在沙刃鷲羽翼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配合雷鹏再次喷出的风刃,总算將那只凶禽逼退半丈。 “头领太棘手,咱们目標太集中!”岩耕侧身避开二阶沙刃鷲喷来的沙暴,灵力护罩被沙砾颳得刺痛,“沙漠底下情况不明,不能降落,必须拆分它们的包围圈!” 话音刚落,沙暴边缘扫过雷鹏尾羽,几根金羽瞬间焦黑,雷鹏吃痛之下轨跡紊乱,险些被侧方沙刃鷲啄中翼根。 铁羽傀儡立刻挡在雷鹏身侧,用躯体硬接了一击翼刃,傀儡外壳被劈出凹痕,却成功化解危机。 慕秋瑾刚用翠叶凝光盾挡下攻击,盾牌表面便布满细密裂纹,她急声道:“我的剑破不了防,符籙或许有用,但需要时间催动!” 岩耕脑中念头电转,瞬间定下计策:“我引开二阶头领,你留在惊世背上用符籙清杂兵——你的木灵力能增幅符籙威力,铁羽和青翎会护著你。” 他探入储物袋,指尖灵力一卷,两打黄符便落在慕秋瑾掌心,符文闪烁著一阶上品灵光,“十张煞刃符破防,十张黑风符困敌,命中必能让它们丧失战斗力!” “你小心!”慕秋瑾指尖被符纸灵力烫得微麻,却牢牢攥紧,“我带『惊世』边战边退,青翎和铁羽会守住两翼!” 岩耕腰间“斩日破月刀”骤然嗡鸣,他反手抽刀的同时,一张“金刚护体符”已贴在心口,半透明的金色护罩瞬间笼罩周身。他抬手对铁羽打了个法诀,傀儡立刻飞至慕秋瑾身侧,与青翎一左一右护住雷鹏两翼。 第226章 岩缝逃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岩缝逃生 “惊世,护好秋瑾!”岩耕沉喝出声,话音未落,足尖已点在雷鹏脊背,《裂风御刀诀》运转间,“斩日破月刀”嗡鸣著暴涨至五尺长,金黄色灵力托著他如离弦之箭窜出。 左手同时翻出“流霞犀魄弓”,三支破甲箭利落地搭在弦上,箭尖寒芒直指二阶沙刃鷲头领。 二阶沙刃鷲本欲扑向雷鹏,见岩耕主动袭来,立刻调转矛头,高亢啼鸣著扇动血光羽翼迎上。 岩耕踩著刀身旋身避开三道呼啸的翼刃,同时弓身拉满长弓,金黄色灵力注入箭羽:“咻!”破甲箭直指沙刃鷲左眼。 头领反应极快,偏头避开的瞬间,翼尖狠狠扫向岩耕的金刚护罩——金色灵光剧烈震颤,岩耕却借势操控刀身横向滑出数丈,再次搭箭连射,三道箭影分別袭向对方翼根、关节与喙部要害。 慕秋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將“青冥木华珠”贴在掌心,精纯木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符籙。三张黑风符脱手自燃,化作三道旋转的黑色风柱,將三只一阶中期沙刃鷲死死卷在核心。 青翎傀儡翼尖刃气连闪,不断切割风柱內凶禽的羽翼,铁羽傀儡则趁机用钢爪猛抓,风柱中细密的煞气刃配合傀儡攻击,瞬间便让三只沙刃鷲飆出数道血线。 “惊世,退!”慕秋瑾高声喝令,同时甩出两张“煞刃符”。雷鹏振翅向斜后方急退,避开另一侧合围的沙刃鷲。 煞刃符在空中化作两道尺长灰芒,精准劈中一只一阶后期沙刃鷲的翼骨,“咔嚓”一声脆响,那凶禽惨叫著坠向沙漠。青翎傀儡立刻追上前补了一击,彻底断绝了它的生机。 另一边,岩耕御使著“斩日破月刀”与二阶沙刃鷲周旋在一处。他脚踩刀身猛地旋身,避开三道呼啸而来的翼刃,同时弓身拉成满月,赤红色灵力注入箭羽:“咻!”破甲箭直指沙刃鷲左眼。 头领反应极快,偏头避开的瞬间,翼尖狠狠扫向岩耕护罩——金色灵光剧烈震颤,护罩黯淡少许,岩耕却毫髮无伤。他趁机操控刀身横向滑出数丈,再次搭箭连射,三道箭影分別袭向对方翼根、关节与喙部要害。 二阶沙刃鷲已被岩耕彻底激怒,双翅猛地一振,身体暴涨半圈,喙中鼓胀出一颗裹挟沙砾的灰褐色火球,表面翻涌的热浪几乎要灼穿空气。 “就是现在!”岩耕操控刀身骤然升空,避开火球的同时將全身灵力灌入长弓,箭羽符文亮得刺眼。他瞄准沙刃鷲刚舒展的左翼关节,松弦瞬间,刀身突然下沉借反衝力微调角度,箭矢如流星般精准命中。 “鐺!”巨响中,翼骨鳞片崩碎,黑血喷涌而出。岩耕踩著刀身急退,与慕秋瑾保持视线接触——虽牵制住强敌,可余下沙刃鷲的穷追仍未停止。 慕秋瑾见他暂时安全,立刻甩出两张黑风符阻截追兵,铁羽与青翎一左一右发起衝击,硬生生將三只沙刃鷲逼开数丈。“岩耕,往西北山丘退!落地后咱们更易周旋!”她目光扫过下方,突然高声喊道。 岩耕眼角余光瞥见西北方向突兀耸立的土黄色山丘,心下顿时一喜。他足尖在刀身轻点,借势爆发灵力加速逃窜,同时旋身反手射出两支破甲箭。银亮箭簇裹挟著凌厉灵力,精准逼退身后紧追的头领,趁著对方振翅换气的剎那,毫不犹豫地朝著山丘驭刀飞去。 二阶沙刃鷲的翼刃如暴雨般袭来,岩耕腰身拧转,操控刀身在密集攻击中划出诡异弧线,每一次搭箭反击都恰到好处,虽未能重创头领,却也让其忌惮不已。 雷鹏振翅紧隨其后,巨大羽翼为慕秋瑾挡下不少沙尘。她额角已渗出细汗,指尖翻飞的速度却愈发迅捷,符籙如流星般接连炸开,青芒与灰光在身后交织成密网。追来的沙刃鷲群猝不及防,阵型瞬间散乱,尖啸声在呼啸的沙暴中此起彼伏。 待驭刀靠近,岩耕才发现那並非普通沙丘,而是两堆数丈高的嶙峋岩石,夹缝间竟卡著一道仅容两人並行的狭窄缝隙。“秋瑾,岩石缝!”他暴喝一声,身形陡然拔高,刀身灵力暴涨,硬生生在沙暴中撕开一道穿行气旋。 雷鹏闻声长啼,双翼收紧如箭般俯衝而下,羽尖带起的劲风卷得沙尘猎猎作响。慕秋瑾旋身护在侧方,掌心绿光暴涨,“翠叶凝光盾”瞬间成型,翡翠光幕挡下三只一阶沙刃鷲的扑击,“嘭”的一声闷响,凶禽被震得踉蹌摔回沙暴。 雷鹏收翅落地的瞬间,岩耕已翻身跃下刀身,手腕翻转间,《断岳九式》之“穿云式”骤然发动,银白刀光如弯月裂空,精准斩断三只沙刃鷲的爪刃。 趁凶禽吃痛退缩,他指尖一弹,五张煞刃符破空而去,两只一阶中期沙刃鷲的翼膜被生生撕开,惨叫著坠向沙丘。“进缝隙!”岩耕再度暴喝,指尖诀印翻飞,铁羽傀儡立刻缩成巴掌大小被纳入储物袋。慕秋瑾心领神会,青翎傀儡也应声缩小,化作青虹飞入她的锦囊。 岩耕率先矮身衝进夹缝,反手將长刀斜插石缝固定身形,同时取出备用的“玄光御魔盾”。灵力灌注之下,盾牌暴涨至丈宽,土黄色光盾如铜墙铁壁般堵在入口。慕秋瑾与缩至半人高的雷鹏紧隨其后,雷鹏还不忘扫开岩边鬆动的石块,避免堵塞退路。 二阶头领盘旋在半空,尖喙开合发出威嚇啼鸣,双翅狂扇捲起丈高沙浪,无数碎石如炮弹般砸向盾牌。“鐺鐺鐺!”密集撞击声刺耳欲聋,岩耕持续注入灵力加固盾牌,裂缝在灵光中不断癒合。 慕秋瑾趁机甩出三张黑风符,黑色风柱在沙刃鷲群中炸开,彻底迷乱了它们的视线。 一阶沙刃鷲被岩耕的刀威嚇得连连后退,狭窄石缝彻底限制了它们的数量优势。二阶头领盯著缝隙数息,最终发出撤退啼鸣,带领残部消失在昏黄天际。 第227章 踏沙启途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踏沙启途 尖利的嘶鸣在石缝外渐远,直到沙刃鷲那裹挟著黄沙的凶戾气息彻底消散,岩耕紧绷的脊背才骤然鬆弛。 他指尖灵力一收,泛著土黄灵光的amp;quot;玄光御魔盾amp;quot;如碎玉般散开,整个人脱力似的一屁股瘫坐在冰冷岩石上,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石缝里撞出回声,比外面的沙暴嘶吼更显真切。 他扯下胸前早已黯淡卷边的金刚护体符,符纸触手冰凉,边缘还留著被沙刃划开的细口,不由苦笑道:amp;quot;这石缝窄得刚好,沙刃鷲展不开翅膀,倒是帮了大忙。amp;quot; 石缝另一侧,慕秋瑾正屈著膝,指尖縈绕的淡绿木灵力如溪流般淌入雷鹏的翼根。雷鹏翼尖的羽毛沾著沙砾,几处细小划伤正被木灵力温柔包裹,原本紧绷的羽翼渐渐舒展。 她闻言抬眸轻笑,声音如浸过清泉:amp;quot;是你眼尖发现这藏身之处,反应又快。若被困在沙暴里跟它们死缠,咱们怕是真要动用到泰玄族长留的二阶符籙了——那可是咱们保命的底牌。amp;quot; 话音刚落,雷鹏发出一声低沉温顺的啼鸣,偏过头用布满细鳞的脖颈轻轻蹭了蹭慕秋瑾的手臂,金色眼瞳里满是依赖。 方才激战中,它驮著二人躲避沙刃鷲群的围攻,翼尖被对方的骨刃划出道道血痕,若不是慕秋瑾及时以木灵力稳住它的伤势,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岩耕撑著石壁站起身,拍去玄色劲装下摆的沙尘,目光透过石缝缝隙望向外面翻滚的沙丘。 昏黄的沙浪如咆哮的巨兽,捲起的沙砾砸在岩石上噼啪作响。amp;quot;这里背风,正好休整一段时间。amp;quot;他顿了顿,指节叩了叩身旁的岩壁,amp;quot;等沙暴弱些再赶路,免得在流沙里迷失方向。amp;quot; 慕秋瑾点头应允,將悬浮在掌心的amp;quot;青冥木华珠amp;quot;收回储物袋——这枚灵珠方才一直在散发著护体灵光,隔绝了侵入石缝的沙尘。 她起身绕著石缝走了一圈,指尖抚过两侧岩壁,感知著岩石的稳固程度,確认无落石风险后才安心坐下。 石缝虽狭小,却异常安稳,偶尔有细沙被风吹进,在地面积起薄薄一层,沙沙声恰好为这场死里逃生的缠斗画上了句点。 稍作喘息后,岩耕从储物囊中取出油纸包裹的乾粮、水囊,还有一小袋密封的灵兽肉。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绣著狼纹的灵兽袋,灵力一动,一道雪白身影瞬间跃出,四爪落地时悄无声息——正是雪影狼amp;quot;將军amp;quot;。 amp;quot;將军amp;quot;落地瞬间便绷紧四肢,雪白的毛髮根根倒竖,三角形的耳朵如雷达般竖直,湿漉漉的鼻尖不停抽动。它的天赋神通amp;quot;苍狼嗅踪amp;quot;能察觉十里內的异常气息,amp;quot;玄狼听风amp;quot;更能捕捉沙粒滚动之外的细微声响,有它负责警戒,石缝內的氛围顿时鬆弛不少。 岩耕將一大块灵兽肉丟给它,又朝著雷鹏扬了扬手,雷鹏挪移几步,低头啄食起来。 两人分食著乾粮,石缝內只剩下咀嚼声和外面的沙暴声。慕秋瑾盘膝而坐,闭目运转灵力,淡绿色的灵光在她周身流转,修復著战斗中消耗的元气。 过了一会儿,岩耕啃完最后一块乾粮,望著石缝外无边无际的昏黄,忍不住皱眉:amp;quot;这瀚海沙漠一眼望不到头,咱们已经走了三天,会不会在沙海里迷了方向?amp;quot; 慕秋瑾闻声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边缘刻满繁复的符文,中心的银针刺破沙尘的干扰,始终坚定地指向东北方向。 amp;quot;放心,这是泰玄族长特製的定位罗盘,能感应地脉灵气,绝不会偏航。amp;quot;她指尖轻点罗盘边缘,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amp;quot;咱们接下来是继续乘雷鹏从空中赶路,还是落在地面走?amp;quot; 岩耕摩挲著腰间amp;quot;斩日破月刀amp;quot;的刀柄,目光落在雷鹏缩小的身躯上——经过方才的激战,它的气息明显弱了几分。 amp;quot;走地面。amp;quot;他语气篤定,amp;quot;沙漠中火灵气充沛,或许能找个火脉节点,正好给你孵化火翎雀蛋。咱们储物袋里那点下品火灵石,只能勉强维持蛋的活性,自然火脉可比灵石靠谱多了。amp;quot; 慕秋瑾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赞同。她怀中的灵兽袋里,正存放著一枚暖融融的火翎雀蛋,那是二人之前从“烈焰盗”手中得到的,只是一直缺少合適的孵化条件。amp;quot;还是你考虑周全,我只想著儘快走出沙漠,倒把这茬忘了。amp;quot; 聊到灵兽,岩耕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手上有合適的契约法诀吗?以后收服新灵兽用得上。”慕秋瑾略带遗憾地摇头:“之前一心扑在修炼上,没特意关注过这个。” 岩耕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玉简,他將灵力注入玉简,一道淡金色的灵光从玉简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符文:“这是《缚灵锁心诀》,我之前给过何生琴与徐公良。据他们说,用这法诀契约灵兽,能增强与灵兽的心神联繫,效果相当不错,你收著。” 慕秋瑾连忙抬手接住灵光,符文瞬间融入她的眉心,她眼中满是感激:amp;quot;这份大礼太珍贵了,我正愁没有合適的契约法诀。amp;quot;她迅速將法诀存入自己的玉简中,心里暗自思忖:岩耕契约了雷鹏和將军,在这方面果然有积累。趁现在休息,正好先琢磨下这部心诀的运转法门。 石缝內的光线虽暗,却透著难得的安稳。细碎的沙声与两人一兽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沙暴中最安心的韵律。 岩耕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復盘著与沙刃鷲群的战斗——那些妖兽的攻击套路带著明显的驯养痕跡,不像是野生族群,这在瀚海沙漠中倒是少见。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石缝外的沙暴果然如岩耕所料,势头渐缓。原本昏黄一片的天际裂开一道微弱的光隙,沙砾砸在岩石上的声音也轻了许多。 amp;quot;將军amp;quot;率先起身,耳朵转向石缝外,尾巴绷得笔直,確认无异常后才回头看向岩耕,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轻快的低吼。 amp;quot;出发。amp;quot;岩耕將最后一口水咽下,收起水囊,反手拔出插在石缝缝隙中的amp;quot;斩日破月刀amp;quot;。 刀身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惊得石缝顶端的细沙簌簌落下。他转头看向盘旋在石缝上空的雷鹏,指尖掐诀,一道灵力注入灵兽袋:amp;quot;惊世,先回袋中休整,地面赶路目標小。amp;quot; 雷鹏发出一声短促啼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被收入灵兽袋中。 慕秋瑾见状瞭然点头——乘坐雷鹏飞行虽快,但在这沙漠中太过显眼,沙刃鷲群就是最好的例子。 以二人如今的修为,御器腾空的速度远不及雷鹏,真遇到空中妖兽,根本无法兼顾防御,地面行进虽缓,却能藉助沙丘隱匿行跡。 二人一狼踏入沙漠,脚下的流沙瞬间陷至脚踝,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慕秋瑾手持定位罗盘走在最前,青铜罗盘上的银针稳如磐石,始终指向东北方向。amp;quot; 第228章 沙途礪刃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沙途礪刃 黄沙漠漠,风卷沙砾如碎玉击石,沿途沙丘间偶有妖兽踪跡——或是半埋沙下、只露一对竖瞳的沙蛇,或是成群结队、啃噬岩石的沙鼠。 岩耕与慕秋瑾大多借著沙丘的弧形阴影绕道而行,腰间佩刀与袖中法诀都按而不发。他们此行的目標是万里外的风原城,没必要在这些低阶妖兽身上耗费灵力。 “总绕著走也不是办法,”岩耕突然驻足,握紧腰间嵌著赤金纹的刀柄,目光扫过前方相对开阔的沙面,“赶路之余正好磨磨身手,我试试『十里金虹』,你也趁机打磨下『青雾隱踪术』,如何?”这小神通讲究灵力与步法同频,可他练了半月,连入门时的“虹光初现”都没摸到。 慕秋瑾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梢,指尖无意识划过袖中罗盘:“沙漠里灵力耗损比別处快三成,你的身法本就耗灵,发力时记得沉气。” 话音未落,岩耕已踏动步法,身形如被风托住的絮团向前掠出丈许,灵力顺著经脉灌注双脚,在沙尘中划出一道短促却耀眼的金痕。可就在第二重步法衔接时,灵力在经脉中骤然滯涩,他落地时一个踉蹌,靴底陷进半寸流沙,险些整个人栽进去。 慕秋瑾见状轻笑出声,指尖却已飞速掐动法诀,周身渐渐泛起淡青色雾气,如薄纱般笼住身形:“你看,步法踏在沙粒凹陷处时,就得提前收三分力。”话刚说完,那淡青雾气刚凝出完整轮廓,就被沙漠里的罡风撕得七零八落,只余下几缕绕著她指尖打转。 她无奈摇头,將散落的灵力收回体內,“我这『青雾隱踪术』也水土不服,隱息效果折损大半,只能先练施法速度了。” 说著她指尖翻飞更快,青雾散了又凝,凝了再散,虽每次都撑不过一息,却一次比一次凝聚得迅速,施法间隔也从三息缩短到一息。 岩耕站在流沙中稳住身形,看著她指尖的青雾若有所思:“或许可以借沙粒流动的气息掩护——你施法时,让灵力顺著沙风的方向散,试试?” 慕秋瑾依言调整法诀,果然,这次青雾虽仍被吹散,却多撑了半息,隱息效果也强了些许。她立刻点头:“你的身法也一样,踏沙时跟著沙丘的坡度走,別硬抗风势。” 雪影狼“將军”始终跟在二人身侧,它炼气四层的修为让雪白身影在沙丘间灵动如箭,即便二人时快时慢练招,也能轻鬆跟上。 它的皮毛在昏黄沙海中格外醒目,却异常机警——鼻尖不时抽动著捕捉沙下气息,耳朵贴在地面倾听动静,一旦察觉到异常,就会用尾巴轻扫二人手腕示警。 方才岩耕险些陷进流沙时,就是它先一步用狼爪勾住了他的裤脚。这会儿见二人练得投入,它也没閒著,偶尔扑向路过的沙虫练练爪牙,雪白身影一闪而过,沙虫便成了它口中的玩物。 如此练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风势突然变大,粗糲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慕秋瑾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袖中那枚青铜定位罗盘却突然震颤起来,原本稳稳指向风原城的银针,此刻竟疯狂旋转,转得人心头髮紧。几圈过后,银针猛地停住,针尖诡异地扎向正下方的沙丘。 “岩耕,罗盘不对劲!”慕秋瑾脸色微变,立刻攥紧罗盘停下脚步。岩耕刚凑过去细看,“將军”突然炸毛,雪白的毛髮根根倒竖,对著二人脚下的沙丘发出低沉凶狠的低吼,毛髮间泛起淡淡的银光——那是它催动灵力、准备战斗的徵兆。 几乎同时,沙丘下方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沙层下快速穿行,所过之处,沙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形成一道移动的沙脊,直逼二人而来。 岩耕瞬间將慕秋瑾护在身后,刀柄上的金纹亮起:“是沙下妖兽!”他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快速在胸前结印,隨时准备催动刀诀。慕秋瑾也收敛了笑意,指尖凝起淡淡的灵力,目光紧盯著那道不断逼近的沙脊。 沙脊移动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二人身前丈许处,沙面隆起的高度已近一人高,能清晰感受到下方传来的压迫感。“將军”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雪白的毛髮上银光愈发浓郁,狼爪深深陷入沙中,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道沙脊竟突然转向,贴著他们身侧三丈处滑过,顺著另一个沙丘的缓坡快速远去,只留下一道逐渐平復的沙痕。“將军”的低吼渐渐平息,却仍警惕地盯著沙痕消失的方向,尾巴紧紧夹著,身体的紧绷状態许久才放鬆下来。 慕秋瑾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沙粒与细汗:“看来是路过的高阶妖兽,感知到我们的气息后没太在意,倒是嚇了一跳。”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银针已恢復正常,重新指向风原城的方向,只是指针仍在微微颤动。 岩耕却没放鬆警惕,他走到沙脊留下的痕跡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沙粒。沙粒的温度比周围高出不少,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不对劲,”他皱起眉,將沙粒凑到鼻尖轻嗅,“这气息不是沙蛇或沙虫的,反而带著点鳞甲妖兽的味道。” “鳞甲妖兽?”慕秋瑾也凑了过来,“沙漠里常见的鳞甲妖兽也就沙鱷和铁甲蜥,可它们的体型不足以造成这么大的沙脊动静。”她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难道是更罕见的高阶妖兽?” “將军”这时也走到沙痕旁,鼻尖贴著沙面仔细嗅闻,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似乎对这气息既忌惮又陌生。 岩耕站起身,望著沙痕消失的东北方向,那里正是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这沙漠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妖兽?”岩耕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而且它移动的方向,似乎和我们要去的方向重合了。”他转头看嚮慕秋瑾,“我们得加快速度,但更要小心,前面的路恐怕没那么太平。” 慕秋瑾点头应下,將罗盘重新塞进袖中,指尖再次掐动法诀,这次淡青雾气凝聚得更快,虽仍会被风吹散,却已能在周身维持片刻。“我的『青雾隱踪术』再练练,至少能提前感知到周围的灵力波动。”她看向“將军”,“有將军的『苍狼嗅踪』在,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应该能避开大部分危险。” 岩耕握紧刀柄,金纹在阳光下闪了闪:“走吧,希望能找到一个绿洲补给点,打听下这附近有没有高阶妖兽的传闻。” 此后二人不敢再耽搁,收起练招的心思,全速赶路。如此晓行夜宿,足足走了两天,期间又遇到过几次低阶妖兽,都被他们默契地绕开。 这日午后,“將军”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耳朵竖直如两片小雷达,朝著右侧一座沙丘发出低沉咆哮,雪白毛髮再次倒竖,这次的敌意倒是比上次遭遇沙下妖兽时弱太多。 第229章 沙原火踪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沙原火踪 乾燥的热风卷著沙砾擦过耳廓,岩耕与慕秋瑾的目光在半空一碰,瞬间便读懂了彼此眼底的警觉。两人几乎同时收势,膝盖微曲矮身滑向沙丘背风处,滚烫的沙粒沾在袖口,只露出半张脸贴著粗糙的沙面向外窥探。 五道赤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从沙丘另一侧窜出,落地时爪尖碾过的沙粒竟被灼得滋滋作响,——竟是五只一阶初、中期的火牙鼠。 “是火牙鼠!”岩耕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又因兴奋而微微放大,指尖轻轻戳了戳慕秋瑾的小臂,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雀跃,“这东西是出了名的群居妖兽,只在火灵气浓郁的地界筑巢,附近十有八九藏著火灵脉!” 那些妖兽体型堪比半大的家猫,浑身覆著油亮如熔铁的火红色短毛,跑动时鬃毛下的皮肤隱隱透著红光,最骇人的是一对外露的门牙,泛著能灼穿视线的灼热色泽。显然,是二人身上尚未收敛的灵力气息,將这群嗅觉灵敏的傢伙引了过来。 慕秋瑾眼睛也亮了——火灵脉可是能助她孵化火翎雀蛋的绝佳助力。她立刻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急切:“留一只活口带路,其余制服就行,別伤了性命,免得惊到巢穴里的同类。” “明白!”岩耕话音未落,他脚边的“將军”已化作一道雪白残影窜出。这头灵狼的身形骤然隱入沙丘投下的暗纹中,蓬鬆的尾毛扫过沙面竟未留下半分痕跡——这是它的天赋技能“夜狼潜踪”,在沙尘瀰漫的沙原上,隱蔽效果比在暗夜中更胜一筹。 最先扑来的是一只一阶初期火牙鼠,它圆溜溜的红眼珠左顾右盼,迟迟找不到“將军”的踪跡,焦躁地刨了刨爪子,猛地张开尖嘴,一道筷子粗细的火柱直奔二人藏身的沙丘。 火柱裹挟著热浪即將舔舐到沙坡的剎那,“將军”突然从沙堆的阴影里跃出,狼爪泛著凛冽的银白光晕,“天狼探爪”的气劲撕裂空气,精准拍在那只火牙鼠的头颅侧面。 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既没震碎它脆弱的头骨,又瞬间震晕了其微弱的神魂。火牙鼠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歪斜的火柱喷在沙上,烧出一小片焦黑的印记。 剩下四只火牙鼠顿时炸毛,短毛根根倒竖如烧红的钢针,它们迅速围成一个防御圆圈,红瞳死死锁定“將军”,齐齐喷吐火柱。四道火柱在半空交织成一张灼热的火网,带著噼啪的火星朝灵狼罩去。 “將军”丝毫不惧,雪白身影陡然加速,施展出“雪影闪袭”的身法。它在火柱缝隙中腾挪闪避,炼气四层的灵动气息在动作间流转,每一次转折都踩著火柱消散的瞬间,皮毛被热浪烤得微微发烫,却始终没被火星沾到分毫。 灵狼的琥珀色狼眼紧紧盯著左侧那只火牙鼠——它喷吐火柱后,喉咙处的红光黯淡了一瞬,显然是灵力运转出现滯涩。就是这个破绽!“將军”猛地蹬地扑出,避开对方仓促喷出的火星,同时用狼吻精准咬住其颈后软肉,只轻轻一甩,便將这只火牙鼠摔昏在沙地上,动作乾脆利落。 慕秋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指尖掐诀催动“青雾隱踪术”。她特意借著沙风的流向引动灵力,淡青色的雾气如潮水般涌向剩下三只火牙鼠。雾气虽被火柱烤得蒸腾起白雾,却成功模糊了妖兽的视线,让它们原本锁定“將军”的红瞳开始乱转。 岩耕低喝一声,踏著初学的遁法。灵力顺著经脉奔涌至双腿,与沙坡的走势巧妙相融,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十里惊虹”功法催发的金芒虽仍显短促,却比往日凝实了数分,足尖点沙时留下的痕跡也稳了许多。 他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火柱,手中长刀的刀柄轻轻一转,將灵力引至宽厚的刀背。带著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嘭”一声敲在一只火牙鼠的后脑。那小傢伙的红瞳瞬间失焦,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软成一团倒在沙地上,短毛下的皮肤还在微微发烫。 最后一只火牙鼠见同伴接连倒地,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沙丘后逃窜,却被提前绕到侧方的“將军”堵住去路。它刚要张开嘴喷吐火柱做最后的抵抗,慕秋瑾已指尖凝出一道细小的风刃,轻轻扫过它的后腿关节。 火牙鼠吃痛,脚步猛地一顿。“將军”趁机扑上前,用狼爪牢牢按住它的脊背,锋利的爪尖只是虚虚搭著,並未伤及皮肉,却让它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一狼配合得天衣无缝,连沙尘都未曾掀起太大的波澜。 岩耕快步上前,在几只被制服的火牙鼠中挑出一只体型稍大、气息更稳的一阶中期个体。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在火牙鼠周身布下一道浅淡的禁制——只封锁它的行动能力,却刻意避开了经脉与生机,免得伤了它的灵智。 隨后他指尖化金刃,用锋刃刮下一点自身灵力蕴养的寒芒,在火牙鼠的臀部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滴在黄沙上留下醒目的痕跡,在乾燥的空气中很快凝结成暗红的小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回你的老巢。”岩耕鬆开按住火牙鼠的手,同时撤去了禁制。那妖兽受了惊,也顾不上臀部的刺痛,转身就朝著西北方向逃窜,红色的身影在连绵的沙丘间一闪而过,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跡。 “將军”立刻凑上前,鼻尖在沙地上快速抽动几下,湿润的鼻端沾了些许沙粒。它循著血跡与火牙鼠身上独特的火灵气气息,朝著东北方向低吼一声——这是它的天赋技能“苍狼嗅踪”,即便在沙尘瀰漫的沙原上,也能精准捕捉十里內的气息痕跡,绝不会迷失方向。 “跟上它!”岩耕招呼慕秋瑾一声,二人立刻收敛全身灵力,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踩著沙粒滑动前行。他们始终与火牙鼠保持著数里的安全距离,既不会被对方察觉,又能清晰看到那道红色身影的动向,避免打草惊蛇。 火牙鼠跑得不算快,似乎在刻意绕开几处沙丘的凹陷地带。岩耕与慕秋瑾都清楚,那些地方的沙面异常鬆软,底下十有八九藏著更凶猛的沙虫巢穴——这倒省了他们不少探查的功夫,跟著这只活口,竟顺带避开了潜在的危险。 约莫追了五里地,前方沙丘的背阴处突然出现一个极为隱蔽的洞穴。洞口被细碎的沙砾与乾枯的沙棘巧妙掩盖,只留下一个仅容火牙鼠进出的狭小入口。 若不是那只受惊的妖兽直接钻了进去,即便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这片沙丘下竟藏著如此大的巢穴。 “將军”立刻停下脚步,对著洞口发出低沉的咆哮,狼耳紧紧贴在脑后,身体微微弓起,蓬鬆的尾毛绷得笔直——它敏锐的灵觉已感知到洞穴內密集的妖兽气息,其中还夹杂著几道比之前遇到的首领更加强大的气息,显然是族群中的高阶存在。 第230章 请君入瓮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请君入瓮 “洞穴深浅未知,里面肯定有高阶火牙鼠首领坐镇,说不定还有幼崽和鼠后,不能贸然进去。”慕秋瑾拉著岩耕往后退了几步,躲到旁边一座沙丘的阴影里。 同时从储物袋里取出三面刻满纹路的阵盘与十余块下品灵石,“我们在侧方布下连环阵,引它们出来再逐个收拾,这样既稳妥又不会惊到深处的巢穴。” 岩耕连连点头应和,他深知沙原洞穴的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妖兽的包围。二人迅速在洞穴左侧的沙丘后寻了处地势稍高的隱蔽位置,开始快速布置阵法。 最外层是“厚土御守阵”,岩耕將八块下品灵石按八卦方位嵌入沙中,灵力催动间,阵盘上的纹路亮起土黄色光芒,周围的沙砾开始快速凝聚,渐渐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土墙,將二人的身影彻底遮挡,筑牢了第一道防御; 中间层是“锐金破袭阵”,慕秋瑾將三块灵石嵌在阵眼处,阵盘激活后,空气中隱隱浮动著细小的金刃气息,藏在土墙之后,暗藏杀机; 最內层的“灵网缚禁阵”则被他们贴近洞口布置,只用两块灵石催动,阵法的范围恰好覆盖洞口,一旦有妖兽踏出洞口半步,就会被无形的灵力织成的网束缚。 三道阵法环环相扣,攻守兼备,將洞口的出路彻底掌控。 阵法刚布置完毕,岩耕便指尖一动,一道金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化作一道丈许高的石猿身影——正是他炼化的一阶傀儡猿一。 这石猿浑身由坚硬的黑铁木铸就,粗壮的臂膀比岩耕的腰还粗,手中攥著一柄碗口粗的石棍,石身布满磨砂般的糙纹,边缘嵌著不少崩裂的碎石碴,每一道裂痕都沾过妖兽的血跡,在夕阳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去洞口挑衅,把它们引出来。”岩耕对著猿一传音。傀儡虽没有灵智,却能精准执行主人的指令。它接到指令的剎那,立刻迈著灌铅般的沉步挪到洞口,粗壮的傀儡臂膀骤然发力,石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洞穴左侧的岩壁。 “轰隆——”巨响如惊雷般滚过沙丘,震得周遭的沙砾簌簌倾泻,如瀑布般砸在洞口的沙棘与碎石上。洞穴深处瞬间爆发出尖锐得能刺穿耳膜的鼠鸣,密密麻麻的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连脚下的沙丘都在微微震颤。 下一刻,两道比先前遇到的火牙鼠粗壮近一倍的赤红色身影猛地窜出洞口,裹挟著的热风扑面而来,灼得人皮肤微微发紧。 它们的体型堪比成年的土狗,浑身的短毛如燃烧的火焰,一对门牙泛著深邃的暗红色光芒,显然能喷吐比普通火牙鼠更厉害的火柱——竟是两只一阶后期的火牙鼠首领! “將军”的咆哮声陡然拔高,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两只首领的气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悍几分。 火牙鼠首领刚一露面,其中一只向猿一喷出两道尺长火柱。“吱吱——”另一只火牙鼠首领尖啸一声,身后立刻涌出上百只火牙鼠,密密麻麻如赤色潮水,呈扇形向猿一合围而来,锋利的爪子在沙地上划出细碎的划痕,沙沙声听得人心头髮麻。 “猿一,退!”岩耕的脸色骤然沉凝,腰间“斩日破月刀”瞬间出鞘,寒光直指猿一身后。 可猿一体型笨重,转身时关节“咔咔”作响,七八只火牙鼠已趁机扑到它身上,锋利的门牙啃咬著坚硬石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火星隨著啃噬不断溅出。 好在猿一是傀儡之身,躯体坚硬如玄铁,虽未受创却被缠得双臂难抬。岩耕足尖一点,踏动“疾风掠影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穿梭在鼠群中,刀光如闪电般掠过,瞬间斩断三只火牙鼠的脖颈,墨绿色血液喷溅在沙地上,很快被滚烫的细沙吸乾。 猿一趁机挥棍横扫,石棍带起的劲风逼退周围鼠群,踉蹌著退回阵中,石身上还掛著两只死死咬住不放的火牙鼠,被它抬手一扯便摔成了肉泥。 岩耕抹去溅在脸上的血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鼠群阵型,沉声道:“上百只鼠群配合默契,首领懂战术指挥,硬拼只会陷入缠斗。咱们的目標是洞府,不是灭族——只要重创首领、打散鼠群即可。” 一旁的慕秋瑾指尖在阵盘上飞速点动,莹白的指尖与泛著微光的阵盘相映,眼神清亮而篤定:“我早有准备。『厚土御守阵』可挡正面衝击,『灵网缚禁阵』能困住低阶杂兵,但首领混在群中,阵法无法精准锁定。关键是要把那两只后期的引出来单打。” “这就引它们入瓮。”岩耕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指尖快速掐诀,一道柔和的白光將缩在身后的雪影狼“將军”收入灵兽袋,“你修为尚浅,待在里面別动。”隨即他一拍腰间另一个灵兽袋,低喝一声:“惊世,出!” 金光骤然爆射,雷鹏“惊世”振翅而出,丈许宽的羽翼展开时,凌厉的风势捲起漫天沙尘,將鼠群刚成型的阵型吹得微乱。 岩耕再召猿二,傀儡兄弟立刻並肩而立——猿一握石棍沉如泰山,猿二双手各持一柄玄铁短鐧,黑沉沉的兵器透著森然杀气,周身的气势瞬间攀升。 “秋瑾,你控阵时在左侧留半丈缺口,让鼠群以为是防御破绽;惊世用风雷袭扰绕后的鼠群,逼它们往缺口冲。首领要稳住阵型,必然会亲自补位。” 岩耕握紧“斩日破月刀”,灵力缓缓灌注而下,刀身渐渐泛起淡金色光晕,“猿一、猿二隨我守『锐金破袭阵』,首领一进阵,儘快解决它们!” 慕秋瑾会心一笑,將十数枚下品灵石精准按在阵盘凹槽里,灵石瞬间亮起温润的光芒:“放心,土墙会把它们的逃窜路线卡得死死的,保证那两只首领精准踩进你的埋伏圈。” 两只火牙鼠首领果然狡猾,见外面只剩猿一、猿二两只傀儡猿,为首者立刻尖啸一声。上百余只火牙鼠瞬间分兵——五十余只正面衝击,五十余只绕后包抄,分工明確得不像妖兽。 猿一、猿二在岩耕的操控之下並不恋战,向布置了阵法的这边急速撤退而来,后面的百余只火牙鼠果然隨后掩杀而来。 第231章 联手伏鼠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联手伏鼠 猿一、猿二的脚掌刚沾到阵法边缘的实地,身后沙粒便被火牙鼠群踏得飞溅如箭。两人仿似人类一样躬著身子大口喘息,石棍与双鐧拄在地上微微颤抖——方才若慢上半息,怕是已被鼠群锋利的前爪撕成碎片。 “厚土御守阵,起!”慕秋瑾的娇喝如银铃破风,话音未落,她脚下的沙面便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隆起,转瞬凝成丈高土墙。 土墙表面布满龟裂纹路,泛著土黄色的灵力光泽,恰在火牙鼠群衝锋的瞬间横亘身前,“嘭”的一声闷响,最前排的数十只火牙鼠撞得脑浆迸裂。 可这铜墙铁壁般的防线,左侧却留著半丈宽的缺口,沙粒仍保持著自然形態,仿佛是仓促布防时的疏漏。 岩耕隱在沙丘后,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鼠群核心——他知道,这处“破绽”,正是勾出猎物的鱼饵。 半空中,雷鹏“惊世”早已展开丈宽的羽翼盘旋。它通身覆著青紫色羽鳞,见鼠群被土墙阻拦,双翅骤然狂扇,翅尖凝聚的雷弧如碎金般迸射。 狂风裹挟著细密的电丝织成一张天网,“滋滋”声中精准罩向阵后鼠群,十数只火牙鼠瞬间被电得毛髮倒竖,浑身抽搐著翻倒。 鼠群本就畏雷,遭此突袭顿时乱作一团,如决堤的潮水般朝著土墙缺口涌去,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彻底溃散。沙丘后的岩耕眼中精光一闪——鱼,要上鉤了。 混乱中,两道体型格外壮硕的身影从鼠群里窜出,正是火牙鼠首领。它们比普通火牙鼠大上一圈,棕红色皮毛下肌肉賁张,两颗外露的尖牙泛著赤红色的火芒,见下属朝缺口逃窜,当即发出愤怒的啸声。 这啸声並非单纯泄愤,而是带著號令之意。可溃散的鼠群早已失去章法,只顾著朝缺口钻。 两只首领对视一眼,果然脱离鼠群核心,一前一后朝著缺口衝来——它们要亲自守住这处“破绽”,稳住军心。 “就是现在!”岩耕低喝如惊雷炸响,待左侧洞口两只火牙鼠首领率先穿过土墙缺口,踏入前方“锐金破袭阵”的瞬间,他猛地挥手。 早已在阵中潜伏的猿一立刻发难。他身形如铁塔般敦实,石棍被他抡得虎虎生风,带著破空的呼啸声砸向左侧首领。棍影层层叠叠如泰山压顶,瞬间封死对方所有闪避方向,逼得那首领只能仰头用尖牙硬接。 与此同时,猿二如离弦之箭从右侧扑出。它身形灵动,双鐧交击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交叉横扫间直奔右侧首领的头颅——那是火牙鼠最脆弱的部位。右侧首领刚要喷吐火柱,便被鐧风锁住脖颈,只能狼狈地偏头躲闪。 岩耕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左侧首领身侧。他踏动“疾风掠影步”,脚下捲起细小的沙旋,“斩日破月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虹,刀锋精准地避开首领背部坚硬的鳞片,直指它腹部最薄弱的软肉。 另一边,“灵网缚禁阵,收!”慕秋瑾的声音適时响起。她指尖符文流转,“厚土御守阵”与“锐金破袭阵”的能量丝线交织,將三十多只跟著衝进缺口的低阶火牙鼠精准导流。黄色符文从沙中暴起,化作漫天光网將它们牢牢困住,鼠群在网中疯狂撕咬,却被符文越缠越紧,尖啸声渐渐弱得像蚊蚋。 阵外的雷鹏心领神会,双翅扇动的狂风陡然转向,捲起沙尘形成一道旋转的沙墙。沙墙边缘游走的雷电如银蛇般窜动,將其余被拦在土墙外的火牙鼠逼得四处逃窜,彻底断绝了它们回援首领的可能。 “锐金破袭阵,发!”慕秋瑾再次催动阵法,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刃从沙中骤然刺出,如出鞘利剑般精准扎向两只首领的四肢。 左侧首领刚用尖牙磕开猿一的石棍,后腿便被金刃狠狠刺穿,墨绿色鲜血喷溅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它的动作瞬间迟滯。 岩耕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机会,“破空闪”,身形骤然来到首领身后。刀锋顺势劈入鳞片缝隙,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得他胸前衣襟湿透。 那首领发出悽厉的惨叫,回身想用利爪拍向岩耕,却被猿一的石棍结结实实砸在头顶,脑壳凹陷下去一块。 右侧战场同样激烈。猿二的双鐧如两道流光缠住首领,儘管左臂被火柱灼伤,黑铁木护臂烧得焦黑,他却丝毫未退,双鐧死死锁住首领的前爪。 就在这时,解决完左侧首领的猿一转身挥棍,石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右侧首领的后脑,“嘭”的一声闷响,首领的动作猛地一僵。 岩耕旋身而至,刀背重重敲在它头顶的命门处。那首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形晃了晃,眼中的凶光渐渐涣散,轰然倒地。从首领冲阵到双双殞命,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沙丘间便只剩下火牙鼠的尸身与浓重的血腥味。 阵外的低阶火牙鼠察觉到两位首领的气息消散,彻底失去了斗志,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四散而逃,很快消失在连绵的沙丘深处。 岩耕並未下令追击——穷寇莫追,况且他更在意这处藏著鼠群的洞府。他让雷鹏在半空盘旋威慑,防止鼠群反扑,自己则俯身收拾战场。 两只首领的尸体被他仔细收好,首领的尖牙与內丹都是炼製火属性法器的好材料;散落的火牙鼠尸身也被一一装进储物腰带,这些都是灵宠的上好口粮,还要留一部分给葫芦娃,等找到安稳的落脚地,正好给它提炼“生生造化露”。 转头望去,慕秋瑾正操控著灵网,將困在阵中的火牙鼠逐一击杀。她素白的手指捏著阵盘,依旧动作沉稳。 岩耕看向洞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指尖一拂,一道白光从灵兽袋中飞出——雪影狼“將军”踏雪而出,银白的皮毛在沙原残阳下泛著柔光。他又拍了拍猿一的石肩,沉声道:“你在前,『將军』殿后,入洞探路,遇敌便退,不必缠斗。” 猿一点头应下,石棍在身前一横,率先迈入洞府,沉重的脚步声在洞內传出悠长的迴响。雪影狼低伏著身子,碧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如两盏小灯般紧隨其后,蓬鬆的尾巴时不时扬起。 岩耕,左手“玄光御魔盾”右手紧握“斩日破月刀”紧盯著洞口方向,神情肃然。 不大一会儿,洞府外所有火牙鼠都被收拾乾净,慕秋瑾才收起阵盘,走到岩耕身边。 “火牙鼠虽喜居沙窟,但这般大规模聚集,绝不可能只为躲避风沙。”慕秋瑾摩挲著手中的阵盘,目光投向洞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咱们一路追踪到此,若这洞府真藏著火灵脉,此次便不算虚行。”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篤定,更多的却是期待——火灵脉对孵化火翎雀,是极为方便之地。 岩耕頷首,目光始终未离开洞內:“能孕育出一阶后期的火牙鼠首领,必然需要足够浓郁的火灵力支撑,有火灵脉倒也说得通。”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鼠群数量远超寻常,或许还有咱们没料到的东西。” 话音刚落,洞內传来雪影狼“將军”一声短促的低呜——那是它探路传回的安全信號。岩耕鬆了口气,取出一枚月光石递给慕秋瑾:“走吧,但愿咱们的猜测没错。” 第232章 太玄炼神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太玄炼神 留下雷鹏“惊世”在洞外盘旋警戒,岩耕与慕秋瑾相携迈入洞府。身后的阳光被洞口渐渐吞噬,唯有手中月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隨著脚步轻晃。 火灵脉洞府的入口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可一旦踏入其中,景象便豁然开朗。洞府纵深约三十丈,高两丈有余,洞內乾燥清爽,毫无湿腐之气,地面竟铺著一层柔软枯草,显然是经人精心打理过的痕跡。 角落里堆著十余块拳头大小的矿石,其中红如跳跃烈焰的是“焰心石”,泛著月华微光的则是“火髓矿”,皆是炼製一阶火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在昏暗洞穴中静静散发著温润灵韵。 岩耕俯身拾起一块焰心石,指尖刚触石面,一股精纯火灵气便顺著指腹涌入经脉。可他身负金、土双灵根,与这火属性灵气本就相悖,灵气行至丹田时骤然滯涩,引得他眉峰微蹙,下意识收回了手。 “这火灵气……”慕秋瑾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她快步踏入洞府,素手轻拢鬢边被风沙吹乱的碎发,目光扫过洞內矿石与灵脉涌动的岩壁,神色难掩震惊,“比洞外感知的浓郁数倍,且精纯无杂!” 话音未落,她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灵脉探测玉”,玉牌离体瞬间便爆发出耀眼红光,其上流转的纹路最终定格——清晰显露出“一阶上品火灵脉”五个字。 “一阶上品!”岩耕眼中瞬间燃起惊喜,隨即又泛起一丝无奈,“难怪火牙鼠在此筑巢,这等灵脉对低阶修士堪称宝地。可惜我金、土灵根与此处火灵脉天生相悖,久留反而会扰乱灵力运转,有碍修行。”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焰心石、火髓矿等矿材一一收进储物袋,粗略一数竟有十五块之多,每一块都是价值不菲的一阶灵矿。 慕秋瑾已走到洞穴深处,手掌轻贴温热的岩壁,感受著灵脉核心传来的温润暖意,眼中光彩愈发炽盛:“这灵脉於我而言正是刚需。孵化火翎雀蛋需稳定火灵气托底。” 岩耕將矿材全部收妥,神色骤然变得郑重:“一阶上品灵脉足以引来其他修士或妖兽覬覦。秋瑾,我们需重新布置一套完备的防护体系。” “放心,我早有准备。”慕秋瑾应声从储物袋取出四枚青铜阵盘与一袋灵石,指尖轻抚阵盘上的玄奥纹路,“『幽影匿形阵』负责遮蔽灵气与形跡,『灵犀洞察阵』构建预警网络,再叠加之前的『厚土御守阵』与『炎狱焚天阵』,四重阵法笼盖整个洞府区域,既能隱匿行跡,又能攻防一体。” 她略一沉吟,补充道,“『灵犀洞察阵』的预警范围设为十里,『炎狱焚天阵』留三成灵力联动,遇敌可先烧其锐气,为我们爭取反应时间。” 二人当即分工明確:慕秋瑾站在洞穴中央,以灵脉核心为基点测算阵眼坐標,不时拋出灵石定下精准標记;岩耕则依她指令,在洞穴入口、周围沙丘及洞府內壁的关键位置,精准埋下阵眼灵石,引动地底灵气与火灵脉形成巧妙平衡,確保阵法运转流畅。 慕秋瑾將“灵犀洞察阵”的主阵盘设在洞穴最深处,与入口的防御阵形成联动——一旦有生灵靠近洞府区域,主阵盘便会发出警示,防御阵还能自动触发第一层防护。 忙碌了半个时辰,四重阵法终於布设、勾连完毕。阵法启动的瞬间,淡红色的灵光顺著阵眼纹路蔓延开,將整个洞府区域彻底笼罩。洞口的沙丘与周围戈壁环境完美融合,火灵气波动被隱匿得毫无痕跡,若不走到近前主动触发阵眼,根本无法察觉此处藏有洞府。 “阵法稳固,范围刚好覆盖整个洞府及周边。”慕秋瑾收起推演用的罗盘,长舒了一口气。 岩耕测试完阵法联动效果,转头对慕秋瑾说道:“我打算在洞府门口开闢个临时修炼点,用灵石修炼,正好警戒周围动静。” 似是担心慕秋瑾疏忽孵化细节,他又细致叮嘱了一番。 慕秋瑾郑重点头:“我都记下了,你在外也多加小心,这戈壁常有沙盗出没,他们惯会覬覦落单修士的机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岩耕应声唤来雷鹏惊世与雪影狼將军,二者一左一右守在洞口两侧,银灰色与雪白色的身影形成天然警戒。 他则在外边开闢了个简易洞府住下,取出下品灵石置於掌心,开始修炼,时不时也打磨各项技法。 他先凝神修炼遁速小神通“十里金虹”,丹田內金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涌至足底,初时零散如星屑,经他以心法反覆梳理,渐渐聚成两道凝练的金芒。待金芒稳如实质,他脚尖猛地发力,两道金虹骤然舒展,带著他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远处。 练完遁术,他转而修习“破空闪”。这门技法讲究短距离瞬移,起初还需借步法借力,练到第十天时,已能凭自身灵力掌控三十丈距离的瞬移,落地时悄无声息,连沙尘都未曾惊动。 閒暇时,他便將“风行术”与“疾风掠影步”相融合,身形如风拂过沙丘,步法灵动飘逸,闪避速度较之前提升了三成有余。 偶尔抽出背后的“斩日破月刀”演练《裂风御刀术》,足尖一点刀身,借刀术心法催动灵力,长刀便载著他骤然腾空。他腰身轻拧即可在半空灵活转向,刀锋隨身形翻飞,快如流星的轨跡中,寒芒竟能將流云划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 每日修炼间隙,岩耕都会取出从烈焰盗那里换来的玉简钻研。这玉简材质特殊,非玉非石,上面刻著九幅玄奥图案,灵力运转法门偏道家正统,却与他曾涉猎的《黄庭道经》有著微妙共通之处,且隱隱指向炼神之法。 他执玉简於掌心反覆摩挲研读,指尖几乎要將温润的玉面磨出包浆,最终为其定名《白首太玄经》。此后他常將此经与《噬魂刺》並置案头,逐字逐句对照参悟,烛火往往燃尽三更仍未停歇。 每当沉浸其中,只觉经文奥义如瀚海深渊,愈探愈觉深不可测。从卷首第一幅玄奥图纹起,岩耕便摒弃杂念,依循图纹脉络凝神入静,同时对照《噬魂刺》中“以意驭气、以气养神”的要诀,循著感悟摸索推演。 他按图中流转的灵气轨跡反覆试炼,將《噬魂刺》的诡譎意韵与《白首太玄经》的厚重底蕴相融合,渐渐摸到了门径,最终总结出第一幅图的修炼口诀: 心若磐石定,神如朗月清; 气隨图纹转,脉承玄黄灵。 …… 这几句口诀虽简,却精准点出了神识修炼“稳心、明神、驭气、通脉”的核心,凭此口诀,他的神识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有序流转,真正踏出了属於自己的神识修炼第一步。 第233章 海市蜃楼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海市蜃楼 洞內,慕秋瑾取出蒲团,在灵脉核心上方盘膝坐下。她本是木灵根修士,火灵脉之地的炽烈灵气於她修行也有碍,日常总在洞府门口吐纳修炼,唯有温养火翎雀蛋时,才会进入这灵脉核心所在的洞內。 她將火翎雀蛋小心放在身前,数枚火灵石围绕蛋身摆出聚火阵,淡绿色木灵力如丝线般縈绕指尖,缓缓渗入蛋壳。每日这般按部就班,修炼与温养兼顾。 她一边以木火双灵力温养雀蛋,一边以自身灵力炼化“赤焰薪”,木灵根炼化灵火本就耗时,她却耐下心来,慢慢打磨。 七天后,第一缕晨光透过阵法缝隙照入洞穴时,慕秋瑾丹田內突然爆发出一团温润赤红火光——“赤焰薪”已被成功炼化。自此,她炼丹无需再依赖灵炭,灵力催动灵火更加隨心,以后的炼丹效率与成丹率应该都能有所提升。 她轻舒一口气,看向身前的雀蛋,只见蛋壳上已浮现出细密红纹,隱隱有微弱的生命气息流转。 …… 时间在各自的修炼与等待中悄然流逝。岩耕的技法日渐嫻熟,《白首太玄经》的修炼虽进展缓慢,却让他的神识愈发凝练;“十里金虹”愈发迅捷,“破空闪”的距离与速度也有了新的突破。 这段时日的潜心修行成效显著,岩耕与慕秋瑾的修为都稳步进益,正一同向著炼气八层迈进。 慕秋瑾则依旧保持著规律,每日在洞口完成基础修炼后,便进入洞內,根据《缚灵锁心诀》逐步契约滋养雀蛋。火翎雀蛋上的红纹日渐清晰,偶尔还能感受到蛋內轻微的胎动。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洞穴內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长久的寧静。岩耕闻声而动,快步走进洞府,只见慕秋瑾身前,一枚蛋壳已碎裂开来,一只拳头大小的火翎雀正颤巍巍地站在蒲团上。 这只初生的火翎雀通体覆盖著细密的赤红色绒毛,阳光照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头顶有一撮醒目的金羽,宛如戴了顶小巧的金冠; 一双眼睛如赤玉般剔透,转动间透著灵动机敏,翅膀虽未完全展开,却已能看到翅尖点缀的金色纹路; 最奇特的是它的喙,呈弯鉤状,微微张开时会吐出一缕极淡的火雾,周身散发著与灵脉同源的温和火灵气——其气息波动,已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炼气一层。 “成功了。”慕秋瑾眼中漾著温柔笑意,指尖轻触幼雀温热的绒毛。岩耕也露出欣慰笑容,凑上前来打量:“秋瑾,这火翎雀神骏非凡,你可有给它取好名字?” 慕秋瑾略一沉吟,嘴角扬起弧度:“就叫它『赤羽』吧。它浑身赤红如焰,头顶金羽似冠,再贴切不过。” “赤羽,好名字。”岩耕頷首称讚,“既合其形,又藏英气。” 仿佛听懂了对话,赤羽歪著小脑袋,发出一声清脆啾鸣,颤巍巍迈开步子蹭到慕秋瑾脚边,用头顶轻轻拱著她的脚踝。慕秋瑾俯身伸手,小傢伙立刻欢快地跳上掌心,小脑袋在她指尖来回摩挲,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底满是柔软。它在掌心扑腾翅膀,喙边淡金色火雾凝成细碎光点,又轻轻散开,模样娇憨可人。 岩耕看著一人一雀亲昵的模样,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个绣著焰纹的灵兽袋,递到慕秋瑾面前:“这里面备了些饲灵丸和妖兽精肉,都是適合赤羽现阶段的吃食。” 慕秋瑾接过灵兽袋,触手温润——袋身竟经灵力温养过,是件简易法器,能完美锁住灵材的灵气与新鲜。她轻嗅便闻到草木与肉香混合的灵韵,抬眼看向岩耕时,眸中暖意融融:“你倒细心,连这些都提前备妥了。” “赤羽刚出世,正是需要滋养的时候。”岩耕的目光落在掌心的小傢伙身上,赤羽似是察觉他的注视,突然抬头发动“攻击”,对著他吐出一小团绿豆大的火苗,惹得两人朗声笑起来。“咱们在此地已停留数月,这洞府终究是临时居所,该动身了。” 慕秋瑾点头应下,小心將赤羽放入灵兽袋。袋內铺著柔软兽毛,空间宽敞,小傢伙进去后舒服地啾鸣一声,便安静下来。 两人即刻分头收拾行装:岩耕指尖灵力微动,將嵌在洞壁石缝中的防护阵盘逐一取下,虽边缘略有磨损,核心阵纹依旧完好; 慕秋瑾则收起聚火阵,火灵石被她拭去灰屑,莹润的赤色光晕重新流转,隨手收入储物袋,木灵力扫过之处,散落的阵旗自动飞入她手中,叠得整整齐齐。 洞內本就简洁,半炷香便收拾妥当。慕秋瑾最后望了眼灵脉石台——这里藏著她炼化“赤焰薪”的日夜,也见证了赤羽降生,虽有悵惘,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期许。岩耕拍了拍她的肩,两人並肩走出洞府,隨著慕秋瑾指尖灵力催动,洞口的隱匿阵法缓缓闭合,將这段时光彻底藏进深山褶皱里。 两人一路向东北而行,起初尚有稀疏灌木扎根砾石间,行至半途,植被彻底绝跡,只剩茫茫戈壁铺向天际。烈日当空时,脚下碎石烫得惊人,狂风卷著沙砾抽打护身灵力,发出噼啪声响。 好在两人修为已近炼气八层,这点风沙不过是微末阻碍。赤羽偶尔会从灵兽袋中探出头,用赤玉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周遭,若遇低阶沙虫从沙砾中窜出,它便抢先扑出,用尖喙啄出一团灵火將其烧退,惹得慕秋瑾阵阵轻笑。 晓行夜宿三日,第三天午后,戈壁的风突然变得柔和,毒辣的日头被薄云遮蔽,光线也染上朦朧暖意。正低头辨认路径的岩耕突然驻足,抬手示意慕秋瑾停下:“你看前方。” 慕秋瑾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怔住——远处天际线与戈壁相接之处,竟浮起一片葱鬱绿洲!古木参天,枝叶间垂掛著琉璃般的灵果,一条碧色河流蜿蜒其间,水面上有翼兽低饮,绿洲中央的亭台楼阁隱在云雾中,宛若仙宫。 “这是……海市蜃楼?”慕秋瑾语声微颤。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戈壁深处的蜃楼往往是天地灵气匯聚所成,並非虚幻。赤羽也从她肩头飞起,对著绿洲发出清脆鸣叫,翅膀上的金色纹路愈发明亮。 岩耕抬手遥指,指尖拂过她发间沙粒:“是蜃楼,但非虚幻。古籍载,戈壁蜃楼映绿洲,乃是前路灵气匯聚的徵兆。你看那河流走向、灵木形態,都与真正的绿洲无二——或许咱们可以去那里休整一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秋瑾抬眼,正撞见岩耕明亮的眼眸,他脸上虽沾著沙尘,神情却满是喜悦。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蜃楼上,折射出七彩光晕,赤羽在两人头顶盘旋飞舞,鸣叫如欢快的乐章。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灵兽袋,將激动压入心底:“趁天色尚早,咱们再赶一段路。” 岩耕頷首,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朝著蜃楼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戈壁的风仍卷著沙砾,但在两人耳中,却成了迎接绿洲的序曲。 第234章 援手问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援手问路 戈壁的风像淬了沙的鞭子,抽得岩石嗡嗡作响,那些马蹄状的褐红色岩柱间,沙砾碰撞著滚出呜咽似的回音。 岩耕与慕秋瑾並排坐在雷鹏宽阔脊背之上,这头灵禽正振翅低空滑翔,翼尖扫过沙丘时带起细密的沙雾。 循著蜃楼残影指引的方向已飞行半日,空气里满是灼人的乾燥尘土味。岩耕指尖拂过惊世颈侧顺滑的羽毛,刚要开口与秋瑾说话,一道意念突然传来。 是灵兽契约传来的警示。『惊世』那双琥珀色的金瞳正死死锁定前方数里外的沙丘,锐利的目光穿透蒸腾的热浪。岩耕立刻屏息凝神,將灵力聚於双耳,片刻后,隱约的嘶吼与痛呼便顺著风势飘来。 “那边有修士遇袭。”岩耕侧头看嚮慕秋瑾,“沙海难辨方向,或许能问出绿洲路径。” 慕秋瑾素手轻拢被风吹乱的鬢髮,凝神细听片刻便頷首应允。她身形一晃,如青燕掠沙,玄色裙摆扫过之处连沙粒都未曾扬起; 岩耕周身则泛起淡金光晕,小神通“十里金虹”催动,足尖点沙时只留下浅淡的印痕,两人身影如两道流光,转瞬便掠至沙丘顶端。 沙丘之下,战局已惨烈到极致。七只“蚀沙狼”呈扇形將三人围在核心,四只一阶中期的蚀沙狼毛色深灰如铁,三只一阶初期的则在外围游走,每一次扑咬都精准攻向三人的防御破绽。 被围的三人浑身浴血,已是强弩之末。 中年男子穿粗布短褂,炼气六层的修为,长刀挥舞得只剩残影,可刀刃上的缺口已深可见骨;身旁女子炼气五层,粗布衣裙被血浸透大半,身法渐渐迟滯,每一次闪避都要踉蹌一下; 两人用身体死死护住身后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妖兽威压下几乎溃散,左臂伤口深可见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看似普通散修,救下来正好问路。”慕秋瑾声音轻淡却篤定,指尖已触到腰间剑柄。岩耕頷首,只吐出“动手”二字,腰间“斩日破月刀”便自行飞出,化作丈许长的金虹,刀身裹挟著冷冽的金风。 金虹如流星坠地,最靠前的那只一阶中期蚀沙狼刚张开嘴准备撕咬,头颅便已与身体分家,滚烫的血溅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慕秋瑾的“玄木长生剑”出鞘,青绿色剑气落地即生根,瞬间化作碗口粗的坚韧藤蔓,死死缠住两只蚀沙狼的四肢,藤蔓上的尖刺如钢针般扎入妖兽皮肉,疼得它们疯狂甩动身体,却连半步都无法挪动。 剩余四只蚀沙狼见状魂飞魄散,转头便要遁入沙中——这是它们最擅长的逃生手段。岩耕神识一动,空中的金虹刀身骤然加速,在半空划出三道连续的弧线,刀光如月牙般掠过,三只一阶初期的妖兽脖颈同时飆出三尺高的血线,尸体重重砸在沙地上; 最后一只狼刚用利爪刨开半尺深的沙坑,慕秋瑾已指尖连弹,数十道细如髮丝的木灵丝交织成网,將其牢牢困在沙坑中,灵丝越收越紧,勒得妖兽骨骼“咔咔”作响,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从出手到解决所有妖兽,不过五息时间。那三人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可当触及岩耕与慕秋瑾周身凝练如实质的炼气后期威压时,身体又不由自主地绷紧。 中年男子下意识將妇人与少年往身后护了护,藏在身后的手悄悄將一个装著妖兽残骨的布包又攥紧了几分——荒沙野岭中,高阶修士为夺宝灭口的传闻,早已刻进每个散修的骨子里。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中年男子最先缓过劲,挣扎著起身时腿脚还在发软,对著两人深深一揖,“若非前辈出手,我一家三口今日必成狼食!哦,晚辈李石,这是內人赵月,犬子李青。”赵月连忙扶著儿子站起,少年疼得脸色惨白,却仍咬著牙弯腰行礼,额角的冷汗顺著下頜滴落在沙上。 慕秋瑾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莹润的中品“紫韵丹”,递到赵月面前,声音温和:“这丹药能治伤、调和灵力,先给孩子服下。”丹药刚递出,浓郁的草木灵气便四散开来。 李石三人都愣住了——紫韵丹是炼气期极品疗伤药,一枚的价值便够他们省吃俭用攒上半年,对方竟隨手拿出三枚。赵月反应最快,连忙接过丹药,先撬开儿子的嘴餵了一枚,又塞给丈夫一枚,自己才小心翼翼地吞下最后一枚。 暖流顺著喉间滑入丹田,溃散的灵力瞬间被稳住,李青手臂的灼痛感也渐渐消退。李石彻底鬆了口气,再次拱手时腰弯得更低:“不知两位恩公尊姓大名?欲往何处去?若有能效劳之处,晚辈万死不辞。” 岩耕目光扫过李石身后的布包,在露出的半块泛著黑气的狼骨上一掠而过,隨即淡然移开:“我姓章,她姓木,只是恰巧路过。”慕秋瑾则摆了摆手,直言来意,“我们初入迷雾沙海,想找处绿洲休整,却辨不清路径。” “前辈来得正巧!”李石眼睛一亮,“芷汀绿洲就在前方二百里,正是我们的住处!这沙海岔路比较多,我们正好给两位前辈带路。”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当即应下。五人稍作休整便启程,隨著前行,沙粒渐渐从淡紫色转为浅黄,空气中的迷障之气也淡了许多。 岩耕见李石神色放鬆了些,便顺势问道:“李道友,你们长居在这附近,是否听说有什么在地下穿梭的大型妖兽?还有芷汀绿洲不知有哪些主要势力?我们初来乍到,该注意些什么?” “地下穿梭的大型妖兽?这倒是没有听说过”李石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隨即连忙答道:“主要是三大势力。最厉害的是『黄沙门』,本土修仙宗门,门主是筑基巔峰修士,行事还算正派; 然后是『万宝行』,做灵材法器生意,背后有大商会撑著,价格公道但规矩死,交易时千万別耍花样; 最要防的是『沙狼帮』,都是散修无赖,靠抢商队过活,还欺压小修士——他们都穿灰袍,袖口绣著狼头,前辈见了千万別搭话。” 慕秋瑾点头记下,又问:“日常行事还有別的讲究吗?” “不多。”赵月插话进来,声音柔和,“中心交易街不能动武,有黄沙门的人巡街;买消息、雇嚮导就去『聚缘』茶馆。对了,最近有万通商队在招隨行修士,前辈要是想搭伴出沙海,到了绿洲可以去街口看看。” 岩耕看著眼前狼藉的战场,转头对李石道:“李道友,把这七具妖兽尸体起来吧!” 李石刚闻言猛地摆手,脸上满是惶恐与感激:“恩公万万不可!您二位救了我们全家性命,这份恩情我们粉身碎骨都难报答,怎么还能要这些妖兽尸体?这些都是您二位斩杀的,理应归您们所有,我们万不敢收。”他说著就要躬身行礼,被岩耕伸手扶住。 岩耕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推拒的力量:“李道友不必如此。就当是我们支付给你的信息费了,再说这些妖兽的皮毛、筋骨都能换些灵石,肉也能充作口粮,远比放在我们手里有用。” 旁边李石的妻子也小声劝道:“当家的,恩公也是一片好意,咱们总不能让恩公的心意落空。” 岩耕见状补充道:“收下吧,就当是我们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若真过意不去,以后有缘再见时,给我们倒碗热茶便好。” 李石看著岩耕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期盼的妻儿,终於重重点头,眼眶微红:“那……那我们就愧领了!恩公的大恩大德,我们李家记一辈子!”说罢便带著家人热火朝天地收拾起来。 待李石一家將妖兽尸体安置妥当,几人转身继续前行,边走边聊,又行了近一个时辰,前方终於浮现出淡青色的阵法护罩,护罩內草木葱蘢,湿润的空气夹杂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芷汀绿洲到了。 第235章 芷汀绿洲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芷汀绿洲 踏入护罩的瞬间,戈壁的烈风与枯寂便被彻底隔绝,仿佛一脚从焦土地狱迈入了灵韵仙境。 青石板街道纵横交织间织就出热闹市井,空气里浮动的淡淡灵气,让久行沙漠的慕秋瑾与岩耕精神陡然一振。 慕秋瑾指尖悄然凝出一缕青木灵气探向地底,片刻后眸色微动:“这芷汀绿洲竟坐落在二阶上品灵脉之上,灵气醇厚温和,足以支撑金丹以下修士安心吐纳,更难得纯净无杂,绝无魔气侵染痕跡。”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黑冥界与苍澜界交接的惊变,尚未传到这片沙海秘境。” 岩耕頷首附和,目光已扫过两侧鳞次櫛比的店铺——“马氏炼器铺”內火星飞溅,掌柜托著妖兽骨刀,正给围拢的散修讲解刃上灵纹的聚气之妙;隔壁“凝香丹坊”飘出沁人药香,素袍炼丹师掀开炉盖时,一缕淡紫药雾裊裊升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深嗅。 街边小摊更显鲜活:制符修士码齐的火符泛著细碎红光,炼阵师手中巴掌大的阵盘一点即灵光流转,傀儡师调试的寸许木傀儡,竟能灵活地捡拾桌案上的灵珠,惹得孩童们拍手叫好。 灵植摊前的討价还价声、灵驼商队的清脆驼铃,让仙凡混居的烟火气与灵气交融成独特生机。 …… “两位前辈,前面就是我家小院,若不嫌弃便去歇息一番?”李石的声音拉回两人目光,他身后的赵月连忙上前一步,诚恳道:“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也算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 “贤夫妇的心意我们领了。”慕秋瑾温言婉拒,语气亲和却不失分寸,“我们习性閒散,恐叨扰了家常。不知绿洲中可有稳妥的客栈?” 李石虽有遗憾,仍细心指引:“正街的『芷汀客栈』最是靠谱,老板是黄沙门退隱的修士,为人厚道不欺生。这是我的传音符,前辈若有差遣,捏碎便能联繫到我。”递过刻著简单灵纹的符纸后,他才带著妻儿再三道別离去。 岩耕与秋瑾依言找到客栈,山羊鬍掌柜见他们气度沉稳,腰间法器隱有灵光,立刻殷勤地安排了顶层雅间——房內不仅布有聚灵阵,还备著源源不断的灵泉,每日仅需两枚灵石。 慕秋瑾放出“赤羽”,这小傢伙在房內盘旋两圈,便落在窗台对著街面的灵食摊啾鸣不止,惹得二人相视失笑。 次日清晨,换上当地粗布修士服的二人,已悄然融入早市人流。灵米粥的清香混著妖兽肉的薰香扑面而来,土黄灵光縈绕的沙参被码在竹篮里,外地商队的灵材堆得如山,格外惹眼。…… “迷雾沙海的流沙坑和幻沙瘴气太过邪门,咱们能平安到这儿,运气占了大半。”岩耕边走边低声感慨道,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中几个气息驳杂的修士。 慕秋瑾頷首,目光投向绿洲边缘的天际:“我昨夜打坐时察觉灵气有细微紊乱,不出两日必有沙暴。咱们虽是炼气后期修为,应对寻常妖兽尚可,但若遇上沙暴或是结队的劫匪,毫无周旋余地。”她抬手指向远处的商队聚集地,“找支靠谱的商队同行,安全係数至少能提七成。” “正有此意。”岩耕眼底闪过一丝讚许,“我们对沙海路况不熟,独自前行太过凶险。”二人目光同时落在不远处的万通商队登记处——数十匹背负重物的灵驼旁,持刀护卫身姿挺拔,货箱上全贴满了火漆印,一名穿锦缎短打的炼气九层的管事正用玉简登记信息,正是先前李石提过的万通商队。 “两位是要应聘护卫吗?”管事老牛见二人走近,立刻放下玉简拱手笑道,“我万通商队规矩分明,好处绝不含糊,在这沙海一带口碑摆著呢。” “先劳烦管事说说商队实力与路线。”岩耕回礼,语气沉稳,“沙海凶险,我们不敢马虎。” “您放心!”管事拍著胸脯展开兽皮地图,指尖划过標记的路线,“咱们有两位筑基修士带队,寻常沙匪妖兽绝不敢靠近。路线从芷汀出发,经青苇、露霜等绿洲补给,直达风原城,全是走了几十年的安全商道。” “风原城?”慕秋瑾与岩耕对视一眼,皆难掩惊喜——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岩耕按捺心绪追问:“招募护卫有何要求?酬劳如何结算?” “像两位这样的炼气后期修士,正是我们最需要的。”管事目光扫过二人腰间顶级法器,笑容更盛,“每月二百下品灵石,管灵驼奶和乾粮,途中猎杀妖兽的材料全归自己。我们收完货便出发,大概还需等三个月。” “如此正好,我们应下了。”慕秋瑾当即拍板,行事乾脆利落。签下灵纹契约后,管事递过联络符:“出发前一日,我会传讯通知二位。”二人收下符纸,便转身回客栈整理行装。 既需静待出发,二人索性也不再焦虑。他们的修为本就距炼气八层不远,芷汀绿洲的灵脉又得天独厚,正是精进的好时机。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分头处理琐事。 岩耕將受损的“玄光御魔盾”送到马氏炼器铺修復,又根据自身功法特性,订製了三把“斩日破月刀”和一批上品破魔箭和破甲箭。 閒暇时便在街边摆个小摊,低价售卖亲手绘製的普通符籙与一阶阵盘,换得灵石后立刻补齐修炼耗材。 两周之后,岩耕不仅取回了修復好的“玄光御魔盾”,而且他现在有了四把“斩日破月刀”,他的修炼內容多了一项——《庚金通玄经》里的“两仪分影阵”;待灵识再凝实些,他还可尝试布下“三才镇岳阵”和“四象撼山阵”,威力能提升数倍。 岩耕將参悟出的《白首太玄经》第一幅图,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慕秋瑾。这功法本就是二人共同所得,同修共进方能发挥最大效用。慕秋瑾的灵识在习得此法后,对阵纹与丹方的理解更上一层。 偶尔,慕秋瑾也会將积存的阵盘、丹药转卖给商號,用所得灵石採购了一批珍稀阵材与药材。回客栈后布下隔绝法阵,时而炼製各种阵盘,时而钻研丹道。 一次偶然,岩耕在散修摊位淘到一张锻体丹方——“龙虎血煞丹”,此方以蛇蛟、虎类妖兽精血为引,搭配百年沙参、赤阳花等灵材炼製,妖兽等级越高药效越强,连筑基后期修士都能用得上。 他如获至宝,立刻与慕秋瑾商议,此后二人除了修炼,又多了一项收集妖兽精血、炼製锻体丹的任务。 二人並非整日闭门苦修,偶尔会结伴出绿洲,在距离芷汀不远的无人沙漠里切磋法术。 岩耕驭使两把顶级法刀施展“两仪分影阵”与慕秋瑾缠斗,刀光与藤影交织,黄沙被灵力激盪得漫天飞舞;慕秋瑾则借著对战,磨合新炼製的复合阵法——脱胎於“锐金破袭阵”与“厚土御守阵”的“锐金厚土阵”。 这个阵法的威力,已经超出炼气期阵法的范畴,往往能出其不意地將岩耕困在阵中,逼他钻研破阵之法。 閒暇时,岩耕也会放出“惊世”与“將军”出来活动筋骨,慕秋瑾则让赤羽隨行伴护。他培育的噬金蚁已有两千多只,偶尔会放出来啃噬矿石打磨顎齿,而青玉蚕“青荧”在云叶灵桑的滋养下,已突破至炼气四层,莹润如碧的躯体常蜷缩在他袖口,像一枚暖玉般温凉。 …… 时光荏苒,两个月转瞬即逝。这日清晨,客栈顶层先后传出两道灵气波动,岩耕与慕秋瑾竟先后突破至炼气八层。小境界突破並未让二人浮躁,他们各自静坐一日,稳扎稳打地巩固了修为。 灵宠们也颇有进益:雪影狼“將军”突破至炼气五层,速度与咬合力都暴涨一截;“惊世”则距炼气八层仅一步之遥,只差一场雷雨引动体內雷灵便能突破,可茫茫沙漠中盼一场雷雨,难如登天。 这日午后,岩耕刚从一家商號出来——他刚卖掉一批符籙和一阶阵盘,换了些炼製丹药用的赤阳花。储物袋里的一张传音符忽然微微震颤,当即注入灵气激活,符纸中传来商队管事声音:“章道友,明日巳时,来街口集合…… 第236章 沙妖来袭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沙妖来袭 传讯符的灵光尚未淡去,岩耕已转身疾步回返客栈。雅间门推开的瞬间,药香与灵气便扑面而来——慕秋瑾正將最后一炉“清心丹”收入羊脂玉瓶,指尖縈绕的淡白灵气如薄纱般缓缓消散。 “商队明日巳时集结。”岩耕扬了扬手中渐凉的传音符,目光扫过桌案上码放齐整的阵盘与丹瓶,“该清点物资,整理行囊了。” 慕秋瑾頷首应下,抬手轻哨,灵鸟赤羽立刻扑棱著翅膀落在她肩头,喙尖还沾著灵谷碎屑。她指尖拂过鸟羽,將其送回灵兽袋,转身便见岩耕递来三株花瓣灼红的赤阳花。 “算你有心,”她眼尾弯起,笑意灵动,“正好能炼三炉『龙虎血煞丹』”岩耕默认点头,掌心悄悄攥紧了留下的花种。 次日巳时刚过,芷汀绿洲边缘已是人声鼎沸。百十匹灵驼与灵马昂首嘶鸣,驼峰上的货箱綑扎得严丝合缝,暗红火漆印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商队护卫阵容齐整:二十名先天武者腰佩环首刀,气息沉如磐石;十二名炼气修士或负剑或持盾,灵气凝而不散,显然都是沙海常客。 “章衡道友、木轻烟道友,可算来了!”管事快步迎上,目光在二人周身一扫,眼中闪过讶异,“二位气息愈发凝练,竟是突破了?可喜可贺!” “託管事吉言,侥倖有所进益。”岩耕拱手回应,语气平和却不露半分轻浮。他深知为人处事最忌张扬,这份沉稳恰好合了管事的心意。 “快隨我来,给二位引见商队领队。”管事侧身引路,前方两名灰袍修士正临沙而立,周身灵气如渊似海,绝非寻常炼气修士可比。 岩耕不动声色运转“望气术”,眸光微凝——左侧面容冷峻者气息雄浑如压顶沙丘,是筑基五层;右侧笑容温和者灵气稍缓,亦有筑基三层修为。 “这位是萨都前辈,这位是白日穆前辈,都是沙海走了三十年的老手。”管事恭敬介绍,“有二位前辈坐镇,此行万无一失。” 岩耕立刻拉了拉慕秋瑾的衣袖,二人並肩上前。他率先躬身行礼,姿態谦逊却不卑不亢:“晚辈章衡、木轻烟,见过二位前辈。今日有幸同行,还望不吝指点。”慕秋瑾隨之敛衽,灵动眸子恭敬一扫便垂在身侧,尽显端庄。 萨都只是淡淡頷首,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掠便转向他处,仿佛周遭一切都入不了他眼。白日穆却笑著抬手虚扶:“二位小友不必多礼,万通商队向来守望相助,欢迎加入我们万通商队。二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属实难得!” “前辈过誉了。”岩耕顺势直身,语气愈发诚恳,“晚辈二人初入沙海,全凭商队庇护,仰仗之处颇多。”他刻意提及沙海凶险,既显真诚,也暗探信息。 白日穆刚要接话,萨都突然开口,声音如砂磨石般低沉:“人齐了!”管事立刻躬身待命,这位冷麵前辈虽话少,却自有让人信服的威严。 “炼气修士分三队,”萨都抬手指向商队,指令清晰如刻,“章衡、木轻烟带一队挺护左翼;王安、杜腾带一队护右翼;李怀民、房山红带一队断后。先天武者两人一组看护十匹灵驼,遇敌便结阵防御。” “遵令!”眾人齐声应下,散去时脚步都透著利落。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这位萨都前辈虽冷,调度却滴水不漏。 “出发!”萨都一声令下,灵马嘶鸣声响彻绿洲。这些商队配备的灵马神骏非凡,体表縈绕灵光,四蹄踏沙不沾半分尘泥。 岩耕与慕秋瑾翻身上马,灵力微催,灵马便稳步跟上队伍。驼铃声与蹄声交织,商队如长蛇般驶入沙海,渐渐將芷汀绿洲的轮廓拋在身后。 刚出绿洲护罩,烈风便裹挟著沙砾扑面而来。岩耕与慕秋瑾守在左翼,身旁跟著四名炼气中期修士,几人同时撑起元气护盾,淡光將风沙隔绝在外。 雪影狼跟跑在马侧,银白毛髮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鼻尖不停嗅探,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沙丘深处。 …… 商队不知不觉走了十日,沙海景致单调得令人心焦。忽有一道暗黄色气流如闪电般掠过天际,领队萨都的声音骤然响起:“是沙妖!这东西能借沙遁形,隨沙暴捕猎,全员戒备!” 话音未落,护卫们已各亮法器。岩耕腰间“斩日破月刀”嗡鸣,左手握紧“流霞犀魄弓”,右手一拂储物袋召出“玄光御魔盾”。慕秋瑾则取出“玄木长生剑”,翠色剑气缠绕剑身,右手“翠叶凝光盾”展开,盾面叶脉纹路亮起,如撑开一片微型绿荫。 “这沙妖是什么路数?”慕秋瑾低声问,指尖悄悄撒下一把“噬血藤”种子。岩耕刚要摇头,便见天际暗黄渐浓,晴朗天空竟被沙尘遮得昏沉,驼铃声在风声中变得飘忽,诡异的压抑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对劲,这沙妖的气息越来越浓,恐怕数量不少。”萨都沉声说道,手中已出现一柄长枪灵器,枪身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灵光,“大家靠拢些,別给它们可乘之机!” 慕秋瑾指尖凝出一缕翠色灵气,轻轻点向地面。片刻后,她眸色一凛,对身旁的岩耕说道:“地下也有动静,震感很有规律,怕是被某些妖物盯上了。” “布阵,准备战斗!”白日穆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他左手已浮现一面圆形法盾,右手一柄长矛状灵器。 话音刚落,管事便如离弦之箭窜至商队中央,怀中阵盘与十余杆阵旗瞬间飞出。阵旗落地即定,分別插在商队四角与核心位置,形成规整的五角阵型,管事掌心一翻,五枚中品灵石精准投入阵眼凹槽。 “嗡——”淡金色的光幕骤然从阵旗顶端升起,如穹顶般覆盖整个商队,光幕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符文,灵气波动沉稳厚重,竟是二阶中品的“金刚御沙阵”。 白日穆见状眼神一凝,右手长矛拄地,左手法盾缓缓旋转,盾面金光与阵法光幕產生奇妙的共鸣。眾人只见他指尖掐诀,一道凝练的灵力丝线从盾面延伸而出,如游蛇般钻入光幕核心。 下一秒,原本沉稳的光幕突然暴涨,金色符文愈发璀璨,灵气波动竟硬生生攀升至二阶上品! 这等將个人灵器与大阵勾连、临时提升阵法品阶的手段,让一旁岩耕瞳孔微缩,慕秋瑾亦是面露讶异,灵动的眸子中满是探究——此等手法巧妙绝伦,远超寻常修士对阵法的理解。 商队的防御阵型在阵法庇护下愈发稳固,两位筑基修士一前一后护持在外围,內里是商队管事与货物,岩耕等炼气修士分布商队两侧,灵器、法器灵光与阵法金光交织,构成一张严密的防护网,严阵以待。 暗黄色的风沙越来越大,风鸣声中,隱约夹杂著阵阵低沉的嘶吼,无数沙粒开始在商队周围剧烈翻滚,仿佛有无数巨兽正蛰伏在沙层之下,隨时准备破土而出。 慕秋瑾与岩耕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掠过一丝权衡——当初选择跟隨商队,本是看中人多势眾能分摊风险,可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庞大的队伍亦是醒目的目標,极易吸引来大规模妖兽袭击。但白日穆展现的阵法手段,又让他们对商队的实力多了几分信心。 此时已容不得再多想,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场突如其来的沙妖袭扰,或许只是这趟沙海行商凶险的开端。 第237章 沙妖围攻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沙妖围攻 风鸣声陡然转为尖锐嘶吼,原本只是翻滚的沙层骤然沸腾,沙粒如沸水般跳跃飞溅。 下一刻,无数暗黄色身影从沙中暴射而出,尖锐骨爪泛著冷硬寒光,腥臭风息裹著沙砾扑面而来——沙妖,终於现身! 这些妖物好似通体由凝练沙砾构成,体型堪比壮硕野狗,双眼是两团跳动的土黄色魂火,等级优劣一目了然:前面的沙妖魂火黯淡如豆,扑击全凭蛮力,正是炼气初期水准; 中间一些的身形矫健,能在沙粒中如游鱼般穿梭,魂火明暗交替,当属炼气中期;稍后沙丘阴影里蛰伏的,身躯已凝出岩石质感,魂火亮如小灯笼,赫然是最难缠的炼气后期沙妖。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粗略一数竟有上千头,商队周边瞬间被搅成一片混乱的黄潮。 “炼气修士速杀速退,筑牢光幕防线!先天武者结『铁壁阵』,清剿近身低阶沙妖!”萨都的声音如金石相击,穿透风沙响彻全场。 他与白日穆立在商队前后,目光如鹰隼锁定远处沙丘——四团浓郁土黄色光晕正缓缓凝聚,气息沉凝如压顶沙丘,正是筑基期沙妖头领。 话音未落,白日穆已將左手圆盾按在阵法光幕上,盾面金光与光幕符文瞬间交融,当沙妖潮最猛烈的撞击落下时,他手腕轻旋,金光便如涟漪般层层卸力,绝大多数攻击都被稳稳挡下,偶尔有漏网利爪抓破光幕缝隙,也只是擦著边缘坠落,翻不起风浪。 先天武者已两两结阵,环首刀劈出的刀风交织成密网,將扑到光幕边缘的炼气初期沙妖尽数斩碎。 沙妖化作流沙却不甘消散,数息內便重新凝聚,只是魂火愈发黯淡。武者们额头青筋暴起,手臂酸麻却死死攥住刀柄,用血肉之躯守住防线。 左翼战场,岩耕已將“流霞犀魄弓”拉成满月,弓弦颤鸣如龙吟。 他双目微眯,“锐金洞察术”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灵光在眼底流转,穿透混乱妖群,精准锁定一头正绕到侧后方的炼气后期沙妖——这妖物正弓起岩石身躯,利爪在沙中划动,显然想偷袭正在结阵的修士。 弓身霞光暴涨,一枚“破魔箭”凝聚出淡金箭芒,箭尖縈绕的破邪灵光如星点闪烁,这是他以金系灵力催动弓身灵纹的压箱绝技。 “咻!”箭芒破空声尖锐刺耳,如流星赶月般穿透沙妖的岩石外壳,直中其魂火核心。 那沙妖发出一声悽厉尖啸,岩石身躯瞬间崩解成散沙,魂火在破邪灵光灼烧下湮灭,再也无法凝聚。 岩耕毫不停歇,手腕翻转间已重新搭上箭矢,目光扫过,又一头扑向同伴的炼气后期沙妖被他锁定。 “大家跟紧我,剑走连环!”慕秋瑾的声音清亮沉稳,玉指一弹,灵力催发间,种子瞬间破土,长成长约丈许的青黑藤蔓,藤蔓上倒刺森然——正是专门克制土系妖物的“噬血藤”。藤蔓如灵蛇窜出光幕,精准缠住扑来的炼气中期沙妖,尖刺刺入沙砾躯体,疯狂吸食其中妖力,被缠上的沙妖顿时动作迟滯,魂火剧烈闪烁。 与此同时,慕秋瑾手中“玄木长生剑”翠光大盛,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至半空,剑势展开,翠色剑气如瀑布倾泻而下。 “青木剑法·缠丝式!”她清叱一声,剑气瞬间化作无数细丝,將三头挣扎的沙妖同时缠住,隨即猛然收紧——“噗嗤”声响中,沙妖身躯被切割成数段,魂火在木系灵气灼烧下熄灭。 四名炼气中期修士紧隨其后,刀光剑影与翠色剑气交织,將左翼的炼气中期沙妖成片清剿,防线稳固如铁。 雪影狼“將军”也没閒著,银白身影如闪电穿梭在马侧,利爪撕裂沙妖躯体时带起串串沙粒,琥珀色眼眸总能提前锁定遁沙而来的魔物,用低吼为眾人预警。 岩耕抽空瞥了眼身旁同伴,四人虽气息微喘,但出刀出剑的节奏丝毫不乱,显然是常年走沙海的老手。 左翼防线井然有序,连漏网沙妖都寥寥无几,这情景落入萨都眼中,他紧绷的下頜线稍缓,朝岩耕方向不易察觉点头,眸中透著嘉许。 …… 烈日高悬,战斗已持续整整半天。沙地上的沙妖残骸堆积没过脚踝,阵法光幕沾满沙砾与妖力污渍,光芒黯淡了近三成。 岩耕的右臂已酸麻颤抖,“流霞犀魄弓”的灵光也弱了几分,他正运转灵力调息,右翼突然传来急促呼救——“不好!沙妖越聚越多,光幕要破了!”王安的吼声里夹杂著法器破碎的脆响。 岩耕转头望去,右翼光幕在沙妖撞击下剧烈震颤,几道裂痕已如蛛网蔓延;断后处更是危急,数头炼气后期沙妖正联手撞击光幕,那里的灵光摇摇欲坠。 “章衡!前头有妖群绕后,左翼兼顾前头防御!”萨都的指令骤然传来,岩耕余光瞥见十余头沙妖已绕过左翼侧锋,正扑向商队中央的货驼。 他心中一凛,立刻调整站位,御使“玄光御魔盾”悬浮左侧,盾面灵光铺开,既护著左翼同伴,又將前头纳入防御范围。 “这边交给你,撑住半炷香时间!”慕秋瑾脸色凝重,转头扬声朝核心喊道:“萨都前辈!,我有一阶上品『青木甘霖阵』为眾人续航,恳请应允!” 她声音裹著灵力穿透廝杀声,清晰传入萨都耳中。萨都正挥枪逼退一头近身沙妖,闻声侧头扫过慕秋瑾手中阵旗,沉声道:“准!速布!” “晚辈明白!”慕秋瑾应下,立刻召回长剑,指尖翻飞取出青色阵盘与十二桿木纹阵旗,“这阵法能聚木灵化甘霖,补气血、復灵力,是眼下唯一转机。” 岩耕驭使“玄光御魔盾”悬在身前,盾面硬接一头沙妖的利爪,火星四溅间已將“流霞犀魄弓”再度拉满:“放心!有我在,防线绝无紕漏!” 他一声大喝,箭芒先射穿前头扑来的炼气后期沙妖,隨即弓身一转,又將左翼偷袭的两头妖物射穿,凌厉气势让周围沙妖竟迟滯了半息。 慕秋瑾不敢耽搁,身形在货驼间快速移动,阵旗如流星般插入指定方位,构成规整六边形。她將阵盘置於中央,掌心一翻,六枚下品灵石精准嵌入凹槽:“青木甘霖,润养万物——起!” 咒语落下的瞬间,阵旗亮起柔和绿光,阵盘上空凝聚出淡绿色光幕,细密甘霖如牛毛般滴落。 甘霖触体即化,化作精纯木系灵力游走经脉,不仅快速修復伤口,更滋养著耗空的气血。一名被沙妖抓伤手臂的修士只觉伤口清凉,疼痛感瞬间消散,原本沉重的长剑重新焕发光芒,他大喝一声將身前沙妖劈成碎沙。 “好阵法!这下能撑住了!”修士们的欢呼声响彻左翼,士气陡然高涨。 慕秋瑾却不敢放鬆,一边维持阵法,一边紧盯著远处沙丘——四头筑基沙妖头领仍未动手,魂火中却多了几分躁动。 萨都与白日穆气息愈发沉凝,显然在等待最佳出手时机。岩耕一箭射穿最后一头靠近左翼的沙妖,刚要鬆气,雪影狼“將军”突然对著沙层低吼,琥珀色眼眸满是警惕,鼻尖在沙地上快速嗅探,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存在。 岩耕心中一紧,刚要催动“土灵感知”探查,脚下沙层突然传来细微震动,这震动竟然带著某种规律的节奏——更诡异的是,原本疯狂进攻的沙妖群,竟开始缓缓后退,退去的方向,正是四头筑基沙妖头领所在的沙丘。 它们不是溃败,更像是在……集结。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沙海深处,似乎藏著比筑基沙妖更可怕的东西。 第238章 沙妖之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沙妖之王 沙层的震动从指尖可感的细微震颤,骤然升级为狂躁的起伏,仿佛有巨兽在沙海深处翻涌咆哮。所过之处,沙粒如滚油遇火般沸腾跳跃,连空气都被搅得灼热难当,吸入肺中竟带著沙砾的粗糲感。 远处最高的沙丘顶端,四头筑基沙妖头领的魂火骤然暴涨,土黄色光晕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將周遭躁动的沙妖尽数笼罩——那是它们在传达集群衝锋的死命令。 沙妖群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与沙层震动交织成令人心悸的战歌。 “全员退后,凝聚防线!”萨都的吼声裹著筑基修士的灵力炸响,如惊雷般穿透风沙。 他手中“裂空枪”一横,枪尖瞬间凝聚起刺目金芒。作为商队护卫统领,他的身影如青松般挺拔,瞬间稳住了人心。 白日穆的反应快如闪电,左手“玄铁盾”重重按在阵法光幕枢纽上,盾面金光与光幕符文轰然交融,原本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增厚三寸,如琉璃般通透却坚不可摧,將整个商队护得密不透风。 岩耕的“流霞犀魄弓”早已拉成满月,一枚“破魔箭”搭在弦上,箭尖死死锁定沙丘方向,却迟迟未发。那沙层深处传来的压迫感,如重锤般反覆砸在心头,拉满的弓弦竟跟著轻颤。 他身旁的雪影狼“將军”突然不安起来,银白毛髮根根炸起,琥珀色眼眸中满是罕见的惊恐。它猛地转身咬住岩耕的裤脚,用力往后拖拽,喉咙里的低吼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抖,像是在预警某种极致的危险。 “轰——”一声巨响震彻沙海,远处的沙丘轰然炸开,无数沙粒如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下方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终於显露真容。 一只覆盖著暗金色沙甲的巨爪率先探出,爪尖弯曲如寒铁弯刀,落地时竟將坚硬的岩层踩出半尺深的凹陷,碎石飞溅间带著灼热的气息。 紧接著,布满骨刺的粗壮身躯缓缓浮现。这沙妖王体型堪比壮年大象,通体沙甲凝结如玄铁,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纹路,背部生出三对锋利的骨刺翼。最骇人的是它的双眼——並非普通沙妖的魂火,而是两团燃烧的赤红色岩浆,目光扫过之处,连脚下的沙粒都被灼烧成细小的火星。 “筑基巔峰!是沙妖之王!”萨都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他曾听同伴提过这传说中沙妖一族的主宰。 “牛管事,向总部求援,说明遭遇筑基巔峰沙妖王!章衡带小队牵制其余沙妖;木轻烟维持『青木甘霖阵』,优先补给伤员灵力!”指令层层下达,清晰利落,原本有些慌乱的队伍瞬间恢復秩序。 沙妖王居高临下地扫视商队,赤红色眼眸在萨都与白日穆身上稍作停留,最终死死锁定了商队里的货驼群。 那些货驼背负的木箱中,不仅有珍稀货物,更有蕴含精纯灵气的修炼资源——那是沙妖突破境界最渴求的至宝。它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呼嚕声,涎水混合著沙砾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 下一秒,沙妖王率先迈开巨爪朝防线衝来,每一步都引发地面剧烈震颤,沙层下竟涌出无数手臂粗细的沙蛇,如黑色潮水般疯狂咬噬光幕。 四头筑基沙妖连同数百只普通沙妖紧隨其后,如黄色洪潮般朝光幕撞来,原本有序的清剿战,瞬间变成生死攸关的阻击战。 “砰!”沙妖王的巨爪率先拍在光幕上,剧烈的衝击让光幕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白日穆闷哼一声,蹬蹬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鲜血,体內灵力如决堤的江河般灌入阵中,黯淡的光幕才重新亮起。 萨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借著光幕反弹的力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裂山枪”带著破灭罡风,直刺沙妖王翼根——那里是沙甲衔接的薄弱处。 “鐺!”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萨都只觉虎口崩裂,剧痛顺著手臂蔓延。他腰身猛地一旋,借著反震力道踩著光幕边缘退回阵內,转而又与沙妖王战在一起。 岩耕转头看向旁边的慕秋瑾,恰好与她望来的目光相撞。无需言语,两人已达成默契——先狙杀那四头筑基沙妖头领,再合力对付沙妖王。慕秋瑾微微頷首,指尖已摸向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冷静的弧度。 她快速取出三枚中品灵石,嵌入“青木甘霖阵”的阵盘凹槽,灵石碎裂的瞬间,阵旗爆发出比之前强盛数倍的绿光。 “青木剑法·引灵式!”慕秋瑾清叱一声,手中“玄木长生剑”翠光大盛,剑气化作无形桥樑,將“青木甘霖阵”中的木灵之气源源不断引向萨都与白日穆。 细密的翠色甘霖如牛毛般落下,落在两人身上瞬间化作精纯灵力,萨都虎口的伤口竟开始缓慢癒合,白日穆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有了灵力补给,萨都与沙妖王的缠斗越发从容,裂山枪如金蛇狂舞,一次次逼退沙妖王的攻势;白日穆主持的光幕也稳定下来,面对四头筑基沙妖的衝击,虽仍震颤却始终屹立。 先天武者结成“铁壁阵”,环首刀劈出的刀风交织成网,將扑来的炼气沙妖斩成碎沙;炼气修士们各施手段,火焰符籙点燃成片沙妖,法器灵光精准穿透沙妖魂火,雪影狼“將军”则银影穿梭,利爪撕裂沙蛇躯体,琥珀色眼眸总能提前预警遁沙而来的敌人。 慕秋瑾做完这些,又抓出一把黑褐色种子撒在光幕內侧,灵力催动间低喝:“噬血藤,起!”种子瞬间破土,青黑藤蔓带著森然倒刺窜出光幕,如灵蛇般缠向冲在最前的一头筑基沙妖。 那沙妖刚要撞向光幕,便被藤蔓死死缠住,尖刺刺入沙砾躯体,疯狂吸食妖力。它的魂火剧烈闪烁,挣扎间动作迟滯大半。 “就是现在!”岩耕的吼声適时响起。他已將“流霞犀魄弓”拉至极致,金系灵力涌入箭身,箭芒暴涨三倍,如小太阳般耀眼。 “金雷贯日!”破魔箭如金虹破空,精准穿透沙妖头颅,直中魂火核心。沙妖发出一声短促尖啸,身躯崩解成散沙,魂火在破邪之力下湮灭。 一头筑基沙妖陨落,沙妖王暴怒异常,巨尾横扫间带起漫天沙砾,逼得萨都连连后退。慕秋瑾立刻將“引灵式”的重心转向萨都,確保他灵力充沛。 其余三头筑基沙妖见同伴殞命,攻势一时放缓,可在沙妖王的咆哮催促下,又不得不重新发起衝击,只是岩耕的箭始终瞄准它们,让它们投鼠忌器,白日穆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岩耕见三头沙妖有了防备,便將目標转向普通沙妖。那些即便有炼气九层修为的沙妖,也挡不住他一箭之力,箭出之时必有沙妖陨落,岩耕一口气狙杀了十只炼气九层的沙妖。 沙妖王见麾下嘍囉被逐个清除,战局逐渐失控,在与萨都的缠斗中突然晃出一个虚招,巨爪拍向光幕的动作戛然而止,隨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是撤退的信號。 沙妖群如潮水般退去,沙妖王最后看了一眼货驼群,赤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转身钻入沙层,震动隨之消失。 沙尘尚未散尽,商队眾人紧绷的神经刚鬆弛几分,白日穆却突然蹙紧眉头。他望著沙妖王遁走的方向,玄铁盾上的符文还在微光闪烁,沉声道:“不对,它们退得太乾脆了,连残兵都没留下散乱痕跡。” 第239章 沙退疑云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沙退疑云 萨都將裂空枪往沙地里一杵,枪桿砸在沙地上,震起一圈细碎沙粒。他抹去脸上的沙痕,铜铃般的眼睛扫过人群:“沙妖王生性残暴贪戾,今日折损不过三成兵力就仓促退走,是何缘由?”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面露庆幸的商队成员,眸色愈发凝重。 正蹲在货驼旁清点的牛管事闻声直起身,用袖口抹掉脸上的沙灰,肥厚的手掌拍著胸脯:“萨都前辈多虑了!依我看,是咱们打得狠,把那怪物打怕了!指定是吃了亏,躲回沙里舔伤口去了。” 说罢,他还刻意朝岩耕与慕秋瑾的方向递了个眼神,显然把功劳记在了这两位出力最猛的年轻人身上。 王安、杜腾等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望向岩耕与慕秋瑾的眼神里满是感激。方才若不是“章衡”箭箭精准狙杀沙妖,“木姑娘”的阵法持续输送灵力,商队恐怕早已溃不成军。 “牛管事这话欠妥。”负责右翼的王安刚直起身,“我跟著商队走了十几年商路,沙妖的性子再清楚不过。真要是嚇破了胆,必然是残部四散奔逃,哪会像现在这样整整齐齐沉入沙层?倒像是……在藏著什么后手。” “后手?”负责外围警戒的杜腾扛著环首刀大步走来,刀身上的沙砾簌簌掉落,砸在脚边的沙地上,“王安你就是太谨慎。方才一战咱们折了三名先天武者,可沙妖那边可是死了几百头,四头筑基头领也只剩三头,它不退难道等著章道友用箭把它们轰成渣?” 李怀民提著剑刃上的血渍还未擦净的长剑上前,却摇了摇头:“杜腾兄忘了沙妖的根性?它们对灵力资源向来渴求,咱们货驼里的灵晶可是它们的命根子,就这么轻易放弃,太反常了。” 他转头看向白日穆,语气多了几分敬重,“白前辈精通阵法,阵法光幕是否感知到异常?” 白日穆闭目凝神片刻,睁开眼时眸色深沉:“沙妖王衝锋时,光幕下方的沙层震动频率与它的脚步同步,可就在它退走前一瞬,那股震颤退却了。” “另一股震颤?”萨都眼神骤然一凛,裂山枪枪尖微微抬起,枪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是其他沙妖族群?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依我看,更可能是沙隱妖。”一直沉默照料伤员的房山红突然开口,她是商队中少有的女修士,指尖还捏著止血的丹药,声音却异常冷静。 “那是沙妖族群里最诡异的一支,通体由流沙凝结,却比精铁更坚,最擅长在沙层中无声穿梭,踪跡比鬼魅还难捕捉。它们从不在白天现身,利爪能轻易撕开玄铁甲,唾液含腐沙毒,沾到皮肉就会顺著血脉往骨头里钻,往年不少商队都是被它们从地下偷袭,整支队伍埋在沙里连尸骨都找不到。” “沙隱妖?”牛管事的脸瞬间白了,肥厚的下巴微微颤抖,“那咱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先沉住气,未必是沙隱妖,但绝不能掉以轻心。”萨都厉声打断他的惊慌,目光扫过眾人,指令清晰如铁,“白日穆,即刻以玄铁盾为基加固防御光幕,將阵法灵力侧重地下监测;王安,带两名擅长感知的修士探查震动源头,记住,只许在光幕覆盖范围內远观,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撤;” “杜腾,让先天武者们结成防御圆阵,把所有货驼集中到光幕核心区;木轻烟,你那种藤蔓种子还有没有……” “萨前辈,我在。”慕秋瑾的声音適时响起。她正蹲在阵盘旁,刻刀与符笔交替使用,指尖流转的翠色灵光顺著符笔注入阵盘,將几处因沙妖撞击出现的裂纹缓缓修復。 听到点名,她立刻起身,素白的指尖还沾著阵纹硃砂,“种子还有大半,隨时可以催动。” 萨都点头讚许:“好,一旦沙层有异动,立刻催动藤蔓扎根,那些带刺的根茎能缠住沙妖,正好克制它们的遁地术。” 岩耕自始至终站在光幕边缘,他脚边的雪影狼“將军”趴在沙地上,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脚下的沙面,尾巴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喉咙里的低吼从未停歇。 方才一战,他的箭精准狙杀了不少沙妖,此刻却丝毫没有鬆懈,目光越过起伏的沙丘,紧盯著沙海深处的轮廓。 眾人各司其职休整的同时,数十里外的沙层之下,一座阴暗潮湿的巢穴正被暴戾的气息笼罩。 沙妖之王巨大的身躯盘踞在巢穴中央,岩浆般赤红的眼眸里怒火翻腾,巨爪狠狠拍向地面,洞窟顶端的沙砾簌簌坠落,在它脚边堆起小丘。三头筑基沙妖缩著身子趴在一旁,魂火微弱地跳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群废物!”沙妖王的咆哮震得洞窟嗡嗡作响,“衝锋的时候跟没头苍蝇似的,除了撞阵法什么都不会,老子养你们不如养一群沙鼠!” 一头体型稍小的沙妖壮著胆子抬了抬魂火,尖细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王!俺们不是急著抢灵晶嘛!再说……为啥不叫沙隱妖那帮孙子上?它们钻沙偷袭,配合俺们正面破阵,保管把人类的破罩子砸烂!” “砸烂?我先砸烂你的狗头!”沙妖王一脚將这沙妖踹飞出去,撞在洞窟壁上化作一团散沙,又勉强凝聚成形,“你长脑子是用来装沙子的?那商队领头的汉子,统御有方,枪法精湛,还有那女修的诡异阵法——绿汪汪的灵雨浇下来,人类修士的灵力能得到持续恢復,咱们耗得起吗?” 另一头沙妖连忙匍匐得更低,魂火里满是諂媚:“王说得是!可那阵法再厉害,俺们联手总能……” “总能送死!”沙妖王的巨爪拍在它身边,沙砾溅了它一身,“你能扛住那弓小子的箭?那杂种躲在罩子里,箭箭都往魂火上射,方才老三的跟班就是被他一箭穿了魂核!你去送命还是我去?” 最后一头沙妖颤巍巍地开口:“那、那沙隱妖……” 提到沙隱妖,沙妖王的怒火稍缓,语气却依旧狠戾:“族里的沙隱妖快他妈绝种了!那女修撒的藤蔓你没看见?带刺还吸沙力,专克咱们沙属妖物!就怕沙隱妖还没钻出来就被缠成碎沙,老子留著它们有用,能给你们这群蠢货填窟窿?” 三头沙妖彻底噤声,沙妖王喘著粗气,岩浆眼眸里闪过一丝贪婪与不甘,巨爪扒开身前的沙土,露出一枚拳头大的黯淡妖丹:“別光顾著怕!人类修士的支援可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这群傢伙本就实力不弱,等支援一到咱们更没胜算!” 它將妖丹死死按在掌心,灵力波动让周围沙砾都微微震颤:“咱们族群本就弱小,硬拼下来就算贏了也得元气大伤。灵晶虽好,也得有命拿!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带好你们的小弟,咱们得先逃命!” 话锋一转,沙妖王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岩浆眼眸里燃起狠厉:“等老子找到安全之地吸收完这枚妖丹的灵力,突破境界,別说这一支商队和支援的修士,这一片沙海的生灵都是咱们的!现在撤,是让他们多活几天!” “王英明!”三头沙妖连忙齐声应和,魂火里满是敬畏——既感激王提醒逃生之路,又憧憬著日后的威势。 沙妖们连滚带爬地退去后,巢穴里只剩下沙妖王沉重的喘息声,与沙砾坠落的细碎声响,掌心的妖丹在黑暗中渐渐泛起微光。 第240章 又扯大旗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又扯大旗 一日休整,万通商队的营地已显肃整,破损的篷车修补完毕,耗尽灵力的修士也已恢復大半。 萨都立在光幕边缘,玄色衣袍被沙风拂得微扬,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白日穆身上——这位年轻的阵法大师正將指尖阵法之力缓缓嵌入沙层,淡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沿著沙粒蔓延,最终织成一张覆盖营地周遭的细密监测网,符文闪烁间,將沙下异动尽数纳入感知。 “牛管事。”萨都头也未回,声音沉如古钟,“用传讯符回稟总部,把昨夜战况与隱患说清楚,尤其要提沙妖退走的反常——那些畜生向来悍不畏死,这次却像撞见克星般溃散,绝非寻常。” 牛管事连忙应诺,肥厚的手掌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白玉符,符身刻满蛛网状的灵纹。他指尖灵力如银线般缠上玉符,口中低声念诵启动咒文,玉符瞬间泛起温润的白光,將讯息传向远方。 萨都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岩耕,这位背负长弓的青年正擦拭箭羽上的沙渍,侧脸线条冷硬如岩。“章衡,此次战利品按劳分配,炼气九层以上的沙妖都是你射杀的,那头筑基沙妖的尸身也归你。其余的由你清点,按眾人功勋分发。” 岩耕微微頷首,长弓斜挎上肩,刚迈步,脚边的雪影狼“將军”便立刻跟了上来。这头银白狼崽虽体型不大,却异常警觉,路过沙妖残骸时总会用鼻尖轻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生怕有残妖未绝。 另一侧,慕秋瑾正蹲在阵旗旁检修阵盘,指尖划过“青木甘霖阵”的破损旗面,眉头微蹙。萨都提著一个描金锦盒走近,將其递到她面前:“木小友,你这阵法昨天可是帮了大忙,消耗定然不小。这里有五枚中品灵石,是商队的补偿。。” 锦盒打开的瞬间,温润灵光扑面而来,五枚灵石排列整齐,质地纯净无杂。慕秋瑾却只从中取出三枚,指尖轻叩灵石,灵光在指缝间流转:“萨前辈,为商队出力是晚辈本分。阵法消耗未超预期,三枚已足够补充灵力,多的晚辈绝不能收。”她双手捧石欠身,语气谦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萨都收回锦盒,目光恰好与回身的白日穆相接。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两位年轻人,绝非寻常散修。 章衡箭术如神,木姑娘阵法精妙,临危时比老手还沉稳,这样的人物怎会屈身做散修?他们的目光同步转向刚收完传讯符的牛管事。 牛管事被两人审视的目光盯得心头一突,脸上先堆起几分訕笑,手指下意识在锦缎袖摆上搓了搓,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他腰脊不自觉弯了半截,快步上前时刻意放轻脚步,凑到近前才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章道友和木道友是我在芷汀绿洲临时招募的,当时只当是有几分本事的本地散修,他们的真实身份,我是真不清楚。”说罢还飞快扫了岩耕二人一眼,生怕漏过半点不满。 萨都眉峰微蹙,与白日穆交换个眼神——两人共事多年,一个眼神便懂彼此的顾虑。萨都当即扬声道:“章小友,木姑娘,还请过来一敘。” 正在收敛战利品的岩耕与检修阵盘的慕秋瑾闻言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瞭然。岩耕抬手示意身旁修士继续清点,慕秋瑾则將阵盘收入储物袋,两人默契頷首后快步上前。 萨都目光如炬,在二人脸上缓缓扫过,审视中渐渐透出惜才的温和:“这几日同行,二位的身手与心性,萨某都看在眼里。万通商队正值扩张之际,亟需二位这般人才。我有意正式招募你们,先前许诺的待遇,我再提高两倍,如何?” 慕秋瑾率先起身敛衽一礼,声音清婉如空谷竹音:“萨前辈厚爱,晚辈与族弟感激不尽。只是实不相瞒,我们来自一处隱世家族,此番下山是奉了族中真君之命歷练,並非有意长久奔波商路。还望前辈海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谢过好意,又用“元婴真君”悄然点出背景。萨都心中一凛,元婴真君坐镇的隱世家族,绝非万通商队能轻易招惹。他看向二人腰间的配饰,岩耕的箭囊绣著云纹暗绣,慕秋瑾的髮簪也不是凡品,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岩耕起初微怔,隨即反应过来慕秋瑾的用意——昨天的战斗有些出风头了,已然引起两位领队的注意。 他上前半步,接过话头:“前辈勿怪,我二人確有家族使命在身,不敢耽搁。不过商队护佑同行修士、遇事不避的作风,我们极为钦佩,此次多亏前辈照拂。晚辈此次出行,是为寻『沉沙铁』铸箭,听闻此物只產在沙海深处,却不知该往何处寻觅,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这番话既巧妙转移了话题,又將“歷练”与“寻铁”自然衔接,让隱世家族的设定更显圆满。 萨都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暗忖这般有目標的歷练,倒也符合隱世子弟的做派。他甚至开始猜测,二人身后或许有家族“护道者”暗中隨行,商会一向以和为贵,绝不愿凭白得罪隱世势力。 他当即不再强求,语气缓和下来,点头道:“沉沙铁不算稀罕,后续我们会路过青苇、露霜两绿洲,那里的坊市中便有出產,品质也颇为上乘。” 白日穆也连忙拱手致歉:“是我二人方才多有试探,言语唐突,还望二位海涵。” 萨都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异动渐生的沙层,语气凝重起来:“不管二位来歷如何,眼下咱们都是共御妖邪的同袍。章小友,你那雪影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白日穆先前布下的监测符文突然齐齐亮起红光,东侧一枚符文更是“啪”地碎裂,青烟裊裊升起。 雪影狼猛地从岩耕脚边躥起,对著东侧沙面发出尖锐狼嚎,尾巴绷得如拉满的铁弦,银白毛髮根根倒竖,显然已感知到极强烈的威胁。 “有人过来了!速度极快,气息凶戾!”营地外围传来哨探王安的惊呼声,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 眾人抬眼望去,就见王安带著两名修士踉蹌奔回,袍角沾满沙尘,手中长刀颤得几乎握不住,脸色更是煞白如纸,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萨都心中一紧,掌心瞬间凝聚灵力,刚要提气衝去支援,远处沙海突然捲起三道冲天气浪。 黄沙瀰漫间,三道身影渐渐清晰——为首者是位白衣胜雪的老者,脚踏飞剑,衣袂在沙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左侧是名浓眉虎目的壮汉,肩扛一柄巨斧,肌肉虬结如钢,每一步都震得沙层微颤;右侧则是个短髮虬结的青年,左手持盾,右手持锤,眼神桀驁如狼,正用挑衅的目光扫视整个营地。 三人,俱是筑基巔峰的修为! 第241章 沙海追凶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沙海追凶 “萨都、白日穆,別来无恙!”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穿透呼啸风沙,三道身影驭器破空而来。 萨都悬在嗓子眼的心骤然落地,紧绷的脊背瞬间放鬆,快步上前拱手见礼,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急切:“阿布都执事!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上半天,我们这点人手就要被沙妖拖垮了。” 为首的白衣老者正是阿布都热合曼,他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战场残留的黑褐色妖力波动,以及那些散成沙砾的妖躯,银眉在风沙中拧成一道深纹,声音比来时沉了几分:“筑基巔峰的沙妖王呢?这般有章法的袭扰,绝非普通沙妖能谋划。” 萨都连忙上前半步:“那沙妖王久攻我防线不破,知道久战无益,竟带著残部遁入流沙深处了。此妖已摸到筑基巔峰的瓶颈,若让它侥倖突破金丹,咱们万通商队的沙海商路,可就真要永无寧日了。” “你这话正戳中商会的顾虑。”阿布都热合曼抬手按在腰间长剑上,剑鞘轻响间已归位,他的白衣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商路是商会的根,绝容不得金丹妖物在侧虎视眈眈。这沙妖王今日敢袭扰商队,明日便敢劫掠沿途绿洲——必须趁它未突破,彻底剿灭。” 身旁的巴图尔立刻瓮声附和,那柄缠著兽筋的燃火巨刀往掌心一拍,刀刃与铁掌相撞溅出火星:“阿布都执事说得对!俺这巨刀搁了半个月没开荤,正好劈了那老妖的脑袋当酒樽!” 另一侧的库尔曼没说话,只是將青铜盾沿掌心一滑,“咚”的一声闷响撞在护腕上,右手灵锤临时耍了几下,这是他的习惯——无需言语,金属相击的沉响便是最决绝的表態。 阿布都热合曼目光转向萨都,语气恳切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熟稔这片沙海地形,又与沙妖正面交过手,最是清楚其虚实。还请你领队,把沙妖王的巢穴位置、习性弱点尽数告知;或是派个得力人手隨我等同行,指引路线。” 萨都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目光在商队眾人脸上扫过:——白日穆需主持商队防御,离不开身,牛管事实力不足,其余修士经验又欠缺。 当视线掠过站在角落的岩耕时,他眼中陡然一亮,上前半步对阿布都热合曼拱手:“执事有所不知,商队携带的物资需儘快送达青苇绿洲,迟了恐生变故。我若离去,商队群龙无首反而易出乱子。倒是章衡小友的雪影狼,嗅觉敏锐得惊人,有它相助,定能最快找到沙妖王的藏身处,免得夜长梦多。”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到岩耕身上。他脚边的雪影狼似是听懂了人话,突然凑到岩耕脚边,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裤腿,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跃跃欲试,尾巴还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阿布都热合曼审视著岩耕,见这少年神色镇定,周身气息虽不张扬却沉稳內敛,再看那雪影狼——银白皮毛下肌肉线条流畅,灵气如薄雾般縈绕,绝非寻常灵宠。他当即点头应允:“好!少年人沉稳內敛,便有劳章小友。” 话音刚落,他便转向萨都敲定后续:“此处到青苇绿洲尚有五日路程,你率商队即刻动身。我等剿灭沙妖王之后,会即刻赶去与你们会合,届时再將章小友交还。” 岩耕心中一动——青苇绿洲本就是商队的下一站,能隨三位筑基巔峰强者同行,安全上应该有保障,况且,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他拒绝。他看了慕秋瑾一眼,示意放心,当即上前拱手,语气诚恳:“晚辈愿往!助各位早日除了这沙海祸害。” 慕秋瑾悄然走到他身边,指尖不知何时凝出一枚莹白玉符,符文在阳光下流转著淡金光泽,她飞快將玉符塞进岩耕掌心,压低声音叮嘱:“沙妖王狡猾且凶悍,三位执事虽强,你仍需小心。这『玄玉御灵符』是师傅给我的,可挡三次筑基巔峰攻击,我在青苇绿洲的坊市候你,务必平安归来。” 岩耕頷首接过,將玉符贴身藏好,玉符温润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开,心中一暖。 待眾人收拾妥当,阿布都热合曼一声令下,一行四人即刻启程。 阿布都热合曼白衣猎猎如展翼的鹤,巴图尔踏在悬浮的巨刀上,库尔曼则將青铜盾化作丈许大的平台托著自己,三人气息沉稳,飞行时竟未搅动半分风沙。 岩耕驭刀跟隨,雪影狼在下方疾驰,银白身影如流星赶月,鼻尖不停翕动,循著沙妖王残留的妖力气息狂奔。 “这灵宠有些灵性!”巴图尔扛著巨刀紧隨其后,看著雪影狼精准绕开一处看似平整的沙面,瓮声讚嘆,“去年俺也是在沙漠里追一头妖物,就是被这鬼流沙拖了半柱香,差点让那妖物跑了。” 话音刚落,雪影狼突然对著左侧沙丘低吼一声,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沙面。阿布都热合曼反应极快,挥袖便放出一道凝练的灵力,那处沙丘瞬间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流沙坑,坑底还残留著沙妖的腥臭气息。 库尔曼见状罕见地点了点头,青铜盾沿掌心一滑,又是一声闷响算作附和。他虽寡言,却最清楚沙海陷阱的凶险,方才那流沙坑若是踩空,即便是筑基修士也要费些力气才能脱身。 阿布都热合曼的目光落在雪影狼灵动的身影上,眼中闪过讚许:“沙海之中妖息易散,寻常追踪术根本无用,多亏了章小友这灵宠。否则咱们即便能找到沙妖王踪跡,也要在这些陷阱上浪费不少时间。” “前辈过誉了。”岩耕连忙拱手谦逊应答,“它天生擅长追踪隱匿气息的妖物,不过是尽了本分。”他目光追著雪影狼的身影,心中也暗自庆幸——有这灵宠在,至少不必担心在沙海中迷失方向。 四人一狼在沙海中疾驰,途中雪影狼又接连识破了七八个流沙陷阱,甚至避开了一处沙妖设下的迷幻法阵。巴图尔的讚嘆就没停过,库尔曼也渐渐对这灵宠多了几分关注,偶尔会用盾面挡开袭向雪影狼的风沙。 约莫四个时辰后,狂风骤然转向,卷著一股腥臭的妖风扑面而来。雪影狼周身的银毛瞬间炸起,对著前方一座隆起的沙丘发出尖锐嘶吼,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 阿布都热合曼猛地抬手按在剑柄上,灵力瞬间凝成一道无形屏障挡住眾人,白衣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声音凝实如铁:“都停步——到了。” 岩耕低头望去,那座沙丘看似与周围並无二致,可仔细感知便会发现,沙丘深处隱隱透著极淡的黑褐色妖力,且那妖力正有规律地搏动著,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雪影狼死死盯著沙丘顶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显然已锁定了猎物的踪跡。 第242章 沙海围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沙海围杀 烈日炙烤的沙海尽头,一捧看似寻常的沙丘正透著诡异。 眾人缓缓上前,只见沙丘底部的沙粒比周遭更显凝滯,隱隱有阴冷妖力如游丝般溢出,若不凝神细看,转瞬便会与流沙混为一谈。 沙层三丈之下,沙妖王正盘蜷在天然沙穴中。它暗金色的沙甲下,经脉正汩汩涌动著刚吞噬的妖核之力,距离突破金丹仅剩临门一脚。 可就在这时,三道筑基期巔峰修士的气息如针般刺入沙脉,惊得它浑身一僵。妖力在经脉中骤然滯涩,带来一阵钻心刺痛——不突破,它挡不住三位同阶修士的围攻。 沙妖王不敢耽搁,尾椎骨轻轻一摆,搅起股股细沙,悄无声息地向西侧沙丘的缝隙处挪动,只待遁入深层沙脉便可脱身。 “別碰那沙丘!”阿布都热合曼突然抬手阻住眾人,腰间长剑自行出鞘半寸,“沙妖王的巢穴就在下面,它已察觉我们,正往西侧遁逃。”他常年在沙海猎杀妖物,对妖力波动的判断精准如尺。 目光扫过西侧那处与周遭浑然一体的沙丘缝隙,阿布都热合曼语速极快地部署:“巴图尔,你以燃火巨刀破巢,逼它现身;库尔曼,你守西侧,它刚试图从那处突围,你的盾要接下它第一波衝击;章小友,你隨我身边,见机行事。” “好嘞!”巴图尔早已按捺不住,一声大喝將燃火巨刀高高举起,刀身瞬间爆发出丈许橙红火焰,“看俺劈了这老妖的窝!” 他踏沙跃起,巨刀带著呼啸风声劈向沙丘,火焰与沙粒碰撞发出“滋滋”爆响,沙丘顶端漩涡骤然扩大,巢穴入口瞬间暴露,原本隱匿的巢穴入口在火光中暴露无遗——那是个丈许宽的黑穴,阴冷妖力如潮水般涌出。 “人类修士,找死!”沙丘轰然炸裂,沙砾如暴雨般飞溅,岩耕急忙运转灵力护住面门,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沙妖王巨大的身躯从沙穴中跃出。 它通体覆盖著半尺厚的暗金沙甲,一双灯笼大的眼眸更是赤红如血,显然是逃生计划被搅乱后暴怒不已。巨爪上还沾著未消化的妖核碎末。 沙妖王刚一现身,嘶吼连连,沙丘深处立刻传来响应。三头体型稍小、却同样散发著筑基期气息的沙妖率先衝出,身后跟著数百只炼气期沙妖,它们匯聚成黄色洪流,张牙舞爪地扑向四人,显然是要以数量撕开包围圈。 “来得正好!”巴图尔不退反进,燃火巨刀横劈而出,迎向沙妖王拍来的巨爪。“鐺”的一声金属交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岩耕站在数丈外都能感受到气浪的衝击。 巴图尔身形一晃,竟被震退半步,虎口发麻,巨刀险些脱手;再看沙妖王,它爪上的沙甲泛出火星,却未伤分毫——这筑基巔峰的肉身力量,竟堪比百炼精铁。 阿布都热合曼见状,身形如清风掠影般欺近,长剑直刺沙妖王脖颈,逼得沙妖王不得不回爪防御。它慌忙甩头,剑气擦著脖颈掠过,却仍將坚硬的沙甲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黑紫色的妖血顺著裂痕渗出。 混战一触即发,岩耕刚一庚金剑指洞穿一只扑来的炼气沙妖,便察觉到沙层下的异动。在“锐金洞察”之下,数只通体与黄沙同色的沙隱妖正借著同类的嘶吼声掩盖踪跡,分別向阿布都热合曼、库尔曼和他的方向潜行。 这些沙隱妖最擅长隱匿,只有在靠近目標时才会泄露一丝极淡的妖气,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与此同时,身侧的雪影狼突然绷紧竖耳,银白身影紧贴到他腿边,低嚎一声示警,琥珀色的狼眼死死盯著岩耕脚下的沙地。 另一侧的库尔曼则如磐石般佇立,他將青铜盾往身前一竖,盾身符文骤然亮起,淡金色的防御光幕迅速展开。潮水般扑来的沙妖撞在光幕上,瞬间被弹得粉身碎骨,黑血溅在光幕上,又顺著光幕缓缓滑落。 岩耕掌心灵光一闪,一面巴掌大的“玄光御魔盾”浮现在身前,灵力注入的瞬间,盾牌便展开成半人高的土黄色光幕,將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同时指尖快速掐诀,两道金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地化作两把四尺许长的“斩日破月刀”。刀身符文流转,在他灵识驭使下盘旋临空,一左一右运转起“两仪分影阵”,刀影重叠间,无数细密的光刃凝聚成旋涡,散发出森寒的杀气。 一只沙隱妖刚从岩耕附近的沙层中钻出,锋利的爪子还未及挥出,便被高速旋转的光刃绞成碎末,沙甲与血肉混著黄沙散落一地。另外两只见状欲退,却被光刃如附骨之蛆般追著劈砍,惨叫声中化为飞灰。 普通沙妖根本不是“两仪分影阵”的一合之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岩耕周身便被清空,再无沙隱妖敢轻易靠近。 雪影狼则灵活地穿梭在剩余的沙妖群中,银白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每一次扑咬都精准咬断一只沙妖的咽喉,与岩耕的双刀形成完美呼应,彻底扫清了周身威胁。 …… 岩耕目光偶尔瞥过那边几位前辈与沙妖王的战斗,他清楚炼气八层的修为在这场核心战斗中难成主力,在这种混战中,他主要是保护好自己。 此时阿布都热合曼正以精妙剑法缠住沙妖王,长剑每一次刺出都直指其要害,逼得对方疲於应对;巴图尔则借著燃火巨刀的火焰之力不断骚扰,试图灼伤沙妖王的沙甲;库尔曼守在西侧,青铜盾的光幕始终亮著,將试图遁逃的沙妖王一次次逼回战圈。 “章小友,射它左眼下方!那是沙甲薄弱处!”阿布都热合曼的声音突然传来,他一剑逼开沙妖王的巨爪,剑尖同时指向沙妖王的面门,“它方才被我剑气所伤,那里的沙甲还未完全凝聚!” 岩耕闻言,立刻收了两把“斩日破月刀”——同时驭使三件法器对他的灵识消耗极大。他迅速取出背后的“流霞犀魄弓”,弓身一入手便流转起淡金灵光。他深吸一口气,將大半灵力注入破魔箭簇,箭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白光。 岩耕凝神瞄准,沙妖王左眼下方的沙甲果然有一道裂痕。此时沙妖王正挥爪格挡阿布都热合曼的长剑,根本来不及闪躲侧面的攻击。“咻!”箭矢破空而去,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如一道银线射向目標。 “噗嗤”一声,箭矢精准射穿沙甲薄弱处,带出一串黑色妖血。“嗷——”沙妖王吃痛怒吼,气息愈发狂暴,周身的沙砾突然腾空而起,凝聚成数十道锋利的沙刃,如暴雨般射向四人。 “挡住!”库尔曼上前一步,青铜盾横在身前,防御光幕骤然暴涨一丈,所有沙刃撞在光幕上,瞬间碎裂成齏粉,光幕仅震颤了几下便纹丝不动。 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被阿布都热合曼牢牢抓住。他身形一跃,如鹰隼般落在沙妖王头顶,长剑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受死!”长剑直刺而下,目標正是沙妖妖核的藏身处——头颅正中。 沙妖王慌忙用巨爪护住头颅,却將右侧身躯完全暴露。巴图尔抓住机会,从沙地中一跃而起,燃火巨刀凝聚了他全身灵力,刀身的火焰暴涨至两丈,狠狠劈在沙妖王的右爪上。 “鐺”的一声巨响,沙妖王右爪的沙甲应声碎裂,火焰顺著伤口蔓延,將它的妖躯灼烧得滋滋作响。 “啊——”沙妖王剧痛之下妖力彻底紊乱,周身的沙甲开始崩解剥落。“就是现在!”阿布都热合曼的长剑顺势刺入沙妖王头颅,剑刃穿透沙甲,直捣妖核。沙妖王的动作骤然停滯,岩浆眼眸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黄沙。 一枚拳头大小的妖核从沙妖王头颅中滚出,落在沙地上,虽未完全成熟,却仍散发著浑厚的灵力波动。 眾人终於鬆了口气,巴图尔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燃火巨刀插在身边的沙中,火焰渐渐收敛。 可就在眾人稍稍鬆气时,那枚妖核表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暗红纹路,竟隱隱有跳动的趋势,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岩耕瞳孔微缩,刚要出声提醒,妖核的异动却骤然加剧,周围散落的沙妖残躯碎片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妖核聚拢,空气中的妖力也变得躁动起来。 阿布都热合曼脸色一沉,抬手示意眾人戒备:“这妖核不对劲,小心有变数!” 第243章 青苇绿洲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青苇绿洲 妖核表面的暗红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沙妖残躯碎片在空中凝结成浑浊沙流,朝著妖核奔涌而去。 阿布都热合曼剑眉倒竖,青锋剑再度出鞘,剑气如练横扫而出,將聚拢的沙流劈得四散飞溅。“此乃沙妖秘术『血核转生』,若让它融合残躯,恐怕会化作更凶戾的妖物!” 话音未落,他已踏沙疾冲,长剑直指跳动的妖核。巴图尔怒吼一声,燃火巨刀劈出三道火墙,將试图靠近的沙砾尽数灼烧;库尔曼青铜盾往前一送,金色光幕形成半圆屏障,彻底封死妖核的异动空间。 岩耕心领神会,“流霞犀魄弓”瞬间拉满,破魔箭簇对准妖核上最鲜艷的一道红纹——那正是秘术运转的核心。 “咻!”箭矢与长剑同时抵达,箭簇精准钉在红纹中心,剑气紧隨其后穿透妖核。“砰”的一声闷响,妖核应声炸裂,暗红纹路如潮水般褪去,散落的沙砾失去吸力,重新坠回沙漠。 阿布都热合曼收剑而立,望著漫天飘散的灵力光点,鬆了口气:“总算彻底解决了。” 沙妖王一死,剩余沙妖果然群龙无首,炼气期的小沙妖率先溃散,筑基期沙妖虽仍有凶性,却已军心大乱。 阿布都热合曼长剑轻抖,数道剑气如流星射出,每道剑气都精准穿透一只普通沙妖头颅,剑速之快,只留下道道青色残影。 巴图尔扛著燃火巨刀与库尔曼左右夹击,巨刀烈焰与青铜锤寒光交织,筑基沙妖被打得节节败退,要么被火焰烧成焦炭,要么被锤击震碎妖丹,惨叫声很快平息。 岩耕也適时出手,“流霞犀魄弓”连射数箭,箭矢如银梭般穿梭在逃散的沙妖群中,每箭都正中炼气沙妖的要害。 有只沙妖试图从沙丘后偷袭巴图尔,岩耕眼角余光瞥见,一箭便射穿其喉,让它瘫倒在地。“好小子,箭法真准!”巴图尔回头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叫好,巨刀劈落的动作都添了几分力道。 战斗结束时,夕阳已西斜,橘红色的余暉將沙漠染成一片血色。满地沙妖尸体与妖核碎末的气息混合在风沙中,刺鼻难闻。 岩耕望著遍地狼藉,心中虽有斩杀妖兽的震撼,却迅速冷静下来——他清楚此次剿杀的主力是三位筑基巔峰前辈,筑基沙妖与沙妖王的尸身、妖核才是真正的重宝,绝轮不到自己这个炼气八层的散修覬覦。 他的目光在地面扫过,最终落在那些炼气沙妖的獠牙与甲壳上——这些材料坚硬锋利,多少能换些灵石。岩耕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两步拱手躬身道:“三位前辈,晚辈瞧著这些炼气沙妖的獠牙与甲壳碎片颇为合用,想取些回去换些灵石。高阶沙妖尸身是前辈们浴血所得,晚辈绝不敢贪求,还望应允。” 阿布都热合曼先是一怔,隨即抚髯朗声笑道:“章小友这话可就见外了。你与灵宠全程出力,雪影狼探路防陷阱,你关键时刻牵制沙妖王,便是分些高阶材料也合情理。但你这份知进退、不贪功的心思,著实难得。” 他转头看向巴图尔与库尔曼,语气中满是欣赏,“如今不少年轻修士稍有功绩便贪得无厌,这般懂分寸的后生,真是少见。” “就是说!”巴图尔拍著大腿,燃火巨刀往沙地里一插,火星溅起老高,“小子有骨气!俺本还想主动分你些筑基期材料,没想到你倒先把规矩摆明白了!”库尔曼也郑重点头,青铜盾在地面轻轻一顿,沉闷的金属声像是在附和,看向岩耕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 得到首肯,岩耕並未暴露自己的储物腰带。他从行囊侧袋解下一个不起眼的兽皮袋,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常用容器,符合散修的身份。 雪影狼“將军”灵性十足,立刻叼来几具完整的炼气沙妖尸体按在他面前,碧绿色的眼睛还警惕地扫过周围,像是在守护他的“战利品”。 岩耕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剥离沙妖獠牙、敲下硬甲壳碎片,只取了二十余枚最锋利的獠牙与十几片质地最坚硬的甲壳便停手。 他刻意绕开那些筑基沙妖的尸身,连目光都不多停留,生怕落得个覬覦宝物的嫌疑。收完材料系好兽皮袋,他再次躬身道:“晚辈取完了,叨扰前辈们等候,还请恕罪。” 阿布都热合曼看著他乾净利落的动作,眼中的讚许更甚,已暗自在心中將这个沉稳的年轻人记了下来。他抬手指了指天色:“此地不宜久留,妖尸气息浓烈,极易引来沙漠中的其他妖兽。青苇绿洲距此尚有一日路程,咱们即刻出发,连夜赶路才能稳妥。” 话音刚落,几位前辈似有默契地捲起剩余材料,阿布都热合曼御剑腾空,青锋剑泛著淡青灵光,在暮色中如一盏明灯;巴图尔踏在燃火巨刀上紧隨其后,刀身火焰照亮了周遭的风沙;库尔曼则御使青铜盾凌空,厚重的盾牌竟也飞得平稳。 岩耕將雪影狼收入灵兽袋,驭使“斩日破月刀”,紧紧跟在三位强者身后。三位筑基巔峰修士的气息如一道无形屏障,为他挡住了夜间沙漠最凛冽的风沙。 夜间的沙海寒风刺骨,风沙如刀割般刮在脸上,岩耕的灵力消耗极快。阿布都热合曼察觉到他的窘迫,偶尔会放缓速度,隨口指点他几句灵力运转的诀窍:“沙漠中御器飞行,需借风沙之力卸力,方能省些气力。” 巴图尔则兴致勃勃地讲起过往斩妖的经歷,说到惊险处还会手舞足蹈,逗得岩耕紧绷的神经放鬆不少,顺便还给岩耕提了下青苇绿洲的势力情况。 库尔曼虽寡言,却在他灵力即將耗尽时,默默递来一枚温润的回气丹,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向沙漠时,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醒目的绿色轮廓——青苇绿洲到了。 绿洲边缘的坊市炊烟裊裊,岩耕望著那片生机盎然的绿色,心中满是期待。 “萨都他们带著商队,还要过几日才能抵达绿洲。”阿布都热合曼停住身形,转头对岩耕说道,“章小友先自去寻处住处休整,我们三个要去商会交接剿杀沙妖王的事务,处理后续事宜。” 岩耕连忙拱手道谢:“多谢三位前辈一路照拂,晚辈感激不尽。”他放出雪影狼“將军”,银白的身影一出现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与三位强者道別后,岩耕牵著雪影狼,快步走向热闹的坊市,身影很快融入晨光中的人流里。 坊市中琳琅满目的商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都在诉说著这片沙漠绿洲的生机与繁华,也预示著他的新一段旅程,即將在此开启。 第244章 受託同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受託同行 青苇绿洲的坊市沿绿洲边缘蜿蜒铺开,夯土筑成的商铺鳞次櫛比,竹编幌子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丹”“器”“阵”“符”等硃砂大字格外醒目。 空气中混杂著沙枣的甜香、丹药的药气与妖兽皮革的腥气,与沙漠的乾燥凛冽截然不同,每一丝气息都透著生机与烟火气。 雪影狼“將军”贴著岩耕的腿边行走,银白皮毛在晨光中泛著柔光,碧眼警惕地扫过周遭。它刚从灵兽袋中放出,便被坊市角落摊位上的肉乾吸引,鼻尖轻轻抽动,却始终没有擅自离开,这份灵性引得路过的修士频频侧目。 岩耕拍了拍它的头顶,目光先掠过几家售卖饮水和乾粮的摊位——这些是沙漠行旅的刚需,但对他而言並非急需。他此次进入坊市的首要目的,是將那些炼气期沙妖的獠牙与甲壳变现,再补充些修炼所需的资材。 “这位小友留步!”一个尖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岩耕回头,见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身著锦缎短褂,手里把玩著两枚核桃,目光正落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小友想必是刚从沙海归来?鄙人是『匯宝斋』的管事,收各类妖兽材料,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岩耕心中一动,却没有立刻应允。他虽初到青苇绿洲,但也知晓坊市中鱼龙混杂,不乏以次充好、恶意压价之辈。他微微頷首:“管事可有铺面?此处人多眼杂,交易不便。” 山羊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没想到这个炼气期修士如此沉稳,连忙引著他往坊市深处走:“小友考虑周全,隨我来便是。” “匯宝斋”的铺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柜檯后陈列著各式妖兽內丹与皮毛、符籙、法器。 山羊鬍修士接过岩耕倒出的獠牙与甲壳,先是漫不经心地拨弄著,待看到獠牙根部残留的淡红色妖力印记时,眼神骤然一凝:“这是沙妖的獠牙?且妖气精纯,像是刚斩杀不久的。” “是炼气后期沙妖的材料。”岩耕淡淡回应。 山羊鬍修士捻著鬍鬚沉吟片刻:“这般好的材料,一枚獠牙给你三十块下品灵石,甲壳碎片按斤算,一斤二十块。你这二十枚獠牙加五十斤甲壳,总共是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如何?” 岩耕眉头微挑——他之前曾向库尔曼打听过硬通货价,这样的材料至少能卖到二千块灵石。他没有爭执,只是將材料往回一收:“管事若是诚意不足,晚辈便去別家问问。听闻百十米外『聚珍阁』也在收沙妖材料,想必不会亏待诚心交易之人。” 这话戳中了“匯宝斋”的痛处——“聚珍阁”是坊市中规模最大的商会,背后有筑基修士撑腰,“匯宝斋”几乎是在其垄断之下艰难求存,所以他堂堂管理才去大街上拉客、收货。 山羊鬍修士脸色一变,连忙改口:“小友莫急!方才是我看走了眼,二千块下品灵石,再附赠你三瓶『清心丹』,这可是炼气期修士稳固心神的好东西,如何?” 岩耕闻言却摇了摇头,“清心丹”慕秋瑾会炼製,反倒不如实用的符纸来得紧要:“清心丹晚辈用不上,不如烦请管事將这清心丹折算成上品符纸,三百张便好——上品符纸对他而言才算得真有用处。” 山羊鬍修士顿时面露难色,上品符纸用料考究,一百张便抵得上两瓶清心丹的价值,三百张可不是小数目。 但他看著岩耕不容置喙的神情,又想起聚珍阁的竞爭压力,终究是咬了咬牙:“罢了!谁让我匯宝斋讲的就是诚信!二千块下品灵石加三百张上品符纸,这笔交易就这么定了!” 说罢便转身从柜檯暗格中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符纸,黄纸硃砂的符纹间隱隱有灵力流转,確是上品无疑。 岩耕见他履约,便不再坚持,点头应允。交易完成后,他將灵石与符纸一同收入储物腰带,又额外用二百块灵石买了些阵材。 刚走出匯宝斋,行了百十米,欲去找住处,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章衡道友!” 岩耕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聚珍阁”的门口站著一位青衣修士,炼气九层修为。 只见那人快步走来,含笑拱手道:“我是阿布都热合曼的弟子,木拉提,师父命我在此等候道友,说你若处理完材料,便去『聚珍阁』一敘,他有东西要交给你。” 岩耕心中疑惑,寻思,此事应该不假,还是跟著木拉提走进了“聚珍阁”。阁內陈设远比“匯宝斋”奢华,二楼的雅间里,阿布都热合曼正临窗而坐,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个锦盒。 “坐。”阿布都热合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道,“沙妖王的妖核虽毁,但它的內丹精华还在,我与巴图尔、库尔曼商议过,这东西该分你一份。” 他將锦盒推到岩耕面前,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一枚鸽蛋大小的晶石,通体呈淡金色,散发著精纯的灵力。“这『沙晶內丹』,不仅能助你突破炼气九层,还能淬炼肉身,抵挡风沙侵蚀,在沙漠中可是难得的宝物。” 岩耕心中一暖,连忙起身推辞:“前辈,斩杀沙妖王晚辈出力甚微,这般重宝晚辈实在不敢收。” “让你收你就收。”阿布都热合曼摆了摆手,眼中带著讚许,“一来你也有功劳,二来这沙晶內丹对我们三个筑基巔峰修士作用不大,对你却是恰逢其时。再者,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岩耕闻言不再推辞,坐下问道:“前辈请讲,晚辈若能做到,定不推辞。” “青苇绿洲深处,有一处『迷踪苇盪』,近日传闻里面出现了上古修士的遗蹟,伴有异宝出世,但也有不少修士进去后再也没出来。” 阿布都热合曼神色凝重,“萨都的商队此次路过青苇绿洲,我有个孙女想跟隨商队去风原城。我欲与巴图尔、库尔曼要去遗蹟寻找机缘,无法隨行护送,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孙女叫阿布都桔莎,十三岁,目前炼气四层的修为,她刚踏入修仙界,经验不足。你心思縝密,又有雪影狼相助,有你在我也放心些。此事应承与否全凭你自愿,若你不愿,我也绝不强求。” 岩耕沉吟片刻——他本就打算去风原城,此去也是顺路,还能报答阿布都热合曼的照拂,可谓一举两得。 他抬头看向阿布都热合曼,拱手道:“前辈信任,晚辈敢不从命。只是晚辈炼气八层的修为,怕是难以应对一路上的危险。” “这你放心。”阿布都热合曼笑道,“商队中有萨都和白日穆在,你只需照看桔莎,不必强行参与战斗。这是『聚珍阁』的令牌,凭此令牌可在阁中支取一套炼气期顶尖的防护符籙与法器。” 岩耕接过令牌,心中已有了决断。此时窗外的阳光越发炽烈,坊市的喧囂隱约传来,雪影狼在雅间外轻轻叫了一声,似是在催促他。 阿布都热合曼看著他,眼中带著期许:“商队预计四天后到来,你这几日好生休整,熟悉一下符籙与法器。桔莎会主动来找你,你们先认识一下。” 岩耕起身告辞,握著装有沙晶內丹的锦盒,走出“聚珍阁”时,只觉得阳光格外温暖。雪影狼蹭了蹭他的手心,碧眼中满是兴奋——它似乎已经预感到,一场新的冒险即將开始。 第245章 静思谋远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静思谋远 岩耕领著雪影狼“將军”,在坊市边缘寻到一处名为“沙舟客栈”的落脚点。夯土院墙圈著几排规整的石屋,院角那几株沙棘长势旺盛,叶片在戈壁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为这灰扑扑的院落添了几分生气。 客栈掌柜是个脸膛黝黑的炼气中期修士,见岩耕眼神沉稳如渊,身侧灵犬又气宇轩昂,报价时格外实在:“小友若长住,算你两下品灵石一日。屋內布有一阶中品聚灵阵,虽比不得大宗门的法阵,但总比露天修炼强上不少。” 岩耕不作迟疑,爽快付了十天房费,顺带为慕秋瑾预定了隔壁房间。踏入北厢房,屋內陈设简洁实用——木床铺著粗布褥子,石桌擦得鋥亮,墙角特意堆著乾爽的乾草,显然是为灵宠备下的。 將军轻跃而入,在乾草堆里打了个滚,碧色眼眸望向岩耕,尾巴轻扫地面,似在催促他早些安置妥当。 岩耕指尖拂过储物腰带,一套巴掌大的紫砂茶具便稳稳落在石桌中央。他旋即取出水囊,倒出清冽甘醇的灵泉,跟著凝神掐诀,一缕淡红火焰从指尖跃出。 火球初时仅拳头大小,焰苗跳动不定,他忽然忆起修炼“金针化形”时对灵力的精微操控之法,心神微凝间,那火球竟缓缓拉薄,化作一张边缘齐整的“火毯”,恰好托住茶壶底部。 火焰温度被精准把控,既不会烧裂紫砂茶具,又能让灵泉快速升温。不多时,壶中便泛起细密的水泡,岩耕捻起一撮碧色茶叶投入其中,清冽香气瞬间瀰漫整个厢房。 这“灵雾醒神茶”是何生琴所赠,他后来用“生生造化露”培育了不少,泡开的茶汤泛著淡淡萤光,入口能舒缓神思,最適合修炼后静心。望著杯中摇曳的茶雾,他不禁轻喃:“也不知何生琴如今境况如何。” 氤氳雾气模糊了窗外坊市的喧囂,岩耕捧著温热的茶盏,指尖暖意未散,思绪却已飘向过往。 他抬手摩挲腰间储物袋,阿布都热合曼赠予的“沙晶內丹”就藏在其中,內丹散发出的温润灵力透过布料传来,像一股安心的暖流。 这份重礼他终究没能推拒——阿布都热合曼態度坚决,那份长辈般的期许,让他实在无法开口拒绝。 那瓣淡金色的內丹,蕴含著沙妖王最精纯的本源之力,不仅能助他快速提升修为,更能淬炼肉身根基。 只要彻底吸收內丹之力,他有把握在半年內晋入炼气九层,为筑基打下坚实基础。但阿布都热合曼的託付,仍让他心存疑虑。 那位前辈已是筑基巔峰修为,在万通商会身居执事要职,却甘愿冒险深入迷踪苇盪寻找上古遗蹟,这份对机缘的渴求背后,定然藏著突破瓶颈的迫切。 可他为何偏偏將亲孙女阿布都桔莎,託付给自己这个仅炼气八层的修士?难道仅仅是因为一时欣赏?或许同行至风原城后,还有其他安排。 岩耕越想越觉得,此事背后牵扯著更深的考量——或许是想借这段同行之路让自己多些歷练,又或许是在为阿布都桔莎的未来铺路。 他不禁莞尔,轻声自语:“不知道阿布都桔莎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性子会不会太过调皮。” 指尖摩挲著杯沿,岩耕在心中默算:这具身体如今十七岁,而他穿越到这方修仙世界,已然整整七年。十七岁的炼气八层,在这片地域已是公认的天才。 可只有岩耕自己清楚,他的灵魂早已不是少年——五十二年的人生阅歷刻在魂灵深处,换算下来,距离修仙界公认的六十岁筑基大限,只剩短短八年。 普通修士六十岁后灵力便会逐渐衰败,筑基成功率骤降九成。他若不能在八年內筑基,此生大概率只能困在炼气期,最终化作戈壁滩上的一抔黄土。 想到此处,岩耕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灵茶的清冽顺著喉间滑下,稍稍驱散了心底的焦躁。而“沙晶內丹”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该盘点一下家底了。”岩耕放下茶盏,指尖在储物腰带上一抹,一堆闪烁著灵光的灵石与法器便整齐铺在石桌上。他逐一清点,口中轻声念叨:“下品灵石六万三千余块,中品金灵石两枚、土灵石两枚、木灵石三枚,中品无属性灵石十枚,上品灵石一枚……”灵石储备尚且充足,足够支撑他接下来的计划。 思绪流转间,岩耕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他追求的从不是寻常筑基,而是传说中能引动天地共鸣的“天道筑基”。 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筑基后不仅灵力精纯远超同辈,更能获得一丝天道青睞,未来的修炼之路也会顺畅许多。 但天道筑基的难度超乎想像,除了自身修为与灵根稟赋,还需诸多天材地宝辅助,更要有机缘巧合加持。他如今的金土双灵根虽算优质,却並非顶尖,唯有做足万全准备,方能一搏。 思虑既定,岩耕皱眉扫过房间——客栈那阶中品聚灵阵,聚灵效率对如今的他而言太过低下。他指尖一弹,十余枚刻满玄奥纹路的一阶上品阵旗从储物腰带中飞出,绕著房间快速盘旋一周,精准插入地面四角与门窗两侧。 “起!”隨著他一声低喝,淡金色的阵纹在地面亮起,两道法阵相互嵌套,正是一阶上品的“敛灵藏息阵”与“灵涡聚萃阵”。 前者可隱匿房內气息,避免修炼时引人注目;后者匯聚灵气的效率远超客栈阵法,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瞬间被牵引而来,在屋內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灵雾。 岩耕满意点头,这才盘膝坐在阵法中央的床榻上,取出那瓣淡金色的沙晶內丹。 內丹入手温润,精纯的沙属性灵力顺著掌心不断涌入体內。岩耕立刻运转《金煞厚土策》,灵力在功法牵引下,如奔腾江河般冲刷著经脉。 內丹中的本源之力不仅拓宽了经脉,更化作细密热流渗入肌肉骨骼,每一次流转都让肉身强度悄然提升,这便是淬体的奇效。 或许是筑基大限的紧迫感縈绕心头,他下意识加快了功法运转,指尖淡红火焰再次浮现,包裹住沙晶內丹,將其中夹杂的微量杂质一点点炼化剔除。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转为橙红,屋內的灵雾已浓郁得化不开。 岩耕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土二色灵光一闪而逝,他抬手握拳,能清晰感受到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不仅炼气八层的修为有了显著进益,通脉八重的肉身强度也提升了近一成。 “半年內晋入炼气九层,肉身再做突破,筑基便多一分把握。”岩耕收起內丹,只觉浑身充满澎湃力量。他站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在静謐的厢房內格外清晰。 窗外坊市的喧囂已渐渐平息,夜幕即將笼罩这片戈壁坊市,而他的筑基之路,才刚刚迈出关键一步。 第246章 初见桔莎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初见桔莎 天际刚染鱼肚白,青苇绿洲坊市的青石板路上已响起零星脚步声。岩耕將一套紫砂茶具妥帖收入储物腰带,手掌抚过雪影狼“將军”毛茸茸的脖颈,温声道:“今日隨我去坊市走动,机灵些。” 將军似懂非懂地低吟一声,碧色兽瞳在晨雾中亮如寒星,轻快地蹭了蹭他的裤腿,紧隨其后。 这坊市规模远胜岩耕初闻时的印象,主街由青黑墨石铺就,经年月踩踏得油光鋥亮。 两侧商铺鳞次櫛比,“聚珍阁”“器宝轩”的鎏金幡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不少修士背著行囊穿梭其间——有炼气弟子凑在货摊前低声议价,偶尔还能见到驮著矿材的驼兽迈著厚重蹄子走过,留下一串闷响。 岩耕目標明確,径直往矿材区而去。越往深处,矿石特有的腥涩与金属冷意便愈发浓郁。他接连看过两家铺面,都觉成色欠佳,终於在掛著“石源斋”黑木牌匾的店铺前停步。 店內掌柜是个留山羊鬍的老者,鼻樑上架著水晶放大镜,正专注端详一块暗红色矿石,指尖还沾著未拭净的细碎矿粉。 “掌柜的,购置一些沉沙铁,价优从多。”岩耕推门而入,將军则趴在门口,脑袋搁在肉垫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往来行人。 山羊鬍掌柜抬眼先瞥了眼岩耕腰间绣著云纹的储物袋,又扫过门口那只神骏的雪影狼,语气缓和几分:“沉沙铁分三等。普通货二块下品灵石一斤,含沙属性灵力的中品八块一斤,还有种沙海沉沙铁,品质更高,最適合炼製法器,二十块一斤。小友要哪种?” 岩耕心中一动——沙海沉沙铁刚好能用来打造箭矢或筑造噬金蚁的巢穴,还能附加防御阵法。他当即追问:“中品与沙海沉沙铁各有多少存货?” “中品有三百斤,沙海的只剩五十斤,是昨日刚收的稀罕货。”掌柜引他往后院库房,角落里堆著两堆矿石:中品沉沙铁呈灰褐色,表面泛著细密沙纹;沙海沉沙铁则带淡淡银辉,触手温润不凉。 岩耕以灵力探入,確认品质实打实,爽快拍板:“全要了。另外,有没有適合金、风、木三属性灵宠的晋升灵材?” 掌柜眼睛一亮,从柜檯暗格取出两个玉盒:“小友运气好。这『赤血沙枣』果肉能凝气血,对凶兽类灵宠最是契合;还有『碧叶琼浆』,是沙漠碧叶藤汁凝练的,刚好滋养木属性灵宠经脉。” 玉盒开启的瞬间,浓郁灵气扑面而来——赤血沙枣如凝脂玛瑙,碧叶琼浆则是翠绿浆液,在玉瓶中轻轻晃动。 岩耕检查无误后一併买下,算下来共耗四百下品灵石。他如今灵石储备丰裕,这点开销倒不算吃力,余下的五万九千多块,足够支撑后续法器定製。 离开石源斋,岩耕转道法器区。他记得上迴路过的“天工阁”口碑极好,刚到门口,就听见爭执声:“我定製的『玄铁护心镜』早过了取货日,耽误我去迷踪苇盪的行程,你们赔得起?” 喊话的是个穿青色锦袍的修士,面容俊朗却神色倨傲。管事满脸堆笑解释:“阿布都公子息怒,护心镜要嵌沙晶法阵,近来沙晶价暴涨,材料短缺,再宽限三天必定赶製完成。” “阿布都公子?”岩耕脚步一顿。那修士转身时,腰间“阿”字玉佩晃入眼帘——正是阿不都热合曼提过的家族標识。对方目光扫过『將军』时,眸底飞快掠过一丝贪婪,隨即又被倨傲覆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岩耕没理会这小插曲,径直进店。 “客官是买成品还是定製法器?”管事连忙迎上来,看清岩耕气度,不敢怠慢。 “定製一件女式法袍,用冰蚕丝混金纱——冰蚕丝主防,金纱增韧,是炼气期上佳用料。阵法以『森壁御罗阵』为主,附加『风影闪避』小阵。” 岩耕取出阵法图,又摸出两件泛著灵光的法器,“这两件也需升级:上品玄龟袍加固阵法升顶级,上品风羚踏雪靴强化遁速法阵,同样晋阶顶级。三天內能成吗?” 他日常穿的中品蟒龙袍材质普通,升级不值当,便留作常服;至於隱身衣,打算到风原城再定製筑基期的。 管事捧著法器反覆端详,手指都有些发颤:“客官眼光手笔真是少见!材料与法阵图谱都有现成的,三天內必办妥。定製法袍一千五百下品灵石,两件升级共一千,合计二千。” “可以。”岩耕取出二百灵石作定金,留下传音符印记,“法袍要贴合女子身形,袖口领口预留灵珠位;升级务必稳固法阵,別贪快失了品质。”管事连连应下,恭送他出门。 此时日头已升至半空,將军突然对著街角低吼。岩耕顺其目光看去,一个灰袍修士正鬼鬼祟祟盯著他,被发现后立刻混入人群。他感知到对方只有炼气三层修为,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便没理会。 刚走两步,一个小贩拦上来:“贵客看看『香酥虫干』,狼类灵宠最爱吃!”布帘掀开,灵虫炼製的灵食香气扑鼻。 將军尾巴在身后悄悄晃了晃,碧眼亮晶晶地望著岩耕。岩耕失笑,买了两袋,將军立刻叼过一袋小口啃起来,步伐都轻快不少。 归途路过一家书斋,岩耕想起对迷踪苇盪了解尚浅,便走了进去。白髮掌柜听闻他要相关典籍,取出本泛黄的《沙海异闻录》:“小友要去迷踪苇盪?那地方凶险,近来去的修士越来越多,都为了一处上古遗蹟。” “上古遗蹟?”岩耕心中一凛——阿不都热合曼提及的异动果然与此有关。他翻看典籍,里面记载著苇盪中的流沙陷阱、迷心幻阵,还有专吸灵识的“幻灵蝶”等妖兽,看得愈发谨慎。付了三块灵石,他快步返回沙舟客栈。 刚进院子,掌柜就迎上来:“客官,有位古姑娘等你,说是阿不都热合曼执事介绍的,留了这个。”一枚青色玉符递了过来,上面刻著繁复纹路。 岩耕注入灵力,清脆女声响起:“章衡哥哥,我是阿布都桔莎。祖父已告知同行之事,我今日刚到坊市,住东厢房,若你方便,可来一敘。”话音落,玉符化作飞灰。他挑了挑眉——阿布都桔莎来得比预想中早,距离慕秋瑾抵达还有三天。 回到北厢房,岩耕刚看了一部分《沙海异闻录》,將军就起身对著门口低吼。他嘴角微扬,果不其然,敲门声隨之响起,伴著阿布都桔莎的声音:“章衡哥哥,你在吗?” 开门望去,一名身著淡绿罗裙的少女俏生生立在门外,梳著双丫髻,发间缀著莹白珍珠。她腰间同样掛著“阿”字玉佩,气息虽尚显青涩,却比先前那名倨傲修士沉稳得多,炼气四层修为。 “阿布都姑娘,请进。”岩耕侧身让她入內,指尖摩挲著桌角——阿不都热合曼前辈安排阿布都桔莎同行,恐怕不只是歷练那么简单。 第247章 客栈閒聊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客栈閒聊 阿布都桔莎迈过木屋门槛时,绣著沙枣花纹的裙摆轻扫过將军的狼爪。雪影狼只是懒洋洋抬眼瞥了她一下,碧色瞳仁里的警惕淡去大半,便重新蜷回墙角,咯吱咯吱啃食起晒乾的虫干——这灵宠天生能辨人心,显然已察觉出少女眼底的澄澈与无恶意。 “章衡哥哥的灵宠真是通灵。”阿布都桔莎侧身避开狼尾,笑著頷首致意,目光顺势落在桌案上摊开的泛黄古籍上。 “这本《沙海异闻录》我家中也有抄本,只是內容比这本详尽得多,尤其是关於『幻灵蝶』的记载,竟连其翅粉能引梦的特性都写了。”她指尖虚虚点过书页上的蝶形插画,指腹带著沙漠女子特有的薄茧。 岩耕取过陶壶给她倒了杯灵茶。琥珀色的茶汤泛起细密茶沫,热气中飘著沙棘的清香:“阿布都姑娘既特意寻来,想必对万通商队已有所了解?阿不都热合曼前辈只说姑娘欲与我们同行,却未细述缘由。” 少女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水色玉简。玉简触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这是祖父给我的一份万通商队路线图。万通商队的信誉在沙海是出了名的,但近月沙盗在黑石戈壁一带活动猖獗,祖父放心不下,便让我来依附贵队。” 岩耕接过玉简,指尖注入一缕灵力。玉简骤然亮起,一幅清晰的沙海路线图浮现在半空:从青苇绿洲出发,途经露霜绿洲补给,穿越黑石戈壁险地,最终抵达风原城。 图上用朱红標记出三处沙盗常出没的峡谷,甚至標註了水源位置与避风驛站。他心中暗忖,自己本就需借商队掩护前往风原城,接纳这位有阿不都热合曼背书的少女同行,反倒能多一层助力,当即点头:“同行无妨,只是商队人员混杂,我们都要小心一些。” “这是自然,一切听从章衡哥哥吩咐。”阿布都桔莎端起灵茶浅啜一口,目光又落回《沙海异闻录》上,茶渍在她唇角留下浅淡的印记,“说起来,书中记载的迷踪苇盪遗蹟,就在青苇绿洲外围三千里处吧?我祖父曾说,那里早年出过能有助於辅助结丹的“佛骨莲台”,后来一场大沙暴將遗蹟掩埋,再无人找到確切位置。” 岩耕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隨手翻到对应的篇章。书页边缘磨损严重,可见常被翻阅:“姑娘家学渊源,竟连这等秘闻都知晓。若不是要隨商队赶路,我倒真想绕道去迷踪苇盪探查一番——据书里记载,除了“佛骨莲台”,还有修士在遗蹟中见过会吐纳灵气的『石髓花』,那花汁对炼气、筑基期修士稳固境界都大有裨益,比寻常丹药见效更快。” “石髓花我只在祖父的古籍残页上见过描述,说是花瓣含著凝露,摘下即化,需以玉盒封存,如今早已是有价无市。”阿布都桔莎轻轻合上书页,指尖划过烫金的书名,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她忽然抬眼,眼底重新漾起笑意,身体微微前倾,髮丝间的沙枣香气隨著动作拂过桌案,“不过比起虚无縹緲的遗蹟,露霜绿洲的特產倒是实实在在的好物。那里的凝露草最是奇特,清晨会凝结含灵韵的露珠,用来泡茶能清心明目,比这灵茶更添几分甘冽。还有街口蜜饯铺的沙枣蜜,是用霜后沙枣熬的,甜而不腻,最能解沙路劳乏。”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案上画出个小小的集市轮廓:“若是赶得巧,正好能遇上绿洲每月一次的巴扎。那里的维族匠人打的手工银饰,会嵌上沙漠特有的彩石,样式比青苇绿洲的精致多了,戴在发间既好看,还能驱避沙虫。” 提及路途风物,少女的语气轻快如风中铃兰,岩耕也被这份鲜活感染,顺势问道:“那黑石戈壁呢?我听闻那里地貌复杂,除了沙盗,还藏著不少天生妖兽。” 阿布都桔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在桌案的木纹上轻轻摩挲——那是她心绪凝重时的习惯。“黑石戈壁的黑礁石吸热极强,正午时分地表温度能烤熟生肉,连灵力都难以完全隔绝暑气,最忌单独行动。”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里有两种危险最需提防,一是会埋伏在沙下的『噬骨蝎』,体型虽不及拇指大,尾针却含著腐骨剧毒,炼气期修士被咬中若不及时服用清毒丹,半个时辰便会化为一滩血水; 二是戈壁深处的『风蚀洞』,里面藏著会模仿人声的『勾魂鸟』,不少修士都曾被它诱入洞穴深处,最终困死在迷宫般的岩缝里。” 岩耕頷首记下,指尖在桌案上敲出节奏。他忽然想起阿不都热合曼只提了同行之事,却未说清她的具体目的,便试探著问:“姑娘此去风原城,是有要紧事务在身?” “算是寻亲吧。”阿布都桔莎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我姑姑嫁去了风原城的温家,去年冬天病重时曾托人带信回来,让我得空去探望一番。如今祖父忙著他自己的事,族中子弟又都年幼,我便主动请缨过来,也算是帮家里分担些担子。” 这番坦诚坦荡,让岩耕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语气也亲和了许多:“原来如此,桔莎姑娘一片孝心难得。路上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不必拘束。” 这声亲昵的“桔莎”让少女愣了愣,隨即展顏一笑,眼底残存的几分疏离彻底散去,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章衡哥哥不必如此见外,叫我桔莎就好。说起来,祖父提过,他曾给过你一枚聚珍阁的令牌?” “確有此事。”岩耕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刻著缠枝莲纹的青铜令牌。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显然常被摩挲,“是这枚吗?前辈当时说,凭此令牌可在任意一家聚珍阁支取一套炼气期顶尖的防护符籙与法器,只是我一直未曾动用。” 阿布都桔莎凑近细看,指尖轻轻点了点令牌中央的“聚珍”二字:“嗯,就是它。我昨日听闻聚珍阁的管事说,阁里最近新到了一批装备与符籙,我带你去看看。我也想添置些凝神驱虫粉,上次在露霜绿洲买的快要用完了。” 岩耕看著令牌上的纹路,正要推辞——他已经收了那瓣“沙晶妖丹”,实在不愿再受此恩惠,却被少女轻轻拉住手袖。她的指尖带著沙漠日照后的微热,力道却很轻柔:“你別客气,咱们既已约定同行,便是生死相依的同伴。祖父给你这令牌,本就是为了让你在沙海多份保障,你不用反倒辜负了他的心意。” 这时,墙角的雪影狼已啃完虫干,抖了抖满身雪毛,慢悠悠走到阿布都桔莎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 灵宠的態度最是直观,岩耕见状不再推辞,收起令牌起身道:“既如此,咱们此刻便动身吧——聚珍阁酉时后会闭门盘点,去晚了怕是赶不上。” 阿布都桔莎笑著应下,提起裙摆快步出门。门外的沙风捲起少女的发梢,枣红色的丝巾与岩耕月白色的衣袂一同飘向市集的方向。 阳光穿过稀疏的胡杨枝叶,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属於他们的沙海同行,就此拉开序幕。 第248章 聚珍得宝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聚珍得宝 卷著胡杨枯叶的沙风擦过青苇绿洲的街角,雪影狼的肉垫踩在青石板路上,留下几串浅淡的梅花印,又被旋即掠过的风磨淡几分。 阿布都桔莎走在前面,枣红色丝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頜精致的弧线,她时不时回头叮嘱身后的岩耕:“当心些,左边第三块石板是松的,別崴了脚。” 岩耕頷首应著,目光掠过路边摊位上的沙枣干与驼毛织物,指尖下意识摩挲著袖中那枚温润的聚珍阁令牌。 作为绿洲第一商號,聚珍阁偏开在正街核心地段,却没学旁的铺面那般鎏金描银,只以原色松木装裱门面,朱漆木门嵌著暗纹铜钉,檐下悬一串青铜铃,反倒比张扬的邻铺更显沉淀的底蕴。 “別看门面素净,这里头的宝贝,可多著呢!”桔莎抬手拨开粘在颊边的髮丝,指尖指向前方那扇掛铃的木门,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阿不都热合曼老爷的商號,在整个青苇绿洲都是响噹噹的招牌。 聚珍阁的朱漆大门前立著三级青石阶,岩耕刚踏上最末一级,檐下悬掛的铜铃便“叮铃”作响,清脆声线瞬间压过街面嘈杂。门內立刻迎出位身著灰布青袍的伙计,步履稳沉不露半分轻浮,岩耕略一感知便心中瞭然——竟是炼气五层的修为,这聚珍阁果然藏龙臥虎。 伙计看清来人,目光先落在桔莎身上,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桔莎小姐大驾光临,真是稀客。阿不都热合曼老爷前日还特意托人捎话,说您若来,务必让小的好生招待。”他说话时眼角余光扫过岩耕,见其气息內敛,不敢有半分轻慢。 “不必多礼。”桔莎笑著頷首,侧身让出身后的岩耕,乌黑髮丝隨动作轻扬,“这位是章衡哥哥,乃祖父的故人,今日特持令牌来支取些物资。”她刻意加重“祖父故人”四字,指尖不动声色地敲了敲腰间玉佩——那是聚珍阁核心成员的標识,暗中提点对方岩耕身份特殊。 伙计眼神微变,连忙做出“请”的手势:“原来是章衡先生,失礼失礼。老爷交代过,您二位的事需由白叔亲自处置,小的这就带您过去。”说罢引著二人穿过前厅,绕过陈列珍稀灵材的展柜,往內堂走去。 內堂暖阁中,一位身著暗纹锦袍的中年男子正伏案对帐,见二人进来便抬眸看来。岩耕只觉一股凝练的气息扑面而来,丹田內的灵力竟微微震颤——这是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距筑基仅一步之遥。 “白叔,桔莎小姐和章衡先生到了。”伙计躬身稟报后便悄然退下。 被称作“白叔”的管事立刻转向岩耕,神情愈发恭谨。“这位就是章小友么,失敬失敬。正巧阁里前几日刚到一批新货,都是些实用的修行好物,您二位不妨一併瞧瞧。” 说罢侧身引路,带著二人穿过铺著青石板的前厅。厅中摆著一座半人高的玉雕迎客松,松针纹路清晰,连松鳞的质感都栩栩如生,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绕过玉雕,便进入了內侧的陈列室,与前厅的待客功能不同,这里才是真正陈列宝物的地方。 陈列室四面设著梨花木架,架上嵌著琉璃盏,盏中盛著各色符籙,日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符籙上,引动符文流转,泛出淡淡的灵光。 白叔走到左侧一排货架前,伸手点向一组绘著青色纹路的符籙,指尖悬在半空不触碰,只介绍道:“章小友请看,这是『避毒符』,您仔细看这纹路走势,是青芷大师最新的手法,对黑石戈壁的噬骨蝎尾毒有奇效。近来戈壁里的噬骨蝎群愈发猖獗,不少往来商队都来抢著备货,库存已经不多了。” 他指尖移向旁边一组银纹符籙,刚一靠近,符籙表面便泛起细碎的银光,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还有这个『幻音护心符』,更是难得的珍品。此符祭出后能在周身形成灵力屏障,专门隔绝精神类攻击,那些旁门左道的迷魂邪术,遇上它都要失效。” 岩耕顺著他的指尖看去,目光瞬间被“幻音护心符”吸住。这符籙对他而言恰是急需之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角。 白叔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转身取来一个莹白的玉瓶:“桔莎小姐要的凝神驱虫粉也备好了,这次的批次特意加了沙枣花蜜调和,味道比之前温和许多,涂在衣物上能留一丝甜香,却半分不影响驱虫效果。” 桔莎连忙上前接过玉瓶,拔开塞子轻嗅,果然有清甜气息混著药香,立刻笑著道谢:“白叔费心了,之前的驱虫粉味道太冲,这次加了沙枣花蜜正好。” 岩耕则在一旁隨意瀏览著货架上的各式符籙与法器,目光扫过陈列架最上层时,忽然被一枚符籙勾住了视线。那符籙並非寻常黄纸质地,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符纹是暗金色的,如游龙般缠绕,他略一思索,便失声问道:“这是替劫符?” 作为一阶上品制符师,他曾在《符道辑要》中见过替劫符的记载。此符能替人承受一次致命劫难,堪称保命至宝,可製作却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千年玉髓做底,还需以高阶妖兽的精血调和硃砂,符籙上的“替劫纹”更是繁复精妙,差一丝便会前功尽弃。 白叔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抚掌笑道:“小友好眼力。这替劫符是我们上月从一个漠北行脚商手中收购的,能硬抗筑基修士的一次致命攻击,就我所知,整个青苇绿洲恐怕也仅此一枚。” “不知……可有替劫符的绘製图纹?”岩耕往前半步,喉结动了动,语气难掩急切,“我愿出高价购买。”他的《玄符基础百解》与《煞剑符经》中都提及过此符玄妙,偏偏缺失核心的“替劫纹”图谱,若是能得此图,他的制符术必能更上一层。 白叔却遗憾地摇了摇头,摊手道:“实在对不住,那行脚商压根没有图纹。我们派了人去漠北追溯源头,甚至风原城各大势力都暗自查过,愣是没半点线索。” 岩耕闻言,脸上难免露出失落之色,他抬手轻轻摩挲符籙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心绪稍平,终究还是將符籙放回了琉璃盏中。桔莎在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必急於一时。 就在这时,白叔好似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不过小友若对珍稀材料感兴趣,我这儿倒有两样东西,或许合您心意。” 他引著二人走到內室墙角的暗格前,转动墙上的玉雕牡丹,暗格“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摆著一个黑色锦盒和一个粗陶罐子。“这是三两庚金砂,您看。” 白叔打开锦盒,里面的砂粒泛著璀璨的金光,“质地纯净无杂,不含半分杂质,若是用来炼製兵器,能极大提升刀身的锋利度和韧性。”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陶罐:“这罐是庚金煞气,是从千年庚金矿脉的核心处凝炼而成,用秘法封存著。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可若是修炼了金系功法,用来锻体或锤炼灵兵灵性,那便是至宝!” 岩耕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斩日破月刀”若是能將庚金砂掺入刀身重炼,锋利程度必然能更上一层楼,能让他的战力提升两成。 而庚金煞气更是最適宜他淬体的至宝,比之前从无名山谷所得的煞气效果更好。这两样东西,简直是为他量身准备的。 他强压下心头悸动,旁敲侧击问道:“白叔神通广大,想必知晓这庚金砂与煞气的源头吧?我看这矿脉產出如此精纯,倒想日后有空去见识一番。” 第249章 沙枣用餐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沙枣用餐 白叔却只是哈哈一笑,避而不答,只道:“商路之上,真真假假的源头最是难辨,小友莫要深究。咱们做买卖的,只保货物地道,哪敢保证源头一清二楚?” 岩耕见对方不愿透露,也知强求无用——聚珍阁能在青苇绿洲立足多年,必然有自己的货源门道与规矩。他缓了缓心神,沉声道:“只是我所持的令牌,支取范围恐怕不包括这两样珍品。”那令牌是阿不都热合曼所赠,他本就不想过多依赖旁人,此刻更不愿逾矩动用不属於自己的权限。 白叔似早有预料,摆了摆手笑道:“章小友放心,这庚金砂与庚金煞气本就是我们意外收购的,但您是阿不都热合曼老爷的故人,自然不能按市价算,我给您算个实在价,只收个成本钱。” 岩耕心中一暖,此前的顾虑消去大半,当即与白叔低声商议起来。白叔报出的价格確实公道,比市面上的行情低了近三成,毫无宰客之意。 二人又在阁中转悠片刻,桔莎也挑了几样心仪之物。临行时,白叔动作麻利地將替劫符、避毒符、幻音护心符一併装入绣著聚珍阁云纹的锦盒,又单独用一个储物袋將庚金砂和庚金煞气装好,一同交到岩耕手中。 岩耕爽快地付了庚金砂与庚金煞气的灵石,双手接过锦盒与储物袋,只觉入手沉甸甸的——这重量里,既有宝物的实在,更有几分人情的暖意。他对著白叔拱手致意:“多谢白叔厚待。” “客气什么。”白叔笑著摆手,眼底满是热络,“你是老爷的故人,就是聚珍阁的贵客。以后小友有需要,儘管来寻我。” 走出聚珍阁时,檐下的铜铃还在“叮铃”轻响,伴著晚风送来得宜的凉意。想起这次的收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初他还顾虑占人便宜,不愿凭令牌来支取物资,如今看来,这趟聚珍阁之行,收穫远超出预期。这聚珍阁,果然名不虚传!。 酉时的日光已染上暖橙,斜斜洒在青苇绿洲的街巷上,將岩耕、桔莎与雪影狼的影子拉得老长。 雪影狼“將军”似乎也察觉到腹中空空,围著岩耕的脚边打转,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地面,捲起细小的沙粒,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眼神里满是期待。 岩耕读懂了“將军”的心思,抬头对身旁的桔莎笑道:“这会儿该是饭点了,桔莎,我做东,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吧?这一路多亏你引路,总该我表表谢意。” 阿布都桔莎眼睛一亮,枣红色丝巾下的脸颊泛起浅浅笑意,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章衡哥哥客气了,不过说起吃饭,正街的『沙枣居』可有特色了!他们家的驼肉抓饭配酸沙棘汁,是绿洲里数一数二的滋味,连祖父都常去光顾呢。” 她说著便拉起岩耕的袖口往街巷深处走,雪影狼立刻跟了上来,四蹄轻快,尾巴高高竖起,显然对“吃饭”二字格外积极。 沙枣居的门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门口栽著两株开著细碎黄花的沙枣树,清甜的香气混著饭菜的热气飘出老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店家是个留著络腮鬍的壮汉,见是桔莎来了,立刻热情地迎出来招呼:“桔莎小姐,快请进!还是老位置?” 跟著店家穿过热闹的大堂,隔间里是精致的沙枣木桌椅,桌面打磨得光滑发亮,墙上掛著一幅描绘戈壁落日的织锦,色彩浓烈又不失韵味。 岩耕先交待店家给“將军”准备一份丰盛的灵兽口粮——总把它关在灵兽袋里本就委屈,如今到了饭点,自然不能亏待。 桔莎则熟稔地报著菜名:“先来两盘驼肉抓饭,一份烤羊排,再榨一扎冰镇沙棘汁,记得少放些糖,章衡哥哥大概不喜太甜的。” 等菜的间隙,大堂里的喧闹隔著屏风传来,倒添了几分烟火气。岩耕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状似隨意地开口:“桔莎,你在绿洲长大,对本地的炼器坊该很熟悉吧?我想找个靠谱的地方重铸法器,除了『天工阁』以外,却不知还有没有其他手艺过硬的师傅?” 桔莎正在摆弄手里的凝香驱虫粉,闻言抬眸想了想,眼尾弯成月牙,轻声道:“章衡哥哥这就要把庚金砂利用上了啊!『天工阁』確实是绿洲最大的炼器坊,名气响亮,但他们架子也大,寻常修士的活计多是学徒上手,要请得动阁里的大师傅,不仅价钱高得嚇人,还得排上半个月的队,实在不划算。” 话音刚落,伙计便端著一扎冰镇沙棘汁进来,琉璃碗中橙红色的汁液泛著细密的冰碴,凉意扑面而来。岩耕先给桔莎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先解解暑。” 桔莎道谢接过,舀了一勺递到唇边,冰凉酸甜的滋味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续道:“若说手艺扎实又实在的,倒是还有两家可选。一家叫『器成轩』,开在西巷,掌柜的姓莫,是从风原城来的老炼器师,据说年轻时专为军中铸过兵器。你那庚金砂质地特殊,交给他保管能把灵性都融进刀身里,不会浪费。不过他性子倔,认料不认人,只接自己看得上眼的活计。” 岩耕闻言精神一振——庚金砂蕴含精纯金行灵气,寻常炼器师未必懂得如何最大化其效用,经验老道的莫掌柜或许正是他需要的。他追问道:“那另一家呢?” “另一家就偏些,在绿洲边缘的驼马市旁,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就一个老铁匠带著两个徒弟守著铺子。”桔莎放下银勺,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那老铁匠姓铁,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听祖父提过,他年轻时似在大宗门里当过炼器执事,后来不知为何隱居到这儿。 “他不接大宗活计,也不怎么与人交往,可单论锻器的火候,比天工阁的首席大师傅还稳。就是他脾气古怪,从不收灵石,只收受『以物易物』,具体要什么,得看他当时的需求,没人能说准。” 这时店家端著热气腾腾的驼肉抓饭进来,金黄的米饭吸饱了肉汁,上面臥著大块喷香的驼肉,点缀著翠绿的胡萝卜丁和鲜红的葡萄乾,沙枣的甜香瞬间瀰漫满整个隔间。 岩耕拿起木勺舀了一口,软糯的米饭混著醇厚的肉香在口中散开,口感丰富,不由得赞了一声:“果然名不虚传,这滋味確实地道。” 桔莎见他吃得满意,笑得更欢了,眼底盛著细碎的光:“这两家各有各的好。器成轩出活快,规矩分明,不用担心被坑;老铁匠手艺绝,能把法器的潜力挖到极致,就是磨人。章衡哥哥要是急著用刀,就先去器成轩问问莫掌柜;若是想把刀铸到最好,那老铁匠的铺子可得跑一趟。” 岩耕心中一暖,將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夹到桔莎碗里:“那可太谢谢你了,桔莎。本来该我谢你引路,反倒还要麻烦你为我的事费心。” 雪影狼不知何时从后院跑了回来,嘴里叼著一根啃得乾乾净净的羊骨,尾巴上还沾著几根草屑。它跑到隔间门口趴下,將羊骨放在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时不时抬头看看隔间里的两人,眼神满足又愜意。 饭罢结了帐,二人並肩往“沙舟客栈”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深,绿洲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映得石板路上光影斑驳,偶尔有晚归的驼队从旁经过,传来驼铃与赶驼人的吆喝声,格外有异域风情。 第250章 客栈凝思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客栈凝思 沙舟客栈的房间陈设简约,却胜在乾净通风。岩耕推门而入的剎那,指尖先於目光落在了墙角嵌著的阵纹上——那是一阶上品的“敛灵藏息阵”,纹路细密如织,边缘还泛著淡淡的灵力光泽。 他没有急著落座,而是绕著房间走了一圈,掌心贴著墙壁缓缓划过。灵力顺著指尖渗入阵纹,如同溪流匯入河道,从阵眼到阵脚逐一探查。片刻后,他又转向窗边的“灵涡聚萃阵”,这阵法能缓慢聚拢周遭灵气,虽品阶不高,却胜在稳定。 “还是差了些。”岩耕收回手,低声自语。这两座阵法应付寻常境况尚可,可若真遇到窥探或突袭,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 他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里面並无二阶以上的阵盘、阵旗——秋瑾那里或许有存货,可他素来不愿轻易麻烦旁人,更何况是涉及自身安危的保命之物。 至於花灵石购买,他稍一思忖便摇了摇头。青苇绿洲终究只是沙海里的一个据点,高阶阵法本就稀缺,即便有货,价格也必然虚高,说不定还会引来不必要的覬覦。“看来还是得儘快提升阵法技艺,自己炼製才最稳妥。”他打定主意,將这份心思暂且压下。 接下来,岩耕取出了从聚珍阁带回的锦盒与储物袋,一一摆放在桌上。替劫符、避毒符、幻音护心符整齐地躺在锦盒中,符纸边缘的灵力波动均匀柔和,绝非次品; 庚金砂则盛在玉瓶里,色泽如寒星落尘,倒出少许在掌心,触感冰凉坚硬,精纯的金行灵气顺著掌心纹路往里钻,连经脉都跟著泛起一阵舒畅的麻痒; 旁边的陶罐中,庚金煞气沉在底部,呈暗金色流质,虽隔著陶罐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意。 他反覆检查了数遍,无论是符籙的灵力印记,还是灵材的质地气息,都挑不出半分毛病。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疑虑就越重——阿布都热合曼的厚待,实在超出了“故人之谊”的范畴。 仅是照看桔莎隨商队同行,便赠“沙晶內丹”、给聚珍阁令牌,如今又以成本价出售稀缺的庚金砂与庚金煞气,这份报酬太过丰厚,反倒显得不真实。 岩耕托著下巴坐在桌前,脑海中闪过那头“老”雪影狼初见他时的异样——那傢伙就是看穿了他体內不属於这方世界的气息,才对他动了杀机,难不成阿布都热合曼也察觉到了什么? 这些年,他从未放鬆过《黄庭道经》的修炼,“道经”不仅能提升他的悟性,每天吸纳一缕妙用无穷的“先天紫气”,更能潜移默化地收敛自身异界气息,按理说不该暴露才对。可阿布都热合曼的所作所为,又实在透著刻意拉拢的意味。 “葫芦娃,你感知一下,青苇绿洲是否安全,安全的话,出来帮帮忙。”岩耕在心中呼唤,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他知道这小傢伙嗜睡,但若论经验阅歷,它的本事可比自己靠谱多了。 话音刚落,一道青芒从他中丹田中射出,“咻”地一下落在桌案上,化作个巴掌大的小娃娃,一身青布衣裳,脸蛋圆嘟嘟的,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睡意。 “吵什么吵,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危险?”葫芦娃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著,“我都感知过了,整个青苇绿洲连个金丹修士的气息都没有,最厉害的也就几个筑基巔峰,掀不起什么风浪。” 它虽嘴上抱怨,却还是跳上桌面,围著桌上的灵材与符籙转了一圈,小鼻子嗅了嗅,又用手指戳了戳庚金砂。片刻后,它拍了拍手,道:“放心吧,都是好东西,没被动过手脚,也没下什么追踪印记。那老头给你的东西倒是实在。” 得到葫芦娃的確认,岩耕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大半。他將庚金砂与庚金煞气收好,又想起重铸法器的事,“商队还有两天才到,估计还会再休整几天,时间应该够。”他对葫芦娃说道,“明日先去驼马市找那姓铁的老铁匠,若是不成,再去西巷的器成轩。” 葫芦娃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又化作一道青芒钻回玉佩中,只留下一句“有事再叫我”便没了声息。 岩耕失笑地摇了摇头,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盒色泽暗红、散发著甜香的“赤血沙枣”,这是给惊世准备的;接著,他打开玉瓶,將“碧叶琼浆”倒在掌心,青玉蚕“青荧”从灵兽袋爬出,顺著他的手臂爬到掌心,小口小口地吸食著琼浆,碧绿的虫身愈发剔透。 最后,他將沉沙铁取出,放入装有“噬金蚁”灵兽袋给它们食用、提纯。 安置好灵宠,岩耕才真正鬆了口气。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取出那瓣沙晶內丹——內丹呈椭圆形,通体洁白,仿佛蕴含著一汪沙海,其中的土行灵气醇厚而温和。 他闭上双眼,运转起《金煞厚土策》,內丹中的元气便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涌入体內,如同温润的溪流滋养著经脉,將今日的疲惫与杂念一一涤盪乾净。 “不管有什么算计,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岩耕心中清明,外界的纷扰与谋划暂且搁置,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灵力流转的轨跡与稳步提升的修为。 与此同时,聚珍阁后院的一间密室內,烛火摇曳,將三道身影映在石壁上。阿布都热合曼端坐主位,手指轻叩著石桌,木拉提与身著锦袍的白叔则垂手立在下方,正低声匯报著情况。 “师傅,我按您的吩咐,安排了家族里一个机灵的弟子去『天工阁』试探章衡。”木拉提率先开口,语气恭敬,“那弟子故意在章衡面前表现得倨傲,並对他的灵宠表现出贪婪,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他从头到尾都神色平静,既没附和也没反感,分寸拿捏得极好。另外,我还查到他在『天工阁』定製了一件女式法袍,料子选的是防火防潮的云纹锦。”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瞥了下主位上神色不明的阿布都热合曼,喉结轻轻动了动,才敢將积攒的疑惑问出口,声音比之前又低了几分:“还有,他在天工阁买了三百斤中品沉沙铁,二十斤上品沉沙铁,看数量,像是要铸造什么法器。弟子实在不解,您为何要对一个炼气八层的少年如此厚待?” 阿布都热合曼没有急著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锦袍白叔。白叔立刻上前一步,接口道:“老爷,章小友今日持您的令牌来聚珍阁,领取了一张替劫符、三张避毒符和三张幻音护心符,数量並不算多。” “另外,我已按您的吩咐,以成本价卖给了他三两庚金砂和一罐庚金煞气,共收四千下品灵石。这孩子心性不错,不贪多懂进退,倒是难得。只是他明明持有令牌,却未选那些攻防威力强的高阶符籙,反倒选了这些偏辅助的,行事倒是格外稳重。” 两人说完,都抬眸看向主位的阿布都热合曼,这些年他们跟隨阿布都热合曼,从未见他对一个陌生的年轻修士如此上心。 第251章 气运之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气运之说 阿布都热合曼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你们只看到这些,却没看到他的潜力。”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前些日子,我带他在沙海围杀沙妖之王,你们知道他表现如何吗?” 木拉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白叔也微微皱眉,右手不自觉地捻了捻頜下短须,垂眸沉吟片刻,虽未多言,眼神中的关切与疑惑却显而易见。两人都收了之前的垂首姿態,目光热切地凝望著主位,静待下文。 他没等两人细问,便自顾自续道:“当时沙妖之王已达筑基巔峰,麾下还有数百只沙妖,可他一个炼气八层修士,不仅没拖后腿,反而凭藉精妙的身法和精准的时机把握,以高超的箭术击中沙妖之王的破绽,帮我们撕开了防线。” “更难得的是,事后分配战利品时,他只取了自己应得的那份,对几具筑基沙和沙妖之王的內丹这类重宝毫无贪念,知进退、懂分寸,这份心性,比那些天赋异稟却急功近利的青年才俊强太多了。” 话音稍顿,他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说说,修道的路上,『財、侣、法、地』齐备,或是天赋卓绝、勤勉刻苦,这些之中,什么品质最是难得?” 木拉提略一思忖,恭声道:“弟子以为是毅力,纵有天赋,若不能坚持修炼,终会沦为庸才。”白叔稍后才抬眼,沉声补充:“老朽觉得心性更重,修道如行舟,稍有贪念便易翻船,稳得住心神方能走得远。” “你们说得都对,却不够根本。”阿布都热合曼摇头轻嘆,“我活了二百多岁,走过十余座仙城,见过的青年才俊不计其数——有家学渊源的、有背景强横的、有天赋逆天的,可他们之中,十之八九都在半途折戟。真正能成大器的,往往是那些身负『气运』之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磨得卷边,封面题著三个古字《气运杂谈》,抬手便將古籍朝著木拉提的方向递去。 隨后神情郑重地说道:“早年我偶然得此古籍,视若珍宝,今日便传予你。上面记载,真正能成大事者,未必是天赋最高、背景最强的,但一定是身负气运之人。这类人绝境中能逢生,机遇前能把握,周身仿佛有无形屏障护持,更能带动身边之人趋吉避凶。” 见木拉提双手接过古籍,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他又补充道,“你隨我修习多年,沉稳有余却少了些识人的长远眼光,这本古籍你好生研读,往后辨人识势、执掌家族,都用得上。” 阿布都热合曼缓缓走下主位,负手站在密室中央,目光扫过墙上悬掛的沙海舆图,眼神愈发坚定:“我回来后反覆思量,总觉得章衡这孩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桔莎虽是我的孙女,天赋却只是三灵根,若一直待在绿洲,有家族庇护顶多能修到筑基,难有更大作为。我让她隨商队去风原城探望姑姑,表面是走亲,实则是盼她能与章衡这等身负气运之人沾些因果。” 说到这里,他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只是因果之说玄之又玄,我如今结丹在即,修为瓶颈已触,不敢过多干涉天机,免得引动反噬,坏了多年根基。所以於章衡处提前投资、结下善缘,已是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 “前些年这方世界天降异象,商会总部的几位金丹前辈都说大爭之世將至,我们阿布都家族若想存续,不能只守著这片沙窝,必须结交有潜力的人。” “更何况,萨都曾传音与我,言道章衡与他的同伴,似乎来自某个隱世的元婴家族。”阿布都热合曼的声音陡然加重,“元婴家族啊!即便只是旁支,也绝非我们这等绿洲家族能比。不管他是否真身负气运,单是这层可能,就值得我们倾力结交。” 木拉提与”白叔“闻言,心中的疑云瞬间消散,脸上满是恍然大悟。木拉提愧疚道:“弟子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修为差距,竟没看透这层深意。””白叔“也拱手道:“老爷高瞻远瞩,是老朽格局小了。” “那您此次要去迷踪苇盪寻找上古遗蹟……”木拉提迟疑著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那地方阵法密布,还有上古禁制残留,即便您是筑基巔峰,也太过凶险了。” 阿布都热合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家族崛起的机会,不能错过。我已安排好后事,若我未能回来,木拉提执掌家族;小白你辅佐木拉提,继续掌管聚珍阁,与章衡保持联繫。” 他说著从腰间解下一个绣著暗纹的储物袋,抬手拋给白叔,“这里面有一枚筑基丹,还有一份百年石钟乳、凝气莲籽几样筑基灵物,你修为卡在炼气巔峰多年,这些东西足够助你衝击筑基,往后辅佐木拉提也更有底气。” 木拉提见此情景,脸上毫无艷羡之色——他修为进境本就不比白叔慢,师傅早於三月前便將属於他的筑基资源单独交付,此刻只静静垂首,等著后续叮嘱。 阿布都热合曼看向锦袍管事,特意叮嘱:“小白,明日起,你多留意天工阁与器成轩的动静,若他有什么需求,暗中帮衬一把,別让那些唯利是图的傢伙刁难他。” “是,弟子遵命!”“属下明白!定不负老爷所託!”白叔握紧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声音比先前更显鏗鏘,两人齐声应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密室的烛火跳动著,將阿布都热合曼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沙海尽头的曙光,也看到了家族未来的希望——而这一切的契机,都系在了那个名叫章衡的少年身上。 第252章 炎髓线索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炎髓线索 晨光透过沙舟客栈的菱格窗,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金斑时,岩耕终於缓缓收势。 掌心托著的沙晶內丹已缩水小半,原本莹白的质地添了几分冰魄般的通透,而他丹田內的灵力却如涨潮的海水般充盈,连带著拓宽的经脉都泛著温润的麻痒——这是修为精进的徵兆。 起身时骨节发出轻微脆响,昨夜吸纳的灵气已与自身灵力彻底交融。 他先检查了灵宠的状態。灵兽袋中,噬金蚁已將整块沉沙铁啃食殆尽,排出的铁屑凝结成泛著银光的小团,是纯度极高的精铁;玉瓶里的青荧蜷缩著,碧色虫身点缀的金线比昨日更亮,显然碧叶琼浆的滋养初见成效; 后院沙堆上,雪影狼惊世正蜷成银白的糰子打盹,绒毛沾著几粒沙砾,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確认无误后,岩耕將剩余的沙晶內丹收入袋中。简单洗漱后,他换上一身普通的蟒龙袍,按照昨日从桔莎处打听的消息,绰號“铁砧子”的老铁匠在绿洲西侧的铁匠巷开铺,专做修士的法器修缮活计。 驼马市比想像中更热闹。两侧的帆布帐篷鳞次櫛比,摊位上堆著沙海特產的沙枣、肉蓯蓉,木架上悬掛著低阶符籙与风乾的灵草。 往来行人中,既有穿粗布短褂的商队护卫,也有罩著法袍、气息沉凝的修士,偶尔闪过几个头戴轻纱的本地族人,黝黑的手腕上戴著铜铃手炼,走动时叮噹作响。 岩耕刻意收敛气息,像个寻常的行脚商人,顺著人流往西侧挪动。 路过一家售卖灵宠饲料的摊位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好像是昨日在聚珍阁有过一面之缘的伙计,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后面,不时探头张望。 “聚珍阁的人?”岩耕心中一动,他並未显露异常,对方为何要跟踪?只是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拐进一条两侧堆著沙砾的狭窄巷弄。 待那伙计低头匆匆经过时,岩耕指尖悄然弹出一缕灵力——这是“金针追魂”的变式,灵力如髮丝般缠上对方衣摆,在布料留下个肉眼难辨的针孔印记。 做完这些,他才从巷弄阴影中走出,继续朝铁匠巷而去。跟踪者的事暂且不急,先找到铁砧子才是首要任务。 与驼马市的喧闹不同,铁匠巷格外安静,唯有“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从深处传来,混著炭火的灼热气息飘在空气里。 巷子尽头,一间破旧的铁匠铺前掛著块褪色木牌,“老铁炼器坊”五个烫金大字被烟火熏得发黑,边角还裂了道细纹。 “有人吗?”岩耕叩了叩鬆脱的木门,见无人应答,便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扇。 一股混杂著铁锈与炭火的热浪扑面而来,炭灰呛得人鼻尖发痒,铺內光线昏暗,唯有中央炼器炉的赤红火焰映亮半间屋子。 墙角堆著各式矿石与半成品法器,炉边还站著两名穿粗布坎肩的伙计——一人正持长柄铁勺往炉內添炭,臂膀肌肉绷得紧实;另一人蹲在地上整理铁钳、銼刀,指尖翻飞间將工具码得整整齐齐,粗布衣衫上沾著不少火星烧出的小洞。 而炉前最显眼的位置,一个赤著上身的老者正挥锤打铁,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顺著虬结如老树盘根的肌肉线条滚落,每一次挥锤都带动臂膀青筋突起,铁锤与铁砧相撞的力道稳得惊人,连地面都微微发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客官想打造什么?法器还是灵器?”老者头也不抬,铁锤落下时与铁砧相撞,火星溅在地面沙土上,瞬间湮灭。 岩耕上前一步,將一小瓶庚金砂与一柄“斩日破月刀”放在旁边的木桌上:“晚辈岩耕,想请铁老帮忙重铸这件法器。” 铁老並没有停手,浑浊的眼睛先扫过木桌上的断刀,隨即落在那瓶庚金砂上。当看清砂粒泛著的冷光时,他瞳孔骤然一缩,快步走过来拿起玉瓶,倒出少许庚金砂在掌心。 粗糙的手指反覆摩挲,又放在鼻尖轻嗅,沉声道:“这是庚金砂?纯度竟能到九成以上?” 岩耕想起桔莎的叮嘱——铁老从不收灵石,只以珍稀灵物易物,便静立一旁等待,並不急於搭话。 只见铁老拎起“斩日破月刀”,指尖划过刀刃的断口,又输入法力试探,忽然道:“这刀是芷汀绿洲『马氏炼器铺』的手法吧?马老弟对器物的配合比设计向来精准,法阵灵禁刻画得也协调。” “铁老好眼力。”岩耕心中暗赞,“不知重铸是否可行?” 铁老將刀放在炉边,重新拿起铁锤:“庚金性烈,要把庚金砂的灵性完全融入刀身,就得用『炎髓』做引。有了它,法器才能兼具锋锐与坚韧,否则铸到半途必会崩裂。” “炎髓?”岩耕心中一沉。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是介於二阶与三阶之间的炼器材料,只產在极热之地的地脉深处,寻常渠道根本寻不到。 “前段时间听说烈焰群山有火山爆发,应该不少『炎髓』隨岩浆涌出。”铁老擦了擦额角汗珠,“恰逢迷踪苇盪的上古遗蹟现世,青苇绿洲的黑市最近开放了,那里应该能寻到两份——一份归我当酬劳,一份用来铸刀。” 黑市?岩耕心中一凛。在来青苇绿洲的路上,他曾特意向巴图尔前辈諮询过这片绿洲的势力格局——青苇绿洲能在迷踪苇盪的险地边缘立足,全靠四股势力相互制衡。 其一是聚珍阁,这是贯穿迷雾沙海的万通商会的分支,执掌者正是阿布都热合曼前辈,手里握著最丰富的资源和最稳固的商路,小到寻常妖兽內丹,大到上古遗蹟的残片,只要肯出价钱,都能在他们的铺子里见著踪影。 其二是青苇剑庐,由一群守护绿洲的修士组成,他们世代居住在绿洲中央的芦苇台,以“盪妖护洲”为己任,对黑市这类灰色地带向来持打压態度,但碍於势力边界,只能守住核心区域的秩序,没法彻底清剿边缘地带的交易。 其三是镇岳军,这是毗邻绿洲的大胤王朝派驻的军队,名义上是防备苇盪中的妖兽作乱,实则盯著遗蹟里的宝贝,军中有专门的“探宝司”,经常乔装成商人混入各类交易场所,一旦发现稀有资源就会以“充公”为名强行徵用。 其四便是墨影阁,这是股最神秘的势力,没人见过阁主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们擅长隱匿和情报刺探,迷踪苇盪里不少上古遗蹟的消息,都是由墨影阁率先放出。 而青苇绿洲的黑市,正是墨影阁在暗中操控——他们用严密的规矩约束交易者,既不准在黑市內生事,也不准泄露交易者的身份,连镇岳军和青苇剑庐都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想到这里,岩耕不由得皱了皱眉,隨即又鬆了口气,他只是一个过客,等萨都的商队抵达就会离开,实在不想捲入势力纷爭。 不过铁老能炼製筑基修士用的灵器,显然有真本事,要发掘斩日破月刀的潜力,少不了他帮忙。好在黑市就在绿洲內,不用长途跋涉,安全方面倒不用太担心。 他向来不愿冒无谓的险,连迷踪苇盪的上古遗蹟都懒得沾染,可眼下为了重铸法器,看来这黑市却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第253章 青苇黑市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3章 青苇黑市 铁匠铺的热浪裹挟著铁屑味扑面而来,可踏出巷口的瞬间,便被绿洲的凉风彻底冲淡。 岩耕刻意放缓脚步,指尖“金针追魂”的灵力余韵未散,游丝般的感知刚触到巷外气息,他便猛地顿住——那道气息未加掩饰,正候在炼器坊门口,正是昨日聚珍阁的那名伙计。 伙计见岩耕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神色带著几分侷促:“章道友,请勿误会,我並无恶意。”他搓著衣角,语速飞快地解释,“是白管事让我在此隨侍,看您是否有需帮忙之处。” 岩耕指尖的灵力悄然收敛,目光落在伙计汗湿的额角,心中疑虑未消:“白管事为何不直接与我说?” “管事说您看著是喜静的性子,怕当面叨扰唐突了您。”伙计连忙补充,“我们聚珍阁是万通商会的分支,做的是长久生意,绝不敢做暗算修士的勾当。您若不信,我这就带您回阁里见管事。” 岩耕沉默片刻,心里復盘这两日与桔莎、阿布都热合曼的交集。以聚珍阁在青苇绿洲的势力,若真要对付他这个外来修士,根本无需派个小伙计这般迂迴。 况且他此刻最棘手的,便是黑市的门路——铁老只提过黑市近日正在开放,却没说具体如何稳妥进入。思及此,他鬆了口气:“我正要去黑市,却不知门路,你这里……?” 伙计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黑市入口极隱秘,需担保人与推荐贴才能进入!您跟我回聚珍阁,白管事有担保资格,他那儿还有墨影阁的推荐贴——这是我们给熟客留的便利。” 岩耕不再犹豫,跟著伙计穿过两条僻静巷弄,很快抵达聚珍阁后院。 白管事见他到来,问明来意后即刻取出一枚刻著“墨”字的青铜令牌与一张泛黄麻纸:“令牌是墨影阁的准入凭证,推荐贴已盖过我们阁的印鑑。您持此到东市的『忘忧茶寮』,掀开后院的蓝布帘便能入內。”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章小友,黑市鱼龙混杂,凡事多留个心眼。” 岩耕谢过白管事,找个了僻静之处,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他刻意绕开驼马市的喧囂主街,从东侧废弃水渠的阴影里绕至东市,很快寻到那间掛著褪色幌子的“忘忧茶寮”。 茶寮门口悬著块磨旧的蓝布帘,掀开瞬间,一缕淡得几乎不可闻的迷迭香气息飘来——这是墨影阁的標记,与白管事所说分毫不差。 店內光线昏暗,窗欞蒙著厚麻纸,仅漏进几缕天光,七八张方桌零散摆放,坐满了形形色色的茶客。 角落柜檯后立著个瘦高男子,眼窝深陷如鹰隼,手指修长似竹节。他正用银镊夹著片乾枯的迷迭香叶在烛火上细烤,淡紫色烟气顺著指缝蜿蜒升起。 见岩耕递过令牌与推荐贴,他头也不抬地取来块黑布蒙住其双眼,只递过一根冰凉木杖:“跟著走,莫出声。” 穿过两道厚重暗门,脚下触感从木板变为粗糙石阶。石阶两侧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得墙壁符文泛著幽蓝冷光,空气中混杂著潮湿霉味、铁锈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约莫走了百十余步,前方豁然开朗,黑布被掀开的瞬间,岩耕竟因强光眯了眯眼——眼前巨大的地下洞穴,才是墨影阁黑市的真容。 洞穴中央立著数十根三人合抱的青铜柱,柱身缠绕鳞甲状灵纹,遇热便泛出暗金光泽,顶端悬掛的拳头大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四周环绕著百十个摊位,有的铺著鞣製兽皮,有的直接架在木箱上,商品琳琅满目:泛著腥气的妖兽內丹、纸页发脆的残破古籍、灵光黯淡的低阶符籙、纹路诡异的无名奇石,甚至还有装在琉璃瓶里的血色液体。 不少摊主高声吆喝:“迷踪苇盪上古遗蹟出土!”“沾著先民灵气的宝物!”他们摊位前的陶片刻著古怪纹路,青铜残件锈跡斑斑。 岩耕凑近扫了两眼,那些物件灵气驳杂,有的还带著刻意做旧的烟火气——他自知没有捡漏气运,更分不出真假,便不再停留。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摊位,特意在炼器材料区放慢脚步,却始终没见到“炎髓”的踪影。 期间瞥见几个身著青竹纹劲装的修士,腰间玉佩刻著“剑庐”二字,神色冷峻地穿梭在摊位间——青苇剑庐是绿洲本土最顶尖的宗门,他们出现在黑市,多半也是为了遗蹟遗物。 “四处问询太过扎眼。”岩耕心念一转,转身走向洞穴角落的黑市管理处。那里坐著个戴宽檐帽的老者,帽檐阴影遮住大半面容,面前木牌刻著“摊位登记”四字。岩耕递过五枚下品灵石:“麻烦给个临时摊位凭证,要靠角落的位置。” 老者接过灵石,指节因苍老而泛著褐斑,丟给他一块刻著“丙三七”的木牌:“第三排最里侧,日落前必须收摊。规矩记好:禁私斗,禁强买强卖,商品不问来源,真假自辨。” 岩耕点头应下,提著储物袋走到指定位置。他先將木牌插在摊位角落,再铺展开粗布,从袋中取出百十张一阶上品符籙——“清心符”“止血符”各三十枚,“敛息符”五十枚,还有“金刚护体符”“疾风符”等,全是他平日积攒所得; 另有三副一阶中品阵盘,“灵涡聚萃阵”“幽影匿形阵”“灵犀洞察阵”,每副標价八百灵石。他储物袋中尚有不少灵石,但重铸法器后续还需购置淬灵水、固阵钉等材料,趁此机会回笼些灵石,既能应急也能方便后续提升阵法技艺。 布置好货物,他取出块灰布幡,指尖凝出淡金色灵力,如笔锋扫过布面,“高价收购炎髓”五个大字力透布背,醒目地掛在摊位前。 刚坐定片刻,便有修士被符籙的精纯灵气吸引。“道友,这清心符怎么卖?”一名圆脸修士蹲在摊前,手指轻点符籙,眼中透著急切,“我家小子修炼总心浮气躁,正缺这个。”岩耕指了指价格,对方二话不说买走三张。 圆脸修士將符籙小心翼翼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去时,脚步微微一顿,回头朝岩耕的方向投来一瞥,那目光里似含著几分探究,又藏著些许说不清的意味,隨即才快步匯入了坊市的人潮中。 隨后陆续有修士驻足,一阶上品符籙本就抢手,加之岩耕定价公道,没半个时辰,符籙便卖出大半,“灵犀洞察阵”阵盘也被一名寻宝修士买走,算下来已入帐千余枚下品灵石。 就在他刚將灵石收好时,旁边相邻摊位突然传来爭执声。穿黑袍的摊主拍著木箱怒吼:“这枚『腐骨珠』明明是二阶妖兽產出,你却想用一阶的价钱买走,当我好欺负?” 对面修士也不甘示弱,手按腰间佩剑:“谁知道你这珠子是不是用邪术偽造的,给你一阶价钱都算抬举你!”两人越吵越凶,周围已有人围拢过来,甚至有修士悄悄摸向法器。 岩耕皱了皱眉,他来黑市只为“炎髓”,绝不愿捲入无谓的纷爭。他手脚麻利地將剩余符籙、阵盘收入储物袋,摘下布幡卷好,连木牌都一併收好,趁著人群尚未彻底围拢,低头快步离开摊位区,往洞穴深处的僻静处走去。 刚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法器碰撞的“鏗鏘”声,夹杂著修士的怒喝——他果然没猜错,那两人终究还是动了手。 岩耕找了个靠石壁的角落站定,刚想喘口气,就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正是方才在管理处登记的宽檐帽老者。 老者手里拿著根铁尺,一边呵斥著劝架,一边用余光扫过四周,当目光落在岩耕身上时,微微顿了顿,隨即又移了开去。 岩耕心中一凛——这老者周身灵力敛得一丝不剩,若不是方才那道目光,乍看与寻常市井老人无异。这黑市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他正思忖著要不要换个地方等候消息,洞穴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第254章 黑市惊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4章 黑市惊变 裹挟著粗糲沙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重重撞碎了黑市洞穴內的喧囂。刚在摊位后稳住身形的岩耕心头一凛,下意识往石壁阴影里缩了缩,指尖触到腰间“斩日破月刀”冰凉的刀鞘边角,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洞穴入口。 率先闯入的是三名身著制式军甲的汉子,甲叶边缘凝著暗褐色血痂,虽有战损却依旧排列齐整,腰间弯刀的刀柄缠著浸透鲜血的牛皮——竟是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 他们身后,数十名同样著装的军士鱼贯而入,周身縈绕的凛冽杀伐气如实质般压来,绝非寻常盗匪可比。 更让岩耕心惊的是,为首那汉子手中还提著个昏死过去的身影。看清那人蜡黄的面色与沾著迷迭香碎屑的衣摆,岩耕瞳孔微缩——正是先前在忘忧茶寮与他閒聊过的瘦高男子。 “都给老子站著別动!”为首者抬手挥刀,弯刀在洞壁夜明珠的光晕下划出一道冷芒,声如洪钟,“奉大胤王朝探宝司令,追缴迷踪苇盪遗蹟遗失重宝!” “是镇岳军!”旁边摊位的修士猛地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忌惮,“他们疯了?竟敢明火执仗闯墨影阁?难道真是为了那件传闻中的东西……” 洞穴內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下一瞬,骚动比先前更猛烈地爆发:有人手忙脚乱地收摊藏货,有人悄悄摸向怀中法器,几名身著统一青衫的剑庐修士则迅速背靠背站成一团,腰间玉佩的灵光隱隱流转,显然是早有防备。 此前正劝架的宽檐帽老者猛地顿住脚步,帽檐下的目光扫过被镇岳军提著的瘦高男子——那人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胸前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浑浊眼底骤然燃起灼人怒火。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挥:“都出来!”剎那间,摊位后、石柱旁、石屋门后同时涌出四名修士,三人气息沉凝如深潭,是筑基中期修为,最年轻的那名也有筑基初期实力,显然是墨影阁暗藏的护卫。 几乎在同一时间,洞穴四周响起密集的机括转动声,数百支淬著幽蓝毒液的弩箭从石壁暗格中伸出,箭头寒光凛冽,齐齐直指镇岳军阵列。 老者踏前一步,周身灵力波动骤然暴涨,筑基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连藏在阴影里的岩耕都觉得指尖灵力微微震颤。“赵虎,你带著探宝司的人闯进来,是觉得我墨影阁好欺负?”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黑市的规矩,岂容你说破就破!” 被称作赵虎的镇岳军將领却毫不在意,从怀中掏出一件巴掌大的木鱼。那木鱼呈沉水般的深褐色,边缘泛著百年以上的温润包浆,表面刻著细密流畅的缠枝莲纹,顶端还残留著几滴未乾的暗红色血渍。 “柳梟,別拿空话糊弄老子!”赵虎將木鱼举到眼前,声音粗糲,“这是从遗蹟守卫尸身搜出的佛器,今天就是凭证!你瞧这底部——”他翻转木鱼,只见底面烙著个极小的阴刻“墨”字,“这是墨影阁独有的私印!迷踪苇盪遗蹟的『佛骨莲台』,就是你们的人私自带出来的,今日必须物归原主!” 岩耕心头猛地一沉。他曾听驼队嚮导阿布都热合曼前辈提及,半年前迷踪苇盪上古遗蹟现世,一件名为“佛骨莲台”的重宝意外流落,引得眾势力爭夺不休。 此刻赵虎这般兴师动眾,显然是查到了“佛骨莲台”在墨影阁黑市的踪跡。更让他在意的是,赵虎提及重宝时,旁边几名剑庐修士握剑的手指紧了紧,神色愈发急切,显然也动了心思。 “佛骨莲台”五个字如惊雷炸响,洞穴內的骚动瞬间拔高。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露贪婪,连那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散修,眼底都燃起了炽热光芒——这等能温养神魂、助筑基后期修士突破瓶颈的重宝,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这是佛骨莲台的配套法器,只要我敲击,它就会对莲台的气息產生反应!”赵虎將木鱼高高举起,灵力顺著指尖注入木身。原本暗沉的木鱼瞬间被金色佛光浸透,“篤——篤——篤”三声重敲接连响起,每一声都震得洞穴石壁簌簌落尘,连空气都泛起细密的震颤。 第三声余韵未散,木鱼表面的缠枝莲纹突然朝著一个方向亮起,一道纤细的金色光丝从莲纹中射出,如箭头般直指洞穴西侧。“在那边!『佛骨莲台』就在那边!”赵虎眼中闪过狂喜,挥刀喝道,“弟兄们跟我冲!拿下『佛骨莲台』,朝廷重重有赏!” 岩耕藏在阴影中,指尖不自觉攥紧——木鱼指引的方向,正是黑市管理处所在的石屋,那里常年有墨影阁的核心修士驻守。 身后的镇岳军军士立刻列成衝锋阵型,制式藤盾在前组成盾墙,弯刀出鞘寒光凛冽,踩著整齐的步伐往西侧石屋衝去。 柳梟脸色大变,厉喝一声:“拦住他们!” 黑市的混战就此爆发!军刀与法器碰撞的鏗鏘声、修士的怒喝声、符籙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洞穴。 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却被镇岳军早已架起的藤盾阵牢牢挡住,箭簇撞在浸过桐油的藤盾上,只留下点点白痕。 柳梟怒喝著挥尺,一道凝练的灵力刃直劈赵虎面门,赵虎举刀格挡,火星四溅间,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四名墨影阁护卫也各展手段,与另外两名镇岳军筑基修士杀作一团。 角落的剑庐修士们交换个眼神,腰间佩剑的灵光忽明忽暗——佛骨莲台的诱惑终究难以抗拒,几人默契地收敛起气息,悄无声息地跟在镇岳军身后,显然是想坐收渔利。 岩耕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炎髓”,这“佛骨莲台”的纷爭他半点不想掺和。如今镇岳军搜捕动静极大,墨影阁与军方廝杀正酣,正是趁机脱身的好时机,若等双方分出胜负,再想离开恐怕难如登天。 来不及多想,他將面巾向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借著混乱的人潮,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往洞口方向掩去。 就在岩耕贴著洞口石壁,即將踏出黑市范围时,一道似曾听闻的传音突然钻入他的识海:“小友若想要炎髓,下午酉时三刻,可来『沙枣居』一敘。” 岩耕脚步一顿——这声音温润醇厚,正是先前在他摊位买走三张清心符的圆脸修士!对方当时离去时那道深意的目光,此刻终於有了答案。 第255章 青苇乱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5章 青苇乱局 识海传音如温润的玉珠滚过青石,岩耕的脚步钉在洞口阴影里,指尖的刀鞘都因骤然收紧的力道泛起凉意。 洞外是呼啸的风沙,洞內是震耳的廝杀,可那道声音裹挟的篤定,却让他心头掀起比混战更汹涌的波澜。 岩耕心中惊疑翻涌,这圆脸修士为何突然传音相邀?他身上暴露在外的,不过是一些低阶符籙,还有两副基础阵盘,都是修仙界最寻常的物件,实在不值得旁人如此“另眼相看”。 “炎髓……”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洞壁低声重复,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苦涩。这两个字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胸腔发闷。 疑虑丛生间,岩耕忽然察觉掌心沁出的冷汗——不是因洞外愈发激烈的廝杀,而是因心底不受控的躁动。 他猛地警醒,指尖在腿上狠狠一掐,刺痛让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这些日子在青苇绿洲太过顺遂,竟让他生出了自满、浮躁之心,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有些鬆懈了。 “还是太著相了。”岩耕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藏在阴影里的目光渐渐沉凝如潭。他执著於用庚金砂配伍炎髓重铸法器,说到底是急於提升战力,想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站稳脚跟,却忘了修仙之路本就四通八达。 即便“斩日破月刀”重铸成功,也不过是让他在刀法方面战力提升两成,对他整体的提升不大。若能沉下心来,把那些常用法术练到收发自如,將“十里金虹”遁法打磨得再快三分,甚至把符籙绘製从一阶上品推到顶级、阵法炼製从一阶中品冲至上品,哪一样不能夯实根基?更別提他的《裂穹诛魔诀》,本就以远程爆发力见长,不比刀法差。 想通此节,心头浮躁如退潮般消散,只剩清醒的警惕。圆脸修士的邀约或许是局,但他若沉住气不入局,对方纵有千般算计也无从下手。“管它什么局,我自守心不动便是。” 岩耕刚调匀呼吸,打算借著混乱悄悄退离洞口,寻个僻静处静观其变,黑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紧接著,有人嘶吼著“佛骨莲台在此”,法器碰撞声瞬间密集如骤雨,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岩耕脸色骤变——他太清楚“佛骨莲台”意味著什么。那是辅助筑基修士突破结丹瓶颈的至宝,多少人卡在筑基后期数十年,为这一线机缘不惜刀兵相向,早已不在乎什么规矩道义。 他飞快梳理局势:目前明面上牵扯进来的已有镇岳军、青苇剑庐和墨影阁,掌握青苇绿洲主要商贸的聚珍阁不可能不知道此事,恐怕阿布都热合曼等人此刻已在赶来爭夺的路上。 这场动乱绝不会止於黑市,搞不好会蔓延整个青苇绿洲。那些大限將至的筑基修士,为了最后的结丹希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封城”“屠城”的念头无可抑止地冒出来,镇岳军连黑市的“禁武令”都敢公然打破,与墨影阁公开抢夺,打破青苇绿洲的势力间的平衡,可见为了佛骨莲台已彻底不择手段。他曾在家族古籍中见过有修士为了某份结丹灵物,屠戮整座城池生灵的记载。 岩耕不再犹豫,借著洞壁幽光的掩护,如狸猫般窜出洞口。狂风沙卷著沙粒打在肩头,他毫不在意,快步冲向外边的“忘忧茶寮”。 茶寮里早已人去楼空,桌椅被掀翻在地,青瓷茶壶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在沙地上晕开深色的印记,又很快被燥热的风舔舐乾净,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渍痕。 “『炎髓』暂时不要了,『斩日破月刀』重铸的事也得延后。”岩耕靠在茶寮残破的门框上低声自语,眼神渐渐坚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比起法器重铸,性命才是根本。他必须儘快找到桔莎,带她离开青苇绿洲——往南边的芷汀绿洲走,那里有萨都带领的商队,慕秋瑾也在那里,匯合后安全便能多一分保障。 心思电转间,他已將局势捋得通透,迅速摸出传音符,灵力灌注间压低声音叮嘱:“桔莎,速回沙舟客栈房內待著,切勿外出。黑市因『佛骨莲台』爆发动乱,局势有可能彻底失控。” 传音符的光晕刚散,少女的声音便传了回来,里还带著未散尽的惊惶:“章衡哥哥,我就在客栈房间里!刚才听到外面有爆炸声,正想给你发消息呢。” “待在房里別开门,无论谁叫都不准应,我这就过去接你。”岩耕鬆了口气,又急忙补充,“把东西收拾好,重要的法器符籙都带上,咱们立刻离开青苇绿洲。” 他本想让桔莎直接去绿洲南门匯合,可转念一想,桔莎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在这乱局中独自行动,风险有点大,当即改了主意。 “我们往哪里去?我知会祖父一声”传音符里传来桔莎乖巧的询问。 “往南走,芷汀绿洲方向。”岩耕脚步不停,钻进一条空无一人的街巷,脚下的沙砾被踩得沙沙作响,“咱们的商队应该快到了,跟他们匯合后,安全能多几分保障。青苇绿洲现在是个炸药桶,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此时的青苇绿洲已彻底乱作一团。远处的城墙上,镇岳军的玄色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法器碰撞的光芒如流星般划破灰黄的天幕。 偶尔有修士踩著飞剑从头顶掠过,神色不是急惶奔逃,便是狂热追逐。 岩耕始终压低身形,专挑偏僻的巷道行走,掌心的刀鞘被攥得温热。但此刻他的心境已全然不同。没有了对“炎髓”的执念,没有了急於求成的浮躁,只剩下对局势的清醒判断,和护住同伴的坚定。 修仙之路本就布满荆棘与岔路,一时的退让从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护住性命,等待更合適的时机。 风沙卷著淡淡的血腥味吹过脸颊,岩耕抬手抹去溅在额角的沙粒,望向“沙舟客栈”的方向。 那座掛著褪色幌子的客栈已近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脚步愈发沉稳,也愈发迅疾。 第256章 逆向同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6章 逆向同行 青苇绿洲的风,已染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岩耕贴著断墙疾行,腰间“斩日破月”刀的刀鞘与石缝摩擦,发出细碎声响,每一步都精准踏在风沙掀起的死角里。 黑市方向的廝杀声被风势削弱,却如附骨之疽般縈绕不散,好在暂未波及这片区域。 “沙舟客栈”坐落於绿洲西侧,是往来商队的常歇之地。岩耕加快脚步抵达时,院內空无一人,唯有廊下拴著的骆驼正不安地刨著蹄子。他直奔东厢房,果然见到了乖乖等候的桔莎。 桔莎望见岩耕的剎那,眼睛先亮了亮,隨即蒙上一层水雾。“章衡哥哥!”她一把拉开门將人让进房,声音带著后怕,“我听著外面动静不对,正担心你呢!” 岩耕反手关门,用木栓牢牢顶死,沉声道:“黑市彻底乱了。镇岳军、墨影阁还有剑庐的人,都在抢一件叫『佛骨莲台』的重宝——据说这东西能助筑基巔峰修士结丹。接下来,青苇绿洲恐怕要血流成河。” 桔莎端水的手猛地一颤,水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她虽只是炼气四层修士,却深知“结丹”二字的分量——那是修士鲤鱼跃龙门的门槛,多少人如她祖父般,卡在筑基巔峰蹉跎一生。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吗?”她声音发颤,手却稳定地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嗯,我们现在就走,往芷汀绿洲方向去找我们的商队。”岩耕不再多言,领著她往客栈外走。 好在他反应及时,赶在各方势力封锁城门前提早撤离,一路竟出奇顺畅——各大势力的注意力全被“佛骨莲台”吸引,人力都投在重宝爭夺上,尚未腾出手掌控进出绿洲的要道。 踏出南城门,风沙瞬间吹乱两人的发梢。城门不远处,几个背行囊、佩兵刃的身影也在匆匆离去,他们脚步急促,频频回望绿洲,不知是嗅到危险的逃难者,还是別有用心的江湖人。其中一个疤脸修士,炼气九层,其余修为不等。 岩耕不动声色將桔莎往身后带了带,目光扫过那几人便迅速收回,转头望向绿洲方向。城墙之上,镇岳军的旗帜猎猎作响,黑市的廝杀声已隱约可闻。他握紧桔莎的手,心情愈发沉重。 黄沙漫道,夕阳將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岩耕清楚,青苇绿洲短期內不会平静——佛骨莲台的诱惑太大,各大势力不杀出一个结果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心中反倒异常平静,先前对庚金砂的急切与浮躁,在经歷黑市惊变后彻底沉淀下来。 出了南门,岩耕借著夕阳余暉辨明方位,掌心一翻从储物袋取出枚青铜令牌。將灵石嵌入傀儡核心的瞬间,令牌骤然膨胀,化作半人高的铁羽傀儡。 这傀儡双翅覆满锋锐铁羽,眼窝中跳动著淡蓝色灵火,稳稳落在沙地上。“上来,”岩耕催促道,“我们必须儘快远离青苇绿洲。” 他忽然想起,送去天工阁升级的“风羚踏雪靴”、定製的“玄龟袍”,还有给慕秋瑾备的冰纹法袍,这次怕是又要泡汤啦!。 青苇绿洲一乱,“天工阁”多半难逃洗劫,要么被抢,要么被烧。“以后终究得自己学炼器,”他低声对桔莎说,“总依赖別人打造装备,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待桔莎坐稳,岩耕也一跃而上。铁羽傀儡双翅“哗啦”展开,带著两人腾空而起,维持在两丈许低空飞行——这个高度既不会引来高空妖兽注意,又能看清地面沙痕。 下方黄沙滚滚,青苇绿洲的轮廓在视线中渐渐缩小,连黑市方向那片诡异的红光也淡了下去。 这片区域紧邻绿洲,空中飞禽早被清理乾净,倒是安全。岩耕左手护住桔莎,右手心扣著枚小巧的阵旗,每隔半炷香便注入一次灵力,阵旗在暮色里明灭不定。 岩耕掌心的“小范围传音阵”是之前慕秋瑾给的,可单对单使用,也可组合使用,他並不清楚最远的传音范围是多少。普通传音符虽传得相对较远,却因无具体坐標易被截获,他只能反覆尝试催动掌心的小巧阵旗。桔莎靠在他肩头,静静看著他指尖灵力亮起又熄灭。 “章衡哥哥,我们还能再回来吗?”桔莎望著身后缩小的绿洲,轻声问。 岩耕动作微顿,隨即加快飞行速度,声音坚定:“等风波过去,自然能回来。但现在,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他抬眼望向远方,芷汀绿洲的方向虽被黄沙笼罩,却藏著生机与希望。 两个时辰后,岩耕操控傀儡缓缓降落。黄沙中已能见到零星骆驼粪便与脚印——这是商队经过的痕跡。 他收起傀儡,从灵兽袋中放出雪影狼:银白狼身比寻常狼崽偏大,皮毛在暮色里泛著柔光,鼻尖在沙地上嗅了两下,立刻朝东北方向低吼一声,尾巴竖得笔直。 “跟著它走。”岩耕拉起桔莎的手,循著狼踪步行。沙砾在脚下“沙沙”作响,桔莎的绣鞋很快沾满黄沙。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她正揉著发酸的腿抱怨,岩耕掌心的阵旗突然灼热起来,慕秋瑾熟悉的声音穿透风沙传来:“岩耕,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岩耕猛地停步,眼中闪过亮色,迅速注入灵力回应:“秋瑾,是我!我们在青苇绿洲南门外,离青苇绿洲大约三百里!” 阵旗那头传来短暂的嘈杂,似乎有人在说话,很快又被慕秋瑾的声音覆盖:“我们就在你西北方向二十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你们原地等候,我这就过来,到了再细说。” 此时雪影狼奔了回来,嘴里叼著块绣有商队徽记的布料。岩耕鬆了口气,收好阵旗,转头对桔莎笑道:“找到了,我们去和商队匯合。” 桔莎愣了愣,隨即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却是喜极而泣。 远处的沙丘后,已隱约传来熟悉的驼铃声,在暮色四合的沙漠中,像一串被风吹响的希望之铃——那是他们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雪影狼兴奋地围著两人转圈圈,尾巴扫起阵阵黄沙,连风里的气息,都似乎染上了商队炊烟的暖意。 第257章 商队决策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商队决策 暮色四合,戈壁滩上的风裹挟著沙砾,却吹不散那串越来越清晰的驼铃声。岩耕领著桔莎快步前行,连片的驼帐与跳跃的篝火很快撞入眼帘——正是他们隶属的万通商队。 守在营外的王安最先瞥见,粗糲的嗓音立刻划破暮色:“是章道友回来了!还带了位姑娘!” 帐內眾人闻声而动,帆布帘被接连掀开。萨都与白日穆两位修士走在最前;慕秋瑾一袭月白法袍立在侧旁,裙摆隨夜风轻拂,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梅。牛管事、杜腾、李怀民、房山红等商队骨干也紧隨其后,目光齐刷刷落在岩耕身后的少女身上。 被眾人注视的少女下意识往岩耕身后缩了缩,深棕色的眼眸里藏著几分怯意,攥著岩耕衣袖的指节微微泛白。 “萨都前辈,白日穆前辈。”岩耕快步上前,拱手行了个標准的修士礼,隨即侧身將少女让至身前,声音沉稳,“这位是阿布都桔莎,乃是阿布都热合曼前辈的孙女,前辈说让她隨商队一同前往风原城。” 他刻意略去阿布都热合曼以重宝相酬的细节,只强调同行的缘由——在这危机四伏的戈壁商路上,“前辈所託”远比“利益交换”更能贏得信任。 桔莎立刻学著岩耕的模样屈膝行礼,清脆的嗓音带著些许拘谨:“桔莎见过两位前辈、各位兄长姐姐。”银饰隨她的动作轻响,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萨都抚著頷下花白的鬍鬚頷首,目光温和如春风拂过:“热合曼执事早已发来传讯符,桔莎姑娘不必拘束,只管安心住下,商队虽不比绿洲安稳,却也能护你周全。” 话音刚落,他神色陡然一沉,浓眉蹙起看向岩耕:“说说看,青苇绿洲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知道,以岩耕的稳沉,若只是寻常变故,应该在绿洲等候商队匯合,而非特意寻来。 主营帐內,篝火燃得正旺,將眾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岩耕盘膝坐下,接过慕秋瑾递来的陶碗,唇尖沾了沾温热的水,缓缓开口:“是迷踪苇盪上古遗蹟里的『佛骨莲台』现世了。” 这句话一出,帐內顿时静了静。白日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关於“佛骨莲台”他也了解一些,此宝乃上古高僧坐化所凝,能助筑基巔峰修士稳固道心、突破结丹瓶颈,堪称修士梦寐以求的重宝。 “消息先在黑市泄露,隨后镇岳军、墨影阁、剑庐三方势力便涌进了绿洲。”岩耕將见闻细细道来,“如今三方已杀红了眼,街头巷尾隨处可见修士斗法的痕跡,连寻常商贩都闭店不敢出门。我观他们的架势,短时间內绝不会善罢甘休,绿洲的混乱怕是要持续许久,甚至可能波及周边百里之地。” 萨都面色沉凝,他也是筑基中期修士,手掌在膝头缓缓攥紧:“佛骨莲台引动的杀劫,可能远比我们想得更烈。” 他转向白日穆,语气斩钉截铁,“白老弟,局势危急,你我须立刻分工。你留在商队驻防最为稳妥;我亲自去青苇绿洲探察实情——三百多里路程,以我的脚程,往返不过两个时辰。” 白日穆当即頷首附和:“萨都兄所言极是,你速去速回,我这就带人加固营盘阵法,確保营地安全。” 萨都深深看了岩耕一眼,足尖一点,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帐外,只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残影。 帐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慕秋瑾看向岩耕,目光又不经意扫过一旁的桔莎——火光映得小姑娘脸颊通红,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透著股不諳世事的天真烂漫。 收回视线时,她语气较平日柔和了几分:“你能安全带出桔莎姑娘,倒是比待在绿洲稳妥不少。” 岩耕刚想说什么,便被王安勾住了肩膀。“好小子,我们还以为你在绿洲里逍遥快活呢!”王安嗓门洪亮,“没想到竟是去淌浑水了——快说说,那些大人物斗法,是不是比坊市杂耍还热闹?” 杜腾、李怀民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细节;房山红则拉著桔莎的手,温声问起她在绿洲的生活,帐內凝滯的气氛渐渐回暖。 一炷香、两炷香……两个时辰后,就在眾人敘旧正酣时,帐外突然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帆布帘被猛地掀开,萨都的身影跌了进来,往日沉稳的面容此刻覆著一层寒霜,连鬢角的髮丝都沾著血跡。 “岩耕,你的推测半点不差!”他声音沙哑,带著未平的喘息,“绿洲里已是一片炼狱,街道上隨处可见修士尸体,血都渗进沙土里了!” 眾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岩耕起身追问:“几方势力战况如何?佛骨莲台有著落了吗?” “各有损伤,却谁都不肯退!”萨都重重捶了下地面,“镇岳军占了西市,墨影阁控制了水源,剑庐的人则在绿洲外围设伏,三方杀得昏天黑地,至今没人知道『佛骨莲台』落到了谁手里。依我看,现在商队绝对不能进驻绿洲——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肉场!” 此言一出,帐內彻底安静下来,连篝火燃烧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牛管事最先按捺不住,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膝头,陶碗被震得晃了晃,溅出几滴温水:“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这批货里,有大半是青苇绿洲那几家老主顾预定的一些芷汀绿洲特產,若是耽误,商会的信誉將会受到影响,咱们以后还怎么在戈壁上立足?” “交什么货呀,有可能那几家商家都被洗劫了!”杜腾笑著说道。 “进绿洲就是把全队人往死路上送!”萨都率先开口反驳,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那些杀红眼的修士,连同门都能刀剑相向,见了商队的货物只会当成囊中之物。人货两空的损失,比延误交货重十倍不止!” 白日穆立刻附和:“萨都兄说得对,我刚才勘察过营地周边,已布下预警阵法。” “我知道进不得!”牛管事急得满脸通红,“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驼队的水和粮草,撑不了多久啊!” 帐內爭执声愈发嘈杂,萨都猛地一拍桌案,陶碗震得嗡嗡作响,帐內瞬间安静。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沉声道:“都住口!热合曼执事、巴图尔他们此刻应该自顾不暇,眼下最稳妥的,是立刻联繫商会总部。” 他目光锁定牛管事,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就擬传讯符,把青苇绿洲的混乱说清楚,告知商队无法按时到风原城,计划在绿洲三百里外驻留待命,等总部指示下一步行动。” 牛管事虽仍有顾虑,但也知道这是当下唯一的办法,当即点头:“我这就去准备传讯符,用商会的加密频段发送,確保不会被截获。”说罢,他匆匆起身离开了主营帐。 爭执停歇,帐內復归安静。篝火噼啪作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帐外偶尔传来的驼铃声,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沉重。 第258章 循跡追查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循跡追查 篝火噼啪作响,慕秋瑾用木枝拨弄著燃烧的柴薪,火星隨晚风散入夜色。她抬眸看向主位的萨都,声音轻却清晰:“总部传讯一来一回也需要一些时间,驼队的粮草至多撑到明日正午,是否该提前寻找补给?” 萨都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木姑娘所言有理,王安、杜腾,你们二人带几个手脚利落的队员,去附近探查一番,看看能否寻到些可食用的草料,给驼队补充些粮草。” “得令!”二人齐声应下,转身快步出帐挑选人手。帐內瞬间安静下来,白日穆起身在帐中踱步,青色道袍扫过地面的沙土:“粮草只是其一,商队驻扎在野外,若遇大批妖兽或截修,就不好办啦!” “白老弟所言非虚。”萨都眉头紧锁,“若王安他们能找到合適的安身之处,我们即刻迁移。隱蔽地形加双层阵法,总能多几分保障。”帐內眾人纷纷点头,各自低头整理隨身法器,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沉静。 不多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安掀帘而入,脸上带著难掩的喜色:“萨都前辈!东向三十里处有片凹地,背风且隱蔽,周围长著大片沙棘,足够驼队食用,凹地深处还有地下水!” 萨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猛地起身:“好!传我命令,一刻钟內收拾妥当,即刻迁移!” 帐內眾人瞬间动了起来,拆帐、捆货、牵驼的动作行云流水。王安都走在最前,凭藉著对周边地势的熟悉,引领著商队朝著那处隱蔽之地进发。 一路上,大家都保持著警惕,留意著周围的动静,生怕突然遭遇什么危险。 行进途中,桔莎紧紧跟在慕秋瑾身旁,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慕秋瑾见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和她交谈起来,给她讲述一些歷练路上的趣事,桔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紧张的气氛也因这笑声缓和了几分。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凹地。沙丘环抱的空地刚好容纳驼队,王安早已带人挖出了水源,清澈的水顺著沙缝渗出,在石槽中积成小小的水洼。 萨都绕著凹地走了一圈,驻足道:“此处相对隱蔽,白日穆,在周边布下阵法;王安、杜腾,带人设置一些预警装置。” 眾人开始搭建驼帐,布置营地。白日穆则再次忙碌起来,在营地周围加固阵法,增强防御。慕秋瑾与岩耕也没閒著,二人帮著布置“金刚御沙阵”,顺便旁敲侧击请教一些器阵融合方面的问题,岩耕还时不时留意著桔莎的情况,確保她安全无虞。 当最后一顶驼帐搭好时,月亮已掛上中天。萨都召集眾人围坐篝火旁,火光映著他沟壑纵横的脸:“青苇绿洲因『佛骨莲台』现世乱作一团,我们虽暂时安全,但总部指令未到前,绝不能鬆懈。”他顿了顿,看向王安,“今日探查时,可有异常?” 王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戈壁环境虽恶劣,却没遇到修士。只是早先在探察的路上,发现了些奇怪的脚印——不是妖兽的纹路,更像是某些修士皮靴留下的,而且痕跡很新。” 萨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印朝向哪里?有没有打斗痕跡?”“朝向西北方,只有零星几个,像是有人短暂停留过。”王安补充道。 “牛管事,传令下去,今夜起双岗巡逻,每半个时辰换班,巡逻队必须携带传讯符。”萨都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戈壁上除了商队,就是猎妖的散修或者截修、沙盗 ,这些痕跡绝不能大意。” 夜色渐深,戈壁滩上又恢復了寂静,只有营地中的篝火还在燃烧,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商队眾人怀著对未知的担忧,在这寂静中等待著商会总部的指示,也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沙丘上,给这片寂静的戈壁带来了一丝暖意。商队眾人早早起身,各自忙碌著。萨都站在营地中央,目光扫视著四周,心中仍在思索著那些奇怪痕跡的来源。 白日穆从阵法布置处走来,对萨都说道:“萨都兄,昨夜我再次检查了营地周围的阵法,又做了一些加固,即便有不明势力来袭,也能抵挡一阵。”萨都微微点头:“白老弟辛苦了,如今局势不明,我们多一分防备总是好的。” 这时,牛管事匆匆走来,手中拿著一张传讯符,脸上带著一丝喜色:“萨都前辈,总部回讯了!”萨都精神一振,连忙接过传讯符,阅读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总部已得知青苇绿洲的情况,让我们继续在原地等待,同时密切关注周边动態。他们已派出人手,从其他路线绕过绿洲,前来与我们匯合,还调配了一批新的物资,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眾人听闻,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白日穆说道:“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更多的保障。只是不知总部派来的人何时能到。” 萨都说道:“传讯符中並未提及具体时间,但我们也不能干等。王安、杜腾,你二人再去周边探查一番,看看能否发现更多关於那些奇怪痕跡的线索;章衡、木轻烟,你们二人协助白老弟,继续加强营地的防御。”眾人领命而去。 王安、杜腾二人领命而去,这次他们换了一身便於隱蔽的灰袍,沿著昨日发现的痕跡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戈壁上的风虽大,却没完全抹去痕跡。 在一片沙丘背后,他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几件破损的法器和一些血跡。王安心中一紧,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危险的信號。他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发现打斗的痕跡朝著一个方向延伸而去。 二人顺著痕跡追去,大约走了几里路,突然听到前方飘来一阵低沉的说话声。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一处沙丘后,悄摸望去。只见一群修士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商议著什么。 二人心头一紧,指尖扣住传讯符与法器,悄然后退。他们不敢跑,怕惊动对方,只能借著沙丘的掩护,一步一步往往后挪,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捏碎了示警符。 第259章 集思广益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9章 集思广益 示警符被捏碎的剎那,营地中央的传讯阵几乎同步亮起刺目红光,符文在空中扭曲跳动,將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忽明忽暗。 萨都正与白日穆蹲在阵眼旁检查灵脉节点,见状猛地抬手:“全员戒备!”声线如淬了沙砾般沉锐,“牛管事带队死守驼队,木姑娘领人加固帐內防御阵,章衡护好物资与桔莎!” 指令声未落,岩耕已握紧腰间的“斩日破月刀”,快步走到桔莎身边。小姑娘刚帮著整理完药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怯意,却还是镇定来到岩耕身后。“別怕,阵法能挡一阵。”岩耕轻声安抚,目光却紧盯著营地入口的方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道狼狈的身影就出现在沙丘尽头——是负责探查的王安与杜腾。 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过营地防线,直到站在萨都面前才敢停下,杜腾弯腰扶著膝盖大口喘息,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话来:“萨都前辈,西北方向十里处,盘踞著至少二十名修士!” “详细说来,他们的修为如何?有无明显標识?”萨都上前一步,掌心已泛起灵力微光。 王安抹了把额角混著沙尘的冷汗,沉声道:“我们没敢靠太近,但能看到领头的二人气息凝练,至少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营地中央有三堆新鲜篝火,木柴还在冒烟,地上扔著不少啃剩的兽骨和酒罈,不像是临时歇脚,倒像是已经驻扎了半日以上。” 杜腾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我们趴在沙丘后听了片刻,隱约听见他们提『佛骨莲台』和『墨影阁』,还说要『趁早转移,別等其他人追上来』。更要紧的是,他们营地西侧有一片打斗痕跡,地面的血跡还没干透,顏色呈暗紫色,按这一带沙海的气候来看,应该是刚发生不久的衝突。” “佛骨莲台……”白日穆眉头拧成疙瘩,“青苇绿洲的乱局本就因这宝物而起,如今有这么一伙人出现在这里,恐怕事情要更棘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凝重的神色,继续推理道:“二十名修士齐聚且安营扎寨,绝非偶然。他们提及『转移』,要么是已经找到了佛骨莲台的线索,要前往下一处地点探寻;要么就是截获了其他势力的消息,打算半路截胡。” “我倒有个更糟的猜想。”岩耕忽然开口,“若这伙人真是墨影阁的,会不会青苇绿洲现在爭抢的根本是贗品?真正的『佛骨莲台』早被他们悄悄带出绿洲,只是走漏了风声被人追杀,刚解决完追兵,正想找地方藏起来?” 这话像块冰投入滚油,营地瞬间陷入死寂,只剩风沙掠过帐顶的呜咽声。桔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抬头看向岩耕线条紧绷的侧脸;王安与杜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探查时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萨都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他转身踱步到营地边缘的瞭望塔下,望著西北方向连绵起伏的沙丘,“墨影阁最擅长偷梁换柱的伎俩,当年为夺『玄冰玉髓』,就偽造过三件贗品搅乱局面,最后把真东西藏在商队里运走。” 他忽然回头盯住杜腾:“那片打斗痕跡里,有没有留下法器碎片或是特殊灵力残留?” 杜腾猛地一拍大腿,连忙说道:“有!西侧沙丘下有几处焦黑印记,像是被雷系法术击中的,还有几片带著黑色纹路的粗布碎片——绝不是墨影阁常穿的锦缎料子。” “是追云卫的制式布料!”白日穆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布帛展开,上面用硃砂画著几种常见势力的標识,“追云卫是镇岳军直属的探查队,他们的布料里混了『络石藤』纤维,遇风沙不会轻易碎裂,水火也难侵。若真是他们追查到这里,说明这伙人手里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一向很少发言的房山红往前凑了凑,细声道:“那这么说,这伙人的目標不是我们商队?我们躲著点,別去招惹他们不就行了?” “我有另外一点看法。”慕秋瑾从帐帘后走出,素白的手指拂去裙角的沙尘,“从各种跡象看,他们的目標確实不是商队,但营地距离我们不过十里,风沙一停,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察觉踪跡。我更怕他们一旦被后续追兵咬住,会故意祸水东引。”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萨都,“更要紧的是,这方圆百里只有这片沙丘背风,能搭建防御阵法,商队目前没有其它地方可去。” “事不宜迟,萨都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怀民往前一步,拱手行了个礼,此刻脸上满是焦灼。 萨都的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白日穆身上,沉声道:“白老弟手中,可有能將整个商队彻底遮掩的阵法?越是隱蔽越好,哪怕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白日穆沉吟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阵盘,盘身刻满细密的沙纹,触之微凉:“我这里有个『潜沙阵』,二阶下品。能藉助风沙掩盖营地的灵力波动和人声,只是覆盖范围越大,隱匿效果越弱。”他面露愧色,“遮掩类的阵法向来是我的短板,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有总比没有好。”萨都突然语气却异常果决,“我们就做两手准备。白老弟立刻带人布置潜沙阵,务必在半个时辰內完成;牛管事、木姑娘还有李怀民、房山红,你们及其他人留守营地,加固內层防御,看好驼队。” 他转向帐外,高声唤道:“章衡、王安、杜腾!” 三道身影立刻从人群中走出,齐声应道:“在!” “你们三人隨我出去一趟。”萨都將一枚菱形传讯符交给白日穆,“一方面去探探那伙人的底,確认他们的具体身份和动向;另一方面,若发觉他们对商队有威胁,就设法把他们引向西南方向的砾石滩——那里地势复杂,易守难攻,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商队的存在。” “萨都前辈,追云卫都折在这里了,说不定更多镇岳军或是其他势力已经在来的路上。”岩耕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帐內缩著肩膀整理储物袋的桔莎,“我们主动引开敌人,也能避免商队被后续赶来的势力误认成墨影阁的同伙,惨遭波及。” 萨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正是此意。出发前都检查好法器和丹药,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交手。”他又看向白日穆,“阵法半个时辰后启动。我们若未按时返回,你立刻带著商队向东南方向转移。” 桔莎不知何时站到了帐口,手里攥著三个沉甸甸的丹瓶,见岩耕转身,快步上前將丹瓶塞进他怀里。 丹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姑娘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依旧清晰:“章衡哥哥,这里面有些疗伤和回復法力的丹药,遇袭时別硬拼……实在不行,就用这个。”她又塞过去一枚小小的护身符,上面绣著歪歪扭扭的平安纹。 慕秋瑾靠在帐柱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一幕,眼底却没有半分嘲弄。 岩耕拍了拍她的头顶,刚想说句安慰的话,萨都已率先走出营帐,玄色的衣袍在风沙中猎猎作响。三人立刻跟上,四道身影很快便被黄蒙蒙的风沙吞没。 第260章 杀机四伏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杀机四伏 黄风卷著沙砾,如细针般刺面,打在面罩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王安与杜腾熟门熟路地引著萨都、岩耕,绕开流动的沙脊,来到此前潜伏的沙丘凹处——身下的沙粒还带著白日暴晒的余温,踩上去暖融融的,与周遭的酷寒形成诡异反差。 远处,临时营地的轮廓在昏黄天色里渐次清晰。三堆篝火已被仓促踏灭,黑灰混著沙土堆成半人高的小丘,几具兽骨残骸裸露在外,被风颳得发白。 两名头领模样的修士正指挥著手下捆绑行囊,锦缎袍角在风里扫过兽骨,动作急切却不失章法,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都收敛住气息,別泄了行藏。”萨都屈指按在唇前,声音压得比风沙还低。指尖溢出的淡金色灵力在喉间打了个旋,化作只有四人能听见的灵韵传音,“先看他们动向,摸清路数再作计较,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岩耕闻言,目光立刻在人群中扫过。不过两息,他的目光便骤然定格——人群边缘,一个疤脸修士正弯腰帮头领整理行囊,侧脸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疤痕,在昏光下格外扎眼。正是他与桔莎出青苇绿洲南门时,撞见的那名修士。 营地中央,两道气息最凝练的身影正对著一张兽皮地图爭执。二人衣袍材质远超旁人,领口绣著暗纹,正是王安此前探得的筑基中期领头人。 左侧修士面相邪异,眼角上挑如狐,指尖在地图西北角反覆点戳;右侧那人则隱在兜帽里,只露出冷硬的下頜,每次抬手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过数息,爭执戛然而止。邪异修士猛地挥手,袖口甩出一道劲风,將地图卷回怀中。修士们立刻收束行囊,纷纷祭出法器——短刃、飞爪、踏风靴一应俱全,竟是要即刻动身。 萨都四人屏息凝神,视线死死锁著他们的朝向。可下一刻,四人的瞳孔同时骤缩——那伙人的身影竟齐齐转向沙丘方向,几十道目光如同实质,穿透风沙扫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杜腾低呼一声,刚要撑地后退,就被萨都死死按住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让他瞬间冷静——退无可退。 此时悄然撤退已不可能,只会暴露更多破绽。萨都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与其被堵,不如主动现身!” 四道灵光骤然从沙丘后腾起,在昏空中划出亮眼弧线。萨都手握“裂空枪”,足踏一枚青铜古镜,镜背刻满云纹,枪尖吞吐著寸许金芒; 岩耕脚下驭使“斩日破月刀”,刀身流转著寒辉,另一只手已搭上背后的“流霞犀魄弓”,弓弦微张蓄势待发; 王安与杜腾则各乘一柄飞剑法器,剑身上刻著万通商会的標识,四人呈扇形凌空而立,衣袍在乱风中猎猎作响。 下方的修士队伍也是猛地顿住,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满是惊悸与错愕。一名年轻修士失声叫道:“追、追兵怎么来得这么快?追云卫的探哨明明说,最少还有个把时辰路程!” 右侧领头人抬手止住骚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萨都四人:“阁下四人在此潜伏,究竟是何来路?”话音未落,他掌心已泛起淡青色灵力,隱隱有毒雾縈绕——正是墨影阁独门功法“蚀骨烟”,气味辛辣刺鼻。 “路过此地,见贵部行色匆匆,一时好奇罢了。”萨都拱手回应,脚下青铜古镜转了个圈,周身灵光收敛大半,“倒是阁下一行,顶著风沙赶路,莫非有急事?”他刻意避开“墨影阁”“佛骨莲台”等敏感字眼,只做寻常修士间的问询姿態。 “路过?”左侧领头人冷笑一声,兜帽滑落少许,露出一张黝黑面庞,“这鸟不拉屎的黑风沙海,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活物,哪来这么多『閒情逸致』的修士?诸位既不肯亮明身份,怕不是镇岳军的先遣队?” 他往前踏出一步,筑基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劝你们识相点,別挡我们的路,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杜腾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萨都用眼神制止。萨都指尖在裂空枪枪桿上轻轻摩挲,脑中飞速盘算——眼下最稳妥的便是用话术拖延,最好能让对方主动改变方向,避开即將到来的三方围剿,他们也好趁机脱身。 “大哥!別跟他们瞎扯!”黑脸修士身后突然衝出一人,满脸横肉抖动,“管他们是不是先遣队,肯定是来拖延时间的!要么杀了他们速走,要么咱们现在就往黑风谷撤!” “且慢——”萨都急忙开口,刚要挑明自己“万通商会”的身份,指尖突然泛起一阵针扎似的刺痛。这是他修炼“灵犀术”三十载的直觉,有致命杀机正从侧后方袭来,气息凛冽如冰,绝非眼前这伙墨影阁修士所发。 几乎在同一刻,岩耕腰间的储物袋突然剧烈震动,雪影狼幼崽的示警声穿透灵兽袋,带著十足的惊恐。 他心头一凛,指尖已摸出一张自己绘製的上品“金刚护体符”,借著衣袍下摆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拍在自己心口。符篆瞬间化作一层淡金色光膜融入肌理,连呼吸都带著些许暖意。 风沙好似骤然变得狂躁,呼啸声如同鬼哭。 那伙疑似墨影阁修士身后的沙丘顶端,突然出现一片泛著冷辉的甲冑——甲叶摩擦声清脆刺耳,甲片上刻著的“镇岳”铭文在昏光下隱约可见,正是镇岳军的制式装备; 左侧沙丘后,数十柄长剑同时出鞘,剑穗上繫著的芦叶標誌在风中簌簌作响,剑芦弟子的气息如出鞘利刃般凌厉; 右侧则是一群身著锦缎的商人装扮修士,可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著凶器,周身縈绕的杀气与身份格格不入,连呼啸的风沙都被这股威压逼得缓了几分。 三方势力呈三角之势,显然是绕路掩杀而至,將整个沙丘围得水泄不通。 第261章 祸水东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祸水东引 “该死,这些傢伙真是阴魂不散!”两名首领脸色剧变,也顾不上萨都四人,厉声喝道:“分两队突围!青面跟我走东侧,其他人隨黑虎走西侧!”话音未落,二人已祭出护身法器,率先朝镇岳军方向衝去。 话音未落,青面首领已將一枚拳头大的青铜兽面盾拍在胸前,盾牌表面瞬间浮起狰狞的兽魂虚影;黑虎则翻出两柄银鉤。二人一左一右,带著麾下修士率先朝镇岳军的阵型衝去,法器碰撞声与修士惨叫瞬间响彻沙丘。 萨都脸色骤变,猛地挥手:“快撤!往西北沙脊走!”青铜古镜灵光暴涨,带著四人朝侧后方疾退。他们本就不想捲入墨影阁与三方势力的纷爭,此刻只想离这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可就在他们退至沙丘边缘,即將衝出包围圈时,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竟是此前与岩耕、桔莎有过一面之缘的疤脸修士。 这傢伙被溃逃的同伴裹挟著,却特意踮起脚尖,让声音穿透廝杀声传至萨都耳中:“几位道友!快带著『佛骨莲台』走!我们在这儿替你们牵制追兵,快啊!” “坏了!”萨都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这声呼喊简直是把他们往无间地狱里推,无异於一道催命符! 这哪里是求救,分明是催命符! 话音刚落,镇岳军队伍中立刻衝出一名披甲將领,他手持长戟,盔缨在风里狂舞,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萨都四人,厉声喝道:“拦住他们!寧可杀错不可放过,谁能拿下他们,赏筑基丹三枚,赐镇岳卫编制!”吼声震得风沙都滯了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镇岳军的士兵瞬间红了眼,手中长刀与长枪同时举起,灵力灌注的兵器在沙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朝著四人包抄而来。 更可怕的是剑芦弟子——这些以剑入道的修士二话不说,数十柄长剑同时从剑鞘中跃出,剑穗上的墨玉坠子相撞,发出清脆却透著杀意的声响。 “嗡——” 数十道剑气在半空交织,瞬间织成一张巨大的银网。网眼处的灵力旋涡高速旋转,竟將周围的风沙都吸了进去,银网边缘的剑气更是锋利到极致,连空间都被切割得微微扭曲,空气里满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割裂感。 “前辈,现在说我们是万通商会的,他们也不会信了!”王安咬牙挥剑挡开一道散落的剑气,飞剑法器在脚下剧烈震颤,剑身上已添了一道细小的豁口,“这疤脸是故意的!明摆著要把祸水泼到我们身上!” 萨都没有回应,只是猛地旋身挥枪。裂空枪与银网边缘碰撞,激起一串火星,枪桿传来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余光瞥见疤脸正带著几名同伴,借著混乱朝西侧黑虎的方向突围,显然是要把他们当成替罪羊,用他们吸引所有火力。 “这群杂碎!”杜腾怒喝一声,手中长刀“断水”劈出一道赤色刀气,將一名衝来的镇岳军小兵连人带刀劈成两半,“等老子逃出去,非把那疤脸的皮扒下来,塞进沙蝎窝里不可!” 就在这时,岩耕突然停住身形。他翻身跃至沙丘顶端,將“流霞犀魄弓”拉成满月,三指扣住淬了淡金灵力的破甲箭——施展他最擅长的攻速最快的箭法“流星裂风”。 “咻!咻!咻!” 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线。第一枚箭精准撞在疤脸的护身灵力盾上,激起一圈涟漪;第二枚箭紧隨其后,恰好打在护盾的裂痕处,將那层薄弱的灵力屏障彻底击碎;第三枚箭借势穿透,箭簇带著血花从疤脸的肩胛穿出,狠狠钉在旁边的沙砾中,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啊——你敢反水?!”疤脸惨叫一声,捂著流血的伤口滚倒在地,脸上的疤痕因剧痛扭曲成一团。 这波操作让追击的剑芦弟子都愣了神,攻势瞬间放缓——按理说,萨都四人与疤脸同属“持有宝物”的阵营,怎么会突然自相残杀?连那名披甲將领都皱起眉头,挥手下令暂停追击,显然是在判断局势。 “先衝出去再说!”萨都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话音刚落,萨都將体內灵力尽数灌入裂空枪。枪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芒,枪尖处凝聚的灵力形成一道半尺长的枪芒,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刺向银网最薄弱的节点——那是剑芦弟子剑气衔接的缝隙,也是灵力最紊乱的地方。 “錚!”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银网被枪芒刺中的位置瞬间出现一道缺口,周围的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王安、杜腾立刻跟上,青锋剑划出两道交叉的剑影,將缺口撑得更大,剑气扫过沙砾,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岩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掐了个遁术诀。他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金虹疾冲而出,正是小神通“十里金虹”。 衝出银网包围圈后,岩耕立刻轻拍储物袋,召出巴掌大的铁羽傀儡。傀儡落地瞬间便涨至丈高,铁皮翅膀扇动时带起呼呼风声。 他一跃而上,傀儡立刻振翅疾飞,几息之间就追上了前面的萨都三人——铁羽傀儡的飞行速度比他驭刀快了近一倍,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四人匯合后,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杜腾一边吞咽疗伤丹药,一边回头张望——身后的追兵仍有数十人紧咬不放,但队形已散乱许多,显然是岩耕突袭疤脸的举动打乱了他们的判断,连那名披甲將领都勒住了马韁,在原地犹豫是否要继续追击。 “至少甩开半里地了!”王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青锋剑斜背在身后,剑身上的豁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但我的灵力只剩三成,撑不了多久。” 萨都刚要开口安抚,瞳孔却突然一缩,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减速:“前方有动静!”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西北方的天际线上,三道流光正快速逼近。 那流光並非法器飞行的灵光,而是修士自身灵力外放形成的气芒,顏色深沉如墨,尚未靠近,一股强横的威压已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连下方的沙丘都似乎被这股气息压得微微下沉。 第262章 再入青苇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再入青苇 墨色流光如陨星坠地,裹挟著山岳崩颓般的威压俯衝而下,萨都四人脊背一僵,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態——“裂空枪”吞吐金芒,“流霞犀魄弓”弓弦满张,连呼吸都绷得如同將断的丝弦。 可就在流光触及灵力感知的剎那,为首者突然散去外放的气芒,一身绣银线商纹的青色劲装在风沙中展动,朗声道:“萨都,別来无恙?” 熟悉的嗓音如惊雷破雨,萨都悬在喉头的浊气轰然吐出,裂空枪的金芒瞬间黯淡。他看清来人面容,连忙收势躬身:“原来是季执事!您怎会在此地?” 三道身影稳稳落定沙丘,除了执掌西境商路的季执事,另外两人亦是万通商会的资深修士,腰间令牌在残阳下泛著冷光。 季执事目光扫过四人破烂的衣袍与兵器上的豁口,眉头微蹙:“风原城的金丹老爷们都快把青苇绿洲的天掀翻了,我们能不来吗?” 他挥袖驱散周遭沙尘,语速极快:“『佛骨莲台』的消息早传疯了,墨影阁那点小动作根本瞒不住。如今风原城几家金丹势力已派真人过来镇场,镇岳军和剑芦的人很快会被节制,你们商队的货期已有人在协调。” 王安眼睛骤亮:“前辈,您是说,那些追兵不会再追我们了?” “追也没用。”季执事身旁的修士接话,“金丹真人一到,这些筑基修士都得乖乖收敛。只是这『佛骨莲台』最终花落谁家,轮不到我们掺和——几家势力已在绿洲外围设了结界,正等著分好处呢。” 季执事摸出个鼓囊囊的储物袋拋给萨都:“这里面有紫蕴丹疗伤,青元丹补灵力,还有些驼队粮草,够你们休整用。我们要去见镇岳军统领,就不多留了。”话音未落,三道流光再度升起,朝著先前的廝杀方向掠去。 萨都掂了掂手中储物袋,脸上终於露出笑意:“这下安心了,回商队!” 岩耕跟在身后,望著流光消逝的方向暗自感慨:有势力撑腰就是不一样,关键时刻能向总部求援。若是普通散修,遇著这种追杀只能硬扛,稍有不慎便成沙下枯骨。这份归属感,或许就是加入商会的最大好处。 四人驭器疾驰,半个时辰后便望见商队营地。留守的白日穆、慕秋瑾等人迎上来,脸上满是关切。萨都將丹药粮草分发下去,安排好警戒轮换,隨即召集核心成员交代局势。 接下来四天,商队一边休整疗伤,一边留意青苇绿洲的动静。远处天际时常有各色灵光闪过,间或传来金丹修士的威压震盪,却再无追兵敢来滋扰。 眾人都已休整、恢復得差不多,萨都当即下令拔营,朝著青苇绿洲进发。 又行一日,黄昏將沙丘染成暖金时,青苇绿洲的轮廓终於浮现——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鬱鬱葱葱的沙棘林化为焦土,成片胡杨林拦腰折断,断口还留著灵力灼烧的黑痕;绿洲边缘的村落成了废墟,残破帐篷与法器碎片半埋沙中,偶尔可见修士骸骨外露,引得禿鷲在低空盘旋;曾流淌清水的小河,如今只剩乾涸河床,淤泥里混杂著暗红血跡。 “就为一份结丹灵物,至於吗?”杜腾攥紧断水刀,声音发沉。他来过青苇数次,虽地处风沙,却也有烟火气,如今竟成了这般惨状。 萨都嘆气:“对筑基修士而言,结丹灵物是登天的梯子,自然有人红了眼,好在『沙舟客栈』还在。” 眾人循他目光望去,绿洲西边的“沙舟客栈”果然还算完好。木质招牌被削去一角,院墙塌了半边,主体建筑却依旧矗立,门口还有伙计在收拾残物。 在掌柜指引下,伙计將商队的货物与帐篷安置在客栈后院空地,並亲自为萨都、白日穆等人安排住宿。岩耕先前为自己和慕秋瑾付过十天房费,老板认帐,倒省了额外的灵石。 与绿洲商家交割货物的事,自有萨都、牛管事等人操心。岩耕简单吃了些乾粮,对慕秋瑾与桔莎道:“我出去转转。” 他此行实则是为了去看看天工阁是否毁於动乱——先前为慕秋瑾定製的一阶顶级法袍、委託升级的上品“玄龟袍”与“风羚踏雪靴”不知是否做好,能否取回。 至於用庚金砂重铸“斩日破月刀”之事,“炎髓”都还没著落,只能暂且搁置。或许除了炎髓,还有其他重铸之法呢。 “我也去。”桔莎插话,“给爷爷发了传讯没回应,我想去聚珍阁看看情况。” 慕秋瑾点头嘱咐:“你们小心些,如今绿洲鱼龙混杂,遇事別硬拼。”她暂时不愿外出,这几日一有空便与白日穆探討沙海阵法——这类阵法与颖川路数不同,倒有不少可取之处,正合她钻研之心。 岩耕应了声,带著桔莎转身融入暮色。 客栈外街道行人稀疏,多是收拾残局的商户与疗伤的修士,偶尔传来的爭执声也透著疲惫与焦灼。 他循著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路过街角时瞥见两处熟悉的商铺——正是先前出售沙妖材料的“匯宝斋”与购买过沉沙铁的“石源斋”,显然已毁於动乱。 前行不远,便看到“天工阁”的招牌斜插在断壁上,院落虽显狼藉,锻造房的烟囱却冒著细烟。 几个学徒模样的修士正清扫碎石,墙角堆著不少待整理的器物。岩耕悬著的心骤然落下,快步上前出示凭证询问,有管事出来核对后,转身取来三个雕花木盒。 “多亏动乱前就赶製完毕,我们把贵重物件都收进了地窖,才算保住。”管事擦了擦额头的灰,语气带著庆幸。 岩耕迫不及待將灵力探入,玄龟袍的厚重灵力、风羚靴的灵动气息清晰传来,最让他欣喜的是,新製法袍上细密的符文相当不错。他指尖摩挲著木盒边缘,嘴角不自觉扬起——那份縈绕多日的亏欠感烟消云散,只剩失而復得的踏实与喜悦。 郑重谢过管事,岩耕和桔莎又详细问了些绿洲近况,得知“聚珍阁”背靠万通商会,实力雄厚,动乱时倒是没受多少实质影响。 听闻聚珍阁无恙,桔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拉著岩耕便往那边赶。 聚珍阁的铺面果然整洁许多,虽门窗有细微划痕,货架却已重新归置整齐。刚进门,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便迎了上来,见到桔莎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桔莎小姐,章小友,您们怎么来了!” 桔莎见到他,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问:“白叔,我爷爷呢?传讯一直没回应!” 白叔连忙將他拉到僻静角落,嘆了口气道:“动乱开始那天,老爷说要去见两位老朋友,让我们守好铺子。起初还能传讯报平安,可三天前就断了联繫。” 见桔莎脸色惨白,他赶紧补充,“但你別慌!老爷已是筑基巔峰修为,普通修士根本奈何不了他。当时金丹真人的威压扫过绿洲,说不定老爷是找地方暂避锋芒,没来得及回復。” 他拍了拍桔莎的肩,语气诚恳:“如今金丹真人已介入,局势很快就稳了。我听伙计说,萨都带领的商队入绿洲了,你安心隨商队去风原城,老爷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传讯给你。” 岩耕在一旁帮腔:“白叔说得在理,我们先回客栈,再慢慢打听。” 桔莎咬了咬下唇,想到白叔素来稳重,说的话句句在理,焦躁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第263章 青罗影袍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青罗影袍 暮色浸染“沙舟客栈”的木檐,残阳余暉从院墙的破损缝隙间漏下,在青石板上投出长短交错的光影。 岩耕与桔莎返回客栈,见她神色虽仍沉鬱,眼底的慌乱却已淡去,温声道:“若有难处隨时喊我,不必独自硬扛。”桔莎抿唇点头,轻轻推开西厢房门,身影旋即隱入屋內的昏暗中。 岩耕转身往自己住处走,脚步刚动又改了方向——东侧厢房那边,他还有点事。 刚行至廊下,便见慕秋瑾从拐角转出,月白裙裾在晚风里轻扬,发梢隨气流微拂,眼尾缀著细碎笑意,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周身的轻快气息再藏不住——她今日心情分明极好。 “正想去找你,倒省了工夫。”岩耕上前一步,侧身將她让进自己房间,顺手掩上木门。屋內陈设极简,一张旧木桌配两把竹椅,墙角堆著几卷阵法古籍,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墨香,那是他先前绘製符籙时留下的气息。 岩耕刚抬手要解储物袋,慕秋瑾已抢先一步凑过来,眼中亮芒闪烁,声音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岩耕,我悟到器阵结合的玄妙了!” 她话音未落便快步走向屋角那方“灵涡聚萃阵”的阵盘核心,腕间“青蕴鐲”已泛起莹润的淡青光晕。指尖翻飞间,三道凝练的法诀接连打入鐲中,青蕴鐲瞬间分出数道灵动灵光,如游丝般精准缠上阵盘核心的灵力节点。 灵光交织之际,本就运转的“灵涡聚萃阵”渐渐浮起玄奥光纹,阵眼处的灵力旋涡转速陡然加快,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被牵引得簌簌作响。 不过几息之间,这副本是一阶上品的阵法竟肉眼可见地朝著顶级迈进,聚灵效果比先前强盛了將近一倍。 慕秋瑾扬起下巴,眼底亮得像藏了星辰,活脱脱一只觅得珍食的灵雀:“先前总把阵和器分得太开,如今才算摸到门道——阵器本就同源,关键在灵力的互通流转。”那副小得意的模样,让岩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巧了,我这里也有份喜事要告诉你。”岩耕笑著抬手,储物袋微光一闪,一个雕花木盒便落在掌心。他將木盒推到慕秋瑾面前,“从天工阁取回来的,你看看。” 慕秋瑾好奇地掀开盒盖,柔和的灵光瞬间漫过盒沿,一件月白底色的法袍静臥於锦缎之上。 衣料以银线绣满细密符文,纹路流转间似有青雾縈绕沉浮。她指尖轻触,一股温润灵力顺著指尖蔓延全身,舒適得让她轻“咦”出声。 “这是为你定製的法袍。”岩耕解释道,“以『森壁御罗阵』为核心,能自动激发护主屏障,抵挡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另外还附加了『风影闪避』和『清洁术』等几个小阵,前者遇袭时会牵引灵力帮你规避,后者能保持衣袍洁净,省得你总为风沙烦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那青蕴鐲本就能储存三层灵力,还可催发一次一阶上品防御罩,与这件法袍正好相辅相成。法袍刚製成还没定名,你自己取一个吧。” 慕秋瑾指尖摩挲著符纹路,眸色渐柔,沉吟片刻后笑道:“森壁御罗主防御,风影助闪避,既有守护之稳,又有灵动之姿,不如就叫『青罗影』?” 话音刚落,法袍上的银线竟似有灵一般,齐齐泛起一圈淡青光晕,仿佛在应和这个名字。慕秋瑾先前因岩耕照料桔莎而生的那点微末芥蒂,此刻早已隨这份暖意烟消云散。 “好名字。”岩耕頷首讚许。两人在桌前坐定,慕秋瑾率先取出“灵涡聚萃阵”阵图,指尖点在阵纹衔接处,耐心讲解:“你之前问我阵法如何借力法器,你看这里的符文走势,刚好能与法器铭刻的灵纹节点呼应。日后你布阵时,若將法器作为阵眼延伸,阵法威力至少能再升一截。” 说著便以灵力勾勒出调整后的阵纹,將灵力流转的关键路径標得一清二楚。 岩耕听得专注,顺手取出一张空白符纸,笑道:“你帮我捋清了阵法脉络,我也教你个符籙小窍门。你之前画符,总习惯在收尾处强行收力,导致符力滯涩。其实该顺著灵力惯性轻轻一带,像这样——” 他拿起狼毫蘸取硃砂,手腕轻转间,一道流畅符纹跃然纸上。收尾时笔锋微挑,硃砂灵光顺势散开,比寻常符纸更显灵动。“这样绘出的符籙,不仅激活更快,符力也更纯粹。” 慕秋瑾凑近细看,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当即取来符纸临摹。岩耕在旁静静看著,只在她灵力滯涩时稍作提点。 竹窗外夜色渐浓,屋內灵力光影与轻声討论交织,倒成了这乱世中一方难得的安寧天地。 商队在青苇绿洲一停便是三日。牛管事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穿梭在各个商號间交割货物,帐簿写了一页又一页,领口积了灰尘都顾不上拍。 即便如此,仍有三家常年合作的商家因战乱受损——要么店铺被毁,要么主事人失联,只能將货物清单与联络方式留在聚珍阁,託付白叔代为留意。 他站在客栈门口,望著绿洲里隨处可见的重建身影与断壁残垣,忍不住嘆气:“一场佛骨莲台的风波,真是不知成全了多少人,又倾覆了多少家。” 这三日里,岩耕、慕秋瑾与桔莎等人几乎未曾踏出过客栈。桔莎终日在房內打坐静心,偶尔会去聚珍阁询问祖父的消息,回来时神色虽依旧凝重,却比初到时沉稳了许多。 慕秋瑾则彻底沉浸在阵器结合的研究中,將她收藏的阵盘全当成了试验品,在不同法器间反覆调试灵力衔接的细节,时常为一点新发现兴奋到深夜。 岩耕更是爭分夺秒。他每日取出“沙晶內丹”运转功法,精纯灵力顺著经脉游走,冲刷四肢百骸,锻体的灼痛感与修为提升的喜悦交织,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那罐庚金煞气,被他暂时封存在储物袋深处,打算等“沙晶內丹”的灵力耗尽后,再用来淬体,再加上慕秋瑾炼製的“龙虎血煞丹”,岩耕现在锻体的宝物倒是不缺。只是在这筑基修士遍地走的乱世,不成筑基,便永远是任人宰割的底层。 閒暇之时,岩耕便铺开符纸研磨,一张张“金刚护体符”“疾风符”“惊雷破邪符”在他笔下成型,整齐码进储物袋,化作乱世行途中的底气。 第三日傍晚,牛管事终於將所有事务打理妥当。萨都站在客栈前的空地上,望著整装待发的驼队与修士,朗声道:“休整结束,目標露霜绿洲,启程!” 青苇绿洲与露霜绿洲相隔两千余里,沿途多是平缓沙丘与稀疏戈壁。或许是先前金丹真人镇场后,周边乱象渐平;或许是商队此行运气颇佳,这一路竟未遇上沙暴突袭与修士劫掠。 驼铃在风中清脆作响,伙伴们轮流警戒,行程比预想中顺利许多。 七天后,当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片泛著霜白的绿洲轮廓时,萨都勒住坐骑,高声道:“前面就是露霜绿洲,大家再加把劲!” 岩耕坐在灵驹上,望著那片与青苇绿洲截然不同的霜色天地,…… 第264章 露霜绿洲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露霜绿洲 岩耕坐在灵驹上,望著那片与青苇绿洲截然不同的霜色天地,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不由得低声自语:“这地方倒奇特,霜气不散反而生机盎然。” 待商队靠近,露霜绿洲的全貌便清晰起来——草木皆覆著细密白霜,日头再盛也不消融,风拂过梢头,霜花簌簌落下如碎玉纷飞。 绿洲边缘是连片沙枣林,淡青枣叶间掛著橙红沙枣,霜气浸润得果实饱满欲滴;深处月牙泉清冽见底,岸边凝露草叶片肥厚,顶端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露霜绿洲看著寒凉,灵气仿似比青苇绿洲更醇厚一些。”慕秋瑾勒停灵驹,指尖轻点绿洲深处,“我先前听商队伙计说,这里有三股势力盘根错节。” 岩耕抬眸望去:“哦?具体说说。” “本土的『聚霜堂』是地头蛇,占著月牙泉和凝露草田,专做特產买卖;『万宝阁』分號是外来强龙,修士用的法器符籙一应俱全,背后有宗门支撑;还有咱们要落脚的霜叶货栈,是商队聚集地,传闻背后有金丹修士坐镇。”慕秋瑾条理清晰地说道,“等下萨都前辈去拜会『聚霜堂』,想必是为了交割货物的事。” 萨都將眾人安置在沙驼货栈后,便对白日穆道:“走,咱们去『聚霜堂』见堂主,先把凝露草的事敲定。”两人並肩离去,留下牛管事处理杂务。 牛管事刚卸完货,就被货栈掌柜领著几个本地商家围住。一个穿青布袍的掌柜递上清单:“牛管事,这是『聚霜堂』托带的五千斤凝露草干,还有沙枣坊的二千罐沙枣蜜,都要运到风原城的分號。” 牛管事接过清单,提笔核对,揉著眉心苦笑:“这才刚到,我的帐簿就又厚了一层。”他抬头看向眾人,语气却十分利落,“各位放心,货单我都记下了,装车时会专人清点,绝不会出岔子。”掌柜们连声致谢,他却已低头在帐簿上落下字跡,眼角细纹里满是干练。 岩耕刚卸下灵兽袋,正准备回房,手腕突然被拉住。桔莎攥著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章衡哥哥,你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木姐姐也想出去逛逛,这里的凝露草泡茶特別好,我想买些带给姑姑。” “我正打算去买些炼丹药材,一起吧。”慕秋瑾从旁走来,笑著帮腔。 这时房山红也从货堆后探出头:“我缺几张皮革,算我一个,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岩耕看著桔莎期盼的眼神,无奈摇头:“罢了,修炼也不在这一时半刻,走吧。”桔莎立刻笑开,拉著他就往货栈外走。 四人循著一股清冽香气来到聚霜堂,络腮鬍掌柜立刻迎上来:“几位修士可是来买特產?我这凝露草、沙枣蜜都是上等货。” 桔莎指著摊位上的草干问:“掌柜的,这凝露草的年份够吗??会不会泡几次就没味道了?” “姑娘放心,都是多年老品种!”掌柜取来一把草叶,“这是晨露未散时采的嫩芽,晒制时保留了灵气,泡上七八次还回甘。比寻常灵茶多几分甘冽,最適合女修调理气息。”他又指向陶罐,“还有这沙枣蜜,霜后沙枣慢火熬了三个时辰,甜而不腻,泡在凝露草茶里,解沙路劳乏最见效。” 慕秋瑾凑过去闻了闻:“香气醇厚,確实是好东西,桔莎妹妹买些准没错。” 桔莎听得心动,立刻道:“那给我来两斤凝露草干,三罐沙枣蜜!”她细心地用锦缎把蜜罐包好,放进储物袋时还不忘说,“姑姑总说修行心浮不定,喝这个正好。” 慕秋瑾在万宝阁分號的药材摊前停下,指尖拂过一株紫蕴草:“老板,这紫蕴草和赤阳花怎么卖?要最新采的。”確认品质后,她爽快付钱,转头对岩耕说:“这些够炼几炉丹药了,路上用得上。” 岩耕正站在灵兽食材区,手中捏著一块冰髓兽肉乾:“將军喜寒,这个正合它意。”说著,他又拿起一枚鳞甲果,“惊世快突破了,用这个强化正好。” 同时,关於噬金蚁的情况也浮现在他脑中——母蚁已晋升炼气四层,前些天刚分娩过,如今麾下已有三千多只小噬金蚁,在岩耕的不限量矿材供应下,小部分噬金蚁已晋升到炼气二、三层,这些小傢伙每天都要啃食好几块矿材才够。 “你倒把这些小傢伙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慕秋瑾走过来打趣,顺手拿起一包焰心草,“我家赤羽也不能亏待,这个火属性草籽它最爱吃。” 不远处,房山红抱著一张雪白狐皮过来,桔莎好奇地问:“房姐姐,你买狐皮是要做护膝吗?” 房山红点头,声音略带沙哑:“黑石戈壁风大,做副护膝能挡些寒气。”四人买完东西,便结伴回了货栈。 这趟外出后,岩耕便彻底沉心修炼。他將“沙晶內丹”置於掌心,灵力流转间,经脉传来阵阵灼痛,却咬牙不肯停歇。 慕秋瑾见状,停下手中的符籙笔:“岩耕,修炼也需循序渐进,別太拼了。” “乱世之中,慢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復。”岩耕睁开眼,掌心內丹微光闪烁,“不成筑基,终究是任人宰割。” 他的话让慕秋瑾心中一凛,当即收起杂念,重新拿起狼毫:“那我陪你,多画些符籙备用。”桔莎也默默盘膝坐下,运转功法稳固修为。货栈房间里,灵力流转的光晕与笔尖的硃砂红光交织,形成一股浓厚的修炼氛围。 五天转瞬即逝,牛管事合上最后一本帐簿,长舒一口气:“总算都妥当了!”如今商队规模已较从芷汀绿洲出发时大了不少,拥有百多匹沙驼与七十左右匹灵驹。 规模扩大带来人手缺口,牛管事只得新招募些先天武者与炼气中期修士。炼气后期修士不仅短时间內难以招到,还需重点考量忠诚可靠与否;至於炼气中期修士,即便他们有什么心思,也容易拿捏。 萨都站在货栈前,望著整装待发的眾人,朗声道:“休整结束,下一站黑石戈壁!记住,过了戈壁就是风原城,都打起精神来!” 出发前,白日穆將修士们召集到一起,神色凝重:“黑石戈壁凶险异常,有两样东西必须提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一是『噬骨蝎』,藏在沙下,体型不及拇指大,尾针却含腐骨剧毒,炼气期修士被咬中,半时辰內不服清毒丹便会化为血水!”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白日穆继续道:“二是戈壁深处风蚀洞里的『勾魂鸟』,能模仿人声,多少修士被它诱入洞穴迷宫,最终困死其中。” 萨都补充道:“行进时保持队形,遇袭立刻示警,不许擅自离队!” “明白!”眾修士齐声应道。 岩耕握紧腰间“斩日破月刀”,灵兽袋里的“將军”似也察觉到危险,发出低沉的狼嚎。他轻轻拍了拍灵兽袋,低声道:“別怕,到了戈壁小心些。” 灵驹踏著沙砾前行,身后的露霜绿洲渐渐远去,前方的黑石戈壁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慕秋瑾策马来到岩耕身边:“准备好了吗?据说那戈壁的风沙都带著些戾气。” 岩耕頷首,目光坚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走。” 第265章 黑石惊蝎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5章 黑石惊蝎 灵驹的蹄子踏在黑石戈壁上,发出“嗒嗒”的闷响,与沙海绿洲的鬆软截然不同。这片被烈日炙烤的土地上,不见半分草木,只有稜角锋利的黑石如刀刃般错落林立,有的直指苍穹,有的斜插沙中,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灰黑色泽。 风卷著沙砾掠过石缝,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岩耕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风沙,皱眉道:“这风沙里的戾气,好似比白日穆前辈说的还要重些,刮在脸上跟针扎一样。” 空气燥热得惊人,刚离开露霜绿洲的清凉,眾人便被这股热浪包裹。慕秋瑾用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笑道:“咱们之前待惯了绿洲,哪禁得住这般炙烤?也就我的赤羽,看著还自在些。” 岩耕身下的灵驹不安地甩了甩尾巴,蹄子在黑石上轻轻刨著。雪影狼“將军”亦步亦趋跟在他脚边,雪白的皮毛在灰黑的戈壁上格外显眼。 它的耳朵始终警惕地竖著,鼻尖不停嗅著空气中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戒备,每走几步就会停下回望身后的商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慕秋瑾策马走在岩耕身侧,她肩头的“赤羽”正展开双翼轻轻扇动,这只火属性的灵鸟显然更喜欢戈壁的燥热,猩红的羽毛被风吹得微微蓬起。 它不时发出清脆的鸣叫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的黑石堆,一旦发现异常便会用尖喙轻啄慕秋瑾的肩头示警。 “王安和杜腾已经走在前面五里地了。”慕秋瑾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目光投向戈壁深处,“这戈壁看著空旷,实则处处藏著凶险,黑石堆后说不定就藏著蝎巢。” 岩耕頷首,视线落在前方两个快速移动的小黑点上:“萨都派他们探路,本就不是为了扫清障碍。万通商会走了几十年的路,噬骨蝎哪杀得绝?无非是靠他们的经验找条蝎群少的路。” 商队行进的速度不算快,保持著紧凑的队形,沙驼和灵驹都被训练得步伐一致。每隔半个时辰左右,前方就会有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落在白日穆手中。 “都注意了!”白日穆看完传讯符,立刻扬声指挥,“王安定下左侧那条石缝通道,传讯符上说那边沙下蝎跡较少!队伍向左调整,跟紧前面的灵驹,谁也不许擅自偏离路线!” 这样的路线微调已发生过数次。刚开始时,有个年轻修士嘟囔道:“不就是些蝎子吗?至於这么小心翼翼的?”话音刚落,他脚边的沙地突然一动,一只半指大的噬骨蝎探了出来。 旁边的炼气修士眼疾手快,一脚將蝎子踩碎,黑色的毒液溅在黑石上,瞬间腐蚀出一小片焦痕。“还至於吗?”他冷笑一声,“这毒性真够烈的!要是被咬中,半时辰化为血水可不是说笑。” 那年轻修士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言。一路上,这样零散的噬骨蝎不时出现,有的藏在黑石阴影里,有的埋伏在沙砾之下,都被警惕的修士们隨手斩杀。 可越是深入戈壁,眾人心里越沉——零散的蝎子越多,就说明附近的蝎巢规模越大。 萨都和白日穆始终走在商队最前方,二人眉头紧锁。“这么大的商队,百多匹沙驼和灵驹,还有七十多个修士,血气太盛了。”萨都勒停坐骑,回头望了一眼绵延的队伍,语气凝重,“这些噬骨蝎对血气最是敏感,就像闻到蜜的蜂群,迟早会被引来。” 白日穆嘆了口气:“萨都兄,我何尝不知?可要是不多带货物,咱们这趟沙海行商就白跑了。不说赚头,能不能收回成本都难。” 他看向萨都,眼中带著期盼,“我卡在筑基三层多少年了,不攒些资源,何时才能衝击筑基中期?以你的战力,要是你当初是筑基后期,那『佛骨莲台』的机缘,说不定也能爭上一爭。” 萨都闻言沉默不语,只是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在沙海行商中从来都不是空话。他们冒著生命危险穿越戈壁,图的就是將各个绿洲的特產运到风原城换取修炼资源,唯有资源足够,才能在修仙路上更进一步。 队伍在戈壁中行进了两天,路边的噬骨蝎越来越多。刚开始是偶尔出现一只,后来变成三五成群,甚至有修士在清理蝎子时,从石缝里翻出了一小窝刚孵化的幼蝎。 前方的王安与杜腾不敢再如先前般远探,仅在队伍前方二里地內活动。杜腾擦去额间汗水,对王安道:“这蝎群越来越密集,咱们得把消息传回去,让后面的人多加小心。”王安点头应下,迅速捏碎一道传讯符发往后方。隨后,二人立刻展开身法,朝著商队疾驰而去,欲与眾人匯合。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跟在岩耕脚边的將军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抬头看向左侧一片巨大的黑石堆,雪白的毛髮瞬间炸开,喉咙里发出尖锐的狼嚎。它前爪死死按住地面,身体弓起如蓄势待发的箭,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片黑石缝。 “怎么了,將军?”岩耕立刻勒停灵驹,手按在了腰间的“斩日破月刀”上。几乎在同时,慕秋瑾肩头的小赤羽也发出急促的鸣叫,双翼完全展开,猩红的羽毛竖了起来。 “是沙下有东西!”慕秋瑾脸色一凝,“赤羽在示警!” “所有人戒备!”白日穆的声音骤然响起,他握紧手中的长矛,“沙下有异动,各队守住阵型!” 话音刚落,左侧的沙砾突然开始翻动,紧接著,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沙中钻了出来——那是数不清的噬骨蝎! 它们有的只有拇指大小,有的却比手掌还宽,蝎螯张开,尾针高高翘起,泛著乌光的毒液顺著尾尖滴落,落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更可怕的是,不仅左侧,前后方的黑石缝里、沙砾下,都开始涌现出蝎群的身影,黑色的浪潮瞬间將商队团团围住,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萨都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脸色凝重如铁:“大概数万只!炼气一层居多,但炼气中期的占了二成,后期的也有数百只——筑基期的,八只!” “这么多!”有修士惊呼出声,握著法器的手开始发抖,“咱们这点人,怎么挡得住?” “慌什么!”萨都大喝一声,声音震得眾人耳膜发颤,“黑石戈壁就这一条路,要么从空中飞过去,要么从地上杀过去!咱们没有飞行灵宠,就只能拼!” 他转头看向白日穆和慕秋瑾,“白老弟,木姑娘,迅速布阵!前排修士用盾牌挡著,小心它们的尾针,大傢伙儘量用远程法术招呼噬骨蝎!” 第266章 炎棘拒魔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炎棘拒魔 “快!布阵!”萨都的喝声未落,白日穆已迅速跃下灵驹,怀中阵旗与阵盘“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他指尖掐诀,灵力如银线般窜入阵盘凹槽,“木姑娘,左三右四方位,补位!” “明白!”慕秋瑾身形旋动,莲鞋轻点黑石,手中阵旗精准插入石缝,裙摆扫过之处扬起细沙。二人动作行云流水,连呼吸都保持著同步,全然不顾身后蝎群逼近的腥风与“咔嚓”作响的螯钳声。 “所有人护著驼队、灵驹收拢!”牛管事的吼声盖过虫豸嘶鸣,他腰间长刀出鞘,刀光劈落间將一只率先扑来的噬骨蝎斩为两段,“岩耕带左路,李怀民右路,房山红守后!各带一队,三分钟內布好盾阵,快!” “得令!”岩耕高声应和,迅速將炼气中期修士与先天武者安排成防御阵型,转身快步走到桔莎身边。指尖凝起灵力,一张泛著金光的上品“金刚护体符”便贴在了她的衣襟上,符纸瞬间融入衣物,化作一层肉眼可见的光罩。 “这五张备用,贴身放好。”岩耕声音沉稳,將五张符纸塞进她手中,目光锐利如刀,“寸步不许离我,明白吗?” 桔莎握紧符纸,左手持盾右手弯刀,虽面带紧张却脊背挺直:“章衡哥放心,我不会拖后腿。”话音刚落,便紧跟在他身侧站定防御姿態。 岩耕手腕翻转,“斩日破月刀”与“流霞犀魄弓”一同收入储物袋,紧接著一张“玄光御魔盾”凭空浮现,盾面绽放出淡蓝色光晕:“待会儿听我指令,盾只防不攻,你的安全优先。” 戈壁之上,黑色浪潮正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无数噬骨蝎叠在一起,小的如拇指般密密麻麻,大的则如巴掌宽,尾针上的毒液滴落沙地,蚀出一个个小坑。 刺鼻的腥臭味混杂著黑石的焦味熏得人头晕目眩,它们爬行的“沙沙”声匯聚成轰鸣,仿佛大地都在震颤。前排的灵驹已嚇得浑身发抖,若非被修士死死按住韁绳,早已四散奔逃。 不远处的烟尘中,王安与杜腾正拼尽全力往商队衝来。杜腾后背被蝎尾针划开一道血口,黑色毒液顺著伤口蔓延,他咬著牙將一瓶解毒丹倒入口中,手中长剑横扫逼退蝎群,声音嘶哑:“王安,我快撑不住了……” “撑住!商队就在前面!”王安左臂旋风刀舞成残影,每跑几步就回身劈出,刀风捲起一片碎石与虫尸,“我断后,你往前冲,千万別回头!”更多噬骨蝎从沙下钻出来,如跗骨之蛆般紧跟其后,不过二里的路程,此刻却如天堑般难越。 “杀!”牛管事一声怒喝,率先发起反击。他身旁的炼气修士齐齐抬手,火球、冰锥、风刃交织成攻击网,落在最前排的蝎群中瞬间炸翻一片。 先天武者们结成盾阵,铁盾格挡蝎螯的同时,长刀精准刺入蝎子的软甲缝隙。 “左边有漏网的!”桔莎低呼一声,铁盾牢牢护在身前。不等她出手,岩耕的法术已如闪电般划过,將那只蝎子钉在石上,“別怕,有我在。” 岩耕目光锁定王安二人的方向,左手五指箕张,数十根灵力金针瞬间成型:“金针化形,去!”金针如暴雨般射出,每一根都穿透噬骨蝎的甲壳,钉在黑石之上。 他右手快速掐动雷诀,青色雷光在掌心炸开:“百雷闪!”无数细小雷弧劈向沙地,所过之处蝎群被电得焦黑,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 “阵法成!炎棘拒魔阵,起!”白日穆的大喝声陡然响起。他手掌重重拍在阵盘上,围绕商队的数十面阵旗同时亮起赤红色与青绿色光晕,“木姑娘,守好侧翼!”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翻取出一面刻满纹路的“赤铜守御盾”,右手握住“烈炎矛”,將盾面贴向阵盘边缘,“盾阵合一,升阶!”赤铜守御盾瞬间迸发强光,与阵旗光晕交融,原本一阶的阵法气息暴涨,直接晋升至二阶上品。 “收到!”慕秋瑾应声而动,只见阵法前方突然升起数丈高的炎墙,里面是锋利的荆棘藤蔓,將涌来的蝎群牢牢挡在墙外。 炎墙燃烧的灼热气浪与藤蔓的尖刺形成双重防御,靠近的蝎子要么被烤得滋滋作响,要么被藤蔓刺穿甲壳,火系攻击与木系防御完美融合,瞬间缓解了眾人的压力。 慕秋瑾未有片刻停歇,从储物袋中取出七根青绿色阵旗与阵盘。她深知自己的阵法水平尚浅,“青木甘林阵”尚无法与其它阵法融合,否则会破坏自身阵法的加持效果。 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跃至火墙內侧荆棘藤蔓间,腕间“青蕴鐲”泛起温润绿光,她將新学的器阵结合之术全力注入阵旗,“以器御阵,青木甘林,开!” 阵旗插入地面的瞬间,青芽从石缝中钻出,在青蕴鐲的加持下,“青木甘林阵”直接晋升至一阶顶级。一片蕴含无穷生机的气息迅速在“炎棘拒魔阵”內铺展开来,既不会干扰“炎棘拒魔阵”的运转,又能净化蝎毒气息、滋养阵內修士,形成强有力的加持。 此时王安与杜腾离商队已不远,二人衣衫破烂浑身是伤,杜腾几乎要栽倒在地。白日穆见状立刻操控阵盘:“开!”荆棘藤蔓与火墙间裂开一道丈宽的缝隙,“快进来!” 王安咬紧牙关,猛地將杜腾往前一推:“走!”自己回身劈出最后一刀,逼退身后蝎群,隨即踉蹌著衝进缝隙。 “合!”白日穆掌心灵力暴涨,缝隙瞬间闭合,將追来的蝎群重新挡在阵外。房山红拋来两瓶疗伤丹,沉声道:“先稳住伤势,丹药是上品的,別省著用。” “多谢房师姐……”杜腾接过丹药,手指颤抖著倒出几粒吞下,看著阵外被火焰与藤蔓阻拦的蝎群,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次真是捡回一条命。” 王安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点头附和:“若不是眾位帮忙,我们俩今日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阵中,白日穆与慕秋瑾站在阵盘旁,密切关注著阵法能耗。萨都大步走到白日穆身边,目光掠过阵外疯狂衝击的蝎群,最终定格在数万蝎群后那八只体型硕大的筑基期噬骨蝎上,眉头拧成川字:“这数万只噬骨蝎已是极限,但愿这附近,就只有它们了。” 白日穆握住“赤铜守御盾”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视线扫过阵旗忽明忽暗的光晕,又望向戈壁尽头翻滚的黄沙:“更盼著戈壁更远处的蝎群,千万別再源源不断地赶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像黑石,“最让人忧心的,是这些噬骨蝎的背后,別藏著刻意指挥它们的人。”一旁的慕秋瑾闻言,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无声地认同了这份担忧。 风卷著焦臭味掠过,阵外蝎群的嘶鸣愈发狂暴,所有人都明白,这场与噬骨蝎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第267章 妖蝎潮涌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妖蝎潮涌 白日穆的话音刚落,阵外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这声音不同於普通噬骨蝎的尖细,浑厚得如闷雷滚过戈壁,震得“炎棘拒魔阵”的光晕都泛起细微涟漪。 眾人循声望去,数万只噬骨蝎组成的黑色洪流竟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动作整齐得诡异。 沙雾散尽,八条壮硕如小牛的身影赫然显露,青黑色外甲布满棱刺,尾针在阳光下泛著幽光,猩红复眼正死死锁定阵法中心。 “是筑基期的噬骨蝎头领!”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话音未落,八只蝎王几乎同时弓起脊背,螯钳开合间喷吐著淡绿色毒气,带头朝阵法猛衝。 后续蝎群如失智的黑浪,踩著同伴的甲壳紧隨其后,沙粒被千万只蝎足蹬踏得飞溅,呛人的土腥味与蝎类特有的腥臭瞬间瀰漫战场。 蝎群总攻来得毫无徵兆,却凶悍至极。有的以锋利螯钳带著灵力直刺阵壁,有的以坚硬头颅狠撞光晕,更有半数同时扬起尾部,尾针如黑色闪电射出,墨绿色毒液隨之喷薄而下,如墨雨般笼罩阵法。 蛰击、头撞、飞针、毒液四种攻势交织,瞬间將阵法拖入危机。 “小心!飞针与毒液!”白日穆厉声警示,指尖已按上阵盘,“守住阵旗,我来催动炎棘!” 话音未落,他已激活阵盘灵石,炽热火焰如利剑从阵眼喷薄而出,既作反击,又借火势催发荆棘木墙——藤蔓在烈焰中疯狂滋生,形成层层坚韧屏障。 他隨即往左手“赤铜守御盾”注入灵力,沉声道:“盾阵相连,加固防御!” 即便应对及时,“炎棘拒魔阵”仍承受著巨大压力。木墙表面已现细密裂痕,墨绿色毒液撞在防御上发出“滋滋”声响,刺鼻腥臭愈发浓烈。 白日穆眉头紧锁:“这些蝎妖的战斗风格与沙妖完全不同,毒液还能追踪!” “不能任由它们狂攻下去!”萨都脸色骤变,背后裂空枪瞬间掣出,枪身灵光映照得他面容忽明忽暗,“炼气后期修士隨我上前!务必牵制住那八只筑基孽畜!” “萨都前辈放心!”慕秋瑾最先响应,手中法诀一转,“青木甘霖阵”的绿色灵力便涌向白日穆,“我以『青木剑法·引灵式』优先为白前辈输送灵力,守住阵法根基!”她高声道,“阵法不倒,我们才有生机!” 话音刚落,萨都已腾空而起,裂空枪化作银虹直刺三只撞阵的筑基蝎。“鐺!”枪尖与蝎甲碰撞迸出火星,三只蝎妖身形一滯。 “孽畜,看招!”萨都借势踏空翻转,枪影如狂风扫过,专挑蝎甲衔接的软处下手——时而用枪桿格挡蝎螯,时而以枪尖戳刺蝎眼,每一招都精准狠辣。 “休想再攻击阵法!”他怒喝著逼退一只蝎妖,成功將其注意力引向自身,蝎尾毒液在枪影笼罩下无从施展。 另一边,白日穆感受到“青木甘霖阵”的温和灵力涌入,经脉瞬间通畅,“赤铜守御盾”光芒愈发凝实。“木姑娘,做得好!” 他高声回应,目光扫过战场时,见一只蝎王正绕向萨都身后,立刻抓起身边的玄铁长矛,灌注灵力后御器掷出:“萨都小心侧后!” 长矛带著炽热灵力缠住那只蝎妖的尾刺,即便被对方甩得剧烈震颤,白日穆仍死死攥著矛尾,手臂青筋暴起:“我来拦下这只!” 两人合力牵制住四只蝎王,剩余四只却仍在疯狂衝击阵法。原本厚实的藤墙已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阵壁灵光忽明忽暗,隨时可能崩碎。 岩耕双手结印,金针与雷光交织,“金针化形术”与“百雷闪”在普通蝎群中炸开一片虫尸,却对远处蝎王毫无办法,急得额头冒汗:“普通蝎群杀不完,筑基蝎才是大患!” “所有人听我號令!”牛管事当机立断,“章衡、王安带三名炼气修士,御器牵制右侧蝎王;杜腾、李怀民、房山红隨我对付左侧两只,优先攻击它们的复眼!” “明白!”岩耕立刻收了金针术,反手取下背上的流霞犀魄弓,两支破甲箭瞬间搭在弦上。灵力灌注之下,箭尖泛起冰冷寒光,他拉弓如满月,大喝一声:“看箭!” 两支箭矢破空而去,带著尖锐的呼啸分別射向两只蝎王的眼窝与关节——这破甲箭,寻常妖兽中箭便会洞穿臟腑,可偏偏这些噬骨蝎是以防御著称的凶物。 箭簇虽精准命中,却只在蝎甲上迸出一串火星,未能刺入分毫,反倒借著反震之力逼得对方慌忙甩头闪避。 岩耕心中一沉,知道以自己此刻的灵力,尚难破开筑基期噬骨蝎的硬甲,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借势连射,箭雨如流星般袭向蝎王周身要害,彻底打乱两只蝎王的攻势。 眼角余光扫过,萨都正挥枪格挡左侧蝎群的围噬,白日穆以盾构建防御屏障,慕秋瑾则专注於调控“青木甘霖阵”,每个人都被缠得死死的。 他咬了咬牙,扬声喊道:“右侧交给我们,你们放心!”——他急需一个空隙施展需要蓄力的第四式“裂石碎山”,可眼下这局面,连喘息都成了奢望,根本没人能腾出手来为他爭取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只能靠著速射死死牵制住眼前的妖兽。 王安也不含糊,以灵力御使旋风刀,带著呼啸风声劈向蝎子的尾针。虽未造成重创,却成功打断对方的毒液喷射。 他趁机喊道:“杜腾,攻它左侧甲壳,那里有破损!”杜腾立刻御剑上前,法剑带著灵光刺入蝎子旧伤,疼得对方发出刺耳嘶鸣。 岩耕专注引弓时,仍不忘回头叮嘱:“桔莎,待在雪影狼身边,千万別靠近阵边!”他瞥见雪影狼“將军”立刻竖起蓬鬆尾巴,琥珀色兽瞳死死盯著阵外,將桔莎护在身后,才稍稍放心。 他暗自盘算:储物袋中虽藏著猿一、猿二、铁羽三只傀儡,可操控傀儡需分心以灵识指引才能灵活作战,释放出来对眼前的战势作用不大;至於雷鹏“惊世”倒是可以自主作战,它的风系与雷系技能倒是適合眼前战势,可是雷鹏太过珍贵,阵前混乱人多眼杂,绝不敢放出,以免引来覬覦。 阵內低阶修士与先天武者也在浴血奋战。二十多名炼气中期修士结成简易防御阵,配合五十多名武者挥刀斩蝎,刀锋与蝎甲碰撞的鏗鏘声不绝於耳。 “快补刀!这只蝎妖没死透!”一名武者嘶吼著劈下,刀刃砍进蝎妖腹部,墨绿色体液喷了他一身。 慕秋瑾全神贯注调控“青木甘霖阵”,额角已沁出冷汗。“白前辈,萨都前辈,灵力来了!”她更换掉第二批中品灵石,绿色生命元气源源不断涌向阵外两人,“其他人也撑住,我稍后就来支援!” 混乱中,几只噬骨蝎借著同伴尸体堆与阵法裂痕钻了进来。“啊——我的手!”一名武者惨叫著倒下,蝎螯钳伤的手臂上,黑色毒纹迅速蔓延。另两名先天武者也被毒液扫中,轰然倒在血泊中。 “不好!有蝎妖衝进来了!”桔莎惊呼一声,往岩耕身后缩了缩。 “用解毒丹救伤员!其他人守住缺口!”白日穆疾声下令,却分身乏术——他正与身前蝎王角力,对方每一次甩动尾螯,都让玄铁长矛震颤不已,稍有鬆懈便会被挣脱。 他很清楚,此刻一旦鬆劲,被缠住的蝎王必会转头撞阵,届时便是全线崩溃。 夕阳西下,戈壁的风卷著沙尘与血腥味掠过战场。“炎棘拒魔阵”的灵光在蝎群衝击下忽明忽暗,阵墙裂痕持续扩大,蝎群嘶鸣与修士怒吼交织,商队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第268章 噬金蚁军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噬金蚁军 炼气修士们灵力已近枯竭,眩晕感如涨潮般漫上识海,连维持法术的指诀都开始不受控地发颤。 支撑防线的“炎棘拒魔阵”早已褪去初时威稜,赤红色荆棘藤蔓被蝎螯撕咬得残缺不全,断裂藤条间渗出焦黑汁液,阵內伤亡数字正以触目惊心的速度攀升。 一名面容尚带稚气的年轻修士刚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指尖勉强凝出的风刃未及敌群便溃散成光点。下一秒,突破阵法缺口的噬骨蝎已扑上他肩头,锋利螯钳如精铁剪子般“咔嗒”一声夹断其臂膀。 悽厉惨叫混著蝎螯开合的异响,他被蜂拥的蝎群拖出阵外,冻土上只余下一滩刺目的猩红,转瞬便被后续蝎群踏成血泥。 险情接踵而至。三只噬骨蝎突破防御,呈品字形朝桔莎扑来,弯鉤状蝎尾在寒风中划出三道弧线,尾尖毒针泛著幽蓝冷光。 隨行雪影狼纵身跃起,利齿死死咬住左侧蝎子尾椎,却难敌另外两只的同步围攻。 贴著“金刚护体符”的桔莎將灵力灌注弯刀,勉强格挡开一只蝎子的扑击,可护体灵光在蝎螯连续撞击下迅速黯淡,三息间便如碎琉璃般消散。 她慌忙去摸备用符籙,指尖刚触到符纸,便被一只蓄势的小蝎弹起,蝎尾毒针精准刺中腰侧。 “嘶——”刺骨疼痛让桔莎倒抽冷气,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腰侧衣料被毒血浸透,晕开一片紫黑色痕跡。雪影狼见状狂吠著回身撕咬偷袭者,狼爪抓碎那只蝎子的复眼,却因腹背受敌被另一只蝎子螯钳划伤后腿。它拖著伤肢朝岩耕方向发出急切低吼。 正在牵制噬骨蝎的岩耕余光瞥见险情,心下一紧,立刻抽手凝聚噼啪作响的电光,一道“掌心雷”精准轰在围攻桔莎的蝎子头上,焦糊味瞬间瀰漫。 他快步上前,將两枚解毒丹分別塞进桔莎与雪影狼口中,焦虑低吼:“再撑一会儿,我一定想办法!”他扫过战场,数万噬骨蝎如黑潮连绵不绝,“炎棘拒魔阵”已摇摇欲坠,却始终想不出破局之策。 山穷水尽之际,岩耕腰间灵兽袋突然微热,袋口被轻轻顶了两下,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是噬金蚁母蚁!它竟敏锐察觉主人窘迫,主动发出出战信號。岩耕心中骤然一动,揭开灵兽袋封口。 袋口刚开一条缝隙,一只柚子大小的金色蚂蚁便爬了出来。它头部触鬚锋利如刃、泛著金属冷光,六足似鎏金打造,每一步都带著沉稳韵律,正是噬金蚁母蚁。 它落地后立刻扬鬚髮出高频蚁鸣,下一秒,一列列核桃大小的噬金蚁从灵兽袋中涌出,迅速分化成楔形、方阵等规整军阵,密密麻麻铺满地面,粗略数来竟有三千余只。 这些噬金蚁修为不过炼气一二三层,排布却比精锐人类军队还要严整,触鬚摆动频率完全一致。 岩耕立刻放出猿一、猿二两只青铜傀儡,沉声道:“死保母蚁!”傀儡应声上前,以巨躯在母蚁身侧筑起防御圈。 “这是……噬金蚁?”正牵制一只筑基噬骨蝎的白日穆瞥见此景,握矛的手顿了顿,语气满是震惊,“《异虫录》记载,噬金蚁以金属矿材为食,口齿锋利、性情凶戾,连高阶修士都难驯服,没想到还会排军布阵!” 岩耕盯著严阵以待的蚁群,脑中灵光一闪,高声朝白日穆与萨都方向喊道:“萨都前辈、白前辈!烦请打开阵法一道缝隙,放一批噬骨蝎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与三只筑基蝎缠斗的萨都动作骤顿,“裂空枪”横挑逼开一只蝎尾,皱眉怒斥:“现在放蝎子进来?防线都快撑不住了,你疯了?” 白日穆却看清了蚁群军阵,瞬间领会意图,对萨都喊道:“萨都兄,信他一次!阵法已是强弩之末,被动防守迟早被耗死,不如赌这一把!” “好!”萨都当机立断,“裂空枪”陡然发力刺穿身前蝎子螯钳,“我暂时多牵制一只!” 白日穆应声,左手按在“赤铜守御盾”上,浑厚灵力注入阵法枢纽。隨著他指尖动作,阵眼红光微闪:“阵眼已动,东侧炎墙收缩!” “炎棘拒魔阵”东侧炎墙骤然內收,让出一道仅容数只蝎子並行的缝隙。外面的噬骨蝎嗅到血腥味,数百只蜂拥而入,炼气一至九层混杂其间,如腥臭黑潮朝阵內修士扑来。 令人震惊的是,面对体型远超自身的噬骨蝎,噬金蚁群毫无惧色,反倒齐齐晃动触鬚,似嗅到佳肴般兴奋。 母蚁触鬚猛地前点,三千噬金蚁组成的军阵瞬间发动——楔形阵如尖刀率先插入蝎群撕开缺口,方阵紧隨其后分割包围前锋蝎子,后续蚁群则组成扇形阵阻断退路。 黑影闪动间,蚁群配合默契无间,连岩耕都看不透其中章法。 一只炼气五层的噬骨蝎刚扬螯钳,便被数十只噬金蚁爬满全身。它们锋利的顎齿如淬钢锯子,一息间便啃穿坚硬蝎甲,钻进体內疯狂噬咬。噬金蚁並不怕噬骨蝎的毒,它们在桃花林时便吃了不少有毒的妖兽。 那蝎子痛苦嘶鸣著翻滚,却甩不掉蚁群,几分钟后便与其他同类一同化为空壳,墨绿色汁液淌了一地,空气中满是甲壳碎裂的轻响。 母蚁爬到岩耕脚边,用触鬚轻碰他鞋面,意念中清晰传来“再来、再来”的急切信號。岩耕边牵制噬骨蝎边以意念回应:“好样的,真是我的得力帮手!” “这就解决了?”刚斩杀一只漏网蝎子的牛管事目瞪口呆,隨即精神大振,长刀劈落速度更快,“兄弟们加把劲!有这些小傢伙帮忙,咱们有希望!” 岩耕立刻朝白日穆喊道:“白前辈,分批放!每次控制在五百只以內!” “明白!”白日穆依言操控阵法,炎墙一次次开合,一批批噬骨蝎被放入阵內,又被蚁群高效绞杀。短短半个时辰,万只左右噬骨蝎化为空壳,噬金蚁虽有数百只被蝎螯拍死,但相较於三千基数损失不算大。 隨著噬骨蝎大量肃清,“炎棘拒魔阵”压力大减,摇摇欲坠的藤蔓壁垒重新泛起微光,开始缓慢修復,防线终於稳住。修士们得以从混乱防守中脱身,集中精力应对阵外筑基蝎。 慕秋瑾趁机將“青木甘霖阵”的生机气息源源不断灌向前线修士,柔和绿光笼罩眾人,她轻声道:“大家撑住,灵力会慢慢恢復的。” 疲惫不堪的眾人顿时感到乾涸丹田传来丝丝暖意,灵力恢復速度明显加快。 第269章 打开僵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打开僵局 法阵之內,低阶噬骨蝎的尸壳堆叠如嶙峋小山,墨绿色的黏稠汁液在沙砾间蜿蜒漫流,匯成腥臭小河。 这般反常的伤亡景象,终於惊动了蝎群统领——两道比普通筑基蝎粗壮近倍的黑影猛然挣断缠身的术法光丝,猩红复眼扫过满地空壳,尾刺绷得如拉满的铁胎弓,毒腺微微鼓胀。 “嘶——!”尖利蝎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一头蝎头领巨螯狠狠拍向地面,竟將几只仍往前冲的低阶蝎拍得甲壳碎裂、浆液四溅。 另一头则用复眼死死锁定阵中啃食蝎壳的噬金蚁军,尾刺不住颤动,毒针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似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是蝎头领!它们终於沉不住气了!”阵边一名修士失声惊呼,握紧法器的指节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牛管事三人本就在二只筑基期噬骨蝎的攻击下险象环生,此刻蝎头领骤然脱战,三人顿时如被抽去筋骨般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著喘粗气,甲冑上的裂痕还在渗血。 “娘的……这大傢伙的螯钳,差点把我胳膊卸下来!”牛管事抹净脸上血污,声音沙哑如破锣,“幸好它们撤了,不然咱们三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沙窝里。” 王安捂著腰侧深可见骨的伤口苦笑道:“是章道友的噬金蚁群立了大功,不然哪有咱们喘气的机会。” 阵內压力骤减的间隙,白日穆终於得以分神。他右手长矛“嗡”地爆发出刺眼红光,枪尖裹挟著炽热灵力,如流星赶月般刺向身前筑基蝎的复眼,逼得对方仓促后退。“萨都兄,撑住!我来牵制一只!”他高声呼喊,左手始终按在阵眼枢纽上,灵力源源不断灌入,为萨都扛下了右侧大半的防御压力。 能以筑基五层修为同时牵制四只筑基期噬骨蝎,萨都的战力已然非同凡响,只是此刻他早已面色惨白,嘴角掛著血丝,法力在高强度缠斗中近乎透支。 听到白日穆的声音,他宛若抓住救命稻草,猛地吞下一柄回元丹,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灵力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裂空枪横扫,枪芒逼开身前两只蝎尾,沙哑回应:“白老弟,可算盼来你了!左边这只交给你,我实在快顶不住了!” 话音未落,萨都便借力侧身,枪桿一挑,將一只扑来的筑基蝎引向白日穆的长矛范围,自己则拧身旋枪,枪影如帘,死死牵制住剩下三只。 阵角处,噬金蚁母蚁正用鎏金六足急促刨著地面,紫金色触鬚直指阵外的筑基蝎群,尖细蚁鸣高频震动,满是出战的急切。 正与两只筑基期噬骨蝎缠斗的岩耕只得以意念安抚:“別急,那些大傢伙甲壳坚硬,你的子民出去只会白白牺牲。”他目光扫过阵外蝎群密集处,沉声道,“待我破开缺口,自然会让你大展身手,现在先养精蓄锐。” 母蚁似懂非懂地扬了扬触鬚,用头部轻轻蹭了蹭岩耕裤脚,终究停下召唤蚁群的动作,只是仍死死盯著那些晃动的蝎尾,触鬚绷得笔直。 岩耕转头瞥了眼仍在调息的桔莎——雪影狼正用带著灵力的舌头舔舐她腰侧伤口,毒素已被慕秋瑾的丹药流解,暂无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下战局危急,他根本无暇细顾。 岩耕目光越过混乱战场,与正在调控“青木甘霖阵”的慕秋瑾对上视线。他快速眨了三下眼,右手悄然指向地面,指尖朝下虚点。 慕秋瑾心领神会,微微点头。她縴手在袖中一捻,数十粒乌光流转的“噬血藤”种子悄然滑落,指尖灵力微动,种子便如墨滴入水土般隱没在阵前冻土下,细如髮丝的根须在地下无声无息地开始蔓延。 隨后,岩耕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踏地,“咚”的一声闷响,周身瞬间涌起浓郁的土黄色灵光,灵力运转的轰鸣在体內轰然炸开。 “金土融灵增幅诀!”他低喝出声,浑身骨骼如炒豆般噼啪作响,原本炼气八层的灵力波动骤然暴涨,如奔涌的洪流般衝击著瓶颈,转瞬便衝破桎梏,一路攀升至炼气九层顶峰才稳住势態。 “好傢伙!章道友这是直接突破到炼气九层顶峰了?”阵边修士见此情景,忍不住惊呼,“这秘术也太霸道了!” “流霞犀魄弓”早已握在手中,弓身张弛间带著沉凝韵律,两支淬了破甲符的铁箭同时搭上弓弦。岩耕目光如电,锁定与他缠斗的两头筑基噬骨蝎,冷喝一声:“给我退!”《裂穹诛魔诀》第一式“流星裂风”瞬间催动! “咻咻”两声锐啸,箭簇裹挟著细碎金色风刃,如流星赶月般射向两头蝎子的关节软甲处。不等对方反应,他弓弦连动,“砰砰砰”数箭接踵射出,箭雨如密网般罩向目標。 那两头筑基噬骨蝎刚扬起螯钳格挡,便被箭簇接连击中软甲缝隙,剧痛让它们嘶鸣著向后弹跳,暂时退出了攻击圈。 岩耕毫不恋战,借著这短暂间隙凝神聚气,对萨都和白日穆高声喊道:“两位前辈,准备全力牵制目標,我要发动杀招了!” 五息之內,他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弓身,流霞犀魄弓被拉成满月,弓身上的犀纹竟泛起淡淡血色灵光,周遭空气被弓身威势压迫得微微扭曲。《裂穹诛魔诀》第四式“裂石碎山”的恐怖威能在箭尖凝聚。 萨都与白日穆早已从岩耕的动作中领会意图,二人眼神交匯,无需多言,同时將体內残存灵力尽数引爆。 “老萨,加把劲,別拖了章小友的后腿!”白日穆大喝一声,將灵力尽数灌入赤铜守御盾,盾牌上浮现出繁复符文,“鐺”的一声硬扛住对面蝎群衝撞,同时长矛如毒龙出洞,精准点刺蝎子的复眼,死死限制住那只筑基蝎的活动范围。 萨都的“裂空枪”枪芒陡然伸长三尺,枪身縈绕著淡蓝色风属性灵力,如长鞭般缠向身前三只筑基蝎的尾刺:“放心!这三只孽畜跑不了!”枪影翻飞间,竟將三只蝎子的攻击路线尽数封死。 就在此时,慕秋瑾右手“玄木长生剑”轻轻一点地面,低吟道:“起!”隱没的种子瞬间爆发——粗壮的漆黑噬血藤破土而出,藤蔓上的倒刺泛著寒光,如无数条活蛇般缠向与白日穆缠斗的筑基噬骨蝎。 那蝎子刚要挥螯斩断藤蔓,便被白日穆抓住破绽,长矛精准刺中其胸甲缝隙:“孽畜,哪儿跑!”虽未穿透甲壳,却让其动作一滯。噬血藤趁机缠上它的四肢,倒刺深深扎入软甲,开始疯狂汲取精血。 “就是现在!”岩耕眼中精光爆射,鬆开弓弦的瞬间,破甲箭如一道赤色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轰鸣射向目標。 “噗嗤”一声闷响,箭簇如热刀割黄油般强势穿透蝎颅,墨绿色脑浆混著毒血喷溅而出。那只筑基蝎连嘶鸣都未来得及发出,便重重砸在地上,甲壳抽搐两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成了!”阵內修士欢呼出声,士气瞬间高涨。 “金土融灵增幅诀”与“裂石碎山”蓄势的效力仍在,岩耕毫不停歇,右手快速从箭囊抽出破甲箭,“流霞犀魄弓”再次拉满。“萨都前辈,让开一线!”他高声喊道。 阵外蝎群尚未从首领殞命的惊惶中回过神,萨都已闻声侧身,裂空枪横挑,死死缠住身前蝎尾:“章小友,机会给你了!” 第二支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擦著萨都的枪桿掠过,精准钉入那只正疯狂挣扎的筑基噬骨蝎的复眼。悽厉蝎鸣响彻沙丘,那只蝎子轰然倒地,抽搐著没了气息。 第270章 蝎头衝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0章 蝎头衝动 沙丘战场尘沙未散,两只筑基蝎的尸身尚在抽搐,阵內外的修士与蝎群便陷入短暂死寂。 正拼死牵制两只筑基噬骨蝎的萨都压力骤减,紧绷的肩背稍松,朝岩耕投去一抹讚许目光。 “小子,干得漂亮!”白日穆抚须朗笑,声传四野,“这下老夫可专心御阵了!”此前为牵制一只筑基蝎,他分去大半精力,如今终於能將全部心神注入“炎棘拒魔阵”,严阵以待蝎群反扑。 岩耕顾不上回应,指尖一弹药瓶塞子,三粒凝气散滚入掌心,仰头便吞。清凉药力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滋润乾涸的丹田,他抹净嘴角药粉,沉声道:“前辈过奖,晚辈灵力消耗过巨,需稍作调息,还请两位前辈暂且支撑。” “嘶——!”刺耳蝎鸣骤然划破死寂。剩余六只筑基蝎猩红复眼中怒火翻腾,却又藏著几分忌惮。它们齐齐捨弃眼前敌人,潮水般匯聚到沙丘顶端,螯钳交击发出“咔咔”声响,像是在紧急议事。 萨都本就在勉力支撑,见对面两只筑基蝎主动退去,立刻寻了处隱蔽角落盘膝坐下,摸出疗伤丹吞服。他闭目调息时暗自咬牙:“方才短暂暴发牵制四只筑基蝎,强行催动灵力,怕是根基都受了暗损,这口气必须缓过来。” 领头筑基蝎嘶鸣著扫过商队阵前——那里藤萝暗影若隱若现,正是慕秋瑾布下的噬血藤,专缠活物吸噬精血。 更让它忌惮的,是阵中那小子神乎其技的箭术,连它们坚硬的筑基骨甲都挡不住两箭。若是贸然贴近阵法,一旦被藤蔓缠住,迟早落得同伴下场。它用螯钳指向岩耕方向,其余蝎子顿时骚动起来,显然都对那夺命箭术心存畏惧。 权衡片刻,领头蝎猛地挥螯发號施令。改变之前各自为战的局势,六只筑基蝎殿后压阵,数万低阶噬骨蝎则如黑潮翻涌,遮天蔽日般朝商队扑来。蝎足摩擦沙砾的“沙沙”声匯聚成轰鸣,前排蝎子螯钳泛著冷光,尾刺上的青黑毒腺令人心悸。 “起阵!所有修士凝神御敌!”白日穆鬚髮倒竖,双手急速掐诀,脚下阵眼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炽热气息顺著阵纹蔓延,连黄沙都被烤得冒烟,他高声断喝:“炎棘拒魔——燃!” 无数赤红火藤破土而出,燃烧的棘刺“噼啪”作响,刚现身便化作火鞭抽向蝎群。最前排的噬骨蝎瞬间被抽中,甲壳“滋滋”融化,焦糊味迅速瀰漫开来。 青黑毒针如暴雨般射向阵中,白日穆双目圆睁:“结网!”法诀急变之下,炎棘藤蔓交错编织成密不透风火网,毒针撞上去尽数化为灰烬。短短时间,怕不有数千只低阶噬骨蝎化为灰烬。 然而蝎群仍然攻势如狂潮,慕秋瑾急忙更换“青森甘霖阵”的灵石,右手“玄木长生剑”接连挥动,施展出“青木剑法-引灵式”。源源不断的生命元气顺著剑气流淌,优先渡向白日穆与萨都,稳固两位前辈的战力。 “牛管事,守住阵內!”白日穆声如洪钟。话音刚落,牛管事手持链子锤高声下令:“王安、杜腾,火球术覆盖!李怀民、房山红,爆炎符准备!” “明白!”王安应声掐诀,二十多名包括桔莎在內的炼气中期修士同步动作,人头大的火球呼啸而出,在蝎群中炸开成片火海。杜腾將三张爆炎符合併激发,大喝一声:“看我的!”轰然巨响中,数十只噬骨蝎被炸得甲壳碎裂,绿汁四溅。 近百名先天武者举盾结阵,盾面符文闪烁。队长沉声道:“都打起精神!毒针穿透火网就格挡,不许让一只蝎子靠近阵眼!”漏网的毒针撞在盾上,“噹噹”声不绝於耳,震得眾人手臂发麻。 萨都在调息中感知著阵內动静,悄悄將护体灵力运转至巔峰。他虽未睁眼,却能清晰察觉白日穆的阵法渐入佳境,只是蝎群数量实在太多,这般消耗下去终非长久之计。 每当眾人法力体力濒临极限,慕秋瑾的“青森甘霖阵”便会及时送来群体加持,勉强撑住这波狂攻。 可蝎群的攻势实在太猛,数百只低阶噬骨蝎借著同伴尸体掩护,从阵法缝隙中钻了进来,其中数只蝎子直扑一名年轻修士。那修士嚇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救命!” 危急关头,地面传来“簌簌”声响,金色蚁潮骤然涌出。猿一肩甲上的噬金母蚁触鬚急颤,一声尖鸣便引动三千子民。 金色蚁群瞬间包围蝎子,专啃甲壳的特性让它们成了蝎群克星,数息间便將漏网蝎啃得千疮百孔。但凡突破阵法的蝎子,没有一只能逃过噬金蚁军的围剿。 此时岩耕已然调息完毕,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阵外——六只筑基蝎仍藏在蝎群背后,暂无机可乘。他当即张弓搭箭,开启“锐金洞察”专挑气息浑厚的炼气后期蝎子点杀,对身边修士喊道:“这些炼气后期的蝎子是主力,先解决它们!” 弓弦“嗡、嗡、嗡、……”连响,一支支破甲箭精准穿透远处炼气后期蝎的甲壳。短短片刻,岩耕接连点杀三十多只,竟无一只炼气后期噬骨蝎能接他一箭,蝎群的攻势顿时缓了不少。 得到喘息机会的牛管事提著染血的链子锤凑过来,擦了把额头热汗问:“章道友,你的箭够吗?” 岩耕拍了拍鼓胀的箭囊,自信道:“放心,在芷汀绿洲定製了三百支破甲箭、两百支破魔箭,足够撑到战斗结束。” 或许是因为损失太过惨重,阵外突然传来暴怒的蝎鸣。一只筑基蝎不顾同伴阻拦,巨螯拍开身前蝎子,径直朝炎棘阵衝来。 “不知死活!”萨都猛地睁眼,就要起身拦截。 “萨前辈別急!”慕秋瑾高声喊道,“它闯不进来!”那筑基蝎刚越过噬血藤,便被数条藤蔓缠住四肢,倒刺深深扎入体內,毒血顺著藤蔓缓缓流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般良机岩耕岂会错过?他瞬间搭箭拉弓,將灵力尽数灌注箭身,沉喝一声:“《裂穹诛魔诀》第五式——金雷贯日!”金色雷光包裹的破魔箭呼啸而出,正中筑基蝎头部,雷光窜遍蝎身,將它麻痹得晕头转向。 岩耕趁势接连拉动弓弦:“惊鸿幻雾,三连射!”三支破甲箭精准射向同一位置,径直穿透蝎心。筑基蝎轰然倒地,阵內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岩耕却未放鬆,再次搭箭瞄准阵外,沉声提醒:“別大意,剩下的筑基蝎被逼急了,反扑会更疯狂。” 第271章 蝎退蛰伏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1章 蝎退蛰伏 岩耕的警示声未落,沙丘顶端已响起五记叠加的暴怒蝎鸣,如五柄重锤砸在眾人心头。 “那小崽子杀了黑刺!我要撕烂他的喉咙!”尖厉嘶鸣出自尾刺最粗壮的铁钳蝎,猩红复眼死死锁定阵中引弓的青年,螯钳疯狂刨挖黄沙,沙砾飞溅如暴雨,尾刺上青黑毒腺胀得似悬垂灯笼,毒液顺著尖刺凝成珠滴坠落。 “铁钳,住口!”领头的赤螯蝎猛地扬起重螯,螯尖冷光乍现,却在衝锋號令將发之际骤然顿住。 “先看清楚底下的东西!”它复眼扫过下方,嘶鸣浸著警示,“外层火藤还在燃烧,黑刺的尸身正被怪藤吸噬——那是噬血藤,专缠活物精血!” 四只蝎妖循声望去,果然见炎棘丛中,刚殞命的同伴尸身冒著焦烟,甲壳缝隙残留的金色雷光旁,暗紫色藤蔓正贪婪蠕动。 “八只折了三只都没破阵,只剩我们五个,硬冲是去填命!”缩在后方的灰须蝎晃著触鬚,声音满是忌惮。 “钻地绕过去!忘了我们噬骨蝎的本事?”铁钳焦躁地拍击地面,念头刚起便被赤螯蝎的尾刺抽得趔趄。 “你忘了方才的试探?”赤螯蝎声音沉得能滤出沙,“刚触到阵法覆盖的沙层,地底就窜出木灵力缠尾——木墙和噬血藤早把地下封死了!短尾就是钻地时被藤条拖进去的,你想步他后尘?” 铁钳不服地晃了晃螯钳,却终究闭了嘴——短尾被啃得只剩空壳的模样,它记忆犹新。 “不止这些。”最擅侦查的细足蝎突然嘶鸣,触鬚朝阵中金色蚁群方向颤抖,“那些是噬金蚁,专啃我们的甲壳,方才突破阵法的弟兄,全被啃成了空壳。还有那人类小子的箭,能穿筑基骨甲,黑刺就是被他的雷箭麻痹后所杀。” 赤螯蝎复眼急转,瞬间盘算清局势,重螯砸得黄沙四溅:“人类只剩防守力气,手段却太多——火藤挡路,毒藤防钻地,蚂蚁清缺口,还有夺命箭术。这『血食』虽香,却不是我们能啃的。”它猛地挥螯,急促嘶鸣传遍沙丘,“收缩阵型!低阶崽子垫后,撤!” 铁钳仍不甘心地朝岩耕方向嘶吼,却依令垫后。数万低阶噬骨蝎不再无脑衝锋,在灰须蝎指挥下,借著同伴尸体掩护,有组织地向沙丘退去。 “都往沙里钻!別留痕跡!”赤螯蝎最后扫了眼阵中严阵以待的人类,尾刺一弹便扎入沙层。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撤退未走原路,仅在沙地上留下浅浅凹坑,数息间便尽数隱没,只余满地残甲与绿汁,印证著这场廝杀的惨烈。 “它们……真的退了?”阵中一名年轻修士望著空荡沙丘,声音还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慄。 萨都缓缓睁眼,护体灵力散去,苍白面容上沾著沙尘,他抹去嘴角血丝沉声道:“是真退了,但绝非怕我们——只是权衡利弊,不愿再损兵折將。” 白日穆双手垂落,阵眼光芒渐暗,炎棘藤蔓也失了燃烧活力,蔫蔫伏在沙上。他大口喘著气,鬍鬚沾满沙尘与汗水,苦笑道:“老夫法力已透支八成,若蝎群再攻半个时辰,这『炎棘拒魔阵』便要崩了。” 牛管事提著染血链锤走来,甲冑布满毒针划痕,他环顾四周,脸色凝重:“咱们也撑不住了,王安他们二十多个炼气修士,法力都快见底了。” 岩耕收起长弓,目光扫过阵內惨状:王安瘫坐沙地,双手仍在颤抖;杜腾靠在盾墙上,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留著爆炎符的余温;近百名先天武者人人带伤,盾面布满凹痕,不少人手臂被毒针震得青肿。 唯有慕秋瑾仍立在“青森甘霖阵”阵眼旁,脸色虽白,结印的姿势却未动摇,她轻声道:“我的阵法也快撑不住了,灵石消耗太快。” “退了就好!咱们跑商的,命根子是物资不是杀妖立功,能逼退这群孽畜已是万幸。”牛管事粗哑嗓音响起,风沙打磨出的沉稳渐渐安抚了躁动人心,“我跑三十年黑石戈壁,跟噬骨蝎打交道数回,这些蝎精著呢,亏本买卖绝不会做。它们下崽跟撒种似的,杀不完的,真要钻沙里藏著,咱们半点法子没有。” 白日穆点头,对牛管事吩咐:“先清点伤亡,救治伤员,阵亡弟兄也要妥善收敛。” 牛管事应声而去,片刻后便带回统计结果,声音带著沉痛:“白前辈,炼气中期修士阵亡六人,先天武者十人,除章道友和慕道友,其他人都受了伤。” “都是好汉子。”萨都起身走到阵亡者尸身前,深深鞠躬,“牛管事,你亲自登记姓名、籍贯和家属信息,后续抚恤必须盯紧落实,绝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牛管事用力点头:“萨前辈放心,我会亲自去办。” 伤亡事宜安排妥当,眾人目光都落在三只筑基蝎尸身上——甲壳可炼防御法器,毒腺是毒丹主材,內丹更蕴精纯灵力。 萨都上前一步:“此次大战,白老弟御阵居首功,当得一只;章小友箭术无双,与木姑娘共分一只;剩下一只归我,诸位可有异议?” “理应如此。”白日穆抚须笑道,“若不是章小友那一箭破局,我们还得被缠更久。”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听从前辈安排。”分配既定,眾人立刻动手,小心剥离甲壳,用玉瓶封存毒腺,各自收好內丹。 虽有蝎尸被炎棘阵焚毁了一部分,但阵內外低阶蝎尸仍堆积如山,近两万只的数量令人咋舌。 牛管事指挥眾人分工,只取甲壳、毒针等值钱部分:“抓紧时间!只捡有用的,別贪多!这地方血腥味太重,耽搁久了怕引更大蝎群!” 岩耕刚收好一支破甲箭,一道急切意念突然传入识海——来自猿一肩甲上的噬金母蚁。 “蝎尸最香!助我们晋升!多收!越多越好!”伴隨意念的,是母蚁剧烈颤动的触鬚,它用前足拍打著猿一肩甲,三千噬金蚁齐齐停步,转向岩耕方向开合蚁钳,似在附和。 岩耕愣了愣隨即失笑,取出四个空储物袋递到母蚁身边,对母蚁扬了扬下巴:“早给你们备著呢,既然有助晋升,只管放开收。”母蚁触鬚亲昵地碰了碰他指尖,一道感激意念传来,隨即尖鸣一声,引著蚁群扑向蝎尸,专挑甲壳完整的拖拽,效率比先前快了数倍。 不到半个时辰,有价值的物资已收尽,眾人储物袋都塞得鼓鼓囊囊。 萨都望著满地残尸皱眉:“此地不宜久留,白老弟,木姑娘,撤阵吧,儘快离开黑石戈壁核心区。” 白日穆点头,双手再掐法诀,阵眼光芒彻底熄灭,炎棘与噬血藤渐渐枯萎,化作飞灰融入黄沙。 商队重新启程,车轮碾过布满蝎尸的沙地,留下深深辙印。岩耕与慕秋瑾並肩走在队伍前方,夕阳將两人身影拉得很长,远处沙丘起伏如浪。 沙丘深处,沙层之下,五只筑基蝎猩红复眼透过沙砾望向商队离去方向,螯钳缓缓收紧,无声蛰伏。 第272章 风蚀沙林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风蚀沙林 戈壁之上,商队的驼铃声再度响起,车轮碾过蝎尸残骸的脆响渐远,刺鼻的腥气却仍在天际盘桓。 想起不久前噬骨蝎群的突袭,眾人仍心有余悸,一路频频回望,生怕那些幽蓝毒物循著踪跡捲土重来。 直至夕阳將身后沙丘的阴影拉得沉厚,地平线尽头始终空无蝎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 岩耕带著雪影狼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掠过两侧日渐稀疏的黄沙,最终落在前方浮现的怪异地貌上——灰褐色岩石经狂风雕琢,犬牙交错,低矮沙棘丛从石缝中顽强钻出,叶片蒙著细密沙粒。 “过了这片碎石滩,就是黑石戈壁核心区——风蚀沙林。”萨都策驹行至队前,声音被风沙吹得零散,却足够身旁人听清,“牛管事,你常年行走这条商道,给大伙儿讲讲情况,免得撞上麻烦。” 牛管事拍了拍座下驼兽脖颈,粗糙手掌摩挲著甲冑上的划痕:“萨前辈说得是。这风蚀沙林看著平静,底下实则藏著座迷宫——传闻曾是某王朝国都,后来风沙南迁將城掩埋,经雨水冲刷与风沙打磨,成了如今这模样。” 他朝左侧扬了扬下巴,那里的岩石堆如倒塌的城墙,“前些年常有附近几个绿洲的修士带罗盘来寻宝,但大多都没能安全出来;少数侥倖脱身的,也说不清楚逃生缘由,只含糊道入內后脑子昏沉,既未得財,也摸不透迷宫关窍。” “是因为勾魂鸟?”刚將疗伤丹递给伤员的房山红轻声补充,“听闻此鸟能模仿人声、扰人心神,不少修士被诱入洞穴迷宫,最终困死其中。” “这东西邪性得很,”白日穆这时从队伍侧后方走近两步,接口道,“据一些道友猜测,这种『勾魂鸟』好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原生物种,好像近些年才在戈壁一带出现,此前的典籍里都没什么记载。” 一旁李怀民適时接话:“不过这鸟不常出现,即便现身也多是单独活动,成不了规模。” “正是这些孽畜!”牛管事咬牙道,“起初多是炼气期散修在此折戟,后来有位筑基修士也被诱入地下迷宫,友人寻到时,只剩半幅骨架卡在石缝里,身边留著血字,说听见了自家闺女的呼喊。” 他嘆了口气,“我们商会的商路也曾试著绕开风蚀沙林地带,结果左侧撞上金丹期沙暴巨蜥,右侧遇著毒沙林腐骨蟒,折损百十个弟兄才摸清,还是这儿最『安全』。” 岩耕与慕秋瑾將这些话记在心里。雪影狼似察觉到风林深处的异动,忽然竖起耳朵,朝阴影处低嚎,琥珀色眼眸满是警惕。 “这灵宠倒机警。”萨都讚许点头,隨即眉头一皱,“杜腾伤势未愈,探路之事,王安你经验丰富,带岩耕去前方探查,遇事先示警,切勿硬拼。” 刚起身的王安连忙拱手:“谨遵萨前辈吩咐!”岩耕应声后,看了眼正与房山红忙碌的桔莎,快步走到慕秋瑾身边低声嘱託:“我去探路,你多照看桔莎。”慕秋瑾眼中闪过郑重,轻轻頷首:“放心,我会看好她。” 安顿妥当,岩耕跟上王安的脚步,两人一狼刚踏入风蚀沙林边缘。行进途中,岩耕从储物袋取出三张淡黄色符籙,符籙上硃砂纹路繁复,边缘泛著灵力微光:“王道友,这是我绘製的一阶上品『清心符』和一阶上品『疾风符』,能稳固心神、抵御精神干扰,万一有事,也跑得快些。”他递过两张给王安,“你贴身收好,一张自用,一张应急。” 王安小心接过塞进衣襟:“多谢章道友!有这符籙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岩耕又取过一张『清心符』,转向正甩著尾巴的雪影狼,笑著要贴在它颈间皮毛上。雪影狼却猛地偏头躲开,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嫌弃,仿佛在说“低级符籙配不上本狼”,惹得王安笑出了声。 “別闹,这地方说不定危险。”岩耕板起脸,强行將符籙贴上,並恐嚇道:“你若被勾魂鸟引走,我可没时间救你。”雪影狼不情不愿地晃了晃脑袋,终究还是接受了。 岩耕摸了摸胸口,贴身藏著从聚珍阁得来的“幻音护心符”,能隔绝精神衝击;颈间二阶下品的“玄魄凝神佩”也微微发热,时刻稳固心神。双重保障在手,他稍觉安心。 最后,他將泰玄族长所赠的三枚二阶符籙——烈火符、寒冰符、落雷符——取出塞进腰间储物袋,遇敌可即时取用;萨都给的传讯玉符则系在手腕,莹润玉质触感清晰,稍一用力便能捏碎求援。 身后商队的驼铃声渐渐模糊,风沙穿过岩缝的呜咽声取而代之,像是无数低语在暗处盘旋,让人不寒而慄。 雪影狼脚步愈发谨慎,鼻子不停嗅著空气,每走几步就甩尾示警;岩耕则將灵力灌注双耳,仔细分辨风声异动,將流霞犀魄弓解下握在手中,弓弦虚搭,隨时能引箭待发。 风蚀沙林深处,忽然有道若有若无的鸟鸣声传来,如幼童夜啼般缠人,又似女子低泣般勾魂,在呼啸的风沙中反覆盘旋,穿透力强得惊人。 岩耕尚在分辨声源,身上的“幻音护心符”与“玄魄凝神佩”便骤然灼热起来。紧接著,身旁的王安突然一个踉蹌,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原本紧按著清心符的手无力垂下,眼神也变得恍惚,口中还喃喃著无人能懂的词句。 仅炼气五层的雪影狼“將军”的反应更为激烈,颈间一阶上品『清心符』的微光明明灭灭,像是隨时要溃散。它不再对著声源齜牙,反而焦躁地原地转圈,琥珀色的眼睛失去灵动,布满混乱血丝,甚至有要往风林深处冲的架势。 岩耕心头一沉,急忙诵念《玄黄清心咒》稳住自己的心神、隨即施展“锐金洞察术”扫视,只见斜前方矮壮沙林的缝隙间,一道古怪的身影落入岩耕眼中——沙林后方的岩石凸起处,正立著一只模样诡异的鸟。 第273章 勾魂之音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勾魂之音 黄沙漫捲,风刃割得人脸颊发疼。岩耕与王安半蹲在一块黢黑的玄武岩后,眼角余光便瞥见斜上方的岩凸处,一抹灰褐影子动了动。 那是只鸽子大小的怪鸟,通体羽衣呈灰褐相间的斑纹,羽尖泛著与风化岩石別无二致的哑光,连羽根绒毛都沾著沙粒。 若不是它尾羽突然抖落三两粒沙砾,顺著岩缝滚出“沙沙”细响,几乎要將它与岩石阴影彻底混淆。 最诡异的是它的喙,竟像凝冻的琥珀般半透明,尖端弯成一道锋利的鉤,恰似勾魂的铁索;一双黑瞳缩成细如髮丝的线,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与王安,喉间不断溢出细碎的颤鸣,像有看不见的琴弦在它体內轻轻拨弄。 “小心它的叫声!”岩耕自身有“双重守护”,且自修炼《白首太玄经》后灵识日渐凝炼,早已远超一般炼气修士,那隱晦精神波动触到他的防护便如泥牛入海,倒无大碍。“它在引动精神力共鸣!” 他瞬间警醒,左手迅速打开灵兽袋,指尖一动便將躁动的雪影狼“將军”收了进去。 话音刚落,那鸟便发出一声悽厉的啼鸣——不是寻常鸟类的啾啁,而是清晰的女声,软糯中带著哭腔:“哥哥,我好冷,你快来救我……” “妹妹……”王安喉间挤出模糊的音节,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旋风刀的刀锋险些扫到脚边的碎石。 岩耕眼疾手快,掌心狠狠拍在他后背,温凉灵力裹挟著《玄黄清心咒》的沉稳灵韵,如溪流般涌入王安经脉,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是幻听!守住心神!” 这股灵力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熄王安心头翻涌的悲慟。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幻境如琉璃碎裂,额上冷汗顺著眼角皱纹滑落,滴在沙砾遍布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多、多谢章道友!”他声音仍带著颤意,抹了把脸再看那怪鸟时,眼神已爬满惊怒,“这孽畜……竟能把人声模仿到这份上,连我妹妹临终前的气音都分毫不差!” 岩耕没接话,眉头拧得更紧。他给王安的清心符虽非极品,却也是用料扎实的上品,怎么会连第一波幻音都拦不住? 他抬眼重新审视怪鸟,灵识如细密的网笼罩过去——这次清晰察觉到,怪鸟周身縈绕的精神力竟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凝实感,绝非普通勾魂鸟的虚浮。 难道是筑基期的勾魂鸟?岩耕心一沉。这荒漠里竟藏著如此凶物。 勾魂鸟见王安挣脱,岩耕又毫不受影响,黑瞳闪过人性化的诧异。它歪头打量片刻,突然兴奋地抖了抖翅膀——岩耕身上,竟飘著一缕与它同源、却不属於这方世界的陌生气息! 这发现让它的颤鸣变得急促,翅膀一振如鬼魅般掠向左侧岩缝,避开视线死角的同时,啼鸣声再度变换。 “耕哥,记得早点接谦儿,校门口风大,別让他多等……”熟悉的嗔怪女声钻入耳中,竟是岩耕穿越前妻子的声音。心口骤然一软,熟悉的暖意刚要蔓延,便被他以强硬的意志压回心底——这孽畜竟能窥探他藏在最深处的记忆! 好在他的灵识本就凝练,又有双重护身,这声模仿虽逼真到极致,却只让他神思微动,並未乱了心神。 岩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岩耕左手握紧“流霞犀魄弓”,右手“破魔箭”搭上弓弦,“嗡”的一声震响,淡金箭芒裹著沙风如流星射向鸟影! 箭簇破空时带起的劲风,將岩缝旁半枯的沙棘丛吹得齐齐倒向一侧,叶片上的沙粒簌簌落下,在空中扬起一小片沙雾。 勾魂鸟的反应快得惊人,听到弓弦声的剎那,翅膀陡然收缩,像一片枯叶般贴著岩石表面滑出一道残影。 淡金箭芒擦著它的尾羽射在岩壁上,“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碎石,玄武岩的碎块带著尖锐的稜角,溅得满地都是。 “啾——!”勾魂鸟发出尖锐嘶鸣,这次不再模仿人声,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冰针专门刺向岩耕识海。 更骇人的是,它小巧的身子突然暴涨半尺,灰褐色羽毛下翻出暗紫色绒毛,翅膀一扇便掀起两道旋转的沙刃,带著“呜呜”风声直扑岩耕面门,同时身形如暗箭射出,琥珀色鉤喙泛著幽光,竟要近身啄击! “是暗系身法,还有风系法术!”岩耕瞳孔骤缩,这鸟竟能多系同修。他来不及细想,左手迅速摸出金刚护体符拍在胸口,金光瞬间蔓延全身,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鎧甲。 同时他收起长弓——近身搏杀弓箭已不便,右手在储物袋一探,两把三尺许长的“斩日破月刀”呼啸而出,刀柄稳稳落入手掌。 沙刃已至眼前,岩耕“疾风掠影步”连闪,同时双刀交叉划出圆弧,灵力灌注刀刃泛起银芒。 “鐺”的一声脆响,鉤喙撞在刀背上,振得他手臂发麻,这小鸟的力量竟如此惊人! 未等他喘息,勾魂鸟翅膀一振,数道暗黑色爪影凭空出现,如利刃般抓向他心口要害——竟是暗系妖法“蚀骨爪”! “两仪分影阵,起!”岩耕低喝一声,双脚在沙地上踏出玄奥步法,身形骤然一分为二,一实一虚欺向两侧。这来自《庚金通玄经》的技能攻为刀阵,守为刀盾,最適合应对敏捷型妖兽。 勾魂鸟果然被虚影迷惑,待察觉刀锋寒意时已迟了半步,左翼被刀风扫过,几根染血的羽毛飘落在沙中,迅速被黄沙半掩。 它怒极嘶鸣,翅膀扇动得更快,周身风沙凝聚成数十道细小沙旋,暗紫色光晕在喙尖匯聚,显然在凝聚更强的法术。 刀光与爪影交织,沙刃同暗芒碰撞,这一连串攻击电光石闪,王安握著旋风刀在旁急得冒汗,却连插手的空隙都找不到。 岩耕险险避开一记啄击,好不容易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喘息机会,立刻对王安喊道:“王道友,你先走!我来断后!” 他此时仍未察觉,这孽畜因那缕异界气息,已將他视作唯一猎物,根本没把王安放在眼里。 第274章 生死断后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生死断后 王安却握紧旋风刀不肯动:“章道友,要走一起走!这鸟攻击防不胜防……”显然是有心要与岩耕共进退。 “废话少说!”岩耕的怒喝裹挟著灵力炸响,双刀交错成十字,银芒如月牙般劈出,精准磕开勾魂鸟探来的利爪。 话音未落,勾魂鸟的脖颈突然诡异地扭曲成s形,漆黑的羽毛根根倒竖,喙尖骤然亮起暗紫色光晕。 那光晕並非稳定的光球,而是如活物般翻滚涌动,周围的空气都被抽扯得发出呜咽声,沙粒自动向它的喙尖聚拢,触碰到光晕的瞬间便化作墨色尘埃,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岩耕几欲作呕。 “是暗风双系融合法术——蚀魂风柱!”岩耕瞳孔骤缩,他曾在家族典籍中见过此术记载,筑基期以上修为才能施展的杀招,风系加速暗系腐蚀,中招者不仅肉身会被消融,连魂魄都要被风柱搅碎。 他来不及再多说,猛地將王安往侧后方一推,推力带著灵力缓衝,刚好避开勾魂鸟的次轮爪击。 自己则足尖点地,施展“疾风掠影步”,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般斜飘而出。 暗紫色风柱几乎是贴著他的脊背射出,所过之处地面裂开焦黑的纹路,沙砾融化成粘稠的黑泥。风柱重重撞在后方的玄武岩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滋滋”的腐蚀声不断传来。 坚硬如铁的岩石竟像被强酸浸泡般,迅速布满蜂窝状孔洞,黑烟从孔洞中冒出,碎石簌簌掉落,在地面堆起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矿渣。 岩耕虽险之又险避开风柱核心,边缘的腐蚀力却仍扫中他的左肩。贴身佩戴的金刚护体符瞬间爆发出金色光膜,却在接触暗风的剎那如薄纸般碎裂,光屑纷飞中,他左肩的“玄龟袍”已被蚀出碗口大的破洞,裸露的皮肤泛起淡淡的乌色,传来钻心的麻痒。 “好险!”岩耕心有余悸,指尖翻飞间摸出两张新的金刚护体符拍在身上,金色光膜重新覆盖全身。 他仍不放心,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玄光御魔盾”,灵力注入间,青铜色的盾面悬浮身周,这才稍稍稳住心神,“就是现在!走!” 他抓住勾魂鸟法术冷却的间隙,双刀再度劈出,两道银芒如利剑般直刺鸟眼——这是妖兽最脆弱的部位。勾魂鸟被迫扇动翅膀向后避让,尖啸声中带著几分恼怒,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王安知道这是岩耕用自身安危为他爭取的生机,牙齿咬得下唇发白,用力点头:“章道友保重!我若带不来萨都前辈,便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將那张一阶上品疾风符拍在腿上,符籙瞬间化作青色灵光融入体內,身形陡然加速,如一道残影般朝著商队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勾魂鸟愈发悽厉的嘶鸣,以及岩耕双刀劈砍的金铁交鸣之声——每一声碰撞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奔逃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王安的身影刚消失在沙丘之后,勾魂鸟便彻底没了顾忌。它翅膀猛地一振,捲起漫天黄沙如沙尘暴席捲而来,自身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岩耕。 这妖兽显然极富战斗智慧,它放弃了消耗巨大的法术攻击,转而將风系妖兽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双翅扇动间,无数细如牛毛的风刃如暴雨般射来。 同时利爪弹出三寸长的暗紫色爪刃,时而俯衝啄击,时而盘旋撕扯,暗系能量在爪尖凝聚成半透明的爪影,与风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岩耕能清晰看到鸟眼中异样的红光——那不仅是“血食”將到嘴的兴奋,更藏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將“两仪分影阵”的法门运转到极致,两把“斩日破月刀”在灵识驭使下舞成圆形,刀光如金色屏障挡在身前,“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风刃撞在刀身上被弹开,化作细碎的风劲颳得他脸颊生疼;暗系爪影则在刀光上留下一道道淡紫色痕跡,腐蚀力顺著刀刃传来,让他的虎口阵阵发麻。 “疾风掠影步!”岩耕足尖在沙地上连续点动,身形在攻击间隙中辗转腾挪,金色的“玄龟袍”上已添了数道细小刻痕——那是暗爪突破刀光防御后留下的印记。 若不是金刚护体符的光膜阻隔,这些爪痕早已深入皮肉。他能清晰感觉到,护体符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光膜的顏色已从最初的耀眼金芒变得暗淡许多。 好几次,他都想施展“十里金虹”这一保命遁术逃离,可勾魂鸟的攻击毫无间隙——前一道风刃尚未消散,后一道爪影已至眼前,他连抬手结印的时间都没有。 他有心取出储物袋里猿一、猿二、铁羽三具铁傀儡来帮忙战斗,这些傀儡应该不惧勾魂鸟的精神攻击,可他现在连分神的余地都没有。 此前勾魂鸟的精神衝击已震碎了他的“幻音护心符”,若不是及时运转“白首太玄经”,並激发灵器“玄魄凝神佩”,他的识海早已被搅乱。 此刻佩饰正散发著微弱的青色灵光,將残余的精神衝击隔绝在外,可这也让他的灵识全部用於稳固心神,根本抽不出一丝来操控傀儡。 至於雷鹏“惊世”,虽有一定战力,可它仅相当於人类炼气七层修为,只怕放出来也顶不住勾魂鸟无差別的精神攻击。 法力的消耗同样让他心惊。炼气八层与筑基期妖兽的法力差距如同天堑,他每劈出一刀、每一次闪避,都要消耗大量灵力。 腰间的灵酒葫芦触手可及,里面的“回元酿”是快速恢復法力的佳品,可他尝试了三次,都在伸手的瞬间被勾魂鸟的攻击逼退,只能眼睁睁看著体內的法力一点点枯竭。 “这样下去撑不过一炷香。”岩耕心头焦急,暗里寻思,双刀挥舞速度已慢了几分,“光防不攻是死路,逃估计也跑不过飞禽类,『斩日破月刀』没加庚金砂重铸,破不了这妖物的防,得想办法给这妖物来记狠的,让它知道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他目光骤然一凝,在勾魂鸟的又一次俯衝攻击中,突然收刀侧身——“玄光御魔盾”瞬间挡在身前,暗紫色爪刃重重撞在盾面,青铜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纹,隨即崩碎成漫天光点。 就在勾魂鸟因攻击受阻出现剎那停顿的间隙,岩耕左手极速取出二阶下品寒冰符,同时施展“破空闪”,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勾魂鸟古丈之內。 近距离內,寒冰符精准轰在勾魂鸟左翼,白色寒气瞬间爆发,顺著羽毛的缝隙渗入肌理。 勾魂鸟虽及时撑起暗系护盾挡住大部分伤害,可那冰冻入骨的寒意仍让它浑身一僵,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放缓,身法也变得迟滯起来。 岩耕借势急速后掠,指尖已多了三张符籙——二阶下品的“烈火符”和“落雷符”,以及一张符纸边缘泛著金光的“玄玉御灵符”,这可是能挡三次筑基巔峰攻击的二阶极品符籙。 勾魂鸟见状,赤红的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若是一般的炼气修士,能否有机会施展二阶符籙甚至命中它灵敏的身法都是个问题,但是岩耕方才那记“破空闪”,速度快得让它无法预判,若再中两下二阶符籙,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一人一鸟正僵持间,不远处突然传来修士驭器破空的锐响,一道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赶来。勾魂鸟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动,它停止了攻击,转头望向流光来处。 第275章 沙林遗患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沙林遗患 那道流光裹挟著森寒杀气,尚未临近便有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来。岩耕眼角余光瞥见流光中那道玄色身影,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地——来人面容古铜、鬚髮皆白,手握一柄通体修长的长枪,枪身泛著暗哑的乌光,正是萨都前辈! 萨都的气息刚一显露,勾魂鸟赤红的瞳孔猛地收缩,尖啸声瞬间拔高八度,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它那布满暗紫色纹路的爪子虚空刨动两下,鸟头急促地转动,一边紧盯著萨都的方向,一边用余光锁定岩耕,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 来人筑基中期的修为,比自己高出整整一阶,眼前这才炼气八层的小子也不好对付,方才施展“蚀魂风柱”已耗去不少灵力,此刻硬拼无异於以卵击石。 几乎在萨都驭器落地的前一剎那,勾魂鸟做出了最果断的选择。它小巧的身躯猛地一沉,双翅收拢成流线型,如同一块黑色陨石般斜著扎向沙面。 “噗”的一声轻响,沙层如被利刃划开的绸缎般向两侧翻涌,仅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沙洞,转眼便被流动的黄沙覆盖,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残留——这飞禽妖兽竟还精通土系遁法? “萨前辈!”岩耕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躯瞬间鬆懈,双腿微微发软,若非及时用双刀撑住地面,险些栽倒在沙地上。 他左肩的乌色仍未消退,麻痒感阵阵传来,护体符的光膜已淡得近乎透明,玄龟袍上的刻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萨都几步跨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岩耕身上的伤处与周围打斗的痕跡,又瞥了眼那处早已平復的沙洞,眉头微蹙:“那是筑基期勾魂鸟?” 他掌心泛起柔和的灵力,轻轻按在岩耕左肩,一股温润的气息渗入肌理,瞬间压制住了蔓延的暗系腐蚀力。 “全凭前辈及时赶到,晚辈才能捡回一条性命。”岩耕恭敬行礼,语气中满是真切的感激,“此妖兽不仅擅长精神攻击,还精通暗风双系法术,如今看来其土系法术也不在话下,战斗智慧极高。” 看岩耕的情况已基本稳住,萨都收回手,语气沉缓:“风蚀沙林地下是错综复杂的迷宫,沙层下暗流与溶洞交错,我们若追击下去只会陷入被动,自寻死路。”岩耕深以为然地点头,不提追击之事。 “商队在后方三里处,正缓缓跟来。”萨都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商队的號角声,沉闷的驼铃声也渐渐清晰。不多时,王安带著慕秋瑾、桔莎等人率先奔来。 见到岩耕拄著双刀站立的身影,慕秋瑾快步上前,秀眉紧蹙地盯著他左肩的乌色痕跡:“你伤势如何?是暗系法术所伤吗?” 话音未落,桔莎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纱布和伤药,轻声补充:“章衡哥哥,我这里有『清灵解毒丹』,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王安则激动得眼眶发红,快步上前时脚步都有些发颤,躬身道:“章道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方才那勾魂鸟的魔音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这心到现在还怦怦直跳。”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语气愈发恳切,“萨都前辈,这风蚀沙林实在太过凶险,筑基期妖兽都藏於其中,先前我们的探路,实在是太过冒险。依我看,咱们商队抱团前行才是稳妥之计。” 白日穆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岩耕破损的衣物与苍白的脸色,对萨都拱手道:“萨老哥,王安说得在理。勾魂鸟本就诡异难缠,如今又出现筑基期的,单打独斗绝非对手。岩耕小友能撑到现在已是万幸,再派人探路,无异於將人往虎口送。” 牛管事、慕秋瑾在一旁轻轻点头,显然都对此深以为然。 萨都闻言沉默片刻,看著眼前眾人担忧的神情,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先前只想著加快行程,却忽略了勾魂鸟的凶险,確实有些操之过急。“是我考虑不周了。”萨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反倒险些让后辈折在这里。往后探路之事作罢,商队整体推进,我与白老弟分守首尾,確保万无一失。” 隨著商队大部队抵达,眾人围著岩耕问长问短。当听闻他独自与筑基期勾魂鸟周旋许久时,不少修士都露出了敬佩之色。 牛管事这时凑上前来,摊开隨身携带的路线图:“前辈,从沙林到风原城,必经一处险峻峡谷。此前已有数支商队在此遭劫,故而得名『断魂峡』” “这附近有沙盗出没,行动迅捷如飘风迅火,无人知晓其是一支还是多支。风原城的金丹真人虽数次出动,却未能將其剿灭。依我之见,咱们不如先去蓝月湾驛站休整——那里常有其他商队停留,等匯合后再结伴过险地,更为稳妥。” 萨都俯身看著地图,手指在断魂峡的標记上一点:“这处確实绕不开,蓝月湾驛站是老据点,会合商队的主意可行。” …… 岩耕听著几人的討论,脑中瞬间浮现出桔莎曾给他看过的万通商队路线图——图上用硃砂標註的必经峡谷、沙盗巢穴与避风驛站,和眼前討论的內容分毫不差,他心中顿时瞭然。 眾人纷纷点头,经歷了勾魂鸟之事,没人再敢轻视路途的凶险。 商队重新整队出发后,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护卫们轮流值守,灵识放开探查四周,萨都与白日穆则分別居於队伍首尾,神识笼罩著整个商队,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前行的第三天午后,队伍左侧的沙丘后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鸟鸣,那声音带著奇特的韵律,正是勾魂鸟的“勾魂之音”。 几名修为较低的先天武者瞬间眼神涣散,脚步踉蹌著就要朝沙丘走去,连身边同伴的呼喊都置若罔闻。 “不好!是炼气期勾魂鸟的精神攻击!”萨都大喝一声,右手成刀,几道凌厉的风刃劈向沙丘,同时浑厚的灵力注入声音:“都凝神静气,运转灵力护住识海!” 另一侧的白日穆也瞬间出手,掌心泛起金色灵光,几道柔和的光晕扩散开来,落在那些失神的武者身上。被光晕触及的瞬间,眾人浑身一震,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 这样的遭遇在接下来的两天又发生了两次,每次都是两三只炼气期勾魂鸟联手发动精神攻击,虽威力远不及筑基期“勾魂之音”,但也让队伍数次陷入混乱。 好在萨都与白日穆反应迅速,每次都能及时化解危机,只是眾人的神经愈发紧绷,没人再敢有丝毫懈怠。 五天后,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稀疏的沙岩,商队终於走出了风蚀沙林。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视野豁然开朗,眾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 而在沙林边缘一处隱蔽的沙丘后,沙层悄然涌动,勾魂鸟的脑袋探了出来。它赤红的鸟眼死死盯著商队离去的方向,目光落在岩耕的身影上,满是不甘与贪婪。 “炼气八层……竟能接下我的『蚀魂风柱』……”它低声嘶鸣,声音中带著一丝异样的执念,“若能吞了他的魂魄,我的气运或许会有所增长,道途也会顺畅许多。” 它目送商队远去,確定对方朝著风原城的方向前行,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翅膀一振,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第276章 蓝月驛站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蓝月驛站 戈壁滩的风裹挟著沙砾,刮过商队成员脸颊时,已褪去几分灼痛。跋涉三日,地平线上终於浮现出一片灰石建筑群——那便是沙海商道上声名赫赫的安全据点,蓝月湾驛站。 远远望去,驛站外围罩著一层淡蓝色光晕,二阶上品防护阵“金风流霞阵”运转不息,將风沙与妖兽气息尽数隔绝。 驛站规模颇大,围出一方宽敞院落,石径蜿蜒通向各栋建筑,几株沙枣树长得枝繁叶茂;院落中央藏著一湾澄澈湖泉,湖面如打磨光滑的蓝宝石,映著天际流云,形似弯月,“蓝月湾”之名便由此而来。 驛站由三栋石楼组成,主楼最高,门楣悬著“蓝月客栈”黑底金字木匾,楼前空地上已停著几匹驼峰饱满的骆驼,几名服饰各异的修士围坐石桌,手捧茶碗谈笑风生。 刚到驛站入口,三名气息沉稳的修士便迎了上来。为首者面如冠玉,頜下三缕长髯飘洒,正是筑基后期的驛站主人东砚道人;他身侧两人皆为筑基中期修为——左侧青衣剑客是惊鸿散人,右侧素衣妇人沈三娘。 “萨老哥、白老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东砚道人大笑上前,与萨都、白日穆分別拱手见礼,“前几日我还跟惊鸿兄念叨,你们的商队也该到蓝月湾歇脚了,没想到今日就见著面。” 萨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稔:“几位道友別来无恙?此次前来,一是让弟兄们休整,二是想打听下近期有无商队要往风原城去,也好结伴过断魂峡。” “里面详谈。”东砚道人侧身引路,目光扫过商队眾人时,在岩耕肩头那抹未褪的淡乌色上稍作停留。 隨即转向萨都笑道,“近来沙暴频繁,来的商队不多,但一周后有一支从西域部族来的云漠商队会到。带队的是云漠双雄,二人皆是筑基中期修为,实力不俗,正好能与你们搭伴。” 萨都与白日穆对视一眼,皆露满意之色,隨东砚道人往主楼去敘旧。牛管事熟门熟路,带著几名护卫清点货物、办理入住,商队的喧闹很快被驛站的井然秩序所消融。 慕秋瑾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点了点登记册上岩耕的房间號,轻声道:“把我那间调到隔壁,他肩头伤还没好,方便照应。”牛管事心领神会,笑著应下,提笔改了登记信息。 岩耕刚脱下沾著沙尘的外套,给肩头的伤势换好“清灵解毒丹”调和的药膏,门外便传来轻叩声。 开门一看,慕秋瑾提著描金食盒站在门口,素白衣裙虽沾了些风沙,却难掩清丽风姿:“驛站厨房刚温好莲子羹,想著你换完药该饿了,一起吃点吧——正好聊聊沙林里勾魂鸟的事。” 岩耕侧身让她进屋。房间不大,陈设却整洁,窗边矮桌铺著粗布桌巾,正適合小坐。慕秋瑾取出食盒里的瓷碗,莲子羹的清甜香气混著暖意散开,冲淡了房內的药味与旅途疲惫。 岩耕舀了一勺慢品,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碗沿,语气沉缓:“这次在风蚀沙林,若不是萨都前辈赶到,我恐怕真要栽在那勾魂鸟手里。” 他放下瓷碗,指尖虚凝比划,还原当时战况,“那妖兽的『蚀魂风柱』消骨噬魂,我刚以『两仪分影阵』护住周身,护体符便被磨得几近透明。……” “它不光精擅精神攻击,物理啄击与暗风两系法术更是衔接无缝,节奏快得让人窒息,我连抽身后退的机会都没有。” 慕秋瑾静静倾听,秀眉微蹙又舒展,讚嘆道:“炼气八层硬撼筑基妖兽,还能撑到救援赶来,已是远超同阶修士的本事。” “可这不够。”岩耕摇头,语气带了几分自嘲,“之前几次诛杀筑基对手,都靠队友配合牵制,我竟飘飘然忘了斤两,真当炼气八层就能与筑基修士正面对抗。” 他抬手比划刀法轨跡,腕间灵力微动,“独自面对勾魂鸟时,它根本不给我『裂石碎山』蓄势的机会;『两仪分影阵』虽强,却破不了它的防御,顶多勉强自保。” 岩耕声音忽然低了些,似在斟酌:“不过若我的灵识能稳定操控三把刀,施展出『三才镇岳阵』,或许还有正面斩杀它的可能。至於『金芒破风斩』衔接『破空闪』的组合,本是我最强的单体杀招,可命中方面確是个问题,输出上我也不太確定能否破它的防。” 他抬眸看嚮慕秋瑾,眼中满是困惑,“你说,我是不是太急切了一些?” 慕秋瑾轻轻搅动碗中莲子羹,轻声道:“能看清自身不足,比打贏一场仗更难得。我主修木系功法,擅长的是治疗与保命,攻伐之力比你还差得远。” 她抬眸时眼神格外认真,“所以我才钻研阵法,想以阵法弥补这方面的差距——若当时我在你身边,找机会布下阵法,你应对起来也能轻鬆不少。” “嗯,可临场对敌哪有那么多布置时间。”岩耕若有所思地摇头,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悵然,“说起来,我金针术演化的庚金剑指可能摸到了瓶颈,至今还停留在精通阶段,离圆满还差一些。” 慕秋瑾闻言抬眸,轻声接话:“你该继续提升。我曾听师傅说过,法术从精通到圆满本就需水磨功夫,但圆满之上往往藏著机缘,有望诞出小神通。” 见岩耕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继续道,“你这庚金剑指由金针术演化而来,根基扎实,未必没有诞生成『庚金剑气』小神通的潜力。” 受慕秋瑾提醒,岩耕思路渐渐清晰:他的“庚金神雷”的前置技能『掌心雷』,也该加紧修炼了。等筑基后掌握『庚金神雷』,或许能借鑑它的蜕变经验,推动庚金剑指进阶。”旋即,他內心又沉了沉,“若能修炼成小神通,保命手段又多几分,可这些都需要时间,眼下根本没有安定修炼的环境。” 慕秋瑾放下瓷碗,神色恳切:“既然箭法、刀法、法术暂时都破不了筑基期妖兽的防,我们就得先求稳。手头几张二阶符籙数量太少,只能留作生死关头的底牌。”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盒符纸递给岩耕,“你画符手法比我精妙,不妨多绘製些上品『金刚护体符』和『疾风符』,同时把『十里金虹』遁术再练熟些——眼下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岩耕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纸张上残留的灵力,心中一暖:“我也是这么想。”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拍膝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身体前倾追问:“对了秋瑾,你的噬血藤,如今培育到什么品级了?” 慕秋瑾正凝神思索,闻言抬眸:“一阶顶级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个主意或许能成。”岩耕坐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慢慢理清思绪,“那勾魂鸟体型小巧如鸽,身法滑得像泥鰍,周身又裹著一层薄灵盾。方才琢磨画符时我突然想到——我们或许能打个配合。” 他刻意停顿片刻,见慕秋瑾正凝神倾听,便继续说道:“我用石化符,或是直接施展出石化术,你催动噬血藤从旁缠缚。只要能把它迟滯两息时间,我的『金芒破风斩』就能连挥六次——这六刀下去,我就不信劈不开它那层壳!” “石化术配噬血藤?”慕秋瑾眼睛倏地亮了,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这法子妙!我的噬血藤刚进阶,藤蔓上的倒刺或许能扎进它的灵盾。就算石化术只生效一息,它也別想挣脱!” 兴奋劲儿稍缓,岩耕转头望向窗外。暮色渐浓,驛站外围的“金风流霞阵”已自行运转,淡金色的光晕如流水般游动,將夜色轻轻挡在阵外。 可他望著那片柔和的金光,眉头却微微蹙起:“只是一想到那东西可能还在暗处盯著,就觉得后背发紧,总有些心神不寧。” 第277章 驛站酒话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7章 驛站酒话 沙海的暮色总沉得格外迅疾,夕阳刚吻过蓝月湾驛站的尖顶,浓墨便漫过天际。 驛站外围的“金风流霞阵”愈发璀璨,淡蓝色光晕如流水般在夜风中漾动,將沙砾撞击阵法的“噼啪”轻响尽数隔绝在驛站之外,只留阵光在沙面上投下细碎的波纹。 岩耕立在房门口,望著慕秋瑾的身影消失在驛站转角,才缓缓回身。院落里的沙枣树已镀上一层银白月光,叶片上的沙粒反射著微光,空气里还残留著慕秋瑾身上淡淡的青木香气。 他没有立刻进屋画符,而是走到窗边静立——晚风卷著沙枣的甜香从窗缝溜进来,让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他的符术根基全在《玄符基础百解》与《煞剑符经》这两本古籍里。书页被指尖磨得发毛,书中各种符籙他早已烂熟於心,抬手便能画就。 其中“金刚护体符”的稳、“疾风符”的迅、“清心符”的润、“惊雷破邪符”的烈、“煞刃符”的锐、“黑风符”的诡,更是他浸淫最深的几样。然而这次,岩耕有考虑提升石化符的绘製技艺。 只是符术一道如逆水行舟,这几种符籙虽已能熟练绘製,却仍有极大精进空间——他眼下目標明確,便是將制符术稳稳踏入一阶顶级。 至於二阶符籙,他从不敢贸然尝试,灵识强度或许勉强支撑,但炼气八层的修为限制,强行绘製只会落得符毁人伤的下场。 岩耕收回思绪,转身走向院中的木桌。慕秋瑾送来的符纸整整齐齐码在桌角,雪白色的“云纹符纸”泛著细腻光泽,比他平日用的普通符纸更能承载灵力。 他抚过符纸边缘,指尖触感让杂念尽数沉淀——正如慕秋瑾临別所言,蓝月湾地处沙海要衝,断魂峡沙盗与暗处窥伺的修士让此地危机四伏,眼下保住性命才是首要,与其沉湎未知威胁,不如抓紧提升保命能力。 画符的木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木纹里的沙粒都已剔除。岩耕从储物袋取出“紫毫流云笔”,笔桿温润如玉。他將笔尖浸入硃砂砚台,殷红硃砂顺著笔毫缓缓爬升,灵力如细流般从手腕涌入笔桿,与硃砂渐渐交融。 脑海中,金刚护体符的符文如活物流转,起笔“镇”字诀、承笔“御”字纹、收笔“固”字印,每一笔的轻重转折都清晰无比。 但他没有急於落笔,而是闭上眼,与勾魂鸟死战的画面在脑海重映——当时蚀魂风柱卷著腐臭沙砾撞在护体符上,金光如薄冰寸寸碎裂,灵力溃散的滯涩感像无数细针在经脉游走,至今记忆犹新。 “金刚护体符脱胎於『金光罩』,本就偏向防御物理衝击与普通法术,遇上勾魂鸟这种暗系妖物,便有些力有不逮。” 岩耕轻声自语,指尖灵力陡然转厉,一丝凝练如银线的“掌心雷”本源,被他小心翼翼揉入硃砂砚台。雷系灵力主杀伐破邪,正是暗系能量的克星,融入符籙便能让这保命符多一层底气。 笔尖终於落在符纸中央,灵力与硃砂瞬间迸发,白色符纸上金色符文如游龙流转,每一笔都带著细微破空声。 岩耕屏气凝神,手腕稳如磐石,以往常有的灵力波动此刻全然消失——与勾魂鸟的死战虽九死一生,却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上一层,连带著画符稳定性也小有提升。 符文將成时,他手腕微顿,在符尾添了道细碎“引雷纹”。这临时改动虽耗更多灵力,却能让雷系力量在遭遇暗系攻击时主动激发。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陡然亮起刺目光芒,隨后缓缓收敛,化作巴掌大的符籙,符面金纹如呼吸起伏,比寻常金刚护体符多了丝雷霆威压。 岩耕將符籙收入玉盒,指尖沁出薄汗,眼底却难掩喜色。他拿起第二张符纸,此时驛站主楼方向传来隱约谈笑声。 驛站主楼的雅间內灯火通明,萨都正与东砚道人、惊鸿散人、白日穆等人围坐饮酒。桌上烤驼肉尚冒著热气,琥珀色果酒在杯中晃出涟漪。 惊鸿散人放下酒杯,指节叩响桌面,铜壶碰撞声让喧闹骤止,他语气凝重:“最近断魂峡沙盗愈发猖獗,半年內已有几支小商队被劫,货物洗空、不留活口,下手比从前狠辣数倍,听说背后有金丹修士撑腰。” 白日穆捻著山羊须頷首,指节无意识摩挲著一副阵盘——那是他与慕秋瑾交流阵法后自製的“青木甘霖阵”,有此加持,寻常沙盗不足为惧。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眾人:“若沙盗头人只是普通筑基修士,我们足以应对;真正要防的,是传闻中可能出现的金丹级沙盗首领。” “这倒不好说。”东砚道人指尖转著瓷杯,釉色在灯火下泛著暖光,“我听过往商人说,一个月后风原城有场高规格拍卖会,据说有凝神丹、定魂玉这类金丹修士急需的宝物,那沙盗背后的金丹真人,说不定已赶去风原城了。” “何止风原城。”沈三娘掀帘而入,带著一身夜露寒气,她拿起酒壶自斟一杯,“我在驛站门口碰到几个云曦城修士,说他们宗门的金丹老祖特意提前动身去风原城,就为这场拍卖会;燎原城的几个老怪物也在路上了。” 白日穆与萨都对视一眼,皆瞭然於心。他们商队货箱里,正藏著五百年紫灵芝、玄铁母矿、半片凤凰羽这三件金丹真人趋之若鶩的宝物,本就是为这场拍卖会准备。若那金丹沙盗真去了风原城,这段路程便安全大半。 萨都鬆了紧绷的肩膀,举杯与眾人相撞:“如此说来,我们倒能鬆口气。”眾人又聊起沙海商道近况,从沙暴预警到新发现的水源,话题渐渐转到一周后的云漠商队——那是他们结伴同行的主力商队,据说隨行有两位筑基后期修士。 夜色渐深,驛站灯火愈发稀疏,连最喧闹的酒肆都静了下来,唯有驼铃声偶尔在夜空迴荡。 岩耕房间的灯光却始终明亮,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在寂静院落里格外清晰。他已不知画完多少符纸,桌角玉盒渐渐填满,灵力消耗的疲惫如潮水涌来。 窗外月光愈发皎洁,沙枣树影拉得很长。岩耕放下『紫毫笔』,望著桌角符籙,揉了揉手腕,夜风吹过,灯花微颤,他拿起新的符纸,笔尖再次落下,金色符文在月光下绽放出细碎光芒。 第278章 峡谷惊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峡谷惊变 晨光漫过沙海的轮廓时,蓝月湾驛站的“金风流霞阵”正缓缓收束光华,夜中的璀璨烟霞褪作一层淡金薄纱,轻柔地笼住错落的屋宇。 沙风已失却夜间的凛冽,携著几分暖意掠过沙枣树梢,叶片上的晨露应声坠落,在赭黄色沙地上晕开点点深色印记,转瞬又被乾燥的风气吸乾。 岩耕將最后一张“石化符”平整地收入温玉盒,符纸边缘的硃砂纹路仍泛著微不可察的灵光。 院外忽然传来一串修扬的驼铃,绵长厚重的调子中,竟夹杂著修士御器破空的锐响——这是云漠商队抵达的信號,且铃声比寻常商队密集数倍,显是规模不小。 “章衡小友,云漠商队的人到了!”萨都的粗声招呼从楼下传来。岩耕快步下楼,刚至驛站门口,便见沙道尽头尘烟翻涌,一支庞大的商队正踏著沙尘而来。 百多匹沙驼与灵驹排成规整队列,驼峰上的货箱綑扎得严丝合缝,为首两匹灵驹上坐著的中年修士,气息沉凝如渊,竟是两位筑基中期修士。其后跟著数十人,既有炼气期修士,也有气血充盈的先天武者,阵容颇为齐整。 “萨都兄,东砚道友別来无恙!”为首的青衫修士率先拱手,羽扇轻摇间拂去周身沙尘,正是云漠商队的二首领柳轻侯。他身旁那位面容刚毅、身著玄色劲装的,便是商队大首领墨山君。 两人身后的三名炼气后期修士各有標识:肩扛玄铁盾的敦实汉子石夯,灵力凝实如大地,是近战防御的好手;背负短弩的瘦高青年风追,步法轻飘似流云,最擅追踪探查;指尖绕著一只沙雀的黝黑汉子褚鸦,则精通兽语,能以灵术驱策沙海禽虫,皆是商队里的骨干力量。 萨都大笑著回礼,侧身引过白日穆、牛管事,又指了指不远处照看桔莎的岩耕与慕秋瑾:“白老弟你们认得,这两位是章衡、木姑娘,前者箭术精妙,后者擅布阵法。有墨兄、柳兄这支精锐同行,此番入峡心里踏实多了。” 双方客套几句,便转入主楼雅间议事。侍女添上的热茶腾起白雾,茶香混著沙枣的甜气在屋內瀰漫,萨都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去,將断魂峡的隱患细细道来 “半年前起,断魂峡就频频有商队遇劫,近来更有传闻,那些沙盗背后有金丹修士撑腰。如今我们两队合兵,筑基修士有四位,炼气后期也有十多人,虽不算弱,但峡谷地势险要,实在容不得半分大意。” “此事我们亦有耳闻。”墨山君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沉声道,“来时在三十里外,我们还发现了沙盗遗留的篝火痕跡。断魂峡两侧峭壁如削,正是伏击的绝好之地,若被堵在峡中首尾不能相顾,麻烦就大了。” 柳轻侯羽扇停在半空,眼神锐利:“依我之见,当先派人探查峡谷两侧,確认有无伏兵。万通这边探查左侧,我们云漠负责右侧,如何?” 萨都頷首赞同,当即点了王安、杜腾云两名炼气后期修士:“你们隨我走左侧,灵识放开,哪怕是岩壁缝隙也別放过。”墨山君也隨即指派:“柳老弟,你带风追、褚鸦去右侧,风追的追踪术与褚鸦的沙雀探路,正好能互补。” 探查队伍正待动身,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籙追上王安与杜腾:“萨前辈带你们去探左侧,岩壁缝隙多藏隱患,这些符籙你们拿著。” 他將符籙分成两叠,“『金刚护体符』防突袭,『疾风符』助脱身,『惊雷破邪符』可驱邪祟,危急时別省著用。”王安与杜腾本就知晓他符籙术精妙,连忙粗声谢过,郑重地將符籙收入怀中。 万通商队的其他人虽眼露羡慕,却也知符籙炼製不易,更明白这是给探查队员的保障,並未上前攀求。 接下来的两日,两支商队各自休整备行:清点货箱的修士逐箱检查封印,摆弄阵盘的弟子反覆调试灵纹,祭炼法器的武者擦拭著兵刃上的锈跡,岩耕则又补画了百十张常用符籙,成本价出售给队中实力较弱的伙计。 整个驛站看似忙碌,却井然有序,人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断魂峡之行做著准备。 第三日清晨,萨都的传讯符率先亮起,灵光凝成一行字跡:“左侧无异常,岩壁仅有沙隼巢穴,灵识扫过三遍,未探到异常灵力波动。” 片刻后,柳轻侯的传讯符也传来消息:“右侧安全,缝隙中只有沙蝎活动,地面旧脚印已逾三日,应是过往旅人所留。”两人都在传讯中说明,会留守峡口两侧制高点,待商队完全通过后再跟上,以確保全程无虞。 悬著的心尽数落地,墨山君当即下令:“即刻出发!我带队云漠在前,万通断后,首尾呼应。牛管事与石夯、慕姑娘等居中策应,白道友、章小友照看后队,提防突发状况。” 驼铃声再次响彻沙海,近三百匹沙驼与灵驹组成的队伍如长蛇般蜿蜒前行,队列在沙地上延伸出数百米,规整而肃穆。 岩耕將桔莎安置在自己身旁的灵驹上,又让雪影狼“將军”贴在灵驹身侧,桔莎乖巧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著装有符籙的香囊。 沙风渐渐大了起来,捲起的沙粒打在驼铃上,却丝毫搅不乱队伍的节奏。 一周之后,商队抵达断魂峡入口。两侧岩壁如被巨斧劈削而成,暗红色的岩石在烈日下泛著灼人的光,峡口宽约十余丈,向內行数步便骤然收窄,仅容三四匹灵驹並行。 墨山君与白日穆分別向峡谷上方传音,得到柳轻侯与萨都的“安全”回应后,一声“进峡”令下,队伍缓缓驶入这片狭长的天险。驼铃声撞上岩壁,层层迴响叠加,在空旷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悠远。 队伍行进得十分顺利,半个时辰后已走过峡谷半程。岩耕正留意著两侧岩壁的动静,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两声急促的示警声“戒备”——是萨都与柳轻侯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紧接著,一阵尖锐密集的声响从岩壁上方涌来,像是无数翅膀在快速扇动,且越来越近,转瞬便到了头顶…… 第279章 两端围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两端围堵 沙海的风卷著沙砾如锋利的刀片,在狭窄的黑风峡中打著旋,刚掠过商队驮兽蓬乱的鬃毛,峡谷两侧崖壁顶端便骤然炸响成片呼喝,金铁交鸣之声瞬间撕裂风沙。 “是萨都统领他们!”商队中有人惊声呼喊,话音尚未落地,一道雷符炸裂的银光已从崖壁顶端窜起,紧接著是柳轻侯佩剑的清鸣——只是那剑声裹著明显的仓促,剑势散乱,显然萨都、王安、杜腾、风追、褚鸦等人正遭遇围攻,且已落了下风。 “戒备!举盾!”墨山君的暴喝如惊雷压过风沙,前队修士闻声立刻將玄铁盾竖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 灵驹焦躁地刨著蹄子,鼻息喷吐著白气;原本清脆的驼铃声彻底哑在呼啸的沙风中,只余下驮兽沉重的喘息。 危机接踵而至。峡谷前后两端的出入口几乎同时响起刺耳的雕鸣,数十道黑影如遮天乌云般从天际压来。那 些飞禽通体漆黑,铁羽泛著金属般的冷光,翅膀展开足有丈许,钢鉤似的利爪深陷空气,喙部开合间吐著森寒白雾——正是沙海特產的“铁羽雕”,而每只雕背上都稳坐著一名身著短打、腰挎弯刀的修士。 “竟是铁羽雕!”白日穆脸色骤然惨白,指尖掐诀的动作猛地一顿,“这凶禽日行千里,踪跡难寻,沙盗竟能豢养这么多?难怪他们行动迅捷如飘风迅火,风原城的金丹老祖们多次围剿都徒劳无功!” 他话音刚落,前端的铁羽雕已率先敛翅落地。雕背上的修士翻身而下,动作迅捷如狸猫,转瞬便结成整齐战阵。 玄色披风上绣著的骷髏沙蝎图腾,在烈风中猎猎作响,泛著狰狞暗光;后端的沙盗同步落地,两队人马前后夹击,如铁钳般將两支商队死死堵在峡谷中央。 墨山君目光如电,扫过两端阵型便已摸清对方实力。前端阵中,一名身著紫袍的修士缓步踏出,腰间长刀的暗红刀穗隨风飘动,周身气息沉凝如滯涩的流沙——正是沙盗中恶名昭彰的“紫面煞”,筑基中期的修为毫无遮掩。 他左侧立著两名神情阴鷙的同伴,一人持链锤,一人握短匕,竟都是筑基初期修士;身后三十多名炼气修士排成雁阵,灵力波动如浪涛般此起彼伏,气势汹汹。 后端阵前的为首者则面容枯槁,双手各捏著一枚泛著黑气的骨符,正是另一位筑基中期沙盗“骨符客”。 他身旁两名筑基初期修士手持长弓,箭头淬著暗绿色毒液,在阳光下泛著诡异光泽;也是三十多名炼气修士围成半圆,將商队的退路彻底封死,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脱。 “想上去帮忙?”岩耕穆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正要衝出去的李怀民,声音冷冽如冰,“崖顶还有铁羽雕盘旋,制空权早被他们攥在手里,现在上去就是送命。萨前辈和柳前辈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自有脱身之法,我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守好商队,不能自乱阵脚!” 李怀民听著崖顶越发激烈的打斗声,终究还是咬牙退了回来。白日穆借著转身安抚他的动作,悄悄退到商队中央,宽大的袖袍垂落如幕,十二枚刻满符文的阵旗正顺著指缝缓缓滑落。 他脚尖轻碾,將阵旗在地面轻叩出浅痕,沙粒簌簌滑落,六枚阵旗已按特定方位埋入沙中——这是他最擅长的“金刚御沙阵”,只可惜此刻阵脚刚布下一半,远未到能催动的地步。 慕秋瑾也未閒著。她指尖捏著七枚青色玉符,看似低头整理药箱,实则借著弯腰动作,將三枚玉符分別按在牛管事、房山红等人附近的沙砾下,余下四枚仍攥在掌心。 “青木甘霖阵”的阵眼仅布了零星几处,玉符只透出若有似无的微弱灵光,混在漫天风沙里,根本无从察觉。 墨山君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当即朝两支商队扬声吆喝:“都愣著做什么?护卫队列成三排,守住货箱两侧!驮兽受惊的,赶紧用绳索拴牢,谁敢乱动乱跑,以通敌论处!” 他声音洪亮,故意將“通敌论处”四字咬得极重,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恰好为白日穆与慕秋瑾的布阵动作打了掩护。 紧接著,他长刀一横,刀身映著沙光,沉声道:“我守前阵,白道友护后队!”说罢朝二人递去一个隱晦眼神,示意他们抓紧时间。这声音不算高亢,却如定海神针般,让骚动的商队渐渐安定下来。 就在此时,崖顶传来一声声悽厉的惨叫,惊得下方驮兽愈发狂躁地刨著蹄子。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崖壁上直直坠落,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竟是萨都、柳轻侯等人先后被打下峭壁! “救人!”墨山君眼疾手快,体內灵力急转,一道道淡蓝色气劲如长绳般射出,精准缠上坠落者的腰肢,硬生生將他们下坠的速度拖缓。 褚鸦最先落地,墨山君的气劲缠上他时,他身体早已僵硬,落地时只发出一声闷响,便再无气息。 王安的胳膊上插著一支带倒鉤的箭,箭头深没入肉,伤口周围皮肤已呈青黑,显然餵了剧毒; 杜腾伤得最惨,左脚无力地掛著,骨头茬几乎要顶破皮肉,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疼得浑身颤抖;风追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按著丹田,嘴角黑血不断涌出,显然是灵力被震伤; 柳轻侯在空中旋身卸去大半力道,踉蹌两步才站稳。他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月白色的衣袍,顺著裙摆滴落,在沙地上砸出点点殷红; 萨都紧隨其后,落地时踉蹌了两下,猛地捂住胸口咳了两声,指缝间渗出血跡,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慕秋瑾与桔莎立刻快步上前,將疗伤丹挨个塞进眾人嘴里。慕秋瑾指尖縈绕著翠色的青木灵气,先给杜腾断裂的左臂敷上特製灵膏,再以灵力缓缓稳住他的伤势;桔莎则忙著处理王安臂上的毒箭,动作利落。 当桔莎的手指抚上褚鸦的颈动脉时,终究是轻轻嘆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白布,轻轻盖在了他圆睁的双眼上。 萨都咽下丹药,缓过一口气,咬牙道:“崖顶有四名筑基中期,六名炼气后期,都是沙盗的主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其实他没说的是,以他与柳轻侯的战力,本有机会突围,但商队与满箱货物都在峡谷中,他们若逃,整个商队便会沦为沙盗的砧板鱼肉。 话音刚落,崖顶的敌人已循著踪跡追来。那四名筑基中期与六名炼气后期修士,分作两队,五人一组,先后降落在峡谷前后两端,前、后共十名筑基修士,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又添一重压力。 峡谷前端隨即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刺耳如夜梟。左脸带疤的紫面煞越眾而出,脚踩一双刻著防滑纹路的土黄色法靴,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碎石乱滚。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被困的商队,满是贪婪与残忍:“墨山君,久仰大名。今日这两支商队的货,还有你们身上的储物袋,都留下吧。” 第280章 峡谷群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峡谷群战 墨山君环目四顾,目光飞速扫过峡谷两端的沙盗阵型——十名筑基修士成犄角之势,六十多名炼气修士气息驳杂却悍不畏死; 己方算上带伤的萨都与柳轻侯,仅四名筑基修士、四十多名炼气修士,外加近百先天武者护卫。 当视线触及白日穆与慕秋瑾隱在袖中的手势时,见对方袖口微动,比出“阵法已成”的手势,悬著的心才算落地。他紧绷的下頜稍稍放鬆——有两座阵法兜底,这一战未必会输。 “留下货物?”墨山君长刀点地,火星溅起,刀刃散出的灵力震得沙砾四散,“我墨山君沙海行商三十年,从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东西。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想堵住我们?” 萨都被柳轻侯扶住,勉强站直,胸口起伏如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震伤的內腑。他將喉间腥甜狠狠咽下,抹去嘴角血跡冷笑道:“紫面煞,你敢动『万通商盟』的货,就不怕盟主『擎苍真人』追杀你们这些沙盗?”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按在腰间储物袋上——那里有给万通总舵的最后求救传讯符,不到生死一线绝不动用。 “擎苍真人?”紫面煞先是一愣,瞳孔微缩——那可是金丹后期的狠角色,漠北修真界无人敢惹。 隨即拍著大腿狂笑,左脸疤痕在笑声中扭曲,身后沙盗也跟著鬨笑,粗礪的笑声在峡谷中迴荡如刮锅,“萨都,你被打糊涂了?你家盟主此刻怕是在千里外的风原城醉仙楼喝花酒!不然老子怎敢带弟兄们,堵你们这两支肥羊?” 他骤然收笑,独眼中射出狠戾,枯瘦手指直指商队后方的红木货箱,扫过慕秋瑾、房山红与桔莎时满是淫邪:“別扯废话!把货物和储物袋都交出来,再让那几个女修伺候老子几天,我就留你们全尸——沙海奴隶市场正缺你们这种会法术的货色,能卖大价钱。” “做梦!”柳轻侯怒喝,抬手擦去血跡,佩剑在阳光下划出银弧。虽肩伤导致动作滯涩,他仍杀气凛然:“沙魁纵容你们劫掠残杀,真当修真界无人能治?” 后端的骨符客把玩著泛黑骨符,黑气顺著指缝渗入沙层,阴惻惻开口:“治我们?半年来我们在断魂峡抢了不下八支商队,谁来治了?墨山君,你是云漠商队首领,该做决定了——保货,还是保人?” “云漠商队的规矩,人在货在。想抢东西,先踏过我的尸体!”墨山君长刀拄地,刃身入沙半寸。他身后修士纷纷举起各自的法器,灵驹昂首嘶鸣,灵力波动如潮,战意瞬间拉满。 “不识抬举!”紫面煞脸色一沉,长刀挥出,暗红灵光一闪而过,“给我攻!”话音未落,他已提刀衝来。刀身泛著不祥暗红,显然浸过无数修士鲜血,浓烈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这里距离风原城不太远,他们没有时间多耗,必须速战速决! 前后两端的沙盗如潮水般紧隨其后,前端的链锤手將兵器抡得呼呼作响,带著破风之声砸向阵法光幕;后端的弓箭手同时松弦,淬毒的长箭如黑雨般射向商队。 “金刚御沙阵,起!”白日穆早有准备,袖袍一甩,十二枚阵旗在空中连成金网,隨即扎入沙中。他左手翻出赤铜小盾,灵力注入后暴涨至半人高——这是二阶灵器“赤铜守御盾”。 借器阵勾连之术,盾牌灵光与阵旗金光交融,商队前方凝成厚实的二阶上品光盾。链锤砸上光盾,仅激起一圈涟漪便弹回,震得那沙盗虎口开裂、惨叫后退。 慕秋瑾同时催动玉符,七枚青玉符在沙中亮起光华。她指尖凝力,一阶顶级法器“青冥木华珠”悬浮掌心,借木属性灵力共鸣与玉符形成器阵,“青木甘霖阵”瞬间激发。 浓郁的绿色生命气息瀰漫阵中,既为修士缓缓回灵,又修復轻伤,大幅提升了商队续航。 有光幕阻隔,沙盗炼气修士无法近身。白日穆法力因阵法加持始终充盈,只需偶尔化解漏网攻击;商队的炼气修士与先天武者在牛管事、李怀民、王安、房山红、石夯、风追等炼气后期修士带领下,透过阵法缝隙反击,符籙与暗器交替出手,沙盗不时惨叫倒地。 峡谷前端,墨山君挥刀迎上紫面煞,两刀相撞的气浪捲起沙尘。他借反震之力侧身避开另一名筑基中期沙盗的偷袭,长刀划弧逼退对方——以一敌二,却借阵法庇护丝毫不落下风。 柳轻侯提剑而上,佩剑如流风缠住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同时以精妙步法避开两名筑基初期修士的夹击,肩伤虽痛,却总能在险中破局。 峡谷后端,萨都强提灵力,凝聚亮银长枪施展出“裂空枪”法,枪影如幻,死死牵制骨符客与另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白日穆分身乏术,只能御使玄铁矛,借阵法灵光与第三名筑基中期修士周旋。 剩下两名筑基初期沙盗试图破防,却被岩耕“流霞犀魄弓”的强力攻击与慕秋瑾的“噬血藤”联手压制。无奈沙盗阵型稳固,二人一时难寻射杀筑基修士的破绽,只能暂且將目標转向普通炼气修士。 岩耕眼角余光扫过峡谷上方盘旋的铁羽雕,总觉得商队被沙盗堵在断魂峡绝非偶然——那只曾在风蚀沙林现身的勾魂鸟,身影仿佛又浮现在脑海。出发前他特意与慕秋瑾提及此事,此番沙盗来得精准又迅猛,多半与它脱不了干係。 一次沙盗灵器、符籙齐攻的间隙,岩耕弓弦骤响,破甲箭带著锐啸穿透光幕,精准身穿一名普通沙盗的肩头,逼得对方防御大乱。 身旁同伴刚想驰援,便被慕秋瑾催动的“噬血藤”缠上脚踝,藤刺入肉的剧痛让其惨叫出声。 接连七、八名炼气期沙盗丧命,其余沙盗再也不敢上前,只敢远远扔出符籙或御使法器远攻,可这些攻击根本破不了“金刚御沙阵”的光幕。 沙盗豢养的铁羽雕在狭窄峡谷中无从施展,急得他们哇哇大叫。 就连桔莎,也借著岩耕战前给的“金刚护体符”护身,手握一叠“惊雷破邪符”,时不时看准机会往阵外激发,雷光炸得沙盗鬼叫连连。 她身旁的雪影狼“將军”始终齜著獠牙,冰蓝狼眼死死盯著沙盗,喉咙里持续发出威胁低吼。 峡谷內彻底乱作一团。法术光芒与符籙爆鸣声交织成彩光,雷光、藤影与箭芒错落其间;沙盗的嘶吼、修士的怒喝、灵驹的嘶鸣、雪影狼的低吼混杂在一起,彻底盖过了呼啸的风沙。 第281章 煞符立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1章 煞符立威 峡谷中风沙猎猎,慕秋瑾指尖法诀不停,身前“青木甘霖阵”如倒扣的碧玉碗,丝丝缕缕的翠色灵力顺著光幕渗入商队每个人体內。 这不间断的加持,让商队眾人法力隨时保持充盈——墨山君横刀立马,玄铁刀劈出的刀风裹挟著灵力,一人牵制三名沙盗修士仍面不改色;柳轻侯长剑如流霞,剑影翻飞间將两名敌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白日穆的“赤铜守御盾”以器御阵,让“金刚御沙阵”的金光护住整个商队;萨都的“裂空枪”则化作银亮枪影,牵制骨符客等几个沙盗主力。 商队四十余名炼气修士更是士气高涨,体內灵力仿佛取之不尽,符籙爆开的灵光与法术的光晕交织成网。 反观沙盗那边,虽结成雁字战阵支撑,却在商队的立体攻势下节节败退——岩耕的“流霞犀魄弓”箭无虚发,破甲箭裹著破空声穿透沙盗的防御间隙,先后有十名炼气沙盗应声倒地;桔莎等人的各种“烈火符”“惊雷符”接连爆开,沙盗的阵型已出现鬆动。 “废物!”紫面煞见势不妙,脸上肥肉气得扭曲,他挥著暗红长刀挡下墨山君一刀,暴喝声响彻峡谷,“都给我稳住!骨符客,你那邪阵还不用,更待何时?” 峡谷后端那枯瘦如柴的骨符客阴惻惻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枯瘦手指翻飞结印。一串泛黑骨符骤然腾空,浓郁的黑气如墨汁般泼洒开来,直衝天际。 眨眼间,峡谷地面的沙砾被无形之力捲起,在黑气中凝结成尺许长的黑色沙刃,刀刃上闪烁著幽光,如暴雨般朝著“金刚御沙阵”的光幕斩去。 “是骨煞沙刃阵!这邪阵能蚀灵腐器!速退!”白日穆脸色骤变,急忙將丹田灵力尽数灌入“赤铜守御盾”。 光幕上的金光瞬间收缩、紧致一圈,可黑色沙刃落下时,仍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金光如水波般剧烈晃荡,涟漪一圈比一圈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紫面煞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趁著墨山君分神关注光幕的剎那,双脚蹬地跃起,长刀裹挟著筑基修士的威压劈下,刀身暗红灵光几乎凝成实质。 墨山君惊觉时已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刀硬接,“鐺”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 更要命的是,那名被他牵制的筑基中期沙盗趁机从侧后方攻来,长剑直指他后心,墨山君腹背受敌,只能拧身躲闪,肩头被剑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柳轻侯那边的处境同样凶险。他本就有旧伤的肩头在持续激战中愈发沉重,动作渐渐迟缓。被他缠住的筑基沙盗敏锐地捕捉到破绽,一声低喝,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他胸口。 柳轻侯强行侧身,剑尖虽未及心,却划破了他的衣衫,一道血痕从肋下延伸至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峡谷后端的萨都更是苦不堪言,“裂空枪”的枪影越来越淡,威力大不如前。 骨符客分出大半心神压制他,与另一名筑基修士一左一右夹击,银亮枪影在密集攻势下节节破碎,萨都的嘴角已溢出鲜血。 激战中,萨都格挡间隙朝白日穆递了个眼神,传音道:“章衡和木轻烟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绝招?”白日穆挥盾挡开一波沙刃,眉头紧锁地回传:“別分心,先撑住!他们或许有別的打算。” 二人交换眼神,都將疑惑压在心底,手中法器攻势却愈发凌厉——此刻唯有死战,才能等得转机。 沙盗的反扑愈发猛烈。一眾沙盗在紫面煞的呵斥下重新聚集,符籙、法器如冰雹般砸向光幕。 “金刚御沙阵”的金光已黯淡不少,慕秋瑾额头布满汗珠,这“骨煞沙刃阵”让“青木甘霖阵”的灵力消耗剧增。她急忙更换中品灵石,再次激发一波又一波的的生命灵雨,重点为几位筑基前辈补充法力。 一时之间,商队眾人面色俱沉,也无人退缩,却都清楚,再这样消耗下去对他们极为不利,胜利的天平正缓缓向沙盗倾斜。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岩耕受到骨符客大招的启发,他储物袋里可是积攒了不少“黑风符”与“煞刃符”。 “黑风符”小范围蚀灵腐器,“煞刃符”废人经脉,两种符籙现阶段或许难伤筑基修士,却最克密集的无阵之师——沙盗此刻结的仅是依靠各种盾牌形成的普通战阵队形,並无实际的阵法守护,恰好成了活靶子。 只见岩耕突然收弓,从储物袋中掏出两叠符籙,俱是一阶上品,眸中闪过厉色。他对著身旁的牛管事低声嘱咐:“看好阵脚,我要清场,你们隨后补刀。”说罢扬了扬手中符籙, 经歷多次並肩御敌,牛管对岩耕很是信任,事眼睛一亮,拍著胸脯应道:“章道友儘管出手,我们盯著呢!” 岩耕突然传音给慕秋瑾:“秋瑾,用噬血藤佯攻一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放心,保证给你创造机会。”慕秋瑾当即手中“玄木长生剑”一引,朗声道:“玄木通灵,噬血缠敌!” 下一秒,数十条紫黑色噬血藤破土而出,如灵蛇般朝著峡谷后端的沙盗战阵窜去,藤蔓上的倒刺闪烁著寒光。 沙盗中有人惊呼:“是噬血藤,又来了!快砍断,別被缠住!”一时间刀光剑影全被藤蔓吸引,阵型彻底乱了。 岩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手腕一抖,巧妙的激活“黑风符”如黑蝶般穿过藤蔓缝隙,精准地飞向沙盗阵中。 有筑基沙盗挥剑拦截,符籙触剑即爆,一团团黑气炸开,阴风瞬间裹住那名沙盗周边五丈方圆,他旁边的沙盗发出悽厉惨叫,手臂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手中长剑更是被腐蚀得锈跡斑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未被拦截的符籙则在沙盗战阵上空爆开,黑气如潮水般蔓延,沙盗的战阵瞬间被阴风笼罩。 “是黑风符!快退!不能拦截!”骨符客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可沙盗战阵本就紧密,此刻前有噬血藤缠绕,后有阴风侵袭,撤退时相互推搡绊倒,反而乱作一团。 法器崩碎的脆响、皮肉被腐蚀的滋滋声、沙盗的惨叫声混作一团,场面惨不忍睹。 岩耕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右手“煞刃符”接连甩出,口中低喝:“煞刃出,经脉蚀!”符纸在乱阵中爆开,淡黑煞气如针般刺入沙盗体內。 一名炼气沙盗刚挣脱藤蔓,就被煞气射中,踉蹌著喊道:“我的经脉……我的灵力没了!”话音未落便软倒在地,成了待宰羔羊。 “杀!莫要放走一个!”牛管事抓住时机,掌心燃起赤红火苗,“火球术,去!”一团团火球连珠般砸出。 王安御使旋风刀冲在前面:“看我的旋风刀!”刀锋旋过,倒地的沙盗纷纷毙命。 李怀民朝身后修士喊道:“符籙全甩出去,压垮他们!”房山红应声附和:“都跟上,別给沙盗喘息的机会!”灵光与煞气交织,沙盗的防线彻底崩溃。 不过数息,峡谷后端的沙盗已溃不成军。 待尘埃落定后,仅余骨符客等五名筑基修士,以及七名还在瑟瑟发抖的炼气修士还能站立。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寂,双方都打量著峡谷后端这逆转的战局,沙盗眼中满是恐惧,商队眾人也难掩震惊——谁都没想到,两叠符籙竟能有如此威力。 第282章 箭破邪符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箭破邪符 断魂峡的阴风卷著沙砾呼啸而过,黑色煞气裹挟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墨汁般顺著刀劈斧凿的岩缝缓缓沉降。 峡谷后端,沙盗的尸身与断裂的兵器杂乱堆叠成小山,紫面煞望著那这溃不成军的景象,紫膛脸气得发黑,握著暗红长刀的手上虬结的青筋如蚯蚓般爬满手臂,似也在宣泄不甘。 “一群没用的废物!”他猛地踹开脚边蜷缩的沙盗,猩红目光如淬毒的钉子,死死锁定阵中那道年轻身影,嘶吼道,“小子,你敢阴我?” 岩耕掂了掂手中新掏的两叠符籙,冷笑回应:“兵不厌诈罢了。倒是你们这些沙盗,打不过就撒泼骂街?有本事再衝上来试试!” 沙盗们被这股气势震慑,集体后退半步,看向岩耕的眼神里,惧色早已压过凶狠。 慕秋瑾適时收了噬血藤,紫黑色藤蔓如退潮般缩回地下,只在沙地上留下深褐色的缠绕痕跡。她一边以“青木甘霖阵”持续支援同伴,一边又用噬血藤牵制敌人,压力也颇大。 但此刻她眸中却亮得惊人,转头朝岩耕递去一个讚许的眼神,那目光里满是认可与信赖。 紫面煞的三角眼死死黏在岩耕身上:“小子,你究竟是谁?一阶符籙怎会有如此威力?” 纵横沙海数十年,他栽过的跟头不少,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被一个看似普通的炼气逆转反局。 岩耕嘴角勾起冷峭弧度,语气淡漠却藏千钧之力:“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我是谁,而是你们——战,还是退?” 骨符客枯瘦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他飞快瞥向身旁四名筑基同伴,两人衣衫被黑气腐蚀出破洞,伤口冒著黑烟,显然是黑风符所伤。“紫面兄,这小子的符籙古怪至极,硬拼不得。咱们还藏著『破阵符』,不如……” “住口!”紫面煞猛地打断他,三角眼因烦躁不断闪烁。破阵符是最后的底牌,施展之后通过搅动地脉之力来破阵,可断魂峡“一线天”的地势本是伏击的绝佳屏障,此刻却成了催命符——地脉一动,两侧绝壁必然崩塌,先被活埋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他心中暗恨——当初选在这里伏击,本是看中峡谷地带易围堵,如今却成了掣肘。铁羽雕无法俯衝,破阵符不敢动用,手下折损过半,商队那边却几乎毫髮无损。 战则徒劳,退则不甘,两难境地让他心头火更盛。 喉结滚动数次,紫面煞扫过身后残兵,狠戾最终压过顾虑。他突然將长刀狠狠插在沙中,火星四溅间,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符籙——符纸边缘绣著扭曲鬼头纹路,触手冰冷如尸身,还飘著若有若无的尸臭。 “既然破阵符有风险,那就用这个!”紫面煞嘶吼著將灵力灌注入符籙,暗红符纸瞬间亮起妖异红光,“血祭·裂阵符!今日就算付出代价,也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他旁边的沙盗见他取出这等凶物,纷纷惊恐后退。 骨符客脸色骤变:“紫面兄!此符需以活物精血为引,越是凶戾之物效果越强,只是血祭时间稍长,你要慎重!——”话未说完,就被紫面煞凶狠的眼神逼得闭了嘴。 只见紫面煞猛地拍向腰间灵兽袋,两道黑影骤然窜出,竟是两只皮毛倒竖的二阶妖兽——青纹血狼与铁背毒蜥。它们都被特製兽符束缚,四肢抽搐,眼中满是狂躁与恐惧。 紫面煞根本不给挣扎机会,长刀寒光一闪,如利爪般撕裂两只妖兽的喉咙。滚烫精血如泉涌般喷溅在血祭·裂阵符上,符纸瞬间绷紧,鬼头纹路活了过来,张开无数无形吸盘,贪婪地吸扯著猩红血珠。 暗红光芒愈发炽盛,尚未达巔峰,周围空气已被血腥气浸透,连风沙都染上淡红。吸纳一定的妖兽精血后,邪符如一片吸血暗云悬浮半空。它的“贪婪”远未满足——鬼头纹路剧烈张合,从空气中捕捉血雾,牵引沙砾下的残血化作细小红线,源源不断涌入符內。 隨著血煞之力匯聚,邪符光芒从暗红转为酱紫,表面浮现细密血泡,破裂时喷出腥气红雾,又快速癒合。浓鬱血煞之气凝聚成触鬚,在符身周围盘旋,让邪符活像一只蠕动的血色妖物。 如此邪异之物,若真让其顺利释放,其威力或许会让人能难以承受。 峡谷前端,两道身影再也按捺不住。墨山君青衫猎猎掠出,柳轻侯紧隨其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拍出灵光——两枚二阶下品符籙“炎壁焚邪符”与“寒川镇煞符”,光华璀璨地轰向空中邪符。 “想坏大事?找死!”紫面煞旁边四名筑基沙盗早有防备。一人挥出烈焰长鞭,赤色火舌如毒蛇缠向炎壁符;一人祭出玄铁骨牌,黑芒撞向寒川符。法术与符籙灵光轰然相撞,二阶符籙威力被抵消大半,爆炸气浪掀得沙砾簌簌掉落,峡谷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峡谷后端的骨符客眼神一厉,枯瘦手掌猛地挥下:“趁他们注意力在前,冲!”话音未落,数枚黑骨符破空而出,化作尖利鬼爪抓向商队阵法光罩。 “休想过去!”萨都鬚髮皆张,祭出本命灵器“裂空枪”,银亮枪身暴涨尺许,枪尖寒芒如流星坠地,精准挑飞袭来的骨符。金光顺著枪桿流转,堪堪挡住骨符客的突袭。 牛管事、王安等人也不含糊,火球符、冰锥术接连施展,橙白灵光在阵前交织成网。炼气修士们將护身符籙贴在阵墙上,“金刚御沙阵”的土黄色光罩被打得连连震颤,泛起细密涟漪,却始终未破。 岩耕望著空中妖异邪符,脸色沉如寒铁。他见阵墙稳固,骨符客等一时难有突破,当即转身对桔莎急声道:“取惊雷破邪符,隨我方位激活!”话音未落,他已取出“流霞犀魄弓”,弓身流转著淡淡霞光。 桔莎反应极快,指尖灵力注入符籙,淡紫色雷光在符纸上游走,噼啪作响。岩耕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弓身,弓弦拉满如满月。 “灵蛇躡电!+惊鸿幻雾!”他低喝一声,箭矢离弦的剎那,身影分出三道残影,三支箭矢隨之破空——一支直取邪符核心,一支斜挑拦截的沙盗,最后一支在半空化作虚影崩散。 一名筑基沙盗挥剑欲挡,却不料箭矢陡然拐出诡异弧线,避开剑锋后与另一支箭交匯,真身裹挟著金雷轰然射出,正是《裂穹诛魔诀》第五式“金雷贯日”! “不好!”沙盗惊呼出声,再想补救已来不及。金雷箭矢精准命中血祭·裂阵符,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瞬间引爆空中妖异的裂阵符。 “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邪符炸成浓稠血雾,滚烫精血如暴雨般洒落,恰好淋在下方一眾沙盗身上。 三名正欲前冲的筑基沙盗猝不及防,即便仓促撑起护体灵光,沾了妖兽精血与邪煞的血雨仍如跗骨之蛆般穿透光罩。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蚀骨邪力洞穿身躯,直挺挺倒在沙中,尸体转眼被血雨腐蚀得面目全非,连储物袋都没能留下。 血雨腥风未散,如此可怕的邪符若真让它落到“金刚御沙阵”上,后果不可想像。 墨山君与柳轻侯趁机发难,金色火焰与白色寒气交织,將紫面煞与另一名筑基沙盗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紫面煞看著空中消散的邪符与地上的尸体,眼睛瞪得赤红,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我的裂阵符!你们这群杂碎!” 眨眼间折损三名筑基同伴,他彻底慌了神。更糟的是,血祭.裂阵符的反噬开始显现,嘴角黑血狂涌,灵力紊乱得几乎无法站立。望著周围仅剩的十几个瑟瑟发抖的沙盗,他终於意识到大势已去。 “撤!快撤!”紫面煞再无半分囂张,拖著重伤的身躯踉蹌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峡谷外逃去。残存沙盗见状,纷纷丟盔弃甲,跟在他身后狼狈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然则此时,桔莎身旁的雪影狼却突然竖起耳朵,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峡谷上空,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提醒主人——那只筑基期的勾魂鸟来了。 第283章 初至风原城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初至风原城 第二卷 星辉闪耀 岩耕的脊背骤然绷紧,肌肉如拉满的劲弓般蓄势,指尖已触到腰间符籙袋的软革,连呼吸都压得极浅,生怕惊散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这细微的异动立刻被身侧的慕秋瑾捕捉。她侧头看来,眸中既有询问亦藏警惕,素手悄无声息按在储物袋袋口,指节微扣。 岩耕会意,上前半步借著整理衣襟的动作传音:“是勾魂鸟,別轻举妄动。”话音落时,他紧绷的肩背缓缓鬆弛,抬手轻拍雪影狼的脖颈——这灵宠正呲著牙朝峡谷上空低嗥,被他安抚后才不甘地甩了甩尾巴,伏低了身子。 慕秋瑾眸光一凝,顺著它的视线望向那片翻涌的灰云,指尖已扣住一枚暖玉般的护身符籙:“勾魂鸟既已露痕跡,为何按兵不动?此兽凶名在外,不该如此沉得住气。” 岩耕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聚议的墨山君四人,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勾魂鸟凶则凶矣,却最是狡诈。有四位筑基前辈坐镇,『金刚御沙阵』又完好无损,它不过二阶初期修为,怎会傻到硬拼?”他指尖虚点自身,“这类妖兽精於算计,要动手,只会等我落单的时机。” 慕秋瑾眉峰微蹙,忽然想起一事:“咱们两支商队的出发时间都是秘密,沙盗怎会精准堵在断魂峡?” 岩耕眼神沉了沉,施展“锐金洞察术”朝上空瞥去——那里隱有气流搅动,似是羽翅扇动所致,却始终不见鸟影。“两种可能,要么商队里藏了內应,要么……就是这勾魂鸟引的路。” 他冷笑一声,“它怕是想坐看商队与沙盗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没算到沙盗会败得这么快。只要它敢现身,我们商议的手段就有机会验证一下。” 此时紫面煞的残部已溃散无踪,墨山君四人聚在阵前,目光扫过峡谷外沙盗逃窜的方向,神色仍未鬆懈。 萨都握著裂空枪的手青筋微跳,枪桿上的纹路因灵力灌注泛著微光:“紫面煞睚眥必报,未必是真退走,说不定就在谷外设伏。” “萨都兄所言极是。”白日穆抚著頜下长须,语气凝重,“沙盗虽退却未伤根基,咱们贸然启程必遭反噬。当务之急,是摸清谷外动静。” “派谁去需斟酌。”墨山君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炼气修士去了是送死,咱们四人抽一人前往,既能应对突发状况,又不影响阵中防御。”他目光扫过三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轻侯早按捺不住,青灰衣袍被谷风鼓得猎猎作响,他上前一步:“我身法最快,探察最宜。即便遇伏,脱身也易。”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影,足尖点地间便掠向峡谷出口,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晃了晃。 一个时辰后,柳轻侯的声音自谷口传来,带著几分欢愉:“沙盗已尽数退散,沿途只剩零散尸身,並无伏兵!” 商队眾人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之后立刻忙碌起来。萨都指挥护卫修补护具,甲叶碰撞声清脆;牛管事领著伙计清点驼队货物,算盘珠噼啪作响;炼气修士们则合力收拢沙盗遗留的兵器符籙,虽非极品,却也能补贴损耗。 慕秋瑾走到岩耕身边,低声道:“方才你传音时,我便知你另有顾虑,如今看来,那勾魂鸟果然不敢妄动。” “它在等机会,但咱们保持戒备,它就无机可乘。”岩耕说著,帮桔莎將“流霞犀魄弓”收入储物袋。雪影狼寸步不离跟在桔莎脚边,时不时朝空中呲牙低吼,颈毛倒竖。 半个时辰后,两支商队再度启程。驼铃声在空寂的峡谷中盪开层层回音,灵驹踏蹄稳健,队伍两侧的护卫手按兵器,目光扫过岩壁与天际,不敢有半分懈怠。 岩耕与慕秋瑾並肩走在队伍中段,视线频频掠过头顶——那只勾魂鸟果然如他所料,始终藏在云层后远远跟著,却不敢靠近半步。 出断魂峡约五百里,陡峭崖壁渐成平缓戈壁,岩耕心头那如芒在背的惊悸感终於消散。他这才发觉掌心已沁出薄汗,一路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竟有些脱力。 “章衡哥哥,你一路都皱著眉,是不是有心事?”桔莎晃著手中的引火符凑过来,羊角辫隨著脚步轻轻跳动。 岩耕不愿让她担忧,揉了揉她的头顶:“只是怕沙盗去而復返,如今离断魂峡远了,才算真正放心。” 桔莎立刻举高符籙,大眼睛亮晶晶的:“有你绘製的符在,来多少沙盗都让他们哭著回去!” 接下来几日,商队日夜兼程。白日戈壁烈日如炙,沙砾被晒得灼脚,连风都带著焦意;夜晚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眾人需运转灵力方能抵御。 岩耕与慕秋瑾始终缩在队伍中段的驼车里,极少与人攀谈。 岩耕要么盘膝打坐稳固炼气后期的修为,要么凝神钻研符籙新法,指尖在符纸上空虚划,推演灵力流转的最优路径; 慕秋瑾则多是闭目体悟法术,或是调试“青木甘霖阵”的阵眼,力求危急时能快一分催动。 偶有商队修士前来请教符籙或阵法心得,二人也只点到即止。他们很清楚,这段同行不过是路途偶遇,商队的庇护终是外物,唯有自身实力才是乱世中的安身立命之本。 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霞光刺破晨雾时,地平线上终於浮现出巍峨的城池轮廓。黑色城墙如蛰伏的巨蟒横亘戈壁尽头,城堞高耸,城头“风原”二字的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翻飞如燃血。 “是风原城!”商队中有人高声呼喊,疲惫的脸庞瞬间焕发光彩。驼铃声变得欢快,灵驹也似察觉到目的地已至,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岩耕与慕秋瑾望著那座在晨光中愈发清晰的城池,心中涌起万千感慨。从归云山出发时的懵懂,到燎原城凶险,直到通过断魂峡,一路的廝杀与戒备,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此刻都化作了脚下坚实的足跡。 风拂过他俩的衣袍,带著戈壁特有的乾燥气息,也带著即將踏入新土的期许——风原城到了。 第284章 商会再邀请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商会再邀请 风原城的城门如巨兽巨口般豁然洞开,將两支风尘僕僕的商队一併纳入腹中。 刚过震颤的吊桥,墨山君与柳轻侯便同时勒住灵驹韁绳,前者回身朝萨都、白日穆拱手笑道:“萨都兄、白兄,此番与万通商队同行,一路配合默契,合作十分愉快。他日若有商机,还望互通有无,再续合作之缘。” 话音落,他目光扫过人群,向岩耕与慕秋瑾微微頷首,身侧的柳轻侯亦抬手虚拱,礼数周全。 岩耕与慕秋瑾见状连忙翻身下马,拱手还礼,动作恭谨。 萨都目光掠过墨山君与柳轻侯挺拔的身姿,声如洪钟般回应:“墨兄、柳兄客气!此程同行共渡沙暴,默契无间,盼日后能常携手共贏。”白日穆在旁含笑附和,抬手作揖,动作沉稳有度。 喧闹的城门口,云漠商队与万通商队自此分道扬鑣。清脆的驼铃声一东一西渐次飘远,最终消融在市井的吆喝声、马蹄声与孩童嬉笑声交织的声浪里。 岩耕与慕秋瑾隨著万通商队往总部而去,二人並肩走在队伍中间,目光看似隨意掠过两侧贩卖沙果、兽皮的商铺,指尖却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流转灵力——泰玄族长的嘱託犹在耳畔,作为星辉家族接头標记的望风塔,是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標。 只是街边酒旗招展,错落的土坯房与木楼层层叠叠,始终遮拦著视线,难觅城中制高点的轮廓。 走在最前的牛管事熟门熟路,不时侧身避开往来驼队与挑担行人,回头朝二人笑道:“章道友、木姑娘是头回来风原城吧?这城看著街巷交错像个迷宫,实则条条道都连著重地,跟著我走保准不绕路。” 拎著小包袱的王安立刻凑趣:“牛管事可是商会老人,在风原城待了快三十年,闭著眼都能转遍,你们儘管放心!” “我们二人確实是初次游歷至此。”岩耕顺势停下脚步,望著街旁高低不一的建筑,语气隨性地问道,“初来乍到正愁无处打听,不知这风原城內外有哪些值得一去的景致?” “那还用问!”王安拍著胸脯往前一指,“肯定是西北边的望风塔啊!足足七层楼高,塔尖掛著铜铃,有风的时候叮噹响,站在顶上风原城周边风光一览无余!” 牛管事笑著拍了下王安的后脑勺,补充道:“这塔可是风原城的根儿,打建城时就立在那儿了。除了它,城里城外也有几处好去处——城南沙枣林这会儿正掛果,那沙枣甜得能粘住牙;城西月牙泉常年不涸,泉水清冽,泉边石头都让游人摸得发亮;城北断云关更气派,傍晚站在关墙上看大漠落日,金红的霞光染得半边天通红,那景致绝了!” 慕秋瑾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借著拢鬢髮的动作侧过脸,看了岩耕一眼。隨即转向牛管事拱手道谢:“多谢牛管事和王道友细说,没想到风原城藏著这么多好去处,等忙完商会的正事,倒真该去见识见识。” “客气啥!”牛管事挥挥手引路,“咱们万通商队在西市有常驻铺子,往后在城里有任何事,儘管来寻我。” 岩耕頷首附和,目光不动声色地朝西北方向虚望一眼——望风塔的方位总算明晰,悬著的心稍稍落地。 眾人说说笑笑间,脚下的路渐渐开阔,不多时,万通商会那飞檐翘角的朱红门楼,已在街尽头清晰显现。 这万通商会总部距西城门不过数里,选址极为精妙,既便於西城门的货物装卸,又能第一时间接应入城主顾,当真是寸土寸金的好位置。 朱红大门上悬著鎏金匾额,“万通商会”四字笔力遒劲,隱隱有灵力流转,门侧两名身著劲装的护卫气息沉凝,竟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比寻常商队护卫高出不止一个层级。 刚到门口,萨都便转头朝白日穆递去个眼神,抬手虚指岩耕三人,以灵力传音交待:“我先去內院交割任务,你带他们去帐房结算佣金。这二位是难得的人才,务必再挽留一番,若能纳入商会,也是一大助力。” 白日穆会意点头,牛管事早已快步上前通报。 萨都隨即带著王安等人往內院去,白日穆则引著岩耕、慕秋瑾与桔莎,径直朝东侧的帐房方向走。 穿过栽满沙枣的庭院,便到了一间敞亮的帐房,红木长案后坐著位戴方巾的帐房先生,见白日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白前辈。” “不必多礼。”白日穆示意帐房先生落座,指尖叩了叩桌案,“这三位是护送商队的贵客,从芷汀绿洲到风原城,足足三月行程。当初议定每人每月二百下品灵石,你先算清楚。” 帐房先生麻利地拨弄起算盘,噼啪声中抬眼问道:“三位贵人都算?” “桔莎小友是隨行,佣金只算岩耕与慕秋瑾二位。”白日穆补充道,目光转向二人时多了几分讚许,“一路之上,二位的符籙与阵法数次化解沙暴与妖兽危机,那些消耗远非寻常佣金能补。我做个主,给二位结算三十块中品灵石,折算下来,比原定佣金多出近三成,也算是商会的一点心意。” 慕秋瑾眸中微有波动,中品灵石价值不菲,一块便抵百块下品灵石,这三十块足够支撑他们在风原城立足许久。岩耕上前一步拱手:“多谢白前辈厚待,此程相助本是分內之事,前辈这般体恤,实在让我们过意不去。” 帐房先生已將灵石分装在两个锦袋中,推到二人面前。白日穆却抬手按住锦袋,语气愈发诚恳:“二位不必过谦。炼气后期便能將符籙、阵法运用到这般地步,实在是后可畏。万通商会在风原城根基深厚,若二位愿意留下,我可立刻奏请总舵,许你们供奉之位,不仅资源倾斜,连筑基丹都能为你们留意,凡我能及,必不吝嗇。” 这话让帐房先生都吃了一惊,手底下的算盘都顿了顿——供奉之位即便是筑基修士也需爭求,没想到白日穆竟会对两个炼气修士许出如此承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前辈美意我们心领,”岩耕语气恭敬却坚定,“只是我们初至风原,尚有私事要办。他日若遇困境,必定来向万通商会求助。” 白日穆见二人意已决,便不再强求,收回手轻嘆道:“也罢,以二位的眼界,想来也不屑於商会的些许束缚。只是修仙之路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我的信物。” 他从袖中取出两块刻著“白”字的木牌,纹理间隱有灵力流转,“持此牌到万通任何分號,无论买货还是求助,都能行个方便。” 岩耕与慕秋瑾郑重接过灵石与木牌,岩耕似是想起什么,又拱手问道:“前辈,我们初来风原城,对本地势力一无所知,不知城中主要有哪些势力盘桓?还望前辈指点一二,也好避免日后行事冒犯。” 第285章 正邪隔一线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正邪隔一线 白日穆闻言,瞭然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才缓缓道:“你们倒是心思縝密。风原城地处漠边,可不是寻常仙城能比的——正邪两道在此各占山头,修士势力更是盘根错节,乱麻一般。”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温润的瓷壁上轻轻摩挲,语气沉了几分:“在这漠边之地,最该记牢的一句话是:正邪只隔一线。” 话音顿了顿,见岩耕三人皆凝神倾听,才续道,“先说那些有金丹真人坐镇的硬茬子。邪派里,最需提防的是『血煞门』。此门专修血道,手段狠辣入骨,单论行事做派,便是实打实的邪修。” “门中本有三位门主:老大血一修为已至金丹巔峰,多年未现身;如今管事的是金丹后期的血二;原三当家血三为金丹中期,传闻几年前已陨落,真假难辨。” “不过……”他指尖轻敲桌面,“约莫两年前,血煞门突然新添了一位金丹修士。巧的是,那段时日,漠边接连有好些村镇、部族凭空消失,再无音讯。” “血煞门专行血祭村落、截杀商队之事,掠夺资源毫无底线,是眾多金丹势力中最凶横的一支,折在他们手中的修士不知凡几。这般为祸苍生的行径,便是把他们钉在『邪』字上,也绝无半分冤枉。” 岩耕眉头微蹙,慕秋瑾也神色凝重,皆暗自记下。白日穆见状,话锋一转:“自然,风原城也非儘是邪修。但我说的『正邪只隔一线』,恰恰体现在这些所谓的正道势力中。” “道修有『青云观』,观主玄机子深不可测,对外以除魔卫道自居,可三年前漠北黑风寨屠村案,最后查到的线索却断在青云观一位外门执事手中;” “儒修聚於『崇文阁』,平日不问俗务,满口圣贤道理,却暗地借著人脉垄断漠边半数的笔墨生意,凡与他们爭抢客源的商铺,不出三月必遭横祸;” 骨修一脉的『枯骨楼』行事诡秘,常於城外荒漠出没,修的是旁人避讳的骨道,却曾在去年大旱时开仓放粮,救济过数万流民; “佛修则有『梵音寺』,主持了尘大师以慈悲闻名,可当年血煞门血洗月牙镇时,梵音寺却紧闭山门,直到惨案结束才出面收敛尸骨——你说他们是正是邪?” “这番话听得三人哑然。白日穆饮了口茶,润了润喉:“这许多势力盘踞一处,谁都打著自己的算盘,说是鱼龙混杂,都算轻了。所谓正道未必纯良,邪派也未必全无人性,在风原城生存,看的从不是招牌,而是利益与手段。” “城中亦有其他势力。我万通商会与云漠商会,背后皆有金丹修士坐镇,虽不及血煞门强大,却也能稳居中流。只是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万通侧重各绿洲与仙城间的物资流通;云漠则更擅长与西域各部族往来。我们不称正,也不涉邪,只守著商道规矩,倒比那些扛著旗號的势力活得更安稳。” 说著,他看向桔莎,语气温和几分:“家族势力里,以温家为首,其家主温如言是金丹中期修士,根基深厚。温家世代居住风原城,掌控城主府,既与梵音寺交好,也从不轻易得罪血煞门,前些年还帮青云观转运过一批禁药,你说他们是正还是邪?不过是审时度势罢了。” “桔莎小友,听闻你姑姑嫁的便是温家一位管事?你们若需助力,或可藉此渊源攀些交情。此外尚有数家有名有姓的家族,虽不如温家势大,却也各有地盘,不容小覷。” 桔莎听提及姑姑,眼眸一亮,连忙低头將这层关係牢记心中,也把“正邪只隔一线”的话刻进了脑子里。 “对了,”白日穆似想起什么,“三日后,西市万宝阁有场大型拍卖会,届时颇有些天材地宝现世,甚或可能出现古修功法残卷。你们去见识一番也好,纵不竞买,也能探听消息,或许能遇著合用的机缘。” 岩耕与慕秋瑾相视一眼,皆露喜色——拍卖会正是筹集珍稀资源的良机,更能印证白日穆的话,三人当即起身称谢。 辞別白日穆,走出帐房时,午后阳光正斜照庭院。沙枣树梢缀满金黄果实,甜香隨风瀰漫,拂去几分方才听闻局势的沉凝。 三人转步便朝护卫们居住的偏院行去。尚未入院,已听得里头传来爽朗笑声——王安正搀著杜腾活动筋骨,杜腾一边踢腿一边嚷著“利索了”,李怀民与房山红则在旁整理行囊,时不时笑骂两句。 杜腾面色红润,一眼瞥见三人进来,当即挣开王安,几步跃至近前,嗓门亮堂:“章道友!木姑娘!桔莎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抬手拍拍胸膛,笑得开怀,“我这身子总算大好了!若非木姑娘那枚『续骨丹』,我怕是还得在驼车上躺到开春,连风原城的墙砖都摸不著!” 慕秋瑾浅笑摆手:“是杜兄自身底子扎实,丹药不过顺势而为。” “木姑娘这话实在!”岩耕笑著拍了拍杜腾的肩,自袖中取出几道叠得齐整的符籙递过,“这是我平日所绘的清心符,有寧神静气之效,於你稳固修为略有裨益。” “哎哟,这可多谢章道友!”杜腾双手接过,郑重收好。王安在一旁拊掌大笑:“你小子这回真是福星高照,尽遇著贵人了!” 眾人於院中石桌旁坐下,李怀民沏上热茶,话题从沙妖之战,渐渐说到断魂峡的险隘,再说到戈壁炙人的烈日,一时感慨唏嘘。 房山红抬手欲拭眼角,却被慕秋瑾轻按住腕子,温声道:“房大姐莫急伤怀,我们还要在风原城盘桓些时日,並非即刻便要分別。” “正是。”岩耕接过话,眸中含笑,“风原城地域广袤,漠边风物与中原大不相同,既有缘至此,总要好好游歷一番。来日方长,相见有期。” 桔莎也连连点头,眼睫弯弯:“我要在姑姑家小住一些时日!温家宅院就在西城,离商会这里不远,你们得了空,定要来寻我玩儿,我让姑姑做最地道的奶皮子招待!” “那可说定了!”杜腾眼睛发亮,“待我將伤势再稳几分,便拉著王大哥他们登门叨扰!” 院里笑声又起,午后光暉穿过叶隙,在地上投出晃动的斑驳影块。风里沙枣的甜香裹著人语喧喧,温暖而踏实。 又与杜腾几人说了会儿话,约定日后相聚,三人方告辞出院。 刚踏出庭院,桔莎便如归林小雀,一把攥住慕秋瑾的袖角,仰起脸来,眼中光彩流转,满是雀跃:“章衡哥哥,木姐姐,咱们这便去我姑姑家吧?她住在西城区温家巷,我都三年未见著她了,心里想得紧!” 慕秋瑾被她拽得微不可察地顿了步,见她鼻尖兴奋得泛出淡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般著急?你脚尖都快踮起来了。”她转头看向岩耕,温声问,“你看如何?” 岩耕正望著巷口那面迎风轻摆的杏黄酒旗,闻声回首,笑意清浅:“既然桔莎心心念念,咱们便去吧。正好顺路,细细看看这风原城的景致风貌。” 第286章 风原市井相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6章 风原市井相 “太好了!”桔莎眼梢眉角都浸著雀跃,一手一个,拽著岩耕和慕秋瑾的衣袖就往巷外走,墨色发梢在肩头跳跃,声音清脆如铃,“西城区可热闹了!城南张记的糖蒸酥酪乃是绝味,等见了我姑姑,定要拉你们去尝尝!” 三人依著路人指点前行,刚拐过街口,一股驳杂而浓烈的生活气息便扑面而来。陈年酒香、炙烤油脂的焦香、尘土与牲畜的腥臊,还有修士身上或清灵或浑浊的各类气息,在漠风里搅成一团,构成了风原城独有的底色。 左侧“醉风楼”的木窗大敞,猜拳行令的吆喝声撞在木柱上,又反弹回来,与杯盘碰撞声混作一片。短打扮的酒保肩搭油渍麻花的汗巾,脚下生风般在桌凳间穿梭,粗陶碗里的琥珀色酒液晃出泡沫,沾湿碗沿,旋即被他用袖口一抹了事。 隔壁的“静心茶楼”则显出几分清幽。竹帘半卷,靠窗的茶座上,一位宽袖儒袍的修士正手捧茶盏,指尖夹著卷泛黄的《论语》。 茶盖轻刮碗沿的脆响,混著氤氳茶香与漠边特有的沙蒿气息飘出窗外,与酒楼的喧闹形成奇妙的平衡。 他身旁坐著个挎刀的散修,刀鞘上还沾著暗褐色的妖兽血痂,却也学样端起茶杯,只是喝得急了些,烫得齜牙,惹得那儒修抬眼一瞥,眸中带著几分书卷气的无奈。 “走这边。”桔莎忽然將两人往右侧轻轻一带,声音压低了些,指尖悄悄指向街对面,“那是贫民窟的边沿,夜里常有散修爭斗,不太平。” 岩耕顺势望去,只见街尽头矮墙坍塌,露出里面东倒西歪的土坯房。几堵残墙用炭灰画著歪扭符文,似是简陋的警戒阵法。 三两个衣衫襤褸的孩童正围抢半块发霉的乾粮,最小的被推倒在泥地里,哭声细弱。 与这边酒肉飘香的喧嚷相比,那里仿佛是阳光照不透的角落,连风都带著股陈腐的霉味。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凝。白日穆那句“正邪只隔一线”,此刻不再是抽象的描述——繁华与破败仅一街之隔,恰如这城中修士,各自在光暗交织处谋生。 慕秋瑾也察觉异样,悄然向他靠近半步,袖中指尖有淡青灵气一闪而逝,那是戒备的姿態。 “瞧那儿。”她忽又指向街心,语气里带著几分轻快。只见一个身著彩衣的艺人正耍弄三把飞刀,红绸缠柄,刀光在日头下划出银亮弧线,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铜盆里已散落著些许灵石铜板。那艺人瞅准时机,高声喝到:“各位瞧好这手『流星赶月』——!” 话音未落,三把飞刀已疾射而出,稳稳钉入头顶木板,排成规整三角,刀尾红绸犹自颤动。 喝彩声中,一个黑袍汉子隨手掷了块灵石过去。袍角翻飞时,岩耕瞥见他踝骨处露出一截惨白的骨饰——是个骨修。那人目光阴鷙,扫过飞刀时带著掂量的神色,仿佛在估量其杀伤之力。 再往前便是马市。几匹高头大马打著响鼻,鬃毛油亮,编著彩绳。赤膊的贩马汉子浑身汗涔涔的,古铜色的腱子肉在日光下发亮,正拍著一匹白马的臀股与客人议价:“客官看清,这可是纯种漠北踏雪驹!跑起来四蹄生风,一昼夜八百里不止,赶商队、走远路、甚或……躲仇家,都是顶好的脚力!八十下品灵石,再实惠没有!” 旁边地摊上,山羊鬍散修正翻弄一捆干药材,其间杂著几株带绒的紫灵草。见人经过便扯开嗓子:“黑风岭新采的紫灵草!露水还没干呢!炼丹入药俱是上品,十块下品灵石,不还价!” 他近旁的石墩上,坐著个年轻僧人,灰布僧袍洗得发白,手中缓缓转著佛珠,目光平静地看著往来行人。周身那股佛修特有的祥和气息,让几个气息驳杂的散修下意识绕开了些。 “那是卖妖兽肉的李屠户!”桔莎又指向前方一个支著大铁锅的摊子,眼睛发亮,“他家的烤妖狼肉最是香辣,就是太呛人。上回我偷买了两块,辣得直掉眼泪,还被姑姑说了一顿。”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挥著厚背砍刀,“嘭”地劈开半只血淋淋的狼腿。暗红血珠溅上油亮围裙,被他隨手抹去。锅中热油滋滋作响,几块狼肉烤得金黄,油脂滴入火中,腾起带著焦香的烟雾。一个道袍修士站在摊前,指著肉块討价还价,衣领处绣的太极图已被油烟燻得发暗。 慕秋瑾笑著捏了捏桔莎的脸颊:“回头让你姑姑给你做些解辣的酸梅汤,管够。” 正说笑间,一阵“叮噹”打铁声自街角传来,混著风箱“呼哧”的声响,愈发清晰。只见一间铺子外悬著黑木招牌,红漆书就“老九锻器”四字,笔力遒劲,边角虽磨,硬朗之气不减。 铺內炉火正旺,映得四壁通红。一络腮鬍汉子赤著上身,筋肉虬结,抡起人头大的铁锤,重重砸向烧得白亮的铁坯。火星“噼啪”四溅,落在青砖地上,倏忽即灭。 “老九叔手艺可好了!”桔莎拉著两人朝那边走了几步,语气钦佩,“我表哥的佩剑便是他打的,去年隨商队走漠北,砍杀了一头二阶妖兽,剑刃半点不捲!”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岩耕听得“老九”二字,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目光与慕秋瑾悄然一触。二人心下瞭然——归真老祖临行前特意叮嘱,入风原城后,需至“老九”的铁匠铺,报他的名號领取新的身份文牒。 此城鱼龙混杂,若无合规身份,可谓寸步难行。他们一路留心,未料竟这般快便遇上了。 慕秋瑾不动声色地微微頷首,袖中指尖轻敲两下,正是“暂记,容后再议”的暗號。 岩耕收回目光,继续观察四下。穿长袍的儒修与挎刀散修擦肩,彼此略一頷首;佛修弟子被孩童围著,正从布袋中摸出糖块分发,笑容温和;街角阴影里,两个黑袍人低声交谈,其中一人指尖有诡异红光一闪即逝——那是血修气息,路过的修士皆加快步伐,不愿沾染。 不远处杂货铺前,一骨修正蹲在地上打磨骨器,身旁竹筐堆著不少兽骨,有的还带著血丝。一青衣女修上前,指著筐中一根狐妖脛骨,低声询问,似要定製物件。 这风原城的“包容”,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道、儒、佛、骨、血,乃至无数散修,皆在此杂居,各凭本事谋生。无绝对规矩,却又在碰撞中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快些走,再晚姑姑该著急了。”桔莎见二人驻足,又轻拽衣袖,蹦跳著往前去。 三人隨她穿过一条摆满小摊的窄巷。巷內百业杂陈:卖符咒的老道,摊开黄纸硃砂的驱妖符;卖灵宠的妇人,竹笼里关著毛茸茸的一阶灵兔;还有戴墨镜的瞎子算命先生,对著八卦盘,正摇头晃脑为一散修批命。 行约一炷香,桔莎忽地停步,指著前方一片民居,雀跃道:“到了!就是那座青砖黛瓦的院子!” 抬眼望去,但见一片土黄低矮房屋中,一座齐整宅院格外醒目。青灰砖墙严丝合缝,黛瓦排列如鳞,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泠泠作响。 门楣悬著烫金匾额,上书“温府”二字,笔力沉厚,显是名家手笔。两尊石狮镇守门侧,目蕴威仪,与方才街市的烟火喧囂迥然不同,透出世家大族的沉稳气象。 第287章 塔下寻踪跡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塔下寻踪跡 越往温府靠近,周遭喧囂便似被无形屏障阻隔,渐渐淡去。慕秋瑾驻足,皓腕微抬,指尖淡青灵气若有似无地触碰虚空——那里虽无实质屏障,却有细密灵力波动传来,如湖面轻泛涟漪。 “有阵法结界。”她侧头对岩耕传音,眸中闪过瞭然,“灵气浓度稳固,约莫二阶中品水准,用来隔绝窥探、预警异动正好。” 岩耕頷首,目光扫过青砖墙瓦,隱约可见檐角铜铃旁嵌著的阵法节点暗纹。这布置不算顶尖,却透著世家大族的谨慎,与方才街市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桔莎未察觉二人审视,指尖点了点院墙解释,“这儿主要是族中负责风原城生意的人居住修炼,温家老祖和核心族人都在城外隱嵐山修行,听说那儿是三阶中品灵脉。” 她边说边取出传讯符细语几声,注入灵气后扬手拋出。符纸亮起淡金光晕,如灵蝶掠过门楣,穿过结界时泛起细碎光纹,稳稳落入院內。 半盏茶功夫,朱漆大门“吱呀”开启。先行走出的老嬤子头髮微白,脊背挺直,步履稳健,周身縈绕炼气七层修为,目光扫过岩耕与慕秋瑾时,带著不动声色的探查。 紧隨其后的锦袍妇人气度不凡,藕荷色锦裙绣著暗纹缠枝莲,裙摆扫过石阶无声无息。她面容姣好,眉眼与桔莎有三分相似,更显温婉沉静,筑基中期的修为如温润玉璧,不张扬,却让周遭空气都似凝滯了几分。 “我的傻丫头,可算来了。”妇人一见桔莎,眼中立刻漾起笑意,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摩挲著她的脸颊,“这一路没闯祸吧?再不到,姑姑都快派人寻你了。” 桔莎抱著她的胳膊撒娇:“姑姑放心,我跟著章衡哥哥和木姐姐,乖著呢。”她转头兴冲冲介绍,“姑姑,这是章衡哥哥、木姐姐,他们一路很照顾我。”又对二人道,“这是我姑姑阿布都青蔓。” 岩耕与慕秋瑾当即拱手行礼,姿態恭敬。“晚辈章衡,见过温夫人。”岩耕声音沉稳。慕秋瑾亦頷首:“晚辈木轻烟,见过夫人。” 阿布都青蔓鬆开桔莎,頷首回礼:“多谢二位照拂小女,恩情温府记下了。一路辛苦,快隨我进府歇息。” 岩耕目光微凝——方才妇人相拥桔莎时,眉间那抹愁色虽转瞬即逝,却藏不住眼底忧虑。想来这温府在风原城立足,怕是也有不为人知的难处。 但他与慕秋瑾身份特殊,不便多问,只拱手道:“夫人客气了,桔莎姑娘天真可爱,同行亦是缘分。我们初到城中尚有俗事,今日便不叨扰了。” 慕秋瑾顺势附和:“是啊夫人,我们先寻落脚之处,安顿好后再来登门拜访。” 阿布都青蔓见二人態度坚决,虽有惋惜却不再强留,叮嘱道:“风原城鱼龙混杂,二位若有难处,持此玉佩可来温府寻我。”说罢从腰间解下刻有“温”字的玉佩递过。 桔莎急得拉住二人衣袖:“章衡哥哥、木姐姐,找到住处一定要传讯我!我姑姑做的糖蒸酥酪还没给你们尝,等你们安顿好,我就去找你们玩。” “一定。”岩耕闻声应下,接过玉佩收好。慕秋瑾揉了揉她的头顶,笑著许诺:“等我们安置妥当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与阿布都青蔓、桔莎道別后,二人融入街市人流。走出数里后確认无人跟踪,慕秋瑾才开口:“归真老祖说过,风原城西『落云客栈』有徐家暗线,我们要不要去那里落脚?” 岩耕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街边打磨法器的小摊,低声道:“落云客栈有暗线相助虽方便,却易引人注意。我们身份未明,不宜过早与徐家深交。” “但风原城客栈多鱼龙混杂。”慕秋瑾分析,“落云客栈有暗线坐镇,至少安全有保障,也方便打探消息。只要我们以普通散修身份入住,不暴露真实来歷便无大碍。” 岩耕沉吟片刻,想起归真老祖“低调行事,先稳根基”的叮嘱,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暂且以普通修士身份入住,不主动接触暗线,先观察几日客栈情况再做打算。” 二人达成共识,朝城西走去。一炷香后,掛著“落云客栈”黑底金字招牌的院落出现在眼前。客栈不算宏伟却乾净整洁,门前气死风灯已点亮,暖黄光晕驱散了暮色。 入內后,掌柜抬眼笑问:“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相邻上房。”岩耕上前报出化名,“章衡,这位是木轻烟。” “好嘞,章公子、木姑娘。”掌柜麻利翻著帐簿,“上房三下品灵石一天一间。”这价格对二人不算负担,岩耕当即付了三天房费,接过房號木牌。 客房陈设简洁,桌椅床榻乾净发亮,窗边摆著几盆多肉。从下归云山以来,一路经歷不少,终於来到上党郡风原城,二人若说不疲惫是不可能的。 简单洗漱后各自静坐调息,客栈外的喧囂成了背景音,半日休憩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放鬆。 黄昏时分,天色染成橘红。二人稍微换装易容,收敛气息如普通散修,並肩走出客栈。此时的风原城暖意朦朧,百姓与商贩交织,更显烟火气。他们似游客般隨意漫步,目光却在周遭悄然扫视。 城西南角的望风塔是风原城制高点,青灰砖石塔身虽不高耸,却能俯瞰大半城池。二人绕著塔基踱步,时而驻足看小贩摆弄灵植,时而低声交谈,装作议论塔身纹路。 “那边。”慕秋瑾用袖角轻碰岩耕手腕,目光看似落在塔旁老槐树,实则示意他看向树干西侧缝隙。 岩耕顺势望去,借著暮色瞧见缝隙中嵌著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標记——正是星辉家族的星芒纹路,末端刻著极小的“九”字暗语。 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与慕秋瑾交换眼神。標记崭新,显然刚留下不久。徐泰玄族长、徐公良、徐庄,这枚带“九”字的標记,会是他们中谁留下的? 二人心中存疑,在附近虚晃一圈確认无人留意,才转身朝落云客栈走去。 第288章 老九煅器坊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8章 老九煅器坊 落云客栈的客房內,暮色已沉,窗外廊下的气死风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透过窗纸渗进来,將桌案上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岩耕反手扣上房门,木栓与门框相撞的轻响,在褪去喧囂的客房里格外清晰。 慕秋瑾已先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盘身刻满细密星纹,边缘镶嵌著三枚微光流转的下品灵石——这正是用於隱秘联络的“小传音阵”。 她指尖拂过房內暗纹,確认无误后朝岩耕点头:“阵法已检查,无监听痕跡。” 岩耕上前,取出一面绣著微缩星芒的小巧阵旗嵌入阵盘凹槽,隨即覆上右掌,淡金色灵力缓缓注入。阵旗与阵盘的星芒纹路应声亮起,如沉睡星辰渐次甦醒。 “我是藏星,我是藏星,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他压著声音传音,急切之意隨灵力波动化作光纹,在星纹间流转。 这“藏星”与“星枢”的暗语,是星辉家族成员才知晓的联络暗號语。 阵盘悬浮桌案,暖光映著两人紧抿的唇线。一秒、两秒……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窗外街市喧囂隱约传来,却似隔了万水千山。 慕秋瑾攥紧袖中法诀,岩耕掌心也沁出薄汗——他们既不確定留星芒標记者是否在侧,也未知呼唤能否得到回应。 就在岩耕准备再次传音的瞬间,阵盘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银芒,星纹如活过来般飞速旋转,一枚灵石“啪”地碎裂,化作点点灵光融入阵中。 紧接著,一道带著些许沙哑却难掩喜悦的声音从中传出:“我是星枢,我是星枢!岩耕,你在哪?” “是泰玄族长!”慕秋瑾猛地抬头,眼中迸出亮色。岩耕亦是心头一松,紧绷的脊背缓缓舒展,连忙俯身回道:“族长,我们在城西落云客栈。望风塔下的星芒標记我们看到了,末端有『九』字暗语。” “总算把你们盼来了!”徐泰玄的声音透过阵盘传来,带著一丝急切,“立刻到城西南的『老九锻器』来,我在门口等你们。切记,收敛气息,莫要引人注意。”话音落下,阵盘光芒骤暗,彻底沉寂下来。 此时漏壶指针正指亥时初刻,夜色虽深,却远未到宵禁之时。二人不敢耽搁,迅速换上一身灰布短打,又用易容术稍作修饰。岩耕抹去眉宇间的英气,添了几分市井少年的憨厚;慕秋瑾则掩去清丽容光,化作面容普通的褐发少女。 確认无误后,二人並肩走出客栈,化作一对寻常的散修少年男女。融入街头稀疏的人流中,朝著城西南方向而去。 老九锻器早已歇业,厚重榆木门紧闭,门环上的“休业”木牌在夜风中轻晃,唯有门廊下一盏油灯亮著,將倚门而立的身影勾勒分明。 那人穿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袖口磨出毛边,正是徐泰玄。往日锦衣华服的族长此刻满身市井沧桑,唯有双眼在夜色中依旧明亮。 “族长!”岩耕快步上前,难掩激动。徐泰玄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迎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看嚮慕秋瑾时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你们都平安到了就好。我在风原城候了好些天,天天盯著望风塔,快急疯了。” 岩耕借著灯光细看,发现徐泰玄脸色苍白带病容,眼下积著浓重青黑,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族长右腿微跛,每一步都比左腿轻半分,裤管下的脚踝似有肿胀——显然旧伤未愈,甚至可能伤及灵脉。“族长,您的腿……” “这里不是说话处,先进去。”徐泰玄轻轻摇头,引著二人推开侧门。一股炭火混著铁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內天井正中立著一人多高的锻铁炉,橘红火光將半个院子映得暖亮,炉边堆著半人高矿石,墙角立著数柄未完工的长刀,刃口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屋檐下石桌旁,坐著位赤膊的络腮鬍汉子,古铜色皮肤布满疤痕,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格外醒目。他正提著粗陶茶壶往三只粗瓷碗中倒茶,琥珀色茶汤香气醇厚。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认出这正是此前桔莎带他们见过的铁匠,此刻才察觉他体內竟藏著筑基巔峰的凝实灵力,比阿布都热合曼毫不逊色,显然是常年锤炼肉身与灵力,走的是刚猛路子。 “泰玄,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娃娃?”络腮鬍汉子抬眼看来,目光如炬,扫过二人时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他们的易容与偽装。 徐泰玄连忙上前一步,侧身介绍道:“岩耕,秋瑾,这位是雪铁衣雪老前辈,是旗真老祖在修仙界歷练时的生死至交,当年若不是老前辈捨命相护,老祖早已陨落在妖兽潮中。” 岩耕与慕秋瑾心中一惊。徐家的字辈排列“金章华旗正,开泰祥云长”是族中根基,“华”字辈正是如今家族辈分最高的存在,而旗真老祖是“旗”字辈的翘楚。 雪铁衣能与旗真老祖以兄弟相称,辈分远比他们高出三辈,在修仙界便是祖辈级的存在。 二人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恭敬:“晚辈徐岩耕,见过雪老前辈。”“晚辈慕秋瑾,见过雪老前辈。” 雪铁衣眸中闪过淡金色灵光——那是他修炼的“玄慧真眼”,可辨根骨心性。他先看岩耕,见其气息沉稳如磐石;再看慕秋瑾,虽面容普通却眼含慧光,灵气柔韧。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端起茶碗示意:“灵泉泡的茶,解乏安神。你们先聊著,我去歇息了。”说罢起身走进东侧厢房,房门轻合隔绝光影。 徐泰玄这才开口:“我们初到风原城毫无根基,此地势力盘根错节,不宜再用『徐』姓。从今日起,星辉家族对外统称姓雪,借老前辈的地界先立足。” 岩耕与慕秋瑾瞬间领会,明白其中深意。改姓不仅能避开血煞门的追查,更能藉助雪铁衣『老九锻器』的背景在风原城立足,这一步棋,想得长远而稳妥。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晚辈明白,谨遵族长吩咐。” 第289章 泰玄际遇殤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泰玄际遇殤 雪铁衣的身影隱入厢房后,徐泰玄才拉过石凳坐下,指尖摩挲著粗瓷碗沿。暖茶的温度,却似暖不透他眼底的风霜。 他望向岩耕与慕秋瑾,喉结滚动片刻,终究问出了压在心头的话:“那场诡异的空间波动后,你们可曾听闻公良、小庄的消息?” 岩耕脸上的激动瞬时淡去,他垂眸沉声道:“回族长,空间波动將我二人捲入迷雾丛林下的秘境。我们几经波折才从青鱼湾脱身,然后途经燎原城、迷沙瀚海辗转至风原城,自始至终未曾听闻公良与小庄的音讯。” 慕秋瑾頷首附和,眼底的忧色却无从遮掩——乱世之中,“没有消息”往往最熬人。 徐泰玄长嘆一声,將半碗凉茶一饮而尽,苦涩茶汤呛得他轻咳两声。岩耕的目光再度落在他微跛的右腿上,终是按捺不住开口:“族长,您的腿究竟如何了?先前在阵盘里听您声线稳健,竟不知……” 提及此事,徐泰玄脸上的疲惫瞬间被苦涩取代。他抬手撩起裤管,露出一截泛著冷光的假肢,接口处的阵纹在火光下流转。“不是旧伤,是新添的『军功』。” 他自嘲一笑,指尖划过冰凉的玄铁:“我也被捲入了那秘境,如今那儿已是座活生生的绞肉机。” “上清宗地界几乎倾巢而出,潁川郡、三川郡、南阳郡、河內郡、內史郡、上党郡、河东郡、碭郡等诸郡势力尽被徵召,金丹修士便有数百,筑基与炼气修士更是数以万计。咱们徐家归叶老祖亲自压阵,泰定、泰清那些刚筑基的族弟、族妹,也都派进了秘境。”徐泰玄的声音微颤,显然是念及族中子弟,“黑冥界那边更狠,派来的魔修悍不畏死,双方在秘境的『落星坪』与『坠魔滩』之间反覆拉锯,每场大战过后,尸首都能堆成小山。” 他指尖按在假肢与肉身的接口处,语气愈发沉重:“我是阵法师,本该守在后方调试阵法。可在一次战斗中,被三名黑冥界魔修近身突袭,死战斩杀敌人后,腿上剧毒已深入骨髓。情急之下只能自断一肢保命,万幸最终守住了阵地,攒够军功换得这具假肢,才算从秘境捡回条命。” “那我们与黑冥界,究竟在爭什么?”慕秋瑾忍不住追问。 徐泰玄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秘境深处的先天灵脉,有人说是界面裂缝逸散的本源之力,也有人说两界本就是天生的死敌。” “而且不止人族,听说妖族、灵族、鬼族等异族也都卷了进来——东海海族在鏖战,西漠鬼族在死拼,整个修仙界早已乱成一锅粥。” 这话让两人心头巨震。他们一路所见不过三川郡兽潮,竟不知天下早已烽火连天。 “你们还记得启明城兽潮时的那名鬼修吗?”徐泰玄话锋一转,“如今想来,他绝非普通鬼修——十有八九是从黑冥界溜进来的魔修。” 他苦笑道,“苍澜界修士拼尽全力围堵秘境,仍有不少漏网之鱼。反过来,咱们这边也有修士贪心不足,偷偷潜入黑冥界想捡便宜,至於能否活著出来,就无人知晓了。” “对了,潁川郡的兽潮其实只闹了一半。”徐泰玄补充道,“后来人族元婴大能与妖族大妖议和,硬是给压了下去——比起內斗,黑冥界入侵才是灭顶之灾。只是人妖两族仇怨太深,终究无法並肩作战,妖族此刻正在另一处秘境与魔修死磕。” 石桌旁陷入沉寂,唯有锻铁炉中的炭火偶尔“噼啪”作响,將三人的影子在墙面上投得忽明忽暗。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想起启明城兽潮中殞命的修士与凡人,才惊觉他们经歷的,不过是这场修仙界浩劫的冰山一角。 “族长,”岩耕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那截假肢上,语气满是关切,“假肢虽能代步,终究是死物。方才见您按揉接口时神色不对,长此以往定然经脉淤堵,不仅修为难有寸进,怕是连衝击金丹境都会受到极大影响。可有救治之法?” 慕秋瑾连忙附和:“是啊族长,您的修为与阵法造诣对家族至关重要,腿伤绝不能轻视。咱们虽蛰居潜伏,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无论多难都该一试。” 徐泰玄闻言,神色变得复杂。他缓缓放下裤管,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你们能想到的,我自然忧心。在风原城落脚后,我泡在坊市书肆多日,翻遍古旧典籍,总算摸清些门道。” 他端起冷透的茶盏抿了一口,声音沉了几分:“修士断肢重生本就不易。炼气、筑基两境修士肉身根基未稳,根本不具备断肢再生的能力。典籍载明,要让缺失肢体重长,至少需等到金丹境。” “那岂不是说,您只要突破金丹,腿伤便能痊癒?”岩耕眼中瞬时燃起光亮。 “没那么简单。”徐泰玄摆手,语气带著无奈,“並非突破金丹便万事大吉。金丹修士虽有生机淬炼肉身之能,却需配合专门的血道功法滋养气血本源,再辅以一枚三阶丹药『续骨生肌丹』,三者缺一不可,断肢处才能重焕生机。” 慕秋瑾蹙眉:“三阶丹药花些代价应该能搞到,血道功法在风原城或可寻得,这条件倒不算苛刻。那……有没有无需等到金丹境的办法?” “有是有,只是更难如登天。”徐泰玄苦笑著摇头,“筑基期若想断肢重生,需服用四阶丹药『续命重生丹』。此丹不仅需多种千年灵药做主材,还得由至少金丹级炼丹宗师亲自主持炼製,整个苍澜界怕是数年也出不了几枚。” 他指了指自己:“我如今仍是筑基二层,自断腿后忙於奔命,修为非但没进益,反倒有了些倒退跡象。眼下局面,我只能先稳住心神打磨修为,即便以残缺之身,也要拼尽全力衝击金丹境——这才是最现实的希望。至於四阶丹药,暂时只能搁置,太过遥远了。” “听闻半月后风原城有场大型拍卖会,会不会……”岩耕话说一半便顿住了。他也意识到这不切实际——他们如今低调潜伏,根本拿不出竞拍四阶丹药的財力。 徐泰玄却接了话头:“这场拍卖会我也知晓。即便『续命重生丹』真的现身,也绝非我们能染指的。且不说拍下丹药所需的灵石数量,单是竞拍时可能引来的各方覬覦,就足以给徐家招来灭顶之灾。”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微光:“不过也不是全然无望。若归藏老祖能成功突破元婴境,情况或许会不同。他老人家本就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一旦晋升,以他的身份向顶尖势力求一枚四阶丹药,未必没有可能。” “毕竟,”徐泰玄语气添了几分底气,“我这灵脉师的本事,在修仙界可不多见。无论开宗立派勘测定界,还是聚拢灵脉提升宗门底蕴,都离不开灵脉师。对任何势力而言,这样的人才都值得投资。” 炭火又“噼啪”一声爆响,墙上的影子似乎也挺拔了几分。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只要族长安好,徐家就总有重振之日。 第290章 家族发展难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家族发展难 炭火“噼啪”舔舐著炉壁,火星子偶尔溅起。良久的沉寂终被徐泰玄打破,他將空茶盏往石桌中央轻轻一推,粗瓷与石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语气沉而坚定:“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活著就有指望,咱们更得让星辉家族好好传承下去。” 他抬眼扫过岩耕与慕秋瑾,两人衣衫上还沾著旅途的风尘,徐泰玄目光软了几分,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你们从秘境九死一生脱身,一路辗转至风原城,定然经歷不少。说说吧,这段时间都遇上了什么?” 岩耕闻言先拱手行了个標准的族礼,才缓缓开口:“族长容稟。我与秋瑾从青鱼湾出来后,辗转至燎原城时,因为我的灵宠惹了一些麻烦,为避风头才被迫闯入迷沙瀚海,在芷汀绿洲恰巧遇上万通商队招护卫,便隱了身份投了去——我化名章衡,秋瑾则称木轻烟。”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神色郑重起来:“对了,有件事,或许对咱们在风原城立足有用。” 说罢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雕著缠枝莲纹的羊脂玉佩,双手递到徐泰玄面前,“我们在商队中顺带护送了一位小姑娘叫阿布都桔莎,她是温家近亲,这枚玉佩是她姑姑所赠,说凭此可在温家求得一份方便。” 慕秋瑾在旁轻声补充,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万通商队主营灵材转运,常走芷汀绿洲至风原城的商道。队中修士多是散修,虽各有心思,但遇上沙暴兽潮与盗匪时倒能同心御敌。我们在商队里结识了几个脾性相投的朋友,其中有位阵法师白日穆前辈,见我对阵道感兴趣,还指点过我几手御阵的技巧。” 徐泰玄捏著那枚温润的玉佩,指腹摩挲著纹路,似在思考什么,继而又將玉佩还给岩耕,指尖在石桌上重重点出四个印记,“修仙界立足从无侥倖,离不开四大要事——法、財、侣、地。缺了一样,都难有作为。” 岩耕与慕秋瑾立刻屏息凝神,身子微微前倾。他们一路顛沛流离,最清楚没有根基的艰难,族长这番话,正是他们此刻最想听到的方向。 “先说『法』,”徐泰玄的指尖落在第一个印记上,语气陡然郑重,“这是入道的根本门槛。没有真正的功法传承,即便坐拥金山银山,也只是盲修瞎练,轻则修为停滯,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好在咱们运气不算差,你二人各有家族传下的功法打底,足够支撑修炼到金丹期。短期內,『法』这一项算是无忧。” 他指尖移向第二个印记,语气添了几分现实:“再谈『財』。得法之后,修炼要吞服灵石,炼丹需採买灵材,制器耗损精铁矿石,哪一样都离不得银钱。我不妨给你们透个底,星辉家族如今尚存四十万下品灵石,对於普通散修而言已是殷实家底,但要支撑家族发展,后续培养族中子弟,这点积蓄远远不够。” 四十万这个数字让岩耕二人暗自心惊。他们在商队做护卫,拼死拼活一月也才赚两百下品灵石,没想到家族竟还藏著这般底蕴,一时间更添了几分底气。 “第三是『侣』,”徐泰玄的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语气稍缓,“这二字並非单指道侣,更包含同道中人。修炼之路孤苦漫长,有同伴方能切磋印证、共渡难关。而对家族而言,子嗣传承更是重中之重——连后人都没有,家族延续便成了镜花水月。”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冰冷的玄铁假肢:“等我这腿伤稳定下来,就得率先垂范,寻个合適的道侣开枝散叶。倒是你们两个,”徐泰玄的眼神陡然变得促狭,故意顿了顿才说,“一路出生入死相互扶持,就没点別的心思?有没有结成道侣的打算?” 慕秋瑾脸颊瞬间染上緋红,像被炭火烤热一般,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袖口的布纹。 岩耕则老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族长说笑了。我与秋瑾如今都只是炼气期,修为尚浅根基未稳,哪有心思想这些。我想著等咱们都筑基成功,家族在风原城真正站稳脚跟后,再谈此事也不迟。” 徐泰玄见状便不再打趣,指尖落在最后一个印记上:“最后是『地』。修炼需吸纳灵气滋养经脉,家族需安稳之地积蓄力量。咱们现在借居在『老九煅器』,雪老前辈虽可信,但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下先在此处棲身,等日后实力足够,便去风原城外寻一处灵脉充裕之地,建立真正属於咱们星辉家族的道场。” 石桌旁的气氛愈发凝重,却又透著一股蓬勃的希望。岩耕与慕秋瑾挺直脊背,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徐泰玄將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说回眼前的事。既然以后要对外称雪姓,身份文书就得做全做真,免得被人查出破绽。你们既然与温家有这层渊源,如今风原城城主府又由温家掌控,这正是天赐的机会。” 他顿了顿,说出早已盘算好的安排:“最近秘境战事吃紧,城主府急需阵法师、符籙师这些实用人才支援前线,正在徵召修士。你二人,秋瑾懂阵法,岩耕的符籙术也已有小成,明天便以『雪轻烟』『雪章衡』的身份,主动去城主府报备登记。” “这样做有两层好处,”徐泰玄补充道,“一来能混个正式的修士身份,纳入城主府的人才名录,避免被当作无籍散修强行徵召去秘境填坑;二来也能借著温家的关係,名正言顺地在风原城站稳脚跟,没人敢轻易欺辱。” 慕秋瑾瞬间明白过来,抬眼看向徐泰玄:“族长是想让我们借著报备的机会,凭那枚玉佩与温家重新搭上关係?” “正是。”徐泰玄点头,“除此之外,咱们还得开闢稳定財源。我已与雪老前辈商议过,在煅器铺旁盘下一间铺面,咱们开个综合铺子,主营基础阵法布置、符籙售卖,顺带承接简单的炼丹委託。”他话锋一转,“何况你们在商队时,还与风原城第一大商会的人结下情谊,这层关係利用得好,也是咱们立足的助力。” 他掰著手指细细分析:“一来,煅器铺本身人来人往,能为咱们带来自然客流;二来,铺子可以作为咱们的落脚点和消息站,方便收集城中的修士动態与秘境情报;三来,能持续赚些灵石补贴家用,总不能坐吃山空。等日后名气做起来,还能吸引志同道合的修士,为家族吸纳人才。” 夜色渐深,厢房內的灯火却愈发明亮,將三人的影子拉得笔直。徐泰玄的话语如同指路明灯,將星辉家族迷雾重重的未来之路照得清晰透亮。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滚烫的坚定——只要跟著族长,即便前路布满荆棘,他们也有信心闯出一片属於徐家、属於星辉家族的天地。 第291章 雪氏铭牌亮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1章 雪氏铭牌亮 二人返回落云客栈时,子时梆子声刚歇。客栈內多数厢房灯火已熄,廊下残灯在夜风里摇曳,將人影扯得忽长忽短。 他们住的厢房陈设极简,一张木床配一张方桌,空气中飘著些经年的尘味。岩耕刚拴牢房门,慕秋瑾便从储物袋取出一枚杏黄传讯符,指尖淡青灵力轻拂,符纸当即泛起柔微光晕。 “明日去城主府报备事关重大,桔莎姑娘与温家相熟,得儘快与她通气。”慕秋瑾望向岩耕,语气郑重,“这既是坦诚,也能借温家势力让手续更稳。”先前隱姓埋名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如今有雪家依託,自然要借这份渊源铺路,才算周全。 岩耕深以为然,上前一步道:“便说咱们本名雪章衡、雪轻烟,暂住族叔雪铁衣的『老九煅器』铺,明日去城主府报备並承接前线援助任务,好让她安心。” 慕秋瑾依言將信息凝於指尖,注入传讯符中。符纸在空中盘旋半圈,化作流光穿窗而出,如流星般朝温府疾驰,转瞬没入夜色。 不过半炷香,一道微光从窗外折返,落在慕秋瑾掌心。传讯符上字跡娟秀,正是桔莎所书:“知晓二位真名,甚喜。明日我无事,已约表姐,辰时末在『老九煅器』外等候,陪二位同去城主府,手续必能简便。” “有温家姑娘引路,省了不少事。”岩耕看完符纸,紧绷的脸露出笑意。温家在风原城根基深,有她们陪同,既能避开无籍修士报备的烦琐查验,又能顺势攀结温家,正合族长谋划。 慕秋瑾收好传讯符,对岩耕頷首:“时辰不早,各自修炼为要,我回隔壁了。” 岩耕点头应下,看著她推门离去,厢房內只剩他一人。寂静中思绪清明,他摩挲著储物袋边缘,族长那截冰冷的假肢,此刻竟清晰得仿佛就压在掌心,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心里。 他不再耽搁,当即取出鸽蛋大、泛著暖芒的“沙晶內丹”。內丹入手,温热触感顺著指尖淌遍四肢百骸,驱散夜寒,更激起斗志。“族长拖著重残仍为家族筹谋,我身强体健,绝不能落后!”他低声自语,眼神坚定,“为自己,也为星辉雪家,爭取衝击炼气九层,爭取早破筑基!” 念罢,他盘膝坐於蒲团,闭目缓缓施展《金煞厚土策》。心法流转间,“沙日內丹”的精纯灵力被牵引而出,化作缕缕光丝,顺掌心涌入体內。 窗外夜色更浓,客栈最后一丝喧囂被吞没,厢房內只剩內丹的细微嗡鸣,与灵力奔涌声交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夜时光在修炼中悄然流逝,第一缕晨光透窗而入时,岩耕睁眼,眸中闪过精芒。虽未突破炼气九层,但灵力凝练度远超昨日,离筑基又近一步。 简单梳洗后,二人退了房,並肩赶往“老九煅器”铺。一名伙计正在卸下铺子门板,赤著臂膀的雪铁衣,正在將一块粗铁按在砧台上反覆捶打,“叮叮噹噹”的锤声传遍街巷。火星溅在他布满老茧与烫伤的手上,他浑然不觉,依旧专注。 二人对视一眼,觉直呼其名失礼。既认了雪家身份,当守晚辈礼数,便快步上前,齐声躬身:“九叔。” 雪铁衣的锤子猛地一顿,粗眉一挑,脸上沟壑浅了几分,露出笑意。他瓮声摆手:“无妨,顺口就好。”说著放下锤子,指向后院,“泰玄在里院等你们,快进去。” 二人应声穿过侧门,內院晨光正好。青石板空地上架著煅炉,炉火正旺,橘红焰舌舔著炉口。徐泰玄端坐炉旁,捏著一柄半成品灵剑,指尖刻刀灵力闪烁,正专注铭刻符文,未闻脚步声。 待最后一道灵纹收笔,徐泰玄才收了灵力,搁下刻刀。他抬眼扫过二人挺拔的身姿与眼底精芒,微微頷首:“来了。”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两块光滑木牌:“雪老前辈连夜为你们办的身份证明,希望身份报备能顺利。” 木牌触手温润,边缘光滑。正面隶书刻著“雪章衡”“雪轻烟”,笔力遒劲;背面是雪家冰莲徽记,边缘烙著风原城炼器行会的朱印,一看便是正规凭证。 徐泰玄递过木牌,沉声道:“拿著吧,有雪老前辈的印记,城主府不会多查。此去既要稳妥报备,也留意前线任务,战事吃紧正是歷练之机,遇合適机会不必退。” 二人郑重接牌,指尖摩挲著冰凉字跡,刚要道谢,铺子外便传来清脆女声:“章衡哥哥,轻烟姐姐在吗?” 二人对视一笑,快步走出。街口晨光中,阿布都桔莎俏立著,鹅黄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发间银饰轻晃,叮噹作响。 她身旁立著位月白襦裙女子,年约二十,柳叶眉下杏眼温婉,身姿窈窕。髮髻斜插碧玉簪,晨光中流转柔光,举手投足尽显世家端庄,正是桃李年华的好模样。 “章衡哥哥,轻烟姐姐!”桔莎笑著迎上,拉住慕秋瑾手腕,引过身旁女子,“这是我表姐温若薇,在城主府任职,特意陪我来帮你们办手续。” 温若薇上前頷首,声如春风:“桔莎常提二位在商队照拂她,我心存感激。今日有我陪同,可省些报备波折,手续当能顺利,二位请。” 二人连忙拱手还礼,亮出雪家铭牌:“劳烦温姑娘费心。” 温若薇目光扫过木牌,见雪家冰莲徽记便瞭然一笑:“雪老前辈在风原城声望极高,有这凭证自然好办。眼下前线吃紧,风原城正需要二位这样的修士加入,多多益善。” 说话间,四人並肩朝城主府走去。朝阳渐高,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延伸,直通向那座风原城的权力核心。 第292章 残月忧思伤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残月忧思伤 风原城城主府雄踞城中央高地,朱红大门前的两尊石狮怒目圆睁,兽口衔著鎏金铜环,每一缕鬃毛纹路都透著慑人的威严。 守门卫兵身著玄铁软甲,腰间佩刀泛著森冷寒光,锐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往来行人。 可当温若薇的身影出现时,眾人皆恭恭敬敬拱手——温家在城主府的根基,远比岩耕与慕秋瑾预想的更为深厚。 府內院落入口处,已排起一列修士队伍。队列中人多著劲装,衣袂间隱有灵力縈绕,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时,眉宇间或藏焦灼或露期许,显然都是为接取任务而来。 “若薇小姐,这么多修士都在排队,咱们直接过去会不会不太妥当?”慕秋瑾望著长龙般的队伍,轻轻拉了拉温若薇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温若薇身姿挺拔,脚步未顿:“放心,在风原城,温家嫡系的体面,还没人敢驳。”她说著便引著三人穿过等候的修士群,几名修士初时面露诧异,可看清她发间那枚刻著温氏徽记的玉簪后,都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前面就是功曹司,专管修士报备与任务调度,你们隨我来。”温若薇熟门熟路地绕过前院议事堂,一条青竹掩映的迴廊豁然展开,竹影婆娑间沁出丝丝微凉灵气。 迴廊尽头,一座坐北朝南的院落静静矗立,正屋匾额上“功曹司”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墨色中隱有淡金灵力流转,分明是高阶修士的手笔。 刚跨进院门,便见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修士伏案疾书,案上堆叠的卷宗足有半尺高,每一页右上角都盖著“前线加急”的朱红印章。 此人正是统筹此事的王功曹,他闻声抬头,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若薇小姐来了!可是又为庭远公子的事奔波?” “劳王功曹掛心,今日並非为庭远哥。”温若薇侧身让出身后二人,“这两位是雪老前辈的族人,名唤雪章衡、雪轻烟,特来登记修士身份,顺便承接援助前线的任务。” “雪氏族人?”王功曹眼中骤然掠过惊色,目光当即锁定二人手中的玄木令牌。 待看清令牌背面的冰莲徽记与炼器行会烙印,他猛地一拍脑门,连忙起身拱手:“原来是『老九煅器』雪大师的族人!失敬失敬!雪大师的手艺,在风原城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半数修士的趁手兵器都出自他的熔炉!” 岩耕连忙拱手还礼:“王功曹客气,我二人初来风原城,往后还要多仰仗您关照。”说著便与慕秋瑾一同將令牌递上。 王功曹接过令牌,取出一枚莹白玉鉴轻轻一触,玉鉴瞬间泛起淡绿光晕。“身份无误,雪老前辈的族人,报备流程自然从简。”他说著抽出两张空白文牒,笔尖縈绕起淡金灵力,“雪章衡、雪轻烟,皆是炼气后期修为,没错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秋瑾点头应是,待王功曹盖下鎏金印章,连忙將文牒妥帖收入储物袋:“王功曹,不知城主府如今有哪些適合我二人的任务?” 王功曹闻言,从案下拖出一个刻著五行纹路的铜製令牌箱:“二位初来,我先说说任务体系。城主府任务分甲、乙、丙、丁四等,甲级功勋点五百到一千,乙级一百五十到三百,丙级八十到一百二十,丁级多为杂务,二十到五十点不等。” 他指了指箱壁上的莹光玉牌,道:“功勋点的用处大著呢。《青元诀》三百点便可兑换,二阶青锋剑需三千点,能让炼气士短时间內修为大增的天地灵物『紫韵灵晶』要一千八百点,就连筑基丹,也只需八千点就能换到。还有……”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岩耕身后的桔莎突然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插话:“哇!章衡哥哥,你看,有『焰心火』!” 岩耕双眼一亮,连忙追问:“那一阶灵火『焰心火』,也能用功勋点换?” “自然,六千点便能兑换。”王功曹笑了笑,指尖划过箱底黑铁令牌,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正巧有批战备物资要送往前线秘境,甲级任务,五百点功勋加百枚下品灵石。但风险极高,沿途常有邪修或魔修截杀,上个月就有支护送队全军覆没。二位炼气后期的修为,刚好符合要求,可有兴趣?”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岩耕拱手婉拒:“多谢王功曹看重,只是我专精符术,轻烟擅长炼丹,都不擅正面搏杀。长途护送凶险难料,怕是难以胜任,不知是否有更合適的任务?” “早为二位考虑到了。”王功曹神色释然,翻到令牌箱中层,“这枚黄符纹令牌是丙级制符任务:每领取一百份制符材料,需上交四十张一阶上品符籙,功勋一百二十点,即至少要求四成的成符率,十日结算一次;” “这枚丹纹令牌是乙级炼丹任务:每领取一百份炼丹材料,需上交增灵丹、愈伤丹、回元丹、解毒丹各十瓶,功勋二百点,同样至少要求四成的成丹率,亦是十日结算一次。这两项任务都能带回家做,胜在安稳。” “我接制符任务。”岩耕当即取下黄符纹令牌,“以我的成符率,虽有难度,但问题应该不大。” 慕秋瑾也拿起丹纹令牌:“炼丹任务我接了,正好藉此熟悉风原城的灵草特性。” 王功曹取过两份清单:“这些是符纸、丹方和基础材料,城主府先行垫付,任务完成后从功勋里扣除——符纸抵十点,炼丹灵材抵二十点。” 温若薇一直静立在旁,此刻忽然开口:“王功曹,那批送往前线的物资,是不是还走之前庭远哥出事的残月径?” 王功曹的脸色瞬间变了,握著令牌的手微微收紧:“正是那条路。上次庭远公子带队,行至中段遭遇魔修伏击,他拼死护住物资,却被魔煞之气侵入灵脉,重伤而归。如今已躺了三个月,城里名医都束手无策。” “老祖去边境处理事务,不在风原城,家里早已乱了方寸。”温若薇声音发紧,指尖不自觉绞著袖角,“只能盼著这次拍卖会,若是有二阶的『清煞丹』出现,庭远哥才有希望。” 桔莎原本还在琢磨功勋兑换的事,听到温庭远的遭遇,眉头一下子拧成了小疙瘩,忍不住开口:“表姐,表哥人那么好,肯定会没事的!要是拍卖会没拍到『清煞丹』,我们也帮著打听,我认识几个跑商的朋友,消息最是灵通。” 慕秋瑾也轻声附和安慰:“若薇小姐別太忧心,拍卖会说不定会有好消息。” 岩耕沉默著,脑中忽然闪过昨日的画面——阿布都青蔓与桔莎见面时,眉宇间总笼著一层化不开的愁色。 王功曹轻咳一声打破沉寂:“若薇小姐放心,一有『清煞丹』的消息,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岩耕与慕秋瑾虽有清除魔气的经验,可此事涉及筑基修士,连金丹世家的温家都束手无策,二人也不敢贸然出头,只能暂且將此事记在心上。 第293章 铺展新途旺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3章 铺展新途旺 功曹司库房的青石地面泛著冷硬光泽,岩耕接过伙计搬来的三捆制符材料,符纸的柔韧触感混著硃砂特有的微涩气息,在指尖清晰可辨,被他稳妥收入储物袋。 慕秋瑾则將分装在眾多玉盒中的炼丹灵草逐一检查,確认每份灵草都叶片饱满、灵气充盈,品相实属上佳,才頷首向库吏致谢。 与温若薇、桔莎在城主府外辞別时,桔莎攥著岩耕的衣角不肯鬆手,小脸上满是不舍:“章衡哥哥,你得空了一定要来温府看我。” 桔莎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融在街角的人流中,才转身返回府內。 赶回“老九煅器”时,日头已攀至中天。毒辣的日光被铺前的青布遮阳幡挡去大半,却挡不住院內蒸腾的热浪与此起彼伏的敲击声,隔著半条街都能听见铁器碰撞的脆响。 刚跨进门槛,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便撞入眼帘:左侧场地上,伙计们赤著臂膀,將成堆的矿材按色泽纹路分拣归类,铁铲撞击石槽的声响密集如鼓点; 中间的炼炉旁,几名学徒正以灵火淬炼矿浆,淡蓝色的火焰舔舐著坩堝,汗珠顺著他们的下頜线滚落,在粗布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跡;右侧的木案前,两名族人正专注地打磨器胚模具,薄如蝉翼的刨花纷飞如雪。 院中央的空地上,雪铁衣身著沾著火星的短打,手持乌铁重锤正指导徒弟锻造法器。他手腕翻转如行云流水,铁锤每一次落下都精准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坯上,火星在热浪中四溅开来,原本不成形的铁坯渐渐显露出长刀的锋利轮廓。 不远处的石桌旁,徐泰玄与几名青年正俯身铭刻灵纹,刻刀尖縈绕著淡金色灵力,在光滑的器胚上勾勒出细密纹路,每一笔落下都伴隨著灵力的轻微震颤。 “九叔,族长。”岩耕的声音穿透喧闹的锻造声,清晰地传了过去。雪铁衣挥手示意徒弟自行摸索,徐泰玄也直起身擦了擦额角,二人望向门口的目光中都带著几分期许。 岩耕快步上前拱手:“今日在功曹司的报备十分顺利,我们还各自接了登记任务,往后便能以修士身份在风原城正式立足了。”慕秋瑾隨即上前见礼,將两份烫著官印的文牒取出,供二人过目。 雪铁衣接过文牒扫了一眼,当即爽朗大笑:“好!咱们雪氏族人,在哪都不能失了体面。一路奔波辛苦,先到內院煮茶歇脚。”说著便引著二人穿过忙碌的伙计群,学徒们见掌柜亲自引路,都暗自打量著两位新族人,眼中藏著几分好奇。 內院的葡萄架下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藤蔓上垂著串串青紫色的果实。徐泰玄亲手添炭煮水,沸水注入茶壶的“咕嘟”声,瞬间洗去了周身的燥热。 雪铁衣唤来一名身著青布衣裙的妇人,吩咐道:“雪么妹,这两位是族中子弟,刚到风原城,你把东跨院那两间空房收拾出来,再备些乾净被褥和日常用度。” “放心吧掌事,我这就去办。”雪么妹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茶香裊裊升起时,岩耕的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外院的煅造场——一会儿望向炼炉中跳动的灵火,一会儿盯著学徒手中渐渐成型的法器,神色间满是探究。 雪铁衣將斟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打趣道:“岩耕,魂都快被外面的锤子勾走了,莫不是对炼器动了心思?” 岩耕回过神,连忙端起茶杯欠身:“回九叔、族长,我確实对炼器颇有兴趣。而且我驯养了一群噬金蚁,想著这里矿材丰富,正好让它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帮著处理矿料。” “噬金蚁?”徐泰玄的茶盏在掌心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异,“那可是炼器界的辅助奇物,能提纯矿材,你竟能驯养它们?”雪铁衣也身子微微前倾,放下茶壶催促道:“快放出来让我们瞧瞧,別小气。” 岩耕笑著点头,轻拍腰间一只巴掌大的灵兽袋。下一刻,母蚁五百只通体泛著乌金光泽的小蚂蚁涌了出来,它们体型虽不大,气息却沉稳凝练——其中既有炼气一层的幼蚁,也有炼气三层的成蚁。落地后,蚁群竟自动排成几列规整的方阵,透著几分军阵的肃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好有灵性!”雪铁衣俯身细看,手指刚靠近方阵边缘,领头的噬金蚁便抬起触鬚轻晃,却並未发起攻击——显然岩耕的禁制指令清晰,它们只认主不听外令。 徐泰玄也讚嘆道:“这般有秩序的噬金蚁群,比散养的强上十倍,日后处理矿材,至少能省三成力气。” 目光扫过岩耕腰间其余几只灵兽袋,雪铁衣越发好奇:“还有別的灵宠?一併放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岩耕见状,又取出一只灵兽袋一抖:“將军,出来透透气。” 一道银灰色身影应声窜出,正是雪影狼“將军”。它刚落地便竖起尖耳,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院內眾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直到对上岩耕温和的目光,才缓缓放鬆了紧绷的四肢。 “別怕,这些都是自己人。”岩耕伸手抚摸著它的头顶,指著雪铁衣与徐泰玄介绍,“这是九叔,这位是泰玄族长。”將军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衝著二人轻轻叫了两声,虽仍有戒备,却已收起了敌意。 这时,岩耕的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枝繁叶茂的赤鳞檀上——此树是风原城特有,树干粗壮如桶,树皮呈暗红色,叶片边缘泛著淡赤光晕,木质坚硬且能聚拢灵气,是天然的灵宠棲息之所。 他从第三个灵兽袋中取出青玉蚕“青荧”,刚打开袋口,一只巴掌大的青玉蚕便飞了出来。与上次见面时不同,它身后多了一对半透明的淡绿色薄翅,翅尖缀著细碎萤光,气息已稳定在炼气四层。 “青荧,好些天没出来了,去树上晒晒太阳。”岩耕轻声说道。青荧顺著他的手臂飞到肩头,用头部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亲昵不已。 它扇动著新长出的翅膀,绕著岩耕飞了两圈,目光扫过徐泰玄与雪铁衣时,立刻收紧翅膀停在岩耕肩头,显然对陌生人十分警惕,始终不肯离开他一尺范围。 “啾!啾啾!”慕秋瑾的灵兽袋突然动了起来,里面传来“赤羽”急切的叫声。她无奈地笑了笑,將“赤羽”放了出来:“看来是被外面的热闹勾得耐不住性子了。” 赤羽一出来便振翅高飞,在赤鳞檀的枝叶间穿梭盘旋,清脆的鸣叫声瞬间让静謐的院子多了几分生机。 看著几只灵宠在院中渐渐放鬆下来——將军趴在岩耕脚边打盹,“青荧”蜷在枝头晒太阳,“赤羽”则追逐著空中的飞虫—— 徐泰玄才放下茶盏,神色渐渐郑重:“岩耕、秋瑾,你们如今已在风原城报备登记,又接了功曹司的任务,算是有了正式身份了。但总靠著功曹司的任务换资源,並非长久之计,今日正好跟你们商议开新店的事。” 第294章 雪宸三妙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雪宸三妙阁 石桌上的茶雾正浓,雪铁衣放下茶盏,指尖摩挲著杯沿的冰纹,接过话头:“『老九煅器』在风原城扎根百余年,熟客遍及周边三郡,客源从不用愁。只是这些年单做炼器一行,路子未免走窄了。” 他抬眼扫过座中三人,目光落在岩耕腰间鼓胀的符囊上,笑意渐深:“泰玄跟我说过,岩耕擅长制符,秋瑾精通炼丹。你们若在『老九煅器』旁开家铺子,把制符、炼丹、布阵拢到一处做,生意绝不会冷。” 岩耕猛地坐直身子,双眼亮得像淬了灵光,他早有类似念头,只是初到风原城根基未稳,一直未敢贸然开口。“族长、九叔,这主意太妙了!” 他往前凑了凑,袖管带起的风搅散些许茶雾,“如今秘境爭夺打得火热,低阶修士拼的就是保命资源。咱们初期就走性价比路子——我画的一阶上品护身符、惊雷符,轻烟炼的增灵丹、愈伤丹,配上族长炼製的阵盘,正好戳中他们的刚需。” 他屈指在石桌上一敲,算得分明:“城主府功勋点兑换这些东西,折算成灵石向来虚高。咱们直接定价低一成,保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名声打出去。” “就该这么办。”徐泰玄指尖轻叩石桌,木色桌面被敲出沉稳的节奏,“咱们的东西既要够硬气,价钱又得接地气,这定价正合我意。”慕秋瑾捧著丹瓶的手指微微一顿,丹瓶映著天光泛起温润光晕,她頷首附和:“自產自销最是省心,既能把住品质关,又省了中间商的盘剥,成本压得下来,定价才有底气。” “说起来,还有件巧事要跟你们提。”雪铁衣忽然笑了,伸手往街对面指了指,“『老九煅器』旁边过那家『锦绣阁』,二层楼带个后院,面积比咱们这儿还宽敞。那对夫妇带著伙计做了五年製衣生意,如今秘境战事吃紧,他们怕风原城被卷进去,正急著盘店避祸。” 这话一出,石桌边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徐泰玄叩击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岩耕前倾的身子也微微一滯,慕秋瑾捧著丹瓶的动作更是凝固了片刻。 三人並非没动过“避祸”的念头,只是如今苍澜界与黑冥界交接,到处是爭斗、战乱,天下之大,又有何处是真正的安乐窝? 更重要的是,为了暗中监视血煞门的动向,他们有不得不留在风原城发展的理由,並且,这个理由却连亲近的雪铁衣也不能透露。一时间,茶雾繚绕的石桌旁,只剩窗外风吹过街面的轻响。 他呷了口热茶,仿似没有察觉异常,又道:“泰玄前阵子跟我透了开店的想法,我就先去探了探口风。价钱已经初步谈拢,比市价低两成。咱们盘下来后,把两家铺面打通,制符炼丹的成品有地方摆,还能隔出间阵法諮询室,再方便不过。” “这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徐泰玄振作起来,手指在桌沿来回摩挲,“刚定下开店的心思,现成的铺面就送上门了。”慕秋瑾却多了层考量,她轻轻转动丹瓶,问道:“锦绣阁临街,来往修士本就多,盘下来確实划算。只是九叔,对方要价几何?咱们近期需要储备相应资材,开销可能不少?” “这点你们儘管放心。”雪铁衣摆了摆手,语气篤定,“我跟那掌柜的沾著点远亲,他急著动身,只收了个本钱。咱们先把工坊的原料备足,等铺面盘下来,正好顺顺噹噹开起新店。” 茶雾渐渐淡了,徐泰玄的目光扫过岩耕和慕秋瑾,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铺面有了,营生也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给新店起个响噹噹的名號。丹符阵一体的生意,名字得既显本事,又能立住咱们的根基。咱们如今以『雪』为姓,名號里最好把这个字融进去,让风原城的人都知道,这是咱们雪氏的铺子。” 岩耕正摩挲著符囊上的符文,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椅腿在地上划出轻响:“族长说得在理!『雪』字自带清冽庄重的意味,像极了咱们修士淬体炼心的韧劲。” “我想到个『宸』字,有天地玄奥、气宇轩昂的意思,配『雪』字正好。咱们做的是丹符阵的营生,不如直接嵌进名字里?比如『雪宸丹符坊』?就是听著太直白,少了点修士该有的韵味。” “直白虽稳妥,却少了勾人的玄意。”慕秋瑾指尖轻点丹瓶,瓶身的药香混著茶香漫开,“丹能养气,符可御敌,阵能护身,这三样都是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如往『护持』『蕴养』上靠。” “我琢磨著,『雪宸蕴玄阁』如何?『雪宸』二字立住咱们的身份根基,『蕴』字藏著丹药的滋养、符籙的灵力,『玄』字又点出了阵法的玄妙,听著就有深厚底蕴。” “蕴玄阁,確实雅致。”徐泰玄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品茶的雪铁衣,“九叔,您阅歷深,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雪铁衣刚抿了口茶,闻言抬眼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我听著就高兴。不过我做了半辈子生意,倒觉得名號除了有玄意,还得让人一听就知道咱们做什么。” “『雪宸蕴玄』虽好,但初来风原城的修士,未必能立刻把『蕴玄』和丹符阵联繫起来,少了点招揽生意的直白劲儿。” 岩耕挠了挠头,觉得雪铁衣说得在理,他抓著符笔在掌心比划:“那要是把『三妙』加进去呢?『雪宸三妙阁』!丹、符、阵不正是修士眼中的三样妙物?既点出了咱们的营生,又比『丹符阵坊』雅致些,配『雪宸』的气度也不违和。” “雪宸三妙阁……”慕秋瑾轻声重复了一遍,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妙』字用得好,既指技艺精妙,又暗合修士追求的『妙道』之意。『雪宸』如天地清辉,『三妙』似机缘所聚,就像寒雪映著星光,听著討喜,也配得上咱们的本事。” 徐泰玄终於放下茶盏,掌心在石桌上轻轻一拍,震得茶盏都跳了跳:“就叫『雪宸三妙阁』!『雪宸』二字立住咱们的根与气度,『三妙』点明真本事,既雅致又实在。” “等铺面盘下来,咱们就把招牌做起来——黑檀木为底,鎏金刻字,『雪宸』二字用冰纹镶边,『三妙』旁边各嵌一颗微型灵光珠,夜里一照,保准在风原城的长街上,一眼就能瞧见咱们的铺子!” 雪铁衣看著三人兴致勃勃的模样,嘴角噙著笑意,又为自己续了一杯茶。风原城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著街边酒肆的烟火气,混著杯中淡淡的茶香,拂过石桌上的丹瓶与符纸。 那刚刚定下的“雪宸三妙阁”五个字,仿佛也沾了这烟火气,在眾人心中落下沉甸甸的分量,成了往后日子里最实在的盼头。 第295章 出发云望城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出发云望城 议事结束,岩耕与慕秋瑾来到房间门口,便对身侧的慕秋瑾道:“城主府的任务得抓紧,制符和炼丹这两件事,咱们分头行动?” 慕秋瑾頷首应道:“正有此意。这些符籙丹药既是避徵召的屏障,也是赚取功勋的门路,也是未来新店开业的首批储备,耽误不得。” 此后连日,各自房门终日紧闭。唯有符纸硃砂的清冽与药草的醇厚气息,会偶尔隨风吹过院墙,交织成无声的默契。 岩耕的房间內,四壁悬掛著待制的空白符纸,案台上硃砂砚台被灵力温得恰到好处。 他指尖扣著“紫毫流云笔”凝气半晌,猛地落纸,沙沙声响中,墨色符文飞速蔓延。半炷香后,一张一阶上品“金刚护体符”成型,中央灵光暴涨又收敛,化作一枚莹白光点。 他长舒口气,將符笔搁在笔山上——如今他的制符成功率,已能稳定在七成。 指节因凝力泛白,岩耕起身活动时,目光不自觉飘向隔壁那扇常闭的竹门。正怔忪间,墙外传来陶盆落地的轻响,他快步走到门边,恰好撞见慕秋瑾端著药渣出来。 “秋瑾。”岩耕推门而出。 慕秋瑾回身见是他,先是微怔,隨即露出浅淡笑意:“刚炼完一炉药,正倒药渣呢。”她一身月白布裙沾了药渍,鬢边碎发被汗水濡湿。 岩耕目光扫过她手边的陶盆,装作不经意地问:“二阶的『清煞丹』,你能否炼製?” 慕秋瑾脚步顿住,指尖摩挲著陶盆边缘沉吟片刻:“我钻研过丹方,那是专为化解魔煞之气的丹药,效果不亚於你的金针渡灵与我的木灵气联手的效果。只是以我如今的修为,成丹率不足三成。” 她走到院中小石桌旁坐下,招手让岩耕也坐:“丹方不算晦涩,核心药材是玄霜草、净魂花与月心莲。难就难在年份——这三样都得要百年以上,寻常药铺根本没有。” “城主府的任务奖励里有没有这些药材呢?”岩耕追问。 “顶多见过五十年份的次品,根本没用。”慕秋瑾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头冲他笑了笑,那笑意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眉宇间的倦意,忽然抬眼笑了笑,“不过若真能寻到百年份药材,有『赤焰薪』相助,或许我可以试试。” 岩耕將药材名称默默记下,望著她鬢边的碎发,到了嘴边的关心话终究咽了回去,只轻声应道:“嗯。”陶盆碰撞门框的轻响很快响起,慕秋瑾转身回房继续忙碌,院落重归安静。 岩耕望著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深思,隨即也返回房內——把手头的符籙制好,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时光在符纸翻飞与药香縈绕中悄然流逝,一周后清晨,岩耕刚绘製完一叠“疾风符”,院门外便传来徐泰玄爽朗的呼喊:“岩耕!秋瑾!有喜事!” 两人闻声先后出门,只见徐泰玄风尘僕僕站在院中,扬著手中的房契:“『锦绣阁』盘下来了!连装修带过户,一万零八百八十六枚下品灵石,不便宜啊!” “妥了?”岩耕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欣喜。 “那可不!”徐泰玄拍著胸脯,“装修队后天就到,半个月完工,咱们的『雪宸三妙阁』很快就能开张!” 慕秋瑾闻言也笑了:“这些日子的忙碌,总算有了盼头。” 徐泰玄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不过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声——店铺管事咱们三个都当不了,我给归真老祖传了消息,他说半年后派两个懂经营的助手来,在这之前一些杂事得咱们自己顶上。” “我没问题,帮著打理琐事就行。”慕秋瑾率先应下。 岩耕也点头:“族长看著情况安排即可。” 徐泰玄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白玉简,递到两人面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记得咱们发现魔眼的那个小山谷吗?当时老祖还有一件任务交代。” “当然记得。”岩耕与慕秋瑾异口同声。 “老祖让咱们到上党郡后,把这枚玉简送到云望城『焚天阁』,亲手交给阁主墨无常。”徐泰玄特意加重语气,“他再三叮嘱,玉简绝不能丟,更不能让旁人碰,否则会惹大麻烦。” 岩耕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族长留著盯装修,秋瑾心细帮衬杂事,这任务我去最合適。” 他双手接过玉简,只觉入手微凉,灵力探入却被禁制阻隔。“族长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妥。” “云望城在风原城以东八千多里,以你的修为,御器赶路两周能往返。”徐泰玄补充道,“眼下店铺没开张,正好有空档。” 慕秋瑾心里偷偷一笑,她知道岩耕去云望城一个来回要不了两周,不过她没有说,仍然上前一步,关切地问:“路途遥远,要不要我提前给你准备些疗伤解毒的丹药?” “不必,你之前给的还有。”岩耕转身回房取来一个储物袋,递给她,“这里面是一百二十张一阶上品符籙,有金刚护体符、疾风符也有烈火符,你帮我交到城主府任务处,足够应付一个月的任务,还能换些功勋灵石。” 交代完琐事,岩耕开始收拾行装。他將玉简贴身收好,唤道:“將军,青荧,该出发了。”通体雪白的雪影狼立刻从窝中奔出,蹭著他的裤腿; 拇指大的青玉蚕则蜷在袖袋里。至於五百只小噬金蚁,他盘算著对徐泰玄道:“九叔需要提纯矿材杂质,噬金蚁留给他们正好派上用场。” 出发前,岩耕特意转道灵植市集——他没忘慕秋瑾提过的药材,也记著“徐氏酿酒笔谈”里的灵酒配方。市集上人声鼎沸,他刚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便热情招呼:“小哥要什么?灵草种子都新鲜著呢!” “请问有玄霜草、净魂花或者月心莲的种子吗?”岩耕问道。 摊主眼睛一亮:“巧了!玄霜草和月心莲的种子刚到,还有一株十年份的净魂花幼苗,精心养几年就能用。” 岩耕大喜:“都要了。另外再要些青禾灵米种子、秋露草幼苗和玉泉根块。” “好嘞!”摊主麻利地打包,“小哥是要炼丹还是酿酒?这些灵植可是好材料。” “这个你不用管。”岩耕付了灵石,小心收好种子幼苗。 出风原城东门时,已是酉时,朝霞正缓缓降落。雪影狼“將军”紧隨其后,矫健的身影在官道上疾驰。岩耕脚下灵力涌动,对身旁的灵宠笑道:“走吧,去云望城。” 袖袋中的青荧似是回应,悄悄探出头望了一眼东方天际。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承载著任务与希望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96章 青荧的能力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6章 青荧的能力 风原城的轮廓在身后化作模糊剪影,岩耕足下生风,奔出十里地后,见官道旁儘是连片荒丘,草木稀疏且无半个人影,这才收住脚步。 他指尖轻拂腰间灵兽袋,灵力流转间袋口骤张,一道青金色光影“呼”地窜出,携著破风锐响直衝高天。 “唳——!” 清越鸣叫声震得草叶轻颤,雷鹏“惊世”展开近丈宽羽翼,翼尖泛著淡蓝雷光,在空中盘旋往復——时而俯衝贴地,时而振翅凌云,那欢脱模样,恰似久困笼中的孩童重获自由。 它绕岩耕飞了三圈,瞥见一旁的雪影狼“將军”,当即收敛冲势,落地面时羽翼轻扇带起疾风,用坚硬鸟喙蹭了蹭“將军”脖颈,发出低沉“咕咕”声,尾羽不住扫著地面,儼然在诉说困於灵兽袋中的委屈。 “將军”久未见“惊世”,亦用脑袋顶了顶它的羽翼,喉咙里低低呜咽回应。岩耕立在一旁含笑静观,虽不懂兽语,却能从亲昵姿態中读懂那份熟稔。 唯有袖袋里的青玉蚕“青荧”,被“惊世”的庞大身形嚇了一跳,猛地缩向深处,过了半晌才敢探出身,用复眼怯生生打量这只青金大鸟。 “好了,赶路要紧。”岩耕拍了拍惊世羽翼,指向东方,“往云望城去。” “惊世”似懂指令,清脆鸣叫一声,翼展压低稳稳伏在地面。岩耕翻身跃上鹏背,又將“將军”抱了上来。待一人一狼站稳,他立刻运转灵力,淡青色元气盾蔓延周身,將二者护在其中——雷鹏飞行风速极快,高空寒气刺骨,这元气盾既能挡风,亦可隔绝危险。 “出发。” 话音未落,惊世猛地振翅,庞大身躯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瞬间掠过数丈高空。 岩耕伏在鹏背,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地面景物飞速倒退,连片荒丘渐渐成了模糊色块。他暗忖,惊世虽仍停留在炼气层修为,突破契机尚未显现,飞行天赋却得天独厚,即便只是炼气七层,速度也远超他御器飞行之时。 先前徐泰玄估算他御器需两周往返,照此势头,顺利的话两日便能抵达云望城,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飞行途中,岩耕始终凝神戒备,目光在云层间扫过。他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下方即便传来村落纷爭或修士打斗声,也只让惊世稍稍拔高,绝不多做停留。 高空不乏筑基以上的猛禽,那些存在的气息威压极强,岩耕隔老远便能感知。每当这时,吃过亏的“惊世”无需指引,便会绕开气流紊乱区域,或潜入低层云层隱蔽身形,凭其灵活身手,几次都有惊无险避开潜在危险。 天色渐暗,夕阳余暉被墨色夜幕吞噬,唯有几颗疏星在天际闪烁。亥时钟声从远方城镇隱隱传来时,岩耕估算已飞行近四个时辰,路程不下四千里,便拍了拍“惊世”脖颈示意降落。 “惊世”会意,翅膀缓缓收束,朝下方连绵山脉飞去,最终稳稳落在一处背风的山腰平台。 此处草木葱鬱,山涧流水声清晰可闻,算是隱蔽安全的休憩之地。岩耕解开元气盾,率先跳下鹏背,“將军”紧隨其后,落地后立刻警惕巡视四周。 “惊世”收敛羽翼,啄了几口崖壁灵草便蜷身休息,只留半只眼留意周遭动静。 岩耕见一侧石壁鬆软却暗藏石筋,当即从储物袋掣出“斩日破月刀”,刀身寒光凛冽。 他单手握柄,丹田灵力飞速灌注刀身,刀刃嗡鸣间泛起淡金纹路。“喝!”低喝声中,长刀斜劈而下,石屑如雨点飞溅,“轰隆”闷响后,丈许见方的洞府雏形已现。 他旋身补了几刀,精准削去凸石、凿平地面,又挥手拂去碎石,以火球术烘乾潮气,片刻便將临时洞府打理得乾净乾爽。 布置好“敛灵藏息阵”,岩耕回身招呼:“惊世,將军,进来休息。”他收刀入鞘,取出灵桑叶与妖兽肉——灵桑叶铺在石台留给青荧,妖兽肉分置两处供雷鹏与雪影狼享用。 吩咐灵宠们勿要打扰后,他才盘膝坐於洞府中央,一手握“沙晶內丹”,一手掐诀运转《金煞厚土策》,开始今日修炼。他心中盘算,按惊世的速度,明日一早动身,正午必能抵达云望城。 袖袋里的“青荧”这时终於敢爬出来,小小身躯趴在灵桑叶旁小口啃食,偶尔抬头瞥一眼惊世,又飞快低下头,模样憨態可掬。 洞內静謐无声,唯有岩耕周身灵力泛起细微涟漪,沙晶內丹散出的温润光晕,与《金煞厚土策》运转而生的土黄色灵力交织相融,顺著经脉缓缓沉淀丹田。夜色渐深,丑时寒气渗过石壁,却被他体表灵光隔绝在外。 就在他沉浸於吐纳调息、灵力稳步沉淀之际,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顺著山风飘来,间或夹杂修士怒喝与灵力爆发的闷响。 虽隔数里山路,却清晰传入耳中。岩耕眉头微蹙,指尖法诀下意识停滯——他本信奉明哲保身,山下纷爭与己无关,理应置之不理。 可转念一想,这山腰平台虽隱蔽,若打斗双方追逃至此,难免惊扰修炼,甚至发现洞府,届时反而惹祸上身。 心思转动间,他目光扫过石台,骤然顿住。“青荧”半截身子埋在灵桑叶褶皱里,原本仅手指大小的躯体竟壮实了不少,更惊人的是,它背上那对半透明薄翅,翅脉如凝实的琉璃般泛著温润微光,正隨呼吸轻轻翕动。 岩耕心中掀起波澜。他曾在古籍中见过青玉蚕记载,此等灵虫需筑基后引动血脉灵力方能凝结翅翼,可“青荧”明明只有炼气四成修为,这对翅膀的出现完全不合常理。他当即收敛心神,以意念温和探向青荧,传递出疑问。 青荧的意识带著孩童般的懵懂混沌,断断续续反馈:它也不知翅膀为何长出,只隱约记得她刚出生时岩耕餵食一缕先天紫气后,体內便始终暖洋洋的,似有股力量持续滋养躯体。 “先天紫气?”岩耕心头一震,掌心沙晶內丹险些跌落。当初他见青荧灵性十足便隨手分了一缕,只当给灵宠补充灵力,从未想过这神异之气竟有如此功效。 看来自己对先天紫气的认知尚停留在皮毛,其玄妙远不止滋养灵力那么简单。 压下震惊,岩耕又以意念追问青荧,长翅后是否觉醒新能力。 这次青荧的反馈清晰许多,它抖动薄翅传递出两个信息: 一是能借薄翅隱身形、御微风,飞行时气息会完全融入周遭环境,不露半分痕跡; 二是可短暂开启“通灵虫目”,不仅能看穿低阶迷阵与幻象,还能精准感知数里內的灵力波动。 话音刚落,青荧小脑袋微抬,复眼闪烁灵动光芒,主动传念:“主人,山下有动静,是要我去侦察吗?” 岩耕眼神一动,隨即生出顾虑:“此去会不会有危险?山下修士修为不明。” “不太可能的主人,”青荧的意识带著篤定,“我的隱身术很特別,除非遇到比我高一个大境界,且专门修炼並开启了“破灭法目”这类大神通的修士,否则绝无暴露可能。” 岩耕听罢大喜过望,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青荧的薄翅。自收服这只青玉蚕以来,它大多时候都待在灵兽袋中,如今竟拥有了派上用场的特殊能力,堪称意外之喜。 他当即点头,以意念吩咐:“务必小心,只需查清双方修为与打斗起因,不必靠近核心区域,若有危险立刻返回。” 青荧欢快地晃了晃身子,將剩余灵桑叶一口吞尽,背后薄翅轻振,身形瞬间变得透明,只余下一道极淡光影,悄无声息地飞出洞府,融入浓重夜色。 第297章 紫气引突破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7章 紫气引突破 青荧的淡影刚隱入洞口夜色,岩耕指尖还残留著触碰薄翅的温润触感,一个念头突然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青荧的异变源於先天紫气,可他豢养的灵宠中,“惊世”与“噬金蚁”似乎从未沾染过这神异之气。 这想法一经浮现便再也按捺不住。青荧仅得一缕紫气便提前凝翅觉醒神通,那天赋更胜几筹的雷鹏若得此滋养,又会生出何种变化? 岩耕目光转向蜷在角落的“惊世”。它刚啃完妖兽肉,眼皮耷拉著打盹,翼尖的雷光也黯淡几分。他轻咳一声,以意念传去唤醒的讯息:“惊世,醒醒,有好东西给你。” 雷鹏的警觉性远超寻常灵宠,意识刚触及便猛地睁眼,青金色瞳孔瞬间亮起,翅膀下意识抖了抖,带起一阵微风。它几步蹦到岩耕面前,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咕咕”声,显然还记著方才的投餵之恩。 岩耕笑著拍了拍它的头顶,心神沉入识海。那团由“朝阳蕴紫术”吸纳的先天紫气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如同一轮微型紫日,散发著不容褻瀆的威压。他小心翼翼地引动意念,剥离出一缕小指粗的紫气——分量比给青荧的多了数倍,却仍在他能掌控的安全范围內。 淡紫色气丝刚飘出指尖,清冽厚重的气息便瀰漫开来。“惊世”眼睛骤然瞪圆,喉间滚出兴奋的低吼,根本无需岩耕引导,它猛地张开尖喙,一道微弱吸力自口中生出,那缕紫气当即如游鱼般“滋溜”钻了进去。 下一秒,雷鹏头顶泛起一层朦朧紫光。光芒並不刺眼,却透著本源的厚重感。它晃了晃脑袋,原本精神抖擞的模样瞬间变得慵懒,眼皮重如灌铅般不断下沉,翅膀也无力垂落。片刻后,它双腿一软,径直趴在地上,呼吸均匀,竟昏昏睡了过去。 岩耕瞳孔微缩,伸手探向“惊世”气息——灵力平稳却在缓缓升腾,体表温度也比寻常略高,不像是出了岔子。可灵宠无端睡去,他心中仍难免忐忑。正蹙眉沉思时,他突然想起藏在中丹田附近的小傢伙。 “葫芦娃,出来一趟。”岩耕以意念呼唤。 一道金光从他眉心窜出,葫芦娃揉著圆乎乎的脸蛋现身,刚打了个哈欠,便被洞府里的紫气余韵吸引。他小鼻子嗅了嗅,眼睛立刻亮了:“哇,是先天紫气的味道!” 他蹦到“惊世”身边,踮脚戳了戳雷鹏泛著紫光的脑袋,隨即转头朝岩耕摆手:“別急別急,这笨鸟没毛病。它炼气七层的修为早积累够了,就缺个捅破窗户纸的契机,你这缕紫气刚好帮它临门一脚。它现在是在睡梦里消化紫气,准备突破呢。” 话音刚落,葫芦娃突然叉腰鼓腮,嚷嚷道:“不行,见者有份!你给青荧喂,给笨鸟喂,凭什么漏了我?我不管,我也要一口先天紫气,好久没尝过这等灵物,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岩耕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这小傢伙从不打白工。他无奈摇头,再次引动识海紫气,这次剥离的气丝足有拇指粗,比给“惊世”的还要厚重几分。 葫芦娃眼睛都看直了,不等紫气飘近,便张开小嘴猛地一吸,那缕紫气瞬间被他吞入腹中。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满意地拍著肚子:“还是这玩意儿够劲,比你那些灵草灵果强多了。” 岩耕刚要开口调侃,眼角余光却瞥见洞府角落。雪影狼“將军”不知何时已醒,正蹲坐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指尖,尾巴轻扫地面,眼神里的期待与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在说“主人,我也要”。 “你倒是机灵。”岩耕失笑,又分出一缕紫气飘向“將军”。雪影狼兴奋地低呜一声,仰头吞下气丝,隨即摇著尾巴蹭了蹭他的裤腿,才回到原位蜷起身子。不过这次它没再睡,只是眯著眼,浑身毛髮下隱隱有灵光流转。 接连餵了三只灵宠,岩耕忽然想起还有“噬金蚁”。他轻拍灵兽袋,体形如柚子大小的仍是炼气四层的噬金母蚁立刻爬出,触角不断晃动,显然也感知到了紫气的气息。 岩耕不再犹豫,引动一缕紫气递去,噬金母蚁兴奋地爬上前,几口便將紫气啃食殆尽,触角抖得更欢了。 他正想观察噬金母蚁的反应,脑海中却突然涌入一幅清晰画面——那是青荧通过“通灵虫目”传递迴来的景象,稳定得如同亲见。 数里之外的山谷空地上,两群人影正廝杀成一团,血腥味混著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东侧是一支驮货商队,幡旗绣著“福望”二字,应是往返云望城与风原城的队伍。队中两名灰褐色劲装修士正奋力御敌,气息沉稳凝练,竟是筑基中期修为; 西侧则是一群衣著混杂、面目凶悍的沙盗,为首者面色蜡黄,腰间掛著一串骷髏头骨符——正是当初在断魂峡配合紫面煞截杀万通商队与云漠商队的沙盗首领之一,骨符客。他身旁还站著两名气息不弱於他的筑基中期沙盗。 战场早已一片狼藉。驮货妖兽的尸身倒在血泊中,货物散落满地,不少商队护卫已倒在沙盗刀下,鲜血浸透了沙土。地面布满刀劈斧凿的裂痕与灵力炸开的坑洞,周围枯树更是被余波拦腰斩断。 商队的两名筑基修士已浑身是伤,其中一人左臂无力下垂,显然经脉已废。 他们背靠背抵挡著三名沙盗的围攻,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不断溢出血来,却仍死死守著身后几箱密封货物,眼神满是决绝。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灵器硬!”骨符客腰间骨符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他手中骨刃泛著幽绿毒光,攻势愈发狠辣:“识相的把那批『离火砂』交出来,再留下所有灵石宝物,老子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然,你们这支商队,也不过是多两个垫背的冤魂!” “狗贼休狂!”商队领头修士怒目圆睁,咳出一口血沫仍紧握长剑,“我们的支援已在路上,今日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们得逞!”话音未落,他猛地將长剑横在胸前,“噗”地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溅落剑身,瞬间燃起赤红烈焰,剑势陡然暴涨——他竟是要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施展同归於尽的秘术。 岩耕看著画面,瞳孔骤然收缩——骨符客!他对这张脸记忆犹新。怎么会越过风原城出现在这儿?紫面煞是否也在这附近?而离火砂他也略知一二,那是炼製火属性装备的三阶顶级灵材,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亦是绝佳辅助之物。 脑海中画面突然晃动,青荧带著歉意的意识传递过来:“主人,我灵力支撑不住了,暂时没法传画面了!” 岩耕心中一凛,连忙以意念回应:“速退,保全自身!”他转头看向仍在昏睡的惊世,又扫过一旁灵光流转的將军与噬金母蚁,一时思虑不定。 第298章 教导眾灵宠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教导眾灵宠 岩耕摩挲著下巴,目光沉凝如深潭。骨符客一行皆是筑基中期修士,更兼沙盗人多势眾,而商队那两名修士早已强弩之末——即便燃烧精血催动秘术,最多也只能拖延片刻,根本等不到所谓的“支援”。 他虽有心给骨符客添些麻烦,奈何自身仅有炼气八层修为,贸然现身无异於羊入虎口。 “此事需从长计议。”岩耕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洞府內的灵宠。 惊世仍在昏睡,周身紫光愈见浓郁,隱有雷纹在光晕中流转;雪影狼“將军”蜷在角落,银白毛髮间灵光沉浮不休; 噬金母蚁正围著一块黑纹矿石打转,六足翻飞,触角不时点地——它虽未直接突破,周身却多了层若有若无的宝光,甲壳质感愈发细腻,显然是得了天大好处,只是这份机缘尚需时日消化。 这些小傢伙都是他未来的左膀右臂,绝不能为旁人仇怨將它们置於险境。 压下心中波澜,岩耕缓步跺出洞府。这处临时洞府本就布有“敛灵藏息阵”,他仍不放心,取出六枚下品灵石,屈指一弹便嵌入洞口外侧阵眼,接连布下“灵犀洞察阵”与“厚土御守阵”。 前者能感知三百米內灵力异动,后者可凝聚沙砾化为丈许土墙,虽是低阶阵法,却与原有禁制勾连,形成“预警+防御”的双重保障。 “聊胜於无,总比被人摸上门要好。”他拍去手上沙尘,刚將三阵灵力节点连通,一道青影便如柳絮般飘落在肩头。若非那道熟悉的意念连接,他竟丝毫未察觉其踪跡。 来者是青荧。这只灵宠身形纤细如狸猫,暗青色皮毛与周遭沙砾植被浑然一体,便是筑基修士也难察觉。 它翅膀微垂,薄翅光泽黯淡几分,显然灵力消耗过巨,但复眼中却满是兴奋,小脑袋不住蹭著岩耕脖颈,传递出“我帮到主人了”的雀跃情绪,全然不见往日只知吃喝睡的慵懒模样。 岩耕取出几片桑叶和一枚蕴灵果递过,青荧立刻啄食起来,灵力波动渐渐稳定。 他看著灵宠灵动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修士有修为桎梏,灵宠的天赋却往往藏著意外用处。 骨符客的踪跡至关重要,仅凭记忆转述终究不够真切,若能將青荧所见刻录下来,日后无论是报官还是寻机復仇,都有铁证在手。 “青荧,你能把方才见到的画面,刻进这东西里吗?”岩耕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运转灵力在玉简表面勾勒出简单沙纹示意。 青荧歪著脑袋,复眼眨了眨,显然没能理解“刻录画面”的含义。 岩耕耐著性子坐下,將玉简按在它爪上,自身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注入,一边演示一边用意念传递诀窍:“就像这样,把你眼里看到的,用灵力『画』进去。” 首次尝试,青荧灵力躁进,玉简瞬间爆发出刺眼白光,险些崩碎;第二次它又过於收敛,灵力刚触到玉简便消散无踪。 岩耕没有催促,只是一次次拆解步骤,先引导它稳定感知记忆中的画面,再教它凝聚灵力,最后控制输出流速。 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过去,洞府外天色从昏黄染成墨蓝,青荧忽然发出一声轻快鸣叫,爪下玉简泛起柔和青光。 岩耕拿起玉简贴在眉心,一股温热触感传来。识海中,骨符客挥骨刃劈碎修士护体灵光的狠厉、沙盗抢掠货物的狞笑、商队修士燃血反击的决绝,都清晰呈现,连沙砾飞溅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他摩挲著玉简边缘暗忖:骨符客行事如此张扬,这笔帐迟早要算,有这份影像在手,总能派上用场。“好小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传影玉简』了。” 他笑著自语,暗自决定日后多备些空白玉简给青荧。 就在此时,洞府內突然爆发出强劲灵力波动,伴隨著雷鹏清脆鸣啸。岩耕快步返回,只见惊世已舒展双翼,翼尖雷光比往日强盛数倍,金色瞳孔中满是意气风发——它已然突破至炼气八层! “咕咕!”惊世蹦到岩耕面前,用脑袋蹭著他的手掌,传递出强烈感激之意,隨即又眼巴巴盯著他指尖,显然是惦记著先天紫气。 岩耕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它的额头:“贪心不足。这先天紫气需以『朝阳蕴紫术』每日吸纳一丝,可不是量產的灵果。” 惊世似懂非懂地歪头,却仍用爪子勾著他的衣摆不放,一副“不给就撒娇”的模样,逗得青荧在一旁发出细碎鸣笑。 此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正是卯时初刻,吸纳先天紫气的最佳时机。 岩耕走出洞府,在外侧平台盘膝坐下,运转“朝阳蕴紫术”。 隨著功法流转,天边朝阳初升的紫气如游丝般匯聚而来,顺著鼻息涌入体內,温暖纯净的能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著他炼气八层的根基。 没过多久,惊世、青荧、噬金母蚁陆续跟出,学著他的样子盘膝坐下。雷鹏双翅交叠,姿势略显笨拙;青荧敛翅蹲坐,目光专注;噬金母蚁围著岩耕转了两圈,才趴在地上感受紫气波动。 唯有雪影狼“將军”仍守在洞府內——岩耕这才想起,狼类灵宠天生偏爱吸纳月华之力,与他的修炼时机恰好相反,果然人与灵宠各有法门。 两刻钟后,朝阳紫气渐散,岩耕收功起身,只觉神清气爽。他看著身边还在笨拙感受能量的灵宠们,一个念头陡然成型:“朝阳蕴紫术”本就不是高深秘术,核心不过是引导天地紫气入体。 若把功法原理传给灵宠,让它们日后能自行吸纳紫气,岂不是能省却许多资源消耗?如今他要供养四只灵宠,每只都需耗费大量灵石与灵材,长此以往压力实在太大。 说做就做,岩耕让三只灵宠围坐在自己身边,先以灵力在空气中画出功法经脉运行图,图中紫色灵力线路清晰明了。 隨后他逐字逐句讲解要领,著重强调“顺气而行,不可强求”的核心。 雷鹏性子最是急躁,听了片刻便扑腾翅膀尝试,反倒灵力岔气,打了个带著电光的响嗝; 青荧最为专注,时不时用爪子在地上模仿著画运行图,虽歪歪扭扭,却颇有章法; 噬金母蚁则围著光图转圈圈,用触角轻轻触碰,似在以妖修方式理解;远处洞口,雪影狼不知何时醒了,正趴在那里静静聆听,尾巴偶尔扫过地面沙尘。 这般教学又花了近三个时辰,直到日头升至半空,灵宠们才总算弄明白功法原理。 雷鹏拍著翅膀啼鸣,似在保证明天一早就去尝试;青荧蹭了蹭岩耕的手,示意会找隱蔽处练习;噬金母蚁用触角碰了碰他的脚踝,算是回应。 岩耕叮嘱道:“人与妖经脉走势不同,你们不必强求和我一样,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最重要。若是遇到灵力滯涩,立刻停下来找我。”四只灵宠齐齐点头,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出发,去云望城。”岩耕翻身上了惊世后背。雷鹏发出一声嘹亮啼鸣,双翅一振捲起漫天沙砾,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下方戈壁上,廝杀早已结束,只留下满地残破幡旗与暗红血跡。岩耕低头瞥了一眼,眼神平静——他不是不想救,只是没那个实力。与其逞英雄白白送死,不如先提升自己,日后若再遇骨符客之流,才有真正出手的底气。 风在耳边呼啸,惊世的速度越来越快,羽翼劈开黄沙,约申时左右(17-19时)远处云望城的青灰色轮廓已隱约可见。 第299章 客居问阁难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客居问阁难 距云望城约二十里处,青灰色的城郭在漫天黄沙中愈发清晰可辨。“云望城”被夕阳镀上暖金,透出几分雄峻苍劲。 岩耕示意雷鹏寻处僻静地停下,语声轻缓:“惊世,先入袋中歇息片刻。” 雷鹏低啼一声,翼尖雷光微闪,身形迅速缩至巴掌大小,乖巧蹭了蹭他的掌心。岩耕顺势將其收入腰间灵兽袋,动作自然熟练。 他寻了片沙丘背阴处盘膝而坐,运转《千面术》心法。指尖灵力如细流游走经脉,骨骼在灵力催动下发出细碎“噼啪”轻响。 原本俊朗的眉眼渐渐褪去锋芒,皮肤转为常年日晒的麦色,眼角更添几道细密纹路——不过数息,便从英气少年化作面容平庸的行商汉子。 岩耕调匀內息,將炼气八层的灵力波动收敛至炼气五层,隨即长舒一口气,双手掐诀。周身淡金灵光流转间,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迅疾金虹,贴著沙丘顶端疾驰而去——正是他赖以保命的赶路秘术“十里金虹”。 金虹过处,沙砾纷飞,夕阳为那道身影镶上暖边,远望去竟如横贯沙丘的金色光带。风声在耳畔呼啸,岩耕望著下方飞速倒退的沙丘轮廓,才后知后觉拍了拍额头——临行前族长只匆匆嘱託到云望城找“焚天阁”,却未提及这焚天阁究竟是何路数。 “罢了,先入城找个落脚处,总能问出眉目。”他在疾驰的金虹中稳下心神,摇了摇头暂放杂思,灵力催运更盛,金虹速度陡增,朝著云望城疾驰而去。 抵达城门口时,修士、凡人正陆续入城。守城修士虽神色肃穆地查验凭证,却並未刻意刁难。 岩耕交了一枚下品灵石的入城费,隨人流进城时,恰好赶上饭后人潮最盛的时辰——铺户林立的街道上,酒肆幌子隨风轻摇,食铺飘出的灵米香气混著摊贩吆喝扑面而来,繁华程度较之枫原城亦不遑多让。 路边摊位上,散修摆著自家採集的灵草,叶片还沾著未乾露水;街角铁匠铺火光熊熊,淬铁的“滋啦”声与铁锤敲击声交织,掌柜正唾沫横飞地向顾客推销新出炉的法器; 提著食盒的小贩穿梭其间,高声叫卖桂花糕、杏仁酥等点心,引得几个孩童眼馋地拽住长辈衣袖。 岩耕信步前行,目光在各类摊位上扫过,不时驻足问询。在一个灵植摊前,他拿起一小袋饱满的种子,指尖灵力微动感知生机:“这位兄台,你这赤阳花种子品相不俗,怎么卖?” 摊主是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见他识货,立刻眉开眼笑:“客官好眼光!这是刚从赤阳穀採回的新种,三枚下品灵石一袋。” 岩耕未多还价,付了灵石收下种子,隨口问道:“听闻云望城有处『焚天阁』?在下初来乍到,不知是做什么营生的?” 山羊鬍修士挑了挑眉:“客官是外乡来的吧?连焚天阁都不知道?那可是咱们上党郡数一数二的情报楼——小到哪家药铺进了新丹方,大到宗门秘境开启的消息,只要肯花灵石,没有他们打听不到的。” 见岩耕面露瞭然,他又补充,“就是阁里规矩大,寻常消息还好说,想找核心情报,得一层层递拜帖。” 岩耕谢过摊主,前行几步,在一家糕点铺前停下。柜檯里蜜渍金橘、莲蓉酥、云片糕样样精致诱人。 他想起秋瑾平日清淡的口味,指尖在蜜渍金橘上顿了顿,转而指向桂花糕:“老板,这两种各来三斤,用食盒装起。” 掌柜是和气的胖妇人,手脚麻利地打包时,岩耕顺势再问焚天阁:“听闻焚天阁消息灵通,不知掌柜可知他们阁主是谁?” 胖妇人闻言连忙摆手:“那可不敢胡乱揣测!焚天阁阁主向来神秘,只知人称『墨无常』,连男女都没人说得准。前阵子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非要查阁主踪跡,隔天就被废了修为扔出城外——客官可別瞎打听这个!” 岩耕心中一凛,谢过掌柜接过食盒,转身进了一家专卖灵宠零食的铺子。铺內摆满灵果肉乾、含微薄灵力的虫蛹酥,还有给灵禽准备的紫米糰子。 他挑了惊世爱吃的雷属性灵果乾、雪影狼偏爱的冰晶兔肉脯,以及噬金母蚁喜欢的矿粉球,满满装了一大袋。 付帐时,他向年轻店员问道:“我家灵宠近来有些躁动,想找焚天阁问问缘由,不知怎么走?” 店员將最后一枚菱形灵石归入钱袋,抬手指向街尽头:“客官往南走,过了护城灵河的石桥,看见那座飘著赤焰旗的阁楼就是。不过焚天阁规矩大,寻常问询得去侧门接待处,正门只走要紧差事。” 天色渐暗,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將行人影子拉得很长。岩耕暗忖:“焚天阁既是情报机构,我这般在街上打听,恐怕已落入旁人眼中,看来还得再做一次改变。” 他寻了处僻静巷口,確认安全后,再次运转《千面术》——这次化作一名气质不凡的世家修士:月白锦袍绣著银线暗纹,腰间掛枚莹润暖玉,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灵力波动调整得饱满温润又不张扬,活脱脱一个家底殷实、出来閒逛的世家子弟。 改头换面后,岩耕沿街寻找客栈,最终在城西选定“清风客栈”。掌柜是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 听闻他要带小院的房间,立刻笑道:“客官好眼光!咱们后院独院清净,自带石桌石凳,还能摆弄些灵植,一天只要五枚下品灵石。”单独房间虽便宜,却不便他的灵兽出来活动。 岩耕正中下怀,当即付了两天房费,跟著伙计去了后院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墙角种著几株耐旱沙兰。 待伙计离去,他立刻取出十余枚下品灵石,精准嵌入地面阵眼,指尖灵力飞速勾勒阵纹。片刻后,一层淡灰色光幕笼罩全院——正是他自製的“幽影匿形阵”。此阵虽不及高阶阵法稳固,却能將阵內气息动静巧妙融入周遭,即便筑基修士路过,也不会察觉阵內的详细情况。 布置好阵法,岩耕將灵宠们从灵兽袋中放出。惊世一出来就扑到他手边,啄食袋里的灵果乾;雪影狼“將军”优雅踱步到石凳旁趴下,舔了舔他递来的兔肉脯; 噬金母蚁招呼子民围著矿粉球奋战,甚至欢快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青荧则落在他肩头,好奇地盯著桌上桂花糕。 岩耕望著灵宠们满足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隨即又皱起眉头——焚天阁的基本情况已摸清,可如何见到阁主”墨无常“,仍是棘手难题。 月光透过阵法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影子,他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第300章 拜会焚天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拜会焚天阁 卯时的晨光似揉碎的银箔,透过幽影匿形阵的光幕洒入小院,將墙角沙兰的叶片镀上一层薄辉。 岩耕准时睁眼,眸中灵力流转间已褪尽睡意。他步至院中,指尖轻弹,三枚下品灵石精准落入阵盘卡槽,隨即轻拍腰间灵兽袋:“都醒醒,该练『朝阳蕴紫术』了。” 惊世最先有了动静,双翼一展便落在阵眼东侧,小脑袋昂得笔直,羽翼间雷光尽数收敛,有模有样地学著岩耕的姿势凝神静气;雪影狼“將军”优雅起身,蓬鬆白毛沾著晶莹晨露,蹲坐於阵眼西侧,前爪交叠,呼吸渐渐与晨光起伏同步; 噬金母蚁以触角轻点地面,將自身气息悄然融入阵法;青荧则绕著岩耕肩头盘旋两圈,最终停在他头顶,莹绿复眼定定望向初升朝阳。 岩耕立於阵心,双手掐出朝阳蕴紫术的起手式,口中默念心法口诀。隨著灵力催动,聚灵阵內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朝阳初升时特有的紫气如银线般从天际垂落,丝丝缕缕缠绕周身。 灵宠们紧隨其后,各自运转体內微薄灵力试图牵引紫气,可那紫气竟似有灵智,只在它们周身盘旋片刻,便尽数匯入岩耕体內。 两刻钟后,紫气渐淡,岩耕收势吐纳,聚灵阵的灵光亦隨之消散。他看向灵宠们,惊世正用尖喙梳理羽毛,將军则舔著爪子,神色都带著几分失落。“怎么样?能吸纳朝阳紫气吗?” 惊世低啼一声,小脑袋轻轻摇晃;將军发出细微呜咽,尾巴在地面扫过;噬金母蚁触角下垂,显然也未有收穫。 “是我操之过急了。”岩耕蹲下身,摸了摸惊世的头顶,“或许是你们对功法原理理解不够透彻,也可能是人与妖的体质差异所致。別急,咱们慢慢来,熟能生巧,总会有收穫的。” “主人,”青荧忽然开口,声音带著灵宠化形前的特殊意念波动,“您修炼时,我们待在身边,好像能分润到一些好处。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体內灵力更温润了些。”惊世与將军纷纷附和,就连噬金母蚁也用触角轻碰岩耕的指尖。 岩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朝阳蕴紫术本就蕴含生机滋养之效,灵宠们与他心意相通,又同处一座聚灵阵中,能分润些许益处也在情理之中。他宽慰一笑,取出灵食分予它们,转身返回屋內。 屋內案台上,那枚记载著骨符客截杀福望商队讯息的玉简静静摆放。岩耕取出空白玉简,指尖注入灵力,將原玉简內容完整刻录。 隨后,他取过早已备好的拜帖,研墨提笔,落笔写下一份措辞恭谨的拜帖。帖中未详述来意,只提及“受归真老祖所託,有要事面呈墨阁主”,落款处工整署上“徐岩耕”三字。 “焚天阁是专业情报机构,墨无常既与老祖有交情,十有八九也是金丹真人。”岩耕收起拜帖,心中暗道,“与其耍小聪明,不如坦坦荡荡正式拜会,反而更显诚意。” 他运转灵力,將自身修为稳固在炼气八层,周身气息饱满却不张扬;面貌则依旧是那位气质不凡的贵公子模样——这副装扮既不会显得刻意谦卑,也足以让焚天阁给予足够重视。 依照昨日灵宠店店员的指引,岩耕出了清风客栈,向南而行。穿过几条人声鼎沸的街巷,护城灵河上的石桥便映入眼帘,桥那头,一座五层阁楼巍然矗立,顶端飘著一面赤焰纹大旗,“焚天阁”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阁楼下方人流往来不绝,既有身著修士服饰者,也有穿绸缎的凡人商贾,足见其生意兴隆。 岩耕径直走向焚天阁正门,门口立著两名青衣侍女,神色温婉却不失警惕。见他走近,一名侍女上前见礼:“这位公子,不知您是来问询讯息,还是有要事託付?” “我有一则重要讯息要出售,想请阁內供奉为其估价。”岩耕语气平和,周身气息自然流露。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寻常出售讯息的修士多走侧门,炼气八层便敢走正门的並不多见。她不敢怠慢,连忙侧身引路:“公子这边请,我带您去见曹供奉。” 侍女引著岩耕穿过前厅,来到西侧一排隔间前。岩耕刚踏入其中一间,便察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阵法波动——这是防窃听的隔音阵,足见焚天阁行事极为专业。 隔间內摆著一张八仙桌,两旁各设一把太师椅,桌后坐著位年过六旬的老者,鬚髮微白,身著灰色道袍,正是曹供奉。 “曹供奉,这位公子有讯息要出售。”侍女恭敬稟报后,悄然退去並顺手关上了隔间的门。 曹供奉抬眼打量岩耕,目光在他炼气八层的修为上稍作停留,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友请坐。不知你要出售何种讯息?” 岩耕依言落座,直截了当道:“我要出售的,是一则关於沙盗截杀商会的讯息。” 曹供奉眉头微挑。他昨日已收到消息,云望城的福望商队於城外遭遇截杀、货物被劫,只是尚未查清动手之人的底细。“哦?不知是炼气期沙盗所为,还是筑基期沙盗?这两者的作价可是天差地別。” “筑基期。”岩耕语气篤定。 曹供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身体微微前倾:“道友可有证据?空口无凭,我需看过证据,才能给出具体估价。” 岩耕取出那枚刻录好的玉简递过。曹供奉接过,指尖注入灵力仔细查看,片刻后缓缓点头,將玉简置於桌上:“这段影像很清晰,骨符客的修为和出手招式都拍得明明白白,对福望商队乃至云望城的商会都有不小价值。焚天阁可作价三百枚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岩耕並不在意——他本就不是为灵石而来,只是以此作为晋见墨无常的敲门砖。因此他並未討价还价,只是平静点头。 曹供奉见状,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不少修士见了灵石便失了分寸,这位年轻人却如此沉稳,倒是难得。 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擬好的讯息售卖协议,推到岩耕面前:“道友请看,签下这份协议,这三百枚下品灵石便是你的了。不过要提醒道友,协议签订后,这则讯息便属於焚天阁的独家资讯,你不得再向其他势力或个人出售,否则需承担相应后果。” 岩耕快速瀏览协议,见內容清晰明確、无甚陷阱,便拿起笔签下名字。曹供奉验看无误后,取出一个储物袋递来:“这里面是三百枚下品灵石,你点一下。” 岩耕接过储物袋,灵力一扫便知数量无误,隨手收入怀中。他並未起身离去,反而微微坐直身体,神色愈发严肃。 曹供奉心中生疑,开口问道:“道友既已交易完毕,莫非还有其他要事?” 岩耕从怀中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拜帖,双手递至曹供奉面前,沉声道:“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售卖讯息只是其次。晚辈受家中长辈所託,有一件重要事物,需当面呈交墨阁主。还请曹老帮忙引荐。” 见到贴上“归真老祖”四字,曹供奉原本平淡的神色骤然一变,连忙起身接过拜帖,事关金丹老祖的事,他不得不郑重。 第301章 面见墨无常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1章 面见墨无常 曹供奉捏著拜帖的指节微微泛白,原本平和的神色骤然一凛,目光也隨之凝重。 他低头再確认了一遍“归真老祖”四字,抬眼时神情已全然不同,对著岩耕拱手道:“道友稍候,墨阁主这几日恰在阁中理事,我这便上楼请示,片刻即回。” 话音未落,曹供奉已快步出了隔间,连桌上的留影玉简都忘了收。岩耕端坐椅上,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思绪流转——归真老祖的名號果然好使,焚天阁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郑重。 隔间的隔音阵仍在运转,外间的喧囂半点透不进来。岩耕看似闭目养神,指尖却隱有金芒闪烁,正爭分夺秒修炼“庚剑剑指”。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隔间门被轻轻推开,曹供奉快步走入,额角竟掛著薄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徐道友,”他语气愈发恭敬,“墨阁主同意见你,隨我来,我引你去五楼。” 岩耕起身頷首,跟著曹供奉穿过前厅。这回两人没走寻常廊道,而是从西侧一处隱蔽楼梯上行。楼梯扶手雕著繁复火焰纹,入手温润,隱隱有灵力流转,分明是灵木所制。 越往上走,周遭灵力便愈发浓郁,空气中还飘著淡淡的丹香与墨香,与一楼的市井气截然不同。 到了五楼楼梯口,曹供奉停下脚步,指了指斜前方的朱漆木门——门楣上悬著一块“无常居”黑木牌匾,字跡凌厉如刀。“徐道友,墨阁主就在房內等候,你自行进去便是。” 岩耕谢过曹供奉,缓步走向木门。他刚抬手欲叩,那扇紧闭的门竟无风自开,一道沉如古钟的声音从屋內传出:“进来。” 岩耕定了定神,抬步入內。刚进门,一股无形压力便扑面而来——那並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金丹真人常年身居高位、灵力深厚所自然流露的气场,让他呼吸都微滯了一瞬。 他抬眼望去,屋內陈设极简,一张墨色书案后,端坐著位身著玄黑长袍的男子。此人面容俊朗却毫无血色,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眸子是深不见底的墨黑,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光线。 他的长袍用银线绣著细密灵纹,领口与袖口缀著几缕暗红,宛如凝血,恰与“墨无常”的名號相衬。他静静坐著,便如暗夜中的影子,身形明明清晰可见,却透著縹緲难测的意味,周身灵力內敛如渊,深不可测。 “晚辈徐岩耕,见过墨前辈。”岩耕不敢有半分怠慢,依著修士礼仪恭敬行礼。 墨无常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似有穿透人心的力量,让岩耕瞬间觉得自己的修为、偽装都被看得通透。 未等他站直,墨无常已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全然没有金丹真人的温厚气度:“归真那老东西的信物,你怎么才送来?我还当他把这事忘了。” 这突如其来的詰问让岩耕微怔,隨即反应过来——这位阁主脾气果然古怪,上来便直奔主题,连寒暄都省了。 他连忙垂首答道:“回阁主,晚辈並非有意耽搁。自离了归云山,途经启明城时恰逢兽潮爆发,好不容易脱困,又莫名捲入一处两界秘境,在秘境中数次险死还生,直到近日才抵达云望城,故而延误了时日。”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语气诚恳,简略带过过程,却也点出其中凶险。墨无常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脸色稍稍缓和,语气依旧算不上和缓:“算你命大。归真那老东西最是护短,你要是死在半道上,他怕是要提剑来我焚天阁说理。” 岩耕心中瞭然——这语气、这气度,再加上与归真老祖的交情,眼前之人定然是焚天阁阁主墨无常无疑。他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归真老祖託付的玉简,双手託过头顶,恭敬道:“晚辈幸不辱命,现將老祖的玉简呈交前辈。” 墨无常抬手一引,那枚玉简便如有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在他手中。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灵力,轻点数在玉简上——这正是他与归真约定的密钥。灵力渗入的剎那,原本黯淡的玉简瞬间亮起柔和光晕。 墨无常闭目,神识沉入玉简。屋內气氛渐渐凝重,岩耕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清晰察觉,墨无常周身气息时而平缓,时而激盪,显然玉简中的內容让他心绪起伏。 约莫一炷香后,墨无常睁眼,手中玉简光芒渐敛,恢復如常。他將玉简收入储物手鐲,神色阴晴不定,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书案,沉声道:“好个归真,竟有这般魄力!也罢,我当年欠他一份人情,这邀约我应了!十年后归云山之约,我必准时赴会。” 见任务已成,岩耕鬆了口气,再次拱手:“玉简既已送达,晚辈便不打扰阁主理事,就此告辞。” 他转身刚要迈步,墨无常却突然开口:“等等。” 岩耕驻足,疑惑回望。墨无常摩挲著下巴,语气略显不自在:“你小子从颖川万里迢迢赶来云望城,送的又是这般重要的讯息。我若不给些赏赐,传出去归真那老东西怕是要笑我小气,说我欺负他的后辈。” 他抬了抬下巴:“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是焚天阁有的,且合你身份,儘管开口。” 岩耕心中一动——泰玄族长重伤,三阶“续骨生肌丹”正对症。可他转念一想,族长不过筑基三层,这丹药虽好却不符他岩耕能开口的身份,反倒会欠下金丹真人的人情,日后难还。 思虑至此,岩耕恭敬道:“晚辈修为低微,不敢妄求,但凭前辈赏赐。” 墨无常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显然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他手腕一翻,一件深紫色披风便出现在手中,隨手丟给岩耕:“这是二阶下品灵器『灵影披风』,你拿去用。” 岩耕接住,只觉披风入手轻盈,材质细腻,灵力流转其间。墨无常介绍道:“此披风有两重功效,一是隱匿气息,让你炼气期修为在筑基修士面前不易暴露;二是催动灵力后可提升三成速度,无论追击还是脱身都极实用。” 他顿了顿,语气带几分自豪:“寻常法器我这里没有,这灵影披风虽算不上顶尖,却是眼下最合你用的。” 第302章 器灵的恢復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器灵的恢復 岩耕双手稳稳接住“灵影披风”,指腹刚触到丝缎,一股温润灵力已顺著指尖经脉游走,与自身炼气八层修为隱隱共鸣。他眼底瞬间掠过难掩喜色——这披风的功效,恰好戳中他眼下的刚需。 家族之前发放的“星辉袍”品阶偏低了,仅有基础敛息功能,如今於他已是聊胜於无,穿在身上不过是个身份標识。 此前在燎原城,他曾以“墨纹血蕊树”树皮为料,在“隱月製衣坊”定製过一件兼具敛息与隱身功效的法袍,怎料雷鹏踪跡暴露后,他与慕秋瑾仓促择路而逃,那件法袍终究没能取回。 灵影披风的出现,正好填补了他隱匿手段的空缺。 岩耕当即恭恭敬敬將披风叠得方方正正,小心收进储物袋,再次深深躬身行礼:“谢前辈厚赐!此披风於晚辈而言,胜过千金重宝!” “算你识货。”墨无常摆了摆手,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先前赐宝时的那抹不自在彻底褪去,重新显露金丹真人的沉稳气度。 “灵影披风虽只是二阶下品,但论隱匿效果,堪比二阶中品灵器——炼製时特意用了西疆寒蚕丝与幽影石。不过你炼气期修为,驾驭它尚有几分勉强,儘快提升修为才是正途,年轻人。” 岩耕心中愈发感激,正欲再谢,墨无常却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云望城不比颖川,三教九流匯聚,各大势力盘根错节。你身怀灵影披风之事,最好烂在肚子里——怀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多言。” “晚辈省得。”岩耕肃容点头,语气郑重,“晚辈会將披风妥善收好,非危急关头绝不轻易动用。” 见他如此通透,墨无常眼中讚许更甚,抬手指向门口:“去吧。若在云望城遇著解决不了的麻烦,儘管报我焚天阁名號,寻常势力多少会给几分薄面。但记住,凡事適可而止,別真当自己能横行无忌——这城里,能碾死你的金丹真人,可多了去。” 这番话半是提点半是警告,却让岩耕心头髮暖。他再次拱手行礼,转身退出无常居。刚出门,便见曹供奉仍守在楼梯口,显然是奉了墨无常之命在此等候。 曹供奉见岩耕平安出来,眉宇间还藏著几分喜色,语气比来时柔和了不少,拱手问道:“徐道友,阁主可有其他吩咐?” “多谢曹供奉掛心,阁主已將事情交代清楚。”岩耕回礼,顺势说道,“烦请供奉再引晚辈一程,送至焚天阁外即可。” “道友客气了。”曹供奉侧身引路,此次未走西侧隱蔽楼梯,反倒带著岩耕从东侧主楼梯下行。 途经三楼时,岩耕敏锐察觉到两侧厢房內投来几道探究目光——他心知是阁中修士好奇金丹真人为何单独召见他这炼气期修士。岩耕不动声色垂眸前行,未露半分异样。 出了焚天阁,街上人潮涌动,叫卖声与討价还价声交织成市井喧囂。岩耕立在街角回望,那座恢宏阁楼在人流中更显威严。 他心中感慨:来云望城的头等大事总算办妥,此行虽有波折,却既圆满交付了归真老祖的託付,又得此灵袍重宝,当真不虚此行。 他定了定神,转身往“清风客栈”而去。灵物祭炼需心神专注,清风客栈虽非绝对安全,却因地处闹市不易引人注意,足够他完成初步祭炼。安全向来是首要的,他可不愿危急关头,因披风未祭炼而错失生机。 一个时辰后,岩耕已完成灵影披风的初步祭炼,余下只需耗时温养。他退了房,运转《千面术》敛去先前的富公子模样,变回一名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便无从分辨的散修。 隨后转道一家寻常炼器坊,买下二十多个盛酒小法器——这类法器通体刻有简易储纳符文,每个容量千斤,轻便耐用。 备妥器物,岩耕从灵兽袋中唤出雪影狼“將军”。此狼嗅觉敏锐,最擅探查跟踪,有它在侧可保万全。一人一狼悄无声息融入人流,顺利离城。出城后,他放出雷鹏“惊世”,翻身骑上,朝著预设目的地疾驰而去。 雷鹏双翼展动,穿云破雾,四个时辰后稳稳落在一座毫无灵气的凡人山头。此处荒无人烟,恰好避开修仙者的常规探查范围。 岩耕旋即运转灵力,於山壁间开凿出乾燥宽敞的洞府,又辟出一大片规整药田。 他隨即取出阵盘,接连布下四道阵法:外层“幻雾迷踪阵”隔绝视线、迷惑来人;中层“敛灵藏息阵”隱匿洞內灵气与生机;內层“厚土御守阵”加固防御,核心则是聚灵效能的“灵涡聚萃阵”。 四道阵法层层相护,足以让他安心行事。 一切布置妥当,岩耕著手处理此行第二件大事——培育灵药,为酿製灵酒做准备。 此前启明城兽潮时,他已囤积大量妖兽尸体与灵米,后来与噬骨蝎一战又收缴不少蝎尸,培育灵药的养料十分充足。 他心念一动,轻喝一声:“葫芦娃,出来干活了。” 话音刚落,一团翠绿光影从储物袋中窜出,“嗖”地落在石桌上,化作个巴掌大的小娃娃。绿衣绿裤裹著圆滚滚的身子,圆脸蛋嵌著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是葫芦娃。 它刚站稳,目光立刻被洞府角落那堆小山似的妖兽尸体吸引,眼睛瞬间亮成两颗发光的绿宝石。 小短腿“噠噠噠”跑过去,围著尸堆转了三圈,仰头冲岩耕挥著肉乎乎的小胳膊喊:“岩耕岩耕!这么多『补品』!这下我可有的饱餐了!” 岩耕笑著走过去,指尖轻轻拨了拨它头顶的几片绿叶:“知道你喜欢,这些妖兽尸身就是特意为你留的,炼化的活儿就交给你了。对了,这几年,你感觉恢復得怎么样?” 葫芦娃立刻挺起小胸脯,拍得“砰砰”响,满脸得意:“放心吧!这活儿我最拿手!这些妖兽气血充盈,炼妖葫吸著正痛快——我要恢復就得靠这个,不停炼化妖兽、吸纳它们的气血精气,量越大越好,才能慢慢捡回炼妖葫的基本机能。” 说到这儿,它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语气软了几分:“不过光靠炼化妖兽还不够,上次你分我的那点先天紫气才厉害,顺著眉心钻进炼妖葫,连本源都暖烘烘的。要是这两样都能跟上,用不了多久,我的炼妖葫就能恢復几分往日本事!” 话音刚落,它小手一扬,脆生生喊:“出来吧,炼妖葫!”一道翠色霞光从眉心飞射而出,在空中打了个转,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紫金葫芦——葫芦身刻著细密云纹,葫口悬著一缕淡灵,正是它的本体炼妖葫。 葫芦口微微倾斜,一道柔和霞光如灵舌般吞吐,地上那堆妖兽尸体便“哗啦啦”如潮水般被吸入葫中,连半点血污碎骨都没留下。 不过半炷香功夫,葫口霞光再变,一溜溜莹白透亮、带著草木清香的液体飞出,正是精纯无比的“生生造化露”。 岩耕连忙取出玉瓶,凝神屏气逐一承接,眨眼间便接满七瓶。他刚收好最后一只玉瓶,葫芦娃已拍著炼妖葫邀功:“这些够你培育药材用一阵子了,还有部分提纯的精华,我封在葫芦底层,隨用隨取。” “你可得记著,以后多打些妖兽。你要的『生生造化露』我管够,我也能快点恢復,咱们双贏!” 岩耕看著它活力满满的模样,笑著点头:“放心,以后少不了你的『口粮』,先天紫气我也会定期分你,咱们一起努力。”洞府內,一人一灵相视一笑,暖意与干劲一同瀰漫开来。 第303章 药酒计远长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药酒计远长 洞府之內,岩耕將全部心神凝聚於药田之中,正专注投身於药材培育。他首要筹备的,是炼製二阶“清煞丹”所需的三种核心药材——玄霜草、净魂花与月心莲。 每一株幼苗皆经他精挑细选,稳稳栽种在灵土铺就的田垄间,再以稀释的“生生造化露”细细浇灌。 他屏气凝神,精准调控著阵法內的温度与灵气浓度,务必让每一种药材都处於最適宜的生长环境,最终培育至百年份的巔峰状態。 这般精心操持下,三种药材各自备下二十份之多。有如此高品质的药材打底,以秋瑾的成丹水准,想来必能炼出数炉二阶清煞丹。 岩耕这番细致筹备,实则藏著更深层次的战略考量。星辉家族初至风原城,根基尚浅,若想在此地长久立足,仅凭一族之力绝难支撑,必须寻得可靠盟友稳固阵脚。 风原城的势力格局中,温家掌控城主府,是当之无愧的本土望族。偏偏温家嫡系子弟温庭远身中魔修奇诡煞毒,多方求医仍难痊癒——这桩事,在岩耕眼中,正是缔结同盟的绝佳契机。 他便是要以秋瑾炼製的精纯“清煞丹”,彻底根除温庭远的顽疾,以此敲开温家的大门。 温庭远身为温家重点培养的嫡系,若能將其顽疾治癒,温家必然欠下星辉家族一份天大的人情。这份人情,便是岩耕为家族铺设的桥樑——日后与温家拉近关係、正式缔结同盟,便有了顺理成章的由头。 多做药材储备,既是为秋瑾炼丹留足容错空间,也是为这份潜在的同盟关係增添保障,於情於理皆百利而无一害。 安顿好清煞丹药材的培育事宜,岩耕即刻將重心转向灵酒所需药材的栽种与催熟。 他与秋瑾如今皆处於炼气八层,故而优先筹备现阶段最適配的三种灵酒——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回元酿、聚灵醪与愈伤露。 为保灵酒药效,这些药材他都计划培育至六十年份以上,確保每一滴灵酒都蕴含充足灵气。 培育灵酒药材时,岩耕比以往更为用心。此前渡镜水河时,他曾许诺秋瑾,抵达风原城后赠予她一些合用的灵酒,如今著手炼製的这三种灵酒,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自然要精益求精。 对他而言,酿製这些炼气后期灵酒亦是绝佳的练手机会。虽他酿酒技艺已小有所成,却仍需打磨精进——他真正的目標,是酿造面向筑基修士的二阶灵酒“青禾酿”“玉泉酿”与“赤血酿”。 这三种灵酒,早已纳入他的修炼规划之中。 他手中的“沙晶內丹”蕴含精纯灵力,吸收炼化后,突破至炼气九层应是水到渠成。 此前前往城主府报备时,他留意到功勋兑换处存有“紫韵灵晶”——这种能让炼气士短时间內修为大增的天地灵物,很可能不止一份。 恰好他存有两枚功效相近的“红罗灵果”,打算返回后寻求温若薇相助。以温若薇在温家的人脉,由她牵线搭桥,用“红罗灵果”兑换”紫韵灵晶“的成功率无疑会大幅提升。 若能顺利兑换到”紫韵灵晶“,他便能省下大量打磨修为的时间,距离筑基境界更近一步。届时再以这批炼气后期灵酒辅助日常修炼,不出多时便能触及炼气大圆满的瓶颈,进而全力筹备筑基事宜。 岩耕深知,一旦突破筑基,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天地灵物將愈发珍稀,修为进益更多要依赖稳定的灵酒供给。因此提前培育灵药、酿造二阶灵酒,绝非杞人忧天,而是未雨绸繆的长远之计。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准备过早,但岩耕自有考量:任何技艺的精进,都离不开时间的沉淀与经验的积累。 如今炼製炼气后期灵酒对他而言已是轻车熟路,可二阶灵酒面向筑基修士,炼製难度呈几何级增长。若等到筑基后再仓促著手,修炼资源的供给难免出现断层。 与其届时被动,不如现在主动尝试——成酒数量並非关键,重要的是敢於迈出第一步,在试错中积累经验,即便初期成酒寥寥,亦是宝贵收穫。 如此一来,待他筑基之后,修炼资源便能无缝衔接,不至於陷入青黄不接的窘境。更何况,有“葫芦娃”提炼的生生造化露相助,培育成本大幅降低,即便过程中有少许损耗,以他如今的身家也完全能够承担,这些投入本就是成长路上的应有之义。 除了为自身谋划,岩耕心中还藏著对泰玄族长的感念。泰玄族长身为星辉家族的顶樑柱,族中大小事务皆由他一力承担,而尚未真正成长起来的岩耕,仍需仰仗族长遮风挡雨。 二阶丹药价格高昂,即便是族长也难以时常购置;以其公正无私的品性,更不会轻易动用家族公用灵石为个人提升购买丹药。 因此岩耕暗下决心,待自己筑基之后,便以二阶灵酒为族长助力,帮他稳固修为、衝击金丹之境——这既是他的心愿,也是对族长栽培的回报。 怀著这份心思,他对二阶灵酒药材的培育愈发上心。 三种灵酒的主药各有讲究:“青禾酿”需秋露草与月见花配伍,能滋养筑基修士的灵力根基;“玉泉酿”以玉泉根、冰魄草为核心,可辅助凝练灵气、提升修为;“赤血酿”则需赤血藤、紫芝与当归三味主药,对修復筑基时受损的经脉尤为奇效。 这些药材皆需培育至百年份以上,方能达到炼製二阶灵酒的灵力閾值,半点马虎不得。 此刻的洞府药田內,岩耕手持一支特製玉勺,將调配稀释完毕的灵液缓缓浇入土壤。玉勺微倾,晶莹的灵液顺著勺沿滴落,每一滴都蕴含著恰到好处的生生造化之力。 刚栽种不久的秋露草嫩芽似有灵智,在灵液浸润下瞬间舒展蜷缩的叶片,淡绿色的灵气光晕在叶尖轻轻流转。浓郁却不燥烈的药香,在聚灵阵与温养阵双重笼罩的封闭空间內缓缓瀰漫,沁人心脾。 岩耕半蹲在田埂边,望著眼前一片生机勃勃的药苗,指尖轻轻抚过一片舒展的秋露草叶片,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笑意。 以生生造化露的神效搭配阵法辅助,他估算不过三日时间,这些药材便能完全培育至所需年份。 待药材尽数成熟,他的酿造大计便可正式提上日程。而星辉家族在风原城的根基,也將会在一坛坛灵酒的酝酿中,愈发稳固。 第304章 回城拍卖讯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回城拍卖讯 洞府药田旁的酿酒室中,岩耕亲手为最后一坛赤血酿封泥盖印。坛身縈绕的淡红色灵气如潮水般缓缓收敛,標誌著今次酿酒大业彻底功成。 他抬手拭去额角薄汗,目光扫过室內整齐排列的酒瓮,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次培育的药材品质远超预期,加之“生生造化露”的神效加持,灵酒成酒率竟比预估高出三成。聚灵醪三千斤、回元酿一千斤、聚灵愈伤露五百斤——这三坛炼气后期灵酒足以支撑他与秋瑾的日常修炼; 更令人欣喜的是二阶灵酒的突破:玉泉酿一千斤、青禾酿二百斤、赤血酿二百斤。虽產量不算惊人,却已是他踏入筑基灵酒领域的坚实一步。 “嘰嘰——”一阵细微的虫鸣从腰间灵兽袋传来。岩耕伸手將袋口拉开些许,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噬金蚁正拖著半只噬骨蝎残骸来回忙碌,蚁钳开合间还沾著淡绿色的毒液。 这几日洞府成了小傢伙们的乐园,在吞噬了大量噬骨蝎后,噬金母蚁的气息已然突破至炼气五层,且再度分娩,如今蚁群规模已增至三千五百只左右,黑压压铺展开时,竟有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岩耕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灵气探入袋中,母蚁立刻带著几只工蚁上前蹭了蹭他灵气化形的指尖,触鬚轻颤,灵性十足。 將蚁群安抚好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囊:阵盘、阵旗仔细叠好放入特製木匣,酒瓮则以聚灵阵符层层包裹防止灵气外泄,各类杂物清点完毕,沉甸甸的储物袋虽坠手,却也井然有序。 抬头望时,洞外夕阳已將天际染成金红。出来已有半月有余,一来担心泰玄族长与秋瑾掛念,二来临行前竟忘了打听风原城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如今灵酒已成,这场盛会绝不能错过。 心中念头既定,岩耕不再耽搁,迈步走出洞府,轻拍灵兽袋。一声清越的鹏鸣骤然响彻洞府上空,一头翼展丈许的雷鹏振翅而出,羽翼上淡紫色的雷纹在暮色中隱现流光。 岩耕足尖一点跃上雷鹏脊背,轻抚其羽道了声“迴风原城”。雷鹏似通人意,双翅猛地一振,载著他朝著风原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形在暮色中化作一道迅疾的紫影。 暮色四合之际,风原城高大的青灰色城墙已映入眼帘。岩耕远远便收敛气息落下,疾行至城门外,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紧绷气息——城门守卫比往常多了一倍,个个腰佩利刃、目光如炬,对进城修士的盘查也严苛许多,甚至有修士被要求出示身份证明与入城报备文书。 “是拍卖会提前开始,还是出了別的变故?”岩耕心中嘀咕,不动声色地出示了雪家令牌。守卫见是本城修士,神色稍缓,隨口叮嘱道:“道友,近日风原城来了不少外乡修士,晚间儘量减少外出,免得惹麻烦。” 岩耕点头应下,入城后发现街道上的人流果然比往日密集。不少修士腰间掛著陌生的令牌,神色间或急切或期待,脚步都朝著坊市方向匯聚。 他加快脚步赶往“老九煅器”,刚到店铺后门,就听见內院传来熟悉的谈笑声。 “九叔,族长,秋瑾。”岩耕掀帘而入,院中葡萄架下的景致比往日热闹几分:雪铁衣斜倚在竹椅上品茶,泰玄族长正手持一份文书细细翻看; 秋瑾身旁立著两位姑娘,一位手捧绣帕笑靨如花,正是常来寻她的桔莎;另一位身著月白锦裙,气质端庄华贵,竟是城主府的温若薇,她手中正把玩著一枚嵌著灵玉的香囊。 三人见他归来,皆是眼前一亮,桔莎更是率先挥起了手。 “可算回来了!再晚两日,秋瑾都要去寻你了。”泰玄族长放下文书,目光促狭地在岩耕与秋瑾间转了转,还朝秋瑾挤了挤眉。 秋瑾本就因岩耕归来心头一热,被族长这般打趣,耳尖顿时悄悄泛红,忙垂眸避开岩耕的视线,快步上前將温好的灵茶递过去,声音比往常轻软几分:“一路辛苦,先喝点茶润润喉。” 岩耕接过茶盏,暖意顺著指尖蔓延开来,他笑著点头:“此行一切顺利,让你们掛念了。” “你的时机赶得正好。”雪铁衣呷了口茶,放下茶盏说道,“风原城的拍卖会,三天后就开锣了。” “何止是时机好,这次拍卖会的规格,可是近百年头一遭。”温若薇放下香囊,清声道。她身为城主府之人,消息素来灵通,这话一出,院中眾人都静了下来,目光齐齐投向她。 “温姑娘快细说。”泰玄族长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 “是上清宗牵头的。”温若薇语气郑重,“他们不仅放出了两份结婴灵物,还特意派了镇武真君亲自来镇场子。真君此行更带来了五粒结金丹、二十份辅助结丹的灵物,再加上咱们上党郡本土產出的宝贝,这次拍卖会的结丹资源根本不愁。”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眾人耳中。雪铁衣端著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他困在筑基巔峰已有十三年,寿元本就所剩无几,为了结丹,灵石存了上百年,辅助灵物也攒下两份,偏偏卡在最关键的结金丹上。 没有丹药打底,他连尝试结丹的勇气都没有。此刻听闻“五粒结金丹”,他浑浊的眼眸瞬间亮如寒星,隨即又蒙上一层悵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竹椅扶手。 “就因这阵仗之大,附近几个州郡的金丹修士已经来了近百人,听说还有真人在赶来的路上。”温若薇继续说道,“说起来,上清宗这般大手笔,可能是因与黑冥界的秘境之爭——打了近一年,金丹真人殞落不少,筑基、炼气弟子更是死伤上万。他们是想趁此机会多培养些金丹战力,甚至盼著能催生出几位元婴真君来。” 这话让院中的气氛沉了几分。泰玄族长嘆道:“这么说,秘境那边的形势不容乐观。” “可不是。”雪铁衣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他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惋惜:“我虽没敢踏足那秘境,却有两位相交多年的老友,都是筑基后期修为,本想著拼一把求个机缘,结果一去不回。” 指尖微微颤抖的他顿了顿,將话题拉回关切之处,看向温若薇的目光带著急切:“那五粒结金丹……当真会全部拿出来拍卖?” 第305章 夜话温情漫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夜话温情漫 “千真万確。”温若薇頷首,“真君有令,需让真正具潜力者得偿所愿。” 她续道:“此次拍卖会分设两场,场地均已敲定——金丹真人专场设於城主府后苑『凝霞殿』,此处清静雅致,布有隔绝禁制,最宜高阶修士议事交易;” “炼气、筑基修士的大场,则选址西城『风原堂』,场地开阔可容数千人,上清宗已遣修士提前布下聚灵阵。” 岩耕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既为拍卖会的规模心惊,亦为雪铁衣的处境感怀。这位老前辈望向院外天际的目光中,交织著不甘与豪情,更藏著对长生的热切嚮往。 他放下茶盏,温声劝慰:“九叔,以您的底蕴,如今有五粒结金丹在拍,定有机会入手一粒。” 雪铁衣长嘆一起,有唏嘘亦有释然:“借你吉言。再不爭一爭,我的寿元便真的耗不起了。”言罢,他握紧拳头,眼中重燃斗志。 泰玄族长见状话锋一转:“这才对味!拍卖会三日后开锣,咱们的『雪宸三妙阁』后天便要开业,岩耕你回来得正好,阁中储备的符籙尚有些短缺。” 雪铁衣闻言頷首附和:“確该儘早筹备妥当,借拍卖会的势头,咱们阁子也能聚些人气。对了温丫头,既然分设金丹专场,內里定有不少珍品吧?说来听听,让我们开开眼界。” 温若薇含笑应道:“九叔放心,专场宝物品类齐全,皆已按类规整。装备类便有斩灵青锋剑、金刚防御鐲等顶尖货色,连踏云遁光靴这类辅助遁逃的宝物亦在其中;” “灵药类更是针对性极强,凝神丹、五百年紫灵芝自不必说,更有千年何首乌可固本培元,千年雪参更是疗伤圣品。” “那矿材与奇物呢?”泰玄族长插话询问,“咱们阁子后续亦需收罗矿材备货,正好藉此机会了解行情。” “矿材类少不了玄铁母矿,另有赤铜精、陨星砂,皆是高阶修士的刚需之物。”温若薇补充道,“奇物才是真正罕见,定魂玉、半片凤凰羽均在其中,另有蕴含极寒之力的冰晶髓,以及辅助神魂修行的润魂珠。除此之外,高阶聚灵阵盘、困仙阵旗这类阵法物件,还有能抗金丹一击的银甲卫傀儡,也均有备货。” 岩耕闻言頷首:“这些物件確实都是金丹修士的硬通货,专场规格当真不低。那符籙类呢?可有適配高阶修士的顶阶符籙?” “符籙类更是出彩!”温若薇语气加重几分,“防御无双的玄罡御灵符、隱踪无痕的魅影潜行符、引雷降煞的紫电轰雷符、灼烧神魂的焚天噬魂符,还有稳固道心的凝神定魂符、破除禁制的破禁通玄符,全是顶阶货色。” 桔莎此时接过话头,望向秋瑾笑道:“秋瑾姐姐,我跟你说说咱们炼气修士能用的宝贝,皆是適配的法器级別,品类格外齐全。装备类有青锋匕首、玄铁盾、追风靴这些实用物件,全是顶级法器。” 秋瑾眼中泛起好奇:“那灵药和符籙呢?炼气期修士最缺的便是聚气、疗伤相关的物件。” “姐姐问到点子上了!”桔莎掰著手指细数,“灵药类除聚气散、固元丹外,还有洗髓花、引气丹、紫韵灵晶,连能温养经脉的凝气果都有,更有专门辅助筑基突破的凝神露,这下诸多卡在炼气巔峰的道友,定然会为这些宝贝动心;” “符籙类亦十分丰富,风行符、止血符、辟毒符样样不缺,还有能临时提升三层速度的上品疾行符,全是炼气期的刚需。” 她续道:“矿材类也备了精铁砂、铜母,皆是打造法器的上佳材料;奇物中还有能储存少量灵气的储灵玉,基础聚灵阵盘、预警阵旗,以及擅长跑腿传信的木甲蚁傀儡,亦有备货。” “筑基修士的宝贝才叫亮眼,全是顶级灵器!”温若薇见眾人听得专注,笑著接话,语气满是期待,“泰玄道友,你已是筑基二层修为,这些物件定然合你心意。装备类除青冥剑、碧水鐲外,还有流霞护心镜、锁灵玉带、寒月匕、踏浪靴等攻防兼备的灵器。” 泰玄族长微微挑眉:“可有辅助修行或修復伤势的物件?” “自然有!”温若薇点头,“灵药类有筑基丹、龙血藤,还有修復灵根的紫叶参、提升感悟的静心莲子;奇物里有能温养神魂的温玉坠,正好適配筑基修士的神魂修行需求。” 雪铁衣闻言补充:“有阵法和傀儡类的方面的珍品吗?” “有的,九叔!”温若薇应道,“阵法类有中级困敌阵旗、聚灵阵符;傀儡类有能辅助战斗的铜甲卫傀儡;符籙类则有玄甲御灵符、通玄破障符、静心凝神符、玉露疗伤符,更有能引动火焰之力的焚天烈焰符。” …… 眾人围绕拍卖品与雪宸三妙阁开业事宜閒谈许久,不知不觉已至月上中天。温若薇起身整理裙摆,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与桔莎也该回去了。” 岩耕与秋瑾当即起身相送,秋瑾关切问道:“温姐姐,桔莎妹妹,不知庭远公子的伤势如今如何?方才你们提及诸多拍卖品,怎的没说到『清煞丹』?” 温若薇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神色黯然道:“多谢秋瑾妹妹掛心,庭远哥的伤势暂时稳住了,只是那『清煞丹』,我们打听了许久,至今仍无確切消息。” 桔莎亦皱著眉补充:“是啊,我们问遍了相熟的坊市伙计和宗门修士,都无人见过清煞丹的踪影,希望老祖能儘快赶回来,否则就得付出重大人情请其他金丹真人出手帮忙驱出魔煞之毒了。” 岩耕见状温声道:“二位放心,若有『清煞丹』的消息,我们这边若是知晓,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温若薇与桔莎连忙道谢,隨后转身离去。夜色渐深,院中眾人散去后,岩耕与秋瑾隨泰玄族长前往书房。 书房內,岩耕躬身行礼,详细匯报了此次云望城之行的经过,从如何拜见墨无常,到两位金丹真人定下的十年之约,都一一说明。 泰玄族长听完,眉头微蹙,沉吟道:“哦?两位金丹真人的十年之约?他们约定的是何事?”旋即又舒展眉头,摆了摆手:“罢了,不必管它!那些事轮不到我们操心,咱们只需在十年內,於风原城站稳脚跟便好。” 岩耕頷首应道:“族长所言极是!。” 匯报完毕,岩耕与秋瑾一同往各自房间走去。行至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与三个莹白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这是云望城特產的桂花糕及几样小零食,你尝尝。这三葫灵酒分別是聚灵醪、回元酿和聚灵愈伤露,是我在云望城等待墨无常召见时酿造的,正適合你我如今的修为。” 秋瑾惊喜接过食盒与酒葫芦,眼中满是笑意,刚要开口道谢,便见岩耕又取出三个储物玉盒。 “这里面各有五份玄霜草、净魂花与月心莲,皆是百年份的灵药。”岩耕將玉盒递到她手中,解释道,“是我在云望城一个行脚商人手上无意中购得,你先试试用这些炼製清煞丹,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他並未提及还备有十五份药材——担心一次性拿出过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秋瑾捧著玉盒,似是明白岩耕准备这些百年灵药的用意,抬眸望向岩耕:“谢谢你的桂花糕,明日我便开始炼製清煞丹。” 岩耕笑了笑,摆了摆手:“快去歇息吧,明日还要筹备『雪宸三妙阁』开业的事。” 秋瑾用力点头:“好,你也早些歇息。”说罢,便抱著食盒与玉盒转身进了房间。 望著秋瑾离去的背影,岩耕抬眸望向夜空,这场拍卖会於风原城是盛会,於他们这些修士,却是跨越境界的契机——而这契机背后,是秘境之爭的阴影,是寿元流逝的紧迫,更是长生路上永不停歇的求索。 第306章 开业筹备忙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开业筹备忙 晨曦微露,金辉穿透薄雾漫洒风原城,將庭院內的青石路镀上一层暖意融融的光晕。 岩耕一夜无梦,天刚破晓便起身推门,恰好见泰玄族长在院中吐纳练气,周身灵气縈绕成淡光,肃穆沉静。 “族长倒是勤勉。”岩耕上前拱手见礼。 泰玄族长收功睁眼,气息平稳悠长,闻言笑道:“比起九叔的紧迫感,我这点勤勉不值一提。昨日听闻拍卖会珍品云集,更觉修行之路不进则退,自然不敢懈怠。” 他活动了两下筋骨,话锋一转:“对了,雪宸三妙阁的筹备今日需尽数妥当,我已让雪婶带人清扫店面、摆放货柜,你来得正好,咱们一同过去看看?” “全听族长安排。”岩耕頷首应下,刚要抬步,便见秋瑾端著食盒从廊下走来,眉宇间带著些许倦意,眼底却藏著几分雀跃。 “族长,岩耕,我熬了些灵米羹,还有桂花糕,你们先用过早餐再去吧?”秋瑾將食盒递到二人面前,抬手拂过食盒侧面的禁制补充道,“另外,我已备好辅助用药,待会儿便尝试炼丹。” 泰玄族长不知她要炼製二阶“清煞丹”,更未察觉二人之间的微妙情愫,只当她是为三妙阁开业筹备,点头附和岩耕的叮嘱:“炼丹不急,你先调整好状態。开业事宜有我与岩耕盯著,尽可安心。” 秋瑾抿唇一笑:“多谢族长。”说罢便转身去温置吃食。 二人用过早餐,径直前往街对面的雪宸三妙阁。店面紧邻数家老牌店铺,地理位置极佳。 此时已有几位“老九煅器”的修士在忙碌,货柜擦拭得鋥亮,符籙、法器已初步分类摆放,只是尚未开启防护禁制。 泰玄族长指著铺面格局对岩耕道:“这当街铺面是两层结构,开间三丈有余,进深两丈,空间足够经营。我的想法是一楼陈列货物、接待散客,二楼设雅间接待熟客或洽谈大宗交易,你觉得这布局如何?” 岩耕目光扫过前厅,頷首讚许:“规划极为合理。散客与熟客分区接待,既互不打扰,又规整有序,能让往来修士更觉舒心。” “你认可便好。”泰玄族长笑著指向店內两侧,“按昨日商议,普通符籙置於前厅左侧,上品、顶阶符籙单独放入玉质展柜,布上隱灵禁制防止灵气外泄;阵盘、丹药置於右侧;药材、阵材、空白符纸等耗材则存放在后院,有阵法防护。” 他顿了顿,补充道:“各个空间与柜檯的微型聚灵阵、防尘阵我已布好,只需嵌入灵石便可激活,既能让柜內灵气更浓郁,也能让货物保持最佳状態。” 岩耕躬身致谢:“族长考虑得极为周全,货物与阵法安排得井井有条,足见费心。晚辈仅有一点补充,防护方面或许可以再精进。”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泰玄族长挑眉追问。 “我这里有几枚预警符籙,可贴於店门与后堂墙角。”岩耕取出几枚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符籙,“一旦有修士强行闯入或窥探,便能第一时间预警,方便我们及时应对。” “这倒是稳妥的办法!”泰玄族长眼中闪过讚许,“有这些禁制加持,防护便更无疏漏了。” 岩耕点头应下,隨手將符籙贴在指定位置,指尖灵力流转间,符籙瞬间融入木质展柜与墙体,隱匿无踪。“这样一来,前厅防护便无大碍了。” 泰玄族长环视店內布置,对岩耕道:“前堂布局你已看过,隨我去后院瞧瞧吧。下午我们便要搬过来,后院的住处与设施也得让你知晓。” “好。”岩耕紧隨其后,穿过店后通道踏入后院。清新空气扑面而来,院中栽种著不少灵木——伞盖舒展的青楠、枝叶遒劲的翠柏、尖顶如塔的云杉,树下点缀著青艾、石菖蒲与紫花地丁,绿意盎然。整个后院足有百丈方圆,规模远超岩耕预料。 “这后院的规制,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岩耕眼中闪过讶异。 “可不是嘛。”泰玄族长笑著引路,“后院是三层楼格局,共十五个房间。我规划一层五间做库房,存放货物与杂物;二楼作为你我三人的工作间,处理阁中事务、制符炼丹都方便;三楼划为专属居所,居住起来宽敞舒心。” 他指向院中空地,续道:“这院子也有用处,平日里可测试阵法布设效果,也能试验符籙威力,无需另行寻找场地。” 岩耕边走边看,頷首道:“这份规划兼顾仓储、工作与居住,再加上这处院子,確实极为实用。” “还有更让你意外的。”泰玄族长引著岩耕走向院落深处一间屋子,推门而入,“你瞧这里。” 岩耕抬眼望去,只见屋內墙面內嵌著数块暗青色的辟法石,石身灵光隱现。“这是辟法石?” “正是。”泰玄族长解释道,“辟法石的核心功效便是抵御法术伤害。你即便在此间全力施法演练,也不用担心损坏房屋或误伤他人,尽可放开手脚。” 他话锋一转,笑道:“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当初前店主坚持不少於上万枚灵石才肯转让,原有这般实用的练功房、规整的楼层布局,再加上能测试器物的院子,已是物超所值。” 岩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般配套齐全、兼顾居住、工作与修炼测试的设施,对修士而言实属难得,这份灵石花得值。” 二人正说著,雪铁衣孤身匆匆赶来。他目光快速扫过店內规整的布置,转向泰玄族长问道:“泰玄,筹备进展如何?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多谢九叔关心,大部分事宜已妥当,只剩最后一些细节收尾。”泰玄族长上前应答。 雪铁衣点点头,又看向岩耕郑重叮嘱:“『雪宸三妙阁』初次开业,口碑至关重要。尤其是阵盘、符籙与丹药这些核心货物,品质一定要严格把控,万万不可马虎。”他加重语气,“只有品质过硬,才能留住客源、站稳脚跟,你们切记。” “九叔所言极是。”岩耕頷首应道,“我们定会严格把控货物品质,借拍卖会的势头,让『雪宸三妙阁』儘快在风原城立足。” 与此同时,秋瑾已在“老九煅器”的房间內布置妥当,取出了专属的二阶中品灵器丹炉——三转青蕴炉。 炉身鐫刻著细密的聚火纹路,灵光流转间尽显精妙。这是她首次尝试炼製二阶丹药,难度远胜一阶,容不得半分差错。 秋瑾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必须静下心来,绝不能出半点紕漏。”她先取出凝露草、清灵液等辅助用药,逐一审视確认无变质后整齐摆放,轻声核对:“凝露草三片,清灵液三滴,齐全了。” 隨后,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净瓶,小心翼翼倒出少量清泉,生怕浪费分毫。“灵水亦是关键,必须调配精准。”她喃喃自语,將自身木灵力缓缓注入灵泉,刻意放缓节奏,细致调配適配二阶丹药的灵水。 这些年炼丹时,秋瑾偶然发现,身为天灵根的自己,用自身木灵力调配的灵水炼丹,成丹率总会比普通丹师高出不少。 这诡异的优势,她始终摸不清缘由,更不敢告知他人,只敢在私下炼丹时悄悄应用。 如今首次挑战二阶丹药,她心中默念:“但愿这份优势能助我一臂之力。” 做好一切准备,秋瑾收敛思绪,盘膝坐於青蕴丹炉前,取出玄霜草、净魂花、月心莲等主药材,逐片检查品相,再按照丹方记载的顺序,將主药材、辅助用药与二阶灵水依次排好,反覆確认三遍,確保炼製时不出差错。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燃起淡蓝色的赤焰薪灵火,缓缓注入丹炉底部。二阶清煞丹的炼製,正式开始。 第307章 丹成擬献丹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7章 丹成擬献丹 灵火顺著丹炉纹路缓缓流转,炉温稳步攀升至炼丹所需的適宜区间。 秋瑾凝神屏息,指尖縈绕起淡绿色的木灵力,缓缓匯入玉碗清水中。不多时,清水便染上莹润绿意,化作澄澈灵水——这是她以自身灵力调和而成,蕴藉温和却藏著坚韧生机的灵液。 她轻缓地將灵水沿炉壁注入,灵水触壁瞬间化作细密水雾,与灵火交织成一层温润气幕。 紧接著,她投入质地坚硬的月心莲,灵火即刻將莲瓣包裹,灵水雾则丝丝缕缕渗透其间辅助炼化,转瞬之间,月心莲便化为纯净的淡白药液。 前两炉的失败教训,让秋瑾对每一步操作都慎之又慎,尤其对灵水的注入时机与用量,把控得精准至极。 她指尖持续平稳输出木灵力,既调控著灵火强度,又稳固著炉內灵水雾,目光死死紧锁炉內,唯恐再出半分紕漏。 这已是她第三炉炼製清煞丹。初炼之时,虽知晓灵水可辅助炼化、缓和药性,却缺乏实操经验。“当时见炉温刚升,便急著把灵水和月心莲一同投入。” 事后復盘时,她曾在玉简中这般记录,“灵水耐不住骤升的炉温,蒸发大半;剩余的灵水没了灵力支撑,反倒与灵火衝撞,炉温一乱,月心莲直接焦糊。” 首次失败后,她当即在玉简上刻下癥结:“灵水注入过早,未適配炉温;木灵力输出不稳。”隨后重新调和灵水,反覆推演注入时机。 第二炉时,她刻意放缓节奏,先稳住灵火、恆定炉温,注入少量灵水试探平稳后,才依次投入月心莲、玄霜草与净魂花。 此番灵水辅助成效显著,三株药材顺利炼化,药液匯聚交融。 可她未曾料到,玄霜草性寒、净魂花性温,两味药材的药液衝撞之力远超预期,需在融合初期以灵水精准梳理。 “当时见炼化顺利,心神稍松,灵力输出便滯涩了些,灵水梳理慢了一步。”她在玉简中补充记录,“等察觉药液翻滚紊乱,再想补救已来不及,药液直接溃散。” 此次失败,让她明確了另一处疏漏:“忽视药材药性差异,灵水梳理时机与灵力输出连贯性不足。” 反覆推演完善方案后,秋瑾才开启第三炉。两个时辰过去,月心莲在灵水与灵火的共同作用下彻底炼化,药液纯净度远超前两炉。 她取出第三份清煞丹药材,依序投下玄霜草、净魂花,同时注入预先蓄满木灵力的灵水。 两种药性相反的药液刚一交织,便被灵水化作的丝线牢牢缠绕,她稳输灵力,灵水丝线有条不紊地梳理著药液间的衝突之力,成功规避了前两炉的药性衝撞隱患。 又过一个时辰,药液彻底融合为淡紫色药浆,清冽药香四散瀰漫。秋瑾正欲引灵水裹浆凝丹,却见药浆骤然波动,顏色隨之暗沉。 “不好!”她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是方才分心导致灵力输出不稳,灵水梳理之力减弱。 她当即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木灵力再度平稳匯入灵水,灵水重新化作丝线包裹药浆,缓缓抚平紊乱的药性。 一炷香后,药浆重归稳定,在灵水辅助下凝聚成三枚圆润丹丸,丹身温润有光,药香愈发醇厚。 “成了!”秋瑾长舒一口气,收了灵火与灵力。待丹炉冷却,她取出丹丸,小心翼翼存入玉瓶。 这丹虽非极品,但药性纯粹、生机浓郁,全赖灵水全程辅助,足以缓解温庭远的魔煞之毒。 丹成之际,浓郁药香愈发浓烈地散逸开来。秋瑾刚收好玉瓶,便听见岩耕的声音,开门一看,岩耕正与泰玄族长並肩而立。 “岩耕,族长。”秋瑾笑著晃了晃手中玉瓶,“还算顺利。歷经两炉失败,总结经验后,第三炉总算成了,炼出三枚清煞丹。虽非极品,但缓解庭远公子的伤势足够了。” 岩耕頷首笑道:“顺利炼成便好!阁中筹备已全部妥当,明日就能正式开业。” 话音刚落,雪铁衣便推门而入,手中攥著一叠令牌,目光落在秋瑾手中的玉瓶上,眼中闪过讚许:“炼气后期便能炼製二阶丹药,秋瑾,好手段!” “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多试了几次,侥倖成功罢了。”秋瑾微微頷首,语气谦和。 雪铁衣扬了扬手中的令牌,说明来意:“今日我去打探拍卖会行情时,顺便购入了几枚筑基场的入场令牌,特意送来。拍卖会分设两场,对应的令牌也分两种:金丹专场为玉质令牌,刻有专属灵光符文;炼气、筑基专场为木质令牌,仅加持普通禁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结金丹虽是三阶丹药,但需求群体主要是筑基修士,因此放在筑基场次拍卖。咱们的目標便是筑基场,这些便是我购入的对应场次令牌。”说罢,便將木质令牌分予眾人。 令牌分发完毕,雪铁衣神色凝重起来:“我今日打探行情时听闻,不少筑基巔峰修士都已抵达风原城,全是为结金丹而来。其中不乏性情霸道之辈,届时竞爭定然激烈,咱们得多加留意,切勿捲入不必要的纷爭。” “为稳妥拿下结金丹,我打算从私藏中再拿出几件极品灵器用於拍卖,多备些筹码。”他接著补充道。 听闻雪铁衣要额外拿出极品灵器拍卖,泰玄族长瞬间明白九叔是担心筹备的灵石不足,遂先抬眼看向岩耕与秋瑾,隨即点头附和:“九叔所言极是,那些霸道修士確实需多加提防。结金丹是你衝击金丹的关键,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 话音刚落,他便主动表態:“九叔,我这里攒了些灵石,到时便与你一同前往拍卖会,这些灵石全资助你,咱们务必要拿下一枚结金丹!” 岩耕与秋瑾闻言,知晓族长是要动用家族储蓄,纷纷点头应允。 雪铁衣听闻泰玄族长要动用积蓄资助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甚是感动,但他也不矫情——此事关乎自己能否顺利结丹,绝非推託之时。 他看向泰玄族长,沉声道:“泰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结丹之事至关重要,我便不推辞了!” 隨后,雪铁衣便先行离开处理自己的事务。 徐泰玄转向岩耕与秋瑾,神色沉稳道:“如今正是下午,治病救人耽搁不得。秋瑾你连续炼丹劳累,这『清煞丹』便由岩耕送往温府吧。” 秋瑾闻言连忙点头:“族长考虑周全,岩耕送去正好,也能亲眼观察庭远公子服药后的反应。” 岩耕应声:“族长放心,我这就动身。” 泰玄族长又补充道:“你此番前往温府,除送药外,另有两事託付。咱们『雪宸三妙阁』明日已时开业,需送一份请柬至城主府温家;同时,你向温若薇姑娘諮询下经营许可证的办理事宜,问清手续流程与所需资料。有她帮忙打听,能少走许多弯路。” “好,我记牢了。”岩耕頷首应下,目光转向秋瑾,“那我这就出发?” 秋瑾忙將手中玉瓶递出,叮嘱道:“这丹药需妥善存放,抵达温府后儘快让庭远公子服下。” 第308章 献丹解急难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8章 献丹解急难 岩耕郑重接过玉瓶,小心收入储物袋,隨即返回房中,迅速擬好拜帖与请帖,摺叠整齐攥在手心后,便转身快步出府,径直往温府而去。 风原城的午后暑气未消,燥热的风裹挟著市井烟火掠过街巷,街边商铺的幡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往来行人中修士与凡人交织穿梭,叫卖声、车马声此起彼伏,一派繁盛热闹之景。 但岩耕无心流连这城郭风光,脚下悄然吐纳灵力,步伐轻快却沉稳,避开人潮疾驰而行,不多时便抵达温府朱漆大门前。 守门门房见岩耕前来,连忙整了整衣袍上前迎候。未等门房开口问询,岩耕已先一步递出拜帖,沉声道:“在下雪章衡,特来拜见温若薇姑娘。” 门房双手接过拜帖,展开细辨片刻,確认无误后躬身行礼:“先生稍候,小人这就入內稟报。”说罢,他攥紧拜帖,快步转身入府,脚步急切却不失章法。 此时温府內堂,阿布都清蔓、温若薇与桔莎正围坐议事,商酌筑基场拍卖会的筹备事宜。温若薇身为此次拍卖会主持人,阿布都清蔓正逐条向她叮嘱流程细节,言语间细致入微。 堂下下人各司其职、往来穿梭,气氛井然有序。 待拍卖会相关事宜商议妥当,三人话锋一转,皆將目光落在温庭远的伤势上。桔莎眉头微蹙,忧心道:“表哥的伤拖得越久越凶险,可那『清煞丹』至今毫无眉目,这可如何是好?” 温若薇亦是满面愁容,轻轻頷首:“父亲已派人多方打探,却始终未能寻得丹药下落,实在棘手。”阿布都清蔓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宽慰,此前那名门房已匆匆闯入內堂。 “启稟夫人,府外有位自称雪章衡的先生求见,言称有要事相商。”门房躬身稟报,同时呈上拜帖。 听闻“雪章衡”三字,三人皆是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温若薇疑惑道:“章衡?他此刻不是应该该忙於『雪宸三妙阁』的开业筹备,为何会突然前来温府?” 桔莎沉吟片刻,说道:“以我对章衡哥哥的了解,他向来沉稳持重,若非有万分紧要之事,绝不会在这关键时候抽身前来。” 阿布都青蔓点头附和:“既如此,你二人便出去迎他一见,看他究竟有何要事。” 温若薇与桔莎当即起身,跟隨门房往府门走去;阿布都青蔓则留在內堂继续处理拍卖会的相关事宜。 府门口,岩耕见温若薇与桔莎亲自出迎,连忙拱手行礼。温若薇回以一礼,浅笑说道:“雪道友大驾光临,快请入府敘话。”桔莎亦上前一步,頷首示意:“章衡哥哥,里面请。” 岩耕微微頷首致谢:“有劳二位姑娘相迎。”说罢,便隨二人踏入温府。 一行人被引至一间雅致客房落座,侍女很快奉上香茗。茶香裊裊升起时,温若薇便再次开口询问来意。 岩耕不再耽搁,从储物袋中取出装著“清煞丹”的玉瓶与请柬,轻轻置於桌案上,推至温若薇面前:“温姑娘,此瓶內有三粒清煞丹,特送来给温公子疗伤。另外,雪宸三妙阁明日已时开业,恳请温姑娘届时光临捧场。” “清煞丹?!”温若薇与桔莎同时惊呼,眼中满是惊喜与诧异。桔莎伸手轻触玉瓶,难以置信地问道:“昨日相见时,先生尚未提及此事,为何今日突然寻得丹药?” 岩耕耐心解释:“前些时日,我曾前往云望城,偶然从一介行脚商人手中购得月心莲、玄霜草与净魂花三味灵药。 轻烟虽为炼丹师,却无十足把握炼製成丹,故而昨日未曾把话说满。 幸得老天眷顾,轻烟耗费一日功夫终得成功,炼出这三粒『清煞丹』,我便立刻送来,希望能解温公子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客房门便被推开,阿布都青蔓走了进来。她刚处理完拍卖会一些琐事,便即刻赶来,进门恰好听闻岩耕的解释,瞟了请贴一眼,当即快步上前拿起桌案上的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阿布都青蔓细辨瓶內丹药,见三粒丹药圆润饱满、色泽纯正,绝非次品,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此丹正品无疑!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给庭远服用!” 岩耕隨即起身,跟隨三人前往温庭远的病房。踏入病房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岩耕初见温庭远,只见他臥於榻上,面色青黑、气息微弱,周身縈绕著淡淡黑气,显然已被魔修阴煞之气折磨得不成人形,模样悽惨。 阿布都青蔓小心翼翼倒出一粒清煞丹,用温水化开,亲自以小勺餵入温庭远口中。丹药入喉,温庭远喉结微微滚动,將药汁咽下。 眾人屏息凝神,紧盯著榻上之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约莫一炷香后,丹药终於起效。温庭远周身黑气微微涌动,隨后缓缓散出些许,苍白的面色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但眾人很快发现,丹药药力似被体內阴煞之气阻隔,无法完全渗透,起效颇为缓慢。 “这般下去,药效难以尽数发挥,怕是无法快速压制阴煞之气。”阿布都清蔓眉头紧锁,语气焦灼。 岩耕见状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篤定,开口说道:“温夫人莫慌,我习得一门『金针渡灵』秘术,可助温公子疏导经脉、引导药效吸收,进而压制阴煞之气。” 阿布都青蔓与温若薇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希冀,连忙頷首应允:“那就有劳小友了!” 岩耕不再迟疑,当即引动自身灵力,指尖缓缓凝出一缕金芒,裹挟灵力精准將金针刺入温庭远周身穴位。 隨后他双手结印、念念有词,秘术缓缓催动。隨著秘术运转,温庭远周身黑气愈发汹涌,隨即大量散出,病房內的阴寒之气也消散大半。 丹药药力在秘术引导下顺利渗透经脉,温庭远的呼吸逐渐平稳,面色愈发红润,不多时便沉沉睡去,气色较之前好了太多,显然伤势已痊癒大半。 “有效!真是太有效了!”桔莎喜极而泣,温若薇也红了眼眶,心中巨石终於落地。阿布都清蔓长舒一口气,对岩耕深深一揖:“小友大恩,温家没齿难忘!” 岩耕连忙拱手回礼,示意她起身,轻声说道:“夫人客气了。剩余两粒清煞丹,待温公子醒后按时服用,便可彻底根治伤势。” 见温庭远睡得安稳,眾人轻手轻脚退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廊下清风徐来,吹散了病房內残留的阴寒与沉闷,也抚平了眾人心中的焦虑。 第309章 示好回应礼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示好回应礼 温若薇与身旁的桔莎一同起身,亲自送岩耕出温府,临別,温若薇敛衽再向岩耕躬身致谢,语气恳切:“章衡道友,今日之事全赖你与轻烟姑娘出手相助,这份大恩,温家必定铭记於心。” “温姑娘言重了。”岩耕微微頷首,语態温和,“修仙界同道相帮,本是应有之义,无须掛怀。” 寒暄过后,温若薇主动问及:“听闻雪家筹备的『雪宸三妙阁』即將开业,不知此刻筹备进展如何?” 岩耕正欲藉此切入正题,闻言顺势话锋微转,道明另一重来意:“此次登门,除了送来丹药与开业请柬,尚有一事想向姑娘请教。『雪宸三妙阁』明日便要正式开业,我们听闻经营需办理营业许可证,只是初来风原城,对办理手续与所需资料一概不知。姑娘久居此地,想必对此更为熟悉。” 温若薇闻言略作思索,眸光沉静地缓缓道来:“经营许可证需前往风原城城主府下辖的商事署办理。所需资料我大致记著几样,你且记好: 其一,阁內主要成员的身份文书,必须加盖修士公会的认证印记,以確保身份无误; 其二,店铺场地证明,若是租赁所得,需携带完整的租赁合同,若是自有產业,则要备好產权文书; 其三,阁內经营品类的详细说明,需明確標註不含禁售物品;最后,只需缴纳一笔小额的证照办理费用,数额不大,道友无需担忧。” 温若薇话音刚落,照料好温庭远的阿布都青蔓便从內堂走出,径直接过话头,沉声道:“小友放心,商事署的王大人与我素有交情。你只需將方才若薇所说的材料准备齐全,明日我便吩咐王大人优先办理,將所有手续一併办妥,此事无需你费心奔走。” 岩耕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躬身道谢:“那便多谢温夫人与温姑娘鼎力相助!我今日便即刻回去筹备所需资料,务必在明日开业前將许可证办妥。” 辞別温府眾人后,岩耕不再耽搁,脚下灵力悄然运转,身形化作一道轻影,径直朝著雪宸三妙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恰逢夕阳西斜,橘红色的余暉漫过风原城的街巷,为错落的青砖黛瓦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驱散了午后的燥热,也为这座修仙城池添了几分人间暖意。 另一边,温府正厅內,侍女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殿中炭炉燃得正旺,暖意融融,却丝毫驱散不去厅內三人眉宇间的几分凝重。 阿布都青蔓指尖轻叩茶盏边缘,目光落在杯中裊裊升起的茶烟上,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沉吟:“一枚清煞丹,便能暂缓庭远的伤势,这份礼,未免太过厚重了些。” 温若薇端著茶盏,指尖微凉,却未曾饮下,眉尖微蹙附和道:“蔓姨所言极是。章衡道友此番前来,对『清煞丹』的报酬只字未提,反倒先提及请柬与营业许可证与之事,此举不似单纯为了求助而来。” “可他们待我们並无半分恶意。”桔莎轻声插话,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袖,语气带著几分篤定,“那『清煞丹』的效用做不得假,若是真心怀不轨,大可不必如此费心送上救命之物,反倒落人口实。” 阿布都青蔓抬眸看向桔莎,语气缓和了几分:“桔莎,这段时日你与他们二人多有相处,对他们印象如何?” 桔莎垂眸认真思索片刻,才抬眼说道:“章衡哥哥待人赤诚,且有勇毅之心。先前露霜绿洲动乱之际,他本可自顾脱身,却特意绕道『沙舟客栈』寻我同行——即便爷爷此前有嘱託、有酬劳在前,他这份主动相护的情谊,也实属难得。” “轻烟姐姐则性子温婉,待人亲和,相处时让人无端心生亲近之意,並无半分疏离。” 阿布都青蔓闻言,眸光微动,隨即追问:“桔莎,我记得你提过,雪轻烟除了是炼丹师以外,还是阵法师?” “是啊姑姑。”桔莎连忙点头,伸手从袖中取出几张叠放整齐的符籙,递到阿布都青蔓面前,“不止轻烟姐姐,章衡哥哥还是符籙师呢。这几张金刚护体符、疾风符、惊雷破邪符,都是他之前留给我防身用的。” 阿布都青蔓伸手接过符籙,指尖拂过符籙表面流转的微弱灵力,仔细翻看审视片刻,又將符籙递到身旁的温若薇手中,示意她一同查看。温若薇接过符籙,凝神感知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阿布都青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著茶盏边缘,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阵法师、炼丹师、符籙师……再加上雪铁衣是二阶巔峰炼器师,这个小小的雪家,潜力倒是不小。”她语气顿了顿,眼中闪过几分明悟,“这般配置,也值得我们温家拉拢一番。” “若薇,你又怎么看?”阿布都青蔓转而將目光投向另一侧的温若薇。 温若薇將符籙收好,递还给桔莎,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章衡道友看似坦荡直率,实则心思縝密,行事颇有章法;只是观其言行举止,並无明显恶意。轻烟姑娘虽温婉內敛,却自有一身风骨,言谈间进退有度,绝非寻常之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思縝密並非坏事。”阿布都青蔓轻轻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通透,“这修仙界风波诡譎,人心叵测,若半点城府都无,怕是走不长远。” 话音稍顿,她便將话题拉回核心,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只是雪家这般郑重示好,恐怕不只是为了开业时求温家捧场那么简单。” 温若薇心领神会,即刻接话道:“蔓姨是怀疑,他们的真正目標,是结金丹?” “雪铁衣困於筑基巔峰多年,此次上清宗亲售结金丹,如此机缘他必然不会错过。”阿布都青蔓语气平淡,却藏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只是结金丹由上清宗牢牢把控,更有镇武真君坐镇风原城,谁敢在此时妄动手脚?他若真指望我们温家从中暗中助力,未免也太高看我们了。” 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桔莎轻声打破沉默:“不管他们的真实目的为何,章衡哥哥送来清煞丹,救了庭远表哥却是实情。” “正是如此。”阿布都青蔓点头认同,语气愈发郑重,“如今老祖尚未归府,庭远能暂缓急症,全赖这枚清煞丹。这份恩情,我们温家欠不起。明日雪宸三妙阁开业,我们需备一份合宜的回礼亲自前往,方不失温家的礼数。” 说罢,她看向温若薇吩咐道:“若薇,你稍后去府库拣选几样合宜的物件,却需得体周全——人情债最是难偿,礼数上万万不能有失。” 温若薇起身应道:“蔓姨放心,我明白分寸,定不会让温家失了礼数。” 第310章 妙阁启新章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妙阁启新章 暮色未沉,岩耕的身影掠入雪宸三妙阁,未作半刻停歇便直奔泰玄族长住处,將今日温府之行的详情细细稟报。 他拱手躬身,语速沉稳:“族长,今日我往温府送清煞丹,一切顺遂。温公子服下丹药后,已见成效。” 泰玄族长端坐椅上,眸中闪过讚许:“你们做得很好,结下善缘,对我们在风原城立足至关重要。” “能得族长认可,我便放心了。”岩耕应声,隨即取出一份清单递上,“温若薇姑娘特意告知了营业许可证的办理事宜,青蔓夫人也允诺会给予一些权宜便利。这是办证所需材料清单,我已整理清楚,烦请族长安排人筹备。” 清单上,身份文书、场地证明、经营品类说明等条目一目了然。泰玄族长接过细看片刻,点头道:“此事我知晓了,明日开业前必能备齐。” 收好清单,泰玄族长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岩耕:“你与秋瑾同风原城第一的万通商会、第二的云漠商会素有交情,对吧?” “是,在来风原城的路上,有一些交情。”岩耕应道。 “这两家商会分量极重,”泰玄族长叮嘱道,“开业之际若能得他们捧场,对我们立足大有裨益。我已备好两份请柬,你亲自送去。一来借你们的交情表足诚意,二来也为阁楼开业拉拢些人脉。” “谨听族长安排!”岩耕再次拱手,“我这就动身。” 辞別泰玄族长后,岩耕取过备好的请柬,转身便赶往万通商会与云漠商会。 ……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刚蒙蒙亮,雪宸三妙阁已收拾得妥妥噹噹。与其他店铺开业敲锣打鼓的喧闹不同,这里极为低调,未作大肆操办。 辰时一到,身著青色锦袍的雪铁衣缓步走出阁楼——他是雪宸三妙阁名义上的阁主,今日亲自主持开业事宜。 徐泰玄一身素色长衫紧隨其后,以副手身份从旁辅佐。阁楼门前,“雪宸三妙阁”五个遒劲大字的崭新牌匾,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受邀道贺的皆是附近相熟的商户,且多为炼器、阵法、炼丹、符籙材料等相关领域的供应商,共五家,皆是雪铁衣与徐泰玄亲自联络的。 最先抵达的是隔壁“丹尘居”掌柜凌丹道长,一身素色道袍,手持木盒走上前来,拱手笑道:“雪阁主、徐副阁主,恭喜开业大吉!” “凌道长客气了,快请进!”雪铁衣含笑回礼,侧身引客。 紧隨其后的是“风原矿材阁”老板墨渊,身后学徒捧著精致贺礼,朗声道:“雪阁主、徐副阁主,祝贵店財源广进,客似云来!” “墨老板有心了,里边请!”徐泰玄快步上前,接过贺礼递与身旁僕从。 而后,身著干练短打的“云记商行”主事云舒、携著女儿的“青禾坊”坊主青娘,以及“纸墨斋”掌柜裴秀才陆续抵达。 “雪阁主、徐副阁主,恭喜开业!”云舒拱手致意。 “青娘坊主携小女前来,真是蓬蓽生辉!”雪铁衣笑著迎上前。 裴秀才手持摺扇,温声道:“雪阁主、徐副阁主,今日特来捧场,祝贵店生意兴隆!我这纸墨斋的符纸硃砂皆是上佳,日后若有需,尽可吩咐。” “多谢裴掌柜厚爱,快请入內!”徐泰玄连忙应下。 雪铁衣与徐泰玄一一含笑回礼,將眾人请入店內,奉上清茶点心。阁楼前虽无敲锣打鼓的喧闹,却也透著融融暖意。 店內眾人正谈笑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万通商会的白日穆身著锦色商袍,携著牛管事及王安、杜腾等几位老友走来,身后紧跟著云漠商会的柳轻侯与石夯、风追二人,眾人皆手持贺礼。 “雪阁主、徐副阁主,恭喜开业!”白日穆率先拱手,声音洪亮,“听闻贵店今日开业,我等特来捧场道喜!” 柳轻侯亦拱手致意:“祝雪宸三妙阁开业大吉,財源滚滚!” 雪铁衣与徐泰玄连忙快步上前,笑容愈发恳切:“白兄、柳兄大驾光临,真是不胜荣幸!快请进,快请进!” 牛管事等人见到岩耕与慕秋瑾,纷纷上前寒暄。 正当眾人热络敘话之际,远处传来侍女清脆的通报声:“温府青蔓夫人到——” 此言一出,店內眾人皆愣在原地。雪铁衣与徐泰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当即起身快步迎出。只见阿布都青蔓身著华贵织锦长裙,步態从容,身后跟著盛装的温若薇与桔莎,神色温婉。她手中携著精致锦盒,显然是备好了贺礼。桔莎见到旧识,亦是眉眼含笑,上前与眾人问好。 “温夫人大驾光临,令小店蓬蓽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雪铁衣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他虽为筑基巔峰修士,却深知温家在风原城的底蕴,今日青蔓夫人亲自登门,这份礼遇远超预期。 阿布都青蔓微微頷首,笑意温和:“雪阁主不必多礼。今日贵店开业,我携若薇、桔莎前来道贺,祝雪宸三妙阁开业大吉,生意兴隆。”说罢,她示意侍女递上锦盒,“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她与温若薇目光扫过店內,见前来捧场的虽非人山人海,却皆是风原城立足多年的实力商户,连万通、云漠两大商会都亲自派人前来,阵容虽简却分量十足。二人默契点头,暗自佩服:这雪铁衣不愧是蛰居风原城多年,这般人脉,绝非寻常修士。 徐泰玄连忙接过锦盒,再次致谢:“多谢温夫人厚爱,这份情谊我等记下了!快请入內奉茶!” 桔莎瞥见门口的岩耕,眼中闪过笑意,不由得招手示意。岩耕亦拱手回礼,心中愈发清楚:阿布都青蔓亲自登门,显然是將雪家视作值得结交的对象,这对雪宸三妙阁立足风原城,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眾人簇拥著三人入店,原本隨意的氛围顿时变得郑重起来。附近店铺的老板们暗自震惊,愈发不敢小覷这低调开业的雪宸三妙阁,纷纷打定主意日后好生结交。 凌丹道长、墨渊等人见到城主府的实权人物青蔓夫人,难免多了几分恭敬拘谨,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雪铁衣见状,当即开口打破僵局:“温夫人,诸位,明日便是风原城拍卖会,此次拍卖会由温夫人筹务、温姑娘主理,想必有不少珍稀好物。今日难得诸位齐聚,正好藉此机会聊聊拍卖会的事宜。” 徐泰玄立刻附和:“正是!温夫人与温姑娘对此次拍卖会最为了解,不如给我们讲讲,也好让大家提前知晓行情。” 阿布都青蔓浅笑頷首:“既然雪阁主提及,那我便多说几句。此次拍卖会筹备许久,搜罗了不少罕见材料与法器,既有適合炼器、炼丹的主料辅料,也有符籙耗材与阵盘,希望能让诸位有所收穫。” 温若薇亦补充道:“此次筑基场的拍卖品中,有几样颇为稀缺,相信能让大家满意。也盼著诸位多帮著宣传一二,让更多人知晓,也好让拍卖品拍出合理价位。” 一番话下来,气氛渐渐热络。白日穆兴致勃勃地看向墨渊:“墨老板,此次拍卖会有几件罕见的炼器材料,你怕是会感兴趣。” 墨渊顿时来了精神:“哦?白兄可知具体是何种材料?” “听说有玄铁之母和赤阳石,都是高阶炼器的好材料。”白日穆答道。 青娘连忙插话:“那不知有没有高阶炼丹辅料?我近来炼製一批丹药,正缺几味主料搭配的辅料。” 裴秀才也附和道:“我也想打听打听符籙耗材的行情,近来不少修士来我这预订高阶符纸,得提前备好材料。” 温若薇耐心回应:“青坊主放心,此次有不少高阶炼丹辅料,如凝露草、蕴灵花等;符籙耗材也备得齐全,裴掌柜可留意明日的拍卖环节。”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交谈愈发投机。 …… 日头渐高,眾老板陆续起身告辞。雪铁衣与徐泰玄早已备好伴手礼,示意僕从奉上:“今日承蒙各位捧场,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眾人定睛一看,伴手礼皆是一阶上品的符籙、丹药或阵盘,品相上乘,远超寻常开业伴手礼。 “两位阁主太客气了!”墨渊喜出望外,拱手道谢,“日后定当为贵店多作引荐!” 其余人也纷纷道谢告辞:“多谢二位厚礼,日后常来常往!”说罢,满心欢喜地离去。 第311章 仇人阁外现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1章 仇人阁外现 卯时初刻,天方破晓,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岩耕的身影已立在后院空地上,身后跟著一队灵宠——身形矫健的雪影狼、小巧玲瓏的青荧,还有噬金母蚁与雷鹏,正整齐列队紧隨其后。 “今日照旧以『朝阳蕴紫术』採集先天紫气,都打起精神。”岩耕低声吩咐,隨即凝神静气,双脚稳稳扎根,双手掐出繁杂法诀。 隨著法诀流转,他周身渐起淡紫色光晕,与天际朝阳微光遥相呼应。 不多时,一缕缕纤细如丝、裹挟温润暖意的紫色气流从东方飘来,正是精纯无比的先天紫气。岩耕法诀一变,轻声道:“引!”紫气便顺著法诀牵引,缓缓匯聚而来,笼罩住他与灵宠周身。 雪影狼扬起头颅,鼻尖急促微动,奋力吸纳却徒劳无功,紫气仅在周身縈绕;青荧趴在岩耕肩头,小爪子扒拉著紫气,只觉一丝暖意,根本无法吸纳;噬金母蚁群围著紫气转了两圈,便失去兴趣,四散爬开。 岩耕收了功法,看著眼前景象略感诧异。雪影狼蹭了蹭他的裤腿,眼中满是困惑;青荧用小脑袋蹭著他的脸颊,似在询问缘由。 “看来你们仍然没法吸纳先天紫气。”岩耕摸了摸鼻子,无奈笑道,隨即温声宽慰,“该是修炼『朝阳蕴紫术』时日尚短,没掌握诀窍,慢慢练总会好的。採集紫气的活儿,暂时还是由我独自承担吧。” 说罢,他转身走向后院一楼。后院阁楼共三层,一楼多为閒置空房,岩耕寻了间採光尚可、面积適中的房间推门而入,从储物袋中取出铁矿石、铜精石,还有几块珍稀玄铁碎片,一一铺在角落。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地盘。”岩耕对著噬金母蚁吩咐,“这些矿材当食物,安分待著,不许隨意外出惊扰他人。”噬金母蚁似是听懂,带著它的子民齐齐爬到矿材旁,小口啃噬起来。 岩耕转头看向门口踱步的雪影狼,见它满脸焦躁,便笑道:“你既不喜拘束,便在院中活动,切记不可踏出院子,免得惹出是非。” 雪影狼闻言,立刻欢快摇尾,转身奔入院子,在空地上肆意奔跑。青荧则始终黏在岩耕肩头,小脑袋东张西望,对周遭一切充满好奇,寸步不离。 岩耕抬手拍了拍腰间灵兽袋,沉声道:“惊世,城里人口稠密,灵气驳杂,不適合你活动。” 灵兽袋內传来“惊世”的意念回应:“我知晓,我暂且在袋內巩固修为,待日后寻得合適之地,再出来活动。” “放心。”岩耕道,“等我忙完这几日开业琐事,便带你去城外荒野,让你尽情翱翔。” 安抚好灵宠,岩耕径直走向那间练功房。这间屋子四面墙壁內嵌辟法石,既能消解法术威力,又能隔绝灵力波动,正是绝佳修炼之地。如今泰玄族长的境况催著他儘快提升实力,这练功房恰好派上用场。 反手掩上门,岩耕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凝神静气。片刻后,他猛地睁眼,掐诀低喝:“火球术!” 拳头大小的火球瞬间凝聚,带著炽热温度轰向对面辟法石墙。“砰”的一声闷响,气浪四散,吹得岩耕衣袍猎猎,墙面却光洁如初,毫无痕跡。 “果然好用!”岩耕眼中闪过欣喜,此前修炼总顾忌惊扰他人、破坏环境,束手束脚。如今有辟法石庇护,终於能全力施展。 他不再保留,双手法诀连变,一道道法术接连施展:“金针术”化作数道金芒精准射向墙面;“风刃术”凝聚青色风刃呼啸劈砍;“掌心雷”带著噼啪电光轰然炸落……丹田灵力源源不断涌出,尽数倾泻在辟法石上。 任凭他全力轰击,辟法石镶嵌的墙壁始终稳如泰山,不仅消解所有威力,更未外泄半分灵力波动。这般酣畅修炼,让岩耕倍感畅快,灵力流转愈发顺畅。 不知不觉间,岩耕已將所学法术反覆演练数十遍,丹田灵力耗尽。他取出酒葫,拔开塞子仰头喝下几口“回元酿”,醇厚酒液入喉化作精纯灵力,迅速补充消耗。 稍作调息,岩耕再次起身,此次不再盲目施展,而是边练边思索诀窍。“火球术需精准掌控温度,不然威力涣散……金针术的关键在凝神,精准度方能提升……”以往的修炼瓶颈,在此番演练与思索中渐渐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岩耕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经此打磨,他对几门法术的领悟更深一层,施展愈发得心应手,灵力掌控也更精准。 岩耕走到墙边,触摸著冰凉光滑的辟法石,暗忖:“这辟法石品质不凡,以我炼气后期修为全力轰击都无法撼动。能布置出这般功法房,之前『锦绣阁』主人至少是筑基期修士,且绝非寻常之辈。” 此时窗外天色大亮,辰时已至,雪宸三妙阁到了开门营业时间。岩耕整理衣袍,推门向前院走去。 刚到前院,岩耕便见九叔、泰玄族长、秋瑾围在柜檯旁商议。三人见他走来,纷纷抬眼看来。 “岩耕,修炼结束了?”秋瑾语气温和地问道。 “嗯。”岩耕走上前拱手行礼,“九叔,族长。” 徐泰玄点头,开门见山:“今日巳时风原城拍卖会开启,我与九叔商议过,亲自前往参加。此行首要目標是拿下一枚结金丹,顺带看看能否淘到些合用的修炼资源。”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齐声回应:“九叔、族长,我们二人暂无急需的资源,就留在阁內打理生意,確保开业初期运营稳定。” 雪铁衣隨即扬声喊道:“雪么妹!” 话音刚落,一位身著青色短衫、身形干练的中年妇女快步走来,拱手行礼:“九叔,泰玄族长。”雪么妹是雪铁衣的后辈,炼气三层修为,性子沉稳,此前岩耕与慕秋瑾收拾房间时,一直由她协助。 “今后你就留在三妙阁,协助岩耕与秋瑾处理杂务,务必尽心。”雪铁衣叮嘱道。 “么妹明白!”中年妇女脆声应下。 安排妥当后,雪铁衣与徐泰玄,出发前往拍卖会。岩耕、慕秋瑾与雪么妹打开店门,开始打理生意。 昨日开业未大肆操办,今日生意略显平淡,不算火爆却也马马虎虎。 一上午时间,陆续有几位修士进店问询选购:有修士看中一阶上品金刚护体符买去防身;炼气初期修士购置了几瓶聚灵丹用於日常修炼;还有位赶路修士,买了轻身符与传音符备用。阁楼內摆放的阵盘与阵旗,虽有修士问询,却暂无一人购买。 岩耕在前台整理帐目,慕秋瑾与雪么妹招呼客人,一切井然有序。 忽然,岩耕眼角余光瞥见店外街道上,两道身影缓缓走过,让他心头一凛。 他不动声色,嘴唇微动,以细微灵力传音入慕秋瑾耳中:“秋瑾,注意店外,吴老三与赵宇庭来了。” 慕秋瑾心中一惊,表面依旧从容招呼客人,眼角余光悄悄瞥向店外,看清两人身影后,暗自提起警惕。 那两人中,一人是此前在启明城外截杀过他们的吴老三;另一人身著锦袍、气度不凡,正是燎原城赵家二公子赵宇庭。 吴老三与赵宇庭似是隨意路过,並未留意店內的岩耕与慕秋瑾,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渐渐远去。 岩耕望著两人消失的背影,暗自思忖:“他们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晃荡?不知吴老三是否认出了我与秋瑾的面貌……” 第312章 踪隱拍场喧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踪隱拍场喧 岩耕的目光死死锁著吴老三与赵宇庭远去的背影,指尖轻弹肩头,沉声道:“青荧,跟上他们,探清二人的去向。” 趴在他肩头的“青荧”立刻支起尖耳,黑豆般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机灵,小爪子轻拍岩耕衣领算作回应。 下一刻,它身形微晃,周身泛起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光晕,径直隱去身形,连一丝气流扰动都未曾留下,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掠出店门,缀在那二人身后。 慕秋瑾见状眉头微蹙,快步走近岩耕身侧,借著整理柜檯摆件的动作低声问道:“你让『青荧』去跟踪?吴老三炼气巔峰且狡诈,赵宇庭也晋升到到炼气九层修为,青荧才炼气五层,这般前去岂不是太过凶险?” 岩耕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同时以灵力裹音传音入她耳中:“放心。『青荧』天生擅隱匿,飞行时声息皆无,寻常修士即便近在咫尺也难察觉。” 他未曾明说的是,风原城的金丹修士此刻多半齐聚金丹专场“凝霞殿”,筑基及以下修士中,能识破“青荧”隱身术的寥寥无几,它被发现的概率极小。 顿了顿,岩耕眼中闪过一丝深凝,补充道:“更关键的是,吴老三本是启明城附近的修士,却接连现身燎原城、风原城。当初那片空间波动,显然未將他捲入迷雾丛林下的秘境。以此推断,公良与小庄说不定也未被捲入,甚至可能和吴老三落在同一区域,只是暂时失联。只要摸清吴老三的落脚点,寻机拿下他,未必不能问出二人下落。” 慕秋瑾闻言恍然大悟,当即点头叮嘱:“你说得有理,仍要让『青荧』多加小心。我在阁內留意动静,你远远跟在青荧身后,若有异常便传讯联繫。” “好。”岩耕頷首,目光扫过店內零星往来的客人,对慕秋瑾吩咐道:“你照看好店铺,我去去就来。”交代完毕,他转身快步踏出三妙阁,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灵力,与青荧身上的气息维繫著一丝隱约联繫,实时感知它的安危与方位。 与此同时,风原城中心的风原堂內,筑基专场拍卖会已行至尾声。风原城、燎原城、云曦城、云望城等地的商家、小家族及散修齐聚於此,各方势力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高台之上,静待后续拍品登场。 此时,台上的温若薇身著淡粉长裙,手持鎏金托盘缓步上前,身姿绰约,清亮嗓音借灵力传扬,响彻整个风原堂:“诸位,炼气期与筑基期拍品的竞拍已告一段落,接下来呈上的,是上清宗独家提供的辅助结丹灵物,乃是筑基修士衝击金丹境的绝佳助力!” 说著,她轻轻掀开托盘上的红绸,二十六份灵物整齐排布,紫蕴草的翠绿、玄冰莲瓣的莹白、赤血灵参的殷红相互映衬,浓郁灵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引得堂內眾人呼吸齐齐一凝,眼中皆闪过炽热之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此批灵物共二十六份,每份均可提纯结丹时的灵气,且各有妙用。”温若薇语气激昂,再度点燃现场气氛,“每份起拍价一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块,竞拍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炸开。 “一百一十块!”一名散修率先举牌,语气急切,显然对灵物势在必得。 “一百五十块!”万通商会代表淡淡开口,直接抬高价位,尽显雄厚財力。 “一百六十块!”云漠商会不甘示弱,立刻跟进,两大商会瞬间形成对峙。 血煞门、青云观等顶尖势力亦纷纷加入角逐。青云观青袍修士拂尘轻挥,报出“两百块”的价格,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底气; 玄阴谷弟子神色阴鷙,高声喊出“两百二十块”,周身诡异灵力隱隱翻涌,自带慑人气势。 两侧席位的小家族也有不少人跃跃欲试,竞价声与议论声交织,整个风原堂陷入一片狂热。 相较於场內的躁动,雪铁衣与徐泰玄二人却异常沉稳。徐泰玄目光落於台上灵物,眼中虽有动容,却强行按捺心绪,低声对雪铁衣道:“九叔,你已备有两份结丹灵物,我们的核心目標是结金丹,此刻不必耗费灵石在此处。” 雪铁衣捻著鬍鬚缓缓点头,锐利目光扫过竞价各方,沉声道:“所言极是。这些灵物虽能辅助结丹,却远不及结金丹关键。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这场角逐,先保存实力。第一枚结金丹行情未明,我们將注意力放在第二枚上,届时全力出手即可。” 二人达成共识,始终沉敛心神,默默估算著各方的灵石储备与竞爭底线。 二十六份辅助结丹灵物很快被瓜分殆尽,其中最高价为三百八十块中品灵石,由尊礼阁收入囊中。场中气氛被进一步烘托得愈发炽烈,眾人皆翘首以盼后续拍品。 眾人意犹未尽之际,温若薇再度登台,手中托盘已然换新,红绸之下隱约透出温润灵光,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堂內喧囂亦自发淡了几分。 “诸位,接下来要竞拍的,便是本次拍卖会的核心拍品——上清宗提供的结金丹!”温若薇的声音裹著灵力,穿透力极强,话音落毕,堂內瞬间爆发出比先前更甚的骚动,不少修士眼中都燃起了决绝之光。 “此丹共五枚,每枚均可提升筑基修士衝击金丹境三成成功率,乃是无数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温若薇稍作停顿,高声宣布,“结金丹起拍价五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块,现在,第一枚结金丹,竞拍开始!” “六百块!”血煞门为首修士率先举牌,声音粗哑,裹挟著强势压迫感,显然志在必得。 “六百五十块!”青云观立刻跟进,青袍修士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血煞门嗜杀成性,结金丹落於你们手中只会徒增杀戮,不如让给我观弟子,方能物尽其用。” “哼,青云观也配说教?七百块!”玄阴谷修士阴冷开口,周身死气愈发浓郁,“这枚结金丹,我玄阴谷要定了!” “八百块!”万通商会代表从容报价,手中灵石袋轻拍桌面,財大气粗的姿態尽显,“我商会灵石充足,想抢,先掂量自身实力。”云漠商会迅速跟进,报出“八百五十块”,与万通商会针锋相对。 徐泰玄望著持续攀升的价格,面色微沉,低声道:“九叔,竞爭比预想中激烈太多,第一枚便拍到这个价位,第二枚恐怕只会更贵。” 雪铁衣神色淡然,目光死死锁定台上托盘,缓缓道:“无妨。我们本就以第二枚为目標,先摸清各方底线。第一枚便让他们去爭,等他们耗去大半灵石,我们再出手,胜算反而更大。” 徐泰玄心中一安,点头应下,再度静心观察场內局势。 第一枚结金丹的竞拍很快进入尾声,最终被云漠商会以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的高价拿下,引得堂內一片譁然,有人惊嘆云漠商会的雄厚財力,也有人为错失至宝而扼腕。 温若薇压下场內骚动,高声宣布:“恭喜云漠商会!接下来,我们竞拍第二枚结金丹,起拍价依旧是五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块,开拍!” 话音落下,场中短暂沉寂,新一轮角逐已然暗流涌动。 第313章 虫探露阴私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虫探露阴私 风原堂外不远处的街角,“青荧”悄然隱於老树枝椏间,豆大的眼珠死死锁著吴老三与赵宇庭的身影。 此时二人並未踏入风原堂,反倒在街角与几名修士低声交谈,那几人神色阴鷙、著装驳杂,周身縈绕著若有似无的凶气,凑在一起显然在密谋要事。 “青荧”不敢贸然近身,仅凭天生敏锐的听觉勉强捕捉到零星字句,內容多围绕拍卖会的结金丹与结丹灵物,偶尔夹杂“动手时机”“截胡”等字眼,语气中的不善溢於言表。 更远处的屋檐阴影下,岩耕接收到“青荧”以“通灵虫目”传回的画面与信息,眉头骤然拧成一团。吴老三、赵宇庭竟与这伙不明身份的修士勾结,显然没安好心。 他立刻以意念传讯青荧:“继续潜伏,紧盯他们一举一动,稍有异常即刻返回通报。” 风原堂內的短暂沉寂转瞬即逝,一道怒喝陡然炸响:“六百块灵石!这第二枚结金丹,我血煞门绝不让步!”说话者正是方才错失第一枚结金丹的血煞门修士,此刻他周身煞气愈发凛冽,目光扫过云漠商会席位时,满是怨毒与不善。 青云观青袍修士却依旧气定神閒,拂尘轻挥,语气淡然:“六百五十块。血煞门这般急躁,反倒落了下乘。结金丹乃天地灵物,需心无杂念者方能承载,尔等杀气滔天,怕是难以驾驭丹中灵力。” 这番话既抬升了自身格调,又不动声色贬损了对手,引得在场不少散修暗自点头附和。 玄阴谷弟子发出一声阴惻惻的嗤笑,语气尖刻:“七百块!管他心清心浊,修真界本就是实力为尊,有能者得之便是。青云观装什么道貌岸然,真若六根清净,又何必来此爭夺结金丹?” 这番话刻意挑拨,却也道破了眾人心思——皆是为突破金丹境而来,所谓道义,不过是台面话。 万通商会代表面色淡然,抬手示意加价:“八百块。我商会只求灵物归能者,无谓口舌之爭。” 相较於云漠商会拿下第一枚结金丹时的张扬,万通商会此番出价稳健克制,显然留了后手,欲在后续竞拍中抢占优势。 云漠商会稍作迟疑,隨即跟进:“八百五十块!”虽仍有连夺两枚的心思,语气却不及先前篤定,想来第一枚的高价已让其灵石储备承压。 徐泰玄指尖轻叩座椅扶手,低声对身旁的雪铁衣道:“九叔,万通与云漠相互试探,血煞门和玄阴谷急功近利,青云观稳扎稳打。此刻各方灵石皆有消耗,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雪铁衣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頷首,抬声出价:“九百五十块。”声音不算洪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瞬间压过场內喧囂。 眾人循声望去,见出价者竟是始终按兵不动的雪铁衣,皆有片刻失神。此前竞拍结丹灵物时,他与徐泰玄始终沉默观望,此刻突然出手,显然憋足了劲,势在必得。 玄阴谷弟子面色一沉,下意识便要加价,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拉住。 那人凑到他耳畔低声劝阻:“师兄,我们灵石本就有限,方才爭灵物已耗去大半,再加价恐难支撑后续竞拍,不如弃了这枚,留力角逐其他机缘。” 玄阴谷弟子咬牙瞪了雪铁衣一眼,终究按捺住衝动,悻悻闭口。 血煞门修士亦面露纠结,宗门给定的灵石额度已所剩无几,再爭下去得不偿失,迟疑再三,终究未曾再举牌。 青云观青袍修士沉吟片刻,抚须笑道:“雪道友好气魄,九百五十块,贫道便不凑这个热闹了。”他看得出雪铁衣势在必得,且自身灵石亦需留作他用,索性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万通与云漠商会眾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权衡。万通代表轻轻摇头,放弃加价;云漠商会刚耗巨资拿下第一枚,再爭第二枚已力不从心,只能作罢。 温若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高声宣布:“九百五十块一次!九百五十块两次!九百五十块三次!恭喜雪道友拿下第二枚结金丹!” 话音刚落,侍女捧著盛有结金丹的玉盒缓步上前,呈至雪铁衣面前。 丹体温润的灵光透过玉盒隱隱流转,引得周遭修士满眼艷羡。 雪铁衣从容接过玉盒,指尖轻抚盒面,神色依旧淡然,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拿下这枚结金丹只是第一步,后续必遭各方覬覦,需多加防备。 另一边,岩耕仍隱在屋檐阴影中,目光透过砖瓦缝隙,死死锁著街角那伙人的动向。 青荧的“通灵虫目”將画面清晰传至他脑海,即便吴老三下意识攥紧的手掌、赵宇庭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都未曾遗漏。 方才零星捕捉的“截胡”“动手时机”,此刻隨几人对话深入,渐渐拼凑出一场阴狠谋划。 吴老三微微躬身,对身前一名黑袍修士恭敬匯报,声音压得极低,却被青荧尽数捕捉: “大人,风原堂內前两枚结金丹归属已摸清。第一枚被本地云漠商会拍下,第二枚归了『老九煅器』的雪铁衣,二人皆是本地有头有脸的角色。后续还有三枚待拍,特来稟报,听候大人吩咐。” 赵宇庭立在一旁,微微頷首附和,证实了吴老三的说法。黑袍修士冷笑一声,摆了摆手:“你们继续盯紧后续三枚的归属,尤其留意——有无云曦城、云望城、燎原城的修士拍下。一旦这三城之人得手,务必盯死其行踪,既要摸清落脚之处,更要精准探知他们离开风原城的时间与路线。” 话音一顿,黑袍修士指尖弹出一个小玉瓶,瓶身縈绕浓郁灵光,显是上品灵物。“城外荒漠地势偏僻,是绝佳下手之地。事成之后,这里面的两枚上品筑基丹,足够你们稳固道基、顺利突破筑基境。” 吴老三双眼骤亮,伸手便要去接,却被黑袍修士收回手。“先別急著拿,”黑袍修士语气陡然冷厉,“若敢走漏半分风声,別说筑基丹,你们二人的小命,也得留在这风原城。” “不敢不敢!”吴老三连忙收敛神色,连连躬身保证,“属下必定尽心办妥,绝不让大人失望!”他本是散修出身,卡在筑基瓶颈多年,上品筑基丹於他而言便是绝境曙光,为了这丹药,纵使刀山火海也敢闯。 岩耕心中却泛起疑惑,目光落在赵宇庭身上。赵家虽是燎原城二流势力,家底亦算殷实,赵宇庭身为嫡系子弟,怎会为一枚上品筑基丹,甘愿依附不明势力,行这截杀夺宝的阴私勾当? 他正思忖间,见赵宇庭眉头微蹙,神色满是迟疑,却终究未曾反驳,只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黑袍修士似是看穿他的心思,语气带著嘲讽与施压:“赵公子不必纠结,赵家近年处境如何,你我都清楚。有了这枚上品筑基丹,你才能在族中站稳脚跟,否则,一个连筑基都迟迟不能突破的嫡系,与旁支废柴又有何异?” 赵宇庭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默认了。岩耕心中的疑惑虽未尽解,却也暂时压下——他本就不在意这些人要截杀谁,自始至终目標唯有吴老三,只想寻机拿下此人,或许能逼问出公良与小庄的下落。 岩耕缓缓直起身,拍去衣摆尘土,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再次以意念告知青荧:“继续跟著吴老三,不必理会其他人。若他单独行动,即刻传讯於我。” 青荧发出一声细弱虫鸣,似是应下指令,依旧稳稳藏在枝头,注视著下方动静。 黑袍修士的谋划、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正围绕著结金丹,在风原城悄然蔓延。 第314章 飞讯召归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飞讯召归真 风原堂內烛火摇曳,雪铁衣指尖抚过玉盒上冰凉的云纹,缓缓將其收入腰间储物腰袋。袋口灵光一闪,便彻底敛去了玉盒的气息。 他抬眼向身侧的徐泰玄递去一个会意的眼色,徐泰玄当即心领神会,传音问道:“九叔,走侧门?” “嗯。”雪铁衣微微頷首,二人起身向温若薇略一示意,循著侧门悄然退离。 徐泰玄边走边低声传音补充:“得手便撤,免得在此久留引旁人惦记。”雪铁衣深以为然,结金丹现世本就惹眼,夜长梦多,唯有早离方能安心。 出了风原堂,街巷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不少人瞥见二人匆匆离去的身影,眼中或掠过直白的艷羡,或藏著隱晦的覬覦,目光频频在他们腰间储物袋处流连。但即便心思浮动,却无一人敢贸然上前试探。 徐泰玄余光扫过周遭异样的目光,再度传音提醒:“九叔,不少人盯著咱们呢。” 雪铁衣脚步未停,目光锐利地扫过街巷修士,语气沉凝:“有镇武真君这位元婴大能坐镇,他们只敢看不敢动。当下的风原城,应该没人敢在真君眼皮底下明抢结金丹。” 这份源自真君的威慑力,便是他们此刻最坚实的护身符。 徐泰玄紧隨其侧,又道:“九叔,咱们先回煅器坊再从长计议。结丹之事半点马虎不得,得儘快寻一处灵脉醇厚又隱蔽的地方,护法之人也得早做定夺,您可有合適人选?风原城龙蛇混杂,暗中窥探者必不在少数,耽搁越久便越危险。” 雪铁衣略一沉吟,缓缓回应:“回坊后你立刻传讯联繫旗真老弟,有他在,我方能安心闭关。至於结丹之地,不能离风原城太远,免得途中生变。” 他顿了顿,道出心中盘算,“温家隱嵐山是三阶中品灵脉,灵气充沛且地势偏僻,是绝佳之选,只是不知温家会开出何种条件。” “温家?”徐泰玄眉头微蹙,“他们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雪铁衣轻嘆一声:“大概率会。风原城周遭的灵脉,要么稀薄要么驳杂,根本不適合结丹,隱嵐山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不管结丹成与否,以后说不得都要为温家效力一段时日了。” 街角阴影处,吴老三缩在立柱后,望著二人身影消失在煅器坊方向,撇了撇嘴凑到赵宇庭耳边低语:“少主,是雪铁衣!。” 赵宇庭微微頷首,目光仍锁定在风原堂门口,语气平淡无波:“不过是本土势力,得了结金丹想必也只会在附近就近结丹,並非我们的目標。”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別管他们,继续盯著风原堂的后续拍卖。”吴老三应声“是”,悄然收敛了自身气息。 另一处屋檐的阴影里,岩耕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短暂思忖后不再迟疑,指尖轻叩虚空,果断將“青荧”召回。隨即转身循著雪铁衣二人的轨跡,往“老九煅器坊”而去。 不多时,雪铁衣与徐泰玄便抵达老九煅器坊。坊门前值守的两名后辈弟子见二人归来,连忙躬身行礼:“九叔,徐前辈。” 雪铁衣摆了摆手,语气凝重地下令:“即刻紧闭坊门,掛出歇业牌,非熟客一概不见,任何人不得擅闯,违令者按族规处置!” “是!”弟子们不敢怠慢,立刻分头行动。厚重的木门缓缓闭合,禁制层层加固,整座煅器坊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態,气氛愈发肃穆。 待坊內戒备妥当,徐泰玄运转灵力,对著街对面的院落传去一道隱秘音波。 片刻后,慕秋瑾循著侧门而入,刚进门便急切问道:“九叔,族长,事情办妥了?” “嗯,结金丹已到手。”雪铁衣点头应道,话音刚落,岩耕也推门走了进来。 四人齐聚正厅,一番简要的沟通之后,慕秋瑾开口道:“如今结金丹在身,咱们首要之事便是筑牢防御。风原城龙蛇混杂,难免有人鋌而走险。” “所言极是。”雪铁衣沉声道,“泰玄,你擅长阵法,说说你的想法。”徐泰玄当即应道:“坊內原有聚灵阵与基础防护阵,我再叠加三座二阶上品阵法——炎爆厚土连环阵、金元裂地阵、灵香幻梦阵,將其勾连组成三才连环阵。” 他进一步解释:“这三座阵法单独来看不算顶尖,但连环催动后威力倍增,即便普通金丹修士来犯,也能周旋一二。” 岩耕抚掌称讚:“此计稳妥,既能防御又可扰敌,咱们即刻动手布阵。” 四人分工协作,不多时便將阵法布设完毕。雪铁衣望著运转起来的阵法,轻嘆道:“结金丹百年难遇,我筹备多年,耗光大半积蓄才將其拍下,绝不能出半分差池。在旗真到来之前,坊里必须彻底封关谢客。” 慕秋瑾点头认同:“九叔说得是,咱们如今最高修为不过筑基巔峰,无金丹大能压阵,確实不宜轻易露面。对了,借温家隱嵐山灵脉之事,何时去谈?” “此事需先暂且搁置。”雪铁衣摇头道,“温家老祖温如言是金丹中期修士,以咱们眼下的实力去谈,只会陷入被动,反倒可能被狮子大开口。等旗真抵达,有金丹修士坐镇,咱们才有底气与温家对等谈判。”眾人皆无异议,此事確实急不得。 阵法稳固后,徐泰玄转身走向正厅角落:“九叔,我来布置跨郡传讯阵,联繫归真老祖。”他一边摆弄阵盘,一边说道:“这传讯阵可確保讯息不被干扰,直达潁川郡,只是需耗费一枚上品灵石。” “无妨,这笔开销值得。”雪铁衣走上前,待传讯阵启动、灵光繚绕之际,他將自身灵力注入阵眼,对著阵中虚影沉声道:“旗真老弟,我是铁衣,今天在风原城拍下一枚结金丹,恳请你速来护法,急!” 不大一会儿,阵中虚影微动,归真老祖沉稳又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传来:“九哥!好样的!恭喜恭喜!我即刻动身,十日之內必到风原城。你们务必守好那枚结金丹,等我前来!” 雪铁衣心中一暖,躬身应声,语气褪去几分拘谨,多了兄弟间的篤定:“放心吧老弟,我等了百年了,不会再冒然行事!” 此刻的风原堂內,后续三枚结金丹的拍卖依旧如火如荼,竞价声此起彼伏,只是这一切,早已与岩耕等人无关。 徐泰玄望著紧闭的坊门,转头看向雪铁衣,语气沉凝问道:“九叔,结金丹既已到手,不知您做了哪些抵挡金丹雷劫的准备?眼下还差些关键物件或是布置吗?” 雪铁衣闻言神色微敛,眼底却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篤定,缓缓頷首时,指尖不经意抚过腰间另一侧的暗袋——那里並非结金丹所在,而是他为雷劫筹谋多年的隱秘后手。 慕秋瑾与岩耕见状,目光愈发聚焦过来。 第315章 齐心备结丹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5章 齐心备结丹 雪铁衣指尖从暗袋上移开,神色凝重了几分,缓缓开口:“这些年,我先后见证过两次金丹雷劫,皆是本地筑基修士衝击金丹境界。那雷劫之威,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补充道:“据典籍记载,金丹雷劫共分三道,威力逐层递增。第一道约莫相当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第二道堪比金丹中期修士隨手一击,第三道更是金丹中期修士倾尽全力的杀招。” “这般便已凶险万分了?”慕秋瑾下意识追问,心头已泛起寒意。 “何止。”雪铁衣语气里裹著后怕,似重回当年险境,“有的人连第一道劫雷都扛不住,当场殞命。侥倖撑过三道的,还要过第四关心魔劫——那心魔劫无影无形,专噬神魂,据说比前三道雷劫加起来还要凶险。” “晚辈愿闻其详。”岩耕微微前倾身子,神色肃穆。 雪铁衣頷首,沉声道:“我见证的那两次,第一道劫雷便如小山般厚重,白色雷光劈落时不刺眼,却带著慑人威压,周遭数里灵气都被搅得紊乱不堪。第一位修士仗著三阶下品防御法宝硬抗,结果法宝瞬间崩碎,整个人被雷光噬体,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那第二位呢?”慕秋瑾攥紧衣袖,追问不休。 “第二位准备更足,布下两座三阶阵法缓衝,勉强撑过了三道雷劫,却栽在了心魔劫上。”雪铁衣轻嘆一声,“神魂被心魔吞噬,丹田自行崩毁,修为尽废,最终沦为废人。” 慕秋瑾心头一紧:“金丹雷劫竟恐怖至此?” 岩耕微微頷首,接口道:“修仙界早有传闻,十成筑基修士衝击金丹,倒有八成折在雷劫之下,今日一听,才知传言非虚。” “正是因此,我才不敢有半分懈怠。”雪铁衣说著,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物件,先指了指玄铁盾牌,“这是玄坤御雷盾,三阶下品防御法宝,我早年从秘境所得,这些年一直温养著,可挡雷劫衝击。” 眾人目光隨即落在另一件伞状器胚上,只见它半尺来长,通体暗青,材质莹润,灵光在胚体內部隱隱流转,伞骨处的聚灵纹路繁复精妙。 “这是三阶下品法宝的器胚,以深海寒铁混合雷纹玉淬炼而成,耗了五年才堪堪成形。”雪铁衣指尖抚过器胚,眼中满是期许,“此胚专为渡雷劫所炼,炼成后便是『青冥御雷伞』,可引雷入伞骨化解威力,比『玄坤御雷盾』更具针对性。如今旗真老弟尚有十日才到,正好趁这几日在坊內完成锻造与初步祭炼。” 徐泰玄目光一亮,上前两步仔细打量,讚嘆道:“九叔好手段!这器胚纹路精妙、选材考究,炼成后必是渡劫利器。” 他稍一思忖,看向雪铁衣,语气恳切,“九叔,你这里是否存有三阶阵法材料?我擅长阵法之道,想试著为你炼製一副三阶阵法,与法宝相辅相成,多一层保障。” 雪铁衣闻言面露喜色,起身道:“泰玄有心了!三阶阵法威力远胜二阶,若能成阵,渡劫把握又添几分。”他说著取出一枚刻有煅器坊印记的玉牌,递向徐泰玄,“坊內库房深处备有三阶材料,是我早年搜集的,本预备结丹后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库房禁制需此玉牌开启,里面有雷纹石、玄冰晶、聚灵玉等,你可按需取用。”雪铁衣补充道,“若有欠缺,便派人去坊市补购,务必搜罗齐全。” 徐泰玄接过玉牌躬身应下,雪铁衣却將目光转向慕秋瑾,语气缓和了几分:“秋瑾,你修为已至炼气八层巔峰,周身灵气縈绕,不出数日便能突破至炼气九层。筑基是修仙途上的关键,我方才与你泰玄族长谈及结丹之难,便也趁此机会,与你二人说说筑基的门道。” 岩耕与慕秋瑾当即正了神色,齐声应道:“愿听九叔教诲。” “世人只知筑基可入修仙门径,却不知筑基亦分三品。”雪铁衣缓缓道,“人道筑基最为寻常,根基平平,日后衝击金丹难如登天;地道筑基需借灵脉之力夯实根基,结丹概率尚可,却难窥元婴门槛;唯有天道筑基,需引天地灵气淬炼肉身神魂,根基最为浑厚,不仅结丹成功率大增,衝击元婴也能少受桎梏。” 徐泰玄適时补充:“所谓筑基的意义便在於夯实根基,绝非急於求成便能成事。不少修士贪快突破,匆匆结下人道筑基,看似省了功夫,实则断了后续大道。” 他忆起过往,轻声道,“当年我筑基时,特意在二阶灵脉中闭关三月,一遍遍打磨灵气,才勉强修成地道筑基,即便如此,如今衝击金丹仍需步步为营。” “你们天资不俗,切不可犯急躁的毛病。”雪铁衣目光郑重地看向二人,“秋瑾,你突破炼气九层后,不必急於引气筑基,先温养灵气、打磨经脉;岩耕你亦然,筑基前多沉淀积累,爭取衝击更高品质的筑基,这才是对往后道途负责。” 慕秋瑾躬身应道:“多谢九叔提点,秋瑾记下了,定不急於求成。”岩耕也微微頷首:“受教了,我会好生沉淀,夯实根基。” 徐泰玄手持玉牌,朗声道:“九叔放心,我这就去库房查看材料,三日之內擬定出三阶阵法图谱,再用四日完成炼製与布设,绝不误事。”三阶阵法炼製难度颇大,他虽有把握,却也需全力以赴。 岩耕上前一步,压下提及雷鹏的念头——他豢养的雷鹏“惊世”才炼气八层,修为微薄,非但不能分担雷劫,反倒可能成为拖累,还会暴露底牌。 他沉声说道:“我与族长一同前往,顺便学学材料辨识,也能帮著打打下手。”雪铁衣点头应允。 慕秋瑾当即开口:“那我便留在此间,清点阵纹耗材、著手准备炼阵辅助事宜,也能隨时配合你们调配物料。” 分工既定,四人即刻行动:徐泰玄与岩耕持玉牌前往库房,慕秋瑾转身出了正厅,去清点材料,雪铁衣则抱著伞状器胚,步入煅器坊后方的锻造室。 锻造室內炉火正旺,鼎炉中升腾著灼热灵气,墙上掛满各式煅器锤具。雪铁衣將器胚置於锻造台上,指尖灵力一动,炉火瞬间暴涨,淡青色火焰包裹住器胚,缓缓消融边缘杂质。 他眼神专注,百年等待,成败在此一举,这“青冥引雷伞”,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库房內,徐泰玄逐一清点架上材料,岩耕则守在门口,警惕扫视四周。“三阶雷纹石足够,玄冰晶勉强够用,聚灵玉数量充裕……”徐泰玄皱眉低语,“唯独缺一枚三阶紫霞玉做阵眼。” 岩耕闻言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块紫霞玉,递了过去:“族长看看这个合用吗?这是我与秋瑾当初在烈焰群山,恰逢火山爆发时寻得的矿材,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我储物袋里还有一块龙血玛瑙,若有需用也可取出。” 徐泰玄接过紫霞玉,入手温润,灵光內敛,当即指尖微凝一缕灵力探入玉中,片刻便收回手,眸中添了几分惊喜与篤定: “太好了!此玉纯度极高,內里灵光醇厚无杂,用作阵眼再合適不过。有了它,便可炼製三阶『紫宸御雷阵』。此阵可精准牵引雷劫威力,配合九叔的『青冥御雷伞』,即便遇上较强雷劫,也能从容应对。” 第316章 婉拒荐同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婉拒荐同儕 风原堂外的喧囂尚未散尽,拍卖声歇后,三三两两的修士身著各色道袍,或並肩而行,或驻足閒谈,话题尽数围绕那几枚牵动全场人心的结金丹展开。 自协助雪铁衣筹备结丹事宜以来,岩耕与慕秋瑾每日忙完煅器坊的辅助活计,便依旧来此看管铺子——既为守好营生,也能藉机打探坊市动向,留意各方势力的风吹草动。 “听说了吗?第三枚结金丹被风原城青云观拍走了,是观主亲传弟子青平道人要用来衝击金丹。那青平道人天资卓绝,早已卡在筑基巔峰多年,就等这枚丹药破境了。”邻铺修士路过门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阁內。 另一人当即接话:“何止青云观!第四、五枚分別被云曦城云霞宗与燎原城静心庵竞得。云霞宗那枚是给內门首座亲传弟子苏瑶准备的,那苏瑶乃是云霞宗百年难遇的水灵根奇才,修为稳固在筑基巔峰已有三载,只差一枚结金丹便可破壁。倒是静心庵,往日极少掺和这类竞价,不知是哪位师太要衝击金丹。” …… 慕秋瑾正低头整理架上的低阶符籙,闻言抬眸与岩耕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掠过几分凝重。 岩耕指尖轻叩柜檯,心中暗转思绪:赵宇庭与吴老三那伙人一直对结金丹虎视眈眈,如今丹药各有归属,他们究竟会將矛头对准哪一方?是底蕴不明的静心庵,还是根基深厚的云霞宗?此事变数太多,只能暂且按捺,再作观察。 白日里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二人一边招呼生意,一边侧耳留意周遭议论,却再未捕捉到半点关於吴老三团伙的具体动向。 直至暮色四合,街面修士渐稀,岩耕收起铺面上的灵材,慕秋瑾清点好当日营收,二人锁好阁门,循著晚风快步赶往老九煅器坊。 煅器坊內灯火通明,锻造室的炉火熊熊燃烧,將半边夜空映得泛红。 徐泰玄正伏在案前绘製阵图,案上散落著雷纹石碎片与刻画阵纹的尖笔,空气中瀰漫著灵材淬炼后独有的焦香。 “族长。”岩耕与慕秋瑾拱手行礼,顺势在案边落座。 徐泰玄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开门见山:“今日铺子里可有异常动静?” 岩耕点头应道,语气沉凝:“昨日我们在坊市撞见了吴老三与赵宇庭,二人行踪诡秘,身边还跟著几个面生修士,似在暗中打探结金丹的消息。我们怀疑,公良与小庄並未被当初的空间波动卷进秘境,反倒可能与吴老三等人坠落在同一区域。” 慕秋瑾隨即补充:“岩耕曾用『青荧』暗中跟踪了一段,本想等吴老三落单时出手拿下,逼问二人下落。但转念一想,九叔刚拍下结金丹,正是筹备结丹的关键时期,我们若贸然动手,万一引来了那伙邪修的注意,反倒会给煅器坊招来祸端,便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 徐泰玄闻言思忖片刻,眼中露出讚许之色:“你们做得妥当,凡事需分轻重缓急。眼下协助九叔顺利结丹才是头等大事,待他渡过雷劫,我们再腾出手追查公良与小庄的下落不迟。” 说著,他指向案上的阵图,“这『紫宸御雷阵』的初步图谱已然完成,你们过来帮我核对阵纹节点,顺带淬炼这十二面阵旗。” 二人应声应下,俯身凑近案前。 岩耕凝视著图谱上交错纵横的聚灵纹路,结合徐泰玄讲解的引雷诀窍,往日积累的阵法基础渐渐融会贯通——从筛选淬炼阵旗的灵材,到以灵力勾勒阵纹时的力度把控,再到阵盘与阵旗的呼应校准,每一步都学得极为专注。 慕秋瑾则心思縝密,负责打磨阵旗边缘的毛刺,確保灵气流淌顺畅。 二人配合默契,倒也为徐泰玄省了不少心力。几日下来,岩耕对阵法的理解愈发深刻,阵法造诣较往日已有大幅精进。 忙完阵旗淬炼的活计,閒暇之时,岩耕常会站在锻造室外,看著雪铁衣带领一眾雪氏子弟炼製“青冥御雷伞”。 炉火光中,雪铁衣手持煅器锤,灵力灌注之下,锤落的力道精准无匹,每一击都能震出器胚內残存的杂质,深海寒铁与雷纹玉在烈焰中缓缓交融,伞骨上的聚灵纹路愈发清晰。 旁侧子弟们各司其职,或添补灵材,或校准器形,整套流程井然有序。 岩耕望著炉中跳动的火焰,心中泛起几分嚮往。他身具金灵根,本就对炼器有著天然的亲和力,加之往日所用法器常因激战损伤,每次送去修復都耗时耗力,若能自行炼器、修復,便能省去诸多麻烦。 岩耕亦曾想过请雪铁衣重铸“斩日破月刀”,但显然,现阶段並非適宜时机,只能暂且搁置。 这日午后,雪铁衣刚停下手中煅器锤,见岩耕仍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眼中闪过几分欣慰。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瓶身剔透,隱隱有赤色灵光从瓶內透溢而出,递至岩耕面前:“你这孩子倒是有心,每日都来一旁观摩,想必是对炼器存了兴趣。” 岩耕接过玉瓶,入手温热,凝神內视,只见瓶內悬浮著一朵米粒大小的赤色火焰——火焰跳动间无半分灼热感,反倒透著温润灵光。 这火焰模样有些眼熟,他忽然忆起此前在城主府功勋兑换清单上见过此物,当时桔莎还特意提醒他,此火乃是罕见的辅助炼器之火,价值不菲。 “这是『焰心火』,此前雪宸三妙阁开业,温夫人送来的回礼之一。”雪铁衣笑著解释,“此火性子温和,不烈不燥,既能辅助淬炼灵材、剔除杂质,又不会损伤器胚,最適合初学者祭炼使用。你先拿去以灵力温养祭化,日后若想学炼器,也能多一份助力。” 岩耕心中一暖,却捧著玉瓶郑重躬身,语气诚恳地婉拒:“九叔厚爱,晚辈心领了,只是这焰心火太过珍贵,晚辈实在不敢收受。” 见雪铁衣面露诧异,他又续道,“晚辈如今修为尚在炼气八层,眼下唯一的目標便是突破炼气九层,再全力衝击筑基,根本抽不出精力钻研炼器。这般至宝落在晚辈手中,只会白白埋没,实在可惜。” 雪铁衣闻言一怔,隨即瞭然点头,眼中讚许更甚:“倒是我考虑欠周,忽略了你修为精进的事。” “並非九叔考虑不周,是晚辈心有余而力不足。”岩耕连忙补言,顺势將玉瓶递迴,“晚辈这些日子在煅器坊,与承业、承安、承月三位师兄师姐相处融洽。“ “承业师兄修为已至炼气九层,性子沉稳,在炼器一道上更具卓绝天赋;承安师兄技法扎实,承月师姐则细致入微,他们在炼器方面皆有天赋。晚辈想著,不如將这焰心火给他们,也能为坊里添一份力,这般才不算辜负此宝的价值。” 雪铁衣望著岩耕,脸上露出深切的欣慰,抬手按住他递迴玉瓶的手腕:“好小子,既有分寸,又懂顾全同族,难得难得。也罢,便依你的意思,这『焰心火』就交由雪承业他们使用,也算借你的心意,成全几个小辈。” 岩耕心中大石落地,笑著頷首谢道:“九叔英明!” 二人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雪氏子弟快步闯入锻造室,神色急切地拱手稟报:“九叔,章衡师兄,外面有客人来访——是温府的温若薇桔莎二位小姐,还跟著一位陌生青年男子,说是有要事想见您。” 第317章 宝成归真至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宝成归真至 “温若薇与桔莎?”雪铁衣眉头微挑,讶异之色浮於脸庞,“她们怎会突然到访,还带了位陌生男子?” 岩耕心中亦是一动,一个念头悄然掠过,他不动声色地传音给正整理阵法材料的慕秋瑾。里间锻造室炉火噼啪作响,徐泰玄正专注鐫刻三阶阵法铭纹,全然未闻外间动静。二人不便惊扰,只得静立等候雪铁衣示下。 雪铁衣定了定神,压下疑惑沉声道:“快请他们到前厅奉茶,我们这就过去。” “是!”雪氏子弟应声退下,脚步匆匆往坊门外去了。 雪铁衣转头看向岩耕与慕秋瑾,语气带著示意:“走,隨我去会会客人,瞧瞧她们此番来意。” 岩耕頷首应下,与慕秋瑾一同跟上雪铁衣,穿过煅器坊迴廊往前厅行去。刚至厅外,便听得桔莎清脆的嗓音混著温若薇温婉的语调传来,倒无半分急切。 推门而入,温若薇与桔莎分坐两侧,中间端坐著位月白锦袍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面色仍有初愈后的清浅,眼底温润气度却难掩。三人桌前摆著几碟精致糕点与灵果,香气裊裊,显然是特意备好的见面礼。 “雪前辈。”温若薇与桔莎见雪铁衣进来,当即起身见礼。青年亦隨之起身,目光温和扫过三人,神色恭敬。 雪铁衣抬手虚扶,含笑道:“若薇小姐、桔莎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位是?” 温若薇率先开口,笑意得体,先向雪铁衣道贺:“九叔说笑了,我们今日前来,一是恭喜九叔顺利拍下结金丹,往后大道可期,长生有望。”她半句未提结丹筹备细节,显然顾及雪铁衣忌讳,分寸拿捏极佳。 说著,她侧身让出青年:“这位是我族兄温庭远。此前他遭魔修截杀,身中魔煞,幸得章衡道友与轻烟妹妹赠下清煞丹,才得以脱危。如今他身子渐愈,便特意隨我们前来道谢。” 岩耕(雪章衡)与慕秋瑾(雪轻烟)心中瞭然,连忙拱手回礼。岩耕笑道:“温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公子能顺利康復,才是大幸。” 慕秋瑾亦点头附和:“温公子吉人天相,不必掛怀。” 温庭远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语气诚恳:“二位恩情,庭远没齿难忘。若非清煞丹对症,我仍要受魔煞折磨许久,这份心意,我记在心上了。” 雪铁衣看在眼里,眼中掠过笑意,顺势邀眾人落座:“温公子重情重义,是个爽快人。快请坐,尝尝我们坊里新采的灵雾茶。” 几人落座閒谈,气氛愈发融洽。忽地,桔莎笑道:“对了章衡师兄、轻烟师姐,我爷爷阿布都热合曼也来了风原城,此刻正在温府做客,你们有空便隨我们去坐坐,爷爷定然乐意见你们。” 温若薇適时补充,语气看似隨意却藏深意:“不光是桔莎的爷爷,我们温家老祖温如言,昨日也已返迴风原城了。” 岩耕与慕秋瑾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岩耕暗中传音:“此前露霜绿洲爭夺『佛骨莲台』,传闻便有金丹修士干预,隨后此事不了了之,如今两位长辈齐聚,莫非角逐已有结果?” 慕秋瑾微微頷首,传音回应:“不好说,背后或许牵扯其他势力,我们暂且应下,莫要多问。”二人压下疑虑,笑著应了邀约。 又閒谈片刻,见雪铁衣似有要务,温若薇三人便起身告辞,雪铁衣三人送至坊门口,目送其身影消失在街尽头,才转身返回。 之后几日,岩耕与慕秋瑾每日除了照看“雪宸三妙阁”生意,便是协助徐泰玄完善“紫宸御雷阵”,其余时间皆潜心修炼,力求在雪铁衣结丹前再精进几分。 时光转瞬即逝,这日清晨,修炼室中传来灵力暴涨之声,慕秋瑾引动灵力潮汐,顺利衝破瓶颈,踏入炼气九层。消息传开,眾人皆为她欣喜。 岩耕內视自身灵力,笑道:“恭喜秋瑾进阶,我还需三五日,方能炼气八层灵力盈满,衝击九层。” 这一天,锻造室传来喜讯——雪铁衣耗时多日炼製的三阶法宝“青冥御雷伞”功成。紧接著,徐泰玄捧著一方古朴阵盘走出修炼室,虽面带疲惫却难掩喜色:“紫宸御雷阵,也已炼製完成。” 雪铁衣手持“青冥御雷伞”缓步走出,伞身由深海寒铁与雷纹玉铸就,伞面暗紫,鐫刻细密引雷纹路,闭合时內敛锋芒,张开则雷光縈绕、雷鸣低响。“走,去院子里测试一番法宝与阵法的威力。” 眾人齐声应和,一同来到空旷的院子中央。雪铁衣持伞站定,抬手示意:“诸位可施雷系法术攻来,我试验此伞的御雷之能。” 徐泰玄率先凝指掐诀,一道凝练雷弧自指尖迸发,直逼雪铁衣面门:“九叔小心!”岩耕亦运转灵力,掌心腾起淡金色雷芒,化作数道雷丝射向伞身。 旁侧几位雪氏子弟也纷纷催动术法,惊雷咒、雷弹齐发,数十道雷光交织成网,朝中心袭来。 雪铁衣神色淡然,手腕轻转,“青冥御雷伞”缓缓张开,伞面暗紫纹路瞬间亮起,雷光陡然炽盛。只见袭来的雷系法术尽数被伞面吸力牵引,偏离轨跡顺著伞骨纹路匯聚,最终被引向院角空地。 “轰!轰!轰!”数声巨响接连响起,空地烟尘瀰漫、碎石飞溅,凌厉攻击竟未伤及周遭分毫。 徐泰玄隨即取出阵盘置於地面,灵力催动之下,十二面阵旗自阵盘飞出,在空中交织成紫色光阵,阵中雷光闪烁、聚灵之力澎湃。 慕秋瑾上前一步,取出两枚温润玉简递出:“族长、九叔,我此前偶得『以器御阵』之法,已拓录在玉简中,可借法宝与阵法的灵力共鸣提升威力,特呈给二位参详。” 徐泰玄与雪铁衣接过玉简,注入灵力查看片刻,便领会了其中要诀。雪铁衣身为炼器师,本身就通晓一些阵法,对器物与灵力的契合度把控远超常人,他握紧“青冥御雷伞”,將法宝灵力与“紫宸御雷阵”阵盘相连,以伞为引催动阵法。 反覆调试数次后,阵中雷光骤然凝实,威压明显厚重几分。徐泰玄抚须笑道:“妙极!此方法术精妙,九叔借炼器功底驾驭,竟让阵法威力再提半成,结丹时定能派上大用场。” 眾人再度施展出雷系法术,数十道雷光轰向光阵,却见阵法纹丝不动,雷光落在阵面转瞬便被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雪铁衣试著牵引阵法,阵中雷光隨心意流转,攻防自如,威力惊人。 测试圆满成功,眾人欢声笑语,正商议后续结丹事宜,一阵森然威压忽然从院外街道传来,径直穿透煅器坊外层阵法,笼罩了整个后院。 这股威压雄厚磅礴,带著金丹修士独有的霸道,更裹挟著一股锋锐的剑意,且毫不掩饰,明目张胆地宣告著到来。 第318章 归真授玄机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归真授玄机 森然威压如泰山压顶,坊中数名雪氏子弟脸色骤白,攥紧法器的手指泛白,脚步踉蹌难支。 炼气期修士面对金丹威压本就先天敬畏,更何况这气息中裹著的锋锐剑意,直刺神魂深处。 雪铁衣却陡然收了“青冥引雷伞”,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眼底翻涌著难掩的喜色,朗声道:“是旗真老弟到了!”徐泰玄亦抚去眉宇间的警惕,疲惫面容泛起暖意,周身躁动的灵力悄然平復下来。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心中疑云尽散。能有这般金丹威压,又与二人这般亲近的,唯有潁川徐家归真老祖徐旗真。 三人收敛气息,隨雪铁衣往前院迎去,沿途雪氏子弟皆面露惶恐,徐泰玄抬手以灵力轻拂,帮几人卸去部分威压,低声安抚:“无妨,是自家人。” 刚至门口,三道身影已然立在阶前。为首者著灰布长衫,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鑠,双目如古井深潭,虽刻意敛了金丹威势,周身仍縈绕著浑然天成的道韵——正是易容后的徐旗真。 他身侧立著一中年男子与一少女,中年男子月白长衫加身,面容清癯,眼角纹路藏著圆滑,修为炼气七层; 少女梳著垂鬟分肖髻,素色布裙衬得身姿利落,眉眼间无半分娇憨,反倒透著经营之道的敏锐,乃是炼气五层修为。 徐泰玄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难掩激动:“老祖!您竟亲自赶来了!”雪铁衣则越过眾人,几步走到徐旗真面前,重重拍在他肩头,笑道:“旗真,好久不见!” 徐旗真回拍他一掌,力道藏著兄弟默契,沉声道:“九哥,你我生死与共这么多年,你衝击金丹这般大事,我岂能缺席?”说罢抬手虚扶徐泰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严:“泰玄,章衡、轻烟,不必多礼。” 他侧身让出身后二人,介绍道:“这是泰楼,这是云犖。此番隨我前来,入雪氏麾下,协助打理雪宸三妙阁的生意。” 雪泰楼与雪云犖当即上前,对著雪铁衣与徐泰玄躬身行礼,齐声唤道:“见过九叔,见过泰玄哥。”又转向岩耕与慕秋瑾拱手:“见过章衡师兄,见过轻烟师姐。” 二人言行得体,虽初来乍到却无半分侷促,显然是经受过刻意培养的人才。 岩耕与慕秋瑾连忙回礼,徐泰玄含笑道:“有二位弟妹相助,三妙阁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快请入內奉茶。” 眾人移步前厅落座,雪泰楼主动上前打理茶水,动作嫻熟利落;雪云犖则安静立在徐旗真身侧,目光好奇却不妄动,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閒谈间,徐旗真的目光落在徐泰玄的铁木假肢上,那假肢工艺精湛,却终究透著冰冷的机械感。 他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抬手轻拍徐泰玄肩头,沉声道:“泰玄,家族从未忘记你的付出。待九哥结丹事了,我便为你寻来『续骨生肌丹』,再全力助你结丹,助你恢復完整之躯。” 徐泰玄身躯一震,眼中泛起泪光,再度躬身:“多谢老祖!泰玄无以为报,唯有尽心修炼,为家族效力!”这数月来,他潜心恢復修为,却始终对断腿之事难以释怀,老祖这番承诺,恰是解了他心头最大的憾事。 徐旗真微微頷首,转而看向雪铁衣,神色凝重几分:“九哥,你结丹的准备事宜,都妥当了?” 雪铁衣挺直身形,语气篤定:“万事俱备。两件三阶法宝已然备好,『紫宸引雷阵』也调试完毕,轻烟还寻得了『以器御阵』之法,可借法宝与阵法共鸣提升威力。我灵力储备与心境皆已稳固,只差一处合適的宝地闭关。” 他顿了顿,补充道:“风原城温家隱嵐山,是三阶中品灵脉,灵气醇厚且山势隱蔽,是结丹绝佳之地。我有意藉此处,只是温家与雪氏虽有些交情,此事关乎家族重地,还得你出面相商,把握更大些。” 徐旗真眉头微蹙思索片刻,点头道:“我去登门一趟,尽力斡旋。温如言久居风原城,深諳处世之道,我以金丹修士身份登门,再备上合宜礼单,晓以利害,他未必会拒。” “若是他不肯相借,我便带你回归云山,后山有家族专属结丹密室,灵气更胜隱嵐山,只是路途遥远,恐遭魔修或敌对势力窥探,多几分凶险。” 雪铁衣心中一暖,拱手致谢:“有劳旗真了。”眾人当即议定,由雪铁衣草擬拜帖,岩耕亲自送往温府。岩耕接过拜帖身形一闪便出了煅器坊,行事乾脆利落,往返不过一个时辰。 “温府已然回应。”岩耕踏入前厅拱手稟报,“温家老祖温如言言明,一周后在隱嵐山备下薄酒,邀老祖与九叔前往一敘。” 雪铁衣抚掌笑道:“如此看来,温家大概率会应允借地之事。”徐泰玄亦点头附和:“温如言此举,显然是有意促成,说不定还有別的安排。” 岩耕与慕秋瑾再度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瞭然。岩耕暗中传音:“温家这般痛快,恐怕阿布都热合曼前辈也有结丹之意,想借隱嵐山灵脉一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秋瑾微微頷首,传音回应:“多半如此,佛骨莲台多半已入他手,或许就是为了衝击金丹。”二人压下心思,隨眾人一同商议后续细节。 接下来几日,徐旗真每日都向雪铁衣讲授结丹经验。“灵力调和要循序渐进,切不可急於求成,否则易生心魔。”“结丹雷劫需借紫宸引雷阵卸力,法宝要提前与阵法共鸣。” 从灵力把控、心境稳固,到应对雷劫的技巧、借灵脉壮大金丹本源,事无巨细一一拆解。二人还针对魔修偷袭、灵脉异动等突发状况,制定了数套应对方案,確保万无一失。 时光飞逝,五日后清晨,修炼室中陡然爆发出磅礴灵力波动,金、土两色灵力如潮汐般席捲而出。 正在前厅议事的徐旗真神色一动,眼中闪过讶异与讚许:“好浓厚的灵力波动,竟是有人突破了!” 不多时,岩耕缓步走出修炼室,周身灵力凝练沉稳,气息已然稳固在炼气九层。 他抬手內视,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嘴角泛起笑意。这几日借著安稳氛围潜心修炼,终是衝破瓶颈,与慕秋瑾修为持平。 徐旗真招了招手:“岩耕,过来。秋瑾,你也一同过来。”待二人站定,老者沉声道:“隨我入密室,有要事吩咐。” 三人踏入密室,徐旗真抬手布下隔音阵法,才缓缓开口:“寻常修士筑基,皆是引灵气入体凝练道基,大同小异。但你们二人不同,岩耕你能引三气海共鸣,是千年难遇的奇才;秋瑾你是纯质木系天灵根,能沟通天地生机,你二人皆是徐家不可多得的瑰宝。”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二人,语气愈发严肃:“你们的筑基目標,不该是寻常道基,要锚定天道筑基。唯有如此,才能最大化发挥天赋,往后衝击金丹、元婴,方能事半功倍。” 慕秋瑾轻声问道:“老祖,天道筑基可有法门可循?” 徐旗真摇头道:“天道筑基无定法,每个人的道都不同,无法照搬他人经验,需结合自身特质走出属於自己的路。”说罢取出两枚温润玉简,递予二人:“这是我当年天道筑基的感悟,记载了引动天道之力、凝练道基的全过程,还有途中凶险与破解之法。” 他叮嘱道:“你们好生参详,结合自身气海与灵根特质摸索筑基之道。切记,不可盲目模仿,天道无常,唯有顺应本心,方能得偿所愿。” 岩耕与慕秋瑾双手接过玉简,只觉指尖传来阵阵温润道韵,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老祖指点,弟子定当潜心参详,不负老祖厚望。” 徐旗真眼中满是期许,缓缓道:“你们是徐家的未来,好生修炼。几日后的隱嵐山之行,既是九哥的结丹之机,也是你们开阔眼界、感悟天道的好机会,切勿错过。” 第319章 隱嵐议同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9章 隱嵐议同盟 天刚蒙蒙亮,雪宸三妙阁煅器坊外便停泊著一艘灵舟。 徐旗真依旧是一身灰布长衫,周身却暗凝金丹灵力,以备不测;雪铁衣身著劲装,眉宇间藏著对结丹的期许,神色却愈发沉稳,他的身旁是雪承业;徐泰玄拄著铁木杖,假肢被灵力裹覆,步履稳健,眼底满是对隱嵐山之行的嚮往。 雪泰楼与雪云犖早已清点好隨行物资,丹药、符籙、阵旗分门別类收纳妥当。 见眾人到齐,二人上前见礼:“九叔,老祖,泰玄哥,一应物资皆已备齐,可隨时启程。” 雪云犖额外递上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符:“这是温家昨日送来的,標註了隱嵐山进山路径,还说会有专人在山脚下接应我们。” 徐旗真接过玉符注入灵力,扫过信息后頷首:“温道友倒还算周到。泰楼,你留在此地坐镇,打理坊中大小事务,务必谨防有人乘虚而入。” 雪泰楼躬身应是,转而看向雪云犖,细细叮嘱:“你隨老祖他们同去,务必谨言慎行,多观察、少插话,趁机积累些高阶修士往来的经验。” “泰楼哥放心,我晓得轻重。”雪云犖点头应下。眾人登舟,灵舟缓缓升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风原城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隱嵐山距风原城不过百余里,灵舟全速飞驰,半个时辰便抵山脚。 此处果然有两名温家子弟等候,皆是炼气六层修为,见灵舟落地,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徐前辈,见过雪阁主。家主已在山中客堂备下灵茶,特命我二人前来引路。” 徐旗真抬手示意免礼:“有劳二位道友。”眾人隨引路子弟上山,沿途山势蜿蜒,古木参天,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醇厚得让人心神一振。 岩耕下意识运转功法,对慕秋瑾低声道:“这灵气比风原城城区浓数倍,连三妙阁的修炼室都不及,吸入体內经脉都透著暖意。” 慕秋瑾頷首附和:“確是充沛,只是比徐家祖地灵脉少了几分绵长道韵,约莫能及归云山灵脉强度的七成有余。” 徐旗真目光扫过周遭林木,指尖微捻便辨明灵脉品阶,以灵力传音对二人道:“此处是三阶中品灵脉,温家能守著这般宝地,在风原城立足绝非偶然。” 行至山腰,一座雅致院落映入眼帘,院门前早已肃立著数人。为首者是身著青衫的温家老祖温如言,周身縈绕淡淡金丹中期道韵,气度沉凝;身旁立著一位商贾装扮的老者,正是万通商盟的“擎苍真人”,修为金丹后期。 二人身后,一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乃温家现任家主温景明,筑期中期。 其左右两侧,一侧是阿布都热合曼与其两位兄弟巴图尔、库尔曼,三人皆著素色胡服,气息沉稳內敛; 另一侧的阿布都青蔓,一袭淡蓝长裙,身姿温婉,眉眼间却隱著几分警惕。 稍后便是温庭远与温若薇,二人皆为筑基初期修为 —— 前者挺拔俊朗,后者娇俏灵动;桔莎立在温若薇身侧,一身短打,利落干练。 阶下还立著四名灰布管事服老者,气息凝练,显然是温家执掌实务的核心管事。 温如言率先上前拱手笑道:“徐道友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我来为你引荐,这位是万通商盟的擎苍真人,金丹后期修为,乃是老夫至交。此次雪阁主借脉结丹之事,擎苍兄亦愿从中相助。” 他侧身示意身旁的擎苍真人,又道,“擎苍兄,这位是徐旗真道友,身旁便是欲借灵脉衝击金丹的雪铁衣阁主。” 擎苍真人微微頷首,神色温和却不失沉稳气度。温景明与眾人同步拱手见礼,礼数周全。 徐旗真当即回礼,对二人笑道:“温兄客气了,久闻擎苍真人之名,今日得见,幸会。九哥结丹之事,劳二位费心,这份情徐家记下了。” 雪铁衣亦上前拱手,语气恳切:“多谢温老祖、擎苍真人鼎力相助,此番结丹若成,事后必有重谢。” 温如言摆了摆手,引眾人入內:“雪阁主客气,快请进。”閒谈间,他目光数次扫过徐泰玄、岩耕、慕秋瑾、雪承业、雪云犖身上稍作停留,眼底藏著难以察觉的探究。 一旁的擎苍真人亦负手而立,目光沉稳地打量著雪氏一行人,神色平淡却不露半分疏忽。 眾人步入客堂分宾主落座,温家子弟奉上灵茶,茶香裊裊裹挟著灵气氤氳开来。茶过三巡,温景明起身笑道:“雪阁主,热合曼兄,徐道友,不如移步偏室,我们细说借用灵脉衝击金丹的具体时辰、防护布置?” 徐泰玄起身向徐旗真与温如言行礼:“旗真,温老祖,我们先去敲定细节。”说罢,便隨温景明、阿布都热合曼一同前往偏室。堂中氛围稍缓,转入宽泛敘谈。 温如言轻拂茶盏,看向徐旗真笑道:“徐道友远道而来,想必对风原城局势亦有耳闻。此地看似繁盛,实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暗流汹涌啊。”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感慨。 徐旗真指尖轻点桌面,頷首道:“略知一二。风原城金丹势力,血煞门、青云观独占鰲头,梵音寺、尊礼阁、万通商会次之,枯骨楼、云漠商会与温家则位列第三梯队。温兄虽掌府主之责,想来掣肘不少。” 擎苍真人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浑厚沉稳:“徐道友所言不差。万通商会在城中经营多年,亦深受其扰。前几大势力不仅瓜分府库税收,更垄断了大半灵材流通渠道,我等只能在缝隙中觅得生机。”他顿了顿,看向温如言,“温兄掌府主之权却步步受限,我万通商盟亦感同身受。” 温如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嘆道:“擎苍兄所言极是。何止掣肘,城中要害职司也多有他们的人安插。我温家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事事都要隱忍退让。”他並未避讳在场小辈,显然是有意让后辈认清时局。 侍立一旁的温庭远与温若薇神色微凝,显然对此深有体会。岩耕、慕秋瑾、雪承业与雪云犖则静心聆听,这对他们而言是了解高阶修士世界格局的宝贵机会。 “秘境之爭更是雪上加霜。”徐旗真接过话头,神色凝重了几分,“黑冥界与苍澜界秘境频开,各方爭斗惨烈,折损的皆是上清宗治下的有生力量。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 擎苍真人捻须补充:“於商会而言,秘境纷爭更断了不少灵材来源,物价动盪,生意难做。不少中小势力为夺秘境资源鋌而走险,反倒让血煞门之流有机可乘,气焰愈发囂张。” “二位所言极是。”温如言点头,“上清宗高层想必也有察觉,近来正往各主要州郡倾斜资源,扶持新人以备大变。只是秘境之爭不知何时方休,培养新血又需时日,远水难解近渴。”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徐旗真与擎苍真人,意味深长道:“不过眼下,倒有个逆势而上的机会——助可靠之人结丹,增添臂助。” 徐旗真心领神会,笑道:“温兄之意,徐某明白。热合曼道友是温家姻亲,根基深厚;我九哥雪铁衣在风原城经营百余年,为人行事有口皆碑。二人若能双双结丹,於温家、於万通商会而言,皆是平添两位金丹强援。” 擎苍真人抚掌附和:“徐道友通透。雪阁主若能结丹,雪家势力必增,加之温家与我万通商盟,三方联手动势可期,虽难撼血煞门、青云观根基,却足以在城中站稳脚跟,爭得公平话语权。这也是我愿同温兄一道促成此事的缘由。” “擎苍兄所言正是老夫心声。”温如言抚须而笑,坦然道,“雪阁主、我亲家公若能成功结丹,我温家愿与雪家、万通商盟结为攻守同盟。” 他语气一沉,添了几分慎重:“好在有上清宗明令,现阶段严禁各金丹势力大规模相互攻伐,局势才不至於失控。但结丹之事本就惹人眼热,仍需万分谨慎。” 擎苍真人接过话茬,神色严肃:“温兄提醒得对。明面上他们不敢妄动,暗中使绊子、截杀灵材的宵小之辈却防不胜防。我万通商盟可调动人手,留意城中各势力动向,为结丹之事扫清外围隱患。” 徐旗真深以为然:“擎苍兄考虑周全。上清宗的威慑力管得住台面,却管不住暗处的齷齪,多方联动方能万无一失。” 三人言语间,虽未敲定具体盟约条款,却已达成合作共识,明確了共同利益诉求。堂下温庭远眼中露出振奋之色,温若薇亦若有所思;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皆暗自心惊——修真界中,个人修行与家族势力交织如此紧密,一步登天的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合纵连横,亦藏著无形凶险。 就在此时,温如言忽然话音一顿,抬眼望向客堂外天际,神色微凝。徐旗真与擎苍真人亦瞬间蹙眉,二人皆敏锐察觉到几丝极其隱晦的灵力波动,既非隱嵐山灵脉的正常流转,又带著几分阴寒与紊乱,转瞬便消失无踪。 第320章 九叔渡雷劫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九叔渡雷劫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隱嵐山附属的“落雷峰”上,灵雾繚绕却裹著刺骨肃杀。 此峰虽非温家主脉所在,却被温家以阵法牵引主脉三成灵力匯聚,峰峦间灵力醇厚得几欲凝露,这般倾力相助,早已远超寻常交情。 雪铁衣立在峰顶空地中央,望著周遭流转的莹白灵力光晕,眼底满是动容。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徐泰玄,沉声道:“泰玄,温家肯耗损主脉灵力助我,这份情,雪某记下了。” 徐泰玄微微頷首,指尖凝出一枚刻满紫金阵纹的玉符,递到他手中:“九叔客气了,我们与温家本就休戚与共。此乃『紫宸御雷阵』的控制玉符,可隨雷劫强度自行调幅,切记將天雷尽数引至阵中凹槽,万不能波及山体灵脉,否则阵法必乱。” 雪铁衣接过玉符攥紧,指尖灵力微动便与阵法建立心神联结,周身劲装无风自动,腰间斜挎的二阶极品灵器“碎罡锤”泛著冷光——这是他耗三年心血淬炼而成,既能煅器亦能御敌。 身旁石台上,三阶法宝“青冥御雷伞”与“玄坤御雷盾”静静陈列,伞面隱有青雷游走,盾身覆著厚重土纹,皆为御雷特製。 另外还有一枚其貌不扬的猿形傀儡,是旗真送他的。这玄坤御雷盾他温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乃是渡劫的核心依仗之一。 此外,“雷髓凝丹果”、”玄冰御雷膏”与一枚结金丹置於盒中,几瓶“紫玉丹”则散落在地。 “雷髓凝丹果稳丹基,玄冰御雷膏缓雷灼,紫玉丹备著疗伤、补法力,都替你备齐了。”徐泰玄道。雪铁衣点头应下:“多谢周全,我准备好了。” 徐泰玄頷首退至阵外,与赶来的徐旗真、温如言匯合。远处山头上,温景明、阿布都热合曼等人皆屏息观望,目光齐齐看向落雷峰。 岩耕甚至还准备了一枚留影玉简,准备记录下雪铁衣渡金丹雷劫的全过程。 落雷峰上,雪铁衣调整好状態,深吸一口气,將结金丹纳入口中。丹锭入腹即化,精纯炽烈的丹力瞬间席捲全身,直灌丹田。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力催动功法,引导丹田內沸腾的筑基巔峰液態灵力,借结金丹之力迅猛流转。 粘稠的液態灵力如熔金翻滚,在丹力牵引淬炼下,缓缓向丹田中央收缩凝聚,一枚圆润饱满、泛著金光的金丹雏形渐显,丹体表面縈绕著细密灵纹,愈发凝实。 天地似有感应,峰顶灵气骤然紊乱,晴朗天际飞速暗沉,厚重乌云从四方匯聚,云层中雷光隱隱滚动,沉闷雷鸣由远及近,金丹雷劫的威压瀰漫四野。 “劫雷要来了!”温庭远低喝一声,眼中满是敬畏。话音刚落,乌云中一道手臂粗的白雷轰然落下,携毁天灭地之势直劈雪铁衣头顶。 雪铁衣不慌不忙,指尖玉符微动,紫宸御雷阵瞬间启动,紫金阵纹光芒大盛,同时抬手祭出“青冥御雷伞”,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狂涌注入伞身,尽数激发这件三阶御雷法宝的威能,伞面青雷纹路暴涨如活物,带著凛冽的御雷道韵,迎著天雷轰然相抗。 “砰”的一声巨响,白雷砸在伞面,雷光如潮水般四溅,伞身剧烈震颤,虽扛下了天雷大半威力,却也难抵其狂暴,裂纹从伞顶蔓延开来,转瞬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残余雷力四散奔涌,“紫宸御雷阵”及时发力,阵纹流转间消解了大半,仅剩一缕精纯雷丝被雪铁衣借势引动,运转功法纳入体內淬炼经脉。 此番硬抗雷劫、激发伞力耗损甚巨,但雪铁衣心中却安定了几分——第一道雷劫的威力已然摸清,比预想中虽烈,却仍在可控范围內。 他心念一动,已然生出借后续劫雷淬炼本命灵器碎罡锤的念头,正好藉此机会助其突破瓶颈。 不敢耽搁,他指尖一翻摸出一枚紫玉丹快速吞服,借著丹药药力加急恢復损耗的法力,为后续雷劫做准备。 未等喘息,第二道青金色雷劫便接踵而至,较第一道粗壮数倍,雷力愈发狂暴噬人。 雪铁衣眼神一凝,心念一动便將腰间本命灵器“碎罡锤”拋向半空,指尖掐诀引动锤身雷纹,沉声暗道:“借天雷之力淬炼,若能扛住轰击,你便可晋升法宝,成为我真正的本命法宝!” 碎罡锤凌空暴涨数丈,雷纹熠熠生辉,径直迎向青金色天雷。 二者轰然相撞,雷光与锤影交织迸发,震得峰顶碎石纷飞,“碎罡锤”虽扛下衝击,却也被狂暴雷力击飞数丈,重重砸在阵边岩石上。 雪铁衣顾不上察看“碎罡锤”状况,手腕翻转间祭出“玄坤御雷盾”,反手將盾挡在身前,瞬间迸发厚重光晕,盾身土纹愈发清晰。 他持续灌注法力,青金色天雷轰然砸在盾面,只听“鐺”的一声刺耳轰鸣,盾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数道细密裂纹,却並未碎裂——多年温养的心神联结让法宝韧性远超寻常,硬生生扛下了这波轰击。 他压下心头转瞬即逝的欣喜,深知后续雷劫更凶险,不敢耽搁,一次性摸出三粒紫玉丹快速纳入口中,借著丹药药力加急弥补损耗的法力。 这波他刻意未动紫宸御雷阵——此阵威力最强,需留到最后一道雷劫时再全力催动。 第三道雷劫愈发凶险,两道泛金雷龙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缠绕而下,龙啸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雷力之狂暴远超前两道。 雪铁衣神色凝重到了极点,“青冥御雷伞”已碎,他唯有反手將受损的“玄坤御雷盾”再次挡在身前,拼尽全身法力灌注其中,试图凭这件温养多年的法宝再抗雷威。 盾面光芒暴涨如烈日,却在雷龙的撞击下剧烈扭曲,原本的细密裂纹快速蔓延,土纹光泽急剧黯淡,虽未彻底碎裂,却已濒临损毁,再也无法承载更多雷力。 来不及惋惜法宝受损,雪铁衣指尖玉符狠狠一捏,將“紫宸御雷阵”的威力催至极致,紫金阵纹如活脉般蔓延整座峰顶,光芒炽盛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寄望这最后防线能扛下雷劫,可雷龙的狂暴远超阵法极限,阵纹在轰鸣中快速黯淡、碎裂,阵法彻底崩解的瞬间,总算卸去了雷龙九成威力。 剩余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雷力直直轰在雪铁衣身上,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衣衫尽毁,浑身焦黑如炭,气息微弱却未断绝。 就在此时,天地灵气骤变,漫天乌云散去,点点甘霖从天而降,带著精纯的生机之力落在他身上,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修復。 雪铁衣强撑著坐起身,目光陡然一亮——雷劫消散处残留著几滴莹蓝雷液,乃是天雷淬炼而成的至宝,可用於炼製天雷珠。 他急忙摸出储物袋中的玉瓶,颤著手接了三瓶,小心翼翼收妥,这份意外之喜足以弥补法宝损毁与受损的损失。 雪铁衣望著空中残余的零星雷液,心中微动,本还想撑著身子再接几瓶,可下一秒识海中便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剧痛——心魔关已至。 他不敢再分心於雷液,急忙收敛心神闭目凝神,衝击金丹最后一关。 丹田內金丹愈发凝实,识海中却瞬间浮现无数幻象:煅器失败的挫败、家族危难的无力、结丹不成沦为废人的恐惧,还有血煞门屠戮雪家子弟的惨状,种种心魔交织缠绕,疯狂侵蚀著他的心神。 他牙关紧咬,以磅礴意志力硬抗,周身灵力隨之忽强忽弱,金丹雏形也跟著起伏波动,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五道阴寒暴戾的金丹气息悄然逼近“落雷峰”,既非正道醇厚,亦不似寻常邪修狂躁,身份难辨。 “来了!”温如言、擎苍真人与徐旗真对视一眼,三人身形同时疾掠而出,如三道流光挡在五道黑袍人身前,气息凛冽如冰,不让他们靠近“落雷峰”。 第321章 落雷峰对峙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落雷峰对峙 五道黑袍人影踏空而立,周身黑气如游蛇般繚绕,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刺骨的阴冷气息四下瀰漫开来,让周遭空气都泛起几分寒意。 五人气息强弱有別,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一位金丹中期修士,余下三人皆为金丹初期,这般阵容在风原城已是顶尖战力,无形威压层层叠叠,压得周遭气流愈发凝滯。 为首黑袍人发出一声阴笑,声音沙哑如破锣摩擦,刺耳难耐:“温如言,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借温家灵脉助那老铁匠结丹,就不怕养虎为患,到头来引火烧身?” 温如言冷哼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如奔涌狂涛席捲而出,青衫在灵力激盪下猎猎作响。他指尖飞快掐诀,储物鐲灵光一闪,六柄青锋短剑应声飞掠而出,於半空排布成玄妙阵形。 短剑之上青纹流转,凌厉剑气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本命剑阵“青嵐诛邪阵”。 温如言踏前一步,剑阵隨其身形缓缓舒展,气势如虹贯日,眼底满是决绝:“我温家之事,轮不到尔等藏头露尾的宵小置喙!要战便战,想动雪铁衣,先踏过我的尸体!”话语落时,他已然摆好拼命护持落雷峰的架势。 左侧一名黑袍人上前半步,黑气翻涌间沉声道:“风原城就这么大,容不下再多金丹势力!雪铁衣与阿布都热合曼若双双结丹,温家羽翼便会彻底丰满,届时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今日,必让他丹碎魂销!” 话音未落,五道黑影同时催动灵力,浓黑魔气翻滚涌动,已然做好悍然出手的准备。 然而未等他们发难,温如言身旁一道清越之声陡然响起:“诸位这般兴师动眾,欺负后辈,未免有失金丹修士的体面吧?”说话者,正是擎苍真人。 擎苍真人左手托著一面莹白圆镜,镜身流转著月华般柔和却精纯的光晕,正是其成名法宝“照邪镜”;右手握著一具乌木算盘,算珠颗颗圆润饱满,隱有灵韵跳动,名曰“推命盘”; 腰间还悬著一柄三寸锥子,锥尖泛著冷冽寒芒,乃是专攻灵力壁垒的“裂灵锥”。三件法宝气息各异,却皆透著不俗威能,显然他早有戒备。 为首黑袍人神色一沉,神念扫过便探知到擎苍真人的金丹后期修为,再联想到其万通商盟首领的身份,语气中的忌惮更甚:“擎苍?你万通商盟,今日確定要趟这趟浑水?” 擎苍真人把玩著手中推命盘,算珠轻响间踏前一步,语气乾脆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的大执事在此,万通商盟的人被你们围堵,我这个盟主没理由不管。尔等五人,仗著人多势眾欺压各方,未免太过霸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有几分真本事。” 言毕,金丹后期的威压尽数释放,气势一时无两。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徐旗真右手一翻,本命法宝“斩尘仙剑”凭空现世,澄澈剑意凝若实质,化作数道无形剑丝直逼五道黑影。 剑丝锐利无匹,將空气割裂出细微声响,周遭灵雾更是被剑意威压瞬间碾散殆尽。紧接著,他左手轻挥,一道金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地化作一具身披鎏金战甲的金丹初期傀儡。 这具傀儡一手持重剑、一手握坚盾,稳稳挡在身前,战甲上的阵纹隨灵力明暗交替,双目猩红灵动,关节运转丝滑无滯,攻防衔接流畅自如,灵力输出凝练厚重,与斩尘仙剑的剑意隱隱呼应,形成一套攻防兼备的態势。 为首黑袍人挥袖挡开剑丝,触到那股澄澈凌厉的剑意时神色骤变,低声对身旁同伴道:“是金丹剑修!” 眾所周知,剑修向来以战力强横、杀伐果断闻名,同阶之中鲜有对手。如今添了一位金丹剑修,再加上金丹后期的擎苍真人与一具战力不俗的金丹傀儡,对峙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为首黑袍人压下心底忌惮,冷声道:“即便添了帮手,你们依旧处於下风!今日阻雪铁衣结丹之事,我们势在必行!” 就在一眾金丹修士剑拔弩张、对峙不下之际,另一侧山头的徐泰玄望著徐旗真放出的金丹级傀儡,眼底掠过一丝欣喜——看来家族在《墨灵御阵录》与傀儡术的融合研究上,已然取得核心突破。 但他仅稍一感慨便迅速收敛神色,强敌当前,容不得半分分心。 徐泰玄凑到温景明身边,低声道:“温家主,你带小辈们先撤。我潜回落雷峰,之前我在峰顶布下了几座二阶阵法,有人操控威能更强些。” 温景明頷首叮嘱:“小心些,势不可为便撤。”话音未落,徐泰玄身形已掠出数丈,借著残余灵雾的掩护,如狸猫般悄然潜往落雷峰顶。 与此同时,阿布都热合曼周身气息紧绷,对身旁的巴图尔、库尔曼道:“我们去落雷峰帮忙,青曼你们先撤。”三人皆是筑基巔峰修为,气息凝练厚重,此刻挺身而出,只因他们清楚,只要雪铁衣能顺利渡过心魔,往后自己衝击金丹时,便会多一位强力护道者。 巴图尔与库尔曼同时頷首,三人即刻动身,不多时便潜至落雷峰雪铁衣附近,催动灵力交织成网,结成稳固的三才防御阵,灵力流转间,一道淡金色的防御壁垒缓缓浮现。 几名小辈的异动,五名黑袍人並非毫无察觉,此刻神色愈发阴沉。五人再度催动灵力,黑气翻涌得愈发猛烈,金丹后期的威压与另外四人的气息交织叠加,如泰山压顶般朝著对面阵营碾压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温如言却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一枚不起眼的圆珠。那圆珠通体莹润,隱有细碎灵光流转,正是专门记录气息与影像的“留影珠”。 “诸位,”温如言语气平淡,却带著极强的威慑力,“表面上看,五对三,你们战力略胜一筹,的確有机会打断雪阁主渡心魔,但那是建立在你们能团结一心、全力出手的前提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名黑袍人——这五人的身份,他心中大致有数,不外乎风原城血煞门、青云观、尊礼阁、枯骨楼、梵音寺等几家势力的修士,只是此刻不便当场揭破。 温如言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冷静:“你们隱匿身份、遮遮掩掩,说白了,是不敢动用主修功法放手施为吧?一旦暴露功法气息,你们的来歷便会无所遁形。” 一名黑袍人厉声喝斥:“休要胡言!我等行事,岂容你揣测!” “胡言?”温如言冷笑,指尖轻点留影珠,圆珠灵光骤然亮起,“我这留影珠可不是摆设。你们若敢毫无顾忌地催动主修功法,气息、招式便会被尽数记录。届时我將影像传往上清宗,你们觉得,以上清宗的威势,会放过你们这些在风原城兴风作浪的异类吗?” 上清宗乃是冀州地界数十万里方圆內的顶尖宗门,威势赫赫,执掌地域內修士秩序,正是这些金丹势力的上宗。 值此两界爭夺秘境之际,黑袍人之所以隱匿身份,正因忌惮被上清宗抓到证据清算。闻言,五道黑袍人的动作皆是一僵,黑气翻涌的速度明显放缓,眼底满是迟疑与顾忌。 一时之间,双方陷入死寂般的僵持。阴寒黑气与凌厉剑意、温润宝光相互交织碰撞,空气中的压迫感令人窒息,连山间的风都似被凝固在原地。 落雷峰顶,雪铁衣仍在识海中与心魔死战。幻象愈发清晰,时而浮现过往未能护住亲友的执念,时而显现未来家族覆灭的劫难,每一幕都直击心神要害。 他咬紧牙关,强撑著濒临溃散的识海,以本命真火灼烧心魔,在绝境中苦苦支撑。 这场关乎雪铁衣生死、温徐两族同盟存续,甚至牵动整个风原城势力格局的危机,在这般诡异的僵持之中,正朝著更加未知的方向缓缓推演。 第322章 铁衣铸金丹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2章 铁衣铸金丹 死寂的僵持如拉满的弓弦,落雷峰周遭的灵力乱流被两股势均力敌的气息碾压得狂躁翻涌,剑气的凛冽与阴寒黑气的诡譎相撞之处,空气扭曲褶皱。 温如言肩头的留影珠灵光流转,將周遭局势尽数记录。 五道黑袍人身形凝立未退,虽因上清宗的威名心存迟疑,为首者眼底却寒光暗烁,显然仍在飞速盘算破局之法——他们既忌惮事后上清宗的雷霆清算,更绝不可能放弃阻断雪铁衣结丹的核心目的。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间隙,落雷峰顶骤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灰影自岩缝中窜出,一支淬著幽绿毒光的骨箭脱弦而出,竟无视山间紊乱气流的阻碍,如毒蛇吐信般直取峰顶空地上正渡心魔的雪铁衣。 这灰影修为仅达筑基巔峰,却將气息隱匿得毫无破绽,显然是早在此地埋伏,专等双方僵持之际发动致命一击。 “敢动他!”潜於峰顶暗处的徐泰玄眼神骤厉,指尖掐诀的速度快如残影,早已布设在峰顶周遭的阵纹瞬间亮起炽烈赤红,三道裹挟著燎原之势的火焰破土而出,交织成错落有致的“炎爆厚土连环阵”。 灼热的火灵力顺著阵纹狂涌奔腾,化作三簇丈高的烈焰光柱,以攻对攻朝著毒箭射来的方向轰然砸去。 “轰!”烈焰与幽绿毒箭剧烈相撞,毒箭瞬间被熊熊烈火包裹灼烧,骨制箭身寸寸龟裂碳化,幽绿毒光在高温下蒸腾成刺鼻的黑烟,被山间气流一卷便消散无踪。 灰影见偷袭败露,不敢有半分恋战,借著山间灵雾与茂密林木的掩护,身形一晃便窜入西侧密林深处,眨眼间便没了踪跡。 徐泰玄並未追击,指尖仍紧扣阵旗戒备——此刻雪铁衣渡心魔正至最关键的时刻,峰顶防御绝不能有丝毫疏漏。 温景明与青曼夫人则对视一眼,对四名家族执事一挥手,身形疾掠而出,循著灰影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如火星引燃炸药桶,彻底打破了僵持局面。 为首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却好似早已在等待这一幕的发生他不再犹豫,厉声喝道:“速斩雪铁衣,莫要延误!”他深知夜长梦多,唯有先除掉目標方能掌握主动。 话音未落,其周身黑气暴涨如墨涛翻涌,血色纹路在黑气中疯狂游走,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直逼擎苍真人,率先发起猛攻。 掌心黑气凝聚成一柄三尺骨刃,刃身泛著森寒死气,携裂空之声朝著擎苍劈去,显然是想先解决掉这唯一的同阶强敌,再横扫其余眾人。 其余四道黑影瞬间各寻目標,战局即刻全面铺开。 那名金丹中期黑袍人紧隨首领其后,直扑温如言,黑气化作数道柔韧毒鞭,鞭梢带著腐蚀一切的幽光,狠狠缠向温如言布下的青嵐诛邪阵,试图撕裂剑网防线; 两名金丹初期黑袍人则结成犄角之势,一人挥出裹著黑气的重拳,拳风呼啸砸向徐旗真,一人则绕到侧面牵制金丹傀儡,以二敌一缠斗不休; 最后一名金丹初期黑袍人则捨弃正面交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借著战场混乱的掩护,直扑落雷峰顶仍在渡心魔的雪铁衣,目標明確且狠辣至极。 原本的对峙瞬间演变成乱战,阴寒魔气席捲整座山峦,与凌厉剑意、璀璨宝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周遭山石被余波震得簌簌碎裂,碎石飞溅间更添几分凶险。 “拦住他!”阿布都热合曼见状厉声低喝,巴图尔与库尔曼立刻旋身站位,三人灵力交织成稳固的三才阵,淡金色的防御壁垒应声展开,如穹顶般將渡心魔的雪铁衣牢牢护在中央。 那名杀向峰顶的金丹初期黑袍人冷笑一声,手中黑气再度凝聚,化作一柄泛著寒芒的长枪,枪尖縈绕著尖锐的魔气,径直朝著金色壁垒猛刺而去。 “砰!”长枪撞上壁垒的瞬间,金光剧烈震颤,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大半,阿布都三人齐齐闷哼一声,气血翻涌不止。 未等他们稳住阵形,黑袍人手腕一转,长枪再度携著磅礴魔气劈落,第二击直接撕开壁垒缺口,“咔嚓”一声脆响,三才阵应声破碎。 三人被狂暴气浪掀飞数丈,嘴角溢出鲜血,重重摔落在地,筑基巔峰的灵力在金丹初期的威压下瞬间紊乱,一时难以起身。 如此威势令得刚击退灰袍人的徐泰玄心头一凛——他布下的二阶阵法仅能对筑基修士造成重创,对付金丹修士怕是不好使,寻常攻击绝难阻拦对方。 趁黑袍人注意力落在雪铁衣身上,徐泰玄指尖悄然一抹储物腰带,两枚莹润的金丹剑符赫然浮现。 符身流转著青金色灵光,正是他离开归云山时,归真老祖亲手所赠的保命之物,凝有金丹剑修的一缕精粹剑意,威能惊人。 他不再迟疑,指尖一弹,其中一枚剑符瞬间激射而出,悄无声息掠至黑袍人身后。 “嗡!”剑符骤然爆发出刺眼青金色剑气,带著穿透一切的威势,狠狠刺向黑袍人背心。 黑袍人惊呼一声,察觉致命危机的瞬间仓促侧身闪避,剑气虽擦过他的肩甲,却也撕裂了黑气防御,在其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戾气暴涨,眼中杀意更浓。 与此同时,阿布都三人强忍伤势翻身站起,咬著牙迅速旋身重结三才阵,淡金色壁垒再度展开,牢牢挡在雪铁衣身前,与徐泰玄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暂时稳住了峰顶防线。 他猛地转头怒视徐泰玄,赫然见对方指尖还扣著另一枚金丹剑符,又看看阿布都三人重新结成的战阵,眼底顿时闪过浓重忌惮,不敢再贸然前冲。 就在此时,落雷峰顶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赤色灵光!灵光直衝云霄,如同一道赤色光柱贯通天地,原本紊乱的山间灵脉竟被这股灵光强行牵引,疯狂朝著雪铁衣周身匯聚。 雪铁衣周身本命真火熊熊燃烧,火光映得他面容坚毅,识海中的幻象正被真火逐一灼烧——过往的执念纠葛、未来的劫难忧思,皆在金丹即將成型的磅礴威势下土崩瓦解,心魔彻底消散。 “心魔破!”雪铁衣一声长啸,声震山谷,识海剧烈震盪间,丹田內的灵力骤然疯狂凝聚,一枚通体赤红、流转著细密火焰纹路的金丹缓缓成型,丹香混著灵力波动扩散开来。 金丹转动之际,周遭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其体內,筑基巔峰的气息瞬间节节攀升,衝破桎梏,稳稳踏入金丹初期! 赤金色的灵力自他体內溢出,与体外的赤色灵光交织缠绕,竟形成一道厚实的火焰屏障,將三才阵外的阴寒黑气尽数逼退。 “不好!他成丹了!”五道黑袍人见状神色剧变,为首者更是目眥欲裂,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若是雪铁衣顺利成丹,温家阵营便再添一名金丹修士,双方战力天平將趋平,他们今日的谋划也將功亏一簣。 第323章 落雷峰激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3章 落雷峰激战 雪铁衣周身灵光收敛,金丹之基初步稳固,一旁为首的黑袍人见状目眥欲裂。他深知擎苍真人拦在身前,绝无可能直取雪铁衣,当即沉喝一声:“擎苍老鬼,敢拦我好事,找死!” 话音未落,黑袍人周身黑气翻涌间竟掺杂进浓鬱血色,体表血色纹路暴涨,化作狰狞血符缠绕周身——这是血道神通的显著特徵。 他掌心骨刃骤然暴涨至五尺余长,刃身血符如活物般啃噬黑气,引动周遭血气凝聚成万千细碎骨片,隨刃风朝著擎苍真人狂射而去,每片骨片都裹著腐蚀灵力的血光。 “竟是血煞门的『血碎骨潮』!”擎苍真人眼神一凝,瞬间识破对方路数,翻手祭出“照邪镜”,镜面流转著净邪灵光,同时指尖轻拨腰间“推命盘”,盘上星纹飞速闪烁,算珠大小的星点噼啪作响。“你的轨跡与破绽,早已在我推演之中!” 话音刚落,“照邪镜”骤然爆发出一圈圆弧形净邪光盾,血骨片撞上光盾便滋滋冒起黑烟,大半被当场净化格挡,少数漏网之鱼则被推命盘引动的灵气精准牵引,轨跡偏移。 紧接著,擎苍真人指尖“裂灵锥”寒光一闪,数道尖锐锥芒携著破邪之力射出,既击碎残余骨片,余势更逼得黑袍人微微后撤。 黑袍人愈发狠戾,左手掐诀拍向地面,血色黑气自地底喷涌而出,化作三柄丈高的血纹骨矛,带著钻地裂石的威势与刺鼻血腥味,分上中下三路直刺擎苍真人要害。“再接我一招『血煞骨矛』!” “血二,果然是你!”擎苍真人通过神通气息彻底確认对方身份,“推命盘”星纹流转更疾,死死定住三柄骨矛轨跡,“照邪镜”翻转间折射出三道净化灵光,暂时牵制住两侧骨矛。 他手中“裂灵锥”旋舞成风,锥身縈绕破邪锐芒,硬生生劈断中路骨矛,却也被骨矛中蕴含的血道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气息微乱。 趁此空隙,血二周身血黑二气再度暴涨数倍,尽数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血纹巨刃,裹挟著金丹后期威势与血道腐蚀力,无视距离朝著雪铁衣劈去,口中厉喝:“雪铁衣,给我去死!”他誓要在雪铁衣气息未稳之际將其斩杀。 擎苍真人怎会给他机会,“推命盘”飞速运转,引动周遭灵气化作数道星纹光带缠向血二脚踝:“休得 狂!”同时“照邪镜”对准血二后心,射出一道凝练净邪锐光专破血道邪力,手中裂灵锥更携凛冽锐气直刺其要害。 三道攻势精准衔接,逼得血二不得不放弃追击,仓促回身挥刃格挡,骨刃与裂灵锥相撞,迸发出阵阵火星与黑气血雾。 另一侧战圈,温如言面对金丹中期黑袍人的进攻。他指尖凝诀,剑阵灵光暴涨,千百道青锋剑气自阵中迸发,不仅斩断对方毒鞭,更化作剑雨直逼其周身。 黑袍人旋身闪避,黑气凝盾格挡,却被剑气劈得盾面龟裂,肩头不慎被划伤,黑气与血水交织溢出。 “臭小子,倒是有些本事!”黑袍人怒喝一声,黑气凝聚成巨掌拍向阵眼,却被剑阵反弹的灵力震得气血翻涌。 温如言冷声道:“藏头露尾的傢伙,也敢在此放肆!”隨即操控剑阵收缩,剑网如牢笼般锁向对手,剑气凛冽刺骨。 眼见久攻不下反落劣势,黑袍人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黑气竟诡异地泛起金光,双手结出佛门金刚印,一尊漆黑金刚虚影自其身后浮现。 “哼,让尝尝我真正的神通!”金刚虚影挥拳砸向剑网,佛门之力与剑气碰撞,震得周遭灵气紊乱,他藉此逼退温如言,眼底满是狠厉——这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与此同时,与徐旗真对战的两名金丹初期黑袍人,目光扫过全场战局:血二被擎苍真人以“照邪镜”死死封锁,根本无法脱身; 金丹中期的同伴又与温如言的“青嵐诛邪阵”战得难分难解;去斩杀雪铁衣的同伴,却见对方被徐泰玄与阿布都三人牢牢牵制,一时半会儿难以突破。 “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你缠住徐旗真和他的傀儡,我去帮他杀了雪铁衣!”一名黑袍人快速传音。另一名黑袍人点头:“速去速回,我撑不了太久!” 计议既定,其中一名黑袍人猛地爆发黑气,朝著徐旗真虚晃一招,隨即转身掠向落雷峰顶。 徐旗真故作反应不及,待其抽身远去,才以神识对金丹傀儡沉声道:“合攻此人,速战速决!”傀儡当即挥起手中重剑,与徐旗真並肩围杀向剩余黑袍人。 徐旗真彻底爆发金丹剑修威势,“斩尘仙剑”嗡鸣震颤,澄澈剑意如潮水般笼罩对方,招招狠辣凌厉。 他与猿傀儡一攻一辅,剑意灵动与重剑厚重形成互补,將黑袍人死死困在战圈中央。 黑袍人被两面夹击,只能狼狈格挡,连喘息空隙都没有,苦叫连连。 不过三招,黑袍人便身负多处轻伤,深知再藏拙必死无疑,即便暴露身份也只能咬牙催动主修功法。 其周身骤然泛起淡金色礼纹,尊礼阁核心功法“礼序玄功”隨之展开。“竟是尊礼阁的人,藏头露尾,不觉得羞耻吗?” 徐旗真剑意暴涨,狠狠压制住礼纹,淡金色纹路节节碎裂,黑气与金色灵力交织溃散。 此人正是尊礼阁的文渊先生,此刻先机尽失,只能被动挨揍。 另一边,正被徐泰玄与阿布都三人夹击的金丹初期黑袍人,见同伴挣脱牵制疾驰来援,顿时底气大增,戾气暴涨:“哈哈哈,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他猛地催动黑气,手中长枪灵光再盛,枪尖魔气凝聚成尖锐枪影,重整攻势猛刺而去。 徐泰玄左手稳稳扣著一枚金丹剑符,青金色灵光縈绕指尖,虽未催动却威势迫人,冷声道:“就算添一人,你们也討不到好!” 右手同时飞快掐诀,灵力注入地底阵纹,將早已布设的二阶顶级阵法尽数激活——“炎爆厚土连环阵”与“金元裂地阵”瞬间交织展开。 “炎爆厚土连环阵”率先起效,峰顶地面翻涌出土黄色灵力,化作数道粗壮土柱夹击黑袍人,土柱表层縈绕灼热火焰,既封锁闪避空间,又以烈焰灼烧魔气; “金元裂地阵”紧隨其后,土黄色灵力中交织淡金色金属性灵光,地面裂开数道深痕,无数金系灵力刃弹射而出,直取要害。 徐泰玄以双阵联动,完美辅佐阿布都三人的三才阵。淡金色三才壁垒稳稳挡在前方,抵住长枪猛攻並借力反弹,金火土灵力从侧翼袭扰,形成立体攻防,死死抵住两名黑袍人的联手进攻。 来援的黑袍人见同伴牵制住眾人,当即俯身掠至峰顶空地边缘,周身黑气疯狂翻滚,双手快速结印:“雪铁衣,受死!” 口中低喝魔诀,掌心黑气凝聚成一头半丈高的黑焰魔狼,狼首泛著幽绿鬼火,獠牙锋利如刃,正是其主修招式“黑焰魔狼噬心爪”。 第324章 血遁仇难消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4章 血遁仇难消 雪铁衣立於峰顶空地,赤金色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他刚入金丹初期,气息虽尚不稳,但根基深厚,底蕴远超同阶修士。 此刻面对那记撕裂空气而来的“黑焰魔狼噬心爪”,他神色沉静,临危不乱。 只见他右手按在身边那只沉寂的猿形傀儡背上,金丹灵力沛然注入傀儡核心—— 灵光爆闪间,一具丈许高的巨猿傀儡轰然立起,身披烈焰战甲,双臂肌肉虬结如铁,双目泛著猩红灵光。 傀儡左手执玄铁重盾,盾面烈焰纹阵隱隱流转;右手握紫金巨锤,锤身灵力厚重如岳。 雪铁衣同时左手一招“来!”,不远处,之前渡雷劫时被劈落一旁的“碎罡锤”化作一道流光破空飞来,入手沉实。 此锤经雷劫淬炼,已晋升为三阶本命法宝,微凉触感中透著厚重,锤身隱有罡气游走。 握紧锤柄的剎那,雪铁衣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战意如燎原之火悄然升腾。 “就凭你,也配拦我?”雪铁衣声如寒铁,猿傀儡当即会意,玄铁重盾横挡身前,紫金巨锤蓄势扬起,迎著漆黑爪影悍然砸去。 “鐺——!!” “鐺——!!”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峰顶,玄铁重盾上的烈焰纹阵光华大盛,硬生生將阴毒魔爪抵住。 下一瞬,雪铁衣与傀儡同时发难,左手碎罡锤与傀儡右手紫金巨锤撕裂空气,一前一后向黑袍人轰落。 黑袍人瞳孔骤缩,他本以为这初入金丹的小子不堪一击,竟未料对方反应如此迅猛。仓促间,他招出一面苍白骨盾挡在身前,咬牙道:“竖子休狂!” “砰!砰!”两记重锤接踵而至,如陨星砸落。第一锤便震得黑袍人手臂发麻,第二锤的力道更甚,层层叠叠的重力与震盪之力穿透骨盾,直捣他五臟六腑。 “噗——”黑袍人连退七步,口中鲜血狂喷。他欲抽身而退,雪铁衣的攻势却如狂风暴雨,將他牢牢锁在锤影之中。 更棘手的是,那猿傀儡在雪铁衣的驱使之下竟懂得配合,总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补上重击,逼得他只能硬扛。 雪铁衣冷眼扫过那面骨盾,锤势愈发凌厉:“枯骨楼的『玄阴白骨盾』?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来阻我结丹?” 一记记重锤落下,黑袍人如同被按在铁砧上反覆捶打,胸骨处已传来清晰的裂响。他再也支撑不住,嘶声急喝:“血三!还不快过来帮忙!” 附近,另一名黑袍人血三正被徐泰玄、阿布都热合曼三人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徐泰玄手掐法诀,周身阵旗猎猎作响,刚以“炎爆厚土连环阵”炸开一片火浪,又催发“金元裂地阵”,地面金光如刃般穿刺而出。 更要命的是悄然布下的“流沙封禁阵”,黄沙如活物般缠绕血三周身,不断挤压他的施法空间,沙中暗藏的禁制更让他术法滯涩。 血三瞥见同伴遇险,急欲衝去,却被流沙缠得动弹不得,怒喝道:“放开我!” “想去助拳?”徐泰玄扬了扬手中的金丹剑符,又操控流沙化作金光锁链缠向敌人,“先问过我的阵法!” 阿布都热合曼三人刀势如狂风,配合阵法进退如电,齐声喝道:“邪魔外道,束手就擒!”血三虽有金丹初期修为,却被阵术与三人配合死死牵制,只能左支右絀,眼睁睁看著同伴被捶打,心中焦躁万分却无计可施 另一侧,血二与擎苍真人的廝杀已至白热化。擎苍真人气势如虹,“照邪镜”挥洒间儘是凛然正气,逼得血二周身血焰明灭不定,节节败退。 见两名同伴陷入绝境,血二气得牙根痒痒,双目赤红地瞪著擎苍真人,狞声道:“老东西,今日拼了!”话音未落,他竟催动精血,周身血气疯狂倒卷,在胸前凝成一颗暗红血珠。 “燃魂血爆!你竟敢用这等自损根基的禁术?”擎苍真人神色一凛,气势微收,疾退三丈以防波及。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血二身形炸作一滩血雾,下一刻已在数十丈外重组,直奔雪铁衣战圈而来,厉声咆哮:“小辈,受死!”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山倾覆,瞬间笼罩峰顶。 雪铁衣心头一凛,当即喝令猿傀儡:“快撤!是金丹后期修士!”他深知双方实力悬殊,连忙与徐泰玄等人撤出战圈,暂作自保,顺势放开了对那名黑袍人的围攻。 两名黑袍人趁势急退,与血二匯合,三人呈犄角之势,杀机再度锁定雪铁衣。 “休想伤人!”擎苍真人急追而来,周身灵光暴涨,挡在雪铁衣身前,沉声道:“血二,你的对手是我。” 血二恨恨地瞪著擎苍,又瞥了眼一旁蓄势的雪铁衣眾人,知晓今日难以得手,却仍不甘道:“今日暂且作罢,我们早晚再来算帐!”说罢,他给同伴使了个眼色,欲伺机脱身。 那边温如言瞥见雪铁衣、徐泰玄等人暂无危险,便收回目光,专心应对眼前的对手,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冷声道:“你的同伴自身难保,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话音落,剑势陡然凌厉,直取对方要害。 全场战局中,徐旗真那边却呈一边倒之势。文渊先生握著玉笔的手微微颤抖,强撑著厉喝:“道友,你若敢下死手,浩然宗必不饶你!”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徐旗真声音冷如寒泉,不为所动,“第一剑,破你法袍。”剑光一闪,文渊先生的护身宝衣应声碎裂,灵力屏障瞬间溃散。 “第二剑,毁你法宝。”又一道凌厉剑气斩落,文渊先生手中玉笔炸成齏粉,精血所炼的法器毁於一旦。他面色惨白,转身欲逃,却被傀儡封死所有退路。 “第三剑——”徐旗真身形如鬼魅般突进,剑锋直指文渊先生咽喉,“取你性命,以儆效尤。” 文渊先生骇然欲避,可周身空间已被傀儡锁死,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光穿透护体灵光,刺入喉间。 剑过梟首,鲜血喷溅,徐旗真收剑转身,衣不染血,目光漠然投向血二三人。 局势瞬间逆转。激战中的温如言与那名佛修各自撤招分立,佛修望著文渊先生的尸身,神色愈发凝重。 他万万没料到,这剑修的战力竟比传闻中还要恐怖,自己根本来不及驰援。 血二脸色铁青,方才只顾著驰援另一侧,全然无暇顾及此处——或许,他本就没多少心思营救尊礼阁之人。 他死死盯著徐旗真,又扫向擎苍真人与蓄势待发的雪铁衣一眾,深知今日已无半分胜算,咬牙低喝:“撤!” “想走?”擎苍真人正欲追击而去。 温如言却抬手制止:“道兄且慢,穷寇莫追。他们动用了血遁秘术,短时间內追不上,反而易中埋伏。” 话音刚落,血二四人便化作一团血雾,瞬息飘至数里之外,只留下一句怨毒长啸:“今日之仇,我们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 峰顶重归寂静。雪铁衣散去猿傀儡,碎罡锤化作流光没入丹田,他走到文渊先生的尸体旁,眉头微皱:“血煞门、枯骨楼,还有这文渊先生……” 擎苍真人缓步走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沉声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阻你结丹,竟不惜联合几派势力,公然与违抗上清宗旨意。” 徐旗真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管他们目的何在,既然敢来挑衅,下次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325章 自爆遗弓痕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5章 自爆遗弓痕 落雷峰顶,金铁交鸣与灵光炸响之声震彻山谷。山径另一侧的密林深处,温景明正携阿布都青蔓,与四位温家筑基执事一同疾掠而行。 六人身影如离弦之箭,循著灰袍人遗留的淡淡灵力波动,在盘根错节的古木间飞速穿梭,衣袂翻飞处带起阵阵疾风。那灰袍人此前暗放冷箭偷袭雪铁衣,虽未得手,却也暴露了踪跡。 身为温家子弟,眼见自家地界隱嵐山遭人侵入,温景明心头怒意早已按捺不住。他周身灵力运转至极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灵力波动的方向。 灰袍人身具筑基巔峰修为,奔逃速度极快,寻常金丹修士若不全力追击,未必能跟上其步伐。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低估了温家对隱嵐山的掌控力——温家扎根於此数百年,山川沟壑、隱秘洞穴无不了如指掌,更在山间各处布下了蛛网般的预警与阻滯阵法。 此前他能悄无声息潜入,全赖温家眾人注意力皆集中在雪铁衣结丹与雷劫之上,才趁隙钻了空子。 如今温家六人全力行动,借地形与阵法之利,转瞬便將彼此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左侧是幻雾林,此獠必借雾气逃窜!”温景明目光疾扫四周,沉声下令,语气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张执事、李执事,速启『幻月迷踪阵』与『千丝困灵阵』,前者乱其感知,后者锁其身形!” “是!”张、李二位执事齐声应喏,当即两人一组折返,指尖灵力精准注入沿途隱秘阵眼之中。 “王执事、赵执事,布『青冥御敌阵』守外围,再催『裂风诛邪阵』扰其攻势!四重阵法联动,绝不能让他破围!”温景明续而下令,周身淡金色灵光愈发炽盛。 王、赵二人亦躬身领命,迅速落位布阵。 林间骤然升起银紫交织的迷雾,『幻月迷踪阵』引动天地灵气扭曲光影,令周遭景致尽数顛倒错位; 迷雾之中,无数淡青色灵力丝絛破土而出,『千丝困灵阵』如蛛网般肆意蔓延,封死所有逃窜缝隙; 外围灵光凝作半透明屏障,『青冥御敌阵』固若金汤,內里则有细碎风刃隱现,『裂风诛邪阵』的攻势已悄然蓄势。 阿布都青蔓见状,当即抽出腰间弯刀,周身縈绕起淡青色风灵力,对温景明道:“我绕去幻雾林出口堵截,与阵法形成合围,绝不让他漏网。”话音未落,她身形一侧掠入林间阴影,借著地形抄近路疾驰而去,动作迅捷如鬼魅。 不过半炷香时间,灰袍人便被层层阵法逼至幻雾林中心的空地上。 他猛地转身立定,面罩下的双眼满是阴鷙,手中长弓紧握,箭囊里仅剩三支利箭,箭尖泛著幽蓝寒芒,显然淬有剧毒。 其周身筑基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气浪卷得周遭迷雾阵阵翻涌。 “温家小儿,也敢拦我去路!”灰袍人厉声喝骂,声音沙哑如破锣,手中长弓微微抬起,箭尖直指温景明,“识相的便让开,否则休怪我玉石俱焚!” 温景明负手立於阵眼中央,周身淡金色温家心法灵光流转,目光冷冽如霜:“擅闯隱嵐山,偷袭我温家宾客,犯下此等罪孽,还想全身而退?今日便留你在此,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六人已按预设阵型同时发难,配合得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张、李二位执事同时祭出温家秘制“青纹锁灵索”,灵索泛著莹润青芒,顺著千丝困灵阵的灵力丝絛快速缠绕而去,一端牢牢锚定地面阵眼,一端直缚灰袍人四肢,正是温家困敌功法“千丝锁元诀”的实战妙用。 “雕虫小技!”灰袍人怒喝一声,弓身迸发淡金灵光,欲挥弓斩断灵索。 与此同时,王、赵执事取出“玄铁裂灵盘”,双手结印催动功法“青冥破邪印”,沉声低喝:“青冥降世,破邪除秽!” 盘中当即飞出数道青金色印诀,借著裂风诛邪阵的风势,如流星赶月般直砸灰袍人周身灵力节点。 阿布都青蔓手握祖传“风鸣刃”,催动风系功法“疾风旋斩”,弯刀挽出三道凛冽青色气旋,绕开正面战圈,从侧翼袭向灰袍人下盘要害,彻底封死其闪避空间。 灰袍人仓促间挥二阶上品灵弓格挡,弓身灵光暴涨,硬接下两道印诀,却避不开侧翼扫来的气旋,脚踝被气旋擦中,剧痛骤生,踉蹌著后退半步。 他咬牙强忍伤势,反手射出一支“毒影迷踪箭”,箭尖带起浓郁紫雾,妄图扰乱眾人视线。 温景明早已预判到他的手段,指尖凝出“温氏焚天诀”的金色火纹,隔空一点轻笑:“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火纹瞬间撞上紫雾並將其引燃,毒雾顷刻在烈焰中化为虚无,攻势被轻鬆化解。 四位执事趁灰袍人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际,齐齐发力收紧锁灵索,灵索越缠越紧,令灰袍人灵力运转愈发滯涩; 玄铁裂灵盘飞出的印诀再度叠加,接连砸在他周身;阿布都青蔓则借幻月迷踪阵的迷雾掩护,纵身跃起,弯刀劈出一道凝练的青色风刃,直取其脖颈要害。 灰袍人拼尽全力挥弓反击,弓身划出层层灵光屏障,勉强挡下风刃,肩头却被印诀狠狠砸中,血痕骤现,黑红色血液瞬间浸透衣袍。 他数次奋力衝击包围圈,肩头旧伤被阵法灵力震得撕裂开来,血液顺著弓身滴落,在地面留下点点黑斑; 脚踝被风刃划开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被千丝困灵阵的丝絛缠绕得愈发刺痛,经脉也因强行催力隱隱崩裂,灵力运转愈发紊乱。 每一次碰撞都要损耗大量灵力,还会牵扯伤势,让他身形愈发踉蹌,喘息也粗重如破风箱。 灰袍人低头瞥了眼满身伤痕,又望向四周步步紧逼的六人,心中愈发清楚:身负重伤再遭阵法绞杀,以一敌六绝无胜算,今日已是插翅难飞。 修仙界的刑讯手段他比谁都明白,一旦被擒,轻则搜魂夺魄,重则神魂俱灭,绝无侥倖可言。 看著六人愈发逼近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狞笑。 温景明见他神色异样,心头警铃大作,当即低喝:“小心!他要狗急跳墙!” 话音未落,灰袍人突然仰头狂笑,声音里满是疯狂:“想擒我?温家小儿,你们做梦!我便是自爆,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 他周身灵力疯狂躁动,竟不顾灵力反噬,强行引爆自身筑基修为,同时猛地扯下腰间储物腰带,按在丹田处。 “快结盾防御!”温景明大喊一声,六人迅速靠拢,运转全身灵力结成一道淡金色防护盾。 轰然一声巨响,耀眼白光裹挟著狂暴灵力席捲全场,衝击波將防护盾撞得剧烈震颤,六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衣袍破损,满身尘土,模样颇为狼狈。 待灵光散去,空地上只剩一片焦黑,灰袍人早已尸骨无存,连那储物腰带也隨自爆化为飞灰,唯有那把灵弓侥倖留存,静静躺在焦土之上,再无半点可追查身份的线索。 温景明拂去身上尘土,迈步上前俯身拾起灵弓,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探入弓身。 片刻后他眉头微挑,语气沉中带几分玩味:“倒是件好东西,二阶上品灵器,拿去坊市少说也能换几万灵石。” 他摩挲著弓身纹路,忽然忆起一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之前听桔莎那小丫头提过,雪章衡是用弓好手;庭远能顺利康復,那小子也出了不少力。日后有合適机会,把这弓送给他,倒也算做个顺水人情。” 阿布都青蔓收起弯刀,望著空地残骸轻嘆:“看来对方早有万全准备,自爆便是为了销毁所有线索,不让我们查到背后势力。” 王执事面露懊恼:“可惜了,没能留活口,不然便能问出他为何偷袭雪前辈,以及背后是否有同党。”赵执事亦点头附和,眼中满是不甘。 温景明將灵弓收进储物腰带,面色凝重道:“事已至此,懊恼无用。落雷峰顶的激战不知是否落幕,我们速回支援。” 六人不敢多耽搁,稍作整顿便循著峰顶方向疾驰而去。 第326章 异弓藏端倪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异弓藏端倪 落雷峰之战的余威仍在山巔縈绕,碎石缝隙间凝著未散的灵力余痕,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山风里。 温如言、擎苍真人、徐旗真三人並肩立在崖边,神情凝重,雪铁衣亦侧身其间——他已晋阶金丹真人,有资格参与议事。 不远处,徐泰玄、阿布都热合曼等几名筑基修士垂手侍立,连插话的资格都无,唯有凝神旁听的份。 徐旗真抬手拂去衣袍上凝固的血点,语气篤定:“此次来袭的五名黑袍修士,身份已有眉目。血二、血三二人功法阴毒狠厉,必是血煞门的人无疑。”这些年徐家一直留意血煞门相关讯息,绝不会认错。” 擎苍真人抚著长须頷首,接话道:“那施展佛家功法的修士,手印与梵音寺的『寂灭印』极为相似。梵音寺拢共就两名金丹修士,了尘大师清心寡欲、断不会参与围攻山门之事。这般行事狠辣,定然是了凡那六根不净之徒。” 他眸色微沉,转向徐旗真:“被你斩杀的那人,乃是尊礼阁的文渊先生。其功法虽有浩然气雏形,却杂糅了不少诡譎手段,半点不像尊礼阁平日標榜的『守礼』之风,倒像是墮了道心。” “还有那施展『黑焰魔狼噬心爪』的黑袍人,也並非无跡可寻。”雪铁衣沉声道,似在回溯战事细节,“他祭出『玄阴白骨盾』,那是枯骨楼秘传法器,加之金丹初期的修为,定是枯骨楼二当家骨老刀。” “不错。”擎苍真人深表赞同,“骨老刀行事阴狠,最擅暗中出手,且枯骨楼本就与血煞门有所勾结,他此次参与围攻,情理之中。” 温如言忽然轻嘆一声,神色稍缓:“说起来,斩杀文渊先生一事,恐怕会引些麻烦。” “尊礼阁虽然来风原城百余年,据我所知,却不是本土势力。”擎苍真人语气凝重了几分,“它与燎原城崇文阁同源,背后都靠著青州浩然宗这棵大树。” 他听萨都和白日穆提过,雪章衡与雪轻烟,似自隱世元婴家族,这也是他愿应下联盟之请的底气——雪家若无这般依仗,断不敢轻易斩杀浩然宗附属势力的人。” 温如言笑了笑,坦然道:“事已至此,倒也无需后悔。他们主动打上隱嵐山,还妄图干扰雪道友结丹,修士爭斗本就瞬息万变。若当时徐道友留手,放任文渊牵制你,今日之战胜负难料,说不定还要折损更多人手。” 他转向徐旗真,语气诚恳:“归真道友,我们绝非怪你没收住手,只是提醒一句,浩然宗最是护短。如今文渊已死,尊礼阁虽只剩些筑基修士,却难保不会有人往浩然宗递话,你日后需多留个心眼。” 徐旗真微微頷首:“多谢温道友提醒,此事我有分寸。” “文渊死后,尊礼阁遗留產业,我们稍后再议。”温如言晃了晃手中流转著微光的留影珠,“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势。这珠子记录了黑袍人动手的全过程,尤其是血煞门、梵音寺、枯骨楼的罪证,都清晰可辨。” 擎苍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会意:“温道友是打算通过秘密渠道將证据递往上清宗?” “正是。”温如言点头,“风原城虽盘踞诸多金丹势力,但归根结底是上清宗的地界。有这份证据在,上清宗绝不会坐视几大金丹势力在此混战,搅得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后或许会有零星暗斗,但大规模衝突应该不会有,我们只需叮嘱门人,切勿单独出城便可。” 徐旗真深以为然。豫州地界的金丹势力,多少都在上清宗有些门路,徐家也不例外。温家能被选为风原城拍卖会的筹备人与主持人,足见上清宗与温家的关係。 温如言话锋一转,又问徐旗真:“对了,前几年血煞门原血二围攻徐家之事,我曾听闻,上清宗因此將血煞门除名,此事当真?” 徐旗真面色一冷,语气带著不满:“镇武真君確曾当眾说过此事。可奇怪的是,血煞门在风原城的合法据点並未被上清宗並未剥夺,依旧过得如鱼得水,半点不受影响。” “归真道友有所不知。”温如言沉吟著解释,“此次拍卖会,镇武真君带来了两件辅助结婴的灵物——『紫府蕴婴莲』与『玄阴聚气晶』。前者能滋养紫府、稳固元婴雏形,云观玄机子所得;后者可匯聚天地阴寒之气,助修士衝破结婴瓶颈。落入血一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而血一,据传是风原城近百年来最有希望结婴的修士。” 擎苍真人抚须长嘆:“血一本就是顶尖金丹修士,有『玄阴聚气晶』相助,结婴把握增添几许。眼下两界战事吃紧,每一尊元婴真君都是顶尖战力。若血一真能成功结婴,上清宗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此次落雷峰之事便不了了之。” “更麻烦的是后续。”徐旗真接话道,“一旦血一结婴,血煞门势力必將大增,到时温家、万通商会与雪家在风原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至於梵音寺与枯骨楼,”温如言语气淡然,“即便上清宗不將其覆灭,有『留影珠』为证,也能给他们添些麻烦,让他们短期內不敢再轻举妄动。” …… 几人正议论间,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景明、青蔓夫人等人御器飞行返回落雷峰,神色间带著难掩的疲惫,显然是刚清扫完战场。 温如言抬眼望去,朝温景明递了个眼色。 温景明会意,快步上前,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灰木弓,沉声道:“父亲,那灰袍人见势不妙便自爆了,尸骨无存,只留下这把弓,再无其他证据。” 温如言接过弓,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弓身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几道晦涩暗纹,灵力流转其间竟显得滯涩不畅。 他眉头渐皱,將弓递向擎苍真人:“擎苍道友,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弓的来歷。我瞧它材质与铭纹都颇为古怪,不似寻常法器。” 擎苍真人接过弓,反覆摩挲弓身,又注入灵力仔细探查,半晌后缓缓摇头,语气满是疑惑:“奇怪,这弓的工艺似非苍澜界所有。材质似木非木、似玉非玉,铭纹也不属於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传承,倒像是域外之物。”说罢,便將弓递予徐旗真。 徐旗真接过弓反覆端详,又试著催动灵力,最终也摇了摇头:“我游歷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工艺。这灰袍人身份定然不简单,绝非普通散修。” 温如言接过弓,指尖摩挲著那些暗纹,眸色深沉:“不管他是什么来歷,这把弓都是重要线索。先妥善收好,待將『留影珠』递往上清宗时,一併请教宗门长辈,或许能查出些眉目。” 眾人皆无异议。山风卷著残余硝烟掠过崖边,几人望著远方云雾繚绕的天际,心中都清楚——风原城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假象。 第327章 风原暗流生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7章 风原暗流生 落雷峰战事尘埃落定,一行人踏著漫天余暉御器返程,隱嵐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次清晰。 温如言手持那柄灰木异弓,指尖縈绕著对域外之物的疑虑,擎苍真人、徐旗真、雪铁衣三人紧隨左右,周身气息沉凝。 阿布都热合曼、徐泰玄等筑基修士缀在队尾,眉宇间仍残留著山巔议事的凝重,彼此对视一眼,皆默契地闭口不言。 徐泰玄低声道:“此次议事牵扯甚广,咱们只需静待长辈决议,莫要多言置喙。”阿布都热合曼頷首附和,眼底藏著对自身结丹之事的忐忑。 隱嵐山主院朱门敞开,青石板路浸润著灵脉滋养的温润气息,沁人心脾。 温如言转身看向温景明与青蔓夫人,吩咐道:“你们先安置好清扫战场的弟子,仔细清点人员与灵材损耗,务必核对清楚,不得有误。” “是,父亲。”二人躬身应下,隨即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温如言则引著擎苍真人三人朝后院密室走去,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將外界声响彻底隔绝,只留四位金丹修士共商核心要务。 石门外,徐泰玄、阿布都热合曼等人识趣地立在廊下,偶有眼神交匯,却无一人敢妄议。 不远处的庭院中,岩耕与慕秋瑾正立在廊下,此前二人一直悬著心,直到见雪铁衣安然归来,周身金丹威压清晰可感,才彻底鬆了口气。 慕秋瑾望著密室方向,眉眼间漾开笑意:“九叔总算得偿所愿,顺利结丹!往后有金丹修为在身,也不用再忌惮血煞门那些人暗中作祟了。” 岩耕頷首,语气满是释然:“多亏温家肯借灵脉,又有诸位前辈全程护持。这般凶险的结丹过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能顺利成丹已是万幸。” 二人寻至另一侧廊下时,温若薇正与温庭远核对此次战事的灵材损耗清单,玉简上灵光流转,记录得密密麻麻。 见二人走来,温若薇收起玉简,笑意温和:“章衡道友,轻烟姑娘,你们寻我可是有要事?” 岩耕上前一步,取出一枚莹润玉简递过,开门见山道:“温姑娘,今日前来,是有两件事想劳烦温家相助。其一,还请温家帮忙留意两个人的踪跡,这玉简中是他们的影像,还望费心。” 温若薇接过玉简,注入灵力后,两道身影当即清晰浮现——吴老三贼眉鼠眼,周身透著几分市井痞气;赵宇庭则身形挺拔,眼神阴鷙,透著一股邪异。 温庭远凑近一同查看,待影像散去,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二人,我倒听过些消息。” “哦?温兄知晓他们?”岩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 温庭远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拍卖会结束第三日,云曦城清越真人带著弟子悄悄返程,途经黑石戈壁时遭了沙盗围攻。那一战极为惨烈,清越真人重伤突围,门下弟子折损殆尽。据温家线人回报,当时沙盗群中,便有这二人的踪跡。” 岩耕闻言,神色骤然一沉。他忽然想起此前曾派灵宠“青荧”暗中盯梢二人,没想到这伙邪修竟真的敢对正道修士下手。 “黑石戈壁……”他低声沉吟,“那是沙盗紫面煞的地盘,传闻这伙沙盗背后有金丹修士撑腰,我此前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慕秋瑾心头一凛:“清越真人乃是金丹修士,寻常沙盗绝不敢捋他虎鬚,定是有金丹强者暗中出手了!这般看来,这伙人的野心不小。还好九叔当初选了来隱嵐山结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温若薇頷首附和,语气篤定:“此事温家会上心,一有吴老三与赵宇庭的踪跡,我便即刻派人告知二位,绝不会延误。” “多谢温姑娘成全。”岩耕拱手致谢,又取出两个锦盒。盒身铭刻著细密的锁灵纹,灵光流转间,將內里灵韵牢牢锁住。 他轻轻掀开盒盖,两枚拳头大小的红罗灵果静静躺在其中,果皮泛红,果肉间流淌著细碎灵光,浓郁却不四散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是第二件事。”岩耕说道,“我这儿有两枚『红罗灵果』,想向温家兑换两份『紫韵灵晶』,不知温家库房中是否还有库存?” 温若薇与温庭远皆是一愣,眼中闪过意外之色。温庭远轻声道:“『红罗灵果』乃是罕见灵物,与『紫韵灵晶』功效相仿,都能让炼气士短时间內修为暴涨,省下数月甚至数年苦修,只是二次使用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温若薇笑著补充:“我们二人已是筑基二层,这红罗灵果於我们而言用处不大。但温家子弟眾多,尚有不少炼气期弟子卡在瓶颈,桔莎便是其一,正缺这类灵物突破境界。” 她顿了顿,继续道:“『紫韵灵晶』此次拍卖会温家只拿出一部分竞拍,库房中恰好还留著两份存货,倒可与你平等交换。待返迴风原城,我便让人取来交付予你。” 岩耕心中一喜,再次拱手致谢:“多谢温姑娘成全!这般交换,於温家、於我们皆是互惠互利,再好不过。” 几人正说著,后院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温如言、擎苍真人等人缓步走出,脸上皆带著几分笑意,显然方才的密议颇为顺利。 徐旗真、雪铁衣目光扫过庭院,一眼便瞥见了徐泰玄、岩耕等人,眼中泛起温和笑意。 雪铁衣转向温如言三人,主动开口:“尊礼阁產业接收之事,便由我带队,携阿布都热合曼、徐泰玄二人,与温景明道友配合,即刻动身前往青砚山。” 温如言頷首讚许,补充道:“青砚山那处三阶下品灵脉,便归雪家所有,也算对雪道友此次结丹遭袭的补偿。” 雪铁衣连忙拱手致谢:“承蒙诸位关照,无以为报。日后我会为温家与万通商会,各免费炼製一件三阶法宝,聊表心意。” 温如言笑著点头,隨即正色宣布商议结果:“至於尊礼阁產业分配,调整如下——遗留典籍归温家,铺面產业归万通商会,灵材存货由温家与万通商会平分,诸位可有异议?” 擎苍真人与徐旗真皆摇头表示无异议,擎苍真人隨即补充,语气转为凝重:“阿布都热合曼结丹之事事关重大,需秘密筹备,具体时间暂不对外透露,谨防有心之人暗中作梗。” 阿布都热合曼闻言,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恳切:“晚辈多谢盟主提携,给了晚辈结丹机缘;多谢亲家公借灵脉相助,解我修炼之困;也多谢归真前辈、雪前辈费心护法筹谋。晚辈定不负诸位前辈所託,潜心修炼,不辱使命。” 温如言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岩耕手中的锦盒上,鼻尖縈绕著红罗灵果的清冽灵气,笑道:“小友这是要与温家做灵物交易?红罗灵果倒是罕见,温家得此灵物,也能让族中炼气子弟受益。” 温若薇顺势將岩耕用『红罗灵果』兑换『紫韵灵晶』之事简述一遍,温如言听罢並无异议,只转头叮嘱温若薇:“『紫韵灵晶』取来后务必仔细核验,莫要出了差错。” “是,家主。”温若薇躬身应下。 山风穿过庭院,捲起几片落叶,红罗灵果的清香与灵脉的温润气息交织縈绕。 岩耕望著眼前诸位前辈,心中清明:隱嵐山的这份平静,不过是各方势力博弈后的短暂平衡,风原城的天,终究还是要变了。 第328章 接手青砚山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接手青砚山 风原城南百里外,青砚山终年云雾繚绕,苍松翠柏间隱现白墙黛瓦,山涧流水潺潺,落英逐波,端的是一幅浓淡相宜的泼墨山水。 往日里此处书卷气瀰漫,儒家弟子或临溪诵读,或埋首批註,一派清雅,可今日这份寧静却被慌乱与仓促彻底打破。 文渊先生魂牌碎裂的消息,由青砚山魂牌殿弟子加急传至时,青砚山弟子尚在各自忙碌。 多半是埋首书堆的“书呆子”,只知阁主常外出云游寻籍探山,竟有大半以为阁主是探险途中遭遇不测。 “阁主怎么会出事?他上月还赠我半部《文心诀》……”一名弟子攥著书卷,声音发颤,脸上满是错愕,转瞬便被悲戚笼罩。 他们未先思逃窜,反倒齐齐涌往藏书楼、丹房与药圃,小心翼翼收拾典籍孤本、丹方药材,要將阁主毕生心血与山门根基尽数护住。 唯有寥寥数名心思活络之辈,深諳修仙界树倒猢猻散的规矩,趁乱翻下山崖,转瞬没了踪影。 直到山脚下传来凌厉气息,雪铁衣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携徐泰玄、温景明等人御器而来,衣袂翻飞间杀气凛然,直扑青砚山主峰。 那势不可挡的威压笼罩全山,眾弟子才如梦初醒——阁主绝非意外陨落,而是与人结仇殞命,此刻是胜利者上门接收山门了。 青砚山立派以来便布有儒家三阶下品护山大阵“文衡镇岳阵”,以典籍为引、山巔文衡石为核,运转时引天地正气凝屏,既能御敌又能养脉,最合儒家清雅之道。 见雪铁衣等人来势汹汹,几名筑基期核心弟子眼中闪过决绝,当即召集残存弟子入阵。 “诸位师弟,拼死守住大阵,护住山门!”领头的核心弟子沉声道,指尖灵力灌注阵眼,口中念起晦涩真言。 剎那间山巔霞光匯聚,无数书卷虚影在阵屏上流转,正气威压扩散开来,硬生生拦住了雪铁衣一行。 “不过三阶下品阵法,也敢螳臂当车。”温景明负手立於雪铁衣身侧,目光扫过金光屏障,语气满是不屑,“此阵全靠灵脉支撑,威力有限,根本挡不住强者强攻。” 他虽仅筑基中期,却隨温如言见多识广,一眼便看穿阵法虚实。 雪铁衣微微頷首,並未急於出手。他刚晋金丹不久,既想探查青砚山是否藏有高手,亦要防备其他势力横插一脚。 风原城势力盘根错节,尊礼阁覆灭的消息传开,难保无人想来分羹。可片刻过去,山间唯有阵中弟子的诵念声,无半分金丹修士波动。 隱於云层的徐旗真將周遭动静尽收眼底,神念扫过百里,確认无金丹修士窥探。 他身形微动,金丹威压毫无保留释放,如山洪海啸席捲青砚山,阵中弟子顿时气血翻涌,诵念节奏乱了大半。 紧接著,一道璀璨剑光自云层劈出,携金丹威能直斩阵屏。 “轰——”巨响震彻山间,霞光屏障剧烈震颤,书卷虚影寸寸碎裂,阵眼文衡石裂开细纹,弟子们纷纷呕血踉蹌。 看似坚固的阵法,竟被一剑劈至濒临溃散,只剩一层薄弱光膜勉强支撑。 “再来一剑,此阵必破。”雪铁衣目光一凝,已然洞悉虚实。 此时岩耕上前一步,运起灵力高声喊话,声音穿透阵法响彻全山:“青砚山弟子听著!文渊已死,大势已去!放下资材、投降不杀!” 阵中弟子本就心神不寧,又被金丹威压震慑,听闻这话顿时陷入两难。 一名年轻弟子握著法器的手微微鬆开,声音发颤:“师兄,他们有金丹真人坐镇,我们根本挡不住,再守下去只是徒增伤亡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领头弟子看著濒临破碎的阵法,又望向身边受伤的同门,眼中决绝渐渐褪去,只剩绝望与犹豫。 他闭上眼深嘆一声,抬手止住还想催阵的弟子:“罢了,阁主已亡,青砚山守不住了。为了残存同门,降了吧。”说罢率先撤去阵眼灵力,“文衡镇岳阵”瞬间消散,青砚山彻底暴露在雪铁衣等人面前。 雪铁衣示意眾人上山,沉声分派任务:“岩耕、若薇、承业、云犖,去藏书楼与丹房清点资材,逐一登记,不可遗漏;景明,带两名灰衣执事看管降徒,排查顽抗之辈;泰玄、轻烟,隨我去阵眼查看文衡石与灵脉。” 眾人领命而去。岩耕与温若薇等人直奔藏书楼,只见书架林立,典籍满架,从儒家经典到修仙功法应有尽有,更有不少孤本珍籍,二人当即安排执事清点收纳。 丹房与药圃內灵药遍地、丹炉林立,虽有弟子提前带走些许药材,余下珍品仍足够隱嵐山与万通商盟久用。 温景明將数十名降徒集中在山门前广场,两名执事持械戒备。他上前安抚道:“尔等无需惊慌,我等奉隱嵐山之命接收青砚山。真心投降、交出资材者,绝不伤命;愿归顺隱嵐山或万通商盟者,上前报名,日后待遇从优;不愿留下者,待清点完毕便放你们下山自寻出路。” 眾弟子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多数人本就潜心修学无甚野心,当即上前报名归顺;少数人念及文渊恩情不愿依附,温景明也不勉强,收了他们手中典籍药材便放行。 唯有两名死硬份子暗藏利器偷袭,被执事当场重伤拿下,交由雪铁衣处置。 雪铁衣一行人来到山巔阵眼,见文衡石裂纹纵横却未伤根本,三阶下品灵脉运转正常。 他抚摸著文衡石道:“泰玄,你日后带人驻守青砚山,重新梳理灵脉、布置护山大阵,不可有失!” 徐泰玄躬身领命:“九叔放心,泰玄定不负所托。” 此时徐旗真自云层落下,沉声道:“周遭无异常,血煞门与枯骨楼高手皆在疗伤,其余势力忙著衝击金丹境,无人干涉。风原城那边,擎苍真人应该也快收尾了。” 雪铁衣点头笑道:“甚好。文渊一死,尊礼阁覆灭,雪家在风原城总算有了道场根基。待擎苍真人传讯,便即刻告知隱嵐山,让温如言放心。” 不多时,岩耕派人传报,资材已清点完毕:儒家典籍三千余卷、修仙功法百余部、三阶灵药二十余种、二阶灵药百余株,另有丹炉五座、丹方三十余张,收穫颇丰。 擎苍真人的传讯也接踵而至,言明风原城尊礼阁商铺已尽数接收。“阿布都热合曼三人接收商铺时未遇强阻,尊礼阁高手要么提前逃窜,要么被三人合力斩杀,几息便结束战斗。” 传讯中提及,眾人並未多造杀孽,善待主动投降、交出商铺契约文书者——温家执掌城主府需顾全形象,万通商盟日后在此经营,亦不愿落得残暴名声。 风原城修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此前隱嵐山落雷峰有人渡金丹雷劫及眾多金丹修士混战的动静之大,眾人不可能不知,如今不过是胜利者接收果实。 血煞门、青云观、枯骨楼、梵音寺、云漠商会等金丹势力冷眼旁观,结果不言而喻,普通修士更不敢置喙,反倒默许了温家与万通商盟的做法。 夕阳西下,余暉为青砚山镀上一层金辉。雪铁衣安排好驻守事宜,携眾人与清点完毕的资材,踏上返迴风原城的归途。 第329章 镇灵护脉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9章 镇灵护脉阵 御器飞离青砚山时,雪铁衣回头望了眼被暮色浸染的山峦,徐旗真的身影立於山巔文衡石旁,玄色道袍在山风里微展,周身金丹威压若有若无,既是镇守山门的屏障,亦是威慑四方势力的旌旗。 “徐前辈留在此地,我等便可安心。”温景明轻声道。他知晓徐旗真留守绝非一时兴起。 青砚山新得,三阶灵脉是重中之重,更要紧的是阿布都热合曼那半年后衝击金丹——当初擎苍真人和温如言为雪铁衣结丹尽心尽力,,这份情谊重逾千金。 徐旗真自要守著这份因果,为半年后衝击金丹的阿布都热合曼护法,断不会轻易返回潁川。 雪铁衣頷首,眼底满是篤定:“有旗真坐镇,青砚山无虞。泰玄,阵法之事你需加急,『文衡镇岳阵』是儒家路数,我等终究生疏,雪家的三阶阵法一日不立,青砚山便一日不算安稳。” 徐泰玄沉声应下:“九叔放心,我定儘快筹齐材料,布下稳固阵法。”他心中清楚,归真老祖虽暂代镇守,却也需等新阵落成、灵脉看管周全才能真正安心,这份担子半点容不得拖沓。 不多时,眾人便抵达风原城,直奔“老九煅器坊”。 坊外早已聚满了雪承安、雪承月等雪家子弟,见雪铁衣一身金丹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眾人齐齐躬身行礼,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眼底儘是昂扬之气。 此前雪铁衣衝击金丹的动静传遍风原城,如今老祖顺利结丹,雪家自此有了金丹修士坐镇,往后他们在风原城的地位便也水涨船高。 “老祖!”雪承安率先上前,语气激动,“我等就知老祖必定功成!” 雪铁衣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一眾家族子弟,见他们个个眼神明亮、气血充盈,便知家族士气正盛。 “尔等当以修炼为重,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方能守住家族荣光。”他的话语不算严厉,却让眾子弟齐齐应声,心中修炼的念头愈发炽烈——老祖已然金丹,他们便是拼尽全力,也要早日筑基,为雪家添砖加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坊內热闹了小半个时辰,雪铁衣分派好后续事宜,便让徐泰玄、岩耕、慕秋瑾三人前往雪宸三妙阁,专心筹备青砚山的阵法之事。 刚入阁中,徐泰玄便取出青砚山的灵脉节点图,铺展在案几上:“『文衡镇岳阵』只能临时用著,咱们必须布下徐家拿手的道家阵法。此山灵脉醇厚,又有文衡石镇底,阵法需兼顾护脉、御敌,还要能借文衡石的正气之力增幅威能,诸位可有想法?” 慕秋瑾俯身细看图纸,指尖点向文衡石的位置:“文衡石虽为儒家之物,却蕴天地正气,与道家『引气归真』之理相通。不如取名『玄衡镇灵护脉阵』?『玄』承道家本源,『衡』取文衡石之韵,『镇灵护脉』直指阵法核心,既借文衡正气御敌,又能稳固山涧灵脉,道儒意蕴兼顾,更合青砚山地势。” 徐泰玄眼中一亮,岩耕亦抚掌笑道:“好名字!既兼顾了青砚山的原有根基,又契合徐家阵法的路数,再合適不过。” 敲定阵法名称,三人便著手清点材料。 岩耕爽快地取下腰间储物袋,倾倒出一块头颅大小的赤色玛瑙,石身流转著淡淡的灵光,隱隱有龙气縈绕,正是三阶龙血玛瑙。“此料质地坚硬,灵力传导性极佳,用来做阵盘和阵基再合適不过。” 他说著又取出一块莹润的紫色玉石,补充道,“这三阶紫霞玉,是之前族长炼製“紫宸御雷阵”后余下的,数量还不少,打磨成阵眼绰绰有余。” 徐泰玄检视一番,点头道:“阵盘、阵基、阵眼的主料皆备,唯独缺了製作三阶阵旗的木料和布料。三阶材料本就稀少,坊市中早已难觅踪跡,好在有万通商盟和温家的关係,想来不难筹集。” 说著他取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递给岩耕,补充道,“这袋灵石本是预备著资助九叔购置结金丹的,先前担心九叔竞拍结金丹时积蓄不足,特意备好的,后来九叔自身积蓄充裕,倒省下了这笔。你拿去用,务必將材料寻齐。” 顿了顿,他又叮嘱,“去万通商盟和温家问问,有没有適配的三阶木料——最好是三百年以上的玄松,布料则要冰蚕丝织就的锦缎,这两种材质最能稳固阵法灵力。至於二阶辅料,你顺道去坊市一併採购回来,省得再专人跑一趟。” 岩耕接过灵石,应得乾脆:“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待岩耕离去,徐泰玄与慕秋瑾便俯身案前,开始推演阵法布局。 修仙四艺之中,阵法难度指数首屈一指,既依赖传承与天赋,更要因地制宜——每一处阵眼的位置、每一条灵脉的牵引,都要精准契合青砚山的山势走向,半点马虎不得,更无法批量復刻。 二人凝神细算,时不时以灵力在图纸上標註节点,直至暮色渐浓,案上已堆起数张推演草图。 “吱呀”一声,傍晚时分,阁门被推开,岩耕提著两个储物袋快步走入,脸上满是笑意,显然是满载而归。 “幸不辱命!”他先將一个储物袋放在案上,倒出几段深褐色的木料和一匹银白色的锦缎,“万通商盟恰好藏有三截適配的玄松,温家则匀了一匹三阶冰蚕丝锦缎,足够製作阵旗了。” 说著又提起另一个储物袋递给徐泰玄,补充道,“採购阵法材料共花了十六万下品灵石,剩下的灵石我给你带回来了。“ 岩耕心里盘算,算上他之前拿出来的龙血玛瑙和紫霞玉,这副三阶下品阵法的成本,差不多得二十五万下品灵石。而市场上,一套成品的三阶阵法,起步价都在六十万以上。 徐泰玄並接过那袋剩余灵石,並未清点,目光落在玄松木上,指尖灵力探入感知片刻,笑道:“这玄松质地绝佳,正好合用。”他转头看向案上的储物袋,补充道,“如今主料、辅料尽数备妥,你来与我和秋瑾一同推演阵法细节。” 说著將推演草图往岩耕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却带著期许,“你二人在阵法一道各有根基,正好趁此机会多琢磨,我也顺带点拨几句,往后青砚山阵法值守,还要靠你们多担待。待阵图敲定,咱们便即刻前往青砚山,著手布下『玄衡镇灵护脉阵』。” 慕秋瑾望著案上的材料与图纸,眼底闪过期待:“此阵一成,青砚山便真正固若金汤,老祖也能安心去为阿布都热合曼护法结丹了。” 夜色渐深,雪宸三妙阁的灯火依旧明亮,三人围著图纸细细打磨阵法细节,青砚山的新局,正隨著阵法的筹备,缓缓铺展开来。 第330章 阵艺逐节高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阵艺逐节高 雪宸三妙阁的灯火彻夜不熄,徐泰玄与慕秋瑾俯身案前,指尖灵力勾勒的灵脉轨跡在图纸上流转。 岩耕则侍立一旁,手中握著一枚空白玉简,趁二人推演的间隙快速铭刻,笔尖灵力凝而不散,將每一处阵眼排布、灵脉牵引之法都细细记录。 这是他第二次全程跟隨二人研习三阶阵法,从灵材甄別到阵图设计,从灵纹铭刻原理到灵力调和之法,岩耕不敢有半分懈怠。 凡力所能及之事皆主动包揽,磨製阵眼玉石时力求精准,核对灵脉节点时反覆校验,只为將每一处细节都刻进心里。 “岩耕,你看此处,文衡石的正气需借玄松阵旗疏导,灵纹要刻成『引衡纹』,而非寻常的『聚灵纹』。” 慕秋瑾抬手点向图纸一处,语气温和地讲解,在她还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时,早已能独立炼製二阶筑基阵法,在这方面比岩耕扎实不少。 岩耕连忙凑近,玉简抵在案上补充铭刻,頷首道:“我懂了。寻常聚灵纹会禁錮正气,引衡纹才能让道儒之力相融,既护脉又御敌。” 他指尖灵力微动,在草稿上復刻出灵纹样式,虽不及慕秋瑾流畅,却也中规中矩。 徐泰玄瞥了眼草稿,淡淡点头:“悟性尚可。三阶阵法最忌生搬硬套,青砚山灵脉醇厚,文衡石又属异宝,每一处灵纹都要適配地势。” 他身为筑基修士,既是阵法师亦是灵脉师,能跨阶炼製三阶金丹阵法,这份天赋放眼整个豫州地界都极为罕见。 岩耕收起玉简,心中並无气馁。他有《黄庭道经》加持,悟性本就不俗,虽入门稍晚,却肯下苦功钻研。 更何况他身怀“炼妖葫”的秘密,唯有精通阵法,才能真正发挥炼妖葫的功效,不然贸然动用,反倒可能引祸上身。 三人日夜钻研,饿了便以辟穀丹充飢,困了便轮流小憩,图纸改了一版又一版,终於在第三日清晨敲定最终阵图。 徐泰玄將阵图铺展在阳光下,灵脉轨跡与阵器排布熠熠生辉:“总算成了,接下来去后院模擬测试,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后院空旷地带,岩耕纵身跃起,双手掐诀催动土系法术,只见地面土石翻涌,迅速隆起一座与青砚山山势別无二致的缩小版土山,灵脉节点的位置也精准復刻。“泰玄族长,秋瑾,假山已成,可布下灵石模擬灵脉了。” 慕秋瑾提著储物袋上前,將一枚枚灵石嵌入假山各处节点,灵力注入间,灵石灵光流转,恰似青砚山涌动的灵脉:“节点已布好,阵旗、阵盘可以安置了。” 徐泰玄取出先前备好的玄松阵旗与龙血玛瑙阵盘,手法嫻熟地將阵旗插在假山关键方位,阵盘置於山巔模擬文衡石的位置,指尖灵力一点,阵器瞬间激活,淡淡的灵光笼罩整座假山。“开始测试,岩耕你催动金系灵力干扰灵脉,看看阵法稳定性。” 岩耕依言行事,金系灵力化作无形气劲衝击假山灵脉节点,阵法灵光微微震颤,却並未溃散。 慕秋瑾及时调整阵眼灵石的灵力输出:“西侧阵眼灵力偏弱,需再添一枚辅助灵石。” 这般测试一耗便是七天,期间三人反覆调试阵器位置、优化灵纹轨跡,修正了数十处细微偏差。 直至最后一次测试时,即便岩耕全力催动灵力干扰,阵法依旧稳如泰山,灵光凝而不散,御敌与护脉功效皆达预期。 “妥了。”徐泰玄收起阵器,长舒一口气,“这座三阶『玄衡镇灵护脉阵』可比紫宸御灵阵复杂得多,若非我们三人合力,断不能这么快搞定。” 岩耕擦了擦额角汗珠,心中满是收穫:“这七天学到的东西,比我独自钻研半年还多,往后对二阶阵法,或许我也可以尝试炼製了。” 三人收拾妥当,先去老九煅器坊见了雪铁衣,又向雪泰楼、雪承业等人告知阵法筹备完毕。 雪铁衣听闻后眼中喜色尽显:“辛苦你们三人了,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返回青砚山布阵。” 一行四人御器疾驰,不多时便抵达青砚山。 山巔文衡石旁,徐旗真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已在此枯坐十余日。见眾人归来,脸上並无半分不耐,反倒投来鼓励的目光:“泰玄、秋瑾、岩耕,辛苦你们了。” 徐泰玄上前躬身:“老祖坐镇山门,我等方能安心筹备,分內之事。” 徐旗真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三人手中的阵器,语气讚许:“三阶阵法难度极大,你们以筑基、炼气修为能尽数筹备妥当,已是难得。” “家族发展,光靠我们几个老傢伙远远不够,也需要你们这些小辈群策群力。”他虽为金丹剑修,擅杀伐却不精阵法,深知这三人此番付出的心力。 雪铁衣走上前,与徐旗真並肩而立,二人目光交匯,似有密谈之意,隨即移步至文衡石另一侧,低声商议起来。 徐泰玄见状,对慕秋瑾与岩耕道:“咱们去灵脉节点处布阵,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出错。” 布阵之事皆由三人负责,岩耕虽多是打打下手,递阵器、辅助铭刻灵纹、调和基础灵力,却將每一个步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徐泰玄时不时提点两句,慕秋瑾也会分享自己炼製二阶阵法的经验,岩耕的阵法水准在实操中飞速提升,对灵力与阵器的契合度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间隙之余,岩耕亦听闻归真老祖提及归藏老祖的修炼进度。此前泰定师兄带他们试炼时发现的火灵空间小秘境產出颇丰,不仅加快了归藏老祖的修炼,家族还以此兑换了一枚结婴丹。这等天材地宝,数百年难遇,有价无市。 “一枚结婴丹能增三成结婴率,寻常结婴灵物才一成,还不能多用,最多三份便会相互干扰。”慕秋瑾一边打磨阵眼玉石,一边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惊嘆,“有了结婴丹,再配三份灵物,归藏老祖的成婴率理论上能到六成,加上功法与底蕴,怕是能衝到七成以上。” 徐泰玄点头:“长辈们也是在赌,赌浩然宗不会为文渊先生兴师动眾,赌归藏老祖十年內能够成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自己的残腿,语气微沉,“这座三阶灵脉,对我而言也至关重要,唯有借灵脉之力儘快突破到筑基巔峰,才能多些结丹的机会。” 岩耕心中瞭然,徐旗真肯力主占据青砚山,既有家族考量,亦有对徐泰玄的期许。 他握紧手中的玉简,愈发坚定了钻研阵法的决心——唯有变强,才能跟上眾人的脚步,为家族添力,也能真正掌控自身的秘密。 夕阳西下,青砚山各处阵器陆续安置完毕,龙血玛瑙阵盘在山巔散发著温润灵光,玄松阵旗引动文衡石正气,灵脉与阵法相融,整座山峦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防护灵光之中。 “玄衡镇灵护脉阵,成了。”徐泰玄一声轻喝,三人相视一笑,多日的辛劳皆化为满心欣慰。 山巔的徐旗真与雪铁衣亦望来,眼中皆露出讚许之色,青砚山的安稳根基,自此筑牢。 第331章 耕云凝露居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1章 耕云凝露居 青砚山巔灵光縈绕未散,徐泰玄凝望山脉间蜿蜒流转的灵脉轨跡,指尖轻叩龙血玛瑙阵盘,眸中漾著期许。 “这玄衡镇灵护脉阵本就顺灵脉走势而设,阵纹深处留了三层拓容节点,”他低声自语,“如今青砚山只是三阶下品灵脉,待我突破筑基中期、灵脉术法再进一层,便能以灵力牵引地脉精气,逐次淬炼灵脉品级。” 灵脉每升一阶,阵法便会借势解锁对应层级,届时三阶下品阵法蜕变为中品,青砚山的根基也將愈发稳固。 与山巔的沉静谋划不同,青砚山中段的翠嵐峰上正一派热火朝天。 此峰山势舒缓,峰腰縈绕著淡青色灵雾,恰是二阶中品灵脉的匯聚之地。岩耕手中斩日破月刀裹著淡淡的金土灵力,在山壁上精准开凿,规整的洞府轮廓渐次成型。 慕秋瑾立在旁侧,手持灵纹笔勾勒护府小阵,指尖灵光流转,细密的聚灵纹转瞬便嵌满洞府周遭石缝。 “並非咱们不愿棲身山巔三阶灵脉处,实在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扛不住那般充裕的灵气。”岩耕收刀拭了拭汗,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此前数次登顶议事,他都觉周身灵气如潮水般猛灌经脉,若非《金煞厚土策》自行运转调和,险些经脉胀痛受损。 慕秋瑾笔下不停,闻言頷首:“我早有体会,先前连我师傅身边都不敢久留,这才特意去了背牛峰山脚修炼。长期处在远超自身承载极限的灵气中,非但不能精进,反倒会灵气淤积伤了根基。这翠嵐峰的二阶灵脉足够我们修炼” 两个时辰后,两座洞府已然落成。青纹石打造的门扉古朴雅致,分別刻著“耕云”“凝露”二字,內里陈设简洁,石床、石案皆由二人亲手打磨,质感温润。 甫一开启洞府禁制,慕秋瑾便轻唤一声:“赤羽,出来吧。” 一道赤红身影应声从灵兽袋中窜出,扑棱著翅膀在洞府內盘旋数圈,落在石案上,正是她的灵宠赤纹雀赤羽。“可算出来了!闷在袋子里快憋死我了!” 赤羽啄了啄光洁的石面,嘰嘰喳喳抱怨,“这地方灵气虽比不上峰顶,却也清爽得很,比『雪宸三妙阁』那满是墨香和阵图味的地方强多了!” 它歪著脑袋打量四周,又扑飞到慕秋瑾肩头蹭了蹭她的衣袖,话匣子彻底打开:“峰上的灵草长势可好了,等会儿我要去山崖边寻野果!主人,你可不许拦著我。” 慕秋瑾笑著抬手梳理它的羽毛,默许了它的提议。 岩耕的耕云洞府略大些,他特意在西侧开闢出一间丈许见方的蚁室,铺洒了从雪宸三妙阁带来的精铁碎屑,专供噬金蚁群棲身。 蚁群一出储物袋,便密密麻麻地涌向铁屑,欢快地啃噬起来,细微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另一侧石室內,雪影狼“將军”缓步走入,银白皮毛在灵雾中泛著萤光,对著墙角的软垫低嚎一声,似是对这专属居所颇为满意。 岩耕抬手在洞府顶端开凿出一方天窗,嵌上透光的玄冰琉璃,月华之力可透过琉璃洒入室內,恰好落在將军的软垫旁。“你惯爱吸纳月华修炼,这处天窗正合你用。”他对著雪影狼说道。 青荧则依旧黏人,化作一缕淡青色微光缠在岩耕肩头,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肌肤,慵懒又亲昵。 唯有雷鹏“惊世”性子桀驁,不愿屈居洞府。振翅飞出耕云洞府后,它在翠嵐峰北侧悬崖峭壁上一啄一爪,不多时便开闢出一处简陋巢穴。 岩耕望著它翱翔的身影,扬声叮嘱:“不可飞出青砚山范围半步!”惊世似是听懂,凌厉的鹏鸣响彻山间,盘旋於青砚山上空,目光扫过山川草木,始终恪守著叮嘱。 除了洞府內的布置,岩耕还在两门洞府之间开闢出一方十丈许见方的池塘,引翠嵐峰灵脉支流灌注,池水澄澈见底,泛著淡淡的灵光。 “日后下山,寻几尾灵鱼放养,也添些生趣。”他说著,又在池塘边移栽了一丛青竹,竹干挺拔,竹叶青翠,在灵雾中隨风轻晃,自带清雅之气。 慕秋瑾梳理完赤羽的羽毛,走上前来望著池塘笑道:“这池塘景致甚佳,可有名字了?” 岩耕闻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便叫唤鱼池吧。” 慕秋瑾又看向身旁青竹,眼底带著好奇:“你倒是格外偏爱竹子?” 岩耕故作士子模样,负手而立,缓缓吟诵:“寧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语气间带著几分故作风雅的趣味,惹得慕秋瑾莞尔一笑。 一时间,翠嵐峰上灵宠齐鸣,赤羽的嘰嘰喳喳、將军的低嚎、噬金蚁的啃噬声与惊世的鹏鸣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岩耕靠在洞府门边,望著慕秋瑾温柔抚弄赤羽的模样,心中满是安稳——这便是他期盼的修炼居所,有同伴在侧,灵宠相伴,又有灵脉滋养,足以潜心钻研阵法与修为。 “你们两个倒会选地方,躲在这里偷閒筑舍,反倒把我们几个老傢伙们拋在脑后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徐泰玄御著一缕灵力落在二人身前,目光扫过两座相邻洞府,嘴角勾起打趣的笑意,“这般近的距离,偏要开闢两座洞府,莫非是怕我们这些老傢伙在,不好意思同处一室?” 岩耕脸颊微热,刚要开口解释,慕秋瑾已先笑道:“泰玄族长说笑了。我们炼气修为承载不住峰顶灵气,此处二阶灵脉正合適用,分开筑舍也是为了各自静心修炼。” 徐泰玄摆了摆手,笑意渐敛,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玉简递到二人面前,神色郑重:“玩笑归玩笑,此番寻你们,是有好东西相赠。” “这玉简里记载著一座『小挪移阵』,並非家族传承,是我早年历练时在上古修士遗蹟中所得。据我推演,此阵该是传送阵的构成部分,虽不完善,却极具实用价值。”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连忙双手接过玉简,灵识探入其中,果然见阵图纹路精妙,与玄衡阵的厚重截然不同,透著几分空间术法的诡譎。“多谢族长厚爱!”二人齐声致谢。 “此阵布置不算繁杂,以你们如今对阵法的理解,半月內当能掌握。”徐泰玄叮嘱道,话锋一转,语气愈发严肃,“但它限制极多,一次只能挪移一人,最远距离不过百里,且挪移时需承受空间撕扯之力,肉身强度不足便会受损。你们切记,修仙不可只重灵力精进,肉身锤炼亦要放在心上。” “修仙之路危机四伏,这小挪移阵便是你们的保命底牌,关键时刻能否用得出来,全看肉身根基。” 岩耕握紧玉简,只觉入手微凉,却承载著沉甸甸的期许,与慕秋瑾同时躬身行礼:“多谢泰玄族长提点,我等必定谨记教诲,潜心钻研阵法,勤修肉身。” 徐泰玄看著二人郑重模样,满意点头:“翠嵐峰灵脉安稳,又有玄衡阵护持,是绝佳修炼之地。你们安心在此精进,待修为再上一层,我便教你们灵脉淬炼的基础法门,为日后灵脉与阵法升级铺路。”说罢,他转身御灵而去,身影渐渐消融在翠嵐峰的灵雾之中。 赤羽落在岩耕肩头,啄了啄玉简,好奇问道:“这阵法听起来好厉害,学会了是不是被人围堵时能悄悄跑路?” 徐泰玄看著二人郑重模样,满意点头,指尖轻弹赤羽的羽尖,语气先缓后沉:“翠嵐峰灵脉安稳,又有玄衡阵护持,本是你们潜心修炼的好去处,我原也打算等你们修为再进一层,便传你们灵脉淬炼的基础法门,为日后阵法升级铺路。” 他顿了顿,眉宇微凝,补充道,“只是我来之前,归真老祖忽传灵讯,召咱们即刻去峰顶养心殿一聚,说是他有话交待。” 第332章 上清宗之怒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2章 上清宗之怒 徐泰玄携岩耕、慕秋瑾二人御风而行,灵雾在脚下流转,不多时便掠过翠嵐峰,抵达青砚山巔养心殿外。 殿门虚掩,內里透出温润的玉光,隱约可见两道身影对坐閒谈,正是归真老祖与一身玄色劲装的雪铁衣。 “弟子徐泰玄、岩耕、慕秋瑾,见过老祖,见过九叔。”三人入殿躬身行礼,雪铁衣抬手虚扶一把,脸上带著几分温和笑意,归真老祖则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殿內气氛平和却不失庄重。 待眾人坐定,归真老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殿內:“都来啦,有件事,我正式宣布一下。”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雪铁衣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九哥及其雪家,已答应正式加入徐家,九哥出任徐家第五位太上长老。”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心中微惊却並不意外,此前雪铁衣在温家结丹便是归真老祖护法,如今正式归併也算顺理成章。雪铁衣微微頷首,神色平静,显然早已默认此事。 “一甲子之后,只要没有什么原则上的事,九哥及其雪家,可以自由决定去留。”归真老祖补充道,顿了顿又道,“风原城这边,以后统称雪家,潁川徐家一般情况下不会对这边有任何掣肘。雪家的族长,由泰玄出任,九哥总揽大方向。” 徐泰玄起身领命:“弟子遵命。”归真老祖摆了摆手让他坐下,继续说道:“今后,『老九煅器坊』与『雪宸三妙阁』的事务,归一处调配;一应日常管理事务,泰玄你自己看著办。” “后续,会有一些雪家子弟来青砚山修炼。”说到此处,归真老祖忽然莞尔,看向徐泰玄,“泰玄,之前你们不是擬定了一些『星辉家族』的章程吗?你可以按你的思路,大胆去尝试,不用照搬潁川徐家那一套。只是有一点,以后不分徐、雪两家弟子,你要做到一视同仁,唯才是举。” “若是將来有一天,雪家与徐家需分开,我们也要做到好聚好散,不伤和气。”归真老祖揉了揉眉心,语气鬆快了些,“至於你们与九哥相互之间的称呼,各论各的便是,你们高兴就好。” 一番安排落定,归真老祖的目光转向岩耕与慕秋瑾,语气沉了几分:“岩耕、秋瑾,你二人本应潜心修炼为主,可眼下局势,还容不得你们安逸。” “你们暂时要担起雪宸三妙阁的符籙、丹药、阵法方面供货,我会慢慢从归云山调几名弟子过来。你们要留意培养新人,早日把自己从繁杂事务中解脱出来,专心精进修为。” 归真老祖顿了顿,又道,“我会在这边留一段时间,你们每月回一次青砚山,我亲自指导你们修炼。” “弟子谨记老祖教诲。”二人齐声应道,心中虽知担子加重,却也明白这是老祖的器重与栽培。 第二日天未亮,岩耕与慕秋瑾只得又带著一眾灵宠起身下山,翠嵐峰上新开闢的“耕云”“凝露”二洞府仅封了禁制,內里陈设依旧,暂作空置。 徐泰玄则留了下来,他的腿疾已影响修为进境,如今局势初定,正是稳住修为、谋求突破的关键时期,容不得半分拖延。 他只需每月返迴风原城一次,统筹处理“老九煅器坊”与雪宸三妙阁的核心事务即可。 雪铁衣亦留於青砚山,借山巔三阶灵脉之力巩固刚突破的金丹修为,顺带照看后续前来修炼的雪家子弟。 好在慕秋瑾对阵法一道造诣不浅,寻常阵法事宜足以应付,无需二人亲自出手兜底。 返迴风原城的雪宸三妙阁,二人连喝口灵茶的功夫都没有,便即刻投入到忙碌中。 后院的制符室与炼丹房同时亮起灵光,岩耕伏案挥毫,灵纹笔在符纸上游走,一张张聚灵符、御风符渐次成型;秋瑾则守在丹炉旁,指尖灵力精准控火,丹炉內药香裊裊,正是为城主府任务准备的清灵丹。 城主府的任务份额需按时交付,三妙阁的日常供货也不能断,两份重担压下,工作量著实不轻。 这般连轴转了数日,这日午后,二人正各自忙碌,忽然收到云犖的传讯,言明温庭远、温若薇与桔莎三人来访。 二人连忙收拾妥当,快步迎至前楼二层会客厅,奉上灵茶,分宾主坐下。 温若薇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歉意:“章衡道友,轻烟姑娘,此前因尊礼阁留下的那些灵材,我家耽搁了些时日,今日才得空前来拜访,並非忘了兑换紫韵灵晶之事,还望二位海涵。” 岩耕摆了摆手笑道:“温姑娘言重了,我二人理解。” 九叔结丹借了温家灵脉,其间定然消耗了不少温家的辅助资源,温家得些补偿也是应当的。他与慕秋瑾皆是通透之人,雪铁衣与温家的具体协议,身为小辈不便多问,点到即止便好。 温若薇闻言鬆了口气,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份紫韵灵晶,每枚都有鸡蛋大小,莹润剔透,隱隱透著紫色灵光,正是此前约定好的、用以兑换红罗灵果的报酬。 岩耕接过灵晶,隨手分给慕秋瑾一枚,慕秋瑾也不推辞,大方收下,指尖轻触灵晶,便觉精纯灵力缓缓渗入经脉,滋养著周身气血。 茶过三巡,温庭远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凝重:“二位可知晓,上清宗近来有大动作。” 见二人投来好奇目光,他继续说道,“上清宗来了两位金丹巔峰真人,一名清玄,一名清衍,手段强硬,直接徵召了血煞门的血二、血三,枯骨楼的骨老刀,还有梵音寺的了凡大师,一同进入丛林秘境。” “除此之外,三家势力还各需派出10名筑基修士、100名炼气后期修士隨行,秘境歷练以十年为限。”温庭远语气沉了沉,“上清宗势大,三家无人敢违逆,早已乖乖组队启程。那丛林秘境本就是个血肉横飞的险地,此番进去,能不能活著回来,就全看各人的造化了。” 岩耕与慕秋瑾心中一凛,上清宗这般强势徵召,分明是对血煞门、枯骨楼、梵音寺三家枉顾宗门號令的惩罚。 除此之外,也是对温家、雪家以及风原城所有竞拍过结丹灵物、正筹备突破金丹的修士一个交待。 这般雷霆手段,既立了威,又堵了悠悠眾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至於尊礼阁的事,无人问津了。 就在气氛略显沉重时,桔莎忽然开口打破沉寂:“章衡哥哥,轻烟姐姐,有消息说,一周后,青云观的青平道人会在他们的道场翠屏山公开结丹,到时要不要一起去观看?” 她语气雀跃,说话间周身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灵光,岩耕与慕秋瑾目光微凝,才赫然发觉她的气息竟比往日浑厚了不少——已然悄无声息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二人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芒,此前观看雪铁衣结丹,二人便颇有体悟,岩耕还特意用留影玉简记录下来,时常翻看揣摩。 公开结丹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每一次观摩都能对境界突破有莫大助益,无论是对他们不久后衝击筑基,还是將来谋求金丹,都益处良多。 “自然要去。”慕秋瑾笑著应道,“多谢桔莎妹妹告知这般好消息。”岩耕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期待。 温庭远见二人应允,缓缓说道:“对了,还有一事,吴老三与赵宇庭的消息,我们查到了。” 此言一出,岩耕与慕秋瑾皆是一怔,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庭远,等候下文。这二人此前与他们多有交集,失踪许久,如今终於有了音讯,不知是福是祸。 第333章 猎府布灵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3章 猎府布灵阵 温庭远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稳却带著几分篤定:“温家在燎原城的暗子传来消息,最近几日,在燎原城的坊市附近见过吴老三、赵宇庭二人。” 岩耕与慕秋瑾的身形同时一滯,眸中皆闪过几分讶异。温庭远顿了顿,又补了句:“暗子刻意留意了气息,二人显露在外的,已是实打实的筑基修为。”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最终只剩默然。此前吴老三与赵宇庭在风原城时,不过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虽行事诡秘,却还在他们可应对的范畴內。 若吴老三仍在风原城,即便筑基,他们尚可借著雪家与温家的关係,寻机设法拿下,迫问公良与小庄的下落——那二人的失踪,始终是压在他们心头的疑云。 可燎原城远在四万多里外,其间不仅要跨越黑石戈壁,还要途经三四座绿洲。 他们如今尚在炼气九层,连御使灵舟长途跋涉的底气都不足,更別提深入燎原城寻踪筑基修士。 回想当初从燎原城辗转来风原城的顛沛,数次险死还生,再让他们重走一遭,能否安全抵达都是未知数。 “看来,此事只能如实向泰玄族长说明情况,请他定夺了。”岩耕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温庭远见状,並未多问半句。修仙界本就藏著无数隱秘,各人有各人的执念与因果,过分探寻反倒落了下乘。 他端起灵茶抿了一口,顺势转开了话题,又閒谈了几句风原城的近况,便带著温若薇与桔莎起身告辞。 送走三人,岩耕与慕秋瑾便即刻返回后院,各自入了静室。 岩耕取出那枚紫韵灵晶,指尖灵力一动,便將灵晶握於掌心,任由精纯的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渗入体內。 岩耕运转《金煞厚土策》,紫韵灵晶神秘的灵力在周身形成气旋,將灵晶的能量层层拆解、吸纳,每一寸经脉都似被温水浸润,充盈而不燥烈。 越是修炼,岩耕心中的迫切感便越强烈。吴老三筑基的消息如同一记警钟,让他深刻体会到“修为不达,有心无力”的窘迫。 唯有儘快突破境界,才能掌控更多主动权,不至於在关键时刻束手无策。 四天光阴转瞬即逝。这日午后,岩耕掌心的紫韵灵晶骤然化作一捧苍白无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他缓缓收功,內视经脉,只觉炼气九层的根基愈发浑厚,修为足足精进了一大截,粗略估算,竟节约了近三个月的日常修炼时间。 这般进境已属难得,他並未贪多,深知修为提升过快易留隱患,后续需靠灵酒慢慢打磨,沉淀根基。 岩耕推开静室房门,恰见慕秋瑾也同期收功出来,二人眼底皆有灵力滋养后的莹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衡师兄,轻烟师姐,有好消息。”云犖快步从前院赶来,脸上带著几分喜色,“这几天卖出了两副二阶下品阵法,分別是『木灵守护阵』和『灵涡聚萃阵』。” 慕秋瑾闻言頷首,她一听便知这两副阵法是自己先前炼製的成品。 云犖继续说道:“买家已经付了全款,一共一万八千六百下品灵石。只是他不会布阵,要求咱们派阵法师上门帮忙,额外再加五百下品灵石。” 岩耕心头微凛,连忙追问:“地址在哪里?是在风原城內还是城外?”城外妖兽出没,且势力混杂,上门布阵风险过高,若是城外,这桩生意寧可推掉。 “在城內北街铜川巷80號,买家名叫曾天蛮,修为是炼气巔峰。”云犖答道。 岩耕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想起前段时间的拍卖会,想必这位曾道友是竞拍到了筑基丹,此番购置阵法,正是为衝击筑基做准备。 “木灵守护阵”可护持洞府安全,“灵涡聚萃阵”能匯聚灵气,恰是筑基前夕的绝佳配置。 “有灵石可赚,自然要去。”慕秋瑾笑道,“在城內行事,有城规约束,安全方面应当无虞。” 岩耕仍不放心,沉声道:“我和你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二人收拾妥当,携著布阵所需的辅助材料,循著地址找到了铜川巷80號。 院门敞开,院內不时传来兵器碰撞之声,隱约还能闻到淡淡的妖兽腥气。入內一看,只见几位身著短打、身形矫健的修士正在练手,周身气质悍勇,显然是常年与妖兽搏斗的模样。 “二位便是雪宸三妙阁的道友吧?快请进。”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修士迎了上来,正是曾天蛮。 岩耕暗自留心,看来这曾家是个以猎妖为生的炼气小家族。 “此前在贵阁买过几瓶炼气后期用的『金髓丹』,品质极佳,故而知晓贵阁有阵法出售。”曾天蛮直言不讳,至於购阵的用途,彼此心照不宣,无需多言,“劳烦二位道友费心布阵了。” 慕秋瑾頷首问道:“曾道友,对阵法布置有何具体要求?比如覆盖范围,我好当场勘测方位。” “木灵守护阵劳烦道友布得大些,能护住整个院子即可;灵涡聚萃阵不用太大,覆盖一丈方圆就够了。”曾天蛮说道。 岩耕与慕秋瑾瞬间明白,木灵守护阵是为守护家族院落,灵涡聚萃阵则是专为他自己筑基闭关所设。 二人不再多言,即刻动手忙活起来——慕秋瑾主导阵法勘测、阵眼布设,岩耕则负责递补材料、清理场地,打下手的同时也暗中观察阵法运转的细节,藉机精进自己的阵法造诣。 一个时辰后,两座二阶下品阵法尽数布设完成。 慕秋瑾掐诀引动灵力,木灵守护阵瞬间展开淡绿色结界,將整个院落笼罩其中,结界內生机流转,隱隱有细微的毒液气息縈绕;灵涡聚萃阵则在厢房窗边形成一团气旋,周遭灵气飞速向中心匯聚。 测试无误后,二人退出阵外,將阵盘核心交给曾天蛮。 曾天蛮亲自试过操控阵法,见运转流畅、威力超出预期,不由得面露喜色,爽快地交付了额外的五百下品灵石。 自这桩生意过后,雪宸三妙阁的生意愈发红火。阵法、丹药销量节节攀升,符籙业务也顺带受益,订单日渐增多。 岩耕与慕秋瑾不由得感慨,前段时间拍卖会的后劲终於显现——那场拍卖会催生了风原城诸多修士突破的需求,连带整个城池的修炼资源消费带动起来。 得益於三妙阁產品的过硬品质与周到服务,再加上部分熟客的口碑相传,店铺生意逐步走上正轨。 岩耕与慕秋瑾在打理生意的过程中,炼丹、制符、布阵、煅器的“修仙四艺”也得到了充分锻炼,技艺愈发嫻熟。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岩耕便收到了桔莎的传讯符。符纸灵光闪烁,传来桔莎雀跃的声音:“章衡哥哥,轻烟姐姐,青平道人今日要在翠屏山衝击金丹,咱们得早些过去,才能找个好位置观摩!”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观摩金丹突破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上次雪铁衣结丹让二人获益良多,此番青平道人公开结丹,想必又能收穫新的感悟。 二人当即放下手中事务,简单收拾一番,便快步朝著翠屏山的方向而去。 第334章 青平耀丹霞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青平耀丹霞 岩耕与慕秋瑾各御法器,灵力尽数灌注之下,两道淡青色弧线划破晨光,朝著风原城东南外的翠屏山疾驰而去。 灵风拂面捲动衣袂,沿途林木葱鬱,灵气较城內浓郁数分,分明是一处得天独厚的修行宝地。 不多时,翠屏山的轮廓便清晰入目。辰时末的山巔已聚满各色人影,灵光在林间、山径间往来穿梭,皆是赶来观摩青平道人结丹的修士。低低的议论声隨风漫来,满是对这场公开结丹大典的好奇与期待。 寻常修士结丹本是生死关隘,需寻隱秘之地闭关,严防外敌惊扰与心魔作乱,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簣。 青平道人这般大肆张扬,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岩耕操控法器落於银杏峰山脚,目光扫过满山修士,心中快速思忖。 慕秋瑾轻拢衣袍,低声道:“他敢这般公开结丹,想必不是无的放矢。” “嗯,大抵是两重缘故。”岩耕点头回应,声音压得极低,“其一,前段时间上清宗整顿风原城周边势力,血煞门、枯骨楼、梵音寺皆受惩戒,修仙秩序为之一清,他这是借势彰显青云观的底气。” “其二,该是玄机子观主的缘故。”慕秋瑾顺势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那玄机子本就是风原城顶尖金丹修士,与血煞门血一併称两大高手,有这般师长坐镇,自然无惧宵小窥探。” 岩耕轻嘆一声:“修仙一道,『法、侣、財、地』缺一不可。这般关键境界突破,有师长护持、道场依託,便是最大的底气。反观那些散修,无依无靠,突破时既要防妖兽侵袭,又要警惕同行暗算,步步维艰,难怪能修成气候者寥寥。” “可不是嘛。”慕秋瑾頷首附和,眼中透著几分唏嘘,“咱们虽非底层摸爬滚打而来,但一路游歷所见,也能体会几分散修的窘迫。”二人相视一眼,皆有感慨。 山上修士人头攒动,想在人群中寻到桔莎几人並不容易。 岩耕与慕秋瑾接连发出三道传讯符,又循著桔莎回信中提及的標誌物——那棵三人合抱的古银杏树,在人群中辗转穿梭,几经辛苦,终是在银杏峰半山腰的平坦岩石上找到了他们。 桔莎正扒著岩石边缘眺望丹霞峰方向,温若薇静立一旁等候,温庭远则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丹霞峰周边,神色淡然。 见二人到来,桔莎立刻雀跃挥手,声音压得极低:“章衡哥哥,轻烟姐姐,你们可算来了!” 她侧身让出位置,小声解释:“翠屏山是青云观道场,只开放了银杏峰、望霞坡这些外围区域给咱们观礼,丹霞峰核心地带全是青云观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温庭远適时开口,语气平和:“青平道人结丹定在午时正,还有近一个时辰,在此等候即可。这银杏峰视野开阔,恰好能看清丹霞峰巔的动静。” 岩耕与慕秋瑾点头应下,寻了角落坐下,目光投向远处的丹霞峰。那山峰通体泛红,似染丹霞,山巔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道挺拔身影端坐其间,正是青平道人。他此刻闭目调息,周身灵力缓缓流转,显然在做最后的气息调理,为结丹蓄力。 岩耕的目光扫过丹霞峰周边,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山峰四周布下层层阵法,灵光隱晦流转,既有防御外敌的守护阵,也有稳固灵气的聚灵阵,显然青云观早有部署。 阵法之外,数百名身著青云观道袍的弟子手持法器,整齐列队维持秩序,神色肃穆。 而在丹霞峰外围的云端,三道身影端坐其上,气息沉凝如渊,周身隱隱有金丹威压扩散。虽未刻意释放,却让下方修为较低的修士暗自屏息,不敢妄动。 岩耕对这三人並不相识,便侧身向温庭远请教:“温道友,云端那三位前辈是何人?” 温庭远抬眼望去,缓缓解释:“那鬚髮皆白、身著紫纹道袍者,便是青云观观主玄机子,风原城顶尖金丹修士,修为深不可测。身旁那名中年道人,是二观主玄星子,同为金丹修为,最擅推演之术。” 他顿了顿,看向第三人:“至於那位身著锦袍、面带富態,瞧著像商贾的,是云漠商会会主童万贯。传闻他出身修仙世家,接手商会后生意做得极大,自身修为也达金丹初期,与青云观往来甚密。” 岩耕瞭然点头:“有三位金丹修士坐镇,难怪青平道人敢如此高调结丹,这般阵仗,足以震慑任何心怀不轨之人。”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至午时正。天际骤然风云变色,晴朗的天空迅速积聚起厚重乌云,云层中雷光隱现,紫金色电弧穿梭其间,发出沉闷雷鸣。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狂暴,如潮水般朝著丹霞峰巔疯狂匯聚。 青平道人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迸发而出,引动天地规则,正式开启结丹之劫。 “来了!是金丹雷劫!”下方修士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凝神观望,有人面露紧张,有人满眼艷羡。 岩耕迅速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力涌动,一边紧盯丹霞峰巔动静,一边快速刻录:“这般观摩金丹雷劫的机会难得,需將雷劫形態、灵气轨跡、应对之法尽数记下,日后对咱们突破金丹大有裨益。” 慕秋瑾凑近几分,以灵力包裹声音传音:“你看这雷劫强度,比当初九叔结丹时更为凝练,青平道人的根基果然扎实。” “所言极是。”岩耕同样传音回应,笔尖灵光不停,“他引动的也是三道雷劫,却道道精纯,无半分杂气。且你留意他的灵力运转,似循著特定道则,將雷劫之力引而不发,反倒藉机淬炼肉身与灵力,这份掌控力,远超普通炼气修士突破金丹的水准。”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我倒想起归真老祖提及的天道筑基异处,虽无需经歷天劫,却与这般结丹之法有几分相通,皆是主动借引天道之力淬炼道基,顺应法则方能铸就深厚根基。” 慕秋瑾眼中闪过顿悟:“难怪我布阵时总觉,越是契合天地运转,阵法威力便越强。结丹想必也是同理,顺天道者,渡劫更易,金丹品质也更高。” 二人低语间,天际第一道雷劫已然落下。那紫金色雷柱粗如手臂,携著磅礴天威劈向丹霞峰巔。 青平道人不慌不忙,掐诀引动灵力,同时取出一柄拂尘挥动,一道淡青色灵力屏障瞬间展开,硬生生接下了这道雷劫。 雷光四散,灵力屏障微微震颤却未曾破碎。青平道人周身气息稳如泰山,反倒借著雷劫余威,进一步压缩体內灵力,朝著金丹形態凝聚。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连落下,威力层层递增,云层中的雷光愈发炽盛,將整个翠屏山映照得明暗交错。 青平道人从容应对,时而以灵力硬抗,时而引动阵法之力辅助,將雷劫之力层层拆解、吸纳。周身渐渐泛起一层金光,那是金丹雏形即將凝成的徵兆。 整场渡劫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狼狈,比当初雪铁衣结丹时还要从容几分。待第三道雷劫消散殆尽,天际乌云渐散,阳光重新洒落。 丹霞峰巔,青平道人周身金光暴涨,小腹处隱隱透出莹润宝光,显然丹田內的金丹已然凝成。那宝光精纯厚重,懂行的修士一眼便知端倪。 “是七品金丹!”下方有人失声惊呼,满是震撼。 温庭远微微挑眉,讚嘆道:“果然是七品金丹。青平道人天资卓绝,又得玄机子观主指点,此番丹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青平道人稍作调息,周身气息彻底稳固在金丹初期。 他对著云端的玄机子三人躬身行礼,隨后身形一动,落在青云观弟子队列前方,接受眾人道贺。 观礼修士们纷纷起身拱手,恭喜之声此起彼伏。 待观礼结束,几人一同下山返迴风原城。岩耕望著身旁同伴,轻声道:“他人之道可借鑑,但若想走得长远,终究要走出自己的道。”慕秋瑾等人頷首认同,脚步愈发坚定。 第335章 日常勤修炼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日常勤修炼 此番观摩结丹获益良多,岩耕与慕秋瑾返回雪宸三妙阁,便即刻转入后院静室闭关。 二人沉心消化领悟的道韵,將雷劫中逸散的天地规则、金丹凝聚的核心法门尽数融入自身修炼体系,同时梳理天道筑基的诸多感悟。这一闭关,便足足耗去了七日光阴。 出关之后,岩耕的修炼愈发勤勉,几乎分秒必爭。每日除了运转《金煞厚土策》打磨根基、稳步提升炼气修为,同时他还一直坚持修炼《白首太玄经》第一层,淬炼灵识。 想要筑成天道之基,他深知法力、灵识、肉身一样也不能差,唯有三者齐头並进,方能为后续突破打下坚实根基。 隨著“沙晶內丹”消耗殆尽,岩耕的锻体修为顺理成章突破至通脉九重。慕秋瑾见他出关后仍不停歇,打趣道:“已是通脉九重,你倒还这般急著进补,就不怕根基不稳?” 岩耕擦拭著手中盛放庚金煞气的玉罐,语气郑重:“天道筑基本就比寻常筑基难上数倍,泰玄族长与归真老祖都特意提点过,锻体修为必须跟上,绝不能有半分鬆懈。这九重只是起点,远未到可以停歇的时候。” 他手中的庚金煞气,是此前在青苇绿洲的聚珍阁,从“白叔”手中以优惠价购得,乃是锻体的上佳材料。除此之外,二人还备有“龙虎血煞丹”,每三日服用一粒,与庚金煞气搭配使用,双管齐下淬炼体魄。 偶尔閒暇时,他还会燉煮“补身益气汤”与“壮骨养血汤”调理身子。这般全方位的滋养与锤炼,使得他的锻体修为进展神速,丝毫不逊色於炼气层面的提升。 与此同时,“雪宸三妙阁”与“老九煅器坊”的经营,也在两位老祖敲定加盟合约后步入正轨,双方配合得愈发默契。 雪承业与雪承月已带著数名雪家弟子前往青砚山,那里灵气充裕,又有九叔亲自指点,正是潜心修炼、衝刺境界的绝佳去处。 如今“老九煅器坊”交由雪承安全权负责,他凭藉扎实的煅器技艺与公道合理的价格,订单源源不断。 更有金丹修士雪铁衣在背后坐镇,城中即便有心思活络的散修,也没人敢寻衅滋事。 雪宸三妙阁这边,则由雪泰楼主理经营。供货渠道早已由泰玄族长与九叔提前打通,丹尘居、风原矿材阁、云记商行、青禾坊、纸墨斋等几家信誉优良的商號,皆是稳定的供货方。 雪泰楼本就是徐家专门培养的经营人才,长袖善舞、心思縝密,將店铺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日晚间对帐时,他对岩耕与慕秋瑾道:“二位放心,货源与客源都已稳固,每月分成只会只多不少,你们只管安心修炼便是。” 有雪泰楼兜底,岩耕与慕秋瑾確实省去了诸多烦忧,得以將更多精力投入修炼与技艺精进之中。 除去日常的法力打磨与锻体功课,岩耕大半时间都耗在了符籙绘製上。 他现在是雪宸三妙阁的首席符师,他绘製符籙的所有耗材均由家族提供,虽算是为家族效力,但每卖出一份符籙,都能获得相应的灵石分成。 隨著日復一日的练习,他的符籙技艺日渐嫻熟,从一阶上品到一阶极品,绘製速度与成功率都大幅攀升,一张张蕴含灵力的符籙堆积如小山。 慕秋瑾见他终日埋首符纸间,不解道:“你如今符籙储备已然足够支撑店铺售卖,何必这般拼命?” 岩耕放下手中狼毫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阵法之道耗费甚巨,无论是阵盘、阵旗的炼製,还是稀有阵材的购置,都需要大量灵石。我必须儘快积累足够资源,才能深入研习更高深的阵法。” 画符至眼涩手酸时,岩耕便转入练功房,勤练各类法术。 基础的金针术、金光咒、掌心雷、石化术、冰冻术……防御类的金光罩、厚土盾,乃至进阶法术“金元厚土盾”他都已尝试开始修炼,反覆打磨演练,力求做到收发由心、威力最大化。 有时兴致上来,还会在后院施展《裂穹诛魔诀》,箭术愈发凌厉嫻熟。 这般废寢忘食的劲头,连一向勤勉的慕秋瑾都自嘆不如,时常调侃他:“你这是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再这般熬下去,怕是要把身子熬垮。” 岩耕只是笑了笑,並未停歇。 閒暇之余,他与慕秋瑾也会承接阵法布置的生意,为求稳妥,二人定下规矩:“凡是城外的单子一概不接,只承接城內的布置活儿。”既能赚取灵石,又能实战提升阵法技艺,一举两得。 在岩耕的这股修炼劲头的带动下,雪泰楼、雪云犖与雪么妹也愈发刻苦。往日店铺打烊后,几人还会閒谈片刻,或是寻觅些美食消遣,如今却是一关店门便匆匆返回后院,各自入房修炼,不敢有半分懈怠。 整个雪宸三妙阁后院,都瀰漫著浓厚的修炼氛围,人人爭分夺秒精进自身。 风原城的日子平静而充实,岩耕一边稳步积累资源、打磨各项技艺,一边默默等待突破筑基的最佳时机,心中对力量的渴望,也隨著修为精进愈发强烈。 此前风原城曾拍卖出二十六份结丹灵物,加之雪铁衣与青平道人先后结丹成功,城中一度掀起修炼晋级的热潮。 这段时间,竟有个別修士急於求成,仅凭结丹灵物,没有结金丹的情况下便冒死衝击金丹境界。 “又有修士要衝击金丹了,去不去看看?”慕秋瑾找到岩耕,语气带著几分迟疑。 岩耕沉吟片刻:“去看看也好,观摩一番,也算积累些经验,警醒自身。” 二人数次前往观礼,可结局却惨不忍睹——那些冒进的修士,皆在狂暴的劫雷之下魂飞魄散,连残躯都未曾留下。 这般惨烈的景象,给风原城修士们的修炼热潮浇了一盆冷水,也狠狠踩下了剎车。 归来的路上,慕秋瑾面色凝重:“仙道之路果然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非生即死。” 岩耕深以为然,点头道:“这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日后无论是衝击筑基,还是未来结丹,没有万全准备,绝不能轻易尝试。寧肯多等些时日,也要確保万无一失。” 时光飞逝,一个月的光阴不知不觉便悄然流逝。 这日,岩耕与慕秋瑾將这段时间积累的符籙、丹药等物资悉数交给雪泰楼,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求知慾。 “这段时间攒了不少修炼上的疑问,寻常方法难以解惑,咱们去青砚山找归真老祖求教吧。”岩耕提议道。 慕秋瑾欣然应允:“正有此意,早去早回,也好儘快解决疑惑,继续提升修为。” 议定之后,二人简单收拾了行囊,便朝著青砚山的方向出发。 第336章 勾魂鸟截杀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勾魂鸟截杀 御器飞至三十里处,风原城的轮廓已淡成天际一抹虚影,周遭只剩呼啸的罡风与苍茫的旷野。 岩耕正欲与慕秋瑾閒谈两句青砚山的景致,灵兽袋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低呜,雪影狼“將军”的示警清晰传入识海——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他刻骨铭心。 “是勾魂鸟!”岩耕心头一沉,瞬间便明了处境,他是被盯上了。 此獠筑基初期的修为,飞行速度远胜他们这两个炼气九层修士,逃跑无望。 来不及细述前因后果,他指尖灵力闪烁,轻拍储物袋,两把寒光凛冽的“斩日破月刀”便破空而出。 刀身縈绕著淡金色的煞气,在空中飞速旋转变幻,转瞬结成“两仪分影盾阵”,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他与慕秋瑾牢牢裹住。 与此同时,仅剩的一面“玄光御魔盾”嗡鸣著飞出,在身边环绕游走,灵光流转间尽显戒备。 慕秋瑾见岩耕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半句多余的问话也无,手腕翻转间,“玄木长生剑”便悬浮於身前,碧绿色的灵力縈绕剑刃,护在身前; 另一手祭出“翠叶凝光盾”,层层叠叠的翠色光纹展开,与“两仪分影盾阵”形成双重防护。 岩耕仍不放心,探手取出两张一阶极品“金刚护体符”,指尖灵力一点,符籙化作金芒分別拍在二人身上。 厚重金罩覆体的瞬间,他沉声道:“它阴毒手段多,且能远程施法,我们先防守好,再伺机反击。” 刚做好准备,一道黑影如鬼魅疾驰而来,却在距二人百余丈外便停了身形,尖啸声穿透罡风直刺耳膜——正是蹲守多日的勾魂鸟。 自风蚀沙林发现岩耕这异界修士的气息后,勾魂鸟便日夜记掛,它深知异类修士潜力无穷,唯有趁其未成长起来斩除,方能永绝后患。 这些时日它在风原城四门轮换蹲守,本已近於失耐心,今日守在南门恰巧撞见岩耕出城,这般天赐良机,它岂会错失? 距二人百丈之遥时,勾魂鸟不再逼近,尖啸声陡然拔高,化作无形的勾魂之音,如潮水般涌向岩耕与慕秋瑾。 这声音直透识海,寻常炼气修士触之即魂飞魄散。 可岩耕与慕秋瑾皆修《白首太玄经》,灵识本就比同辈更为凝练,更有灵器护主——岩耕颈间的二阶下品“玄魄凝神佩”瞬间亮起淡蓝灵光,慕秋瑾的“护魂玉佩”亦同步温润发光,两道灵光交织成网,竟硬生生將阴毒音波挡在识海外。 “没用的伎俩!”岩耕冷喝一声,指尖掐诀催动阵法,斩日破月刀的刀影愈发浓密。 一计不成,勾魂鸟双翼猛扇,狂风骤起,暗紫色暗系灵力与淡青色风系灵力缠绕交织,化作漫天风刃与暗能弹,铺天盖地朝著百丈外的二人轰去。 它刻意控制著距离,不会再给岩耕突然近身攻击的机会,只以远程攻击消耗对方灵力。 好在雪影狼提前示警,二人早有防备,岩耕操控“两仪分影盾阵”运转至极致,刀影翻飞间將大部分风刃与暗能弹分化牵引,砸在旷野上激起阵阵烟尘。 他虽已是炼气九层,法力较前浑厚不少,可面对筑基期妖兽全力的远程轰击,正面硬接仍显吃力,只能凭阵法取巧周旋。 偶有漏网的攻击袭来,身边的“玄光御魔盾”便及时挡上,灵光震颤间將攻击化解,稳稳护住二人。 只是勾魂鸟的攻击太过密集,刀影与盾光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岩耕全神贯注控阵,连分心施展法术的余地都没有,更何况法术攻击距离不及勾魂鸟,反击根本无从谈起。 慕秋瑾握紧身前的“玄木长生剑”,碧绿色灵力愈发浓郁,却始终未曾出剑——她清楚,即便催动剑气,也难以跨越百余丈距离伤到勾魂鸟,反倒会消耗自身灵力。 见状,她转而將灵力尽数灌注於翠叶凝光盾,让层层翠纹愈发厚重,同时玉手一扬,一把漆黑噬血藤种子撒向地下,灵力催动下,种子瞬间生根发芽,化作数道粗壮黑藤,在阵外盘绕如蛰伏毒蛇。 只要勾魂鸟敢进入五十丈的范围之內,噬血藤就能瞬间暴起缠绕其四肢羽翼,死死牵制住它的身形,为二人爭取喘息或反击的时机,眼下局势艰难,只能先以守为主,做好万全防备。 她左手紧紧攥著一张二阶下品“落雷符”,符纸之上雷光闪烁,隱隱有雷鸣之声,却迟迟未曾催动。 落雷符虽威力不俗,可有效射程仍不及勾魂鸟当前距离,贸然激发只会浪费符籙,此刻只能暂且以此威慑,让勾魂鸟不敢轻易缩短距离。 勾魂鸟何等警觉,一眼便看穿噬魂藤的用意,它曾在断魂峡谷暗中观察过,深知噬魂藤的厉害,不敢贸然逼近,只是围绕二人盘旋,远程攻击愈发猛烈,试图以浑厚法力耗光二人灵力,待防御崩溃时,便可从容收割。 它的攻击重心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岩耕身上,一道道蕴含暗系与风系灵力的攻击密集轰向他所在的方位,岩耕操控“两仪分影盾阵”的压力陡增,体內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慕秋瑾的“玄木长生剑”即便偶尔催动几道剑气试图干扰勾魂鸟,也在抵达勾魂鸟身前数丈外便灵气涣散,根本无法破开其体表縈绕的暗系灵力,反倒徒耗自身灵力。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灵力迟早会耗尽。”慕秋瑾趁著岩耕挡下一轮攻击的间隙,低声传音道,左脚尖轻点,一枚青色阵旗悄然飞出,稳稳插入地下,灵光一闪便隱入无形。“我布下困阵,虽未必能困住它,却能尝试逼它近身,届时我们才有反击之机。” 勾魂鸟察觉阵旗气息,怒火中烧——它绝不容许对方反布阵法打破僵局,当即调转攻势,数道粗壮风刃与暗能弹齐齐轰嚮慕秋瑾,攻势较前凌厉数分,试图打断她布阵。 “小心!”岩耕心头一紧,当即分出部分灵力操控“玄光御魔盾”挡嚮慕秋瑾身前。 慕秋瑾却转头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无妨,我有护身器物。” 说罢她一边以“翠叶凝光盾”抵挡勾魂鸟的攻击,一边玉手一翻,一枚莹润青绿色玉鐲飞出套在腕上,正是“青蕴鐲”。 此鐲能储存她当前修为的三层灵力,还可被动触发一阶上品防御罩,灵光亮起的瞬间,便將勾魂鸟的攻击稳稳挡下,虽灵光震颤,却始终未破。 慕秋瑾接过主要攻击,岩耕身上压力顿时大减。他抓住这转瞬空隙,取出一葫回元酿猛灌一口,醇厚灵力顺著喉咙涌入体內,快速补充消耗。 紧接著心念一动,“青荧”从灵兽袋中飞出,化作淡青光团落在他肩头。“备好灵力,待我指令便补过来。”岩耕低声吩咐,目光始终紧锁百余丈外的勾魂鸟,不敢有半分鬆懈。 勾魂鸟久攻不下,焦躁愈甚——此处距风原城不远,若惹出城中金丹高手,它自身也难保。 尖啸声愈发悽厉,双翼扇动频率陡增,风系与暗系灵力在它身前交织成巨大旋涡,不断凝聚壮大,隱隱有吞噬一切的威势,显然是打算施展杀招,儘快打破二人的防御。 岩耕眼神骤凝,厉声提醒:“秋瑾小心!是它的杀招蚀魂风柱!我来打断,你加紧时间布阵!” 第337章 诱斩心头患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7章 诱斩心头患 岩耕话音未落,指尖灵力急转,原本结成“两仪分影盾阵”的斩日破月刀应声回返,化作两道寒光掠入储物袋。 几乎同一瞬,他探手取出“流霞犀魄弓”——此弓恰好弥补他攻击距离的短板,正是眼下牵制凶禽的利器。 左臂骤然绷起,指尖灵力牵引三枚破魔箭矢搭於弦上,岩耕眉心紧蹙,全身灵力汹涌注入弓身,弓臂瞬间拉满如满月,弓身灵光流转间隱有犀鸣低颤。 “流星裂风!” 低喝声衝破罡风,三枚破魔箭矢脱弦而出,化作三道金虹撕裂空气,射速快得只剩残影,直扑勾魂鸟身前凝聚的暗风灵力旋涡。 箭矢縈绕的破魔之力与暗风双系灵力相撞的剎那,便爆发出刺耳的噼啪脆响,灵光与暗芒交织纠缠。 勾魂鸟正全力催动“蚀魂风柱”,骤感致命威胁,只得仓促分心打散灵力漩涡,双翅猛扇间三道暗系风刃劈出,堪堪与金虹相撞。 “嘭嘭嘭”三声闷响接连炸开,箭矢炸裂的金芒吞噬了风刃余威,虽未伤及勾魂鸟本体,却硬生生打断了它的杀招。 “唳——!”勾魂鸟怒极尖啸,猩红眼珠死死锁定岩耕,羽翼下的利爪狠狠攥紧,羽间暗能翻涌。 那箭矢上的破魔之力让它浑身经脉刺痛,当即调转攻势,漫天暗能弹与风刃再度铺开,如暴雨般朝著岩耕轰去。 岩耕早有防备,心念一动,“玄光御魔盾”急速旋转变大,挡在他与慕秋瑾身前,灵光震颤间硬接下大半攻击。 “秋瑾,快布阵!它攻势更猛了!”他一边以灵识稳住盾牌,一边再度搭箭,箭矢不求能重伤勾魂鸟,只精准射向勾魂鸟羽翼关节与灵力凝聚处,刻意干扰其施法节奏。 偶有漏网的暗系法术余波穿透盾光,落在二人身上的“金刚护体符”上,淡金护罩灵光闪烁,虽剧烈震颤却始终未破,金芒与暗系灵力碰撞后,化作点点碎芒消散在旷野中。 岩耕肩头被一道风刃余波扫中,护罩黯淡几分,他却浑然不顾,只凭著“流霞犀魄弓”的速射死死牵制住勾魂鸟。 慕秋瑾借著这转瞬的空隙,玉手连挥,七枚青色阵旗相继飞出,精准落於地面四角与中央方位,阵旗入土即隱,只留丝丝青莹灵气縈绕。 “放心,五息便可成阵!”她扬声对岩耕喊道,指尖灵力不停催动画阵诀印。 五息转瞬即逝,慕秋瑾將灵力催至极致,厉声喝道:“阵起!” 话音落下,岩耕与慕秋瑾周身三十丈范围內,骤然翻涌起身形厚重的白雾,雾色青莹,隱隱有细碎灵光闪烁,二阶下品阵法——青冥幻雾阵。 此阵兼具防御、迷幻与惑心之能,阵內之人可清晰视物,阵外却如隔千重迷雾,既能卸去部分法术衝击,更能悄无声息扰乱阵外修士心智。 却在此时,“咔嚓——”一声脆响,“玄光御魔盾”终究扛不住筑基期勾魂鸟的连续轰击,灵光崩散,化作无数碎片坠落旷野。 勾魂鸟见状大喜,尖啸著催动灵力,数道粗壮的暗风双系光柱轰入白雾之中。 光柱入雾,只听得一声声沉闷的碰撞声,青莹雾气翻涌搅动,內里灵光忽明忽暗,竟將光柱威力层层卸去、吞噬。 勾魂鸟瞪大眼珠,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只能凭著方才的记忆乱射一通,攻势渐渐散乱。 “这阵法果然奏效,它已然失了准头。”岩耕放缓呼吸,刻意踉蹌了两步,左膀伤口的鲜血顺著指尖滴落,一副重伤难支的模样,低声对身侧的慕秋瑾说道。 慕秋瑾蹲在他身侧,看似急切地施展回春术,指尖縈绕著淡绿灵光落在他肩头,实则暗中掐诀,引动阵缘早已埋下的噬血藤种子,低声回应:“它筑基期修为深厚,惑心之力困不了太久,待它再靠近些,便引噬血藤缠它!” 此时“青冥幻雾阵”的惑心之力已然起效,勾魂鸟猩红的眼珠渐渐蒙上一层恍惚,原本停留在百丈外的身形,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前移。 理智被迷雾层层裹挟,只余下“撕碎猎物”的本能执念,浑然不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陷阱。 待勾魂鸟不知不觉贴近阵法五十丈范围时,慕秋瑾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起”!地面陡然震颤,无数拇指粗的漆黑藤条破土而出,藤身布满倒刺,泛著嗜血的幽光,正是先前预埋的噬血藤。 藤条如灵蛇般暴起,瞬间缠上勾魂鸟的双翼与脖颈,倒刺深深扎入其羽下皮肉,贪婪汲取著温热的禽血。 “唳——!”剧痛瞬间撕碎惑心迷雾,勾魂鸟猛然惊醒,眼中满是惊怒与后怕,尖啸声震得雾气都微微动盪。 它急忙振翅发力,双翼扇动的频率达到极致,无数锋利的暗系风刃接连爆发,如暴雨般斩向噬血藤。 “嗤嗤嗤”的割裂声不绝於耳,漆黑藤条应声断裂,墨绿色汁液与暗黑色鸟血一同滴落,勾魂鸟趁机挣脱束缚,正要振翅后退拉开距离。 可就在此时,原本半跪在地“重伤难支”的岩耕,陡然眼中精光爆射!“就是现在!”他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借著青冥幻雾的掩护,施展出“破空闪”之术,瞬间突破空间阻隔,径直贴近勾魂鸟十丈之內。 不等勾魂鸟反应过来,岩耕掌心早已备好的他自己的二阶下品“落雷符”引爆,狂暴的紫色雷光轰然炸开,如雷网般將勾魂鸟周身死死笼罩。 “嘭!”雷光肆虐间,勾魂鸟发出一声悽厉尖啸,体內暗风双系灵力在雷光衝击下瞬间紊乱,羽毛被电得焦黑捲曲。 “落雷符”的麻痹之力顺著羽毛侵入体內,勾魂鸟浑身僵直,陷入短暂的晕眩之中。 良机转瞬即逝!岩耕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寒光疾驰而出,“斩日破月刀”握於双手,灵力疯狂灌注刀身,刀刃泛起炽烈的金芒。 “金芒破风斩!”他纵身跃起,双臂挥刀如轮,一道道凌厉的金色刀气接连斩出,精准锁定勾魂鸟毫无防备的脖颈。 “唰唰唰——”三道刀光接连闪过,快得连成一道完整的金色光弧。每一刀都蕴含著磅礴的破邪斩魔之力,狠狠劈在勾魂鸟的脖颈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扩大,暗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混杂著庚金煞气肆意破坏其经脉。 勾魂鸟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脖颈便被彻底斩断,那颗猩红的头颅滚落,娇小的身躯失去支撑,掉落地面,抽搐数下后便没了气息,一头筑基期凶禽就此殞命。 就在勾魂鸟气绝的剎那,一缕极其细微、无色无味、肉眼难辨的阴冷之气,从其断头处迸发而出,如游丝般钻入岩耕体內,瞬间便消失无踪。 岩耕浑身微不可察地一僵,眉心下意识蹙起,似是隱约察觉到一丝阴冷的触感顺著经脉流转,可凝神內视时,却又毫无异常——丹田灵力平稳,经脉也无半点异样,仿佛方才的感觉只是错觉。 第338章 金丹承重任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8章 金丹承重任 青冥幻雾渐散,慕秋瑾快步上前,俯身探查勾魂鸟尸体,確认其彻底殞命后,转头看向岩耕,眼中满是关切:“岩耕,你怎么样?方才肩头挨了一下,伤势无碍吧?” 岩耕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勾魂鸟尸体上,苦笑道:“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大,伤口仅是皮肉伤,不碍事。” 他心中暗鬆口气,总算除了这心头大患,却对那缕神秘之气绝口不提——既无从说起,又不確定是否真的存在,免得徒增慕秋瑾顾虑。 慕秋瑾点头,递过一枚凝气丹,又挥手祭出储物袋,將噬血藤根茎与勾魂鸟尸体尽数收走,笑意盈盈:“筑基期凶禽的羽毛、利爪和內丹都是珍贵材料,可不能浪费,回头能换些修炼资源补贴族中。” 她扶过岩耕的手臂,语气陡然凝重:“此地不宜久留,打斗动静太大,恐引来其他修士,我们得儘快离开。” 岩耕接过丹药服下,温润药力顺喉而下,体內紊乱的灵力渐趋平復,那缕神秘之气带来的模糊触感也隨之消散。 他点头应下,轻拍灵兽袋,指尖灵力微动,一声清越鹏鸣骤然响彻山林。通体覆著暗紫金纹的雷鹏“惊世”振翅而出,翼展丈余,羽间縈绕细碎雷光,神骏非凡。 二人纵身跃上鹏背,“惊世”振翅发力,捲起罡风,载著他们朝青砚山疾驰而去。地面上的打斗痕跡,在呼啸罡风与飞扬尘土中,渐渐被掩埋无痕。 雷鹏速度极快,罡风猎猎过耳,山间云雾被尽数拨开。 不过一刻钟,青砚山的轮廓便清晰矗立眼前,黛色山峰连绵起伏,縈绕著淡淡的灵气,与此前的肃杀截然不同。 “惊世”低鸣一声,缓缓敛翅降落於山脚平缓地带,羽间雷光悄然隱去。 刚落地,便见山脚的阵法光幕门前,几名身著青白山纹劲装的雪家弟子手持法器肃立值勤,皆是炼气四、五层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视光幕內外,警惕著一切异动。 领头的雪承辉率先认出二人,眼中警惕尽褪,换上热忱笑意,拱手见礼:“章衡师兄!轻烟师姐!你们回来了!”其余弟子亦纷纷附和见礼。 慕秋瑾頷首回礼,目光扫过整齐队列与山脚新筑的防御石阵,轻声问道:“辛苦各位了,今日值守一切安稳?” 雪承辉连忙应道:“一切安好!有两位老祖坐镇,山中无任何异动。咱们在青砚山,总算渐渐扎下根了!” 岩耕望著弟子们眼中的朝气,心中暗嘆,从潁川归云山辗转而来,风原城雪家这颗火种,总算初具雏形。 二人与弟子们寒暄几句,便循著山路往青嵐峰而去——那里的理事殿,是雪家处理日常事务的核心之地。沿途可见三三两两的雪家族人忙碌,或搬运灵材,或修缮殿宇,一派井然有序。 推开尘务殿大门,徐泰玄正俯身站在青玉石案前,案上平铺著青砚山地形图,密密麻麻的硃砂印记標註其上。他闻声抬头,见是二人,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岩耕,秋瑾,回来就好。” 岩耕与慕秋瑾上前,才见玉案上还摆著几卷竹简。徐泰玄指著地形图,语气篤定:“我正梳理青砚山的资源,两万亩灵田,主要种金灵稻、青禾稻这些基础灵材;整理了三处药园,培育中低阶灵药,如凝气花、醒神草之类,其中一处专门试种从潁川带来的珍稀品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养殖方面圈养了些灵鸡、灵兔,既能供族人食用,羽毛皮毛也能入药炼器,还打算引进几对一阶上品灵禽负责警戒。” 谈及人手与矿產,徐泰玄微微蹙眉:“梳理了两处矿產,一处玄铁矿可锻基础法器,另一处低阶灵石矿储量却不算丰厚。最棘手的是人手缺口,灵田、药园要懂栽种的修士,矿场缺挖矿和护卫的人,还少几名能统筹调度的管事。” 岩耕这时留意到徐泰玄气息比一月前浑厚不少,灵力流转平稳,显然修为大进。慕秋瑾亦看出端倪,眼中闪过喜色:“族长,您的修为……” 徐泰玄抬手运转一丝灵力,指尖泛起淡青色光晕,笑道:“托归真老祖的福,这一个多月调理得当,修为已稳固在筑基三层,就差个契机便能衝击四层了。” 慕秋瑾收敛笑意,语气凝重起来:“族长,我们收到温庭远的消息,吴老三与赵宇庭已然筑基成功,此刻就在燎原城。” 岩耕接过话头:“我们二人仍是炼气九层,这般修为去燎原城暗中对付他们,无异於以卵击石。可公良与小庄的下落还没查明,我们实在放心不下,特来向您请示。” 徐泰玄眉头紧锁,手指轻叩玉案,正思忖间,一道雄浑声音从殿外传来:“此事交给我便是。” 三人循声望去,归真老祖缓步走入,已然卸去易容。他身著玄色剑修劲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伟,眉眼间虽有岁月痕跡,却难掩凌厉锋锐,周身縈绕著金丹威压与凛冽剑势。 “老祖!”徐泰玄、岩耕与慕秋瑾连忙拱手行礼。 归真老祖摆了摆手,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徐泰玄:“我去了趟太原郡,恰逢一场中型拍卖会,拍得这枚『固元破障丹』,助你突破筑基四层。” 徐泰玄接过玉瓶,满心感激:“多谢老祖厚爱!” “我算著你们也该回山了,本想跟你交代一声便下山寻你们,倒省了功夫。”归真老祖看向岩耕二人,语气从容,“你们这支小队从归云山出发时五人,如今公良与小庄走散,我一直记掛著。九哥修为已稳,有他坐镇青砚山,族中事务无需担忧,去燎原城寻人,我最合適。” 岩耕心中一喜,连忙取出一枚留影玉简:“老祖,这是我悄悄录下的吴老三与赵宇庭影像,您收好。” 归真老祖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点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阿布都热合曼渡金丹雷劫还有些时日,我必在那之前赶回。至於指点你们修炼,你们先去找雪铁衣,他自会安排。” 二人与归真老祖、徐泰玄道別后,便前往青砚山顶演武场——雪铁衣平日多在此修炼或指导族人。 刚抵达,便见两道身影在场上对练,剑光交错,灵力碰撞声此起彼伏,正是雪承业与雪承月兄妹。演武场周遭还有几名族人围观,不时为二人的精妙招式低声喝彩。 第339章 青砚山切磋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9章 青砚山切磋 见岩耕与慕秋瑾走近,雪铁衣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著几分探寻:“你们寻我,可是有急事?” 岩耕微微摇头,躬身行礼:“无甚急事,是老祖授意我二人前来,恳请九叔指点修炼迷津。” 雪铁衣頷首,目光转向一旁的雪承业、雪承月兄妹,沉声道:“承业、承月,你们二人常年要么埋首老九煅器坊炼器,要么闭门死修,实战经验太过薄弱。今日你们四人分两组对炼,就跟著岩耕、秋瑾好好学学实战技巧。”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岩耕与秋瑾:“你们二人也可借对炼打磨招式,补全自身短板。眼下青砚山人手紧缺,正是用人之际,我盼著你们都能快点成长,早日独当一面。” 话音未落,演武场上已风起云涌,四人转瞬分成两组对垒。 岩耕双手垂落身侧,淡金与土黄交织的灵力縈绕周身,身形稳如盘石;对面的雪承业握著柄自行炼製的“赤焰剑”,炼气九层的火灵力先自周身铺展,带著炼器修士特有的刚猛,却按兵不动。 “承业师兄,你先出手。”岩耕抬手示意,语气平和无波,未有半分轻视。 雪承业足尖一点地面,掌心瞬间凝出一团跳动的火焰,低喝:“烈焰弹!”数枚火球裹著灼热气浪,直扑岩耕心口、丹田等要害。 岩耕脚下步伐陡然变幻,“疾风掠影步”施展得淋漓尽致,身形如清风穿柳,火球尽数落空,砸在地面炸开点点火星,灼烧出一个个浅坑。 “看招!”雪承业不甘低喝,指尖法诀连掐,“火蛇术!”数条手臂粗的火蛇蜿蜒而出,吐著信子追缠岩耕。可岩耕的步伐始终快人一筹,身影在火蛇间隙灵活穿梭,竟连衣角都未被灼烧分毫。 接连数次法术皆落了空,雪承业心中焦躁渐生,指节因紧握赤焰剑而泛白,剑身瞬间裹上浓鬱火灵力,足尖蹬地直刺岩耕心口:“烈焰斩!”剑身上火光暴涨,热浪瞬间席捲半座演武场,剑风凌厉逼人。 岩耕眼神微凝,脚步斜错避开剑尖,左手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土系灵力盾,精准格开剑刃,右手指尖同时凝诀:“缠绕术!”地面骤然钻出数根粗壮灵力藤蔓,如灵蛇般缠向雪承业脚踝。 “好快的应变!”雪承业心中一凛,急忙运转灵力震碎藤蔓,手腕翻转,赤焰剑挽出三道火环,“烈火燎原!”成片火浪朝著岩耕倾泻而去,將其退路尽数封死。 旁观的雪铁衣微微頷首,又轻摇了摇头,对身旁侍立的弟子低语:“承业炼器时对火焰把控精妙,施法却失了章法,太过铺张。”话音刚落,便见岩耕周身泛起莹润金光,“金光罩”瞬间成型,火浪撞在罩上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却未激起半分涟漪。 与此同时,岩耕左手掐诀:“流沙术!”雪承业脚下地面骤然软化,化作鬆软流沙,死死困住其脚踝,身形顿时一滯。岩耕趁势指尖寒光一闪,一缕纤细的庚金剑指凝出,直逼雪承业肩头。 雪承业急忙撑起一层火系法术护盾,可护盾触碰到庚金剑指便如纸糊般破裂。就在剑指即將碰到他衣衫时,岩耕却骤然收力,剑指消散於无形。 雪承业面色涨红,倔强道:“再来!”他收敛灵力,將“赤焰剑”催发到极致,沉声道:“烈焰焚天!”此前铺展的火光骤然收缩成一束,尽数凝於剑尖,带著刺破空气的锐响,狠狠刺向金光罩。 可不等攻击抵达,岩耕便换了法诀:“石化术!”淡灰色灵力瞬间蔓延至雪承业下肢,將其小腿与周遭流沙尽数石化,彻底锁住他的动作。岩耕抬手撤去法术,语气依旧平和:“再来。” 雪承业挣脱石化束缚,眼中战意更浓,手腕一翻,“赤焰剑”泛起浓郁器光——他动了法器本源之力。这柄剑是他耗费半年心血炼製,融入火属性矿石,催动本源后威力堪比筑基初期法器。 “赤焰焚江!”雪承业一声低喝,赤焰剑化作赤色火龙,携毁天灭地之势扑向岩耕。 岩耕早有防备,脚下“疾风掠影步”再次施展,身形瞬间侧移数尺,避开火龙正面衝击,同时左手灵力暴涨,土黄色光芒中夹杂点点金芒:“金元厚土盾!”一面布满金色纹路的厚重盾牌凭空浮现,土系沉稳与金系坚硬完美融合,正是他近日钻研的筑基期防御法术。 火龙撞在盾牌上,巨响震耳欲聋,火光与土雾瀰漫整座演武场。 烟尘散去,金元厚土盾完好无损,雪承业却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虎口发麻,赤焰剑险些脱手。他咬了咬牙,正欲再次催动灵力,岩耕指尖已凝起淡紫色雷光。 “掌心雷。”岩耕话音落下,雷光一闪而逝,精准劈向雪承业胸前。雪承业急忙摸出一张防御符籙捏碎,淡蓝色光罩瞬间展开。 可雷光撞上光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光罩便碎裂开来,残余雷光擦过他的衣袖,灼烧出一个焦黑破洞。 雪承业心头一震,刚想握紧“赤焰剑”,岩耕的法诀又至:“冰冻术!”淡蓝色寒气瞬间蔓延,將他的手腕与剑身冻成冰坨,法器本源之力顿时滯涩,“赤焰剑”的光芒迅速黯淡。 岩耕指尖庚金剑指再次凝出,直逼其握剑手腕,却依旧在触碰到衣衫前收势。 “我输了。”雪承业面色微红,语气却带著不甘,“为何你能將不同属性的灵力运用得如此流畅?” “土承金,金生水,相生之力可互补。”岩耕缓缓道,“你专注火属性,可试著將火灵力与法器本源更深融合,而非单纯叠加。” 另一侧,秋瑾与雪承月的对战也近尾声。秋瑾招式凌厉却留有余地,侧身避开雪承月的水袖攻击,沉声道:“承月,你的『流云水袖』太过追求飘逸,步法紊乱,灵力衔接断层。方才那一招若慢半息,我这一掌便落在你肩头了。” 雪承月收了水袖,气喘吁吁道:“师姐,我总抓不住攻防节奏,该如何改进?” “先练稳步法,再谈招式。”秋瑾頷首,目光不自觉飘向岩耕与雪承业的战圈,心中暗嘆:別看此前见岩耕对战筑基初期的勾魂鸟尚处下风,今日才知他对同级修士的压制力这般强,“庚金剑指”与“掌心雷”的威力,已然逼近炼气期圆满水准。 “好了,停下吧。”雪铁衣走上前,先看向岩耕,语气带著讚许,“你的控制法术衔接流畅,身法与攻防节奏把控精准,『金元厚土盾』將双系灵力融合得当,防御力远超普通法术,更难得的是分寸拿捏极好,未伤同门。” 转而看向雪承业,他语气稍缓,却带著几分严肃:“你法器运用尚可,但法术与法器未能融会贯通,过於依赖火焰爆发力与法器威力,忽略了身法与防御衔接,对控制法术更是毫无应对之法。” “九叔,弟子明白。”雪承业躬身应下,又问道,“如何才能做到术器合一?” “炼器时感知法器灵性,施法时以灵力牵引法器,而非强行催动。”雪铁衣道,“日后多在实战中琢磨节奏,同时研习应对控制法术的法门。”他又看向雪承月,“承月,你步法虚浮,需勤练『踏雪步』,根基稳了,招式方能落地。” “是,九叔。”雪承月恭敬应道。 岩耕与秋瑾亦上前见礼,雪铁衣目光扫过承业兄妹,先对二人吩咐:“你们留在演武场,復盘今日对炼的不足,把方才说的术器合一、步法根基要点吃透。” 隨即转向岩耕与秋瑾,摆了摆手:“你们隨我回洞府。” 二人应声頷首,紧隨雪铁衣离去。涉及二人修炼疑难与秘密,雪铁衣自然不可能当眾解答。 演武场上,承业兄妹闭目沉思对炼细节,残留的灵力波动伴著山风,渐渐消散无踪。 第340章 淬锋问疑难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0章 淬锋问疑难 青砚山深处,云雾繚绕间藏著一洞,名唤“淬锋居”。 洞內陈设极简,唯有一张青石桌案,其上整齐码放著数卷泛黄功法古籍,边角已有些许磨损,显是常被翻阅; 墙角堆著玄星砂、云纹铁等各类炼器材料,或盛於木盒,或散置石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与金属淬炼后的凛冽气息——此处便是金丹修士雪铁衣的居所。 岩耕、秋瑾隨雪铁衣入內落座,石凳微凉,衬得洞內愈发静謐。 片刻后,秋瑾率先起身,垂首躬身,语气恳切:“九叔,弟子近来总觉法力有些驳杂不纯,对战时往往后劲不足、难以久持,不知如何才能將法力凝炼得更为厚重?” 话音刚落,岩耕亦起身补充,神色间带著几分顾虑:“弟子也有困惑。近来尝试以庚金煞气淬炼肉身,可那煞气凶戾难驯,我总难掌控分寸,生怕一个不慎反噬经脉、伤及根本,还请老祖指点迷津。” 雪铁衣抬手示意二人稍安,頜首道:“无妨,你们各自运转功法,我瞧瞧癥结所在。” 二人依言盘膝而坐,催动体內灵力,一者灵力流转偏急,一者肉身隱现金色煞气,却又透著几分滯涩。 雪铁衣负手立在旁侧,目光如炬,將二人功法运转的细节尽收眼底,指尖无意识地捻著頜下长须。 半炷香后,二人收功起身。雪铁衣先看向秋瑾,缓缓开口:“法力凝炼,核心在『敛』与『滤』二字。你灵力运转时太过急於求成,一味贪多吸纳灵气,反倒混进了周遭驳杂之气,日积月累便失了精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给出具体法子:“每日破晓时分,去青砚山巔吸纳晨露清气——彼时天地灵气最是洁净。以功法牵引灵气反覆冲刷经脉,逐层剔除杂质,日久天长,法力自会愈发凝练厚重。” 秋瑾茅塞顿开,躬身谢道:“多谢九叔指点,弟子明日便照做。” 雪铁衣转而看向岩耕,眼神骤然一凝,语气也添了几分郑重:“庚金煞气淬体本就凶险万分,你能提前察觉隱患,已是心智沉稳。金灵力锋锐无匹,煞气更甚,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 “那弟子该如何掌控?”岩耕连忙追问。 “你可將自身金、土二灵力凝於经脉要衝,以土灵力的沉稳作为镇煞之基,再引少量庚金煞气循序渐进浸润肉身,万万不可贪多冒进。” 雪铁衣叮嘱道,“每次淬炼结束后,务必用纯厚灵力温养经脉,最好是木灵力,彻底化解残留的凶戾之气,如此方能趋利避害。” 岩耕心中大石落地,拱手道谢:“弟子谨记老祖教诲。” 隨后,二人又將这段时间积累的修炼疑难一一道出,小至灵气运转节点,大至功法瓶颈突破,雪铁衣凭藉金丹期的深厚见识与丰富阅歷,皆给出了精准恰当的指导,每一句话都点中要害,让二人听得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间,三个时辰悄然流逝,洞外日光已西斜。 待修炼疑难尽数解得,岩耕又上前一步,神色愈发恭敬:“九叔,弟子还有一事恳请相助。您的炼器之术出神入化,弟子想请您为弟子重铸『斩日破月刀』。” 谈及炼器,雪铁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致,抬手道:“哦?把刀取来我瞧瞧。” 岩耕连忙应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身流转著淡淡的灵光,透著浓郁的金系锋锐之气。 他又取出一个莹润玉瓶,倒出几粒金灿灿、入手微凉的砂粒,递至雪铁衣面前:“九叔,这是庚金砂,您过目。” 实则岩耕共有四柄“斩日破月刀”,只是他如今尚在炼气期,仅能催动两柄,组成“两仪分影阵”御敌;待突破筑基后,便可动用三柄组成“三才镇岳阵”;若將来能侥倖突破至金丹期,四柄齐出便能布下“四象撼山阵”——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 雪铁衣指尖轻抬,两柄长刀与庚金砂便一同悬浮而起。他指尖缓缓拂过刀刃,感受著內里残存的滯涩旧力,又凝目打量庚金砂片刻,隨即往刀身注入一缕法力,细细感知刀內构造。 片刻后,他收回法力,问道:“你可是修炼有刀阵秘术?” 岩耕点头应道:“是,九叔。弟子如今修炼的是『两仪分影阵』,攻可成阵绞杀,守可凝盾御敌,一攻一守,互为补充。” “可否一观?”雪铁衣问道。 岩耕稍一犹豫,便从储物袋中取出记载“两仪分影阵”的玉简递上。 雪铁衣接过玉简,指尖轻点,阵纹图谱便映入脑海,凝神查看了一刻钟,才缓缓开口:“炼器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四点:一是优质器材,二是高明的淬炼之法,三是精准的材料配比设计,四是契合术法、能最大化效用的阵纹铭刻。” 他看向悬浮的长刀,继续道:“你这刀,用材已然讲究,重铸时无需大改,只需在加入庚金砂时,调整『锋锐纹』的排布,再优化整体材料配比,便能提升锋锐度。” 话音顿了顿,雪铁衣又添了几分期许:“这般高纯度的庚金砂,一两便足够重铸这两柄法器。我有一秘传炼器术“凝纹铸刃术”,可在刀身上铭刻专属『两仪纹』,之后你滴入一滴精血催动『融灵纹』,便能让长刀与刀阵更契合,威力至少提升三成,还能留足升级空间,你筑基后可顺畅进阶刀具。” 岩耕心中狂喜,他此前在青苇绿洲时,曾得桔莎指点,向“老铁煅器”的铁老请教过重铸之法,当时铁老说需用炎髓调和,他还特意去黑市求购炎髓,恰巧见证了一场大乱。 如今九叔的法子无需炎髓,既省了麻烦,又能让法器与术法相辅相成,再好不过。 他虽不懂炼器,却也清楚金丹修士的眼界远超普通炼器师,选择相信九叔准没错。 岩耕深深躬身行礼:“多谢九叔厚爱,弟子感激不尽!” 说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份材料,一一摆放在石桌上:“九叔,弟子这里还有些材料,一阶的云纹铁、赤铜砂,二阶的玄银矿和星纹石,恳请您顺带帮忙打造两面盾牌。” 谈及盾牌,岩耕面露几分懊恼:“弟子每次与敌交战,最先损毁的便是护盾,往往未尽全力便要分心护持,实在棘手,还望九叔能为弟子打造两副趁手的。” 雪铁衣拿起材料掂了掂,指尖感受著材料的灵力波动,沉思片刻后道:“盾牌的打造,讲究刚柔並济,既要足够坚硬以抗衝击,又需具备韧性以防脆裂,这其中的材料配比、灵纹契合度,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话锋一转:“况且,世上本就没有完美的装备,唯有贴合自身功法、適配对战习惯的,才是最好的。” 说罢,雪铁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岩耕:“这里面记载了三款护盾的图谱,分別是“玄铁固元盾”“星纹软韧盾”“银砂裂御盾”,我给你说说各自优劣。” ““玄铁固元盾”以厚重见长,主材適配你这云纹铁,防御力极强,適合正面硬抗攻击,但短板是偏重,会影响身法灵活性,铭刻『守御纹』可进一步提升防御; “星纹软韧盾”用星纹石为主材,质地轻薄,韧性极佳,能卸去大半衝击力,適配『卸力纹』,但防御上限不如玄铁盾; “银砂裂御盾”需玄银矿与赤铜砂配比打造,可攻可守,能释放银砂阻碍敌踪,却对灵力消耗极大,不適合持久战。” 岩耕捧著玉简仔细思索,结合自身近战搏杀、需兼顾攻防的习惯,最终选定了“玄铁固元盾”和“星纹软韧盾”。 雪铁衣见他选定,便頷首道:“既然选好了,我也不白看你的『两仪分影阵』,此前便瞧出你对炼器颇有兴致,你的脾性也合我心意。” 说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递向岩耕,“这是《雪氏铸元谱》,乃我雪家祖传的炼器传承,记载著基础铸器法门与进阶心得,你拿去研习。” “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传给你们这些后辈的。今日我先准备淬炼材料、刻画阵纹模板,明日你过来跟著我打下手,正好將传承中的內容与实操结合,入门更快。” “多谢九叔!”岩耕与秋瑾再次躬身道谢,將两柄长刀与炼器材料留下后,便轻步退出淬锋居,满心期待著明日的炼器之学。 第341章 诅咒存隱患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1章 诅咒存隱患 青砚山翠嵐峰云雾縈绕,比深处淬锋居的厚重雾气多了几分清润。 岩耕与秋瑾並肩而行,脚下青石小径旁草木葱蘢,行至半山腰处,两座相邻的洞府便映入眼帘——左侧洞府门楣刻著“耕云”二字,笔锋遒劲藏锋,正是岩耕居所;右侧“凝露”居则清雅素净,与秋瑾性子相得益彰。 洞府前开闢出一方小院,岩耕先前移栽的几株翠竹长势喜人,竿直叶茂,风过处沙沙作响,筛下斑驳光影。 院前一方“唤鱼池”引水而成,池面澄澈,却空空荡荡,连半尾游鱼也无。 岩耕瞥了眼鱼池,轻嘖一声:“倒是忘了寻些灵鱼投放。”秋瑾頷首浅笑:“不急,待下月从风原城回来,我们再採购一些。” 二人暂別,秋瑾回了凝露居,岩耕则推门入了耕云居。 洞內陈设虽不及淬锋居古朴,却也规整有序,石桌石床一应俱全,墙角码放著各类阵法材料与备用灵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阵纹灵力气息。 他並未急於摆弄材料,反倒先循著秋瑾留下的阵纹轨跡,仔细检查了两座二阶下品阵法。 “幽影匿形阵”的阵眼埋於洞府四角,灵力流转隱晦无声,若不刻意探查,绝难察觉此处藏有修士居所; 而amp;quot;琉璃光罩阵amp;quot;的核心法器置於石桌之下,是一枚莹润的琉璃玉符,岩耕指尖轻点玉符,一层剔透光罩便瞬间笼罩洞府,触感坚韧,灵力震盪间还透著隱隱的反震之力,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秋瑾的阵法造诣倒是愈发精湛了。”岩耕心中暗赞,確认两座阵法毫无疏漏后,才鬆了口气。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正是泰玄族长所赠的“小挪移阵”图谱。 此前在风原城休整时,他便时常钻研这门阵法,如今再翻览,图谱上的阵纹脉络与原理已然烂熟於心。 这小挪移阵虽非高阶阵法,却涉及空间之道,除了寻常阵法材料,还需几样罕见的空间材料加持,好在雪宸三妙阁从供货商那里收到了少量虚空砂、星界石碎屑,恰好能满足炼製需求。 岩耕將各类材料一一铺展在石桌上:虚空砂如细碎星子,触之微凉,透著微弱的空间波动;星界石碎屑呈暗银色,质地坚硬;再配上凝纹墨、阵纹笔与几枚下品灵石,炼製材料便已齐备。 他盘膝坐定,深吸一口气,指尖催动灵力,阵纹笔蘸取凝纹墨,精准地在一块特製的青石阵盘上勾勒起来。 空间类阵法的阵纹远比寻常阵法繁复,每一笔都需精准把控灵力输出,稍有偏差便可能导致阵纹崩碎,甚至引动空间乱流反噬自身。 岩耕凝神静气,目光死死锁定阵盘,笔下阵纹连贯流畅,时而停顿调整灵力,时而补全细微纹路。 洞內唯有笔尖划过青石的轻响,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窗外日光渐沉,又至月上中天。 四个时辰后,当最后一笔阵纹落下,青石阵盘骤然亮起一层淡紫色光晕,阵纹间流转著清晰的空间灵力,小挪移阵终於炼製完成。 岩耕抬手抹去额角汗珠,拿起阵盘细细端详,按所用材料与阵纹精度,这枚阵盘当属一阶顶级水准。“多练几次,把阵纹刻画得再细密些,或许能衝击二阶。”他低语著,起身准备调试阵法。 岩耕携阵盘出了洞府,寻得翠嵐峰一处偏僻山谷,將阵盘置於地面,注入灵力催动。淡紫色光晕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光幕,光幕波动间,岩耕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七十里外的另一座山峰之巔,周身灵力稍有紊乱,却並无不適。他反覆试验数次,传送距离始终稳定在七十里左右,偶有偏差也不超过三里。 “想要传送百里开外,估计得將阵法水准提升到二阶,还得再下苦功啊!”岩耕收起阵盘,心中既有成就感,也存了几分期许。 返回耕云居时,夜色已深。岩耕刚坐下歇息片刻,忽然一拍额头,似是想起了要紧事,开口唤道:“葫芦娃,出来帮个忙。” 话音刚落,一缕嫩绿色的灵力从他中丹田飘出,落地化作一个三寸高的小娃娃,一身翠绿衣袍,头顶还顶著片小小的葫芦叶,正是葫芦娃。 小傢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吵什么呀,正睡得起劲呢。” 岩耕也不与他计较,神色凝重地说道:“此前我斩杀那只勾魂鸟时,它断头处迸发出一缕极细的阴冷之气,无色无味,肉眼都看不见,像游丝似的钻进了我体內,瞬间就没了踪跡。你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葫芦娃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蹦到石桌上,小手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开口道:“那可不叫勾魂鸟,它叫玄阴噬魂雀,来自幽冥玄界——那里可比这方世界阴冷百倍,里面的生灵大多擅长阴邪之术。” “幽冥玄界?”岩耕眉头紧锁,“也就是说,这玄阴噬魂雀也不是这方世界的本土生灵?” “可不是嘛。”葫芦娃点点头,晃了晃头顶的葫芦叶,语气轻快,反倒透著几分幸灾乐祸,“它们不像你是孤身而来,都是族群迁徙的,你杀的这只,肯定还有不少同伴在这方世界游荡。” 至於钻进你体內的阴冷气息,那是玄阴噬魂雀一族天生的诅咒之力,相当於给你刻了个『仇人標记』,往后只要有同族见到你,一感知到这股诅咒之力,就知道你杀了它们的族人。” “什么?”岩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么说,我这是和整个玄阴噬魂雀族群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了?”平白惹上一个阴邪族群,简直是无妄之灾。 葫芦娃见状,笑得更欢了,拍著小手道:“可不是嘛!这诅咒之力除了標记作用,暂时倒没別的坏处,就是往后走路得小心点,別被一群玄阴噬魂雀围堵,它们的噬魂术可不好受哦。” 岩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以为斩杀了妖兽便了了一桩事,没想到竟埋下如此隱患,当真是没完没了。 他望著笑得没心没肺的葫芦娃,无奈嘆道:“你还笑得出来,这事可有法子化解?” 第342章 解咒启新艺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2章 解咒启新艺 葫芦娃敛了笑意,小手一背,故作老成地晃了晃脑袋:“法子倒是有,不过得传你一门法诀才行,光靠普通灵材压制不住。” 说罢他指尖一点,一缕淡绿灵光直射岩耕眉心,语气郑重道:“这是《聚阴封灵诀》,专门用来聚拢、封印这类阴邪异力,你凝神记好。” 岩耕依言沉心,法诀的运转脉络、灵力节点瞬间印入识海。待灵光消散,他睁眼頷首:“已然记下,此法诀运转颇为精妙。” 葫芦娃见状才续道:“这法诀能引清心草、凝魂玉的精纯之力为引,配合你《白首太玄经》的灵魂之力,將散布全身的诅咒异力一点点收拢到识海深处封印。”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不光是这种诅咒,以后你斩杀妖兽,沾染了它们的本命异力,也能用这法诀封。但它也不是万能的,对人类修士的某些特殊功法异力没用,得等你修为高深了自己琢磨改良。” 岩耕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之色:“有此法诀压制诅咒、解了眼下危机,我已知足。”他稍一沉吟,又带著几分好奇追问,“听你这语气,莫非还有长久根治之法?” “长久之计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葫芦娃摊摊小手,语气恢復了几分调皮,“等你突破到筑基期,灵识底蕴足够深厚,再寻一枚二阶的『净魂莲籽』,以莲籽的至纯之力涤盪经脉,才能彻底抹除这诅咒標记。眼下嘛,也只能先这么压制著,总比被玄阴噬魂雀族群追著砍强。” 岩耕闻言,虽仍有顾虑,心头却再松一分。虽不能即刻根除隱患,但至少有了应对之法,不必再终日忧心被围堵。 他默默记下“净魂莲籽”这一灵材,暗忖迴风原城时顺带打听坊市是否有货,隨后便將此事暂且搁置——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 岩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深蓝色玉简,正是九叔雪铁衣临別时相赠的《雪氏铸元谱》。此前忙著调试小挪移阵、忧心诅咒,倒忘了细究这份炼器秘笈。 他指尖轻点玉简,海量炼器知识瞬间涌入脑海,从基础的灵材辨识、火力掌控,到设计图纸、胚模锻造、阵纹铭刻,乃至灵材配比禁忌、淬炼应急之法,无一不详尽。 他逐字逐句细细研读,越看心中越满是感激,这份传承,从一阶法器到二阶灵器,应有尽有,岩耕越看心中越满是感激。 修仙界中,炼器之术向来是修士不传之秘,九叔竟將毕生积累的心得倾囊相授,这般推心置腹,远超寻常长辈关照。 岩耕暗下决心,定要潜心钻研,不仅要重铸“斩日破月刀”,更要不负雪铁衣的期许。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泛起鱼肚白,破晓微光透过洞府石门缝隙洒入,恰好落在石桌的玉简上。 岩耕合上玉简,起身练了几遍《三分归元气》与《三元诛刀》,活动开僵硬的筋骨,隨即轻拍灵兽袋。 片刻后,四道身影接连浮现:通体雪白、目含锐光的雪影狼“將军”缓步踏来;翼带雷纹、体態矫健的雷鹏“惊世”落在石樑上;寸许长、泛著莹润青光的青玉蚕“青荧”爬至他肩头;乌光闪烁的噬金母蚁也缓缓凑到面前。 岩耕盘膝坐定,指尖引动一缕灵力,周身縈绕起淡淡灵光:“隨我一同修炼《朝阳蕴紫术》,凝神引气。” 眾灵宠依言分列四周,同步运转功法。洞府內空气骤然涌动,稀薄却精纯的先天紫气顺著天窗缝隙、阵眼孔隙涌入,在眾人周身凝聚成淡紫色气流旋涡。 岩耕凝神诵念《黄庭道经》,以《朝阳蕴紫术》牵引紫气入体,朦朦紫气环绕身周,同时滋养著一眾灵宠。 半个时辰后,先天紫气渐散,功法运转停歇。岩耕收功睁眼,却见眾灵宠皆面露困惑,神色间带著几分失落。 他心神一动,借著灵魂契约与灵宠沟通,语气关切:“你们可有收穫?这数月同练此术,能自主吸纳先天紫气吗?” 雪影狼將军率先以意念回应,声音沉稳又含困惑:“主人,我等已吃透功法原理,也按妖兽体质调整了灵力运转——我以狼族血脉引气,可无论如何,都没法像您一样自主吸纳先天紫气。” 雷鹏惊世的意念桀驁中藏著无奈:“是啊主人,我反覆尝试多次,都卡在这一步。” 青玉蚕青荧的意念软糯,轻声补充:“我逐一审视调试了功法节点,运转脉络毫无偏差,可就是找不到吸纳紫气的关键。” 噬金母蚁的意念隨后传来,点出了关键:“不过主人,或许是有著灵魂契约的羈绊,您吸纳紫气时,我们待在身边能分润到极细微的紫气余泽。这几个月下来,我感觉自己的潜质与悟性稍有些提升,只是远不及自主吸纳的效果。” 岩耕闻言恍然大悟。看来《朝阳蕴紫术》更適配人类修士,眾灵宠即便调整了运转方式,也难突破种族体质的局限,唯有借契约沾些益处。 他抬手抚了抚肩头的”青荧“,以意念安抚:“无妨,此事我记下了,日后寻到改良之法,再帮你们调整功法。眼下先这般,契约分润虽微薄,日积月累也能有所增益。” 眾灵宠纷纷頷首应下,神色稍缓,各自寻了洞府角落休整。 看著它们的身影,岩耕心中忽然一动:《朝阳蕴紫术》是他从《黄庭道经》中参悟而来,经过这几年的修炼,体质与悟性皆有显著提升,益处极大。 他暗自思忖:要不要把这门功法传给秋瑾?让她试著修炼,或许也能收穫奇效。可念头刚起便被压下,《黄庭道经》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传出衍生的《朝阳蕴紫术》,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根源,引来杀身之祸,太过冒险。 岩耕打定主意,此事暂且搁置。日后寻个无人察觉的机会,渡一口凝练的先天紫气给秋瑾,看看能否像滋养灵宠那般为她提升潜质,这般既稳妥,也能尽一份心意。 他整理了一番衣袍,眼底满是期待,转身往青砚山深处的”淬锋居“而去。 今日,正是他跟著雪铁衣学习炼器的日子,这份传承,他早已迫不及待要潜心钻研。 第343章 淬锋学炼器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淬锋学炼器 岩耕本打算筑基后再研习炼器之道,可世事从难尽如人意。如今有金丹级炼器大师九叔雪铁衣主动愿授技艺,这般机缘岂容错过?他当即拋弃原定计划,决意把握眼前机缘。 青砚山深处的淬锋居,终年縈绕著淡淡的灵火余韵与金属淬炼后的厚重气息。 洞府內,石砌炼器台打磨得光滑如镜,台边罗列著各式刻刀、锤具,墙角储物架上码放著数十种矿材,或泛幽光,或隱纹路,皆是雪铁衣毕生搜集的珍品。 岩耕踏入洞府时,雪铁衣正立於主炼器台前,指尖縈绕著一簇淡金色灵焰,焰心凝而不散,正缓缓灼烧著一块脸盆大小的玄铁,周遭空气被烤得微微扭曲。 那玄铁已初具刀形,正是为重铸斩日破月刀所备。 “来了。”雪铁衣头也未抬,灵焰微摆,玄铁表面杂质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他侧身示意一旁立著的女子,“你先隨承月学矿材辨识与初胚处理,辨材根基打牢了,再学淬炼塑形。” 岩耕快步上前,对著雪承月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又熟络:“承月师妹,劳烦你今日指导我辨材之术。有师妹引路,我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雪承月身姿温婉、眉眼清秀,含笑回礼:“章衡师兄客气了,咱们互相探討便是。炼器与阵法本就相通,首要皆在『辨材』二字,师兄深諳阵法之道,学起来定然事半功倍。” 岩耕頷首失笑,心中豁然。此前钻研阵法时,他曾精研《阵材考》,对各类灵材属性早有涉猎,如今转攻炼器,果然触类旁通。 雪承月引他至储物架前,隨手取出一块泛著暗金光泽的矿石。岩耕主动凑近半步,目光专註:“师妹,这是赤金玄铁矿吧?属金系中品矿材,多用於增强法器坚硬度。” 雪承月眼中闪过讚许,点头道:“正是。师兄不妨以金系灵力探入,感知其內部纹理与杂质分布,这才是金属矿材辨识的关键。” 岩耕依言运转灵力,一缕精纯金系灵力缓缓渗入矿石。 不同於阵法辨材仅察表面,此次灵力如细密游丝,顺著矿石肌理蔓延,內部潜藏的细微银纹杂质、矿脉走向皆清晰映於识海。 “杂质集中在核心偏左处,纹理呈层叠状,需顺纹淬炼方能保其韧性。”他脱口而出。 “师兄果然敏锐。”雪承月讚许道,“寻常修士辨材多凭肉眼与经验,唯有以金系灵力直探肌理,方能精准把控矿材本质,这便是金属类矿材辨识的诀窍。” 隨后,雪承月又取出云纹锡、寒月钢、星髓铁等十余种矿材,逐一讲解特性、適配功法及淬炼禁忌,岩耕以灵力反覆感知,將各类矿材特质牢牢记在心中,学识飞速积淀。 …… 稍后方,岩耕转隨雪承业学习材料处理。 雪承业指尖微动,一簇橙红色火焰跃於掌心,火焰虽不炽热逼人,却透著极强穿透力。“师弟,这就是当初那团一阶『焰心火』,多亏师弟当初承让。有了这灵火,融化、提纯矿材的效率比从前高了数倍。” 说著,他取过一块寒月钢放入炼炉,焰心火將其包裹,不过半炷香时间,寒月钢便熔化为银白色液浆,杂质被一一逼出,液浆愈发纯净。 岩耕立於旁细看,见雪承业以灵力操控液浆顺模具塑形,动作行云流水,暗自记诵要领。 不远处,雪铁衣已著手重铸斩日破月刀。 他將玄铁液浆重新凝炼,又从储物架取出一小瓶璀璨金光的砂粒——正是庚金砂。此砂乃金系至宝,能大幅提升法器锋锐度,却易使器身脆裂。 雪铁衣指尖二阶“离火真焰”暴涨,焰温精准把控在远超常规淬炼的閾值,又不伤及玄铁本源,隨后缓缓撒入庚金砂。 庚金砂遇火即融,与玄铁液浆交织。雪铁衣以灵力反覆揉搓调和,又取来数缕千年玄钢韧丝捻碎融入,中和庚金砂的脆性。 待刀胚轮廓渐显,他手持细刃刻刀,顺著液浆灵力走向微调锋锐纹路,使其与基础灵纹犬牙交错、贴合无间,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卡合灵力节点,让锋锐之力顺畅流转。 雪承业与雪承月悄然驻足观摩,凝神屏息不敢错过半分细节。 雪承业紧了紧掌心焰心火,默默揣摩控火节奏;雪承月则紧盯庚金砂融合之法,指尖暗中比划灵力轨跡。 “炼器实操,一在辨材,二在控火,三在铭纹,四是点灵。”雪铁衣偶尔抬头提点,目光扫过三人,“庚金砂性烈,需以灵力强糅其性,火过烈则失其精髓,过弱则难融玄铁,这便是控火的门道。” 岩耕躬身应是,隨后时而动手辅助处理矿材,时而驻足观摩制模,举一反三间进步极快。 待两柄“斩日破月刀”胚成型,雪铁衣指尖翻飞,繁复阵纹精准刻於刀身,尽显金丹大师功底。 他转向岩耕:“此刻正是点灵之机,此法你在《雪氏铸远谱》中应见过,名为『血炼』。” 岩耕頷首:“弟子已知晓。” “滴入二滴凝练精血,以灵魂之力牵引阵纹,让刀与你心神绑定。”雪铁衣沉声道,“血炼有成后,此器唯有你用方能发挥最大威力,旁人持有也只能效用平平。” 岩耕依言上前,指尖凝出二滴莹润精血,缓缓滴落刀胚。精血瞬间渗入,顺著阵纹蔓延。 他运转《白首太玄经》,以灵魂之力包裹刀胚,引导精血与刀身本源相融。 剎那间,刀胚迸发耀眼金光,清越刀鸣悠长迴荡,“斩日破月刀”雏形已具锋锐之气。 “不错,精血凝练充足,灵魂之力牵引得当,点灵已稳。”雪铁衣微微頷首,隨后转而炼製“玄铁固元盾”与“星纹软韧盾”。 对他而言,这两件法器炼製手到擒来,取矿材、融炼提纯、灵力塑形、刻纹一气呵成,流畅无滯。 雪承业兄妹依旧专注观摩,尤其在铭纹阶段,目光紧紧锁定刻刀轨跡,將防御阵纹牢牢记在心中。 不多时,剩余两件法器胚模与阵纹皆已成型。雪铁衣將胚模置於主炼器台,对岩耕道:“这两件盾器,你一併点灵绑定。切记,精血要纯,灵力要稳。” 岩耕点头,指尖再凝两滴精血,分別滴向两面盾胚。精血顺著阵纹渗入,他催动灵魂之力牵引融灵纹启动。 两道灵光迸发,玄铁固元盾浮现厚重玄纹,透著坚不可摧之势;星纹软韧盾化作淡蓝色薄甲,星纹流转间灵动十足。 时光转瞬二日,四件炼气期顶级法器已然成型。 岩耕拿起斩日破月刀,入手微凉,灵力注入间刀身轻鸣,庚金砂的锋锐与玄铁的坚韧完美融合; 玄铁固元盾护於身前,灵力催动下浮现淡光,足以应对炼气期巔峰攻击; 星纹软韧盾可隨身形伸缩,贴附臂膀轻便且防御力出眾。四件法器皆与他灵力、灵魂高度契合,恰是现阶段最优战力增幅。 “融灵纹催动得当,法宝与你心意相通,这般契合度在同阶法器中少见。”雪铁衣面露满意,正欲再言,洞府外传来弟子通报声:“老祖,万通商盟阿布都热合曼前辈携家人来访,称有要事相求。” 第344章 履约铸玄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履约铸玄兵 洞府外传来弟子通报声,雪铁衣指尖跃动的离火真焰骤然敛息,只留炼器台周遭縈绕著未散的灵火余温。 他望向案上已然成型的四件法器,眉峰微蹙片刻便舒展如常,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倒是巧了,刚忙完手头活计,他们便到了。” 岩耕心中微动,他虽不知雪铁衣与万通商盟、温家的具体约定,却见九叔神色淡然无波,便知此事早有渊源。雪铁衣转头对通报弟子吩咐:“引客人去松风阁奉茶,切记莫要怠慢。” “是,老祖。”弟子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雪铁衣的目光扫过凌乱的炼器台,檯面上残留著庚金砂的璀璨碎屑与灵火灼烧的焦痕,储物架旁还堆著些处理过半的矿材。 “承业、承月,你二人留在此地,將淬锋居收拾妥当,矿材分类归置,炼器工具一一擦拭乾净,莫要污了洞府气韵。” “是,老祖。”雪承业兄妹齐声应道。雪承业顺手將炼炉旁散落的寒月钢余料敛入储物袋,方才雪铁衣以灵力调和庚金砂的精妙手法,仍在他脑海中反覆流转,恨不得立刻復盘琢磨。 雪铁衣转而看向岩耕,语气稍缓,带著熟络的考量:“章衡,你与阿布都热合曼有交情,隨我同去松风阁会客。再把轻烟唤来,皆是相识之人,不必拘束。” 岩耕頷首应诺:“弟子遵命。” 他知晓秋瑾在凝露居清修,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灵力注入的剎那,符篆便化作流光传讯而去。 不多时,秋瑾一袭素色衣裙赶来,眉眼清雅,见了雪铁衣便躬身行礼:“见过九叔。” “不必多礼,隨我们走便是。”雪铁衣摆了摆手,率先迈步出了淬锋居。 山间清风穿林而过,拂去三人周身残留的金属与灵火气息,循著蜿蜒曲折的青石山路行不多时,松风阁的飞檐便映入眼帘。 松风阁依崖而建,飞檐翘角隱没在苍松翠柏间,阁內陈设极简却雅致,石桌石椅皆由灵玉混铸,泛著温润的灵力光泽,墙角燃著一缕凝神香,裊裊烟气漫开,沁人心脾,洗去周身尘囂。 此时阁中已立著三人,为首者身形魁梧如松,面容刚毅、眼窝深邃,正是万通商盟首席大执事阿布都热合曼。他身著墨色锦袍,气度沉稳,周身隱隱散发出金丹巔峰的威压,令人不敢轻慢。 阿布都热合曼身旁,立著位杏色锦裙妇人,眉眼温婉、气质嫻静,乃是他的女儿青蔓夫人,周身灵力波动柔和,显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妇人身侧的少女则著月白劲装,身姿挺拔、眉眼灵动,正是青蔓夫人之女温若薇,筑基二层的灵力气息虽不算浑厚,却凝练稳固,透著几分利落。 见雪铁衣三人入阁,阿布都热合曼当即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爽朗笑意,双手抱拳:“雪前辈,许久不见,恭喜前辈在长生路上更进一境!” 岩耕与秋瑾亦快步上前,对著阿布都热合曼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阿布都前辈。”隨即二人转向青蔓夫人,微微頷首:“见过青蔓夫人。” 青蔓夫人含笑回礼,语气温和:“章衡小友,轻烟姑娘,不必多礼。” 轮到温若薇时,二人並未依修为称“前辈”,反倒笑著頷首:“温姑娘。” 按修为论,温若薇筑基二层的境界本应受此尊称,但二人早从桔莎处得知她年纪尚轻,这般称呼既合情理,又显亲近。 温若薇俏脸微红,躬身回礼:“章衡道友,轻烟姑娘。” 雪铁衣连忙上前扶住阿布都热合曼的手臂,语气诚恳:“阿布都道友言重了。你我往日同为筑基巔峰,相交多年,何必如此见外?论资歷你我不相上下,直呼道友便是,『前辈』二字,我可受不起。” 他心中门清,阿布都热合曼身为万通商盟首席大执事,底蕴深厚、人脉广博,此刻万万不能托大。 阿布都热合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也不勉强,顺势大笑:“好!那我便托大,称你一声雪道友。” 雪铁衣摆了摆手,引著眾人落座,侍女適时奉上灵茶,茶汤澄澈透亮,香气馥郁绵长,入口便觉灵力微漾。 稍作寒暄,雪铁衣便直入正题,问起阿布都热合曼渡劫的筹备情况。 阿布都热合曼眼中笑意更浓,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直言道:“雪道友快人快语,我今日前来,正为此事。我如今法力积累已至圆满,精神状態也调至最佳,渡劫丹药与基础法宝已备妥大半,只是为求稳妥,想劳烦道友再为我炼製两件三阶法宝,也好在雷劫中多几分保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雪铁衣頷首应道:“炼製法宝本就是三方共贏之约,况且当日落雷峰渡劫,若非道友与温家出手相助,我未必能安然过关,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上。如今我既已踏入金丹期,自当履约,为道友与温家各炼一件三阶法宝。” 话锋微顿,他语气坦诚带著几分犹豫:“只是我刚入金丹期不足两月,炼製三阶法宝虽在能力所及之內,成功率终究没法打包票,道友还需有个心理准备。” “无妨无妨。”阿布都热合曼摆了摆手,满是信任,“雪道友的炼器技艺在风原城素来有口皆碑,我信得过你的手段。即便有几分风险,我也认了。” 说著,他抬手一翻,两枚莹润玉简与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储物袋便出现在掌心,递向雪铁衣,“图纸与材料我都备妥了,每件法宝各备三份材料,道友尽可放手施为。” 雪铁衣伸手接过,指尖灵力一扫便探知內里乾坤。一枚玉简记载著“玄罡御雷甲”的图谱,甲冑纹路繁复精密,兼具强悍防御与雷力缓衝之能,专为抵御劫雷衝击、稳固肉身根基而设; 另一枚则是三阶防御盾“玄岳镇雷盾”的图纸,盾身擬山岳之形,厚重坚实,可引大地灵力凝聚屏障,强效抵御劫雷轰击。 储物袋中对应的矿材一应俱全,更有千年玄钢、紫金砂等珍品,皆是炼製三阶法宝的上佳之选。 “材料精良,图纸详尽,道友考虑得极为周全。”雪铁衣頷首讚许,將玉简与储物袋妥帖收好。 此时青蔓夫人缓缓开口,语气温婉却透著郑重:“雪道友,今日前来除了法宝之事,还有一事想劳烦你。不知泰玄道友今日是否在青砚山?” 第345章 紫宸两心牵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5章 紫宸两心牵 雪铁衣闻言微微一怔,转瞬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缓缓頷首示意青蔓夫人细说。 青蔓夫人含笑开口,语气恳切:“此前道友渡劫时,泰玄小友炼製的『紫宸御雷阵』威力惊人,家父极为推崇。如今家父要渡金丹雷劫,想著有此阵相助,定然能事半功倍,故而特来恳请泰玄道友再炼製一座。报酬方面,温家与万通商盟绝不含糊,全凭泰玄道友开口。” 一旁的阿布都热合曼连忙附和,起身对著雪铁衣拱手:“雪道友,『紫宸御雷阵』的防御力与御雷之能有目共睹,有此阵在手,我渡劫便再无后顾之忧。还望雪道友从中引荐,促成此事。” 雪铁衣目光微转,扫过身侧的岩耕与秋瑾,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他心中清楚,当初炼製“紫宸御雷阵”虽以泰玄为主导,但岩耕与秋瑾亦倾力协助,论功不可没,只是这话无需当场点破。 他对著二人微微頷首,隨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灵力顺势注入:“三位放心,泰玄此刻应在阵法阁推演阵纹,我这便传讯唤他过来。”话音落,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掠出窗外,转瞬消失在青砚山深处。 松风阁內暂且搁下正事,眾人围坐閒谈。雪铁衣与阿布都热合曼论及修行感悟,青蔓夫人则偶尔问及青砚山近况,岩耕与秋瑾適时插言附和,气氛愈发融洽,只待泰玄抵达便敲定阵法炼製的细节。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窗外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至,稳稳落在松风阁外的石阶上。 来人正是泰玄,刚从阵法阁走出,眉宇间还带著推演阵纹的专注,左腿落地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那是旧疾所致,虽不影响修行布阵,却终究是残疾之躯。 他推门而入,目光先落在雪铁衣身上,拱手问道:“九叔,唤我前来何事?”待扫过阿布都热合曼等人时,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隨即上前一步行礼:“阿布都前辈、青蔓夫人、温姑娘,別来无恙。” “泰玄道友不必多礼。”青蔓夫人起身还礼,笑容温婉,目光落在泰玄身上时,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满意,那眼神,竟隱隱有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温和与期许。 她心中暗自思忖:筑基初期便能炼製出三阶『紫宸御雷阵』这般神妙阵法,堪称顶尖阵法大师,这般天赋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极为少见。况且还这般年青,想来其灵根资质与悟性定然远超常人。 只是瞥见泰玄左腿微顿的模样,她心头又掠过一丝隱忧,这般腿疾,日后若衝击金丹境界,恐怕会受不小影响。 再转念一想,结丹之事还甚遥远,如今雪家、温家与万通商盟正是同盟相依之时,若想让这份关係愈发牢固,莫过於联姻羈绊,若能让自家女儿若薇与泰玄多些接触,或许是桩美事。 这时,一旁的温若薇早已目光灼灼地盯著泰玄,眼底满是钦佩,见他看来,脸颊微热,连忙起身頷首:“泰玄道友,久仰大名。上次你为雪九叔布下『紫宸御雷阵』渡劫之事,早已传遍风原城,我一直想向你请教阵道心得,却苦於没有机会。” 泰玄眼中泛起一丝温和,拱手回礼:“温姑娘客气了。阵道一途,本就在於切磋琢磨,姑娘若有疑问,日后尽可来青砚山寻我,我知无不言。” “真的吗?那太好了!”温若薇眼中喜色更甚,语气也轻快了几分,“我近日正在研习基础阵纹排布,总觉得灵力衔接处有些滯涩,回头定当登门请教。” 青蔓夫人见二人相谈融洽,笑容愈发柔和,顺势开口:“泰玄小友,此次冒昧打扰,实则是有一事相求。”她將请泰玄炼製阵法的缘由重新细说一遍,言辞愈发恳切,“家父此次渡劫事关重大,还望小友出手相助。” 阿布都热合曼亦再度起身,郑重一揖:“泰玄小友大才,『紫宸御雷阵』神妙无穷,若能得你相助,某感激不尽。酬劳方面,小友儘管开口,只要万通商盟能办到,绝无二话。” 泰玄闻言,沉吟片刻。“紫宸御雷阵”的炼製颇为繁复,需耗费大量珍稀材料与心血,且他近来正忙於完善一套新的阵法,时间上確有些紧张。 但以如今雪家与温家及万通商盟的关係,此次对方又如此有诚意,直接拒绝似乎不妥。他看向雪铁衣,雪铁衣微微点头,递过一个“此事可行”的眼神。 泰玄心中有数,转头对二人道:“既然如此,我便应下了。只是此阵对材料要求极高,需以三阶龙血玛瑙为阵基、三阶紫霞玉为阵眼,再辅以雷纹石、玄冰晶、聚灵玉、避水珠、玄木、冰丝蚕等三阶材料,不知温家与万通商盟能否备齐?” 青蔓夫人眼中顿时闪过喜色,连忙回道:“小友放心,龙血玛瑙与紫霞玉早已备好,其余几种材料虽稍显珍稀,但万通商盟底蕴尚足,三日之內定能凑齐,一併送到青砚山。” “好。”泰玄頷首,补充道,“此阵炼製耗时不短,还需章衡与轻因从旁协助,若无意外,一周之內便可炼成。” 作为一个实际上已经奔五的老登,岩耕好似看出了些什么,当即拉起秋瑾起身应声:“我等定当尽力协助族长,不负所托!” 阿布都热合曼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多谢泰玄小友!多谢雪兄!多谢二位小友!我等静候佳音!” 青蔓夫人也满脸感激,当即命隨侍下人取来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向泰玄:“这是预付的部分酬劳,內有五百枚中品灵石,还请道友笑纳。待阵法炼成,另有重谢。”递出储物袋时,她特意又看了泰玄一眼,暗中给温若薇递了个眼色。 温若薇会意,上前一步补充道:“泰玄道友,那些玉简里还有几篇雷阵排布的註解,或许能帮你炼製阵法时少走些弯路。” 泰玄接过储物袋收好,对著温若薇頷首道谢:“多谢温姑娘费心,这份情谊我记下了。待阵法炼成,我自会登门致谢,届时也可与姑娘细论阵纹之道。” 雪铁衣见事情已定,又瞧著泰玄与温若薇间的微妙情愫,朗声笑道:“如此甚好!今日恰逢各位齐聚,我已命人备下薄宴,咱们边吃边聊。泰玄你也趁此机会,与阿布都前辈细说阵法细节,若薇姑娘也可一同听听,多学点阵道知识总是有益的。” 眾人欣然应允,温若薇挨著青蔓夫人坐下,目光时不时飘向泰玄,眼底的钦佩与少女的羞涩交织在一起,藏都藏不住。 阁內笑语晏晏,杯盏交错,气氛因阵法之事敲定,更因这份悄然流转的情愫,变得愈发热烈。 松风阁外,夕阳斜照,將山间青松染上一层暖意,也为这场关乎金丹雷劫的阵法交易,添上了几分温情。雪、温两家因这“紫宸御雷阵”牵扯更深,一份跨越两族的羈绊,正悄然埋下种子。 第346章 莲闕伴归来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6章 莲闕伴归来 阵法阁的石门缓缓推开,阵纹灵力与珍稀材料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徐泰玄率先踏出,青衫下摆沾著细碎阵纹硃砂,眉宇间倦色难掩,眼底却透著释然。 紧隨其后的岩耕与秋瑾亦是神色疲惫,指尖残留著炼製阵法的灵力余温,衣袍被汗水浸得发潮——即便有过一次经验,三阶紫宸御雷阵的繁复工序,仍耗损了三人不少心神灵力。 “总算成了!”岩耕抬手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摩挲著腰间阵盘,眼底喜色难藏,“这十日跟著泰玄族长,从阵基排布到雷纹衔接都摸透了,比起上次,阵艺確是精进不少。” 徐泰玄微微頷首,秋瑾则轻吁一口气,指尖凝力拂去衣上尘埃,语气带著几分忧虑:“只是阿布都前辈要的三阶法宝还没动静,他们眼下不在青砚山,想来是要等法宝炼好才会来取阵盘。” “无妨。”徐泰玄抬手晃了晃手中流转淡紫雷光的阵盘,那是“紫宸御雷阵”的核心,雷光內敛却藏磅礴御雷之力,“先把阵法交给九叔,咱们即刻迴风原城。” 三人快步赶往松风阁,见到雪铁衣后,徐泰玄將阵盘递上:“九叔,『紫宸御雷阵』已炼製完成,你先收好,待阿布都前辈归来再转交。” 雪铁衣接过阵盘轻点收入储物袋,隨即递过另一个古朴储物袋:“这是承安接的几单二阶灵器订单,都是风原城熟客的生意,你带回老九煅器坊交予客户,莫误了期限。” 徐泰玄接过应下,岩耕连忙上前补充:“九叔,我们也得迴风原城了,『雪宸三妙阁』的符籙、丹药早就告急,泰楼那边传讯符催了好几回。” 雪铁衣瞭然点头,叮嘱道:“一路小心,若遇棘手之事,即刻传讯於我。” 三人拱手辞行,御空而起,朝著风原城疾驰而去。半个时辰后便抵达雪宸三妙阁,此时午后坊市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岩耕浑身疲惫翻涌,先回房休憩,简单调息半柱香,待体內紊乱灵力平復,便取出空白玉简与刻笔,指尖凝起微光录入《聚阴封灵诀》。晦涩符文逐一显现在玉简上,仿似透著丝丝阴寒,他指尖抚过符文,神色凝重。 他身中玄阴噬魂雀诅咒之事,没有告知徐泰玄与秋瑾。“他俩本就事务繁杂,何必再添烦忧,况且只要不踏入风蚀沙林,诅咒便不会暴露,还有时间寻破解之法。”岩耕暗自思忖。 接下来三日,三人各司其职:岩耕埋首绘製符籙,补足阁中缺口;秋瑾守在丹房,丹火不熄,药香瀰漫整座阁楼;徐泰玄则忙於老九煅器坊的灵器订单,偶尔还会钻研新阵法。 待案上符籙堆至足够数量,岩耕鬆了口气,可隨即又皱起眉——破解诅咒的材料还毫无著落。 趁著夜色未临,岩耕运转《千面术》,周身泛起淡微光晕,面容渐渐变得平庸,肤色也深了几分,再换上一身灰布衣衫,敛去所有灵力气息,悄然融入坊市人流。 他此行目標明確,便是清心草、凝魂玉、净魂莲籽三样材料。 清心草与凝魂玉虽不寻常,岩耕花了些灵石便顺利购得。唯独净魂莲籽,寻遍坊市药材铺都无果,他最终走进了最负盛名的百草堂。 药堂掌柜是位留山羊鬍的老者,闻言捻须沉吟半晌,摇头道:“小友,这『净魂莲籽』可不是寻常货,长在极寒深渊莲池,能净魂驱邪,极为少见。老夫这店开了三十年,也只十年前见过一次,还被一位金丹大能重金买走,如今库房绝无存货。” “掌柜的,那您可知何处能寻得?或是谁可能持有?”岩耕不甘心地追问。 老者摆了摆手:“难嘍,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要么去极北深渊险地自行採摘,要么就只能碰运气等机缘。” 岩耕谢过掌柜,又辗转至城南专做高阶灵材生意的凝露阁。 伙计见他衣著普通,本不愿搭理,直到岩耕拍出几枚中品灵石,才勉强入內通报。 阁主是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指尖拨弄著案上玉瓶,语气冷淡:“净魂莲籽倒是有消息,只是价格绝非炼气修士能承受。” “愿闻其详。”岩耕沉声道。 “前几日有修士托我寻购,开价一千枚中品灵石,还得搭配一株『千年冰魄花』。”女子抬眼扫了他一眼,“拿得出,我便帮你留意;拿不出,就不必再问了。” 岩耕心头一沉,这般天价远超他的积蓄,只得默然退去。最后,他咬了咬牙,转向城西黑市,寻到专做隱秘灵材交易的鬼手摊。 摊主裹在黑袍里,声音沙哑:“净魂莲籽?有人托我卖过,只是货主要求极高。” “需何物交换?” “不仅要足量灵石,还得要一枚三阶阴属性妖丹。”黑袍人道,“况且货主身份不明,交易地点由他定,风险极大。” 岩耕思索片刻,既无三阶阴属性妖丹,又顾虑黑市变数太大,怕暴露身份或捲入纷爭,最终还是放弃了。 夕阳西下,坊市渐渐冷清。岩耕握著装有清心草与凝魂玉的布袋,满心沮丧地往回走。 暗自盘算:极北深渊太过凶险,凝露阁与黑市的条件又难以实现,只能寄希望於万通、云漠两大商会,或是托温家留意,再不然就去任务楼发布高额悬赏。 越想越心烦,脚步也愈发沉重。 推开雪宸三妙阁院门,岩耕正欲回房,忽然察觉到院中瀰漫著四道熟悉的灵力气息,心头一凛,当即顿住脚步。 抬眼望去,石桌旁围坐著几道身影,青衫背影正是徐泰玄。而徐泰玄对面,背对著院门坐著一位白髮垂肩者,衣袂翻飞间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易容后的归真老祖。 老祖左右两侧各立一人,竟是公良与小庄,只是二人瘦得脱了形,身形单薄如风中残烛,精气神大不如前,周身灵力波动竟只剩炼气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