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第1章 重生1998,开局先救贪官爹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1998,开局先救贪官爹 1998年,东海。 市中心最顶级的销金窟,御龙府的皇帝包厢。 空气里浮动著的不止是顶级茅台的酱香,还有权力的醇厚味道。 李青云在一片嘈杂的恭维声中醒来。 头疼,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 “李少真是海量,来,我再敬您一杯” “李少年轻有为,以后我们可都要仰仗您吶” 一张张諂媚的脸,在他眼前晃动,油腻,且陌生。 李青云的动作僵住了。 他不是应该在京城的纪检委办公室里,整理著下一批要双规的名单吗。 他不是那把令无数贪官闻风丧胆的纪检尖刀吗。 怎么会在这里。 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冰冷的法庭。 “被告人,李建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审判长的声音,字字如刀,割裂了他的人生。 犯人席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在东海市权势滔天的男人,一夜白头。 那是他的父亲。 而亲手整理材料,將父亲送上审判席的,是他,李青云。 大义灭亲。 四个字,成了他一辈子的荣耀,也成了一辈子的枷锁。 他成了最锋利的刀,却也成了最孤独的鬼。 此后三十年,他孑然一身,在纪检战线上杀伐不休,直到最后,积劳成疾,死在了办公桌前。 现在,他又活了。 李青云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食道,却让他无比清醒。 他回来了。 回到了1998年。 回到了他还是那个飞扬跋扈,被整个东海市戳著脊梁骨骂的顶级衙內。 而他的父亲,东海市常务副市长,李建成,现在还坐在权力的巔峰。 距离那场引发整个东海官场大地震的落马风暴,还有整整二十二个月。 一切,都还来得及。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李建成身边,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匯报。 “市长,您交代的事” “城南那块地的举报人,已经处理了” 李青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就是这个。 城南,棚户区改造项目。 前世,父亲落马的真正导火索。 举报人被“意外”身亡,事情闹大,最终捅到了京城,成了压垮李建成的第一根稻草。 也是从这件事开始,李家的命运,急转直下,坠入深渊。 “知道了” 李建成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似乎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行” 李青云借著酒劲,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建成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 “青云,別胡闹” 李青云却不管不顾,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 “我爸是市长,是管全市大事的” “这种鸡毛蒜皮,擦屁股的破事,也要拿来烦他” 他的话,囂张到了极点。 年轻人镜片后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恭顺。 “李少教训的是,是我不懂事” 李青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张叔,王伯,你们都听著” 他环视一圈,包厢里坐著的,都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官员和富商。 “我爸日理万机,以后,这种擦屁股的事,都別去找他” “先来找我” “我爸办不了的事,我来办,我爸摆不平的人,我来平” 一番话,说得狂妄至极。 在场的都是人精,心里瞬间活络开了。 这位李家大少,以前只是囂张,现在,是想插手捞钱了。 不过这样也好。 小鬼比阎王好见。 跟这位衙內打交道,总比去求那位喜怒不形於色的李市长要容易得多。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又热烈起来,奉承的话语,比刚才更加露骨。 李建成看著儿子,虽然觉得他有些失態,但心里却隱隱有一丝欣慰。 儿子,总算是知道要利用家里的资源,开始为自己的將来铺路了。 只有李青云自己知道。 他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心臟跳得有多快。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年轻秘书的脸上。 林枫。 这个名字,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前世,正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对自己父亲无比恭顺的秘书,在最关键的时刻,递出了最致命的证据。 他踩著李家的尸骨,一步步青云直上,成了后来官场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成了无数人口中,逆天改命的“天命之子”。 而李青云,就是他剧本里,那个愚蠢、囂张、不知死活的最大反派。 此刻,林枫正低著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但李青云却从他微微收紧的下頜线上,读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和一抹隱藏极深的精光。 他在忍。 他在等。 等一个把李家彻底掀翻的机会。 李青云的心底,泛起一阵阵阵寒意。 好一个天命之子。 “爸,我去个洗手间” 李青云晃了晃身子,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离开了包厢。 走廊尽头,他拐进洗手间,確定四下无人后,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厚重的大哥大。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 “谁” “是我,青云” 对面的呼吸明显一滯,隨即变得恭敬起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个人” 李青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不容反驳的命令。 “市府秘书一处,林枫” “对,就是我爸的那个新秘书” “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我要知道,他每天吃几碗饭,上几次厕所,和谁说过话,见过什么人,所有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被这命令的严苛程度惊到了。 “少爷,这……” “钱不是问题” 李青云打断了他。 “我只要结果” “明白” 掛掉电话,李青云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浇在自己脸上。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桀驁,又无比陌生的脸。 这张脸上,还带著属於顶级衙內的囂张和不屑。 可那双眼睛里,却沉淀了三十年尸山血海的冷冽与深邃。 前一世,你是主角,我是配角。 你站在光里,我站在暗处。 你踩著我的家族上位,享受无尽荣光。 我背负骂名,在孤独中死去。 这一世。 李青云对著镜中的自己,扯动了一下嘴角。 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他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重新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牌局,才刚刚开始。 第一步棋,就从城南那块地,那个所谓的“举报人”开始。 他要將这个死局,彻底盘活。 而那个磨刀霍霍,准备踩著李家上位的“天命之子”林枫。 李青云推开包厢大门的瞬间,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会亲手,折断他的刀。 第2章 反派的自我修养:先断主角財路,再烧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章 反派的自我修养:先断主角財路,再烧他功劳簿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还没照进房间,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已经放在了李青云的床头柜上。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言语。 这是他那个圈子里独有的效率。 李青云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林枫。 两寸黑白照片上,是一个戴著眼镜,略显清瘦的年轻人,相貌普通,但透著一股子书卷气。 资料很详尽。 从出生年月,到小学在哪所村小上的,一清二楚。 家境贫寒,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靠著几亩薄田和打零工,把他供成了村里第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在校期间,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学生会干部,履歷乾净得发光。 毕业后以优异成绩考入市府,因为文笔出眾,被领导看中,一路调到了李建成的身边。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唯一的標籤就是,一个正义感爆棚,想要为国为民的寒门贵子。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资料上“正义感爆棚”这几个字。 太標准了。 这简直就是前世他审过的那些卷宗里,最常见的主角模板。 越是这样的人,信念越执著,一旦发现了他认定的“恶”,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將其摧毁。 前世的李建成,就是林枫信念里的那个“恶”。 李青云的指尖,停在了资料的一页。 林枫的籍贯,安平县,一个以纺织业闻名的贫困县。 一个尘封的记忆碎片被激活。 国企改制。 前世,在父亲落马前一年,京城一位即將进入权力核心的大佬,来东海市视察。 这位大佬对当时陷入僵局的国企改制问题,极为重视。 而林枫,正是凭藉一篇关於“国营纺织厂三角债问题”的深度报告,分析透彻,数据详实,给出了极具操作性的解决方案,获得了那位大佬的青睞。 大佬在內部会议上,点名表扬了这份报告。 “东海市的年轻干部里,还是有能人的” 这句话,成了林枫平步青云的起点。 而那份报告的所有核心数据,就来自安平县一家濒临破產的国营纺织厂。 李青云记得很清楚。 那家纺织厂当时被一笔关键的“三角债”拖得半死不活,几千工人眼看就要下岗。 是林枫,动用了自己老乡的关係,替厂子追回了这笔救命钱。 厂长感激涕零,將厂里所有的真实数据,生產困境,都对林枫和盘托出。 这成了林枫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政治资本。 李青云合上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父亲的办公室。 “爸,我” 电话那头是李建成惯有的,威严而简洁的声音。 “说” “我昨晚想了想,不能总在外面混了,也该给您分分忧” 李建成那边沉默了一下。 李青云继续说,语气诚恳。 “城东那家纺织厂的事,我听说了,几千工人等著吃饭,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影响稳定的大事” “我有个同学的叔叔,正好在隔壁省,就是欠他们钱的那家公司” “我去帮你把钱要回来,也算给您积点德,给咱们家求个心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自己想“懂事”,又把事情的性质从捞钱,拔高到了为父分忧,维繫稳定的高度。 李建成显然有些意外。 自己这个只知道飆车喝酒的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几千工人的饭碗了。 不过,终归是好事。 “行,你去试试也好” 李建成没多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儿子一时兴起。 “我让老王跟著你” 老王,是父亲的专职司机,一个跟了李家十几年的退伍老兵。 这是怕他胡来。 “好嘞,谢谢爸” 李青云掛掉电话,穿上外套。 釜底抽薪。 截胡。 这一世,这份天大的功劳,这个让“天命之子”起飞的台阶。 他李青云,要定了。 安平县国营纺织厂。 厂区里一片萧索,掉漆的標语在风中摇晃。 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五十多岁的厂长赵卫国,两鬢斑白,正一脸愁容地给一个年轻人倒水。 “林秘书,这次,我们厂几千口子的希望,可就全在您身上了” 林枫扶了扶眼镜,温和地安抚著。 “赵厂长,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是带著市里的诚意来的” “我已经和对方联繫过了,他们也表示愿意谈,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协调” 赵卫国搓著手,一脸苦涩。 “谈,谈,都谈了三个月了,再谈下去,我们厂就要关门了” 林枫刚想再说些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李青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休閒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司机老王。 “谁是厂长” 李青云的姿態,囂张跋扈,看人的样子充满了不屑。 赵卫国愣住了,下意识地站起来。 “我是,你是什么人” 李青云没理他,径直走到林枫面前,围著他转了一圈。 “哟,这不是林大秘书吗” 他才注意到林枫。 “市府的笔桿子,不去办公室里写材料,跑这穷山沟里来干嘛,体验生活” 林枫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 “李少,我是在帮赵厂长处理一些债务问题” “帮忙?” 李青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笑起来。 他一屁股坐到厂长的办公桌上,翘起二郎腿,用手指了指林枫,又指了指赵卫国。 “你,指望他,一个秘书,帮你把钱要回来” “厂长,你是不是看报纸看傻了” “真以为笔桿子能解决问题” 侮辱性极强。 赵卫国和办公室里的几个工会干部,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林枫的涵养再好,此刻也有些掛不住了。 “李少,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暴力不是唯一,更不是最好的那一种” “哦?” 李青云掏了掏耳朵,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自顾自地啃了一口。 “那你的好办法呢” “就是在这里陪老厂长喝茶,然后回去写一份报告,说你已经尽力了” 他把吃了一口的苹果,隨手扔进垃圾桶。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他直接拨通了欠款公司老总的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李青云甚至开了免提。 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李青云慢悠悠地说。 “我是李建成的儿子,李青云”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几秒钟后,一个无比諂媚,甚至带著点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是李少啊,您,您怎么亲自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您说” 李青云把腿搭在椅子上,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 “安平纺织厂那笔钱” “三天之內,打到他们帐上” “不然,你们公司以后在东海市的路,就別走了” 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是是是,李少您放心,不,不用三天,今天,今天下午下班前,钱肯定到帐!是我糊涂,是我该死,我马上就去办” 李青云没再说话,直接掛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赵卫国和那几个干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跑断了腿,求爷爷告奶奶几个月都没解决的问题。 就被这个年轻人一个电话,几句话,就解决了?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 简单。 粗暴。 却有效得让人心头髮颤。 林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原本为这件事,铺垫了很久,动用了老家的各种人情关係,才好不容易搭上了线,准备一步步通过谈判,彰显自己的能力。 可现在。 李青云用最野蛮的方式,直接碾碎了他所有的计划。 將他准备了许久的舞台,一脚踹翻。 李青云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赵卫国的肩膀。 “厂长,钱要回来了,咱们聊聊厂子数据的事吧” 赵卫国如梦初醒,激动地握住李青云的手。 “李少,您真是我们厂的大救星啊” 李青云抽回手,看都没看脸色铁青的林枫一眼,径直揽著厂长走进了里面的档案室。 他拿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厚厚的一叠,关於纺织厂几十年来的所有生產数据,財务报表,人员结构。 这是林枫前世赖以起飞的资本。 现在,它姓李了。 当天深夜。 安平县纺织厂,那间堆满了陈旧布料和过期档案的仓库,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 李青云站在远处,看著那冲天的火光,將手里的打火机,轻轻合上。 第3章 釜底抽薪再点火,老子走后爹的路,让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章 釜底抽薪再点火,老子走后爹的路,让爹无路可走 大火过后的残骸,黑色的骨架刺向天空。 林枫站在警戒线外,一夜未眠。 他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整洁的衬衫,现在却沾满了灰尘,褶皱不堪。 风里带著焦糊的味道。 吹到他脸上,像是无声的嘲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为了那份报告,铺垫了多久,动用了多少人情,才看到曙光。 现在,那一把火,烧掉了纺织厂最后的物证。 也烧掉了他通往京城大佬眼前的唯一阶梯。 笔桿子,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李青云用最粗暴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脚底升起,很快淹没了他。 他攥紧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市政府大楼,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李青云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建成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没有抬头,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青云换上了一副闯了大祸,惊慌失措的表情。 “爸” 他开口,声音带著颤抖。 李建成这才放下文件,抬眼看他。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爸,我,我好像把事搞砸了” 李青云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安平纺织厂的仓库,昨晚著火了” “我,我本来只是想把钱要回来,给您积点德,没想到…” 李建成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已经知道了。 今天一早,关於安平纺织厂大火,数千工人饭碗不保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摆在了他的案头。 东海日报的內参上,更是用触目惊心的標题,质问著市里的应对能力。 维稳的压力,像一座山,直接压在了他这个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头上。 “现在外面媒体都在报导,说,说唯一的希望被大火烧了” 李青云的表演恰到好处,既有年轻人的鲁莽,又有事后的恐慌。 “爸,这事都怪我,您主管工业,这下被我连累了” 李建成猛地一拍桌子。 “混帐东西”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怒火在他的胸膛里燃烧。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火必须灭。 不是仓库的火,是舆论的火,是几千工人即將被点燃的怒火。 事已至此,为了平息事態,他必须动用自己的权力,把这件烂事压下去。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后,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到三號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研究安平纺织厂的善后问题” 掛掉电话,他指著李青云。 “你,也给我滚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捅出的篓子,到底要怎么收场” 三號会议室。 气氛凝重。 发改,財政,工业,劳动,银行的头头脑脑们都到齐了。 一个个愁眉不展。 安平纺织厂是个烂摊子,谁都知道。 现在一场大火,更是把这个烂摊子炸开了。 几千工人等著安置,银行几千万的坏帐,还有媒体的穷追猛打。 谁碰谁倒霉。 李青云坐在最末尾的角落里,等著审判。 他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但他的耳朵,却在捕捉著会议室里的每一点动静。 李建成坐在主位,面沉似水。 “都说说吧,有什么办法” 一片沉默。 工业口的负责人硬著头皮开口。 “市长,目前的情况,非常棘手,厂子已经资不抵债,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破產清算” 劳动口的负责人立马接话。 “破產清算,那几千工人怎么办,现在的就业形势,一下子推向社会,会出大乱子的” 银行的代表也是一脸苦相。 “我们还有八千万的贷款收不回来,一旦宣布破產,就全成坏帐了”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困难。 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解决方案。 全是死路。 李建成的指节,一下下敲击著桌面。 每一次敲击,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李青云身上。 “李青云,你说”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带著审视,带著不屑,也带著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李青云抬起头,脸上带著“戴罪立功”的忐忑。 他站了起来。 “各位叔叔伯伯,这事因我而起,我这几天也在想,到底有没有別的出路”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我跟厂长聊过,厂里的设备虽然老旧,但不是不能用,工人的技术也都还在” “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被那笔三角债给拖垮了,现在钱要回来了,只是资料烧了”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 “我在想,能不能,不破產” “咱们把厂子里的烂帐,坏帐,都剥离出来,打包处理掉,这叫,叫破產重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个词,太新了。 “然后,剩下的好资產,不能再是国家的了,国家也背不动” “让厂里的工人,自己掏钱买股份,他们就不是给国家打工,是给自己打工了,这叫,工人持股” “厂子是自己的,他们能不拼命干吗” “光靠工人也不行,没钱没市场,咱们得找有钱的老板来投资,他们有资金,有订单” “我听说现在南方很多服装品牌,想找地方做代工,咱们厂基础这么好,为什么不能接” 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东拼西凑。 可每一个词,都在这些官僚的脑子里炸开。 破產重组。 工人持股。 引入外部资金。 转型品牌代工。 这个方案,精准地踩在了九十年代末国企改革的每一个痛点和脉搏上。 它既解决了工人的安置问题,又给企业找到了活路,还顺便解决了银行的坏帐。 这哪里是一个紈絝子弟能想出来的东西。 这简直是一份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改革蓝图。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青云。 李建成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儿子,满眼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市府秘书长一脸急色地快步走到李建成身边,俯身耳语。 “市长,京城来的赵部长,正在咱们市考察国企改制问题” “他听说了纺织厂的事,点名,要见见那个提出解决方案的年轻人” 赵部长。 前世,正是这位即將进入权力核心的大佬,因为那份报告,一手提携了林枫。 李青云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来了。 真正的截胡,现在才开始。 宽敞的会客室里。 李青云站在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面前。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忐忑不安的闯祸者。 他恢復了属於纪检尖刀的冷静与锋芒。 他將那个方案,掰开了,揉碎了,用三十年的顶层见识,从政策,到市场,到人性,进行了无懈可击的阐述。 侃侃而谈。 赵部长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频频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好,好啊” “英雄出少年” 会议室的门,虚掩著一条缝。 林枫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出的每一句讚赏,都砸在他的心口。 他的身体微微发颤,脸色煞白。 那个舞台,那些话,那份赏识。 本该是属於他的。 现在,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一个笑话。 终於,赵部长要走了。 他走到门口,特意停下来,重重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然后,他转向李建成,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建成啊,你生了个好儿子” “不过,有些事,也该清理清理了” 第4章 父子局摊牌,我教贪官爹怎么当真反派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章 父子局摊牌,我教贪官爹怎么当真反派 夜,深了。 东海市的权力中枢,市府大院的红砖小楼里,一片静謐。 李建成书房的灯还亮著。 没有开顶灯,只有一盏老旧的檯灯,在红木书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李建成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半个身子陷在阴影中。 他没有看文件,也没有喝茶。 只是静静地坐著,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 京城那位赵部长离开时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 “建成啊,你生了个好儿子。” 这是夸奖。 “不过,有些事,也该清理清理了。” 这是敲打。 更是警告。 一种久违的危机感,从他权力的根基深处,缓缓升起。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李青云推门而入。 他换了一身居家的便服,脸上那股子紈絝的囂张气敛去了不少,显得沉静。 “爸,您找我。” 李建成没有让他坐,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书桌前。 光,正好打在李青云的脸上。 李建成看著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 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除了惹是生非,花天酒地,他什么都不会。 可今天,在三號会议室,在赵部长面前。 那个侃侃而谈,逻辑縝密,对国企改革的脉络把握得如此精准的年轻人。 真的是他吗。 “纺织厂的事,你从哪里学来的。” 李建成的嗓音有些乾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破產重组,工人持股。” “这些词,是谁教你的。” 李青云的回答滴水不漏。 “爸,我平时虽然混,但也看书。” “香江那边的杂誌,还有一些內参,都提到过这些。” “我就是把看到的东西,跟我那个厂长同学遇到的情况,对著想了想。”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顶级衙內,能接触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资讯,再正常不过。 李建成沉默了。 他寧愿相信这个解释。 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那太可怕了。 “你今天,风头出得太大了。” 李建成终於点燃了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赵部长的赏识,是好事,也是坏事。” “以后,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你,盯著我们家。” 李青云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懂。 前世三十年的纪检生涯,他就是那双盯著別人的眼睛。 “青云。” 李建成忽然换了个称呼。 他不再叫那个带著几分怒气的“混帐东西”,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你觉得,我们家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这是一个问题。 也是一个考验。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里,迅速將前世的记忆碎片,重新拼凑。 父亲落马,牵扯出了一张巨大的关係网。 而那张网的第一个节点,那个被第一个撕开的口子。 是一个人。 “爸,赵部长说要清理清理。” 李青云缓缓开口。 “他不是在说纺织厂的烂摊子。” “他是在提醒您,您的身边,有不乾净的人。” 李建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谁。” “一个您觉得最可靠,但实际上,最可能把我们家拖下水的人。”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的胃口,已经超出了您能控制的范围。” “他的手,也伸得太长了,长到,已经搭上了別家的船。”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建成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钟后,他把菸头,重重地摁在菸灰缸里。 “张承安。”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国土规划厅,厅长。 也是他李建成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是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土地交易时,最锋利的一把刀。 更是外界公认的,东海第一贪官李建成麾下的,第一號马前卒。 李青云心中一片雪亮。 就是他。 前世,正是这个张承安,在被纪检委调查的初期,为了自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李建成的身上。 他交出了一本帐本。 一本记录了李建成多年来,所有通过土地项目敛財的,铁证如山的帐本。 这本帐,成了压垮李建成的最后一座山。 “爸,您知道他有问题。” 李青云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可您不知道,他的问题,比您想像的,要大得多。”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疲惫,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何尝不知道。 张承安最近的吃相,越来越难看。 一块地,他李建成点头,拿三成。 他张承安经手,就要拿四成。 甚至,他还背著自己,和隔壁省份的某些资本,勾勾搭搭。 这已经不是贪婪。 这是在挖李家的根基。 “他是我的学生,跟了我二十年。” 李建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以为,我能镇住他。” “爸。” 李青云打断了他。 “狗养不熟,就会咬主人。” “尤其是一条尝过血腥,又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的疯狗。” 这句话,说得极其难听。 也极其刻薄。 李建成猛地睁开眼,他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异动,只有一种看透人心的冷漠。 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冷漠。 “你想说什么。” “这种人,不能留。” 李青云一字一顿。 “爸,官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您现在对他心软,就是把刀柄,递到他的手上。” “等到他觉得时机成熟,或者遇到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把刀捅进您的心臟。” 这些话重重砸在李建成的心上。 他当然想过要处理张承安。 但那需要时机,需要手段,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官场大地震。 “怎么除。” 李建成问。 “他手上,有我太多东西。” 这才是关键。 张承安就是一颗绑在他身上的炸弹,剪错了线,就会一起粉身碎骨。 “爸,对付这种人,不能按规矩来。” 李青云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您要做的,不是把他送进纪委。” “那会牵扯出太多人,太多事,最后火还是会烧到您自己身上。” 李青云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意。 “我们要让他,自己烂掉。” “让他用最不体面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但要除掉他,还要借他的死,立威。” “您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您,是什么下场。” “让那些首鼠两端,心里有小九九的人,都把尾巴夹起来。” 书房里一片寂静。 李建成感觉自己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他看著眼前的儿子。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这份心机,这份狠辣,这份对人心的算计。 简直比他这个在官场沉浮了半辈子的人,还要老道。 他忽然发现。 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儿子。 李青云站直了身子。 “爸,我听说,张厅长有个爱好。” “他很喜欢去城西郊区的一家私人会所赌钱。” “而且,赌得很大。” 李建成的瞳孔微缩。 这件事,他知道。 但知道的人,绝不超过三个。 自己的儿子,是怎么知道的。 “爸,您什么都不用做。” 李青云重新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您就当,您从来没有过他这个学生。” “剩下的事,交给我。” 李建成看著他,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推到桌子边。 “这是张承安的一些资料,你拿去看吧。” 李青云拿起档案袋,没有看,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爸,还有一件事。” “那个林枫,不能再留在您身边了。” 李建成一怔。 “他只是个秘书。” “爸,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李青云没有再解释。 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书房里,只剩下李建成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那盏灯,光晕有些刺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坐了几十年的书房。 今晚。 格外地冷。 第5章 高端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章 高端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书房里的密谈,投进深潭一颗石子。 无声的影响,正在扩散。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东海市建设厅,副厅长王志强的办公室。 王志强正烦躁地看著一份关於城南开发区的规划草案。 报告是国土规划厅那边送来的。 字里行间,全是张承安那不加掩饰的吃相。 最好的地块,最肥的项目,都被他用各种理由划进了自己亲信的盘子里。 留给建设厅的,都是些难啃的骨头。 王志强在建设厅熬了快十年,眼看就要到点了,却始终被张承安压了一头。 论资歷,他不比张承安差。 论能力,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可他缺一个机会,一个像李建成那样,能一言九鼎的靠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秘书敲门进来。 “王厅,这里有您一封信,没有寄件人地址。” 王志强接过一个平平无奇的牛皮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a4纸,上面列印著几行没有温度的宋体字。 “张厅长最近和邻省的几位老板走得很近。” “城南的地,怕是要换主人了。” “李市长那边,还蒙在鼓里。” 没有威胁,没有诉求。 只是几句轻飘飘的陈述。 王志强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然后,他走到碎纸机旁,將信纸和信封一起,碾成了碎片。 他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那份规划草案。 这次,他看得格外仔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另一边。 李青云掛断了一个从公共电话亭打出去的电话。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御龙府。 皇帝包厢里,他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 他吃得很慢。 他在等。 等一枚棋子,落到它该在的位置。 傍晚。 李建成的电话打了过来。 “青云,你今天去哪了。” “爸,我在御龙府吃饭呢。”李青云的回答懒洋洋的,一如从前。 “混帐,就知道吃。” 李建成骂了一句,却没有真的生气。 “爸,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说。” “明天上午,您能不能抽空,开个关於城南项目的协调会。” 李建成那边沉默了一下。 城南项目,一直是他亲自抓的重点工程,也是张承安的钱袋子。 “会上,您什么都不用做。”李青云继续说。 “就点名问问张承安,项目进度为什么这么慢。” “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態度温和一点,就像是,关心下属那样。” 李建成在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出声。 他这个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匿名信,现在又是协调会。 一明一暗,一推一拉。 这是在给张承安上套。 “爸,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惹麻烦。”李青云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我只是想看看,一条被主人怀疑的狗,到底会急成什么样。” 李建成掛了电话。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第二天上午,市政府三號会议室。 气氛,有些微妙。 发改,国土,建设,財政,几个相关部门的头头都到了。 张承安坐在李建成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春风得意。 他刚谈成了一笔大买卖,心情正好。 李建成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说话。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例行会议,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 李建成放下了茶杯。 “城南那个项目,最近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他看向张承安。 “承安,你具体负责的,说说吧。” 张承安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露出自信的笑容。 “市长您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进展非常顺利。” “顺利?”李建成重复了一遍。 “我怎么听说,拆迁工作遇到了阻力,资金也迟迟没有完全到位。” 李建成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但他越是这样,张承安心里越是发毛。 “这,这是推进过程中的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他开始冒汗了。 “小问题?” 李建成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承安啊,你是跟我最久的。” “做工作,要扎实,不能飘在上面。” “这个项目,京城也很关注,要是出了紕漏,我不好交代,你,更不好交代。” 话,说得很轻。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 谁都听出了那话语里的敲打和不满。 所有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都落在了张承安的身上。 张承安的背心,已经湿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李建成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警告自己?还是在怀疑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王志强。 王志强正低著头看文件,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越是这样,张承安的心里越是没底。 难道,是王志强在背后搞鬼。 他跟邻省老板接触的事,被捅到李建成那里去了。 会议结束。 李建成第一个离开。 眾人陆续散去。 好几个平日里跟张承安称兄道弟的官员,都刻意绕开了他。 只有王志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厅,別往心里去,市长也是为了工作。” 他笑得一脸真诚。 张承安却觉得那笑容里,藏著一把刀。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回了办公室。 砰。 他关上门,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李建成今天的態度,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他不再完全信任自己了。 一旦失去李建成的庇护,他这些年得罪的那些人,会把他撕成碎片。 他必须自救。 张承安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走了几个来回。 他想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本帐本。 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但也是催命符。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他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去打通別的关係,找一条新的退路。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 不行,现在风声太紧,不能联繫那些人。 烦躁,恐慌,像蚂蚁一样啃噬著他的神经。 他需要一个地方发泄。 他想到了城西郊区的那家会所。 那个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烦恼的销金窟。 张承安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夜色中,他的车,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一栋高楼的顶层套房里。 李青云端著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著那辆黑色的奥迪,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鱼儿,上鉤了。 第6章 贪官內斗升级:我爹的走狗,被我亲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章 贪官內斗升级:我爹的走狗,被我亲手送上断头台 那一晚的会议,一把无形的刀,將国土厅和建设厅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王志强回到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没有开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李建成的敲打。 张承安的惊慌。 所有信號都指向一个事实。 李建成对张承安,已经起了疑心。 甚至,是杀心。 而他,王志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建设厅副厅长的位置,他一坐就是八年。头上的“副”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张承安,靠著给李家当狗,爬得比他快,捞得比他多。 他凭什么。 王志强拿起桌上的那张规划草案,在黑暗中,慢慢地,撕成了碎片。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老周,帮我查个人。” “张承安。” “他最近,所有的行踪。” “特別是,城西郊区,那家会所。” “他见了谁,谈了什么,赌了多少,我都要知道。” “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著,只传来一声沉稳的“好”。 王志强掛断电话,身体靠在椅背上。 机会,只有一次。 抓不住,他这辈子,就只能看著张承安的背影。 抓住了,他就是下一个张承安。 不。 他要做一个,比张承安,更懂事的张承安。 另一边,坐在城西郊区的那家会所。 张承安已经换了第三个杯子。 上好的龙井,在他嘴里,却品出了苦涩的味道。 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著会议上李建成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李建成看他的反应,不再是看一条心腹爱將。 那是一种审视。 一种看死物的审视。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张承安的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王志强那张笑呵呵的脸。 会议结束时,他拍著自己肩膀,说著安慰的话。 可那只手,冰凉。 张承安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感觉整个办公室,都充满了窥探的视线。 他走到门后,趴在猫眼上朝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警惕地扫视著对面大楼的窗户。 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他不能坐以待毙。 李建成已经靠不住了。 他必须给自己找好后路。 而退路,需要钱。 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他的手,伸向了抽屉最深处,那里藏著一本帐本。 不。 还不到时候。 那是最后的底牌,也是催命的符咒。 烦躁和恐惧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贏钱。 只有在赌桌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才能让他暂时忘记现实中的无力。 他抓起外套,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御龙府。 顶楼的露天茶室。 李青云穿著宽鬆的唐装,正在看师傅表演茶艺。 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他面前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讯。 “王已动。张入笼。” 李青云將简讯刪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火候,刚刚好。 就在这时,司机老王,提著一个果篮,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少爷。” 老王將果篮放下,姿態恭敬。 “王叔,辛苦了。” “分內事。”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市府大院这几天的车辆进出记录。” 这是李青云交代的。 他要掌握每一点风吹草动。 李青云拆开信封,一页页地翻看。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记录上。 林枫。 市府档案室。 车辆进出记录显示,这个原本该心灰意冷的年轻秘书,这几天,几乎天天泡在档案室里。 一待就是一整天。 李青云的嘴角微微扬起。 天命之子,果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烧了他的功劳簿,他就想从別的路,杀出一条血路。 “王叔,档案室那边,他都在查什么。” “听里面的管理员说,林秘书在查近五年来,所有关於城南土地规划的旧档案。” 城南。 李青云瞭然。 那是父亲主管的项目,也是张承安敛財最疯狂的地方。 林枫这条聪明的猎犬,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他想绕开自己,直接从父亲的根基上,找到突破口。 可惜。 他找错了方向。 也报错了对手。 “王叔,帮我个忙。” 李青云放下记录。 “你找个机会,不经意地,透露给林秘书。” “就说,张承安厅长,最近財务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经常去城西的一家会所。” 老王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我明白了,少爷。” 把林枫这把刀,引向张承安。 既能给张承安增加压力,让他更加疯狂。 也能让林枫的调查,陷入歧途。 一石二鸟。 至於最后,是王志强的刀快,还是林枫的笔更利。 他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张承安死。 死得越难看,越好。 夜。 城西郊区的私人会所。 最奢华的包厢里,烟雾繚绕。 张承安的眼睛布满血丝,盯著桌上的牌。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他输了。 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输。 越想贏回来,就输得越惨。 对面的几个脑满肠肥的商人,交换著只有他们才懂的眼色。 “张厅,手气不好啊,要不要歇歇。” “放屁。”张承安一把推开面前的筹码。“继续发牌。” 他已经红了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城南一块地的批文,先押五百万。” 对面的商人,面露难色。 “张厅,这,不合规矩。”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一个穿著夹克的男人,带著几个人,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男人,手里拿著一部相机。 他没有看任何人,镜头直接对准了张承安。 以及桌上那张,写著国土规划厅抬头的批文。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包厢里炸开。 第7章 狗急跳墙,误入歧途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章 狗急跳墙,误入歧途 咔嚓 刺眼的白光,立刻吞噬了整个包厢 张承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相机镜头,像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也对准了他赌徒生涯里,最大,也最愚蠢的一次豪赌 那张盖著国土规划厅鲜红印章的批文 就是他的催命符 拿相机的人,面无表情,放下相机,转身就走 没有一句话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包厢里的几个商人,嚇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张承安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冷汗,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 这不是警察 他很確定 如果是纪委或者公安,现在衝进来的,应该是穿著制服的人 这是私仇 是圈子里的黑手 是谁 王志强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脑子 只有他,只有他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会议室里李建成那不冷不热的敲打 王志强那笑里藏刀的“关心” 还有这致命的,恰到好处的一张照片 一张网 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的网,已经彻底收紧了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包厢,衝出会所 夜风吹在脸上,冰凉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清醒,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著寒气 他不敢回家 他不敢去任何熟悉的地方 他开著车,在城市空旷的午夜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李建成已经靠不住了 那个会议,就是信號 老板要换狗了,旧的这条,自然要宰了剥皮,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王志强更是条饿狼,闻著血腥味就扑上来了,要活生生把他撕碎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死局 张承安握著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 他一辈子都在给別人挖坑,设局 没想到,临到头来,自己却掉进了最深,最狠的那个坑里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还有一张牌 那本藏在最隱秘地方的帐本 那是他保命的符,也是他跟李建成同归於尽的雷管 可现在拿出来,只能是死 他需要一个外力 一个能打破这张网,能跟李建成和王志强抗衡的外力 一个让他能从“罪人”,变成“功臣”的契机 谁 脑海里,无数张脸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那些人,都是一个圈子的,只会落井下石 突然 一个清瘦的,戴著眼镜的身影,从他记忆的角落里跳了出来 林枫 市政府那个不识时务,一根筋的年轻秘书 那个有点天真,有点理想主义的寒门贵子 张承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对 就是他 这个人,乾净,没有背景,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更重要的是,他有正义感,而且,他似乎一直在盯著李建成 找这样的人,把李建成这颗大树扳倒 他张承安,从一个贪腐的厅长,就变成了揭发巨贪的“污点证人” 以功抵罪,甚至,还能保住一条命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张承安突然一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一个急转,朝著一个公用电话亭开去 他要赌最后一把 把自己的命,赌在这个年轻人的理想主义上 第二天,市府档案室 林枫正埋首在一堆泛黄的旧文件里 纺织厂的线索断了之后,他没有放弃 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城南开发区 这是李建成主管的重点项目,也是近年来东海市最大的工程 他相信,只要是李建成经手的,就绝对不可能干净 只要往下挖,一定能挖出东西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號码 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又带著明显紧张的男人声音 “是林秘书吗” “我是” “我叫张承安” 林枫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国土规划厅厅长,张承安 李建成的头號心腹 他找自己干什么 “有事吗,张厅长” “我想见你一面” 张承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些事,关於李建成的,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怎么相信你” 林枫保持著警惕 “你不用相信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急切,“你只需要知道,一条快要被主人打死的狗,会咬人,咬得很疯” “时间,地点” “今晚十点,城东废弃的码头仓库,我一个人等你” 电话掛断 林枫握著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巨大的震惊,混杂著些许狂喜,衝击著他的大脑 他梦寐以求的突破口,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但也可能是个天大的机会 御龙府 李青云刚刚结束了一场饭局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老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递过来一个信封 “少爷,都办妥了” 李青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城西那家会所的包厢 主角,是脸色惨白的张承安 还有那张桌上的批文 另一份文件,是王志强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和一个私家侦探的银行帐户流水 李青云一张张看完,隨手將它们扔进了壁炉 火苗,舔舐著纸张,很快將一切化为灰烬 “张承安那边呢” “他今天很早就离开了办公室,去向不明,车子被他扔在了一个停车场” 老王的声音很平稳 “不过,他用公用电话,给市府档案室的林枫,打了个电话” 李青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轨跡,分毫不差 狗急了,果然会跳墙 只是,他跳错了方向 “林枫有什么反应” “他下午请了假,提前下班了” “我知道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前世,林枫正是因为张承安的反水,拿到了那本致命的帐本,一举扳倒了父亲 那本帐本,成了林枫封神的投名状 可惜 这一世,剧本该换个写法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餵” 对面是一个慵懒的女人的声音 “刘姐,是我,青云” 电话那头的女人,叫刘燕,张承安养了七八年的情妇 也是前世,纪委从她家里,搜出那本帐本的关键人物 “哟,是李少啊,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 刘燕的声音带著笑 “刘姐,你那套在滨江花园的房子,住得还舒服吗” 李青云慢悠悠地说 刘燕的笑声,停了 那套房子,是张承安背著所有人,用假身份买给她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和张承安,不可能有第三个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张厅长在你那,放了个黑色的皮面笔记本” 李青云没有理会她的惊慌 “他说,那是他的命”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女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李青云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轻轻合上 “刘姐,聪明人,不该把自己的命,和一条快沉的船绑在一起” 第8章 主角还在热身,我已抢走他满级神装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章 主角还在热身,我已抢走他满级神装 电话掛断后的每一秒,对刘燕来说,都是煎熬 那句“聪明人,不该把自己的命,和一条快沉的船绑在一起”,像魔音,在她耳边反覆迴响 滨江花园,这套她住了五年的江景豪宅,让她头一回感到四面透风 每一个角落,都藏著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她衝到客厅,拉上所有的窗帘,將自己关进一片昏暗里 李青云 那个只在照片和新闻里见过的,李建成的混帐儿子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笔记本 那个被张承安称为“命根子”的笔记本 张承安的脸,在她脑海里浮现,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李家公子的脸,又跳出来,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看透一切的冷漠 一边是快沉的破船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旋涡 她无处可逃 “叮咚” 门铃声毫无徵兆地响起,尖锐,刺耳 刘燕身子一震,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谁 张承安不是说今晚有事,不会过来 难道是 她不敢想下去 她赤著脚,一步步挪到门边,从猫眼里朝外看 走廊的灯光下,站著一个年轻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閒西装,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礼盒 不是凶神恶煞的討债人,更不像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杀手 他只是安静地站著,脸上甚至还带著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就是这张脸,李青云 刘燕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来了 他真的找上门来了 她没有开门,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外面的李青云,很有耐心 他没有再按门铃,也没有敲门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把那个礼盒放在地上,然后,他开口了 隔著厚重的门板,他的话语清晰地传了进来 “刘姐,开下门吧” “张叔叔最近给家里惹了点麻烦,我爸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 张叔叔 家里 这几个词,让刘燕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不是私人恩怨,不是敲诈勒索 这是李家的“家事” 她刘燕,她和张承安的关係,在这位太子爷的眼里,不过是自家下人不清不楚的烂帐 她迟疑著,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温和 “刘姐,你是个聪明人” “有些东西,放在你这里,对你不好” “拿著,烫手” 刘燕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认命 她拉开了门 李青云站在门口,对她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走了进来,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 他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紧闭的窗帘上停顿了一下 “刘姐,不用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坏人” 他把礼盒放到茶几上 “一点燕窝,我妈说女人吃了好” 刘燕看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年轻人,和传说中那个飞扬跋扈的紈絝子弟,完全是两个人 他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和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坐啊,刘姐” 李青云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刘燕僵硬地坐了过去,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张叔叔这个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清楚” 李青云自顾自地说著,像是在聊家常 “总喜欢把一些不该他拿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我爸这人,念旧情,不好意思说他” “只能我这个做晚辈的,来帮他收拾烂摊子了” 他看向刘燕 “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在哪” 刘燕的身体,无法抑制地抖了一下 李青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是一种平静的审视,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良久,刘燕站起身,走向臥室 她打开衣柜,移开几件掛著的昂贵大衣,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小型嵌入式保险柜 她转动密码,打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她走回来,双手將笔记本递给李青云 李青云接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刘姐,麻烦你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 “这套房子,还有你卡里那些钱,都是张叔叔的钱,不乾净” “乾净的钱,我让人明天打给你,够你下半辈子安安稳稳” “至於张叔叔” 李青云走到门口,拉开门 “他是条旧船了,早就该沉了” “刘姐你还年轻,拿著钱,去个新地方,找个新码头吧” “以后,別再回东海了” 门,被轻轻关上 刘燕瘫坐在地毯上,看著那个紧闭的房门,许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刺骨的寒意 另一边 城东,废弃码头的破旧仓库里 林枫握著一支录音笔,手心里全是汗 他来早了半个小时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风吹过仓库破洞时,发出的呜呜声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张承安 李建成的头號走狗 他主动反水,这是天赐良机 只要拿到他手里的证据,就能撕开李建成那张偽善的面具,將东海市最大的蛀虫,绳之以法 他將成为正义的执行者 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阳光下,接受万眾瞩目的那一刻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奥迪,平稳地驶离了滨江花园 李青云坐在后座,打开了车內的阅读灯 他翻开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第一页 是一串人名,和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第9章 摊牌了,我爹的罪证被我当柴烧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章 摊牌了,我爹的罪证被我当柴烧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 李家別墅的书房,灯火通明 李建成没心思看文件,也没心思喝茶 他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被昂贵的手工地毯覆盖,却依然压不住他心里的烦躁 张承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这很不寻常 这条跟了他十几年的狗,一向隨叫隨到,嗅觉灵敏 今天,却失联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著他 会议上他敲打张承安,是听了儿子的建议,本意是试探,是警告 但现在,他感觉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皮面笔记本 李建成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紧盯著那个笔记本 那个款式,那个材质,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张承安的帐本 是张承安的命,也是悬在他李建成头顶的一把刀 它怎么会在这里 李建成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你从哪弄来的” 他的嗓子有些乾涩,发出的音节都有些变形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向书房角落的壁炉,壁炉里没有生火,显得空洞而冰冷 他隨手將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扔了进去 然后,他拿起点火器,咔噠一声,一簇蓝色的火苗窜出,点燃了里面的引火木 李建成反应了过来 “你干什么”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想要从壁炉里把那个本子抢救出来 那里面,记录了他这些年,通过张承安的手,办的每一件脏事 那是能让他万劫不復的铁证 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李青云的手 那只手並不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却让他无法再前进分毫 “爸,別急” 李青云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中,忽明忽暗 火苗,舔上了笔记本的皮质封面,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 黑色的封皮开始捲曲,变黄,然后化为焦炭 纸张,在火焰中,一页页地翻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在火光中扭曲,挣扎,最后,都变成了一缕青烟 李建成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瘫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著那团火焰,看著自己前半生的罪孽,在儿子面前,被烧成灰烬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他感觉不到热,只感觉到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立刻传遍四肢百骸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 这个他以为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帐儿子 这一刻,他觉得无比陌生 “爸,用別人的刀,才能不见血” 李青云终於开口,他转过身,平静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著,却没有任何温度 “这种脏活,以后不必亲自动手” 李建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喉咙里堵著一团棉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鼓譟 他想发火,想质问,想咆哮 可对上儿子那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做主了 李青云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又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帐本里的东西,我都看过了” “爸,你的手法,太糙了,痕跡太多” “很容易被人一锅端” 他把信封推到李建成面前 “这里面的东西,我帮你『整理』过了” “只剩下张承安和王志强之间的狗咬狗” “张承安贪赃枉法,王志强恶意构陷,私设公堂” “他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至於您” 李青云顿了一下 “您只是一个被下属蒙蔽,治下不严的领导,仅此而已” 李建成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拿起那个信封,颤抖著手打开 里面是一叠列印出来的文件,还有一张储存卡 上面的內容,经过了精心的剪裁和编排,所有指向他的线索,都被抹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贪官和另一个野心家,同归於尽的戏码 “这份,会有人匿名寄给市纪委” 李青云又拿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封 “这份,我会让人给林枫送去” “林枫” 李建成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不识时务的年轻人,最近一直在档案室查城南的项目,他有所耳闻 “让他去咬” 李青云的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敲了敲 “纪委查,是公事公办” “林枫这把刀跟著捅进去,才能把水彻底搅浑” “让所有人都看到,张承安是怎么死的,死在谁的手里” “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一环扣一环 天衣无缝 李建成看著眼前的儿子,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他亲手养大,却完全不认识的怪物 他布局官场几十年,自认手段已经足够狠辣 可跟自己儿子比起来,他那些手段,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杀人,还要自己动手 而他的儿子,已经学会了借刀杀人,甚至,是借两把刀,让他们互砍 自己,只需要站在旁边,看著戏,然后收拾残局 “爸,张承安是条旧船了,早就该沉了” “一条船沉了,才能换一条新的,更乾净,更听话的” 李青云站起身 “您累了,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走出了书房,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书房里,只剩下李建成一个人 壁炉里的火,渐渐熄了 只剩下一点点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看著那些灰烬,看到了张承安的下场 也看到了自己,被儿子,不动声色地,推到了权力的后台 第10章 一箭双鵰,借刀杀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箭双鵰,借刀杀人 城东,废弃码头的仓库 江风,灌进仓库的破洞,发出鬼哭一样的呜咽 林枫的手,揣在兜里,录音笔的轮廓硌著他的掌骨 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从最开始的亢奋,到焦急,再到此刻,心里一点点变冷 张承安,没来 他被放了鸽子 那通电话里,那个男人声音里的恐惧和疯狂,不像是假的 可他还是没来 是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耍 林枫走出仓库,站在江边,夜风格外凛冽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著线,在舞台上空转了一圈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边的黑暗 第二天,市府的空气,就变了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走廊里,人们走路的脚步声都轻了许多,交谈也变成了压著嗓子的耳语 林枫刚到档案室,就收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包裹 不大,有些分量 他关上门,用小刀划开封条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袋 他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叠a4纸列印的资料,还有一张小小的储存卡 林枫拿起第一页 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银行的转帐流水 一个陌生的帐户,在过去几年里,向另一个帐户,频繁地,大额地,转移资金 收款帐户的户主,是王志强的亲弟弟 而匯款的帐户,经过层层偽装,最终的资金来源,指向了几个和城南开发项目有密切关係的公司 这些公司的背后,都有张承安的影子 他快速地翻下去 照片 是张承安在会所里赌博的照片,桌上,赫然放著一张盖著国土规划厅公章的批文 还有王志强和私家侦探的通话记录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锋利的刀 但这些刀,挥向的,只是张承安和王志强两个人 一条完整的,闭合的证据链 张承安贪赃枉法,用土地批文做赌注 王志强覬覦高位,僱佣私家侦探,用卑劣手段收集黑料,意图构陷同僚 一场狗咬狗的大戏 至於李建成 资料里,他只作为一个被下属蒙蔽的,失察的,需要负领导责任的背景板,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林枫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不是张承安要给他的东西 张承安要的是鱼死网破,是拉著李建成一起下地狱 而这份东西,太乾净了 乾净得像是被一只无比精准的手,精心修剪过,剔除了所有多余的枝蔓,只留下了想让人看到的主干 他被当枪使了 有人,算准了他会和张承安接触 更算准了,即便拿到这份“被阉割”的证据,他也一定会用 因为,他的正义感,不允许他放过任何一个贪官,哪怕只是一个小的 那是一种阳谋 把刀递到你手上,你明知道这刀有问题,却不得不挥出去 林枫坐在椅子上,很久 他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內部电话 “主任,我……有重大情况要匯报” 风暴,来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市纪委的行动,雷厉风行 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一个信號 几辆黑色的轿车,没有鸣笛,悄无声息地开进了国土厅的大院 几个穿著深色夹克的男人,径直走上三楼 张承安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他正在打电话,看到进来的人,手一抖,电话掉在了地上 “张承安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出示了证件 张承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浑身发软,几乎是被两个人架著出去的 同一时间 建设厅 王志强的办公室,气氛同样凝固 他还在为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即將收网而得意 他甚至想好了,等张承安倒台,他要如何去李建成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 当门被推开时,他以为是自己的心腹来报喜 “王志强同志,市纪委,请你配合调查” 王志强愣住了 他看著对方手里的证件,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搞错了,我是举报人,我举报张承安……” 他的话,被对方打断 “我们掌握的证据,不止那些” “你涉嫌恶意构陷,以及其他经济问题,一併需要说清楚” 王志强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猎人,精心布置了陷阱,最后却发现,自己踩进了另一个更大,更隱蔽的陷阱里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猎物 一天之內 国土厅厅长张承安,建设厅副厅长王志强,双双落马 整个东海市官场,一片譁然 流言四起 有人说,是张承安赌博挪用公款,被王志强抓住了把柄,想去告状,结果纪委一查,两个人都不乾净 有人说,是两人爭夺一个项目,內斗升级,最后玩火自焚 说什么的都有 但所有版本里,李建成的名字,都被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 他只是一个“用人不察”的倒霉上级 御龙府 李青云坐在茶室里,亲手烹著一壶茶 茶香裊裊 他面前的电视,开著静音,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画面上,市纪委发言人,正在通报案情 “……经查,张承安,王志强,存在严重违纪违法行为……” 李建成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他的手边,放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从昨天晚上,亲眼看著儿子烧掉那本帐本开始,他就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恐惧里 这个家,已经不是他做主了 “爸,茶要趁热喝” 李青云將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父亲面前 李建成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张年轻的,熟悉的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乾净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 “院子里的两条疯狗,互相咬死了,现在,乾净了” 李建成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林枫那边,也得了些好处” 李青云像是聊家常一样继续说 “他举报有功,在內部,算是掛上了號” “一个聪明,有正义感,但又没那么聪明的年轻人,是很好用的” “给他点甜头,让他觉得胜利来得並不那么容易,他才会更加卖力地,去咬下一个我们扔给他的骨头” 李建成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 借纪委的刀,杀了张承安和王志强 顺手,再把林枫这把未来的刀,也握在了手里 一石三鸟 不 这已经不是一石三鸟 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而他自己,曾经的棋手,如今,却成了一颗被摆在棋盘上的,不能动弹的棋子 就在这时 李青云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简讯 “陈已到位” 他隨手將简讯刪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国土厅和建设厅,现在空出了两个好位置” “总要有人,顶上去” “我认识一个叫陈光明的副处长,在基层干了很多年,能力很强,就是为人太耿直,一直没机会” “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爸我听说那边政策研究室空出来一个位置就让林秘书,调过去把” 第11章 爸,时代变了,现在我教你怎么当官!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章 爸,时代变了,现在我教你怎么当官! 茶室里,异常安静 电视屏幕上,市纪委发言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静音了 李建成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面前的那杯茶,已经凉透了,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看著对面的儿子 李青云 这个名字,他叫了几十年 这一刻,却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还是那副样子,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李建成知道,一切都变了 东海市的天,没变 他李家的天,变了 “爸,茶要趁热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亲手给父亲又续上了一杯热茶 雾气升腾,模糊了李青云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加遥远,更加不真实 李建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滚烫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却没有带来半分暖意 他的胃里,像是结了一块冰 “陈光明” 李建成终於开口,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重复著儿子刚才提过的那个名字 一个陌生的,他毫无印象的名字 一个副处长 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现在,这个名字,从他儿子的嘴里说出来,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李青云放下茶壶,动作不疾不徐 “爸,你主管城建口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水至清则无鱼” “但有时候,一条太浑的河,也需要放进去几条鲶鱼,搅一搅” 李建成没有说话,他只是听著 他发现,自己只能听著 “陈光明就是那条最好的鲶鱼” 李青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很有节奏 “我查过他的履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在基层干了十几年,得罪了所有能得罪的领导,全靠一点微不足道的能力,才没被一脚踢出去” “这种人,没背景,没人脉,没靠山” 李建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没靠山的人,不好用” 这是他混跡官场几十年的经验 水草,只会缠绕著大树生长 孤零零的一棵草,风一吹就倒了 “爸,你错了” 李青云笑了笑 “没靠山的人,才最好用” “因为,谁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谁就是他的靠山,唯一的靠山” “他会用尽全力,去维护这座山,比任何人都更忠诚” 李建成的心臟,又是猛地一紧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一个太耿直的人,一把双刃剑,会伤到自己”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像是在说服儿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耿直” 李青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爸,在官场里,耿直不是性格,是武器” “这把武器,我们自己不能用,会脏了手” “但我们可以把它递给別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 “陈光明这样的人,眼里只有规矩,只有黑白对错” “我们把他放到国土厅厅长的位置上,他会做什么” 李青云自问自答 “他会用他那套非黑即白的標准,去审视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他会把所有不合规矩的,灰色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掀出来” “他会成为您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去砍掉那些您不方便砍的刺头,去清理那些您不想沾手的烂帐” “而他自己,会以为自己在伸张正义” 李建成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儿子对话 他是在听一个魔鬼,讲解著如何玩弄人心 借刀杀人 他懂 可他从未想过,刀,还可以是活的 有思想,有信念,甚至,还自以为是正义的 这比单纯的利用,要可怕一百倍 “他会失控” 李建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会” 李青云的回答,斩钉截铁 “因为他的权力,是我们给的” “他这把刀,只有刀刃,没有刀柄” “刀柄,握在您手里” “您让他砍谁,他就砍谁” “哪天他想不通,想回头砍握刀的人” 李青云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也简单” “一把没了用的刀,扔了就是” “张承安和王志强的位置,就是给他准备的下一个归宿” 脑中一阵轰鸣 李建成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儿子,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一个完美的闭环 从提拔,到利用,再到最后的废弃 所有的一切,都被计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光明这个人,还没上任,他的人生结局,就已经被写好了 而他自己,李建成,堂堂的东海市二號人物 在这个局里,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点头,一个签字,一个握著刀柄的人 真正下棋的,是他的儿子 这个他以为只会花天酒地的混帐儿子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忽然感觉很累 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他纵横官场几十年,忽然感觉自己老了 是真的老了 他看不懂这个时代了 更看不懂自己的儿子 书房里的那场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张承安的帐本 也烧掉了他作为父亲,作为一家之主,最后的那点权威 “我明白了” 李建成慢慢说出这四个字 他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一饮而尽 再开口时,他的语调,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稳,只是里面,多了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敬畏 或者说,是顺从 “这个陈光明” 李建成看著自己的儿子,像一个学生在请教老师 “我要怎么给他这个机会”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名片的信息 然后,把手机,推到了李建成的面前 屏幕的光,照亮了李建成那张复杂的脸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陈光明 第12章 爹,你退位吧,这官我来当!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章 爹,你退位吧,这官我来当! 这部手机,他用了好几年,存了上千个號码 从部委大员,到地方诸侯,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张复杂的关係网 可眼前这个號码,他从未见过 就像这个名字一样,陌生,廉价 李建成的手,搭在红木茶几上,指尖冰凉 他没有去碰那部手机 他在等 等儿子收回这个荒唐的命令 可李青云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喝著茶,递过来的,不是一个足以搅动东海政坛的决定,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报纸 时间,在茶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建成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终於確认了一件事 这不是商量 是通知 他,李建成,东海市的二號人物,已经没有了说“不”的资格 漫长的沉默之后 他终於伸出手,拿起了那部手机 机身冰冷,一块铁 他找到通话记录,回拨了那个他刚刚掛断的,市委书记秘书的电话 “小周,我” 他的声线很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关於国土厅的人选问题,常委会上,我会提一个意见” “我推荐,广阳市规划局的副处长,陈光明同志”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停顿,显然对这个闻所未闻的名字感到错愕 李建成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就这样” 他掛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完成了儿子交代的第一个任务 像一个提线木偶 “爸,你不用这么紧张” 李青云终於放下茶杯 “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照了进来,驱散了茶室里的阴霾 “张承安和王志强倒了,国土厅和建设厅,空出了两个位置” “尤其是国土厅,那是块肥肉” “现在,整个市里,盯著这块肉的狼,没有二十条,也有一打了” 李建成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这些事,他当然清楚 甚至,在张承安还没倒台之前,就已经有人,旁敲侧击地向他示好,意图染指那个位置 官场,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坑出来了,想填坑的人,能从市府大楼,排到长江边上 “他们会爭,会抢,会互相攻訐” 李青云看著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盘棋局 “赵市长的人,想上” “组织部的王部长,也想推自己的人” “还有几个副市长,哪个不想在城建口,安插自己的钉子” 李青云说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市常委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背后的派系,错综复杂 “他们斗得越凶,对我们就越有利”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自己的父亲 “当一群狼为了抢肉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把一块他们谁都没看上眼的,最不起眼的骨头,扔到桌上” “陈光明,就是那块骨头” 李建成懂了 他立刻就懂了 这是一种阳谋 在所有人为了分赃而吵得不可开交时,他李建成,作为主管领导,拋出一个谁也不认识,毫无派系背景,履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的“老实人” 这看起来,是多么的公正,多么的无私 是为了平息纷爭,顾全大局 那些斗红了眼的派系,谁也无法把自己的心腹推上去,最终,为了不让对手得利,很可能会各退一步,接受这个最没有威胁的“妥协方案” 没人会觉得,这个陈光明,会是他李建成的人 因为,这太不符合李建成的用人风格了 他喜欢用“听话的狗”,而不是“耿直的牛” 这个局,算计的,不仅仅是位置,更是人心 “爸,你只需要在常委会上,摆出你的態度” 李青云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就说,张承安的案子,影响很坏,国土厅现在需要一个作风过硬,不拉帮结派,能顶住压力,敢於清理积弊的干部” “陈光明同志,在基层埋头苦干十几年,任劳任怨,这种老黄牛精神,值得肯定” “把调子,定得高一点” “把姿態,放得正一点” “剩下的事,他们会帮你做” 李建成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在冒冷汗 他儿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和他自己会说的话 却又比他自己想的,更深,更毒 他这是在给自己,立一个“大公无私”的牌坊 用一个所有人都以为的“废棋”,吃掉最重要的那个子 “我明白了” 李建成再次说出这三个字 但这一次,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牴触,只剩下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惊惧 他甚至开始期待 期待在即將到来的常委会上,看到那些同僚们,掉进这个他儿子亲手挖好的陷阱里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叮铃铃 桌上的另一部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是李建成的专线电话 只有市委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號码 李建成接起电话 “喂,我是李建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市委书记,赵启年 “建成同志,国土厅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赵启年的话,很直接 李建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李青云只是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建成定了定神,对著话筒,用一种无比沉稳的语调开口说道 “书记,我正要跟您匯报” “我这里,倒是有个不成器的想法” 第13章 爹,你看人的眼光,不如我!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章 爹,你看人的眼光,不如我! 电话掛断了 李建成的手,还握著话筒,红色的塑料坚硬 他用了半辈子的专线,第一次感觉,它有千斤重 电话那头,市委书记赵启年,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那个叫陈光明的名字,不过是颗被隨意扔进湖里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波纹,然后,沉底 可李建成知道,这潭水,已经被搅动了 他这个“大公无私”的姿態,已经通过这根电话线,传到了东海市权力的最顶端 一个完美的开局 一个由他儿子,导演的开局 他放下电话,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红木桌面,微微颤抖 他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正拿著一块乾净的软布,仔细地擦拭著那部红色电话机的机身,从话筒,到按键,再到机座 动作很慢,很认真 擦得一尘不染 然后,他把电话,端端正正地,放回原位 那上面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李青云才坐回原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 他没有去看李建成,只是自顾自地操作著什么 李建成忽然感觉一阵口乾舌燥 他拿起茶杯,才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 “爸,陈光明是一枚弃子” 李青云终於开口,眼睛,却还盯著屏幕 “从他被提名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他会去国土厅,会像一条疯狗一样,到处去咬,去查,去得罪人” “他会把那些我们不方便清理的旧帐,全都翻出来” “等到他把院子打扫乾净,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到时候,给他安一个『滥用职权,打击报復』的帽子,让他跟张承安,去一个地方作伴” 李建成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这更冰冷的结局 用完就扔 甚至,连扔在哪里,都提前规划好了 这已经不是狠了 这是没有感情 “我们,需要自己的人” 李青云的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的资料,一页页翻过 “不是陈光明那种用完即弃的工具” “而是能成为我们家族根基的,真正的支柱” 李青云嘴里,吐出一个英文单词 支柱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標题,是两个字 陈岩 李建成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履歷 陈岩,四十五岁,广阳市下辖,安西县县委书记 履歷很简单,也很刺眼 从一个普通乡镇干部做起,二十年间,一步一个脚印 他待过的每一个地方,经济都有了起色 群眾口碑,极好 但他的职位,却升得极慢 四十五岁,才是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 履歷的最后,有一行评价 “能力卓越,为人方正,不善通融,屡次与上级意见相左” 李建成看明白了 这是个刺头 是个有能力,但没脑子的犟种 这种人,在官场里,是死得最快的一种 “爸,你看走眼了” 李青云关掉了档案 “方正,不是没脑子,是他的道” “这种人,一旦认定了谁,就会把命都交出去” “前世” 李青云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字 前世,这个叫陈岩的男人,是东海市最大的遗珠 他一个人,硬生生把安西那个全国闻名的贫困县,带进了全省经济十强 可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他挡了太多人发財的路 最后,在他最有希望晋升副市长的时候,被人联手做局,一个“作风问题”的空头帽子,就让他彻底断了仕途 最终,他辞官而去,不知所踪 一个真正的国之栋樑,就这样被埋没了 这一世,李青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陈岩,必须是他的第一根支柱 “你要提拔他” 李建成问 “去建设厅” 在他看来,这是最顺理成章的安排 一个国土厅,一个建设厅,刚好两个位置 “不” 李青云摇头 “那样太刻意了” “常委会上,你刚扔出一个陈光明,演了一出大公无私的戏” “转头又推荐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县委书记,別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你李建成,开始布局了,开始安插自己的人马了” “那样,我们的牌,就打明了”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完全跟不上儿子的节奏 他想的,还是怎么在规则內,玩弄权术 而他的儿子,已经在想著,怎么去制定规则 “那你想怎么样” 李建成问出了,今天晚上,最像一个下属会问的话 “给他一个舞台” 李青云的指尖,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副巨大的,东海市的卫星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了安西县的版图上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狭长地带 一条名为“龙曲河”的河流,贯穿其中 “爸,你知道安西县为什么穷吗” 李建成摇摇头 “因为这条河” 李青云的手指,点在了龙曲河上 “每年的雨季,这里都会发大水,冲毁农田,冲毁道路” “投入再多的钱,一场洪水,就回到解放前” “这是天灾,也是人祸” “更是” 李青云的嘴角浮现出难言的弧度 “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的记忆,回到了前世的那个夏天 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席捲了整个龙曲河流域 安西县,首当其衝 山洪,泥石流,几乎將半个县城淹没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安西县完了 是陈岩,带领全县干部群眾,三天三夜没合眼,在洪水里,背出了上万被困的百姓 他用最土的办法,筑起了十几道临时的堤坝,保住了县城最后的命脉 事后,他没有要功劳,而是拿出了一份长达上百页的《龙曲河流域综合治理方案》 那份方案,被市里的水利专家,惊为天人 可最终,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方案被束之高阁,而他,也被调去了閒职 功劳,被別人冒领 这一世 李青云要让这个舞台,只属於陈岩一个人 他要让陈岩的光芒,照亮整个东海省 让所有人都看见,这颗被埋在泥沙里的明珠 李青云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没有打电话 而是打开了一个极其小眾的,国內地质爱好者的专业论坛 他註册了一个新的id “东海观潮人” 然后,他敲下了一行字,发布了一个新的帖子 “基於近期龙曲河上游板块微活动数据及厄尔尼诺现象综合研判,今夏安西县流域,或將面临超歷史记录的极端降水风险” 没有危言耸听 只是冷静的,客观的,学术性的探討 帖子发出去,沉入信息的海洋 李青云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 像陈岩那种把治下百姓的安危,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干部 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有关“天灾”的蛛丝马跡 他会看到的 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等待一场,即將到来的,倾盆暴雨 李建成看著儿子做完这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觉得,书房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 最终,他默默地起身,走到墙边,將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第14章 落子陈岩!一份万言书,买你下半生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章 落子陈岩!一份万言书,买你下半生为我效死命! 夜深了 御龙府的书房,只开了一盏檯灯 光,圈出一片孤独的亮域 李建成已经走了 带著一身的疲惫和敬畏,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地方 李青云坐在巨大的书桌后 那张属於他父亲的椅子,他坐著,刚刚好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著白光 上面,是一个空白的文档 光標,在页首,有节奏地跳动 一颗等待指令的心臟 李青云没有动 他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搜寻著 前世,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无数次在红墙之內,参与的顶级会议 那些决定了亿万人命运的政策条文,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和昨日一样 他找到了 “关於进一步加强土地集约化利用与严格保护基本农田的若干意见” 一份將在半年后,由最高层签发,震动全国的文件 前世,这份文件出台后,整个东海市的官场,都乱了阵脚 无数在土地上动了歪脑筋的官员,因此落马 也有少数人,因为提前嗅到了风向,抓住了机遇,一飞冲天 陈岩,本该是后者 可惜,他当时人微言轻,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他的声音,也传不出安西县那片穷山恶水 这一世 李青云要做的,就是把这份“天机”,提前送到他的手上 手指,终於落在了键盘上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没有长篇大论的开头 第一行字,就是標题 “关於东海市未来十年土地规划的前瞻性思考” 他写的,不是记忆里那份文件的原文照抄 那是纸上谈兵 他写的,是结合了东海市的具体情况,从市级层面出发,如何將这份未来的国家意志,落地,执行,並转化为政绩的,一份堪称恐怖的施政纲领 从“点状开发”到“轴带联动” 从“耕地红线”的死命令,到“增减掛鉤”的活政策 从如何盘活山区閒置的建设用地指標,到如何利用滨海滩涂进行生態修復和经济开发 每一个观点,都精准切在东海市土地问题的要害上 每一个数据,都来自於他前世三十年的记忆积累,详实到令人髮指 这不是一份报告 这是一份蓝图 一份东海市未来十年的发展蓝图 他写得很快 思绪,比电流更快 那些曾经困扰了东海市领导班子数年的难题,在他的笔下,被一一拆解,分析,然后,给出最优解 两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个標点符號落下 一份超过一万字的万言书,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文档里 李青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他新建了一个加密邮箱,將文档发了出去 然后,他拿起桌上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誌的手机 拨出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云少”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干练 是蝎子 李青云一手培养起来的,最锋利的暗棋,也是最可靠的旧部 他只听命於李青云一人 “东西发给你了” 李青云的语调很平淡 “列印出来,用最老的宋体,五號字” “找个可靠的人,坐最慢的绿皮火车去安西县” “亲手,放到县委书记陈岩的办公桌上” “记住,要让他觉得,这份东西,是某个退隱的老领导,在忧国忧民” “是吗”电话那头的蝎子,没有多问一个字 “署名”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一个忧心东海未来的老兵” 掛断电话 李青云刪除了所有的邮件记录和通话记录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酒液在杯中,摇晃出暗红的色泽 安西县 陈岩,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个关於洪水的帖子 以他的性格,现在,一定正带著人,在龙曲河的河道上,一遍遍地勘察 一个天灾的预警 一份未来的国策 李青云把两份天大的机遇,都摆在了陈岩的面前 能不能接住,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但李青云不担心 一个能把全国贫困县带进全市经济十强的人,绝不是庸才 他缺的,从来不是能力 而是一个能让他施展能力的舞台 和一份,知遇之恩 而现在,李青云把这两样东西,都给了他 这份恩情,足够陈岩用他的下半辈子,来还 三天后 安西县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陈岩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回家了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面前的桌上,摊著两样东西 一份,是列印出来的,关於“龙曲河极端降水风险”的帖子 另一份,是刚刚出现在他办公桌上的,那份没有任何来由的,长达数十页的报告 “一个忧心东海未来的老兵” 这个署名,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上 里面的观点,里面的数据,里面的前瞻性 让他这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人,感到战慄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背后的人,其站位之高,眼界之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根本不是一份报告 这是一位真正的“帝师”,在为未来的“君王”,描绘著治国宏图 而他陈岩,何德何能 能收到这样一份“天书” 他想不通 也来不及想了 窗外,天色,越来越阴沉 气象台刚刚发来紧急通报 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正在逼近安西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是他的秘书,一脸仓皇 “书记,不好了” “龙曲河上游的水位,在半小时內,暴涨了两米” 陈岩猛地站起来 他拿起桌上那份关於土地规划的报告 又拿起那份洪水预警的帖子 两份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在他脑中,立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洪水是灾难,也是机遇 灾后的重建,如果能按照这份报告的思路来 安西县,將彻底脱胎换骨 他明白了 送来这份报告的人,不仅仅是给了他一份蓝图 更是给了他一个,撬动整个东海市的机会 “通知所有县委常委,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陈岩的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 “另外” 他看著秘书,一字一句 “准备文件,我要向市里,省里,同时递交一份” “关於安西县灾后重建与未来土地综合利用的,紧急预案” 第15章 疯了吧!洪水淹城你开规划会?这县官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章 疯了吧!洪水淹城你开规划会?这县官不要命了! 安西县的天,彻底黑了 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把整个县城都闷在一个巨大的锅里 空气里,全是泥土的腥味和即將到来的水汽 县委书记办公室 陈岩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秘书刚刚衝进来,带来的那个消息,还在他耳朵里迴响 “龙曲河上游,水位暴涨” 可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办公桌上 那份报告 那份来路不明,却字字珠璣的万言书 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比窗外滚动的雷声,更让他心神不寧 洪水,是天灾,能摧毁一切 这份报告,是天机,能创造一切 他忽然感觉不到任何恐惧,只感到一种灼烧灵魂的亢奋 这份报告,填补了他脑子里最后一块空白 他用了二十年时间,在安西这片穷山恶水里摸爬滚打,知道每一条路的走向,每一寸土地的贫瘠 他有无数的想法,无数的方案,想要改变这个地方 可那些想法,都是碎片 是零散的,不成体系的挣扎 他缺一个纲领 一个能把所有碎片都串联起来,能让他从更高维度俯瞰全局的纲领 现在,这个纲领,就摆在他面前 “书记,常委会的同志们都到了” 秘书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陈岩没有回头 “让他们等” 他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是铁水,烙进他的脑子里 “点状开发”,“轴带联动”,“增减掛鉤” 这些词,他从未听过,却立刻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这是屠龙之术 他之前所有的小打小闹,在这份报告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自己写的材料 全是他这些年,对安西县发展的思考和规划 他把那些泛黄的纸张,铺在万言书的旁边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的那些方案,是术 这份报告,是道 他没有犹豫,拿起红笔,直接在那份列印出来的报告上,开始修改,补充 他不是在修正,他是在融合 將他二十年的基层实践,他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他见过的每一个百姓的愁苦,全都融入到这份宏大的蓝图里 报告里的“耕地红线”,是一个冰冷的政策 陈岩在旁边,用红笔標註出安西县每一块基本农田的具体位置,以及它们和周边村庄,水源的复杂关係 报告里的“閒置建设用地指標盘活”,是一句高屋建瓴的指导 陈岩直接在旁边,画出了安西县几大废弃工矿区的草图,计算出可以腾挪出的具体指標数量,以及置换这些指標,需要和哪些兄弟县市进行何种利益交换 他写得越来越快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的风雨声,雷鸣声,全都被隔绝在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份报告 秘书几次想要进来提醒他,都被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他忘了时间,忘了飢饿,忘了即將到来的洪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写一份报告 他是在铸造一件武器 一件足以改变安西县命运,甚至改变他自己命运的武器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山 桌上的茶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时,天边已经泛起诡异的鱼肚白 暴雨,还未落下,只是在积蓄著最可怕的力量 而他面前那份数十页的报告,已经被红色的笔跡,写得密密麻麻 它不再是那份“老兵”的“天书” 它成了他陈岩的,心血之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狂风,卷著湿气,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满头的白髮,胡乱飞舞 他看著远方黑沉沉的龙曲河,那里潜伏著一头即將吞噬一切的巨兽 但他心里,一片澄明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內线 “通知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力量 “原定的防汛抗洪紧急会议,议题变更” 电话那头的秘书,愣住了 “变成什么” “安西县未来十年土地综合利用规划暨灾后重建战略预案,匯报会” 他掛断电话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疯狂 在洪水马上就要淹没家园的时刻,他这个县委书记,不谈救灾,却要开一个务虚的规划会 这要是传出去,他头上的乌纱帽,立刻就要不保 可他更清楚 防汛,只能保住安西的现在 而这份报告,能创造安西的未来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他的政治生命,赌上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兵”的信任 他赌了 就在陈岩推开会议室大门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蝎子 信息很短 “鱼已入网,正在重铸钓鉤,欲钓龙王” 李青云笑了笑 一切,尽在掌握 陈岩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果决,还要彻底 一个有野心,有能力,还有胆魄的棋子,才是一枚好棋子 但他还需要最后一把火 一把能让这份报告,在市委大楼里,炸响的火 他拿起那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誌的手机 拨出了蝎子的號码 “你现在,去一趟市水利厅” “找一个叫周学斌的总工程师,他嗜酒如命,更好虚名” “告诉他,你手里有一份安西县县委书记陈岩亲手做的,关於龙曲河流域治理的方案,但陈岩此人,刚愎自用,不听专家意见” “你把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份更加专业,数据模型更完美的纯技术方案,『不经意』地透露给他一部分” 蝎子在电话那头,立刻明白了 “云少,你是想让这个周工,去和陈岩打擂台”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让市委领导们在头疼安西县的洪水时,能多一个选择题” “一道,关於『专家』和『县官』,谁对谁错的选择题” 电话掛断 李青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也是一片风雨欲来的景象 安西的洪水,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暴风雨,要在东海市的权力中枢,才会真正降临 而他,就是那个,掀起风暴的人 第16章 疯了吧,老子让你救爹,你搁这钓鱼执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章 疯了吧,老子让你救爹,你搁这钓鱼执法? 安西县的洪水,成了东海市的头条新闻 三天三夜的暴雨 山洪,泥石流,被淹的县城 照片,视频,在网络上传开,触目惊心 但,没有大规模的伤亡 一个奇蹟 陈岩的名字,被摆在了市委常委们的案头 一个在洪水来临前,精准预警,提前组织了大规模转移的县委书记 一个在洪水淹城时,不谈救灾,反而开了一个未来规划会的“疯子” 他的功,与他的过,同样扎眼 与这份履歷一起送上来的,还有一份文件 那份被陈岩用红笔批註得密密麻麻的,万言书 “关於安西县灾后重建与未来土地综合利用的,紧急预案” 这份预案,没有按常规路径,层层上报 而是以“十万火急”的加密件形式,越级,直接递送到了市委书记赵启年,和市长,以及李建成等几位核心常委的办公桌上 东海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赵启年扶著老花镜,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没有去看那些关於抗洪抢险的功劳部分 而是死死盯著报告里,关於“土地规划”的论述 “点状开发” “轴带联动” “增减掛鉤”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子弹,击中了他最近一直在思考,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的困局 这不是一个县委书记能有的格局 这不是一个基层干部能有的视野 这背后,有人 赵启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给了自己的秘书 “把这份报告,复印几份,转给政策研究室的同志们,让他们议一议” “另外,让组织部,准备一份陈岩同志的详细档案” 电话掛断 赵启年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这份报告,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为东海市未来十年的发展,开闢一条新路 用不好,会把整个东海的官场,搅得天翻地覆 他需要时间 也需要,看清楚,递出这把剑的人,到底是谁 御龙府 书房里,李建成来回踱步,脸上是压不住的焦躁 “青云,事情不对劲” “报告送上去三天了,市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旁敲侧击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常委会上根本没提这件事” “报告,被压下了”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古籍,看得入神 他头也没抬 “爸,急什么” “一块烧红的烙铁,谁敢第一个伸手去拿” 李建成停下脚步,他不懂 “这份报告,就是那块烙铁” 李青云终於合上书 “它太超前了,也太锋利了” “它规划的,是未来十年的土地財政,那是东海市最大的一块蛋糕” “现在,想分这块蛋糕的人,都在桌子底下藏著刀,谁也不敢第一个亮出来” “陈岩的报告,等於把所有人的刀,都逼到了明面上” “谁支持,就等於向所有人宣战” “谁反对,又怕担上一个阻碍改革的骂名”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李青云看著自己的父亲 “拖” “把它放起来,不討论,不表態,让它自己冷下去” 李建成坐在儿子对面,他感觉自己刚刚平復下去的心,又乱了 “那我们怎么办,这个局,不是就僵死了吗” “不” 李青云给他倒了一杯茶 “爸,下棋的时候,有时候,自己的棋子,走不通” “就需要,借对手的子,来破局” “对手” 李建成不明白,现在这个棋盘上,谁都是对手 “一个年轻,有衝劲,有理想,还没被这个官场染黑的,『清流』” 李青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枫 他现在,只是市委政策研究室里,一个不起眼的副主任 但李青云清楚,以林枫的性格,当他看到陈岩那份报告时,他绝对不可能无动於衷 那份报告里所描绘的蓝图,完全契合他所有的政治抱负 他会把这份报告,当成自己的战旗 他会为它奔走,为它吶喊 他会以为,自己是在为民请命,为改革开路 他不会想到 他只是李青云棋盘上,主动跳出来,为他所用的,一枚棋子 市委政策研究室 林枫的办公室里,烟雾瀰漫 他已经对著那份从书记办公室转来的报告,枯坐了一整夜 激动 亢奋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苦苦思索的,关於东海市经济转型的所有难题,这份报告,都给出了答案 而且是如此的精妙,如此的富有远见 这简直就是一份治国纲领 他立刻提笔,开始写一篇评论文章 “论灾后重建的『安西模式』,一份来自基层的施政远见” 他要为这份报告鼓与呼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东海市的穷山恶水之间,还埋藏著这样一颗璀璨的明珠 他要让陈岩这个名字,响彻整个东海 第二天 一篇由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林枫署名的內参文章,出现在了所有市级领导的案头 文章写得慷慨激昂,文采飞扬 把陈岩的报告,拔高到了一个新的理论高度 一时间,暗流涌动 原本沉寂下去的报告,再次被人提起 一些立场摇摆的中间派,开始觉得这个方案真的可行 而那些利益被触动的守旧派,则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林枫,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御龙府的书房 李青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是蝎子发来的 上面只有林枫那篇內参文章的標题 李青云刪掉信息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方城市的轮廓 林枫,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也好 鱼儿上鉤了,还是一条大鱼 他需要给这条鱼,再加一点饵料 他拨通了蝎子的电话 “查一下,林枫的老师,是不是叫林正德,以前在市纪委工作过”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確认的消息 “云少,是的,林正德是前市纪委副书记,三年前退了,是老爷子的老对手了” 李青云的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老对手的学生 这就有意思了 “把我们手里,关於建设厅副厅长王志强的另一份材料,匿名寄给林正德” “就说,是一个看不惯官场黑暗的老干部,希望他能出面,主持公道” 王志强,是李建成的死党,也是这次被李青云推出去的,第一批牺牲品 他手里的问题,远不止张承安那一桩 这份新的材料,牵扯到的,是另一个副市长的人 李青云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让林枫,让他背后的清流派,让他那个已经退休的老爹,都卷进这场风暴里 他们会以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他们会和那些旧势力,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李青云,只需要在风暴的中心,安静地,看著戏 等待著 他的棋子陈岩,在所有人的混战中,被推上那个,本就该属於他的位置 电话掛断 李青云看著窗外,天色渐晚 棋局,已经布好 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京城大佬一句话,东海官场抖三抖!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章 京城大佬一句话,东海官场抖三抖! 御龙府的书房,比冰窖还冷 李建成觉得自己的血都快被冻住了 他盯著自己的儿子 那个坐在沙发上,从容翻阅著一本线装书的年轻人 是他,亲手点燃了整个东海市的火药桶 “青云” 李建成的嗓子发乾,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枫那篇狗屁文章,现在到处都在传” “政策研究室那帮自命清高的书生,把陈岩的报告吹上了天” “现在好了,王志强被林正德那个老东西盯上了,市纪委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你知不知道,王志强是我的人” “你知不知道,林正德一辈子都在跟我作对” “你这是要把所有人都逼到我的对立面去” “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 一连串的质问,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李建成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不懂 他真的看不懂 他让儿子救他这个“贪官”爹 结果儿子转手就把他爹最铁的兄弟,送到了死对头的屠刀下 这算什么 钓鱼执法 杀鸡儆猴 还是,大义灭亲 李青云终於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著自己暴怒的父亲 “爸,东海市这个池子,太小了” “池子里的鱼,也太精了” “他们都在等,等水浑” “现在,我帮他们把水搅浑了,他们反而不敢动了” 李建成一愣,没跟上这个思路 “林枫是条有理想的鱼” 李青云的指尖,在古籍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敲击 “他以为自己跳出来,能改变潮水的方向” “他不知道,他只是让池子里的浑水,翻起了更大的浪” “林正德是条復仇的鱼,他闻到了血腥味,咬住了王志强” “他以为自己是在主持正义” “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让这潭浑水,染上了一抹更深的红”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们斗得越凶,这池子里的水,就越浑” “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著水里的鱼,盯著彼此手里的刀” “这个时候,就不会有人,抬头看天了” 李建成顺著儿子的目光,看向窗外 天,还是那片天 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到 “爸,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有位老人来东海看过” 李建成的心,猛地一跳 他当然记得 那位从京城来的老人,跺一跺脚,整个神州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他来东海,只待了三天,看了几个地方,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然后就走了 没掀起什么风浪 但李建成知道,那三天,整个东海市委大院,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又怎么样” “爸,那位老人,一生最关心的,就是两件事”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粮食,和土地” “我们的饭碗,必须牢牢端在自己手里” “这是他掛在嘴边一辈子的话” 李建成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抓住 “陈岩那份报告,您觉得,那位老人看到了,会怎么样” 他脑中一阵轰鸣 李建成的大脑,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全身的血液,这一刻,从冰点,冲向沸点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儿子这盘棋,到底要下到哪里 东海省 太小了 林枫,王志强,甚至他李建成,都只是棋盘上的子 真正的棋手,和真正的对手,根本就不在这个棋盘上 “我……我怎么送上去” 李建成的声音,在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极致的兴奋,是触摸到更高层面权力脉搏的战慄 “您有您的渠道” 李青云没有回头 “一封来自老部下的,忧国忧民的信” “一份被地方官僚压制,无法上达天听的,基层远见” 李建成懂了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书房,脚步急促 他要去动用他经营了一辈子,最隱秘,最核心的那条线 那条,能直通天际的线 三天后 东海市委大院 市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是市长的秘书,一脸惊惶,连门都忘了敲 “老板,出事了” 正在批阅文件的市长,眉头一拧,刚要发火 “京城,京城来风了” 秘书喘著粗气,把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內部简报,放在了桌上 简报的標题,平平无奇 “关於近期经济工作几个重点方向的內部学习会议纪要” 但市长的视线,却被其中一段话,牢牢吸住 “……特別是一些地方同志,很有想法,很有远见。比如东海市,在土地集约化利用和未来规划上,就提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思路,什么『点状开发』,『轴带联动』, 我看就很好嘛。这种来自基层的创新,要鼓励,要支持。写报告的那个同志,叫什么来著……” 简报上,清清楚楚地印著 那位老人,在会上,亲口说出的这番话 后面,有一个括號 括號里,是后来补上的两个字 陈岩 市长拿著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打给了市委书记赵启年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赵,你看到了” 电话那头,是赵启年同样艰涩的回答 “我看到了” “那个叫陈岩的,到底是谁的人” 市长几乎是在咆哮 赵启年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东海市的天,要变了 而就在此刻 御龙府的书房里 李建成掛断了一个来自市长的,充满了探寻和敬畏的电话 他看著眼前,正慢条斯理为他续上一杯热茶的儿子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活到了狗身上 第18章 京城大佬一句话,我爹嚇得像个二百斤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章 京城大佬一句话,我爹嚇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那通来自京城的电话,成了一道分界线 电话掛断之前,李建成是东海市的常务副市长 掛断之后,他只是李青云的父亲 他站在那里,手还维持著掛电话的姿势,人却僵住了 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却感觉浑身发冷,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个年轻人,正將一杯续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 茶香,裊裊 李青云的动作,不疾不徐,刚才那通足以让东海官场翻天的电话,只是一个无聊的推销gg “爸,坐” 李建成机械地坐下,屁股刚碰到沙发,又弹了起来 他坐不住 “京城,那位老人……”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要冒烟,说出来的几个字破碎不堪 “他怎么会知道” “不,他怎么会说出来” 李青云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在他关心的问题上,看到一个足够亮眼的答案” “而我,把答案递到了他眼前” “他说了,就等於给了我们一把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 这四个字,像一道电流,击中了李建成 他混沌的,被巨大震惊和恐惧塞满的大脑,终於有了一点清明 对啊 京城那位大佬,只是隨口一句 可这句话,落在东海市,就是命令 谁敢不听 谁敢不做 之前那些压下报告,想要冷处理的人,现在恐怕连肠子都悔青了 “我明白了” 李建成猛地一拍大腿,多年的官场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復甦 他不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父亲,他变回了那个在权力场上纵横捭闔的李建成 “我现在就给赵启年打电话” “不,我亲自去一趟” “陈岩这个人才,不能埋没在基层,这是对中央精神的背离” 他要去逼宫 拿著这把来自京城的尚方宝剑,去堂堂正正地,为自己,为李家,砍出一个未来 “不用” 李青云放下了茶杯 “爸,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等他们的电话” 李建成一愣 “等” “对,等” 李青云的视线,投向窗外 “风已经起了,被风吹得最难受的人,会第一个来找你” “因为现在,整个东海市,只有你,离风眼最近” 果然 李青云的话音刚落,李建成的私人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让他心头一震的名字 赵启年 市委书记,赵启年 李建成看了一眼儿子,李青云只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他走到书房的角落,接起电话 “老李啊,睡了没有” 电话那头,赵启年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亲切,却掩不住那焦灼 “还没,在看文件” 李建成不动声色 “那个安西县的陈岩,我看了他的材料,是个很有想法的同志嘛” 赵启年开始了 “之前大家对他的处理方式有爭议,我看,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思想僵化了,没有跟上年轻同志的步伐” “基层能出这样的干部,是东海的福气” 李建成在心里冷笑 福气 三天前,你们可不这么觉得 “是啊”李建成顺著他的话说,“我在基层调研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陈岩,是个能吏,也是个闯將” “这样的干部,要重用,更要给他一个能施展拳脚的平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启年知道,李建成在等他开价 “国土厅的老张,下个月就到线了” 赵启年终於拋出了诱饵 “我看了看,陈岩同志,长期在基层处理土地问题,经验丰富,视野开阔” “让他来接这个担子,我看,很合適” “市委组织部那边,明天,不,今天连夜,就可以走程序” 国土资源厅,厅长 一步登天 李建成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知道,这是赵启年,是整个市委,在向京城那位老人表达態度,在向他李建成,表示妥协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十倍 “既然是市委的决定,我个人,没有意见” 李建成压抑著狂喜,用最平淡的官腔,结束了通话 他走回沙发,看著自己的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策划过无数次的人事变动,每一次都如履薄冰,费尽心机 可今天 他的儿子,只用了几份文件,几通电话 就让一个县委书记,坐上了直升机,直接空降到了全市最重要的实权位置上 这不是权谋 这是神跡 “爸,高兴早了点” 李青云重新为他续上茶 “陈岩上去了,只是第一步” “他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 “一个没有兵的將军,比一个卒子,还要危险” 李建成刚刚平復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 “所以,当初送给林正德的那份『礼物』,现在,该开花结果了” 李青云拿起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王志强倒了,建设厅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 “陈岩需要帮手,我们也需要,把更多我们的人,填进那些关键的坑里” 电话拨通 是蝎子 “云少” “让林正德手里的火,烧得再旺一点” “我要建设厅,在一周之內,乱成一锅粥” “另外,告诉陈岩” 李青云顿了顿 “他的任命文件,会和王志强的双规通告,一起下发” “这是我送他的,第二份礼物” “一份,立威的礼物” 电话掛断 千里之外的安西县 陈岩接到了来自市委组织部的电话 当听到那个任命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国土厅厅长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做梦吧 直到那份盖著鲜红印章的传真文件,从机器里,一寸寸地吐出来 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想去拿那张纸,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那张纸,很薄 他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到了那份万言书,想到了那个署名“老兵”的神秘人 他想到了那场几乎淹没县城的洪水 他想到了自己赌上一切的那个会议 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他终於明白 从他收到那份报告开始,他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上了牌桌 而他,只是牌桌上的一张牌 他甚至,连谁是发牌人,都不知道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电话里,只有一个沉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 “陈厅长” “云少让我转告你” “一个星期后,建设厅副厅长的位置会空出来” “他需要你,推荐一个,绝对可靠的人” 第19章 新官上任不见客,只见幕后操盘手,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章 新官上任不见客,只见幕后操盘手,一句话定下百官生死! 东海市国土资源厅 新任厅长办公室 陈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个市城的繁华景致,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这和他过去二十年面对的安西县穷山恶水,是两个世界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比安西县委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木椅子,软了不止一百倍 可陈岩坐不踏实 他心里,悬著一块巨石 那份调令,是一张梦幻的彩票,將他从深渊边缘直接送上云端 他成了东海市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之一 炙手可热 这几天,想上门拜访,想请他吃饭的电话,几乎打爆了他秘书的手机 各路神仙,各方势力,都想来探一探他这个新晋国土厅长的底细 看看他,到底是谁的人 陈岩一概不见 他谁的人也不是 或者说,他只效忠於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只闻其声的,神秘“云少” 市委组织部那个电话的余音,还在耳边 建设厅副厅长的位置,会空出来 推荐一个,绝对可靠的人 这不是商量 这是命令 也是,投名状 陈岩知道,他没有退路 他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內部电话,没有打给市委书记赵启年,也没有打给常务副市长李建成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却只通过一次话的陌生號码 “是我,陈岩” 电话那头,是蝎子一贯的简短 “南郊,青竹茶馆,二楼,临窗” 半小时后 一辆牌照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僻静的茶馆外 陈岩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茶馆很古朴,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檀香 没有喧囂的客人 二楼,只有一个临窗的茶座 一个年轻人,正背对著楼梯,独自品茶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没有回头 陈岩却停下了脚步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穿著休閒装的,瘦削的背影 可就是这个背影,却散发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压得他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江湖,有些喘不过气 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 “云少” 陈岩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他想好了无数种开场白,无数种表达感激和效忠的说辞 李青云转过身来 很年轻 比他想像的,还要年轻得多 脸上甚至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可那双眼睛,却藏著锋芒,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 “陈厅长,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陈岩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他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李青云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国土厅的位子,好坐吗” 李青云的问题,很平淡 陈岩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 “不好坐” “之前的摊子,烂帐太多,积重难返” “安西的模式,想要在全市推开,阻力会非常大” “那些盘踞在土地交易市场上的利益集团,不会轻易放手” 陈岩说得很实在,他知道,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虚话都是找死 他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 一个能看清问题,並且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价值 李青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陈岩说完,他才开口 “阻力,从来都不是问题” “把阻力,变成你的垫脚石,才是问题” 李青云的指尖,在茶杯的边缘轻轻摩挲 “王志强倒了,很多人都嚇破了胆” “但他们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 “建设厅,很快会有一个副厅长的位置空出来” 李青云的视线,落在陈岩的脸上 陈岩的心,跳了一下 他知道,正题来了 这是对他的第一次考验 “我准备推荐,原安西县的县长,吴江” 陈岩说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人选 吴江是他的老搭档,在安西的时候,一直坚定地支持他,能力和忠诚度都毋庸置疑 最重要的是,吴江是地地道道的,他陈岩的人 李青云没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吴江,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 “但,他太『正』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我们需要一个副厅长,不是需要一个道德標兵” “这个位置上的人,手要脏,心要黑,能替我们去办那些,我们不方便出面去办的事” 陈岩的后背湿透 他明白了 云少需要的,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执行者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帮他披荆斩棘,能帮他清理障碍的,脏刀 “我推荐,广阳市建委主任,赵立东” 陈岩几乎是脱口而出 赵立东这个人,在东海市建设系统是出了名的“滚刀肉”,背景复杂,手段狠辣,但也確实有能力,能摆平很多难缠的事 李青云的脸上,终於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好” “陈厅长,你看人的眼光,很准” “这件事,我会安排,你只需要在適当的时候,把他的名字递上去就行” 陈岩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这个投名状,算是递对了 他赌贏了 “云少,您这盘棋,下得太大,我怕……” 陈岩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青云这番操作,几乎把东海市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你不用怕” 李青云打断了他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你现在是国土厅长,你的背后,站著的不是我,也不是李建成”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方 “是京城那位老人,对『土地』二字的期许” “是整个东海市,未来十年的发展大计” “谁敢动你,就是跟中央的精神作对,就是跟东海市的未来作对” “这个帽子,没人戴得起” 陈岩猛地站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他终於明白了 李青云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位置,一把尚方宝剑 他给他的,是一个足以让他青史留名的,巨大舞台 他看著李青云的背影,那个年轻的背影,此刻在他眼中,无比高大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岩,明白了” “从今往后,但凭云少驱使” 李青云没有回头 茶馆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 过了许久,李青云才转过身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薄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桌上 “光有忠心,还不够” “你还需要,一把刀” 陈岩一愣 “一把,能斩断那些所谓『清流』虚名的刀” 李青云的手指,在牛皮纸袋上轻轻一点 “市委政策研究室,林枫” “这是你这位国土厅长,上任后的第一刀” “把他,给我拉下神坛” 第20章 疯了吧!天选之子被我当枪使,还反过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章 疯了吧!天选之子被我当枪使,还反过来查我? 茶馆的门,在陈岩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车水马龙的现实 门內,是顛覆现实的棋局 陈岩的手心里,攥著那个薄薄的牛皮纸袋 纸袋很轻 可他觉得,自己像是攥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灵魂都在发颤 拉下神坛 这四个字,比国土厅长的任命,还要沉重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他花了半辈子,想往上爬,想从安西县那个泥潭里挣扎出来 他以为,自己靠的是能力,是那份万言书里的远见 直到今天,他才彻底看清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豪赌,都只是被人轻轻一推 那只看不见的手,把他推到了云端 现在,又给了他一把刀 让他去斩另一个人 一个,曾经为他鼓与呼的人 市委政策研究室 林枫的办公室,烟雾繚绕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陈岩的报告,是他发现的 那篇內参,是他写的 是他,顶著巨大的压力,在各种会议上为“安西模式”辩护 是他,把他那些所谓的“清流派”盟友,一个个说服,让他们看到了改革的希望 他们以为,自己是时代的弄潮儿 是推动歷史前进的英雄 可结果呢 京城那位老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比他们所有的慷慨陈词,所有的奔走呼號,加起来都管用 陈岩,一步登天 成了国土厅长 这件事,和他林枫,和他们这群“清流”,有半毛钱关係吗 没有 半分都没有 他们就像一群在舞台边上,声嘶力竭的观眾 而真正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林枫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自以为是的,理想主义的笑话 他挥舞著笔桿子,以为那是长矛 可以刺破黑暗,迎来光明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他的笔,连一根稻草都不如 不对劲 林枫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这整件事,都透著一股诡异 太顺了 顺得不像是官场,倒像是一出提前写好剧本的戏 陈岩的报告,恰好出现 他林枫,恰好看到,並为之吶喊 就在报告要被压下去的时候 李建成的死对头,自己那个已经退休的老爹林正德,恰好收到了匿名举报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建设厅的王志强 然后,就在这个混乱的当口 报告,又恰好被送到了京城那位老人的案头 一环扣一环 天衣无缝 如果他林枫是棋子 那举报王志强的老爹,是不是也是棋子 甚至,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陈岩 是不是也只是一枚,更大一点的棋子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林枫的脑海中浮现 有人在布局 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东海市的局 操盘手是谁 李建成吗 不像 李建成在那几天,同样是焦头烂额,甚至比自己还被动 那是谁 林枫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他最不愿意,也最不可能想到的名字 李青云 那个东海第一衙內 那个只会在花天酒地里挥霍父辈权势的紈絝子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枫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可那个身影,却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了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他见过李青云 他总是站在角落,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那看似隨意的视线,视线总在观察全场 他想起关於李青云的传闻 囂张,跋扈,目中无人 可他得罪的,似乎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他从未真正触碰过,那些核心的权力圈层 他更像是在用一种夸张的表演,为自己披上一层保护色 一层,无能,无害,无威胁的保护色 林枫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 那这个人,该有多么可怕 他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利用自己这个“清流派”的旗手,去点燃舆论的火 他利用自己父亲的復仇心,去剪除李家的政敌 他甚至,可能利用了京城那位老人对土地问题的关注 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 每一个人,都成了他棋盘上,心甘情愿的棋子 而他自己,却始终藏在幕后 藏在那副紈絝子弟的皮囊之下 林枫感到一阵恐惧 这不是对权力的恐惧 而是对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智慧,一种近乎妖孽的布局能力的恐惧 他对自己坚信不疑的理想,產生了动摇 如果理想,可以被这样轻易地利用和操纵 那它还剩下什么 他必须查清楚 他必须知道,那个李青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一个发小,在市局工作 “帮我查个人,李青云” “对,李建成的儿子” “把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都给我找来” 掛断电话 林枫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的人来人往 他感觉自己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残酷,布满了看不见的线 而线的尽头,坐著一个正在微笑的,操盘手 同一时间 御龙府的书房里 李青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蝎子发来的一条信息 “林枫在查你” 李青云看了一眼,隨手刪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还笑著 很好 一条聪明的鱼,在意识到自己被钓住之后,总会挣扎著,想要看看,钓鱼的人是谁 他越是挣扎,鉤子就会陷得越深 林枫 这枚前世最棘手的对手 这一世,当他开始放下那可笑的理想主义,开始正视权力的本质时 他才会变成一把,真正锋利的刀 一把,比陈岩那把“脏刀”,更隱蔽,也更致命的刀 李青云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 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的猎物们,终於开始,按照他写好的剧本,跳舞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了桌上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著那份,他准备送给林枫的,“礼物” 第21章 我爹摊牌亿万黑金,嚇得像个二百斤的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爹摊牌亿万黑金,嚇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书房里一片寂静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那个还带著少年气的年轻人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不成器的紈絝子弟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將整个东海市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怪物 刚才的兴奋,刚才的狂喜,已经从他的血液里退得一乾二净 剩下的,是更深层次的恐惧 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掌控的恐惧 他这一辈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见过无数的人,算计过无数的事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山巔 可今天他才发现 自己只是站在山脚,仰望著一座自己从未见过的,更高的山 而他的儿子,就站在那座山的山顶 “青云” 李建成开口,嗓音乾涩得几乎要撕裂 他没有再问陈岩的事,没有再问林枫的事 那些,都只是牌桌上的筹码 他现在,要问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那个,他藏了一辈子,以为会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红木书柜前 书柜上,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和珍本 他伸手,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摸索著,转动了一个小小的机括 书柜,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露出了后面,一个幽深,冰冷的保险库 李建成输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用了指纹和虹膜 厚重的库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没有耀眼的金条 只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的文件夹 还有一些,用锦盒装著的古董字画 “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李建成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背对著李青云,不敢回头看儿子的反应 “有海外的匿名帐户,通过瑞士的银行走的帐” “有別人代持的股份,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公司,但背后牵著大项目” “还有一些,换成了这些死物” 他指了指那些锦盒 “唐寅的画,宋徽宗的字,元青花” “每一个,都有一份真假难辨的传承记录” “每一笔钱,都洗了不止一遍,理论上,查不到我头上” “但” 李建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它们就像一座金山,一座隨时会爆炸的金山”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它塌下来,把我,把我们这个家,砸得粉身碎骨” 他终於转过身 这个在东海市跺跺脚官场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此刻,脸上布满了汗水,儼然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青云,救救我” “救救我们这个家” 李青云一直静静地听著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贪婪,没有惊讶,也没有鄙夷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自己的父亲,看著他展现出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洞开的保险库前 目光扫过那些文件夹,那些锦盒 这些东西,在前世,是引爆李家的第一颗炸弹 是林枫和他的对手们,用来將李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第一枚棺材钉 父亲用了一辈子,聚敛了这些不义之財 然后,这些財物,反过来吞噬了他 “爸” 李青云开口了 “你觉得,这些是罪” 李建成一愣 这不是罪,是什么 “不” 李青云拿起一个文件夹,隨意翻了翻 上面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纪检干部疯狂 “这不是罪” “这是我们李家,未来崛起的,第一笔资本” 李建成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完全跟不上儿子的思路 罪,怎么就成了资本 “任何財富,本身都没有顏色” “赋予它顏色的,是掌握它的人,和使用它的方式” 李青云把文件夹扔回原处 “过去,你用权力换来了它,所以它是黑色的,是会引爆的炸弹” “以后,我会用它,去换来更大的权力,和更乾净的未来” “到那时候,它就是红色的” 李青云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李建成的神经上,分量十足 他从未想过,有人可以这样去解读“贪腐” 这已经不是权谋 这是一种,顛覆了所有规则的,恐怖逻辑 “钱,要流动起来,才有价值” “死钱,就是催命符” “这些东西,必须被彻底洗乾净,然后,让它去到该去的地方,为我们创造十倍,百倍的价值” 李青云看著父亲,一字一句 “我要投资,用这些钱,去投那些未来会改变国运的產业” “我要布局,用这些钱,去餵饱那些未来会站在权力巔峰的人” “我要让这笔黑金,变成我们家族最坚固的基石,最锋利的武器” 李建成彻底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原始人,在听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讲解什么是核武器 他只觉得,那很厉害,但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 “可是,怎么做” 李建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些钱,牵扯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只要动一笔,就可能全盘暴露” “所以” 李青云的目光一凝 “从现在开始,关於这笔钱的一切,你都不能再插手” “你需要给我,完全的,无条件的授权” “把所有帐户的密钥,所有代持人的联繫方式,所有古董的隱秘记號,全部交给我” “你要当这些钱,从来没有存在过” 李青云是在夺权 夺取这个家族最核心,也最危险的权力 李建成看著儿子的眼睛,深不见底 他没有犹豫 他已经没有资格犹豫了 他从保险库最深处,拿出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棕色牛皮封面的厚本子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 他把那个本子,递给了李青云 动作,带著一种交出权杖的仪式感 李青云接了过来 本子很沉 这上面记录的,是一个家族的原罪 也是一个家族,逆天改命的,唯一筹码 他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不是数字,也不是帐户 而是一个个的人名,后面跟著一串串,外人完全看不懂的代號和暗语 李青云的指尖,从第一个名字上,缓缓划过 赵立东 那个他刚刚通过陈岩,推上建设厅副厅长位置的,“滚刀肉” 原来,这把脏刀,早就已经是父亲的人了 或者说,是被父亲的钱,餵熟的狼 李青云终於笑了 只是这笑意,让旁边的李建成,看得浑身发冷 第22章 我爹还在愁怎么洗钱,我反手买下半个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爹还在愁怎么洗钱,我反手买下半个网际网路江山! 书房的门,关著 李建成还僵在原地,一尊被抽走魂魄的石雕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那个接过家族原罪的年轻人 李青云合上了那个棕色的厚本子 动作很轻 本子合上的声音,在李建成心里炸响 他一辈子积累的財富,他一辈子背负的恐惧,就在这一刻,完成了交接 “青云” 李建成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嘶哑 “这些钱,不能留在国內” “太危险了,就是一堆催命符” “我们可以把它转出去,在海外买庄园,买小岛,一辈子衣食无忧,总比…” 总比被人抄家灭门要好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李青云转过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看得出来,父亲是真的怕了 怕到了骨子里 他想的,还是藏,还是躲 用一堆钱,换一个偏安一隅的安稳 这是上一辈人的局限 也是李家前世覆灭的根源 “爸,你觉得,钱是什么” 李青云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李建成一愣 “钱,不就是钱吗” “不” 李青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灯火 “钱,是武器,是弹药” “把它藏起来,它就会生锈,腐烂,最后炸膛,伤了自己” “只有把它打出去,打在最关键的地方,它才能变成权力,变成地位,变成一张无人可以撼动的,护身符”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 他感觉自己是个小学生,在听一堂闻所未闻的课程 “打出去,打到哪里去” “房地產吗,还是矿產”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也最稳妥的,让钱生钱的路子 “太慢了” 李青云摇了摇头 “而且,太脏”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泥潭里继续打滚,而是要跳出泥潭” “爸,你听说过,网际网路吗” 李建成茫然地摇头 那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一张网 “很快,你就会知道” 李青云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跟一个活在98年的人,解释未来二十年的世界格局,无异於对牛弹琴 他只需要下达命令 他拿起那部黑色的手机,拨通了蝎子的號码 “云少” 电话那头,永远是简短而高效的回应 “我要你在开曼群岛,註册三家离岸公司” “再用这三家公司,成立一个风险投资机构,名字叫『未来光锥』” “所有的资金,都从瑞士的那个匿名帐户走,帐目要做得像联合国难民署的捐款一样乾净” 李青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命令的分量 电话那头的蝎子,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在飞快地记录 “然后,用『未来光锥』的名义,去接触两个人” “一个,在杭城,叫马云,是个屡战屡败的英语老师,他想做一个叫『华夏黄页』的东西” “另一个,在鹏城,叫马化腾,在搞一个叫oicq的聊天软体” 李青云顿了顿 “告诉他们,我不要控股,不要决策权” “我只要,他们未来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 “他们要多少钱,就给他们多少钱,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用户给我铺满整个华夏” 蝎子那边,沉默了几秒 似乎在消化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和这笔疯狂的投资 这听起来,不像是投资 不如说是做慈善 把钱,送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失败者 “云少,这会不会太…” “你只管做” 李青云打断了他 “我要的,是未来” 掛断电话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建成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在用他一辈子贪来的血汗钱,玩一场他看不懂的,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马杰克,马彼得 这些是什么人 华夏黄页,oicq 这又是什么东西 能比在省城核心地段拿一块地,更赚钱吗 他觉得荒谬 可他不敢问 他只能看著李青云,像看著一个披著儿子外皮的陌生人 李青云没有理会父亲的震惊 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网际网路,是未来的天空,是资本的终极战场 他要用这笔黑金,在那个战场还是一片蛮荒的时候,就插上李家的旗帜 但这还不够 天空再广阔,也要有坚实的土地来支撑 李青云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东海市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没有落在那些繁华的市中心,没有落在那些规划好的开发区 他的手指,点在了几个,在地图上看起来,鸟不拉屎的地方 东海市东郊,那片因为资金炼断裂,已经烂尾了三年的重工业区 城南沿海,那片因为盐碱度太高,连芦苇都长不好的滩涂 还有,安西县城外,那片被划为泄洪区的,大片河谷地 “这些地方,现在是什么价” 李青云问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些都是没人要的垃圾地” “东郊那片,別说卖了,送人都没人要,谁接手谁就得背上一屁股的债” “城南的滩涂,规划局吵了十年,也没个结果” “至於安西那个,那就是个水塘,一下大雨就淹” “青云,你要这些地干什么,这比你投给那两个姓马的,还不靠谱” 李建成急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血,正在被儿子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挥霍一空 “不靠谱吗” 李青云笑了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在东郊那片烂尾工业区上,画了一个圈 “十年后,这里会是东海省新的行政中心” 他的笔,又移到城南的滩涂 “这里,会是全球最大的深水港和自贸区” 最后,他的笔尖,落在了安西县城外的那片河谷地 “而这里” 李青云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那个地方,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 “这里,会是林枫的埋骨之地”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一个,连蝎子都不知道的號码 “是我” “老板” 电话里的声音,更加苍老,也更加恭敬 “让下面的人,动起来” “把东郊工业区,城南滩涂的地,用最分散,最不起眼的方式,全部吃下来” “我要在年底之前,看到这些地,都出现在『未来光锥』这家风投公司的资產列表里” “记住,所有的手续,都要合法,乾净,经得起任何审查” 李青云掛断电话,將那支红色的记號笔,扔回桌上 他看著地图上那几个鲜红的圈 在欣赏一幅自己亲手画下的未来蓝图 一个用黑金浇灌,用权力催生,用未来视野布局的,庞大帝国 正在此刻,破土而出 而他的父亲李建成,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书房 而是在一艘,正冲向未知风暴的,疯狂巨轮上 掌舵的,是他的儿子 这艘船,要么抵达无人见过的黄金新大陆 要么,就粉身碎骨 第23章 疯了吧!我给天选之子餵假线索,他竟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章 疯了吧!我给天选之子餵假线索,他竟帮我洗白资產 市委大院,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 菸灰缸,又满了 林枫双眼布满血丝,紧盯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报告 报告的主角,是李青云 內容,却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从小到大,成绩平平,不好不坏 长大以后,跑车,名表,夜店 是东海省所有报纸娱乐版面的常客 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顶级紈絝 这份报告,侮辱了他的智商 “这就是你查到的东西” 林枫的声音,压抑著怒火,通过电话线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他市局的髮小,声音里透著无奈 “枫哥,我把能翻的都翻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档案比蒸馏水还乾净” “除了花钱,什么都没干过” 乾净 这个词,让林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太乾净了,就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能布局掀翻建设厅,能把陈岩送上云端的人 他的履歷,会是这样 这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偽装 “我不要这些” “我要资金流水,我要他身边人的帐户,我要所有不正常的钱” 林枫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牙缝 “我要看看,这只鬼,到底画了一张什么皮”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枫哥,你这是在玩火” “查李建成唯一的儿子,你想过后果吗” “我只想知道真相” 林枫掛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自己正和一个看不见的魔鬼搏斗 这个魔鬼,把他,把他老师,把陈岩,把整个东海市的官场 都当成了玩具 而其他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甚至,在为魔鬼的杰作,鼓掌叫好 这种孤独的清醒,让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一个星期 两个星期 就在林枫快要被这种无力感吞噬的时候 他的髮小,又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没有废话 “枫哥,有东西了” “但,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半小时后,一份加密邮件,出现在林枫的电脑上 没有李青云的名字 没有李家的任何痕跡 邮件的核心,是一家公司 一家在开曼群岛註册的,离岸公司 名字很奇怪 叫“未来光锥” 这家公司的资金来源,是一串代码,指向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 无法追踪 但它的资金去向,却有跡可循 一笔笔不大不小的资金,像涓涓细流 注入了华夏境內 它们没有进入房地產,没有进入矿產,没有进入任何可以快速变现的领域 而是投给了,两家刚刚成立,连办公室都没有的,小公司 一家在杭城,创始人叫马云,做的是个叫“华夏黄页”的网站,之前失败了好几次 另一家在鹏城,创始人叫马化腾,搞了个叫即时通讯软体的聊天工具,正在为伺服器的费用发愁 林枫看著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看著这两个,在商业世界里,和尘埃无异的项目 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这是什么操作 洗钱吗 不像 没有这么洗钱的,把钱扔进两个註定失败的无底洞 是某种新型的投资骗局 可这笔钱的来源,本身就乾净得可怕,根本不需要再洗 林枫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强迫自己,跳出常规的逻辑 如果,操盘手是李青云 那么,这件事就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李青云的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诡异预见性 他推陈岩,不是为了一个国土厅长 他搞王志强,也不是为了出一口气 他的目的,更大,更远 那他投这两个人,又是为了什么 林枫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未来光锥 未来 他反覆咀嚼著这个词 一个紈絝子弟,会给自己的公司,取这么一个名字吗 这不像是一个衙內的手笔 更像是一个,站在时间长河上游,俯瞰眾生的,布局者的宣告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林枫的脑海 他不是在洗钱 他也不是在投资 他是在,购买未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林枫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除了这个解释,他找不到任何更合理的逻辑 用一笔对於李家来说,不算太大的钱 去买两个,在现在看来,毫无价值的人的,未来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赌博 又是何等自信的眼光 林枫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发现,自己越是追查,就越是看不透李青云 他以为自己掀开了一角幕布 却发现幕布后面,是更深沉的,无尽的黑暗 他必须继续查下去 顺著“未来光锥”这条线 他要知道,这家公司,除了这两个姓马的 还在东海省,投了些什么 一定还有別的 这才是李青云真正的,藏在水面下的根基 同一时间 御龙府的书房 李青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蝎子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简短 “鱼,咬鉤了” “在查未来光锥的所有境內投资” 李青云隨手刪掉了信息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一切,本该如此 一条聪明的鱼,总会用力撕咬,它以为自己发现的,唯一的活路 却不知道,那正是通往绞架的,最快路径 林枫,这把前世最锋利的刀 正在被他,亲手一点点打磨 他要用林枫的正义,去斩断过去的枷锁 他要用林枫的执著,去照亮他铺设的,通往未来的道路 林枫会查到那些科技公司的投资 但,那只是表象 是李青云故意扔出去的,闪闪发光的诱饵 而真正致命的杀招,藏在更深的地方 李青云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另一份文件上 那不是关於网际网路,不是关於那两个姓马的年轻人 那是一份地契 一份,关於东海市城南,那片盐碱滩涂的,收购协议 收购方,同样是那家,名为“未来光锥”的风险投资公司 手续,乾净得可以在阳光下暴晒 价格,低廉得像是在捡垃圾 林枫在天上追逐著风箏的影子 而他,李青云,已经把风箏的线,紧紧握在手里 他拿起那份文件,轻轻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安西县城外的那片河谷地 一个林枫永远不会注意到的,被遗忘的角落 那里,才是棋盘的终点 也是林枫的终点 第24章 疯了吧!我让清流之子查自己,他竟请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章 疯了吧!我让清流之子查自己,他竟请媒体帮我洗钱! 林枫感觉到了,那只藏在幕后的手,正在通过“未来光锥”的调查报告的,无声地嘲笑著他 嘲笑他的天真,他的无力 他关掉电脑,拿起那份薄薄的纸质报告,走向了市委政策研究室主任王振华的办公室 他需要支持,需要更高级別的授权 王振华正在擦拭他的保温杯,动作缓慢而仔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林啊,坐” 林枫把报告放在了王振华的桌上,措辞严谨 “王主任,我最近在关注我市新兴產业的投资情况,发现一家名为『未来光锥』的风险投资公司,资金来源不明,行为模式也有些异常” “它投资了几个,目前看来,前景非常不明朗的初创项目” 他没有提李青云,一个字都没有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怀疑本身就是罪过 王振华终於擦完了杯子,拧上盖,这才拿起那份报告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然后,他把报告,轻轻地推回了桌子中央 “小林,你的工作热情是好的,有敏锐性,这是优点” 王振华扶了扶眼镜 “但是,我们是政策研究室,不是纪委,更不是经侦” “对於外资,市里的態度一直是开放和欢迎的,只要手续合法,我们就不应该过多干预” “至於投资前景,市场有市场的规律,我们看不懂,不代表人家就错了,对不对” 王振华的每一句话,都温和而得体 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堵墙 一堵用“规矩”和“流程”砌成的,冰冷的墙 林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听懂了 王振华不是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他是不想看,也不敢看 因为这条线的尽头,可能连著一头他惹不起的巨兽 “王主任,我担心……” “不用担心” 王振华打断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年轻人,不要总想著搞个大新闻” “脚踏实地,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才是正途” “这份报告,就留在这里吧,我会找时间看的” 林枫知道,“找时间看”,就是永远不会再看 他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他感觉自己独自站在一片白茫茫的旷野,呼喊无人回应 体制,这个他曾经引以为傲,並为之奋斗的巨人,此刻却用它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他前进的路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枫颓然坐下 他看著桌上的电话,那部红色的,代表著秩序和规则的机器 他忽然觉得,它如此刺眼 官方渠道,被堵死了 那条看不见的手,连他的上级,都一同算计了进去 难道,就这么算了 让那个藏在幕后的魔鬼,继续他的游戏 不 林枫的血液里,那股与生俱来的执拗,开始燃烧 如果规则,成了保护罪恶的工具 那他就,打破规则 他拿起电话,没有再犹豫,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一个存在他私人手机里,很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老周,是我,林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哟,林大笔桿子,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想起我这个搞新闻的糟老头子了” 对方是省报的总编辑,周国栋,一个在媒体圈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 “老周,不开玩笑” 林枫的口气很严肃 “我这里有个选题,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说来听听” 周国栋察觉到了林枫的郑重 “关於我市新兴產业发展的深度调查” 林枫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主题是,警惕境外资本,以风险投资的名义,对我市初创科技企业进行非正常渗透,可能存在的国有资產流失风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国栋是个人精,他瞬间就听出了这番话背后,那浓重的政治意味 非正常渗透,国有资產流失风险 这八个字,就是一把出鞘的刀 “你指的是哪家公司” “未来光锥” “它们投了杭城的马云,鹏城的马化腾” 林枫把那两个名字,报了出来 周国栋在那头沉默片刻 他知道,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新闻选题了 这是一封,战书 “小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周国栋的声音,压低了 “你这是要捅破天” “我只想让阳光,照进它该照的地方” 林枫盯著窗外,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如果连我们都装作看不见,那还要我们这支笔,做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林枫能听到,周国栋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 “我明白了” 周国栋的声音带著决断 “我会派我手下,最厉害的记者去跟进” “你放心,这篇报导,我们只谈经济,只谈產业,不涉及任何人” “但我们会把这家公司的底裤,都给它扒出来,放在所有人的面前” 掛断电话 林枫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打出了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舆论 这步棋风险不小,既可能揭露问题,也可能引火烧身 他不知道,这把剑挥出去,会斩断什么,又会引来什么 他只知道,棋局,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同一时间,御龙府 书房里很安静 李青云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 蝎子发来一条信息 “鱼,已请媒体入场” 李青云的视线,从那幅东海市的地图上,缓缓移开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刪掉了信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终於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步 他要洗白的钱,太多,太黑 常规的手段,只会留下更多的痕跡 而林枫,这把被他亲手磨礪的,最锋利的“正义之刀” 正主动帮他,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借舆论的力量,淡化那些黑金的过往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两个姓马的,被那虚无縹緲的网际网路未来吸引时 谁还会记得 那片东海市南郊的,无人问津的盐碱地 那片安西县城外的,等待泄洪的河谷 李青云的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安西县的位置 林枫,谢谢你 谢谢你,给自己铺好了路 也给自己挖好了坑 第25章 顺水推舟,舆论助攻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5章 顺水推舟,舆论助攻 风暴,来了 比林枫想像中,来得更猛烈,更失控 《省报》的深度调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一夜之间,整个东海省的媒体,都疯了 “未来光锥” 这个古怪的名字,如此密集地出现在公眾视野 报纸头版,电视晚间新闻,电台热线 所有人都在討论 “境外资本,神秘布局华夏网际网路” “两个姓马的年轻人,谁是下一个时代巨子” “风险投资,是天使还是魔鬼” 话题,从一个可疑公司的资金调查,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关於经济,关於未来,关於產业转型的大辩论 办公室里,林枫看著堆满桌子的报纸 每一份,都在用最大號的字体,渲染著他亲手点燃的这场大火 但他感觉不到半点胜利的喜悦 只有失控的恐惧 他想做的,是揭开一张画皮,让藏在下面的鬼魅,暴露在阳光下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只是搭起了一个华丽的舞台 而那个鬼魅,正准备登台,上演一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大戏 他失去了对这件事的定义权 舆论的洪水,衝垮了他筑起的堤坝,朝著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方向,奔涌而去 省报总编辑周国栋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 “小林,火了,我们这篇报导,全国都在转载” “你成了揭示產业新风向的吹哨人” 林枫听著电话那头的兴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吹哨人 他想吹的,是警哨 可现在,听在所有人耳朵里,都变成了衝锋號 他想抓贼 结果,所有人都跑去围观贼偷来的那颗,据说能下金蛋的鹅 这不对 这一切,都错了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关掉了电视 新闻里,正有专家在慷慨激昂地分析,未来光锥的投资,对华夏网际网路產业的深远意义 专家的唾沫,几乎要喷出屏幕 李建成坐在一旁,坐立难安 他看不懂那些报纸,也听不懂电视里的话 他只知道,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钱,现在正被架在火上烤 “青云,这,这怎么办” “要不要,找人把这些新闻压下去” 李青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爸,为什么要压” “火,还不够旺”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蝎子 “让那个我们找好的,叫高岩的人,准备一下” “他现在是未来光锥投资公司,在华夏区的首席代表” “告诉他,省电视台,省报,所有想採访他的媒体,全部答应” 蝎子那边沉默了一瞬 “云少,我们主动暴露” “不” 李青云的语调很平稳 “我们是去,定义未来” 第二天 省电视台的黄金时段,一档访谈节目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了主播的对面 他的名牌上写著 高岩,未来光锥投资,华夏区首席代表 “高先生,最近关於未来光锥的討论非常多,有观点认为,你们是一家背景神秘的境外投机资本,您怎么看” 主播的问题,很尖锐 高岩笑了笑,从容不迫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未来光锥的资本,或许来自境外,但它有一颗,百分之百的华夏心” “我们的创始人,是一位身在海外,却始终心繫祖国的华人,他不希望透露姓名,我只能说,他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为祖国的復兴,尽一份力” “至於投机,我们投的,是两个还在车库里办公的年轻人,我们投的,是一个很多人都看不懂的,叫做网际网路的未来,如果这也是投机,那我们愿意做这样的『投机者』” 高岩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他的身后,是精心製作的ppt 上面,是马云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向团队挥舞手臂的照片 是马化腾和他的伙伴们,围著一台电脑,彻夜不眠的画面 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创业的激情 “我们看到的,不是风险,而是梦想” “我们投资的,不是项目,而是华夏年轻一代,改变世界的决心” “我们不要控股权,不干涉运营,我们只是提供弹药,让我们的天才们,可以心无旁騖地,去衝锋”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电视机前,无数人,被这番话所感染 林枫,也在看著 他看著那个叫高岩的男人,用他最熟悉,最推崇的家国情怀,去包装一个最骯脏的內核 他感觉自己的血,一点点变冷 他亲手递出去的刀 被对方接住,擦亮,然后,插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还没完 高岩在节目最后,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网际网路的未来,固然让人热血沸腾,但我们同样相信,国之根本,在於农业” “未来光锥,除了在科技领域布局,也將在东海市,投资建设一个,占地数千亩的,现代化高科技生態农业示范基地” “我们將引进最先进的无土栽培技术,智能温控系统,致力於解决城南地区的土壤盐碱化问题,把它变成一片,能为东海市,提供绿色无公害蔬菜的,高產良田” “下周,我们將邀请省市领导,以及媒体朋友们,共同参观我们的项目基地,见证一片滩涂,如何变成希望的田野” 节目,结束了 李建成已经完全呆滯了 他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自信满满的高岩 又看了看,那个亲手买下城南那片“垃圾地”的,自己的儿子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黑的,说成了红的 投机的,变成了报国的 一块谁都不要的盐碱地,被描绘成了,造福一方的民生工程 这是什么点石成金的手段 这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林枫关掉了电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有伤到对手分毫,反而,亲手为对手,披上了一件金光闪闪的,刀枪不入的鎧甲 他成了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御龙府的书房里,也很安静 李青云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蝎子的匯报,言简意賅 “舆论,已经反转” “市里几位主管农业和招商的领导,都对我们的农业基地项目,表达了高度兴趣” 李青云没有回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幅巨大的东海市地图上 林枫这颗棋子,已经走到了他该走的位置 媒体这阵东风,也已经吹起了他想让它吹起的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天上 看著那只叫做“网际网路”的,绚烂的风箏 看著那片在城南,即將上演奇蹟的,“希望的田野” 没有人,会再注意 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李青云的手指,离开了繁华的东海市 缓缓向西,移动 最后,停在了那片,地图上用虚线標记的,不起眼的河谷地 安西县泄洪区 他的手指,在那里,轻轻地点了一下 第26章 拨乱反正,洗白成功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6章 拨乱反正,洗白成功 市委大院的办公室,死一样的寂静 林枫面前的报纸,堆成了山 每一份的头版,都是高岩那张儒雅的脸 每一份的標题,都在歌颂“未来光锥”的家国情怀 “爱国华商,心繫祖国,斥巨资布局华夏未来” “天才还是疯子,两个姓马的年轻人引爆网际网路元年” “变废为宝,盐碱地上的农业奇蹟,未来光锥的民生担当” 这些字,每一个,都带著烧红烙铁的灼热,烫在林枫的眼球上 他想点燃一把火,烧掉那个叫李青云的魔鬼 结果,他只是吹来了一阵风 一阵,把魔鬼捧上神坛的,东风 电话,响了 是省报总编周国栋,他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小林,你看到了吗” “市里,出政策了” 林枫麻木地听著 电话那头,周国栋的声音继续传来,字字句句都带著判决书般的分量 “市里连夜开会,成立了『新兴科技產业发展扶持小组』” “所有被未来光锥投资的,符合標准的初创企业,都可以享受三年的税收减免” “还有,低息贷款,人才引进补贴” “我们那篇报导,成了政策出台的直接推手,你现在是市里的大功臣” 功臣 林枫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他亲手,为自己追捕的猎物,打造了一身黄金鎧甲 还为它,铺上了一条通往王座的,红地毯 “还有那个农业基地” 周国栋的声音还在继续 “国土厅和农业厅,都把城南那个项目,列为省重点工程” “地价补贴,水电通路,一路绿灯” “听说,未来光锥光是拿到的政府补贴,就快要覆盖掉他们的土地成本了” 林枫掛断了电话 他没有力气再说一个字 他看著窗外,天很蓝 这个世界,荒谬得,如此清晰 他以为的正义,成了人家手里,最好用的工具 他毕生的信仰,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御龙府 李建成,也看完了新闻 他拿著报纸的手,在抖 那些他藏在床底下,埋在老宅里,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原罪 现在,被印在报纸上,变成了“爱国资本” 变成了“高瞻远瞩的布局” 变成了“造福一方的民生工程” 他抬头,看著自己的儿子 李青云正在沏茶 动作不紧不慢,水流冲入紫砂壶,带起一缕白雾 他不是在操盘一个百亿的资金帝国,只是在度过一个寻常的午后 “青云” 李建成开口,声音乾涩 “那些钱,我们的钱” “现在,乾净了” 李青云把第一泡茶水倒掉,回应 乾净了 这两个字,李建成盼了一辈子 可当它真的发生时,他感觉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恐惧 一种,对未知的,更深沉的恐惧 他看著李青云,这个年轻人,用他完全看不懂的手段,在短短几个月里,翻云覆雨 把一个必死的局,盘成了一座金山 一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山 “那两个,姓马的” 李建成又问 “他们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李青云的手机,恰好亮了一下 是蝎子发来的信息 他点开,递给李建成 上面,是几条简短的报告 “即时通讯软体qq,因媒体报导,用户数量一夜激增三十万,伺服器数次崩溃” “华夏黄页,杭城政府主动接洽,提供免费办公场地,並將其列为『青年创业明星项目』” “据高盛初步估值,两家公司目前市场价值,已超过一亿美金” “未来光锥所持股份,价值三千万美金” 李建成的手,又是一抖 他投出去的,不过几百万人民幣 几个月,就变成了三千万,还是美金 他一辈子,靠著权力寻租,靠著威胁恐嚇,靠著提心弔胆,才攒下的身家 在他儿子手里,弹指之间,就合法地,翻了十几倍 这不是赚钱 这是印钱 还是官方盖章,媒体背书,全民叫好的印钱方式 李建成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他再也无法用一个父亲的姿態,去面对自己的儿子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自觉如蒙昧的原始人,仰望著驾驶星舰的神明 “爸” 李青云收回手机 “你以前,总担心钱会咬人” “现在,你看到了” “钱,只有变成了权力,它才不会咬你,只会保护你” “它会变成政策,变成荣誉,变成一张,没有人敢撕破的护身符” 书房的电话,响了 李建成木然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是市委办公厅的號码 他不敢接 李青云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王叔叔,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市委大秘王振华,无比热情的笑声 “青云啊,你可真是给了我们东海市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那个未来光锥,干得漂亮” “市里几位主要领导,都对你们的模式高度讚赏” “特別是城南的农业基地项目,书记亲自批示,要作为我们市招商引资和產业升级的典范,大力宣传” 王振华的声音顿了顿 “下周,市里准备组织一个现场观摩会” “书记和市长,可能都会亲自到场” “你父亲,作为公司的『幕后功臣』,也一定要出席啊” 李青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谢王叔叔” “我们一定做好准备,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掛断电话 李建成已经瘫在了椅子上 市委书记,市长,要亲自来 给他,这个东海第一贪,站台 为他,那些用原罪换来的钱,背书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李青云没有理会父亲的失態 他的布局,还未结束 洗白,只是第一步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东海市地图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杭城和鹏城那两颗耀眼的新星吸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城南那片即將上演奇蹟的滩涂占据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李青云的手指,再次点在了安西县的位置 那里,有他为林枫,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手机震动 是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號码,发来的一条信息 “老板,安西水利局的最新防洪预案,出来了” “泄洪区范围,再次扩大” “我们买下的那片河谷地,全部囊括在內” 李青云刪掉了信息 他的嘴角终於勾起弧度 棋盘,已经摆好 棋子,各就各位 现在,只等那个最关键的棋手,自己,走进来了 第27章 林枫迷茫,信念动摇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7章 林枫迷茫,信念动摇 办公室里,没有声音 林枫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桌上的报纸,堆得像一座坟,埋葬著他曾经坚信的一切 每一份报纸,都用最鲜红,最醒目的標题,为他奏响哀乐 他成了这个时代的背景板,一个可笑的註脚 “大功臣” 省报总编周国栋那兴奋到发抖的词,钉在他的脑子里 他成了功臣 用自己的天真,为魔鬼加冕为王 他成了那个,在屠宰场门口,为屠夫鼓掌叫好的人 荒谬 整个世界都透著一股荒谬的,冰冷的滑稽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市局的髮小 那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本能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枫哥” 电话那头的嗓音,疲惫,且藏著一丝恐惧 林枫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未来光锥的原始资金,还能不能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要最开始的,那笔钱的来源”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样的沉默 林枫能听到,对方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许久,发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低得像在耳语 “枫哥,收手吧” “不能查了,永远不能查了” “为什么” 林枫的质问,乾涩无力 “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充满了绝望 “因为,它现在叫『东海市新兴產业引导基金重点合作项目』” “因为,城南那个农业基地,市里批了三个亿的配套基建补贴” “因为,市委办公厅下了文件,定性为『爱国华商回报桑梓』的典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项目正常推进” “枫哥,你听懂了吗” “它现在,比你的档案,比我的档案,都乾净” “我们再去碰,不是查案,是” 这两个字,压下,砸碎了林枫最后一丝幻想 他掛了电话 甚至都忘了说一句再见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规则,保护不了他 秩序,唾弃了他 他为之奋斗的一切,此刻,正调转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市委大院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擦过林枫的身边,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这个世界的齿轮,正在飞速转动 只有他,被卡在了原地,成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多余的零件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把一笔黑钱,暴露在阳光下 他只是想,让一个贪官的儿子,为他父亲的罪恶,付出代价 这有错吗 可是,结果呢 那笔黑钱,变成了推动科技进步的燃料,变成了解决民生问题的甘霖 那个贪官的儿子,成了高瞻远瞩的投资天才,成了造福一方的爱国商人 而他,那个试图揭露真相的人,却成了一个,阻碍社会发展的绊脚石 一个,差点毁掉两个未来巨头,和一个民生工程的,罪人 黑与白,在他眼前,开始扭曲,旋转,融合成一片,他无法分辨的,混沌的灰色 如果李青云用这笔钱,去挥霍,去炫耀,去购买更多的特权 林枫会毫不犹豫,与他斗爭到底 可他没有 他用这笔钱,去投资未来,去创造价值,去做了,连政府都想做,却做不好的事情 他用最骯脏的手段,办了最乾净的事 那这件事,本身,是脏的,还是乾净的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了林枫的大脑,啃噬著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整个信仰体系 他一直以为,正义,是目的,也是程序 目的的纯洁,不能玷污程序的乾净 可现在,一个用骯脏程序,抵达了光辉目的的现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而他,那个坚守程序正义的人,却差点,亲手扼杀了那个光辉的目的 谁才是对的 谁,又是错的 他不知道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答案 他站在市委大院的门口,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 高楼林立,阳光灿烂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飘荡在这片,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上 找不到来路,也看不到归途 同一时刻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是蝎子发来的信息 “目標情绪崩溃,信仰动摇” “已停止一切调查行为” 李青云隨手刪掉了信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在他的棋盘上,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城市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落在市委大院门口那个孤独佇立的身影上 林枫,前世那把最锋利的刀 此刻,正在经歷淬火前,最痛苦的锻打 只有打碎他廉价的正义感,打碎他非黑即白的幼稚世界观 他才能,真正看懂这个世界 也才能,真正成为一把,可以为己所用的,绝世好刀 李青云端起手边的清茶,杯中茶叶沉浮 他低声自语,在对那个遥远的身影说话,又在对自己说 “谢谢你啊,林枫” “帮我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也帮你,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真实的世界” 窗外,天色渐晚 林枫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看著脚下的城市,被一点点亮起的灯火,织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那光芒,很美 却照不进他的心里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第28章 黑钱洗白神操作!他要垄断城市命脉3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8章 黑钱洗白神操作!他要垄断城市命脉30年 洗白,只是一个开始。 林枫的世界,正在坍塌。 李青云的世界,正在重构。 御龙府的书房,安静得像个坟场。 电视里那些慷慨激昂的专家討论,报纸上那些歌功颂德的文章,都已经沉寂了下去。 可它们留下的东西,还在空气里发酵,把整个房间都变了味。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一份市报。 报纸的头版,是高岩那张儒雅的脸,標题是《爱国华商,为东海发展注入新动能》。 这报纸,他看了三天。 每个字都认识,可连起来,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那些钱,是他一笔一笔刮出来的。 从那些老板手里,从那些项目缝隙里,每一分都带著腥味。 现在,它们被洗得比新印的钞票还乾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还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外衣。 可李建成的心,没有放下。 反而,悬得更高了。 一种比被纪委请去喝茶,还要深沉的恐惧。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李青云在那幅巨大的东海市地图前,站了很久。 他没看杭城,也没看鹏城。 那两个正在升起的,价值几千万美金的未来,他连眼皮都没抬。 他也没看城南那片,即將上演奇蹟的“希望田野”。 他的视线,停在密密麻麻的,代表著老城区的色块上。 “青云。” 李建成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那些钱,真的就这么没事了?” 李青云转身。 “爸,钱从来不会『没事』。” “它要么是催命符,要么是护身符,没有中间状態。” “我们现在,只是把它从催命符,变成了护身符的第一页。” 第一页。 李建成咀嚼著这三个字,心里的寒意又冒了出来。 “我还是不踏实。” 他把报纸放下,两只手侷促地放在膝盖上。 “这一切,太顺了,太快了。” “感觉在天上飘著,我怕风一停,就摔死了。” 李青云走到他跟前,给他空了的茶杯续水。 “爸,你怕的不是快,是你不懂。” “你以前捞钱,是加法,一笔一笔地加,总想著有一天会被清算。” “现在,我们要做乘法。” “把钱,变成项目,变成民生,变成政绩,再变成更大的权力。” “让它们互相支撑,互相绑定,织成一张网。” “一张大到没有人能撕破,也没有人敢撕破的网。” 李青云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钉进李建成的脑子里。 李建成听著,感觉自己不是在听儿子讲话。 而是在听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讲述一套他闻所未闻的生存法则。 “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李建成下意识地问。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那几十年的官场经验,像小孩子的泥巴游戏一样可笑。 “做你最头疼的事。” 李青云坐下来,看著他。 “东海市,老城区,供水管网改造。” 这话一出来。 李建成几乎是本能地皱眉,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 “那个项目是个天坑,是个无底洞。” “几十年了,谁碰谁倒霉。” “管子全埋在地下,花多少钱老百姓看不见。” “改造期间,停水,挖路,全是骂名,一点好处都捞不著。” “这就是费力不討好,是给下一任做嫁衣。” 这一串话,是东海市官场对这个项目的標准评价。 一个典型的投入巨大、见效极慢、毫无政治性价比的垃圾工程。 李青云静静听著。 没反驳。 等他说完,才轻轻问了一句。 “爸,老百姓天天拧开水龙头,流出来的都是黄汤。” “他们骂的是谁?” 李建成卡住了。 “他们骂的是自来水公司。” “那自来水公司,归谁管?” 李建成不吭声了。 他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 自来水公司名义上是企业,但根子上还是归他管。 “看得见的政绩,是高楼,是广场,是给领导看的。” 李青云继续开口。 “看不见的政绩,是下水道,是供水网,是老百姓每天都在用的东西。” “前者能让你升官。” “但后者能让你不倒。” “在东海,升官对你来说已经到头了。” “所以,不倒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这番话直刺李建成的认知深处。 是啊。 他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还想著往上爬已经不现实了。 能安安全全退下来,才是最大的胜利。 而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东窗事发,被翻旧帐。 如果他做成了一件,让全城几十万老百姓都念著他好的事。 那就算將来真有什么风浪。 这几十万张嘴就是他最硬的护身符。 李建成想通了这一层,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钱呢?市里財政紧张,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而且这活儿技术复杂,周期又长,吃力不討好。” 他还是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钱,我们出。” 李青云的口吻云淡风轻。 “什么?” 李建成以为自己听错了。 “未来光锥,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就叫『东海净水』公司。” “我们以爱国华商继续回报桑梓的名义,主动向市里提出合作方案。” “我们来投资,负责引进德国先进的管道內壁修復技术,负责整个老城区的管网升级改造。” 李建成的嘴巴微微张开。 他感觉儿子正在他面前,画一幅他完全无法想像的画。 “那我们图什么?做慈善吗?” “当然不。” 李青云笑了。 “我们的条件是。” “第一,政府提供一部分配套资金,不用多,意思一下,表明这是政府工程。”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未来三十年,东海市城区的自来水运营权,交给我们东海净水。” 李建成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青云。 剎那间,他全明白了。 这是一个比投资马云马化腾,比改造盐碱地,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布局。 用一笔本就该被销毁的黑钱,洗白,增值。 再用这笔增值的钱,去撬动一个过去谁也不敢碰的市政烂摊子。 最后,把这个烂摊子,连同整个城市的命脉之一,变成自己家族的、可以传代、合法垄断的超级金矿。 这不是印钱。 这是在铸造永不生锈的权力王座。 李建成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不是人。 他是妖孽。 “爸。” 李青云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智。 “这件事由你去市里牵头。” “这是你的政绩,是你退休前最大的一个亮点。” “別人眼里,你解决了一个几十年的民生顽疾,高风亮节,一心为民。” “没有人会知道,这条流淌著清水的管道里,也流淌著我们李家的未来。” 李建成站起身。 他走到那幅地图前。 那片他曾经无比厌恶的、代表著麻烦和混乱的老城区。 此刻,那些交错的街道,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条条闪著金光的未来现金流。 他的腰,不知不觉挺直了。 长久以来的恐惧和不安,正在消退。 心中升起灼热野心。 李青云没再看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蝎子的號码。 电话接通。 他只说了一句话。 “註册一家水务公司。” “明天之前,我要一份完整的技术方案和融资报告。” 第29章 民生之困,破局之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9章 民生之困,破局之机 第二天 李建成盯著儿子递过来的那份文件,上面印著四个大字 东海净水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技术术语,什么“cipp管道內衬修復技术”,什么“hdpe非开挖置换工艺”,每一个词都像天书 但最下面那行结论,他看得懂 “预计总投资八亿,运营权三十年,预期总收益两百亿以上” 两百亿 李建成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数字,也不过是某个地產项目的总盘子 可那些钱,和他没关係 而眼前这个数字,是他儿子,用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变出来的 “爸,你在怕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著茶杯,茶水的热气在他脸上氤氳出一层模糊的轮廓 李建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怕什么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 怕这盘子太大,撑不住 怕动静太响,引来不该来的人 怕走得太快,一脚踩空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这些“怕”,都是笑话 “我只是觉得” 李建成艰难地开口 “这个项目,动静太大了” “老城区管网改造,牵扯到几十万户居民” “施工期间,停水,挖路,肯定会有人闹” “到时候,骂声一片,我们怎么收场” 这是他最担心的 民生工程,最怕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前期吹得天花乱坠,结果一施工,老百姓骂声载道 到时候,政绩没捞著,一屁股骂名 李青云放下茶杯 “爸,你说的这些,都会发生” “停水会发生,挖路会发生,骂声也会发生” “但那又怎么样” 李建成愣住了 怎么样 这还不够严重吗 “爸,你在官场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老城区密密麻麻的街道上 “做事,就一定会得罪人” “不做事,也会得罪人” “区別在於,你得罪的人,是现在骂你的,还是將来感激你的” “老城区的供水,烂了二十年,没人敢碰” “为什么” “因为谁碰谁倒霉,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这个共识,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李建成听得一头雾水 陷阱 “这个陷阱,是用短期阵痛嚇退所有人” 李青云转过身 “所有人都在算一笔帐,改造期间的骂名,和改造完成后的政绩,哪个更划算” “结果所有人都觉得不划算,於是这事就烂在那里,烂了二十年” “可爸,你有没有想过” 李青云走到李建成面前,一字一句 “如果有人,不在乎那个短期的骂名呢” “如果有人,能把短期阵痛,变成长期红利呢” 李建成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怕骂”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淡 “因为骂我们的,是现在这几个月” “而感激我们的,是未来三十年” “而且” 李青云顿了顿 “我们有的,是钱,是技术,是效率” “別人要三年,我们只要一年半” “別人要停水三个月,我们只要停水三周” “別人挖得满城都是坑,我们用非开挖技术,路面都不用破” “到时候” 李青云的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所有人都会发现,他们骂了半天,工程已经完了” “他们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是清水” “他们走在路上,看到的是平整的路面” “他们想骂,都找不到地方骂” 李建成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工程项目 这是一场,用速度和效率,堵住所有人嘴的,闪电战 “可是” 李建成还是有顾虑 “技术这块,真的能做到吗” “德国那套什么管道修復技术,靠谱吗” “万一出了问题” “不会出问题” 李青云打断了他 “因为我们请的,是全球最顶尖的团队” 他拿起手机,调出一份资料,递给李建成 上面是一家德国公司的介绍 ikt管道技术研究所,欧洲市政管网改造领域的权威 下面是一长串项目案例,柏林,慕尼黑,汉堡 每一个都是成功案例 “他们的团队,下个月就会来东海” “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是我们的” 李建成看著那份资料,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忽然意识到 这件事,真的能成 不仅能成,还能成得漂亮 “那市里那边” 李建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市里那边,怎么说” “他们会同意吗” 李青云笑了 “爸,你觉得,市里有理由拒绝吗” “我们出钱,出技术,出人” “政府只需要掛个名,拿点配套资金意思一下” “工程做完了,政绩是他的” “老百姓骂,骂的是我们这些资本家” “老百姓夸,夸的是他这个父母官” “这种好事,他为什么要拒绝” 李建成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儿子的布局 这不仅仅是一个工程 这是一个,把所有人都绑上船的,完美陷阱 市里要政绩,就给他政绩 老百姓要清水,给他清水 技术团队要钱,给他钱 而他李青云,要的是三十年的运营权 是一条,可以源源不断產生现金流的,城市动脉 “明天” 李青云收起手机 “你去市委会议上提一下” “就说,未来光锥愿意继续为东海发展做贡献” “我们看到了老城区供水的困境,愿意出资,引进国际先进技术,帮助市里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 “条件只有一个”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运营权,三十年”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青云” “嗯” “如果,如果將来有一天,有人查这件事” 李建成的声音有些乾涩 “查这笔钱的来源” “查不出来” 李青云的回答很简短 “因为这笔钱,在帐面上,是德国那家公司的技术入股” “是他们看好华夏市场,主动来投资的” “而他们的资金来源,是一家瑞士的家族信託基金” “基金的受益人,是一个在开曼群岛註册的离岸公司” “层层嵌套,每一层都乾净得可以用放大镜看” “任何人,想要查到我们头上,至少要翻过七道墙” “而这七道墙,每一道都有国际律师团队守著” 李建成的腿,有些发软 他扶著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的儿子,不是在洗钱 他是在建造一座,永远无法攻破的堡垒 第30章 政商结合,化解阻碍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0章 政商结合,化解阻碍 东海市,市府大楼,三號会议室 气氛,凝固 李建成的那份蓝色计划书,在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上,轮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副市长,张敬业的面前 张敬业,五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手指,轻轻敲著那份计划书的封面 他没有看李建成 “老李,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他的话,不响,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很刺耳 “一个刚成立的公司,一开口,就要我们东海市三十年的自来水经营权” “胃口,是不是太好了点” 另一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附和道 “是啊,八个亿的投资,说得轻巧” “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画大饼,到时候捲款跑路” “这种事,南方那边,还少吗” 反对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不是因为他们不懂民生之苦 而是因为,他们太懂了 这个供水管网改造,是东海市官场公认的坟场 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一个烫手的山芋 谁碰,谁沾一身泥 谁碰,谁惹一身骚 现在,李建成要把这个山芋,捧起来 还要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爱国华商”来捧 这背后,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李建成的手,放在桌下,微微收紧 他预料到了阻力 却没有想到,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这些,都是他多年的“同僚” 此刻,他们的每一个字,都是射向他的箭 “张市长,这份计划书,你看完了吗” 李建成抬起头,迎向张敬业的视线 “我们不是要政府一分钱” “我们是带著资金,带著德国最先进的技术,来解决问题” “解决我们东海市,几十年都解决不了的,老大难问题” 他的话,掷地有声 是李青云,教他说的 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倚仗的盾牌 张敬业笑了,推了推眼镜 “好一个解决问题” “老李,我们都是明白人”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图什么,你图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桿秤” “三十年的城市供水经营权,你知道这是多大一块蛋糕吗” “这是把我们东海市的命脉,交到私人手里”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担得起吗” “在座的各位,谁担得起” 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音量 把所有人都拉到了他的阵营 问题,从一个商业计划,瞬间升级成了,政治风险 李建成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潭水的深度 他那几十年的官场经验,在这样赤裸裸的利益博弈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会议,不欢而散 市委书记最后拍了板 “方案很好,体现了社会资本的担当” “但是,兹事体大” “大家,再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 这四个字,是官场上,最常用的,死缓判决书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夏日的阳光,照得他有些晕眩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无力的,疲惫的老人 儿子画出的那张宏伟蓝图,就要被现实撕成碎片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了电话 电话是李建成打来的,复述了会议室里的一切 沮丧,无力,还有果然如此的灰心 李青云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陈叔叔,我是青云” 电话那头,是国土厅长陈岩,爽朗的笑 “青云啊,你那个未来光锥,可是给我们国土厅长脸了” “城南那块盐碱地,现在是省里的明星项目,天天有人来参观” 李青云没有客套 “陈叔叔,省里最近,不是在提倡,要引导社会资本,投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吗” “我听说,有些地方,为了鼓励投资,在配套的土地指標上,给了一些倾斜政策” 陈岩那边,沉默了几秒 他是个聪明人 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是有这个风向” 陈岩的语调,变得谨慎 “我们东海市,作为省会,是不是也应该,先行先试” 李青云继续说 “比如,对於一些投资额巨大,公益性强的民生项目” “可以考虑,通过土地置换的方式,让投资方获得一部分商业开发用地” “这样,既解决了项目资金问题,也盘活了城市土地资源” “这是多贏的局面,也是您这位国土厅长,实打实的政绩” 陈岩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些 他明白了 李青云这是,在给他送政绩 一个,紧跟省里步调,又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大好机会 “我明白了” 陈岩没有多问一个字 “青云,谢谢你这个提议,很及时,也很有建设性” “厅里会儘快组织专家,论证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掛断电话 李青云又拨通了蝎子的號码 “华东水务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老板,一切顺利” 蝎子的声音,永远那么高效 “他们对我们手里的『管道內壁高分子喷涂修復技术』,非常渴望” “他们目前正因为技术落后,在和几个南方城市的竞爭中,接连失利” “我们提出,成立合资项目公司,共同开发东海市场” “我们出钱,出技术,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他们出人,出设备,出『国有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他们董事会,原则上已经通过了” “很好” 李青云掛断了电话 棋盘上,最关键的两枚棋子 落下了 三天后 东海市市委,收到了一份,来自省国土厅的,政策建议函 《关於创新土地供给模式,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若干意见》 函件里,明確提出 对於老城区改造等,重大民生工程 可探索“土地置换收益,反哺民生项目”的新模式 市委书记的办公桌上,这份文件,和李建成三天前的那份蓝色计划书,放在了一起 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同一天 东海市市府大楼,再次召开常委会 议题,还是那个供水管网改造 副市长张敬业,准备了更充分的炮弹 他要彻底,把这个异想天开的方案,钉死在耻辱柱上 然而,他还没开口 李建成,先说话了 “各位领导,关於上次大家担心的几个问题,我们『东海净水』,做了一些补充” 他拿出一份新的文件,分发给眾人 “关於公司资质问题,我们已经和省属大型国企,华东水务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 “我们將共同组建『东海联合水务有限公司』,来负责这个项目” “我们,提供全部资金和世界最先进的技术” “华东水务,提供成熟的运营团队和国企的信誉保障” 轰 这句话,在会议室里,炸开 张敬业的脑子,嗡的一声 华东水务 那可是省里水务系统的龙头企业 一个来路不明的私企,和一个省级国企巨头,联合了 他准备的所有,关於“资质不够”“动机不纯”“皮包公司”的攻击 成了一堆废纸 李建成没有停 他继续,投下第二颗炸弹 “关於资金和收益问题” “我们响应省国土厅的最新精神,愿意接受『土地置换』方案” “我们不需要三十年的特许经营权了” “我们只要,市里把老城区里,几块已经废弃的,效益低下的工业用地,置换给我们” “项目建成后,我们將把整个升级后的供水系统,无偿移交给市里” “我们,只要那些土地的,商业开发权”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李建成的这套组合拳,打懵了 用国企的身份,解决了政治风险 用土地置换,解决了收益模式的爭议 把一个,可能长达三十年的,垄断经营权爭议 变成了一个,一次性的,清晰明了的,土地开发项目 张敬业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准备衝锋的士兵,却发现,对面的阵地,突然消失了 眼前变成一座他根本无法撼动的钢铁堡垒 这个局 已经不是他这个层面,能够阻挡的了 李建成看著同僚们,那些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的腰杆,从未如此挺直 散会后 张敬业一个人,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他坐了很久,点燃了一根烟 电话,响了 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来自省城的號码 他接起,恭敬地喊了一声 “老板” 电话那头,只有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指令 “东海的水,该换了” “支持李建成” 电话,掛断了 张敬业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瘫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开始变得陌生 而他不知道 此刻,在御龙府的书房里 李青云正看著一份,关於张敬业的,详细资料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其背后靠山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王某”那一行字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蝎子发了一条信息 “给王副部长,送一份薄礼” “就说,是我替林枫,送的” 第31章 林枫再现,暗中调查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1章 林枫再现,暗中调查 一周后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 林枫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桌上堆著的,不是报纸,是一摞摞列印出来的企业工商信息,银行流水,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股权结构图 华东水务集团 这个名字,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刺眼 那是一家省属国企,水务系统的老大哥,业务覆盖东海省十几个城市 可就是这么一家,看起来根正苗红的企业,却在短短一周之內,和李青云那个来路不明的“东海净水”,闪电般地完成了合资 速度快得不正常 程序顺得不正常 林枫的手指,在那份合资协议的复印件上,一遍遍地划过 百分之五十一,百分之四十九 李青云出钱,出技术,控股 华东水务出人,出设备,出那块金字招牌 看起来,是一场双贏的商业合作 可林枫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一个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凭什么让一个省级国企,心甘情愿地让出控制权 那所谓的“德国先进技术”,真的存在吗 还是只是一张,用来糊弄人的画皮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省国资委的一个老同学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林枫,你找我什么事” 对方的语气带著疲惫,还有戒备 “华东水务和东海净水的那个合资项目,你们国资委,审批了吗” 林枫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审了” “流程很快,上面很重视,说是响应省里的號召,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基础设施建设” “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材料齐全,程序合规” 程序合规 这四个字,又一次,砸在林枫的心上 “那个东海净水,你们查过背景吗” 林枫继续问 “查了” 对方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 “註册资本三个亿,实缴到位,股东是未来光锥投资公司,法人代表叫高岩,美籍华人,有海外投资背景” “林枫,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我劝你,別再查了” “这个项目,是省里的重点民生工程,李建成副市长亲自牵头,省国土厅,省国资委,都开了绿灯” “你要是再去碰,那就不是查案,是找死” 电话,掛断了 林枫握著话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又是这样 又是这一套 用民生,用政绩,用一层层光鲜的外衣,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他不甘心 上一次,他被李青云摆了一道,用一场漂亮的洗白,让他成了小丑 这一次,他不能再输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內部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 他要查华东水务的底 这一查,就查到了深夜 林枫的眼睛,越来越红 他发现,华东水务这家企业,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早就千疮百孔 过去三年,连续亏损 主要原因,是在南方几个城市的项目竞標中,接连失利 设备老化,技术落后,管理混乱 帐面上的负债率,已经接近百分之七十 这样一家企业,正急需一笔钱,一项技术,来翻身 而李青云,恰好,送来了这一切 这不是合作 这是收买 是用钱,用技术,买下一个国企的招牌,买下它背后的政治背书 林枫的手,颤抖著,点开了华东水务的股权结构图 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王建国 华东水务集团的董事长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因为在另一份资料里,他见过 那是一份,关於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王某的家族关係图 王建国,是王副部长的堂弟 林枫的后背一下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 李青云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编织一张网 一张用金钱,用利益,把权力的每一个节点,都牢牢绑定在一起的网 华东水务,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扣 而那些真正握著权力的人,才是这张网的主线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海市的夜色,灯火通明 那些灯光下,有多少人,正期待著那场供水改造,能让他们喝上乾净的水 可他们不知道 那些流淌著清水的管道里,也流淌著看不见的交易,和洗不掉的原罪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他在京城的师兄,现在在中纪委工作 “师兄,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林枫的声音低沉 “王建国,华东水务集团董事长,我怀疑他和东海市一起重大的利益输送案有关” 电话那头,传来师兄的声音 “林枫,你確定吗” “这个人,背后的关係很复杂” “我確定” 林枫说完,掛断了电话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悬崖边上 可这一次,他不会退 同一时刻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蝎子发来的信息 “目標已开始调查华东水务” “接触对象:省国资委,中纪委” 李青云看著那条信息,嘴角微扬 他没有回覆 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关於林枫的详细背景调查 里面,有他的家庭,他的关係网,他的每一个软肋 还有,他在京城的那位师兄 中纪委第三监察室,副处长,林峰 李青云的手指,在“林峰”这两个字上,轻轻停留 第32章 媒体风暴,京城震动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2章 媒体风暴,京城震动 另一边,东海市纪委监察局, 林枫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桌上,一叠厚重的列印件 那是华东水务集团,近三年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链 围標,串標,向评委行贿,虚报工程款 每一条,都足够让这家省属国企的董事长,进去蹲几年 他拿起手机,给京城的师兄发了一条信息 “材料已整理完毕,明天就寄过去” 电话响了 师兄的声音很低 “林枫,你確定要这么干吗” “確定” 林枫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些材料 “师兄,我这次不是在查案,我是在给你送功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等你的材料” 掛断电话,林枫站起身 窗外,东海市的夜色已经开始泛白 他感觉自己终於抓住了那个,一直在云端飘著的李青云的尾巴 这一次,他不会再失手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手机 屏幕上,是蝎子发来的最新监控 “目標已完成材料整理” “预计明日寄往京城” 李青云看著那条消息,嘴角微扬 他拿起桌上另一个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號码 “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总,已经完成” 陈律师的声音很稳 “华东水务近三年的所有违规证据,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一个不落” “比林枫手里的那份,还要详细三倍”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明天一早,用快递寄到京城” “收件人,中纪委第三监察室,林峰” “记住,要比林枫的材料,早到半天” 陈律师那边停顿了一下 “李总,这是” “这是送他一份功劳” 李青云打断了他 “顺便,也让他欠我一个人情” 掛断电话,李青云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他知道,林枫这把刀,正在变得越来越锋利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把刀砍向自己之前 把它,变成自己手里的武器 京城,中纪委第三监察室 林峰,四十出头,一张国字脸,目光沉稳 他是林枫的师兄,也是中纪委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这天上午,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快递 匿名寄件,没有任何联繫方式 他打开,里面是一叠厚重的材料 华东水务集团,违规操作证据匯总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微缩 南方某市,项目围標,时间,人物,金额,连评委的银行流水都有 他继续往下翻 越看,心跳越快 这不是简单的举报材料 这是一份,完整到让人心惊的,犯罪证据链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副手 “立刻成立专案组” “目標,华东水务集团董事长王建国” “今天下午,就出发去东海” 下午两点,林枫的快递,也到了 他把材料送到师兄办公室的时候,林峰正在和专案组开会 “师兄,这是我整理的华东水务的材料” 林枫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 林峰看了一眼,没有接 “林枫,你的材料,来晚了” 林枫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上午我已经收到一份,比你这份详细得多的材料” 林峰站起身 “现在专案组已经成立,今天下午就出发去东海” “你那份,不用了” 林枫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谁寄的” 他的嗓音乾涩 “匿名” 林峰收拾著桌上的文件 “不过,能搞到这么详细的证据链,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 “林枫,你这次的案子,有人帮你了” 帮我 林枫的手攥得紧紧的 他不需要帮 他需要的是,自己亲手,把那个李青云拉下马 而现在,他最大的功劳,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抢走了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东海” 林枫开口 “不用” 林峰摇头 “这个案子,已经是中纪委的案子了” “你是地方纪委,迴避一下” 林枫站在原地,手指掐进了掌心 东海市,市府大楼 李建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电话是省委办公厅打来的 “李市长,中纪委的人下午到东海” “目標是华东水务集团董事长王建国” “你们市里配合一下” 李建成掛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他立刻给李青云打了过去 “青云,中纪委的人要来查王建国” “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电话那头,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不会” “爸,你放心” “这次查的是华东水务,不是我们” “我们是受害者,是被华东水务拖累的投资方” 李建成还是不放心 “可万一,他们顺著查到我们怎么办” “查不到” 李青云的语调带著一丝笑意 “爸,你仔细想想,我们和华东水务的合作,所有手续都是合规的” “我们出钱,出技术,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他们出人,出设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这是標准的商业合作,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就算华东水务出事了,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李建成听著,心里那块石头,慢慢落了地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推进项目” 李青云的声音很篤定 “华东水务倒了,正好” “我们可以找一个更听话的合作方” “或者,乾脆自己干” 李建成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这个儿子,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 连华东水务出事这件事,都在他的计划之內 下午四点,中纪委专案组抵达东海 王建国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东海市的官场,都震了 那可是华东水务的董事长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王某的堂弟 一个在水务系统呼风唤雨的人物 就这么,被带走了 李建成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上 隨时都可能被卷进去 可他儿子,却像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 让他不至於掉下去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 林枫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以为,自己能亲手查出华东水务的问题 能亲手把王建国送进去 能亲手,把李青云背后的那张网,撕开一个口子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抢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材料,一页一页地翻 突然,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那份匿名材料里,关於华东水务在南方某市围標的描述 和他手里的这份,有百分之九十的重合度 但对方的材料,比他的更详细 细节更多,证据链更完整 就像是,有人拿著他的材料,做了一次升级 林枫后背发凉 他想起了一个人 李青云 那个在盐碱地上,种出金子的人 那个把黑钱洗成民生工程的人 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次次逃脱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帮我查一件事” “查查那个匿名寄给中纪委的材料,是谁寄的” “查清楚,快递单號,寄件地点,所有细节” 掛断电话,林枫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手机 蝎子发来的消息很简单 “林枫已开始调查匿名材料来源” 李青云看著那条信息,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给陈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快递单的所有痕跡,处理乾净了吗” “李总,放心” 陈律师回得很快 “快递是从南方某市寄出的,寄件人是假身份证” “监控录像也已经处理过了,查不到任何线索” 李青云点点头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林枫,这把刀,正在一步步变得锋利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把刀砍向自己之前 让它,先去砍別人 窗外,夜色再次降临 东海市的天空,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 是一个叫王建国的人 是一个叫华东水务的企业 是一张正在被撕开的,权力的网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框 他在等 等林枫查到最后 等他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第33章 王总当场社死,八亿项目被截胡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3章 王总当场社死,八亿项目被截胡 三天后,华东水务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调开到十六度,屋里坐满了人,却没人觉得冷,都在冒汗。 除了那个坐在正中间,穿深灰夹克的男人。 中纪委第三监察室,刘组长。 他没说话,只是一张接一张地把a4纸往白板上贴。 胶带撕拉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刺耳得像拉锯。 “啪。” 第一张贴上去。 “江南市污水项目,串標,套取国补两千三百万。” 王建国坐在左手边,眼皮猛跳了一下。 “啪。” 第二张。 “浙东供水改造,虚报工程量,套取財政资金一千八百万。” 王建国抓著矿泉水瓶的手指开始发白,塑料瓶被捏得咔咔响。 “啪。” 第三张。 “闽北管网升级,行贿评標委,四百二十万。” 刘组长动作不快,很有节奏。 每贴一张,就念一条。 每念一条,王建国的腰就弯下去一分。 贴到第六张的时候,王建国整个人已经瘫在椅子上,那件昂贵的定製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透出一层油腻的肉色。 李建成坐在角落,捧著个茶杯,一口没喝。 他盯著白板上的数字,后背全是冷汗。 这些烂帐,每一笔都能把牢底坐穿。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查案,这是凌迟。 刘组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指关节在白板上敲了两下。 “这些东西,来自一封掛號信。” “有帐本,有录音,有银行流水,甚至连你们在哪家饭店、哪个包厢分赃,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环视一周,视线在李建成身上停了半秒。 “干纪委二十年,这么完整的举报材料,我头回见。” 李建成手一抖,茶水泼出来几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枫没这本事。 东海市纪委也没这本事。 能把华东水务的老底扒得这么干净,还能精准递到京城的人,只有一个。 他那个“孝顺”儿子。 刘组长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得没有一点波澜。 “鑑於华东水务集团存在重大违法违纪问题,调查组决定,即刻对集团董事长王建国、副总赵刚、財务总监李梅採取留置措施。” 两个穿便衣的工作人员走上前。 王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呜咽,紧接著双腿一软,要是没人架著,当场就能跪地上。 曾经在东海呼风唤雨的人物,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 空气却没轻鬆半分。 刘组长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看向李建成。 “李副市长,人抓了,问题还要解决。” “东海市的供水改造项目是省重点,现在华东水务烂成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李建成放下茶杯,站起来,脑子里飞快盘算。 这是个送命题。 说停,打省里的脸;说继续,谁来干? “刘组长,这个项目……” 李建成刚开了个头,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咚”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 李青云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著蝎子,还有一个金髮碧眼、提著金属箱子的德国人。 李建成眼皮一跳,心落回了肚子里。 正主来了。 李青云径直走到长桌前,冲刘组长伸出手,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焦急和诚恳。 “刘组长您好,我是东海净水的法人,高岩。” 刘组长没起身,只是虚握了一下。 “高总来得挺快。” “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急吗?”李青云拉开椅子,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刚才我在门外听到了,华东水务烂透了,那是他们的事,但东海市的老百姓不能断水。” 刘组长盯著他,指尖转著签字笔。 “高总,华东水务占股四十九,负责施工和运营。现在他们倒了,你想怎么干?把项目烂尾?” “烂不了。”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德国老外上前一步,把金属箱子放在桌上,“咔噠”一声弹开。 里面是一套精密复杂的机械模型,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介绍一下,汉斯先生,德国普罗特水务首席工程师。” 李青云指了指箱子。 “这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管道內壁修復技术。不开挖,不封路,机器人进去喷涂高分子材料,修一次管五十年。” “原本华东水务那套老掉牙的开挖换管方案,我早就想否了。” 他又从蝎子手里接过一份对帐单,推到刘组长面前。 “至於资金。” “八个亿,全趴在工行的监管帐户上,一分没动。” “华东水务出人出设备?那是之前。现在他们出局,我出钱,出技术,出团队。” “刘组长,没了张屠夫,东海人不吃带毛猪。” 李青云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篤定。 “只要您点头,明天我就能让机器下井。” 会议室里静得只有换气扇的嗡嗡声。 刘组长拿起那份银行对帐单,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只会说“ja”的德国人。 这一手,玩得漂亮。 不仅切割了华东水务,还顺手把项目標准拔高了一截。 这哪是来救火的,这是来逼宫的。 刘组长合上文件,身子往后一靠。 “高总,准备得很充分啊。” “做生意,总得有个b计划。”李青云笑得滴水不漏。 “那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刘组长突然前倾,盯著李青云的脸,语速极快。 “华东水务那些烂帐,你事前知不知情?”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插咽喉。 如果说知情不报,那就是同谋;如果说不知情,这b计划怎么来得这么巧? 李建成在旁边捏紧了茶杯把手。 李青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一丝被欺骗的恼火。 “刘组长,我要是早知道王建国这么黑,我也不会傻乎乎投八个亿进来跟他合作。” “我是是个生意人,求財,不求牢饭。” “看到那封举报信的內容,我比您更想掐死王建国。” 回答得天衣无缝。 既有商人的唯利是图,又有受害者的愤怒。 刘组长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李青云坦然回视,坦荡得像张白纸。 “行。” 刘组长合上笔帽。 “只要技术过关,资金到位,纪委不干涉企业正常经营。但有一条,全程接受审计。” “没问题。”李青云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欢迎隨时来查。” …… 走出市府大楼的时候,日头正毒。 李建成觉得这阳光有点刺眼,他眯著眼,看著走在身侧的儿子。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叫“高岩”的年轻人,气场强得让他这个副市长都觉得自己是配角。 “那是你寄的。” 走到车边,李建成突然开口。 不是疑问。 李青云拉开后座车门,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笑了笑。 “爸,林枫想拿华东水务当刀子捅我们。” “那我就帮他把刀磨快点。” “借他的手杀人,再借纪委的手清场。” “王建国不倒,这项目我也拿不到绝对控制权。” 李建成看著儿子钻进车里,背脊骨躥上一股寒气。 这也太狠了。 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连那个想置他於死地的林枫,都成了他手里的棋子。 李青云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对著窗外吐出一口烟圈。 “爸,別愣著了,上车。” “好戏才刚开场。” “林枫查得这么起劲,如果最后发现,他亲手把整个东海的水务市场送到了我手里……” 李青云掸了掸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您说,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李建成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青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简讯。 只有四个字: “鱼已咬鉤。” 第34章 打脸林枫!他预判了我所有的预判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4章 打脸林枫!他预判了我所有的预判 凌晨五点,建国路。 街灯还亮著,天刚蒙蒙亮。 一辆车身喷著“东海净水”字样的工程车停在路口,车门一开,十几个橙色工作服的工人跳下来,扛著设备往围挡里走。 早起晨练的大爷大妈已经围在外面了。 “又要挖路啦?”一个戴老花镜的大妈踮起脚往里瞧。 “不挖。”工人头也不抬,蹲下来开箱子,“机器人进管道,地面不动。” 大妈愣了。 “啥?机器人……修水管?” 她扭头看老伴,“老头子,现在这技术,都不用挖路了?” 老头住这儿五十年,见过无数次挖路修管,每次都是尘土飞扬,路面掀个底朝天,车进不来,人出不去,一修就是三个月。 “真假的?”老头凑过去,“那我家的水啥时候能干净?” “一星期。”工人抬头:『一星期。』 “一星期?!”大妈声音拔高了,“以前修一次,半年都不够!” “以前是以前。”工人笑了,“德国技术,机器人进去喷涂,管道內壁跟新的一样,不挖路,不停水,你们该干嘛干嘛。” 大妈和老头对视一眼,都不太信。 但工人们真没动路面,只是把一台银色设备放进了路边检修井。 围观的人越挤越多。 屏幕亮了,画面一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管道內壁,全是锈蚀、水垢,还有黑乎乎的沉积物。 “我的妈呀……我们喝的水是从这种管子里出来的?”大妈捂住嘴。 老头脸都绿了,“怪不得烧水壶三天一层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工人没说话,操作机器人开始喷涂。 屏幕上,锈蚀的地方被一层银白色材料覆盖,管道內壁肉眼可见地变光滑了。 “这是李副市长搞的工程吧?”有人小声说。 “对,电视上播过,说要把老城区的管子全修一遍,不花咱们一分钱。” “我就说嘛,李副市长是真办实事。” 这些话,飘进了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 李建成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著那些围观的人。 他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颤。 三十年公务员生涯,头一回听到这种话。 不是官场客套,不是报纸宣传,是老百姓真心实意的认可。 他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青云,建国路开工了。” “看到了。”李青云声音很平静,“我在御龙府,能看实时画面。” 李建成愣了下,“你在哪都能看到?” “每个施工点都装了监控。”李青云说,“不是监督工人,是留证据。” 李建成心一紧,“什么证据?” “证明这工程,每个环节都乾净。”李青云语气很淡,“爸,记住,咱们做的每件事都得经得起查,不管谁查,什么时候查,都查不出问题。” 电话掛了。 李建成看著窗外那些施工工人,心里那块悬了几个月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市委大楼,上午九点。 市委书记办公室里,李建成和书记面对面坐著。 桌上放著厚厚一叠报告,是东海净水提交的供水改造工程进度匯报。 书记翻开第一页,“老李,你这工程,省里很重视。” 他语气平稳,“昨天省委常委会专门提了东海的供水改造,说这是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典范。” 李建成腰杆下意识挺直了,“这是市委市府正確领导。” 书记摆摆手,“別跟我打官腔。” 他放下报告,“老李,我问你,这工程,真能做好吗?” 李建成没犹豫,“能,我用我的政治生命担保。” 书记盯著他,“你知道,这工程要是出了问题,不光是你,整个东海市领导班子都得跟著倒霉。” 李建成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每天都在盯,每个施工点我都去看,每份材料我都亲自验收。” 书记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行,我信你。” 他拍了拍李建成的肩膀,“老李,好好干,这工程做好了,你的位置还能往上走。” 李建成愣住了。 书记没想到会说得这么直接。 “书记,我——” “不用说了。”书记打断他,“省里已经在考虑把东海的经验推广到全省,真推广了,你这副市长就不够用了。” 李建成走出市委大楼时,腿有些发软。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烟雾里,他想起半年前在纪委办公室被问询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完了,李家完了。 可现在,他不仅没倒,还可能更上一层楼。 他拿起手机,给李青云发了条信息:“青云,书记说这工程做好了,我的位置还能往上走。” 信息发出去,很快有了回覆:“爸,这只是开始。” 李建成看著那条回復,手指轻颤。 下午两点,老城区另一个施工点。 一辆採访车停在路边,省电视台的记者扛著摄像机下来。 他们要做个专题报导,关於东海市供水改造工程的。 记者走到施工区域,拦住一个正在操作设备的工人。 “师傅,能接受採访吗?” 工人抬头,“採访啥?” “问问你们这工程怎么做的。” 工人犹豫了下,“我不太懂技术,要採访去找我们经理。” 记者点头,“你们经理在哪?” “那边。”工人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商务车。 记者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探出头,“你们好,我是东海净水项目经理,姓高。” 记者亮出证件,“省电视台的,想採访一下你们这工程。” 高经理笑了,“採访可以,但我得先问问我们老板。” 他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李总,省电视台要採访。” “接受。”李青云声音很乾脆,“但有几个要求。” “您说。” “第一,採访內容实事求是,不夸大也不缩小。第二,所有技术细节都可以公开,包括设备来源、材料成分、施工流程。第三,让记者去老百姓家里看看,看看他们家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是什么样的。” 高经理记下了,掛断电话,看向记者,“我们老板说了,可以採访,而且你们想看什么,我们都给你们看。” 记者愣了下。 他採访过很多企业,大部分企业对採访都是遮遮掩掩,生怕记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可这家公司居然主动要求公开所有细节。 “那现在就开始。”记者扛起摄像机。 高经理带著他们走进施工现场。 镜头里,机器人正在管道內部喷涂修復,屏幕上管道內壁的变化清晰可见。 记者採访了几个工人,又採访了几个围观居民。 最后,他们跟著高经理走进一户老居民家里。 那是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妻,住这条街五十年了。 记者让老太太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出来,清澈透明,没有异味。 老太太接了一杯,递给记者,“你们尝尝。” 记者犹豫了下,喝了一口。 没有水垢味,没有铁锈味,就是乾净的水。 “这是修好之后的。”老太太笑了,“以前的水,烧开了都不敢喝,现在直接就能喝。” 记者拍完这一幕,关掉摄像机,看向高经理,“你们老板是谁?” 高经理笑了,“我们老板不喜欢出风头,他只想把事做好。” 记者点点头。 他明白了,这是个真正想做事的人,不是那种靠作秀捞政绩的。 当天晚上,省电视台新闻联播播出了这条採访。 东海市供水改造工程,成了全省焦点。 第二天,各大媒体跟进报导。 “东海模式破解城市供水难题” “社会资本参与民生工程的成功案例” “李建成副市长用实际行动贏得民心” 这些报导把李建成推到风口浪尖,也把李家推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看著那些报导,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手机,给蝎子发了条信息:“通知下去,东海净水技术团队准备接手下一个城市,目標江南市。” 蝎子很快回覆:“明白。” 李青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把这模式复製到整个东海省,甚至整个华东地区。 而李家,会在这过程中变成一个谁也动不了的庞然大物。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林枫办公室里灯还亮著。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那些关於李建成、关於供水改造工程的报导,一条接一条。 他手握得紧紧的。 华东水务倒了,他以为李建成也会跟著倒。 可结果,李建成不仅没倒,反而站得更稳了。 那个供水改造工程不仅没被叫停,反而成了全省典范。 他拿起桌上那份匿名材料,一页一页地翻。 他知道这份材料背后是李青云,那个他追了半年却始终抓不住的人。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海市灯火通明。 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繚绕中,他脸色沉了下来。 第35章 林枫世界观崩塌!他竟替贪官洗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5章 林枫世界观崩塌!他竟替贪官洗白 林枫站在纪委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攥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文件標题是:东海市供水改造工程,荣获“全国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示范项目”称號。 他的手指在“李建成”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副市长,项目总负责人。 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东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 林枫点了根烟。 半年前,他收到匿名举报信的时候,以为自己抓住了李建成的尾巴。 他查到了那块盐碱地,查到了黑钱洗白的全过程。 结果呢? 那块地成了省里的明星项目,那些钱变成了民生工程。 后来他又查到华东水务,查到围標串標的证据,以为这次能扳倒李建成。 结果华东水务倒了,王建国进去了,李建成反而站得更高了。 林枫吸了口烟,烟雾在窗前散开。 他突然觉得可笑。 自己每次出手,都在给李青云递刀子,让他把烂帐清理得更乾净,把那张网编织得更牢固。 那份寄到中纪委的匿名材料,比他整理的详细三倍,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有人提前知道他要查什么,然后帮他把证据准备好了。 林枫后背发凉。 那份材料,是李青云送的。 不是送给中纪委,是送给他的。 “师弟,你在想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林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转过身:“师兄,我们查案,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峰愣了下:“维护法律,惩治腐败。” “可如果我们查出来的案子,反而帮了那些贪官呢?” 林峰皱眉:“你在说什么?” 林枫没说话,把文件递过去。 林峰翻开第一页。 东海市供水改造工程,惠及老城区三十万居民。投资八亿元,全部由社会资本承担。项目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 没有任何利益输送,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一个完美的民生工程。 林峰放下文件:“这个项目很好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这个项目的背后,是李建成。”林枫声音很低,“半年前,我们查到他贪污受贿的证据。可现在,他不仅没倒,反而成了全国的典型。” 林峰沉默了几秒:“林枫,有些案子,不是我们想查就能查的。” “为什么?” “因为他做的事,確实是好事。”林峰站起身,“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你要明白,我们查案,不是为了扳倒某个人,是为了让这个社会更好。如果一个人,用不那么乾净的钱,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那我们,还要不要查?” 林枫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他一直以为,只要是贪污受贿,就应该受到惩罚。 可现在他发现,那些被李青云洗白的钱,確实变成了供水管道,確实让三十万老百姓喝上了乾净水。 那些倒下的贪官確实该倒,可他们的倒下,反而让李建成站得更稳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查李建成?” 林峰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学会分清主次。什么是真正的恶,什么是灰色地带。如果一个人,用灰色的手段,做了白色的事,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不是所有的案子,都值得我们去查。有些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智慧。” 林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枫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些材料。 关於李青云的,关於李建成的。 他查了半年,可到头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查到。 不,他查到了很多东西,可这些东西,反而成了李青云的垫脚石。 林枫拿起电话,拨给了省纪委的一个老同事。 “老张,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枫啊,什么事?” “如果一个人,用不乾净的钱,做了一件好事,我们,还要不要查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枫,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我在查一个案子。可我发现,我越查,对方站得越稳。” 老张嘆了口气:“林枫,有些人,你是扳不倒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做的事,是真的对老百姓有好处。只要老百姓支持他们,谁也动不了他们。” “可他们的钱,来路不正。” “那又怎么样?”老张的声音很平淡,“只要钱最后用到正地方了,只要没有人因此受害,那这个钱,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有那么重要吗?” 林枫的手攥著:“可这不公平。” “公平?”老张笑了,“林枫,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你看看那些大城市的基础设施,有多少是乾乾净净建起来的?可老百姓在乎吗?他们只在乎,路修好了没有,水乾净了没有。” 林枫掛断电话。 他发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一直以为,只要守住正义,就能战胜邪恶。 可现在他发现,有些人,用邪恶的手段,达到了正义的目的。 而他这个坚持正义的人,反而成了对方手里的刀。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海市的天空正在下雨。 雨水打湿了街道。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信心满满,以为自己能扳倒李建成,能还东海市一个清白。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不是他扳不倒李建成,是他根本就不该去扳。 因为李建成做的事,確实是对的,就算手段不那么光彩。 林枫点燃另一根烟。 他开始怀疑,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正义,到底对不对。 如果正义只是让贪官倒下,却让老百姓的生活变得更糟,那这样的正义,还有意义吗? 他想起了李青云,那个在幕后操盘一切的人。 他用最脏的手段,办了最乾净的事。他让黑钱变成了民生工程,让贪官变成了垫脚石。 他站在灰色地带,却做出了白色的结果。 林枫的手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所谓的正义。 电话响了。 是市纪委书记。 “小林,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枫掛断电话,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进书记办公室。 书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小林,你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林枫愣了下:“就是一些常规的举报。” “关於李建成的。”书记的声音很平静。 林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书记,我......” “你不用解释。”书记打断他,“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查。但我要告诉你,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为什么?” “因为这个案子,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书记站起身,“小林,你是个好同志。但你要明白,查案不是为了扳倒某个人,是为了让这个社会更好。李建成做的事,確实让东海市变得更好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挖他的黑歷史。” 林枫的手握得紧紧的:“可他的钱,来路不正。” “那又怎么样?”书记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只要钱最后用到正地方了,只要老百姓受益了,那这个钱,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有那么重要吗?” 林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书记走到他面前:“小林,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人,站在灰色地带,可他们做的事,比那些站在白色地带的人,还要对。你要学会看结果,而不是只盯著过程。” 林枫走出书记办公室。 他的腿有些发软,扶著墙走。 每走一步,皮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就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响。 他突然停下。 左边是电梯,右边是楼梯。可他不知道该按哪个键,也不知道该往哪走。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办公室。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里面黑著。他推开门,摸到开关,灯亮了。桌上堆著半年来整理的材料。关於李青云的,关於李建成的。每一份都花了他好几个通宵。 林枫走到桌前,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咔噠”一声,火苗跳出来。他拿起最上面那张纸,凑到火苗前。纸边先变黄,然后捲起来,冒出黑烟。 他鬆开手。纸飘到地上,在空中打著旋。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烟越来越多,烟雾报警器响了。他没理。烟越来越多,烟雾报警器响了。 他没理。一直烧到最后一张。 那是张照片。照片上,李青云站在御龙府门口。阳光打在他身上。 他在笑。 林枫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扔进了火里。 照片边缘先烧起来,火舌一点点往中间舔。 李青云的脸变成灰。 窗外传来雷声。雨停了。天空露出一道光。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手机震了一下。 蝎子发来的。 “林枫烧掉了所有材料。” 他看著那条消息,没回。 只是走到窗前。 远处的城市亮著灯。 一条条街道像血管。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给李建成。 “爸,林枫不会再查了。” “你怎么知道?” “他烧材料了。” 李建成那边传来呼吸声。 “他……放弃了?” “不是放弃。”李青云声音很平,“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这世界没他以为的那么黑白分明。” 李建成沉默了几秒。 “青云,你说咱做的这些事……到底算啥?” 李青云笑了。 “爸,你管它算啥。” “老百姓喝上乾净水了,路修好了,这就够了。” 李建成掛了电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那道光。 半年前他在纪委办公室被问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完了。 可现在不光没完,还成了全国典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温的。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 林枫办公室里还亮著灯。 但人不在了。 桌上只剩一堆灰。 还有张便签,上面四个字“到此为止。” 第36章 布局京城,更广天地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6章 布局京城,更广天地 省委常委大楼,会议室。 李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东海市供水改造工程总结报告。 这份报告,已经在他桌上放了三天。 市委书记刚刚宣布散会,李建成却没有起身。 他盯著窗外的天空,阳光很刺眼。 “老李,等一下。” 省委组织部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李建成转过头,“张部长。” 组织部长笑了,“你这个供水项目,省里很重视。” 他顿了顿,“昨天京城来电话,问这个项目的情况。” 李建成的手指微微一紧。 京城。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省委的意思是,这个模式可以推广。” 组织部长继续说,“不仅是东海省,整个华东地区,都可以试点。” 李建成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这个模式推广了,那他这个副市长,就不够用了。 “老李,你年纪还不算大。” 组织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机会很多。” 李建成点头,“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组织部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转过头。 “对了,省委有个想法。” 他的声音很低,“想让你在常委会上,提一下青年干部培养的事。” 李建成愣住了。 青年干部培养。 这是组织系统的核心工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般都是组织部长亲自抓。 现在让他提,这是什么意思。 “张部长,这个事,我不太合適吧。” 李建成试探著问。 组织部长笑了,“没什么不合適的。” “你现在是全省的明星干部,说话有分量。” 他走出会议室,留下李建成一个人。 李建成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他拿出手机,给李青云打了一个电话。 “青云,省里让我在常委会上提青年干部培养的事。”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好事。”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提。” 李建成的声音有些急,“这种事,一般都是组织部长说的。” 李青云笑了,“爸,你还不明白吗。” “省里是在给你机会。” “让你在组织系统露脸。” 李建成的大脑飞速转动。 他想起了刚才组织部长说的那句话。 好好干,机会很多。 “青云,你的意思是。” “省里准备提拔我。” 李青云没有直接回答,“爸,你记住。” “政治上的信號,从来不会说得太明白。” “但只要是信號,就一定有目的。” 李建成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窗外,东海市的天空,开始泛起晚霞。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他看著远处那片城市,嘴角微微上扬。 省委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 这说明,李建成的价值,已经被看到了。 但这还不够。 仅仅在省內站稳,远远不够。 他需要的,是更高的平台。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陈律师。” “李总。” 陈律师的声音很恭敬。 “帮我查一个人。”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淡,“京城,组织系统,姓林。” 陈律师那边停顿了一下,“李总,您是说。” “林峰。” 李青云打断了他,“中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 “查他的履歷,查他的关係网。” “查他现在手里,有什么案子。” 陈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明白了。” 李青云掛断电话,走回书桌。 桌上,放著一份档案。 林峰,四十二岁,中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 这个人,是林枫的师兄。 也是上次查华东水务的那个人。 李青云翻开档案,一页一页地看。 林峰的履歷很乾净,太乾净了。 这种乾净,反而让人怀疑。 因为在官场上,太乾净的人,往往不是真乾净。 而是有人在帮他抹掉痕跡。 李青云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林峰和一个中年人並肩站著。 那个中年人,李青云认识。 京城某个大家族的二代,姓赵。 李青云的眼神沉了沉。 他拿起手机,给蝎子发了一条信息。 “去京城,查赵家和林峰的关係。” 蝎子很快回復,“明白。” 李青云关掉手机,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京城,那个权力的中心。 他迟早要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他需要在东海省,建立一个更牢固的根基。 他需要在华东地区,编织一张更大的网。 然后,才能去京城。 才能在那个权力的漩涡里,站稳脚跟。 东海市市府大楼,李建成的办公室。 李建成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秘书。 “李市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关於青年干部培养计划的。” 李建成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全省青年干部名单。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突然,他停住了。 林枫。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副局长。 这个名字,出现在名单的第三位。 李建成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他想起了半年前,林枫查他的事。 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年轻人,会一直和他作对。 可现在看来,林枫已经不是威胁了。 他甚至可以成为一枚棋子。 李建成拿起笔,在林枫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通知秘书处,把这份名单,加进常委会的匯报材料里。” 秘书点头,“是。” 李建成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这一步棋,很关键。 如果他能在常委会上,成功推动青年干部培养计划。 那他在省委的地位,就会更稳。 而林枫,也会因为这份名单,欠他一个人情。 一个纪委副局长的人情,或许不值钱。 但一个未来可能进入中纪委的人的人情,就值钱了。 李建成拿起手机,给李青云发了一条信息。 “青云,我把林枫加进了青年干部名单。” 李青云很快回復,“好。” “爸,你做得对。” “林枫这个人,不能是敌人。” “但可以是工具。” 李建成看著那条回復,放下手机。 他的儿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紈絝子弟了。 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棋手。 而他自己,也在儿子的带领下,走上了一条从未想过的路。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林枫的办公室。 林枫坐在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省委组织部发来的。 关於青年干部培养计划的通知。 他的名字,在名单里。 林枫盯著那个名字,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李建成的手笔。 那个他曾经想要扳倒的人,现在却在帮他。 林枫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半年前,自己刚接手李建成案子的时候。 那时候,他信心满满。 他以为自己能扳倒李建成,能还东海市一个清白。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不是他扳不倒李建成。 是李建成做的事,根本就不该被扳倒。 林枫关掉邮件,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他突然想起了书记说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些人,站在灰色地带。 可他们做的事,比那些站在白色地带的人,还要对。 林枫的手,握紧了窗框。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要么,继续坚持所谓的正义,和李建成死磕到底。 要么,接受这个现实,成为李建成手里的一枚棋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电话响了。 林枫拿起手机,是师兄林峰。 “小林,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林峰的声音很平静。 林枫沉默了几秒,“师兄,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如果一个人,用不乾净的手段,做了一件对老百姓有好处的事。” 林枫的声音很低,“我们,还要不要查他。” 林峰那边停顿了很久。 “小林,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有些人,是用来查的。” 林峰的语气变得严肃,“有些人,是用来合作的。” “你要学会分清,谁是谁。” 林枫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明白了。 李建成,不是用来查的。 是用来合作的。 而他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屠龙者。 而是一个开始学会妥协的人。 京城,某个四合院。 一个中年人坐在院子里,手里端著茶杯。 他姓赵,是京城某个大家族的二代。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人,坐在他对面。 “老赵,你最近关注东海省吗。” 老人的声音很平淡。 赵二代点头,“关注了。” “那个供水改造项目,很有意思。” 老人笑了,“不是项目有意思。” “是那个李建成,有意思。” 赵二代放下茶杯,“您是说,他背后有人。” 老人摇头,“不是背后有人。” “是他有个好儿子。” 赵二代愣了一下,“他儿子。” “对。” 老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 “他能把黑钱洗成民生工程,能把贪官变成垫脚石。” “这种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赵二代沉默了几秒,“那您的意思是。” “盯著他。” 老人的语气很平淡,“这种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不能让他成为敌人。” 赵二代点头,“明白了。” 老人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他看著天上的星星,手指轻轻敲击著拐杖。 “东海省,要变天了。” 第37章 暗流涌动,常委会的权力博弈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7章 暗流涌动,常委会的权力博弈 东海市市府大楼,李建成的办公室。 凌晨三点,灯还亮著。 李建成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一叠文件。 常委会发言稿,第七版。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敲击,一下,两下。 心跳如战鼓般沉重且密集。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是省级舞台的检验。 如果稿子里的每个字,都经得起推敲,那他就能站稳。 如果有一个漏洞,那他就会被人抓住。 李建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青云的號码。 “青云,我这个稿子,你再帮我看看。”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爸,不用看了。” 李建成愣住了。 “不用看。”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稿子,不是关键。” 李建成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什么是关键。” “关键是,赵常委会不会在常委会上发难。” 李建成的呼吸停了一秒。 赵常委。 省委常委,负责经济工作。 这个人,一直对李建成的“东海模式”持保留態度。 他认为,社会资本参与基础设施建设,会让国企失去话语权。 上次常委会,他就公开质疑过。 “如果赵常委发难。” 李建成的声音有些紧。 “那我这个提案,就过不了。” 李青云笑了。 “所以,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李建成愣住了。 “你解决了。” “对。”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淡。 “赵常委明天早上,会收到一份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他负责的华东沿海高速项目的財务分析报告。” “报告会告诉他,这个项目,有三个亿的亏空。” 李建成的大脑嗡的一声。 三个亿的亏空。 这是能让一个省委常委直接倒台的数字。 “青云,这个报告。” 李建成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李青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而且,这个亏空,未来会被查出来。” “赵常委会因为这个,落马。” 李建成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他想问,你怎么知道。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知道答案。 他只想知道,儿子是不是在赌。 “青云,如果这个报告发出去。”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赵常委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不会。” 李青云的声音很篤定。 “这份报告,不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 “而是从京城出去的。” “京城。” 李建成的心一紧。 “对,京城。” 李青云顿了顿。 “这份报告,会先送到中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林峰手里。” “然后,林峰会把它转给省纪委。” “省纪委会把它转给赵常委的秘书。” “整个链条,乾净得像被洗过一样。”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 他突然明白了。 儿子不是在赌。 儿子是在用未来的信息,精准狙击。 而且,还借了京城的刀。 让赵常委以为,是京城的人在盯他。 “青云,你这一招。” 李建成的声音有些复杂。 “太狠了。” “不狠,怎么活。” 李青云掛断电话。 李建成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快亮了。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他的指尖轻触冰冷的咖啡台面。 指尖传来的凉意,瞬间將他內心的焦躁平息。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华东沿海高速项目財务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专业性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精准。 每一个数据,都有出处。 每一个漏洞,都有证据。 这不是蝎子能做出来的。 这是李青云用前世的记忆,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他记得,赵常委是在三年后落马的。 原因就是这个华东沿海高速项目。 三个亿的亏空,最后查出来,是因为工程层层转包,偷工减料。 而赵常委,拿了其中一千万的好处费。 李青云拿起手机,给蝎子发了一条信息。 “报告发了吗。” 蝎子很快回復。 “发了。” “通过什么渠道。” “京城,一个做金融諮询的朋友。” “他会把报告,以匿名方式,送到中纪委第三监察室。” 李青云点点头。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远处,东海市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他知道,赵常委今天早上,会收到那份报告。 然后,赵常委会恐慌。 会在常委会上,保持沉默。 甚至,会主动支持李建成的提案。 因为他需要时间,去处理那个亏空。 而李建成,就能顺利通过常委会的考验。 李青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信息差的力量。 京城,某个四合院。 凌晨四点。 林峰坐在书房里,手里端著茶杯。 桌上,放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华东沿海高速项目財务分析报告。 林峰翻开第一页。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份报告,太专业了。 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每一个漏洞,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华东沿海高速项目,有三个亿的亏空。 而负责这个项目的,是省委常委赵某。 林峰放下文件,拿起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张。” “林主任,这么早。” “帮我查一个人。” “谁。” “华东省委常委,赵某。” “查他负责的华东沿海高速项目。” “重点查,这个项目有没有財务问题。”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林主任,这个项目。” 老张的声音有些犹豫。 “这个项目,涉及到的人很多。” “我知道。” 林峰的语气很平淡。 “所以才要查。” 他掛断电话,看著桌上那份报告。 这份报告,是匿名送来的。 但林峰知道,能做出这种报告的人,不简单。 他拿起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他发现,这份报告里的很多数据,都是內部数据。 只有接触过项目核心的人,才能拿到。 林峰的目光,停在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字。 “华东省,有人在用黑钱办乾净事。” “这个人,值得关注。” 林峰的眼神沉了沉。 他明白了。 这份报告,不是为了扳倒赵常委。 而是为了警告赵常委。 让他在某个关键时刻,保持沉默。 林峰放下报告,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的天空,开始泛起晨光。 他拿起手机,给林枫发了一条信息。 “东海近期,有没有涉及省级干部的基建项目举报线索。” 东海市政策研究室,林枫的办公室。 早上七点。 林枫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师兄林峰的信息。 “东海近期,有没有涉及省级干部的基建项目举报线索。” 林枫愣住了。 省级干部。 基建项目。 他想了想,最近確实没有收到这类举报。 他回復。 “师兄,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 林峰很快回復。 “有人匿名举报,华东沿海高速项目有问题。” “你那边,盯紧一点。” 林枫看著那条信息,心里咯噔一下。 华东沿海高速。 那是赵常委负责的项目。 如果这个项目有问题。 那赵常委,就危险了。 林枫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他突然想起了李青云。 那个他追了半年,却始终抓不住的人。 他有种预感。 这件事,和李青云脱不了关係。 省委常委大楼,赵常委的办公室。 早上八点。 赵常委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邮件。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邮件是匿名发来的。 里面,是一份华东沿海高速项目的財务分析报告。 报告里,清清楚楚地写著。 项目亏空,三个亿。 赵常委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这个亏空是真的。 他也知道,这个亏空,迟早会被查出来。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匿名邮件。 这意味著,有人在盯他。 而且,这个人,掌握了核心证据。 赵常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李。” “赵常委。” “今天常委会,我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到。” “你的提案,我不会反对。”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赵常委,你。” “就这样吧。” 赵常委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自己必须自保。 而李建成的提案,不能再反对了。 因为他需要时间,去处理那个亏空。 窗外,阳光刺眼。 赵常委闭上眼睛。 他知道,山雨欲来了。 第38章 棋子与棋手,赵常委的沉默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8章 棋子与棋手,赵常委的沉默 省委常委大楼,三楼会议室 上午九点整 红木长桌倒映著顶灯的光芒 十三个座位,十三份文件 空气里瀰漫著茶叶和纸张的味道 李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指摁著文件边缘 指尖微微泛白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两下 像擂鼓 市委书记坐在主位 敲了敲桌面 会议开始 李建成站起身 拿起文件 声音沉稳 “各位领导,关於东海市社会资本参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经验总结,以及青年干部培养计划的提案,我做以下匯报” 他翻开第一页 “东海模式的核心,是让社会资本承担前期投入,政府负责监管和验收,项目建成后无偿移交” “这种模式,既解决了地方財政压力,又保证了工程质量” “目前,东海市老城区供水改造工程,已惠及三十万居民,零投诉,零事故” 他的手指在数据上停了一秒 “项目总投资八亿元,全部由东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经过省审计厅和第三方机构的双重审计,资金流向清晰,无任何违规操作” 会议室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建成继续说 “关於青年干部培养计划,我建议在全省范围內,选拔一批政治素质过硬、业务能力突出的年轻干部,进行系统化培养” “这批干部,將成为未来华东省发展的中坚力量” 他放下文件 看向主位 市委书记点点头 “建成同志的匯报很详实” 他转头看向组织部长 “张部长,你怎么看” 组织部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我有个问题” 李建成的心提了起来 组织部长看著他 “李建成同志,你这个模式,如何確保资金的透明性” “社会资本参与基础设施建设,最怕的就是暗箱操作”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张部长,我们的资金,已经接受了最高规格的第三方审计” “不仅如此,项目的每一笔开支,都有据可查” “我们还建立了实时监控系统,每个施工点的画面,都可以隨时调取” 他顿了顿 “如果有任何问题,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组织部长点点头 “很好” 他看向其他常委 “我认为,东海模式值得推广” “这种创新,正是我们需要的”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 李建成坐回位置 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 关键时刻到了 市委书记看向赵常委 “老赵,你负责经济工作,说说你的看法” 赵常委坐在对面 手指敲著桌面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李建成看到 赵常委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 他开口了 “我同意考虑” 声音很低 几乎听不清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赵常委 这不对 按照以往的惯例 赵常委每次都会提出尖锐的质疑 可这次 他只说了四个字 同意考虑 市委书记愣了一下 “老赵,你没有其他意见吗” 赵常委摇头 “没有” 他的手指,紧紧握著文件 李建成看到 赵常委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明白了 儿子成功了 组织部长接过话茬 “既然赵常委没有意见,那我提议” “东海模式可以作为全省试点,逐步推广” “青年干部培养计划,也应该儘快启动” 他看向李建成 “建成同志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 “我认为,他的经验值得学习” 市委书记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组织部牵头,儘快拿出具体方案” 他合上文件 “散会” 常委们陆续离开 李建成站起身 腿有些发软 他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拿出手机 给李青云发了一条信息 “青云,过了” 信息发出去 很快就有回覆 “爸,我知道” 李建成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半年前 自己在纪委办公室里被问询的场景 那时候 他以为自己完了 可现在 他不仅没完 反而站得更高了 他睁开眼睛 看著走廊尽头的光 心里那块石头 终於落地了 赵常委的办公室 上午十点 赵常委坐在椅子上 手里拿著那份匿名邮件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盯著屏幕上的数字 三个亿 这个数字 像一把刀 架在他脖子上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李” 电话那头是他的心腹 华东沿海高速项目的负责人 “赵哥” “项目的帐,你重新查一遍” 赵常委的声音很低 “把所有有问题的地方,都给我找出来”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赵哥,出什么事了” “別问” 赵常委掛断电话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 东海市的天空很蓝 可他看不到 他只看到 那份匿名邮件里的每一个字 每一个数字 都在告诉他 有人在盯他 而且 这个人 掌握了他所有的把柄 赵常委的手 握紧了窗框 他想起了刚才常委会上的那一幕 他本来准备好了 要当著所有人的面 质疑李建成的东海模式 要让李建成下不来台 可当他看到那份邮件的时候 他就知道 自己不能动 因为一旦他动了 那份邮件 就会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 他不能赌 他赌不起 赵常委转过身 看著办公桌上的文件 他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从一开始就是 有人在用他的命 换李建成的路 而他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李建成走上去 御龙府,书房 上午十一点 李青云放下手机 嘴角微微上扬 桌上 放著一份实时记录 赵常委办公室的通话內容 他看了一眼 然后刪除 他走到窗前 看著远处的城市 他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 赵常委的沉默 只能保证父亲在省內站稳 但要真正往上走 还需要更多的布局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 拨通了蝎子的號码 “喂,李总” “京城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蝎子的声音很平静 “林峰的关係网,已经理清楚了” “他背后,是京城赵家” “赵家老二,负责金融监管” 李青云的眼神沉了沉 “赵家” 他想起了前世 赵家在京城的势力 盘根错节 不好对付 “继续查” 李青云说 “查赵家最近在布局什么” “查他们和林峰之间,有什么交易” 蝎子应了一声 掛断电话 李青云站在窗前 他知道 接下来 他要面对的 不再是省內的小角色 而是京城的大家族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更深的布局 他拿起手机 给李建成发了一条信息 “爸,准备一下” “我们下一站” “江南市” 信息发出去 李青云看著窗外 远处 东海市的天空 开始泛起云层 山雨欲来 第39章 京城秘书的暗中审计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9章 京城秘书的暗中审计 初秋的东海市,阳光带著清冷的金色 机场出口,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出来 步伐沉稳 他叫宋谦,京城赵家的资深金融秘书 手腕上戴著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眼神精於计算 这次来东海,名义上是外事考察 实际上,是来查“东海净水”的帐 宋谦上了车,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 “宋秘书,这是东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 宋谦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数字 註册资本五千万,实际投资八亿 项目涉及老城区供水改造,惠及三十万居民 他合上文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有意思” 助理问:“宋秘书,您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吗?” 宋谦没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 他在金融监管系统干了二十年 见过太多表面光鲜的项目 最后查出来都是烂帐 而这个东海净水,太乾净了 乾净到不正常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蝎子刚发来消息,京城来人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东海净水最新的財务报表 每一笔进出,每一个合同,都完美无缺 李青云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老陈,京城来审计了” 陈律师的声音有些紧张,“李总,我们的帐” “放心”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淡 “我们的帐,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乾净” 他掛断电话,看著远处的城市 他知道这次审计,是京城赵家的试探 如果帐目有问题,李家就完了 如果帐目太乾净,反而会引起更大的警惕 但李青云不在乎 因为他用的不是藏,而是转 那些需要洗白的钱,早就转到海外高风险投资项目了 留在东海净水帐上的,只有乾净到极致的民生资金 东海市金融监管局,会议室 宋谦坐在主位,面前是东海市金融局长和纪委的几个负责人 “宋秘书,您这次来” 金融局长的话还没说完,宋谦就打断了他 “我要看东海净水的所有帐目。” “从註册到现在,每一笔进出,每一个合同。” “全部调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金融局长看了看纪委的人,点点头 “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 宋谦站起身,“那就现在开始” 东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財务部 陈律师站在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 门外,宋谦带著三个助理走进来 “陈律师是吧” 宋谦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京城赵家的宋谦,这次来是做例行审计” “麻烦把你们的帐目,全部调出来” 陈律师道:“宋秘书,请。” 他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摞文件 那是东海净水从成立到现在的所有財务记录 宋谦接过文件,坐在会议桌前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开始扫描 第一笔帐,註册资本五千万,来源清晰 第二笔帐,项目启动资金三亿,来自社会募资,合同完整 第三笔帐,施工费用两亿,每一笔都有发票和验收单 宋谦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他发现,这些帐目,太完美了 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 每一个合同,都经得起推敲 甚至连一笔可疑的灰色支出都没有 宋谦放下文件,看向陈律师 “你们的帐,是谁做的” 陈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我们的財务团队” “还有第三方审计机构的监督” 宋谦点点头,拿起另一份文件 那是东海净水的资金流向图 他仔细看了十分钟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资金流向图,乾净到令人髮指 每一笔钱,都直接用在了项目上 没有任何中间环节,没有任何回扣痕跡 宋谦推了推眼镜,心里开始发凉 这不对 他审计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帐 这种乾净,不是正常的乾净 而是有人提前知道审计路径,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抹掉了 宋谦抬起头,看著陈律师 “你们的老板是谁” 陈律师愣了一下,“是李青云,李总” “李青云” 宋谦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髮了一条信息 “查李青云,查他所有的背景”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的手机响了 是蝎子 “李总,京城那边开始查您了” 李青云笑了,“查吧” “他们查得越深,就越会发现我们的帐有多乾净” 蝎子的声音有些担心,“可是李总,这种乾净” “我知道” 李青云打断了他 “这种乾净,会让他们害怕” 他掛断电话,走到窗前 他知道宋谦现在一定很困惑 因为一个正常的项目,不可能这么干净 而一个不正常的项目,又不可能经得起这么严格的审计 这就是李青云设计的局 用完美的合规,製造最大的威慑 东海净水公司,会议室 宋谦放下最后一份文件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天时间,他把东海净水的帐目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是,一个问题都没找到 不,不是没找到问题 而是这些帐目,乾净到像被用高压水枪洗过 每一笔进出,都完美契合民生工程的需求 每一个合同,都经得起最严格的法律审查 宋谦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一个能把黑钱洗成白钱,还让你找不到任何痕跡的高手 宋谦拿起手机,拨通了京城的號码 “赵总,我是老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查得怎么样” 宋谦沉默了几秒 “赵总,这个李青云” “很危险” “危险” “对” 宋谦的声音很低 “他的帐目,乾净到让人心惊” “这种乾净,比任何污点都更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 “继续盯著他” “这种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宋谦掛断电话,看著窗外 远处,东海市的天空开始泛起晚霞 他知道,这次审计,虽然没有查出问题 但他已经把李青云的名字,带回了京城 而京城的那些人,会怎么看待这个年轻人 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收到了蝎子的最新消息 宋谦今天下午离开东海,回京城了 审计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李青云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京城赵家的人,已经盯上他了 但这不是坏事 因为只有被盯上,才说明他有了进入那个圈子的资格 李青云拿起另一个手机,给李建成发了一条信息 “爸,京城的审计过了” “接下来,准备接受省委的提名” 信息发出去,很快就有回覆 “青云,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青云看著那条信息,没有回覆 他只是看著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他知道,父亲永远不会明白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黑 而是那种黑到极致,却能白得发光的手段 而他,就是那个站在黑暗中,却把一切洗成白色的人 京城,某个四合院 赵家老二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宋谦发来的报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林,有个年轻人,你可能要关注一下” 电话那头,是林峰的声音 “谁” “东海市,李青云” 赵家老二的语气很平淡 “这个人,能把黑钱洗得比白钱还乾净” “而且,他的手段,比我们想像的要高明” 林峰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赵家老二掛断电话,看著院子里的月光 他知道,李青云的名字,已经正式进入京城的视野 而接下来,这个年轻人会走到哪一步 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第40章 京城猎手的讚誉与警告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0章 京城猎手的讚誉与警告 东海市金融监管局,贵宾会议室 宋谦坐在主位,手指敲击著桌面 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条 李建成推开门,身后跟著李青云 宋谦抬起头,目光直接越过李建成,落在李青云身上 “李市长,我想单独和令郎聊聊” 李建成愣了一秒 他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宋谦 “宋秘书,这” “李市长,您的工作很忙”宋谦说得很平淡 “我只是想和真正设计这套资金模式的人,交流一下技术细节” 李建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 宋谦从一开始就知道,真正的操盘手是谁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爸,您先回去,我和宋秘书聊聊” 李建成看著儿子,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谦推了推眼镜,直视李青云 “坐” 李青云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动作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宋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青云倒了一杯茶 “小李同志,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宋谦重复了一遍 “能在二十三岁,设计出这么完美的资金洗白模式” 他顿了顿 “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高手”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宋秘书过奖了” “不是过奖”宋谦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审计了二十年,见过无数帐目” “有些帐,表面乾净,一查全是窟窿” “有些帐,表面有问题,但最后查不出实锤” 他看著李青云 “但你的帐,是我见过的第三种” “乾净到让人害怕” 李青云放下茶杯 “宋秘书,您是想说,我的帐太乾净了,所以有问题” “不”宋谦摇头 “我是想说,你的帐乾净到这个程度” “说明你提前知道,审计会查什么” “你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提前抹掉了”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沉了下来 “这种能力,比做假帐更可怕”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宋谦,嘴角微微上扬 宋谦嘆了口气 “小李同志,你知道吗” “这笔钱,我查不到来路,也查不出问题” “哎,你是个能让黑钱自己消失的顶级操作手啊” 李青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宋秘书,您既然查不出问题” “那为什么还要见我” 宋谦站起身,走到窗前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青云也站起身 他走到宋谦身边,看著窗外的城市 “宋秘书,您在金融监管系统干了二十年” “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个国家,地方財政有多缺钱” “基础设施建设,有多需要社会资本” 宋谦转过头,看著李青云 “你继续说” “东海净水的模式,不是我发明的”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而是这个时代需要的” “地方政府没钱修路、修桥、修供水系统” “老百姓需要这些基础设施” “那怎么办” 他看向宋谦 “就需要有人,用社会资本去填这个坑” “至於这些资本从哪来” “是黑的还是白的” 他顿了顿 “只要最后用到正地方,让老百姓受益” “那它就是白的” 宋谦的眼神震动了 他盯著李青云看了很久 “小李同志,你这套理论” “很危险” “但也很有用” 李青云笑了 “宋秘书,您觉得危险,是因为您站在监管的角度” “但如果您站在老百姓的角度” “您就会发现,这套理论,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宋谦沉默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审计报告 “小李同志,我今天来,不是要扳倒你们” “而是要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確认你们,到底是贪官,还是改革者” 李青云没有回答 宋谦看著他 “现在,我確认了” “你们不是贪官” “你们是站在灰色地带,用黑色手段,办白色事的人” 他合上报告 “这种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我会把这个结论,带回京城” 李青云的心跳了一下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京城赵家,已经把他列入观察名单了 宋谦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 他突然转过身 “小李同志,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你这套资金模式,能复製吗” 李青云笑了 “宋秘书,您是在替京城问这个问题吗” 宋谦也笑了 “聪明人” “能复製”李青云的声音很篤定 “只要地方政府愿意放权” “只要社会资本愿意投入” “这套模式,可以在全国推广” 宋谦点点头 “很好” “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青云站在会议室里 他看著窗外的城市,拿出手机 给蝎子发了一条信息 “京城那边,怎么看我” 蝎子很快回復 “赵家老二说,你是个值得合作或必须对付的玩家” 李青云看著那条信息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正式进入京城的权力视野了 但这不是坏事 因为只有被看到,才有机会往上走 省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 下午三点 组织部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华东省副省长人选考察对象名单 他拿起笔,在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李建成 秘书走进来 “张部长,省委书记让您过去一趟” 组织部长站起身,拿著文件走出办公室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很大 书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 “老张,坐” 组织部长坐下,把文件递过去 “书记,这是副省长人选的考察名单” 书记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他的目光,停在李建成的名字上 “李建成,东海市的那个” “对”组织部长点头 “他这两年的工作,確实做得不错” “东海模式,已经在全省引起反响了” 书记放下文件 “京城那边,怎么说” “京城派了审计组下来”组织部长的声音很低 “查了三天,没查出任何问题” “而且” 他顿了顿 “审计组的负责人,对李建成的儿子李青云,评价很高” 书记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青云” “对”组织部长拿出另一份材料 “这个年轻人,是东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也是东海模式的真正设计者” 书记接过材料,看了几分钟 “二十三岁” “对” 书记合上材料 “老张,你觉得,这个年轻人,靠谱吗” 组织部长沉默了几秒 “书记,我跟您说句实话” “这个年轻人,太不简单了” “京城审计组的负责人,是赵家的人” “他能让赵家的人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说明他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书记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 “李建成的考察,按程序走” “但是” 他看向组织部长 “这个李青云,你们组织部也盯著点” “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事” “但如果走偏了” “那就是祸害” 组织部长站起身 “明白了” 他走出办公室 书记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林” 电话那头,是林峰的声音 “书记” “东海市那个李青云,你了解吗” 林峰那边停顿了一下 “了解一些” “京城赵家,怎么看他” “赵家认为,他是个值得合作或必须对付的玩家” 书记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你觉得呢” 林峰沉默了几秒 “书记,这个年轻人” “他能把黑钱洗成白钱” “还能让审计组查不出问题” “这种能力” “比真正的贪官,更可怕” 书记掛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华东省的天空,开始泛起晚霞 御龙府,书房 李青云放下手机 蝎子刚发来消息 省委组织部,已经正式提名李建成为副省长考察对象 李青云走到窗前 他看著远处的城市,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步,终於走出去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京城的那些人,已经开始盯他了 接下来,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更深的布局 他拿起手机,给李建成发了一条信息 “爸,省委的通知,应该快下来了” 信息发出去,很快就有回覆 “青云,是真的吗” 李青云看著那条信息 他能感受到父亲的激动 他回復 “爸,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要去更大的舞台” 李建成的办公室 李建成看著手机上的信息 他的手在颤抖 文件轻薄的纸张,此刻却重如千钧 承载了他前半生的所有政治抱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海市的夜色开始降临 他突然想起了半年前 自己在纪委办公室里被问询的场景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完了 可现在 他不仅没完 反而站得更高了 李建成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子给他的 京城,某个四合院 赵家老二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著宋谦发来的报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林峰的號码 “老林,那个李青云” “我们赵家,决定先观察” “如果他能在省级平台站稳” “我们再谈合作” 林峰那边沉默了几秒 “老赵,这个年轻人” “他的手段,比我们想像的要高明” “我知道”赵家老二的声音很平淡 “所以我才要观察” “这种人,要么是朋友” “要么是敌人” “不能让他成为敌人” 他掛断电话 看著院子里的月光 李青云的名字 已经正式进入京城权力游戏的棋盘了 第41章 屠龙者的觉醒与苏清的降临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1章 屠龙者的觉醒与苏清的降临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林枫的办公室 下午两点 窗外的阳光刺眼 林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华东省副省长人选考察对象名单 第一个名字,李建成 林枫盯著那三个字,手指在纸张上摩擦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了半年前 自己刚接手李建成案子的时候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证据確凿,就能扳倒一个贪官 可现在 那个贪官不仅没倒 反而站得比谁都高 林枫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这半年的画面 他查到的每一条线索,最后都断了 他抓住的每一个突破口,最后都被堵死 他以为自己在追逐黑暗 结果发现 自己追逐的黑暗,反而为李家铺成了光明的阶梯 这算什么正义 林枫的手握紧了 他想不通 难道坚持程序正义是错的吗 难道法律的尊严,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师兄林峰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小林” 林峰的声音很平静 “师兄,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林枫的声音有些哑 “您说” “李建成的案子,到底是我办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峰开口 “小林,你知道京城的风往哪吹吗” 林枫愣住了 “往效率和结果吹” 林峰的声音带著长者的劝诫 “不是往过程的绝对洁净吹” 林枫的心一沉 “师兄,那法律的尊严何在” “法律的尊严” 林峰顿了顿 “在於它能解决问题” “而不是在於它有多乾净” 林枫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林,你要学会政治平衡” 林峰的声音变得严肃 “不是一刀切的反腐” “李建成的帐目,京城审计组查了三天,没查出问题” “这说明什么” 林枫没有回答 “这说明,他的手段虽然不白,但结果確实干净” 林峰说 “这种人,不是你能动的” “也不是你该动的” 林枫掛断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 看著窗外的阳光 突然觉得很刺眼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会议室 下午三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身材高挑,西装外套,马尾高束 五官冷峻,眼神像扫描仪一样精准 她叫苏清 省纪委借调到东海市的青年骨干 林枫站起身 “苏同志” 苏清看了他一眼 然后坐下 “林枫,我看过你的履歷” 她的声音很平淡 “业务能力不错” “但是” 她顿了顿 “在处理李建成案中,你太软弱了” 林枫的脸色变了 “苏同志,我” “你被情感和政治绑架了” 苏清打断他 “一个纪检干部,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清” “那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林枫的手握紧了 “苏同志,李建成的帐目,京城审计组都查不出问题” “我能怎么办” “查不出问题” 苏清看著他 “还是你不敢查” 林枫愣住了 苏清站起身 走到窗前 “林枫,我来东海市,不是来听你抱怨的” “而是来办案的” 她转过身 “接下来,我们要查一个省內民营企业的偷税漏税大案” “这个案子,涉及金额上亿” “你跟我一起办” 林枫吸了口气 “明白了” 苏清看著他 目光带著审视 “林枫,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我们是纪检干部” “不是政治的工具” 林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苏清 心里突然有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 如同冰块般精准而冷酷 她没有任何官场上的圆滑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乏 也最恐惧的东西 御龙府,书房 下午四点 李青云放下手机 蝎子刚发来消息 苏清到东海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 他的指尖轻触咖啡台面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苏清 他在前世的记忆里,这个名字出现过很多次 她是未来纪检系统的明日之星 业务能力极强,洞察力一流 但也因为太过执拗,最后被边缘化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个省內民营企业的偷税漏税案 这个案子,是他提前布的局 企业的偷税所得,早就被他转移到了一个贫困地区的扶贫教育基金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巨大的偷税案 但实际上 这些黑钱,已经变成了白钱 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 李青云拿起手机 给陈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老陈,林枫和苏清要查那个企业了” “按计划进行” 信息发出去 很快就有回覆 “李总,明白了”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知道 这个案子,会成为考验林枫和苏清道德底线的试金石 如果他们选择追究到底 那就是砸烂一个正在运作的慈善项目 如果他们选择妥协 那就是接受灰色现实 李青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他们选哪一个 最后的结果都是他想要的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林枫的办公室 晚上八点 林枫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那个民营企业的资料 苏清坐在对面 手里拿著一份財务分析报告 “这个企业,偷税漏税金额达到两个亿” 苏清的声音很冷 “而且手段非常隱蔽” “如果不是有人举报,我们根本查不出来” 林枫翻开资料 “苏同志,这个企业的老板,叫王德福” “在东海市做了二十年生意” “口碑一直不错” “口碑不错,不代表他没有违法” 苏清看著他 “林枫,你是不是又要妇人之仁了” 林枫的脸色有些难看 “苏同志,我只是觉得” “这个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 苏清合上报告 “不简单” 她站起身 “那就更要查清楚” “明天,我们去企业现场” “把所有帐目调出来” 林枫点点头 他看著苏清离开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案子 可能会成为他职业生涯的一个分水岭 御龙府,书房 晚上九点 李青云站在窗前 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他看著远处的城市 灯火通明 他拿起手机 给蝎子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林枫和苏清会去王德福的企业” “让老陈准备好” “把扶贫基金的所有资料,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蝎子很快回復 “李总,明白了”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知道 明天 林枫和苏清会面临一个选择 而这个选择 会决定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也会决定 他们是成为李青云的工具 还是成为李青云的敌人 窗外 东海市的夜色开始降临 远处的天空 开始泛起云层 山雨欲来 第42章 灰色考验:道德的困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2章 灰色考验:道德的困境 东海市郊区,德远集团总部大楼 上午九点 天空灰濛濛的,像罩了一层脏布 林枫和苏清站在大楼前 苏清抬头看著这栋十二层的建筑 她眼神锐利如扫描仪 “就是这里” 林枫点头 他手里拿著一份资料 德远集团,东海市最大的民营製造企业 老板王德福,做了二十年生意 表面上口碑不错 实际上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两个亿 苏清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向前台 “纪委的,叫你们財务总监下来”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 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三分钟后 一个禿顶中年男人小跑下楼 额头全是汗 “两位领导,我是財务总监老陈” 苏清没有废话 “把你们公司从成立到现在的所有帐目,全部调出来” “现在”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 “两位领导,这” “有问题” 苏清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有没有” 老陈连忙摆手 “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跑上楼 林枫看著苏清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不带任何感情 德远集团財务部,会议室 上午十点 桌上摆满了文件 苏清坐在主位 她翻开第一份財务报表 手指停在一串数字上 “这里,销售收入五千万” “但实际报税只有三千万” 老陈的额头又冒汗了 “苏同志,这是” “偷税” 苏清打断他 “而且手段很隱蔽” “用虚假合同做帐,把真实收入藏在海外空壳公司” 她抬起头看著老陈 “这是谁教你的” 老陈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林枫翻开另一份文件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同志,你看这个” 苏清接过文件 那是一份资金流向图 德远集团的偷税所得 最后全部流向了一个叫“希望之光”的扶贫教育基金 苏清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著那个基金的名字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陈,这个基金是怎么回事” 老陈擦了擦汗 “苏同志,这是我们王总个人设立的慈善基金” “专门用来帮助贫困地区的孩子上学” 苏清合上文件 “带我们去看”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资料室 下午两点 林枫和苏清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显示著“希望之光”扶贫教育基金的详细资料 苏清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一行行数据跳出来 基金成立时间,三年前 累计投入资金,两亿元 受益学校,三百二十七所 受益学生,八万三千人 林枫看著那些数字 他的喉咙发紧 苏清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基金建设的学校照片 崭新的教学楼 乾净的食堂 孩子们穿著新校服在操场上奔跑 林枫的手握紧了 “苏同志,这些钱” “是偷税所得” 苏清的声音很冷 “不管它用在哪,偷税就是犯罪” 林枫看著她 “可是如果我们追究到底” “这个基金就要停止运作” “那些孩子” “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苏清打断他 “林枫,我们是纪检干部” “不是慈善家” “法律就是底线” 她转过头看著林枫 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连底线都可以被结果正义模糊” “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林枫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些孩子的笑脸 心里沉甸甸的 东海市郊区,某贫困小学 下午四点 林枫和苏清站在学校门口 这是“希望之光”基金资助的学校之一 校门是新修的 墙上刷著白漆 操场上孩子们在踢球 笑声很响 一个老师走过来 “两位是” “我们是来调查的” 苏清说 “调查什么” 老师的脸色变了 “这个学校的资金来源” 苏清拿出证件 老师愣了几秒 “两位领导,这学校是王总捐的” “要不是他,我们这里的孩子” 她指了指操场 “以前都是在危房里上课”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现在好了,有新教学楼,有食堂” “孩子们终於能好好读书了” 林枫看著那些孩子 他的喉咙更紧了 苏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身走向教学楼 教学楼二楼,某间教室 下午四点半 林枫和苏清站在窗外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孩子们在上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字 孩子们低头做笔记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照在那些稚嫩的脸上 苏清看了很久 她手指收紧 “林枫,你知道吗” “我小时候也是在这种学校长大的” 林枫转过头看她 这是苏清第一次说自己的事 “我爸是个普通工人” “我妈没工作” “家里穷得叮噹响” 苏清的声音很低 “要不是有人资助我上学” “我现在可能在工地搬砖” 林枫没有说话 “但是” 苏清转过身看著他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接受用偷税的钱办慈善” “因为法律就是法律” “它不会因为结果好,就可以被践踏” 林枫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冰冷的坚持 “苏同志,如果我们追究下去” “这个基金就完了” “那些孩子” “会有其他人帮助他们” 苏清说 “但如果我们放过这个案子” “就会有更多人觉得,只要结果好,过程可以不择手段” “那法律的尊严何在” 林枫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 但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苏清说的是对的 但他也知道 如果真的追究下去 那些孩子的未来 就要为他们此刻的“乾净”陪葬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会议室 晚上八点 林枫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德远集团的所有资料 苏清坐在对面 她的脸色很难看 “林枫,我们明天就把报告提交上去” “德远集团偷税漏税,证据確凿”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枫看著她 “苏同志,我有个建议” “你说” “我们只对德远集团的程序违规进行轻罚” “不追究黑钱的彻底责任” 苏清的眼神冷了下来 “林枫,你在说什么” “苏同志,我知道这不符合程序” 林枫的声音很低 “但是如果我们追究到底” “那些孩子” “你又来了” 苏清站起身 “林枫,你是纪检干部” “不是保姆” “那些孩子的未来,不是你的责任” “你的责任,是维护法律的尊严” 林枫也站起来 “苏同志,法律的尊严,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 “不是用来砸烂老百姓的希望的” “如果我们的执法,让那些孩子失去未来” “那我们这个法” “还执得有什么意义” 苏清盯著他 她的手指在颤抖 “林枫,你变了” “你被这个灰色的官场污染了” “你已经不是那个坚持正义的人了” 林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回椅子上 低下头 他知道苏清说的是对的 他確实变了 从查李建成案开始 他就一步步妥协 一步步接受灰色现实 他已经不是那个屠龙少年了 苏清拿起文件 “林枫,我不会跟你一起签这个报告” “我会单独提交”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转身走向门口 林枫抬起头 “苏同志” 苏清停下脚步 “如果你真的要追究到底” “那我会在报告上写明” “我反对” 苏清转过头看他 “林枫,你会后悔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枫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的文件 手指在颤抖 他想起了师兄林峰的话 你要学会政治平衡 不是一刀切的反腐 他拿起笔 在报告上写下最后一段话 “鑑於德远集团的资金最终用於民生工程” “建议对其程序违规进行轻罚” “不追究歷史遗留问题” 写完最后一个字 林枫放下笔 他闭上眼睛 心里那个屠龙少年 彻底死了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走廊 晚上九点 苏清站在窗前 她手里拿著那份资料 眼神冰冷 她不接受林枫的妥协 她要继续查下去 她翻开资料 那个“希望之光”扶贫教育基金 资金来源虽然是德远集团 但运作模式太专业了 专业到不像一个民营企业老板能设计出来的 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省纪委的一个同事 “老张,帮我查一个基金” “希望之光扶贫教育基金” “我要它的所有运作细节” “还有” 她顿了顿 “查一下它背后的实际操盘手是谁”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苏清掛断电话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心里有种直觉 这个案子背后 还有更大的黑手 而这个黑手 可能就是她要找的真正对手 御龙府,书房 晚上十点 李青云放下手机 蝎子刚发来消息 林枫选择了轻罚 但苏清拒绝妥协 她开始独立调查 李青云走到窗前 他看著远处的城市 嘴角微微上扬 林枫已经被彻底驯服了 但苏清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更难对付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 给陈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苏清开始查希望之光基金了” “准备下一步” 信息发出去 很快就有回覆 “李总,明白了”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知道 苏清这个对手 值得他认真对待 窗外 东海市的夜空开始下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 发出细碎的声音 似有预兆 第43章 猎手的诱饵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3章 猎手的诱饵 东海市,某咖啡馆,晚上十点 这家店开在老城区深处 没有招牌 门口也不亮灯 知道这里的人不多 苏清推开门 里面只有零星几桌客人 她扫了一眼 角落的卡座,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李青云 苏清走过去 她没坐下 而是站在桌前 李青云抬头看她 他没有起身 只是推了推对面的椅子 “坐” 苏清没动 “李青云,我不知道你约我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不带温度 “但如果你想威胁我” “那你找错人了” 李青云笑了 他端起咖啡杯 轻抿一口 “苏清同志,你误会了” 他放下杯子 “我从来不威胁人” “那只是无能者的手段” 苏清注视著他 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让她心里发毛 “那你找我干什么”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聊” “站著太累” 苏清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坐下了 李青云给她倒了杯水 “苏清同志,你查了希望之光基金” 苏清的手指微微蜷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基金,是我设计的”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淡 “从资金来源到运作模式” “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 苏清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盯著李青云 “你承认你在洗钱” “洗钱” 李青云摇头 “苏清同志,你觉得那些钱,现在还是黑的吗” “它们建了学校” “救了八万多个孩子” “它们已经是白的了” 苏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李青云,你这套理论站不住脚” “黑钱就是黑钱” “不会因为用途改变性质” 李青云看著她 “那你说,林枫的选择是对是错” 苏清愣住了 “他选择轻罚德远集团” 李青云继续说 “放过了那些黑钱” “但保住了八万个孩子的未来” “你觉得他错了” 苏清没有回答 李青云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 “苏清同志,你知道吗”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 “坚持程序正义” “坚持法律的绝对洁净” 他转过身 “但最后,你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清的眼神沉了下来 “李青云,你在说我无能” “不是无能” 李青云走回桌前 “是你的武器,不够锋利” 他坐下 “你想抓大鱼” “但你用的是钓小鱼的鱼竿” 苏清盯著他 “你什么意思” 李青云的声音很低 ”“你只需要知道” “我有证据,足够让赵德明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苏清放下手机 “李青云,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李青云看著她 “如果你真的想为老百姓做事” “那就別把时间浪费在德远集团这种小案子上” 他指了指手机 “这里有条更白的路” “赵德明贪的钱,没有一分用在正地方” “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这种人,才是你该抓的大鱼” 苏清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盯著那份证据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这是陷阱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 这是机会 李青云站起身 “苏清同志,我知道你在犹豫” “你在想,我是不是在利用你” 他走到门口 “但我可以告诉你” “是的,我在利用你” 他转过身 “但同时,你也在利用我” “我们各取所需” 苏清看著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赵德明挡了我的路”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我需要有人帮我清理掉他” “而你” 他看著苏清 “需要一个真正的大案子” “来证明你的价值” 苏清的手指收紧 她知道李青云说的是对的 德远集团的案子 就算查到底 也只是个小案子 不会让她在省纪委站稳脚跟 但赵德明不一样 这是个厅级干部 如果能拿下他 她在体制內的地位会直接提升 “苏清同志,你自己想清楚” 李青云推开门 “这份证据,我只留给你三天” “三天后,如果你不要” “我会找別人” 他走了出去 留下苏清一个人坐在卡座里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苏清的办公室,凌晨一点 苏清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那份关於赵德明的证据 她看了一整夜 越看越心惊 这份证据太详细了 详细到不像是短时间能收集到的 李青云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情报能力 苏清拿起手机 她想给省纪委的同事打电话 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突然意识到 如果她把这份证据交上去 就等於接受了李青云的条件 就等於承认了他的那套理论 用黑色手段办白色事 苏清放下手机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李青云的话 如果你真的想为老百姓做事 那就別把时间浪费在小案子上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个资助她上学的人 如果没有他 她现在可能在工地搬砖 那个人 会不会也是用黑钱做的善事 苏清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 窗外东海市的夜色很深 远处的灯火像星星一样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些事情 必须用灰色的手段 才能办成白色的结果 苏清拿起手机 她拨通了省纪委的號码 “老张,我要立案调查华东省建设厅副厅长赵德明” “证据我已经掌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清,你確定” “確定” 苏清的声音很篤定 “我会在三天內提交完整的调查报告” 她掛断电话 看著窗外的夜色 心里那道高墙 终於被李青云的毒藤攀爬到了顶端 御龙府,书房,凌晨两点 李青云放下手机 蝎子刚发来消息 苏清立案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 他看著远处的城市 嘴角微微上扬 苏清这枚棋子 终於入局了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 给陈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准备下一步” “赵德明的案子,要在一个月內结案” “不能拖” 信息发出去 很快就有回覆 “李总,明白了”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知道 苏清虽然入局了 但她心里还有防线 接下来 他需要让这个女人彻底接受他的理论 让她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结果正义 才是真正的正义 窗外 东海市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 要开始了 第44章 纪委女强人怒揭顶级衙內洗钱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4章 纪委女强人怒揭顶级衙內洗钱局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凌晨三点。 苏清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摆著德远集团的財务报表。 每一页都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 她的手指反覆摩挲著桌角的金属边缘。 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窗外的风吹动百叶窗。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空调的嗡鸣像低沉的警报。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清翻开报表。 两亿偷税所得。 最后全部流向“希望之光”扶贫教育基金。 八万三千个孩子。 三百二十七所学校。 这些数字在她脑子里反覆跳动。 她想起小时候那个资助她上学的人。 如果没有那笔钱。 她现在可能在工地搬砖。 苏清闭上眼睛。 工作证上三年前的证件照。 眼神比现在更锐利。 右手腕上父亲留下的旧手錶。 指针永远停在他去世的那个时刻。 笔筒里那支从不使用的红笔。 代表她从未妥协的底线。 苏清睁开眼。 她不能妥协。 门被推开。 林枫走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眼圈发黑。 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林枫把报告放在桌上。 手指微微发颤。 他揉了揉太阳穴。 声音疲惫。 “苏清,我想了一夜。” “我们可以对德远集团进行行政处罚。” “罚款五百万,责令整改。” “但不追究刑事责任。” 苏清看著林枫。 这个曾经和她一样坚持原则的人。 现在眼神里只剩下妥协和疲惫。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苏清的手指停在报表上。 她抬起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苏清合上报表。 声音冰冷如刃。 “林枫,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五百万罚款对德远集团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而那两亿偷税所得。” “就这样被你一句不追究刑事责任洗白了。” 林枫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但苏清没有给他机会。 苏清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上。 身体前倾。 “你告诉我,如果每个偷税的企业都可以用钱最后用在正地方来脱罪。” “那法律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们纪检干部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林枫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苏清身上传来。 她的眼神像审判官一样凌厉。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枫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苏清。 德远集团总部,上午十点。 王德福坐在会客室里。 五十多岁。 禿顶。 身材发福。 眼袋很重。 穿著一身昂贵的西装。 但掩盖不住他眼神里的疲惫和恐慌。 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扳指。 是他发家时买的第一件奢侈品。 胸口袋里插著的钢笔。 笔帽上刻著“德行天下”四个字。 脚上的手工皮鞋。 鞋底磨损严重。 说明他最近焦虑不安。 王德福抓住林枫的手。 声音颤抖。 “林科长,我知道我偷税是不对的。” “但那些钱真的都用在孩子们身上了。” “您去查,每一分钱都有帐目。” “我没拿一分钱放自己口袋里。” 林枫看著王德福通红的眼睛。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苏清走了进来。 王德福看到苏清的瞬间。 感觉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冷了。 像是要把他看穿。 苏清看了林枫一眼。 声音平淡。 “林枫,你先出去。” “我单独和王总聊聊。” 林枫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出了会客室。 苏清关上门。 走到王德福对面坐下。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苏清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王德福面前。 “王总,这是你们公司过去三年的所有財务报表。” “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王德福接过文件。 手指颤抖。 额头开始冒汗。 苏清指著报表上的一处数据。 “你们公司的偷税手段非常专业。” “用虚假合同做帐。” “把真实收入藏在海外空壳公司。” “这种手法不是一般会计能设计出来的。” 王德福感觉到后背被冷汗浸透。 苏清的眼神像x光一样穿透他的所有偽装。 苏清顿了顿。 声音变得更加锋利。 “王总,我问你。” “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王德福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王德福低下头。 声音嘶哑。 “苏同志,我说实话。” “这套方案是有人帮我设计的。” 苏清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是谁?” 王德福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恐惧。 “是东海净水的陈律师。” “他说只要我把偷税的钱全部投入希望之光基金。” “就能把黑钱洗白。” “纪委查不出问题。” 苏清听到“东海净水”四个字。 心臟猛地一跳。 她想起了李青云。 苏清的思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泛起层层涟漪。 东海净水是李青云的公司。 陈律师是他的人。 这套洗钱方案是他设计的。 那李建成的案子背后。 是不是也有李青云的影子? 苏清的手指抓紧了文件。 纸张被捏出褶皱。 苏清深吸一口气。 声音冷静。 “王总,你和陈律师的所有联繫记录。” “我需要全部调出来。” 王德福点点头。 “我配合,我全部配合。” 苏清站起身走出会客室。 走廊里的阳光刺眼。 但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走廊尽头。 林枫站在那里等她。 林枫走过来。 声音低沉。 “苏清,我知道你想查李青云。” “但你要想清楚。” “这个人背后的能量太大了。” 苏清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著林枫。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苏清声音冰冷。 “林枫,你是在劝我。” “还是在威胁我?” 林枫的脸色变了。 “我不是威胁你。” “我是在保护你。” 苏清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失望从心底涌起。 她曾经以为林枫和她是同类人。 但现在她发现。 林枫已经被这个灰色的官场彻底同化了。 苏清看著林枫。 声音坚定。 “林枫,你可以选择妥协。” “但我不会。” 苏清转身走向电梯。 她的背影笔直如枪。 没有任何动摇。 林枫看著苏清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了。 林枫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还是那个想要匡扶正义的纪检干部吗?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电梯门关闭时发出沉闷的“咚”声。 林枫手里的调查报告被他捏得皱巴巴。 御龙府,书房,下午三点。 李青云放下手机。 蝎子刚发来消息。 苏清查到陈律师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 他看著远处的城市。 嘴角微微上扬。 苏清这个女人。 比他想像的更快。 他拿起手机。 给陈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苏清会找你。” “按我说的,把话说清楚。” 信息发出去。 很快就有回覆。 “李总,明白了。”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知道接下来。 苏清会来找他。 而那时候。 就是他彻底收服这个女人的时候。 窗外。 东海市的天空开始泛起云层。 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第45章 纪委女强人被顶级衙內一份文件彻底拿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5章 纪委女强人被顶级衙內一份文件彻底拿捏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苏清的办公室,下午四点。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未知號码”。 苏清盯著手机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的声音。 平静。 带著一丝笑意。 “苏清同志,晚上有空吗?” “我想请你吃个饭。” 苏清听到李青云的声音,心跳突然加速。 危险的气息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的手指收紧了手机。 “李青云,你找我干什么?” 李青云笑了。 “苏清同志,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 “我想和你谈谈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清深吸一口气。 “好,时间地点你定。” “御龙府,晚上七点。” 电话掛断。 苏清放下手机。 她知道这顿饭不会简单。 御龙府,东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晚上七点。 一份文件被李青云推到苏清面前,像一个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苏清的手指刚触碰到纸张,就感到一种灼人的滚烫。 她颤抖著翻开。 第一页,赫然是华东省建设厅副厅长——赵德明的证件照! 嗡! 苏清脑子一懵,呼吸瞬间停滯。 她猛地翻开第二页,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一串触目惊心的海外帐户流水,总额……高达三个亿! 第三页,是赵德明与五个不同情妇的私密照片,每一个都详细標註了姓名和身份! 帐目、录音、视频…… 证据链完整到令人髮指! 一股寒意从苏清的脊背猛地窜上天灵盖!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你这是在贿赂我?!”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嘶哑。 “不。” 李青云摇头,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是交易。”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苏清的心上。 “一条满身流脓的真恶龙,换一个被我推出来的『假坏人』。” “苏清同志,这笔帐,你算得过来吗?” 换,还是不换? 这几个字像魔咒,在她脑子里疯狂引爆! 一个声音在尖叫:【这是陷阱!是魔鬼的馈赠!接受了,你的正义就不再纯粹!】 另一个声音却在低吼:【这是机会!赵德明这种蛀虫,才是你真正该杀的恶龙!有了它,你就能为民除害!】 她脑海中闪过父亲临终的嘱託,闪过自己穿上这身制服时的誓言。 但什么是好人? 坚持原则,让那八万个孩子重回漏雨的危房,是好人吗? 还是与眼前的魔鬼交易,去屠宰一条更肥硕的恶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良久。 苏清缓缓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滚烫的文件。 “李青云,我接受你的交易。” 李青云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 “但!” 苏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我有一个条件!” “说。”李青云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如果再有下次,你再敢碰任何违法的事情,”她死死盯著李青云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我会亲手给你戴上手銬!”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对著她,轻轻一举。 “成交。” 苏清拿著那份足以掀翻华东官场的文件,猛地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很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碎裂的信仰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李青云看著她决绝又带著一丝狼狈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苏清,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从今往后,你这把最锋利的刀,刀柄握在我手里。】 窗外。 雨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第46章 揭秘:李青云如何用理想诱惑人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6章 揭秘:李青云如何用理想诱惑人心? 苏清走出御龙府。 夜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她攥著那份文件,手心全是汗。 东海市的夜色彻底沉下来了,远处的灯火密密麻麻,像一团火烧进了她眼睛里。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天。 黑的。 什么都没有。 那堵墙,被李青云爬到顶了。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林枫的宿舍,凌晨两点。 林枫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片光影。 他翻了个身,枕头湿了一大片。 伸手摸额头,全是冷汗。 脑子像被搅乱的线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轻罚德远集团,真的错了吗?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床头柜上放著师兄送的钢笔,笔帽上刻著“清正廉明”四个字。 墙上掛著他的工作证照片,那时候的他,眼神比现在硬。 枕头下压著一本《纪检监察干部行为准则》,书页都翻卷边了。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师兄林峰”。 林枫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师兄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他接通。 “师兄,这么晚了。” 声音哑得厉害。 “小林,睡不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峰的声音很平。 林枫感觉那声音像只温暖的手,摸了摸他焦虑的心。 “师兄,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峰停了几秒。 “小林,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纪检干部吗?” 林枫坐起来,紧紧握住手机。 “真正的纪检干部,不是只会查案的机器,是懂得平衡的智者。” 林峰的声音严肃起来。 林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想反驳,又说不出话。 “小林,你觉得法律是什么?法律是用来保护人民的,不是用来惩罚人民的。” 林枫喉咙发紧。 他想起德远集团的案子,想起那八万多个孩子。 “小林,苏清查赵德明的案子,你知道吗?” 林峰的声音压低了。 林枫身体僵住。 “师兄,苏清她……她要查赵德明?” 声音都颤了。 “对,而且她手里有非常详细的证据,这些证据不是她自己能收集到的。” 林枫感觉后背一阵寒意。 李青云。 是李青云给了苏清证据。 他在利用苏清清理赵德明。 苏清竟然接受了。 她也开始妥协了。 林枫的手指颤抖,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来。 “师兄,苏清她……她被李青云收买了?” “不是收买,是利用。李青云比你想像的高明,他不是用钱收买人,是用理想诱惑人。” 林峰的声音依然很平。 林枫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他以为苏清会是最后一个坚持的人。 但现在连她也…… “小林,我给你一个任务。盯住苏清,看她怎么查赵德明,如果她的行动有任何不合规的地方,立刻向我匯报。” 林峰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林枫脸色惨白。 师兄这是让他监视苏清。 “师兄,这” “小林,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林峰打断他。 林枫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电话那头压过来。 他没有选择。 电话掛断。 林枫坐在床上,久久没动。 手指抓紧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我为什么要监视苏清? 她是我的搭档,是我曾经最尊敬的人。 但现在,我要监视她? 林枫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快窒息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但心还是冷的。 我到底是谁? 我还是那个想要匡扶正义的纪检干部吗? 还是我已经变成了官场上的工具? 东海市纪委监察局,苏清的办公室,上午九点。 苏清坐在椅子上,面前摆著那份关於赵德明的证据。 她看了一整夜,越看越心惊。 这份证据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短时间能收集到的。 李青云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情报能力? 苏清拿起手机,想给省纪委的同事打电话,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把这份证据交上去,就等於接受了李青云的条件。 就等於承认了他的那套理论——用黑色手段办白色事。 苏清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李青云的话。 “如果你真的想为老百姓做事,那就別把时间浪费在小案子上。”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个资助她上学的人。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可能在工地搬砖。 那个人会不会也是用黑钱做的善事? 苏清站起来,走到窗前。 东海市的夜色很深,远处的灯火像星星。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些事情必须用灰色的手段才能办成白色的结果。 第47章 清正廉明?用最脏的手段办最乾净的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7章 清正廉明?用最脏的手段办最乾净的事 林枫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入职时的画面。 那时候他刚从政法大学毕业。意气风发。 师兄林峰带他去查第一个案子。 那个案子很简单。一个科级干部贪污了五万块钱。 林枫记得自己拿到证据时的兴奋。 他觉得自己终於可以为老百姓做点事了。 那时候的我,眼里只有黑和白。 我以为只要坚持正义,就能改变这个世界。 但现在,我发现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纯粹的黑和白。 只有灰色。 林枫睁开眼睛。 眼眶发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林枫走回床边。 拿起床头柜上那支师兄送的钢笔。 笔帽上的“清正廉明”四个字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林枫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感觉那四个字像是在嘲笑他。 “清正廉明?” 林枫自言自语,声音嘶哑。 “我还配吗?” 他把钢笔放回笔筒。 拿起手机。 给苏清发了一条信息。 “苏清,明天我们见一面,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枫看著发出去的信息。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苏清。 林枫躺回床上。 盯著天花板。 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泪水顺著脸颊流下。 流进耳朵里。 痒痒的。 但林枫没有伸手擦。 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还能成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吗? 还是我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灰色的官场里? 窗外的路灯开始闪烁。 像是在提醒天快亮了。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林枫的心。 枕头下的《纪检监察干部行为准则》被林枫的泪水浸湿。 书页开始捲曲。 林枫闭上眼睛。 他告诉自己。 明天见到苏清,我要告诉她,不要被李青云利用。 但他心里知道。 这句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 华东省纪委大楼。 会议室。 上午九点。 会议室很大。 长方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多人。 墙上掛著庄严的国徽。 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刺骨。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紧张的气息。 苏清坐在会议桌的一侧。 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 那些目光有好奇。 有怀疑。 也有审视。 苏清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面前摆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关於赵德明的所有犯罪证据。 苏清今天穿著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 显得更加干练。 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没有一根散落。 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 像刀子一样。 苏清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匯报。 “各位领导,我今天要匯报的是关於华东省建设厅副厅长赵德明的违纪违法问题。” 苏清声音清晰而坚定。 她感觉到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经过我的调查,赵德明同志在担任建设厅副厅长期间,涉嫌贪污受贿三亿元,包养情妇五人,名下资產遍布海內外。” 苏清继续说。 会议桌对面。 省纪委副书记的脸色变得凝重。 苏清打开文件。 拿出一沓照片和银行流水单。 “这是赵德明同志收受贿赂的银行转帐记录,总计三亿两千万元。” 会议室里响起了细微的抽气声。 苏清感觉到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她又拿出几张照片。 “这是赵德明同志包养的五名情妇的照片,以及他为她们购买房產和车辆的证据。” 省纪委副书记接过照片。 手指微微颤抖。 苏清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从心底涌起。 她知道这个案子如果办成了。 她在省纪委的地位会直接提升。 会议桌另一侧。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处长开口了。 声音低沉。 “苏清同志,你这些证据是从哪来的?” 苏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问题会来。 “张处长,这些证据是我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的,每一份文件都有据可查。” 苏清声音平静。 她感觉到张处长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审视她。 她知道这个老处长不好糊弄。 “合法渠道?” 张处长又问。 “苏清同志,你一个从东海市借调过来的干部,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收集到这么详细的证据?” 苏清的手指紧紧抓住文件。 深吸一口气。 “张处长,这些证据確实不是我一个人收集的,是有人向我举报,並提供了这些材料。” 苏清声音坚定。 她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她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个谎话圆过去。 “举报人出於安全考虑,不愿意透露身份,但我可以保证,这些证据的来源是合法的。” 苏清继续说。 张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显然不太相信苏清的话。 省纪委副书记放下照片。 声音严肃。 “苏清同志,你的证据確实很详细,但老张说的也有道理,这些证据的来源必须经得起推敲。” 苏清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副书记身上传来。 她知道如果副书记不支持。 这个案子就办不下去。 “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去核实这些证据的来源,如果確认无误,我们就立案调查赵德明。” 副书记继续说。 苏清的身体放鬆了一些。 她知道这是副书记给她的机会。 “谢谢副书记,我一定会核实清楚。” 第48章 灵魂拷问:你比我更乾净,还是更懦弱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8章 灵魂拷问:你比我更乾净,还是更懦弱 苏清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刺耳。 空调还在嗡嗡作响。 苏清把那沓厚厚的证据装进公文包。 金属扣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噠”。 她提起包,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 一只手挡住了去路。 张处长站在那里。 他背著手,手里还捏著那个保温杯。 苏清停下脚步。 “张处长。” 张处长没动。 他看著苏清。 杯盖上的茶渍有些陈旧。 他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 “苏清同志,这里没別人。” “你跟我说实话。” “这些证据,是不是李青云给你的?” 苏清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公文包的手柄有些勒手。 她没有迴避。 “张处长,您为什么这么问?” 张处长喝了一口茶。 茶叶沫子在嘴边掛著。 他没擦。 “我在纪委系统干了三十年。”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张处长盖上杯盖。 “李青云这个年轻人,我听说过。” “他的手段很高明,但也很危险。” 张处长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拉近。 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清。” “你是个好苗子,有原则。” “你如果真的接受了他的证据。” “这种人给你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这一脚踩进去,你就拔不出来了。” 苏清感觉手心出了汗。 黏糊糊的。 她把公文包提得更高了一些。 像是在手里握著盾牌。 “张处长,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赵德明的案子,必须查。” “证据铁证如山。” “我不能因为证据是谁给的,就装作没看见。” 张处长嘆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 “苏清同志,你还年轻。” “不懂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有些时候,水太清了,养不了鱼。” 苏清听著这些话。 像一盆冷水。 冰凉。 刺骨。 但她心里的火没灭。 “张处长。” 苏清抬起头。 脖颈挺得笔直。 “不管水有多深。” “我都要趟过去。” “如果我不查赵德明。” “那还有谁会去查他?” 张处长看著苏清。 最后摇了摇头。 没再说话。 转身离开了。 背影有些佝僂。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迴荡。 苏清看著那个背影消失。 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这个瞬间。 彻底断了。 省纪委大楼外。 天灰濛濛的。 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清走出大门。 冷风灌进衣领。 雨点开始往下落。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声很微弱。 苏清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李青云”三个字。 她盯著那三个字。 雨水打在手机屏幕上。 晕开一片。 她按下接听键。 “苏清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带著笑意。 还有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恭喜你。” “案子立了。” 苏清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她知道李青云一直在盯著她。 “李青云。” “你怎么知道?” “苏清同志,我的消息一向很灵通。” 李青云笑了。 笑声很轻。 苏清的手指在手机边缘用力。 “你监视我?” “不。” 李青云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是在关注你。” “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那个赵德明,你要抓紧。” “三天。” “这三天没动静,他背后的人就会反应过来。” “到时候,你想动也动不了了。” 嘟 电话掛断了。 苏清拿著手机。 听筒里传来忙音。 雨下大了。 雨水顺著发梢流进脖子里。 冰凉。 李青云这张网。 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还要密。 第49章 京城嗅到了血腥味,猎手正在剥橘子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9章 京城嗅到了血腥味,猎手正在剥橘子 东海市老城区,雨还在下。 咖啡馆的玻璃窗被雨水淋得模糊不清。林枫面前的座位已经空了。桌上只剩下一个空水杯,杯沿上还留著苏清浅浅的口红印。 林枫盯著那个杯子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师兄林峰”的通话记录。刚才那一通电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號码。 “师兄。”林枫的声音有些发涩。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小林,苏清那边怎么样了?” 林枫的手指扣著桌角的木纹,指甲掐进了缝隙里。“正如您所料,苏清正在积极调查赵德明。她手里……確实有一些线索。” “线索来源查了吗?”林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枫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撒了谎。“还在查。目前看,是匿名举报,还没发现违规操作的痕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好。盯紧她。一旦发现她和李青云有实质性的利益交换,立刻匯报。” “是。” 电话掛断。 林枫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清刚才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师兄口中的“平衡”,他向最信任的人隱瞒了苏清接受黑料的事实。 我是在保护她吗? 不。 林枫看著窗外被狂风捲起的落叶。 我是在保护我自己那点可怜的、还没崩塌完的信仰。我成了棋子,现在,又成了帮凶。 …… 京城,二环內,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 院子里种著两棵石榴树,雨水顺著瓦片滴落在青石板上。这里没有东海市那种暴发户式的奢华,每一块砖瓦都透著权力和岁月的沉淀。 东厢房內,茶香裊裊。 陈宇穿著一身白色的太极练功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他三十岁出头,脸上掛著那种生下来就不用为钱发愁的傲慢。 他对面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捧著笔记本电脑匯报。 “陈少,审计团队在核对这一季度的坏帐时,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中年人把电脑屏幕转向陈宇,“十年前,东海市有一家叫『宏达贸易』的公司,处理了一笔两千万的资金。这笔钱,原本是我们陈家用来平帐的,但最后去向不明。” 陈宇手里的核桃停住了。“两千万?这种小钱也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重点不是钱,是人。”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宏达贸易当时的法人代表,是李建成的远房表弟。而就在这笔钱消失后的第二年,李建成的『东海净水』项目启动了。” 陈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李建成拿了我们陈家的钱,去孵化了他的政治资本?” “很有可能。虽然时间久远,帐目也做得漂亮,但只要深挖,肯定能找到那笔钱流入李家口袋的痕跡。” 陈宇把核桃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好一个李建成。” 陈宇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院子里的雨。“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市长,靠著吞我们陈家的钱爬上来,现在还要晋升副省长?要是让他上去了,这笔帐就更难算了。”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贪婪。 “东海净水现在可是个下金蛋的鸡,市值几百亿。如果能证明第一桶金是脏的……”陈宇笑了一声,“那李青云手里的股份,至少得吐出来一半。” “陈少,要动李建成,现在是敏感期。”中年人提醒道。 “怕什么?我就是要在他考察期的节骨眼上动他。”陈宇冷冷地说,“让老三带人去一趟东海。把当年的旧帐本翻出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实锤。” “是。” …… 东海市,御龙府一號別墅。 客厅里的电视正放著晚间新闻,依然是关於东海市抗洪救灾的报导,画面里李建成穿著雨衣在一线指挥。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橘子。 沈女士坐在他旁边,看著电视里的丈夫,眼角有些湿润。“你爸这老腰,这种天气肯定又疼了。” “妈,爸这是在攒政绩呢,您该高兴。”李青云修长的手指剥开橘皮,撕掉白色的经络,把一瓣橘子递到沈女士嘴边,“再说了,我已经安排了保健医生隨行,没事。” 沈女士吃下橘子,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还是你懂事。对了,刚才那个赵阿姨又打电话来,说想给咱们家送点土特產……” “不收。”李青云笑著打断,“这几天谁来都不见。您就安心在家追剧。”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没有显示名字,只有一行字: “京城有人在查十年前『宏达贸易』的帐,是陈家的狗。已入境。”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没变。他又剥了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橘汁在口腔里爆开,酸甜的味道瀰漫。 前世,就是这笔“宏达贸易”的烂帐,成了父亲晋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那笔钱其实是李建成替上一任书记背的锅,最后却成了陈家勒索李家的把柄。 这一次,陈家来得比前世更早,也更贪婪。 “青云,怎么了?”沈女士察觉到儿子动作停顿了一秒。 “没事,公司有点小业务。”李青云抽了一张纸巾擦手,站起身,“妈,您先看,我去书房处理个邮件。” “去吧,別太晚。” 李青云走进书房,反锁上门。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没有去查陈家派了谁来,也没有让蝎子去截杀。 他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档。 那是一张未来的k线图。 “陈宇……”李青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你想翻旧帐?那我就让你连新帐一起赔进去。” 他拿起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海外號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串流利的英文:“老板,有什么指令?” “把我们在开曼群岛那两个基金的流动资金全部调集起来。”李青云换成了中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目標:纳斯达克,光伏新能源板块。” “具体哪一支?” “阳光科技(尚德电力)。”李青云盯著电脑屏幕上此时正一路飆红的股价,“陈家最近重仓了这只股票,把它当成了今年的摇钱树。” “做空?” “不只是做空。”李青云的声音低沉,“我要把它打穿。三天后,这家公司会爆出財务造假丑闻,cfo会被fbi带走。在这个消息出来之前,我要你们建立足够多的空头头寸。”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传来兴奋的声音:“明白!老板,这次我们要吃多少?” “吃到陈家断臂求生为止。” 李青云掛断电话。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雨停了,但乌云依然压得很低。 他看著北方的方向。京城,陈家。 上一世,你们用权势压人,逼得我家破人亡。这一世,我不用权,我用钱砸死你们。 第50章 诱饵拋出,咬鉤的是条大鱼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0章 诱饵拋出,咬鉤的是条大鱼 陈家的人到了。 三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开著一辆掛著本地牌照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东海市的雨夜。 他们没有直接去接触李家,而是像闻著腥味的鯊鱼,直奔当年“宏达贸易”的一名老会计家里。 李青云坐在黑色的迈巴赫后座上,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 前面驾驶座上的蝎子放下望远镜。 “老板,陈家的人进去了。要不要做了?”蝎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问要不要扔垃圾。 “不用。”李青云手里把玩著一枚硬幣,银色的光在指尖跳跃,“让他们查。如果什么都查不到,陈宇怎么会放心把钱投进股市?” “那老会计……” “老会计手里有一本假帐。”李青云將硬幣弹起,一把抓住,“那是我让父亲特意留下的『破绽』。上面显示,当年的那笔钱,流向了一个海外帐户。” 蝎子回头,那张常年瘫著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疑惑。“把火引向海外?那不是更容易被查?” “陈宇这种人,自负且贪婪。”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钱是在国內消失的,他会怀疑是政治黑金。但如果钱去了海外,他就会觉得那是李家的私房钱。他会更想把这笔钱『吃』回来。” “而海外……”李青云指了指车窗外的天空,“那是我的主场。” …… 两天后。京城,陈家书房。 陈宇看著手里的报告,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就知道!李建成这个老狐狸,果然把钱洗出去了!”陈宇指著报告上那个开曼群岛的帐户代码,“查到具体流向了吗?” “查到了。”下属匯报导,“这笔资金最后进入了一个叫『天际线』的离岸基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个基金最近动作很大,正在美股市场上疯狂做空『阳光科技』。” 陈宇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声了。 “李家这是在找死吗?”陈宇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满脸通红,“阳光科技是我们陈家重仓的票,马上就要发布利好財报,还会有国家级的新能源补贴政策落地。他们这时候做空?这是把脸伸过来给我打啊!” 在陈宇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抓到李家洗钱的证据,还能在金融市场上收割李家的资金。 “马上通知財务部!”陈宇一挥手,语气豪横,“调集所有流动资金,给我买入阳光科技!我要逼空!把这个『天际线』基金彻底打爆,让李家血本无归!” “可是陈少……有一部分资金是预留给下个月运作部委关係的……” “还要什么关係?”陈宇瞪了下属一眼,“等我们在股市上赚翻了,拿钱砸都能砸通关係!快去!” 陈宇的贪婪屏蔽了他的理智。他坚信自己掌握著內幕消息,却不知道,他所谓的“內幕”,在重生者面前,不过是即將过期的废纸。 当天晚上,纳斯达克开盘。 一场无声的屠杀开始了。 李青云的海外帐户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拋出卖单。而陈宇则像个疯子一样,不断调集资金吃进。 股价在高位剧烈震盪。 陈宇看著帐户上不断减少的现金流,额头上开始冒汗。对面的空头资金量大得超乎想像,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钱不够了……”陈宇咬著牙,“再给我调资!” “陈少,家里的流动资金已经枯竭了,再调就要动用抵押贷款了。” “那就去借!”陈宇红著眼,“找银行!找林主任!” …… 东海市,凌晨一点。 李青云的书房里,蝎子把一段截获的加密通讯录音放在了桌上。 录音里,陈宇的声音气急败坏:“林叔,我是小宇。我在美股上遇到点麻烦,需要一笔过桥资金,大概五个亿。您帮我给建设银行打个招呼,特批一下。” 隨后,一个沉稳、威严,甚至带著一丝正气的声音响起:“小宇,这种违规操作……下不为例。我给老行长打个电话。” 李青云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林峰。” 李青云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声音,正是中纪委主任,林枫的师兄,一直以“清正廉明、铁面无私”著称的林峰。 “老板,查到了。”蝎子低声说,“林峰早年欠过陈老爷子一个人情。而且,林峰的儿子在海外留学,住的房子就是陈家提供的。” 李青云笑了。笑得有些冷。 原来如此。 前世林枫之所以能一路顺风顺水,除了自身能力,背后这个“正直”的师兄功不可没。谁能想到,这个专门查贪官的人,屁股底下坐著这么大一坨屎。 “这条鱼,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李青云关掉录音。 原本他只是想教训一下陈家,解决旧帐。没想到,这一网下去,竟然把京城林系的核心人物给掛住了。 这是核武器级別的把柄。 “把这份录音备份,存进最高机密的伺服器。”李青云吩咐道,“还有,林峰儿子在海外的房產信息、转帐记录,全部挖出来。” “明白。” “至於陈家……”李青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到了。” 就在这一刻,大洋彼岸。 一条突发新闻弹窗出现在所有金融终端上: 【重磅:fbi突袭阳光科技总部,cfo涉嫌巨额財务造假被捕,公司即將面临退市风险。】 下一秒。 阳光科技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箏,垂直下跌。 暴跌30%……50%……80%…… 陈宇看著屏幕上那一根长长的绿线,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陈家的流动资金,林峰特批的五个亿贷款,瞬间灰飞烟灭。 …… 东海市,清晨。 雨终於停了。 苏清顶著两个黑眼圈,走进了省纪委副书记的办公室。她把那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 “副书记,这是关於赵德明的初核报告。证据確凿。” 副书记翻开报告,只看了几页,脸色就变得极其凝重。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干部,神色复杂。 “苏清,你知道这份报告交上去,会引发多大的地震吗?” “知道。”苏清站得笔直,“但我只对真相负责。” 副书记沉默了许久,最后拿起笔,在报告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 “绝密调查。立刻行动。” 苏清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靠在墙上。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青云发来的简讯。 只有短短七个字: “风起了,別回头。” 苏清握著手机,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她知道,那场针对赵德明的抓捕行动马上就要开始。而在这场行动背后,李青云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职业生涯里。 她回不去了。 她只能握紧手里的刀,继续向前走。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这座刚刚甦醒的城市。 “蝎子。” “在。” “准备南下。”李青云转身,“东海的事结束了。下一站,江南市。那里,还有林枫的一份大机缘等著我去拿。” 第51章 审讯室的死局与雨夜屠夫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1章 审讯室的死局与雨夜屠夫 省纪委招待所,地下审讯室。 这里的空气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发霉的墙皮卷边脱落,混合著陈年菸草被唾沫浸湿后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只濒死的苍蝇在耳膜边持续轰炸。 惨白的光线打在赵德明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剥落的水泥地上,扭曲得如同一被暴晒后的乾瘪虾米。 赵德明坐在特製的审讯椅上,眼袋耷拉著,双眼紧闭。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四十八小时。 “啪!” 苏清把厚厚一沓银行流水和房產证明重重地甩在铁皮桌面上。金属夹撞击桌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水杯里的水面盪起一圈圈波纹。 “赵德明,看清楚了。” 苏清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长时间高强度审讯后的疲態。她指著文件上的红圈:“三亿两千万。你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这些钱的来路。 零口供定罪的案例不是没有,你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赵德明依旧像尊风化了一半的石像。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平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心理素质早就练成了铜墙铁壁。他知道,只要那个关键的“本子”不被找到,这些流水最多证明巨额財產来源不明,判不了死刑。 只要活著,他在外面的那些“朋友”就有办法捞他。 苏清看著这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握著文件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明明手里握著刀,刀锋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却找不到可以下刀的血管。 所有的资金炼都在关键节点断了,那个传说中的“暗帐”找不到,就没法钉死赵德明背后那些更大的鱼。 审讯陷入了死结。 …… 与此同时,东海市高速路口。 大雨倾盆,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辆掛著外地牌照的灰色捷达轿车,像幽灵一样滑入收费站的etc通道。 栏杆抬起,捷达车没有丝毫减速,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米高的水花,消失在雨幕中。 车內只有两个人。开车的是个寸头,满脸横肉。后座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的男人,脸上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他是“影子”。陈家豢养的最锋利的刀。 影子看著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跡。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枪身硬邦邦的触感让他感到心安。 “头儿,直接去招待所?”开车的寸头问。 “不。”影子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先去赵德明的那个安乐窝,『小红楼』。那老东西把帐本藏在那里的可能性最大。” 影子的计划很明確,甚至有些机械化的高效:第一,潜入赵德明情妇居住的“小红楼”寻找纸质帐本;第二,销毁所有可能存在的纸质证据;第三,製造一场因为煤气管道老化引发的意外火灾,將一切痕跡烧成灰烬。至於那个老女人,算她倒霉。 车子拐入一条泥泞的小路,朝著城郊的別墅区驶去。 …… 御龙府,一號別墅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雨水打在玻璃上。 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几个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上,正好显示著那辆灰色捷达车驶入市区的画面。 他手里拿著一个金黄的橘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橘皮被撕开,汁水飞溅出来, 清新的柑橘香气在充满了书卷气的房间里瀰漫开来,中和了外面阴雨天的霉味。 “客人来了。” 李青云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感受著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他头也没回,对著站在阴影里的蝎子说道:“招待所那边的安保,撤出一道口子。给里面那条老狗一点『希望』。” 蝎子那张常年瘫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老板,赵德明现在心理防线快崩了。如果让他觉得有人来救他,他岂不是更难开口?” “赵德明这种老狐狸,不见棺材不落泪。”李青云咽下橘子,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只有当他以为救兵来了,或者发现来的是想要他命的杀手时,他才会真正失控。现在的安静,是因为他还心存幻想。”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手指在那个灰色的捷达车上点了点:“我们要做的,就是帮陈家把这潭水搅浑。水浑了,鱼才会因为窒息而跳出水面。” “明白了。”蝎子点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指令。 …… 二十分钟后,城郊“小红楼”別墅区外围。 暴雨成了最好的掩护。 影子团队的一名先遣侦查员,穿著专业的夜行衣,像一只壁虎一样贴著湿滑的围墙。 他呼吸极轻,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下以內,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百次的训练。 前方五十米处,警方留下的两个明哨正缩在岗亭里躲雨。 侦查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这些地方上的警察,警惕性太差了,简直就像是敞开大门等著人进去。 他避开监控死角,利用雨声掩盖脚步声,鬼魅般翻过两米高的围墙,轻盈地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自以为得计,迅速向別墅主楼潜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五百米外的一栋烂尾楼顶层。 蝎子披著偽装网,趴在潮湿的混凝土上,眼睛紧贴著高倍热成像望远镜。 镜头里,那个红色的热源人形正小心翼翼地穿过花园。 “老鼠进米缸了。”蝎子嘴里嚼著一片口香糖,对著耳麦低声匯报,轻鬆得在看一场低劣的游戏直播,“老板,什么时候关盖子?” 耳麦里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急。” “等他们找到那个『假目標』再说。” “今晚,我要借这把刀,给林枫送一份大礼。” 李青云看著窗外的雨,眼神平静。那个所谓的“帐本”,根本不在小红楼。 真正的鬼,藏在只有林枫能看见的地方。 而林枫,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 第52章 枪声慢了零点一秒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2章 枪声慢了零点一秒 东海市纪委大楼,综合办公室。 已经是凌晨两点,办公室里只剩林枫一个人。 他盯著桌上那份“赵德明家被查封物品清单”,眼睛酸涩得厉害。 清单很长,列满了古董花瓶、名人字画、成捆的现金、金条,甚至还有几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 但唯独没有帐本。 没有那本记录著赵德明三十年来所有权钱交易核心机密的本子。 林枫把清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那股焦虑感在心里疯长。苏清在审讯室里熬著,李青云在幕后看著,而他林枫,到现在为止就像个局外人。 “我不比李青云差……” 林枫咬著指甲,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想证明自己,想在师兄面前,在苏清面前,证明自己才是那个能破局的人,而不是李青云手里的一颗棋子。 嗡 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枫神经质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简讯,发件人显示为乱码。 他点开简讯,眼睛猛地一缩。 內容只有一行字,没头没尾: “钟馗捉鬼,鬼在眼中,画在墙上,心在肚里。” 林枫眉头紧锁。这语气,这神神叨叨的风格,太像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人了。李青云。 “钟馗捉鬼……” 林枫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去,撞在文件柜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那天跟隨搜查科去查抄赵德明別墅时,书房正中央掛著的那幅画,就是《钟馗捉鬼图》。 当时鑑定专家看了一眼,说是清代仿品,值不了几个钱,就没有摘下来带走,只是贴了封条留在原地。 画在墙上,心在肚里。 肚里?画轴是空的? 林枫的心臟狂跳,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衝出办公室。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任何人报备,一种即將触碰到真相的狂热冲昏了他的头脑。 …… 半小时后。 林枫的车停在赵德明別墅区外的一棵梧桐树下。 大门上贴著白色的封条,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林枫左右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 他拿出工作证,但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窗,用隨身携带的多功能刀具撬开了窗锁。 翻身入內。 屋內一片狼藉,翻箱倒柜留下的痕跡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灰尘和霉味。 林枫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摇晃。他直奔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著。推开门,那幅《钟馗捉鬼图》依然掛在墙上。 光束打在画上。画中的钟馗怒目圆睁,满脸虬髯,手中的宝剑直指画外。那双眼睛画得极传神,无论林枫站在哪个角度,都感觉被钟馗盯著,带著一股审视罪恶的威压。 林枫咽了口唾沫,走近画像。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画纸。纸张微凉,带著一丝潮气,甚至有些粘手。 “心在肚里……” 林枫的手指沿著钟馗那柄斩鬼剑的剑锋向下摸索,一直摸到画轴的底端。这是一根紫檀木做的捲轴,两端的堵头雕刻著云纹。 他捏住右侧的那个堵头,试著转动了一下。 纹丝不动。 他又试著往外拔,还是不动。 “难道我想错了?”林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突然,他想起了简讯里的“鬼在眼中”。 林枫抬起头,看向钟馗的那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强光下,他发现钟馗左眼的瞳孔处微微有些凸起。 他踮起脚尖,大拇指用力按向那个瞳孔。 咔噠。 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像是某种精密机关被触发。 与此同时,画轴右侧的堵头弹开了一条缝隙。一股陈年木屑的味道飘散开来。 林枫的手在颤抖。他握住那个弹开的堵头,轻轻一抽。 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圆柱体,顺著空心的画轴滑落在他手心。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林枫撕开油纸的一角。 是一卷柯达微缩胶捲。 这不是普通的帐本,这是最原始、最致命的微缩胶捲!在这种胶捲里,能存下几千页的文件。这里面记录的东西,足以让东海官场发生十级地震,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把牢底坐穿。 林枫握著胶捲,感觉自己握住了一个核按钮。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是玻璃被割开后落地的声音。虽然掩盖在哗哗的雨声中,但林枫听到了。 他在纪委干了几年,虽然不是警察,但那种对危险的直觉还是有的。 有人进来了。 而且绝不是警察。警察进查封现场会直接撕封条开门。 林枫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將胶捲塞进內裤贴身的口袋里,那是他身上最隱秘的地方。 这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还是那个乱码號码。 “別从正门走。二楼阳台有棵香樟树,跳下去。那帮人带了消音器,不是你能对付的。” 林枫看著这条简讯,后背瞬间湿透。 李青云在看著我?他一直在看著我?! 这种被人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让林枫感到屈辱,但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让他没有选择。那是沉重、压抑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逼近楼梯口。 林枫咬著牙,关掉手电筒,按照简讯的指引冲向书房连接的阳台。 阳台外,果然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树,树枝伸到了栏杆附近。 他爬上栏杆,双手抓住湿滑的树枝,整个人悬空。 就在他翻身跃下的瞬间。 砰! 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枪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特有的声音。 木屑飞溅。 三颗子弹精准地打在林枫刚才站立的位置,在那幅《钟馗捉鬼图》上留下了三个焦黑的弹孔。钟馗的那张脸被打烂了。 林枫如果晚跳哪怕零点一秒,现在的脑袋就已经开了花。 身体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草地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林枫不敢叫出声,连滚带爬地钻进灌木丛。雨水混著泥土灌进嘴里,满嘴的腥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阳台。 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里,手里举著枪,正冷冷地搜寻著下方的草丛。 死神,就在头顶。 第53章 师兄,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鬼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3章 师兄,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鬼 泥浆裹满了全身,像是在沥青里滚过一圈。 林枫趴在灌木丛深处,胸腔像是有个破风箱在剧烈拉扯,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的灼烧感。 脚踝的剧痛钻心刺骨,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雨水顺著额发流进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混沌。 二楼阳台並没有传来跳落的声音。那群人没有追出来。 也许在他们眼里,一个拿著空画轴逃跑的政府官员,远没有翻找那栋別墅里可能存在的其他线索重要。 或者他们自信,在这个雨夜的东海市,没人能活著把东西带出去。 林枫咬著牙,拖著那条伤腿,在泥泞中匍匐前行。 指甲抠进湿软的泥土里,满手都是腐叶和泥腥味。他不敢站起来,直到爬出了那个高档別墅区的后围墙,滚进了排水沟。 十分钟后,他终於摸到了自己那辆停在几公里外树林里的破车。 拉开车门,跌坐进去,锁死车门。 动作一气呵成,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稍微鬆懈了一秒。 “哈……哈……” 林枫瘫在驾驶座上,浑身都在发抖。这种颤抖不受控制,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性崩溃。 车窗外的雨还在疯狂拍打,像无数只手想要破窗而入。 林枫缩在狭小的车厢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钟馗画像上炸开的那三个弹孔。只差零点一秒,那三个洞就会开在他脑袋上。 我是林枫,我是为了查清真相才把自己逼到这个绝境,我以为我在向光而行,可此刻我却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下水道里瑟瑟发抖。是谁在暗中给我发简讯指路?又是谁想要我的命?这个我曾经以为非黑即白的世界,到底还藏著多少我不曾窥见的骯脏暗流? 恐惧过后,是巨大的迷茫。 他不敢回单位。纪委大楼现在对他来说,可能比赵德明的別墅更危险。 他也不能去找苏清。苏清已经被牵扯太深,这时候去找她,只会给她带去杀身之祸。 甚至连医院都不能去。 林枫发动车子,没有开大灯,借著路灯的余光,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暴雨肆虐的街道上。 车子最终停在了老城区一条即將拆迁的巷子里。 这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自助照相馆,招牌的灯箱破了一半,只剩下“时光”两个字在闪烁。这里设备老旧,平时根本没人来,门口更没有那些高清联网的摄像头。 这是绝佳的避难所。 林枫一瘸一拐地撞开店门,掛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 店里没人,只有一个看店的老头在柜檯后面打瞌睡。老头甚至没抬头看一眼这个浑身泥浆、像个乞丐一样的男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枫径直钻进了最里面的自助暗房,反手插上了门栓。 狭窄的空间里瀰漫著定影液和酸醋混合的味道,这种刺鼻的气味反而让林枫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他打开暗房的工作灯。 红色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这种特製的红光不会让胶捲曝光,但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它看起来粘稠得像血。 林枫颤抖著手,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那个微缩胶捲。 胶捲还带著他的体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老刑侦出身的纪检人员,这些老式的冲印技术是他的基本功。 配药水,剪片,装罐。 他的动作一开始很笨拙,手指僵硬得像木棍,好几次差点把药水洒出来。 哗啦,哗啦。 显影罐在手中摇晃,药水撞击著罐壁。林枫盯著秒表,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八分钟显影,一分钟停显,五分钟定影。 在这个封闭的红色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外面的雨声听不见了,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药水晃动的声音。 终於,流程结束。 林枫把底片从罐子里抽出来,夹在晾片架上。他打开了观片灯箱。 强光透过湿漉漉的底片,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终於显露了真容。 他拿起放大镜,凑了过去。 第一张底片,是一份手写的交易清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赵德明在过去五年里,通过“宏达贸易”等数十家皮包公司,向海外转移资金的明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著六个零甚至七个零。 “一千五百万……三千万……这一笔是……八千万?” 林枫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数字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个亿!这不仅仅是贪腐,这是在搬空东海市的家底! 底片上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单,更是触目惊心。市建委主任、规划局局长、甚至还有省里的几个实权人物…… 林枫越看越心惊,冷汗顺著脊背滑落,和身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赵德明只是这张网上的一只蜘蛛,而这张网的边缘,连接著更高更恐怖的存在。 他继续往下看。 突然,林枫的手僵住了。 镊子从指间滑落,“当”的一声砸在不锈钢盘子里,在寂静的暗房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一张十年前的匯款凭证复印件上。 这是一笔两千万的巨款。匯款方是赵德明控制的那个空壳公司,而收款人的备註栏里,赫然写著一个名字,以及一个私人印章的拓印。 那个名字只有两个字。 但在林枫眼里,这两个字却比刚才看到的十个亿还要沉重,还要让他窒息。 林峰。 林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看到了什么?这一定是幻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师兄啊!那个在我刚入职时,指著国徽带我宣誓的师兄!那个教我“清正廉明”四个字怎么写,告诉我“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林峰! 他是京城的铁面判官,他是所有贪官污吏的噩梦,他是我这一生都在追赶的灯塔。他怎么会和赵德明这种蛀虫同流合污?他怎么会收受陈家两千万的“顾问费”? 林枫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患了帕金森综合徵。 他把那张底片从架子上扯下来,几乎是贴在放大镜上,对著红色的灯光仔细辨认。 他在祈祷,祈祷这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巧合,祈祷这是有人在栽赃嫁祸。 但是,现实比那红色的灯光还要残忍。 那个签字,那个笔跡。 那个独特的“峰”字,“山”字旁的第一笔总是习惯性地向左下角重重一顿,然后带出一个凌厉的鉤。 这个签名,他在无数份批示文件上见过,在师兄给他写的入党推荐信上见过,在每年春节师兄给他寄贺卡时见过。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熟悉。 绝对错不了。 这就是师兄的亲笔签名。 这张凭证的时间是十年前。那时候,林峰还在地方任职,正是他仕途起飞的关键期。 两千万。 原来师兄的平步青云,是用这两千万买来的门票。 林枫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胃酸涌上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鬆开手,底片轻飘飘地落在桌上。 那一刻,林枫感觉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信仰大厦,在这一瞬间並非缓缓倾斜,而是被一颗核弹从地基处轰然引爆,腾起的蘑菇云遮蔽了他所有的天空。巨大的荒谬感像一场黑色的海啸,卷著腥臭的淤泥,没顶而过,將他彻底淹没。 原来所谓的“铁面无私”,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分赃不均”吗?原来我一直像个傻子一样崇拜的偶像,其实也是那个烂泥塘里的一员吗?那我这几年的坚持算什么?笑话吗? 林枫捂住脸,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低吼。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他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正义,殊不知台下的导演和反派,正举著香檳碰杯,看著他在泥潭里挣扎取乐。 就在这时。 “吱呀” 暗房的门被推开了。 外面的白光像一把利剑刺入这片红色的世界。 林枫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別紧张,林警官。”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林枫眯著眼,透过指缝看去。 李青云逆著光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甚至没有沾上一滴雨水。他手里提著两罐还冒著热气的罐装咖啡,脸上掛著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这里不是破旧的暗房,而是他的私人酒廊。 “看来,”李青云看了一眼桌上散乱的底片,又看了一眼林枫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淡淡地说道,“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第54章 赵德明的情妇与四颗震爆弹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4章 赵德明的情妇与四颗震爆弹 东海市,赵德明別墅二楼。 暴雨还在下,书房里的空气却凝固得让人窒息。 “影子”站在那幅被打烂的《钟馗捉鬼图》前,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画轴已经被暴力拆解,里面的机关弹开,露出空荡荡的內芯。地上还有残留的油纸碎片,证明这里曾经存放过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 “被截胡了。” 影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愤怒”的波动。这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极大侮辱。他算准了林枫的反应,算准了警方的部署,唯独没算到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比他快一步取走东西。 三个手下噤若寒蝉,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把玩著匕首的手下看著老大阴沉的侧脸,心里直打鼓:跟了老大五年,从来没见过他失手,哪次不是乾净利落?这次在东海这个小地方,竟然栽了跟头?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是那些躲在暗处的特工,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李市长的人? “头儿,现在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小子肯定没跑远,要不要搜山?” “蠢货。” 影子猛地转身,“这种天气搜山,你是想让警察把我们包饺子吗?” 就在这时,影子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號码,甚至连僱主陈宇都不知道。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消息,附带一张定位地图,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真丝睡衣、风韵犹存的女人,正抱著一个红色的文件袋瑟瑟发抖。 文字只有一行:“真正的原件在赵德明情妇手里,海湾花园3栋201。去晚了,她就交给警察了。” 影子眯起眼睛。 陷阱? 还是借刀杀人? 但在这一刻,他没有选择。任务失败的后果是陈家的清洗,他必须拿到东西。哪怕是陷阱,他也得踩进去把诱饵吃掉。 “收拾东西。”影子把手机揣进兜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海湾花园。只有三十分钟,阻拦者,杀。” …… 海湾花园,东海市最高档的封闭式小区之一。 暴雨夜,这里的保安亭却空无一人。小区里的路灯“恰好”坏了一半,大片区域笼罩在黑暗中。 而在3栋周围的绿化带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如雕塑般潜伏。黑色的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雨水顺著头盔滑落,没有一个人动弹一下。 这不是私斗。 这是李建成动用市长职权,经过省厅特批,名为“雷霆扫毒”的专项行动。所有程序合法合规,是一场正义的围猎。 李青云坐在五百米外的一辆指挥车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著影子团队那辆捷达车的轨跡。 “鱼进网了。”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捷达车极其囂张地撞断了小区的栏杆,急剎在3栋楼下。 四个黑影跳下车,动作专业迅速,相互掩护著衝进楼道。他们根本不屑於隱藏,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小地方的安保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狙击手锁定目標。” 对讲机里传来特警支队长的声音,沉稳有力。 影子一脚踹开了201的大门。 实木大门轰然倒塌。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情妇,也不是那个所谓的红色文件袋。 “哐当” 四个黑乎乎的圆柱体顺著地板滚到了影子的脚边。 影子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闭眼!” 他大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去。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叠加在一起,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巨大的声压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震爆弹。 而且是军用级的四连发。 就在强光闪烁的瞬间,阳台的落地窗被同时击碎。 哗啦! 数名特警顺著索降绳破窗而入,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喷吐著火舌,但他没有直接射击,而是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吼声如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影子毕竟是顶级的亡命徒,在视力暂时致盲、耳鸣如雷的情况下,依然凭著肌肉记忆抬起了手中的格洛克。 他在听声辨位。 他要把枪口对准那个声音最大的方向。 砰! 一声沉闷而独特的枪响,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那是7.62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的声音,来自对面楼顶。 噗嗤! 影子刚抬起的右手手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砸中。大口径子弹携带的恐怖动能,直接將他的手掌连同手枪一起打飞了出去。 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鲜血呈喷射状溅在背后米黄色的墙纸上,瞬间绘出了一幅惨烈的抽象画。 “啊” 即便是受过专业抗刑讯训练的影子,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下一秒,两名特警衝上来,坚硬的防暴盾牌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地压在地板上。 剩下的三个手下早已在震爆弹的威力下失去了反抗能力,像死狗一样被摁在地上銬了起来。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这就是正规军对僱佣兵的降维打击。 李青云坐在指挥车里,听著耳机里传来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转头对身后的蝎子说: “听到了吗?这就是权力的声音。” “陈宇以为派几个所谓的『高手』就能翻盘,但他忘了,这是在中国。任何个人的暴力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都脆弱得像个笑话。” 雨渐渐小了。 海湾花园外的马路上,围观的群眾举著手机在拍视频。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路人甲伸长了脖子:“臥槽,那边怎么跟拍电影似的,刚才那是枪声吧?绝对是枪声!” 路人乙一脸兴奋:“肯定是大案子,特警都来了几车,我看还有装甲车呢。” 路人丙嗑著瓜子:“听说抓了一窝外地来的悍匪,手里都有真傢伙,幸亏警察来得快。” 路人丁担忧地问:“东海治安这么差了吗?这种人都能进小区?” 路人戊不屑地看了一眼路人丁:“你懂个屁,这是咱们李市长在扫黑除恶!我就说这新市长能处,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李青云让蝎子把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拍照了吗?”李青云问。 “拍了。”蝎子递过手机。 照片上,是影子那只断掉的手掌,孤零零地落在血泊中,旁边还有一把被打烂的格洛克手枪。画面极其血腥,极具衝击力。 “发给陈宇。”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附上一句话:东海路滑,陈少下次派人来,记得让他们先买好意外险。” 第55章 师兄,对不起,我要活下去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5章 师兄,对不起,我要活下去 暗房的门被推开。 外面的白光如烧红的铁烙刺入这片粘稠的红色世界。 林枫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手猛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的配枪留在了办公室。 “別紧张,林警官。”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 察的金属质感。 林枫眯著眼,透过指缝的缝隙看去。 李青云逆光站在那里,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连一丝雨夜的潮气都没沾上,与自己这副在泥浆里打过滚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手里提著两罐热咖啡,金属罐体上还掛著凝结的水珠。那张俊朗的脸上,掛著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李青云就那么隨意的站著,这里不像一间充斥著酸臭化学药剂味道的破旧暗房,而是他可以俯瞰东海夜景的私人酒廊。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散乱的底片,最后落在林枫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看来,”李青云迈步走进来,將一罐咖啡放在林枫身边的地上,自己则拉开另一罐的拉环,“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暗房的门被他隨手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明。 世界,重归血色。 空气里,刺鼻的定影液味道混合著浓郁的咖啡香气,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林枫坐在冰凉潮湿的地上,双手攥著那张致命的底片,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像是要將那薄薄的胶片捏碎。他眼神空洞,瞳孔里映著工作檯上的红光,却没有任何焦点。 李青云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 他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发出满足的轻微声响。 时间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 终於,李青云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林枫嘴边。 “很难接受?” 林枫没有动,嘴唇乾裂起皮,声音嘶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也早就知道?” 李青云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把烟塞进林枫的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 “咔噠”一声,橘黄色的火苗在红色的世界里跳动。 他帮林枫点燃了烟。 “这就叫政治。”李青云收回打火机,自己却没有点上,只是夹在指间把玩,“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那位前程远大的师兄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他想往上爬,总得有人在下面给他垫一块乾净的石头,让他踩著过河。十年前的陈家,就是那块最合適的垫脚石。” 林枫猛地吸了一大口烟。 辛辣的烟雾没有经过肺部的过滤,直衝大脑,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混杂著脸上的泥水,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他咳得弯下了腰,活脱脱一只被踩断脊樑的虾米。 “咳……咳咳……”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抬起通红的眼睛,指著桌上那张底片,声音里带著哭腔和绝望。 “这东西……这东西要是交上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梦囈般。 “我也完了。” 李青云看著他崩溃的样子,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他忽然蹲下身,视线与坐在地上的林枫平齐。 这个动作,让林枫的感受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被俯视的压迫感。 李青云的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勘破世事规律后的绝对冷酷。 “交上去?”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呢?你林枫,大义灭亲,亲手將自己的恩师送进监狱,成为纪检系统所有年轻人的楷模,成为媒体口中的『铁骨脊樑』。听起来不错,对吗?”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但然后呢?”李青云继续说,“你会失去你在官场上最大、也是唯一的靠山。你那位师兄倒了,他身后那一整条线的人都会视你为仇寇。而陈家,更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你。不是因为你查了他们,而是因为你破坏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规矩。他们会让你死,而且会让你死得无声无息,像人间蒸发一样。” 林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慄。 他知道,李青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那我该怎么办?”林枫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他一把抓住李青云的风衣袖子,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我该怎么办?当做没看见吗?把这个吞下去?那我算什么?同流合污的蛀虫吗?” 他前半生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仰、所有准则,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黑与白的世界倒塌,只剩下无尽的灰色沼泽,而他正在不断下陷。 李青云看著他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没有甩开。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银色的、小巧的办公剪刀。 他没有把剪刀递给林枫,而是鬆开手,任由它落在两人之间的水泥地上。 “噹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可以不交。”李青云的声音放得很轻,像魔鬼在耳边的低语,“准確的说,是不要『完整地』交上去。”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把剪刀。 “把它剪掉。把属於你师兄的那一部分,从这张网里剪掉。剩下的那些,足够给赵德明定死罪,也足够让陈家在东海经营二十年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足够他们断臂求生。” 林枫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把剪刀上。 红色的灯光照在剪刀金属刃口上,反射出妖异的光。 那不是一把剪刀。 那是让他亲手切断过去那个热血、单纯、信仰坚定的自己的行刑器具。 那是让他与这个骯脏的世界和解的投名状。 李青云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林枫摇摇欲坠的价值观里。 “剪掉它,你师兄林峰就欠了你一条命。以后,这不再是你们之间的污点和把柄,而是一种比任何关係都牢固的情分。他会用他未来的权势,十倍、百倍地偿还你今天的情分。” “林枫,你要记住。” 李青云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对错,谈正义。” “死了,你就是个笑话。” 林枫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皮肤下钻出来。 他的手,颤抖著,伸向了那把剪刀。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一股寒意顺著神经传遍全身。 他拿起了剪刀。 很轻,却又重逾千斤。 他站起来,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张湿漉漉的底片,將它举到红色的灯光下。 那个熟悉的名字,那个熟悉的签名,是一根毒刺,扎在他的眼球上。 他张开剪刀,锋利的刃口对准了胶捲上记录著“林峰”匯款凭证的那一栏。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暗房里只能听到林枫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是一个欣赏最终审判的看客。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 胶捲断了。 那一小截记录著天大秘密的底片,像一片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飘摇摇地落下,掉在满是化学药剂污渍的地上。 林枫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身体猛地一晃,手里的剪刀和剩下的胶捲都掉在了桌上。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靠著工作檯滑坐在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李青云。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深不见底的幽暗。 第56章 黑色的投名状,京城的电话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6章 黑色的投名状,京城的电话 李青云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一小截底片。 他用两根手指捏著,拿到林枫眼前晃了晃。 然后,他当著林枫的面,拿出了刚才那个打火机。 “咔噠。” 蓝色的火苗再次亮起,瞬间舔上了那片薄薄的胶片。 胶片迅速捲曲,变形,边缘冒出黑色的浓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塑料烧焦味。 它在火光中扭曲挣扎,像一个被献祭的灵魂。 几秒钟后,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从李青云的指间飘落。 “好了。” 李青云拍了拍手,掸掉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这个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把那罐已经凉了的咖啡踢到林枫脚边。 “把剩下的证据交给苏清。她现在正被架在火上烤,急需一份天大的功劳来堵住所有人的嘴。而你,也需要这份功劳来掩护你今晚的『失踪』。” 林枫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捡起桌上那捲被剪断的胶捲,又捡起那把剪刀,揣进兜里。 然后,他撑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满是泥污、早已看不出本来顏色的衣服,甚至还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之前的焦虑、迷茫、挣扎,仿佛都隨著那截烧掉的胶片一起灰飞烟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鬱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沉稳。 他的气质,在短短几分钟內,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林枫转过身,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主动而平静地直视著李青云。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打破了沉寂。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精准的问法。 “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李青云的嘴角终於动了动。 这才是一个聪明人该问的问题。 一个值得他投资的聪明人。 “我要陈家死。” 李青云收起所有偽装,目光直视林枫內心深处。 “不只是在东海,而是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陈述著既定事实。 “至於你师兄,”李青云的目光变得幽远,“他是未来京城棋局上,最关键的一步活棋。我需要你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从背后推他一把,或者……在他即將坠入深渊的时候,拉他一把。” “具体怎么做,”李青云笑了,“看我心情。” 林枫身体一僵。 他明白了。 他不是棋手,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他只是李青云用来移动那枚叫“林枫”的棋子的工具。 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从他拿起那把剪刀的瞬间,他就已经登上了李青云这条看不见终点的幽灵船,再也无法回头。 “我明白了。”林枫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东西,我会处理好。” 他拿起剩下的胶捲,转身,拉开暗房的门。 外面的白光再次涌入,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他迎著光,走了出去,背影像一柄插入鞘中的剑,决绝,且锋利。 ……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 折腾了一整夜的暴雨终於停歇,空气清新得像水洗过一般。 省纪委招待所,苏清的临时办公室。 苏清揉著布满血丝的眼睛,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审讯赵德明陷入僵局,让她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被塞了进来,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清一愣,走过去捡起文件袋。 没有署名,没有標记。 她狐疑地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照片。 那是用胶捲冲印出来的照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帐目,是数不清的银行流水单,是触目惊心的转帐凭证。 宏达贸易、远洋物流、金盛投资……几十家皮包公司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千五百万……三千万……八千万…… 苏清看著那些清晰无比的帐目和数字,激动得连手都开始发抖。她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这份从天而降的证据来自何处,更没有注意到,这些胶捲冲印出来的照片,在某几张的连接处,似乎有著极其微小、不合常理的截断痕跡。 她拿著这些照片,像拿著一把无坚不摧的屠龙刀,冲向了地下审讯室。 二十分钟后。 当那一张张清晰的照片甩在赵德明面前时,他那张维持了四十八小时的死人脸,终於彻底垮了。 他看著照片上自己熟悉的笔跡,看著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暗帐代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为了减刑,为了保命,赵德明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攀咬。 他供出了陈家在东海安插的所有白手套,供出了所有接受过陈家利益输送的官员名单,供出了那一张张隱藏在海面之下的资金炼路和权力网络。 一场十级政治地震,以省纪委招待所为中心,猛然爆发。 整个东海市的官场被瞬间引爆。 无数办公室的灯光彻夜通明,无数碎纸机不堪重负地冒出黑烟,无数人连夜烧掉那些见不得光的纸张,无数条电话线烫得几乎要熔化。 风暴,来临了。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 一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林峰掛著金边眼镜,正看著电视新闻里关於东海市“雷霆行动”的报导,嘴角微扬。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他拿起电话,看到那个熟悉的、来自东海的號码,眉头微微一皱。 “小枫?” 电话那头,传来他师弟林枫沉稳而陌生的声音。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师兄,画里的东西我处理过了,很乾净。” 林峰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画?什么画? 钟馗捉鬼图!赵德明!那个帐本! 林峰的脑子在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后背一层冷汗冒了出来。 他知道那个帐本的存在,那是陈家当年给他送钱时,赵德明用来威胁他,確保他会“合作”的保险。他一直以为这东西会隨著赵德明的倒台而石沉大海。 处理过了?很乾净? 这是什么意思? 是销毁了,还是…… 林峰在电话这头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自己仕途的风险,想到陈家的狠辣,更想到了这个一向耿直的师弟,为何会说出如此滴水不漏的“黑话”。 最后,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掛掉电话,林峰靠在椅背上,久久无法平静。 他知道,自己欠了这个小师弟一个天大的人情,一个足以改变他未来政治生命的人情。 他也隱约感觉到。 自己这位师弟背后,站著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手眼通天的高人。 第57章 谁敢动我?全国网友喊爹护驾!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7章 谁敢动我?全国网友喊爹护驾! 东海市的官场炸了。 省纪委大楼门口,赵德明被两个人架著出来。手銬咔嚓一声锁上,錚亮的钢环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睛疼。 这老傢伙的脸塌得跟破布似的,眼窝深陷,嘴唇没血色。 记者跟疯了一样往前挤,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赵主任!说两句!” “贪了多少?” “陈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赵德明连头都抬不起来。两腿发软,整个人跟具尸体似的被塞进车里。 车门砰一声关上,引擎轰鸣,一脚油门衝出去。 记者扭头就往自己车上跑,追著车队拍。 市政府大楼那边,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办公室门一间接一间关死,窗帘全拉上,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人在撕文件,撕得手指头都磨破了。有人对著手机吼,声音压得极低,脖子上青筋都暴出来。还有人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像鬼。 建委主任办公室里,一个禿顶中年人把所有纸往垃圾桶里扔,浇上打火机油,划拉一下点著。 火苗呼地窜起来,浓烟滚滚,烟雾报警器尖叫著响。 他盯著火光,嘴里嘟囔:“完了……全他妈完了……” 规划局副局长躲在厕所,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拨了个境外號码。 电话刚接通,还没说话,那边就掛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攥著手机,浑身哆嗦。 这风暴来得太他妈快。 御龙府。 李青云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杯咖啡。 窗外,东海市的高楼大厦在晨光里泛著金色。 他翻著手机。 屏幕上,各大网站头条都在刷新:“东海纪委雷霆行动”、“赵德明涉贪数亿”、“东海官场地震”。 李青云面无表情。 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味顺著喉咙滑下去,后面带著点回甘。 蝎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是舆情监控数据。 “老板,东海那边全炸了,陈家的人脉网断了。” 李青云没回头。“陈宇呢?” “有动静。”蝎子点开一个视频,“京城那边拍到的。” 视频里,陈宇站在会所里,手里端著酒杯。 他脸扭曲成一团,青筋跳著,手背上还有血痕。 “废物!一群废物!” 他衝著电话吼,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们,结果呢?让一个李青云全给端了?赵德明那蠢货,我早说別留把柄!现在好了,连我都要被拖下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啥,陈宇脸色更难看。 他抬手把酒杯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了一地,红酒溅在白地毯上,跟血似的。 “异地逮捕令?对!马上去办!让李青云知道,在这国家,不是谁都能动陈家!” 视频结束。 李青云转身看向蝎子。“他反应挺快。” 蝎子笑了。“他以为这招管用?” 李青云没说话,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个號。 电话那头,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李总,准备好了。” “开始。”李青云说,“节奏別乱,別露破绽。” “明白。” 掛了电话,李青云重新坐下。 端起咖啡,看著窗外的城市,嘴角勾了勾。 当天下午,各大媒体突然上线了一堆深度报导。 標题全是这种—— “未来光锥:民族科技的领军旗帜” “李青云:新经济时代的开拓者” “从东海到全国,未来光锥如何改变数字经济格局” 文章配图精美,数据详实。 里面详细说了“未来光锥”怎么扶持中小企业,怎么帮几千家公司数位化转型,创造了多少就业岗位。 推动数字经济那块,引用了一堆经济学家的话,说“未来光锥”的电商平台和供应链管理系统提升了市场效率,降低了交易成本。 民生工程那块,提到了“未来光锥”和东海市政府合作的项目,智慧城市、数字政务啥的,强调社会责任感和民族情怀。 文章结尾,都引用了一句话: “在这个时代,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企业家,更是有担当、有情怀、有使命感的民族企业领袖。李青云,就是这样的人。” 新闻发布会同步开。 大屏幕上,李青云视频出镜。 深蓝西装,笔挺合身,背景是“未来光锥”的logo墙,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他看著镜头,声音平稳。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 “最近,外界对未来光锥和我本人有很多关注,甚至有些不实传言。我想说几句。” 他停了下,扫过镜头。 “未来光锥的未来,和国家、人民的命运紧密相连,我们责无旁贷。外界怎么评价都行,我们会继续做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事。” “不怕质疑,时间会证明一切。” “未来光锥会继续前进,为民族科技的崛起贡献力量。” 话音落下,会场里掌声雷动。 记者纷纷举手提问,主持人笑著摇头:“今天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大屏幕熄灭。 舆论风暴才刚开始。 社交媒体上,网民和kol全炸了。 “李青云才是真正的民族企业家!” “支持未来光锥!支持李总!” “那些黑李总的人,收了多少黑钱?” “陈家算什么东西?” 热搜榜上,“李青云”、“未来光锥”、“民族企业”几个词迅速攀升,占了前十里的五个。 任何对李青云不利的言论,瞬间被淹没。 甚至有网民自发组织“守护李总”行动,在各大平台跟“黑子”对骂。 舆论的力量,爆发了。 京城,私人会所。 陈宇的秘书拿著手机衝进包厢。“陈少,出事了!” 陈宇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瓶洋酒,脸阴得跟要滴出水。 “又怎么了?” 秘书把手机递过去。“您看看热搜,还有这些报导……” 陈宇接过手机,快速瀏览。 脸色越来越难看。 “民族教父?他配?” 秘书小心翼翼:“陈少,针对李青云的异地抓捕令,现在遇到很大阻力。官方层面在评估舆论影响,高层也在观望。” “什么意思?”陈宇猛地站起来。 “意思是……现在动李青云,风险太大。他现在是民族企业家,动他就是和全国网民作对。” 陈宇的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李青云……” 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他早就料到我会反扑,提前布好了局。” 秘书不敢说话,低著头。 陈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通知家里,准备开会。” “是。” 秘书转身走了。 陈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京城的夜景。 脸上,阴云密布。 第58章 大佬震怒!你敢捅到中纪委?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大佬震怒!你敢捅到中纪委? 东海市,省纪委招待所。 凌晨三点。 苏清的办公桌乱得像打过仗,文件散了一桌子,菸灰缸塞不下了,菸头堆成小山。她往后一靠,揉著眼睛,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墙上掛钟滴答滴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她又抽出一页供词,密密麻麻的手写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赵德明交代的那些洗钱路子,转帐记录,还有那些名字背后的勾当,全在这了。每一笔钱,都对应著一个人。 苏清捏著纸,手指发白。 这不是几个贪官的事儿。这是一张网,从东海铺到省里,再到京城,密密实实,牢得很。 她翻到一页,上面列著陈家控制的几十家皮包公司,每一笔转帐后面都跟著一个官员的名字。 苏清盯著那些名字,喉咙发紧。 这些东西一旦上交,能炸翻半个东海官场,甚至能掀起更大的风暴。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今晚十点,老地方,带上关键证据。” 没署名。 苏清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暗房里的那一幕——李青云,那把剪刀,还有林枫那张死灰一样的脸。 她明白了。 这圈子里,哪来的黑白分明?只有结果。 苏清睁开眼,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好。” …… 京城。 赵家的四合院,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得过分的胡同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讲究。紫砂壶里冒著热气,窗外雪花飘,屋里壁炉烧得旺,火光跳动,映在墙上。 赵家老二坐主位,周围围著几个京城圈子里的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 他们聊著天,从国际局势聊到经济形势,再聊到最近的人事调整,表面风轻云淡,底下全是刀子。 赵老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得温和,眼底藏著锋芒。 他在等。 等一个能扳倒陈家的机会。 秘书从外面进来,快步走到赵老二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赵老二眼皮动了动,脸上笑容没变。 “诸位,失陪。” 他站起来,冲几个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茶室。 另一间房里,秘书打开加密电脑。 屏幕上,是个视频连线界面。 赵老二坐下,秘书调好摄像头,退到一边。 画面另一端,苏清的脸出现了。 她坐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背后是白墙,灯光暗得很,但能看清她脸上的疲惫。 “赵部长。”苏清开口。 赵老二点点头:“苏同志,辛苦了。” “分內事。” 苏清没废话,拿起手边的文件袋,对著摄像头展示。 “这是赵德明的完整供词,还有我们查到的所有洗钱证据。陈家在东海的资金炼,我们摸透了。”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几份材料,一一展示。 “这是宏达贸易的转帐记录,涉及金额超过十亿。” “这是远洋物流的假帐,掩盖非法资金流向的。” “这是金盛投资的股权结构图,陈家通过层层持股,控制了东海市三十多家企业。” 每一份材料,都清清楚楚,没法抵赖。 赵老二听著,脸色越来越沉。 他冲秘书挥了挥手,示意记录,又对苏清说:“这些证据,够立案了。” “不止。”苏清又翻出一份材料,“根据赵德明的供述,陈家的洗钱网络不只在东海,还延伸到省里,甚至京城。” 赵老二眼神一紧。 “你確定?” “確定。”苏清声音平稳,“赵德明为了减刑,什么都交代了。包括陈家在京城的联繫人,还有他们转移资金的渠道。” 赵老二沉默了。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篤篤”声在房间里迴荡。 半晌,他抬起头。 “苏同志,这些证据我会立刻上报中纪委。这是涉及国家金融安全的重大案件,必须从严从快处理。” 苏清点头:“我明白。” “你做得很好。”赵老二说,“但接下来,你要注意安全。陈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反扑。” “我会小心。” 赵老二挥手,秘书上前关了视频连线。 屏幕黑了。 赵老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勾了勾。 “终於等到了。” 他睁开眼,冲秘书说:“立刻联繫中纪委,说我有重要情况匯报。另外,准备召集紧急会议,通知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 “是。” 秘书转身离开。 赵老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越下越大,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 他看著雪景,嘴角上扬。 “陈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 中纪委介入的消息,炸了。 陈家府邸里,所有人被紧急召集起来。 家族会议在主楼大厅召开,气氛紧得快爆炸。 陈家家主坐在主位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两鬢斑白,眼神依然锐利,只是此刻,那双眼里全是怒火和不安。 “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都低著头。 陈宇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父亲,是李青云。他通过赵德明的供词,把我们在东海的事全捅出去了。现在赵家拿著证据,直接找了中纪委。” “李青云!” 陈家家主猛地拍了一下扶手。 沉重的红木扶手发出“砰”的一声。 “一个黄毛小子,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把火烧到京城来?” “父亲,现在不是追究他怎么敢的时候。”陈宇咬牙,“关键是,我们要怎么应对。” 陈家家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中纪委介入,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压得住的了。”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所有帐目,全部销毁。所有能撤的资金,立刻转移到境外。所有参与过东海项目的人,让他们闭嘴,该给钱给钱,该给人给人。” “是。” 几个家族骨干立刻起身,准备执行命令。 陈家家主又看向陈宇。 “你,给我老实待著,哪儿都不许去。” 陈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低下了头。 “是,父亲。” 陈家家主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大厅里,很快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荡荡的大厅,手指紧紧握著扶手。 “李青云……”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陈家?你太天真了。” 第59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体面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59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体面 东海市的夜空被撕裂了。 雷声滚过厚重的云层,闪电如惨白的树根倒扣在城市上空,暴雨倾盆而下,將整座城市浇灌得如同海底。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街道空无一人,积水漫过马路牙子,匯入下水道发出呜咽般的吞咽声。 御龙府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青云坐在真皮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清茶。窗外的雨水疯狂拍打著加厚的防弹玻璃,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室內却安静得针落可闻。 他没有开灯。 闪电划过,照亮了他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李青云举起茶杯,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汤入喉,並没有驱散空气中的寒意。他修长的手指摩挲著温润的白瓷杯壁,视线穿过层层雨幕,投向楼下那片漆黑的广场。 那里,杀机正在发酵。 …… 几公里外,一辆行驶中的防弹奔驰內。 陈宇一把扫落了车载冰箱上的所有酒瓶。 “混帐!全是混帐!”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內格外刺耳。陈宇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是他在京城关係网发来的最后通牒:针对李青云的异地抓捕令被强行驳回,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进驻陈氏集团总部。 路断了。 所有的正规手段,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既然规矩玩不过你,那就別讲规矩了。”陈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手指颤抖著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嘶哑,“动手。不管死活,我只要结果。今晚之后,我要东海再无李青云。”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掛断后的盲音。 …… 十五分钟后。 四辆改装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切开雨幕,停在御龙府外围绿化带后。 车门滑开。 十六名身穿黑色雨衣、脸上戴著战术面罩的男人跳下车。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只有战术靴踩在积水里的沉闷声响。这些人手里拿著只有在境外战场上才会出现的短突击步枪和战术匕首,雨水顺著冰冷的枪管滑落。 这不是普通的打手,这是陈家养了多年的死士,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 十六人迅速散开,借著暴雨和夜色的掩护,向御龙府的正门逼近。他们避开所有路灯光照范围,动作迅猛,准备吞噬这里。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领头人的战术耳机里传来尖锐的干扰音,紧接著,御龙府大门的电子锁突然自行弹开。 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是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 领头人脚步一顿,但亡命徒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他举起枪,做了个“突入”的手势。 就在第一个人踏上台阶的瞬间。 “呜!!!”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寂静,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楼顶毫无徵兆地打下,將这十六人完全暴露在强光之中。 “动手。” 黑暗中,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蝎子从大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没有穿雨衣,黑色的战术背心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握著两根实心的合金甩棍。 在他身后,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如鬼魅般现身。 “杀!” 领头的亡命徒不再掩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击打在大理石立柱上,碎石飞溅。 但蝎子比子弹更快。 他身法迅捷,借著立柱掩护,s型走位瞬间拉近距离。雨水在他的脚下炸开一朵朵水花。 双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近身搏杀。 在这个距离,长枪反而成了累赘。蝎子侧身避开一记枪托砸击,手中的合金甩棍带著破风声,狠狠抽在那人的膝盖侧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甚至盖过了雨声。 那名亡命徒惨叫一声,身体失衡跪倒。蝎子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的甩棍反手向上一撩,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下巴上。 噗!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雨水飞了出去,那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职业军人之间的绞杀。 雨水被鲜血染红,顺著台阶蜿蜒流下。 一名亡命徒拔出战术匕首,反握著刺向蝎子的肾臟部位。动作狠辣,直取要害。蝎子看都没看,身体微侧,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吧! 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还没等对方惨叫出声,蝎子右手的甩棍已经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咚。 那人翻著白眼倒下。 此时的顶层,李青云依旧坐在沙发上。 他戴著一只无线耳机,耳机里传来的不是音乐,而是楼下拳拳到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濒死前的哀嚎。 李青云手指轻敲膝盖打节奏,欣赏著名为《毁灭》的交响乐。 他不需要看。 他知道蝎子会把这场仗打成什么样。陈宇派来的这些人,在蝎子这群退役特种兵面前,不过是一群拿著武器的幼儿园大班生。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枪声停了。 楼下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呻吟的人。雨水流过地面血跡,匯聚成红色细流,流入下水道。 蝎子甩了甩甩棍上的血珠,大步走到一具还能动弹的躯体前,一脚踩住那人的胸口,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对讲机。 “老板,清理乾净了。” 李青云对著麦克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餐:“都没死吧?” “留了一口气,全残。” “很好。” 李青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的失败者。 “把他们装车。” “送到哪?” “陈少住的希尔顿酒店。”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陈少这么喜欢送礼,我们也得回礼。记住,把他们堆在大堂正中间,我要让陈少一下楼,就能看到他的『杰作』。” …… 希尔顿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悠扬的钢琴曲在大厅迴荡。 突然,旋转门被暴力推开。 几辆黑色商务车直接衝上了酒店门口的迎宾坡道。车门拉开,一个个浑身是血、手脚扭曲的人体被像是扔垃圾一样,从车里扔了出来。 砰!砰!砰! 十几个人叠罗汉一般堆在酒店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尖叫声响彻大堂。 前台小姐捂著嘴嚇得瘫软在地,保安们惊恐地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五分钟后。 电梯门打开。陈宇裹著睡袍,在保鏢的簇拥下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大堂中央那座由“人”堆成的尸山,看到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夸下海口的高手此刻像死狗一样抽搐时,陈宇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名还没昏死过去的亡命徒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著陈宇,伸出一只断了的手:“陈……少……救……” 陈宇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地。 周围全是举著手机拍照的住客,闪光灯像耳光一样,一下下抽在他的脸上。 完了。 那一刻,陈宇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李青云不仅仅是打断了这些人的骨头,他是把陈家的脸面,把京城豪门的尊严,剥得乾乾净净,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第60章 百亿地契当垃圾?陈家送我的航母基地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0章 百亿地契当垃圾?陈家送我的航母基地 京城,陈家大宅。 凌晨四点的书房冷得像冰窖。 紫檀木书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常亮,那张高清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陈国栋的视网膜上。 照片里,希尔顿酒店大堂的水晶灯璀璨夺目,光芒打在地面那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上,折射出妖异的光。陈宇瘫坐在血水中,面容扭曲,眼神涣散,周围是十几个人形扭曲的肉堆。 这一巴掌,李青云不仅抽在了陈宇脸上,更是隔著一千多公里,把陈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 管家跪在地上处理刚才被打碎的茶杯碎片,手指被割破了也不敢出声。 陈国栋死死抓著桌角,指甲几乎要把坚硬的木头抠烂。 耻辱。 百年陈家,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叮铃铃” 那部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红色保密电话再次响起。 在这死寂的书房里,铃声尖锐得如同索命的厉鬼尖啸。 陈国栋的手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没有寒暄,没有任何客套。 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冰冷、机械,那是公安部某位实权人物的秘书。 “关於对李青云同志的异地抓捕令申请,部里已经正式驳回。另外,领导让我给陈宇带句话。” 陈国栋的心臟猛地收缩,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东海不是法外之地,京城也不是某些人的避风港。好自为之。” “啪。” 电话掛断。 忙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敲碎了陈国栋最后的一丝侥倖。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进驻陈氏集团总部,甚至带走了財务总监喝茶。如果现在不能平息事態,不能让李青云那个疯子停手,陈家面临的不仅仅是断臂求生,而是灭顶之灾。 陈国栋颓然鬆开手,话筒“咣当”一声掉在桌上。 就在这时,他那部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宇。 陈国栋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儿子带著哭腔的嘶吼:“爸!他们不抓人!公安部驳回了令子!李青云还在外面逍遥,我要杀了他!爸你快派人……” “闭嘴!” 陈国栋暴喝一声,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你还没闹够吗?你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吗?你现在已经是弃子了!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族谱里除名!”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隨后传来手机滑落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陈国栋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匯聚成一个无奈的决定。 低头。 哪怕把牙齿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也得低头。 他颤抖著手指,翻出那个不久前才查到的號码。 拨通。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凌迟。 十五秒后,电话接通了。 “餵。” 声音平淡,毫无波澜,甚至听不出一丝刚经歷过生死搏杀的紧迫感。 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只是在午后的阳光下,愜意地翻著书。 这种极度的平静,让陈国栋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握著手机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个在京城圈子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討好与卑微。 “李……李少。” 陈国栋的声音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哪怕隔著电话线,他也摆出了最恭敬的姿態。 “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我是陈家,陈国栋。” 御龙府顶层。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逐渐停歇的暴雨。 城市被洗刷一新,远处的霓虹灯在积水中倒映出破碎的光影。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著电话,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弧度。 “陈老好兴致,凌晨四点不睡觉,是想跟我探討一下东海的治安问题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直直扎进陈国栋的心窝子。 陈国栋呼吸一滯,咬著牙,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意:“李少说笑了。这次……是犬子不懂事,是被猪油蒙了心,冒犯了李少。是我们陈家教子无方,犯了滔天大错。” “我这通电话,就是专门来给李少赔罪的。” “还请李少高抬贵手,看在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的份上,给陈家……留条活路。” 说到最后,这位叱吒风云的老人,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乞求。 只要您开口,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这是投降书。 李青云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著。 这种沉默是最好的心理战术。 一秒,两秒,三秒。 陈国栋在那边听著自己的心跳声,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却不敢擦。 “活路?” 李青云终於开口了,声音清冷,“陈老,您儿子带人拿著枪衝进我家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活路。” “这……”陈国栋语塞,急忙道,“那是误会!真的是误会!陈宇那混帐东西我已经教训过了,您放心,以后他绝对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光是不出现,不够。” 李青云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既然陈老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提三个条件。” “您说!您儘管说!”陈国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陈宇必须在《人民日报》头版刊登道歉信,內容我来定。道歉之后,我要他滚去国外,永远別踏入国境半步。” 杀人诛心。 这是要彻底断了陈宇的仕途和未来。 陈国栋心头滴血,但还是咬牙答应:“好!我答应!” “第二,陈家在东海的所有资產,包括宏达贸易、金盛投资在內的三十一家公司,全部无偿转让给东海市国资委,作为这次『扰乱治安』的赔偿。” 这是割肉。 几十亿的资產,瞬间化为乌有。 陈国栋的手在抖,呼吸急促,但想到中纪委那把悬在头顶的剑,只能再次点头:“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人办手续。” “第三。” 李青云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我看上了江南省的一块地,听说也是你们陈家的產业。” 陈国栋一愣:“江南省?哪块地?” “江南市,江北区,那个废弃的703造船厂。” 陈国栋脑子里飞快搜索著这块地的信息。 那是十几年前陈家低价收的一块工业用地,原本打算开发江景房,结果因为地质问题和环保红线,一直荒废著。那就是个烂摊子,每年还要交一笔不菲的管理费,简直就是垃圾资產。 李青云要这个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羞辱陈家,连垃圾都要抢走? 陈国栋心里虽然疑惑,但嘴上却答应得飞快:“那个船厂?没问题!那就是个破烂地方,既然李少喜欢,送给您就是了!地契我明天就让人给您送过去!” 为了表示“诚意”,也是为了儘快结束这场让他窒息的对话,陈国栋甚至主动加码。 “李少,那块地周围还有几百亩荒滩,我也一併划到您名下。算是……算是给您的精神损失费。” 李青云的眼神猛地亮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平淡如水。 “行吧,既然陈老这么客气,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多谢李少!多谢李少!” 陈国栋在那头千恩万谢,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地,而是烫手山芋,“那中纪委那边……” “陈老放心,既然收了礼,事情自然到此为止。” 李青云掛断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很安静。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幅的东海地图前,目光却越过东海,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江南市。 703造船厂。 在陈国栋眼里,那是无法开发的工业废地,是烫手的垃圾。 但在李青云那个长达三十年的记忆库里,这块地有一个响彻世界的名字 华夏第一航母基地配套保障区。 五年后,国家將启动“蓝水海军”战略,江南造船厂將承接国產航母的建造任务。而703厂所在的位置,因为独特的深水岸线和地理隱蔽性,將被军方徵用,作为航母编队的后勤保障核心区。 那一块“破地”,光是拆迁补偿款就高达一百二十亿。 更別提拿下这块地后,有了参与军工项目的入场券,那背后的政治资源和护身符,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 他看著烟雾中自己那张平静的脸,嘴角终於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让所有对手胆寒的笑意。 “陈家啊陈家。” “你们以为只是丟了一块垃圾。” “却不知道,你们亲手把一艘航母,送到了我手上。” 第61章 官升一级!我把老爹推上了副省级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1章 官升一级!我把老爹推上了副省级 京城的风雪似乎比往年更冷冽。 陈家大院门口,几辆贴著特別通行证的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拉开,走下来的男人穿著深色夹克,面容严肃。他们没有按门铃,直接出示了证件,强行推开了那扇象徵著百年荣耀的朱漆大门。 中纪委调查组,正式进驻。 陈国栋站在书房的窗帘后,看著院子里忙碌的身影,那一箱箱被搬走的文件,就像是在搬空陈家的骨髓。他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就在半小时前,家族內部会议做出了决断:为了保住陈家的根基,必须有人出来背锅。陈宇被连夜送往机场,飞往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南美小国,这辈子別想再踏上故土。而他自己,则以“身体抱恙”为由,辞去了一切实权职务,退居二线,接受组织审查。 这是一场惨败。 因为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年轻人,陈家这棵大树被砍断了主根,剩下的枝叶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 东海市,省委大楼。 会议室內的气氛凝重而肃穆。这是一场临时召开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省委书记端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李建成就坐在左手边靠后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东海这场仗,打得太险,也打得太漂亮。 虽然外界传言纷纷,说是因为陈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摆在桌面上的功绩是实打实的:李建成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剷除了盘踞东海二十年的毒瘤赵德明,追回了数以亿计的国有资產,更通过一系列雷霆手段,稳定了东海的经济秩序。 “同志们。”省委书记终於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东海市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的干部队伍里,还是有敢於亮剑、敢於担当的好同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了李建成身上。 “经省委研究决定,並报请中央批准。” 全场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结果,有人猜测李建成会升任省委常委、东海市委书记,这已经是极大的重用。 “任命李建成同志,调任江南省,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是东海市委书记,不是省里的副职,而是跨省调动,直接担任经济强省江南省的常务副省长! 这是什么概念? 从正厅级到副部级,这一步跨越,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门槛。而且是去江南省那种经济体量巨大的地方担任常务副,这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 会议室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无数道目光投向李建成,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敬畏。所有人都明白,李家,彻底起飞了。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东海。 当晚,李家別墅门庭若市。 原本冷清的门前车水马龙,各路局长、主任、甚至平日里没什么交集的商界大佬,都提著礼物蜂拥而至。客厅里堆满了高档菸酒和字画,电话铃声就没断过。 “哎呀,李省长!恭喜恭喜啊!” “老李,我就知道你是金鳞岂是池中物,这一去江南,那是大展宏图啊!” “李省长,以后还要多关照啊!” 李建成被人群簇拥在中央,脸上掛著矜持而得体的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应酬著。他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这是权力的味道,让人迷醉。 二楼的露台上。 李青云靠在栏杆上,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冷眼看著楼下的喧囂。 那些阿諛奉承的笑脸,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闻到腥味的鯊鱼。前世,当李家落难时,也是这群人,踩得最狠,落井下石得最欢。 “这就是人性。”李青云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用力,將香菸折成两段。 喧囂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建成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瘫坐在真皮转椅上,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凝重。 “坐。”李建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 李建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而是透过升腾的热气,审视著自己的儿子。这一刻,他觉得儿子很陌生,陌生得让他有些心惊。 那个曾经只会飆车、泡吧、惹是生非的混小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都看不透的棋手。 赵德明的帐本、陈家的反应、舆论的造势、甚至最后逼得陈家割地求和……这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李建成虽然身在局中,但他清楚,自己只是在台前唱戏,真正写剧本的人,就坐在他对面。 “青云。”李建成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这次去江南,是你布的局吧?” 这不是疑问句。 李青云没有否认,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东海太小,限制了您的发展。江南省gdp全国前三,又是沿海重镇,那里才是真正能出政绩的地方。” 李建成沉默了许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特供的中华,扔给李青云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烟雾繚绕中,李建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知道江南省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水深得很。本地派系盘根错节,外来干部很难插手。我去当常务副省长,盯著这个位置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我知道。”李青云帮父亲把火点上,“水深才有大鱼。水浅的地方,只有王八。” 李建成的动作一滯,隨即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骂归骂,但他眼里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爸。”李青云收起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您只管在省里把舵,掌好方向。至於那些暗礁、水底的脏东西,交给我来处理。我在东海能把陈家那帮人收拾了,在江南,照样能给您清出一条路来。” 李建成看著儿子。 灯光下,李青云的脸庞稜角分明,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自信和野心。那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曾几何时,他还在为这个儿子的未来发愁。现在看来,是自己老了,格局小了。 “好。”李建成用力按灭了菸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你有这个志气,那老子就陪你在江南再闯一回!你想做什么,儘管去做,出了事,老子给你兜著!” 这是一种父子间无声的盟约。 也就是在这一晚,李家的权力结构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不再是父亲庇护儿子,而是父子联手,真正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对了。”李青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陈家送的那块地,703造船厂,我已经安排人去接收了。到了江南,我会先去那个地方看看。” 李建成皱眉:“那个破船厂有什么好看的?陈国栋那是噁心人,给了块废地。” 李青云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爸,有些东西,在別人手里是废铁,但在我们手里,那就是国之重器。您就等著看吧,那块地,未来会成为您政绩簿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李建成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国之重器?这小子,到底还藏著多少事?” 第62章 烧掉底牌,东海池浅难养真龙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2章 烧掉底牌,东海池浅难养真龙 东海市码头的清晨,海水拍打著水泥堤岸,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哗啦声。 一列黑色车队停在临海的主干道上,引擎的轰鸣声在晨雾中显得低沉而压抑。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前来送行的官员们三三两两站在车队旁,脸上堆著得体的笑容,却藏不住眼底的算计。 李建成站在车队最前方,深灰色的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告別演说,只是和几位关係较近的老同志握了握手,点了点头。 “老李,江南那边水深,保重。” “建成同志,一路顺风。” 客套话说完,李建成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所有的喧囂和虚偽。 车队缓缓启动。 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碾过那些还未散去的雾气,碾过东海这座城市所有的恩怨纠葛。李家在东海的时代,就此落幕。 码头边缘,李青云双手插兜,站在一根生锈的铁栏杆旁。 他没有去送行队伍里凑热闹。那些表面的仪式感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需要知道结果——父亲已经成功升迁,棋盘上的第一颗关键子,已经落在了江南。 海风很大。 “李总。”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清和林枫一左一右走到李青云身后,三人並排站立,面对著无边无际的大海。夕阳西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而诡异,成了三根钉在码头上的黑色標记。 他们看向李青云,神色复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有敬畏——对这个年纪轻轻却能把所有人玩弄於鼓掌的怪物的敬畏。 有疑惑——对自己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隨这样一个人的疑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归属感。 那种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的归属感,那种在黑暗中迷路的人看见火光的归属感。林枫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上了这条船,再也无法回头。 苏清则沉默地望著远方。 海平线在视野尽头划出一道模糊的分界,將天空和海洋分割成两个世界。她的心境,就像那条分界线一样,正在经歷著撕裂和重组。 曾经的她,信奉程序正义。 相信法律是唯一的准绳,相信只要按照规则行事,正义就一定会到来。但东海这一仗,让她看到了太多法律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太多程序正义无法清洗的骯脏罪恶。 赵德明如果按照常规流程审讯,可能永远不会开口。 陈家如果按照法律程序追究,可能永远不会伏法。 而李青云用的那些手段——威逼利诱、舆论造势、甚至私下交易——虽然游走在灰色地带,却实实在在地剷除了毒瘤,救了无数百姓。 这是结果正义。 用不那么乾净的手段,达成最乾净的结果。 苏清的信仰,正在被这种理念一点点侵蚀。她的內心不再像过去那样坚硬如磐石,而是变得柔软而坚韧,像被潮水反覆冲刷过的礁石,表面变得光滑圆润,但核心依然坚不可摧。 只是,她理解了更多的可能性。 “你们知道真龙为什么要过江吗?” 李青云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转过身,背对著大海,面向苏清和林枫。夕阳的余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张年轻的脸庞此刻显得深不可测。 苏清和林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池子太浅,养不活。”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片辽阔的海域。 “东海就是这样一个池子。看著挺大,水也挺深,但说到底,还是个封闭的水塘。这里的规矩,这里的人脉,这里的天花板,都太低了。” “真正的龙,要去大江大河里搏击风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锋利的刀,划开了现实和未来之间的帷幕。 “嗯,东海的舞台,终究是小了些。”李青云轻描淡写地说,“真正的风云,要在江南掀起。” 苏清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听懂了李青云话里的含义。东海只是一个起点,一个练兵场,一个用来磨刀的磨刀石。李家真正的野心,在江南,在那个经济总量全国前三、政治博弈更加残酷的战场。 而李青云,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林枫咬了咬牙。 他知道跟著李青云走,前方等待的不会是平坦大道,而是刀山火海。但他同样知道,只有跟著这样的人,才有可能真正爬到金字塔的顶端,才有可能改写自己的命运。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林枫问。 “明天。”李青云收起打火机,重新插回口袋,“我会比我爸晚一天到江南。给他时间站稳脚跟,也给我时间布置棋盘。” 他看向苏清。 “苏姐,东海这边的收尾工作就麻烦你了。陈家在东海的那些资產转让手续,必须在一周內全部完成。不能留任何尾巴。” 苏清点头:“放心,我会盯著。” “林枫。”李青云又看向林枫,“你跟我去江南。你师兄在那边有些人脉,我需要你帮我摸清楚那边的水到底有多深。” 林枫道:“明白。”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海浪依然在翻滚,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码头上的人群已经散去,黑色车队的尾灯早已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李青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看起来繁华而平静。但他知道,这座城市的地基下,还埋葬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罪恶。他在这里埋下的种子,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走吧。” 李青云转身,迈开步子。 苏清和林枫紧隨其后。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码头尽头,融入夜色。 远方,江南的方向,灯火正在一盏盏亮起。 第63章 投资不过山海关?我爹刚上任,就有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3章 投资不过山海关?我爹刚上任,就有人撞枪口 黑色奥迪a6刚拐进通往江北区的破旧公路,就被两辆丰田霸道蛮横地別停。 路被堵死了。 “停车。”后座的李青云声音平静。 司机老王猛踩剎车,车里的新秘书小陈差点撞到头。 车外,几个光膀大汉从霸道上跳下来,嘴里嚼著檳榔,满脸横肉。为首的光头脖子上掛著能拴狗的粗金炼子,胳膊上的青龙纹身狰狞地盘踞著。 光头歪著嘴,用那双三角眼轻蔑地扫了一眼这辆蒙尘的外地牌照奥迪,像看一只误入领地的土狗。 “哪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副驾上的小陈脸色一白,手已经摸向了手机,准备报警。 “別动。” 李青云推开车门,脸上瞬间堆满和善的笑意,像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 他今天穿得简单,白t恤,运动裤,看著人畜无害。 “几位大哥。”李青云快步上前,从兜里摸出包软中华,熟练地弹出一根递过去,“我来看厂房的,听说这地转让了,过来瞧瞧。” 內心,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角度不错,手机的摄像头刚好能拍全。】 光头瞥了眼那根烟,又瞥了眼李青云这一身“穷酸”行头,最后目光落在那辆老款a6上。 “啪!” 一声脆响! 光头一巴掌將李青云手里的烟打飞,香菸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泥灰。 “看厂房?”光头往前逼近一步,满嘴烟臭味喷在李青云脸上,“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开个破奥迪也敢来这儿?”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龙虎帮!” 一个小弟“唰”地亮出弹簧刀,刀刃在指间翻飞,狞笑道:“赶紧滚,別逼我们给你放放血!” 李青云脸上依旧掛著笑,弯腰捡起那根脏烟,小心地拍了拍灰。 “哥,我有手续,这地的產权……” “產权?” 光头一口浓痰“呸”地吐在李青云脚边。 “在这江北,老子的话就是產权!几张破纸算个屁!”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推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滚!数到三,车留下人滚蛋!” 李青云被推得踉蹌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堆满了“惶恐”。 车里的小陈和老王瞬间就要推门衝下来! 李青云背在身后的手,却隱蔽地比了个“別动”的手势。 “行,行!哥別生气!”他举起双手,一副嚇破了胆的样子,“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慌不择路地钻回车里。 “开车!” 车门“砰”地关上。 前一秒还惶恐不安的脸,瞬间如寒冰凝结,那股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螻蚁的冷漠。 老王憋著一肚子火,猛打方向盘掉头。 车开出不到一公里,小陈终於忍不住了:“李总!这帮人太囂张了!简直是土匪!我们直接报警!” 李青云没理他。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段刚刚录製的视频。 角度刁钻,將光头打烟、吐痰、推人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那句“老子的话就是產权”,收音效果堪称完美。 画面里,李青云卑微得像条狗,而那光头,囂张得像个土皇帝。 “报警?” 李青云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开始剪辑。 他將自己递烟的动作放慢,显得愈发恭敬;將光头推人的画面定格,特写那狰狞的纹身和金炼。 “小陈,记住。”李青云头也不抬,声音冰冷,“对付流氓,警察是医生,只能治病。我们要当的,是阎王,直接送他上路。” “锤子,得够硬。” 小陈一愣:“锤子?” 李青云已经编辑好了视频,点击发送。 收件人:【老爸】。 附言:【爸,刚到江南。这边的营商环境,比我想像中……要『热情』得多。不知道外商看到这场面,还敢不敢来投资?】 视频发送成功。 李青云收起手机,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回酒店。” 小陈透过后视镜,看著老板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 从始至终,老板根本没有受辱。 他是在钓鱼,是在导演一齣戏!那帮囂张的混混,不过是他送到自己父亲——新任常务副省长面前,用来立威的投名状! 这哪是什么公子哥。 这是一个以天地为棋盘,视眾生为棋子的魔鬼! 第64章 好大儿送礼!老爹看完视频,连夜召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4章 好大儿送礼!老爹看完视频,连夜召集三巨头 江南省政府大院,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手机“嗡”的一声震动。 李建成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儿子李青云发来的一段视频。 附言简短得像一道命令: 【爸,刚到江南。这边的营商环境,比我想像中要『热情』得多。不知道外商看到这场面,还敢不敢来投资?】 李建成眉头一拧,点开视频。 画面里,李青云一身廉价的运动装,脸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正给人递烟。 对面,一个满身纹身的粗鄙光头,“啪”一巴掌將烟打飞! “看厂房?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產权!龙虎帮听过没?” 光头一口浓痰吐在李青云脚边,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推在他胸口! 李青云踉蹌后退,险些摔倒。 视频在此戛然而止。 “哐当!” 一声巨响! 李建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下的红木转椅被撞得向后翻倒,砸在地板上。他双掌撑著桌面,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张在无数会议上古井无波的脸,此刻铁青一片,双目中燃著一团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实质性怒火! 但他不是傻子。 怒火烧到顶点,反而化为一片刺骨的冰寒。 儿子在东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曾有过视频里那副卑微的模样? 这是在演戏! 演给他这个新任常务副省长看! 李建成瞬间明白了。 这视频,是儿子递到他手上的一把刀!一把让他在派系林立、盘根错节的江南省,劈开局势、树立绝对权威的刀! *这哪是儿子?这分明是一个让他都感到脊背发凉的棋手!* 李建成缓缓坐回扶正的椅子上,胸中的滔天怒火,已然转化为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座机,拨通秘书室。 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半小时后,公安厅、纪委、政法委,三个一把手,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他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电话那头的秘书愣了一下:“李省长,这都快半夜了……” “让他们从床上爬起来。”李建成打断他,一字一顿。 “告诉他们,江南省的天,该亮了。” 掛断电话,李建成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视频里光头那张囂张的脸。 他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儿子,你这上任贺礼,送得可真够重的。” --- 同一时间,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李青云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平静地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在等。 等他父亲接下这把刀。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 发件人:【蝎子】 內容只有一行字,像淬了毒的匕首: “龙虎帮背后是林爷,省城地下皇帝。”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爷……”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记忆库中,关於此人的信息瞬间浮现:江南灰色地带的无冕之王,掌控赌场、高利贷、暴力拆迁,背后站著江南本土一个极具实力的政治派系。 那个光头,不过是丟出来咬人的疯狗。 这条叫“林爷”的大鱼,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李青云放下水杯,拨通蝎子的电话。 “在。” “龙虎帮所有黑料,资金流向、保护伞名单,一个不漏,全部挖出来。” “明白。” “另外,”李青云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准备一份最详尽的匿名举报信,收件人,省纪委,还有我爸最信任的公安线人。” “是。” 掛断电话,李青云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著窗外城市的璀璨霓虹,却冷得像一片星空坟场。 他抬手,仿佛要触摸那个视频里的光头。 “蠢货。”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你打掉的不是一根烟。” “是你自己的命。” 第65章 雷霆行动:新官上任三把火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5章 雷霆行动:新官上任三把火 省委大楼,三楼会议室。 凌晨十点半。 灯火通明。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个个神色匆忙。有人眼皮还在打架,有人领带歪著也没工夫扯正。 省公安厅厅长王国强,江南市公安局局长张海,还有省纪委副书记赵明远,全是被半夜叫醒拎过来的。 没人敢吭声。 主位上坐著的,是李建成。 新任常务副省长。 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拿起手机递给秘书,朝投影仪示意。 投影仪亮起,白墙上出现一段视频。 画面清晰得刺眼。 703造船厂门口,几辆霸道车横著堵门,几个光著膀子的男人蹲在车前,嘴里叼著烟,脚边一地菸头。 一个年轻人走上前,弯腰递烟。 被一巴掌打飞。 推搡。 喝骂。 “滚!” 那个字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国强眉头皱成一团。 张海脸瞬间白了,额头上冒出细汗。 赵明远盯著屏幕,眼里泛著冷意。 视频播完。 会议室死寂。 李建成开口了。 “这段视频,今天下午拍的。” 他的声音很平,但所有人都听出那股压著的火气。 “地点,江南市江北区,703造船厂。” “视频里的人,是我儿子。拿著合法的土地转让手续,去接收厂房。” 李建成停了一下。 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桌面。 “砰!” 桌面发出闷响。 “结果呢?连门都进不去!” “被几个地痞流氓,当狗一样赶出来!” 李建成声音陡然拔高。 “这就是江南省的营商环境?这就是你们公安部门乾的活?” 张海脸更白了。 他站起来,弯著腰,嗓子都打颤。 “李省长,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李建成盯著他,“你是江南市公安局局长,你不知道龙虎帮在你的辖区横行霸道?不知道他们盘踞那片区域,敲诈勒索,强占土地?” 张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们这些人,都吃乾饭的?”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片。 “我刚到江南,就看到这乱象!要是外商看到这视频,谁还敢来投资?” “江南省的经济发展,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拖累的!” 所有人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王国强咳了一声。 “李省长,您消消气。” 他瞥了眼张海。 “这事確实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我马上安排人调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调查?”李建成冷笑,“我不要调查,我要行动!”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视著所有人。 “我要雷霆手段,不是作秀!” “龙虎帮,连根拔起!” “所有参与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还有。”李建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要是有人敢包庇,我连他一起收拾!” 会议室鸦雀无声。 张海的汗水顺著额头滴下来,浸湿了衬衫领口。 “李省长,我……我马上行动。” “不是马上。”李建成打断他,“是现在!” “今晚就动手!” 张海浑身一颤。 “是!” --- 会议结束。 所有人匆匆离开。 王国强走到李建成身边,压低声音。 “老李,动静这么大,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李建成看著他,“会不会得罪人?” 王国强点头。 李建成笑了。 “我刚来江南,什么人脉都没有。不得罪人,我怎么站稳脚跟?”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必须烧得旺。” 王国强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李建成站在会议室里,看著空荡荡的长桌。 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儿子那张笑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李建成盯著那张脸。 儿子不是真的卑微。 那是装的。 装给他看的。 装给所有人看的。 “青云啊。” 李建成自言自语。 “你这刀,递得可真够准的。” --- 凌晨两点。 江南市,江北区。 一片老旧的居民楼里,几辆没有標识的警车悄无声息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 防弹背心,头盔,盾牌,警棍。 张海站在最前面。 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行动!” 警察衝进楼道。 脚步声在楼道里迴荡,急促得像鼓点。 三楼,一扇破旧的铁门。 “砰!” 铁门被撞开。 光头从床上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 “別动!” “警察!” 光头挣扎。 “放开老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认识——” 话还没说完,一只靴子踩在他的后脑勺上。 “闭嘴!” 光头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他还没想明白,手腕上就被扣上了手銬。 “带走!” 光头被拖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床上的女人嚇得尖叫,抱著被子缩在墙角。 桌上摆著菸灰缸、酒瓶、还有几张百元大钞。 这是他的地盘。 他在这里称王称霸了十几年。 怎么一夜之间,就塌了? --- 同一时间。 江南市的另外几个据点,同时遭到突袭。 赌场、夜总会、仓库。 警察如蝗虫过境,將龙虎帮的所有据点一网打尽。 抓捕行动迅速而隱秘。 没有警笛,没有喧譁。 只有铁门的撞击声,和喝斥声。 江南老街的夜色,被警灯照得通明。 红蓝交替的光在墙上跳动。 铁门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喝斥声在巷子里迴荡。 一个接一个的据点被端掉。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銬上手銬。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每一个据点的位置,每一个骨干成员的住所,精准无误。 张海站在指挥车里,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被端掉的据点。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情报也太准了。” 他身边的副局长低声说。 张海没说话。 他知道,这次行动的情报,不是他们查出来的。 是有人送来的。 匿名举报信。 详细到可怕。 张海看著屏幕,心里发凉。 江南的水,真的要变天了。 --- 凌晨四点。 光头被押进审讯室。 他坐在铁椅子上,手銬銬在桌上的铁环上。 对面坐著两个审讯警察。 光头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要见律师!” “我认识——” “闭嘴!” 审讯警察一拍桌子。 “你认识谁?说啊!” 光头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认识林爷”。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傻。 这次的抓捕行动,来得太突然,太精准。 连他藏在郊区的秘密仓库都被端了。 这不是普通的扫黑行动。 这是有人要他的命。 而且,是大人物。 光头的脑子飞快转著。 他想起白天那个开著破奥迪的年轻人。 那张笑脸,现在看起来像恶魔。 “臥槽……” 光头喃喃自语。 “我踢到铁板了。” 审讯警察冷笑。 “现在才知道?晚了。” 他打开一份文件。 “龙虎帮,盘踞江南市江北区十五年。敲诈勒索、强占土地、开设赌场、放高利贷。” “光头,你这辈子,都別想出去了。” 光头的脸彻底白了。 他瘫在椅子上,嘴里只剩下一句话在重复: “这他妈是谁告的密?” “老子在江南混了这么多年,何时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审讯室的灯光,照在他扭曲的脸上。 窗外,天快亮了。 第66章 谁在织网?热搜榜上的杀人诛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6章 谁在织网?热搜榜上的杀人诛心 江南市的早晨是被报童和手机推送唤醒的。 蝎子坐在网吧角落,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昨晚拍摄的照片、视频,经过剪辑和配文,打包发送给了江南省內的一百多家媒体。 標题很耸动:《百亿地块竟成法外之地?龙虎帮这十年收的保护费去哪了》。 附件里不仅有光头囂张的视频,还有几张受害商户被打砸后的惨状照片,甚至还有一份並不完整但足够触目惊心的“私下收费標准”。 发送成功。 蝎子合上电脑,起身离开,没留下一丝痕跡。 李青云坐在酒店房间里,看著笔记本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舆论是把双刃剑,用得好,能助我势如破竹;用不好,便可能反噬自身,所以必须精准引导,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既然要闹,就闹得满城风雨。 短短两个小时。 《江南晚报》、《都市快报》、本地门户网站,头条全部沦陷。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703造船厂门口被长枪短炮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混混被镜头懟著脸拍。 “请问你们是龙虎帮的成员吗?” “听说你们在这里设卡收费,是谁给的权力?” “对於昨晚的抓捕行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混混们捂著脸,四散奔逃。 但这狼狈的一幕被直播出去,更是激起了民愤。 网上的评论区炸了锅。 “这帮人太无法无天了!” “我舅舅就在那边开店,以前每个月都要交两千块『卫生费』,不交就砸店!” “查!必须严查背后的保护伞!” 舆论的风暴瞬间成型,形成了一股名为“民意”的洪流,狠狠撞击著江南官场的堤坝。 …… 省委大楼,常委会议室。 气氛比昨天更凝重。 李建成的面前放著几份当天的报纸,还有一份列印出来的网络舆情报告。 他没看任何人,手指轻轻敲击著那叠厚厚的纸张。 “同志们。” 李建成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看这些报导,看看老百姓的评论。” “一个盘踞在省城十几年的涉黑团伙,竟然把国有资產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 “这不仅仅是治安问题,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净风行动不能只是一阵风,必须上升到整顿营商环境、维护社会稳定的政治高度。” “如果连这点毒瘤都切不掉,我们拿什么去招商引资?拿什么去面对全省人民?”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手里拿著钢笔,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听到这里,他停下笔,抬起头。 目光落在李建成身上。 省委书记对李建成投去讚许的目光,他看到了这位新任常务副省长在新岗位上展现出的魄力和决心,对江南省的未来发展充满了期待。 “建成同志说得对。” 书记开口定调。 “营商环境是发展的生命线。这件事,要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一锤定音。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李建成的腰杆更硬了。 …… 酒店內。 李青云还在操作。 他登录了几个所谓“知情人士”的小號,在热度最高的几个帖子里留言。 “听说龙虎帮只是看门的,真正的大老板另有其人。” “这块地一直荒废,是不是有人故意捂盘,想低价吞了?” “查查他们的资金流向,肯定有猫腻。” 这些评论像是火星溅入油锅。 网民的怒火被进一步引导,不再满足於抓几个小混混,而是开始呼吁深挖背后的利益链条。 这就是“民意裹挟”。 当所有人都在盯著这件事的时候,任何想打招呼、想递条子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乌纱帽。 省公安厅和市局的电话被打爆了。 但接电话的人都在打太极。 “正在调查。” “请相信警方。” 实际上,那些平时和龙虎帮称兄道弟的关係户,此刻都在装死。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 …… 下午三点。 省纪委信访室。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快步走进大厅,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举报箱,转身就走。 半小时后。 这个信封出现在了省纪委副书记赵明远的案头。 赵明远戴著白手套,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个u盘和几页列印出来的表格。 他把u盘插进电脑。 一份详尽的电子表格跳了出来。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送给某局长现金五万,用於摆平某次斗殴事件。” “某年某月,为某队长装修別墅,花费三十万。” 省纪委收到了一份匿名文件,文件外观普通,內里却是一份详尽的龙虎帮与当地官员利益输送的电子表格,这份文件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龙虎帮的脊樑。 赵明远看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详细了。 详细到像是龙虎帮的会计亲自写的。 他立刻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书记,有重大情况……” …… 傍晚。 江北区,703造船厂。 夕阳將巨大的龙门吊拉出长长的阴影。 十几辆警车闪烁著警灯,维持著现场秩序。 几台大型推土机轰隆隆地开进厂区。 那些龙虎帮搭建的违章建筑、私自设立的关卡,在铲斗下轰然倒塌。 灰尘漫天。 李青云站在远处的高地上,看著这一幕。 小陈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接收文件。 “老板,清理乾净了。” 小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警方已经在做最后的排查,明天工程队就能进场。” 703造船厂的非法占用问题在舆论和警方双重压力下迅速解决,厂区开始清场,產权顺利移交,李青云团队的接收工作再无阻碍。 李青云点燃一根烟。 他看著那些倒塌的围墙。 这只是第一步。 把地拿回来容易,守住难。 而且,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块地。 他要用这块地,钓出那条真正的深海巨鯊。 …… 晚上八点。 省委小食堂。 李建成和几位常委一起吃工作餐。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两天的雷霆行动。 “建成啊,这次动静不小,效果也不错。” 组织部长笑著说道。 李建成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拿餐巾擦了擦嘴。 “也是没办法,这地方烂得太久了,不刮骨疗毒不行。” 他看似隨意地说道。 “不过,我也听到一些风声。” 李建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听说,有股势力,对703厂那块地似乎也有些想法。” 李建成在一次內部会议上,不经意地提到“有股势力,对703厂那块地似乎也有些想法”,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省委常委,空气中瀰漫著紧张。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几位常委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 但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 谁都听得出来,李建成这是在敲山震虎。 他知道有人在盯著这块肉。 但他不在乎。 谁敢伸手,他就敢剁谁的手。 李建成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冷笑。 他想起儿子说的那句话。 “爸,我们要做的不是融入他们,而是征服他们。” 第67章 林爷浮出水面:这潭水究竟有多黑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7章 林爷浮出水面:这潭水究竟有多黑 【加更一章,看到这里的大家帮忙点点催更,真的很重要,跪求!!!】 江南市公安局,审讯中心。 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光头已经被熬了三十个小时。 他身上的囂张气焰早已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满脸的胡茬和充满血丝的眼睛。 铁椅子冰冷坚硬,手銬磨破了手腕的皮。 对面坐著的,是省厅直接派下来的刑侦专家。 “光头,別扛了。” 审讯员把一叠列印出来的照片扔在桌上。 “你的那些小弟已经全招了。谁动的手,谁收的钱,谁指使的,清清楚楚。” 照片上,是他的手下指认现场的画面。 光头盯著那些照片,喉结滚动。 “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审讯员敲了敲桌子,声音冷硬。 “外面现在的舆论很大,上面盯著这个案子。你要是想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我也没意见,反正够你把牢底坐穿。” “枪毙也不是没可能。” 这一句话,击碎了光头最后的防线。 光头哆嗦了一下。 他在等。 等电话,等律师,等那个人的消息。 可是三十个小时过去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像他已经被遗忘在这个铁盒子里。 光头心想:我做了林爷这么多年的狗,他现在竟然眼睁睁看著我被抓,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要死大家一起死! 被拋弃的恐惧转化为了疯狂的恨意。 “我要是说了” 光头嗓音嘶哑,像是在嚼著沙砾。 “算立功吗?” 审讯员眼神一亮:“算。” 光头低下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然后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怨毒。 “我就是个跑腿的。” “真正拿大头的,是林爷。” 审讯员的手一顿。 “哪个林爷?” “林啸天。”光头吐出这个名字,“住在西山別墅的那个退休老头。” 审讯室里突然安静了。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林啸天。 这个名字在江南省的政法系统里,是一个禁忌。 表面上,他是退休的老干部,乐善好施,经常上电视做慈善。 实际上,他是江南地下世界的教父,门生故吏遍布公检法。 光头看著警察的反应,惨笑一声。 “怎么?怕了?” “703厂那块地,也是林爷看上的。” “他说那块地风水好,想拿来建个私人会所。让我先把原来的厂房占著,把地价压下来,等到时机成熟再出手。” “还有” 光头像是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前年江北拆迁死的那个人,也是林爷让做的。” “他在省里有人,他说只要不是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审讯员听到“林爷”这个名字时,手中的笔一顿,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深知这个名字在江南省意味著什么。 审讯员迅速合上记录本。 “这段先停一下。”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审讯室,拿起电话。 …… 半小时后。 李建成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省公安厅厅长王国强打来的。 “老李。” 王国强的声音很低,透著一股疲惫和凝重。 “审出来了。” “谁?” “林啸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光头供出了林啸天,还牵扯到了省里的一些老关係。这事儿麻烦了。” 王国强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林啸天不是光头这种混混。 动林啸天,就是动江南省的一张大网。 李建成拿著电话,站在书房的窗前。 窗外,夜色浓重,看不见星光。 “按程序办。” 李建成只说了这四个字。 “可是” “没有可是。”李建成打断他,“把口供封存,直接报给省纪委和省委书记。天塌不下来。” 掛断电话。 李建成感觉手里有些出汗。 他没想到,第一网下去,就捞到了这么大的一条鯊鱼。 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李青云的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青云,江南的水,比你想像的还要深。” 李建成得知“林爷”的存在,意识到江南省的水確实比东海深得多,他打电话给李青云,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青云,江南的水,比你想像的还要深。” “出什么事了?” “光头咬出了林啸天。” 李建成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林啸天这人在江南根基很深,牵一髮而动全身。我们现在的立足未稳,和他硬碰硬,风险很大。” 电话那头,李青云沉默了片刻。 隨后传来一声轻笑。 “爸,这正好说明我们打对了。” “林啸天藏得这么深都被逼出来了,说明他急了。” 李青云接到父亲的电话,平静地听著,他知道父亲开始真正认识到江南的复杂,父子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进一步加深。 “您只管在上面顶住压力,剩下的事,交给我。” “你要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他露了头,那就好好查查他的底。” 掛断电话。 李青云把玩著手机,眼神变得冷冽。 林啸天。 在他的前世记忆里,並没有这个名字的太多印象。 这说明,要么这个人在后来的大清洗中早早落马,要么就是藏得太好,直到最后都没被挖出来。 不管哪一种,现在既然挡了路,那就得挪开。 “蝎子。” 李青云拨通另一个號码。 “查林啸天。” “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所有资料。” “他每天见谁,吃什么,去哪,和哪些官员有私下往来,资金怎么流转。” “我要一份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档案。” 李青云指示蝎子秘密调查“林爷”的身份、背景及其在江南省的势力网络,要求详细到其与省內各级官员的交往细节。 “明白。”蝎子回答得乾脆利落。 …… 深夜的江南市,霓虹闪烁。 但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各方势力都在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紧急联络。 电话信號在城市的上空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江南的夜色,不再是初见时的繁华,而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不安,仿佛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到来。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 他没有急著动手。 现在的林啸天是一只受惊的老虎,贸然出击会被反咬一口。 最好的猎人,要有耐心。 703厂现在已经在他手里。 只要开工建设,就是最好的诱饵。 林啸天既然想要这块地,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出手阻挠。 只要他动,就会露出破绽。 李青云转身,走到掛在墙上的江南省地图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先在江北区703造船厂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那是诱饵。 然后,他的手移动到省城西郊的一片区域,那是传说中林啸天的老巢——西山別墅区。 他又画了一个圈。 那是猎场。 李青云在地图上圈出703造船厂的位置,隨后又在省城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林爷。” 李青云盖上笔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希望你的牙口,能咬得动航母基地的钢板。” 第68章 703厂的机器轰鸣,我在废墟之上画航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8章 703厂的机器轰鸣,我在废墟之上画航母 江北的风带著腥咸的潮气,捲起地上的浮土,扑打在生锈的铁丝网上。 “轰隆隆” 巨大的推土机铲斗高高扬起,重重砸下。那座原本掛著“龙虎帮办事处”牌子的违章二层小楼,在烟尘中轰然倒塌。砖块崩裂,钢筋扭曲,发出的声响像是巨兽临死前的哀鸣。 几百米外,李青云站在一个废弃的干船坞边缘。 他换了一身灰蓝色的工装,头顶戴著一顶白色的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脚下的战术靴踩在满是油污和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周围是几十名正在进行测绘的工程师,红外线水平仪的红光在废墟间交织。 李青云没有看那些正在作业的工人,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一片狼藉,投向了更远处的江面。 那里,江水浑浊而湍急。 但在李青云的视网膜上,这片荒凉的废墟已经被另一幅画面取代。 深水港池被挖开,巨大的防波堤像两只铁臂环抱江面。 数万吨级的龙门吊在高空作业,火花四溅。 一艘巍峨如山的国產航空母舰,静静地停泊在港湾之中,甲板上整齐排列的舰载机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那是五年后的景象。 那是大国重器的威严。 “老板,一期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身后的项目经理拿著对讲机跑过来,声音里透著兴奋。 “地下的管网图纸我们也找到了,虽然有些残缺,但大体骨架还在。只要资金到位,三个月內就能让这地方变个样。” 李青云收回视线,转身。 他拍了拍栏杆上的铁锈,指著远处那座最高的龙门吊。 “那个別拆。” 经理一愣:“那个?老板,那玩意儿都报废十年了,留著也是个安全隱患。” “留著。”李青云语气平淡,“刷层新漆,掛个灯箱。那是703厂的魂,以后要用来给外宾讲故事的。” 经理虽然不懂,但看著李青云那双沉静的眼睛,下意识地点头:“明白,听您的。” 与此同时。 江南省委大楼,常委会议室。 气氛肃杀。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掌控著江南省几千万人生计的大佬。 李建成坐在左侧首位。 他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身后的大屏幕上,正投射著703造船厂的航拍图。 图上的703厂,破败,荒凉,像一块难看的伤疤贴在江北的版图上。 但在座的所有人,没人敢轻视这块“伤疤”。 就在昨晚,盘踞那里十几年的龙虎帮被连根拔起,这雷霆手段震得整个江南官场头皮发麻。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位新来的常务副省长,手里提著刀,而且刀很快。 “同志们。” 李建成站起身,手里拿著雷射笔。 红色的光点落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红线,圈住了整个江北区。 “过去,这里是治安黑洞,是財政包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没有太多的抑扬顿挫,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但在我看来,这里是江南省未来十年的发动机。” 李建成按动翻页笔。 屏幕画面一转。 一张宏伟的规划蓝图出现。 虽然不是军港,但对外宣称的“超大型特种船舶製造基地”几个大字,依然极具衝击力。 “我们要搞海洋经济,要搞高端装备製造。703厂拥有全省最好的深水岸线,背靠长三角工业腹地。把它盘活了,就是江南省经济腾飞的战略支点!” “啪!” 李建成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有人说这里水深,有人说这里有『坐地虎』。我不管他是虎是龙,挡了江南省发展的路,我就要拔了他的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手里转著钢笔,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 他看著意气风发的李建成,嘴角微微上扬。 这把刀,確实好用。 …… 入夜。 江南大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霓虹与窥探。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硬幣。 硬幣在指间翻飞,像一只银色的蝴蝶。 蝎子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正在匯报。 “老板,林啸天的底摸得差不多了。” 蝎子划动屏幕,一张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图展现出来。 “他在省城有十二家地下钱庄,控制著三家混凝土公司和两家土石方工程队。几乎江北区所有的建筑工程,都要经过他的手。” “另外,他通过几个白手套,在省里几家城商行里持有暗股。资金炼很隱蔽,通过海外洗了一圈才回来。” 李青云看著那些红色的线条。 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吸附在江南省的肌体上。 “这就是所谓的『林爷』?” 李青云轻笑一声,指尖的硬幣猛地停住,被他扣在掌心。 “把生意做得这么杂,看著势大,其实处处都是漏洞。” 他抬起头,看向蝎子。 “混凝土公司垄断市场,肯定涉嫌强迫交易。地下钱庄涉嫌非法经营。还有那些暗股……呵,只要查查那几家银行的坏帐率,就能顺藤摸瓜。” “明白。”蝎子点头,“我会安排人去收集证据。” “不急。”李青云摆手,“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的不是抓他几个手下,我要的是让他自己跳出来,把脖子伸到闸刀下面。” 这时,房门被敲响。 苏清和林枫走了进来。 两人风尘僕僕,显然是刚到江南不久。 因为“雷霆行动”的特殊需要,加上李建成的特批,这两人被借调进了刚刚成立的“省海洋经济发展督导组”。 名义上是督导,实际上就是李建成的私人班底。 “李总。” “师兄……不对,李总。”林枫改口改得很快。 经歷了东海的洗礼,那个曾经一身正气的纪委干部,如今脸上多了一层看不透的阴鬱和沉稳。 苏清则显得更加干练,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抱著厚厚的文件袋。 “坐。”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刚到江南,还习惯吗?”李青云给两人倒了杯水。 林枫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双手捧著:“习惯。只要有事做,哪里都一样。” “有事做,而且是大如天的事。”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 “林枫,你是搞刑侦和政策研究出身的。我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去查查703厂这块地,过去二十年的所有转让记录、抵押记录。特別是十年前那次所谓的『改制』,里面一定有猫腻。林啸天既然想要这块地,肯定在那个时候就埋过雷。” 林枫眼神一凛:“您是说,他在法理上留了后手?” “对。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懂法。我们要在他引爆之前,先把雷排了。” 李青云转头看向苏清。 “苏姐,你的任务更重。” “我要你盯著省里的几家城商行。特別是给林啸天那些空壳公司放贷的信贷部。我不信他们的帐目是乾净的。只要找到一笔违规放贷,我就能以此为切入点,把林啸天的资金炼给锁死。” 苏清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神情。 “放心,查帐是我的老本行。只要他们动过手脚,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李青云看著两人。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 加上躲在暗处的蝎子,这把针对江南地头蛇的剪刀,已经磨得锋利无比。 “那就开始吧。” 李青云重新拉上窗帘,將江南的夜色关在窗外。 “林啸天这几天肯定坐不住了。我们要在他反扑之前,先给他织好一张出不去的大网。” 第69章 借国家的刀,杀自己的猪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69章 借国家的刀,杀自己的猪 【看到这里的大家帮忙点点催更,真的很重要,大家给我评评分唄,我的天只有5.8分我裂开了。跪求!!!】 江南市看守所,302监室。 逼仄的空间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汗臭味。 光头蜷缩在水泥通铺的角落里,那件曾经象徵著“大哥”身份的花衬衫已经被扯破了,露出里面满是淤青的皮肉。 墙上掛著的一台老式电视机,是这里唯一的信息来源。 “昨夜,我省公安机关展开『雷霆行动』,成功打掉盘踞在江北区多年的涉黑团伙”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监室里迴荡。 画面切到了703厂门口。 警戒线已经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施工围挡。几辆掛著政府牌照的奥迪车停在路边,李建成在一群官员的簇拥下,正指著厂区大门做指示。 镜头一晃而过。 光头看见了那个站在李建成身后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没穿西装,还是那身休閒打扮,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正侧头和身边的人说著什么。他的表情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话剧。 “轰!” 光头脑子里像是有颗雷炸开了。 他认得那张脸。 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那是昨天下午,那个开著破奥迪,弯著腰给他递烟,被他一巴掌打掉菸头,还唯唯诺诺喊他“大哥”的小子。 “是他” 光头哆嗦著嘴唇,手指死死扣著水泥台沿,指甲盖都翻开了。 “原来是他” 这一刻,所有的囂张、所有的江湖义气、所有的侥倖心理,全都崩塌了。 他以为自己踩死了一只蚂蚁。 结果却是一脚踢在了核弹的起爆键上。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怕他,更不是软弱。 人家那是在看戏。 看他像个小丑一样在舞台上蹦躂,然后在最高潮的时候,反手借来国家机器这把万钧重锤,把他连同他背后的靠山,砸成肉泥。 “啪!” 光头猛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旁边的狱友。 “疯了吧你?” 光头没理会,他只是死死盯著电视屏幕,眼泪混著鼻涕流了下来。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作茧自缚。 这才是真正的作茧自缚啊! …… 同一时间。 江南大酒店。 李青云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视线也落在面前的液晶电视上。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 “李建成副省长强调,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对於任何敢於挑战法律底线、破坏市场秩序的行为,省委省政府將予以坚决打击” 李青云抿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想起昨天下午光头那个不可一世的眼神,想起那根掉在泥里的中华烟。 “江湖规矩?”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江湖就是个笑话。” 这一巴掌打得不仅响,而且绝。 借著光头这只手,李建成在江南省立了威,703厂拿回了產权,而他李青云,则兵不血刃地清理了第一批障碍。 这种掌控全局、以势压人的感觉,远比亲自下场打打杀杀要来得爽快。 手机震动。 李青云扫了一眼。 是蝎子发来的简报:【江北区另外两家“保洁公司”连夜撤走了,林啸天手下的几个工程队也都停工了。他在找人递话,想约李省长吃饭。】 “吃饭?” 李青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復了两个字:【不接。】 晾著他。 让他急,让他慌,让他猜不透李家的底牌。 这时,门铃响了。 陈律师提著公文包走了进来。他是李青云从东海带来的法律顾问,也是业內顶尖的併购专家。 “李总。” 陈律师把一沓厚厚的文件铺在茶几上。 “703厂的產权过户手续已经全部走完了。现在这块地,在法律上已经完全属於『未来光锥』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陈律师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李青云。 他跟了李青云三年。 亲眼看著这位大少爷从东海杀到江南,每一步都走得险之又险,却又稳如泰山。 用一段卖惨视频,撬动了整个省的政法力量。 这手段,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钓鱼执法”。 “李总,那边的招商工作什么时候启动?”陈律师问,“现在舆论热度很高,不少投资商都在打听这块地。” “招商?”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掛个牌子就行,不用真招。” 陈律师愣住了:“不招商?那我们拿这块地做什么?那可是几十亿的投入啊,光是每年的维护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陈律师。 “老陈,眼光放长远点。”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江南省地图前。 “你看到的,是一块废弃的船厂,是一堆生锈的废铁。” 李青云的手指顺著长江的入海口逆流而上,最终停在那个红色的圈上。 “但在有些人眼里,这是锁住长江咽喉的钥匙。” “也是通向深蓝的跳板。” 陈律师虽然听不懂“通向深蓝”的具体含义,但他从李青云那种视天下如棋盘的气势中,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战慄。 跟著这样的人,哪怕是跳火坑,似乎也有一种令人著迷的疯狂。 “明白了。”陈律师合上文件,“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先把架子搭起来。” “去吧。” 陈律师离开后。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林枫。” “李总。” “那个视频的热度还能维持两天。趁著这把火,你去查查这几天有哪些人在暗中打听703厂的消息。”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记住了,我指的不是那些想买地的商人。” “而是那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那些根本不缺钱,却对这块地的水深、地质结构特別感兴趣的人。” “这种人,才是我们要防的隱形势力。” 电话那头的林枫沉默了一秒,隨即答道:“明白。我会盯死测绘局和档案馆那边的调档记录。” 掛断电话。 李青云重新坐回沙发上。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茶几上的那张地图上。 703造船厂的位置,被红笔圈得醒目而刺眼。 李青云伸手,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个红圈。 现在的江南省,所有人都在盯著这块地,以为李家只是为了政绩,或者为了商业利益。 就连林啸天那个老狐狸,也不过是想拿这块地建个会所,搞搞走私。 他们都是井底之蛙。 谁能想到,五年后,这里將停泊著大国的第一艘核动力航母? 谁又能想到,这片此刻被视作“垃圾”的废墟,未来会成为整个国家最核心的战略禁区? 李青云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艘巨舰的汽笛声仿佛穿越时空,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这盘棋,才刚刚落子啊。”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林啸天,你最好把牙磨利一点。” “因为接下来我要餵给你的,不是肉,是钢板。” 第70章 小项目大棋局,谁是暗中玩家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0章 小项目大棋局,谁是暗中玩家 江南大酒店,行政套房。 李青云坐在实木办公桌前,桌面铺开一张a1大小的规划图纸。图纸上標註著703造船厂的地块划分,几条红色標记线將原本的废墟切割成若干功能区。 他戴著一副无框眼镜。 镜片反射著檯灯的光,遮住了眼中那股审视一切的锋芒。 手指轻点桌面。 “篤篤,篤篤。” 每一下都像敲在琴键上,节奏均匀,冷静克制。 “科技孵化园区。”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图纸的一角,用黑色水笔画了个圈,圈住了靠近厂区边缘的三栋老旧厂房。 那是整片地块里最不起眼的角落。 但正因为不起眼,才是最好的诱饵。 李青云放下笔。 他知道,江南的权力网络不是东海那种单一的陈家体系。 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一层又一层,相互依存又相互撕咬。 硬闯只会触礁。 那就先丟一块肉下去,看看谁会咬鉤。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枫的號码。 “喂,李总。” 林枫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疲惫。 “明天去省发改委,提交科技孵化园区的立项申请。” 李青云说得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解释。 “孵化园区?” 林枫愣了一下,“不是说要做大型船舶基地吗?怎么突然变成孵化园了?” “船舶基地的事不急。”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上。 “江南的水太深,得先试试水温。” 他停顿了一下。 “你带著文件,走一遍审批流程。发改委、规划局、国土局,每个环节都要亲自跑。” “记住,不是为了把事办成,是为了记录。” “记录谁在拖延,谁在推諉,谁在背后做手脚。” 林枫吸了口气。 他懂了。 这是一次摸底行动。 用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项目,去触碰江南那些隱藏在水下的暗礁。 “明白。” 林枫掛断电话后,站在窗前盯著夜色发呆。 他想起东海那场仗。 那时候的敌人是明面上的陈家,敌我分明,只要找准弱点,一刀捅下去就能见血。 可江南不一样。 这里的敌人藏在暗处,没有名字,没有脸孔,只有一张无形的网。 林枫搓了搓手心。 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这次的博弈,比东海危险十倍。 --- 第二天上午。 省政府大楼,发改委办公室。 林枫穿著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提著公文包,站在接待室的玻璃门外。 他推门而入。 接待室里坐著一个中年女人,戴著老花镜,正低头翻看文件。 “您好,我来提交项目立项申请。” 林枫把文件袋递过去。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袋,打开。 她翻了几页,皱起眉头。 “科技孵化园区?江北那片?” “对。” “那片地现在还在整改吧?” 女人把文件推回来,“手续不全,回去补材料。” 林枫愣住。 “手续不全?” 他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土地证、环评报告、规划意见,这些都齐了啊。” “齐了也得补。” 女人摘下眼镜,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江北那片地的歷史遗留问题太多,你得先去国土局开个证明,证明这块地没有產权纠纷。” “產权纠纷?” 林枫压低声音,“这块地的產权已经过户给我们了,法院的判决书都在这里。” “那也得去国土局开证明。” 女人把眼镜戴回去,不再看他。 林枫站在那里,手指捏著文件袋的边缘。 他知道,这是第一道暗礁。 表面上是程序问题,实际上是有人在背后拖延。 “好,我去开证明。” 林枫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他拿出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发改委那边让我去国土局开证明,说是要確认產权无纠纷。” “意料之中。”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去吧,每一个环节都记录下来。” 林枫掛断电话,站在台阶上,看著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突然有种感觉。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 苏清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滚动。 那是她从省工商局、税务局调取的企业註册信息。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江南商会。” 苏清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在她调查的过程中反覆出现。 表面上,这是一个民间商业组织,成员都是江南省的知名企业家。 但苏清发现,这些企业家背后的公司,几乎都和政府工程有关。 而且资金流向极其复杂。 有的公司註册在海外,有的公司层层套壳,真正的受益人根本查不到。 苏清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她这几天收集的资料。 “江南商会”会长,魏长青。 五十二岁,江南本地人,白手起家,现任多家上市公司董事长。 表面身份是慈善家,每年捐款上亿,经常上电视做访谈。 但在苏清的资料里,这个人的另一面更加惊人。 魏长青的公司,承接了江南省近五年百分之四十的政府工程。 高速公路、地铁建设、旧城改造,几乎每个项目都有他的影子。 更关键的是,他和省里多位领导私交甚篤。 苏清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魏长青和某位省委常委站在一起,举著酒杯,笑得灿烂。 她皱起眉头。 又点开另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加密的通讯记录。 虽然大部分內容被技术手段抹掉了,但有几个关键词还是被苏清捕捉到。 “林爷。” “703厂。” “私人会所。” 苏清眼神一凝。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江南商会的会长魏长青,和林啸天有联繫。” 苏清压低声音,“而且,他们对703厂那块地,似乎也有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李青云的声音。 “把资料发给我。” “还有,盯紧魏长青的资金流向。” “我要知道,他最近的每一笔大额支出。” “明白。” 苏清掛断电话,重新盯著屏幕。 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她知道,这张网比想像中更大。 而他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拽起了网的一角。 --- 江南大酒店。 李青云收到苏清发来的文件后,没有立刻打开。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江南的夜景很美。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一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下,藏著的是无数骯脏的交易和利益的纠葛。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老板。” “准备一份详细的財富数据。”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江南省前五十名的企业家,他们的资產构成、人际关係、政商网络,全部摸清楚。” “还有,重点盯魏长青。” “他的公司、他的资金流向、他见过的人,我要一份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档案。” “明白。” 蝎子掛断电话。 李青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重新走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那支黑色水笔,在图纸上的“科技孵化园区”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这次,圈的是魏长青的名字。 “既然你要玩。” 李青云冷笑一声。 “那就陪你玩到底。” --- --- ps:大家这两天,催更和用爱发电不是很给力。 搞的我现在很尷尬,手里有存稿子,没处仍,怎么办呢? 大家说怎么办呢?说是? 第71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江南官场第一课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1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江南官场第一课 省政府政务大厅。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后颈发凉。 林枫站在规划局窗口前,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出了褶皱。 这是他第三次来了。 窗口里的办事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对著镜子补口红,眼皮都没抬一下。 “材料还是不行。” 女人合上小镜子,指甲在玻璃檯面上敲得噠噠响。 “前天说缺少环评补充说明,昨天说土地性质变更函格式不对,今天又是什么?” 林枫压著火气。 他在东海也是正科级干部,虽说现在是借调,但在这种窗口办事,还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女人瞥了他一眼,从一摞文件里抽出一张单子,轻飘飘地扔出来。 “上面刚发的文件,江北区属於沿江生態严控区,科技园区的容积率必须要重新核算。你这个方案,超標了0.1。” “0.1?” 林枫气笑了。 “昨天你们刘处长还在会上说,鼓励高科技產业落地,容积率可以適当放宽。怎么过了一晚上,政策就变了?” “刘处长是刘处长,规矩是规矩。” 女人把文件袋推回来,脸上的粉底因为表情夸张而显得有些浮粉。 “你去把核算报告改了,找具有甲级资质的测绘院重新盖章,再来排队。” “下一位!” 林枫被人流挤了出来。 他站在大厅中央,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拿著更简陋的材料,递根烟,塞个红包,窗口里的人就笑脸相迎,啪啪盖章。 而他手里这份手续齐全、省长重点关注的项目文件,却像是一艘搁浅的船,怎么推都动不了半分。 这不是针对项目。 这是针对人。 林枫走出大厅,正午的阳光毒辣,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找了个树荫,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时带著一股苦味。 这些阻碍,就像是无形的水下暗流,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远比东海那时遇到的明枪暗箭更加隱蔽和难以捉摸。 在东海,敌人是陈家,刀是亮的,枪是响的。 在江南,敌人是一团棉花。 你一拳打过去,力道被卸得乾乾净净,还要被棉花里的针扎一下。 一下不疼。 扎了一百下,就要命。 林枫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没回酒店,而是开车去了省发改委。 结果一样。 “处长去省里开会了。” “负责审批的小张休產假了。” “系统升级,今天录入不了。” 理由千奇百怪,核心只有一个字:拖。 下午四点。 林枫坐在车里,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把小锤子在里面敲。 他拿出手机,翻看这几天的跑办记录。 规划局、国土局、发改委、环保局。 这四个部门的关键岗位负责人,在这周都不约而同地变得“很难见”。 林枫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这几个人的公开简歷和近期活动轨跡。 他把这些信息和之前在政策研究室掌握的资料进行比对。 一条隱秘的红线逐渐浮现。 规划局刘处长,上个月参加了“江南企业家年会”。 发改委王主任,是“江南商会”的荣誉顾问。 环保局那位卡著环评不放的副局长,他的弟弟在一家名为“长青建设”的公司当副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江南商会。 林枫合上电脑,平復了下情绪。 江南商会。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號称江南省最大的民间商业组织,实际上是本地財阀抱团取暖的利益共同体。 但他没想到,这个商会的手伸得这么长。 连政府职能部门的公章,都成了他们手里的遥控器。 林枫开车回到酒店。 顶层套房里,李青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財经杂誌。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夕阳的余暉洒在地毯上,像是一滩没擦乾的血跡。 “回来了?” 李青云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纸。 “怎么样,章盖齐了吗?” 林枫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来,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一个都没盖。” 他声音沙哑,透著股深深的无力感。 “有人在设卡。不是明面上的拒绝,就是软磨硬泡,用各种合规的理由拖延时间。” 林枫看向李青云,脸上带著焦虑。 “李总,这网太大了。我查了一下,卡我们的那几个人,都和江南商会有关係。这个商会就像个巨大的章鱼,触手吸附在每一个关键部门上。” 他直观地感受到,李青云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在东海,李青云可以靠信息差碾压。 但在江南,这种盘根错节的地缘关係网,根本不是靠一两个黑料就能撕开的。 李青云合上杂誌,隨手放在茶几上。 “章鱼?” 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林枫倒了一杯。 “章鱼再大,也是软体动物。只要找到它的脑子,一刀下去,所有的触手都会瘫痪。” 林枫接过茶杯,手有些抖。 “脑子是谁?” “这就得问苏姐了。” 李青云看向房间角落。 苏清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对著三台显示器。 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流淌,蓝光映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冷峻。 “查到了。” 苏清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定格。 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被放大。 男人穿著唐装,手里盘著手串,面容和善,像个邻家大叔。 但在他身后,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係图谱。 “魏长青。” 苏清的声音有些发紧。 “江南商会会长,长青控股集团董事长,省政协常委,慈善总会副会长。” 她调出一份资金流向表。 “表面上,他是做实业起家的,涉及地產、物流、医药。但他旗下的几家核心子公司,近三年的资金往来非常诡异。” 苏清指著几个標红的数据。 “看这里。长青建设中標了省里的一条高速公路项目,中標价三十亿。转手就分包给了五家没有任何资质的小公司。这五家小公司的註册地都在海外群岛。” “再看这个。长青慈善基金会,每年收到的大额捐款,来源都是几家常年亏损的贸易公司。” 苏清推了推眼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慢张开,將整个江南省裹挟其中。 “这不是做生意。” 苏清断言。 “这是洗钱。把黑钱通过工程和慈善洗白,然后再输送给某些关键人物。” 林枫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些复杂的股权穿透图看得人头晕。 魏长青就像个高明的魔术师,在数十家空壳公司之间腾挪转移,把巨额財富变得无影无踪。 “还有更重要的。” 苏清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是一份从暗网截获的通讯记录残片。 虽然大部分內容是乱码,但有几个关键词被苏清恢復了出来。 【林爷:703那块地,不能让姓李的小子动。】 【魏长青:明白,手续上卡他三个月,让他知难而退。】 【林爷:要是他不退呢?】 【魏长青:那就让他这辈子都后悔来江南。】 苏清盯著屏幕上的对话,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些线索是冰山一角,预示著水面下的庞然大物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原来,林爷和魏长青是一伙的。 一个是地下的黑手,一个是地上的白手套。 黑白通吃。 “看来我们猜对了。” 李青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两人身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个穿著唐装的男人。 “魏长青在明,林爷在暗。这两人一唱一和,把江南省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李青云伸出手,手指在屏幕上魏长青的脸上轻轻一点。 “既然他是会长,那我们就先会会这位大善人。” 林枫看著李青云。 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他看不到畏惧。 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这种兴奋让林枫感到心惊,却又莫名地让他那颗悬著的心,稍稍落定了一些。 “李总,下一步怎么做?” “不急。” 李青云转身走向落地窗,看著窗外璀璨的江南夜景。 “既然他们想玩手续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不过,这次我们要换个玩法。” 第72章 我送钱?魏长青的糖衣炮弹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我送钱?魏长青的糖衣炮弹 【看到这里的大家帮忙点点催更,真的很重要,大家给我评评分唄,我的天开分只有5.8分我裂开了。跪求!!!】 李青云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著一个雕刻精美的玉石镇纸。 镇纸冰凉,压手。 恰似江南的局势。 脑海中,魏长青的形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不仅仅是苏清查到的那些数据,还有上一世记忆碎片的印证。 前世,魏长青是江南省屹立不倒的“不倒翁”。 多少任领导调来又调走,他在江南的地位始终稳如泰山。 这个人,不仅贪,而且精。 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利益捆绑。他把自己编织成了江南经济版图的一部分,谁想动他,都要考虑会不会引发全省的经济地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长青这张牌,並非简单的地方势力,他是江南权力与財富的交织点,是李家在江南省必须面对的一座大山,也是我检验自身布局能力的试金石。 李青云放下镇纸,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林枫。” “在。” 林枫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既然他们卡著审批不放,那就別硬冲了。” 李青云转过转椅,面对林枫。 “去查查魏长青的喜好。他爱喝什么茶,爱听什么戏,家里有几口人,最在意哪个情妇,最害怕哪个私生子曝光。”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股穿透力。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要知道他的软肋在哪。” 林枫点头。 “明白,我去安排蝎子” “不,你去。” 李青云打断他。 “你是负责项目的,你的动作大一点,让他知道你在查他。我要让他觉得,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诱饵。 把自己当成诱饵,引魏长青出手。 “好。” 接下来的两天,林枫一改之前的低调。 他频繁出入高档会所,打著“寻求合作”的旗號,四处打听魏长青的私人信息。 甚至在几个公开场合,直接询问魏长青长青集团的资金状况。 动作粗糙,甚至有些笨拙。 果然,鱼咬鉤了。 第三天下午。 林枫刚从一家茶楼出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身边。 车窗降下。 后座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林处长?” 年轻人微笑著开口,声音温润。 “我是魏会长的秘书,鄙人姓陈。” 林枫停下脚步,手插在口袋里,捏紧了手机。 “有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秘书推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面有家茶馆,是我们会长的一点私產。那里的雨前龙井不错,林处长赏个光?” 林枫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 车牌號是江a88888。 这是赤裸裸的实力展示。 “好啊。” 林枫上了车。 茶馆在西湖边,闹中取静。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秘书手法嫻熟地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林处长,这两天您为了科技园的项目跑断了腿,我们会长都看在眼里,挺心疼的。” 陈秘书把一杯茶推到林枫面前。 “其实,这事儿没那么麻烦。” 林枫没碰茶杯。 “哦?陈秘书有何高见?” “703厂那块地,水土不服。” 陈秘书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魏会长觉得,未来光锥毕竟是外来户,对江南的情况不熟悉。不如把项目交给我们长青建设来做。” 他把文件推过来。 “这是合作协议。只要林处长签个字,我们在其中运作一下,所有的审批手续,三天內全部搞定。” 林枫扫了一眼文件。 这哪里是合作协议,这分明是转让协议。 长青建设出资入股,占股51%,拿走项目的实际控制权。 而未来光锥,只剩下出钱的份。 “如果我不签呢?” 林枫抬起头,看著陈秘书。 陈秘书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的温度一下降到了冰点。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林处长,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 “我们查过你的履歷。东海大学的高材生,年轻有为。但是” 陈秘书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在东海的时候,好像和一位苏小姐关係不错?” 林枫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苏清?” “苏小姐现在是省纪委的骨干,前途无量。” 陈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昨晚苏清在酒店房间里加班的背影。 那是偷拍的。 角度是从对面的楼顶。 林枫面对魏长青秘书的“好意”,心中警铃大作,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勒住了他的喉咙。 他们不仅在监视自己。 连苏清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这种被窥视的恐惧,比任何威胁都来得直接。 “林处长,江南的路滑,特別是对於女同志来说,晚上走夜路,很容易摔跤的。” 陈秘书拍了拍林枫的手背。 那只手冰凉滑腻,带著蛇般的阴冷。 “这份协议,您带回去好好考虑。我们魏会长很有耐心,但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说完,陈秘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离开。 林枫坐在包厢里,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龙井茶。 后背湿透了。 他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边缘被他捏得变了形。 这是在拿苏清的命威胁他。 这就是江南的手段。 不跟你讲法律,不跟你讲道理。 直接把刀架在你最在乎的人脖子上。 林枫把照片揣进兜里,快步走出茶馆。 回到酒店,他直奔李青云的房间。 “李总!” 林枫推门而入,脸色苍白,说话急促。 “他们动手了。” 他把那份协议和照片拍在桌子上。 “魏长青的秘书找我了,想吞併项目。而且” 林枫指著照片,手指在发抖。 “他们在监视苏清。他们拿苏清威胁我。” 李青云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然后拿起那份霸道的“合作协议”,翻了两页。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林枫站在原地,喘著粗气,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还没有消散。 “林枫。” 李青云终於开口了。 他放下协议,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反而,他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那是猎人看到野兽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你怕了?” “我” 林枫咬著牙,“我不怕死,但我不能让苏清出事。” “放心,她不会有事。” 李青云把照片扔进碎纸机。 “滋滋”的声音中,照片化为碎片。 “魏长青既然派人找你,还拿出了这份协议,说明什么?”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明他急了。” “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以为这是一张催命符。” 李青云指了指碎纸机里的纸屑。 “但在我眼里,这是他送上门来的把柄。” 李青云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南地图前。 手里拿著一支红笔。 他在“魏长青”的名字上,重重地打了一个叉。 “既然他想玩阴的,拿身边人做文章。”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阴狠。” 李青云回头,眼神冷冽,带著刚淬火的刀般的寒意。 “林枫,回復他。” “就说我们要考虑三天。” “这三天,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第73章 谁是猎手?把你养肥了再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3章 谁是猎手?把你养肥了再杀 三日之期,是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 酒店房间內,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前的低压区。林枫站在李青云对面,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两夜他都在这种被窥视的恐惧中煎熬。那张苏清被偷拍的照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枚硬幣不再翻飞,而是被他死死扣在红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想通了吗?”李青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枫咬著牙,声音沙哑:“李总,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合作?那是与虎谋皮。魏长青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一旦让他介入项目,只要稍有不慎,『未来光锥』就会被他蚕食乾净。” 他无法理解。明明已经被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为什么还要忍?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他比林枫略高,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个曾经的热血刑警。 “林枫,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调查你?为什么要拿苏清威胁你?” 林枫愣住,下意识回答:“因为我是项目的负责人,是你的……手下。” “错。” 李青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因为你重要。” 李青云平静地对林枫说:“在这个局里,你越是重要,他们就越想了解你,越想掌控你。这种反向调查,恰恰证明了你对他们的威胁。如果你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跑腿小弟,魏长青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直接把你碾死在路边就够了。” 林枫听到李青云的话,身体微微颤抖,瞳孔猛地收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当作软柿子捏,却从未想过,这是敌人对他价值的另类认可。 “想保护苏清吗?”李青云的声音突然压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想让她不再被那些阴沟里的老鼠盯著吗?” “想!”林枫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那就別把自己当好人。”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你唯有更深地融入我的布局,让自己变得比他们更黑、更狠、更有价值,才能让那些人不敢动你身边的人一根汗毛。只有成为执刀人,才不会沦为鱼肉。” 林枫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只握过警枪,只写过正义的材料。现在,这双手即將沾染上灰色的尘埃。 但他没有选择。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明白了。”林枫抬起头,眼中的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李总,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李青云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这把刀,终於磨快了。 “回復陈秘书。”李青云转身走向落地窗,看著窗外那座钢铁丛林,“告诉他,我们同意合作。但条件是,『未来光锥』只负责出资和技术导入,具体的土建工程和园区运营,可以交给长青建设。” 林枫大惊:“什么?把运营权给他们?那岂不是把命脉交出去了?” “给。”李青云语气平淡,“不仅要给,还要给得痛快,给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怕了,是怂了,是想花钱消灾。” 他回过头,眼神中闪烁著猎人独有的狡黠。 “魏长青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贪。他以为这块肉是他凭本事抢来的,却不知道,这是我餵给他的断头饭。”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了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我在。” “启动b计划。以『未来光锥』子公司的名义,去接触魏长青旗下的几家建材供应公司。告诉他们,我们要採购大批量的特种钢材和环保材料,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两成。” “明白。老板,这是要……” “给他送钱。”李青云冷笑一声,“让他尝尝甜头。只有让他觉得在我们身上有利可图,他才会放鬆警惕,才会把那张贪婪的大嘴张得更开。”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看向林枫。 “去吧。把戏演足。在谈判桌上,你要表现得屈辱、不甘,但又不得不妥协。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林枫是被逼无奈才签的字。” 林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我去当这个冤大头。” 林枫转身离开房间,背影显得有些萧瑟,但步伐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李青云看著林枫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林枫的內心正在经歷剧烈的挣扎,而这种挣扎,终將使其成为一把更锋利的刀。 …… 接下来的两天,江南省的商界传出一个重磅消息。 外来的强龙“未来光锥”,在地头蛇魏长青的强力施压下,终於低头了。 双方在江南大酒店举行了闭门磋商。据说谈判过程异常激烈,甚至一度传出拍桌子的声音。但最终,一份《战略合作备忘录》还是签了下来。 根据协议,703造船厂改建的“科技孵化园区”项目,將由长青建设集团承建,並由魏长青控制的物业公司负责后期运营。“未来光锥”虽然保留了所有权,但在实际操作层面,已经被架空了大半。 消息一出,江南商会內部一片欢腾。 “还是会长厉害啊!那可是几十亿的项目,硬生生给抢过来了!” “那个姓李的小子还是太嫩了,以为有点钱就能在江南横著走?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哈哈,这下咱们兄弟又有工程做了!” 西湖边的茶馆里。 魏长青穿著一身唐装,手里盘著那串价值连城的沉香手串,脸上掛著得意的笑。 陈秘书站在一旁,正在给他倒茶。 “会长,林枫那边签字的时候,脸都是绿的。”陈秘书笑著说道,“我看他是真怕了。” “怕就对了。”魏长青抿了一口茶,眼神里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傲慢,“年轻人,不懂规矩。以为拿了块地就能成事?在江南,没有我点头,他连一块砖都运不进去。” “不过……”陈秘书犹豫了一下,“他们给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材料採购价比市场价高了两成,会不会有诈?” “高两成?”魏长青哼了一声,“那是他们想买路!他们知道,如果不让我赚够了,这项目就別想开工。这是买命钱,懂吗?” 魏长青心道:这个“未来光锥”来势汹汹,背景不浅,但江南的地头蛇是我,想在这里赚钱,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既然这只肥羊主动伸脖子让我宰,那我不下刀,岂不是对不起这送上门的富贵? “传我的话下去。”魏长青放下茶杯,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既然他们愿意当冤大头,那就给我狠狠地吃!所有的材料、人工、设备,全部用我们自己的公司。我要把这块地,吃干抹净!” “是!”陈秘书点头哈腰。 魏长青看著窗外的湖水,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妙极了。既敲打了李家,又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在林爷面前邀功。 一箭三雕。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一张大网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 酒店里。 苏清正盯著电脑屏幕,手指飞快敲击。 “李总,上鉤了。” 苏清调出一份数据图表。“魏长青旗下的五家空壳公司,刚刚和我们签订了供货合同。因为利润太高,他甚至挪用了其他项目的资金来垫付预付款,想要一口吞下这笔大单。” 李青云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上那飆升的资金曲线。 “这就对了。” 李青云平静地说道:“贪婪会让一个人盲目。他现在只看得到眼前的利润,却看不到这笔钱背后的毒药。” “合同里的违约条款埋好了吗?” 陈律师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埋好了。只要他们在供货时间和质量上出现任何偏差,我们將启动高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而且,根据合同法,这笔赔偿將直接冻结他们的流动资金。” “很好。”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魏长青茶馆的方向。 “魏会长,多吃点。吃得越饱,等到开膛破肚的时候,才越精彩。” 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博弈。 这是李青云为魏长青量身定做的坟墓。 他在用金钱铺路,引诱这头贪婪的巨兽一步步走进死胡同。 “通知下去。”李青云转过身,眼神冷冽,“明天举行项目启动仪式。我要当著全省媒体的面,亲手把这块『蛋糕』,餵到魏长青嘴里。” “是!” 眾人的回应整齐划一。 房间里的气氛肃杀而压抑。 李青云站在中央,就像一位即將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 江南这盘棋,终於到了落子叫杀的时刻。 第74章 鸿门盛宴:我在笑,你在跳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4章 鸿门盛宴:我在笑,你在跳 【加更两章,看到这里的大家帮忙点点催更,真的很重要,大家给我评评分唄,我的天开分只有5.8分我裂开了。跪求!!!】 次日,703造船厂旧址。 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巨大的红色空飘气球悬浮在半空,横幅上写著“江南省重点科技孵化园区项目启动仪式”的大字。 数百名记者长枪短炮,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省市两级的领导悉数到场,连许久未露面的省委书记都发来了贺信。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启动,更是李建成调任常务副省长后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李青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站在主席台的一侧。他没有站在最中心的位置,而是把自己藏在父亲和几位大佬的身后。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淡然的气质,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李总,恭喜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魏长青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暗红色唐装,满面红光,像个刚娶了新媳妇的地主老財。 李青云转过身,脸上瞬间掛起得体的笑容。那笑容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温和,谦逊,却又不失距离感。 “魏会长,同喜同喜。”李青云主动伸出手,“这次项目能顺利落地,还要多亏了魏会长的大力支持。以后园区的建设,还得仰仗贵公司。”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李青云的手乾燥有力,魏长青的手掌却有些湿腻,带著常年盘手串留下的茧子。 看似热情的握手,实则暗流涌动。 魏长青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由得冷笑。 魏长青心道: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终究还是嫩了点,被我拿捏住了软肋,还不得乖乖给我送钱?这江南的天,还得是我魏某人说了算。 “好说,好说。”魏长青拍了拍李青云的手背,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姿態,“李少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就是给你们搭把手。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开口,在这个地界,没有我魏某人摆不平的事。” “那我就先谢过魏会长了。”李青云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但在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李青云的眼神冷静而疏离,置身事外看著一个死人在表演。 那种眼神让魏长青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忽略了。一定是错觉,一个被自己嚇破胆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威胁? 林枫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 他是项目协调负责人,此刻正被魏长青手下的几个副总围在中间。 “林处长,晚上的庆功宴一定要赏光啊!” “工程款的第一笔预付,是不是该走流程了?” “那个水泥標號的问题,咱们能不能通融通融?” 这些人脸上堆著笑,嘴里说著客气话,但每一句都在试探,都在逼迫。林枫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枫在与魏长青手下的人打交道时,感到无形的压力,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这些人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围著他转圈,寻找下口的最佳时机。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正和一位副省长谈笑风生,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窘迫。 林枫咬了咬牙。他记起了李青云的话:“把戏演足。” 於是,他挤出一丝苦笑,对著那几个副总拱了拱手:“各位老总,流程肯定是要走的,但我这也得按规矩办事。大家互相体谅,互相体谅。” 那种唯唯诺诺、想拒绝又不敢拒绝的样子,让那几个副总眼中的轻蔑更甚了。 …… 与此同时。 省纪委的一间秘密办公室內。 苏清没有去参加那热闹的启动仪式。她面前堆满了从各个渠道匯总来的財务报表和银行流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檯灯。 “查到了。” 苏清的手指停在一行数据上。 魏长青为了吞下“未来光锥”拋出的这笔大额採购订单,不仅挪用了“长青建设”在其他政府工程上的专项资金,甚至还通过地下钱庄进行了一笔短期拆借。 利息高得嚇人。 “他这是在赌。”苏清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赌这个项目能让他大赚一笔,能填上所有的窟窿。” 苏清继续深挖。她发现魏长青的资金炼其实早就绷紧了。表面上的风光无限,实则是拆东墙补西墙。而李青云拋出的这个“利润丰厚”的项目,就像是一块带毒的肥肉,让飢肠轆轆的魏长青根本无法拒绝。 而且,苏清在这些错综复杂的转帐记录中,再次捕捉到了那个名字——林啸天。 有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资金,在经过七八层洗白后,最终流入了一个离岸帐户。而那个帐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林啸天的一个远房侄子。 “利益输送的实锤。” 苏清拿起红笔,在那个帐户上画了一个圈。 她拿起手机,给李青云发了一条信息:【鱼已咬鉤,七寸暴露。】 …… 此时的启动仪式已经接近尾声。 李建成作为常务副省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科技园区的建设,是我们江南省產业升级的重要一步。政府將全力支持,为企业保驾护航!” 台下掌声雷动。 李青云站在台侧,看著父亲在台上意气风发。 李建成在省政府层面,对科技园项目给予了高度关注和政策支持,表面上是在推动经济发展,实则在为李青云的布局提供合法性保障。这把官方的保护伞,如今撑在了魏长青的头上,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商务午宴。 江南的商务酒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但每个笑容背后都隱藏著算计,每句客套话里都暗藏著试探,气氛如同冬日里即將破冰的湖面,暗流涌动。 魏长青喝了不少酒,脸红脖子粗,端著酒杯走到李青云这一桌。 “李少!这杯酒我敬你!”魏长青大著舌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钱大家一起赚!” 李青云站起身,端起酒杯。 “魏会长客气了。能跟著魏会长赚钱,是我的荣幸。”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魏长青哈哈大笑,拍著李青云的肩膀:“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他转身离去,步伐有些踉蹌,被陈秘书扶著才没摔倒。 看著魏长青离去的背影,李青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而冷漠。 “林枫。” “在。”林枫凑过来,满身酒气。 “通知財务部。”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第一笔预付款,按合同约定,打过去。” 林枫一愣:“真打?那可是三个亿啊!” “打。”李青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茶叶在水中沉浮。 李青云在一次內部通话中,平静地对蝎子说过:“魏长青这条大鱼,一旦尝到甜头,就会更加贪婪。而贪婪,就是最好的破绽。” 只有真金白银砸下去,魏长青才会相信这块肉是真的。他才会毫无顾忌地挪用资金,才会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个项目上。 “三个亿,买他魏长青的命,买整个江南商会的崩塌。”李青云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这笔买卖,划算。” 林枫看著李青云,只觉得后背发凉。 周围是喧闹的人群,是奢华的宴席。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下,他看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慢慢扼住魏长青的咽喉。 李青云转过头,看向窗外。 703厂那巨大的龙门吊在远处若隱若现。 李青云心道:魏长青,你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早已被纳入我的棋局。你的每一步“反制”,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这三个亿,就是送你上路的买路財。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75章 军民融合旗帜下,李青云的惊天一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5章 军民融合旗帜下,李青云的惊天一跃 703厂旧址。 巨大的龙门吊在背景中巍然耸立,像一尊歷史的丰碑,在镁光灯下熠熠生辉。 彩旗招展,锣鼓喧天。 数百名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省市两级领导悉数到场,甚至连省委书记都发来了贺信。 李青云站在台侧,深蓝色西装剪裁得体,却刻意站在父亲李建成和几位大佬身后。 他能听到魏长青身旁秘书窃窃私语中隱约的轻蔑。 也能感受到父亲李建成投来讚许而略带深意的目光。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正中,声音如洪钟。 “科技孵化园区的建设,是我们江南省產业转型升级的重要一步。更是国家海洋强国战略在地方的具体实践。政府將全力支持,为企业保驾护航。” 台下掌声雷动。 魏长青坐在第一排贵宾席,面带微笑,手里盘著沉香手串,看起来格外悠閒。 但他身旁的陈秘书却在他耳边低语。 “会长,李家这是要玩什么花样,搞这么大阵仗。” 魏长青嘴角勾起。 “年轻人爱折腾,让他折腾去。钱到手就行。” 李建成讲话结束,掌声再次响起。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下面,有请未来光锥集团代表,高岩先生,为我们介绍项目具体规划。” 高岩是李青云临时安排的前台代表,三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西装笔挺,气质儒雅。 他走上台,接过话筒。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高岩的声音沉稳。 “703造船厂,曾经是江南工业的骄傲。今天,它將重新焕发生机。我们未来光锥集团,將把这里打造成海洋科技创新港,聚焦无人船、海洋环保设备、深海探测等前沿科技领域。”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无人船。 深海探测。 这些词汇对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且遥远的。 高岩继续。 “更重要的是,我们將响应国家號召,探索军民融合的发展模式。通过引入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为国家的海洋强国战略贡献力量。” 军民融合。 这四个字一出,台下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位省领导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镁光灯闪成一片。 魏长青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陈秘书,压低声音。 “军民融合,他们想搞什么。” 陈秘书摇头。 “不清楚,但听起来挺虚的。” 魏长青冷笑。 “虚头巴脑的包装罢了,想借国家名义搞钱。” 他重新盘起手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既然李家要搞这么大,那这块肉就更肥了。 台上,高岩的演讲还在继续。 “我们未来光锥集团,不追求短期利润,我们追求的是企业回报社会。因此,项目初期將完全由集团自筹资金,不给地方政府增加任何负担。我们相信,只有真正服务国家战略的项目,才能走得长远。” 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加热烈。 魏长青却如坐针毡。 他听出了李青云的弦外之音。 不给政府增加负担,就是不需要政府拨款。 不需要拨款,就意味著项目的资金炼完全自主。 这种项目,最难啃。 高岩鞠躬下台,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 “高先生,能详细介绍一下军民融合的具体內容吗。” “无人船技术现在国內还处於起步阶段,你们有技术储备吗。” “项目的投资规模有多大。” 高岩一一回应,滴水不漏。 李青云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切。 魏长青走了过来,脸上堆满笑容。 “李总,恭喜啊。这项目搞得有声有色。” 李青云转身,伸出手。 “魏会长,同喜同喜。还要多亏了您的大力支持。”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魏长青的手掌湿腻,带著常年盘手串留下的茧子。 李青云的手乾燥有力,没有丝毫温度。 “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开口。”魏长青拍了拍李青云的手背,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姿態。 李青云微微欠身。 “那就先谢过魏会长了。” 他的眼神平静,疏离,如同置身事外看一个死人在表演。 魏长青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很快忽略了这种感觉。 一定是错觉。 一个被自己嚇破胆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威胁。 魏长青转身离去,被陈秘书扶著钻进了迈巴赫。 车门关上。 陈秘书问。 “会长,接下来怎么办。” 魏长青冷笑。 “盯紧他们的资金流向。既然他们自筹资金,那就说明钱多得烫手。这种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迈巴赫驶离现场。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在人群中。 林枫走了过来,压低声音。 “李总,魏长青肯定在打主意。” 李青云点头。 “让他打。” 林枫有些困惑。 “您这军民融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实在看不懂。”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巨大的龙门吊。 “林枫,你知道这个龙门吊能吊起多重的东西吗。” 林枫摇头。 “不知道。” “五百吨。”李青云的声音很轻,“足够吊起一艘护卫舰的龙骨。” 林枫愣住。 护卫舰。 龙骨。 他眼神一凝。 “您是说……这里將来要……” 李青云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著天空。 天很蓝。 蓝得深不见底,辽阔无边。 “这可不只是一个科技园区,魏长青啊,这是华夏未来远洋舰队的锚地。” 林枫感到后背发凉。 他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李青云要包装成“海洋科技创新港”。 为什么要提“军民融合”。 为什么要引入国家战略的概念。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遥远却又清晰的目標。 航母。 林枫攥紧了手。 “李总,我明白了。”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接下来你负责对外联络,把这个概念继续包装下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703厂是国家战略的一部分。” “是。” 与此同时。 省纪委的一间秘密办公室內。 苏清盯著电脑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她在查阅国家未来五年的海洋开发战略规划。 深海开发。 海洋装备。 远洋舰队。 这些词汇与李青云提出的“海洋科技创新港”高度吻合。 甚至可以说,完全对標。 苏清推了推眼镜。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游戏。 李青云的真正意图,远超商业范畴。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帮我查一下,703造船厂的深水码头承重能力,以及周边的地质结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小姐,您这是要查什么。” “別问,快去查。” 掛断电话,苏清揉了揉太阳穴。 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慢张开。 而她,正身处其中。 另一边。 蝎子正在一栋烂尾楼的顶层,架著高倍望远镜。 镜头对准的,是江南市郊的一片隱秘別墅区。 那里住著魏长青的几个情妇。 蝎子嘴里嚼著口香糖,对著耳麦低声匯报。 “老板,魏长青的几个钱袋子都在动。他最近在调集资金。” 耳麦里传来李青云的声音。 “继续盯。还有,把703厂的改造计划,通过某些渠道,透露给京城军方背景的研究机构。” “明白。” 蝎子收起望远镜,消失在黑暗中。 夜色降临。 李青云站在703厂的临时办公室里,窗外是刚刚平整的厂区。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科技园的景象。 而是未来航母编队停靠的雄伟画面。 巨大的战舰,乘风破浪。 那是华夏的脊樑。 他轻声自语。 “呵呵,魏长青啊,你以为你在抢肉吃,却不知道,你吃的是断头饭。”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律师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李总,所有法律手续都已完善,项目合规性没有任何问题。” 李青云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很好。接下来,我们要等一条更大的鱼上鉤。”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您是说……江南海洋工业集团。” 李青云点头。 “他们会来的。这么大的蛋糕,国企不可能不心动。” 陈律师犹豫了一下。 “可是,国企介入,意味著更多的掣肘。” 李青云笑了。 “掣肘,那得看是谁掣肘谁。”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灯火。 “国企,才是我们真正的合作伙伴。魏长青他们,不过是待宰的肥羊罢了。” 窗外,江南的夜色璀璨。 但在这璀璨之下,暗流涌动。 第76章 周明的强势与魏长青的毒牙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6章 周明的强势与魏长青的毒牙 三天后。 省政府会议室。 长方形的实木会议桌,擦得鋥亮。 两侧坐满了人。 左边是江南海洋工业集团的代表团,为首的是副总经理周明。 右边是“未来光锥”的团队,李青云坐在中间,林枫和陈律师分列两侧。 苏清以省纪委“项目合规监督员”的身份,坐在会议室角落,手里拿著笔记本,一言不发。 周明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笔挺的西装。 他递出名片,指尖划过名片边缘。 李青云接过,扫了一眼。 江南海洋工业集团副总经理,高级工程师。 “李总,久仰大名。”周明伸出手,声音浑厚。 李青云站起身,握住那只手。 周明的手掌宽厚,带著老旧体制的沉稳与傲气。 “周总客气了,能跟江南海工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鬆开手,各自落座。 周明开门见山。 “李总,我们集团对海洋科技创新港项目非常感兴趣。江南海工虽然这些年经营困难,但在海洋工业领域,我们的技术积累和人才储备,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 李青云点头。 “周总说得没错,江南海工的实力,我们早有耳闻。” 周明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然大家都有合作意向,那就开诚布公地谈。我们的想法是,在合资公司中,江南海工占股不低於49%,最好是51%,取得控股权。” 林枫眉头一皱。 51%。 这是要夺权。 李青云却面不改色。 “周总的想法,我能理解。但这个项目,核心技术和资金,都由未来光锥提供。如果江南海工占股51%,那实际控制权在谁手里。” 周明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李总,您是外来的,对江南的情况不熟悉。这里的营商环境,这里的政策走向,这里的人脉关係,您都需要时间去適应。江南海工在这里扎根几十年,我们有根基,有政治正確性。” 他强调了“政治正確性”四个字。 李青云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周总说得有道理。那不如这样,股权比例可以谈,但管理权和技术主导权,必须由未来光锥掌握。毕竟,这是我们的核心竞爭力。” 周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青云会这么快让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管理权归你们,那我们江南海工拿什么保障利益。”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周明面前。 “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未来光锥注入资金和核心技术,江南海工提供厂区、设备和人员。利润分配按股权比例走,但项目的战略决策权,由董事会投票决定。” 周明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越看,脸色越难看。 “李总,您这方案,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是让我们给你们打工啊。” 李青云淡淡一笑。 “周总误会了。我们是把江南海工打造成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典范。国资委那边,我们会爭取政策支持。这对江南海工来说,是脱困的最好机会。” 周明沉默了。 他知道李青云说的不假。 江南海工这些年亏损严重,员工士气低落,设备老化,技术落后。 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市场淘汰。 但让他把控制权交出去,他又不甘心。 周明抬起头,盯著李青云。 “李总,您这未来光锥的钱,真乾净吗,有些事儿,我们魏会长可是门儿清。” 话音一落,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凝固。 林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怒意。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苏清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停住了。 李青云却笑了。 他平静地看著周明,眼神里带著对跳樑小丑的鄙夷。 “周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明意识到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泼出去的水。 他硬著头皮继续。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李总,江南的水深,有些事情,还是小心为好。” 李青云点头。 “多谢周总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站起身,伸出手。 “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改天再约。” 周明也站起来,握住李青云的手。 “好,那就改天再谈。” 双方客套几句,江南海工的代表团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 林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魏长青,又是魏长青,这个老王八藏得够深的。” 陈律师皱眉。 “李总,周明刚才那番话,明显是有人指使的。江南海工和魏长青之间,肯定有利益往来。”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蝎子。”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板。” “查周明,尤其是他在江南海工的设备採购歷史,重点盯那些和魏长青旗下公司有业务往来的。”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转过身。 “林枫,把今天的谈判內容整理一下,尤其是周明那句魏会长门儿清。” 林枫点头。 “我马上去办。” 苏清走了过来,声音很轻。 “李总,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李青云看向她。 “说。” “江南海工在过去三年里,有七次大型设备採购,全部由魏长青控制的长青机械中標。而且,中標价格,比市场价高出30%。” 李青云眼神一凝。 “证据呢。” 苏清拿出一个u盘。 “都在这里。” 李青云接过u盘,握在手心。 “很好,苏姐,辛苦了。” 苏清摇头。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李总,我还查到,周明的弟弟,在魏长青的长青建设当副总。” 李青云笑了。 “原来如此,难怪周明敢这么囂张。” 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合作方案。 “魏长青以为派周明来噁心我,我就会退缩。他错了。” 李青云撕掉那份方案,扔进碎纸机。 “重新擬一份,条件全部按我们的来。股权比例,我们占51%,江南海工占49%。管理权,技术主导权,全部归我们。” 陈律师愣住。 “李总,这样的话,江南海工肯定不会同意。” 李青云转过身,眼神冷冽。 “不同意,就让他们滚。江南海工现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我给他们机会,是看在国企的面子上。他们不要,有的是人要。” 他顿了顿。 “而且,我要的不是江南海工,我要的是周明背后的那条线。” 林枫明白了。 “您是要借周明,把魏长青彻底拉下水。” 李青云点头。 “周明是魏长青伸进江南海工的一只手,我要把这只手剁掉,让魏长青知道疼。”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蝎子的情报,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 李青云接起。 “老板,查到了。” “说。” “周明在江南海工主导的七次设备採购,全部涉嫌利益输送。其中,有一笔三千万的回扣,直接打进了周明弟弟的海外帐户。” 李青云眼中闪过寒光。 “证据確凿吗。” “確凿,我拿到了银行流水和转帐记录。” “很好,把材料发给苏清。” 掛断电话,李青云看向苏清。 “苏姐,准备好了吗。” 苏清吸了口气。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从周明入手,撕开魏长青的防线。” 苏清点头,转身离开会议室。 李青云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江南。 这座城市,繁华而腐朽。 但在他的布局下,所有的腐朽,都將被连根拔起。 “魏长青,你的死期,到了。” 第77章 证据如山,魏长青的死穴浮出水面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7章 证据如山,魏长青的死穴浮出水面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陈律师的號码。 “老陈,过来一趟。” 十分钟后,陈律师推门而入,手里拿著公文包。 “李总,有什么吩咐。” 李青云示意他坐下,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 “看看这些。”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 越看,脸色越凝重。 “李总,这些证据,足够让周明牢底坐穿了。” 李青云点头。 “我要你做的,是把这些证据合规化。” 陈律师愣了一下。 “合规化。” “对。”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些材料,有些是通过非常规手段获取的。如果直接递交给纪委,可能会被质疑合法性。” 他转过身,看著陈律师。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证据,包装成合法合规的举报材料。该刪的刪,该补的补。確保纪委接到后,能直接启动调查,不会有任何程序上的瑕疵。” 陈律师明白了。 “我懂了,这就是要把一把私刑之刀,变成国法之剑。” 李青云笑了。 “老陈,还是你懂我。” 陈律师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公文包。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把材料整理好。” “一天。”李青云打断他,“我只给你一天。” 陈律师吸了口气。 “好,一天。” 他转身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於周明的初步材料。 他在材料上画了个圈。 周明只是个马前卒。 真正要打击的,是魏长青。 而这份材料,就是那把双刃剑。 既能击垮周明,又能重创魏长青。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苏清的號码。 “苏姐,方便过来一趟吗。” “马上到。”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精准无误。 半小时后,苏清走进房间。 她穿著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抱著笔记本。 “李总,找我什么事。”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清坐下,看著李青云。 李青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苏清面前。 “这是什么。”苏清问。 “打开看看。” 苏清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页页翻看。 脸色越来越凝重。 周明的腐败证据,详细到令人髮指。 每一笔回扣的金额,每一次转帐的时间,甚至连海外帐户的开户行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清抬起头,看著李青云。 “这些材料” “都是真的。”李青云打断她,“而且都是合法合规的。” 苏清沉默了。 她知道李青云要她做什么。 “李总,您是想让我” “举报。”李青云说得很直接,“把这份材料递上去。” 苏清握紧了手里的文件。 “这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一次,都是为了更大的正义。”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清看著那些证据。 她想起了东海的那些案子。 想起了那些因为腐败而流离失所的普通百姓。 想起了自己当初加入纪委的初心。 “我明白了。”苏清站起身,把文件收好,“我会处理的。” 李青云点头。 “苏姐,辛苦了。” 苏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住脚步。 “李总,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苏清身边。 “苏姐,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清除毒瘤。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人还会继续危害更多无辜的人。” 苏清点头。 “我懂了。” 她推门离开。 李青云重新走回窗前。 窗外,江南的夜色璀璨。 但在这璀璨之下,有无数骯脏的交易和利益的纠葛。 他拿起手机,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枫。” “李总,有什么吩咐。” “准备一篇內参。”李青云说得很慢,“主题是混合所有制改革中防止国有资產流失。” 林枫愣了一下。 “您是想” “对。”李青云打断他,“在苏清举报之后,你这篇內参要跟上。从舆论和政策层面,为她的行动提供侧翼支持。” 林枫明白了。 “我马上去写。”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周明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另一边。 魏长青坐在西湖边的茶馆里,手里盘著沉香手串。 陈秘书站在一旁,正在匯报。 “会长,周明那边的动作很漂亮。李青云那小子,被压得死死的。” 魏长青笑了。 “年轻人,还是嫩了点。以为有点钱就能在江南横著走。” 陈秘书附和道。 “是啊,江南的规矩,可不是那么好懂的。” 魏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传我的话下去,让周明继续盯著未来光锥。只要他们敢动,我们就敢咬。” 陈秘书点头。 “明白。” 魏长青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湖水。 他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妙极了。 既敲打了李家,又赚得盆满钵满。 一箭三雕。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一张大网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 酒店房间里。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南的夜景。 他知道,周明手中的腐败证据,就像一颗已经埋好的雷。 只待合適的时机引爆。 而这颗雷的爆炸,將彻底引爆江南官场的暗流。 为他下一步的布局铺平道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午夜十二点。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关於魏长青的详细档案。 那是蝎子花了无数心血整理出来的。 魏长青的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次秘密会面,每一个利益输送的环节,都清清楚楚。 李青云盯著那些数据。 他知道,魏长青这个人,表面上是慈善家,实际上是整个江南最大的毒瘤。 而周明的倒台,只是撕开魏长青这张网的第一步。 李青云关上电脑。 他拿起那枚硬幣,扣在掌心。 “魏长青,这颗雷,炸的可不只是周明,更是你的底气。” 第78章 举报风暴,魏长青的底裤被扒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举报风暴,魏长青的底裤被扒 省纪委大楼。 灰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苏清走进大门,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厚,里面装著关於周明的所有腐败证据。 她走到信访室,把信封递给接待人员。 “这是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接待人员接过信封,看了苏清一眼。 “请留下联繫方式。” “不用。”苏清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份材料会被送到省纪委领导的案头。 而她要做的,就是確保这份材料不会被压下去。 回到办公室,苏清拿起內线电话。 “赵书记,我是苏清。” 电话那头传来赵明远的声音。 “小苏,什么事。” “有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刚刚送到信访室。我建议您亲自看一下。” 赵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材料。” “关於江南海洋工业集团副总经理周明的。” 赵明远的声音严肃起来。 “我马上看。” 掛断电话,苏清靠在椅子上。 她知道,这场风暴,已经开始了。 两小时后。 省纪委召开紧急会议。 赵明远坐在主位,面前摆著那份厚厚的举报材料。 “同志们,这份材料,实名举报江南海工副总经理周明,在设备採购中收受巨额贿赂,涉及金额高达数千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明远继续。 “而且,材料中提到的证据链条完整,银行流水、转帐记录、海外帐户信息,全部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决定,立刻成立专案组,对周明进行秘密调查。” “是。” 会议结束。 专案组迅速行动。 当天下午。 江南海工大楼。 周明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审阅一份工程报告。 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穿著便衣的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周明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明愣住。 “你们是谁。” “省纪委。” 周明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站起身,想要辩解。 但那些人已经走到他身边。 “周明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在设备採购中收受贿赂。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周明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完了。 他被带走的消息,迅速在江南海工內部传开。 整个集团陷入震盪。 员工们窃窃私语。 “周总被纪委带走了。” “听说是涉嫌贪污。” “完了,这下江南海工要出大事了。” 集团高层紧急召开会议。 总经理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周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纪委的调查,不要再出任何乱子。”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周明被查,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西湖边的茶馆。 魏长青接到陈秘书的电话。 “会长,出事了。周明被纪委带走了。” 魏长青手里的茶杯一抖。 “什么。” “周明被查了。说是涉嫌在设备採购中收受贿赂。” 魏长青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谁举报的。” “不知道。纪委那边说是匿名举报。” 魏长青握紧了手串。 他知道,周明被查,绝不是偶然。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李青云。 “马上给我打探消息。”魏长青压低声音,“我要知道,周明到底被查出了什么。” “是。” 掛断电话,魏长青坐回椅子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周明是他伸进江南海工的一只手。 现在这只手被剁掉了。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另一边。 林枫坐在电脑前,正在撰写一篇內参。 標题是《混合所有制改革中防止国有资產流失的思考》。 他敲击键盘的速度很快。 文章中,他详细分析了国有企业在改革过程中,如何防止內部腐败和国有资產流失。 並以江南海工为例,指出了一些隱藏的风险点。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枫保存文件。 他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內参写好了。” “发给我看看。” 林枫把文件通过邮件发送过去。 几分钟后,李青云的电话打了过来。 “写得不错。明天就通过政策研究室的渠道,递交给省委。” “明白。” 掛断电话,林枫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篇內参,將在周明案发后,成为舆论和政策层面的重要支撑。 让魏长青和背后的势力,更难压制这场调查。 第二天上午。 省政府新闻发布厅。 李建成作为常务副省长,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台下坐满了记者。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声音洪亮。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为了向社会通报江南省国有企业改革的最新进展。” 他顿了顿。 “同时,我也要强调,省政府对国有企业改革的决心,以及对腐败零容忍的態度。” 台下的记者纷纷举手提问。 “李省长,听说江南海工的副总经理周明被纪委带走了,这是真的吗。” 李建成点头。 “是的。周明同志涉嫌在设备採购中收受贿赂,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那么,省政府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们会全力配合纪委的调查。”李建成的声音坚定,“无论涉及到谁,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严惩。” 台下掌声雷动。 李建成继续。 “国有企业是国家的支柱,是人民的財富。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人,利用改革的名义,侵吞国有资產。” 新闻发布会结束。 李建成的讲话,迅速在江南省引发轰动。 媒体纷纷报导。 《江南日报》头版標题:《省政府强力反腐,国企改革不容玷污》。 《都市快报》评论:《周明案,只是冰山一角》。 舆论的压力,让整个江南官场都感到了不安。 省纪委审讯室。 周明坐在铁椅子上,手銬銬在桌上的铁环上。 对面坐著两个审讯人员。 “周明同志,我们手里有充分的证据。银行流水、转帐记录、海外帐户信息,全部齐全。” 审讯人员把一沓文件扔在桌上。 “你收受的贿赂,总金额超过三千万。这些钱,都打进了你弟弟的海外帐户。” 周明低著头,浑身颤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审讯人员冷笑,“那你告诉我,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周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明同志,我劝你配合调查。只要你主动交代,还有从轻处理的机会。” 周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我交代” 审讯人员拿起笔。 “说吧。” 周明吸了口气。 “这些钱,都是魏长青给的。” 审讯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审讯人员对视一眼。 “魏长青。” “对。”周明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控制著长青机械,每次江南海工的设备採购,都是他的公司中標。中標价比市场价高出30%,多出来的钱,就是给我的回扣。” 审讯人员飞快地记录。 “还有吗。” “还有”周明咬了咬牙,“魏长青不仅给我钱,还通过慈善基金,向很多官员输送利益。他有一个秘密帐本,上面记录著所有的交易。” 审讯人员猛地抬头。 “帐本在哪。” “在……在他的私人保险柜里。” 审讯人员立刻站起身。 “你在这里等著。” 他走出审讯室,拿起电话。 “赵书记,周明供出了魏长青。而且,他说魏长青手里有一个秘密帐本,记录著所有的利益输送。” 赵明远的声音透著兴奋。 “好,立刻申请搜查令。” 掛断电话,审讯人员重新走进审讯室。 周明还坐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供出魏长青,爭取从轻处理。 酒店房间里。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响起。 是苏清发来的消息。 【周明供出了魏长青,而且提到了秘密帐本。】 李青云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果然。 周明狗急跳墙,供出了魏长青。 而那个秘密帐本,將成为压垮魏长青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拿起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盯紧魏长青的私人保险柜。如果纪委去搜查,你要確保他们能找到那个帐本。”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转过身。 他知道,魏长青的反扑,即將到来。 但这一次,魏长青的挣扎,只会让他摔得更惨。 江南的夜色,依旧璀璨。 但在这璀璨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加更两章,看到这里的大家帮忙点点催更,真的很重要,还有免费的为爱发电也送一送,一毛两毛不嫌多,一块两块不嫌弃多!】 第79章 救火还是自焚?魏长青的垂死挣扎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79章 救火还是自焚?魏长青的垂死挣扎 省委大院,某位常委的私人会所。 魏长青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的紫砂壶冒著热气。 对面坐著的,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钱文斌。 “钱主任,这次的事,您得帮我一把。”魏长青的声音压得很低。 钱文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魏会长,不是我不帮你。周明的事,闹得太大了。纪委那边已经立案,我能怎么办。” 魏长青握紧了手里的紫砂壶。 “周明只是个小人物,真正要查的,不是我。是那个李青云。” 钱文斌抬起眼皮。 “李青云。” “对。”魏长青身体前倾,“他是外来资本,打著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旗號,实际上是想吞併江南海工。这是恶意收购,是对国有资產的侵蚀。” 钱文斌放下茶杯。 “你的意思是。” “引导舆论。”魏长青压低声音,“把矛头指向未来光锥,让外界看到,李青云才是破坏江南营商环境的罪魁祸首。” 钱文斌沉默了。 他知道魏长青在赌。 赌能通过舆论战,把水搅浑。 “我试试。”钱文斌最终点了点头。 魏长青鬆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茶水烫嘴,却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 省纪委,赵明远的办公室。 苏清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新的牛皮纸袋。 “赵书记,又有新的举报材料送来了。” 赵明远抬起头。 “又是匿名的。” “是。”苏清把纸袋放在桌上,“但这次的材料,比上一次更详细。” 赵明远打开纸袋。 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文件。 第一页,是魏长青名下“长青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流向图。 赵明远的目光顺著那些箭头移动。 每一笔资金,都清晰地標註著来源和去向。 几家常年亏损的贸易公司,每年向慈善基金会捐款数千万。 而慈善基金会的钱,又通过各种渠道,流入了一些离岸帐户。 第二页,是魏长青旗下“长青建设”的税务记录。 上面用红笔標註著几个异常数据。 大量工程款通过虚假发票报销,涉嫌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上亿。 第三页,是一份行贿清单。 上面列著十几个官员的名字,每个人收受的金额,时间,方式,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赵明远看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小苏,这份材料,来得太及时了。” 苏清点头。 “我已经和周明的供词进行了比对。很多细节,完全吻合。” 赵明远站起身。 “立刻召集专案组。扩大调查范围,直接对准魏长青本人。” “是。” 苏清转身离开。 赵明远重新坐下,盯著那份材料。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 江南大学,校园论坛。 一篇题为《外来资本侵蚀国企,江南经济何去何从》的帖子,突然被顶上了热门。 帖子里,详细列举了“未来光锥”在江南的种种动作。 从收购703厂,到与江南海工谈判,每一步都被描绘成“资本的贪婪”。 帖子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段煽动性的文字。 “我们不能让外来资本,把江南变成他们的提款机。国有企业是人民的財富,不是某些人的私產。” 这篇帖子迅速发酵。 短短两个小时,评论过万。 不少人开始质疑“未来光锥”的动机。 甚至有人提出,是不是李青云在背后操纵了周明案,想藉机吞併江南海工。 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 李青云坐在酒店房间里,看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那篇帖子。 他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魏长青,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枫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李总,这篇帖子传播得很快。再这样下去,舆论会对我们不利。” 李青云合上笔记本电脑。 “不用担心。这只是垂死挣扎。”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清的號码。 “苏姐。” “李总。”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动手吧。” 掛断电话,李青云转头看向林枫。 “准备写稿。题目是《民营企业与国企合作,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必由之路》。” 林枫愣了一下。 “现在写。” “对。”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魏长青想打舆论战,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林枫点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 省纪委新闻发布厅。 苏清站在发言台前,面对著几十名记者。 她的表情严肃,声音清晰。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为了向社会通报魏长青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最新进展。” 台下的记者纷纷举起相机。 镁光灯闪成一片。 苏清继续。 “经查,魏长青利用其担任江南商会会长、长青控股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通过长青慈善基金会,大肆进行洗钱活动。涉案金额高达数亿。” 她顿了顿。 “同时,魏长青还涉嫌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总计超过五千万。目前,省纪委已对其立案调查。” 台下一片譁然。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一个记者站起来。 “苏主任,有传言说,周明案和魏长青案,是外来资本操纵的结果。您怎么看。” 苏清直视著那个记者。 “这种传言,完全是无稽之谈。周明案和魏长青案,都是我们在正常执法过程中发现的。任何企图通过散布谣言,干扰司法公正的行为,都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她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覷。 新闻发布会结束。 苏清走下讲台。 她知道,这场舆论战,已经胜了。 --- 《江南日报》评论版。 林枫撰写的文章,被放在了头版头条。 標题是《民营企业与国企合作,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必由之路》。 文章中,林枫详细阐述了国家对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政策支持。 並以“未来光锥”与江南海工的合作为例,指出这种合作模式,不仅不会侵蚀国有资產,反而能激活国企的活力。 文章的最后,他写道。 “那些打著保护国有资產旗號,实际上是想维护地方既得利益集团的人,才是真正的蛀虫。改革的道路上,必然会有阻力。但我们不能因为阻力,就停下脚步。” 这篇文章一出,迅速在江南省引发热议。 不少经济学者和媒体人,纷纷转发评论。 舆论的风向,再次发生逆转。 --- 京城,中纪委大楼。 一份加急文件,被送到了副书记办公室。 副书记戴著老花镜,翻看著那份文件。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魏长青与“林爷”勾结,利用国企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 每一笔交易,每一次会面,全部清清楚楚。 副书记看完,摘下眼镜。 “江南的水,確实深。” 他拿起红色电话。 “给江南省委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中纪委会派工作组下去。这次,要查个底朝天。” 掛断电话,副书记重新戴上眼镜。 他知道,江南省的这场风暴,已经引起了高层的关注。 --- 省委常委会议室。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魏长青案的爆发,再次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腐败不除,发展无望。我们必须刀刃向內,毫不留情地清除一切阻碍江南省发展的害群之马。” 台下鸦雀无声。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微微点头。 “建成同志说得对。这次的案子,中纪委也高度关注。我们要全力配合,绝不姑息。” 李建成继续。 “同时,我也要强调,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国家战略。我们要为企业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而不是设置障碍。”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 秘书凑过来。 “李省长,外面的舆论已经完全转向了。” 李建成点头。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子在背后布局的结果。 --- 魏长青的办公室。 陈秘书推门而入,脸色惨白。 “会长,出事了。” 魏长青猛地站起身。 “什么事。” “纪委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魏长青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桌子,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么快。” 陈秘书摇头。 “不知道。但他们好像是来抓您的。” 魏长青瘫坐在椅子上。 他盘了一辈子的手串,从手里滑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酒店房间里。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的灯火。 手机震动。 是蝎子发来的消息。 【魏长青被带走了。】 李青云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转过身,看向林枫。 “通知陈律师。准备启动对长青建设的违约索赔程序。” 林枫点头。 “明白。” 第80章 李青云太狠了!反手吞掉百亿资產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0章 李青云太狠了!反手吞掉百亿资產 省纪委审讯室。 魏长青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手銬銬在桌上的铁环。 他的头髮乱了,眼神涣散。 对面坐著两个审讯人员。 “魏长青同志,周明已经全部交代了。” 审讯人员把一沓文件扔在桌上。 “你通过长青慈善基金会洗钱,偷税漏税,向多名官员行贿。这些,你还要抵赖吗。” 魏长青低著头,没有说话。 审讯人员敲了敲桌子。 “魏长青,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主动交代。爭取从轻处理。” 魏长青抬起头。 他的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我说。” 他的声音沙哑。 “我全说。” 审讯人员拿起笔。 “说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长青吸了口气。 “洗钱是真的。慈善基金会是我用来洗钱的工具。那些贸易公司,都是我控制的空壳公司。” “还有呢。” “行贿也是真的。”魏长青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给过钱的官员,名单在我的保险柜里。还有一个帐本,上面记录著所有的交易。” 审讯人员对视一眼。 “帐本在哪。” “在我家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 审讯人员立刻站起身。 “你在这里等著。” 他走出审讯室,拿起电话。 “赵书记,魏长青全招了。而且他说,保险柜里有一个帐本,记录著所有的行贿细节。” 赵明远的声音透著兴奋。 “马上申请搜查令。” --- 魏长青的西山別墅。 几辆警车停在门口。 纪委的工作人员,在搜查令的授权下,进入別墅。 保险柜在书房的墙壁里。 工作人员输入密码。 保险柜打开。 里面躺著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工作人员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日期,姓名,金额。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拍照,固定证据。” --- 省委某高层官员的办公室。 电话响起。 官员接起电话。 “什么,帐本被找到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魏长青这个蠢货。” 他掛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 西湖边的茶馆。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 “魏长青这个废物,居然把所有事都说了。” 他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想办法。”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帮我散布消息,就说李建成打击地方经济,是外来干部对江南的报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爷,这种话,现在谁敢说。魏长青的事,闹得这么大,您还是先避避风头吧。” 林啸天咬著牙。 “废物,全是废物。” 他掛断电话。 他知道,自己的时代,结束了。 --- 省纪委新闻发布厅。 苏清再次站在发言台前。 “各位媒体朋友,经过调查,我们在魏长青的保险柜中,发现了一个记录详细行贿信息的帐本。” 台下的记者一片譁然。 苏清继续。 “帐本中,涉及十几名国家工作人员。目前,省纪委已对相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 她顿了顿。 “同时,我要强调,任何企图通过散布谣言,干扰司法公正的行为,都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新闻发布会结束。 各大媒体迅速报导。 《江南日报》头版標题,《魏长青帐本曝光,江南官场地震》。 舆论彻底倒向了李建成。 --- 省委常委会议室。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 “同志们,魏长青案的查处,是我们江南省反腐败斗爭的重大胜利。” 他的声音坚定。 “我们要以此为契机,彻底清除腐败分子,为江南省的发展创造良好的政治环境。” 台下掌声雷动。 省委书记站起身。 “建成同志,你做得很好。这次的案子,为全省树立了榜样。” 李建成微微欠身。 “这是我应该做的。”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 他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消息。 【干得漂亮。】 --- 酒店房间里。 李青云看著父亲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放下手机,拨通陈律师的號码。 “老陈,长青建设在703厂项目上的违约索赔,启动了吗。” “已经启动了。”陈律师的声音传来,“根据合同条款,他们需要赔偿三倍的预付款。这笔钱,足够冻结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 “很好。”李青云说,“另外,魏长青旗下的几家优质资產,准备收购方案。”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转头看向林枫。 “去联繫魏长青旗下的几家公司负责人。告诉他们,未来光锥愿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他们的股权。” 林枫点头。 “我马上去办。” --- 长青建设总部。 公司负责人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桌上的法院传票。 他的手在发抖。 “三倍赔偿,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秘书站在一旁。 “老板,怎么办。” 负责人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 “联繫未来光锥。看看他们愿意出什么价。” --- 江南商会总部。 曾经热闹非凡的会议室,如今冷冷清清。 几个副会长坐在一起,面面相覷。 “魏会长完了,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撇清关係唄。” “对,千万別被牵连进去。” 他们纷纷站起身,转身离开。 曾经呼风唤雨的江南商会,就这样分崩离析。 --- 省政府新闻发布厅。 李建成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各位媒体朋友,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在纪委的努力下,魏长青案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的声音洪亮。 “这次案件的查处,不仅清除了腐败分子,也为江南省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扫清了障碍。” 台下的记者纷纷举手提问。 “李省长,703厂的海洋科技创新港项目,会受到影响吗。” 李建成摇头。 “不会。相反,这个项目会得到更大的支持。它不仅是江南省的重点工程,更是国家海洋强国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台下掌声雷动。 --- 703厂。 巨大的龙门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施工队正在紧张作业。 李青云站在高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林枫走过来。 “李总,魏长青旗下的几家公司,已经有三家同意出售股权了。” 李青云点头。 “价格谈妥了吗。” “谈妥了。比市场价低30%。” 李青云笑了。 “很好。让陈律师儘快完成收购手续。” 林枫犹豫了一下。 “李总,我们这样做,是不是……” 李青云转过头,看著他。 “是不是太狠了。” 林枫点头。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林枫,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魏长青倒了,他的资產总要有人接手。与其让別人拿走,不如我们自己拿。”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拿这些钱,是为了更大的布局。” 林枫沉默了。 他知道,李青云说的没错。 --- 京城,中纪委大楼。 副书记看著江南省发来的匯报材料。 “魏长青案,查得不错。” 他合上文件。 “不过,这个李青云,倒是值得关注。” 秘书站在一旁。 “您是说。” “他的手段,太老辣了。”副书记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把江南的局势掌控得这么好。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那我们要。” “盯著他。”副书记说,“但不要打草惊蛇。” --- 酒店房间里。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震动。 是苏清发来的消息。 【魏长青的案子,基本结束了。但林爷还在暗处。】 李青云回復。 【不急。林爷蹦躂不了多久了。】 【ps:老规矩走过路过催更留下,来一趟不留个用爱发电你好意思吗?今天不除意外会接著加更,加更几章就看大家催更和为爱发电给不给力了! 看到这里退出刷新一下,刚作者传错章节,辛苦大家了!!!!】 第81章 收割战果,林爷的暗手浮现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1章 收割战果,林爷的暗手浮现 酒店套房里,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著陈律师刚送来的厚厚一沓资產清算报告。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暖黄的檯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魏长青名下的长青建设、长青机械、长青慈善基金会,三家核心企业的资產评估,总价值超过百亿。 但因为违约索赔和司法冻结,这些资產的实际收购价,被压到了市场价的四成。 四成。 李青云翻过一页报告,手指在某处地產项目的估值上停住。 江南市滨江新区的商业综合体,占地三百亩,魏长青当年拿地时花了二十亿,如今市值超过五十亿。 现在,只需要二十亿,就能全盘接手。 李青云合上报告,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江南夜景璀璨,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跳跃,像是无数贪婪的眼睛。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喝下去,苦涩中带著一丝回甘。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林枫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他手里拿著一份紧急报告,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李总,出事了。” 林枫把报告放在茶几上,声音压得很低。 李青云放下茶杯,拿起报告。 报告的標题是《滨江新区商业综合体项目工人维权事件》。 李青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现场照片。 数百名工人聚集在工地门口,拉著横幅,上面写著“血汗钱不能拖欠”“黑心老板还我工资”。 照片里的工人,穿著统一的工装,手里举著整齐的標语牌。 李青云眯起眼睛。 太整齐了。 这不是自发的维权。 林枫在一旁开口。 “这些工人,从昨天下午开始聚集,要求未来光锥支付拖欠的工资和高额赔偿。总金额超过三千万。” “三千万?”李青云抬起头。 “对。”林枫点头,“他们说,魏长青的长青建设拖欠了他们半年的工资,还有加班费和工伤赔偿。现在长青建设的资產被我们接收,他们就要找我们要钱。”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继续翻看报告。 第二页,是工人代表的名单。 李青云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住。 张建国,退伍军人,曾在某特种部队服役。 刘明华,退伍军人,曾在边防部队服役。 王强,退伍军人,曾在工程兵部队服役。 李青云合上报告。 退伍军人。 组织性强,执行力高,而且懂得如何利用舆论。 这不是普通的工人维权。 “林枫,这些工人的诉求,你觉得合理吗。” 林枫愣了一下。 “从法律上看,他们的诉求確实有一定依据。魏长青的长青建设確实拖欠了部分工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的组织性太强了。”林枫说,“我去现场看过,这些工人不仅统一穿著工装,连诉求都是一字不差。而且,他们还请了律师团队,准备了详细的法律文书。”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南,灯火通明。 但在这璀璨的表象下,藏著无数骯脏的交易和利益的纠葛。 “林枫,你觉得这背后是谁在操纵。” 林枫犹豫了一下。 “魏长青的残党?” 李青云摇头。 “魏长青现在自身难保,他的残党不敢冒头。” 他转过身,看著林枫。 “这背后,是林啸天。”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爷?” 李青云点头。 “魏长青倒了,林啸天就成了江南地下世界的唯一主宰。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我吞下魏长青的资產。” 他走回茶几前,拿起那份报告。 “这些工人,表面上是维权,实际上是在给我製造麻烦。林啸天想用这种方式,拖住我的资產接收进度,甚至逼我放弃这些资產。” 林枫握紧了拳头。 “那我们怎么办。”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清的號码。 电话接通。 “苏姐,方便过来一趟吗。” “马上到。”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枫站在原地,等待著李青云的指示。 十分钟后,苏清推门而入。 她穿著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抱著笔记本。 “李总,找我什么事。”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清坐下。 李青云把那份报告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苏清拿起报告,快速翻阅。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 “李总,这背后有人在操纵。” “我知道。”李青云说,“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这些工人背后的资金来源,以及他们的组织结构。” 苏清点头。 “我会通过纪委的渠道,调查这些工人的银行流水。” 就在这时,李青云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蝎子发来的消息。 【老板,滨江新区那边又出事了。有媒体收到匿名举报,说未来光锥在接收魏长青的环保科技公司时,存在环境评估造假。】 李青云看完消息,眼神变得冰冷。 他把手机递给苏清和林枫。 两人看完,脸色都变了。 “环境评估造假?”林枫咬著牙,“这是污衊。” 苏清却摇头。 “不,这不是简单的污衊。” 她看著李青云。 “这是在给未来光锥製造舆论压力。如果这个消息发酵,未来光锥的声誉会受到严重损害。”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依旧璀璨。 但他知道,在这璀璨的表象下,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正在试图把他拖进深渊。 “林枫。” “在。” “立刻联繫陈律师,准备法律文书。如果有媒体敢报导这些虚假消息,我们就起诉他们誹谤。” “明白。”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苏清。 “苏姐,你去查清楚,这些匿名举报的来源。” 苏清点头。 “我会的。” 就在这时,蝎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青云接起。 “老板,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那些工人背后,有一家叫天海劳务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叫林建军,是林啸天的远房表亲。”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锐利。 “证据呢。” “我拿到了他们的通讯记录。”蝎子说,“林啸天和林建军,在最近一周內,通话超过二十次。” 李青云掛断电话。 他转身看著林枫和苏清。 “果然是林啸天。” 林枫握紧了拳头。 “李总,我们怎么办。” 李青云走回茶几前,拿起那份报告。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啸天以为用这些手段,就能逼我放弃魏长青的资產。他错了。” 李青云放下报告,看著林枫和苏清。 “林枫,你去整理这些工人的诉求,找出其中的漏洞。” “苏姐,你去查清楚,林啸天和天海劳务之间的资金往来。” “我要让林啸天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林枫和苏清对视一眼,点头。 “明白。” 两人转身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號码。 “老陈,准备一套完善的法律文书。一旦证据链完整,我要起诉林啸天的代理人。”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端起茶杯。 茶水已经彻底凉了。 他喝下去,苦涩中带著一丝寒意。 窗外,江南的夜色笼罩著无数秘密。 李青云知道,这仅仅是林啸天发出的第一声试探。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另一边。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面前的茶具精巧,却被他烦躁地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身旁,正在匯报。 “林爷,滨江新区那边的工人,已经开始闹了。媒体也收到了匿名举报,说未来光锥环境评估造假。” 林啸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闹得够大吗。” “够大。”中年男人点头,“现在已经有几家媒体在跟进报导了。” 林啸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李家小子的胃口不小,想一口吞下魏长青的肉?那也得看我允不允许。”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林爷,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惊动纪委。” 林啸天摇头。 “不会。我们用的都是合法手段。工人维权,环保投诉,这些都是正当的诉求。纪委就算想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畔,灯火辉煌。 林啸天看著那些灯火,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让他们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李家小子知道,在江南,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中年男人点头。 “明白。” 林啸天转过身,看著中年男人。 “还有,盯紧李青云的动向。我要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 中年男人转身离开。 林啸天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窗外的江畔,灯火依旧璀璨。 但林啸天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82章 借势布局,反手破林爷诡计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2章 借势布局,反手破林爷诡计 凌晨三点。 酒店套房的灯还亮著。 林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著十几份工人维权诉求的复印件。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划动。 每一份诉求,他都仔细比对,寻找其中的漏洞。 半小时后,他放下笔。 桌上的便签纸上,密密麻麻记录著几个关键信息。 工人诉求中,有三处明显的时间矛盾。 比如,某位工人声称自己在去年十月受伤,但医院的诊断证明日期却是今年三月。 还有一位工人,声称自己被拖欠工资半年,但银行流水显示,他在两个月前刚收到过一笔大额转帐。 林枫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说。” “工人的诉求中,有多处时间矛盾和证据漏洞。这些诉求,明显是有人刻意编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很好。把这些漏洞整理成报告,明天早上发给我。” “明白。” 掛断电话,林枫继续埋头工作。 --- 与此同时。 省纪委大楼。 苏清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几十条银行流水记录。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专注。 半小时后,她停下手,盯著屏幕上的一行数据。 天海劳务公司,在最近一周內,向十几个工人代表的帐户,分別转入了两万到五万不等的资金。 而这些资金的来源,全部指向一个离岸帐户。 苏清调出离岸帐户的註册信息。 帐户的实际控制人,是林建军。 她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我查到了。” “说。” “天海劳务公司在最近一周內,向工人代表的帐户转入了大量资金。这些资金的来源,是林建军控制的离岸帐户。”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的声音。 “证据確凿吗。” “確凿。”苏清说,“我已经拿到了银行流水和转帐记录。” “很好。”李青云说,“把这些证据发给我。” “明白。” 掛断电话,苏清靠在椅子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 上午九点。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林枫和苏清发来的两份报告。 陈律师站在一旁,正在翻看这些报告。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李总,这些证据足够了。” 李青云点头。 “起诉林建军和天海劳务公司,罪名是恶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和散布虚假信息。” “明白。”陈律师说,“我会立刻准备法律文书。” 就在这时,蝎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青云接起。 “老板,我拿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天海劳务公司的內网通讯记录。”蝎子说,“林啸天和林建军,在最近一周內,密谋了至少五次。內容包括如何组织工人维权,如何散布环保投诉的虚假信息。”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冰冷。 “发给我。” “已经发了。” 掛断电话,李青云打开邮箱。 邮件里,是一份加密的通讯记录。 他点开第一条。 【林啸天】:建军,李家小子的胃口太大了。我们得给他製造点麻烦。 【林建军】:林爷,您放心。我已经联繫好了几个工人代表,他们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向未来光锥提出高额赔偿。 【林啸天】:很好。另外,环保投诉那边也要跟上。我要让李家小子知道,在江南,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李青云看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啸天以为这些通讯记录足够隱秘。 但他不知道,蝎子已经把他的底裤扒得乾乾净净。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枫。” “李总。” “准备一篇稿子。”李青云说,“题目是《警惕恶意维权背后的利益操纵》。” 林枫愣了一下。 “现在写?” “对。”李青云说,“把工人维权背后的资金流向,以及林建军和天海劳务公司的黑料,全部写进去。”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看向陈律师。 “老陈,除了起诉林建军,我还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把这些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匿名发给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李青云说,“我要让全江南都知道,这些工人维权,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李总,这样做的话,林啸天肯定会察觉。” “我就是要让他察觉。”李青云说,“我要让他知道,我已经盯上他了。” 陈律师点头。 “明白。” --- 下午两点。 省政府常务会议室。 李建成坐在主位,面前摆著几份材料。 他抬起头,看著在座的各位厅局长。 “同志们,最近滨江新区的工人维权事件,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他顿了顿。 “但是,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发现这背后可能存在恶意操纵。” 台下的厅局长们面面相覷。 李建成继续。 “我要求相关部门,立刻对这件事进行彻查。如果发现有人利用工人维权,恶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必须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台下的厅局长们纷纷点头。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 秘书凑过来。 “李省长,外面的舆论已经开始转向了。” 李建成点头。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子在背后布局的结果。 ---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脸色铁青。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正在匯报。 “林爷,出事了。” “什么事。” “李家小子把我们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全部曝光了。”中年男人说,“现在几家媒体都在报导,说工人维权背后有人操纵。”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 “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 中年男人拿出手机,打开一篇新闻。 標题是《警惕恶意维权背后的利益操纵》。 新闻里,详细列举了天海劳务公司向工人代表转帐的记录,以及林建军和林啸天的通讯记录。 林啸天看完,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桌子,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样。” 中年男人摇头。 “不知道。但是李家小子的手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狠。” 林啸天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在发抖。 窗外的江畔,灯火依旧璀璨。 但林啸天知道,这场较量,他已经输了第一局。 --- 酒店套房。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手机震动。 是苏清发来的消息。 【李总,省纪委已经对天海劳务公司启动例行审查。】 李青云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回沙发。 茶几上,摆著一份新的报告。 报告的標题是《魏长青旗下资產收购进度》。 李青云拿起报告,翻开第一页。 滨江新区商业综合体,收购进度90%。 长青机械,收购进度85%。 长青环保科技,收购进度80%。 他合上报告,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江南,依旧璀璨。 但李青云清楚,这只是撕开了林啸天布局的一角。 他预感到林啸天下一步的反扑会更加隱蔽,更具杀伤力。 【ps:加更两章,感谢大家的为爱发电和催更,继续催更跟为爱发电砸我,在点点追更,万分感谢!】 第83章 林爷设局引君入瓮,魏家余毒再显踪跡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3章 林爷设局引君入瓮,魏家余毒再显踪跡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两天內彻底逆转。 《江南日报》头版,林枫撰写的《警惕恶意维权背后的利益操纵》被置顶推送。文章里,天海劳务公司向工人代表转帐的银行流水,林建军与林啸天的通讯记录,全部以图表形式呈现。 数据精准,逻辑清晰。 网友的评论区炸了。 “原来这些工人是被人收买的。” “天海劳务公司太黑了,拿钱让人闹事。” “李省长说得对,这是恶意阻碍企业经营。” 省政府新闻发布厅。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声音洪亮。 “对於滨江新区工人维权事件,省政府已经展开全面调查。经初步核实,確有不法分子利用工人维权,恶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 台下的记者举起相机,镁光灯闪成一片。 李建成继续。 “省政府的態度很明確,任何破坏营商环境的行为,都將受到严惩。” 掌声响起。 滨江新区的工地门口。 原本聚集的数百名工人,开始陆续散去。 有人低著头,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天海劳务被查了。” “我早说了,这钱不能拿。” “算了算了,赶紧走吧。” 工人代表张建国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他拿出手机,拨通林建军的號码。 “林总,怎么办,省政府要查我们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的声音。 “你慌什么,该拿的钱都拿了,赶紧散了,別再露面。” 张建国掛断电话,转身离开。 工地恢復了安静。 酒店套房。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江南夜景。 手机震动。 林枫发来消息。 【李总,工人已经散了,接收工作可以继续了。】 李青云没有回覆。 他知道,这只是林啸天的第一轮试探。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陈律师推门而入。 “李总,出了点状况。” 李青云转过身。 “什么状况。” 陈律师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魏长青名下有一处豪华私人会所,位於江南市西山別墅区。今天下午,消防部门突然通知,要对这处会所进行突击消防安全检查。” 李青云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消防检查,很正常。” 陈律师摇头。 “不正常。这处会所刚刚过户到我们名下,消防部门就立刻要检查。而且,检查人员的態度非常强硬,说必须今晚进行。” 李青云眯起眼睛。 这不是巧合。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查一下西山別墅区那处会所的消防检查,是谁安排的。”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看向陈律师。 “通知林枫,准备车。我要亲自去看看。” 陈律师愣了一下。 “李总,只是消防检查,您亲自去会不会……” “不会。” 李青云打断他。 “林啸天既然要玩,我就陪他玩。” 西山別墅区。 夜色笼罩著这片江南最顶级的富人区。 会所坐落在半山腰,占地三千平米,装修奢华。 李青云的车停在门口。 林枫推开车门,跟在李青云身后。 会所门口,停著两辆消防车。 几名穿著消防制服的人员,正在搬运检查设备。 李青云走过去。 “你们是来做消防检查的?” 一个中年男人转过身,打量著李青云。 “对,我是消防大队的王队长。你是谁。” 李青云递出名片。 “未来光锥集团,李青云。” 王队长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李总,这处会所的消防设施存在隱患,我们接到举报,必须进行全面检查。” 李青云点头。 “应该的。我陪你们一起。” 王队长皱了皱眉。 “李总,检查过程比较繁琐,您不用……” “我坚持。” 李青云的声音不容拒绝。 王队长沉默了几秒,点头。 “那好吧。” 会所內部。 李青云跟在检查队伍后面。 消防人员的检查非常细致,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都不放过。 消防栓,喷淋系统,灭火器。 所有设备都被逐一检查。 林枫走在李青云身边,压低声音。 “李总,这些人的检查太仔细了,不太对劲。”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王队长。 王队长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个检测仪。 检测仪在每个房间里扫过,发出滴滴的声音。 但在经过一楼尽头的储物间时,王队长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在角落里的一堆杂物上停留了片刻。 李青云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走上前。 “王队长,这里有问题?” 王队长转过身,摇头。 “没问题,就是杂物太多,容易引发火灾。” 李青云点头。 “我会让人清理的。” 检查继续。 两个小时后,检查结束。 王队长合上检测仪。 “李总,这处会所的消防设施基本合格,不过有几处小问题,需要整改。” 他递出一份整改通知书。 李青云接过。 “好的,我会儘快整改。” 王队长点头,转身离开。 消防车驶离会所。 李青云站在门口,看著消防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枫走过来。 “李总,检查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李青云摇头。 “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会所,直奔一楼尽头的储物间。 林枫跟在后面。 “李总,您要干什么。”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堆杂物前,蹲下身。 杂物很多,纸箱,破家具,旧地毯。 李青云伸手,推开最上面的纸箱。 下面,露出一块墙板。 墙板的顏色,和周围的墙壁略有不同。 李青云敲了敲墙板。 声音空洞。 他转头看向林枫。 “找工具。” 林枫愣了一下,立刻跑出去。 几分钟后,他拿著一把撬棍跑回来。 李青云接过撬棍,插进墙板的缝隙里。 用力一撬。 墙板鬆动了。 再一撬。 墙板脱落,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空间。 李青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进去。 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向地下。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李总,这里怎么会有地下室。”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拿著手机,走进黑洞。 林枫跟在后面。 楼梯很窄,两人只能侧身通过。 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小型地下室,出现在两人面前。 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但里面的设备,让林枫瞪大了眼睛。 一台伺服器机柜,静静地摆在地下室中央。 机柜上,指示灯闪烁著微弱的绿光。 旁边,是一台备用电源。 李青云走上前,看著伺服器机柜。 机柜上,贴著一个模糊的標籤。 上面写著几个字。 江南企业互助网络。 林枫凑过来,看著標籤。 “李总,这是什么。”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江南企业互助网络。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这是江南省最隱秘的利益网络。 表面上,是一个民间商业互助组织。 实际上,是林啸天和地方权贵,甚至京城某些派系的资金往来和利益捆绑的核心。 这个网络,牵扯的人之多,金额之大,超乎想像。 李青云伸出手,轻轻触摸著冰冷的伺服器外壳。 他知道,这台伺服器里藏著的,將是林啸天真正的核心底牌。 他转头看向林枫。 “打电话给蝎子,让他立刻过来。” 林枫点头,拿出手机。 几分钟后,蝎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 “立刻到西山別墅区的会所,带上专业设备。”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看向伺服器。 他知道,这台伺服器,將是撕开林啸天网络的关键。 但他也知道,林啸天绝不会坐以待毙。 【ps:加更第三章,感谢大家的为爱发电和催更,继续催更跟为爱发电砸我,在点点追更,万分感谢!,修改了下午更新的三章內容,大家看过可以从81章开始重新看一下】 第84章 数据洪流,林爷底牌惊天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4章 数据洪流,林爷底牌惊天下 酒店套房的灯光刺眼。 陈律师团队的三个技术人员围在伺服器机柜前,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李青云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凉透的茶。他没喝,只是盯著杯中的茶叶沉浮。 林枫走过来,压低声音。 “李总,这台伺服器真有那么重要吗。” 李青云转过头。 “比你想像的重要一百倍。” 林枫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李青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冷静,专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陈律师走过来,额头渗著汗。 “李总,这台伺服器的加密级別太高了。我们试了十几种破解方案,全部失败。” 他推了推眼镜。 “而且,伺服器內置了自毁程序。如果强行破解,数据会被全部销毁。” 李青云放下茶杯。 “多久能破。” 陈律师犹豫了一下。 “至少需要三天。” “太慢了。” “老陈,换个思路。” 陈律师愣住。 “什么思路。”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物理破解。” 李青云站起身。 “加密狗在哪。” 陈律师指了指伺服器侧面的一个小盒子。 “在这里。但是,如果拆掉加密狗,自毁程序会立刻启动。” 李青云拿起一把螺丝刀。 “那就在自毁程序启动之前,把数据拷贝出来。” 陈律师倒吸一口凉气。 “李总,这太冒险了。自毁程序的启动时间只有三秒。” “三秒够了。” 李青云把螺丝刀递给技术人员。 “准备好移动硬碟,我数三下,你们立刻拷贝数据。” 技术人员对视一眼,点头。 他们插上移动硬碟,手指悬在键盘上。 李青云拿起螺丝刀,对准加密狗的螺丝。 “三。” 他开始拧螺丝。 “二。” 螺丝鬆动。 “一。” 加密狗脱落。 伺服器的屏幕瞬间变红。 一行字跳出来。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3秒。】 技术人员的手指疯狂敲击键盘。 【3】 【2】 【1】 屏幕黑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律师闭上眼睛。 几秒后,技术人员抬起头。 “成功了。” 他拔下移动硬碟,举起来。 “数据全部拷贝出来了。” 陈律师鬆了口气。 林枫瘫坐在沙发上。 李青云接过移动硬碟,插进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瞬间涌现。 他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网络名单”。 里面,是一份份看似正常的商业合作协议。 但李青云知道,这些协议背后,藏著的是无数骯脏的交易。 他继续点开。 第二个文件夹,“资金流向”。 里面是几十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每一张图,都標註著详细的时间,金额,帐户。 李青云的目光在一张图上停住。 图上,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资金,从一个离岸帐户,经过七八层洗白,最终流入了一个京城的帐户。 而那个帐户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位即將调往中央的省级干部。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继续翻看。 第三个文件夹,“核心成员”。 里面,是几十个人的详细资料。 姓名,职务,家庭背景,甚至连他们的私人爱好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青云扫了一眼名单。 他认出了几个名字。 江南省某位副省长。 京城某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还有一位,是某个权贵家族的外围成员。 陈律师凑过来,看著屏幕。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总,这份名单,太恐怖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名字。 “这个人,是京城某部委的实权官员。如果这份名单曝光,整个江南,甚至京城,都会地震。” 李青云合上笔记本电脑。 “所以,不能全部曝光。” 陈律师愣住。 “不曝光。” “对。”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份名单,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撬动整个江南的权力格局。用得不好,会把我们自己也拖进深渊。” 他转过身,看著陈律师和林枫。 “我们要做的,是精准打击。” 林枫皱眉。 “精准打击。” “对。”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在名单上画了几个圈。 “这些人,是边缘人物。影响力小,但黑料劲爆。” 他指著其中一个名字。 “这个人,是江南某家上市公司的副总。他通过这个网络,洗钱超过三千万。” 他又指著另一个名字。 “这个人,是某个地方国企的採购主管。他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回扣超过五百万。” 李青云抬起头。 “这些人,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陈律师明白了。 “您是想,先打击这些边缘人物,瓦解舆论攻势。” “对。” 李青云点头。 “林啸天以为,用工人维权和环保投诉,就能拖住我的资產接收进度。他错了。”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 “什么,伺服器被他拿走了。”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低著头。 “林爷,消防队长说,李青云亲自去了会所,还把伺服器搬走了。”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 “废物,全是废物。” 他的声音颤抖。 “那台伺服器里,藏著我经营江南几十年的根基。如果被他破解,我就完了。”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爷,要不要启动紧急预案。” 林啸天沉默了几秒。 “启动。”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立刻调动所有资源,追踪那台伺服器的下落。” 他顿了顿。 “还有,联繫京城那边的人,让他们准备好。如果伺服器里的数据泄露,我们都完了。” 掛断电话,林啸天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在发抖。 窗外的江畔,灯火依旧璀璨。 但林啸天知道,这场较量,他已经输了这一局。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看著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那份“江南企业互助网络”的名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林啸天的心臟。 林枫走过来。 “李总,接下来怎么做。” 李青云抬起头。 “通知蝎子,准备匿名举报材料。” 他指著屏幕上的几个名字。 “这些人,就是我们的第一批目標。” 林枫点头。 “明白。” 李青云重新看向屏幕。 他知道,这份名单,將是撕开林啸天网络的关键。 但他也知道,林啸天绝不会坐以待毙。 第85章 精准爆料,拆解林爷迷魂阵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5章 精准爆料,拆解林爷迷魂阵 上午九点。 江南省纪委大楼。 苏清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几份匿名举报材料。 材料很厚,每一份都详细记录著某个官员或企业高管的腐败行为。 她拿起第一份。 举报对象,赵建国。 材料里,详细列举了赵建国通过离岸帐户洗钱的证据。 银行流水,转帐记录,甚至连离岸帐户的开户行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清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建国和林啸天坐在一起,举著酒杯。 苏清的眼神变得锐利。 她拿起电话。 “赵书记,我是苏清。” 电话那头传来赵明远的声音。 “小苏,什么事。” “有几份匿名举报材料,刚刚送到信访室。我建议您亲自看一下。” 赵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材料。” “关於江南某些企业高管和官员的腐败行为。” 赵明远的声音严肃起来。 “我马上看。” 掛断电话,苏清靠在椅子上。 她知道,这场风暴,已经开始了。 --- 下午两点。 省纪委召开紧急会议。 赵明远坐在主位,面前摆著那几份匿名举报材料。 “同志们,这几份材料,实名举报江南某些企业高管和官员,涉嫌洗钱,收受贿赂。”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且,材料中提到的证据链条完整,银行流水,转帐记录,全部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明远继续。 “我决定,立刻成立专案组,对这些人进行秘密调查。” “是。” 会议结束。 专案组迅速行动。 --- 当天下午。 江南某家上市公司大楼。 赵建国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审阅一份財务报告。 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穿著便衣的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赵建国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建国愣住。 “你们是谁。” “省纪委。” 赵建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站起身,想要辩解。 但那些人已经走到他身边。 “赵建国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洗钱。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赵建国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完了。 --- 同一时间。 江南省某地方国企大楼。 刘明华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打电话。 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穿著便衣的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刘明华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刘明华掛断电话,脸色铁青。 “你们是谁。” “省纪委。” 刘明华的手在发抖。 他被带走的消息,迅速在国企內部传开。 整个国企陷入震盪。 ---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 “什么,赵建国和刘明华都被纪委带走了。”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低著头。 “林爷,他们都是名单上的边缘人物。”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 “李家小子,他在用名单反击。” 他的声音颤抖。 “他怎么知道,这些人是边缘人物。” 中年男人摇头。 “不知道。但是,他的打击非常精准。只打边缘,不碰核心。” 林啸天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在发抖。 “这个李青云,太可怕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立刻联繫京城那边的人,让他们准备好。如果李青云继续打击,我们都完了。” 掛断电话,林啸天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场较量,他又输了一局。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新闻。 新闻里,正在播放赵建国和刘明华被纪委带走的消息。 主持人的声音清晰。 “江南省纪委今天对两名涉嫌腐败的企业高管和官员进行了调查。” 李青云关掉电视。 他拿起手机,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枫。” “李总。” “准备下一批目標。” 李青云说得很轻。 “这次,我们要打击的,是那些和林啸天关係更紧密的人。” 林枫愣了一下。 “李总,这样的话,林啸天肯定会察觉。” “我就是要让他察觉。” 李青云说。 “我要让他知道,我手里有他的命脉。但他不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对谁下手。” 他顿了顿。 “这种不確定性,会让他更恐惧。” 林枫明白了。 “我马上去办。”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看向窗外。 窗外的江南,依旧璀璨。 但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 省政府新闻发布厅。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声音洪亮。 “对於江南省某些企业高管和官员的腐败行为,省政府的態度很明確,任何破坏营商环境的行为,都將受到严惩。” 台下的记者举起相机,镁光灯闪成一片。 李建成继续。 “同时,我也要强调,省政府將全力支持混合所有制改革,为企业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掌声响起。 新闻发布会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 秘书凑过来。 “李省长,外面的舆论已经完全转向了。” 李建成点头。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子在背后布局的结果。 第86章 收网在即,京城暗影投来目光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6章 收网在即,京城暗影投来目光 魏长青旗下的资產过户手续,在三天內全部完成。 陈律师带著厚厚一沓盖满红章的文件走进酒店套房,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李总,长青建设、长青机械、长青环保科技,还有滨江新区那处商业综合体,全部过户到未来光锥名下了。” 李青云翻开第一页文件,扫了一眼。 產权清晰,手续完整。 他合上文件。 “估值多少。”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按市场价估算,总价值超过一百二十亿。但我们实际支付的收购成本,包括违约赔偿和债务清偿,总共不到五十亿。” 林枫站在一旁,眼中闪过震惊。 五十亿,换来一百二十亿的资產。 这是对魏长青彻底的收割。 李青云放下文件,端起茶杯。 “江南海工那边怎么样。” 陈律师翻出另一份文件。 “江南海工已经同意我们提出的股权方案,未来光锥占股51%,江南海工占股49%。管理权和技术主导权全部归我们。” 李青云喝了口茶。 “周明呢。” “周明被纪委立案调查后,江南海工的领导层全部更换。新任总经理是从京城调来的技术官僚,对混合所有制改革持支持態度。” 李青云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南的夜色繁华依旧。 但他知道,这场收割战的成功,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胜利。 更重要的是,李建成在这次事件中,成功扮演了“反腐先锋”和“改革推动者”的角色。 省委书记在常委会上,公开表扬了李建成的魄力。 《江南日报》头版,刊登了李建成关於国企改革的署名文章。 舆论一片讚誉。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陈律师和林枫。 “这次的成功,不是终点。” 他的声音很轻。 李青云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枫,你去整理一份关於703厂项目的最新进展报告,重点突出军民融合和国家战略的定位。” 林枫点头。 “明白。” “老陈,你继续盯紧魏长青案的后续处理,確保所有资產过户都没有法律风险。” 陈律师也点头。 “是。” 两人转身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继续盯紧林啸天,尤其是他的海外资金流动和境外联繫。”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江南,依旧璀璨。 但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 就在李青云完成资產接收的同一天。 京城,某部委大楼。 一份匿名密报,被秘书送到了副部长办公室。 副部长姓赵,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接过密报,翻开第一页。 密报的標题是《关於江南省近期落马官员深层背景的调查报告》。 赵副部长眯起眼睛。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赵建国、刘明华等人的腐败行为。 但更重要的是,报告中暗示,这些人背后,牵扯著京城某些商业势力的隱秘联繫。 赵副部长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林啸天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举著酒杯。 而那个中年男人,赵副部长认识。 那是京城某家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背后有著深厚的权贵背景。 赵副部长放下密报,摘下眼镜。 他揉了揉太阳穴。 江南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 他拿起红色电话。 “给我接江南省委。”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老李,江南最近的动作,我这边收到了一些风声。” 电话那头,是江南省委书记的声音。 “赵部长,您说的是魏长青案吗。” “不仅仅是魏长青案。” 赵副部长的声音很沉。 “我收到消息,江南有些人,和京城这边的某些势力有勾结。这件事,需要彻查。” 省委书记沉默了几秒。 “赵部长,您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 掛断电话,赵副部长重新戴上眼镜。 他看著那份密报,眼神深邃。 江南的这场风暴,已经引起了京城的注意。 ---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脸色铁青。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正在匯报。 “林爷,李家小子把魏长青的资產全部吞下了。而且,赵建国、刘明华他们都被纪委带走了。”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 “废物,全是废物。” 他的声音颤抖。 “我精心布局的阻碍,就这么被他轻易瓦解了。” 中年男人低著头,不敢说话。 林啸天走到窗前,看著江畔的灯火。 他知道,李青云手里肯定掌握了什么。 否则,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打击他的边缘亲信。 “京城那边怎么说。” 林啸天转过身,看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林爷,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向部委举报了江南的情况。他们让我们暂时蛰伏,不要再轻举妄动。” 林啸天握紧了拳头。 “蛰伏。” 他冷笑。 “我经营江南几十年,难道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得退缩。” 中年男人不敢接话。 林啸天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茶杯,却没有喝。 窗外的江畔,灯火依旧璀璨。 但林啸天知道,这场较量,他已经输了三局了。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那份“江南企业互助网络”的名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林啸天的心臟。 他知道,这份名单,將是他未来冲向京城、打破林啸天背后更高层保护伞的关键。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全部曝光的时候。 他关上电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南的夜色璀璨。 但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繁华。 而是未来的棋局。 他拿起手机,给林枫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好,接下来的斗爭,不会再局限於江南。】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 转身,走向阳台。 夜风吹来,带著江南特有的潮湿气息。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林啸天的下一步,將是针对703厂。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反击。 ---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 秘书凑过来。 “李省长,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某位副部长对江南的情况很关注。” 李建成点头。 “我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消息。 【京城已经注意到了,小心行事。】 李青云看到消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京城的注意,不是坏事。 反而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契机。 --- 703厂。 巨大的龙门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青云站在观景台上,看著远处波澜壮阔的大海。 海风吹来,带著咸涩的味道。 他知道,这份名单,就是他未来的王牌。 林啸天以为,李青云只是想在江南站稳脚跟。 他错了。 李青云要的,是整个棋局。 第87章 李青云反击,將危机化作布局之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7章 李青云反击,將危机化作布局之机 次日清晨。 酒店套房的会议室里。 林枫、苏清、陈律师依次落座。 李青云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將文件推向眾人。 “林啸天果然开始联繫京城了,这说明703厂项目的重要性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超出了我的预期,哈。” 他轻笑著。 林枫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703厂近期的项目推进报告。 他的脸色变了。 “李总,703厂出事了。” 林枫抬起头。 “近期设备故障频发,特別是从国外进口的重型起重机,已经连续两次因为零部件老化停摆。” 他顿了顿。 “项目进度严重滯后。” 林枫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阻力,像一层粘稠的泥沼,拖拽著整个项目。 陈律师也翻开自己手里的材料。 “还有建材供应的问题。” 他推了推眼镜。 “几家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突然以產能不足或者原材料涨价为由,单方面毁约。” 陈律师的脸色写满了担忧。 “703厂现在面临无米之炊的困境。” 苏清也开口。 “我通过纪委渠道暗中调查,发现有高级工程师在项目关键节点离职。” 她拿出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他们帐户上有一笔异常的諮询费入帐,资金来源复杂,最终指向了几家隱蔽的离岸公司。” 李青云听完匯报。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林啸天果然比我想像中更狡猾。 他这是在用看似合法的商业手段,一点点地肢解703项目。 李青云抬起头,看向林枫。 “林枫,查清楚这些供应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尤其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新面孔。” 他的目光锐利。 “我不信他们是自愿放弃大单的。” 林枫点头。 “明白。” 李青云又看向苏清。 “苏姐,你彻查离职工程师的諮询费流向,特別关注与林啸天集团旗下企业的关联。” 苏清点头领命。 “我会调动纪委的资源。”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意识到,林啸天的策略是从內部瓦解。 林枫看著李青云沉思的侧脸。 李总总是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棋局。 这看似简单的商业纠纷,在他眼里已是林啸天对国家战略的挑战。 李青云转过身。 “这次的阻碍,不仅仅是经济层面。” 他的声音很轻。 “林啸天这是对李家在江南立足的全面反扑。” 林枫和苏清对视一眼。 李青云继续。 “但他不知道,我要的不是守住江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而是借这次危机,把国家层面的力量引进来。” --- 当天下午。 703厂工地。 李青云站在施工现场,看著那台停摆的重型起重机。 起重机巨大的钢铁臂膀,此刻像是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静静地横在工地中央。 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李青云走到起重机旁边。 林枫跟在身后。 “李总,这台起重机是从德国进口的,原本应该可以使用二十年。” 林枫指著起重机的底座。 “但现在,核心零部件连续出问题。” 李青云蹲下身,看著那些生锈的螺丝。 生锈。 这不正常。 他伸手摸了摸螺丝。 粗糙,腐蚀严重。 李青云站起身。 “找专业的检测机构,对这台起重机进行全面检测。” 林枫愣了一下。 “李总,您的意思是。” “人为破坏。”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林啸天不仅仅是从外部阻碍,他还在內部动手脚。”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人为破坏,那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了。 而是蓄意破坏国家战略项目。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查703厂最近离职的所有工程师和技术工人,重点关注他们离职后的资金流向。”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看向那台起重机。 他的眼神冰冷。 林啸天,你这是在找死。 --- 当天晚上。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手里盘著沉香手串。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正在匯报。 “林爷,703厂那边的起重机已经彻底停摆了。” 林啸天笑了。 “很好。” 他放下手串。 “李家小子以为拿下魏长青的资產就能高枕无忧,他错了。”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林爷,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林啸天冷笑。 “太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家小子把我的人一个个拔掉,他就不过分吗。” 他转过身,看著中年男人。 “继续盯紧703厂,只要他们的项目一天不能復工,李家在江南的声望就会一天天下降。” 中年男人点头。 “明白。” 林啸天重新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江畔,灯火依旧璀璨。 但林啸天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看著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蝎子发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703厂最近离职的五名工程师中,有三人在离职后不久,帐户上出现了大额转帐。 金额从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而这些资金的来源,全部指向了林啸天控制的离岸公司。 李青云合上电脑。 他拿起手机,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枫。” “李总。” “通知陈律师,准备法律文书,起诉那几家毁约的供应商。” “明白。” 李青云又拨通苏清的號码。 “苏姐,那几个离职工程师的资金流向查清楚了。” “我知道了。” 苏清的声音很沉。 “我会向纪委匯报。” 掛断电话,李青云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这次的危机,將是他將703厂推上国家战略高度的最好契机。 他拿起那份“江南企业互助网络”的名单。 轻轻抚摸著封面。 林啸天,你以为你在阻碍我。 其实,你是在帮我。 第88章 703厂困局:幕后黑手的狡诈与李青云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8章 703厂困局:幕后黑手的狡诈与李青云的反击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纸张的触感粗糙,每一页都沉甸甸的。 他盯著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林啸天,果然不简单。他不是要阻挠项目,他这是要釜底抽薪,断我父子的根基。 林枫推门而入,脸色难看。 他手里抱著一沓新的材料,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李总,查到了。” 林枫把材料放在茶几上,声音压得很低。 “那几家突然毁约的建材供应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全部指向林啸天在海外註册的壳公司。” 他翻开第一页,指著上面的股权结构图。 “而且,他们不仅哄抬价格30%,还故意延迟交货。703厂的资金现在全部空转,项目完全停摆。” 李青云接过材料,一页页翻看。 林枫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数据、图表和复杂的股权关係,每一页都显示著林啸天深入骨髓的操控力。 他合上材料。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依旧繁华。 但他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下,藏著无数骯脏的交易。 苏清也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李总,我通过纪委渠道暗中调查,发现那几个离职工程师的諮询费,最终流向了几家隱蔽的离岸公司。” 她把流水记录放在桌上。 “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部指向林啸天。”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林枫和苏清。 “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啸天这是要將703厂搞垮,阻止任何国家战略项目的入驻。” 林枫握紧了拳头。 “李总,我们怎么办。”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打开抽屉。 他从里面取出一份印有红色“绝密”字样的內部报告复印件。 报告的封面上,写著《703厂在国家海洋战略中的关键地位》。 他把报告递给林枫。 “把这份报告,匿名发送给省委书记办公室。” 林枫接过报告,愣了一下。 “李总,这是。” “国家战略。”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我要將林啸天的商业阻碍,在省委层面提升到破坏国家重点项目、动摇江南营商环境根本的高度。” 他顿了顿。 “让林啸天从幕后走到台前,承受政治压力。” 会议室的空气似乎因他的话而变得沉重。 窗外传来压抑的乌云滚滚。 李青云又看向陈律师。 陈律师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陈律师,准备一份详尽的法律文件。” 李青云平静地命令,眼神却锋利无比。 “以破坏正常商业秩序和不正当竞爭为由,对林啸天旗下几家公司发起诉讼。我要让他疲於应对,顾此失彼。” 陈律师点头。 “明白。” 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明白,仅仅经济层面的打击不足以动摇林啸天的根基。 他更需要藉助体制內的力量。 前世,林啸天就是因为背景深厚,才逍遥法外。这一次,我要將他彻底钉死在破坏国家战略的耻辱柱上。 --- 三天后。 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方形的实木会议桌,擦得鋥亮。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手里拿著那份《703厂在国家海洋战略中的关键地位》的报告。 他的表情严肃,声音洪亮。 “同志们,703厂项目遭遇的人为阻碍,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这是对江南经济发展的犯罪,更是对国家战略的蔑视。谁敢阻挠,就是与省委省政府为敌。” 他的言辞激昂,让所有常委感到震惊。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面色铁青。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开第一页。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703厂在国家海洋战略中的关键地位。 深水码头,重型起重机,军民融合。 每一个词,都指向国家的核心利益。 省委书记合上报告。 “建成同志说得对。”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703厂项目,是国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任何阻碍这个项目的行为,都是对国家利益的侵害。” 他顿了顿。 “我决定,立刻成立专案组,彻查703厂项目遭遇的人为阻碍。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严惩不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建成点头。 “我会全力配合专案组的工作。”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 秘书凑过来。 “李省长,省委书记的表態,对我们很有利。” 李建成点头。 他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消息。 【省委书记已经表態,接下来看你的了。】 --- 酒店套房。 李青云看著父亲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放下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继续盯紧林啸天,尤其是他最近的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知道,省委书记的表態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林啸天这种根深蒂固的势力,绝不会轻易退却。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寻找到更具决定性的突破口。 李青云拿起那份“江南企业互助网络”的名单。 轻轻抚摸著封面。 这份名单,將是他撕开林啸天网络的关键。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全部曝光的时候。 他要的,是精准打击。 让林啸天在恐惧中,一步步走向深渊。 窗外,江南的夜色依旧璀璨。 但李青云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將到来。 第89章 暗流汹涌:京城战略考察队的意外降临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89章 暗流汹涌:京城战略考察队的意外降临 第二天 省委常委会散会后,李青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父亲李建成从会议室走出来,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些。 李青云看著父亲略显放鬆的表情,心里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越沉越深。 他知道林啸天在江南的根基太深,一次会议並不能彻底清除,反而可能激起更隱蔽的反扑。 李建成走到儿子身边。 “青云,这次省委书记的表態很明確,林啸天那边应该会收敛了。” 李青云转过头。 “爸,您觉得林啸天会因为一次会议就收手吗。” 李建成皱眉。 “他不敢明目张胆了。” 李青云摇头。 “他会换更隱蔽的手段。” 他的声音很轻。 “真正的反扑,还在后面。” --- 果然。 703厂復工三天后,设备再次出现“偶然”故障。 林枫站在工地上,看著那台重新启动的重型起重机,机械臂运行不到十分钟,又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工程师围在控制台前,脸色难看。 “林主任,这次是液压系统出问题了。” 林枫握紧了拳头。 “怎么又是偶然故障。” 工程师摇头。 “我们检查过了,零部件確实老化,但这个速度不正常。” 林枫走出工地,拿起手机。 外面的空气潮湿,带著海水的咸味。 他刚想打电话给李青云,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林枫接起。 “林主任,是我,江南都市报的记者小王。” 林枫皱眉。 “什么事。” “我们最近收到一些关於703厂项目的爆料,说项目因为技术和资金问题陷入泥潭,想跟您核实一下。” 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无可奉告。” 他掛断电话。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林啸天的反击像无形之手,无孔不入。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著一张江南的地图。 地图上,他用红笔標註出林啸天的势力范围,商业版图和隱蔽的政治联繫。 每一个点都像一个潜藏的暗礁。 林枫推门而入。 “李总,外面开始有媒体散布负面消息了。” 李青云放下笔。 “预料之中。” 林枫走过来。 “我们怎么办。”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蝎子发来的消息。 李青云点开。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的密报。 他快速瀏览。 密报的標题是《京城国家级海洋科技研究院秘密考察计划》。 內容显示,京城一个与军方背景深厚的研究院正秘密考察国內沿海地区,计划设立“深海科考与装备试验中心”。 该中心选址竞爭激烈,牵扯京城多个派系利益。 密报中还附带了一张模糊的考察队成员照片。 照片里,几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某个港口前,表情严肃。 李青云盯著照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心中的激动像深海的暗流般涌动。 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要让这群京城来的“龙王”们,彻底爱上这片“水深”的江南。 前世,这个中心最终落户某南部沿海省份,因为那里“环境单纯,不受地方势力干扰”。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能力改变这个结局。 ---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重新拿起那张江南地图。 他的手指在703厂的位置上停住。 林枫站在一旁。 “李总,您在想什么。” 李青云抬起头。 “林枫,林啸天製造的这些混乱,不是坏事。” 林枫愣住。 “不是坏事。” 李青云点头。 “是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夜色深沉。 “林枫,立刻將我们收集到的林啸天集团阻碍703厂项目的详细证据,匿名整理成一份报告。” 林枫拿出笔记本。 “报告的重点是什么。” 李青云转过身。 “强调地方势力对国家战略项目造成的负面影响。” 他的眼神锐利。 “我要让京城那边知道,703厂虽有地方阻力,但其背后有省政府强力支持。” 林枫明白了。 “您是想把703厂包装成清理地方势力的最佳试验田。” 李青云点头。 “对。” 他走回办公桌前。 “报告里要突出一点,703厂深水码头的未来军事用途。” 林枫的笔停住了。 “军事用途。” 李青云拿起那份密报。 “京城研究院考察的重点,不是简单的地理位置。” 他的声音很轻。 “而是需要一个拥有绝对主导权且不受地方势力干扰的试验场。” 他顿了顿。 “我要让他们知道,703厂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林枫吸了口气。 “我马上去办。” --- 苏清走进房间。 她手里拿著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李总,我查到了几家散布负面消息的媒体背后的资金来源。” 她把报告放在桌上。 “全部指向林啸天控制的宣传公司。” 李青云翻开报告。 “证据確凿吗。” 苏清点头。 “確凿。” 李青云合上报告。 “很好。” 他看著苏清。 “把这些证据也整理进林枫准备的那份报告里。” 苏清愣了一下。 “李总,您这是要。” 李青云站起身。 “我要把林啸天的每一次反击,都变成我们手里的证据。” 他走到窗前。 “我要让京城那边看到,江南的地方势力有多猖狂。” 苏清看著李青云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他总能从最坏的局势中找到机会,这份洞察力实在惊人。 --- 两天后。 一份匿名的《关於江南省近期落马官员深层背景的调查报告》,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京城国家级海洋科技研究院院长办公室。 报告的封面上,印著红色的“內部参考”字样。 研究院院长姓周,六十出头,头髮花白。 他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林啸天集团阻碍703厂项目的证据。 设备故障,建材毁约,媒体抹黑。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更重要的是,报告中暗示,703厂深水码头的未来军事用途。 周院长看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一张703厂的卫星地图。 地图上,深水码头的位置被红圈標註出来。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该码头承重能力可达万吨级,符合大型舰船停靠標准。” 周院长放下报告。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江南的这个703厂,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他拿起红色电话。 “给我接军方海洋装备部。”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老张,我这边收到一份关於江南703厂的报告,你们那边有没有相关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院长,您说的是那个原造船厂改造项目吗。” 周院长点头。 “对。” “我们確实在关注。” 周院长的眼神变得深邃。 “那你们的意见是。” “如果条件合適,可以考虑作为军民融合试点。” 掛断电话,周院长重新戴上眼镜。 他看著那份报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江南的这场风暴,已经引起了京城的注意。 ---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 “什么,京城那边开始关注703厂了。”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低著头。 “林爷,我们收到消息,京城国家级海洋科技研究院的人,可能会来江南考察。”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 “李家小子,他到底在搞什么。” 中年男人摇头。 “不知道。但他好像把我们製造的麻烦,全部变成了吸引京城注意的筹码。” 林啸天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在发抖。 窗外的江畔,灯火依旧璀璨。 但林啸天知道,这场较量,他已经输了第四局。 第90章 惊天布局:父子联手,掀翻棋盘!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0章 惊天布局:父子联手,掀翻棋盘! 酒店套房,夜深了。 李青云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那份报告的副本还摊在桌角,內容他已经看了十几遍。 这份东西已经送到京城了。 报告里,703厂在国家海洋战略中的位置写得明明白白,林啸天从中作梗的手段也列得清清楚楚。 京城那帮老傢伙会怎么看? 是觉得江南的地方管理出了问题,还是看到了机会,一个清理地方毒瘤、铺开国家战略的机会? 李青云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几天后,清晨。 蝎子发来加密消息。 李青云点开,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京城国家级海洋科技研究院动了。 一支专家组已经出发,直奔江南。领头的是个少將,后面跟著一串头衔响噹噹的专家。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心臟砰砰直跳。 来了。 他立刻拨通李建成的电话。 “爸,专家组下来了。” 电话那头,李建成声音沉稳:“我知道。” 李青云顿了顿:“您要展现的不是客套,是魄力。” 李建成没出声。 李青云继续:“让他们看到您清理地方势力的决心。不是做样子,是真干。” 李建成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该清理的,我不会手软。” 掛了电话,李青云走到窗边。 晨光刚刚透过薄雾,江南的城市慢慢醒了。 他又拨通林枫的电话。 “林枫,专家组考察期间,你把林啸天阻碍703厂的那些负面新闻,想办法让专家组看到。” 林枫笔在纸上划拉:“怎么让他们看到?” 李青云语气平静:“无意地让他们看到。別刻意,但要让他们看见。” 林枫手心冒汗:“明白了。” “这些资料要真实,但角度要巧妙。”李青云补充。 林枫握紧笔:“保证滴水不漏。” 掛了电话,李青云又联繫苏清。 “苏姐,你立刻准备一份报告,关於703厂深水码头的地形、水文、海域安全性。” 苏清疑惑:“技术报告?” “对,但不是常规的。”李青云说,“重点突出军事战略上的优势。” 苏清一愣:“军事战略?” “深水、航道、承重、扩展潜力,都要写进去。”李青云语速加快,“让他们看到,这地方在国家海洋战略里有多重要。” 苏清明白了:“我会用纪委的標准做这份报告。” “报告封面用深海蓝,內页放卫星图和数据。” “好。” 两天后,京城专家组到了。 李建成亲自接待,车队开进703厂,彩旗飘扬,但工地那台停摆的起重机还是那么刺眼。 实地考察时,李建成没在会议室里说客套话。 他站在破败的厂房前,海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他指著远处的海面,猛地转头,盯著专家组。 “各位专家,703厂是江南的未来,更是国家的战略布局!谁敢阻挠,就是与国家为敌!” 声音砸在每个人心头。 专家组的少將,头髮花白,身穿深绿色军装,盯著李建成看了好几秒。 这个副省长,不是地方官僚的油滑,是军人的硬气。 他侧头跟身旁的院士低语几句,院士轻轻点头。 考察继续。 林枫一直跟在专家组后面,不远不近。 他没刻意说话,只是在专家们经过工地停摆区时,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他们能看到的地方。 那些资料里,林啸天怎么搞毁约、怎么让工程师离职、怎么在舆论上抹黑,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少將拿起一份,扫了一眼。 供应商毁约的证据链,一目了然。 他抬头看了看李建成,又瞥了一眼远处的李青云。 这个年轻人从考察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但少將直觉告诉他,所有的事都跟他有关。 他继续翻资料,媒体抹黑的证据,离职工程师的异常资金流向,全都在里面。 少將看著李建成的侧脸,心里有了数。 这个副省长,不是来推諉的,是来借这次机会彻底清理江南毒瘤的。 而那个年轻的李青云,更深不可测。 他们父子在下一盘大棋,以703厂为棋盘,以江南为赌注。 他们要引京城入局,清扫地方。 回到会议室,苏清把那份深海蓝色封面的报告递给少將。 报告內页,全是精准数据和卫星图。 深水码头的地形、水文、海域安全性,全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更关键的是,报告强调了703厂在军事战略上的独特优势。 海图上,红色標记圈出深水航道,跟海军基地遥相呼应。 模擬演习的数据,显示出这地方作为军事要塞的潜能。 少將接过报告,翻开几页,原本犹豫的表情瞬间变了。 “万吨级承重能力”、“大型舰船停靠標准”、“战略位置优越”,每个词都扎在眼前。 703厂的价值,在他们眼里瞬间飆升。 从一个普通的造船厂改造项目,变成了一个“国家级战略要塞”。 专家组回京后,动作很快。 他们向高层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將703厂提升为国家最高战略安全工程,爭取顶级国字號招牌。 此刻,李青云站在703厂的观景台上,海风吹乱头髮,海浪声声入耳。 他看著远方的海面,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航母基地,巨大的战舰在这里停泊,在这里起航。 他嘴角微微勾起。 此举已经挑动了林啸天及其背后京城派系的敏感神经。 更深层的博弈,要开始了。 【ps:加更一章,感谢大家的为爱发电和催更,继续用催更和为爱发电砸我,在点点追更,万分感谢!】 第91章 京城督查组突袭,反被少帅算计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1章 京城督查组突袭,反被少帅算计 京城专家组回京后,703厂项目虽然获得了初步肯定,但后续的国家级审批流程,却在程序关卡被滯留。批覆文件卡在某个环节,迟迟不见动静。 更要命的是,全国性媒体上陆续出现对703厂项目的负面报导。 “资金来源不明”、“规划过度超前”、“空手套白狼”、“政绩工程”。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刀,扎在703厂的身上。 李青云合上手机。 他走进酒店套房,林枫和苏清已经在等著。 “李总,舆论出问题了。”林枫把几份报纸摊在茶几上,“这些报导,全是负面的。” 李青云扫了一眼。 《江南日报》头版,標题是《703厂项目:超前规划还是政绩工程?》。 《都市快报》评论版,標题是《警惕地方政府的空手套白狼》。 还有几家全国性媒体,也在跟进报导。 李青云放下报纸。 “林啸天的反扑。” 他的声音很轻。 “他在京城布局多年,这次的反扑在预料之中,比想像的更加隱蔽,也更加凶险。” 林枫握紧了拳头。 “我们怎么办。”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江南夜景。 负面报导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703厂的正面宣传,空气中瀰漫著质疑与不安,仿佛连江南的天空都变得阴沉。 李青云转过身。 “舆论战开始了。” 他看著林枫和苏清。 “林啸天在京城布局多年,这次的反扑在预料之中,比想像的更加隱蔽,也更加凶险。” 他顿了顿。 “但他不知道,我们也在布局。” 林枫和苏清对视一眼。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立刻在京城通过匿名渠道,散布关於林啸天集团背景复杂、涉及地下资金的线索。”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诱导中纪委或相关部门对林啸天京城后台进行例行关注。” 蝎子沉默了几秒。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看向林枫。 “林枫,京城那边会派人下来。” 林枫愣了一下。 “派人?” 李青云点头。 “督查组。名义上是督查,实际上是调查我们。” 他顿了顿。 “你要做的,是以地方官员身份与他们接触,展现703项目推进中的地方困境与决心。” 林枫拿出笔记本。 “怎么展现?”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 “谨小慎微,而非咄咄逼人。” 他的声音很轻。 “以退为进。” 林枫明白了。 “我懂了。” 李青云又看向苏清。 “苏姐,你通过纪委系统內清正的媒体人脉,將703厂真实技术优势和对区域经济发展的长期带动作用数据,以专家评论的形式巧妙发布。” 苏清点头。 “我会的。” 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这场舆论战,才刚刚开始。 --- 三天后。 京城某高层派出的督查组抵达江南。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陈寧。 陈寧穿著一身深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表情沉稳。 他是京城某高层的年轻秘书,被派来监督703项目。 林枫在省政府大楼门口接待了他。 “陈秘书,欢迎来江南。” 林枫伸出手。 陈寧握了握手。 “林主任,客气了。” 他的声音平静。 “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703项目的进展情况。” 林枫点头。 “我们会全力配合。” 两人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摆著厚厚的一沓材料。 林枫把材料推到陈寧面前。 “陈秘书,这是703项目的详细资料。” 陈寧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703厂的项目规划图。 他扫了一眼,合上材料。 “林主任,我听说703项目遇到了一些困难。” 林枫点头。 “確实有一些困难。” 他顿了顿。 “主要是地方势力的阻挠。” 陈寧眯起眼睛。 “地方势力?” 林枫拿出另一份材料。 “陈秘书,这是我们整理的证据。” 陈寧接过材料,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林啸天集团阻碍703厂项目的详细证据。 设备故障,建材毁约,媒体抹黑。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寧看完,放下材料。 “林主任,这些证据,你们向上级匯报了吗。” 林枫点头。 “匯报了。省委书记已经表態,要彻查这件事。” 陈寧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 “林主任,我想实地考察一下703厂。” 林枫点头。 “我马上安排。” --- 703厂。 陈寧站在工地上,看著那台停摆的重型起重机。 起重机巨大的钢铁臂膀,此刻像是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静静地横在工地中央。 陈寧走到起重机旁边。 “林主任,这台起重机,是什么情况。” 林枫走过来。 “陈秘书,这台起重机是从德国进口的,原本应该可以使用二十年。” 他指著起重机的底座。 “但现在,核心零部件连续出问题。” 陈寧蹲下身,看著那些生锈的螺丝。 生锈。 这不正常。 他站起身。 “林主任,这台起重机,有没有做过检测。” 林枫点头。 “做过。检测结果显示,是人为破坏。” 陈寧的眼神变得锐利。 “人为破坏?” 林枫拿出一份检测报告。 “陈秘书,这是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 陈寧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起重机的损坏情况。 核心零部件被人为腐蚀,液压系统被人为破坏。 陈寧看完,合上报告。 “林主任,这件事,你们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吗。” 林枫点头。 “报案了。但公安机关说,证据不足,无法立案。” 陈寧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林枫跟在后面。 陈寧走到工地门口,停住脚步。 “林主任,703项目,確实很重要。” 林枫点头。 “是的。” 陈寧转过身,看著林枫。 “但是,地方势力的阻挠,也確实很严重。” 他顿了顿。 “我会如实向上级匯报。” 林枫点头。 “谢谢陈秘书。” 陈寧上车离开。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车队消失在夜色中。 他拿出手机,给李青云发了一条消息。 【陈寧走了,他应该会如实匯报。】 李青云看到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 与此同时。 京城。 中纪委第三监察室。 林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材料很厚,每一页都详细记录著林啸天集团的黑料。 洗钱,行贿,地下资金。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峰看完,放下材料。 他拿起电话。 “给我接江南省纪委。”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苏清啊,我是林峰。” 电话那头,是苏清的声音。 “林师兄。” 林峰的声音很沉。 “江南那边,最近是不是出了点事。” 苏清沉默了几秒。 “是的。” 林峰点头。 “我这边收到了一些材料,关於林啸天集团的。” 他顿了顿。 “你们那边,有没有相关调查。” 苏清的声音很轻。 “有。” 林峰明白了。 “我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 林峰重新拿起那份材料。 他知道,江南的这场风暴,已经引起了京城的注意。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那份关於703厂深水码头军事战略价值的报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林啸天的心臟。 他知道,这份报告,將是他未来冲向京城、打破林啸天背后更高层保护伞的关键。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全部曝光的时候。 他关上电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南的夜色璀璨。 但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繁华。 而是未来的棋局。 他拿起手机,通过“未来光锥”的离岸渠道,將一份关於703厂深水码头未来在国家军事战略中“远洋补给节点”的绝密分析,以最隱秘的方式递交给京城最高层中与军方关係密切的老人。 这份绝密分析,如同投入深海的无声鱼雷。 它何时引爆,將引发何种巨浪,无人能预料。 却又牵动著所有人的心弦。 第92章 督查临门:陈寧的困惑与少帅的陷阱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2章 督查临门:陈寧的困惑与少帅的陷阱 第二天一早。 京城牌照的黑色奥迪驶入江南省委大院。 车门打开,陈寧下车。 他穿著深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面容清俊,步伐沉稳。 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陈秘书,欢迎您来江南。” 陈寧点头。 “辛苦了。” 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在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这座省委大院,比他想像的要气派。 但气派的背后,藏著什么,他还不清楚。 --- 省委会议室。 长方形的实木会议桌擦得鋥亮。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李建成坐在侧位。 陈寧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材料。 “陈秘书,703厂项目是我们江南省的重点工程。”省委书记开口,“也是国家海洋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寧翻开材料。 “我看过项目规划,確实很宏大。” 他抬起头。 “但我有几个问题。” 省委书记和李建成对视一眼。 “您说。” 陈寧推了推眼镜。 “第一,项目的资金来源。材料上说,主要依靠未来光锥集团的投资。” 他顿了顿。 “这家企业的背景,我查了,离岸公司,股权结构复杂。” 李建成开口。 “陈秘书,未来光锥的背景我们也做过详细调查。” 他的声音沉稳。 “这家企业虽然有离岸架构,但所有资金都合法合规。而且,他们在东海和江南的投资,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批流程。” 陈寧点头。 “审批流程我看过了,確实没问题。” 他合上材料。 “但是,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企业,就能拿出这么大的资金规模,而且投资方向几乎都踩在了国家政策的风口上。” 他看著李建成。 “李省长,这是运气好,还是有什么特殊的信息渠道。” 李建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秘书,商业投资本身就是信息和眼光的较量。” 他放下茶杯。 “未来光锥的负责人,確实有独到的眼光。但这不违法。” 陈寧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 “我想实地考察一下703厂。” 省委书记点头。 “没问题,我让人安排。”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指尖轻点茶杯。 林枫推门而入。 “李总,陈寧今天又去了几个地方调查。” 李青云放下茶杯。 “他在查什么。” 林枫拿出笔记本。 “他在查未来光锥的背景,特別是资金来源和早期投资项目。” 李青云点头。 “查到什么了。” 林枫翻开笔记本。 “他调取了未来光锥在海外的一些早期投资记录,还去东海查了网际网路项目和城南生態农业基地的情况。”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 “他怎么看。” 林枫犹豫了一下。 “他觉得未来光锥太乾净了,乾净得不正常。” 李青云笑了。 “乾净得不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夜色深沉。 “林枫,陈寧是个聪明人。” 他转过身。 “但聪明人往往会被自己的聪明困住。” 林枫愣了一下。 “李总,您的意思是。”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 “他越是怀疑我的乾净,就越会陷入困惑。” 他坐下。 “而这种困惑,正是我需要的。” --- 与此同时。 京城。 陈寧坐在宾馆房间里,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未来光锥的资金流向图。 他盯著那些复杂的线条,眉头紧锁。 这些投资,这些布局,太超前了。 网际网路项目,新能源,生態农业。 每一个都踩在了国家政策的风口上。 难道真有人能预知未来。 还是说,这只是更高级的洗白手段。 他关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李青云这个人,太神秘了。 表面上,他是个年轻的企业家。 但实际上,他的布局,他的手段,远超同龄人。 陈寧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王,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谁。” “李青云。” --- 几天后。 陈寧收到了调查报告。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李青云的背景。 官二代,李建成之子。 未来光锥集团实际掌控者。 在东海时期,曾以非常手段解决歷史遗留问题。 陈寧看完报告,放下手机。 非常手段。 这四个字,让他对李青云的印象更加复杂。 他是改革的闯將,还是野心勃勃的投机者。 陈寧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江南的夜色璀璨,但他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下,藏著无数秘密。 --- 酒店套房。 李青云接到蝎子的电话。 “老板,陈寧在查您的背景。”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 “查到什么了。” 蝎子的声音传来。 “东海时期的一些事,还有您在未来光锥的投资布局。” 李青云笑了。 “让他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查得越多,他就越困惑。” 他转过身。 “蝎子,准备一份材料。” 蝎子愣了一下。 “什么材料。”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未来光锥在东海投资的那些项目,整理成一份社会效益报告。” 他顿了顿。 “重点突出我们对当地经济和民生的贡献。” 蝎子明白了。 “我马上去办。”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陈寧现在正处於困惑期。 这个时候,给他一点甜头,让他看到政绩的可能性。 他就会动摇。 --- 两天后。 陈寧收到了一份匿名材料。 材料的封面上,写著《未来光锥集团在东海投资项目社会效益报告》。 他打开第一页。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未来光锥在东海的投资项目。 网际网路项目,带动了多少就业。 生態农业基地,提升了多少农民收入。 每一个数据,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寧看完,放下报告。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李青云这个人,確实有能力。 他的投资,不仅赚钱,还能带动地方经济。 但这种能力,是天赋,还是背后有人指点。 陈寧睁开眼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青云的號码。 第93章 诱饵生效:李青云的「投名状」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3章 诱饵生效:李青云的「投名状」 陈寧的电话打过来时,李青云正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南,夜色深沉。 他接起电话。 “李总,方便见个面吗。” 陈寧的声音很平静,但李青云听出了一丝试探。 “当然。”李青云说,“明天下午三点,西湖边的静心茶馆。” “好。” 掛断电话,李青云转身。 林枫站在一旁。 “李总,陈寧主动联繫您了。” 李青云点头。 “准备材料。”他走回办公桌前,“把未来光锥在东海的那些项目,整理成一份详细的运营报告。” 林枫拿出笔记本。 “重点突出什么。” “社会效益。”李青云说,“就业,税收,民生。每一个数据都要真实,每一个案例都要有据可查。” 林枫点头。 “明白。” 李青云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还有这个。”他把文件递给林枫,“林啸天在江南的部分黑料,建筑垄断,非法採矿,地方保护。” 林枫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林啸天的违法行为。 “李总,这些黑料。” “给陈寧的。”李青云打断他,“但不是现在。” 林枫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等他主动问起。”李青云走到窗前,“我要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爭取来的。” --- 第二天下午三点。 西湖边的静心茶馆。 包厢里,李青云和陈寧面对面坐著。 茶水冒著热气。 陈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总,您的未来光锥,確实很有意思。” 李青云笑了。 “陈秘书过奖了。” 陈寧放下茶杯。 “不过,外界对未来光锥的质疑也不少。”他推了推眼镜,“资金来源,投资方向,都有些。” 他顿了顿。 “不太寻常。”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微苦。 “陈秘书,未来光锥的资金,確实不全是清白的。” 陈寧的眼神变了。 李青云继续。 “但正如人有过去,公司也有过去。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將来想做什么。” 他放下茶杯。 “是不是在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陈寧沉默了。 李青云的坦诚,让他有些意外。 “李总,您这是。” “我不怕调查。”李青云打断他,“未来光锥的每一笔资金,都经过了合法透明的渠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陈秘书,您是京城来的,见过的世面比我多。” 他转过身。 “您应该知道,商业世界里,没有绝对的乾净。” 陈寧点头。 “这我明白。” 李青云走回座位。 “但我可以保证,未来光锥的每一笔投资,都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寧面前。 “这是未来光锥在东海的项目报告。” 陈寧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未来光锥在东海的投资项目。 网际网路项目,带动了三千多人就业。 生態农业基地,提升了两万多农民的收入。 每一个数据,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寧看完,合上报告。 “李总,这些数据。” “全部真实。”李青云说,“您可以隨时核查。” 陈寧沉默了几秒。 “李总,您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展示这些吧。” 李青云笑了。 “陈秘书果然聪明。” 他重新坐下。 “我想和您合作。” 陈寧眯起眼睛。 “合作。” “对。”李青云点头,“703厂项目,不仅是江南的项目,更是国家的战略布局。” 他顿了顿。 “但地方势力的阻挠,让项目进展缓慢。” 陈寧明白了。 “您是想让我帮您清理障碍。” “不是帮我。”李青云纠正他,“是帮国家。” 陈寧靠在椅子上。 “李总,您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李青云没有生气。 “陈秘书,您是京城来的,应该知道,地方势力对国家战略的破坏有多严重。”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林啸天在江南的部分黑料。” 陈寧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建筑垄断,非法採矿,地方保护。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寧看完,放下文件。 “李总,这些黑料,您是怎么拿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李青云说,“但这些黑料,都是真实的。” 陈寧盯著李青云。 “您给我这些,是想让我打虎。” “对。”李青云点头,“林啸天在江南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他顿了顿。 “但他的黑料太多了,只要有人愿意查,一定能查出问题。” 陈寧沉默了。 他知道,李青云这是在给他送政绩。 但他也知道,这份政绩背后,是李青云的算计。 “李总,您这是在给我下套。” 李青云笑了。 “陈秘书,这不是套。” 他站起身。 “这是机会。” 陈寧看著李青云。 “什么机会。” “您在京城背景不深,急需政绩证明自己。”李青云说得很直接,“而我需要一个能清理地方势力的人。” 他顿了顿。 “我们各取所需。” 陈寧握紧了拳头。 李青云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確实需要政绩。 但他也知道,一旦接受了这份黑料,就意味著和李青云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李总,您就不怕我拿了黑料,反过来查您。” 李青云摇头。 “您不会。” 陈寧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您是聪明人。”李青云说,“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走到门口。 “陈秘书,这份黑料,您可以慢慢考虑。” 他推开门。 “但机会不等人。” --- 陈寧坐在包厢里,看著桌上的那份黑料。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文件的边缘。 这是李青云的阳谋。 他知道我需要政绩,所以送上大礼。 收,则与他捆绑。 不收,则失去大好机会。 陈寧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在京城的处境。 背景不深,资源有限。 想要往上爬,只能靠政绩。 而这份黑料,就是他最好的政绩。 陈寧睁开眼睛。 他拿起文件,站起身。 --- 三天后。 江南省纪委大楼。 陈寧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著那份黑料。 省纪委书记坐在对面。 “陈秘书,这份材料,您是从哪里拿到的。” 陈寧推了推眼镜。 “督查组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线索。” 省纪委书记翻开第一页。 建筑垄断,非法採矿,地方保护。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陈秘书,这些黑料,都是真的吗。” 陈寧点头。 “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全部属实。” 省纪委书记合上文件。 “好,我立刻成立专案组。” --- 一周后。 江南官场震动。 数名地方官员和商业大亨被纪委带走。 建筑垄断案,非法採矿案,地方保护案。 一个接一个被查处。 舆论譁然。 《江南日报》头版,標题是《京城督查组雷霆出击,江南官场地震》。 《都市快报》评论版,標题是《打虎拍蝇,还江南一片清明》。 陈寧的名字,开始在江南官场传开。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新闻。 新闻里,正在播放陈寧查处地方官员的消息。 主持人的声音清晰。 “京城督查组在江南取得重大突破,查处多名涉嫌腐败的地方官员和商业大亨。” 李青云关掉电视。 他拿起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通过匿名渠道,把陈寧在江南打虎的细节,透露给京城那些对林啸天不满的派系。” 蝎子沉默了几秒。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靠在沙发上。 陈寧这枚棋子,已经按照预设轨跡开始移动。 接下来,就是等待收网的时候了。 ps:加更一章,感谢大家的为爱发电和催更,继续用催更和为爱发电砸我,在点点追更,万分感谢!】 第94章 政绩敲门:陈寧的上位与初步联盟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4章 政绩敲门:陈寧的上位与初步联盟 京城。 中南海附近的某栋灰色大楼里,陈寧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著一沓厚厚的江南督查报告。 会议室的长桌对面,坐著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深灰色中山装,表情严肃。 这是陈寧的顶头上司,国务院某副秘书长,姓王。 王秘书长翻开报告的第一页。 “陈寧,你在江南待了三周,查到了什么。” 陈寧推了推眼镜。 “王秘书长,江南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 他拿出另一份材料。 “703厂项目本身没有问题,规划科学,技术可行,战略价值巨大。” 王秘书长点头。 “但是。” 陈寧顿了顿。 “地方势力的阻挠非常严重。” 他把那份林啸天的黑料推到王秘书长面前。 “这是我在督查过程中,通过深入走访,挖出的一些线索。” 王秘书长接过材料,翻开第一页。 建筑垄断,非法採矿,地方保护。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王秘书长看完,放下材料。 “陈寧,这些黑料,你是怎么拿到的。” 陈寧的声音很平静。 “督查组在走访过程中,有群眾匿名举报。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些。” 王秘书长盯著陈寧。 “你確定这些黑料都是真的。” 陈寧点头。 “我已经通过多个渠道核实过了,全部属实。” 王秘书长沉默了几秒。 “好,这件事我会向上级匯报。” 他合上材料。 “陈寧,你在江南干得不错。” 陈寧微微欠身。 “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秘书长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继续关注。” 陈寧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京城夜景。 灯火通明。 陈寧拿出手机,看著李青云发来的那条消息。 【陈秘书,江南的事,谢谢您了。】 陈寧没有回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李青云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送出的黑料,看似是礼物,实际上是绳索。 一旦接受,就意味著被捆绑。 但陈寧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京城的阶层固化太严重了。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想往上爬,只能靠政绩。 而李青云给的,就是他最需要的政绩。 --- 三天后。 国务院某常务会议。 王秘书长站在主席台前,手里拿著陈寧的报告。 “各位领导,关於江南703厂项目,我们派出的督查组已经完成了初步调查。” 他翻开报告。 “项目本身没有问题,但地方势力的阻挠非常严重。” 他把报告递给坐在主位的某位副总理。 副总理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王秘书长,这份报告写得很详细。” 他顿了顿。 “督查组的负责人是谁。” 王秘书长回答。 “陈寧,我的秘书。” 副总理点头。 “年轻人,有魄力。” 他合上报告。 “703厂项目,確实是国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看著在座的各位领导。 “但地方势力的阻挠,也確实是个问题。” 他顿了顿。 “我的意见是,继续支持703厂项目,同时加大对地方腐败势力的打击力度。” 在座的领导纷纷点头。 副总理又看向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让陈寧继续跟进这件事。” 王秘书长点头。 “是。” 会议结束。 王秘书长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拨通陈寧的號码。 “陈寧,上面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陈寧的声音传来。 “谢谢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继续。 “703厂项目,你要继续跟进。” 他顿了顿。 “还有,那个李青云,你要保持接触。” 陈寧愣了一下。 “保持接触。” 王秘书长的声音很沉。 “上面对他很感兴趣。” 陈寧明白了。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陈寧站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的京城。 他知道,自己已经和李青云绑在了一起。 这是机会,也是风险。 但他別无选择。 --- 江南。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茶。 蝎子走进来。 “老板,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说。” 蝎子拿出一份文件。 “陈寧的匯报获得了高层的认可,他的地位正在快速上升。” 李青云点头。 “预料之中。” 蝎子继续。 “而且,京城那边让陈寧继续跟进703厂项目,並保持与您的接触。” 李青云笑了。 “看来我的投资有回报了。” 蝎子犹豫了一下。 “老板,京城那边对您的態度,还是很谨慎。”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谨慎是正常的。” 他转过身。 “但谨慎也意味著,他们在观察。” 他顿了顿。 “观察,就代表著机会。” 蝎子点头。 “明白了。” 李青云重新坐回沙发上。 “蝎子,继续盯紧林啸天,尤其是他在金融系统的动作。” 蝎子愣了一下。 “金融系统。” 李青云点头。 “林啸天在舆论和政治上都输了,他下一步,一定会在资金上动手脚。” 蝎子明白了。 “我马上去办。” --- 与此同时。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 “什么,陈寧在京城的地位上升了。”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低著头。 “林爷,陈寧把我们在江南的黑料,全部包装成了他的政绩。”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 “李家小子,他到底在玩什么。” 中年男人摇头。 “不知道。但他好像把陈寧变成了他在京城的代言人。” 林啸天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在发抖。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立刻启动资金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林爷,您是说。” 林啸天的声音冰冷。 “收紧未来光锥的贷款额度,延长下游供应商的回款周期。” 他顿了顿。 “我要让李家小子的703厂,死在资金上。” 掛断电话,林啸天靠在椅子上。 窗外的江畔,灯火依旧璀璨。 但林啸天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 酒店套房。 李青云接到蝎子的电话。 “老板,林啸天动了。”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 “说。” 蝎子的声音传来。 “他在金融系统动手脚了,收紧了我们的贷款额度,还延长了下游供应商的回款周期。” 李青云笑了。 “果然如我所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蝎子,准备启动资金计划。” 蝎子愣了一下。 “资金计划。” 李青云点头。 “通过海外渠道,以爱国华商的名义,向703厂注入资金。” 他顿了顿。 “同时,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陈寧。” 蝎子明白了。 “您是想让陈寧把这件事,包装成地方自筹的典型。” 李青云点头。 “对。” 他转过身。 “我要让京城那边看到,江南不是在伸手要钱,而是在自我造血。” 蝎子点头。 “我马上去办。” 第95章 李青云的反击,海外资金入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5章 李青云的反击,海外资金入场 三天后。 703厂项目部会议室。 林枫站在会议室里,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著一份银行通知。 “李总,出大事了。” 李青云坐在主位,放下手里的茶杯。 “说。” 林枫把通知递过去。 “我们合作的三家银行,突然收紧了贷款额度。” 他顿了顿。 “原本承诺的五亿贷款,现在只批了两亿。” 李青云接过通知,扫了一眼。 “原因是什么。” 林枫摇头。 “银行的说法是,风险评估不达標。” 李青云合上通知。 “风险评估不达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还有吗。” 林枫拿出另一份材料。 “下游供应商的回款周期,也被恶意延长了。” 他翻开材料。 “原本三十天的帐期,现在变成了九十天。” 李青云转过身。 “查到是谁动的手脚吗。” 林枫点头。 “蝎子查到了,是林啸天。” 李青云冷笑。 “林啸天,你还真是不死心。” 他走回办公桌前,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林啸天在金融系统的动作,查清楚了吗。” 蝎子的声音传来。 “查清楚了。” 他顿了顿。 “他通过三家银行的高管,收紧了我们的贷款额度。” 李青云点头。 “高管的名单给我。” 蝎子说。 “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李青云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邮箱。 屏幕上,是三个银行高管的详细资料。 李青云看向林枫。 “林枫,准备一份材料。” 林枫拿出笔记本。 “什么材料。” 李青云走到窗前。 “把这次资金危机的来龙去脉,整理成一份报告。” 他转过身。 “重点突出林啸天在金融系统的操控。” 林枫点头。 “明白了。” 李青云又说。 “这份报告,发给陈寧。” 林枫想了一下。 “发给陈寧。” 李青云点头。 “对,让他把这件事,包装成地方势力对国家战略项目的最后反扑。” 林枫明白了。 “我马上去办。” --- 与此同时。 京城。 陈寧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李青云的电话。 “陈秘书,方便说话吗。” 陈寧推了推眼镜。 “李总,什么事。” 李青云的声音传来。 “703厂遇到了资金危机。” 陈寧皱眉。 “资金危机。” 李青云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林啸天在金融系统动手脚,收紧了我们的贷款额度,延长了下游供应商的回款周期。” 陈寧的脸色变了。 “他这是要把703厂拖垮。” 李青云点头。 “对,但我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陈寧问。 “什么方案。” 李青云说。 “我会通过海外渠道,以爱国华商的名义,向703厂注入十亿资金。” 陈寧愣住了。 “十亿资金。”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对,这笔钱会以风险投资的形式注入,不需要地方財政配套。” 陈寧沉默了几秒。 “李总,您这是。” 李青云打断他。 “陈秘书,这是机会。” 他顿了顿。 “您可以把这件事,包装成地方自筹资金的典型。” 陈寧明白了。 “您是想让我向上级匯报,江南在自我造血。” 李青云点头。 “对,这样既能缓解703厂的资金压力,又能给您增加政绩。” 陈寧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又是李青云的算计。 但他也知道,这確实是机会。 “好,我会向上级匯报。” 李青云笑了。 “谢谢陈秘书。” 掛断电话,陈寧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 他拿起手机,拨通王秘书长的號码。 “王秘书长,我有重要情况要匯报。” --- 三天后。 一笔十亿资金,通过海外渠道,以爱国华商的名义,注入703厂项目。 消息传出,江南震动。 《江南日报》头版,標题是《地方自筹十亿资金,703厂项目迎来新生》。 《都市快报》评论版,標题是《不等不靠,江南模式值得学习》。 舆论一片讚誉。 省政府会议室。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703厂项目虽然遇到了资金困难,但我们没有伸手向上级要钱。” 他顿了顿。 “我们通过引入社会资本,自己解决了资金缺口。” 台下掌声雷动。 省委书记站起身。 “建成同志,你做得很好。” 他看著在座的常委。 “这就是我们要的担当精神。”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消息。 【干得漂亮。】 --- 酒店套房。 李青云看著父亲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放下手机,拨通陈寧的號码。 “陈秘书,资金的事,京城那边怎么看。” 陈寧的声音传来。 “上面对江南的自筹资金模式很满意。” 他顿了顿。 “王秘书长让我转告您,703厂项目会得到更多支持。” 李青云点头。 “谢谢陈秘书。” 陈寧沉默了几秒。 “李总,我们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李青云笑了。 “陈秘书,我们一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江南,夜色深沉。 他知道,林啸天的资金阻挠失败了。 但真正的较量,还没有结束。 第96章 京城转向:地质疑云与战略价值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6章 京城转向:地质疑云与战略价值 十亿资金到帐的消息传开后,江南官场鬆了一口气。 李建成站在省政府大楼的窗边,看著外面的车流,手机响了。 “李省长,京城那边有新动作。” 王秘书长的声音传来,不急不缓。 李建成握紧手机。“什么动作。” “上面决定成立专家评审委员会,对703厂进行长期可行性评估。” 李建成皱眉。“评估。” “对,技术可行性,风险评估,全面审查。”王秘书长顿了顿,“领头的是海洋工程院的周院长,还有几个部委抽调的顶级专家。” 李建成沉默了几秒。“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结果。”王秘书长掛了电话。 李建成放下手机,转身走出办公室。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份名单。 蝎子刚发来的,专家评审委员会的详细名册。 他扫过每个名字,眼神冷静。 周院长,海洋工程院的老人,技术权威,前世主导过多个国家级项目。 张教授,地质学家,国內深水地质研究的领军人物。 还有几个来自部委的专家,背景清白。 李青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赵工。 资深工程师,京城某设计院的技术总监。 蝎子的备註很简单。 【此人与林啸天有旧交,曾在某个项目中收受林啸天集团的諮询费。】 李青云放下名单。 赵工。 前世,这个人在703厂的评审中,埋了一颗地雷。 他利用技术手段,在报告中暗示地质结构存在风险,差点让整个项目搁浅。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苏清的號码。 “苏姐。” “李总。” “查一个人,赵工,京城某设计院的技术总监。”李青云的声音很轻,“重点查他的海外资金往来,特別是子女的教育资助。” 苏清愣了一下。“教育资助。” “对,他的子女在海外读书,学费不低。”李青云说,“查清楚钱从哪来的。” 苏清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掛断电话,李青云又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枫。” “李总。” “联繫国內顶尖的地质学家团队,就说地方政府想解决703厂的技术难题,请他们来会诊。” 林枫拿出笔记本。“地质学家。” “对,重点找研究深水地质加固技术的。”李青云说,“费用我们出,但要以地方政府的名义。” 林枫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李青云掛断电话,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江南,夜色深沉。 赵工以为自己埋的地雷够隱蔽。 他不知道,李青云早就看穿了一切。 --- 一周后。 专家评审委员会抵达江南。 703厂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周院长坐在主位,旁边是几位专家。 赵工坐在角落,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资料。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声音洪亮。 “各位专家,703厂项目是江南的重点工程,也是国家海洋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他顿了顿,“我们希望各位专家能给出专业的意见,帮助我们把这个项目做得更好。” 周院长点头。“李省长客气了,我们会认真评审的。” 会议开始。 专家们逐一发言,从技术可行性到资金安排,每个环节都问得很细。 李青云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赵工。 赵工很安静,只是偶尔翻看资料。 但李青云知道,他在等机会。 会议进行到地质环节。 周院长翻开资料。“关於703厂的地质情况,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赵工抬起头。“周院长,我有些看法。” 周院长示意他继续。 赵工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 他打开一份ppt,上面是703厂的地质勘探报告。 “各位专家,根据我们的初步勘探,703厂的地质结构存在一定的复杂性。”赵工指著屏幕上的数据,“特別是深水区域,地质层不够稳定。” 他翻到下一页。 “如果不採取特殊的加固措施,未来可能会出现地基沉降的风险。”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周院长皱眉。“赵工,你的意思是,703厂的地质不適合建设深水码头。” 赵工摇头。“不是不適合,是需要更高的技术投入和更长的建设周期。” 他顿了顿。 “而这,可能会大幅增加项目成本。” 李建成的脸色变了。 林枫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 李青云依然没有说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苏清发来的消息。 【赵工的子女在英国读书,学费每年五十万英镑,资金来源是林啸天在境外的教育基金。】 李青云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赵工还在继续。 “所以我建议,对703厂的地质问题进行更深入的评估,確保项目的安全性。” 周院长沉默了几秒。“赵工的意见,確实需要慎重考虑。”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几个助手,手里抱著厚厚的资料。 李建成愣了一下。“你是。” 中年男人走到主席台前。“李省长,我是张教授,国內地质研究院的。” 他把资料放在桌上。 “听说703厂的地质问题需要会诊,我们团队正好在研究深水地质加固技术,特地过来看看。” 周院长眼睛一亮。“张教授,您来得正好。” 张教授点头,打开资料。 “关於703厂的地质问题,我们团队已经做过初步分析。”他翻开第一页,“深水区域的地质层虽然复杂,但並非不可克服。” 他指著资料上的数据。 “我们研发的深水地质加固技术,可以有效解决地基沉降的风险。” 赵工的脸色变了。 张教授继续。 “这项技术已经在多个国家级项目中应用,效果显著。”他翻到下一页,“而且,成本可控,不会大幅增加项目投入。” 周院长拿起资料,仔细翻看。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张教授,您这项技术,真的能解决703厂的地质问题。” 张教授点头。“可以,而且我们有信心在短时间內完成加固工作。” 周院长看了看赵工,又看了看张教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张教授的方案来。” 赵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会议继续。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张教授的方案,不仅解决了地质风险,还凸显了703厂在技术突破上的战略价值。 陈寧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他看了看李青云,又看了看张教授。 这一切,太巧了。 巧得像是精心安排的。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到李青云身边。 “青云,这个张教授。” 李青云站起身。“爸,张教授的团队確实在研究深水地质加固技术。”他转过身,“我只是帮他们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应用场景。” 李建成沉默了几秒。“你早就知道赵工会出问题。” 李青云点头。“他和林啸天有旧交,不出问题才奇怪。”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你这孩子。” --- 三天后。 专家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最终报告。 报告里,肯定了703厂的技术可行性,並重点强调了深水地质加固技术的突破意义。 赵工因为“判断失误”被低调处理。 周院长在报告中写道: “703厂不仅是江南的重点工程,更是国家海洋战略的创新示范基地。建议赋予其国家级称號,並给予政策和资金支持。” 报告送到京城。 副总理看完,批示: “同意。” --- 一周后。 《江南日报》头版,標题是《703厂获国家级称號,成为海洋科技创新示范基地》。 舆论沸腾。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 陈寧打来电话。 “李总,恭喜您。” 李青云放下报纸。“陈秘书,这是您的功劳。” 陈寧沉默了几秒。“李总,您那个张教授,是您安排的吧。” 李青云笑了。“陈秘书,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陈寧明白了。“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江南,夜色璀璨。 林啸天的最后一个內应,倒了。 703厂拿到了国家级称號。 第97章 京城审视下的暗流涌动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7章 京城审视下的暗流涌动 京城。 陈寧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叩著办公桌。 703厂获得国家级称號的消息在官媒头条掛了整整三天,但京城各部委的內部会议纪要,他全都看过了。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子审慎。 办公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全是部委內部对703厂项目的评估报告。技术可行性,资金来源,战略价值,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在最后的结论部分,总有那么几句模稜两可的话。 “建议持续关注项目资金流向的透明度。” “民营企业主导国家级战略项目,需建立更严格的监管机制。” 陈寧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镜。 这些话,说得够客气了。 翻译过来就是一个意思,京城对未来光锥的离岸背景,还不放心。 --- 手机震动。 王秘书长的电话。 “陈寧,来我办公室。” 声音平静,但陈寧听出了分量。 十分钟后,他站在王秘书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王秘书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著一份文件。 陈寧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王秘书长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寧脸上。 “坐。” 陈寧坐下。 王秘书长把文件推过来。 “看看。” 陈寧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標题是《关於703厂项目海外资金来源的初步调查报告》。 他心里一紧。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未来光锥集团的离岸架构,海外资金注入的时间节点,以及部分资金流向的模糊描述。 虽然没有直接指控,但字里行间,透著一股质疑。 陈寧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几个问號。 “该集团海外资金是否涉及外国资本介入?” “该集团在国家战略项目中的实际控制权是否过大?” “该项目是否存在国有资產流失风险?” 陈寧放下文件。 王秘书长靠在椅子上。 “陈寧,703厂的国家级称號是你爭取来的,这是你的功劳。” 他顿了顿。 “但是,这份报告也摆在我面前了。” 陈寧开口。 “王秘书长,这份报告,是谁送上来的。” 王秘书长没有直接回答。 “有人在京城散布消息,说703厂项目背后有外资力量,说未来光锥的离岸架构,是为了规避监管。” 陈寧握紧了拳头。 林啸天。 王秘书长继续。 “上面让我调查清楚,给个说法。” 陈寧点头。 “我会查。” 王秘书长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 陈寧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李青云发了一条消息。 【京城开始关注未来光锥的海外背景了,有人在散布不利消息。】 --- 江南。 酒店套房。 李青云看著陈寧的消息,放下手机。 林枫站在一旁。 “李总,京城那边。”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意料之中。” 他转过身。 “林啸天在地方输了,就转战京城。他知道自己斗不过我,就要把水搅浑,让京城不信任我们。” 林枫皱眉。 “那我们怎么办。”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拨通苏清的號码。 “苏姐。” “李总。” “查一下最近在京城散布关於未来光锥负面消息的人,重点查部委內部。” 苏清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在查了。” 她顿了顿。 “李总,我发现一个线索。” 李青云眯起眼睛。 “什么线索。” “某部委的一个处长,最近跟林啸天在京城的代理人见过面。” 李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 “名字。” “赵建平,商务部外资管理处的副处长。” 李青云记下这个名字。 “继续查,查他的海外资金往来,特別是子女的教育资助。” 苏清明白了。 “我马上去办。”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枫站在一旁。 “李总,林啸天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李青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越绝望。” 他放下茶杯。 “但这次,他选错了战场。” ---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手里盘著沉香手串。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匯报情况。 “林爷,京城那边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林啸天冷笑。 “李家小子以为拿了国家级称號就高枕无忧,他错了。” 他放下手串。 “京城那些老傢伙,最怕的就是外资渗透。只要他们对未来光锥有疑虑,703厂就永远拿不到真正的支持。” 中年男人点头。 “我们还要继续吗。”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窗前。 “继续。把消息传得更广一些,让更多人知道未来光锥的离岸背景。” 他转过身。 “我要让李家在京城寸步难行。” --- 三天后。 江南省政府大楼。 李建成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响了。 是京城某部委领导打来的。 “建成同志,我是老周。” 李建成握紧电话。 “周部长,您好。” 周部长的声音很沉。 “建成同志,703厂项目我们一直在关注。” 李建成点头。 “谢谢周部长的关心。” 周部长继续。 “但是,最近有些声音,说这个项目的资金来源不太透明。” 李建成的脸色变了。 “周部长,703厂的资金全部合法合规,我们做过详细审查。” 周部长沉默了几秒。 “建成同志,我相信你。但是,上面有些人,还是有顾虑。” 他顿了顿。 “你们江南,要做好解释工作。” 李建成握紧电话。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他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汗珠。 秘书走进来。 “李省长,怎么了。” 李建成摆摆手。 “通知青云,让他来一趟。” --- 一小时后。 李建成办公室。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听完父亲的转述。 李建成靠在椅子上。 “青云,京城那边的压力很大。” 李青云点头。 “我知道。” 李建成看著儿子。 “你有什么办法。”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爸,京城不信任我们,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更大的价值。” 他转过身。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703厂不仅仅是一个地方项目,而是国家海洋强国战略的核心支点。” 李建成皱眉。 “怎么做。”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把文件递给李建成。 文件的標题是《703厂在国家海洋战略中的远洋补给节点定位分析》。 李建成翻开第一页,眼睛瞪大了。 文件里,详细列举了703厂在未来国家海洋战略中的关键作用。 深水码头,远洋补给,军事用途。 每一条,都直指国家核心利益。 李建成看完,抬起头。 “青云,这份文件。” 李青云打断他。 “爸,这份文件,要送到京城最高层手里。” 李建成沉默了。 李青云继续。 “只有让他们看到703厂的真正价值,他们才会放下疑虑,全力支持。” 李建成握紧文件。 “好,我会想办法。” --- 夜色渐深。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江南。 一张世界地图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他知道,要让京城完全信任,仅仅是地方层面的表態还不够。 他必须在更大的棋盘上,为703厂寻找到一个无可替代的战略定位。 而这个定位,將直接关係到国家的海洋强国之路。 【ps:加更两章,大家点点催更,追更支持一下吧,数据太低了更不动了有点。】 第98章 深水博弈:国家级审批的隱形角力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8章 深水博弈:国家级审批的隱形角力 李青云的指尖停在地图上的那个点,停留了足足十秒。 那是703厂在整个华夏海洋战略中的位置。 不是江南,不是东部沿海,而是整个国家深蓝战略的核心支点。 他合上地图,转身离开落地窗。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办公桌上的檯灯亮著。 林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李总,地方財政压力很大。” 林枫把文件放在桌上,“省財政厅的报告显示,703厂的配套资金缺口已经超过三十亿。”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应。 他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数据密密麻麻,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问题:钱不够了。 “国家级审批还没下来。” 林枫站在一旁,“京城那边说,国家级项目需要更严格的资金来源审查。” 李青云合上文件。 “卡了多久。” “两个月。”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 两个月。 京城的官僚机器,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卡住一个项目。 除非有人在背后操作。 “林啸天。” 林枫点头,“蝎子查到了,林啸天在京城的代理人,最近跟几个部委的处长见过面。”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夜色深沉。 “他们在说什么。” “外资渗透风险。” 林枫翻开笔记本,“他们说未来光锥的离岸架构太复杂,担心外资通过项目渗透国家战略领域。” 李青云转过身。 “所以,他们要查。” “对。”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继续盯林啸天在京城的动作,重点查他跟哪些部委的人有联繫。”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枫站在一旁。 “李总,地方財政撑不了太久。” 李青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撑不了就对了。” 林枫愣住。 李青云放下茶杯。 “京城不信任我们,是因为他们觉得703厂还在我们手里。” 他站起身,“我要让他们知道,703厂不是我的,是国家的。” 林枫皱眉。 “怎么做。” 李青云走到窗前。 “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 三天后。 江南省委常委会。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703厂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 他顿了顿,“虽然项目已经获得国家级创新基地称號,但后续的国字號审批,还在等待中。”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表情严肃。 “建成同志,京城那边怎么说。” 李建成拿起文件。 “京城那边说,国家级项目需要更严格的资金来源审查。” 他翻开文件,“但我认为,这不是资金问题,而是信心问题。” 省委书记皱眉。 “信心问题。” 李建成点头。 “对,京城担心我们地方把控不住项目,担心社会资本在国家战略项目中占比过大。” 他合上文件,“所以,我提议,推出703模式。” 会议室里的常委们对视一眼。 “什么模式。” 李建成走到投影仪前,打开一份ppt。 “703模式,就是地方政府牵头,引入社会资本,解决国家战略项目的资金缺口。” 他指著屏幕上的数据,“但地方政府要为项目的长期收益负责,確保国有资產不流失。” 省委书记看著屏幕上的数据。 “建成同志,这个模式,风险很大。” 李建成转过身。 “风险是有,但机会更大。” 他顿了顿,“703厂项目,不仅仅是江南的项目,更是国家海洋战略的核心支点。” 他的声音坚定,“我们不能等,也等不起。”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重。 省委书记沉默了几秒。 “好,我同意你的提议。” 他看著在座的常委,“但你要记住,这是你的政治筹码,也是你的政治风险。” 李建成点头。 “我明白。” --- 京城。 陈寧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关於703厂的评估报告。 报告里,各方对项目的意见五花八门。 有人说资金来源不透明。 有人说社会资本占比过大。 还有人说地方政府把控不住项目。 陈寧合上报告,推了推眼镜。 这些理由,表面上看都有道理。 但实际上,都在迴避一个核心问题:703厂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 “陈秘书。” “京城这边的压力很大,各方对703厂的质疑很多。” 李青云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 陈寧犹豫了一下。 “李总,您觉得703厂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远洋补给节点。” 陈寧愣住。 “您说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703厂的真正价值,不是科技创新,不是经济效益,而是国家海洋战略的远洋补给节点。” 陈寧的手握紧了手机。 “李总,这。” “陈秘书,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李青云继续,“京城那些老傢伙,担心的不是资金,而是控制权。” 他顿了顿,“如果703厂只是一个地方项目,他们当然会有顾虑。” “但如果703厂是国家海洋战略的核心支点呢。” 陈寧的瞳孔收缩。 他明白了。 李青云不是在做项目,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李总,您这是。” “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李青云掛断电话。 陈寧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机屏幕。 难道李青云仅仅是想把项目做大。 不。 他每次都比所有人都想得更远。 他究竟看到了703厂怎样的未来,让他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 陈寧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与此同时。 江南省纪委大楼。 苏清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写著《林啸天集团海外资金流向调查》。 她翻开第一页。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林啸天集团在海外转移资金的证据链。 地下钱庄,离岸帐户,匯率操纵。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更关键的是,报告中还提到了一个名字。 京城某个老牌红色家族的海外投资公司。 苏清放下报告,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有重要情况。” “说。” “我们追踪到林啸天的海外资金流向,发现其中有部分资金,跟京城某个老牌红色家族的海外投资有间接联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名字。” “赵家。” 李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 “证据確凿吗。” “確凿,但只是间接联繫,不是直接往来。” 苏清翻开报告,“林啸天通过几层离岸公司,把资金转到一个投资基金,而这个基金,赵家有股份。”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 赵家。 京城的老牌红色家族之一。 背景深厚,势力盘根错节。 “苏姐,这份报告,先不要曝光。” “为什么。” “时机未到。”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苏姐,林啸天自以为布下了资金困局,却不知道他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机会。” 他转过身。 “我要用这份报告,撬动整个京城的派系利益。” 苏清握紧了手机。 “李总,您这是。” “以此为引,为703厂铺设一条谁也无法阻挡的血路。” 第99章 棋局升级:林爷的海外暗手与苏清的秘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99章 棋局升级:林爷的海外暗手与苏清的秘密任务 酒店套房。 桌面上的报告摊开,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每一条线都指向海外那些隱秘的角落。 李青云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赵家海外投资公司。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记忆里,就像一个幽灵,盘踞在京城权力的边缘,吞噬著无数见不得光的资金。 他合上报告。 林啸天,你以为把钱藏在海外,就能高枕无忧。 你错了。 手机震动。 蝎子发来消息。 【老板,林啸天在海外有新动作。】 李青云点开。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的资金调度记录。 三天前,林啸天控制的离岸公司,向某个国际金融机构转出了五千万美元。 用途,標註为“市场諮询费”。 李青云的瞳孔收缩。 市场諮询费。 这种说法,在金融圈里,就是洗钱的代名词。 他拨通蝎子的號码。 “查清楚这笔钱的最终去向。” “明白。” 掛断电话,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夜色沉沉。 他知道,林啸天在海外的反扑,已经开始了。 --- 江畔的私人会所。 林啸天坐在包厢里,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低著头。 “林爷,海外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林啸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安排好了什么。” 中年男人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通过离岸基金,向703厂的几家海外合作方施压,暗示未来光锥的资金来源不乾净。” 林啸天放下茶杯。 “然后呢。” 中年男人继续。 “还有,我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散布了一些关於未来光锥的负面消息,说他们涉嫌洗钱。” 林啸天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家小子以为拿了国家级称號就万事大吉,他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国內。” 他转过身。 “在海外。” 中年男人点头。 “林爷,我们还准备了后手。” 林啸天眯起眼睛。 “什么后手。”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我们准备把部分海外资金,偽装成爱国捐款,回流国內。” 林啸天的眼神变了。 “你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说。 “洗白资金,然后以合法的身份,向703厂项目投资。” 林啸天沉默了几秒。 “这招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但要小心,李家小子不是傻子。” 中年男人点头。 “我明白。” --- 京城。 某栋灰色大楼的会议室里。 几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长桌两侧。 他们是京城某些派系的核心人物,对金融安全高度敏感。 会议室的屏幕上,是一份关於未来光锥的调查报告。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未来光锥的离岸架构,海外资金注入的时间节点,以及部分资金流向的模糊描述。 坐在主位的男人,姓钱,五十多岁,头髮花白。 他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 “各位,这个未来光锥,確实有问题。” 他指著屏幕上的数据。 “离岸架构太复杂了,而且海外资金的来源,说不清楚。” 另一个男人开口。 “钱主任,您的意思是。” 钱主任合上报告。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查。” 他看著在座的人。 “703厂项目虽然重要,但如果涉及外资渗透,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钱主任继续。 “而且,我听说林啸天最近在海外有动作。” 他顿了顿。 “他在散布关於未来光锥的负面消息。” 另一个男人皱眉。 “林啸天,他不是已经倒了吗。” 钱主任摇头。 “倒了,但没倒彻底。” 他站起身。 “他在海外还有白手套,我们要盯紧。” --- 酒店套房。 李青云接到苏清的电话。 “李总,我有重要情况。”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 “说。” 苏清的声音传来。 “我查到林啸天在海外的资金流向,发现了一笔异常巨额的资金调度。” 李青云的眼神变了。 “多少。” 苏清说。 “五千万美元,三天前转出,用途是市场諮询费。” 李青云握紧了手机。 “最终去向。” 苏清犹豫了一下。 “京城一个基金会。” 李青云的瞳孔收缩。 “什么基金会。” 苏清翻开资料。 “名字叫华夏发展研究基金会,表面上是一个智库,但实际控制人,指向了京城某个核心权力圈的边缘人物。”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名字。” 苏清的声音很轻。 “钱文斌。” 李青云的眼神冷了下来。 钱文斌。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记忆里,就像一个影子。 他是京城某个老牌派系的白手套,专门负责洗钱和资金运作。 而他背后的那个派系,就是赵家。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那份关於林啸天海外资金流向的调查报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钱文斌,林啸天,赵家。 这三个名字,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资金炼条。 而这个链条,就是李青云撬动京城权力棋局的致命筹码。 他拨通苏清的號码。 “苏姐。” “李总。” “立刻成立专案组,以纪委的名义,秘密调查林啸天海外资金的流向和性质。” 苏清点头。 “明白。” 李青云继续。 “重点查他与国內,特別是京城某些势力灰色合作的证据。” 苏清的声音很轻。 “李总,这些证据。” 李青云打断她。 “暂时只向我一人匯报。” 苏清明白了。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 江南省委大楼。 李建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关於703厂的最新进展报告。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项目的技术突破和进度安排。 无人船的原型机已经完成测试。 深海探测设备的核心技术,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李建成放下报告,拿起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消息。 【青云,京城那边的压力很大,你要小心。】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李青云回復。 【爸,我知道。】 李建成看著屏幕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儿子,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找到最正確的路。 但他也知道,这条路,走得太险了。 --- 京城。 陈寧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几份关於703厂的评估报告。 报告里,各方对项目的態度五花八门。 有人说资金来源不透明。 有人说社会资本占比过大。 还有人说地方政府把控不住项目。 陈寧合上报告,推了推眼镜。 他知道,这些理由,表面上看都有道理。 但实际上,都在迴避一个核心问题。 703厂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他拿起手机,看著李青云发来的那条消息。 【陈秘书,京城的水很深,但我相信您能看清楚。】 陈寧盯著屏幕上的字。 他知道,李青云在等他表態。 但表態,就意味著站队。 而站队,就意味著把自己的政治前途,压在李青云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 陈寧深吸一口气。 他拨通了李青云的號码。 “李总。” “陈秘书。” 陈寧的声音很沉。 “我决定了。” 李青云的声音传来。 “决定什么。” 陈寧说。 “我站在您这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谢陈秘书。” 陈寧掛断电话,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 酒店套房。 李青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陈寧,你终於做出了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夜色璀璨。 手机震动。 苏清发来消息。 【李总,我们在林啸天的海外资金流向中,发现了一笔异常巨额的资金调度,最终目的地是京城华夏发展研究基金会,实际控制人钱文斌。】 李青云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钱文斌。 这枚棋子,比他预想的还要重要。 他拨通蝎子的號码。 “蝎子。” “老板。” “盯紧钱文斌,查清楚他最近的一切动向。” “明白。” 【老规矩催更,为爱发电留下,催更,为爱发电到位加更不会停!!!】 第100章 致命的投名状:你敢接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致命的投名状:你敢接吗 “李总。”林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加密硬碟。 他將硬碟连接到桌面的电脑上,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新的数据模型。 “这是我们根据『江南企业互助网络』的核心数据,和苏清姐那边提供的海外资金流向,做的交叉比对。” 李青云的目光扫过屏幕。 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资料库,在程序的运算下,开始出现惊人的重合。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个个隱秘的帐户,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迅速吸附在一起。 林啸天。 赵家海外投资公司。 华夏发展研究基金会。 三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们通过基金会洗钱,再將一部分资金,投入『互助网络』中的项目,以此侵吞国有资產,完成利益输送。”林枫的声音低沉。 证据链,完整了。 李青云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 这张网,比他前世记忆中看到的,还要庞大,还要触目惊心。 他关掉数据模型,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份资料,太重了。”李青云的声音很轻,“直接扔出去,会砸死很多人,包括我们自己。” 林枫点头。 他知道,这张网牵扯的层级太高,一旦全面曝光,引发的政治地震,无人可以承受。 “所以,要让別人来掀桌子。”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寧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李总。”陈寧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陈秘书,还在为703厂的背景发愁吗。” 电话那头沉默。 李青云继续说,“江南的夜景不错,静心茶馆的老板,最近进了一批新的大红袍。” 陈寧明白了。 “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掛断电话,李青云看向林枫,“准备一份礼物。” 林枫疑惑,“什么礼物。” “一份关於某个京城基金会,参与『文化交流』的活动记录。”李青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活动不大,但参加的人,很有意思。” --- 第二天下午,静心茶馆。 陈寧坐在包厢里,面前的茶水已经续了第三杯。 他这几天寢食难安。 京城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王秘书长虽然肯定了他的政绩,但言语间对未来光锥的敲打,却越来越重。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进一步,是万丈深渊。 退一步,是前功尽弃。 门被推开,李青云走了进来。 “陈秘书,久等了。” 陈寧站起身,挤出一个笑容。“李总客气了。” 两人落座。 李青云没有说废话,他將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陈寧面前。 “一点关於江南风土人情的小资料,陈秘书或许会感兴趣。” 陈寧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活动记录。 华夏发展研究基金会,在江南举办的一场“宋代瓷器鑑赏会”。 记录很普通,但后面的嘉宾名单,却让陈寧的瞳孔猛地收缩。 名单上,赫然有几个江南本地已经被双规的官员,还有几个,是林啸天集团的核心成员。 一场瓷器鉴s赏会,把腐败官员和黑恶势力头目聚在了一起。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陈寧放下资料,端起茶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他开始暗中调查这个基金会。 动用他在京城所有能动用的关係,甚至不惜欠下人情,去查阅那些封存的档案。 调查的过程,比他想像的要艰难得多。 每一条线索,都像伸进了一团迷雾,背后是看不见的墙壁。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一个来自部委的电话,会让他辛苦查到的线索中断。 一份关键的档案,会“恰好”被调走到另一个部门。 他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深深的焦虑。 这不再是地方打虎的小打小闹,这是可能引火烧身的政治核弹。 他的政治抱负像一团烈火,被冰冷的现实浇上冷水,却又在火星中挣扎著,不愿熄灭。 --- 一周后。 李青云再次约见了陈寧,地点在一家不起眼的西餐厅。 “陈秘书,脸色不太好。”李青云切著牛排。 陈寧放下刀叉,靠在椅子上,“李总,你给我的那个东西,是烫手山芋。” “哦?”李青云喝了一口红酒,“那你查到了什么。” 陈寧沉默。 李青云笑了笑,“查到了钱文斌,对吗。” 陈寧的身体猛地一震。 李青云放下酒杯,“陈秘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 “钱文斌只是个白手套,他背后的人,你动不了。” 陈寧的额头渗出冷汗。 “但是。”李青云话锋一转,“钱文斌的手,不乾净。他经手的帐目里,有些旧帐,跟现在的大人物没关係,但足够让他进去待一辈子。” 陈寧的眼睛亮了。 李青云继续说,“比如,五年前,他帮江南的一个副市长处理过一笔黑钱。那个副市长,去年已经因为贪腐落马了。” 这是投名状。 一份安全,却又分量十足的政绩。 陈寧的心臟狂跳。 他知道,这是李青云的最后试探。 接,还是不接。 他看著李青云那双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李总,我需要证据。”陈寧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青云递给他一个u盘。 “所有证据,都在里面。” 陈寧接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和李青云绑在了一起。 --- 三天后。 陈寧向王秘书长递交了一份秘密报告。 报告的內容,直指华夏发展研究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钱文斌,涉嫌为落马官员洗钱。 证据详实,链条完整。 王秘书长看著报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陈寧在向他表忠心,也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这份报告,可以用来敲打某个一直在暗中作对的派系,却又不会引爆全面的衝突。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王秘书长合上报告,“我授权你,成立专案组,独立调查。” 陈寧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王秘书长。” --- 就在京城暗流涌动的时候,江南703厂。 巨大的龙门吊下,一艘银白色的潜航器,被缓缓吊入深水测试区。 林枫站在观景台上,通过高清屏幕,看著潜航器在深海中灵活地穿梭。 各项性能参数,不断刷新。 “李总,成功了。”林枫激动地拿起电话,“无人潜航器原型机,深海测试成功,性能参数,全面超越了我们的预期,甚至比德国的同类產品还要高出15%。”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知道了。” 掛断电话,李青云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国之重器,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真正的胜负,在京城。 --- 京城。 陈寧的专案组雷厉风行,在王秘书长的支持下,迅速拿下了钱文斌。 钱文斌在確凿的证据面前,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交代了他为多名官员洗钱的犯罪事实。 陈寧,再次立下大功。 他在京城的地位,越发稳固。 然而,就在他为这份政绩感到得意的时候,一份匿名的快递,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没有寄件人,只有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袋。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个u盘。 第101章 国之重器,京城为之震动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国之重器,京城为之震动 那块小小的u盘,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陈寧眼前的所有迷雾。 他握著滑鼠的手,僵在半空,屏幕上那张庞大而黑暗的网络图,像一张真正的蜘蛛网,將他的心臟紧紧缠住。 震撼,恐惧,然后是抑制不住的狂跳。 这不再是政绩。 这是足以撬动整个京城权力格局的“核弹”。 他看到了林啸天和京城那个老牌红色家族,赵家,之间那深不见底的利益勾结。 他们不仅在江南编织了一张吞噬財富的巨网,更將黑手伸向了国家战略项目,侵蚀著国家的根基。 这是叛国。 陈寧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猛地拔掉u盘,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將这份资料上报,他可能会被那股庞大的势力瞬间碾碎。 將这份资料压下,他的良知,他的抱负,將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李青云。 “陈秘书,看了我送的『礼物』吗。” 陈寧握紧了电话,“李总,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不重要。”李青云的声音平静,“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国家需要你做什么。” --- 第二天,江南。 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园林里。 李青云和陈寧在一座湖心亭中相对而坐。 这一次,没有茶,只有一壶清水。 “陈秘书,你看到了那张网。”李青云开门见山。 陈寧点头,脸色凝重。 李青云没有再提那份资料,而是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银白色的无人潜航器,在幽暗的深海中,如同一条敏捷的猎鯊,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703厂的最新成果。”李青云说。 接著,他调出一张世界地图。 “华夏的未来,在海洋。”他的手指,从华夏的海岸线,划向广阔的太平洋,印度洋。 “我们的远洋舰队,需要遍布全球的补给基地,才能真正走向深蓝。”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江南沿海的那个红点上。 703厂。 “这里,將是华夏未来远洋舰队最重要的锚地之一,一个永不沉没的航母。”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陈寧。 “而林啸天,赵家,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想毁掉这个锚地,斩断华夏走向深蓝的臂膀。” 他將“江南企业互助网络”最核心的秘密数据,展示在陈寧面前。 那些被侵吞的国有资產,那些被阻挠的国家项目,每一个,都与这个宏大的海洋战略,息息相关。 陈寧看著李青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个人的贪婪,只有一种超越了权力的,对国家未来的宏大构想。 他被彻底说服了。 他知道,李青云递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份政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国家责任。 “我该怎么做。”陈寧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把这份资料,变成一份『国防安全隱患』报告。”李青云说,“绕开所有人,直接交给军方。” --- 三天后。 一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报告,通过一个特殊的渠道,送到了京城军方某位实权將领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標题,是《关於江南703项目面临的內部顛覆风险及国防安全威胁评估》。 將领翻开报告。 里面没有提腐败,没有提派系斗爭。 只有冰冷的数据,和触目惊心的事实。 703厂“远洋补给节点”的绝密分析。 林啸天集团恶意破坏国家战略项目的铁证。 以及,那张盘根错节的“江南企业互助网络”,如何像一个毒瘤,侵蚀著国家的经济安全。 將领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军委联合参谋部。” 军方,被彻底震动了。 一场秘密核查,迅速展开。 其力度和深度,远超任何一次纪委的调查。 --- 在京城军方强势介入的背景下,李建成手里的牌,变得前所未有的硬。 江南省委常委会上。 他不再提什么“703模式”,而是直接拋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我提议,將703厂项目,正式申报为『华夏深蓝战略基地』。”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个基地,將不仅仅是一个科技园区,它將承担起国家海洋战略的研发、製造、和后勤保障任务,成为我们走向深蓝的桥头堡。” 省委书记看著李建成,眼神复杂。 他知道,李建成背后,站著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同意。”省委书记的表態,乾净利落,“省委全力支持。” --- 李青云,陈寧,苏清,林枫,蝎子。 五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秘密小组。 他们將所有的证据,所有的资料,进行了最后的整合、剪辑、包装。 金融犯罪,政治腐败,商业垄断,技术破坏。 所有的一切,都被归结到一个主题上:对国防安全的巨大威胁。 这份最终的“国防安全威胁评估报告”,通过陈寧和军方改革派的渠道,被直接递交到了京城最高层的案头。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著703厂无人潜航器在深海测试的视频。 那矫健的身姿,那超越世界顶尖水平的性能参数,是这份报告最有力的註脚。 最高层的批示,很快下来。 只有四个字。 “彻查,严办。” 这四个字,决定了林啸天和赵家部分势力的最终命运。 也决定了703厂的未来。 --- 一周后。 国家电视台新闻联播,用长达三分钟的时间,播报了一条新闻。 “经中央批准,位於江南省的703项目,被正式命名为『华夏深蓝战略基地』,並被列为最高级別国防安全工程。中央决定,將从国家战略储备基金中,划拨专项资金,全面保障基地的建设。” 新闻画面里,703厂巨大的龙门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青云的所有黑钱,在这一刻,被“国之重器”彻底洗白,转化成了他在国家层面的,无可替代的战略影响力。 林啸天的商业帝国,土崩瓦解。 江南官场,迎来了新一轮的清洗。 李建成在省內的地位,稳如泰山。 陈寧在京城的仕途,一片光明。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李青云站在703厂的观景台上,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知道,林啸天的倒台已成定局,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张被他撕开的京城权力大网,露出了一个缺口。 【ps:不知不觉已经写了一百章,感谢一路以来大家的支持。加更两章送给大家!催更追更为爱发电记得点点哦】 第102章 金融核弹:林爷的绝命一击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金融核弹:林爷的绝命一击 海风带著咸腥味拍打在落地窗上。 李青云站在703基地办公楼顶层,俯瞰繁忙的港口。 远处龙门吊起落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低吼,码头上堆满了刚卸下的设备货柜,工人们穿梭其间,一片热火朝天。 这片土地,已经彻底甦醒了。 手机震动。 李青云接起电话。 “青云。”李建成的声音传来,带著疲惫后的欣慰,“新闻联播播完了,京城那边反响很好,几个部委的领导都打了电话过来。”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刚刚平整出来的空地上。 那里將建起第二座深水码头。 “爸,灯下黑的地方,往往藏著最毒的蛇。千万……別鬆气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建成嘆了口气。 “你是说林啸天。” 李青云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还没死。越是光鲜时刻,越要防备阴沟里的老鼠。” 李建成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会注意的。” 掛断电话,李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 镜头切换。 江南市老城区,一处废弃的纺织厂地下室。 昏黄的灯泡掛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菸草的焦臭味。 林啸天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周围是散落的快餐盒和菸蒂。 他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如今凌乱不堪,眼袋乌青,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饿狼。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像是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沙发对面,站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江湖人称“老鬼”。 老鬼低著头,手里拿著一份手写的帐目清单。 “林爷,地下钱庄的资金归集完毕了。” 林啸天抬起头。 “多少。” 老鬼翻开清单。 “三十二亿,但里面有八亿是借的高利贷,利息每个月两分。” 林啸天冷笑一声。 “还差多少。” 老鬼的声音更低了。 “差至少五十亿,才能把海外那几个窟窿填上。”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一地。 “五十亿,”林啸天看著手里最后一张底牌,既然这江南容不下我,那我就把这锅汤彻底砸烂,让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知道,什么叫切肤之痛,“老鬼,启动焦土计划。” 老鬼的身体抖了一下。 “林爷,您真要这么干,这是把老百姓往火坑里推啊。” 林啸天转过身,眼神阴冷。 “老百姓,”他吐出一口烟雾,“老百姓最好用了。李建成不是想当清官吗,我就让他跪下来求我。” 老鬼握紧了手里的清单。 “明白了。” 林啸天走到地下室的角落,打开一个生锈的铁皮柜。 里面摆著几部卫星电话。 他拿起其中一部,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餵。”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谨慎。 林啸天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王,是我。” 对面沉默了几秒。 “林爷,您怎么用这个號码打过来了。” 林啸天吸了一口烟。 “有事找你。” 对面的声音更谨慎了。 “林爷,您说。” 林啸天盯著地下室发霉的墙壁。 “你们银行,这两天技术性违约一下。” 对面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爷,这,这不合规矩啊。” 林啸天冷笑。 “不合规矩,”他的声音冰冷,“你当年贪的那两千万,合规矩吗,你儿子在澳洲买的那套別墅,合规矩吗。” 对面沉默了。 林啸天继续。 “散布一点风声,就说703项目抽乾了银行的流动性,资金炼断了。” 对面的声音颤抖起来。 “林爷,这么干,会出大事的。” 林啸天掛断电话。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第三个。 第四个。 这些电话都打给了江南几家中小银行的行长。 每一个人,都有把柄在林啸天手里。 每一个人,都不敢拒绝。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林啸天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看著手里的菸头,慢慢燃烧到指尖。 烫,但他没有鬆手。 老鬼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林啸天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老鬼,准备好了吗。” 老鬼点头。 “人已经到位了,隨时可以动。”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出口。 他推开门,外面是昏暗的走廊。 “去吧。” --- 当天下午三点。 江南市两家城市商业银行的atm机前,突然贴出了红色的告示。 “系统维护,暂停取款。” 告示很简单,但引发的恐慌却是巨大的。 焦躁排队的老人不停拍打机器的按键,发出“咚咚”的闷响。 大堂经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拿著扩音器解释,但声音被人群的咒骂声淹没。 手机微信群里,开始疯狂转发一条语音。 “听说了吗,某银行的行长跑路了,快去取钱啊。” 语音里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惊慌,但传播速度极快。 半小时后,江南市三家主要商业银行门口,全部被储户围堵。 人群越聚越多。 从最初的几十人,变成了上百人,最后变成了上千人。 老人,孩子,拿著存摺的农民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还我血汗钱。” “703就是个黑洞。” “政府掏空了银行。” 这些口號,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有人举起了横幅。 有人开始砸atm机。 --- 703基地指挥中心。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里冒著热气。 对面坐著陈寧。 陈寧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报告。 “李总,江南这次的舆论环境確实好了很多,但京城那边还是有杂音。” 李青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什么杂音。” 陈寧拿出另一份材料。 “有人在说,703项目虽然拿到了国家级称號,但实际控制权还是在未来光锥手里,这不符合国字头项目的规范。” 李青云放下茶杯。 “谁说的。” 陈寧翻开材料。 “某部委的一个副处长,叫赵建平,他在內部会议上提过这个观点。” 李青云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建平。” 陈寧点头。 “我查过他,这个人跟林啸天在京城的代理人见过面。”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 “盯紧他。”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蝎子快步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 “老板,出事了。” 李青云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实时舆情监控系统。 “江南银行挤兑”这个词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热度。 微博热搜第三。 抖音热榜第一。 全网爆炸。 陈寧站起身,走到李青云身边。 他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脸色瞬间凝重。 “这哪里是金融危机,这分明是把炸药包绑在了老百姓的钱包上,逼著政府下跪。” 李青云放下平板。 他没有惊慌。 反而露出一种捕猎者的神情。 “蝎子。” 蝎子走上前。 “老板。” 李青云站起身。 “打开江南企业互助网络的资料库,把那几个涉事银行行长的黑料调出来。” 蝎子点头,迅速操作平板。 几分钟后,三份详细的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李青云扫了一眼。 贪污,受贿,挪用公款。 每一条,都足够让这些行长进去待十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废弃纺织厂地下室。 林啸天坐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是银行门口聚集的人群。 越来越多。 越来越乱。 林啸天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 “李建成,李青云,我看你们这次拿什么填这无底洞。”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 然而,他不知道。 李青云的电话,已经打到了京城某个可以调动国家战略储备金的办公室。 第103章 运钞车阵:五十亿的铁证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运钞车阵:五十亿的铁证 第二天清晨。 江南市天空阴沉。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暴雨前的压抑感。 银行门口的人群,比昨天更多了。 数千名储户围堵在江南市三家主要商业银行门口。 有人拉起了横幅。 amp;amp;quot;还我血汗钱。amp;amp;quot; amp;amp;quot;严惩掏空財政的703黑洞。amp;amp;quot; 横幅上的红色大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人群中,有老人,有孩子,有拿著存摺的农民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哭喊声,咒骂声,像无数只苍蝇钻进耳朵里。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和焦躁的烟味。 维持秩序的特警组成人墙,但人群的衝击力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向人墙投掷矿泉水瓶。 amp;amp;quot;咚。amp;amp;quot; amp;amp;quot;咚。amp;amp;quot; amp;amp;quot;咚。amp;amp;quot; 塑料瓶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银行的玻璃门被人群撞击,发出amp;amp;quot;咔咔amp;amp;quot;的脆响。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 江南省政府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省委书记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李建成坐在侧位,手里拿著一份紧急报告。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五十多岁的副省长开口。 amp;amp;quot;建成同志,银行门口聚集了几千人,这事闹得太大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我建议,暂停703项目的资金划拨,先平息民愤。amp;amp;quot; 另一个常委也开口。 amp;amp;quot;对,703项目步子迈得太大了,现在民怨沸腾,我们必须做出姿態。amp;amp;quot;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 amp;amp;quot;暂停资金划拨,amp;amp;quot;他的声音冰冷,amp;amp;quot;那703项目怎么办,国家战略怎么办。amp;amp;quot; 那个副省长摊了摊手。 amp;amp;quot;建成同志,您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这民意如山啊。amp;amp;quot; 李建成的手指关节因用力按压桌面而发白。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胸膛剧烈起伏。 amp;amp;quot;体谅,amp;amp;quot;他的声音压得很低,amp;amp;quot;谁来体谅703基地上那些日夜奋战的工人,谁来体谅国家对江南的期望。amp;amp;quot; 省委书记抬起手。 amp;amp;quot;好了,先休会。amp;amp;quot; 他看著李建成。 amp;amp;quot;建成同志,这事你必须儘快拿出解决方案。amp;amp;quot; 李建成握紧了拳头。 amp;amp;quot;我明白。amp;amp;quot; 会议结束。 李建成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 他关上门,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amp;amp;quot;青云。amp;amp;quot;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amp;amp;quot;爸,我知道了。amp;amp;quot; 李建成靠在椅子上。 amp;amp;quot;你有办法吗。amp;amp;quot;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运钞车队,正在路上。amp;amp;quot; --- 703基地指挥中心。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屏幕上,是实时的舆情监控和银行门口的监控画面。 人群像黑色的潮水,不断衝击著银行的防线。 林枫站在一旁。 amp;amp;quot;李总,陈秘书联繫的运钞车队,还要多久。amp;amp;quot; 李青云看了一眼手錶。 amp;amp;quot;两小时。amp;amp;quot; 林枫点头。 amp;amp;quot;那现场。amp;amp;quot; 李青云转过身。 amp;amp;quot;我亲自去。amp;amp;quot; 林枫愣住。 amp;amp;quot;李总,现在去太危险了,人群情绪失控,您。amp;amp;quot; 李青云打断他。 amp;amp;quot;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去。amp;amp;quot; 他拿起外套。 amp;amp;quot;让苏清跟我一起。amp;amp;quot; --- 废弃纺织厂地下室。 林啸天坐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银行门口的混乱还在继续。 有人衝击警戒线。 有人砸碎了银行的玻璃门。 特警开始使用盾牌强制驱散。 林啸天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老鬼站在一旁。 amp;amp;quot;林爷,咱们安排的人已经开始煽动衝击了。amp;amp;quot; 林啸天吐出烟雾。 amp;amp;quot;很好。amp;amp;quot; 他的眼神阴冷。 amp;amp;quot;我要让李建成跪下来求我。amp;amp;quot; --- 江南市某银行门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来。 车停在人群外围。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保鏢。 只带著苏清。 苏清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 李青云走到一辆警车旁边,直接站上了车顶。 人群的嘈杂声,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 有人看到了李青云。 amp;amp;quot;那不是李家的公子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他家搞的项目,打他。amp;amp;quot; amp;amp;quot;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肯定贪了不少。amp;amp;quot; amp;amp;quot;別衝动,听听他说什么,万一有钱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个屁钱,都是缓兵之计。amp;amp;quot; 李青云拿起扩音器。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著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带头闹事的几个人。 蝎子早已標註了他们的身份。 职业闹事者。 林啸天安排的棋子。 李青云拿起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他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amp;amp;quot;喂,李总。amp;amp;quot;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陈行长,车队到哪了。amp;amp;quot;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 amp;amp;quot;李总,国家专项调拨资金,二十辆运钞车,已经在两个路口外,那是五十亿现金。amp;amp;quot; 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十亿。 现金。 紧接著,远处传来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还有刺耳的警笛声。 amp;amp;quot;呜—呜—呜amp;amp;quot;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二十辆重型武装押运车,从街道尽头缓缓驶来。 车身漆黑。 车顶上的警灯闪烁著红蓝色的光芒。 荷枪实弹的武警坐在车顶,手里端著衝锋鎗。 车队排成一排,轰然驶入广场。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头钢铁巨兽的咆哮。 车停稳。 武警迅速跳下车,拉起警戒线。 车门打开。 一箱箱红色的百元大钞被搬了下来。 整齐码放。 一箱。 两箱。 十箱。 一百箱。 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人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五十亿现金,就这么垒在银行门口。 垒成了一堵红色的墙。 李青云站在车顶,指著那堵amp;amp;quot;钱墙amp;amp;quot;。 他拿起扩音器。 声音冰冷。 amp;amp;quot;钱在这里,谁要取,现在就取。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但谁要是在背后搞鬼。amp;amp;quot;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似乎直视著远处窥视的林啸天。 amp;amp;quot;今天这钱,就是他的买命钱。amp;amp;quot; 【ps:老规矩催更,为爱发电留下,催更,为爱发电到位加更不会停!!!】 第104章 五十亿压灭谣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五十亿压灭谣言 那堵红色的钞票墙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镇海神针般將汹涌的恐慌浪潮硬生生定格在这一刻。 人群安静了。 从嘈杂到安静,只用了不到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堵用现金垒起的墙。 一箱箱百元大钞,码放得整整齐齐,红色的钞票纸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一个老人推开人群,颤颤巍巍走到钱墙前。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钞票。 真的。 是真钞。 他转过身,衝著人群大喊:“是真的,都是真的。” 人群炸开了。 “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 “五十亿,李总刚才说了,五十亿。” “这么多钱摆在这,银行还能倒吗。” “谁说703是黑洞的,站出来,我打死他。” 那些原本最激动的人,此刻反而不敢说话了。 他们缩在人群后面,低著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李青云站在警车车顶,扫视著人群。 他的目光很冷。 冷得像刀子。 那些带头闹事的人被他扫了一眼,都缩了缩脖子。 李青云拿起扩音器。 “今天这钱,就摆在这里。”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谁想取,隨时取。银行的门,不会关。” 他顿了顿。 “但我也把话放在这里。” 李青云看著他们,脸色沉了下来。 “谁要是在背后搞鬼,散布谣言,煽动恐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人群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这钱,就是他的买命钱。” 人群再次安静。 这次的安静,带著恐惧。 李青云跳下车顶,大步走进银行。 苏清跟在他身后。 银行大厅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清点那些搬进来的现金。 李青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行长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刘行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惨白。 他看到李青云走进来,身体忍不住往后缩。 李青云关上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刘行长。”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谈论天气。 “你是想去牢里过下半生,还是帮我做件事。” 刘行长的喉结上下滚动。 “李,李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办公桌上。 文件散开。 上面是刘行长收受林啸天贿赂的银行流水,还有几张他和林啸天手下人吃饭的照片。 照片上,刘行长笑得很开心,面前摆著厚厚的现金。 刘行长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 “林啸天给了你多少钱。” 刘行长低著头。 “三,三百万。” 李青云笑了。 “三百万,就把你的命卖了。” 刘行长猛地抬起头。 “李总,我,我也是没办法,林爷他,他逼我的。” 李青云摆摆手。 “我不关心你的理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人群还在围观那堵钱墙。 “我只给你一个机会。” 李青云转过身。 “立刻冻结林啸天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帐户。理由,配合反洗钱调查。” 刘行长愣住了。 “李总,这,这不合规矩啊。”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俯身,盯著刘行长的眼睛。 “不合规矩。” 他语气严肃。 “那你收林啸天的钱,合规矩吗。” 刘行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青云直起身。 “我给你十分钟。” 他看了一眼手錶。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林啸天所有帐户的冻结通知。” 刘行长攥紧双手。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好,我,我马上办。” 刘行长颤抖著拿起电话,拨通了银行风控部门的號码。 “喂,老张,立刻冻结林啸天及其关联公司的所有帐户,理由是配合反洗钱调查。”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 “刘行长,这,这是上面的指示吗。” 刘行长看了一眼李青云。 “对,上面的指示,立刻执行。” 掛断电话,刘行长瘫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和林啸天决裂了。 李青云拿起那份文件,重新放回怀里。 “刘行长,记住今天的选择。” 他转身走向门口。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门关上。 刘行长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 --- 废弃纺织厂地下室。 监控屏幕上,那堵红色的钱墙依然清晰可见。 林啸天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 老鬼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砰”的一声。 林啸天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五十亿现金。” 林啸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著愤怒。 “李家小子,你他妈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老鬼低著头。 “林爷,我们的人说,这些钱是从国家专项调拨资金里划出来的。” 林啸天转过身。 “国家专项调拨资金。” 他冷笑一声。 “李家小子,手伸得够长啊。” 老鬼继续。 “而且,咱们安排的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全都被警察带走了。” 林啸天猛地抬起头。 “什么。” 老鬼拿出手机,翻开一条新闻。 新闻標题是《江南警方打击造谣生事者,抓获多名嫌疑人》。 林啸天看完,把手机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迴荡。 突然,手机响了。 林啸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刘行长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刘行长颤抖的声音。 “林爷,出事了。” 林啸天握紧手机。 “什么事。” 刘行长的声音带著哭腔。 “李青云,李青云逼我冻结了您所有的帐户。” 林啸天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 刘行长哽咽著。 “林爷,我也没办法,他,他有我收钱的证据,我,我只能照做。” “啪”的一声。 林啸天把手机砸在墙上。 手机四分五裂。 老鬼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啸天感觉脖子上的绞索突然收紧,原本以为是自己在钓鱼,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条咬鉤后被甩上岸的鱼,窒息感让他几乎发狂。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李青云。” 他的声音嘶哑。 “你以为断了我的资金,我就完了吗。” 他转过身,看著老鬼。 “老鬼,启动b计划。” 老鬼愣住了。 “林爷,您是说。” 林啸天走到地下室的角落,打开那个生锈的铁皮柜。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苏清。 还有苏清的母亲。 林啸天盯著照片。 “既然钱没了,那就用人换路。” 他把照片递给老鬼。 “苏清一直在查我,她和李青云关係匪浅。” 他脸色阴沉。 “抓了她妈,李青云就得乖乖送我出海。” 老鬼接过照片,犹豫了一下。 “林爷,这,这是绑架啊。” 林啸天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闷响,硝烟味瀰漫。 子弹贴著老鬼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老鬼嚇得跪在地上。 “林爷,我,我马上去办。” 林啸天收起枪。 “记住,动作要快,不能让李青云反应过来。” 老鬼连滚带爬地跑出地下室。 林啸天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 --- 江南省政府大楼。 李建成坐在办公室里,电话一个接一个。 都是省委领导打来的。 “建成同志,你这次处理得很果断,很好。” “建成同志,五十亿现金,气魄大啊。” “建成同志,省委决定,给你记一次大功。” 李建成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危机,终於过去了。 他拿起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消息。 【青云,干得漂亮。】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李青云回復。 【爸,別放鬆警惕,林啸天还没死。】 李建成看著屏幕上的字,眉头皱了起来。 --- 酒店套房。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红酒。 林枫推门进来。 “李总,银行门口的人群已经散了。” 李青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散了就好。” 林枫拿出笔记本。 “还有,刘行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冻结了林啸天所有的帐户。” 李青云放下酒杯。 “林啸天现在应该急眼了。” 林枫点头。 “李总,您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南,灯火璀璨。 “困兽犹斗。” 他转过身。 “他会抓人质。” 林枫愣住了。 “人质。” 李青云点头。 “他的钱没了,路也断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人质换路。” 林枫拿起手机。 “我马上通知蝎子,加强对苏清和您身边人的保护。” 李青云摆摆手。 “来不及了。” 林枫不解。 就在这时,李青云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苏清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 “苏姐。”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带著哭腔的声音。 “李总,我,我妈失踪了。” 李青云手中的高脚杯被他无意识地捏碎,玻璃渣刺入掌心,鲜血混合著红酒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但他似乎毫无痛觉。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寒意。 “什么时候的事。” 苏清哽咽著。 “半小时前,我妈说社区送温暖,让她去领米麵油,但现在电话打不通了。” 李青云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 林枫看著李青云掌心的血,脸色变了。 “李总,您的手。” 李青云摊开手掌,玻璃渣嵌在血肉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纸巾,隨手擦了擦。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快递员。 “李青云先生,您的快递。” 林枫接过快递,关上门。 快递是一个牛皮纸袋。 李青云接过纸袋,撕开。 里面是一部老式手机,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清的母亲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眼神惊恐。 手机响了。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林啸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李少,钱我不要了。” 林啸天停顿了一下。 “我要你亲自送我出海。” 他的声音变得更冷。 “如果不来,这老太太就替我陪葬。” 【ps:今天就加更一章,甲流中招了缓缓,大家催更追更记得点点,我看礼物已经没人送了。但是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05章 绝地反击:一人独赴鬼门关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绝地反击:一人独赴鬼门关 电话那头,林啸天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李少,我在公海边缘的废弃货轮上等你。”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语气平静得可怕。 “条件。” “一艘加满油的快艇,你一个人来。”林啸天停了停,“对了,別想著动什么手脚。这老太太的脖子上,绑著炸药。” 李青云闭上眼睛。 “好。” 林枫猛地抬头,想说什么,被李青云抬手制止。 “地点发我手机上。” “哈哈哈,李少果然爽快。”林啸天笑得癲狂,“记住,只给你两小时。晚一分钟,我就给这老太太松松筋骨。” 电话掛断。 李青云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江南的夜色像泼墨般涂抹在玻璃上。 林枫站在原地,双拳握得死紧。 “李总,我跟您一起去。” 李青云转过身。 “不。” “可是” “他要的是我,多一个人,老太太就多一分危险。”李青云的声音压得很低,“林枫,我需要你做別的事。” 门被推开。 苏清衝进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李总,我妈,我妈她” “我知道。”李青云走过去,按住苏清的肩膀,“苏姐,相信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苏清浑身发抖。 “我现在就报警,出动特警,围住那艘船” “来不及。”李青云打断她,“林啸天已经疯了。常规警力只会激怒他,到时候撕票,谁都救不了。” “那怎么办。”苏清的声音带著哭腔。 李青云鬆开手。 “我去。” “不行。”苏清摇头,“太危险了,他会杀了你” “他不会。”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外套,“他要的是活路,不是我的命。只要他还有一线希望出海,他就不敢动我。” 苏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李青云看著她的眼睛。 “苏姐,你妈身边那个保姆,是蝎子的人。” 苏清愣住。 “从你妈搬进新家那天起,我就安排了暗桩。”李青云的语气很淡,“本来想等林啸天彻底完蛋再告诉你,没想到他能狠到这个份上。” 苏清的泪水滚落下来。 李青云拿起手机,拨通蝎子的號码。 “所有人,到703基地指挥中心集合。” --- 深夜的703基地灯火通明。 指挥中心里,蝎子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显示著江南沿海的实时卫星地图。 李青云走进来。 “匯报情况。” 蝎子点开一个红色標记点。 “林啸天在离岸十海里的废弃货轮上,那里是公海边缘。船上至少有八个人,全都是林啸天的死忠。” 屏幕上出现货轮的三维模型。 “人质被关在二层舱室。林啸天在驾驶舱。船上有大量炸药。” 林枫走上前。 “李总,我申请隨行。” “驳回。”李青云看著屏幕,“你留在这里,配合蝎子指挥。” 林枫咬紧牙关。 李青云转过身。 “打开703基地的最高权限。” 蝎子愣了一下。 “老板,您是说” “军用级单兵作战装备,还有幽灵。”李青云的声音很冷,“全部调出来。” 蝎子快速操作屏幕。 几分钟后,基地地下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两艘银白色的无人潜航器静静停在水池中。它们的外形像两条修长的鯊鱼,表面涂著吸光涂层,在水下几乎无法被探测。 蝎子走到另一个展台前,打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 箱子里是一套紧身的作战服,还有几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 “微型皮下通讯器与生物体徵监测仪。”蝎子拿起一个装置,“外形像黑痣,贴在耳后。能实时传输心跳,位置,具备抗干扰音频传输功能。” 李青云接过装置,贴在耳后。 “测试。” 蝎子回到操作台前,按下一个按钮。 李青云的耳朵里传来清晰的电流声。 “老板,听得到吗。” “听得到。” 蝎子又递过来一个防水腕錶。 “这个能定位幽灵的位置。按一下是召唤,按两下是攻击指令。” 李青云戴上腕錶。 林枫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 “李总,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青云没有回应。 他走向基地的私人码头。 夜色很浓。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 一艘黑色的快艇停在码头边。船舱里摆著一个防水箱,里面装著一百万美金现金。 李青云登上快艇。 苏清站在码头上,眼泪一直在流。 “李总” “等我。”李青云发动引擎,“等我把你妈带回来。” 快艇的马达轰鸣,劈开漆黑的海面。 水下,两艘幽灵潜航器悄无声息地启动,紧紧跟隨。 --- 废弃货轮的驾驶舱里。 林啸天站在窗前,手里端著望远镜。 海面上漆黑一片。远处,一个小小的光点正在靠近。 “来了。” 老鬼站在一旁。 “林爷,真的就他一个人。” 林啸天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天之骄子。在老子枪口下,也就是一坨肉。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他转过身。 “老鬼,通知下面的人,准备接人。记住,给我仔细搜身。” 老鬼点头,拿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標靠近,准备接收。” 货轮甲板上,七八个拿著砍刀和枪的汉子迅速就位。 他们躲在货柜后面,枪口对准码头。 刀疤站在最前面。他是林啸天的老部下,跟了林啸天十几年。 但此刻,他的手心全是汗。 快艇靠近货轮。 李青云关掉引擎,拋出缆绳。 几个汉子衝上去,接住缆绳,固定好快艇。 刀疤走到船舷边,用枪指著李青云。 “上来。” 李青云举起双手,慢慢爬上货轮。 他刚站稳,几个汉子就衝上来,把他按在地上。 “搜。” 粗暴的手在李青云身上摸索。手机,车钥匙,腕錶,全部被搜走。 一个汉子摸到李青云耳后的微型装置,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痣。”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汉子凑近看了看,確实像一颗黑痣。 “算了,就是颗痣。” 他们把李青云拉起来。 刀疤走过来,狠狠给了李青云一拳。 “砰”的一声,李青云的嘴角渗出血跡。 他抹去血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那种蔑视的態度让刀疤心里发毛。 李青云盯著他,目光像看一具凉透的尸体。 刀疤打了个寒颤。 “带走。” 几个汉子押著李青云走向驾驶舱。 --- 驾驶舱的门被推开。 林啸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枪,枪口顶著一个老太太的头。 苏清的母亲嘴里塞著布团,脸色惨白。 李青云看了老太太一眼,確认她没有受伤。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李青云面前。 “李少,我们又见面了。” 李青云没有说话。 林啸天绕著他转了一圈。 “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看到你跪在我面前的样子。” 他用枪柄砸在李青云的膝盖上。 “跪下。” 李青云的腿微微弯曲。 膝盖离地面只有几厘米。 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 “林啸天,你看看你的手机帐户。你刚才转给蛇头的定金,到帐了吗。” 林啸天一愣。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帐户余额那一栏,显示著两个字。 冻结。 第106章 海上修罗:困兽的最后一搏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海上修罗:困兽的最后一搏 林啸天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颤抖。 帐户余额那一栏,“冻结”两个字像两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他猛地抬头,盯著李青云。 “你,你做了什么。” 李青云站直身体,甩了甩被绳子勒红的手腕。 “我做了什么,你该问问刘行长。” 林啸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可能,那笔钱我早就让老鬼转走了,他不可能。” “老鬼。”李青云的声音很轻,“你说的是那个三天前就被蝎子控制的老鬼吗。” 林啸天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胡说。” “胡说。”李青云笑了,“林爷,你的蛇头王老五,昨天下午就被海警扣在了东港码头。那艘走私船,现在正躺在公安局的停船坞里。” 林啸天的身体晃了晃。 “不,不可能。” “你的钱出不去,人也出不去。”李青云的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这艘破船,就是你的棺材。” 驾驶舱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个手下面面相覷,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 刀疤站在最前面,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他跟著林啸天十几年,见过林爷风光时的样子,也见过林爷整人时的手段。 但他从没见过林爷这么狼狈。 帐户冻结。 蛇头被抓。 这意味著什么,刀疤心里清楚。 他们出不去了。 刀疤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李青云在甲板上说的那些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钱没了,跟著他就是陪葬。” “现在放下枪,算自首,甚至算立功。” 刀疤看了看李青云,又看了看林啸天。 林啸天的脸上全是汗,眼神疯狂。 刀疤咬紧了牙。 李青云看向刀疤,语气诚恳。 “刀疤是吧,林啸天给了你多少,一百万,五百万。” 刀疤没说话。 “可是帐户冻结了,那就是废纸。”李青云继续说,“杀了我,你们是绑架杀人,死刑。现在放下枪,算自首,甚至算立功。” 刀疤的手指在扳机上鬆了松。 林啸天看到了。 “刀疤,你他妈敢。” 林啸天猛地举起枪,对准刀疤。 “你们这群废物,都是我养大的狗,现在想咬主人。” “砰。” 枪响了。 但不是林啸天开的。 是刀疤。 刀疤的枪口在最后一秒偏了一点,子弹擦著林啸天的耳朵飞过去,打在驾驶舱的墙上。 林啸天愣了一秒。 然后他疯了。 “都他妈去死。” 林啸天扣动扳机,子弹在狭小的驾驶舱里乱飞。 李青云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滚向货柜后面。 苏清的母亲被绑在椅子上,嚇得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保姆”突然动了。 她从髮簪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钢针,猛地扎进看守脖子上的大动脉。 看守张了张嘴,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保姆”一把拉过椅子,带著苏清母亲滚向货柜后面。 枪声还在继续。 刀疤的几个手下开始慌了。 有人想跑,被林啸天一枪打中小腿。 “谁都不许跑,跑了我就崩了你们。” 林啸天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刀疤躲在掩体后面,握紧了枪。 他知道,林啸天已经疯了。 疯子是不会讲道理的。 刀疤看了一眼李青云躲藏的方向。 那个年轻人趴在地上,手按著耳后,嘴里在说什么。 刀疤听不清。 但他知道,那傢伙在叫人。 --- 水下。 两艘银白色的无人潜航器静静悬浮在货轮下方。 它们的外壳上涂著吸光涂层,在黑暗的海水中几乎隱形。 李青云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来。 “幽灵一號,幽灵二號,浮出水面,准备强攻。” 潜航器的推进器轰鸣,掀起巨大的水花。 “哗啦。” 两艘潜航器破开水面。 舱门打开,六名身穿黑色潜水服的安保人员跳了出来。 他们手里端著消音衝锋鎗,动作干练。 飞索枪“砰”的一声射出,鉤爪牢牢鉤在货轮的栏杆上。 六个人像壁虎一样迅速爬上甲板。 甲板上,几个林啸天的死忠还在向驾驶舱方向射击。 “噗噗噗。” 消音枪的声音低沉且富有节奏。 三个枪手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血从弹孔里涌出来,在甲板上蔓延。 剩下的两个枪手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子弹打穿了胸口。 驾驶舱里的林啸天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些黑色的身影。 “特种兵。” 林啸天的手抖得厉害。 他转过身,用枪指著苏清的母亲。 “李青云,你敢衝进来,我就崩了她。” 李青云从掩体后面站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林爷,你崩啊。” 林啸天愣住了。 李青云走向驾驶舱的门。 “崩了她,你就彻底没筹码了。没筹码,你连一秒钟都活不了。” 林啸天的枪口晃了晃。 “你,你別过来。” 李青云推开门。 门外的六名安保人员已经就位,枪口全部对准驾驶舱。 林啸天被困在角落里。 他的手下全倒在地上。 只有刀疤还站著。 刀疤看著林啸天,又看了看李青云。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刀疤慢慢调转枪口,对准了林啸天。 “林爷,对不住了,我想活。” 林啸天不可置信地看著刀疤。 “你,你敢背叛我。” “我不敢背叛您,但我更不敢去死。”刀疤的声音很沉,“您的钱没了,路也没了,我跟著您就是陪葬。” “砰。” 刀疤扣动扳机。 子弹打中林啸天的胸口。 林啸天踉蹌后退,撞在驾驶舱的墙上。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林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 李青云走到林啸天面前。 他蹲下身,低声说。 “其实,蛇头没被抓,我也没冻结那个特定帐户。” 林啸天瞪大眼睛。 “是你自己不信任何人的多疑,害死了你。” 林啸天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伸手抓李青云,但手刚抬起来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他转身走向苏清的母亲。 “保姆”已经解开了老太太身上的绳子。 老太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李,李总。” “没事了。”李青云的声音很轻,“一切都结束了。” 刀疤站在原地,握紧了枪。 他看著倒在血泊里的林啸天,心里五味杂陈。 李青云走到刀疤面前。 “他是拒捕被你击毙的,还是意外坠海,你自己选个说法。” 刀疤打了个寒颤。 他看著李青云冷漠的背影。 这个年轻人比林啸天更可怕。 林啸天疯起来会杀人。 但这个年轻人连眼睛都不眨。 刀疤咬了咬牙。 “林爷,一路走好。” 他走到林啸天身边,一脚踹在林啸天身上。 林啸天还有一口气,身体滚向栏杆。 “啪。” 林啸天撞在栏杆上,翻了出去。 “噗通。” 林啸天落入冰冷的海水中。 他拼命挣扎。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海水中绽开。 潮水像无数只手,拖著他往深处沉。 林啸天的眼睛瞪得很大。 他看著水面上摇晃的月光。 那光离他越来越远。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ps:老规矩催更,为爱发电留下,催更,为爱发电到位加更不会停!!!】 第107章 京城来客:赵家的摘桃之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京城来客:赵家的摘桃之手 黑色的大海像一张巨大的嘴,无声地吞噬了所有的罪恶。 海面上只留下一串泡沫。 很快,泡沫也散了。 刀疤站在栏杆边,看著漆黑的海面。 他的手还在抖。 amp;amp;quot;他,他就这么死了。amp;amp;quot; 李青云走到栏杆边,点燃一根烟。 烟雾在海风中很快散开。 amp;amp;quot;林啸天经营江南二十年,最后连尸体都不会有。amp;amp;quot; 刀疤握紧了拳头。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海警船的探照灯扫过海面。 李青云掐灭菸头。 amp;amp;quot;记住你的说辞,林啸天疯了要杀人质,你们为了救人发生內訌,他失足落水。amp;amp;quot; 刀疤点头。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海警船靠近货轮。 荷枪实弹的海警跳上甲板。 领队的队长走到李青云面前。 amp;amp;quot;李总,您没事吧。amp;amp;quot; 李青云摇头。 amp;amp;quot;没事,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amp;amp;quot; 队长看了看甲板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刀疤。 amp;amp;quot;这些人。amp;amp;quot; 刀疤上前一步。 amp;amp;quot;警察同志,我们是被林啸天胁迫的。他疯了,要杀人质,我们为了救人才,才动手。amp;amp;quot; 队长看著刀疤。 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刀疤,王建国。amp;amp;quot; 队长拿出记录本。 amp;amp;quot;把过程说一遍。amp;amp;quot; 刀疤把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队长记录完,合上本子。 amp;amp;quot;你们几个,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amp;amp;quot; 刀疤鬆了口气。 amp;amp;quot;好,我们配合。amp;amp;quot; 李青云走到苏清母亲身边。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很白。 amp;amp;quot;阿姨,我们回家。amp;amp;quot; 老太太握住李青云的手。 amp;amp;quot;小李,谢谢你。amp;amp;quot; 李青云摇头。 amp;amp;quot;应该的。amp;amp;quot; 海警船载著所有人离开货轮。 黑色的海面重新恢復平静。 --- 江南码头。 苏清站在岸边,手里的电话已经打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都是amp;amp;quot;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amp;amp;quot;。 她的眼睛红肿。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amp;amp;quot;李青云,你一定要平安。amp;amp;quot; 远处,海警船的灯光出现在海平面上。 苏清猛地抬头。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她跑向码头。 船停稳。 苏清母亲在amp;amp;quot;保姆amp;amp;quot;的搀扶下走下船。 amp;amp;quot;妈。amp;amp;quot; 苏清衝上去,紧紧抱住母亲。 amp;amp;quot;妈,你没事吧。amp;amp;quot; 苏清母亲拍著女儿的背。 amp;amp;quot;没事,没事,小李救了我。amp;amp;quot; 苏清抬起头。 李青云从船上走下来。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 肩膀上缠著绷带。 苏清看著他。 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鬆开母亲,冲向李青云。 amp;amp;quot;李青云。amp;amp;quot; 苏清死死抓著李青云的衣襟,指节用力到发白。 泪水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料。 她颤抖著身体,从这个男人的体温中汲取所有的安全感。 李青云轻轻拍著苏清的背。 amp;amp;quot;没事了。amp;amp;quot; 苏清抬起头,眼睛通红。 amp;amp;quot;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amp;amp;quot; 李青云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amp;amp;quot;知道。amp;amp;quot; 苏清靠在李青云怀里。 码头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 海风吹动苏清的长髮。 李青云的目光越过苏清的肩膀,看向远处的黑暗。 他知道,林啸天只是个开始。 京城的赵家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 第二天上午。 江南省公安厅新闻发布会。 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 厅长站在话筒前。 amp;amp;quot;各位媒体朋友,昨晚我省警方成功解救人质,击毙犯罪嫌疑人林啸天。amp;amp;quot; 台下记者举起手。 amp;amp;quot;厅长,林啸天是什么人。amp;amp;quot; 厅长翻开资料。 amp;amp;quot;林啸天,江南本地商人,涉嫌巨额金融诈骗,绑架,洗钱等多项罪名。amp;amp;quot; 另一个记者举手。 amp;amp;quot;林啸天是怎么死的。amp;amp;quot; 厅长顿了顿。 amp;amp;quot;在逃亡途中,因团伙內訌坠海失踪,现已判定死亡。amp;amp;quot; 记者们纷纷记录。 amp;amp;quot;那李家父子在这次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amp;amp;quot; 厅长的脸上露出笑容。 amp;amp;quot;李建成副省长和李青云先生积极配合警方,平息了金融动盪,是这次案件能够快速侦破的关键。amp;amp;quot; 台下掌声响起。 新闻很快传遍全网。 微博热搜第一。 评论区全是讚扬。 amp;amp;quot;李家父子真是好样的。amp;amp;quot; amp;amp;quot;703项目不愧是国之重器。amp;amp;quot; amp;amp;quot;有这样的企业家,华夏何愁不强。amp;amp;quot; ---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李青云坐在病房里。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只是擦伤,不算严重。 陈寧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amp;amp;quot;李总,林啸天的死,上面很满意。amp;amp;quot; 李青云接过文件。 文件上是京城方面的批示。 amp;amp;quot;所有脏水都泼给他了,江南的金融秩序稳住了。amp;amp;quot;陈寧坐在椅子上,amp;amp;quot;您这次立了大功。amp;amp;quot; 李青云放下文件。 amp;amp;quot;赵家那边什么反应。amp;amp;quot; 陈寧推了推眼镜。 amp;amp;quot;赵家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amp;amp;quot; 李青云靠在床头。 amp;amp;quot;安静是因为在憋大招。amp;amp;quot; 陈寧点头。 amp;amp;quot;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啸天和赵家有资金往来,现在林啸天死了,线索断了,赵家不会善罢甘休。amp;amp;quot; 李青云闭上眼睛。 amp;amp;quot;他们会派人来。amp;amp;quot; 陈寧愣了一下。 amp;amp;quot;派谁。amp;amp;quot; amp;amp;quot;赵玉龙。amp;amp;quot; 陈寧的瞳孔收缩。 amp;amp;quot;您怎么知道。amp;amp;quot; 李青云睁开眼睛。 amp;amp;quot;因为赵家接下来要做的,是摘桃子。amp;amp;quot; --- 京城。 赵家大宅。 老式的四合院里,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 他手里转动著两枚核桃。 核桃在手心里碰撞,发出amp;amp;quot;咔咔amp;amp;quot;的声音。 管家站在一旁,低著头匯报。 amp;amp;quot;老爷,林啸天死了。amp;amp;quot; 赵老爷子的手停了停。 amp;amp;quot;怎么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团伙內訌,坠海失踪。amp;amp;quot; 赵老爷子冷笑一声。 amp;amp;quot;內訌,真是废物。amp;amp;quot; 他放下核桃。 amp;amp;quot;那个李家小子呢。amp;amp;quot; 管家翻开资料。 amp;amp;quot;李青云,年纪不大,但手段狠辣。703项目就是他一手推动的。amp;amp;quot; 赵老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amp;amp;quot;林啸天这把刀钝了,折了就折了。amp;amp;quot; 他放下茶杯。 amp;amp;quot;玉龙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少爷在书房。amp;amp;quot; 赵老爷子站起身。 amp;amp;quot;叫他过来。amp;amp;quot; 几分钟后,一个穿著手工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 赵玉龙,三十岁左右,金丝眼镜后藏著一双精明的眼睛。 举手投足间透著皇城根下的优越感。 amp;amp;quot;爷爷。amp;amp;quot; 赵老爷子看著孙子。 amp;amp;quot;玉龙,去江南一趟。amp;amp;quot; 赵玉龙愣了一下。 amp;amp;quot;去江南做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摘桃子。amp;amp;quot;赵老爷子的声音很轻,amp;amp;quot;703项目是块肥肉,我们赵家也该分一杯羹了。amp;amp;quot; 赵玉龙推了推眼镜。 amp;amp;quot;爷爷,您是说,让我去谈股权合作。amp;amp;quot; 赵老爷子点头。 amp;amp;quot;对,但记住,吃相要文明点,別像林啸天那个土包子一样。amp;amp;quot; 赵玉龙笑了。 amp;amp;quot;爷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amp;amp;quot; 赵老爷子重新坐回藤椅。 amp;amp;quot;林啸天是用刀子,你要用资本。资本的刀子不见血,但更致命。amp;amp;quot; 赵玉龙点头。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 703基地。 李青云站在指挥中心的巨大落地窗前。 远处的港口,一艘巨轮正在卸货。 林枫走过来。 amp;amp;quot;李总,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中辉投资要派考察组来,领队是赵玉龙。amp;amp;quot; 李青云转过身。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林枫拿出笔记本。 amp;amp;quot;赵玉龙,赵家第三代核心培养对象,海归金融硕士,掌管赵家对外的投资触角中辉投资。amp;amp;quot;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 amp;amp;quot;这个人怎么样。amp;amp;quot; 林枫翻开资料。 amp;amp;quot;表面温文尔雅,满口家国情怀,实则傲慢贪婪。前世吞过不少企业的股权。amp;amp;quot; 李青云坐下。 amp;amp;quot;准备迎接我们的財神爷。amp;amp;quot; 林枫抬起头。 amp;amp;quot;李总,您打算怎么应对。amp;amp;quot;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amp;amp;quot;把最烂的那几本帐册拿出来,我们要开始演戏了。amp;amp;quot; 第108章 降维打击?京城来的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降维打击?京城来的 江南国际机场的vip通道被清空了。 李青云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后面。 他没有上前。 远处,一群省里的官员像眾星捧月般围著一个年轻人走出来。 赵玉龙。 深灰色的意式手工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无框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连髮际线都透著精心修饰过的痕跡。 他手里没拿公文包。 只捏著一支钢笔。 走路时下巴微抬,目光扫过人群,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李建成作为常务副省长快步上前。 amp;amp;quot;赵组长,一路辛苦了。amp;amp;quot; 李建成伸出手。 赵玉龙没有立刻回应。 他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李建成三秒,才伸出半个手掌,轻轻碰了一下。 amp;amp;quot;李副省长。amp;amp;quot; 赵玉龙嘴角噙著笑。 amp;amp;quot;江南的风水確实养人,连林啸天那种地头蛇都能养成龙。不过,既然我们要搞混改,有些陈年的烂泥,还是得清理乾净才行。amp;amp;quot; 他停了停。 amp;amp;quot;您说呢。amp;amp;quot; 李建成面色僵了一秒。 隨即换上诚惶诚恐的表情,腰弯得更低。 amp;amp;quot;赵组长批评得是,我们地方工作確实有疏漏,正盼著您来指导呢。amp;amp;quot; 李青云站在远处。 他看著父亲那副刻意装出的卑微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继而是冰冷的杀意。 他听到了赵玉龙那轻慢的语气。 看到了赵玉龙身后隨行人员脸上那种钦差大臣般的傲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权力傲慢的腐朽味道。 赵玉龙身后,一个穿著黑色职业装的中年男人盯著李青云。 中辉投资法务总监。 他心里暗忖,这就是那个搞垮林啸天的李少,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站在角落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看来传言言过其实了,在赵公子的资本碾压下,这种地方豪强也就是个笑话。 赵玉龙並没有理会李青云。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直接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 车队呼啸而去,留给李家父子一地尾气。 机场外围观的记者小声议论。 amp;amp;quot;这也太狂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赵家少爷是要骑在李省长头上拉屎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指导工作,分明就是来抢钱的,谁不知道703现在是金餑餑。amp;amp;quot; amp;amp;quot;李家这次悬了,林啸天是黑的,这赵家可是红得发紫,怎么斗。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看李省长那个怂样,估计是怕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江南的天,怕是又要变了。amp;amp;quot; --- 703基地。 指挥中心的办公室里。 张强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满脸涨红,一脚踹在沙发上,指著窗外大骂。 amp;amp;quot;那个姓赵的什么东西,敢给老爷子脸色看。amp;amp;quot; 张强转过身。 amp;amp;quot;李少,只要您一句话,今晚我就让人把他车胎扎了,让他知道江南路滑。amp;amp;quot; 李青云蹲下身。 平静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 amp;amp;quot;张强。amp;amp;quot; 他抬起头。 amp;amp;quot;坐下。amp;amp;quot; 张强愣了一下,重重坐回沙发上。 李青云將碎片丟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amp;amp;quot;让他狂。amp;amp;quot; 他走到窗前。 amp;amp;quot;现在的他是钦差,过几天,他就是我们李家的散財童子。amp;amp;quot; 李青云转过身。 amp;amp;quot;张强,吩咐下去,所有弟兄见到赵家的人,都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给我装孙子。amp;amp;quot; 张强张了张嘴。 amp;amp;quot;李少,这。amp;amp;quot; amp;amp;quot;照做。amp;amp;quot; 李青云打断他。 张强咬紧了牙,站起身。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门关上。 林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amp;amp;quot;李总,赵玉龙的行程表。amp;amp;quot;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amp;amp;quot;明天上午九点,省政府会议室,听取703项目匯报。下午两点,实地考察基地。晚上六点,省委书记设宴接风。amp;amp;quot; 李青云翻开文件。 amp;amp;quot;准备两份材料。amp;amp;quot; 林枫拿出笔记本。 amp;amp;quot;您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份,把703基地最烂的那几本帐拿出来,做成財务报表,越繁琐越好。amp;amp;quot; 李青云合上文件。 amp;amp;quot;第二份,让苏清故意透露一些我们资金炼紧张的消息给赵玉龙的人。amp;amp;quot; 林枫记录完,抬起头。 amp;amp;quot;李总,这是要让他觉得我们撑不住了。amp;amp;quot; 李青云点头。 amp;amp;quot;对,他要摘桃子,我就让他以为桃子已经烂了,烂到必须贱卖。amp;amp;quot; 林枫合上笔记本。 amp;amp;quot;我马上去办。amp;amp;quot; --- 深夜十一点。 江南大酒店总统套房。 赵玉龙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著红酒杯。 面前的茶几上摊开一份未来光锥的股权结构图。 他的助理站在一旁匯报。 amp;amp;quot;赵总,我们调查过了,未来光锥表面上是李青云的个人公司,但实际控制权复杂,海外架构占比超过百分之四十。amp;amp;quot; 赵玉龙抿了一口红酒。 amp;amp;quot;李家父子以为搞个离岸架构就能洗白资金来源,真是天真。amp;amp;quot; 他放下酒杯。 amp;amp;quot;继续查,重点查他们的现金流。amp;amp;quot; 助理点头。 amp;amp;quot;还有一个情况。amp;amp;quot; 赵玉龙抬起头。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下午,未来光锥的一个供应商来找我们,说李青云拖欠了他们三千万的货款。amp;amp;quot; 赵玉龙的眼睛亮了。 amp;amp;quot;资金炼出问题了。amp;amp;quot; 助理继续。 amp;amp;quot;不仅如此,我还打听到,李青云最近在江南几家银行的贷款额度都被压缩了。amp;amp;quot; 赵玉龙笑了。 amp;amp;quot;看来林啸天死了,李家的靠山也塌了。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南,灯火璀璨。 amp;amp;quot;一个暴发户,也敢跟赵家玩资本。amp;amp;quot; 赵玉龙转过身。 amp;amp;quot;通知中辉的评估团队,明天下午考察的时候,重点盯死他们的財务漏洞。amp;amp;quot; 助理点头。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赵玉龙重新坐回沙发。 amp;amp;quot;还有,联繫省里几个常委,就说我们中辉愿意接手703项目,条件是未来光锥必须让出控制权。amp;amp;quot; 助理记录完。 amp;amp;quot;赵总,万一李家不同意呢。amp;amp;quot; 赵玉龙冷笑。 amp;amp;quot;不同意,那就让纪委查他们的资金来源,查他们的离岸帐户,查他们跟林啸天的关係。amp;amp;quot; 他端起酒杯。 amp;amp;quot;总有一款能要了他们的命。amp;amp;quot;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里。 一颗米粒大小的监听设备闪烁著红光。 --- 703基地地下室。 李青云戴著耳机,靠在椅子上。 蝎子坐在操作台前,实时记录著赵玉龙房间里的所有对话。 耳机里传来赵玉龙的冷笑声。 李青云摘下耳机。 amp;amp;quot;听到了吗。amp;amp;quot; 蝎子点头。 amp;amp;quot;他要逼我们让出控制权。amp;amp;quot; 李青云站起身。 amp;amp;quot;那就让他觉得,我们真的撑不住了。amp;amp;quot; 他走到蝎子身边。 amp;amp;quot;通知下去,明天的財务报表,要做得漏洞百出。amp;amp;quot; 蝎子抬起头。 amp;amp;quot;老板,这样会不会太明显。amp;amp;quot; 李青云摇头。 amp;amp;quot;不会,赵玉龙现在眼里只有贪婪,他看到的只会是机会,不会是陷阱。amp;amp;quot; 蝎子继续操作。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 李青云转过身。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赵玉龙的助理在暗中联繫省里几个常委,想给您施压。amp;amp;quot; 李青云笑了。 amp;amp;quot;让他联繫,联繫得越多越好。amp;amp;quot; 蝎子不解。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 李青云走向门口。 amp;amp;quot;因为到时候,这些人都会成为赵家的陪葬品。amp;amp;quot; 门关上。 地下室里只剩下监控设备的嗡嗡声。 屏幕上,赵玉龙正举著酒杯,对著窗外的江南夜景,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辛苦大家看点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每日每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09章 摘桃?先吃顿「苦桃」宴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摘桃?先吃顿「苦桃」宴 江南国宾馆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打在波斯地毯上,將整个空间照得透亮。空气中飘著红酒的醇香和龙虾的鲜甜,但巨大的圆桌旁,气氛却像凝固的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玉龙坐在主位。 他没有动筷子。 只是用银质餐刀轻轻敲击著瓷盘边缘,一下,两下,三下。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迴荡,像是审判前的倒计时。 李建成坐在侧位,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夹起的鱼肉停在嘴边,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赵玉龙放下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推了推金丝眼镜。 “李副省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直接扎进在座官员的心臟。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建成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声音里带著討好。 “赵少您说,我们地方上的粗人,就等著您指点。” 赵玉龙没有接酒杯。 他只是看著李建成,眼神里带著审视。 “国家现在提倡混合所有制改革,未来光锥作为703的运营主体,股权结构太单一了。” 他停了停。 “为了响应国家號召,也为了规避风险,中辉投资准备入股。” 李建成的手抖了一下。 酒杯里的酒洒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暗红。 “赵少,您的意思是。” 赵玉龙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我们要51%的绝对控股权。” 这句话落下来,宴会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建成的脸色变得煞白。 筷子从手里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这可是我们全省的心血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赵玉龙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李副省长,您別误会,中辉入股,是为了帮你们。” 他的语气像在施捨。 “703项目这么大,单靠地方財政和一个民营企业,能撑多久,您心里没数吗。” 李建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玉龙继续。 “而且,我听说未来光锥的资金炼很紧张,供应商的货款都拖了三个月了。” 他推了推眼镜。 “这种情况,要是被媒体捅出去,对江南的形象不好吧。”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李建成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李青云动了。 他坐在末席,突然站起来。 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杯子里的酒洒了一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李青云慌乱地用纸巾擦手,脸上堆满了尷尬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绕过桌子,快步走到赵玉龙身边。 腰弯成了九十度。 “赵少,不,赵总!” 李青云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急切的討好。 “您能看上我们的小公司,那是我们的荣幸!” 他搓著手,像个见到財主的乞丐。 “別说51%,只要您能帮我们在京城疏通疏通关係,让我们能在部委掛上號,这股份……好商量,好商量!” 李建成看著儿子这副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青云,你,你怎么能。” 李青云打断他。 “爸,您別说了。” 他转过头,看著赵玉龙,眼神里全是渴望。 “赵总,我知道未来光锥配不上您,但只要您愿意接手,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赵玉龙看著李青云。 他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轻蔑。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搞垮林啸天的李家公子,赵玉龙原本以为是个硬茬,没想到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见到京城的权势就被嚇破了胆。 这种人,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当宠物养。 赵玉龙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少很懂事嘛。” 他放下酒杯,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既然这样,那就签了吧。” 文件扔在桌上。 李青云双手颤抖著接过文件,像是捧著圣旨。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著:中辉投资以五十亿现金入股未来光锥,持股51%,拥有绝对控制权。 李青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赵总,这,这五十亿。” 赵玉龙笑了。 “李少放心,钱我们会分三期打过来,第一期十亿,明天就到帐。” 他停了停。 “只要你们配合,后面的审批,我保证畅通无阻。” 李青云咬了咬牙,拿起笔。 他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被逼的。 赵玉龙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 “李少果然爽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以后好好干,赵家不会亏待你的。” 李青云陪著笑。 “谢谢赵总,谢谢赵总。” 宴会结束。 赵玉龙带著人离开。 李建成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青云,你。”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 “爸,別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 “这才刚刚开始。” 李建成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儿子眼中那抹冰冷的光。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討好。 而是一种捕食者盯上猎物的兴奋。 --- 深夜。 赵玉龙回到酒店套房。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份签好字的协议。 助理站在一旁。 “赵总,您真是高明,李家父子完全被您拿捏了。” 赵玉龙笑了。 “这种地方上的土包子,就是好对付。” 他放下协议。 “通知財务部,明天先打十亿过去,剩下的慢慢拖。” 助理点头。 “明白。” 赵玉龙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南,灯火璀璨。 “等我们拿到控制权,703就是赵家的了。” 他转过身。 “到时候包装上市,这五十亿能翻十倍。” 助理的眼睛亮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助理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正是李青云的秘书。 中年男人递过来一个信封。 “王秘书,这是我们李总的一点心意。” 王秘书接过信封,掂了掂。 里面是张不记名的银行卡。 “李总客气了。”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王秘书,以后在赵总面前多美言几句。” 他停了停。 “我们公司……其实还有点外债,希望赵总接手后別嫌弃。” 王秘书笑了。 “放心吧,我会跟赵总说的。” 中年男人点头,转身离开。 王秘书关上门,走到赵玉龙身边。 “赵总,李青云刚才让人送了张卡。” 赵玉龙接过卡,看了一眼。 “多少。” “一百万。” 赵玉龙笑了。 “一百万就想买平安,真是穷怕了。” 他把卡扔在桌上。 “留著吧,以后用得上。” 王秘书点头。 “对了,李青云说他们公司还有外债。” 赵玉龙挥了挥手。 “无所谓,反正控制权在我们手里,债务多少都是纸面数字。” 他重新坐回沙发。 “到时候把债务剥离出去,留下优质资產,这是资本运作的基本操作。” 王秘书恭维道。 “赵总高明。” 赵玉龙端起酒杯。 “明天开始,让评估团队进场,把未来光锥的帐目查清楚。” 他喝了一口酒。 “我要看看,这个破公司到底还能榨出多少油水。” 第110章 送上门的肥羊:60%的「诚意」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送上门的肥羊:60%的「诚意」 未来光锥总部的会议室里,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略显浮夸的名牌西装,深蓝色的面料上织著暗金色的暗纹,领口露出里面白得刺眼的衬衫。手腕上那块镶满碎钻的金表在灯光下闪著俗气的光芒。 办公桌后面的红木柜上,三只肥头大耳的招財金蟾摆成一排,嘴里叼著铜钱,肚子圆滚滚的。 整个房间都透著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赵玉龙推门进来,扫了一眼那几只金蟾,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李青云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腰弯得像虾米。 “赵少,您来了。” 他搓著手,笑容堆满脸,眼神里全是討好。 赵玉龙没接他伸出的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坐下。 “李少,听说你准备了新方案?” 李青云忙不迭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赵少,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51%的股份太少了,配不上您中辉投资的身份。” 赵玉龙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股权转让协议。 中辉投资以五十亿现金入股未来光锥,持股60%。 他的动作顿了顿,推了推金丝眼镜。 “怎么是60%?我只要51%。” 李青云搓著手,声音里带著急切。 “赵少,我想明白了。既然要抱您的大腿,那就抱紧点。多出来的9%,算是我个人的孝敬。” 他停了停,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我只求您一件事,让我在公司留任个总经理,给我口饭吃。” 赵玉龙放下文件,靠在椅子上。 他看著李青云那副卑微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谈判,这简直是抢劫。 但他转念一想,李青云如此大方,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不可能。 所有的財务报表都让团队审过了,流水清晰,资產优质,这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鸡。 这小子纯粹是被嚇破胆了。 赵玉龙脸上露出笑容。 “李少果然懂事。”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流畅,笔锋锐利。 “不过,签字之前,我的团队还要做最后一轮尽职调查。” 李青云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 下午两点。 未来光锥的財务室里,十几个穿著黑色职业装的会计师坐在长桌前。 他们面前堆满了帐本,电脑屏幕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键盘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印表机吐出一张张报表,墨粉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中辉投资的財务长王志强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下属,脸上没有表情。 一个年轻的会计师抬起头。 “王总,所有流水都对得上,没有问题。” 另一个人翻著帐本。 “固定资產清单也核对完了,厂房、设备、码头,全在。” 王志强点点头。 “继续查,重点盯死关联交易和隱性债务。” 一个女会计师拿起一份文件。 “王总,这里有份海外设备採购对赌协议。” 王志强走过去,接过文件。 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 上面写著:未来光锥向德国某公司採购深海探测设备,总价值十二亿欧元,分三期支付。如果703基地在两年內未能达到预定產能,需赔偿对方违约金三倍。 王志强看完,冷笑一声。 “不过几个亿的设备款而已,对於中辉投资来说,九牛一毛。”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 “这就是李青云说的外债?” 女会计师点头。 “是的,其他地方都很乾净。” 王志强拿出手机,拨通赵玉龙的號码。 “赵总,尽职调查完成,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赵玉龙的声音。 “好,准备签约。” --- 签约仪式安排在三天后。 地点在江南大酒店的宴会厅。 长桌两侧摆满了鲜花,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十几家媒体的记者扛著长枪短炮,闪光灯不断。 李青云穿著那身浮夸的西装,笑得比哭还难看。 赵玉龙坐在主位,意气风发。 他拿起钢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籤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青云接过笔,手抖得厉害。 他签完字,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赵玉龙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他享受这种掠夺的快感。 “李少,以后跟著我好好干,京城的圈子,我会带你进去的。” 赵玉龙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这才是格局,懂吗?” 李青云勉强挤出笑容。 “谢谢赵少,谢谢赵少。” 就在这时,李青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是陈寧发来的简讯。 【军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资金一入帐,捕鼠夹就会落下。】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赵玉龙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他心里冷笑。 格局。 你的格局就是盯著眼前的利益,而我的格局,是把整个赵家送进地狱。 上一世,你们也是这样巧取豪夺,逼死了无数实业家。 这一世,这只手,我会亲手剁下来。 --- 签约仪式结束。 赵玉龙带著人离开酒店。 李青云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看著他们的车队消失在夜色中。 林枫走过来。 “李总,赵玉龙的资金三天內就会到帐。” 李青云点点头。 “通知蝎子,盯紧中辉投资的每一笔资金流向。” 林枫拿出笔记本。 “还有一件事,深蓝防务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李青云转过身。 “技术专利的剥离做得乾净吗。” 林枫点头。 “所有核心技术都通过技术授权协议,转移到了深蓝防务。表面上是未来光锥的下游供应商,实际控制权已经交给军方某保密单位。” 他停了停。 “赵玉龙买下的,只是厂房、设备和那份对赌协议。”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份对赌协议的违约金是多少。” 林枫翻开笔记本。 “三倍,也就是三十六亿欧元。”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只招財金蟾。 金蟾的嘴里叼著铜钱,肚子圆滚滚的。 他把金蟾放回柜子上。 “让赵玉龙好好享受这只会下金蛋的鸡。” 他转过身,看著林枫。 “等他发现这只鸡下的不是金蛋,而是炸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枫合上笔记本。 “李总,陈寧那边传来消息,京城的某个部门已经开始关注中辉投资的资金流向了。” 李青云点点头。 “让陈寧继续盯著,一旦赵家的海外资金暴露,立刻上报。” 林枫点头。 “明白。”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江南,灯火璀璨。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苏清发来的消息。 【赵玉龙的助理在暗中联繫省里几个常委,想给你施压。】 李青云回復。 【让他联繫,联繫得越多越好。】 他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夜色。 赵三少,欢迎来到地狱。 【辛苦大家看点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每日每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11章 资金入场,这是买命钱!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资金入场,这是买命钱! 三天后的下午两点。 江南银行vip室里,转帐提示音响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十亿起跳。 林枫盯著电脑屏幕,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跳入“未来光锥”帐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李总,钱到了。”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没抬头。 “多少。” “五十亿,一分不少。”林枫翻开记录本,“赵家动用了三条海外信託通道,还有两笔国內过桥贷款。” 李青云放下茶杯。 “这是抽乾了赵家一半的现金流。” 林枫点头。 “他们这次是真急了,连京城几个老字號的商业地產都抵押出去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703基地的施工现场,吊车轰鸣,工人穿梭。 “通知蝎子,启动债务偿还程序。” 林枫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李青云转过身,“把这五十亿,分批打入那几十个债权方帐户。” 林枫明白了。 这些所谓的“债权方”,都是李青云提前布下的壳公司。 钱一进一出,表面上是还债,实际上是洗白资金,同时让赵家彻底接盘一个空壳。 “还有,”李青云继续说,“通知苏清,可以让纪委那边关注中辉投资的资金流向了。” 林枫合上记录本。 “明白。” --- 同一时间。 703基地会议室里,赵玉龙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换了身深色手工西装,胸前口袋插著一支钢笔,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都是703基地的中层干部和技术骨干。 赵玉龙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李青云身上。 李青云坐在末席,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赵玉龙满意地点点头,拿起话筒。 “各位,从今天起,未来光锥正式进入中辉投资的管理体系。” 他停了停,语气加重。 “我知道,大家对变化会有些不適应。但请相信,中辉的加入,是为了让703基地走得更快更稳。” 台下鸦雀无声。 赵玉龙继续。 “第一件事,人事调整。” 他翻开文件。 “从下周起,实行末位淘汰制。每个季度,绩效排名最后10%的员工,自动离职。” 台下炸开了锅。 “什么?末位淘汰?” “搞技术研发的,怎么能用这种方式考核?” “这是要逼我们走啊。” 赵玉龙敲了敲话筒。 “第二件事,工作制度。从下周起,全员实行996工作制。” 台下的声音更大了。 “996?开什么玩笑?” “我们是搞研发的,不是流水线工人。” “李总呢?李总怎么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低著头,一言不发。 赵玉龙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少,你有什么补充吗?” 李青云抬起头,脸上堆著笑。 “没有,赵总说得都对。” 台下一片死寂。 有人失望地摇头。 有人低声咒骂。 张强坐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 他凑到李青云耳边,压低声音。 “李少,兄弟们都忍不了了。这孙子摆明了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 李青云按住他的手。 “忍。”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他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给自己挖坟。” 张强咬紧了牙,没再说话。 --- 会议继续。 赵玉龙翻开第二页文件。 “第三件事,关於703基地的用地规划。” 他指著投影屏幕上的地图。 “这块靠近海岸线的区域,原本规划是科研用地。但我认为,这么好的位置,用来搞科研太浪费了。” 他停了停,脸上露出笑容。 “我打算把这块地改为商业用地,开发高端海景房项目。” 台下瞬间爆炸。 “什么?把科研用地改成房地產?” “这是国家战略项目,不是你们家的摇钱树。” “简直是胡闹。” 一个老工程师站起来,拍著桌子。 “赵总,703基地是军民融合项目,用地性质都是经过国家审批的。你这么改,合规吗?” 赵玉龙推了推眼镜。 “老同志,你不懂资本运作。” 他语气里带著轻蔑。 “现在是市场经济,一切都要讲效益。科研用地產出慢,商业用地见效快。这是为了给公司创造更多利润,有什么问题吗?” 老工程师气得脸色发白。 “你这是在毁掉703基地。” 赵玉龙冷笑一声。 “毁掉?老同志,你太悲观了。我是在拯救703基地。” 他站起身,俯视著台下的人。 “你们以前那套玩法,太慢了。现在是我说了算,听明白了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赵玉龙的秘书脸色惨白地衝进来,手里拿著一部正在响铃的卫星电话。 “赵总……” 赵玉龙皱眉。 “没规矩。没看到我在开会吗?” 秘书顾不上解释,把电话递过去,声音颤抖。 “赵总,是……是美国那边打来的。您……您快听听。” 赵玉龙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著焦急。 “赵总,出大事了。ofac刚刚发布制裁令,中辉投资被列入实体清单。” 赵玉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理由是涉军企业,违反出口管制条例。”男人的声音带著哭腔,“赵总,咱们在美国的帐户全被冻结了,欧洲那边的资產也被查封了。” 第112章 制裁铁拳!赵家財神变丧神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制裁铁拳!赵家財神变丧神 半小时前。 大洋彼岸。 华盛顿某座灰白色的办公楼里,萤光灯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印表机发出机械的嗡鸣声,一张纸慢慢吐出来。 纸上是一行黑体字:**sdn制裁名单增补——中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制裁理由:涉嫌向敏感地区出售军用级海洋探测技术,违反出口管制条例。 生效时间:即刻。 这张纸被装进文件袋,扔进传真机。几秒钟后,传真信號跨越太平洋,送到了京城某个银行监管部门的办公桌上。 --- 此刻。 703基地会议室里。 赵玉龙握著电话的手抖得像筛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像机器人。 “赵总,中辉投资被列入sdn名单,所有海外资產即刻冻结。包括瑞士信託基金、纽约地產、伦敦股票帐户,以及你们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总计……两百一十三亿美金。” 赵玉龙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 “为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顿。 “因为你们收购的未来光锥,被举报向敏感地区出售了军用级深海探测设备。根据长臂管辖原则,控股方连带冻结。” 赵玉龙猛地转头,盯著台下的李青云。 “军用级设备,是你们卖的吗。” 李青云低著头,一言不发。 赵玉龙把电话砸在桌上,塑料外壳炸开,零件飞溅。 台下的人全都嚇得往后缩。 赵玉龙衝下台,一把揪住李青云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他的唾沫喷在李青云脸上。 “你明知道这公司会被制裁,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是诈骗,你他妈是诈骗。” 李青云被揪得踉蹌,双手举起来,脸上全是慌乱。 “赵少,您冷静点,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就是做民用船只的,哪里涉军了,肯定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要不……要不您去跟美国人解释解释,说这是误会。” 赵玉龙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就在这时,张强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抓住赵玉龙的手腕。 他反手一推。 赵玉龙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屁股著地,西装裤蹭出一道灰痕。 金丝眼镜飞出去,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只。 台下的工人们看著这一幕,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赵老板,此刻像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撒泼。 赵玉龙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尘。 他捡起眼镜,镜片只剩半边,戴上去一边清晰一边模糊。 他冲向李青云,被张强和另外两个工人拦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 赵玉龙挣扎著,嗓子都喊哑了。 “李青云,你这个骗子,你害我,你害我全家。” 李青云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的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他走到赵玉龙面前,蹲下身。 “赵少,您冤枉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签合同的时候,所有的財务报表、资產清单、风险提示,都给您看了。您的律师团队审了三天,说没问题,您才签的字。” 他停了停。 “至於制裁,那是国际政治问题,我一个小民营企业家,哪里能预料到。” 赵玉龙瞪著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李青云继续说。 “不过赵少放心,这事儿肯定能解决。您只要去跟美国人解释清楚,证明中辉投资退出了所有涉军业务,制裁自然就解除了。” 赵玉龙喘著粗气。 “退出业务,怎么退。” 李青云笑了。 “很简单啊,把未来光锥的股份转让出去就行了。” 赵玉龙愣住了。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对了,有件小事忘了提醒您。” 他转过身,林枫適时地递上一份文件。 李青云翻开文件,指著其中一条。 “根据咱们签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十七条,大股东持股五年內不得转让,否则需支付十倍违约金。” 他合上文件。 “您刚才花了五十亿买下60%的股份,现在要退出,得赔付五百亿。” 赵玉龙的身体僵住了。 他抢过文件,翻到那一页。 密密麻麻的条款里,第十七条用小字印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的手抖得拿不住文件,纸张掉在地上。 李青云捡起来,递迴给他。 “赵少,这条款是您的法务团队亲自审核过的。王秘书还在旁边盖了章。” 赵玉龙看著那个鲜红的印章。 那是他公司法务部的公章。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王秘书。 王秘书低著头,不敢看他。 赵玉龙衝过去,一把揪住王秘书的领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王秘书的脸憋得通红。 “赵总,我,我以为您看过了。” 赵玉龙一拳砸在王秘书脸上。 王秘书倒在地上,鼻血流出来。 赵玉龙还想上去踢,被张强和工人们拦住。 “赵总,您冷静点。” 张强的声音很冷。 “再闹下去,我们就报警了。” 赵玉龙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周围那些嘲讽的眼神,看著李青云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终於明白了。 他被耍了。 被彻底地,全方位地耍了。 李青云从一开始就挖好了坑,等著他跳。 那些看似漏洞百出的財务报表,那些故意透露的资金炼紧张消息,全是诱饵。 而他像个白痴一样,一头扎进去。 赵玉龙瘫坐在地上。 他想起家族的那些资產,想起爷爷的嘱託,想起自己回京城后要面对的审判。 两百多亿美金。 那是赵家二十年的积累。 那是赵家的命根子。 现在全被冻结了。 而他,就是罪魁祸首。 赵玉龙抬起头,看著李青云。 “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青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 他停了停。 “赵少,其实制裁是可以解除的。只要你证明中辉投资彻底退出了涉军业务,美国人自然会放你一马。” 赵玉龙的眼睛亮了。 “你说真的。” 李青云点头。 “当然是真的。不过……”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刚才签的合同里有五年禁售期。想退,得赔十倍违约金。这笔帐,你慢慢算。” 赵玉龙的身体抖得像筛子。 五百亿。 赵家就算卖铁,也凑不出来。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赵少,您慢慢考虑。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张强和工人们让开一条路。 就在李青云推开门的瞬间,赵玉龙嘶吼出声。 “李青云,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李青云停下脚步,回过头。 “赵少,我从不后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玉龙坐在地上,半边眼镜碎了,西装上全是灰尘。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灯光,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辛苦大家看点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每日每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13章 哑巴吃黄连,赵少的崩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哑巴吃黄连,赵少的崩溃 京城。 赵家大宅的书房里,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地上躺著赵老爷子最心爱的紫砂壶的碎片,暗红色的茶水浸透了波斯地毯,像是乾涸的血跡。 几个叔伯辈的人物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 赵老爷子站在窗前,手里拄著拐杖,背脊僵直。 门被推开。 赵玉龙衝进来,直接跪在地上。 他哪还有半点精英的样子。头髮乱糟糟的,眼窝深陷,昂贵的西装皱得像破抹布,领口还沾著血跡。 “爷爷。”赵玉龙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赵老爷子转过身,拐杖猛地抽在赵玉龙背上。 “啪。” 赵玉龙趴在地上,身体抽搐。 “蠢货。”赵老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刀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谁让你去签那个狗屁协议的。” 赵玉龙抬起头,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流。 “爷爷,是李青云,是他坑我,那公司是个壳,核心技术早就没了。” “住嘴。”赵老爷子又是一拐杖抽下去。 赵玉龙的嘴唇被咬破,血流出来。 “你以为现在是追究谁坑谁的时候吗。”赵老爷子指著桌上的文件,“两百一十三亿美金,全被冻结,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那是赵家二十年的积累。” 赵玉龙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要弄死他,我要弄死李青云。” “弄死他。”赵老爷子冷笑,“现在全世界都盯著我们,你敢动他一下,那就是坐实了我们涉黑,你想让赵家死绝吗。” 赵玉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坐在侧位的一个叔伯开口。 “大哥,现在怎么办。” 赵老爷子放下拐杖,重新坐回椅子上。 “冷静,先冷静。”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制裁是可以解除的,只要证明我们退出了涉军业务。” 另一个叔伯皱眉。 “可是那份协议,玉龙签了五年禁售期。” 赵老爷子的手抖了一下。 “多少违约金。” 赵玉龙低著头。 “十倍。” 赵老爷子把茶杯摔在地上。 “五百亿,你这个畜生,你要了赵家的命。” 赵玉龙跪在地上,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管家推门进来。 “老爷,外面有位客人,说是李总派来的。” 赵老爷子眯起眼睛。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陈寧走进书房。 他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地走到赵老爷子对面坐下。 桌上有茶,他没碰。 只是公事公办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赵老,李青云托我带句话。”陈寧翻开文件,“他说,他也没想到美国人这么坏。为了表示歉意,他愿意勉为其难地回购股份。” 赵老爷子的眼睛亮了。 “回购,多少钱。” 陈寧伸出一根手指。 “一折。” 赵玉龙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我们投了几十亿,他要几亿拿回去,这是抢劫。” 陈寧看了他一眼。 “赵少,现在的703是被制裁实体。除了李青云,没人敢接这个盘。” 他停了停。 “而且,如果不立刻切割,制裁范围可能会扩大到赵家在国內的资產。您赌得起吗。” 赵玉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老爷子握紧了拐杖,指节发白。 “五十亿,我们给了五十亿。” 陈寧点点头。 “对,一折回购就是五亿。” 他把文件推到赵老爷子面前。 “赵老,李青云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过了今天,他不保证还能出这个价。” 赵老爷子盯著那份文件。 他的呼吸很重。 坐在两侧的叔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 赵玉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爷爷,不能签,签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赵老爷子抬起拐杖,又是一下抽在赵玉龙背上。 “闭嘴。”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字跡颤抖。 签完后,他把笔扔在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他挥了挥手。 “签吧,告诉李家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帐,我赵家记下了。” 陈寧收起文件,站起身。 “赵老保重。” 他转身走出书房。 门关上。 书房里一片死寂。 赵玉龙趴在地上,泪水滴在地板上。 赵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的手抖得厉害。 --- 江南。 703基地指挥中心。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著陈寧刚刚传真过来的协议。 股权转让协议。 赵家以五亿的价格,將60%的股份转让回未来光锥。 李青云看著协议上赵老爷子颤抖的签名,笑了。 林枫站在一旁。 “李总,帐算完了。” 李青云抬起头。 “说。” 林枫翻开记录本。 “赵家投入五十亿,现在拿回五亿。我们净赚四十五亿。加上他们签约时支付的违约金和杂费,实际收益五十三亿。” 李青云放下协议。 “不错。” 林枫继续。 “还有,那份对赌协议。赵家现在是大股东,违约责任全在他们身上。” 李青云点点头。 “通知深蓝防务,可以启动对赌协议的违约程序了。” 林枫愣了一下。 “李总,这会不会太狠了。”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他。 “林枫,你觉得赵玉龙会放过我们吗。” 林枫没说话。 “既然他们不会放过我们,那就別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李青云站起身,“赵家在京城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我们现在不把他们打残,以后就是我们被打残。” 林枫点点头。 “明白。”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南,灯火璀璨。 “赵玉龙这种人,输了钱,一定会动嘴。” 他转过身。 “通知苏清,舆论战的准备工作可以开始了。赵家要开始泼脏水了。” 林枫拿出手机,拨通苏清的號码。 --- 深夜。 江南机场。 赵玉龙站在登机口。 他的脸上全是淤青,半边眼镜还是碎的。 他转过身,看著远处703基地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赵玉龙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餵。” “老黄,是我。”赵玉龙的声音很冷,“我要你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是京城某家媒体集团的总编。 “赵少,您说。” “李青云,江南的李青云。”赵玉龙咬著牙,“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不管花多少钱,给我造谣,往死里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少,这人现在可是红人,动他风险很大。” “我不管。”赵玉龙的声音嘶哑,“你给我造,说他是买办,说他勾结外资掏空国企,说他的钱来路不乾净。” 他停了停。 “我要让他在舆论的口水里淹死。” 电话那头嘆了口气。 “好,我试试。” 掛断电话。 赵玉龙看著手机屏幕上李青云的照片。 他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在加更一章,辛苦大家看点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每日每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14章 舆论海啸:满城尽带卖国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舆论海啸:满城尽带卖国帽 清晨六点。 李青云被手机的震动惊醒。 不是一次,是连续不断的震动,像地震一样。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林枫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每一条都只有两个字。 “完了。” 李青云坐起身,点开第一条连结。 网页跳转的瞬间,黑色的加粗標题像一记重拳砸在视网膜上。 《起底“未来光锥”:借壳上市背后的买办交易》。 《谁在出卖国家安全?深扒703基地的外资背景》。 《官商勾结,李家父子如何掏空江南財政》。 李青云滑动屏幕。 文章写得很专业,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每一段都在暗示未来光锥的资金来源不乾净,每一个数字都在指向离岸架构背后的外资势力。 最狠的是配图。 一张是李青云在欧洲某次商业论坛上的照片,背景是某跨国集团的logo。 另一张是703基地的航拍图,上面用红圈標註了“敏感区域”。 李青云往下翻。 评论区炸了。 密密麻麻的骂声像蝗虫一样铺满屏幕。 “我就说一个民企怎么能搞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跪著要把国家的海岸线卖给洋大人啊。” “李建成副省长也是裸官吧,听说儿子都在转移资產了,严查。” “把703基地的地皮变成了商业住宅,这种人建议直接枪毙。” “心疼我们纳税人的钱,五十亿就这么被捲走了。” “江南不需要这种吸血鬼,李家父子滚蛋。” 李青云放下手机。 他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像锅底。 楼下的广场上,已经有零星的人群聚集。 有人举著横幅。 “严惩卖国贼。” “还我血汗钱。” “李家父子下台。” 门被推开。 林枫衝进来,头髮乱糟糟的,眼圈发黑。 “李总,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了,后台收到了上万条举报。” 林枫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 举报內容五花八门。 有人说未来光锥的设备是走私的。 有人说李青云在海外有十几个帐户。 还有人直接举报李建成收受贿赂。 林枫喘著粗气。 “李总,事態已经失控了,我们必须立刻发声澄清。” 李青云没说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 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办公室里盘旋。 林枫看著李青云的背影,心里发毛。 都被骂成这样了,老板竟然还在抽菸,他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还是说,他真的打算牺牲名声来换取什么。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林枫,通知下去,公关部全员放假,不许刪帖,不许控评。” 林枫愣住了。 “李总,您说什么。” 李青云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 “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林枫瞪大眼睛。 “李总,再烧下去,这把火会烧到李副省长身上的,省里的电话已经打到市府办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那些举著横幅的人群。 “不让他们觉得李家已经死定了,真正的鱼怎么敢咬鉤。” 林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 同一时间。 江南省政府大院。 李建成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的电话响了十几次。 他没接。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李省长,省委办公厅刚才来电话,书记想见您。” 李建成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我知道了。” 他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以前这个时候,走廊里总是有人走动,互相打招呼。 但现在,所有人都低著头,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有人看到李建成,立刻转身走开。 有人装作没看见,埋头看文件。 李建成走到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口。 敲门。 “进来。” 李建成推门进去。 省委书记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建成同志,坐。” 李建成坐下。 省委书记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扔在李建成面前。 头版头条。 《李家父子涉嫌利用国家项目转移资產》。 李建成看了一眼,没说话。 省委书记嘆了口气。 “建成同志,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吗。” 李建成抬起头。 “我知道。” 省委书记站起身,走到窗前。 “现在舆论对你们很不利,中央也在关注这件事。” 他转过身,看著李建成。 “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但为了大局,你可能需要暂时退居二线,避避风头。” 李建成沉默了几秒。 “书记,我相信组织,也相信青云。” 省委书记愣了一下。 “你还相信他。” 李建成点头。 “他是我儿子,我不相信他,谁相信他。” 省委书记看著李建成,眼神复杂。 “好,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 李建成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 省委书记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餵。” “是我,江南的事你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看到了,李建成怎么说。” 省委书记嘆了口气。 “他说相信他儿子。”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父子情深,可惜这次恐怕保不住了。” 掛断电话。 省委书记看著窗外的天空,眉头紧锁。 --- 深夜十一点。 京城某个私人会所。 赵玉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红酒杯。 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舆情监控数据。 热搜榜前十,有七条都和李青云有关。 赵玉龙看著屏幕,笑了。 “李青云,你也有今天。”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 “餵。” 赵玉龙的声音很冷。 “火候差不多了,让那个证人出来吧。” 他停了停。 “给李家父子最后一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明白,我马上安排。” 【辛苦大家看点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每日每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15章 证人登场:来自內部的致命背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证人登场:来自內部的致命背刺 清晨七点。 一个禿顶男人坐在镜头前。 他穿著皱巴巴的白衬衫,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 “我叫周建华,曾是703基地財务总监。” 他停了停,拿起桌上的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在桌上。 “我今天站出来,是因为良心过不去。” 周建华的声音在直播间里迴荡。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內部人士爆料。” “赶紧录屏。” “这下李青云死定了。” 周建华擦了擦眼泪,拿起一个黑色的帐本。 “这是703基地的真实帐本。” 他翻开第一页,对著镜头展示。 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用红笔標註。 “你们看,这里是李青云通过阴阳合同,转移了十二亿资產到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他翻到下一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这里是偽造的设备採购发票,虚报价格三倍,差价全进了李青云的海外帐户。” 镜头拉近。 那些数字清晰得让人无法质疑。 周建华的声音哽咽。 “我不忍心看著国家的钱被这样糟蹋。所以我站出来了。就算李青云报復我,我也认了。” 他抹了一把泪。 “各位观眾,你们评评理,像这种人,还配当企业家吗。”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一百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太噁心了,这就是买办的嘴脸。” “国家的钱都敢贪,建议枪毙。” “周建华才是真英雄,敢於站出来揭发。” “李青云滚出江南。” --- 江南纪委办公室。 苏清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周建华那张脸占满整个画面。 她的手握紧了滑鼠,指节泛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她的主任走进来,脸色阴沉。 “小苏,看到了吗。” 苏清站起身。 “主任,这个周建华是假的。” 主任皱眉。 “什么叫假的。” 苏清快步走到主任面前。 “周建华半年前因为贪污被我们查过,证据確凿,是李青云主动配合我们把他开除的。” 她翻出文件夹,拿出一份调查报告。 “这是当时的记录,周建华侵吞703基地採购款三百万,被李青云举报后畏罪潜逃。” 主任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那他现在手里的帐本是哪来的。” 苏清咬紧了牙。 “是赵玉龙给他的,肯定是偽造的。” 她拿出另一份材料,拍在桌上。 “主任,这是我整理的赵玉龙在江南期间的所有违规操作。操纵股价,行贿官员,转移资產。” 她的声音颤抖。 “他才是真正的蛀虫,网上那些都是他雇的水军。” 主任看著那些材料。 他的脸色变了几次。 最后,他把材料推回去。 “小苏啊,现在舆情这么大,上面要求先查李家。” 他顿了顿。 “赵家那边,没有確凿证据,不能乱动。你要避嫌。” 苏清的瞳孔收缩。 “避嫌,我避什么嫌。” 主任嘆了口气。 “你跟李青云走得太近了,这事儿你不能碰。” 苏清的嘴唇哆嗦。 “主任,您是让我眼睁睁看著赵家顛倒黑白吗。” 主任转过身。 “小苏,你是纪委的人,要讲证据,要讲程序。”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別让个人感情影响了判断。” 门关上。 苏清瘫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机响了。 是李青云发来的简讯。 “別急,等著看戏。” 苏清握紧了手机。 --- 703基地门口。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们举著横幅,喊著口號。 “打倒买办李青云。” “还我血汗钱。” “卖国贼滚出江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基地侧门。 李青云坐在后座。 张强握著方向盘,手上青筋暴起。 “李少,这群人太过分了。让我带兄弟们衝出去,把带头那个混蛋腿打断。” 李青云看著窗外。 一个穿著破旧夹克的男人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拿著喇叭,声嘶力竭地喊。 “大家不要怕,我们是爱国的,李青云是卖国的。” 李青云按住张强的手。 “別动。” 他的声音很冷。 “这也是赵玉龙的剧本。只要我们动手打人,那就是黑社会暴力镇压爱国群眾,性质就全变了。” 他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张强。 “去人群里,找到那个领头喊口號的,录下他说的话。” 张强愣了一下。 “李少,您的意思是。”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这种职业闹事的,嘴里藏不住秘密,肯定会说是谁给钱的。” 张强接过录音笔,推开车门。 --- 人群中。 张强挤进去。 他穿著普通的工装,混在人群里不起眼。 那个拿喇叭的男人站在一个木箱上。 他喊得正起劲。 张强凑过去。 身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 “老哥,这活儿一天给多少钱啊。” 拿喇叭的男人瞥了他一眼。 “別声张,五百块,喊一整天。” 年轻人眼睛亮了。 “谁给的钱。” 男人压低声音。 “別管谁给的,反正咱们只管喊口號。” 他停了停。 “对了,下午六点会有人来清场,到时候大家自己散。” 张强的录音笔一直开著。 他挤出人群,回到车上。 “李少,录到了。” 他把录音笔递过去。 李青云按下播放键。 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清晰得像刀子。 李青云收起录音笔。 “通知林枫,把这段录音交给苏清。” 他看著窗外那些愤怒的脸。 “让赵玉龙好好享受他的高光时刻。” --- 就在这时。 一块石头飞过来。 “砰”的一声砸在车窗上。 玻璃炸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车里的人能闻到外面的酸臭味。 那是腐烂的菜叶和臭鸡蛋混合的味道。 人群的口號声震耳欲聋。 “打倒买办李青云。” “卖国贼滚出江南。” 李青云推开车门。 他站在车旁。 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著他。 李青云整了整衣领。 “我是卖国贼,还是你们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很快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人群里有人举起手机。 “大家快拍,李青云出来了。” 就在这时。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从人群里衝出来。 他掏出一根伸缩棍。 “去死吧。” 棍子呼啸著砸向李青云的后脑。 李青云侧身。 他的动作快得像鬼。 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男人的手腕被拧断了。 伸缩棍掉在地上。 李青云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窝。 男人跪倒在地。 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周围的人群嚇傻了。 李青云捡起地上的伸缩棍。 他看著周围的人。 “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敢动。 李青云把棍子扔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陈寧的电话。 “陈大秘,戏唱到高潮了,我也该消失几天了。” 他停了停。 “告诉上面,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掛断电话。 李青云转身走进基地。 大门缓缓关上。 --- 就在这时。 防空警报突然响起。 刺耳的声音划破天空。 几辆涂著迷彩的军用卡车轰鸣著驶来。 卡车停在基地门口。 荷枪实弹的士兵跳下车。 他们端著枪,迅速封锁了大门。 一个军官走到人群前。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是军事管制区。” 人群炸了。 “军队来了。” “李青云被抓了。” “快拍,快拍。” 士兵举起枪。 “再不走,按妨碍军务处理。” 人群慌乱地散开。 记者们举著摄像机往后退。 十分钟后。 基地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的垃圾和臭鸡蛋。 【辛苦大家看点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每日每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16章 一级戒备:並非抓捕,而是接管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一级戒备:並非抓捕,而是接管 amp;amp;quot;李青云被抓amp;amp;quot;的消息像炸弹一样在网际网路上爆开。 热搜榜第一的位置,掛著一行血红的標题。 【突发:703基地被军方封锁,李青云疑似被控制】 配图是几辆迷彩军车停在基地门口,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在大门两侧。 点讚数五分钟破百万。 评论区全是庆祝的声音。 amp;amp;quot;苍天有眼,这买办终於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军队都出动了,看来证据確凿。amp;amp;quot; amp;amp;quot;李建成也要完蛋了吧,父子俩一起蹲监狱。amp;amp;quot; 京城某个私人会所的包厢里,赵玉龙端著香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举起酒杯,对著屏幕上那张李青云的照片。 amp;amp;quot;李青云,你也有今天。amp;amp;quot; 赵玉龙一口喝乾杯中的酒,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 他抹了一把嘴,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amp;amp;quot;老爷子,我有好消息要告诉您。amp;amp;quot; 电话那头传来赵老爷子沙哑的声音。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李青云完了,军队封锁了703基地,他被抓了。amp;amp;quot; 赵玉龙的声音里全是兴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amp;amp;quot;確定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千真万確,网上都炸了,照片视频全有。amp;amp;quot; 赵老爷子的声音缓了下来。 amp;amp;quot;好,好,老天终於开眼了。amp;amp;quot; 他停了停。 amp;amp;quot;玉龙,守好江南的线,別让李家有翻身的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媒体都在盯著,只要李青云一露头,立刻往死里打。amp;amp;quot; 掛断电话。 赵玉龙重新倒了杯酒。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京城的夜景。 窗外万家灯火。 而此刻的江南,却是另一番景象。 --- 703基地內部。 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夜空,整齐地扫过每一寸土地。 所有出入口拉起了警戒线,橙红色的反光带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原本喧闹的工地此刻鸦雀无声。 只有整齐的军靴落地声迴荡。 中辉投资派驻在基地的財务总监王志强被两个士兵架著,直接扔出了大门。 他的屁股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王志强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转过身,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心里全是恐惧和困惑。 *如果是抓李青云,为什么连我们也赶出来了。* *而且那些士兵的臂章,怎么从没见过。* *那是……海神突击队。* 王志强的瞳孔收缩。 他拿出手机,想拍照,却发现手机没有信號。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该区域已被军事管制,所有通讯已关闭】 王志强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身跑向停车场。 --- 基地內部的指挥中心。 李青云並没有戴手銬。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 屏幕上显示著密密麻麻的海图,蓝色的网格线密布其间。 一个红点在屏幕中央闪烁。 李青云身旁站著一位两鬢斑白的海军少將。 他的脸上全是岁月刻下的沟壑,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少將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amp;amp;quot;小李同志,受委屈了。amp;amp;quot;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转过身。 他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amp;amp;quot;首长,为了那东西,这点骂名算什么。只要能把它捞回来,我就是真当回汉奸也值了。amp;amp;quot; 少將的眼睛眯起来。 amp;amp;quot;你小子,真不怕死。amp;amp;quot; 他走到屏幕前,指著那个红点。 amp;amp;quot;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用生命换来的坐標。某国的一架隱形侦察机在试飞时坠毁,黑匣子里有他们最新的隱身涂层数据。amp;amp;quot; 他停了停。 amp;amp;quot;他们也在找,我们必须比他们快。amp;amp;quot; 李青云盯著那个红点。 amp;amp;quot;首长放心,703基地的深潜器蛟龙號改进版,就是为了这种深度的海域设计的。除了我们,这片海域没人能下去。amp;amp;quot; 少將转过身,看著李青云。 amp;amp;quot;这次任务,风险极大。如果被发现,可能引发外交事件,甚至军事衝突。amp;amp;quot; 李青云的脸上没有表情。 amp;amp;quot;首长,我明白。amp;amp;quot; 少將点点头。 amp;amp;quot;好,准备出发。amp;amp;quot; --- 指挥大厅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贴上了绝密封条。 红色的蜡印在白色的纸条上格外醒目。 原本属於未来光锥的民用雷达屏幕上,切换成了军用加密的海图。 上面闪烁著一个红点,还有密密麻麻的蓝色轨跡线。 空气中瀰漫著高负荷运转的电子设备散发出的焦热味,混合著浓咖啡的苦涩味道。 李青云走到屏幕前。 他拿起电子笔,在屏幕上圈出几个区域。 amp;amp;quot;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可能的搜索区域。amp;amp;quot; 少將走过来。 amp;amp;quot;你怎么確定。amp;amp;quot; 李青云放下电子笔。 amp;amp;quot;坠机地点和洋流方向,加上水深和地形,黑匣子只可能在这几个地方。amp;amp;quot; 他指著其中一个红圈。 amp;amp;quot;这里的可能性最大,水深三千五百米,底部是海沟,洋流稳定。amp;amp;quot; 少將看著屏幕。 amp;amp;quot;需要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一切顺利,十二小时。amp;amp;quot; 李青云转过身。 amp;amp;quot;但如果遇到对手,可能需要更久。amp;amp;quot; 少將的脸色沉了下来。 amp;amp;quot;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某国的打捞船已经出发,距离目標海域只有两天航程。amp;amp;quot; 李青云点点头。 amp;amp;quot;我明白。amp;amp;quot; 他走向门口。 amp;amp;quot;带我去看深渊行者。amp;amp;quot; --- 基地的秘密船坞里。 一艘黑色的深潜器静静停在水池中。 它的外形像一条黑色的锤头鯊,通体採用特殊的抗压合金。 表面涂有吸波材料,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墨绿色。 李青云走到深潜器旁边。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amp;amp;quot;深渊行者,我们又见面了。amp;amp;quot; 少將站在他身后。 amp;amp;quot;这是你们改进过的版本。amp;amp;quot; amp;amp;quot;对,抗压能力提升了百分之四十,续航时间延长了一倍。amp;amp;quot; 李青云指著深潜器前端的机械臂。 amp;amp;quot;这是液压机械臂,灵敏度足以在海底穿针引线。amp;amp;quot; 他停了停。 amp;amp;quot;只要找到黑匣子,就能带回来。amp;amp;quot; 少將点点头。 amp;amp;quot;准备出发。amp;amp;quot; 李青云转过身。 amp;amp;quot;我需要一个助手,最好是潜水经验丰富的。amp;amp;quot; 少將拿出对讲机。 amp;amp;quot;让蛟龙过来。amp;amp;quot; 几分钟后。 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走进船坞。 他穿著黑色的潜水服,脸上全是风霜。 amp;amp;quot;首长。amp;amp;quot; 少將指著李青云。 amp;amp;quot;这是李青云同志,你配合他完成任务。amp;amp;quot; 年轻人看了李青云一眼。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李青云伸出手。 amp;amp;quot;我叫李青云。amp;amp;quot; 年轻人握住他的手。 amp;amp;quot;蛟龙。amp;amp;quot; 林枫急匆匆跑进来。 他的脸色煞白。 amp;amp;quot;李总,不好了。amp;amp;quot; 李青云停下脚步。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林枫喘著粗气。 amp;amp;quot;雷达监测到,有一艘掛著科考船旗號的不明国籍船只正在全速接近目標海域。amp;amp;quot; 他停了停。 amp;amp;quot;距离只有不到五十海里了。amp;amp;quot; 李青云的瞳孔收缩。 amp;amp;quot;谁的船。amp;amp;quot; 林枫咬紧了牙。 amp;amp;quot;是赵家的船。amp;amp;quot; 第117章 深海竞速:与死神擦肩而过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深海竞速:与死神擦肩而过 “赵家的船?”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枫点头,將平板电脑上的雷达数据推到他面前。一个绿色的光点,像一只贪婪的苍蝇,正全速扑向目標海域。 “船名『海洋探索者號』,掛著新加坡的旗,但背后是赵家在开曼的信託公司在操控。” 林枫的指尖划过屏幕。 “船上装了美国最新的深海rov,理论下潜深度四千米。” 一旁的少將拐杖狠狠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群败家子!为了那点私利,连国家的墙角都敢挖!” 李青云没理会少將的怒火,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移动的绿点。 他懂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玉龙那个蠢货不知道黑匣子的事,但他肯定是从某个见不得光的渠道,听说了这片海域有“高价值目標”。 那个疯子,要么是想抢在前面捞一笔,向他的海外主子邀功;要么,就纯粹是为了噁心自己。 李青云一边往潜水服上套著最后的防护层,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 “首长,他们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 “这次,我就让他们连人带船,一起变成我功勋章上的一块背景板。” 少將看著李青云,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让他都有些侧目。 “准备下潜!” --- “咔噠。” 金属舱门在头顶合拢,气密锁扣死的声音,像是给这个狭窄的空间判了死刑。 李青云坐在驾驶舱里,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的操纵杆传来,瞬间將他所有的杂念全部驱散。 世界陷入绝对的安静。 只有仪錶盘幽幽的蓝光,和氧气循环系统微弱的“嘶嘶”声。 “深渊行者,启动。” 李青云按下红色按钮。 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潜航器缓缓下沉。 舷窗外的世界,从亮蓝到深蓝,再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 一千米 阳光彻底消失。 两千米 巨大的水压挤压著鈦合金外壳,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金属在呻吟,在抗议。 李青云打开了主动声吶。 屏幕上,海底崎嶇的地形图以红色波纹的形式呈现出来。 三千米 “已到达目標海域。” 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响起。 李青云操控潜航器悬停,打开探照灯。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片死寂的海底。灰白色的淤泥,嶙峋的黑色岩石,还有一些无眼、透明的深海生物,如同幽灵般在光柱中飘荡。 “开始搜索。” 就在这时! 声吶屏幕上,一个巨大的阴影毫无徵兆地闯了进来。 李青云瞳孔骤然收缩。 是rov!遥控潜水器! 它的体型比“深渊行者”大了一圈,机械臂上掛著狰狞的切割锯和液压钳,正张开巨爪,粗暴地试图破坏海底一堆扭曲的金属。 那堆金属,正是坠毁的侦察机残骸! “畜生!” 李青云牙关紧咬,猛地將操纵杆推到尽头! “嗡” 深渊行者的推进器全功率输出,黑色的潜航器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绕到rov的身后。 机械臂探出,像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夹住了对方连接母船的控制缆线! --- 海面上,“海洋探索者號”的操作舱里。 僱佣来的技术员正死死盯著屏幕,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 “fuck!下面有东西!”他猛地转头,冲船长大吼,“我们的设备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船长冲了过来:“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它在切我们的缆线!”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让水下的rov摆脱纠缠。 但,太晚了。 深渊行者的液压剪猛然合拢。 “崩!” 一声闷响。 赵家那台昂贵的rov,控制缆线应声而断。 屏幕,瞬间漆黑。 失去动力的rov像一块沉重的废铁,无力地向更深的海沟坠去。 船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抓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赵玉龙的號码。 “赵少我们的设备,被切断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玉龙气急败坏的咆哮。 “继续放!老子有的是钱!不管下面是什么,今天必须给我捞上来!” 船长捏紧了拳头。 “明白。” --- 海底。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块坠落的废铁。 他操控著机械臂,极其轻柔,又无比迅速地从飞机残骸中,取出了那个橙红色的黑匣子。 那一刻,他感觉手中的不是一块金属,而是整个家族、整个703基地,乃至他自己未来的命运。 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黑匣子到手。” 他按下通讯按钮,声音里压抑著一丝颤抖。 “准备上浮。” 话音刚落。 “滴!滴!滴!” 仪錶盘上红灯爆闪,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驾驶舱。 “警告!电池组过热!推进效率下降百分之五十!” 李青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为了追击和格斗,推进器一直满负荷运转,电池过载了! “还能撑多久!” “剩余电量仅支持上浮至一千五百米,之后必须切换备用电池!” 李青云死死握住操纵杆。 一千五百米!切换电池意味著潜航器將失去所有动力,在海中静默漂浮至少三分钟! 而他的头顶上方,赵家的打捞船,正在放下巨大的拖网! 声吶屏幕上,那张由钢缆组成的绞索,已经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加速上浮,电池会提前耗尽。 减速,就会被拖网活活困死。 这是一个死局。 “还有一个办法 李青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关闭主动声吶! 切断推进器! 屏幕瞬间漆黑,推进器的嗡鸣消失,深渊行者失去所有动力,像一具棺材,开始隨著洋流漫无目的地漂浮。 静默漂流。 在毫无视野、无法控制方向的深海里,这无异於一场豪赌。 但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从那张死亡之网的缝隙中,溜过去。 黑暗中,李青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海水挤压外壳那永不停歇的、令人窒息的呻吟。 --- 岸上,指挥中心。 少將死死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深渊行者”的蓝色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信號中断!” 技术员猛地转身,脸色煞白。 “深渊行者切断了所有通讯!”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少將的拳头攥得发白,骨节根根凸起。 他知道李青云要干什么。 这小子在用命赌! 第118章 绝地反转:从卖国贼到民族脊樑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绝地反转:从卖国贼到民族脊樑 指挥大厅里,空气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块毫无反应的声吶屏幕。 少將的手抓著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屏幕上,那片代表著“深渊行者”的蓝色区域,已经彻底黑了。 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额头全是冷汗。 “备用频段,没反应!” “超低频脉衝,还是没反应!” “声吶浮標,失联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苏清的心口来回拉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少將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准备搜救方案,调最近的舰艇过去。” 话音刚落。 “哗啦!” 一声巨响从监控画面里炸开。 所有人猛地转头。 监控屏幕上,一艘通体漆黑的潜航器猛地破水而出! 水花冲天炸开,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泛起刺眼的白色浪花。 下一秒,通讯频道里传来李青云略带疲惫,却又充满戏謔的声音。 “呼叫指挥中心,快递已送达。顺便,清理了一些海洋垃圾。” 瞬间,压抑到极致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指挥大厅的屋顶! 少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好!好!” 他攥著拳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 此时。 外界的舆论场上,赵家掀起的风暴还在继续。 “李青云已被秘密处决”的消息,被各大媒体疯狂转发。 一个粉丝千万的知名博主,更是在微博上信誓旦旦。 配图是几张军车进驻基地的模糊照片。 “【独家消息】据內部人士透露,某买办已在军事法庭受审,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条微博,转发量瞬间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大快人心!汉奸终於死了!” “听说在里面全招了,赵少才是真正的吹哨人啊,牛逼!” “楼上的別急著洗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呵呵,军队都出动了,还能有假?坐等官方通报,枪毙五分钟!” “我就说李家父子蛇鼠一窝,这下实锤了吧?” 京城,私人会所里。 赵玉龙举著红酒杯,对著手机屏幕上那条爆火的微博。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青云啊李青云,你也有今天!”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老爷子的號码。 “爷爷,天大的好消息,李青云死定了!” 电话那头,赵老爷子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 “確定?” “千真万確!军队封锁基地,人都失联三天了,这还能活著出来?除非他是神仙下凡!” 赵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好,很好!继续盯著,別让李家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赵玉龙掛断电话,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 基地船坞內。 “深渊行者”缓缓停靠。 舱门打开,李青云从狭窄的驾驶舱里钻了出来。 他头髮湿透,脸色有些发白,但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 少將快步迎了上去,郑重地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青云同志,国家会永远记得你的贡献。” 李青云摆了摆手。 “首长,功劳我不急著要。但我需要一份证明,一份能让那些造谣者,把牙齿自己吞进肚子里的证明。” 少將笑了。 “放心,內参已经在写了,今晚就直达天听。至於公开报导,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青云从潜航器里捧出一个密封箱。 他打开箱子。 那枚橙红色的黑匣子,正静静地躺在缓衝泡沫里。 少將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箱子,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东西,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国之重器!” 李青云转过身。 “首长,我还有个请求。” “说。” “赵家那艘打捞船,现在还在目標海域。”李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的设备被我剪了,但船还在那晃悠,我怕他们不死心。” 少將点点头,“我让海警过去驱逐。”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让他们再捞一会儿。捞得越起劲,等会儿摔得才越疼。” --- 当晚。 李青云洗去一身的汗水和海腥味,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他没有看镜子,只是將领带的温莎结,一丝不苟地打好。 赵玉龙,你笑得够久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 林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部平板。 “李总,陈寧那边传来消息,官媒的记者已经准备好了,文章隨时可以发。” 李青云接过平板。 屏幕上的標题触目惊心——《谁在卡国家战略的脖子?——深扒703基地背后的资本绞杀》。 文章写得极其专业。 从赵家如何操纵媒体,到如何收买周建华偽造假帐,再到如何派遣打捞船,试图破坏国家重大任务。 每一段,都有確凿的证据。 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可查。 李青云放下平板。 “让他们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林枫愣住了。 “李总,现在舆论对我们太不利了,再不反击,会被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李青云走到窗前。 “林枫,舆论是风,风向隨时会变。我要的不是顺风,而是掀桌子。” 他转过身。 “通知苏清,让她把纪委那份调查报告,通过特殊渠道,立刻递给省委书记。” 林枫重重点头。 “明白!” --- 当晚七点整。 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新闻联播》的片头音乐准时响起。 主持人神情严肃,播报了一则不到三十秒的简讯。 “今日,我军某战略支援部队在东海相关海域,成功完成一项重大科研试验任务。本次任务的圆满成功,得到了江南省703基地的大力协同与支持。” 话音落下,画面一闪而过。 正是李青云与那位海军少將握手的背影。 虽然画面做了模糊处理,但那身形,那站姿,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第119章 大厦將倾:赵少的惨叫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大厦將倾:赵少的惨叫 新闻联播的片尾音乐还在电视里迴荡。 赵玉龙的红酒杯从手中滑落,鲜红的液体泼洒在波斯地毯上,像一滩刺目的血跡。 他站在屏幕前,身体僵硬得像根木桩。 电视里的画面已经切到了下一条新闻,但他的眼睛还死死盯著黑掉的屏幕,嘴唇哆嗦著发出破碎的音节。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抓起遥控器按下回放键。 画面倒回到新闻联播那条简讯。 主持人神情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我军某部在东海海域成功完成一项重大科研试验任务,本次任务得到了江南省703基地的大力支持。” 赵玉龙盯著屏幕上那个打了码的背影。 那个和少將握手的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他太熟悉了。 是李青云。 赵玉龙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老爷子。 他颤抖著按下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赵老爷子暴怒的咆哮。 “畜生,你看到新闻了吗,李青云不仅没死,还成了国家功臣,你这个蠢货,你把赵家往死里坑。” 赵玉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赵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我问你,是不是你派打捞船去东海了,是不是你想抢人家的科考成果。” 赵玉龙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把赵家的脸丟到太平洋去吗。” 赵老爷子的声音像刀子。 “你给我听著,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动李青云一根汗毛,你给我滚回京城,跪在祠堂里反省。” 电话掛断。 赵玉龙瘫坐在沙发上。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助理。 “赵总,不好了,新华社刚刚发了一篇文章,把咱们中辉投资骂成了卖国资本。” 赵玉龙猛地坐起来。 “什么。” 他打开手机。 微博热搜榜第一的位置,掛著一行標题。 【新华社深度报导:谁在卡国家战略脖子】 他点开连结。 文章写得很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赵玉龙的棺材板上。 文章详细披露了某京城“z姓资本”如何利用海外製裁做文章,恶意打压掌握核心技术的民族企业,並试图侵吞国有资產。 文章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某京城z姓资本”的代號,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在说谁。 赵玉龙往下翻。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反转了,李青云才是英雄,赵玉龙是真小人。” “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制裁,原来是赵家为了抢地盘搞的鬼。” “向李青云道歉,我们都被赵家的水军骗了。” “赵玉龙滚出江南,滚出中国。” 赵玉龙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银行。 “赵总,您在我行的贷款即將到期,请儘快还款,否则我们將採取法律措施。” 掛断。 又响。 是合作伙伴。 “赵总,我们公司董事会决定,终止与中辉投资的一切合作。” 掛断。 又响。 是部委。 “赵玉龙同志,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配合调查。” 赵玉龙把手机扔在地上。 屏幕炸开,碎片飞溅。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京城,灯火璀璨。 但此刻的繁华,对他来说,像是在嘲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赵老爷子拄著拐杖走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 “玉龙,跪下。” 赵玉龙转过身。 “爷爷,我。” 赵老爷子的拐杖狠狠抽在他的膝盖上。 赵玉龙跪倒在地。 赵老爷子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把赵家二十年的积累,全毁了。” 他的声音颤抖。 “李青云没被抓,反而成了国家功臣,而你,成了全民公敌。” 赵玉龙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老爷子转过身。 “错了,现在说错了有什么用。”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从今天起,你被逐出赵家族谱,所有的罪,你自己扛。” 门关上。 赵玉龙趴在地上,泪水流下来。 --- 江南。 703基地指挥中心。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前。 他的手机响了。 是赵玉龙打来的。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赵玉龙崩溃的咆哮。 “李青云,你阴我,你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对不对,那个黑匣子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 “赵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做企业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你太贪,贪到连国家的底线都敢碰。” 赵玉龙的声音嘶哑。 “你毁了我,你毁了赵家。” 李青云笑了。 “赵少,是你自己毁了自己,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他停了停。 “记住,在国家大义面前,资本什么都不是。” 掛断电话。 李青云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色很深。 703基地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扫过,像是巨兽的眼睛。 林枫推门进来。 “李总,赵玉龙被中纪委带走了,照片已经在网上疯传。” 他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赵玉龙被两个中纪委工作人员架著,从京城某个酒店走出来。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绝望。 李青云放下平板。 “赵家呢。” 林枫翻开记录本。 “赵老爷子为了自保,宣布將赵玉龙逐出家族,並向纪委上交了五十亿罚款。”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林枫继续。 “还有,苏清在省纪委会议上再次提交了赵玉龙的犯罪证据,这次没人敢拦她了。”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 “林枫,江南的局势怎么样。” 林枫合上记录本。 “林啸天死了,赵玉龙倒了,江南商界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他停了停。 “现在有一批人正在蠢蠢欲动,想趁机上位。” 李青云坐下。 “把名单给我。” 林枫递过一份文件。 李青云翻开。 文件上列著十几个名字。 都是江南商界的二线人物。 他们在林啸天和赵玉龙的阴影下蛰伏多年,现在终於看到了机会。 李青云合上文件。 “大老虎打死了,该清理这些烦人的苍蝇了。” 第120章 病虎蛰伏:宴上笑看群蝇逐利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病虎蛰伏:宴上笑看群蝇逐利 李青云合上林枫递来的那份名单,指尖在“钱多多”三个字上轻轻划过。 大老虎死了,围著尸体嗡嗡作响的苍蝇,也该一併拍死。 省委宾馆的宴会厅,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掛而下,洒出的光芒碎成一片银子,铺满了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空气里,浓郁的茅台酱香,混合著顶级澳龙与东星斑的腥甜气息,织成一张无形的、名为权力的网。 喧闹的人声,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围著主桌那个红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不断翻滚,沸腾。 李建成。 此刻的他,是江南省当之无愧的焦点。 703基地一战定乾坤,不仅扫清了林啸天与赵家两股盘踞多年的势力,更让江南省在京城最高层那里掛上了號,这份泼天的功劳,大半都记在了他这位常务副省长的头上。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每一张脸上都堆满了最真诚的、最热切的笑容。 李青云坐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十二號桌。 这里的光线最暗,离主桌的喧囂最远。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高脚杯冰凉的杯壁,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平静如镜,只映出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还有几缕故意垂下来、没有打理的额前碎发。 整个人,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虚弱与颓唐。 同桌的,都是些机关里不入流的科级干部,或是江南商界版图里无足轻重的边缘商户。 他们小心地吃著菜,低声交谈,没人朝李青云看上一眼。 或者说,有人认出了他,却刻意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整个江南的上层圈子,都在流传著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功高震主。 李家父子这次风头太盛,京城那边,已经起了敲打的心思。 这位在东海搅动风云的李家少帅,怕是要凉了。 一阵浓烈的酒气混杂著古龙水的气味飘了过来。 钱多多端著酒杯,挺著他那硕大的啤酒肚,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这人不过四十来岁,稀疏的头髮用髮胶梳得油光鋥亮,在灯下反著光,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 他身上的阿玛尼西装被肚子撑得紧绷,下一秒扣子就要崩飞出去。 脖子上那根小指粗的金炼子,隨著他的步伐,在他肥厚的颈肉上晃荡。 满脸,都堆著一种油腻且虚假的笑意。 “砰”的一声。 他一屁股挤在李青云旁边的空位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哟,这不是我们江南的大功臣,李大少吗?” 钱多多的声音又粗又亮,喷著酒气,故意让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听见。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闷酒呢?听说前阵子去海上吹了趟风,回来身子骨……就给吹坏了?” 他把“吹坏了”三个字咬得极重,一双小眼睛,不怀好意地往李青云的下三路瞟了瞟,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这个角落。 李青云没有看他。 他像是没力气抬头,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手帕。 “咳……咳咳……” 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隨著咳嗽声夸张地耸动,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迅速涨起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虚弱地朝钱多多摆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 “老……老毛病了,让钱总……见笑了。” 看著李青云这副隨时都会断气的病秧子模样,钱多多心里最后那点忌惮,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眼中的轻蔑几乎不再掩饰。 果然,外面的传言一点没错。 这小子在东海那一战,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法,透支了潜力,现在就是个空架子。 再加上京城那边有意打压,李家失势是早晚的事。 林啸天倒了,赵家也滚了,这江南商界留下的巨大空白,也该轮到他们这些本土商帮来分一分了。 以前跟著林啸天只能喝汤,现在,他钱多多要吃肉。 念及此,钱多多胆气更壮。 他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 “李少,你看看你这身体,tmd,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他凑过去,几乎是贴著李青云的耳朵喊。 “未来光锥那种大盘子,牵扯到上百亿的资金,还有几千號工人要吃饭,你这身子骨,还硬撑著,那不是拿我们江南的经济开玩笑嘛。” 钱多多直起身,大手一挥,唾沫横飞。 “咱们江南建材商会,最近手里正好有点閒钱。要不……老哥我帮你分担分担?你开个价,我们把未来光锥接过来,保证让你安安心心养病,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彻底没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冷眼旁观,也有等著看好戏的期待。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是趁你病,要你命。 远在主桌的李建成,被一群省里的大员簇拥著,觥筹交错,笑声朗朗,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正在宴会的角落里,被人当眾羞辱。 李青云所在的这张桌子,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空气冷得能掉下冰渣。 李青云的咳嗽,终於停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慢慢抬起头。 额前湿透的碎发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阴冷,只有一片茫然和怯懦。 他看著钱多多,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极其卑微的,甚至带著一丝討好的弧度。 “钱总……说得是,我这身子骨……確实……確实是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这事……这事太大,我……我得回去想想。改天,改天我一定登门,向钱总您……求教。” 钱多多听完,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李少是聪明人,老子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那力道,让李青云的身子晃了晃。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电话。” 说完,他端起酒杯,志得意满地转身离去,肥硕的背影在灯光下,是一头即將饱餐的鬣狗。 李青云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中。 他依旧低著头,慢慢地,將那块白色的手帕,重新摺叠整齐,放回西装的內侧口袋。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手帕上,乾乾净净,没有血跡,甚至连一点咳出的唾沫星子都没有。 第121章 趁你病,要你命,三十倍的违约金等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趁你病,要你命,三十倍的违约金等著你 宴会厅的喧囂与酒气,在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下,被彻底洗刷乾净。 未来光锥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枫的脸色铁青,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生铁。 “砰。”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他用尽全力摔在红木办公桌上。纸张纷飞,滑行出一段不短的距离,最后撞翻了桌角的紫檀木笔筒,笔筒里的几支派克钢笔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江南建材商会,联合了钱多多在內的十八家供应商,连夜赶製出的《关於调整供货价格及帐期的告知函》。 与其说是告知函,不如说是一封赤裸裸的勒索信。 林枫指著文件上白纸黑字的条款,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变调。 “这群吃人血馒头的吸血鬼,这群tmd鬣狗。” 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在咆哮。 “赵家那条恶龙刚倒,尸体都还没凉透,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了,连骨头渣子都不想放过。” “所有原材料价格,统一上浮百分之三十,而且要求我们预付全款,帐期从九十天直接清零。他们这是疯了,这是在明抢,谁给他们的狗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林枫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和另一种清脆、规律的声响。 “咔噠。” “咔噠。” 李青云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双脚隨意地搭在办公桌光滑的边缘。他身上穿著一件舒適的丝质睡袍,显然刚从休息室出来不久,昨夜宴会上的病態与虚弱,荡然无存。 他手里正把玩著一只都彭的限量版打火机,纯黑的机身上,一条银龙盘踞。 他没有看暴怒的林枫,也没有看那份被摔得散乱的文件。 只是用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打开,合上,那只精致的打火机。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冷酷而从容的节奏。 胆子。 贪婪给的。 林啸天是头狼,赵玉龙是条龙,这群人,就是一群闻著血腥味就彻底失去理智的鬣狗。 狼和龙他都宰了,还在乎几条狗。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把江南商界这潭浑水,彻底洗个乾净。 他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足够锋利,能把所有藏在水下的烂肉、腐骨都剔出来的快刀。 而钱多多他们,自己把脖子伸了过来。 “咔噠”一声,李青云合上打火机,不再把玩。 他坐直身体,终於將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堆文件。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就看一堆废纸,然后,又隨手扔了回去。 “签。”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情绪。 林枫一下子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李总,您……您说什么。” “我说,签了。”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平淡。 “签了这份合同,我们的利润会被彻底吃光,甚至每一笔订单都要倒贴钱进去,703基地的工期也会被严重拖累。这根本就是一份卖身契。”林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无法理解这个决定。 李青云站起身,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繁华的江南市区,车流如织,高楼林立。 他的背影挺拔,哪里还有昨晚宴会上那副风一吹就要倒的病弱模样。 “不仅要签,还要大张旗鼓地签,签得人尽皆知。”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你亲自去,告诉他们每一个人,我李青云在东海伤了元气,身体垮了,已经无心再管理未来光锥的生意,只想花钱消灾,息事寧人。” 林枫的眉头紧紧锁起,他想说什么,但看著李青云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青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那眼神,是深夜里锁定猎物的孤狼。 “但是在违约责任那一栏,给我加一条。” 他伸出一根手指。 “若供货方提供的產品,出现任何质量瑕疵,或者延迟交货超过十二个小时,需向我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十倍作为违约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並且,以其公司全部资產作为抵押,若无法支付违约金,则名下所有资產,无条件转让给未来光锥抵债。” “把这条款,用最小號的字体,印在合同最后一页,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们会喜欢的。” 林枫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钱多多这帮人,为了抢占赵玉龙和林啸天倒下后留出的市场空白,各自的生產线早就超负荷运转,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人歇机器都不歇。这种情况下赶出来的產品,质量参差不齐是必然的,延期交货更是家常便饭。 只要他们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签下这份合同。 那根本就不是合同。 那是一道精准计算过的,足以將他们所有人拖进地狱的催命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江南商界。 李青云服软了。 那个在东海翻云覆雨,把林啸天和赵玉龙都拉下马的李家少帅,真的病倒了。 他怕了。 整个江南商界彻底沸腾。 钱多多的私人別墅里,泳池派对的音乐震耳欲聋。十几瓶黑桃a香檳的泡沫喷洒在半空,空气里瀰漫著金钱与狂欢的味道。 钱多多穿著花哨的沙滩裤,搂著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对著一群商会成员高高举杯。 “我早就说了,那姓李的小子就是个银样鑞枪头,全靠他那个当省长的爹撑腰。现在京城要敲打他老子了,他立马就怂了,tmd,软蛋一个。” “钱总牛逼,一句话就让李青云乖乖签了字,这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简直是白捡啊。” “何止是建材,我听说未来光锥的物流线也乱成了一锅粥,要不咱们趁热打铁,把这块也给吃下来。” 泳池里,人群弹冠相庆,放肆地嘲笑著那个已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病虎”,狂欢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达到了顶峰。 同一时间,未来光锥的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在最后一份“丧权辱国”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墨跡未乾。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苏清穿著一身笔挺干练的纪委制服,快步冲了进来。她手里紧紧捏著那份涨价合同的复印件,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起了皱。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与焦急。 她把那份复印件狠狠拍在桌上,死死盯著李青云。 “李青云,你在发什么疯。” 第122章 这帐,喜欢关门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这帐,喜欢关门算 李青云按住苏清冰凉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边,距离极近。 他看著她眼睛里的怒火与担忧,轻声说。 “清清,猎人收网前,总得撒把米。” 苏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她想挣脱,却被握得更紧。 心跳失了节奏,但担忧並未消散。 她看著李青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御龙府,顶层,帝王厅。 足以容纳三十人的巨型楠木圆桌,铺著一整张手工刺绣的金丝桌布,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流淌著黄金般的光泽。 窗外,是江南市霓虹闪烁,车流如龙的繁华夜景。 窗內,是推杯换盏的喧囂,混合著雪茄的烟雾与酒精的蒸腾,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 十八位江南商界的新贵,悉数到场。 一个个红光满面,油光鋥亮,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里不是饭局。 是他们瓜分李家这头“病虎”之后的分赃大会。 钱多多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宾位上。 他脖子上那根几乎有小指粗的金炼子,在灯光下闪著俗气的光,手里夹著一根顶级的高希霸雪茄,浓郁的烟雾繚绕中,那张肥胖的脸显得格外得意与狰狞。 他指著主位上那个空著的座位,对著满桌的人,故意拔高了嗓门,声音粗糲。 “都几点了,那姓李的小子还磨磨蹭蹭的,tmd,不会是嚇得不敢来了,躲在哪个厕所里哭鼻子呢吧,哈哈哈哈。” 满桌的人都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就在这时。 “砰。” 帝王厅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喧闹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 李青云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昨夜宴会上的病態与虚弱,脸色平静,眼神冷冽。 他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蝎子,以及四个同样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气息沉凝的安保人员。 一行五人,脚步整齐划一。 昂贵的定製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 每一下,都像一记重锤,精准地敲在包厢里那十八颗狂跳的心臟上。 林枫跟在最后。 他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面色沉静。 他走到旁边一张空著的红木茶几旁,將手提箱重重放下。 “咔噠。” 清脆的锁扣弹开声响起。 他打开箱子,里面没有眾人想像中的现金或者合同。 只有一台冰冷的,连接著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 李青云无视了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向主位。 坐在主宾位的钱多多,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李青云,看著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把身后的主位,让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李青云已经坐下了。 李青云將风衣脱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然后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各位,吃得好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钱多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自己竟然被一个將死的小子嚇得让了座。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青云的鼻子吼道。 “姓李的,你tmd还知道来啊。这是你摆的谢罪宴,你迟到不说,还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嚇唬谁呢。” 李青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站在他身后的蝎子,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大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手腕粗的黑色铁链,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一圈,一圈,死死地缠绕起来。 然后,掛上了一把沉重的黄铜大锁。 “咔嚓。” 锁芯咬合的脆响,在死一般寂静的包厢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空调明明开著二十六度的暖风,可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钱多多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对劲。 这小子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看生意伙伴的眼神,那是屠夫看牲口的眼神,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想干什么。 绑架。 勒索。 他疯了吗。 在这种地方,他怎么敢。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银筷,夹了一块刚片好的东星斑鱼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他咽下鱼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大家別紧张,一点小事。” “有些帐,我个人比较喜欢……关起门来算,这样比较清楚。” “林枫,放给他们看。” 林枫走到笔记本电脑前,按下了回车键。 包厢顶部的投影仪,亮起一道白光,打在前方巨大的幕布上。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眾人预想中的商业合同,更不是李青云的求饶信。 而是一张张高清的照片,一份份被扫描成电子版的,绝密文件。 第一张,是钱多多的建材公司,三年来偷税漏税高达一点二亿的內部帐本,每一笔都用红笔清晰標註。 第二张,是江南物流大王王总,在澳门威尼斯人赌场贵宾厅里,一次性输掉八千万,並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转帐流水。 第三张,是做能源生意的刘老板,为了拿到城南一块工业用地的批文,向主管城建的某位副区长行贿三百万现金的现场录音文字版,连语气词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四张 第五张 一张接著一张。 一份接著一份。 十八个人,一个都不少。 每一份证据,都足以让他们牢底坐穿。 这些,全都是当初从林啸天那个秘密伺服器里,拷贝出来的剩余数据。 原本喧囂跋扈的十八位老板,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顏色。 有人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鲜红的酒液浸湿了昂贵的西裤裤襠,他却毫无察察。 有人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钱多多瘫坐在椅子上,那张肥胖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浸透了他昂贵的丝绸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肥硕的肚腩轮廓。 李青云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乾净每一根手指。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十八个如同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著恶魔般的冰冷。 “各位,这顿饭,好吃吗。” “不好吃的话,没关係。”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吃,比如省纪委的审讯室。” 第123章 吃进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吃进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李青云的话音落下,帝王厅里,落针可闻。 那句轻飘飘的“省纪委的审讯室”,像一把无形的铁钳,死死扼住了包厢里每一个人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死寂,在持续了整整十秒钟后,被一声尖锐的椅子拖拽声划破。 “我……我要上厕所。”一个做纺织生意的老板,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试图往外走。 没人理他。 他踉蹌著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那厚重的红木门。 拉不动。 他慌了,用尽全身力气去摇晃那把冰冷的黄铜大锁,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开门,开门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这声哭喊,像是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包厢的恐慌。 “我……我的手机,我的手机没信號了。” “我的也没有,一格信號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包厢里乱成一团,几个人掏出手机,屏幕左上角那个“无服务”的標誌,像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钱多多猛地一拍桌子,肥硕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晃动,他指著气定神閒的李青云,色厉內荏地嘶吼起来。 “李青云,你tmd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你信不信我出去就报警抓你。” 他喘著粗气,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內心的恐惧。 “还有这些东西,全是你偽造的,对,肯定是偽造的,想用这些假货来嚇唬老子,你还嫩了点。” 李青云依旧坐在主位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身旁林枫举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幕布上的画面切换。 不再是帐本流水,而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林啸天的办公室。 照片的主体,是一尊半米高的,纯金打造的弥勒佛像。 “钱总。”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去年三月,你为了拿下滨江新区那个建材供应项目,送给林啸天的这尊金佛,重三十六公斤,按照当时的金价,折合人民幣一千二百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钱多多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发票,鑑定证书,还有你当时送礼的监控录像,都在林啸天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要不要我现在让蝎子跑一趟,拿过来,大家一起欣赏欣赏。” “轰。” 钱多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两百多斤的体重,“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椅子上,昂贵的定製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绝杀。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林啸天倒了,他们这些依附於林啸天的鬣狗,都以为那些见不得光的烂帐,那些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復的证据,都隨著林啸天的死而石沉大海,彻底销毁了。 谁能想到。 这些东西,竟然全都在李青云手里。 他不是在诈唬。 他是真的,掌握著他们所有人的命脉。 李青云站起身。 他绕过桌子,缓步走到钱多多的身后。 昂贵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 他伸出双手,轻轻按在钱多多肥硕的肩膀上。 钱多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烙铁烫到。 李青云的手指,微微用力。 “钱总,现在,我有两个方案给你选。” 他的声音很轻,贴著钱多多的耳朵,像恶魔的低语。 “第一,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打包发给苏清。以各位这些年的『业绩』来看,进去之后,大概……需要踩个二十年的缝纫机吧。” “不,不要。” 钱多多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板,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爬向李青云。 “李少,李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您要多少钱,我给,我都给,我把我公司一半的利润都给您。” 他的哭喊,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包厢里,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这群平日里在江南商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老板们,此刻像一群待宰的猪羊,卑微到了尘埃里。 李青云笑了。 他鬆开按在钱多多肩膀上的手,直起身,环视著眼前这幅丑態百出的画面。 “钱?”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 “我不缺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缺的是,听话的狗。” 他挥了挥手。 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枫,会意地弯下腰,从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早就列印好的文件。 他面无表情地,將文件一份一份地,摆在每一个老板面前的餐盘上。 《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企业资產併购意向书》。 协议的內容,简单,粗暴,充满了血腥味。 甲方:未来光锥集团有限公司。 乙方:在座的各位。 协议核心条款:乙方自愿,以人民幣壹元整的价格,將其名下企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甲方。 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乙方虽名义上保留,但企业的全部经营权,管理权,人事任免权,財务支配权,均归甲方所有。 並且,乙方企业必须无条件配合703基地的供应链体系重组,接受甲方的统一调度与管理。 这不是合同。 这是一份彻彻底底的,卖身契。 空气再次凝固。 求饶声,哭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面前那份协议,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把他们辛辛苦苦打拼了几十年的家业,用一块钱卖掉。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个做钢材生意的光头老板,猛地站起来,他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就要撕碎。 “老子不签,大不了鱼死网破,你这是抢劫,老子跟你拼了。” 他嘶吼著,转身就朝被锁死的大门衝去。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鼓动其他人反抗。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蝎子。 蝎子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光头老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前扑倒。 蝎子跟上一步,伸出手,抓住他的后脑勺,反手狠狠地,將他的脸按在了餐桌中央那巨大的玻璃转盘上。 “砰。” 光头老板的脸与冰冷的玻璃猛烈撞击。 厚实的钢化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鲜血,顺著裂纹,缓缓流淌。 “签。”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轻柔,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不容置喙的,血腥的味道。 “还是死。” 绝对的暴力。 铁证如山的威胁。 这群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土財主,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击溃。 钱多多颤抖著,伸出那只比胡萝卜还粗的手,第一个拿起了桌上的派克钢笔。 他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白纸黑字的协议上,晕开了那鲜红的,刺目的印泥。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像行尸走肉一样,拿起印泥,在名字上,按下了自己鲜红的指印。 一个。 两个。 三个。 …… 十八个签名。 十八个血红的手印。 像十八道催命符,宣告了江南一个旧商业时代的彻底终结。 林枫走上前,將所有的合同,一份一份,仔仔细细地收拢整齐,放回手提箱。 李青云看著满屋子如丧考妣,眼神空洞的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站起身,重新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蝎子走过去,打开了那把黄铜大锁,拉开了沉重的红木大门。 门外的光线涌了进来,照亮了这一屋子的行尸走肉。 “开门,送客。” 李青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云淡风轻。 “对了,各位,明天记得准时去各自的公司上班,从明天起,你们也是未来光锥的员工了。” “迟到,可是要扣工资的。” 第124章 垄断江南,这份盘缠父亲您收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垄断江南,这份盘缠父亲您收好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江南市区的薄雾,刺破云层,投射在未来光锥集团总部大厦那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光线被切割,折射,最终匯聚成一道道刺眼的金芒,让整栋大楼看起来,像一柄直插天际的黄金权杖。 顶层会议室。 李建成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会议桌前。 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八份文件。 每一份文件,封面都用黑体字清晰地標註著:《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每一份文件的末页,都签著一个潦草的名字,按著一个血红的手印。 李建成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指间夹著一根特供的熊猫香菸,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菸头的火星,烧到了他的指头,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瀰漫开来。 他却毫无察觉。 只是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十八份协议,眼神空洞。 那不是协议。 那是十八个江南本土豪强的卖身契。 那是江南商界近乎半壁江山的归属权。 李青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走过去,从父亲颤抖的手指间,拿下那根已经烧到滤嘴的菸头,在面前的水晶菸灰缸里,轻轻按灭。 李建成像是才回过神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乾涩发颤。 “青云,你这是,你这是把整个江南商界的半壁江山,都给一口吞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儿子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这么做,会不会太绝了,这吃相,太难看了,京城那边,会怎么看我们。”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缓步走到会议室侧墙那副巨大的江南省电子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未来光锥產业布局的蓝色光点,已经遍布全省。 而此刻,他手里拿著一支红色的电子笔。 父亲,如果您知道,您即將去的是什么地方,您就会明白,这点吃相,根本就不算什么。 上一世,您在西川,那个著名的官场绞肉机,就是因为手中没有足够的財力支持,被那群盘根错节的地头蛇,用软刀子,活活耗死的。 这一世,我要给您披上一副刀枪不入的金钟罩,我要让您带著足以砸垮一切的本钱,去那个龙潭虎穴。 李青云回过头,看向李建成,眼神平静而坚定。 “爸,这不叫绝,这叫资源整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 “这十八家企业併入未来光锥的体系,我们在实际上,就完成了对江南建材,物流,以及部分能源產业的绝对垄断。”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是您去新地方的『盘缠』,也是您的底气。” 话音未落。 他抬起手,手中的红色电子笔,在巨幅地图上,缓缓移动。 笔尖越过江南富庶的平原,越过中部的山川丘陵,最终,停在了地图最西边的位置。 那是一个地形复杂,山脉纵横,看起来极其贫瘠的省份。 西川省。 李青云手腕用力,用红色的笔尖,在“西川省”三个字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力道之大,电子屏幕的表层,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戳穿。 那个血红色的圆圈,像一个醒目的烙印,也像一个狰狞的靶心。 李建成看著那个红圈,心臟没来由地一紧。 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但更多的,是一种源於对儿子雷霆手段的震撼,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曾几何时,那个还需要他庇护,还需要他来收拾烂摊子的儿子,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甚至,已经开始为他的前路,遮风挡雨,披荆斩棘。 他不再是一个父亲。 更像是一个,被推著向前走的,提线木偶。 李青云放下电子笔,指著那个红圈,声音平静。 “爸,江南的水太浅,养不出真龙。” “这里,我已经帮您扫清了所有的障碍,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离开。” 他转过身,看著李建成。 “至於剩下的,就是等那一纸调令了。” “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林枫推门进来,他步履匆匆,脸色严肃。 他手里拿著一部黑色的,看起来极为厚重的加密卫星电话。 “李总,京城那边的线人,刚刚传来消息。” 林枫走到李青云身边,压低了声音。 “组织部的考察组,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明天抵达江南。”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带队的,是组织部干部二局的副部长,张明远。” 李建成闻言,脸色变了。 张明远。 京城圈子里有名的“笑面虎”,当年在部委的时候,就和李家不对付,处处使绊子。 “这么快?”李建成的声音沉了下去,“看来,他们是真的迫不及待,想把我调走了。” 李青云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担忧。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著一丝嘲弄的笑意。 “来得好。”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眺望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们以为,这是要把我们父子二人,调虎离山,彻底流放。” “却不知道,那个地方,才是我为您选的,最適合野蛮生长的战场。” 西川。 那个在前世埋葬了无数封疆大吏,被京城世家大族视为禁臠的资源宝库。 那个地方,水更深,也更浑。 那里,有一头真正的过江猛龙,在等著他。 马王爷。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125章 京城特使:带著蜜糖的毒药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京城特使:带著蜜糖的毒药 李建成看著电子地图上那个血红的圆圈,心臟没来由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正想开口问些什么。 “砰。”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没有敲门。 林枫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调整,手里紧紧捏著一本红色的电话记录本,纸页的边缘,已经被他手心的冷汗浸透。 “李省长,李总。” 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颤抖。 “中组部考察组,十分钟后落地江南机场。” “干部二局副局长,张明远,亲自带队。” 林枫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点名,要先见您。” 十分钟后。 江南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一架没有任何航司標誌的湾流g650,在刺耳的引擎呼啸声中,平稳降落。 舷梯放下。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 他身材微胖,头髮用髮胶梳理得一丝不苟,乌黑油亮,戴著一副斯文的无框眼镜,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看起来就像一尊从庙里走出来的弥勒佛。 张明远。 李建成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公式化笑容。 张明远快步走下舷梯,无视了旁边的省委书记,径直走到李建成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李建成的手。 他用力摇晃。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李建成的骨头捏碎。 “建成同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张明远的声音洪亮,热情得有些过火,嘴里喷出的热气,几乎扑到李建成的脸上。 “你可是我们江南的定海神针啊,京城那几位老首长,在办公室里可是天天念叨你的名字,说你能力强,有魄力,是难得的干才。” 省委宾馆,牡丹厅。 接风宴的气氛,热烈,又诡异。 张明远坐在主宾位上,端著一杯满满的茅台,將李建成捧上了天。 他当著满桌省委常委的面,从703基地对国家深蓝战略的贡献,讲到李建成如何铁腕稳定江南金融秩序,词藻华丽,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肉麻的吹捧。 “……以一人之力,定一省之局。建成同志这份功劳,这份担当,在我看来,用『国士无双』四个字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国士无双”。 这四个字一出口,满桌的祝酒声,瞬间一滯。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省委书记。 省委书记端著酒杯,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副面具。 在场的,哪个不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 捧杀。 这是最毒辣,也最上不得台面的捧杀。 这是要把李建成架在火上烤,要把他放在整个江南省委班子的对立面。 李青云坐在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冷眼看著张明远那张油光鋥亮的脸。 他看著那张不断开合的嘴,仿佛看到了一条正在吐著猩红信子的毒蛇。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茅台酱香,混杂著顶级食材的香气。 可他闻到的,却是一股尸体腐烂后才会散发出的,甜腻的恶臭。 把猪养肥了再杀。 这种手段,他前世见得太多了。 “咔噠。” 他指间那只黑色的都彭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开合声。 酒过三旬。 张明远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李青云这一桌。 他身后的几位京城隨员,立刻心领神会地將周围几桌的视线隔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的包围圈。 张明远在李青云身旁坐下,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著某种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虎父无犬子啊。”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青云,笑容意味深长。 “李少在东海那一战,惊天动地,连京城都被震动了。听说赵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回去之后就被直接废了,真是大快人心。”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许。 “不过啊,年轻人,太锋利了,不是好事。刀子太快,容易折断。以后换个环境,要学会收敛,学会藏拙,明白吗。” 李青云抬起眼,看著眼前这张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脸。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杯中澄澈的酒液,倒映出张明远那双镜片后,冰冷虚偽的眼睛。 李青云举杯,与张明远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水晶玻璃撞击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清脆得有些刺耳。 “张局长放心。” 李青云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 他放下空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刀磨快了,不是为了等著被折断的。” “是为了切肉的时候,更顺手。” 宴会中途。 洗手间。 水流声哗哗作响。 林枫站在李青云身边,递过来一部平板电脑,屏幕已经解锁。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李青云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中组部內部的“干部异地交流任免草案”。 备选名单上,李建成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在他名字后面,对应的交流省份,只有一个。 西川省。 李青云的目光,在“西川”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关掉屏幕,將平板还给林枫。 “李总。” 林枫的声音绷紧,压得极低,像一根即將断裂的琴弦。 “西川那个地方,是官场坟墓。” “过去十年,算上空降和本地提拔的,一共换了四任省长。一个过度劳累,心梗死在了办公桌上。两个因为贪腐问题,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还有一个,直接被当地的黑恶势力逼疯了,现在还在京城精神病院里待著。” 林枫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里財政常年赤字上千亿,全靠中央输血吊著命。民风彪悍得不像话,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有时候说话比省政府还管用。” 他看著李青云,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这根本不是调任,这是要把李省长,活活往火坑里推。” 宴会结束。 回程的黑色奥迪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建成一上车,就扯开了领口紧扣的风纪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宴会上那副红光满面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脸,惨白如纸。 “青云,这张明远,话里有话,字字带刀。”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这是要动我了,他们这是要动我了。” 李青云从旁边的车载保温箱里,拿出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热参茶,递了过去。 “爸。”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不是要动您,是怕您。” “怕我们李家,在江南这块地方,彻底坐大,自立为王。” 深夜,御龙府,顶层书房。 李青云没有休息。 他站在一张巨大的电子触控桌前,桌面上,显示的不是商业报表,也不是股市k线。 而是一张精度达到厘米级的,西川省地质勘探图。 蝎子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老板,您要的西川省所有未公开的矿產资源分布图,加密数据已经全部调取完毕。” 李青云点点头。 他伸出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再放大。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了地图上西川省西北部,一片连绵的,看起来极其贫瘠的群山之中。 那里,在公开的地图上,只是一个个无人问津的贫困县,一个个被標记为“烂泥坑”的落后山区。 但在李青云前世的记忆里。 那片烂泥坑下面,埋藏著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全球储量第一的,超高品位稀土矿脉。 李青云拿起电子笔,在那个区域,重重地,画下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第二天上午。 江南省委,一號会议室。 省委扩大会议正在召开。 厚重的实木大门紧紧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声音。 一个小时后。 门开了。 李建成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身形佝僂,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短短一个小时,他仿佛老了十岁。 一张轻飘飘的红头文件,此刻,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126章 调令下达:正部级的「流放」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调令下达:正部级的「流放」 红头文件上的宋体字,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黑色的棺材钉。 “任命李建成同志为西川省委副书记,提名为省长候选人。免去其江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职务。” 李建成端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文件上,指尖青筋暴起。 半级。 纸面上看,从副省长到省长,这是升了半级,正部级,多少人拼尽一生都爬不到的位置。 可实际上呢。 从全国gdp排名前三的江南,调到財政常年赤字,全国倒数第三的西川,这不是升迁,这是流放,是软刀子割肉,是要活活把他困死在那片穷山恶水里。 窗外,江南省委大院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叶子哗哗作响。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急促,杂乱,然后戛然而止。 李建成抬起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他看到了三个原本约好要来匯报工作的厅长。 三个人站在走廊尽头,对著他办公室的方向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突然掏出手机,贴在耳边,做出接电话的样子,然后三人转身就走。 连门都没敲。 李建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人走茶凉。 原来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人,那些每天挤破头想要向他匯报工作的人,现在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办公桌上的茶杯里,茶水已经凉透。 李建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他皱起眉头。 “咚咚。” 门被敲响。 张明远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铁观音。 他脸上堆满笑容,走到李建成面前,將茶杯放在桌上。 “建成同志,恭喜啊,恭喜。” 张明远的声音洪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正部级,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西川那地方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正是因为艰苦,才能锻炼人嘛。京城的老领导们都说了,你能力强,有魄力,去西川啃硬骨头,那是对你的重用。” 他特意在“重用”二字上加了重音,声音拖得很长。 李建成端起那杯热茶,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张局,西川的情况,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自嘲。 “那地方財政常年赤字,民风彪悍,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前几任省长,一个累死,两个进去了,还有一个疯了。这算是重用,还是流放。” 张明远笑得更灿烂了。 “建成同志,这话说得就见外了。组织上的决定,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西川虽然穷,但也是机会啊。你去了,把那地方治理好了,政绩那可是实打实的,將来回京述职,老领导们都会看在眼里。” 他拍了拍李建成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笑容依旧掛在脸上。 “对了,交接工作儘快完成,组织部那边催得紧,別让西川的同志们久等了。” 门关上。 李建成看著手里的茶杯,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 “流放。”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无力。 “这就是流放。” 门再次被推开。 李青云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父亲颓废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李建成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笑什么,我们要被发配了。” 李青云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瞬间刺入阴暗的房间,照得人睁不开眼。 “爸,升官了是喜事,怎么能愁眉苦脸。” 李青云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阳光,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正部级,那是多少人一辈子爬不到的坎。您这是鲤鱼跃龙门,应该高兴才对。” 李建成站起身,走到李青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还笑得出来,西川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那是绞肉机,是天坑,是要把我困死在那里。” 李青云没有再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爸,您看看这个。” 李建成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西川省矿產资源分布详解》。 密密麻麻的数据,详细到每一座山,每一条河。 “这是什么。” 李建成翻著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西川的家底。” 李青云走到桌前,手指在文件上点了几下。 “他们以为西川是流放地,但在我眼里,那是未开採的金矿。爸,京城这是把一座宝库送到了我们手上。” 李建成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文件上那些数据,脑子里飞快转动。 “你的意思是。” 李青云点点头。 “西川穷,但不是穷在资源上,而是穷在没人会用资源。那些地方势力只知道小打小闹,挖点煤,砍点树,赚点小钱。但真正的宝贝,还埋在地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稀土,钨矿,鋰矿,这些东西的战略价值,比黄金还值钱。等您到了西川,我会把这些矿脉一个个挖出来,到那时候,谁还敢说您是被流放的。” 李建成握著文件的手鬆开了。 他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可是京城那边,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李青云笑了。 “爸,他们以为把您调走,就能切断我们的財源,让李家就此衰落。可他们没想到,我们李家从来不靠江南养活。”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您放心去西川,后勤补给的事,我来处理。” 楼下,苏清穿著纪委的制服站在大门口,她看到李青云走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李青云。” 她一把抓住李青云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你也知道西川是什么地方,那是绞肉机,你为什么不阻止。” 苏清的声音里带著急切,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只要你交出未来光锥的部分股权给京城,他们会收回成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倔。” 李青云低头看著苏清抓著自己的手,眼神复杂。 “清清,把肉割下来餵狼,狼只会觉得你软弱,下次会吃人。” 他轻轻拨开苏清的手,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李家不割肉,李家要去当猎人。” 苏清站在原地,看著李青云的背影消失在车流中。 她跺了跺脚,眼眶泛红。 车上,林枫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李青云。 “李总,查到了。” 他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声音压得很低。 “西川那边给李省长准备的见面礼已经备好了。省財政帐户上只有三千万,下个月公务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而且当地最大的民营企业天豪集团已经放话,新省长要是敢断他们的財路,就让他滚回江南。” 李青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三千万,连打发叫花子都不够。”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全是冰冷。 “既然他们想玩绝的,那我就给他们上一课。” 他转过头,看向林枫。 “通知財务部,调集五百亿流动资金。我要给老头子准备一份震惊全国的嫁妆。”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明白。”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消失在江南繁华的街道中。 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黑色的大锅,扣在这座城市上空。 第127章 父子夜谈:这是要把我们分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父子夜谈:这是要把我们分开 深夜,李家別墅书房。 檀木书桌前,李建成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有些还冒著余烟。房间里烟雾繚绕,从门缝里溢出来,顺著走廊飘散。保姆路过时还以为著火了,差点要拨打119。 李建成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重重一扔。 他抓起桌上的那份《辞职报告》,双手微微颤抖。 纸上的內容很简单,就三行字:“鑑於身体原因,无法胜任西川工作,特提出辞去一切职务。望批准。” 他把报告放在桌子正中央,用一只玉石镇纸压住。 “青云。”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我不去了。我辞职。咱们在江南做富家翁,这官不当也罢。” 书房的门被推开。 李青云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辞职信,又看了看父亲通红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银龙都彭打火机。 “咔噠。” 火苗跳出来。 李青云拿起那份辞职报告,把火苗凑到纸张边缘。 “你干什么!”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想要去抢。 李青云反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李建成动弹不得。 火焰迅速吞噬白纸,黑色的灰烬飘落在地毯上。橙红色的火光映红了父子俩的脸,把整个书房照得明灭不定。 “爸,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李青云鬆开手,把烧成灰烬的纸屑丟进菸灰缸。 “您现在辞职,不出三天,以前被您踩下去的人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李家撕碎。”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可西川那个地方,是要命的。”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著浓浓的绝望。 “四任省长,一个累死,两个被抓,还有一个疯了。我去了,就是第五个。” 李青云走到书柜前,抽出一张捲起来的地图,啪的一声展开,铺在桌上。 世界地图。 他手指点在西川的位置。 “京城的算盘是调虎离山,把您调走,让我独木难支。或者让您在西川出事,我在江南救火,首尾不能相顾。” 李青云的手指从西川开始,顺著地图向西划过。 “但他们算漏了一点,西川是一带一路未来的核心枢纽。” 李建成抬起头,眼里全是不解。 “什么意思。” 李青云从书架上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国家西部大开发战略规划(2025-2030)》。 “明年三月,国家將宣布西部大开发2.0版本。西川作为西南唯一的陆路出海通道,会成为政策倾斜的重点。” 李青云翻开文件,指著其中一页。 “明年十月,西川会发现特大鋰矿,储量全球第三。新能源產业会把西川从財政赤字省变成香餑餑。” 李建成盯著那份文件,眼神逐渐从茫然变成震惊。 “你怎么知道。” 李青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您现在去,是雪中送炭。等政策下来,那就是躺贏。京城以为把您流放了,实际上是把您送进了金矿。” 李建成站起来,来回踱步。 他脑子里飞快转动,把李青云说的每一个字都串联起来。 “可我这一走,江南这边的基本盘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看著李青云。 “你一个人在这边,苏清那边又盯著,万一出了事,我想帮都帮不上。” 李青云冷笑。 “您走了,我也不会閒著。江南这边我会留给他们一个空壳,真正的核心资產,会跟著您西进。” 李建成皱眉。 “什么意思。”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未来光锥的帐面资產有八百亿,但真正的核心技术和专利,都在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里。江南这边留下的,只是厂房和生產线。” 他转过身。 “您到了西川,我会把这家离岸公司迁到西川註册,以招商引资的名义注入当地。到时候,您手里握著的就是真金白银。” 李建成的眼睛亮了。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厚重的檀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那老子就去西川闯一闯!要是那帮地头蛇敢齜牙,老子崩了他们!”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林枫的號码。 “五分钟后到书房。” 掛断电话后,他看著父亲。 “爸,您去西川,我不会让您孤军奋战。” 五分钟后,林枫敲门进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李总。” 李青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林枫坐下,脊背挺直。 李青云看著他。 “你这次不跟去西川,留在江南。” 林枫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李青云抬手打断。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新身份——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掛职。实际上是李家留在这里的钉子。”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枫的脑子里。 “无论谁接任,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枫点头。 “明白。” 李青云拿起手机,当著父亲和林枫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 “陈秘书,这么晚打扰您了。” 李青云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全是冷意。 “我爸要去西川了,帮我给那边的一把手带句话。李省长脾气不好,但他带去的嫁妆,能把西川的gdp翻一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李少,西川那边的水很深。” 陈寧的声音传出来。 “我会帮你打个招呼,但有些事,还得李省长自己去闯。” 李青云笑了。 “够了。” 他掛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爸,明天开始准备交接。您的人事任命最晚后天就会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建成点头。 他看著儿子,眼神复杂。 “青云,你不怕吗。”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怕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保姆的声音。 “李总,苏主任来了,在客厅,浑身都湿透了。” 李青云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两点。 他下楼。 客厅的灯全亮著,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苏清站在客厅中央,雨水顺著发梢滴在地毯上,在脚边晕开一片湿痕。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浑身湿透,制服紧紧贴在身上。 李青云走到她面前。 “清清,这么晚了,你怎么” 苏清打断他。 她把那份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李青云。”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里全是失望。 “这就是你说的撒把米?” 苏清指著文件。 “你为了让你爸在西川站稳脚跟,竟然把赵家留下的那些黑產洗白了带走?” 她的眼眶红了。 “你这是在犯罪!” 第128章 苏清的质问:你早就知道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苏清的质问:你早就知道了? 客厅里,苏清全身湿透,制服紧贴在身上,雨水顺著发梢滴落,在脚下晕开一片水渍。 她指著茶几上那份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amp;amp;quot;李青云,这是未来光锥转移到西川的资金计划书,总额五百亿,其中三百亿来源是什么,你自己清楚。amp;amp;quot; 苏清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著的愤怒和失望。 amp;amp;quot;那是你吞併的十八家企业,那些钱本该上缴国库,你现在要把它们洗白带走,这就是你说的撒把米。amp;amp;quot; 她的眼眶泛红,死死盯著李青云。 amp;amp;quot;你这是在洗钱,是在犯罪。amp;amp;quot; 李青云站在原地,没有反驳。 他沉默地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的线条,然后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水晶杯里,他仰头喝下,喉结滚动。 amp;amp;quot;清清。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懂的。amp;amp;quot; 李青云放下酒杯,转过身。 amp;amp;quot;这些钱上缴了,会变成什么,会进国库吗,不会,只会变成京城某些人帐户里的数字。amp;amp;quot; 他走到苏清面前,距离很近。 amp;amp;quot;但我把它带到西川,能建一百所学校,能修一千公里路,能让那些在危房里上课的孩子有新教室。amp;amp;quot; 苏清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amp;amp;quot;我不听你的歪理。amp;amp;quot; 她的声音哽咽。 amp;amp;quot;我是纪委的人,我有原则,你利用你爸的权力,搞这种资本运作,我不能装作看不见。amp;amp;quot; 李青云没有退让。 他一步步逼近,把苏清逼到墙角。 amp;amp;quot;你的原则能救703基地吗,能救那些失业的工人吗。amp;amp;quot; 他的眼神很冷。 amp;amp;quot;在这个位置,没有非黑即白,只有生存。amp;amp;quot; 苏清別过头,不想看他。 李青云转身,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 amp;amp;quot;看看这个。amp;amp;quot; 他把照片摔在苏清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散落开来。 破败的危房教室,孩子们蹲在土地上写字,课桌是几块石头拼起来的。 老人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床边是空荡荡的药瓶。 山路上,一辆翻倒的拖拉机,旁边是哭泣的妇女和散落一地的土豆。 amp;amp;quot;这就是西川。amp;amp;quot; 李青云的声音没有起伏。 amp;amp;quot;这就是我爸要去的地方,没有钱,他拿什么去扶贫,拿你的原则吗。amp;amp;quot; 苏清看著那些照片,身体僵住。 她的手颤抖著捡起一张,照片上的孩子笑得很灿烂,但眼睛里全是渴望。 amp;amp;quot;你。amp;amp;quot;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amp;amp;quot;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amp;amp;quot; 李青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amp;amp;quot;因为我要你看著我,不仅仅是看著我的罪,也要看著我的功。amp;amp;quot; 苏清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猛地抬起手,一拳砸在李青云的胸口。 amp;amp;quot;你混蛋。amp;amp;quot; 又是一拳。 amp;amp;quot;你为什么总要逼我做选择。amp;amp;quot; 她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李青云的胸口,力道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无力的捶打。 李青云任由她打,没有躲。 过了很久,苏清的动作停下来。 她伏在李青云肩上,肩膀抽动。 李青云抬起手,想要抱住她,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amp;amp;quot;清清,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但我需要你信任我。amp;amp;quot; 苏清推开他,用手背擦乾眼泪。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制服。 amp;amp;quot;这笔钱,我会盯著。amp;amp;quot; 她的声音恢復了冷静。 amp;amp;quot;如果你敢用它中饱私囊,我亲手抓你。amp;amp;quot;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雨幕扑面而来。 苏清没有回头,衝进了雨中。 李青云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別墅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 车里,张明远的眼线举著相机,镜头对准了別墅大门。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苏清浑身湿透,从別墅里衝出来,李青云站在门口,两人的距离曖昧。 眼线冷笑。 amp;amp;quot;纪委主任深夜私会嫌疑人,这张照片够李家喝一壶的。amp;amp;quot; 他拿出手机,准备把照片发出去。 就在这时。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车窗被一把扳手砸碎。 玻璃炸开,碎片飞溅。 蝎子面无表情地站在车外,雨水顺著他的脸流下来。 他伸手进去,一把捏住眼线的手机。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手机屏幕裂开,碎成几块。 眼线惊恐地看著蝎子,想要开口喊叫。 蝎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从车里拽出来。 amp;amp;quot;看够了吗。amp;amp;quot; 蝎子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李少让我问你,想不想去黄浦江游泳。amp;amp;quot; 眼线的脸色惨白,牙齿打颤。 amp;amp;quot;我,我不敢了,我什么都不敢说。amp;amp;quot; 蝎子鬆开手。 眼线跌坐在地上,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amp;amp;quot;滚。amp;amp;quot; 蝎子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半小时后,御龙府。 李青云接到蝎子的电话。 amp;amp;quot;老板,处理乾净了。amp;amp;quot; 蝎子的声音传出来。 amp;amp;quot;但张明远已经在江南布控了,这只是他的一颗眼线,还有很多。amp;amp;quot;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手里夹著半燃的烟。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 他抬起手,看著烟雾在空中飘散。 amp;amp;quot;必须加快速度了。amp;amp;quot; 他掛断电话,拨通林枫的號码。 amp;amp;quot;启动搬家计划,三天內,把那十八家企业的核心设备和技术人员,全部打包运往西川。amp;amp;quot; 电话那头,林枫沉默了几秒。 amp;amp;quot;李总,这个动作太大,会引起注意的。amp;amp;quot;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amp;amp;quot;就是要引起注意,我要让京城那些人知道,江南的这摊子,我不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林枫掛断电话。 次日清晨。 江南港口。 码头上停著十几辆重型卡车,数百个货柜整齐排列。 工人们忙碌地操作著吊车,把货柜一个个吊上货轮。 货柜上贴著標籤:设备检修。 实际上,里面装的是那十八家企业的核心生產设备,精密工具机,自动化流水线,还有几百名技术工人的行李。 李青云站在码头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看著忙碌的吊车,自言自语。 amp;amp;quot;张局长,您不是要政绩吗,我留给您一座空城,您慢慢玩。amp;amp;quot; 第129章 临行前的布局:钉子与后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临行前的布局:钉子与后手 江南省委,一號会议室。 长条实木桌两侧坐满了人,省委班子成员悉数到场。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上午九点整,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紧张感。 李建成坐在主位旁的第二把交椅上,面前摆著一份厚厚的文件。他今天没有穿平时那套灰色中山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出一股陌生的凌厉。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省委书记翻开面前的会议纪要,声音不咸不淡。他是两天前才从京城空降过来的,姓赵,五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透著股子书生气,但眼神很冷。 李建成没有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赵书记,按照组织程序,我后天就要赴任西川,今天这次常委会,我有几个干部任用的提议,需要走个表决程序。” 他抬起手,林枫立刻走上前,把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分发到每个常委面前。 赵书记拿起档案袋,翻开第一页,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关於提拔任用二十名年轻干部的建议名单》。 二十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標註著现任职务和擬任职务。从正处到副厅,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到省发改委副主任,横跨江南省的各个核心部门。 “建成同志,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大?” 一位常委放下档案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二十个人一起动,这不符合干部队伍稳定的原则啊。” 李建成没有看他,只是拿起茶杯,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 “不大。江南经济这两年发展快,基层有一批能力出眾的年轻干部,该用起来了。我走了,总得给赵书记留点能打硬仗的人。” 这话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座每个人的脑子里。 赵书记翻著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人表面上看背景普通,履歷乾净,但他派人连夜查过,这二十个人里至少有十五个,跟李家多多少少都有关係。要么是李家资助过的寒门学子,要么是在未来光锥项目里出过力的基层干部。 这不是提拔干部,这是往江南的权力网里编麻绳。 “建成同志,程序上没问题,但这么多人一起动,我觉得还是应该慎重,要不分批进行?” 赵书记放下档案袋,声音里带著试探。 李建成终於抬起头,看向他。 “赵书记,按照组织规定,我现在还是江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在职期间提出干部任用建议,这是我的职权范围。”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且,按照惯例,离任前的人事冻结期是后天开始,今天还来得及走完流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赵书记盯著李建成,李建成盯著桌上的茶杯。 两分钟后,赵书记嘆了口气。 “那就表决吧。” --- 四十分钟后,二十个名字全部通过。 李建成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谢谢各位的支持,名单今天就公示,明天正式任命。”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对了,赵书记,我还给您留了点东西。” 赵书记抬起头,眉头紧锁。 李建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江南商界几个刺头的材料,都是林啸天留下的烂帐。您刚来,肯定要立威,这些人正好可以拿来开刀。” 赵书记盯著那个牛皮纸袋,没有动。 李建成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林枫快步跟上来。 “李省长,赵书记的脸都绿了。” 李建成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 江南市,某茶馆,包厢里。 陈寧坐在窗边,面前是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流如织。 门被推开,李青云走了进来。 陈寧站起身,伸出手。 “李少,恭喜李省长高升。” 李青云握住他的手,用力拍了拍。 “陈哥,別说客套话。”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回来了,江南我就放心了。” 陈寧坐回位置,看著李青云。 “京城那边同意了,让我回江南省发改委任副主任。不过李少,你让我回来守江南,我怕守不住。” 李青云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守得住。”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空中散开。 “我爸在江南这十年,该铺的路都铺好了,该埋的钉子都埋好了。你只需要守住这些钉子,別让人拔出来。” 陈寧沉默了几秒,开口。 “李少,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天这一步?” 李青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陈哥,江南是基本盘,你帮我守住。三年后,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是你的。” 陈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年轻人,心里忽然生出复杂的情绪。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臣服的认同。 “我明白了。” --- 江南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刘厅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站著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小张,你这次能提副厅,是李省长力保的。” 刘厅长的声音很轻。 “李省长要走了,但他对你有恩,你不能忘。” 年轻人点头,脸色严肃。 “刘厅,我明白。” 刘厅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以后江南的事,你多留心。谁要是动李家的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年轻人又点了点头。 --- 省纪委,苏清的办公室。 桌上放著一份红头文件,標题是《关於提拔苏清同志为省纪委副书记的公示》。 苏清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份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她知道这是李建成的安排,也知道这是李家在拉拢她。但她无法拒绝这份能让她更好履行职责的权力。 门被敲响。 “请进。” 林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档案袋。 “苏主任,李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苏清接过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江南省所有新任干部的详细资料,每一个人的履歷,家庭背景,甚至包括他们的政治倾向。 苏清抬起头,看著林枫。 “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枫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苏清盯著那份资料,沉默了很久。 --- 京城,某四合院。 张明远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李建成这是要搞独立王国吗?都要走了还塞这么多人!” 他的秘书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说话。 张明远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二十个人,每一个都是他的钉子,以后江南就算换了新书记,也被他架空了。” 秘书开口。 “张局,要不要跟赵书记打个招呼,把这些人调走?” 张明远停下脚步,冷笑。 “调走?程序合规,李建成现在还是常务副省长,有这个权力。我们动不了。” 他咬著牙,声音里全是恨意。 “李家,真是好算计。” --- 未来光锥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江南市区。 蝎子站在他身后。 “老板,江南这边的业务已经开始拆分,表面上公司在收缩,实际上变成了三百多个小公司,渗透进各个行业。”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化整为零,越分散越安全。” 他转过身,看著桌上摆放的一份份文件。 “江南是根,西川是未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 机场,贵宾室。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热茶。周围坐著几位来送行的官员,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客套的笑容。 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忽然,画面一转,主持人开始播报一条突发新闻。 “未来光锥集团今日宣布启动西部大开发战略,首期投资五百亿,將在西川省建立全国最大的新能源產业基地。” 李建成猛地抬起头,盯著电视屏幕。 画面上,李青云站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前,身后是巨大的投资规划图。 “西川是未来,未来光锥將倾全力支持西部建设。” 李青云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李建成的眼眶湿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 周围的官员们目瞪口呆,看著电视,又看著李建成,眼神瞬间变了。 五百亿。 这哪里是流放,这是带著金山去当土皇帝。 第130章 赴任西川:带著百亿「嫁妆」上任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赴任西川:带著百亿「嫁妆」上任 江南国际机场,vip通道。 李建成站在安检门前,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排成长龙的送行队伍。 钱多多挺著他那硕大的啤酒肚,站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个红木雕的招財金蟾,脸上堆满諂媚的笑。 “李省长,这是小意思,祝您在西川步步高升。” 李建成接过金蟾,掂了掂,沉甸甸的,真金。 “钱总,心意我收了。” 李建成把金蟾递给身后的秘书,转身看向队伍后方。 十八位老板,每人手里都捧著礼品盒,盒子里装的不是茶叶,是支票。 李建成没有打开,只是点了点头。 “诸位,江南是根,西川是未来。我走了,你们好好跟著李总干,三年后,咱们西川见。” 话音刚落,钱多多立刻接话。 “李省长放心,我们建材商会已经决定了,跟著未来光锥的步伐,全面进军西川市场。” 李建成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身后,十八位老板齐刷刷鞠躬。 飞机上,头等舱。 李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份《西川日报》。 报纸头版,硕大的標题:《东部產业西进,未来光锥首期投资五百亿落地西川》。 旁边配了一张照片,李青云站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前,身后是巨大的投资规划图。 李建成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放下报纸,拿起手机。 屏幕上,李青云发来的消息:爸,別慌,钱我准备好了,人我也安排好了。您到西川,先別急著开工,先看看那帮人想怎么玩。 李建成打字回覆:知道了。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 京城,四合院。 张明远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桌上。 “五百亿,李家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的秘书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吭声。 张明远来回踱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未来光锥去年的財报,帐面流动资金不过两百亿,他怎么可能拿出五百亿。” 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局,会不会是李青云动用了海外资金。” 张明远停下脚步,盯著秘书。 “查,给我查清楚这五百亿的来路。如果是黑钱,我要让李家死无葬身之地。” 秘书点头,转身离开。 张明远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透。 他把茶杯重重放下,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赵书记,李建成带著五百亿去西川了。这笔钱如果落地,西川那边就彻底压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压不住就別压了。让他折腾,西川那个地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张明远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的天空,冷笑。 --- 西川省,锦城首府,省委大院。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十几个西川本土派的官员围坐在长桌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爽。 坐在主位的,是西川首富马天豪。 他穿著一身黑色唐装,脖子上掛著一串核桃粗的佛珠,手里夹著雪茄,烟雾在他脸上繚绕。 “五百亿。” 马天豪吐出一口烟,声音粗糲。 “这姓李的带资进组啊,这是要拿钱砸死我们。”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官员开口。 “马总,新省长还没上任就搞这么大动作,这是衝著您来的。” 马天豪冷笑。 “冲我来,他也得先问问西川的天是谁的。” 他弹了弹菸灰。 “通知下去,接机的事,隨便派个副秘书长去应付一下就行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新省长,有几分本事。” --- 锦城机场,停机坪。 舱门打开,李建成第一个走出来。 西北的风沙很大,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站在舷梯上,眯著眼睛看向远处的接机队伍。 稀稀拉拉十几个人,没有横幅,没有鲜花,连省委书记都没来。 李建成的秘书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 “李省长,这。” 李建成抬手打断他。 “没事。” 他抬脚走下舷梯,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几十位身穿黑色西装的老板跟了下来。 钱多多走在最前面,他看了一眼冷清的接机队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伸出手。 “李省长,我是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刘建国。” 李建成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刘秘书长,辛苦了。” 刘建国笑得很客套。 “李省长,省委书记今天下乡调研了,特意让我来接您。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去招待所休息。” 李建成鬆开手,转身看向身后的考察团。 “不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刘建国。 “我先去一趟西川最贫困的县,这是地址。” 刘建国接过纸,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李省长,那是川北山区的贫困县,路不好走,要开五个小时车。要不改天再去。” 李建成摇头。 “不改。我就是衝著贫困去的。” --- 江南,未来光锥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西川锦城机场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看著李建成带著考察团上了大巴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林枫站在他身旁。 “李总,李省长这一招,是要先去基层收拢民心。” 李青云点头。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通知考察团,到了地方,直接捐建十所希望小学,现金支付。” 电话那头传来蝎子的声音。 “明白。” 李青云掛断电话,看著屏幕上李建成的背影,自言自语。 “爸,別急,他们停您的电,我就断他们的粮。” --- 川北山区,贫困县。 大巴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五个小时,终於停在县政府门口。 李建成推开车门,踏上黄土地。 县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脸上全是皱纹。 他快步走上前,握住李建成的手。 “李省长,您怎么来了,我们这穷地方。” 李建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钱来的。”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钱多多挥了挥手。 钱多多立刻让人从车上搬下十几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县长看著那些钱,眼眶瞬间红了。 “李省长,这。” 李建成的声音很平静。 “建十所希望小学,现金支付,三个月內动工。” 县长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活菩萨,您是活菩萨。” 周围的记者举起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 西川省委大院,马天豪的办公室。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画面上,李建成站在一堆现金前,县长跪在地上痛哭。 马天豪把遥控器砸在电视上。 “这姓李的,玩这一套。”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通知矿上的兄弟,给新省长准备点意外。让他知道,西川是谁的天下。” --- 深夜,省委招待所。 李建成入住的房间,灯突然灭了。 水龙头也没水。 秘书敲门进来。 “李省长,服务员说线路检修,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恢復。” 李建成坐在黑暗中,点燃一根蜡烛。 他拿起手机,拨通李青云的號码。 “青云,下马威来了。” 电话那头,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爸,別急。他们停您的电,我就断他们的粮。好戏还在后头。” 第131章 京城空降:鹰隼降临江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京城空降:鹰隼降临江南 李建成的飞机起飞后第三天,江南上空阴云密布。 省委一號院门口,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只提著一个旧帆布包,脸色清瘦,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那双眼睛很亮,盯著人看的时候,让人脊背发凉。 严正清。 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门口,簇拥著迎上来。 “严书记,接风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国宾馆。” 严正清摆摆手。 “不去。” 他径直往办公楼走,脚步很快。 “严书记,您的行李。” “没有行李。” 工作人员愣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小时后,省委常委会议室。 十几个常委已经坐满了,每个人脸上都堆著笑,准备欢迎新书记。 严正清推门进来,没有寒暄,直接坐到主位上。 “开会。”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抬起头扫了一圈。 “我来江南,不是来吃饭喝酒的。今天就说几句话。” 他敲了敲桌子。 “第一,江南商界风气浮躁,官商勾结成风,必须整顿。第二,未来光锥转移资產一事,我已经让人查了,帐目有问题。第三,所有人,从今天起,別想糊弄我。”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坐在角落的一位常委小声开口。 “严书记,未来光锥的资產转移是经过省委批准的,程序合规。” 严正清看向他。 “合规不代表合理。李家父子在江南经营多年,盘根错节,这次转移五百亿去西川,谁敢说里面没有猫腻。” 他合上文件。 “散会。” --- 苏清的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卷宗,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天两夜。 门被敲响。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 “苏主任,严书记让您去一趟。” 苏清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办公室。 严正清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半开著。 苏清敲了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严正清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內参。 “坐。” 苏清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严正清把內参扔在桌上。 “看看。” 苏清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关於未来光锥资產异常流向的调查报告》。 报告详细列出了未来光锥近三个月的资金动向,包括那笔通过地下钱庄转移的30亿。 苏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严正清盯著她。 “苏清,你是纪委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份报告意味著什么。” 苏清没有说话。 严正清站起来,走到窗前。 “李家父子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我来江南,就是要把这颗毒瘤切掉。” 他转过身。 “你现在是省纪委副书记,將来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这一次了。拿李家开刀,做你的投名状。” 苏清握著內参的手青筋暴起。 “严书记,我是纪委的人,但我办案只看证据,不看人。” 严正清冷笑。 “好,那我就给你证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在桌上。 “这是李青云三个月內所有的资金流向,包括那些他以为藏得很深的离岸公司。你成立专案组,给我查清楚。” 苏清拿起档案袋,站起身。 “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严正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我知道你跟李青云关係不一般。但你是党员,是纪委的人,別忘了你的信仰。” 苏清的脚步停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 未来光锥总部,会议室。 林枫站在投影屏幕前,脸色凝重。 “李总,纪委专案组已经进驻了,代號03,组长是苏清。”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让他们查。” 林枫愣了一下。 “李总,帐目上有些东西藏不住,尤其是那笔30亿。” 李青云放下钢笔。 “藏不住就不藏。把所有帐目全部交出去,让苏清查个够。” 林枫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总,您这是在赌,赌苏清不会动您。” 李青云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赌的不是她不动我,我赌的是她动不了我。” 他看著窗外的江南市区。 “这把刀,我磨了这么久,总得试试快不快。” --- 三天后,未来光锥总部。 审计组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苏清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满了帐册和银行流水。 她的眼睛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的审计员递过来一杯咖啡。 “苏主任,您歇会儿吧,已经三天了。” 苏清摆摆手。 “继续查。” 她翻开一本帐册,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 30亿。 地下钱庄。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找到了。 这笔钱是未来光锥转移资產时,为了绕过监管走的灰色通道。虽然最终用途合法,但这个手段本身就是犯罪。 足够定罪。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严正清的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严书记。” “查得怎么样了。” 苏清看著那行数字。 “还在核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清,我给你时间,但不是让你拖延。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审计报告。” “明白。” 电话掛断。 苏清把手机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雨开始下了,砸在玻璃上,一滴一滴。 --- 京城,四合院。 张明远的秘书拿著一叠照片走进来。 “张局,这是我们的人今天拍的。” 张明远接过照片。 照片上,苏清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堆成山的帐册。 秘书开口。 “苏清已经连续工作三天了,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张明远把照片扔在桌上。 “鱼已经咬鉤了。严正清这招釜底抽薪,李家这次插翅难飞。”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给严书记打个电话,告诉他,加大力度,別给李家喘息的机会。” --- 深夜,省委一號院。 严正清的办公室灯还亮著。 他站在窗前,手里夹著一根烟。 秘书敲门进来。 “严书记,京城那边来电话了,说让您加快进度。” 严正清弹了弹菸灰。 “给苏清打电话,就说明天早上如果她交不出报告,就让省厅经侦总队直接抓人。” 秘书愣了一下。 “严书记,这样会不会太急了。” 严正清转过身。 “不急。李青云这种人,不逼到绝路,他不会低头。” --- 凌晨三点,审计组办公室。 苏清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那份足以让李青云入狱十年的证据。 她的手机响了。 严正清。 “苏清,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完整的审计报告。如果你交不出来,省厅经侦总队会直接介入。” 苏清握著手机的手在发抖。 “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 她看著桌上的证据,闭上眼睛。 外面雷声轰鸣,雨越下越大。 她站起来,把那份证据装进公文包,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推开大门,衝进雨里。 车灯在雨幕中刺出两道光束。 目的地,李家別墅。 第132章 雨夜闯关,你为什么不躲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雨夜闯关,你为什么不躲 苏清驾驶的红色甲壳虫划破雨夜,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乾净玻璃上倾盆而下的雨幕。 车子在李家別墅那两扇雕花铁门前一个急剎,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清的心臟隨著这声尖啸,狠狠地揪了一下。 车灯照亮的前方,让她遍体生寒。 铁门,竟然是敞开的。 平日里,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安保森严得像一座军事堡垒。 那些身穿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如鹰的安保人员,今夜,一个都不在。 监控探头上的红点,也全部熄灭。 这里,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城,一座专门为她敞开的,巨大的陷阱。 苏清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泛白,她知道,李青云在等她。 他算准了,她一定会来。 她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制服。 她没有撑伞,任由雨水冲刷著脸颊,冲刷著那份几乎要將她撕裂的决绝。 她快步衝进大门,衝进电梯,直上顶层。 电梯门打开。 整个顶层复式,一片漆黑。 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一道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又在下一秒,重新归於死寂的黑暗。 就在闪电划过的一瞬间,苏清看到了。 李青云。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中央那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身上还穿著那件白色的丝质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暗红色的酒液在雷光下,像凝固的血。 他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摆著两只空的高脚杯。 他不是在等她。 他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苏清的身体微微颤抖,分不清是冷,还是心底涌出的巨大恐慌。 她一步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她走到李青云面前,从那个被雨水浸透的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她查了三天三夜,足以將李青云送进监狱的证据。 她没有说话。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李青云的脸上。 纸张纷飞,一群被惊扰的白色蝴蝶在黑暗中四散飘落。 “李青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嘶哑,破碎,带著哭腔。 “那笔三十亿的地下钱庄流水,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粗糙。”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是在逼我,你是在逼我抓你吗。” 李青云没有动。 他任由那些纸张从他脸上滑落,散了一地。 他甚至没有去擦拭脸颊上被文件边缘划出的红痕。 他只是平静地,弯下腰,从地毯上捡起一张被雨水浸湿的银行流水单。 纸上的字跡已经有些模糊。 他看著那串数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时间不够了。” “为了让我爸在西川有粮草,为了让那五百亿的投资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我必须走捷径。” “清清。” 他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深不见底的眼睛盯著她。 “这就是真实的权谋,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没有那么多乾乾净净,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 “轰隆。”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苏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积攒了三天的理智,被这声雷,被李青云这句冰冷的话,彻底击得粉碎。 她的眼泪,混著脸上的雨水,汹涌而出。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李青云的鼻子。 “我是纪委,我的职责,是抓你这种蛀虫,是维护这个国家的法纪。” “你利用我,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让我一次次为你开脱,为你掩盖罪证,让我做你的保护伞。” “李青云,你卑鄙,你无耻。” …… 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 蝎子面无表情地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和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压抑著紧张的声音。 “蝎子哥,苏小姐的情绪……失控了。” “如果她真的动手抓人,我们……我们怎么办。” 蝎子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的雨幕里。 雨点砸在车窗上,碎成一片。 “老板说了。” 他的声音,比这雨夜更冷。 “这是他的情劫,是他自己选的。” “谁,都他妈不准插手。” …… 客厅里。 李青云站起身。 他一步。 又一步。 一步步走向情绪崩溃的苏清。 苏清下意识地后退。 一步,又一步。 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李青云伸出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將她整个人,禁錮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他低下头,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满是泪痕的,绝望的脸。 他身上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气和菸草味,將她彻底包围。 “那你抓我啊。” 他的声音很轻,是情人的低语,却带著刺骨寒意。 “只要你打个电话,严正清的人,五分钟之內就能赶到这里。” “我李青云,认栽。” “绝不反抗。” 苏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她猛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严正清的號码上。 颤抖。 剧烈地颤抖。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脸颊。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703基地外,他赴死时,那决绝的背影。 他用黑钱,建起一所所希望小学时,孩子们脸上灿烂的笑。 他为那些被欠薪的民工,討回公道时,那挺直的脊樑。 还有此刻,他眼底那抹隱藏得极深的,疲惫。 手指千斤重。 怎么也按不下去。 “啪。” 手机,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 掉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苏清的身体,也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顺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你明明知道,我下不了手……” “你为什么要这样……” 李青云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去扶,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蹲下身。 从睡袍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冰冷的,闪著金属光泽的黑色手枪。 然后,是另一个更厚,更沉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將这两样东西,重重地,拍在了苏清面前的茶几上。 “啪。” 那声响不大,让苏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惊恐地看著茶几上的枪,和那份她从未见过的,绝密档案。 李青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哭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且残忍。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33章 赌徒的告白,我把命交给你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赌徒的告白,我把命交给你 李青云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蹲下身,捡起那份被雨水浸湿的银行流水单,隨手扔进茶几下的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那份更厚,更沉的牛皮纸档案袋,在苏清面前,撕开了封口。 “你查到的那些东西,顶多判我十年。” 他的声音沙哑,在空旷的客厅里,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几份文件,像发牌一样,一张张铺在苏清面前。 第一张,是钱多多被蝎子按在桌上,脸撞进玻璃转盘的血腥特写。 第二张,是那个光头老板膝盖骨碎裂,被拖出包厢的监控截图。 第三份文件,是未来光锥旗下数十个海外壳公司,与某些中东军阀的秘密资金往来记录,数额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当场崩溃。 “这份档案里,有我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跨境洗钱,甚至资助境外非法武装的全部铁证。”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得在陈述一份天气预报。 “拿著它,苏书记,你不用再痛苦纠结。” “你可以直接,判我死刑。” “还能,立一个国家级的特等功。” 苏清的瞳孔,看到那些文件和照片时,已经缩成了针尖。 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以为自己触摸到的,是李青云罪恶的边界。 她错了。 那只是冰山的一角。 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李青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抓起茶几上那把黑色的手枪,然后,抓住了苏清冰冷的手腕。 他强行掰开她攥紧的拳头,將那把冰冷,沉重的枪,塞进了她的掌心。 “或者,你现在就开枪。” 他握著她的手,將枪口,一寸一寸,移动到自己的胸口。 丝质睡袍很薄。 苏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冰冷的金属,和他胸膛传来的,那灼热的,鲜活的体温。 他的心臟,就在枪口下,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著。 “这把枪,没登记过,查不到你头上。” 李青云的脸,凑近苏清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算计,没有了权谋,只剩下一种让苏清窒息的,极致的疯狂与深情。 “杀了我。” “你就彻底解脱了。” “苏清,你不用再选了。” …… 同一时间,凌晨三点。 江南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的灯,依然亮著。 严正清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上海牌手錶。 指针,精准地指向三点零五分。 他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苏清的號码。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 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严正清放下电话,眉头,第一次在这三天里,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 “看来,我磨了半辈子的这把刀。” “卷刃了。” …… 李家別墅,客厅。 苏清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枪身的冰冷,和胸口的灼热,形成了两个极端。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炼狱。 她看著李青云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將她的灵魂彻底吸进去,撕碎,揉烂。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逼她。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赌她的心。 用最极端,最残忍,最不留后路的方式。 “疯子……” 一声嘶哑的,破碎的尖叫,从苏清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就是个疯子。” 她猛地甩开李青云的手,將那把枪,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哐当”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苏清没有去看那把枪。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猛地扑向茶几,目標不是那些能让她立功的证据。 而是李青云隨手放在桌上的,那只纯黑机身,盘踞著一条银龙的,都彭打火机。 她抓起打火机,动作生疏,却决绝。 用颤抖的拇指,用力按下。 “咔噠。” 清脆的声响。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苏清没有丝毫犹豫,將火苗,凑近了那份足以让李青云死一百次的,绝密档案。 火苗,舔上了纸张的边缘。 捲起,焦黑,然后,燃起更旺的火焰。 火光,瞬间照亮了她泪流满面的脸。 她看著那些罪证,在火焰中,一点点化为灰烬,黑色的纸灰,像绝望的蝴蝶,在空中飞舞,飘落。 她一边哭,一边笑,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青云。” “你欠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还不清。” 李青云静静地看著。 看著燃烧的火焰,看著火焰中那个崩溃的女人。 他眼底的疯狂和冰冷,缓缓褪去,换成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走上前。 从身后,伸出双臂,將那个颤抖的,单薄的身体,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鼻尖,是她髮丝间雨水的清冷气息。 “还不清。” “就不还了。” 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轻柔,却带著肯定的宣告。 “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我的罪,也是你的。” “苏清,我们是共犯。”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苏清猛地转过身。 她踮起脚,双手死死勾住李青云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甜蜜和温柔。 充满了雨水的冰冷,泪水的咸涩,绝望后的疯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不是一个吻。 这是她与过去那个非黑即白,嫉恶如仇的自己,最彻底的告別。 这是她踏入李青云那个混乱,骯脏,却又让她无法自拔的灰色世界,所立下的,永不背叛的血色盟誓。 …… 天,快亮了。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进巨大的落地窗。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地毯上,散落著一堆黑色的,尚有余温的纸灰。 苏清靠在李青云的怀里。 她身上的制服,依旧湿著,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挣扎。 只剩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冷硬。 “严正清那边,我去应付。” 她从李青云怀里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走到房间中央,弯腰,捡起地上那部沾著灰尘的手机。 然后,当著李青云的面,指尖滑动,拨通了那个她曾经无比敬畏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严书记。” 苏清的语气,平稳,清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审计结束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狼藉的客厅,落在了李青云的脸上。 “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第134章 双面女皇,从今天开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双面女皇,从今天开始 电话那头,严正清的声音冷硬。 “你说,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苏清握著手机,目光穿过狼藉的客厅落在李青云脸上,声音平稳清晰。 “是的,严书记,我现在就过去,当面向您匯报。” 电话掛断。 天,亮了。 上午九点整。 江南省委大院,三楼,书记办公室。 严正清端坐在那张用了几十年的旧办公桌后,桌面上,除了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就只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 他在等。 等苏清带著他想要的东西来。 李青云的亲笔认罪书。 或者,是苏清越级上访,请求京城纪委介入的申请报告。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江南这盘棋,他已经胜券在握。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稳定。 “进。” 苏清推门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纪委制服,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髮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清澈,也冷硬。 她走到办公桌前,將一份厚厚的,装订整齐的审计报告,放在了严正清面前。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严书记,审计结束了。” 严正清的目光,从苏清的脸上,移到了那份报告上。 封面,用黑体字清晰地写著——《关於未来光锥集团资金流向的审计报告》。 他没有立刻翻开。 他看著苏清,眼神锐利。 “说结果。” 苏清脊背挺直。 “结果是,未来光锥集团,所有资金流向清晰,帐目合规,没有发现任何违法违纪问题。” 她顿了一下,迎著严正清那审视的目光,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至於您特別关注的那笔三十亿款项,经查证,是未来光锥集团提前支付给西川省某扶贫县的专项扶贫预付款,用於当地希望小学及基础设施援建。所有票据齐全,资金接收方为当地县政府財政专户。” “手续上,虽然为了赶在李省长赴任前落地,办得急了些,走了『特事特办』的绿色通道,但完全符合组织规定。” 严正清终於伸出手,翻开了那份报告。 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 报告的內容,详尽,清晰,逻辑严密。 银行流水,资金去向,项目批文,县政府的接收函,甚至连西川当地媒体对这笔“东部企业爱心捐款”的內部通稿,都一应俱全。 每一个漏洞,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每一处可能存在的违规,都被用“特事特办”、“扶贫攻坚”的大帽子,解释得天衣无缝。 这份报告,做得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一件经过顶级大师精心雕琢的,冰冷的艺术品。 严正清的眉头,越拧越紧,那张清瘦的脸上,沟壑纵横。 他知道,这不是真相。 这是苏清,用她那冠绝整个江南纪委系统的专业能力,用了一整个通宵,亲手为李青云编织的一件,无懈可击的皇帝新衣。 “啪。” 严正清合上报告,將其重重拍在桌上。 他抬起头盯著苏清的眼睛。 “苏清同志。” 他第一次,用这种带著官职的称谓,来称呼她。 “你应该知道,欺瞒组织,偽造证据,包庇犯罪嫌疑人,是什么后果。” “你確定,这份报告,没有半点水分。” 办公室里空气凝滯。 苏清没有退缩,她毫不避让地,迎上严正清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我確定。”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以我十五年的党龄,和我全部的职业生涯,为这份报告担保。”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甚至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严书记,如果您不信,现在就可以上报中纪委,成立联合调查组,换人,重查。” “我,隨时接受组织审查。” 严正清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风暴在酝酿。 但他最终,没有发作。 换人重查,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足以说服京城的理由。 而苏清,是江南省纪委系统的一把尖刀,是本地派系都认可的“铁麵包公”,动她,就等於向整个江南官场宣战。 这会打乱他所有的部署。 突然,严正清笑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在封面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写上“同意”两个字。 “既然苏主任用党性做了担保,那我就相信你,相信组织。” 他把报告递还给苏清,声音恢復了平静。 “看来,是我们误会了李青云同志。他不仅不是蛀虫,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热心公益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回头,省里要发文,对他进行公开嘉奖。” …… 省委大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辉腾里。 林枫握著手机,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李青云正闭目养神。 “老板……” 林枫的声音,艰涩,干哑。 “苏小姐……出来了。” “严正清没有发火,非但没有发火,还……还批示了嘉奖。” 林枫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 “她……她真的做到了。” “那可是严阎王,那是能把死人从棺材里审出话来的活阎王啊。” 李青云没有睁眼。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苏清走出省委大楼。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和以往每次办完大案后的轻鬆不同,这一次,她只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压著一座看不见的大山。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嫉恶如仇,眼中只有黑白对错的执法者。 她是行走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守夜人。 也是,李青云一个人的,守护神。 她走到路边。 那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 车门打开。 苏清坐了进去,一股熟悉的菸草味包围了她。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严正清暂时信了。” 她声音很轻,透著倦意。 “但他这种人,疑心极重,肯定会派暗哨二十四小时盯著我们。以后,我们在公共场合,最好保持距离。” 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住了她冰冷的手背。 李青云睁开眼,看著她。 “不用刻意疏远。” “那样,反而显得心虚,欲盖弥彰。”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清清,从今天起,我们要演一齣戏。” “一出,相爱相杀的戏。” “你越是在公开场合,对我表现出敌意和针对,越是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我在私下里,就越安全。” 苏清猛地睁开眼。 她看著李青云,眼神里有她熟悉的权谋之光。 她心头微动。 一种全新的,她从未接触过的思路,在她脑海中豁然开朗。 她眼中疲惫尽消,眼神锐利。 “这招,我学会了。” 她反手,握住李青云的手,握得很紧。 “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严正清虽然放过了资金的问题,但最后,他状似无意地,问了我一句话。” “他说,李建成带著五百亿的『嫁妆』去了西川,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地那个『马王爷』,能答应吗。” 第135章 约法三章,我的命只准你心疼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约法三章,我的命只准你心疼 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入御龙府的地下车库。 李青云熄了火,车厢里恢復了死寂。 他没有说话,苏清也没有。 两人只是静静地坐著,听著彼此的呼吸声,仿佛要將对方的频率,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良久,苏清推开车门。 “我饿了。” 她率先走了出去,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李青云看著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拔出车钥匙,跟了上去。 別墅顶层。 苏清脱掉了那身让她束缚了半生的纪委制服,隨手扔在沙发上。 她走进衣帽间,片刻后,穿著一件李青云的,宽大的白色真丝衬衫走了出来。 衬衫下摆很长,堪堪遮到大腿,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 她赤著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一包掛麵。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李青云一眼。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声音,油入热锅的“刺啦”声,还有抽油烟机单调的嗡鸣。 李青云就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个曾经清冷如月,不食人间烟火的纪委女神,此刻正繫著围裙,为他洗手作羹汤。 这幅画面,有一种不真实的,却又暖得烫人的烟火气。 是他两世为人,从未奢望过的温度。 他走过去,从背后,伸出双臂,环住了苏清纤细的腰。 苏清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停。 李青云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是她髮丝间,洗髮水混合著雨水的清冽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面,很快煮好了。 清汤,臥著两个溏心荷包蛋,几根碧绿的青菜,简简单单,却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餐桌前,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著面。 热气氤氳,模糊了彼此的脸。 吃到一半,苏清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那双被水汽蒸得有些迷濛的眼睛,此刻却清亮得嚇人。 “李青云。” 她的声音很平静。 “既然已经上了你的贼船,那从今天起,我有三个规矩,你必须遵守。” 李青云也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说。” “三百个,我也听著。” 苏清伸出第一根手指,白皙,修长。 “第一,不准伤害无辜平民。你的手段,可以黑,可以脏,可以不择手段。但底线是,绝对不能沾染无辜者的血。” 李青云点头。 “好。” 苏清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大是大非面前,国家利益永远高於一切。如果有一天,你的野心触碰到了这条红线,如果你敢叛国。”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我会亲手,一枪毙了你。” “然后,自杀,给你陪葬。” 李青云看著她,看著她眼里的认真,没有笑。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记住了。” 苏清沉默了片刻。 她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蚊子哼哼。 “第三” “不准再对其他的女人,用今天晚上这种,以命相搏的手段。”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只有我,能审判你。” “也只有我能心疼。” 李青云看著她羞赧的模样,和那句霸道又脆弱的宣告。 他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那只冰冷的手。 他握得很紧,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辈子,我李青云,只对敌人狠,只对国家忠。”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苏清的脸,嘴角牵起一个坏笑。 “只对你……坏。”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很轻,尾音拖长,带著一丝曖昧的调情。 热气,吹在苏清的耳廓上。 苏清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抽回手,端起碗,把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吃著面,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千里之外,西川省。 锦城市郊,一座占地近千亩的私人庄园內。 这里仿若一座独立王国,亭台楼阁,金碧辉煌,门口两尊纯金打造的麒麟,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主楼的一间密室里,檀香繚绕。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串核桃大的紫金鼠菩提的男人,正闭目盘坐在蒲团上。 他就是马天豪,人称“马王爷”。 一个手下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声音颤抖地匯报著。 “爷,那个李建成,带著未来光锥的考察团,今天已经到锦城了。” “新闻上说,他们第一期,就要投资五百个亿。” 马王爷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浑浊,贪婪,又透著一股子野兽般的暴戾。 “五百个亿。” 马王爷笑了,嘴里的金牙在灯光下闪著光。 “呵呵,这是看老子最近手头紧,专门给老子送的买路財啊。”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西川省地图。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通知矿上的兄弟们,把刀都给老子磨快点。” “告诉他们,有头从江南来的肥羊,自己送上门了。” “谁他妈要是手软,让他吃不著肉,老子就把他扔进矿井里餵石头。” 江南,御龙府。 李青云的书房里,烟雾繚绕。 他刚接到西川那边的暗探,用加密线路传来的密报。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拿起红色的电子笔。 在西川省版图上,代表天豪集团矿区,物流公司,以及几个和马王爷关係匪浅的政府部门的位置,用笔,狠狠地,画上了一个又一个,血红色的圆圈。 每一个圈,都代表一个目標。 每一个圈,都透著森然的杀意。 苏清端著一杯热牛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身冰冷的纪委制服,此刻却被她穿出了一丝居家的味道。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几个刺眼的红圈上。 “你要去西川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疑问,是肯定。 李青云放下笔,点点头。 “我爸在那边,根基未稳,我不放心。” 苏清没有说“注意安全”,也没有说“早点回来”。 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超薄的,用最新凯夫拉材料製成的防弹背心。 “这是703基地最新的產品,能挡住狙击枪的近距离射击。” 她把防弹背心递给李青云。 “那边比江南,更乱,更野蛮。” “你必须,贴身穿著。” 李青云接过背心,入手很沉。 他脱下衬衫,將那件冰冷的背心,穿在身上。 金属的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重新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著苏清。 “江南的事,交给你了。” “严正清那条老狗,你帮我拖住他。他越是针对你,针对我,你就越安全。” 苏清点头,眼神锐利。 “我知道怎么做。”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那片深沉的夜空。 “我去西川,把那里的天,给我爸捅个窟窿出来。” “给他铺一条,通天的康庄大道。” 第136章 离別之刃,西川的死亡陷阱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离別之刃,西川的死亡陷阱 李青云站在未来光锥集团的顶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的江南。 他身上穿著那件黑色的凯夫拉防弹背心,外面套著一件笔挺的衬衫。 会议桌前,未来光锥所有核心高管,噤若寒蝉。 林枫站在李青云身侧,手里拿著一份人事任免文件。 李青云扫视全场,目光平静。 “从今天起,我將无限期休养。”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我休养期间,未来光锥江南区所有业务,由林枫,林总,全权代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林枫,那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集团二號人物。 林枫面无表情,向前一步。 “我將严格执行李总的战略部署,確保集团平稳运行。” 李青云走到林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南,交给你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投向北方。 “配合好苏书记,把戏演足了。” 林枫点头,声音压低。 “明白。” 私人停机坪。 风很大,吹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像一头蛰伏的金属巨兽,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 苏清开著一辆最普通的国產轿车,停在舷梯旁。 她没有下车。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没有开暖气,有些冷。 两人之间,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对视。 苏清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到李青云腿上。 “这是严正清动用京城关係,查到的关於西川官场的所有黑料。”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从他保险柜里,偷出来的。” 李青云拿起档案袋,入手很沉。 他没有打开,只是转头,看著苏清的侧脸。 她的下頜线紧绷,目光直视著前方,仿佛他不存在。 “等我回来。” 李青云开口,打破了沉默。 “娶你。” 苏清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清冷的眼睛,此刻,却像燃烧的火焰。 “等你活著回来,再说。” 她伸出手,用力按下了车窗的升降按钮。 黑色的玻璃,缓缓升起。 隔绝了视线。 也隔绝了李青云那句没有说出口的承诺。 玻璃升到一半,李青云看到,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眼角滑落,迅速被她用手背抹去。 车窗,完全闭合。 苏清一脚油门,车子调头,疾驰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下车。 风捲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转身,踏上舷梯。 湾流g650刺破云层,飞向万里之外的西部高原。 机舱內,奢华,安静。 蝎子和十几名黑衣安保人员,各自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每个人的手边,都放著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李青云坐在最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撕开了那份牛皮纸档案袋。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西川的局势,比他前世记忆里,还要烂上十倍。 严正清的资料,详尽,触目惊心。 马天豪,外號“马王爷”,天豪集团董事长。 明面上,是西川首富,纳税大户,慈善家。 暗地里,他控制了西川百分之七十的稀土和煤炭资源。 更恐怖的是,档案最后一页,用红笔標註。 马天豪拥有一支超过三百人的私人武装,名为“护矿队”。 成员全部是退伍军人,装备精良,甚至,拥有重火力。 这支“护矿队”,在西川,就是法律。 档案里附了几张照片,黑白,模糊。 照片上,几个当地官员,被“护矿队”的人,吊在矿井的架子上,生死不知。 李青云合上文件,指尖冰凉。 这不是官商勾结。 这是军阀割据。 与此同时。 西川省,省会锦城。 省政府大楼,九楼,省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设简陋,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几把老旧的木椅子,唯一的电器,是一台嗡嗡作响的电风扇。 李建成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全省第一季度经济运行报告》。 他看著报告上那些好得不像话的数据,气得手都在抖。 gdp增长百分之十五。 財政收入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 招商引资额度创歷史新高。 全是假的。 他来西川一周了,连省政府的大门都没出去过。 他名义上是省长,实际上,连一个处长都调动不了。 给他配的司机,是马王爷的小舅子。 给他配的秘书,每天匯报工作的对象,是省委书记,而不是他。 他被架空了。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提线木偶。 “欺人太甚。” 李建成將手里的报告,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抓起桌上的搪瓷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勤务员已经一天没给他续过水了。 他猛地將搪瓷杯,砸向墙壁。 “哐当。” 杯子摔在地上,掉了一大块瓷。 “这哪里是当省长,这他妈是坐牢。” 李建成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新来的秘书小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省长,不好了,不好了。” 他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北川县,黑金矿,刚刚发生特大塌方事故。” “据说,据说井下作业的一个班,五十多个人,全被埋在下面了。”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 “五十多个人。” 秘书小王哭著点头。 “当地把消息全封锁了,我刚刚接到一个矿工家属打来的匿名电话,电话刚说两句就断了。” “北川县的县长,刚才还打电话过来,说这纯属『谣言』,是一些別有用心的刁民在造谣,让您,让您千万不要相信。” 李建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直衝头顶。 他想起了儿子临行前的话。 马王爷的根基,就在黑金矿。 这是下马威。 这是在用五十多条人命,给他这个新省长,下马威。 李建成一掌拍在桌子上,厚重的实木桌面,被拍出一道裂纹。 “人命关天。”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备车。” “我现在,立刻,马上去现场。” 秘书小王面露难色。 “可是,省长,我刚才联繫了省公安厅,他们说,说最近警力紧张,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护送您……” 李建成双目赤红,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护送。” 他怒吼。 “老子一个人去。” 湾流g650的机身,开始微微倾斜,准备下降。 舷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黄土高原。 李青云端著一杯红酒,右边的眼皮,毫无徵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他放下酒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拿出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父亲的號码。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李青云又拨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结果。 蝎子从驾驶舱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老板。” 他压低了声音。 “刚收到西川线人的紧急情报。” “李省长的车队,一个小时前,独自进入了北川山区的范围。” “然后,整个北川山区的移动信號,全部中断。” 李青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撕碎,只剩下如刀锋般的森然寒意。 “信號屏蔽。” 他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 “这是准备,动粗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驾驶舱。 “通知机组,取消在锦城机场的降落计划。” “立刻,向军区空管申请紧急航线,直接迫降北川县。” 他回头,看著身后已经全部起身的黑衣安保。 “蝎子。” “让兄弟们,把傢伙都给老子亮出来。” “准备,战斗。” 第137章 万米高空的生死豪赌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万米高空的生死豪赌 湾流g650的机身,在万米高空剧烈顛簸。 窗外,漆黑的云层里,一道道银蛇般的闪电无声窜动,映亮机舱內那张比夜色更冷的脸。 李青云看著卫星电话屏幕上第三次显示的“无法接通”,手指无声收紧。 “咔。” 清脆的声响。 他手中的高脚杯,杯壁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暗红色的酒液顺著裂缝渗出,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一滩乾涸的血。 驾驶舱的门被推开。 机长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手里的报告单都在发抖。 “老板,不行,北川县上空有强雷暴天气,能见度几乎为零。” “而且,那个地方根本没有机场,连个像样的跑道都没有。我们最近的备降机场,在两百公里外的锦城。” 李青云没有说话,只是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他站起身,越过机长,径直闯入了狭窄的驾驶舱。 刺鼻的电子设备焦糊味混合著机长身上的冷汗味,扑面而来。 李青云无视副驾驶惊恐的眼神,伸出手,指著仪錶盘上那副巨大的电子地图。 地图上,一条贯穿北川连绵山脉的灰色线条,格外醒目。 那是条在建的高速公路。 “降落在这里。”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机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不,不行,老板,这绝对不行。” “那是未通车的北川高速,路况不明,没有任何导航信號指引,更没有地面塔台调度。晚上强行在这种地方降落,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別。” 机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能拿全机二十多条人命开玩笑。”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站著的蝎子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蝎子会意,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17,递了过去。 冰冷的枪身,在驾驶舱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金属的幽光。 李青云接过枪,转身,將枪,“啪”的一声,拍在了复杂的飞行仪錶盘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两个飞行员的身体都跟著抖了一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骨头髮寒。 “第一,尝试降落。如果成功,我给你五千万美金的退休金,现在就转帐。如果失败,我们一起死。” 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锁定了机长的眼睛。 “或者,我现在就让你死,然后,换他来开。” 李青云的下巴,朝副驾驶的方向,轻轻扬了一下。 驾驶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飞机引擎的轰鸣,和窗外隱约的雷声。 机长看著仪錶盘上那把枪,又看了看李青云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个疯子。 一个敢拿自己的命,和所有人的命,去赌一个未知结果的疯子。 …… 千里之外,西川省城,马家庄园。 密室里,檀香繚绕。 马天豪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绸唐装,刚刚给面前那尊比真人还高的纯铜关公像,毕恭毕敬地上了一炷香。 一个穿著高开叉旗袍,身段妖嬈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进来。 红蝎。 “乾爹。”她的声音又媚又软,能酥到人骨头里。 “刚收到消息,那个新省长的宝贝儿子,坐著私人飞机,正往咱们西川飞呢。” 马天豪转过身,粗糙的手指捻著脖子上的菩提串,脸上横肉堆起一个残忍的笑。 “呵呵,来了又怎么样。” “天上打著雷,地下封著路。他是玉皇大帝,也別想飞进我北川的地界。” 他吐出一口浓痰,砸在光洁的金丝楠木地板上。 “让他去锦城落地,等他折腾过来,他那个老爹,黄花菜都凉透了。” 红蝎凑上前,吐气如兰。 “乾爹,那要是,他们父子俩,都在北川出了『意外』呢。” 马天豪伸出蒲扇大的手,捏住红蝎的下巴,金牙在灯下闪著光。 “那更好。” “老子就给江南李家,办个头七。” …… 湾流g650的机舱內。 “mayday,mayday,mayday。”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机舱內的死寂。 飞机开始急速俯衝,像一块被从万米高空扔下的石头。 巨大的失重感,让所有安保人员都死死抓住了座椅扶手。 机身穿过雷暴云层,剧烈地颤抖,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杯子,文件,行李,从置物架上纷纷砸落,在机舱里翻滚碰撞。 窗外,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 刺眼的白光中,李青云看到,下方那片漆黑的山脉中,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灰白色的“伤疤”。 高速公路。 他甚至能看见,公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堆放著路障和施工材料。 地面。 北川高速公路的某个临时路障旁。 几个穿著“护矿队”黑色制服的混混,正围著一堆篝火,喝著酒,打著牌。 其中一个撒了泡尿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操,这雷是真他妈嚇人。” 话音刚落。 头顶的云层里,传来一阵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恐怖轰鸣。 那声音,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下一秒。 他们手里的扑克牌,酒瓶子,散落一地。 一架银白色的庞然大物,机翼上甚至还带著刺眼的电火花,猛地从厚重的云层里冲了出来。 那巨大的机身,遮蔽了月光,投下山峦般巨大的阴影。 “鬼,鬼啊。” 一个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轰。” 巨大的轮胎,砸在还未铺设完沥青的水泥路面上。 起落架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瞬间爆开一长串刺眼夺目的火花。 飞机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在狭窄的公路上疯狂衝刺。 左侧的机翼,扫中了路边一排临时搭建的金属护栏。 “哐当。” 护栏被撞得粉碎,像纸片一样漫天飞舞。 驾驶舱里,李青云面无表情。 他透过驾驶舱的玻璃,清晰地看到,跑道尽头,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堆著一堆山一样高的,巨大的黑色水泥管。 那是施工队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建材。 撞上去,就是机毁人亡。 副驾驶已经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做最后的祷告。 机长浑身湿透,双眼布满血丝,死死踩住剎车,將操纵杆拉到了底。 李青云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地勒在座椅上。 他看著那堆越来越近的水泥管,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飞机在距离那堆水泥管,仅仅不到十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两个巨大的轮胎,因为剧烈的摩擦,冒出滚滚的白色浓烟,散发著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机舱內,一片死寂。 还没等眾人从劫后余生的惊魂中回过神来。 远处,响起了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经过暴力改装的福特猛禽,打著刺眼的强光大灯,从公路两头呼啸而来。 车子呈扇形,將整架飞机死死包围。 车门推开。 十几个手里拎著钢管,砍刀,甚至还有土製猎枪的壮汉,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第138章 一根烟,一只手,李少的见面礼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一根烟,一只手,李少的见面礼 刺眼的强光灯,將湾流g650银白色的机身照得一片惨白。 十几辆改装过的福特猛禽,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將这架迫降的飞机围得水泄不通。 “嗤” 液压杆工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机舱门缓缓打开,一道纯黑色的金属舷梯,无声地延伸至地面。 一个剃著光头,满脸横肉的男人,从为首的猛禽车斗里跳了下来。他嘴里叼著烟,手里拎著一把双管猎枪,大摇大摆地走到飞机前。 他抬起枪,对著漆黑的夜空,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片夜鸟。 光头男人吐掉嘴里的菸头,用枪管指著洞开的机舱门,扯著嗓子吼道。 “哪来的鸟人。” “不知道这路,是我们天豪集团修的私家路吗。” 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李青云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那件超薄的凯夫拉防弹背心。山区的夜风很冷,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的表情很平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下方那群拿著砍刀钢管的乌合之眾,没有半分波澜。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下舷梯。 在他身后,蝎子领著十二名身穿同款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出。 他们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黑色战术手提箱,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像一群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 光头男人看著走下来的李青云,看著他那张比电影明星还俊俏的脸,和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愣了一下。 隨即,他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哟,我还以为是天兵天將呢。” “闹了半天,是哪家的小少爷出门打猎,迷路了。”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也跟著爆发出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光头用猎枪的枪管,点了点飞机旁边被撞得稀烂的金属护栏。 “小子,你这一下,撞坏了我们马王爷的路。” “把你这破飞机赔给我们,都不够。”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马家庄园。 那间仿若宫殿的密室里,红蝎正慵懒地躺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任由两个女僕为她修剪著涂满蔻丹的脚趾甲。 她拿起电话,声音慵懒。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蝎姐,那疯子把飞机降落在北川高速上了,就在k102路段。” 红蝎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兴趣。 “没死。” “命真大。”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对著电话那头吩咐道。 “让独眼过去处理一下。” “记住了,別弄死了,也別弄残了。” “这可是只从江南游过来的大肥羊,宰之前,得先放放血,让他知道知道,西川这地界,谁才是爷。” …… 北川高速,k102路段。 李青云走到了光头男人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光头男人比李青云高了半个头,也壮了一圈,他狞笑著,將那黑洞洞的双管猎枪枪口,直接顶在了李青云的额头上。 “小子,跪下。” “给爷磕三个响头,爷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让你留个全尸。” 李青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把顶在脑门上的枪。 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任何威胁,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香菸,叼在嘴里。 他身后的蝎子,上前一步。 “咔噠。” 一声清脆的声响。 都彭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精准地点燃了那根香菸。 李青云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將一口浓白的烟圈,缓缓地,吐在了光头男人那张囂张的脸上。 烟雾繚绕中,李青云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这条路,是国家交通运输部规划,国资委出钱修的。” “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马家的了。” 光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被李青云这种完全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操你妈的,找死。” 他怒吼一声,抡起手里的猎枪,那沉重的红木枪托,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李青云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周围的混混,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小白脸头破血流,跪地求饶的场面。 然而,下一秒。 枪托,停在了半空中。 一只手,不知何时,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枪身。 是蝎子。 光头男人甚至没看清蝎子是怎么动的。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 擒拿。 折腕。 夺枪。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夜空。 光头男人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对摺,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把双管猎枪,已经落入了蝎子的手中。 “敢动我老板,你该死。” 蝎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干他娘的。” “弄死他们。” 剩下的那群混混,看到自己老大被废,愣了一秒后,纷纷举起手里的钢管砍刀,嘶吼著冲了上来。 李青云身后的那十二名黑衣安保,动了。 他们整齐划一地,將手中的黑色战术手提箱,放在地上。 打开。 “咔噠,咔噠,咔噠”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十二把黑色的,泛著金属冷光的mp5短衝锋鎗,被他们从箱子里取出。 拉动枪栓的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的动作。 十二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衝上来的混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脚下像是被钉子钉住了,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他们手里的钢管砍刀,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这他妈的,哪里是保鏢。 这是军队。 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光头男人抱著断掉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李青云弹了弹指间的菸灰。 他走到光头男人面前,抬起脚,那双擦得鋥亮的义大利手工皮鞋,重重地,踩在了男人那只血肉模糊的断手上。 然后,用力碾磨。 “啊啊啊啊。” 光头男人的惨叫声,变得更加悽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別,別踩了,爷,我错了,我错了。” 李青云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北川矿难的现场,在哪里。” “封锁线,又在哪里。” 光头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哪里还敢有半分隱瞒。 “別,別杀我,我说,我都说。” “从,从这里往前开五公里,有个岔路口,进山的路,被独眼老大带人封了,不让任何人进去。” 李青云站起身,不再理会地上那滩烂肉。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安保团队,下达了命令。 “卸载装备。” “架设临时通讯基站。” “准备车辆。” 十二名安保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几人从飞机货舱里,推出两辆经过重度改装,车身布满狰狞装甲的黑色路虎卫士。 另外几人,则迅速打开几个更大的设备箱,开始在路边架设起一套军用级的卫星通讯设备。 十分钟后。 两辆黑色的路虎卫士,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队,缓缓启动。 就在这时。 “滋啦” 车载电台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阴冷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从电台里传了出来。 “朋友,来西川,不先拜关二爷,就敢动我马王爷的人,胆子不小啊。” “前面的那个弯,是条死路。” “你敢过。” “我就敢送你去见阎王。” 第139章 爸,我来给你,捅破西川这片天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爸,我来给你,捅破西川这片天 车载电台里,马天豪那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被一片刺耳的电流声取代,最终归於死寂。 两辆黑色的路虎卫士,像两头潜伏在暗夜里的钢铁猛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漆黑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车灯如剑,撕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蝎子握著方向盘,眼神锐利,一边飞速驾驶,一边匯报。 “老板,前方三公里处,侦测到强电磁干扰源。” “我们的卫星通讯被压制了,无法接通外界。” “对方有专业的电子战设备。” 李青云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狰狞的山体轮廓。 专业的电子战设备。 看来,马天豪这个“土皇帝”,比他想像中,准备得更充分。 一个刺耳的急剎。 车轮在砂石路面上摩擦,带起一片尘土。 拐过一个急弯,前方的景象,让车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辆巨大的,车斗里装满矿石的重型渣土车,呈品字形,將本就狭窄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车顶上,架著十几盏刺眼的强光探照灯。 惨白的光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光墙,直射而来,將路虎车內照得亮如白昼。 光墙之后,是影影绰绰的人影。 几十名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手臂上绑著红色袖標的武装人员,据守在渣土车构成的路障之后。 红袖標上,用黑墨印著两个狰狞的大字。 护矿。 他们的手里,不再是钢管砍刀。 是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的映照下,反射著金属的冷光。 这才是马天豪的,真正的底牌。 天豪集团护矿队。 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私人军队。 …… 此时。 封锁线后方,十公里外的黑金矿塌方现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像是人间地狱。 巨大的塌陷坑旁,围满了上百名矿工家属。 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啼哭,男人的咒骂,混杂在一起,匯成一片绝望的声浪。 瓢泼大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依旧瀰漫著潮湿的,带著泥土腥气的味道。 李建成浑身是泥,那身从江南带来的笔挺西装,早已被泥水浸透,变得又脏又硬。 他跪在塌陷坑的边缘,不顾秘书的阻拦,用那双曾经只用来签署文件的手,疯狂地刨著混著碎石的泥土。 他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指甲翻卷,露出森白的骨头。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这下面,埋著五十多条鲜活的生命。 “省长,別刨了,没用的,您歇歇吧。” 北川县的县长刘富贵,撑著一把黑伞,站在李建成身后,假惺惺地劝著。 “埋得太深了,下面全是瓦斯,我们这小县城,连个像样的重型设备都没有,进不来啊。” “这都是命啊。” 李建成没有理他。 他只是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塌陷的土地。 他的耳边,全是家属们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男人还在下面啊。” “救救我爸吧,求求你们了。” 李建成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来西川,是来当省长的。 可现在,他连一台挖掘机都调不来。 他救不了这些,本该由他来守护的人民。 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 封锁线前。 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只剩下一只眼睛,左边眼眶上留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从中间那辆渣土车的车顶上站了起来。 独眼。 他手里拿著一个大功率扩音器,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前方车辆,立即掉头。” “这里是北川矿难现场,存在二次塌方风险,为了你们的安全,任何人不得入內。” 声音,义正言辞。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独自一人,迎著那十几道刺眼的光柱,站在两辆路虎卫士的车灯前。 光影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是李青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李建成的家属。” “我爸在里面,让开。” 渣土车顶上,独眼愣了一下。 隨即,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把扩音器扔到一边,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南来的小李少爷。” “可惜了,马爷有令,为了安全,就连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独眼的脸上,满是戏謔和轻蔑。 “您啊,还是回江南喝奶去吧,这西川的风沙大,別呛著了您金贵的喉咙。” 他话音刚落。 “哗啦。” 身后那几十名护矿队员,整齐划一地,拉动了枪栓。 子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带著一股死亡的威胁。 李青云没有再废话。 他转身,退回车內。 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蝎子看著他,等待命令。 李青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所谓的『土皇帝』。” 他淡淡地说。 “既然讲不通。” “那就,撞过去。” 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李青云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中控台上,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血红色的按钮。 “嗡” 一声轻微的,如同蜜蜂振翅的声音响起。 两辆路虎卫士的车顶,缓缓升起了两具黑色的,如同蜂巢般的六边形装置。 装置的表面,闪烁著幽蓝色的微光。 未来光锥军工实验室研发的,非致命性高频声波武器原型——“蜂鸣器”。 下一秒。 蝎子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咻,咻,咻。” 几枚鸡蛋大小的金属圆球,从车底的发射器中弹出,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渣土车前方的地面上。 “嗤”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眨眼间,就將整个封锁线区域,彻底吞没。 “什么东西。” “开枪,开枪。” 烟雾中,传来护矿队员惊慌的叫喊声。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却足以撕裂耳膜的高频声波,瞬间爆发。 那声音,像是有一千根钢针,同时刺入了所有人的大脑。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烟雾中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囂张无比的护矿队员,此刻,全都扔掉了手里的枪,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抽搐。 他们的耳朵,鼻子,甚至眼睛里,都渗出了鲜血。 瞬间,战斗力全失。 “吼” 两辆路虎卫士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车头前方,狰狞的合金防撞钢樑,缓缓伸出。 蝎子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两辆总重超过十吨的钢铁巨兽,像两颗黑色的炮弹,狠狠地,撞向了那三辆渣土车之间的缝隙。 “轰。” 地动山摇。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迴响。 中间那辆渣-土车,被硬生生地,撞得向一旁横移了半米。 一个足够通过一辆车的缝隙,被暴力撕开。 车队,没有丝毫停顿,强行衝过了关卡。 浓烟,渐渐散去。 独眼趴在渣土车顶上,捂著不断流血的耳朵,半边脸都麻了。 他看著那两道绝尘而去的车尾灯,那只完好的独眼里,布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他挣扎著,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美制雷明顿霰弹枪。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枪口,对准了李青云那辆路虎卫士的后窗。 “给老子死。” 他面目狰狞地,扣动了扳机。 第140章 踩著他的手,拨通马王爷的电话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踩著他的手,拨通马王爷的电话 “轰。” 一声沉闷的,震耳欲聋的枪响。 路虎卫士厚重的防弹后挡风玻璃,应声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混杂著几十颗滚烫的,带著死亡气息的铅弹,像一场暴雨,瞬间灌入车厢。 大部分铅弹,被坚韧的凯夫拉座椅靠背挡住。 但依旧有几颗,擦著李青云的耳廓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几片锋利的玻璃碎渣,溅在他的脸颊上。 划出几道细微的,血红色的口子。 温热的液体,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缓缓流下。 车內的空气,凝固了。 开车的蝎子,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李青云脸上的血。 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肌肉瞬间绷紧,握著方向盘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老板。” 蝎子的声音,沙哑,乾涩。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去脸颊上的血跡。 他看著指尖那一抹刺眼的猩红。 眼底的平静,被一种比西川的夜,更深,更冷的寒意,彻底取代。 “停车。”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倒回去。” 蝎子愣了一秒。 他透过满是裂纹的后窗,看著那群刚刚被声波武器震得七荤八素,此刻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的护矿队员。 看著那个站在渣土车顶,手里还举著冒烟猎枪的独眼。 隨即,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亮起一抹嗜血的,兴奋的光。 “收到。”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已经衝过封锁线近百米的两辆路虎卫士,一个蛮横的甩尾急剎。 车身在狭窄的山路上,划出一道粗暴的黑色弧线。 掉头。 引擎,发出野兽般愤怒的咆哮。 车队没有丝毫犹豫,像两头髮了疯的黑色公牛,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態,逆行,朝著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护矿队员,狠狠冲了回去。 渣土车顶上,独眼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想不明白。 这只被他打伤的肥羊,为什么不逃。 反而,要回来送死。 车,还没停稳。 蝎子,和那十二名黑衣安保,已经推开车门,如鬼魅般,从飞速行驶的车上,一跃而下。 落地,翻滚,卸力。 起身,举枪,瞄准。 整个战术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砰,砰,砰。” 装了消音器的mp5,发出的声音,沉闷,短促,却致命。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来自现代职业军人,对一群乌合之眾的,降维打击。 屠杀。 那些刚刚挣扎著爬起来的护矿队员,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五六式步枪。 他们的膝盖,手腕,肩膀,便爆开一团团血雾。 惨叫声,此起彼伏。 钢枪坠地的“哐当”声,密集地响起。 不到十秒。 几十名护矿队员,全部被缴械。 被那些黑衣死神,用冰冷的枪口,顶著后脑勺,死死按在了冰冷,骯脏的砂石地面上。 路虎卫士,在距离渣土车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山风,吹动他黑色风衣的衣角。 他走到被蝎子一脚踹翻在地,用军用靴死死踩住后心的独眼面前。 独眼嘴里全是泥,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囂。 “你,你敢动我。” “我是马爷的人,我是马王爷的头马。” “你动我一根汗毛,你爹,还有那五十个矿工,就他妈別想活著从矿井里出来。” 李青云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条还在疯狂叫囂的疯狗。 “拿我爸,威胁我。” 他抬起脚。 那双价值不菲的义大利手工定製皮鞋,重重地,踩在了独眼那只,刚刚还握著雷明顿霰弹枪的右手上。 然后,脚尖为轴,脚跟发力。 碾磨。 “咔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指骨碎裂声,清晰地响起。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从独眼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痉挛。 蝎子上前一步,將一把上了膛的,黑色的格洛克19,递到李青云面前。 李青云接过枪。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將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独眼那只,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彻底变形的右手手掌。 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死寂的山谷里,炸响。 子弹,带著灼热的动能,乾脆利落地,穿透了独眼厚实的掌心。 將他的手,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进了脚下那片浸著血水的泥土里。 独眼的惨叫,戛然而止。 剧烈的疼痛,让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被按在地上的护矿队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看著那个脸上还带著血痕,手里握著冒烟手枪的年轻人。 看著他那双比枪口更冰冷的眼睛。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们终於明白。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从江南来的小白脸。 这是一个,比他们信奉的马王爷,更凶,更狠,更不讲道理的,过江猛龙。 一个,真正的,魔鬼。 --- 江南省,省纪委,某个高度保密的指挥中心內。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著一幅西川省的卫星地图。 两个代表著李青云车队的红色光点,在地图上,清晰地移动著。 刚刚,其中一个光点,在衝过一个標记为“封锁线”的位置后,突然停止。 然后,掉头,返回。 苏清站在屏幕前,双手死死攥著,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军用级的卫星通讯被屏蔽,她听不到现场的声音,也看不到现场的画面。 但光是看著那两个光点的轨跡,她就能想像出,那里,正在发生著何等惨烈的衝突。 她身后,严正清背著手,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著屏幕上,那两个重新开始移动,並且速度更快的红色光点。 “他在干什么。” 严正清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探究的意味。 苏清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个正在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自己到来的男人。 “他在告诉西川。” 苏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坚定。 “新王,来了。” --- 西川,北川山区。 李青云蹲下身。 他將那根还散发著灼热温度的枪管,在那张因为昏厥而惨白如纸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啪,啪。” 独眼悠悠转醒。 他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看到的,是李青云那张近在咫尺的,带著血痕的脸。 他想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青云从独眼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翻开通讯录。 置顶的那个联繫人,备註很囂张。 乾爹。 李青云看著这个名字,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被缴了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护矿队员。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通键。 第141章 我爸的命,你马王爷赔不起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我爸的命,你马王爷赔不起 电话,被按下了拨通键。 尖锐的忙音,在死寂的山谷里,像是催命的符咒,一声,一声,敲打在每个护矿队员的心臟上。 响了三声。 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粗糲,带著一丝酒意的声音。 “独眼,事情办妥了?” “那小子嚇尿裤子没?”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手机,从自己耳边,移到了地上那摊烂泥的耳边。 独眼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正对著冰冷的手机屏幕,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 电话那头,马天豪显然也听到了这不对劲的声音。 “独*眼?你他妈在搞什么鬼?说话。” 李青云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自己耳边。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马老板,我是李青云。” 背景音里,是独眼更加悽厉的惨叫。 “你的狗,不懂事。” “我就替你,管教了一下。” “断了一只手。”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两秒。 “哐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尖锐刺耳。 紧接著,是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咆哮。 “后生仔。” 马天豪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你知道你在谁的地盘上撒野吗?” “信不信老子让你,还有你那个爹,走不出北川这片山。” 李青云打断了他。 “马天豪。” “你听清楚。” 他走到一辆路虎卫士的车头,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看著远方那片漆黑的山脉轮廓。 “我不管你在西川,有多大的势力。” “也不管你拜的是哪路神仙。” “我现在,要进山,救我爸。”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且残忍。 “如果我爸,少了一根头髮。” “我要你马家,全族陪葬。” “我会用钱,买下你全家的命。” “把你,挫骨扬灰。”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 李青云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隨手將那部沾著血和泥的手机,扔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他转身,看向一名正在调试设备的黑衣安保。 “还有十分钟,到达核心区。” “把那台干扰车,给我找出来。” 那名技术人员头也不抬,手指在军用级的笔记本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淌。 “老板,刚刚的通话信號,已经被我们捕捉並反向追踪。”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干扰源,就在前方两公里的山顶。” “是一台偽装成气象观测车的,移动基站。” 李青云的目光,落在了蝎子身上。 蝎子会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后一辆路虎卫士的后备箱旁,打开。 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具黑色的,充满金属质感的单兵武器。 蝎子將其扛在肩上。 那是一具,未来光锥军工实验室的最新產品。 非致命性,单兵肩扛式,电磁脉衝火箭筒。 没有瞄准镜,只有一个与头盔战术目镜联动的,数据接口。 蝎子戴上目镜,视野里,前方两公里外的山顶上,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目標点,被瞬间锁定。 他扣动了扳机。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高频蜂鸣。 一枚通体漆黑的弹头,拖著一道幽蓝色的尾跡,无声地,射向夜空。 三秒后。 远处的山顶上,爆开一团刺眼的,幽蓝色的球状闪电。 那光芒,一闪即逝。 紧接著。 李青云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屏幕上,那个代表著信號中断的红色叉號,消失了。 一格微弱的信號,顽强地,跳了出来。 李青-云几乎是在信號恢復的同一时间,拨通了那个他刻在灵魂里的號码。 忙音。 一声。 两声。 李青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无声地,握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根根分明。 “餵。”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疲惫,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李建成。 “青云?” “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 李青云那只紧握的拳头,才缓缓鬆开。 他紧绷的身体,也终於有了一丝鬆弛。 他靠在车身上,看著远方那片无尽的黑暗,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人间的温度。 “爸,我来给你,捅破西川这片天。” 车队,重新启动。 碾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步枪,和那群抱头鼠窜,丟盔弃甲的护矿队员。 朝著矿难核心区,全速前进。 五分钟后。 当车队拐过最后一个山口。 眼前的景象,让车內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个巨大得,如同陨石坑般的塌方体,横亘在山谷中央。 塌方体周围,泥浆遍地,碎石嶙峋。 上百名衣衫襤褸的矿工,和他们的家属,像一群绝望的螻蚁。 他们没有工具,没有设备。 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疯狂地,徒劳地,刨著那坚硬的,混著石块的泥土。 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啼哭,男人绝望的嘶吼。 在这片死寂的山谷里,匯成一首,悲伤的輓歌。 而就在这片人间地狱的不远处。 就在那片平坦的,没有被塌方波及的工地上。 几台巨大的,崭新的,黄色的卡特彼勒大型挖掘机,静静地停在那里。 像几尊沉默的钢铁巨兽。 车门,被粗大的铁链,和黄铜大锁,死死锁住。 没人开。 也,开不了。 第142章 钞能力通天,一亿现金买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钞能力通天,一亿现金买命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股混杂著泥土,血腥和绝望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那个人间地狱。 看到了那些用手刨著坚硬泥土,指甲翻卷,血肉模糊的矿工家属。 看到了那个跪在塌方体边缘,浑身是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男人。 是他的父亲,李建成。 李建成也看到了他。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那辆狰狞的黑色装甲车上走下来。 李建成愣住了。 隨即,一股怒火衝上头顶,盖过了所有的无力和绝望。 他踉蹌著站起身,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青云的衣领。 “胡闹。”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里危险,你来干什么,滚回去。” 李青云没有挣扎。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拨开父亲那只沾满泥血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几台被铁链锁住的,崭新的黄色挖掘机上。 “为什么不用机械。” 话音刚落。 一个穿著皱巴巴的夹克,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是北川县长,刘富贵。 “李,李少。” 他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怎么来了,这太危险了。” “不是我们不用机械啊,是,是没油了,司机也都嚇跑了。” 他看了一眼李建成铁青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 “而且,这,这都是马爷,哦不,是天豪集团的资產,我们,我们不敢动啊。” 李青云脸上面无表情。 他拿出那部刚刚恢復信號的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號码。 “林枫。” “西川分公司的资金,到位了吗。” 电话那头,林枫的声音清晰,沉稳。 “五百亿,隨时待命。” “好。” 李青云掛断电话。 “现在,发布悬赏。” 他话音刚落。 一阵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密集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山谷的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那不是政府的救援直升机。 那是二十架涂著“未来光锥”四个蓝色大字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遮天蔽日。 像一片突然降临的,由钢铁组成的乌云,投下山峦般巨大的阴影。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直升机群开始降低高度,悬停在工地上方。 舱门打开。 一个个巨大的,用油布包裹的物资箱,和十几台小型的遥控挖掘设备,被钢索缓缓吊装下来。 紧接著。 从为首的几架直升机上,索降下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人员。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然后,从机舱里,抬出了十个巨大的,闪著金属光泽的银色保险箱。 “哐,哐,哐。” 十个保险箱,在废墟前,一字排开。 李青云走上前。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一个,打开了箱盖。 没有金条。 没有珠宝。 只有一捆捆用银行封条扎好的,崭新的,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一亿。 现金。 像一堵墙。 一堵用钱,堆起来的,血红色的墙。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些家属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啜泣声。 蝎子递过来一个大功率扩音器。 李青云接过来。 他站在那堵钱墙前,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不敢上前的机械司机,扫过那些因为贫穷而麻木的当地村民。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冰冷,清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我不管这些车是谁的。” “从现在起,谁,上去开一台挖掘机救人。” “日薪,一万。” “现结。” 他指著那堵钱墙。 “救出一个活人,从这里面,拿走一百万。” 人群开始骚动。 那些司机的眼睛里,开始冒出贪婪的红光。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如果,因为没有司机,没车开,死了一个人。” “我就拿这一亿。” “买那个司机的命。” “还有他全家的命。” 全场死寂。 如果说,前面的悬赏是蜜糖。 那最后这句话,就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重赏。 与,重罚。 一个穿著油腻工装,满脸胡茬的壮汉,死死盯著那堵钱墙,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突然抄起路边一把生了锈的铁镐。 “操他妈的马王爷。” 一声怒吼,像平地惊雷。 “老子烂命一条,今天就赌了。” “救人要紧。” 他怒吼著,冲向了那台最大的卡特彼勒挖掘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铁镐狠狠砸向了车门上那把黄铜大锁。 “哐当。” 锁,没开。 但这一声,却像是一个信號。 一个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的信號。 “砸开它。” “救我男人出来。” “干他娘的。”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蜂拥而上。 铁镐,石块,钢管。 无数简陋的工具,雨点般砸向那些坚固的锁链。 “哐当,哐当,哐当。” 锁链,被一根根砸断。 车门,被一个个暴力拉开。 原本畏惧马天豪淫威的司机们,像一群疯了的赌徒,爭先恐后地爬上驾驶室。 “轰隆隆。” “轰隆隆。” 沉睡的钢铁巨兽,甦醒了。 十几台大型挖掘机的引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山谷,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地颤抖。 救援,开始了。 李建成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些被点燃了希望和贪婪的眼睛。 看著那十几台疯狂工作的钢铁巨兽。 更看著,那个站在钱墙前,背影挺拔,指挥若定的儿子。 他忽然明白了。 他的儿子,用了一种最粗暴,最野蛮,最“俗气”的方式。 在西川这片土地上,用一亿现金,硬生生地,从马天豪这位“土皇帝”的手里,抢走了定义规则的权力。 在这里。 钱,比权好用。 也比,刀快。 三个小时后。 隨著最后一块巨石被挪开。 一条通往地下的生命通道,被彻底打通。 “出来了,出来了。” “有活人。” 欢呼声,响彻云霄。 五十名被困的矿工,在专业的救援人员搀扶下,一个个,灰头土脸,却毫髮无伤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一个矿工家属,突然跪在了那堵钱墙前。 紧接著。 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矿工和家属,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他们不是在拜钱。 他们是在拜那个,给他们带来生机和希望的,神。 李建成穿过人群,走到儿子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那双沾满泥血的手,给了李青云一个,用尽全力的拥抱。 他重重地,拍著儿子的后背。 那坚实的,可以为他扛起一片天的后背。 “好小子。” “好小子。” 就在这时。 蝎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李青云的身后。 他手里,拿著一个刚刚从废墟深处,挖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截没有引爆的雷管残骸。 上面,用雷射蚀刻著一串,极其特殊的编號。 根本不是矿上常用的民用雷管。 李青云接过那截还带著泥土温度的雷管。 他看著上面那串编號,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隨之散去。 这不是天灾。 是谋杀。 他握紧了手里的雷管,那坚硬的金属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的目光,投向了山谷外,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深处。 “马天豪。” “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第143章 信號切断,手机收缴,马王爷的杀招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信號切断,手机收缴,马王爷的杀招来了 山谷里的欢呼声,像积压了百年的火山,猛烈喷发。 李青云將那截还带著泥土温度的雷管,揣进风衣內袋,金属边缘紧贴胸口,冰冷刺骨。 他抬了抬下巴。 蝎子会意,转身对手下做了个手m势。 分钱! “哐!” 十个巨大的银色保险箱被同时打开,那堵用一亿现金堆起来的墙,在探照灯下散发著妖异的血色光芒。 “这你的一万。” 一个司机抖著手接过厚厚一沓钱,崭新的钞票,与他布满油污和血痕的手,形成了扎眼的画面。 “我……我救了一个,一百万!” 另一个司机抱著沉甸甸的一捆钱,腿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狂喜,在人群中病毒般蔓延。 李建成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对身旁的陈秘书喊道:“快!联繫省台!我要让全西川都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陈秘书用力点头,拿出那部军用级卫星电话。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 刚刚还显示著三格信號的屏幕,此刻只剩下一个扎眼的,血红色的“x”。 “省长……信號,信號又没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刚拿到钱,正想给家人报喜的矿工,惊恐地举起手机。 “我的手机……没信號了!” 一声惊呼,像往滚油里泼了一勺冰水。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左上角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两个冰冷的字。 【无服务】。 山谷的欢呼声,当场卡壳。 一股无形的凉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躥。 就在这时,几辆白色麵包车闪著顶灯,从山口开了进来。 车门拉开,跳下一队穿著白色全身防护服,戴著护目镜和口罩的人,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北川县长刘富贵,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小跑到李建成面前。 他脸上掛著虚偽的歉意,和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哎呀,李省长,真是抱歉,抱歉!” 他指著那些白衣人,打著官腔:“刚接到市里防疫中心的紧急通知,塌方后环境复杂,必须立刻全封闭消杀,防止疫情爆发。” 他又看了一眼那些惊慌的矿工和家属。 “另外,为了保护受害者隱私,所有非本地人员和媒体朋友,都必须马上撤离。” “全封闭管理!”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山坡上,三辆偽装成林业勘探车的军绿色卡车,缓缓升起了巨大的柵格天线。 “嗡——” 一阵低沉的共鸣声扫过山谷。 所有电子设备,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砖头。 “省长,您看,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刘富贵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们地方上规定,特事特办嘛。” 他话音未落,他带来的那些“防疫人员”便开始行动。 他们两人一组,走向那些刚获救的矿工和领到钱的家属。 “手机,交出来!” “统一保管,防止信息泄露,造成恐慌!” 一个矿工下意识地把钱和手机往怀里揣。 旁边一个白衣人,屁话没有,直接伸手一推,將他推倒在地,粗暴地从他怀里抢走了手机。 “你干什么?抢劫啊!” 那矿工的婆娘尖叫著扑上来。 另一个白衣人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將她拎起来甩到一边。 混乱,开始蔓延。 李建成的秘书小陈看得眼眶都红了,衝上去试图阻拦:“住手!你们这是违法!” 两个高大的白衣人立刻围上来,一言不发,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將他“请”到了一边。 “放开我!”李建成气得肺都快炸了,指著刘富贵的鼻子骂道,“刘富贵,你这是土匪行径!” 刘富贵脸上的笑容,彻底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无赖。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省长,消消气。” “西川,有西川的规矩。” “您是龙,到了这儿也得盘著不是?” “您要是不配合,这五十多个人,能不能走出这片山,可就不好说了。” 赤裸裸的威胁。 李建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 千里之外,马家庄园。 巨大的紫檀木书房里,暖气开得燥热。 马天豪穿著一身黑色真丝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 他面前的墙壁上,掛著九块巨大的液晶屏,正实时播放著矿难现场的监控画面。 他看到了那堵钱墙,看到了李建成气到发抖的脸,也看到了刘富贵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心疼那一亿现金,那本该是孝敬他的买路钱。 他更恨李青云的囂张,那小子,竟敢踩著他头马的手,给他打电话! 一个穿著红色高开叉旗袍,身段妖嬈的女人,端著一杯大红袍,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是红蝎。 “乾爹,鱼儿,已经进网了。”红蝎的声音,又懒又媚,像蛇信子一样。 马天豪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阴沉:“钱,让他出。” “名,得给我挣回来。” “人,也得给我留个污的。”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吩咐:“通知西川日报的老王,明天的头版,我要看到一篇雄文。” “標题就用,《外行指挥酿大祸,暴力闯关不可取》。” “把那个李青云,给我写成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紈絝子弟。” “把他爹,写成管教不严、沽名钓誉的官僚废物。” 红蝎嫵媚一笑:“明白,我这就去办。” “对了乾爹,那小子就在现场,要不要……”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马天豪摇了摇头:“不。”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老子要他们父子俩,像狗一样,身败名裂地滚出西川!” --- 夜,更深了。 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矿工家属被压抑的哭泣。 现场,已经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李青云的安保团队將那十个空了的保险箱重新装上直升机,盘旋一圈后,飞向了黑暗的远方。 只留下了李青云父子,蝎子,和几名贴身安保。 李建成的临时指挥部帐篷里,灯光昏暗。 他坐在行军床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菸,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帐篷外,却飘来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李青云让人在外面支了张摺叠桌,桌子中央,一个自热火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他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 “爸,过来吃点东西。”李青云招呼道。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副悠閒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又一次窜了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你知道吗!” 李青云夹起一片肥牛,在滚烫的红油里涮了涮,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 他没回答父亲的问题,只是抬起头,指了指头顶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爸,你看。” “这里地形复杂,山峦叠嶂。” “有些信號,是地面的信號塔,挡不住的。” 李建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除了黑暗,啥都没有。 他完全不明白儿子在说什么胡话。 就在这时。 蝎子弯腰走进帐篷,手里拿著一张刚用便携印表机打出来的a4纸。 那是一份从某个加密信道里截获的电子传真。 蝎子將其递给了李青云。 李青云看了一眼,正是马天豪旗下《西川日报》明天的头版样刊。 那黑体加粗的標题,无比醒目。 《外行指挥酿大祸,暴力闯关不可取》。 下面配的图,正是李青云的路虎卫士衝撞渣土车的瞬间,角度刁钻,把他拍得像个无法无天的暴徒。 李建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李青云却笑了。 他將那张顛倒黑白的报纸样刊,隨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他看著父亲,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他们想玩媒体战。” “那我们就教教这群土包子。” “什么叫,降维打击。” 说完。 他转身,从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电脑包。 打开。 里面,不是电脑。 而是六架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微型无人机。 第144章 顛倒黑白,你也配?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顛倒黑白,你也配? 次日清晨。 一阵螺旋桨的轰鸣撕裂寂静,一架直升机如禿鷲盘旋,成捆的报纸被粗暴扔下,如黑色的丧雪。 《西川日报》。 头版头条,血红大字触目惊心 《外行指挥酿大祸,暴力闯关不可取》! 配图是路虎卫士撞开封锁线的瞬间,角度刁钻,將李青云描绘成一个仗势欺人的狂妄富二代,將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污衊为一场导致“延误”和“二次风险”的作秀! “哐当!” 指挥部帐篷內,一个搪瓷杯被狠狠砸碎。 李建成看著报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滔天怒火,更是彻骨的冰凉。 他宦海半生,没见过如此无耻之尤! “哎呀,李省长,消消气。” 帐篷帘子被掀开,县长刘富贵满脸堆著假笑,手里还拿著份报纸,像是特意来看笑话的。 他扫了眼地上的碎片,假惺惺道:“这媒体就爱捕风捉影,您別往心里去。” 话锋一转,他小眼睛里闪著得意。 “不过您看,现在舆论对省里形象影响不好。依我看,您还是先回省城坐镇,这收尾的脏活累活,交给我们办就行。” 话里话外,一个意思:赶紧滚蛋! 李建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刘富贵的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帐篷的另一角,麻辣牛油的香气瀰漫。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热火锅里的最后一块午餐肉。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到刘富贵面前。 他没看刘富贵,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刘县长,吃早饭了?” 刘富贵一愣:“吃,吃了。” “那就好。” 李青云抬头,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怕你,没机会吃下一顿了。” 嗡! 刘富贵脑子一声炸响,脸色瞬间煞白! 李青云不再理他,转身,对著帐篷外淡淡吩咐。 “蝎子。” “通知林枫,启动b计划。” “让『蜂群』,升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营地上空,传来风暴般的密集嗡鸣! 十几架翼展超过三米的狰狞无人机,从重型运输直升机腹下脱离,如一群黑色杀人蜂,垂直衝上百米高空! 机腹下,银色蜂巢般的装置闪烁起幽蓝色微光! 未来光锥集团的禁忌科技—军用级可携式卫星中继器! 地面的信號干扰车还在徒劳轰鸣,但这些“蜂群”已然绕过所有地面壁垒,將信號直射近地轨道! 绿灯亮起! 信號接通! 李青云的平板电脑上,跳出一个鲜红的按钮—【全球直播·开启】! 下一秒! 全球所有主流短视频平台、社交媒体首页,被一段长达数小时的高清无码视频,强制霸屏! 没有旁白,只有最原始的真相! 开端,是独眼持枪的囂张叫囂! 紧接著,是路虎卫士的暴力闯关! 然后,是塌方现场的人间地狱,是李建成血肉模糊的双手! 画面一转! 是那堵用一亿现金堆起的血色高墙! 是李青云用扩音器喊出的那句—“救一个活人,一百万!” 是第一个砸向锁链的壮汉,是十几台挖掘机震天动地的咆哮! 是五十名矿工获救时,响彻山谷的狂喜欢呼!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刘富贵强行收缴手机的丑恶嘴脸,与那份《西川日报》的头版特写上! 黑与白!善与恶!真实与谎言! 赤裸裸地並列,呈现在数亿网民眼前! 网际网路,炸了! 短短十分钟! #西川矿难真相# #一亿现金墙买命# #最硬核富二代李青云# #天豪集团护矿队持枪# #西川日报顛倒黑白# 五个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血洗全网热搜!马天豪的水军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就被亿万愤怒的声浪瞬间吞没! …… 马家庄园,密室。 “啪!” 马天豪將一个价值连城的紫砂壶狠狠砸碎,对著电话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干扰车呢?老子养的废物都是吃乾饭的吗!” 电话那头,是独眼带著哭腔的哀嚎。 “爷,没用啊!对方用的是卫星信號!” “除非……除非咱们能把天上的卫星,给打下来!” 打卫星?他打个锤子! 马天豪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而就在此刻!北川矿区。 直播画面中,李青云仿佛感觉到了马天豪的注视,缓缓走到一架无人机镜头前。 他对著镜头,清晰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紧接著,全球直播屏幕上,弹出一行鲜红置顶的评论。 发帖人id:李青云。 內容只有一句话。 “马老板,听说你要把黑的说成白的?” “不好意思,我这人色盲,只认真的。” 全网狂欢! 就在这时,李青云口袋里的加密手机,轻轻一震。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信人:苏清。 內容,同样只有一句话。 “严正清要我出手了,配合我演场戏。” 第145章 明贬暗褒,苏清的反向狙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明贬暗褒,苏清的反向狙杀 李青云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那个女人在严正清办公室里,平静且决绝的侧脸。 他熄灭了屏幕,將手机揣回兜里。 好戏,该开场了。 …… 江南省,省纪委。 一尘不染的书记办公室內,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严正清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他试图掌控的城市,清瘦的背影,像一柄出鞘的孤剑。 “未来光锥集团,在西川,动用了一亿现金。” 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在房间內迴荡。 “苏清同志,我需要一份关於此事的风险评估报告,要深刻,要尖锐。” “我要看到,一个无视法规的资本怪兽,是如何绑架民意,挑战地方政府公信力的!” 苏清站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 “明白。” 她接过任务,没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乾脆,利落。 严正清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他这把最锋利的刀,现在,正对准他亲手送去西川的李家。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苏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她没有立刻打开电脑,而是走到窗边,同样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站了很久。 然后,她坐回办公桌,打开了一台没有任何標识的,军用级加密笔记本。 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动態密码。 一个隱秘的,深网邮箱界面,弹了出来。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没有丝毫犹豫,发出了一封加密邮件。 收件人,是南方一家极具影响力的法制媒体,以深度调查和敢言著称。 当天深夜。 当马天豪的公关团队还在疯狂刪帖,试图用钱堵住悠悠眾口时。 一篇深度报导,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西川矿难事件的舆论核心。 標题,引人深思。 《法治精神与生命至上:评西川矿难中的“非常规救援”》 文章的开篇,措辞严厉,立场鲜明。 “李青云,作为未来光锥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其动用私人武装,暴力衝破警戒线,並以巨额现金悬赏的方式介入救援,其行为无疑是粗暴的,是脱离正常法治轨道的,是对现有救援体系的一种破坏性挑战” 文章,似乎在批评。 马家庄园,密室里。 红蝎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將平板递到马天豪面前,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乾爹,您看,江南那边,好像有人在帮我们。” 马天豪抢过平板,看到文章开头的“批评”,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终於挤出一丝狞笑。 “他妈的,算他们识相!这波稳了!” 但,他没有笑多久。 因为,文章的画风,陡然一转。 “然而,我们必须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当常规程序失灵,当生命在分秒间流逝,我们是该恪守冰冷的规则,还是选择更具人文关怀的『非常规』手段?” 紧接著,文章话锋一转,开始罗列证据。 “据本报记者调查,那一亿现金,並未如网络谣言所说,用於收买人心或洗钱。其全部资金流向,清晰可查!” 文章下方,附上了一张张高清的银行转帐回执截图! 每一笔,都精准到分。收款人,是每一个参与救援的挖掘机司机,是每一个冒著生命危险衝进废墟的矿工。 转帐附言,只有两个字。 救人。 文章最后,用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收尾。 “如果守法意味著眼睁睁看著五十条生命被吞噬,而『违规』却能將他们从死神手中夺回,那么,我们不禁要问,这样的『违规』,究竟是褻瀆了法律,还是捍卫了法律背后,那至高无上的人性光辉?” 这篇报导,像一颗舆论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臥槽!这才是深度好文,看得我dna动了!” “如果救人犯法,那我他妈也愿意犯这个法!” “比起合规地看著人死,我寧愿违规地让他们活著!给李少点讚!” “这已经不是富二代了,这是侠盗啊!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救人放火,爱了爱了!” 舆论,彻底反转。 李青云的人设,从一个囂张跋扈的“土豪”,瞬间升华为一个为了救人,不惜对抗整个规则的,悲情英雄。 马家庄园。 “啪!” 平板电脑被马天豪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妈的!他妈的!” 马天豪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密室里疯狂咆哮。 红蝎捡起地上的碎片,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的照片,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 “乾爹,舆论战,我们输了。”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多了一丝凝重。 “这个李青云,不简单。他连江南的纪委都能当枪使,这份手段,比我们高明太多了。” 马天豪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那串紫金鼠菩提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他面目狰狞,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他们说他违规,那就让他,真真正正地违规!” “他不是有私人武装吗?他不是有枪吗?” “让张大力带特警队去!给我把他那两辆破车,还有他那些保鏢的枪,全都给我搜出来!” “人赃並获!我看他还怎么翻身!” …… 北川,矿区营地。 李青云看著手机上那篇“明贬暗褒”的报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色的弧度。 他给苏清,回了一条空白简讯。 有些默契,已无需多言。 他放下手机,刚准备端起那碗已经冷掉的清汤麵。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刺耳的警笛声。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些慢悠悠的巡逻车。 那是数辆防爆警车的轰鸣! 帐篷帘子,被一只粗暴的手,猛地掀开。 县长刘富贵,像一条哈巴狗,跟在一个身穿高级警监製服,满脸倨傲的中年男人身后,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的手里,晃著一张盖著鲜红印章的纸。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锁定了坐在摺叠椅上的李青云。 刘富贵那张胖脸上,堆满了小人得志的、扭曲的笑容。 “李青云!” 他尖著嗓子,一字一顿,念出了手里的文件標题。 “西川省公安厅,刑事拘传令!”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以及你的安保团队,涉嫌非法持有、私藏管制枪械及爆炸物!” “跟我们走一趟吧!”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著黑洞洞的95式自动步枪,从他身后涌入,將小小的帐篷,围得水泄不通。 枪口,对准了李青云。 也对准了蝎子和他身后的那十二名黑衣安保。 空气凝固了。 面对那十几根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张足以將他送进监狱的拘传令。 李青云,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摺叠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 那截从废墟深处,挖出来的,沾著泥土和血跡的,雷管。 当然,引信早已被蝎子拆除。 他將那截雷管,放在手心,轻轻地,把玩著。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那个满脸倨傲的警监,笑了。 “抓我,容易。” “想请我出来” “可就难了。” 第146章 民心似铁,官不如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民心似铁,官不如狗 北川县公安局长张大力,一张横肉脸绷得像块石头。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肥胖的手指一挥,身后如狼似虎的特警立刻向前压迫。 “銬上!” 命令,短促,蛮横。 李建成直接炸毛,一步跨出,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儿子身前。 “张大力,我是省长,我命令你住手!”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你们这是乱弹琴!” 张大力皮笑肉不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油滑的轻蔑。 “李省长,別这么大火气嘛。”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拘传令,“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也是奉命办事,您这么做,我们很难办啊。” 李青云轻轻推开父亲宽厚的肩膀。 他站起身,黑色风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脸上的血痕已经凝固,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触目惊心的戾气。 他没看张大力,也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抬手,指了指身后。 那里,几十名偽装成矿工的安保人员,正高高举起手机。 每一个摄像头,都像一个无声的审判之眼,死死锁定著张大力的脸。 “张局长。”李青云开口,声音很轻,“想抓我,可以。”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却让张大力后背发凉。 “不过,你得先对著这几千万观眾,解释清楚。” “为什么昨天拿著枪,封锁道路,阻拦救援的护矿队,你们不抓。” “今天,救了五十多条人命的人,你们要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国直播间,那被强制置顶的画面里,弹幕如同雪崩。 【我操,刚救完人就要被抓?这剧本我看过,农夫与蛇啊!】 【人肉他,这个胖子局长是谁,什么背景!马天豪的狗?】 【西川没王法了吗?#西川警方为虎作倀# #局长张大力# 给我顶上去!】 新的热搜词条,以秒为单位,野蛮生长。 张大力看著那些冰冷的镜头,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浸湿了鬢角。但他收的是马王爷的死命令,今天要是带不走李青云,他这身皮都得被扒了。 “妨碍公务!”他音量拉满给自己壮胆,“全部一起抓!” 特警队员再次举起防爆盾,向前逼近。 营地內,蝎子和他手下的十二名安保,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眼神冰冷如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蝎子,”李青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別动。” 蝎子的动作停住。 李青云举起双手,做出一个配合的姿势,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像一个被强权欺凌的受害者,平静地看著特警手中的手銬。 “来吧,我跟你们走。” 张大力鬆了口气,眼中闪过得意的光。 小兔崽子,再横,也斗不过国家机器。 他亲自上前,从腰间解下手銬,那冰冷的金属,闪著寒光,即將落在李青云的手腕上。 “咔。” 手銬,没能合拢。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不是车声,不是枪声。 是沉闷的,密集的,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般的,脚步声! 轰隆。轰隆。 整个山谷,都在这股声音下,微微颤抖。 几百米外,山谷的入口处,黑压压的人群,像一片移动的森林,像决堤的潮水,沉默地,汹涌地,压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第一个砸锁的挖掘机司机,阿满。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刚刚用来挖土的铁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他的身后,是那五十名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矿工。 再往后,是几百名矿工的家属,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手里,拿著铁锹,拿著石块,拿著一切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他们没有喊口號,没有嘶吼。 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但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 阿满冲在最前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他衝到李青云和警察之间,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把沾著泥土的铁锹,狠狠插进了脚下的土地。 “噗嗤。”铁锹的尖端,没入地面半尺。 “谁敢动李少。”阿满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张大力,一字一顿。 “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一个男人站出来。 就有几百个男人站出来。 那些质朴的,黝黑的,沉默的矿工,自发地,肩並著肩,手挽著手,用他们那並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实的身躯,组成了一道,活生生的人墙。 一道,用血肉和忠义铸成的,人墙。 他们將李青云,和他的父亲,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那种从最底层爆发出的,最原始,最野蛮的愤怒和力量,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每一个特警的心头。 他们手里的枪,第一次,感觉如此沉重。 他们不敢动。也不敢开枪。 他们怕,只要一动,这片沉默的火山,就会瞬间爆发,將他们撕成碎片。 僵持。死一般的僵持。 “叮铃铃,叮铃铃。”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是张大力的电话。他颤抖著手,接通。 “张大力,你他妈想死吗!”电话那头,传来省厅领导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看看网上的舆情,西川的脸都被你丟尽了,你想让中纪委的直接空降吗!” “马上,立刻,给老子滚回来!” 张大力一张肥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他掛断电话,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都蔫了。 他看著那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又看了看李青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收队。”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几十名特警如蒙大赦,飞快地后退,钻进警车。张大力最后深深地看了李青云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怨毒,更有不甘。 “李青云,你別得意。”他放下句狠话,狼狈地钻进车里,“这事,没完。” 警车,一溜烟地,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人墙,缓缓散开。 李建成看著那些挡在他身前的,一张张质朴而坚毅的脸,眼眶,湿润了。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径直走向阿满。 混乱中,阿满悄悄地,往李青云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被叠成小方块的,带血的纸条。 李青云拉著阿满,走进了指挥部的帐篷。 帐篷內,他展开那张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一句话。 “我有证据。” 第147章 屠刀出鞘,今夜与阎王抢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屠刀出鞘,今夜与阎王抢人 警车狼狈逃窜的尾气,还未在山谷中散尽。 那道由血肉铸成的人墙缓缓散开,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几百双眼睛,混杂著敬畏、感激,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全都聚焦在那个站在父亲身前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贏了这一次,可下一次呢?马王爷的报復呢? 李建成看著那些质朴的脸,嘴唇翕动,想说些感谢的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这些本该由他庇护的人民,却在他最无力的时候,用身体护住了他。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越过人群,径直走到阿满面前。 他看著这个满身泥土,眼神倔强如牛的汉子,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沉默的矿工。 “怕吗?”李青云问。 阿满攥紧了手里的铁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不怕死,怕死了,家里人没人管。”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底层人的悲哀。 李青云懂了。 他转身,回到指挥部的帐篷前,蝎子递过来一个大功率扩音器。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响彻山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 “今天的事,大家也看到了。” “马天豪,不会善罢甘休。” 他没有说任何安抚的空话,直接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人群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李青云话锋一转。 “所以,我宣布。”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未来光锥集团,將即刻出资五亿,成立『北川矿难倖存者基金』!” 五亿!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砸懵了。 “这个基金,有三个作用。” “第一,所有在此次矿难中受伤,以及后续因为天豪集团报復而受到伤害的工友和家属,所有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基金全包!” “第二,基金將聘请全国最好的律师团,为所有受害者,免费,向天豪集团发起集体诉讼,討回公道。你们不敢告,我替你们告;你们没钱告,我给你们钱!” “第三,所有愿意站出来作证,或者提供天豪集团犯罪证据的工友,基金会保证你们和你们家人下半辈子的生活,以及绝对的人身安全!” 李青云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铁烙,深深烙在每个矿工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给钱了。 这是在给他们一副能对抗马天豪的鎧甲。 这是在给他们一条能活下去,並且活得有尊严的后路。 这是,诛心之剑! 一剑,斩断了马天豪用恐惧和金钱编织了十几年,赖以生存的统治根基! 阿满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他扔掉手里的铁锹,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李青云一步上前,扶住了他。 “西川的男人,膝下有黄金,別跪我。”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要跪,也该是马天豪,跪在你们面前,懺悔!”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犹豫。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北川,传遍了锦城,传遍了整个西川。 无数在天豪集团压迫下苟延残喘的工人,听到了这个消息。 马王爷那座用暴力和恐惧建立的黑色帝国,第一次,从內部,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夜,深了。 矿区的营地,灯火通明,戒备森严。蝎子带领的安保团队,像一群沉默的影子,融入了黑暗,监控著周围的一切。 李青云的帐篷里,李建成正拿著一份文件,激动得手都在抖,那是基金会的草擬章程。 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 阿满端著一个装著热水的军用暖壶,猫著腰,钻了进来。 “李少,李省长,喝点热水。”他把暖壶放在桌上,眼神有些闪躲。 李建成以为他是来感谢的,正要开口。 阿满却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李青云面前,一言不发,用他那沾满泥土的额头,对著坚硬的地面,狠狠磕了一个响头。 “砰!” 沉闷的声响,让李建成的心都跟著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阿满没有起来。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红肿。 他看著李青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著手,从自己那破烂的棉袄最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著的东西。 他双手捧著,递到李青云面前。 那东西,被包了起码七八层,防水,防震。 李青云接过来,一层一层地,揭开。 里面,是一部屏幕已经碎成蛛网,机身沾满乾涸血跡的老式诺基亚手机。 还有一张,被水泡得发胀,字跡几乎模糊不清的排班表。 “李少。”阿满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这是俺们工友『老六』的东西。他,他没上来。” “他死前,给我打了个电话,没说通,但我知道,他肯定录了东西。他这手机,有个自动录音的功能。” 李青云拿起那部老旧的手机。 蝎子上前,从战术包里拿出一个特製的读卡器,熟练地拆开手机后盖,取出那张微小的內存卡。 插入电脑。 一段音频文件,被读取出来。 李青云按下了播放键。 “滋啦,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和杂音,从电脑音响里传出。 紧接著,一个阴冷,狠毒,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是独眼。 “老六,你他妈別废话。马爷的命令,今晚十二点,把那根唯一的承重柱给我炸了。必须见响,必须埋人。” “新来的省长不是爱管閒事吗,就让他看看,在西川,到底谁说了算。” “事成之后,你那份钱,少不了你的。” “记住,用那批新货,別留下痕跡。”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帐篷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那张刚刚还带著欣慰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然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剧烈地颤抖起来。 证据! 结合那截在废墟中找到的,特殊编號的雷管。 证据链,彻底闭环! 这不是矿难。 这不是天灾。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恐怖袭击! 是一场,针对他这个新任省长的,血淋淋的,政治谋杀! “畜生!” 李建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杀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厚实的实木摺叠桌,竟被他拍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马上上报京城!”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我要让军方介入,把这群畜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就地枪决!” 他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就要拨號。 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李青云。 “爸,別衝动。” 李青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现在这份录音,只能钉死独眼。马天豪只需要找个替死鬼,说独眼是私自行动,他就能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甚至,他还能反咬一口,说我们偽造证据。” 李建成怒吼:“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可是五十多条人命!” “当然不算。” 李青云的眼神,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们要忍。” “忍到他觉得我们黔驴技穷,忍到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忍到他把所有的底牌,都压上赌桌的那一刻。” “到那时候,再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 “老板!”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蝎子一脸凝重地闯了进来,打断了父子二人的对话。 “出事了。” 他的声音短促。 “刚刚收到线报,收治那几个重伤矿工的县医院,一个小时前,突然以『线路检修』为由,全院停电。” “我们安插在里面的眼线说,有一批穿著白大褂,但眼神不对的生面孔,混进了icu。”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沉重的黑色保险箱,將那部诺基亚手机和內存卡,锁了进去。 然后,他关上箱门,转动密码。 “看来,马王爷急了。” 李青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想杀人灭口。” 他转过身,看向蝎子,那眼神,是出鞘的利刃。 “集合队伍,目標,县医院。” “今晚,我们跟阎王爷,抢人。” 第148章 午夜ICU,死神穿上了白大褂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午夜ICU,死神穿上了白大褂 北川县人民医院。 整栋住院部大楼安静得可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化不开的浓墨吞噬一切。 停电,超过一个小时了。 走廊尽头的备用发电机房,门锁被强力胶堵死,线路被工业液压剪齐根剪断,手法乾净利落。 唯一的亮光,来自icu。 ups电源还在苟延残喘,但电量指示灯已由绿转黄,疯狂闪烁,发出“滴滴”的催命警报。 病房內,几名重伤矿工昏迷不醒,身上插满管子。 呼吸机嘶哑喘息,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微弱起伏,隨时会拉成一条直线。 几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身影,在昏暗中如鬼魅般穿行。 他们步伐沉稳,节奏统一,不像医生,更像受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其中一个“医生”,停在阿满工友的亲弟弟床前。他是除死去的爆破者外,唯一知道內情的活口。 “医生”从口袋里掏出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熟练排掉空气,针尖闪著一点寒星。 空气针,最简单,也最无法追查的灭口方式。 他撩开病人的袖子,针尖对准了那条脆弱的静脉。 就在针尖即將刺入皮肤的瞬间。 一只手,鬼魅般探出。 一只铁钳般的手焊在“医生”的手腕上! “医生”眼睛猛地一缩,惊骇回头。 看到了李青云。 他从黑暗中悄然出现,无声无息,脸上还带著几道凝固的血痕。 “治病救人你们不行。” 李青云声音很轻,却直刺对方耳膜。 “杀人灭口,倒是挺专业。” “医生”反应快到极致,另一只手闪电般从白大褂下,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李青云的心臟! 但,李青云更快! 在他掏枪的瞬间,李青云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医生”一声闷哼,手枪脱手。 李青云没停,侧身撞进对方怀里。 谁说高端的商战,就不需要一点小小的物理学? 他反手抄起半人高的绿色氧气瓶,对著那颗脑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闷响过后,红白之物溅了一墙。 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医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软成一滩烂泥。 几乎同时,走廊外传来几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肉体撞墙的闷响。 三十秒后,战斗结束。 蝎子走到李青云身边,递上一块乾净的湿巾:“老板,都解决了。” 李青云接过,仔细擦拭著手背上的血跡,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护士。 “轰!” 楼下传来巨响,住院部大门被路虎卫士的防撞钢樑直接撞飞! 车队狂飆突进! 一名安保跑来:“老板,线路被剪,修復需要两小时。” 李青云扔掉湿巾:“不用修了。” 他指著院子里那辆重型卡车,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把车上的柴油发电机卸下来,直接接进去。” “谁敢阻拦,腿打断。” …… 与此同时,马家庄园,灯火通明。 茶室里,檀香裊裊。 马天豪没再砸东西,反而笑了,笑得阴森可怖。 “好,好一个李青云。”他低声嘶吼,脖子上那串紫金鼠菩提,被他攥在手里,“杀我的人,占我的地盘,现在,还要断我的根!” 独眼被废,灭口失败,舆论失控。 短短二十四小时,他这个西川的“王”,从未有过的失控感。 红蝎坐在一旁,一身火红高开叉旗袍,用一把瑞士军刀慢条斯理地修著指甲。 “乾爹,”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声音慵懒魅惑,“硬的不行,不如,来软的。” 马天豪赤红的眼睛瞪著她:“软的?” “对啊。”红蝎放下军刀,端起红酒杯,“他李青云不是想当救世主吗?我们就给他个机会。” 她凑到马天豪耳边,凑近耳边低语:“摆一桌『鸿门宴』。” “就叫『北川慈善晚宴』,把他和他那个爹都请过来。” “当著全西川名流的面,跟他,好好聊聊赔偿的事。” 马天豪眼中的暴戾,渐渐被阴狠的算计取代。 他懂了。 在自己的地盘,摆宴。来,是给面子,可以谈。不来,就是不把矿工的死活放在眼里。 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把李青云“救世主”的人设,撕得粉碎。 …… 北川县医院。 光明,重新降临。 工业级柴油发电机发出震耳轰鸣,icu设备恢復运转。 李建成看著那些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矿工,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青云,下一步,怎么办?” 李青云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荷枪实弹接管了医院的安保人员。 “等。” “等什么?” “等他出牌。” 天,快亮了。 一辆黑色奔驰s级,无视警戒线,停在楼下。 县长刘富贵又换上那副諂媚的笑,捧著一个红绸托盘,一路小跑。 托盘上,是一张烫金请帖。 “李省长,马爷让我带个话,”他恭敬地递上请帖,“昨晚都是误会。为了表示歉意,马爷特意在锦城天豪大酒店举办『北川慈善晚宴』,想请您和李少,务必赏光。” 李建成气血上涌,一把夺过来就要撕碎。 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李青云。 他接过那张请帖,指尖轻轻摩挲著,嘴角勾起一丝笑。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走进陷阱的,兴奋的笑。 “去。” “为什么不去?” 他看著父亲,又看了一眼窗外即將破晓的天空。 “他不请,我们,还要去给他『送钟』呢。” “这次,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中那熟悉的狠厉,冲天的怒火渐渐平息,化为冰冷的期待。 李青云转身,走到角落,拨通了林枫的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枫,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份,关於城北荒地下面藏著超大型稀土矿的假报告,准备好。” “今晚的宴会。” “我要给马王爷,送一份『大礼』。” 第149章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猎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猎杀方式 “嘟。” 电话掛断。 李青云转身,看向帐篷角落那道沉默如铁的身影。 那是一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从下飞机起就一直跟在队伍里,像个隱形的隨行智囊。 “王教授。”李青云开口,“『鱼饵』,可以开始做了。” “数据模型已经构建完毕。”王教授推了推眼镜,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军用级笔记本电脑。 他是未来光锥从海外高薪挖来的,全球最顶尖的地质物理学家,也是李青云这次西川之行的王牌之一。 “按照您的吩咐,报告里的数据,七分真,三分假。”王教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的数据看得人眼晕,“真的部分,是城北地块三百米以內的浅层地质结构,任何勘探队短期內都能验证,假不了。” 他调出一张三维地质模型图,上面赫然出现一道深埋地底的矿脉模型。 “假的部分,在三百米深度以下。我们用真实存在的超大型鋰矿矿脉数据,嫁接到了城北的地质模型里,偽造了一个储量惊人的、万亿级的伴生稀土矿。任何专家来看,这份报告都天衣无缝,绝对能让他们高潮。” 李青云凑过去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神情。 “还不够。”李青云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报告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获取报告』的过程。” 他一字一顿:“我要的,不是一份主动送上门的完美情报,而是一份我们拼了命想藏,却被马天豪亲手『抢』走的,沾著血的『真相』!” 李建成瞬间瞭然。 主动送上门,狗都不信。 只有自己抢来的,还是从敌人嘴里撬出来的,马天豪那种老狐狸才会深信不疑。 “所以,关键不是报告。”李青云的目光,转向了蝎子,“而是,谁来当这个『泄密者』。” 蝎子没说话,从怀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青云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和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岁,头髮稀疏,眼神浑浊,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德行。 姓名:魏东。 身份:前西川省地质勘探局,第五勘探队副总工程师。 履歷:因赌博,挪用公款被开除。 现状:欠马天豪外围势力“黑龙贷”高利贷八百三十万,利滚利已超千万,正准备跑路。 “很好。”李青云將档案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苗,瞬间將其吞噬。 --- 午夜。 北川县城中村,一家招牌都掉漆的破旧旅馆。 三楼最角落的房间,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下一道缝。 魏东背著旅行包,正抖著腿,试图从那道狭窄的窗缝里爬出去。 他刚探出半个身子。 一只手,从窗外的黑暗中伸出,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魏工,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平静到让人骨头髮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魏东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咯吱咯吱地转了过来。 下一秒,他瞳孔地震! 李青云! 那个在一亿现金前谈笑风生的男人! “李,李少!”魏东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襠,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以为是“黑龙贷”的人追来了,没想到,是比阎王爷更恐怖的存在。 李青云像是没闻到那股味道,鬆开手,从窗户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嚇人。 蝎子,紧隨其后。 “砰。” 窗户被蝎子隨手关上,也彻底关上了魏东逃生的希望。 李青云拉过一张满是污渍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欠的钱,想不想还。” 魏东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李少,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求您饶我一命,我给您当牛做马!” “我不需要牛马。”李青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地上,“这里面有一千万,密码六个零。够你还清赌债。” 魏东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地上那张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成之后,”李青云又拿出另一张卡,“这里面,是五百万。送你和你的家人去国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魏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肾上腺素狂飆。 他盯著那两张卡,眼睛里全是赌徒式的贪婪和疯狂。 “您……您要我做什么?”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演一场戏。”李青云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声音低沉,似恶魔低语,“一场,会被打,会流血,但保证死不了的戏。” “你要做的,就是拿著一个箱子,拼命地跑。记住,守口如瓶,直到最后一刻,才『崩溃』。”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马家庄园。 密室里,红蝎一身火红旗袍,正向马天豪匯报。 “乾爹,我们的人监听到,李青云在北川,秘密接触了好几个以前地质局的老人。”她的声音慵懒,语气慵懒,“行踪很鬼祟,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马天豪闭著眼,盘著手里的紫金鼠菩提,没说话。 --- 北川,破旧旅馆。 李青云將一个黑色的合金密码箱,放在魏东面前。 箱子的锁扣结构极其复杂,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刻著骷髏头的自毁按钮。 “军用级的密码箱,指纹加虹膜双重锁定。强行开启,里面的铝热剂会把一切都烧成灰。” 李青云將那份偽造的s级报告,当著魏东的面装了进去。 然后,他锁上箱子,抓著魏东的手指完成指纹录入,又用虹膜扫描仪记录了他的数据。 做完这一切,他凑到魏东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记住,从现在起,这箱子里的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 --- 第二天,清晨。 魏东换上破旧夹克,背著双肩包,挤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他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准备跑路的赌徒,没什么两样。 在公交车嘈杂的环境里,他拿出一个没有加密的老人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既贪婪又紧张的语气,开始“爭吵”。 “不行!一千万太少了!这可是**城北的地质资料**,能挖出金子的东西!没**两千万**,我寧可毁了它!” “什么?你不管?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带东西出境,有的是人要!” 他故意把几个关键词,喊得很大声。 掛断电话,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匆匆在下一站下了车。 他不知道。 他这段影帝级的表演,每一个字,都通过无形的电波,清晰地传入了马天豪那张覆盖全西川的情报网中。 天豪集团,情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寧静。 负责监控的分析员,看著屏幕上被自动標红的关键词,立刻上报。 “城北”、“地质资料”、“两千万”。 熟睡中的马天豪被电话叫醒。 当他听到这几个词时,睡意全无。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城北! 那片被所有人都视为不毛之地的荒地! 他想起了李青云父子来到西川后,一个极其反常的举动——他们考察了所有热门的工业区,唯独对城北,不闻不问,甚至连车都没路过一次。 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马天豪那颗多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拨通了红蝎的电话,声音阴冷如冰。 “红蝎,带上你的人。” “一个叫魏东的地质专家,正在往火车站跑。他手里,有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不管那箱子里是什么,我要活人,也要箱子。” “决不能让他,离开西川半步!” “收到。” 红蝎掛断电话,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猎手般的兴奋。 十几辆大马力的哈雷机车,如同黑色幽灵,从庄园车库呼啸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猎杀方式。 火车站门口,人潮汹涌。 魏东故意撞翻一个小摊,在叫骂声中製造混乱,然后像泥鰍一样,一头钻进了旁边地形复杂的城中村巷道。 他跑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他不知道,在他头顶的屋檐阴影里,在他身后的拐角处,几个偽装成环卫工或路人的身影,始终与他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是蝎子的人。 任务,不是帮他。 而是確保他,不会真的跑掉,也確保红蝎的人,不会失手把他打死。 突然! 震耳的机车轰鸣声从巷道四面八方传来,封锁了整个街区! 魏东脸上露出“真实”的惊恐,他展现出了一个赌徒在绝境下的爆发力,手脚並用爬上一栋民房,抱著密码箱,在连片的屋顶上疯狂奔跑。 脚下一滑! “啊!”魏东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摔落,重重砸地,从屋顶滚了下来,重重砸进一条死胡同。 巷口,刺耳的剎车声。 红蝎摘下头盔,酒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扬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她一步步,走了过来。 魏东挣扎著爬起,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水果刀,颤抖著抵在自己脖子上。 他又拿出打火机,凑近那个被他用汽油淋湿的密码箱。 “別过来!”他嘶吼著,色厉內荏,“不然,就同归於尽!” 红蝎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不信。 一个欠了上千万赌债的赌徒,会有自杀的勇气。 她在赌,赌他贪財,赌他惜命。 她一步,一步,继续逼近。 就在魏东的手指,即將按下打火机开关的瞬间。 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噗嗤!” 红蝎指间的飞刀,精准地,穿透了魏东握著打火机的手腕! 鲜血飞溅! 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没等魏东发出惨叫,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那个比他命还重要的密码箱,被夺走。 红蝎走过去,捡起箱子。 她看了一眼上面复杂的指纹虹膜双重锁,和那个鲜红的骷髏头自毁按钮。 然后,她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被拖上车的魏东。 她拨通了马天豪的电话,声音里透著兴奋。 “乾爹,鱼抓到了。” “是个硬骨头,可能,需要点手段。” 第150章 刑讯室里的影帝,一齣戏骗干万亿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刑讯室里的影帝,一齣戏骗干万亿 地下三层,马天豪的私人刑讯室。 空气里全是铁锈和霉菌混著血的腥气,又冷又湿,闻著就想吐。 魏东被铁链吊著,脚尖刚碰到水面。水里黑漆漆的,不知道养著什么活物,滑腻腻的触感蹭过脚踝,让他差点当场尿出来。 不远处,巨大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马天豪面无表情,手里盘著那对狮子头核桃,咯吱作响。 他身前的红木方桌上,静静躺著那个黑色合金密码箱。 像一口给魏东准备好的棺材。 “说。”马天豪的声音带著回音,空旷又阴森。 两个满是纹身的壮汉走了上来,二话不说,拳头裹著风,狠狠砸在魏东的腹部。 “呕!” 魏东的身体瞬间弓成一只虾米,酸水和胆汁全喷了出来。 剧痛传来,但没想像中那么疼。可他知道,戏肉来了。 他必须叫,叫得越惨,那五百万才越稳! “啊” 他用尽毕生力气,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马爷!” “我就是个赌鬼,偷了点商业机密想卖钱还债,饶命啊!” 一拳,又一拳。 闷响声不断迴荡。 魏东的惨叫从高亢变得沙哑,他感觉自己声带都快喊裂了。 他演得很好。 因为他不是在演,他是在用命,赌那五百万,赌下半辈子的新生。 “停。” 马天豪终於开了口。 他起身走到魏东面前,掏出雪白的真丝手帕,轻柔地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和血污。 那动作,不像在对待囚犯,倒像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古董。 “魏工,你是个聪明人。”马天豪的声音温和得像个老神仙,“偷点商业机密,需要李青云的人在后面给你保驾护航?” “说出来。” “你的债,我替你还。你想要的,我加倍给你。” 魏东身体微震,眼里闪过贪婪,但很快又被恐惧覆盖。 他紧咬著牙,把头甩到一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锦城,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李青云端著一杯波本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灯火。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正直播著刑讯室里的一切。 林枫站在他身后,听著耳机里的阵阵惨叫,手心全是汗。 “老板,魏东他……他能扛得住吗?” 李青云晃了晃杯里的波本,冰块叮噹作响。 “一个赌徒,连命都敢押上赌桌,为了五百万的翻本机会,什么痛都能忍。” 他的声音很轻,心里却在腹誹: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他捨不得输。” …… 地下刑讯室。 马天豪的耐心耗尽了。 他收回手帕,坐回沙发,对著身后的阴影摆了摆手。 红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扎著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魏工,你女儿今年八岁了?长得真可爱。”红蝎的声音又懒又媚,毒蛇信子般钻进魏东的耳朵里。,“要是卖到金三角,嘖嘖,应该能值个好价钱。” 魏东那双浑浊的眼睛,转眼被血丝爬满! 女儿! 那是他这个烂赌鬼,在世上唯一的牵掛,最后的底线! “不……不要!”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晃得哗啦作响。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崩溃了。 或者说,他终於演到了崩溃这一幕。 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满脸。 他嚎啕大哭,声音嘶哑绝望。 “是矿!是稀土矿!” “李家父子来西川,根本不是为了扶贫,是为了城北那块地下的稀土矿!” “那份报告是s级的国家机密!他们想绕开京城,自己吞下去!” “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马天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紧盯著魏东,想从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看出半点撒谎的痕跡。 “开箱!”他吐出两个字。 魏东被放下来,像滩烂泥,被人拖到密码箱前。 他用那只骨折的手,颤抖著完成指纹验证。 又用那只被血污糊住的眼睛,对准了虹膜扫描仪。 “滴。” 一声轻响。 箱子,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砖头一样厚的文件,和几块平平无奇的灰黑色矿石。 马天豪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立刻对著对讲机低吼:“让王教授他们,滚下来!” 几分钟后,三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们是马天豪重金养著的顶尖权威。 当他们看到文件封面上“s级绝密”的红字时,手都开始抖了。 一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刑讯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翻动报告的“沙沙”声,和仪器的低鸣。 终於。 首席专家王教授,摘下了老花镜。 他没有说话。 而是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马天豪面前! 他的老脸上,全是狂喜、震撼和不敢置信,激动得浑身哆嗦,嘴唇颤抖著,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马爷天佑西川,天佑马爷啊!” “这……这份报告,如果,如果上面的数据都是真的” 他指著报告上的三维地质模型图,声音都变了调。 “城北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下面,藏著一条……一条价值无法估量的,超重型伴生稀土矿脉!” “它的理论储量…比整个赣南加起来都多!纯度更是高得嚇人!” 万亿! 这两个字,像核弹一样在马天豪脑子里炸开! 他看著那份沾满魏东鲜血的报告,看著那几块被专家视若珍宝的矿石。 他心里最后一丝疑虑,瞬间被名为“贪婪”的岩浆烧得一乾二净。 但他,依然是那个多疑的马王爷。 他猛地站起身,在刑讯室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核桃被他捻得飞快。 “这么大的事,李家父子到了西川,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眼神一狠! “再去查!” “把李青云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是不是在到处找钱!” 第151章 逻辑闭环!今夜,请马王爷入瓮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逻辑闭环!今夜,请马王爷入瓮 马天豪坐在地下刑讯室的真皮沙发上,一动不动。 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此刻却像最提神的薰香,让他无比清醒。 他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能完美解释,李青云为何捏著一座万亿金矿,却像乌龟一样缩著头的解释! 他在等。 等他那几十条嗅觉最灵敏的鬣狗,从几千里外的江南,给他叼回最后一块拼图。 …… 与此同时,锦城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李青云放下空威士忌杯,拿起一部卫星电话,拨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说。”苏清的声音,隔著几千公里,依然冷得像冰。 “该你出牌了。”李青云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李青云甚至能想像到,那个女人正站在严正清办公室的窗前,眼神比窗外的天色更冷。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戏。 一出,演给江南那位新书记看的,“相爱相杀”的大戏。 “知道了。”苏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未来光锥在江南的几个核心帐户,涉嫌违规操作,明早九点,省纪委会正式下达临时管控令。” “嗯。” “还有,”苏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丝只有李青云能听懂的警告,“別玩脱了,我在江南,捞不了你。” 李青云笑了,嘴角微微扬起。 “我的命,不是你的么?” 电话,被苏清在那头猛地掛断。 林枫站在李青云身后,手心全是汗。 这两人,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 翌日,清晨。 江南省,省纪委。 一份標题为《关於对未来光锥集团部分银行帐户实施临时管控的请示》的文件,放在了省委书记严正清的桌上。 落款人,苏清。 严正清看著这份文件,清瘦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这把最锋利的刀,终於对准了目標。 几乎是同一时间。 马家庄园,地下情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报告马爷!” “江南急电!省纪委苏清亲自带队,以『资金来源不明』为由,冻结了未来光锥三个核心帐户!” “报告马爷!未来光锥在江南的两个百亿级项目已全面停工,银行开始抽贷!” “报告马爷!西川分公司的帐空了!李青云在北川撒出去的一个亿,是最后一笔钱!” 一条条情报,狠狠砸在马天豪的心口! 他靠在沙发上,闭著眼,那两颗被盘得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在他手里转得飞快。 突然! “咔嚓!” 那对价值百万的核桃,竟被他生生捏爆,碎屑和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马天豪猛地睁开眼! 眼里的暴戾和多疑,被一种名为“贪婪”的岩浆,烧得一乾二净! 他懂了! 他全懂了! 难怪!难怪李青云空有宝山,却不敢挖! 他根本没钱了! 他被江南那个新来的书记,釜底抽薪,斩断了粮草! 他想空手套白狼! “呵……”马天豪笑了,笑声低沉,像野兽在撕咬猎物前的低吼。 他对著阴影处,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刺骨。 “那个姓魏的,处理乾净。” “是,乾爹。”红蝎的身影浮现,躬身领命。 …… 城郊,废弃养猪场。 魏东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恶臭的猪圈。 红蝎踩著高跟鞋,抽出那把镶著红宝石的袖珍手枪,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魏东嚇得涕泪横流,闭眼等死。 “砰!” 一声轻响。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魏东愣住了。 红蝎收起枪,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謔。 “废物。” 她转身,拨通马天豪的电话:“乾爹,处理乾净了,餵了狗。” 马天豪“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一个小人物的死活,他毫不在意。 但,他心里最后一丝疑虑,需要一个答案。 他需要,亲眼去看看! 深夜,零点。 城北荒地。 几辆黑色越野车像幽灵般停在路旁。 马天豪亲自带著专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荒草里。 没有大面积挖掘,只在几个特定点位,钻了几个深孔。 回到车上,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发出嗡鸣。 十分钟后,结果出炉! 屏幕上,那几条代表著“釹”、“鏑”、“鋱”的峰值曲线,像一把把利剑,直刺苍穹! “一致!完全一致!”王教授的声音带著哭腔,“马爷!和报告里的浅层数据,完全一致!” “这下面,真的有大矿啊!” 马天豪靠在后座上,紧紧闭著眼。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文件、动机、实地勘探! 一个完美的,致命的逻辑闭环! 万亿级的稀土矿,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人,躺在他面前,唾手可得! 拿下这块地,他马天豪,將成为真正的,王! …… 第二天下午。 天豪大酒店,大堂。 李青云焦躁的怒吼声,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钱转进来!” “那块地,不能再等了!我怕夜长梦多!” “什么?银行不批?那就卖!把未来光锥在江南的非核心资產,全卖了!我只要现金!” 他一边吼,一边烦躁地踱步,最后狠狠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不远处,一个服务生正在擦拭绿植,胸口的微型录音笔,闪烁著微光。 半小时后。 马家庄园,书房。 马天豪戴著耳机,反覆听著那段录音。 李青云的每一声怒吼,每一声喘息,都像最美妙的音乐。 听了十几遍。 他摘下耳机,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狂喜,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自己的商业帝国。 “李青云啊李青云,你这个黄口小儿!” “你有通天的眼光,可惜,你没有那个命来发財!” 他猛地转身,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第一个,拨给西川各大银行行长。 “我名下所有资產,最高额度抵押!三天!我只要钱!” 第二个,拨给地下钱庄的龙头。 “老九,把你所有的现金都备好!有多少,我要多少!利息,不是问题!” 最后一个,拨给集团財务总监!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把准备给北川矿难家属的那笔赔偿金,先挪出来。” 马天豪放下电话,眼神里的疯狂和贪婪,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今晚的宴会,”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我要跟李家那个大少爷,玩一把大的!” “我要他,连底裤都输掉!” 第152章 全场震惊!他用最土的方式,打了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全场震惊!他用最土的方式,打了最狠的脸 “青云,你这是演哪出!” 李建成推门而入的瞬间,眼角狠狠一抽。 他儿子,李青云,正对著镜子,往自己脖子上掛一条比拇指还粗的大金炼子。 身上那套范思哲亮片西装,闪得人眼晕。 更离谱的是,他左手两枚、右手一枚,戴著三颗鸽子蛋大的金钻戒指,活脱脱一个刚挖到矿的暴发户。 这身打扮去赴鸿门宴?简直是把“我是肥羊”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爸,別急。” 李青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油光鋥亮的大背头在灯下反著光。 “演一个,被你们宠坏了的,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他话音刚落,衣帽间的门开了。 女保鏢夜鶯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把代號“夜鶯”的杀人利刃,此刻被强行塞进了一件迪奥高定晚礼服里,脚下那双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让她走得比潜入s级禁区还痛苦。 “老板,我寧可去炸了天豪的军火库。”夜鶯咬著牙低声道。 李青云伸出戴满金戒指的手,勾起她僵硬的下巴,眼神却冰冷刺骨。 “军火库隨时可以炸。” “但今晚,你不是杀手,你是一个除了漂亮和花钱,一无是处的花瓶。”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双清明又带著疯狂的眼睛,懂了。 他要让马天豪,让全西川的人都相信,他李青云能有今天,纯粹是运气好,会投胎! 只有这样,那头贪婪的饿狼,才会毫无防备地,吞下他准备的剧毒诱饵! 晚上七点。 十几辆顶级豪车组成的钢铁长龙,引擎轰鸣,专挑锦城最繁华的主干道,招摇过市。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李青云,要去送死了。 …… 天豪大酒店,顶层监控室。 红蝎嘴里叼著女士香菸,狭长的凤眼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俗不可耐的车队。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从北川矿山那个一枪把人手掌钉在地上的冷酷修罗,到今天这个恨不得把“人傻钱多”贴脸上的二世祖。 反差大到,像是在演戏。 “乾爹,”她摁下对讲机,声音凝重,“李青云的表现太反常,我担心有诈。” 对讲机里,传来马天豪极度亢奋的声音,充满了对猎物的蔑视。 “诈?他一个被断了粮草的丧家之犬,拿什么跟我诈?” “他现在所有的张狂,不过是色厉內荏!我就是要让他把面子做足,再当著全西川人的面,亲手把他这张脸皮,撕下来踩碎!” 红蝎掐灭了烟。 她知道,被万亿稀土矿冲昏头脑的乾爹,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 酒店门前,红毯两侧,站著上百名黑衣保鏢。 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彪悍气息。 这不是欢迎,这是下马威! 周围的西川名流们端著酒杯,窃窃私语。 “嘖嘖,排场挺大,可惜听说李省长家底都快被他败光了。” “可不是嘛,未来光锥的帐户被纪委封了,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我看啊,今晚这哪是鸿门宴,分明是来求饶的!” “吱” 黑金配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下。 李青云一身亮片西装,晃瞎人眼地走了下来,身后跟著一脸职业假笑的夜鶯。 迎接他们的,只有一个脸上掛著轻蔑微笑的大堂经理。 李青云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对那份刻意的冷遇也视若无睹。 他只是转过身,对著后备箱,打了个响指。 “砰!砰!” 两名保鏢上前,將两个银色合金手提箱,重重砸在地上! 当著所有人的面,箱子被打开! 满场,瞬间死寂! 又是钱! 红彤彤的,崭新的,码得整整齐齐的人民幣! 整整两百万现金! 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散发著让人疯狂的罪恶光芒! 李青云隨手抓起一沓,直接扔进目瞪口呆的大堂经理怀里。 “赏你的。” 然后,他环视著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保鏢,脸上露出一个极度囂张、极度欠揍的笑容。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赏!” “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一万!” “不用干別的,就给小爷我喊!” “喊一声『李少牛逼』,听听!” 上百名黑衣保鏢,懵了。 他们是马王爷的刀,纪律严明。 可……那红彤彤的钞票,太他妈晃眼了! 喊一声,一万块?这钱比抢银行还快! 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 “李少牛逼!” 仿佛一个开关被打开! “李少大气!” “李少晚上好!” 喊声,此起彼伏,最后匯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 那些所谓的纪律、所谓的忠诚,在金钱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李青云哈哈大笑,直接抱起一摞钱,像天女散花一样,洒向空中! “哈哈哈,赏!都有赏!” 现场,彻底疯了! 那些刚才还站得笔直的保鏢,为了抢钱,挤作一团,丑態百出! 那些西川的名流,端著酒杯,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幻,精彩至极! 李青云就这么,在一片混乱和“李少牛逼”的諂媚声中,挽著夜鶯,大摇大摆地踩著红毯,向酒店大门走去。 一路走,一路撒。 硬生生把一场精心布置、杀机四伏的“鸿门宴”,搞成了一场低俗弱智、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个人粉丝见面会”! 他用这种最粗暴的方式,將自己“人傻钱多”的紈絝形象,死死钉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就在眼前。 就在电梯门开到最大的那一刻。 李青云脸上那狂妄的、不可一世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整理了一下浮夸的西装领口,再抬起头时,眼神里没有了半点囂张与疯狂。 只剩下,清明,与冷冽。 他侧过头,嘴唇凑近夜鶯耳边,声音低沉如冰,不带一丝感情。 “进场了,记住,今晚我们是来『输』的,要输得漂亮” 第153章 跪著挣钱?我儿演技能拿奥斯卡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跪著挣钱?我儿演技能拿奥斯卡 “叮。” 电梯门,在死寂中无声滑开。 门外,入眼是能闪瞎人眼的金碧辉煌,俗气又奢靡。 天豪大酒店顶层,帝王厅。 李青云那身浮夸的亮片西装,和刺眼的大金炼子,在踏入大厅的瞬间,就像一束强光照进了黑暗的电影院,瞬间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大厅里,鸦雀无声。 上百名西川省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端著酒杯,僵在原地。 几百双眼睛,或轻蔑,或好奇,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的李青云和他父亲李建成身上。 大厅最深处,是一个比地面高出三阶的平台。 平台正中,摆著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雕龙画凤的紫檀木太师椅。 一个穿著对襟唐装,手里盘著一对紫金鼠菩提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龙椅上,面无表情。 马天豪。 他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用狂草书写的血红色“义”字。 那股子土皇帝的王霸之气,几乎要將整个大厅的空气都抽乾。 李建成的脚步,在看到那张龙椅时,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主桌席位,最终,落在了主桌旁边,一个几乎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 好傢伙! 那里,竟突兀地摆著两张红色的塑料小板凳。 就是街边大排档最常见的那种,一块钱一个,坐著都硌屁股。 这已经不是羞辱。 这是在当著全西川的面,把他这个新任省长的脸,按在地上,用脚,一下一下地,狠狠碾压。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压抑的、此起彼伏的鬨笑声,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建成的脸“蹭”一下就红了,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他捏著公文包的手背青筋根根蹦起,骨节捏得发白。 他猛地转身,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省长,就成了全中国的笑话!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一只戴著三枚金戒指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李青云。 他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掛著一副灿烂到近乎无耻的笑容。 他一把拉住父亲,然后对著高台上的马天豪,扯著嗓子就喊: “马爷!您这也太客气了!” “知道我爸常年坐办公室,腰不好,还特意给准备了这小板凳!这玩意儿,主打一个舒筋活络,讲究,太讲究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满场的鬨笑声给干沉默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青云。 这人,是疯了,还是压根不要脸了? 连高台上的马天豪,盘著菩提子的手都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设想过李建成父子会暴怒,会拂袖而去,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反应。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带弹性的那种。 李青云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拉著已经懵掉的父亲,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角落。 然后,一屁股,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那张小小的塑料板凳,被他坐得“吱呀”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他不仅坐下了。 他还翘起了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就著旁边桌上的蜡烛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圈,瀰漫在他那张年轻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脸上。 他那副閒適自得的样子,仿佛坐的不是一张羞辱人的塑料板凳。 而是一张,比马天豪那张还要气派的,隱形龙椅。 这份定力,这份厚脸皮,让马天豪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上菜。” 马天豪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冷。 司仪高亢的唱喏声响起,十几名穿著旗袍的侍女鱼贯而入。 第一道菜。 “全猪宴,鸿运当头!” 一头烤得油光鋥亮、香气四溢的烤乳猪,被放在了主桌正中央。 那颗硕大的猪头,被摆放得恰到好处,黑洞洞的眼窝,正对著李建成父子的方向。 马天豪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李建成身上。 “李省长,初到西川,还习惯吧。” 他呷了口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 “我这个人,喜欢养猪。” “这猪啊,其实不蠢。但就怕有些猪,没那个实力,还总惦记著拱別人家的好白菜。” “最后的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摆上桌,当成一道菜。”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李建成端著茶杯的手剧烈颤抖,茶水洒了一桌,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发作。 就在这时。 李青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端起面前那杯廉价的白酒,满脸堆笑,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马爷,马爷您教训的是!” “您说的太对了!我们父子俩,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就是那拱白菜的猪!” 他仰头,將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辣得齜牙咧嘴。 “今天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跟马爷您,討口饭吃。” 他一边说,一边搓著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我听说……我听说,城北那块地……” “城北?” 马天豪听到这两个字,眼底深处,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轻蔑,直接打断了李青云的话。 “哦,你说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啊。” 他放下酒杯,用一种惋惜的口吻说道。 “怎么,李少对那块地感兴趣?” “可惜啊,真不巧,我也看上了。” “我准备在那,建一个……全西川最大的,现代化养猪场。” 满堂,再次爆发出鬨笑声。 在价值万亿的稀土矿上,建养猪场? 这话说出来,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讥讽和拒绝。 李建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觉得儿子那个所谓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然而。 李青云的脸色,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脸上那副偽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焦急和恐慌。 “马爷,別啊!” 他急得往前抢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那块地,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我们未来光锥,所有的核心技术,我……我愿意拿出来,跟天豪集团,共享!” 他“急了”。 他真的“急了”。 为了那块“荒地”,他甚至愿意拿出自己赖以生存的核心技术来交换! 这副失態的样子,落在马天豪的眼里,就像看到了池塘里那条已经挣扎到精疲力尽的鱼,终於,死死地,咬住了那个带著倒刺的鱼鉤! 马天豪心中,一阵狂喜。 他强压下那股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兴奋,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漠、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缓缓地,重新端起酒杯。 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然后,他看著李青云那张写满了“焦急”和“渴望”的脸,冷冷地笑了。 “想谈?” “可以。”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不过,在西川,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將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今晚,咱们,赌一把?” 第154章 龙椅前的单膝,西川的天塌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龙椅前的单膝,西川的天塌了 赌,一个字,像把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但马天豪没说赌什么。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两声,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主桌旁,一名侍者会意,走到那巨大的圆形转盘前,双手用力,缓缓转动。 “咯吱咯吱” 沉重的紫檀木转盘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满场宾客的目光,都隨著那转盘,一点点移动。 最后,那头烤得油光鋥亮,还冒著热气的烤乳猪,稳稳地,停在了李建成父子面前。 那颗硕大的,烤得焦黑的猪头,正对著李建成的脸。 黑洞洞的眼窝,像两个无声的嘲讽。 蠢猪上桌。 这一刻,帝王厅里,针落可闻。 上百名西川名流,端著酒杯,屏住呼吸,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和残忍。 他们等著。 等著这位空降的新省长,会如何应对这场极致的羞辱。 是拍案而起,还是拂袖而去? 李建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瞬间浸入了冰水。 他放在塑料板凳上的手,猛地按住桌沿。 “咔。” 桌角那块劣质的贴皮,被他生生捏裂。 手背上,青筋像一条条盘著的小蛇,狰狞地暴起。 他要站起来。 他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寧可丟官罢职,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就在他身体离开板凳半寸的剎那。 一只手,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 是李青云。 李青云不仅按住了他,还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著那颗猪头,眼睛里放著光。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人,看到满汉全席的光。 “好彩头啊!” 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充满了惊喜。 “爸,你快看,这猪头,红光满面,油光水滑的!” 他指著那颗猪头,对著满场直接被干懵逼的宾客,大声宣布。 “马爷这是祝我们父子,在西川,鸿运当头啊!”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只戴著三枚金戒指的,油腻腻的手。 直接,抓住了那只烤得焦脆的猪耳朵。 用力一撕。 “刺啦!” 一声脆响。 一只完整的猪耳朵,连著一块肥腻的猪脸肉,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他还嫌不过癮,直接把那只油汪汪的猪耳朵,塞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 他大口咀嚼著,骨头和脆皮被咬碎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满嘴流油。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著空气,竖起一个大拇指。 “香!” “马爷家的厨子,手艺就是地道!” “这味道,绝了!” 他那副吃相,那副毫无体面,甚至有些噁心的样子。 让在场所有自詡上流的名媛绅士,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这波操作,直接把眾人给秀麻了。 高台上。 马天豪盘著紫金鼠菩提的手,停住了。 他眉头微皱,看著那个在角落里吃得满嘴是油的年轻人。 他原以为,李青云之前所有的粗鄙,都是偽装。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种发自骨子里的,对礼仪和尊严的漠视。 这种在任何场合都能心安理得吃喝的坦然。 装不出来。 传闻中,那些顶级紈絝,不就是这个德行吗? 仗著祖辈的功劳,无法无天,不学无术,脑子里除了钱和女人,什么都没有。 马天豪心中,对“顶级紈絝”这个標籤,信了八分。 那份警惕,化为了更深的轻蔑。 李青云三两口啃完猪耳朵,想都没想,抓起那身范思哲西装的袖子,就往嘴上抹油。 他端起桌上那杯廉价的白酒,身体一晃,站了起来。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满身的酒气和油腻味。 他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竟然朝著高台上的主位,走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走两步。 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保鏢,交叉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滚开。” 李青云醉眼惺忪,舌头都大了。 保鏢一动不动。 李青云笑了。 他伸出油腻腻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色的钞票。 看都没看。 直接,一人一半,塞进了两名保鏢的西装衣领里。 钱,从领口溢出来,甚至有几张掉在了地上。 “我要给马爷敬酒!” 他扯著嗓子,对著保鏢的耳朵大吼。 “谁他妈敢拦我,就是不给马爷面子!” 两名保鏢的身体,僵住了。 他们的目光,越过李青云,投向了高台上的马天豪。 马天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保鏢如蒙大赦,立刻收回手臂,退到两旁。 李青云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一路摇摇晃晃,畅通无阻。 他走到了那张象徵著西川权势顶点的,龙椅前。 走到了那三层紫檀木台阶下。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走上台阶,走到马天豪面前。 可他没有。 他停在了台阶前。 然后。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李建成几乎要碎裂的目光中。 李青云的膝盖,一弯。 “噗通。” 他单膝,跪了下去。 就跪在那冰冷的大理石台阶前,跪在马天豪的脚下。 他高高举起酒杯,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上,堆满了最卑微,最諂媚的笑容。 “马爷。”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身后父亲的脸上。 “西川这地界,山高水长。” “您,是天。” “我李青云,还有我爸,就是来您这儿,討口饭吃的。” “这杯酒,我敬您。” “我干了,您隨意。” 说完,他仰头,將那杯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整个帝王厅,鸦雀无声。 角落里。 李建成坐在那张红色的塑料板凳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像一尊石雕。 只有那双死死盯著儿子背影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红得嚇人。 心口,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反覆拉锯,疼得钻心。 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衝上去,拉起自己的儿子,告诉他,我们不玩了。 这省长,谁爱当谁当。 可出门前,儿子那双清明又疯狂的眼睛,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爸,今晚,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记住,忍住。” “跪著,不寒磣。” “跪著把钱挣了,才是本事。” 李建成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齦被咬破,一股铁锈味的腥甜,在嘴里瀰漫开来。 他忍住了。 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忍住了。 高台上。 马天豪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脚下的李青云。 他没有去碰那杯酒。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 那神態,仿佛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將一个省长的儿子,踩在脚下的快感。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戏謔和玩味。 “李少,既然这么有诚意。” 他的手指,指向了自己身旁,那道如同鬼魅般,穿著火红旗袍的窈窕身影。 “不如,先过我乾女儿这关。” 他笑了,那笑容,阴冷,又充满了恶意。 “红蝎。” “陪李少,『玩玩』。” 第155章 红蝎的夺命舞,哥的演技你打几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红蝎的夺命舞,哥的演技你打几分 马天豪的声音,在死寂的帝王厅里,缓缓飘落。 “红蝎。” “陪李少,『玩玩』。” 那道坐在马天豪身侧,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如同一道血色鬼影的窈窕身影,动了。 红蝎站了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將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她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身上那件火红色的高开叉旗袍,隨著她的步伐摇曳,每一次摆动,都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大腿,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又收回鞘中。 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有韵律的“噠,噠”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全场的目光,都跟隨著她。 她径直走到了,还单膝跪在地上的李青云面前。 停下。 居高临下。 阴影,將李青云笼罩。 一股混杂著顶级香水和淡淡血腥味的香气,钻入鼻腔。 李青云缓缓抬起头。 那张卑微諂媚的脸,在看到红蝎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贪婪,渴望,一种毫不掩饰的,最原始的雄性慾望,在他眼中爆开。 他看著红蝎,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最鲜美的羔羊。 红蝎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又带著极度蔑视的弧度。 她伸出一只手。 一只戴著黑色蕾丝鏤空手套的,完美无瑕的手。 那只手,就这么悬在李青云面前。 “李少。”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又带著一丝鉤子般的魅惑。 “跪在地上多凉。” “赏个脸,跳支舞?” 李青云的眼睛,更亮了。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而是像个色中饿鬼,一把抓住了红蝎伸出的那只手。 他的动作,粗鲁,又急切。 他不仅抓住了。 那只戴著三枚金戒指,还沾著猪油的手,甚至还在人家戴著蕾丝手套的手背上,轻佻地,来回摸了两把。 油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蕾丝,传递到红蝎的皮肤上。 红蝎的眼底,一丝冰冷的厌恶闪过。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魅惑眾生的笑容。 “猴急什么。” 她娇嗔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李青云哈哈大笑,借著她的力,从地上一跃而起。 整个动作,充满了爆发力,却又被他偽装成一副急色鬼的踉蹌模样。 角落里。 李建成的拳头,捏得死紧。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围著那个女人打转。 心,在滴血。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池中央。 悠扬的,带著几分曖昧的华尔兹舞曲,缓缓响起。 李青云搂著红蝎的腰,滑入舞池。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紧紧贴在红蝎旗袍后背裸露出的那片光滑肌肤上。 入手,一片冰凉,又细腻得惊人。 “红蝎小姐,”李青云的嘴,几乎要贴到她的耳朵上,呼出的热气带著浓烈的酒味,“你这腰,真细。” 红蝎的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紧紧贴著他。 她的另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李青云的肩膀上,指尖却像最精密的探针,沿著他的肩胛骨,一路向下。 划过他厚实的背肌,又在他腰间,不经意地,轻轻一按。 她在搜身。 用一种最专业,也最香艷的方式。 搜查任何可能隱藏的武器,窃听器,或者其他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李青云像是完全没察觉。 他甚至主动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天空的陶醉模样,任由红蝎那只柔软又危险的手,在他胸前,腰侧,每一寸肌肉上游走。 他的嘴,依然不乾不净。 “红蝎小姐的手,可真软。” 他一边隨著音乐旋转,一边低声调笑。 “这要是在床上,给我按个摩,那滋味”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红蝎那只在他胸口游走的手,停住了。 她的指尖,按在了李青云左胸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隔著浮夸的西装,和里面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下面,是一块块坚硬如铁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那心跳,沉稳,有力,没有半点因为酒精或情慾而產生的紊乱。 红蝎心中猛地一凛。 *这身体哪是酒囊饭袋?分明是头蛰伏的猛兽!* 装得,还挺像。 她搭在李青云肩上的手,五指猛地收紧,几乎要陷入他的肌肉里。 一股杀意,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舞曲的节奏,在这一刻,陡然加快。 一个急促的,华丽的旋转! 红蝎那条被旗袍包裹著的大长腿,在旋转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却又致命的弧线。 她脚下那双猩红色的高跟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鞋尖处,一截不到三厘米的,淬毒刀刃,无声无息地,弹了出来! 目標,直指李青云的脚背! 只要被划破一点皮。 三秒之內,神仙难救。 这一脚,快,准,狠! 就在那淬毒的刀锋,即將刺入李青云脚面的瞬间。 李青云的身体,突然一个“踉蹌”。 像是喝多了酒,脚下拌蒜,完全站不稳了。 “想刀我?妹妹你还太嫩。” 他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向著红蝎的方向,倒了过去。 那一下,偏得恰到好处。 那淬毒的鞋尖,带著风,擦著他的裤腿,狠狠踩在了空处!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踩出了一道细微的,蜘蛛网般的裂痕。 在外人看来。 这不过是乐曲高潮时,那个紈絝子弟,酒意上头,急切地想把美人拥入怀中的一次,笨拙又滑稽的调情。 李青云就这么“顺势”,倒在了红蝎的怀里。 他那张带著油光和酒气的脸,几乎埋进了红蝎的颈窝。 他那轻佻的,带著醉意的声音,贴著红蝎的耳朵,响起。 但这一次。 声音里,没有了半分轻浮。 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林晓晓。” 三个字。 像三道天雷,狠狠劈在红蝎的脑海里。 “二十年前,北川黑金矿那场『意外』,倖存下来的那个小女孩。” “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红蝎的身体,在听到“林晓晓”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一僵。 僵硬如铁。 舞步,停了。 呼吸,也停了。 她那双始终带著魅惑笑意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成针尖! 大脑,一片空白! 林晓晓。 这个名字,已经死了二十年。 这个秘密,是她腐烂在心底最深处的噩梦,是她忍辱负重活到今天的唯一支撑。 除了她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连马天豪,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就在她心神剧震,失神的剎那。 李青云动了。 他搂著红蝎僵硬腰肢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 他从怀中,抽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极薄的纸条。 那只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极其隱蔽地,探入了红蝎旗袍胸前那片深v的阴影里。 冰凉的纸条,贴著温热的肌肤,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地,塞了进去。 塞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柔软的沟壑里。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在舞池迷离的灯光下,在周围宾客的眼中,这个动作,曖昧到了极点。 仿佛,只是情不自禁的,一次揉捏。 做完这一切。 李青云缓缓抬起头。 他看著红蝎那张血色尽褪,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脸。 脸上,又重新掛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的笑。 他嘴唇微动,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轻佻的语调。 “別走神啊,林小姐。” “舞还没跳完呢。” 第156章 致命的耳语,她在他怀里丟了魂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致命的耳语,她在他怀里丟了魂 音乐还在流淌,曖昧,又缠绵。 舞池中央,李青云那句轻飘飘的“舞还没跳完呢”,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红蝎(林晓晓)的耳膜,扎进她最深处的神经。 偽装,在那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她眼中的魅惑,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是恐惧,最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杀意。 这个男人,必须死。 就在今晚,就在这里,就在此刻。 他知道得太多了。 红蝎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像一条蓄力待发的毒蛇。她搂著李青云脖子的手臂,顺势下滑,纤细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自己旗袍开叉处的大腿內侧。 那里,绑著一把小巧的,能瞬间取人性命的袖珍手枪。 她动了杀心。 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枪柄冰冷的金属。 就在她即將发力的瞬间。 一只手,覆盖了上来。 李青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后腰,移到了她的身前。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不带任何情慾,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按住了她那只即將拔枪的手。 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的抚摸。 力道,却重如泰山,让她动弹不得。 红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李青云心里冷笑一声:*想拔枪?妹妹,火候差远了。* “想知道,你父亲的尸骨,埋在哪吗?”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贴著她的耳朵响起。 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只剩下,幽灵般的,低沉。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红蝎的身体,剧烈一颤。 父亲的尸骨。 二十年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她午夜梦回,啃噬她灵魂的梦魘,是她忍辱负重,活到今天的唯一执念。 她还没从这道惊雷中缓过神。 李青云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想知道,当初出卖你家的那个內鬼,是谁吗?” “轰!”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惊雷,那第二个问题,就是一颗,在她灵魂深处引爆的核弹。 內鬼。 当年的矿难,绝非意外。 除了马天豪的狠毒,必然有內鬼里应外合。 这个人是谁,是她二十年来,除了復仇之外,最想挖出的秘密。 李青云,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红蝎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她赖以生存的偽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张带著痞气笑容的脸,此刻在她眼中,比深渊里的魔鬼,还要可怖。 “今晚,来我房间。” 李青云的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给你,所有的答案。” 他按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现在杀了我,很容易。” “但你这辈子,就只能继续给你的杀父仇人,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林晓晓,你自己选。” 高台上。 马天豪端著酒杯,看著舞池中那对“紧紧相拥”、“窃窃私语”的男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自己最得力的乾女儿,在用最擅长的美人计,套取那个草包的底牌。 那个草包,已经被红蝎的魅力,迷得神魂顛倒了。 很好。 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 “錚——” 舞曲的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生。 音乐,停了。 舞池中的灯光,骤然大亮。 李青云鬆开了怀里那个已经浑身冰冷,香汗淋漓的女人。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夸张的笑容,对著红蝎,故意拔高了声音,大声调笑道: “哎呀,红蝎小姐,可真是太热情了。” “这舞跳得,我这心里,小鹿乱撞,浑身都热血沸腾啊!”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曖昧的,心照不宣的鬨笑。 红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颊,一片潮红。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惊的。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高台上的马天豪,微微躬身。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被她完美地掩饰成酒后的慵懒。 “乾爹。” “李少,是个很有趣的人。” 李青云大笑著,摇摇晃晃地,走回了那个属於他的,角落里的塑料板凳。 李建成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青云一屁股坐下,对著父亲,挤了挤眼睛。 那眼神,没有半分醉意,只有洞悉一切的,安心。 李建成的心,莫名地,定了下来。 李青云没再说话。 他直接抄起桌上那瓶廉价的二锅头,拧开瓶盖,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咕咚。” 他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瓶,吹了起来。 辛辣的白酒,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他那身浮夸的亮片西装。 那副豪迈又粗鄙的样子,再次坐实了他“不学无术的败家子”的形象。 宴会的气氛,被他这一通操作,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就在这时。 “啪。” 高台上,马天豪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所有的音乐,所有的喧譁,瞬间静止。 帝王厅里,再次落针可闻。 马天豪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擦嘴角的李青云身上。 “酒,喝得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冰冷,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李少。” “咱们,也该聊聊正事了。” “聊聊,生意?” 李青云“嗝”地一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他晃了晃空了一半的酒瓶,眼神迷离,用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面前那张小破桌上。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跳了起来。 “聊!” 他扯著嗓子,舌头都大了。 “必须聊!” “只要马爷您,肯把城北那块地,让给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马天豪,醉醺醺地大吼。 “什么都好聊!” 第157章 终极阳谋!马王爷,请君入瓮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终极阳谋!马王爷,请君入瓮 李青云那一声醉醺醺的嘶吼,在安静的帝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都好聊!” 高台上的马天豪,笑了。 那是一种猫抓到老鼠,不急著吃,非要先玩到对方崩溃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对著身后,轻轻摆了摆手。 一个穿著黑色对襟衫,浑身肌肉的壮汉,立刻从阴影中走出。他搬起一张沉重的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一步步走下台阶。 “哐当。” 太师椅被重重地,放在了李青云那张红色塑料小板凳的对面。 一张厚重如山,一张轻薄如纸。 画面,荒诞又讽刺。 马天豪缓缓起身,走下高台,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坐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朝著对面的父子二人当头压下。 他甚至比李青云高了半个头。 居高临下,尽显王霸之气。 旁边的红蝎立刻递上一杯新沏的顶级大红袍。 马天豪没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下撇著茶叶,声音很平淡:“李少,你没钱了。”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青云抓著酒瓶的手,僵住了,脸上的醉意仿佛瞬间褪去几分。 “江南那边,你那个未来光锥,最核心的三个资金帐户,今天早上九点,被省纪委的人封了。” “你在北川倒是威风,直升机,一个亿的现金墙,演得一齣好戏。” 他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刀,精准地剖开李青云的偽装。 “可那一个亿,是你西川分公司帐上,最后一笔能动的钱。” 马天豪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我算了一下,明天十五號,未来光锥几千號人的工资,你,发得出来吗?” 这一连串的话,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李建成的心口。 他猛地抬头看向儿子,这些事,他根本不知道! 李青云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是一种被人当眾扒光,所有不堪都暴露在阳光下的惨白。 他的肌肉剧烈抽搐著。 “你…你胡说!”他的声音,不再囂张,只剩下色厉內荏的虚弱。 “谁说的!我…我有的是钱!”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猛地挺直腰杆,却因为坐的是小板凳,动作显得格外滑稽。 “京城,京城赵家,你知道吗?他们马上就要给我投资了!一大笔钱!” 他把“赵家”两个字,咬得特別重,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哈哈哈哈” 马天豪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整个大厅都跟著鬨笑起来。 “哈哈,赵家?李少是喝多了,还是不上网啊?” “中辉投资被制裁,两百多亿美金都冻结了,赵家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咯!” “还投资,不找他討债就不错了!” 周围名流的讥讽,像无数烧红的钢针,扎在李建成的耳膜里。 他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那根挺了一辈子的脊樑,仿佛被压垮了。 “你们…你们懂个屁!” 李青云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嚯”地站起来,身下的小板凳直接翻倒在地。 他满脸通红,指著周围的人破口大骂,像一头被围观的困兽。 “我给你们看!我让你们看看,我李青云,到底有没有实力!” 他转身,一把抓过父亲身旁的半旧公文包,粗暴地扯开拉链。 他把手伸进去,像个疯子一样,在里面胡乱翻找。 “协议呢?我跟赵家的协议呢?” 他一边翻一边嘟囔,动作慌乱又急切。 他太急了。 以至於,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时,用力过猛。 一本用牛皮纸袋装著的厚厚文件,从里面滑了出来。 “啪嗒。” 文件,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马天豪的脚边。 牛皮纸袋的封口开著,文件滑出一半,封面上加粗加黑的宋体字,清晰无比。 《京城战略资源储备局·关於西川稀土收储意向书(绝密)》 那一行字,只露出了半截。 但,“稀土收储”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马天豪的视网膜上。 马天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端著茶杯的手一紧,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却毫无所觉。 心臟“咚”的一声,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 稀土。 收储。 京城。 这几个词,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足以让他疯狂的逻辑链! 他懂了!全都懂了! 为什么李青云会对城北那块鸟不拉屎的荒地如此执著。 为什么他敢拿出核心技术来交换,甚至当眾下跪! 原来,这个江南来的草包,根本不是想自己开发。 他早就跟京城搭上了线!他想当一个二道贩子! 他想把这座万亿金矿,直接倒卖给国家! 这条路,比自己闷声发財,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好小子!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马天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对著阴影里的红蝎,递过去一个极其隱蔽的眼神。 电光火石之间。 李青云像是才反应过来,“啊”地一声,脸上写满极度的恐慌。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那份文件。 那副慌张的样子,仿佛掉在地上的不是文件,而是他自己的心臟。 他一把抓起文件,看也不看就往公文包里塞,动作笨拙,仓皇,充满了心虚。 嘴里还在不停地小声嘟囔:“拿错了,拿错了这是废纸,没用的” 他越是这样,马天豪的心就越是滚烫。 他看著李青云那张写满“慌乱”和“秘密被戳破”的脸。 演,接著演。 你这演技,我给你打满分!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沸腾的贪婪。 想倒卖?也得看我马王爷,答不答应! “李少。” 马天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嘲讽,只剩下咄咄逼人的强势。 他身体前倾,那股庞大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人窒息。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块地。” “我也不是不能成人之美。” 他盯著李青云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你,没钱。” 他將茶杯缓缓放下。 “不如这样。” “把你那个未来光锥,所有的技术专利,都抵押给我。” 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缓缓抽出刀鞘,锋芒毕露。 “我也不是不能,借你点钱。” “让你去,发发財。” 第158章 掀桌子!不装了(感谢大佬送的礼物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掀桌子!不装了(感谢大佬送的礼物之王) “不行!” 他一声咆哮,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技术不行!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李青云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张可怜的塑料小桌“哐当”一声巨响,桌子腿都哆嗦了一下。 “我要地!我要城北那块地!”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死死盯著马天豪,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我要开发房地產!我要回血!” 马天豪闻言,嘴角那丝讥讽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发房地產?”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少,你跟我俩搁这儿开玩笑呢?” “城北那地方,別说人了,野狗拉屎都嫌偏。” “你去那建房子,卖给鬼?” 他放下茶杯,终於正眼看向李青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二傻子。 “还是说,李少觉得,我们西川的人,都是冤大头?” 这话说得,又阴又毒。 他故意用所有人都认同的“常识”去挤兑李青云,逼他,逼他亲口说出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李青云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和马天豪对视。 “我…我自有妙用。” 他支支吾吾,语无伦次,那副怂样,简直是把“我有鬼”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反正…反正那块地我要定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拍胸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马爷,您开个价!” “多少钱,您说个数!我李青云就是砸锅卖铁,哪怕…哪怕去借高利贷!我也买!” “借高利贷”,这四个字一出口,满场宾客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紈絝,而是在看一个脑子彻底瓦特了的疯子。 只有马天豪,眼底深处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好! 太好了! 这鱼,不仅咬鉤了,还把鱼线往自己肚子里猛吞。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马天豪缓缓靠在龙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彻底主宰全场的姿態,淡淡开口。 “不巧。” “那块地,我也看上了。” 他看著李青云瞬间僵住的脸,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既然,咱们都想要。” “不如,就按江湖上的规矩来。” “竞拍,价高者得,如何?” “竞拍?” 李青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又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他猛地跳起来,手指头都快戳到马天豪脸上了,破口大骂。 “马天豪!你他妈別欺人太甚!” “你明知道老子现在没钱,你跟我玩竞拍?!你是不是玩不起!”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剧烈地颤抖著。 “我告诉你!我这次来西川,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高台的阴影里。 红蝎静静地站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她看著舞池中央那个跟疯狗没两样的男人,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太不对了。 刚才在舞池里,那个三言两语就將她二十年偽装彻底击溃,那个在她耳边吐出“林晓晓”三个字时,冷静、幽深得如同魔鬼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只会叫囂,只会拿背景压人,像个被抢了玩具就满地打滚的废物。 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吧?】 她心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马天豪居高临下,俯视著李青云,眼神里的轻蔑,已经化为赤裸裸的暴戾。 “有钱,你就上桌玩。” “没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大门的方向。 “就给老子,滚!” 一个“滚”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建成脸上。 李建成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张脸煞白,衝到李青云身边,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他转过身,对著马天豪,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姿態卑微得让人心酸。 “马爷,马爷您息怒。” 他声音发颤,充满了哀求。 “小孩子不懂事,喝多了,胡言乱语,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想把李青云往外拖。 这父子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骄横跋扈,一个卑微求饶。 这齣双簧,演得天衣无缝,將一个走投无路、只能靠爹出面求情的落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宾客们,看著这一幕,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 李青云,却一把甩开了父亲的手。 力道之大,让李建成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爸!你別管!” 李青云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彻底疯狂了。 他指著马天豪,因为极度的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好!” “好一个马王爷!” “你要玩是吧?” 他的声音,嘶哑,又带著一股豁出去一切的疯狂。 “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他伸出手指,没有指向城北那块地,而是狠狠地,指向了窗外,指向了这座金碧辉煌,如同城市心臟般矗立的摩天大楼。 “城北那块破地,老子不要了!” “我看上你的王座了!你的天豪大厦!” “敢不敢,赌?”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疯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赌天豪大厦? 这栋楼,是马天豪的权力象徵,是整个天豪集团的总部,是他在西川的龙椅! 这个姓李的,是彻底失心疯了吗? 连李建成,都一脸惊骇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角落里,始终沉默的夜鶯,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高台上。 马天豪也愣住了。 但隨即,他笑了。 他看著那个双眼通红,状若疯虎的年轻人,像是看著一个主动把头伸进绞索的蠢货。 他的瞳孔,缓缓眯成一条危险的缝。 “哦?” “你想怎么赌?”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59章 鱼,咬鉤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鱼,咬鉤了 “三天后。”他伸出三根手指,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三天后,城北地块的土地拍卖会。” “价高者得。”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豁出去一切的决绝。 “我没现金。” “我用未来光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抵押。” “折价,两百亿。” “轰。” 全场下巴掉了一地。 两百亿! 用一个资金炼都断了的公司股份,折价两百亿当赌注? 这个姓李的,不是疯了,是直接杀红了眼! 就连李建成,都一脸骇然地抓住儿子的胳膊,嘴唇哆嗦著:“青云,你…你不能…” “爸,你別管我。”李青云一把甩开父亲的手,那股疯劲,让李建成连连后退。 马天豪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李青云,大脑在飞速运转。 未来光锥。 技术。 就算地里没矿,那几项卡著国家脖子的核心专利,拿到手,也绝对不止两百亿。 这买卖,稳赚不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如果地里有矿,那更是贏家通吃,他马天豪將一步登天! 他看著李青云,就像看著一个主动把全部身家推上赌桌,还生怕自己不收的蠢货。 “股份?”马天豪假装为难,他踱了两步,摇了摇头。 “李少,你这可就为难我了。” “现在全西川,不,全中国谁不知道,你未来光锥就是个空壳子。” “一堆厂房,一堆专利,就是没有一分钱。” “我要你这股份,有什么用。”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旁边脸色煞白的李建成身上。 “不过…” “看在李省长初来乍到,我不给你面子,也得给省长面子。” “你这赌约,我接了。” 李青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但我有要求。”他急切地说道。 “拍卖会之前,这块地,必须立刻封锁。” “任何人,都不准进去,不准私自勘探。”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紧张。 “我怕…我怕消息泄露,地价会有波动。”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马天豪的脑海。 正中下怀! 这小子,比自己还怕消息走漏!这波,稳了! 他比任何人都怕,有第二个人知道,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下面,埋著一座足以让世界疯狂的金山。 “好。”马天豪答应得异常爽快。 “我马天豪,就陪你玩一次。” “来人。”他对著阴影处一挥手。 “请王律师过来。” 很快,一名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一张崭新的,带著法律效力的《对赌意向书》,就在这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里,当场起草。 白纸,黑字。 条款,清晰,又冰冷。 核心內容只有两条。 一,李青云以未来光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价两百亿,作为参与城北地块拍卖会的保证金。若拍卖失败,股份归天豪集团所有。 二,在拍卖会结束前,天豪集团负责对城北地块进行全方位封锁,確保无任何第三方人员进出。 王律师將两份一模一样的意向书,分別放在了马天豪和李青云的面前。 马天豪拿起定製的派克金笔,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份从容,那份自信,他签下的,不是一份赌约,而是一份早已註定结局的胜利宣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青云身上。 【演戏演全套,手抖得逼真点。】 李青云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紧盯著那份文件,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伸出手,去拿那支笔。 一次,没拿起来。 第二次,才颤抖著,將笔握在手里,额头上冷汗涔涔。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即將签下卖身契,將自己推入万丈深渊的赌徒,最后时刻的恐惧与挣扎。 旁边,李建成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他闭上眼,不忍再看。 “签啊。”马天豪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催促。 李青云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笔尖,重重地,在纸上划过。 “李青云”三个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最后一个“云”字,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划破了纸张。 那是一个,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签名。 意向书,签完了。 李青云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晃了晃,瘫软在椅子上。 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 马天豪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李建成强忍著心中的屈辱和悲愤,走上前,搀扶起烂醉如泥般的儿子。 父子二人,在全场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大门走去。 一个佝僂,一个踉蹌。 那背影,狼狈不堪,像两条斗败了的公鸡。 马天豪站在原地,看著他们消失在门口,脸上终於露出胜利者的狂笑。 红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乾爹。” 马天豪敛起笑容,眼底的贪婪和急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著桌上那份鬼画符般的对赌协议,像是看著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去查查。”他低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最后的谨慎。 “刚才他掉在地上的那份,京城意向书,我要知道,它的真偽。” “虽然,大概率是真的。” “但我要,万无一失。” 红蝎点了点头,转身,融入了阴影。 …… 天豪大酒店外。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行在锦城的夜色中。 后座。 李建成看著身旁还在“昏睡”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就在这时。 车门“咔噠”一声,自动落锁。 车辆驶入一条僻静的林荫道,將外界所有的喧囂,隔绝在外。 一直靠在椅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李青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那双眼睛,清明透亮,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嘲弄。 他坐直身体,隨手扯掉脖子上那条俗气的大金炼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一边。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后方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矗立的天豪大厦。 顶层的落地窗前,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依稀可见。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父亲。 “爸。” “鱼,咬鉤了。” 第160章 一跪断魂!二十年血仇真相大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一跪断魂!二十年血仇真相大白 总统套房。 午夜,十二点整。 落地窗外,锦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又遥远。 李青云刚洗完澡,身上只穿著一件松垮的浴袍,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著头髮。 他面前的茶几上,没有酒,没有雪茄,只有一壶刚沏好的,热气裊裊的清茶。 “咔噠。” 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刷开了。 动作很轻。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红蝎。 她换下了一身惹火的旗袍,穿了一套更便於行动的黑色紧身皮衣,將她那火爆又危险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里,多了一把枪。 黑色的瓦尔特p99,枪口加装了消音器,毒蛇般的信子。 枪口,稳稳地,指著李青云的眉心。 李青云擦头髮的动作,停都未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甚至没抬头看她,只是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来了。”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一句“你吃饭了吗”。 红蝎没说话。 她一步步,走近。 皮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宴会上的魅惑,也没有了舞池中的惊骇,只剩下一片空茫。 一种审判般的寒意。 她走到沙发前,停下。 枪口,距离李青云的额头,不到三十厘米。 在这个距离,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打爆他的头。 李青云终於擦完了头髮,將毛巾隨手扔在一边。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轻呷了一口。 然后,他才抬起眼。 看向那黑洞洞的枪口,和他身后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冰冷如霜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茶几。 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放著一个厚厚的,已经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杀了我。”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你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红蝎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握枪的手,很稳。 但李青云的话,是一根无形的刺,扎进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盯著那个档案袋,又看看李青云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空气都凝固了。 许久。 红蝎动了。 她没有开枪。 而是用另一只手,拿起了那个档案袋。 很沉。 她单手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一叠厚厚的,纸页已经发脆的文件。 和一支,看起来很老旧的,黑色的录音笔。 文件的封面上,一行手写的黑字,已经有些模糊。 《关於北川县8.17特大矿难事故调查报告(內部·绝密)》。 红蝎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文件。 时间,地点,人物。 那些尘封了二十年的名字,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细节,一把把尖刀,狠狠剜著她的心臟。 报告的最后,是结论。 “经查,本次事故系天豪集团安全负责人马天豪,为清除异己,独占矿產资源,指使其心腹『独眼』,恶意引爆矿井承重结构,蓄意製造的特大安全生產事故。” 蓄意製造。 红蝎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支黑色的录音笔上。 她抬起头,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没有看她,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按一下。” 红蝎的手,颤抖著,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滋滋” 一阵电流的杂音后。 一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冰冷又残忍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流淌出来。 是马天豪。 “那个姓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独眼,事情办得乾净点。” “矿井下面,不是还有几个承重柱吗?” “找个机会,炸了。” “就说是瓦斯爆炸,意外事故。抚恤金,按最高標准给,堵住那些家属的嘴。”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是独眼。 “乾爹,那林老板的女儿” 马天豪的声音,瞬间变得不耐烦。 “一个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一起埋了,一了百了。” “滋” 录音,到此结束。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红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石雕。 只有那支黑色的录音笔,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嗒。” 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泪水,从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砸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二十年。 她认贼作父,二十年。 她为这个亲手下令活埋了她全家的仇人,当牛做马,杀人放火。 她手上沾的血,甚至比马天豪本人,还要多。 她以为,自己是在地狱里,等待覆仇的时机。 原来。 她只是,一个天底下,最可悲,最愚蠢的,笑话。 “噗通。” 她再也站不住了。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那把一直稳稳指著李青云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她双手抱著头,將脸深深埋进膝盖。 压抑了二十年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恨,和撕心裂肺的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没有嚎啕大哭。 只是发出一种,像是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李青云静静地看著她。 【不破不立。想要她这把刀,就得先让她碎一次。】 他没有去扶,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等。 等她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压抑的呜咽,停了。 一杯温热的酒,递到了她的面前。 李青云不知何时,已经从茶几下,拿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他蹲下身,將酒杯,塞进她冰冷的手里。 “哭完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哭完了,就帮我做件事。” “事成之后。” 他看著她那双已经哭得红肿,却透出骇人光亮的眼睛。 “马天豪的命,是你的。” 红蝎没有接那杯酒。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脆弱。 只剩下,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的寒意。 “你要我,做什么?” 李青云笑了。 他站起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很简单。” “帮我把马天豪心里,最后那一丝疑虑。” “彻底,打消。” …… 马家庄园。 书房里,灯火通明。 马天豪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盘著那对紫金鼠菩提。 但他盘得很急。 一下,一下,又一下。 泄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他在等。 等红蝎的消息。 “叮。” 桌上的加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红蝎。 马天豪一把抓起手机,点开。 信息很短。 “確认过了,李青云的电脑里,有他和他那个京城秘书陈寧的加密邮件往来,频率很高。內容是关於西川稀土收储计划的推进细节。” “他的资金確实全部被冻结,现在就是在硬撑,等京城那边的拨款。” 看完信息。 马天豪那颗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名心腹手下快步走进来,神色紧张。 “老板,看守所那边的內线,刚传来的消息。” “那个叫魏东的地质工程师,今天晚上,在看守所里,用磨尖的牙刷柄,割腕自杀了。” 马天豪的眉头,猛地一挑。 “死了?” “没死成,被发现了,抢救过来了。” 手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 “这是从他枕头底下,发现的遗书。” 马天豪一把抢过遗书。 上面,是魏东那潦草又绝望的字跡。 “我愧对国家,愧对组织,我是一个罪人。” “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慾,泄露了城北的惊天秘密。” “我罪该万死。” …… 短短几行字。 像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马天豪的天灵盖上。 他手里的遗书,飘然落地。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几秒后。 一种极度的,病態的狂喜,从他眼底,喷涌而出。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京城的收储意向书! 红蝎窃取的情报! 魏东的自杀遗书!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让他血脉僨张,浑身战慄的真相! 城北,有矿! 有一座,足以让他马天豪,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之人的,万亿金矿! “哈哈哈哈哈哈!” 马天豪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显得格外渗人。 他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贪婪的火焰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价值千万的紫檀木书桌,被他拍得作响。 “开会!”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变得尖锐,又沙哑。 “通知所有集团高层,三分钟內,到会议室!” “调集所有资金!” “抵押!贷款!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血红的眼睛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一头即將出闸的嗜血野兽。 “三天后的拍卖会。” “城北那块地,我们天豪集团,必须拿下!”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61章 我带百亿冤种进场,马王爷你敢跟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我带百亿冤种进场,马王爷你敢跟吗 第二天,清晨。 李青云的电话,打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电话那头,是钱多多的声音,諂媚中透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少,您吩咐。” “带上你那十八家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凑够一百个亿。”李青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温度,“来西川。” 钱多多在那头一哆嗦,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 臥槽,李少这是让我带著全部身家去送人头啊! 他嘴上却不敢有半点迟疑:“李少,我们这点钱,在您面前,不是班门弄斧吗?” “让你来,你就来。”李青云的语气,没得商量。 “记住,要高调。” “让全西川都知道,江南来了一群,人傻钱多的土財主。” “告诉所有人,你们看好西川的未来,准备砸一百亿,拿地。” “是,是,李少,我懂了!保证办得明明白白!”钱多多在那头,点头如捣蒜。 掛了电话,李青云走到窗边。 阳光刺眼。 一场好戏的帷幕,才刚刚拉开。 当天下午。 锦城机场,一阵巨大的轰鸣。 三架湾流私人飞机,成品字形,霸道降落。 舱门打开。 以钱多多为首的一群江南富商,鱼贯而出。 个个油头粉面,脖子上掛著能晃瞎人眼的大金炼子,手上戴满了翡翠玉石,把“暴发户”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几十辆黑色的奔驰s级,早已在停机坪等候。 车队没有去马天豪的天豪大酒店,而是浩浩荡荡,开进了锦城另一家顶级的瑞吉酒店。 他们直接包下了整个酒店的顶层。 钱多多对著闻讯赶来的记者,甩著手上的劳力士金表,扯著嗓子大喊: “西川,是个好地方啊!” “山好,水好,姑娘更好!” “我们江南投资团,这次带了一百个亿过来。” “不多,一点小钱。” “听说,城北有块地要拍卖?” 他故意一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们看上了!” “谁跟我们抢,就是跟钱过不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西川上流圈。 马家庄园。 书房里。 “啪!” 一只名贵的宋代青瓷茶杯,被马天豪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稀碎。 “江南投资团?” “一百亿?” 他看著眼前匯报的手下,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像要吃人。 “李青云。”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援兵。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那个小崽子,在江南的根基,还没被彻底拔除。 他居然还能叫来一群狼! 马天豪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种被挑衅的危机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在他心头疯狂交织。 他以为,李青云已经是条被拔了牙的死狗。 没想到,他摇人儿了! 就在他暴怒之际,桌上的另一部加密电话,响了。 是红蝎。 “乾爹,省政府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红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建成,亲自主持的。” 马天豪打开墙上的巨大液晶电视。 电视画面上,李建成坐在发言席的正中。 他面色平静,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宴会上的卑微和落魄。 “好个李建成,好个李青云,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能演!” 闪光灯,不停地亮起。 李建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西川。 “经省委研究决定。” “城北a-03地块,將於两日后,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拍卖。” “本次拍卖,將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 “所得款项,將设立专项基金,全部用於北川矿区生態修復,以及全省贫困山区义务教育。” 电视机前,马天豪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公开拍卖。 专款专用。 民生工程。 李建成这一手,玩得又高又毒! 他把一场原本属於资本的豪赌,瞬间拔高到了政治和民生的高度,將这场拍卖会,彻底合法化、公开化。 如此一来,他马天豪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在台面下用那些脏手段。 他只能,用钱砸! 用真金白银,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块地,硬生生抢过来! “叮。” 一条加密信息,传到了他桌上的手机里。 是他在江南的內线。 信息很短。 “江南省纪委刚刚下发正式督办函,称未来光锥集团涉嫌国有资產流失一案,案情复杂,资金解冻程序,预计需要至少三个月。” 马天豪看著这条信息,笑了。 笑得,无比狰狞。 好。 好一个釜底抽薪! 江南的严正清,和西川的李建成,这是联手在演戏啊! 一个在前面搭台唱戏,把拍卖会捧上天。 一个在后面卡死资金,断了李青云所有正规的念想。 这是逼著那个小崽子,只能依靠江南来的那群“冤种”,去借高利贷,去走偏门! 如此一来,就算他最后贏了地,那也是用非法资金贏的。 隨时,都能把他打入万劫不復! “毒。” “真他妈的毒!” 马天豪关掉电视,拿起电话。 “去,联繫一下那个姓钱的。” “告诉他,我出一百零一亿,让他退出。” 半小时后,手下回来復命,脸色很难看。 “老板,那个姓钱的说” “说什么?” “他说,他闻到了钱的味道,谁出价高,地就是谁的。他们江南人,只认钱,不认人。” 马天豪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一群餵不熟的狗!” 他低吼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拍卖会,就在后天。 他必须,准备好足够的子弹。 拍卖会前夜。 马天豪一夜未睡。 书房里,烟雾繚绕。 集团的財务总监,一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头,站在书桌前,手里的帐本都在发抖。 “马…马爷。” “集团所有能动的资金,包括抵押了天豪大厦和旗下所有產业的贷款,全部加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一共,只有一百亿。” “一百亿?”马天豪猛地抬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像要吃人,“李青云那个小崽子,光是保证金就押了两百亿。你告诉我,我只有一百亿?” 財务总监的腿,软了。 “马爷,江南那帮人,这次是有备而来。我打听过了,他们光是现金,就准备了一百亿。” “如果我们不能在价格上,形成绝对的碾压,这块地”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 马天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不够。 远远不够。 那可是万亿的金矿!两百亿,只是他的心理底价。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书房里一片安静。 財务总监犹豫了很久,嘴唇翕动,最终还是小声开口: “马爷…其实帐上,还有一笔钱。” 马天豪猛地抬头,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 “哪里?” 財务总监的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是准备支付给北川矿难家属的,那笔赔偿金。” “五十亿。”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马天豪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財务总监,那眼神,看得老头浑身发毛。 赔偿金。 那是五十多条人命换来的血钱。 挪用这笔钱,一旦暴露,就是天大的窟窿,谁也兜不住。 这是他发家以来,从未有过的犹豫。 他的脑海里,一边是万亿金矿带来的,一步登天的疯狂诱惑。 另一边,是五十多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和那笔沾满了血的钱。 一秒。 两秒。 十秒。 马天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恐惧、挣扎,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疯狂和凶狠。 是赌徒在梭哈前,最后的癲狂! “挪用!”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沙哑,又坚定得可怕。 “先挪用!” “等拍下地,把矿一卖,別说五十亿,我赔他们五百亿!”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股梟雄的狠厉之气,让財务总监连连后退。 “现在。” “谁敢拦著我发財。” 他环视四周,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谁,就得死。” 同一时刻。 瑞吉酒店,总统套房。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他看著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马家庄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枫推门而入。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 “马天豪的財务,开始动那笔赔偿金了。” 李青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妖冶的痕跡。 他没有回头。 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开口道。 “他动了那笔钱。” “这是他,为自己掘好的坟墓,亲手铲下的第一铲土。”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62章 千亿豪赌!马王爷上头接盘,李少笑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千亿豪赌!马王爷上头接盘,李少笑看他输麻 两天后。 锦城大剧院。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西川省有史以来,规格最高,也最受瞩目的土地拍卖会场。 剧院外,人山人海。来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媒体记者,扛著长枪短炮,將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无数闪光灯,像是白昼里炸开的白芒,疯狂闪烁。 今天,这里將决定一块荒地的归属。 今天,这里也將决定,西川未来几十年的权力格局。 上午九点。一列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像一群训练有素的黑鯊,无声地滑行而来。 车门打开。 马天豪一身黑色暗花唐装,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拥下,走了下来。他没看任何记者,脸上掛著稳操胜券的淡笑,那股盘踞西川二十年的梟雄气场,让周围的喧囂都为之一静。 红蝎跟在他身后,一身黑色皮衣,面无表情,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马天豪的入场,掀起了第一波高潮。 而真正的风暴,在十分钟后,降临。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十几辆顏色各异的改装超跑,像炸街的古惑仔,用一种极其囂张又没品的方式,冲开记者防线,停在剧院门口。 车门打开。 李青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他今天穿得,比宴会那天还要浮夸。 亮紫色的范思哲丝绸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露出掛在胸口,比拇指还粗的大金炼子。手腕上,是那块理察米勒骷髏头,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他身后,不是保鏢。 而是一支由二十名顶级律师组成的团队。他们清一色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著相同的公文箱,面容冷峻,气势森然。 一个土到掉渣的暴发户,带著一支如同华尔街精英的律师天团。这组合,荒诞又炸裂。 “李少,请问您对今天的拍卖会有信心吗?” “李少,传闻您的资金炼已经断裂,请问您拿什么和马王爷竞爭?” 李青云理都没理那些苍蝇一样的记者。他只是囂张地,对著马天豪刚刚走进去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 然后,在一眾律师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大剧院。 剧院內。 座无虚席。 西川所有的名流、富商,全都到场。他们不是来竞拍的。 他们是来看戏的。看一场,新王与旧王的,生死对决。 李青云的座位,和马天豪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前排,遥遥相对。中间,只隔著一条过道。 一条,楚河汉界。 李青云大马金刀地坐下,身后的律师团,整齐划一地在他身后站成两排,像一堵沉默的墙。 对面,马天豪看他这暴发户的德性,嘴角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他身边,只坐著红蝎一人。 但那股气场,压得二十个精英律师,都感觉呼吸有点难。 上午十点整。 拍卖师走上高台。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 “现在,我宣布,西川省锦城市城北a-03地块,土地使用权拍卖会,正式开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的屏幕上。那里,显示著城北荒地的航拍图。 “本次拍卖地块,总面积约三十万平方米,起拍价,十亿人民幣。”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万。” “现在,竞拍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拍卖槌都没来得及敲响。 后排,一个粗獷的声音,直接炸开了锅。 “二十亿!” 钱多多,那个来自江南的土財主,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甚至没举牌。只是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扯著嗓子,喊出了一个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大数字。 开局,直接翻倍。所有人都惊了。 这特么是来买地的,还是来烧钱的?太生猛了吧! 拍卖师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兴奋的红光。 “89號先生,出价二十亿!” “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前排的那两尊大神。 李青云动了。 他直接蹦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高台,声音尖锐。 “三十亿!” “这块地,小爷我看上了,有大用!” “谁特么都別跟我抢!”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生怕宝贝被抢走,简直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刻在了脸上。 全场直接炸了锅。 疯了。这两个外地来的,都特么是疯了吧。 马天豪嘴角一翘,终於乐了。他看著猎物一步步踩进自己陷阱的,那种残忍又得意的笑。 他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对著身边的红蝎,递过去一个眼神。 红蝎心领神会,缓缓举牌。 拍卖师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颤抖。 “1號,1號先生出价!” “五十亿!” “臥槽,直接五十亿!” 价格,在开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直接翻了五倍。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六十亿!”钱多多那边,毫不示弱,再次举牌。 “七十亿!”李青云紧跟著喊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副紧张的样子,完全像真的一样。 马天豪看著他,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红蝎,再次举牌。 “八十亿。” “九十亿!” “一百亿!” 当钱多多喊出“一百亿”这个数字时,整个会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每一次举牌,每一次报价,都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这不是拍卖。 这是战爭。 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最血腥,最原始的绞杀。 价格,还在一路狂飆。 一百一十亿。 一百二十亿。 一百三十亿。 当价格,被李青云喊到一百五十亿的时候。 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身后的律师团队,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马天豪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百五十亿。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挪用赔偿金后的全部现金流了。虽然,他坚信这块地下面是万亿金矿。 但如此巨大的现金支出,依然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財务总监。 老头子满脸冷汗,对著他摇了摇头。 意思是,这是玩命啊,不能再跟了。 马天豪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手,放在號码牌上,却没有立刻举起。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 身旁的红蝎,身子微微前倾,凑到马天豪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乾爹。” “刚收到的消息。” “京城那边的拨款,已经在路上了。” “李青云,是在拖时间。” 这句话像道惊雷,直接劈开了马天豪心头最后一丝疑虑。 他懂了!彻彻底底地懂了!怪不得这小子敢这么玩命砸钱,原来是仗著京城有人兜底!这小子,是想用钱拖死他,等京城拨款一到,再来个绝地反杀!心机深沉,好毒的计策! 马天豪眼中的犹豫,瞬间被无尽的杀意和贪婪填满。 不能等! 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必须,在他京城的钱到帐之前,用绝对的价格优势,把他,彻底碾碎! 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了。 马天豪不再有任何犹豫。 红蝎,在他的示意下,高高举起了號码牌。 “一百八十亿!” 拍卖师的声音,已经嘶哑。 这个数字,在寂静的会场里炸响。所有人都疯了。 李青云的反应,比所有人,都更激烈。 他像是被这一记重拳,彻底打懵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血红,瞪著马天豪,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他指著马天豪,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被逼上绝路的赌徒。 “李少,还跟吗?”拍卖师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询问。 李青云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 “两百亿!” “我出两百亿!” 他嘶吼著,嗓子都劈了叉。 “这是我全部身家!” “马天豪,有种你就跟!” 他吼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向后倒去,被他身后的律师,七手八脚地扶住。 那种赌徒末路,歇斯底里的疯狂,被他演到了极致。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马天豪身上。 马天豪笑了。 他看著那个已经状若疯魔的李青云,看著那个瘫在椅子上,死了爹一样的李建成。 心中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感。 结束了。 游戏,该结束了。 他享受著全场瞩目的感觉。他享受著將对手踩在脚下,看他垂死挣扎的快感。 他缓缓伸出手,从容不迫地拿起號码牌。 他甚至没有让红蝎代劳。 他要亲手,为这场世纪豪赌,画上句號。 他举起牌子。 对著台上那个已经看傻了的拍卖师,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报出了一个,让整个西川,都为之颤抖的天价。 “两百五十亿。” 第163章 二百五十亿买块烂泥,马王爷当场石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二百五十亿买块烂泥,马王爷当场石化 拍卖槌,重重落下。 “咚!” 一声闷响,不像落槌,更像丧钟。 敲定的,不是一块地的归属,而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成交!” 拍卖师的声音都喊劈了,亢奋得像完成了歷史使命。 “恭喜一號贵宾,天豪集团!以两百五十亿的天价,成功竞得城北a-03地块!” 全场一片安静。 针落可闻。 一秒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雷鸣般炸响,几乎要掀翻整个剧院的屋顶。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站起来,拼命鼓掌。他们看向马天豪的眼神,不再是简单的敬畏,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恐惧。 这,就是西川的天! 一言九鼎,一掷千金! 马天豪缓缓站起身,没笑,只是平静地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荣光,像神明俯瞰信徒。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条楚河汉界,落在了对面。 李青云,已经彻底垮了。 他像一滩烂泥,被两个律师架在椅子上,双目无神,面如死灰。 他身旁的父亲李建成,更是老泪纵横,捂著脸,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看就要昏厥过去。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马天豪嘴?终於勾起一道残忍的弧线。 他对著李青云,隔空,做了一个口型: “滚。” 然后,他在一眾保鏢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留给全场一个孤高而绝对的胜利者背影。 红蝎跟在他身后,经过李青云座位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迷雾,隨即快步跟上。 李家父子,在无数记者长枪短炮的疯狂围堵下,被安保人员从侧门狼狈地“架”了出去。 那背影,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 当晚。 拍卖会结束不到三小时,锦城城北那片沉寂了数十年的荒地,已是灯火通明。 上百台崭新的卡特彼勒挖掘机,数百辆斯堪尼亚重型渣土车,排成一条钢铁长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马天豪,亲自督战。 他要连夜开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座万亿金矿从地底挖出来! 整个西川,乃至全国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小小的荒地上。 《西川日报》头版头条,用鲜红的巨號字体,刊登了马天豪在拍卖会上的照片。 標题是:《魄力与远见!天豪集团250亿重注西川未来!》 文章里,把他塑造成一个敢为天下先的顶级企业家。 而在报纸的角落,则配了一张李建成捂脸痛哭的侧面照。 標题更损:《官二代的滑铁卢:一场闹剧的草草收场》。 字里行间,全是尖酸的嘲讽和对失败者的无情践踏。 全西川,都在看李家父子的笑话。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新王与旧王的战爭,已经结束。 旧王,贏麻了。 新王,输麻了。 挖掘现场。 探照灯將工地照如白昼。 马天豪端著热茶,看著一台台巨大的钻机,將粗大的钻头狠狠扎进大地。 他身旁,王教授和他带领的团队,紧张地盯著仪器。 “马爷,一百米了,土质正常。” “两百米,岩层结构稳定。” 马天豪点点头,一脸的从容。 一切,尽在掌握。 他甚至能想像到,当那闪烁著迷人光泽的稀土矿石被挖出时,全世界將为之震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 “嗡” 一台钻机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异样。 操作台前,一名技术员猛地站起,指著屏幕上的深度数据,声音都在发抖。 “三百米了!老板,打到三百米了!” 高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王教授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用吼的: “到了!就是这里!” “根据报告,三百米深度,就是高品位稀土矿层的顶部!” 高台下,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 马天豪手里的茶杯都在微微颤抖。 他盯著那台停下来的钻机。 来了,终於要来了! 巨大的吊臂缓缓抬起,將沾满泥土的钻头吊离。 几个工人立刻衝上去,用高压水枪冲洗钻头凹槽里带出的样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水枪冲洗过后,出现在眾人眼前的,不是想像中泛著金属光泽的矿石。 而是一堆,黑乎乎、黏糊糊、散发著腥臭味的烂泥。 烂泥里,夹杂著一些灰白色的普通石头。 现场一片安静。 高台上,王教授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马天豪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有些发沉。 “不…不可能。”王教授衝下高台,跑到烂泥前,抓起一把闻了闻,又用手捻了捻。 他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半。 “马爷,可能是位置有点偏差,或者是浅层伴生土。” 他急切地解释,“再往下挖,再往下挖一点,肯定有!” 马天aho盯著他,没说话。 那眼神,让王教授感到寒意。 “挖。”马天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继续挖!” 十几台钻机再次发出震耳的轰鸣。 钻头,带著所有人的希望和恐惧,继续向大地深处探去。 四百米。 挖上来的,依然是烂泥,甚至比三百米处的更稀、更臭。 一些钻孔里,开始有浑浊的地下水汩汩地往外冒。 空气,开始变得压抑。 马天豪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五百米。 “噗” 一股混杂著泥浆的地下水柱,从其中一个钻孔里猛地喷出,足有三米多高。 高台上,王教授看著监控屏幕,手里的光谱分析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著,面无人色。 “王教授。” 马天豪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王教授身体猛地一颤,转过身,对上马天豪那双已经泛起血丝的眼睛。 “噗通”一声,王教授直接跪下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指著屏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对啊!” “数据,数据全是乱的!” “这不是矿层!” “这,这是典型的地质塌陷区啊!” 地质塌陷区! 这六个字,像六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马天aho的心臟。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也就在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西川省政府,新闻发布厅。 灯火通明,上百家媒体被紧急召集於此。 省长李建成,坐在发布台的正中央,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微笑。 在他身旁,坐著他的儿子,李青云。 李青云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没有了拍卖会上的颓废疯狂,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看著台下无数的镜头,拿起麦克风。 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崭新的,从未有人见过的,真正的《西川省城北地质勘探內部报告》。 他將报告,对著镜头,缓缓展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带著寒意。 【马王爷,这份大礼,喜欢吗?】 “首先,我要在这里,代表西川省四千万人民。” 他的声音,通过现场直播,传遍了整个西川。 “感谢,天豪集团的马天豪董事长。”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著全场的寂静。 “感谢他,用两百五十亿的真金白银” “买下了一块,毫无价值的烂泥地。” “为我们西川的扶贫和教育事业,做出了『感动西川』级別的,卓越贡献。”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64章 烂泥香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烂泥香吗? 工地上,马天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脚下的土地,仿佛瞬间变成了一片流沙,將他整个人死死向下拖拽。 烂泥。 毫无价值的烂泥。 二百五十亿。 这几个字,像魔音贯耳,在他脑子里疯狂迴荡,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假的,都是假的,他在骗我!” 他猛地转头,一把揪住旁边已经瘫软在地的王教授的衣领,將他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他的眼睛血红,面目狰狞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你不是说是真的吗!” “魏东不是招了吗!” “那份报告,那份该死的报告!” 他的咆哮,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变得尖锐刺耳,撕裂了工地上空压抑的空气。 王教授被他掐得几乎窒息,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管里流了出来,混入脚下的烂泥。 他,嚇尿了。 “马爷,饶命,饶命啊!” 他手脚並用地挣扎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按那份报告分析的啊!” “报告是假的!” “那份s级的报告,是假的!” “假的”两个字,像两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马天豪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存。 屏幕里,李青云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声音平静,温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恶毒,还要诛心。 “哦,对了。” 李青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著镜头,补充了一句。 “还要特別感谢马爷。” “您挪用的那五十亿矿难赔偿金,我们省政府已经联合纪委,专款专用。”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著工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就在刚才,已经通过绿色通道,一分不少地,发到了每一个北川矿难受害者家属的手里。” “他们托我,给您带句话。” 李青云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像个天使。 “您真是个,大善人。” 杀人,诛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財了。 二百五十亿买块烂泥地,这只是让他伤筋动骨,从西川的神坛跌落。 而挪用五十亿矿难赔偿金,这桩罪名一旦坐实,就是要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送进暗无天日的监狱,永世不得翻身! 马天豪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感觉喉咙口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涌。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李青云那张年轻,又可憎的笑脸。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血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炸开一团,足有三尺远。 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仰天栽倒。 “砰。” 一声闷响。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川之王,重重摔进了他用二百五十亿买来的,冰冷、腥臭的烂泥里,溅起一片污浊。 “马爷!” “老板!” 工地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马天豪的心腹手下,疯了一样衝上去,想要扶起那个不省人事的身影。 也就在这一刻。 “呜呜” 工地之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夜空。 数十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车辆,封锁了工地所有的出入口。 车上下来的人,不是警察。 而是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胸前別著国徽的调查人员。 为首的,正是苏清。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长发束在脑后,冷若冰霜。 她手里,拿著一份盖著省纪委和省检察院联合印章的红头文件。 “根据举报,天豪集团涉嫌巨额资金来源不明,恶意操纵市场,以及挪用专项赔款等多项严重违法行为。”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工地。 “从现在开始,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查封天豪集团所有相关帐目。” “所有相关人员,原地待命,配合调查。”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审判。 几乎是同一时刻。 锦城。 马家庄园,那座堡垒般的豪宅大门,被十几辆麵包车堵死。 一群纹著龙虎,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跳下车,为首的刀疤光头扯著嗓子大吼: “马天豪欠我们的高利贷,今天必须还!” “不还钱,就拆了你的庄园!” 天豪大厦。 这座西川地標建筑,此刻也被数百名来自地下钱庄的打手,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衝进金碧辉煌的大堂,见东西就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马天豪,滚出来!” 银行拒绝贷款。 伙伴撕毁合同。 墙倒眾人推。 树倒猢猻散。 资金炼断裂的连锁反应,在这一瞬间,以最惨烈、最迅猛的方式,彻底爆发。 一个盘踞西川二十年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分钟內,土崩瓦解。 马王爷,输麻了。 混乱的城北工地。 所有人都围著倒地吐血的马天豪,惊慌失措地叫喊著,打电话叫救护车。 没有人注意到。 在探照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红蝎静静地站著。 她看著那个倒在烂泥里,狼狈不堪,生死不知的男人,没有上前。 她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李青云送她的都彭打火机。 “咔噠。” 她轻轻按动。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著她那张美得令人心悸,却又冷得让人发寒的脸。 【李青云,这齣戏,我给你满分。】 …… 救护车在崎嶇的工地上疯狂顛簸。 车厢內,马天豪猛地睁开了眼。 看到车顶惨白的灯光,闻到浓重的消毒水味,他混沌的脑子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还没死。 他猛地转头,看到了坐在身旁的红蝎。 “蝎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一把抓住红蝎的手,那只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眼中,迸发出一种输红了眼的疯狂和怨毒。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65章 他要让整个西川陪葬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他要让整个西川陪葬 “不去医院。” 马天豪挣扎著,强撑著坐了起来,后背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盯著红蝎,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指令。 “通知电力局的老赵。” “还有水厂的老孙。” “立刻,拉闸。” 红蝎的面具没有一丝裂痕,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曾经让她畏惧的男人。 马天豪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著红蝎没有动作,眼中的凶光更盛。 “理由是,设备检修。” “归期,未定。” 红蝎终於动了,她恭顺地点头,从皮衣口袋里摸出那只加密手机。 “是,乾爹。”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熟练地拨出第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將马天豪的指令,冷酷地复述了一遍。 掛断。 再拨通第二个。 整个过程,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残忍的快意。 她知道,马天豪在自掘坟墓。 而她,只是那个帮他把坑,挖得更深一点的人。 …… 西川省政府大院。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省长李建成正在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北川矿难的善后工作,追责程序,以及那笔从天而降的二百五十亿资金的监管使用。 气氛严肃,而又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振奋。 突然。 “啪嗒。” 一声轻响。 会议室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墙上巨大的投影仪,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一片漆黑,只剩下风扇还在徒劳地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然后归於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窗外。 原本灯火璀璨,如同星河坠入人间的锦城夜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过。 一块。 又一块。 成片成片的灯光,熄灭了。 繁华的商业区,安静的居民楼,闪烁的霓虹gg牌,全部陷入死寂的黑暗。 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关机键,区块化地,迅速沉入永夜。 此时,正值西川盛夏。 夜晚的气温,依旧高达三十八度。 停电,意味著空调停转。 停水,意味著生活瘫痪。 仅仅几分钟后,死寂的城市,开始被另一种声音填满。 不知所措的市民涌上街头,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暴躁地撕扯著闷热的空气。 楼宇间,开始传出压抑不住的咒骂声,婴儿的啼哭声。 恐慌,在黑暗与酷热中,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 锦城第一人民医院。 icu病房里,备用电源在停电的瞬间启动,发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但所有医护人员的心,都沉了下去。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满头大汗,焦急地一遍遍拨打著电力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永远是那个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反映的区域线路出现严重故障,我们正在全力抢修,恢復时间另行通知。” icu的备用柴油,最多,只能撑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后,那些依赖呼吸机,依赖生命维持系统的重症病人,將直面死神。 恐慌,在病患家属中,彻底爆发。 省长办公室。 李建成借著秘书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脸色铁青。 秘书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 “省长,已经確认了。” “锦城主城区,以及下辖四个区的电力供应,全部中断。” “自来水厂也停止了供水。” “我联繫了电力局的赵局长,手机关机,人也找不到。” “水厂那边,大门紧闭,说是內部检修,拒绝任何人进入。” “这是人为的,是蓄意的破坏,” “啪,” 李建成手里的搪瓷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绑架,”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这是在绑架,他在绑架全城数百万的百姓,来要挟省政府,”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明亮,稳定的光柱,切开了浓稠的黑暗。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可携式军用照明灯,光线柔和而不刺眼。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与外面世界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隨手將照明灯放在办公桌上。 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父亲那张因愤怒和焦急而扭曲的脸。 “爸,別急。”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马王爷这是急眼了。” “牌桌上输不起,就开始掀桌子。”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低头,逼我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李建成看著儿子,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但忧虑却更深了。 “青云,这不是小事。” “全城停水停电,几个小时,民怨就会沸腾,要是出了大的乱子,京城那边,第一个问责的就是我这个新省长,” 李青云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死寂的黑暗之城。 “他以为,掐断了电线,就能掐死我们,” 李青云轻声说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宣告一个事实。 “他以为,他掌握了西川的能源命脉,就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父亲身上,那双清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 “爸,他错了。” “在这个时代,能源的定义权,早就变了。” 第166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次日,清晨。 太阳,像一团巨大的白色火焰,炙烤著西川大地。 没有水。 没有电。 一夜之间,繁华的锦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密不透风的蒸笼。 空气滚烫,吸进肺里,都是灼人的燥热。 街道上,原本应该开始一天忙碌的市民,此刻却像一群被拋上岸的鱼,大口喘著气,脸上只剩下被酷暑和绝望熬出来的焦躁。 便利店的门,被人用石头砸开。 货架上,所有瓶装水,饮料,被抢购一空。 一瓶平日里只卖两块钱的矿泉水,此刻在黑市上,被炒到了二十块,而且有价无市。 恐慌,在蔓延。 愤怒,在积攒。 马天豪养的那些水军和鬣狗一样的地下媒体,也终於出动了。 一条条精心编造的谣言,通过那些电量还未耗尽的手机,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是新来的省长得罪了咱们西川的財神爷,才遭了天谴。” “他一个外地人,想来西川捞钱,马王爷不答应,就给咱们断水断电。” “李家父子只顾著搞政绩,把咱们老百姓的死活放哪了。” 恶意,被精准地引导。 矛盾,被巧妙地转移。 上午十点。 省政府大院门口。 数百名被煽动的市民,顶著烈日,將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举著简陋的纸板,上面写著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们要水。” “我们要电。” “省长下课。” 情绪,在酷热中,一点就著。 “砰。” 一个空矿泉水瓶,被人从人群中扔出,砸在紧闭的黑色铁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像一个信號。 更多的瓶子,石块,垃圾,雨点般砸向那扇象徵著权力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试图从侧门驶出,瞬间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车窗被拍得砰砰作响。 李建成坐在车后座,看著窗外一张张扭曲,愤怒的脸,脸色铁青。 司机无奈地倒车,退回了院內。 这位正部级的封疆大吏,被困在了自己的办公地,寸步难行。 …… 与此同时。 马家庄园,地下三百米的私人安全屋。 这里,与地表的炼狱,是两个世界。 恆温二十二度,空气清新。 巨大的屏幕墙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实时播放著锦城各处的混乱景象。 省政府门口的骚乱。 医院里焦急的人群。 马路上瘫痪的交通。 马天豪翘著二郎腿,半躺在真皮沙发上,身上还特讲究地盖了张羊绒毯。 他看著屏幕里,李建成那张铁青的脸,发出一阵病態的,嘶哑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李建成,你会治国有什么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李建成的脸。 “在西川,离了我。” “你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红蝎端著一碗冰镇燕窝,莲步轻移地走来。 她將燕窝放在马天豪手边的茶几上,动作轻柔。 “乾爹,润润嗓子。” 马天豪没有看她,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端起碗,大口喝下。 他没有察觉。 今天的燕窝里,多了一味无色无味的,极其微量的东西。 一种能让人在极度亢奋中,脑子烧坏,一步步走向疯狂的慢性毒药。 红蝎看著他喝下,垂下眼帘。 享受你最后的疯狂吧。 …… 锦城,某秘密酒店。 临时指挥所內。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张锦城地图,被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红色。 那是实时更新的舆情热力图。 省政府,医院,几大交通枢纽,顏色深得发黑。 林枫站在李青云身后,手心全是汗。 “老板,『方舟』车队已经全部就位,分布在城市的十六个关键节点,隨时可以启动。” “为什么,还不动手?” 李青云稳坐屏幕前,面无表情地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开口。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红得发紫的区域。 “现在的痛感,还不够。” “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折磨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中午十二点。 太阳,升到了最高点。 气温,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二度。 市中心,一家养老院內。 两名本就体弱的老人,因为长时间的闷热和脱水,休克了。 救护车,堵在瘫痪的路上,根本过不来。 消息,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城积压的怒火和绝望。 民怨,沸腾到了顶点。 人们的愤怒,不再具体地指向某个人。 变成了一种,对生存环境急剧恶化的,无差別绝望。 省纪委的几辆车,停在西川电力集团的调度中心大楼外。 苏清一身黑色西装,拿著调查令,试图进入。 十几名穿著保安制服的壮汉,手持防暴棍,拦住了她。 为首的保安队长,语气强硬。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领地,没有预约,任何人不得入內。” 苏清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栋戒备森严的大楼。 她明白了。 常规的,行政手段,已经彻底失效。 现在,是战爭状態。 下午两点。 一辆车,衝破阻拦,闯进了省政府大院。 一名马天豪的心腹,带著口信,见到了李建成。 口信,囂张至极。 只要李建成,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向马天豪道歉。 並以省政府的名义,担保归还那二百五十亿“购地款”。 全城的电力,立刻恢復。 李建成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绑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从那名传话人的手里,拿过写著口信的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从他指间飘落。 他看著那个已经嚇傻的传-话-人,开口。 “回去告诉马天豪。” “留著他的电,给自己送终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走到角落的通讯台前。 拿起一部黑色的军用对讲机。 按下了通话键。 “方舟计划,启动。” “目標。” 他顿了一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全城,点亮。” 第167章 全城免费!马王爷,你的电太贵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全城免费!马王爷,你的电太贵 夜幕,被引擎的低吼撕开了一道口子。 数百辆通体哑光黑的重型卡车碾过漆黑的高速。 它们没有传统卡车的轰鸣,只有电流驱动引擎时,发出的那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每一辆卡车的车厢上,都印著一个由闪电与光锥交织组成的徽標,在黑暗中,散发著幽蓝色的冷光。 未来光锥。 这,不是普通的运输车队。 这是“方舟”!是搭载了高密度固態储能模组的移动超级电站! 更是李青云为马天豪准备的,来自21世纪的——降维打击! 车队的第一支分队,十辆代號为“方舟一號”的能源车脱离主队,直插锦城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马天豪的人用几辆废弃轿车设置了路障。 能源车,没有丝毫减速。 “砰!” 为首的能源车用车头狰狞的合金防撞梁,直接撞飞碾过路障。 十辆大傢伙冲开铁门,直接开进了医院的院內广场。 车门打开,跳下一队队身穿未来光锥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嗡” 能源车的车厢两侧,在液压杆驱动下缓缓展开,露出的不是车门,而是两支布满线路的粗大机械臂。 机械臂末端,弹出十几根比成人手臂还粗的特种电缆。 “接入总闸。”一名技术员对著腕上的通讯器,冷静下令。 电缆被机械臂精准插入医院主楼旁的配电总闸接口。 “倒计时。” “三。” “二。” “一。” “启动!” 隨著总指挥平板电脑上的虚擬按钮被重重按下,低沉的嗡鸣声从十辆能源车的核心模组內传出。 下一秒。 整栋外科大楼的灯光,亮了。 紧接著,內科大楼、行政大楼、急诊中心…… 最后,是那栋牵动著无数人心的,重症监护icu大楼! 一片,又一片! 原本死气沉沉,被黑暗与绝望笼罩的庞大建筑群,在短短三秒钟內,尽数亮起! 那光芒不是突兀炸开,而是柔和带蓝调的稳定光线,驱散了所有阴霾。 手术室无影灯再次亮起,icu的呼吸机重新平稳工作,中央空调发出欢快的轰鸣,將冰凉的冷气送往每一个闷热的角落。 医院,活了过来! 这神跡般的一幕,被医院外,那些被酷暑和绝望折磨了一天一夜的市民,看得一清二楚。 那座在漆黑城市背景下猛然亮起、散发著神圣光芒的医院大楼,照亮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人群静立不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秒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亮了!我靠!灯亮了!” 这一声落下,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爆发,衝上云霄! “活了!活了!有救了!” 无数人相拥而泣,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救了! 同样的景象,在锦城的各个角落,接连上演。 临时指挥所內,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危机区域,被代表著“方舟”的蓝色光点,逐个点亮。 城西中学,高考学生临时避难所,亮了。 城东养老院,数百名老人的生命线,接上了。 省政府大楼,再次灯火通明。 一支支能源车队出现在每一个最需要光明的地方。蓝色的光芒,在锦城的地图上,由点,连成了线,由线,匯聚成了面。 城北,西川水务集团自来水厂。 五辆特种能源车直接堵死大门,马天豪留守的安保队长带著几十號人,手持棍棒,態度囂张地拦在车前。 “这里是私人重地,谁敢乱闯,打断他的腿!” 能源车的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技术人员,而是一队荷枪实弹、面容冷峻的特警。 为首的警官面无表情地出示了省长特批的紧急徵用令。 “妨碍公务,危害公共安全者。” “格杀勿论!” 枪口对准了囂张的安保队长。那队长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手里的棍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厂,被强行接管。 巨大的水泵在能源车的驱动下重新发出轰鸣,清凉的自来水奔涌而出,再次流进千家万户的管道。 马天豪用停水停电製造的末日炼狱,在短短半小时內,土崩瓦解! 市中心,人民广场。 李青云在一辆如同移动堡垒的巨型指挥车前,背著手,静静站著。 他身后,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户外屏幕被临时架起,屏幕亮起,李青云的脸出现在上面,通过现场直播,传遍了全城所有被点亮的公共区域。 他手里,拿著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晶体,那是未来光锥最新研发的高能电池样本。 他对著镜头,將那块黑色晶体举到面前。 “马老板说,没有他,西川就没有电。” “今天我让大家看看,什么是21世纪的能源。” 话音平静,带著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 马家庄园,地下安全屋。 马天豪看著监控屏幕里那一片片重新亮起的城区,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无声地滑落,“啪”的一声,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他无法理解。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屏幕前,指著画面里那些独立供电、光芒万丈的建筑,跟疯了一样。 “这不可能!” “电网呢?电网在哪儿?!” “不需要变电站吗?不需要线路输送吗?!” “这他妈是魔法吧?!他在变魔术吗?!” 他身后的红蝎看著他气急败坏、认知崩塌的样子,唇线微动。 【蠢货,这叫科学。】 屏幕里,李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成了压垮马天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这一刻起,未来光锥,接管锦城供电。” 李青云顿了一下,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足以让马天豪吐血三升的笑容。 “另外,宣布一个好消息。” “因为我不缺钱。” “所以,本次救援供电,全部免费。”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68章 你的电太贵(加更一章感谢大佬的礼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你的电太贵(加更一章感谢大佬的礼物之王) 免费。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打穿了马天豪的耳膜,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眼前发黑。 他的商业逻辑,他二十年来建立的权力体系,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彻底碾碎了。 他靠什么掌控西川?靠的就是垄断,靠的就是用高昂的代价,让所有人都必须仰他的鼻息生存。 电,水,煤炭,建材。 每一样,都是他吸血的管道。 可现在,李青云告诉所有人,电,可以不要钱。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屏幕上,画面切换。 无人机镜头下,原本围堵在省政府门口、群情激愤的市民,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狂潮。 只是这一次,不是愤怒,是狂喜。 “免费?臥槽我没听错吧?电费全免?!” “李少牛逼!这他妈才是活菩萨啊!” “马王爷一度电收咱们一块二,人家李少直接不要钱!谁是好人谁是坏蛋,这下看清楚了吧!” 人群调转方向,潮水般涌向了离他们最近的能源车停靠点。 他们围著那些闪烁著蓝色幽光的钢铁巨兽,像是在朝拜神跡。 一声声“李少万岁”,匯聚成一股声浪,衝破了锦城的夜空。 马天豪的手机,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天豪电力集团的ceo。 他没接。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全是他的核心產业的负责人,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走狗。 他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股票,在场外交易市场已经崩了。 不是跌停,是直接归零,没人敢接盘! 那些签了长期供电合同的合作方,正在疯狂地打来电话,要求解约,索赔! 他建立的商业帝国,正在以秒为单位,土崩瓦解。 “啊!” 马天豪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嘶吼。 他抓起桌上一个价值百万的元青花,狠狠砸向屏幕墙。 “哗啦!” 屏幕应声碎裂,雪花闪烁,李青云那张带笑的脸,扭曲,然后消失。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他状若疯魔,在安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也就在这时,一个財经频道的紧急插播节目,出现在另一块完好的屏幕上。 一位头髮花白的能源专家,对著镜头,语气激动到发抖: “这是降维打击!是真正的技术碾压!”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未来光锥的『方舟』移动能源站,其核心的固態储能模组,能量密度至少是目前市面上顶级產品的五十倍以上!” 专家推了推眼镜,指著一张概念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救灾了。” “这是一场价值万亿级別的新品发布会!” “李青云在告诉全世界,能源的规则,要改了!” 马天豪看著屏幕,听著专家的话,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 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李建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重新被点亮,甚至比以往更加璀璨的城市,久久无言。 混乱,平息了。 秩序,恢復了。 而他的儿子,只用了半个小时。 李青云走过来,拧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递到父亲手里。 “爸。” 李建成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浇灭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燥火。 他看著儿子,眼神复杂。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李青云平静地开口。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马天豪那种占山为王的手段,就像是原始人拿著石斧,去对抗坦克。” “不堪一击。” 李建成点了点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是震撼,也是释然。 …… 地下安全屋。 “砰!” “哐当!” 马天豪砸碎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古董,名画,顶级的音响。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喘著粗气,眼睛血红。 他的权力基础,他引以为傲的能源命脉,被李青云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鬆瓦解。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红蝎静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著他癲狂的样子,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剧。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马天豪身边。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诱惑的魔力,轻柔得像情人的耳语。 “乾爹。” “软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 马天豪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她。 红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那些车,是光明的来源。” “那我们就把它们,重新拖回到黑暗里。” “只要车炸了,电没了,这座城市,还是您的。” 马天aho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道道亮光。 那是赌徒输光了所有筹码后,决定连自己的命都押上去的,最后的疯狂。 对。 毁了它们! 他抓起桌上一部红色的卫星电话,按下一个快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疯狗。” 他对著电话,低吼道。 “带上你的人,带上所有的傢伙!” “今晚,我要看到那些发光的铁皮棺材,全都变成一堆废铁!” “烧!” “给我往死里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而嗜血的声音。 “是,老板!” 掛断电话,马天豪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能源车在烈火中爆炸,城市再次陷入黑暗,市民们重新跪在他脚下,哭喊著求他施捨。 他没有看到,他身后的红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蠢货。】 【你以为那是普通的卡车吗。】 …… 深夜,十一点。 锦城的街道,已经恢復了平静。 市民们享受著失而復得的光明与清凉,早早进入了梦乡。 数十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摩托车,关闭了车灯,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城市的小巷里。 骑在车上的,是两百多名剃著光头,浑身刺青的亡命之徒。 他们人手一根棒球棍,腰间別著砍刀,背包里,塞满了製作粗糙的燃烧瓶和土製炸药。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疯狗,阿彪。 马天豪手下,最忠诚,也最残忍的一条狗。 阿彪的目標,很明確。 锦城第一人民医院。 那里,停著整个“方舟”车队里,最核心,也是最大的一辆指挥车。 “方舟一號。” 只要炸了它,整个供电网络,就会陷入瘫痪。 车队,在距离医院五百米的一处废弃工地停下。 阿彪跳下车,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望远镜,看向医院广场中心那辆如移动堡垒般的巨兽。 车身周围,很安静。 只有几个穿著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在例行检查。 阿彪的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对著身后的兄弟们,压低了声音。 “妈的,李青云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 “连个看门狗都没多派两条,笑死爹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燃烧瓶,在手里掂了掂。 “兄弟们,听好了!” “马爷说了!” “今晚,谁烧得最旺,谁点的火最大!” “赏金,一百万!” 重赏之下,所有亡命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纷纷掏出燃烧瓶,撕下布条,用打火机点燃。 阿彪狞笑著,看著医院门口那辆最大的“方舟一號”,將手里的燃烧瓶,高高举起。 “给我,烧!” 第169章 你的暴力,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你的暴力,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就在第一只燃烧瓶距离“方舟一號”车体不足三米时。 “嗡。” 一声轻得跟蚊子叫似的低鸣。 车辆顶部,一块方形盖板无声滑开,一根短粗的炮管探出,炮口红光一闪。 “噗。” 一道高压水柱,精准得离谱,击中了那只燃烧瓶。 玻璃瓶在空中碎裂。 火焰,被水流包裹,当场熄灭。 紧接著,“噗噗噗”的声音响成一片。 上百道水柱,从不同的角度射出,在半空中织成一张水网。 每一道水柱,都精准无误地拦截下一只燃烧瓶。 火光亮起,又很快熄灭。 漫天飞舞的,不是火焰,而是碎玻璃碴子和脏水,劈头盖脸地浇了那些亡命徒一身。 阿彪愣住了。 他身后的两百多名打手,全都傻眼了。 这什么鬼东西?自动灭火器? “妈的,愣著干什么!”阿彪反应过来,脸上横肉暴跳,將手里的棒球棍狠狠一挥,“给老子衝上去,用棍子砸,用刀砍,把它给老子拆了!” “吼!” 人群被重新煽动,挥舞著手里的铁棍砍刀,活像一群嗜血的鬣狗,嗷嗷叫著冲向那辆巨大的能源车。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踏入车辆周围五米范围的一剎那。 “咔噠,咔噠。” 几声清脆的金属声。 能源车的车身周围,地面无声裂开,八根手臂粗细的银色金属柱,缓缓升起,在车身周围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阿彪还没明白那是什么。 “滋滋” 蓝紫色的电弧,瞬间在八根金属柱之间凭空出现,疯狂跳跃,连接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电网!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壮汉,手里的钢管刚碰到那道绚烂的电网。 他整个人被火车头撞到,向后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嘴里喷出白沫,头髮根根倒竖,冒起一缕青烟。 “砰。” 他重重摔在十米开外,身体还在不停地抖动。 紧接著。 “啊啊啊啊”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响彻夜空。 衝进电网范围的暴徒,一个接一个,被那狂舞的蓝色电蛇舔中。 他们手里的金属武器,成了最致命的导体。 有人倒飞,有人原地抽搐,有人疯狂抖动。 不到十秒。 医院的广场上,倒下了黑压压的一片。 两百多名手持凶器的暴徒,此刻全都躺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口吐白沫,眼神翻白。 场面,简直是大型的露天迪斯科现场。 只不过,舞姿过於癲狂。 这电流电压极高,足以麻痹人体神经。 但电流强度被精確控制在毫安级別,只会让人丧失行动能力,承受剧痛,却又要不了命。 这一幕,通过高悬在医院上空的微型无人机,一秒不漏地,全网直播了出去。 锦城。 无数刚刚恢復光明与清凉的市民,在家里,在街边,在任何有屏幕的地方,看著手机里的直播画面。 短暂的寂静后,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这是什么?雷电法王杨教授亲临西川指导工作?” “大型网癮戒断中心现场,感谢马王爷送来的二百多个病人,集体电疗!” “这蹦迪的姿势,太专业了,一看就是老炮儿,笑死我了!” “李少这是在干嘛?物理超度?绝绝子!” 屏幕上,滑稽的场面和解气的弹幕混在一起,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废弃工地內。 阿彪看著自己带来的人,几秒钟內全军覆没,眼睛都红了。 他不信邪! 这些高科技玩意儿,都是花里胡哨的纸老虎! 他猛地转身,跳上旁边一台早就准备好的,巨大的红色重型泥头车。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给老子死!” 阿彪一脚油门踩到底,驾驶著这台几十吨重的钢铁怪物,朝著“方舟一號”,狠狠撞了过去。 只要撞上去,什么电网,什么水枪,都得变成一堆废铁! 泥头车,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车头即將撞上能源车的一瞬间。 能源车的车顶,再次弹出一个小巧的发射器。 没有声音。 没有光。 一道无形的电磁脉衝,笼罩了那辆疯狂衝来的泥头车。 “滋啦。” 泥头车內,所有的电子元件,尽数烧毁。 仪錶盘,熄灭。 引擎,熄火。 咆哮的钢铁巨兽,在距离能源车不到五米的地方,变成了一具死物,只剩下巨大的惯性带著它继续向前滑行。 方向盘锁死。 剎车失灵。 “砰!” 一声巨响。 失控的泥头车,一头撞在了医院广场边缘坚固的水泥墩上。 整个车头凹陷下去,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 阿彪的头,狠狠磕在方向盘上,鲜血顺著额头,流了满脸。 车厢变形,將他的腿死死卡住。 万籟俱寂。 战斗,结束了。 “吱呀。” 能源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李青云从车里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著那件白色的衬衫,一尘不染。 他缓步走到变形的泥头车前,看著驾驶室里,那个头破血流,满眼惊恐的男人。 李青云蹲下身,平静地看著他。 “马天豪,就派你们这些破铜烂铁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失望。 “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站起身。 一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到他面前,红色的镜头对准了他。 李青云看了一眼镜头,然后,一脚踩在了阿彪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將他死死压在方向盘上。 “马天豪,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全西川。 “这不是你能撒野的时代。” “你引以为傲的暴力,在我眼里,甚至算不上一个笑话。” 话音刚落。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数十辆警车,封锁了医院周围所有的路口。 苏清一身黑色特警作战服,从头车上跳下,拔出配枪,声音毫无波澜。 “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带走!” 荷枪实弹的特警,衝进广场,將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暴徒,一个个用手銬銬上。 证据確凿。 寻衅滋事,蓄意破坏公共安全设施,非法集会。 足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 马家庄园,地下安全屋。 马天豪盯著屏幕里李青云那张踩著阿彪、平静又充满蔑视的脸。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冲向大脑。 “噗” 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烈。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不省人事。 常规的暴力,失效了。 高科技,更是被对方降维打击。 他所有的牌,都打光了。 红蝎静静地看著他倒下,没有动。 她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她用一种机械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开口。 “启动,b计划。” 掛断电话,她低头看著地毯上昏死过去的男人,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高科技你玩不过,暴力你也玩不过。 那最原始的,最愚昧的,你玩得过吗? 西川,那片贫瘠的土地上,盘踞了上百年的宗族势力,那些不讲法律,只认族规的“土皇帝”们。 他们,才是这片土地上,最可怕的病毒。 【李青云。】 【你准备好,被人民的汪洋大海,淹没了么。】 第170章 最毒阳谋:爷爷奶奶们,冲啊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最毒阳谋:爷爷奶奶们,冲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锦城的夜色。 广场上,最后一名还在地上抽搐的暴徒被特警拖上了警车。刺耳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这座城市,在经歷了一夜的黑暗、酷热、骚乱与反转后,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烧焦的臭味和高压电弧產生的淡淡腥气。 秩序,已经完全恢復。 街道上,车辆有序行驶,商铺开门营业。唯一不同的是,整座城市的电力,不再依赖於马天豪那昂贵骯脏的电网。 一辆辆闪烁著蓝色幽光的未来光锥能源车,静静地停靠在城市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像忠诚的钢铁哨兵,为这座城市输送著稳定、免费、洁净的光明。 人民广场。 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他们没有举標语,没有喊口號,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匯聚向广场中央,那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方舟一號”指挥车。 他们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藏著对昨夜神跡的震撼,更藏著满心感激。 车门打开。 李青云走了出来,依旧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他一步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身后,是无数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他没有看稿子,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全场,鸦雀无声。 “昨天,有人想用黑暗,来控制我们,来要挟我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以为,掐断了电,就能掐断我们的希望。” “但他忘了。”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光,是关不住的。” 台下,人群中传来压抑的骚动,无数人攥紧拳头。 “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未来光锥。” “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电。” 他伸出一根手指。 “更重要的,是公平,是一种选择的权利!” “选择光明,还是选择黑暗!” “选择被奴役,还是选择站著!” “从今天起,未来光锥將会在西川,建立全新的能源网络。更清洁,更高效,也更便宜!”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属於马天豪的时代,结束了!” “属於西川人民的新时代,开始了!”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之后,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少牛逼!” “西川的天,亮了!” …… 省长办公室。 李建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看著屏幕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手中的保温杯,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这位在官场沉浮半生的封疆大吏,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但他妈的,这感觉,真爽!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建成?” 李建成挺直了腰杆,声音里满是踏实与骄傲。 “老领导。” “西川,稳住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被光芒笼罩的年轻身影,补了一句。 “我儿子,比我强。” …… 与锦城的万眾欢腾不同。 百里之外,马家镇,马氏宗族的祠堂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凝固的铁。 祠堂古旧,巨大的樑柱上盘著黑龙,空气里瀰漫著经年不散的香火和腐木气息。 马天豪面色惨白,身上还穿著医院的病號服,跪在堂中数十块黑底金字的祖宗牌位前。 他的身前,坐著几位白髮苍苍的老人。 他们是马氏宗族的族老,是这片土地上,真正掌握著数万宗亲生杀大权的“土皇帝”。他们不懂科技,不懂金融,但他们的话,比法律还好使。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马天豪,愧对列祖列宗啊!” 马天豪声音沙哑,带著哭腔,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我马家,要被人掘了根了!” 他声泪俱下地哭诉著,將李青云的商业骗局,偷换概念,扭曲成了一场恶毒的政治迫害。 “那李家父子,看上了咱们城北的风水宝地,说那是龙脉所在,要强占过去,给我马家断子绝孙啊!” “那块地,是咱们老祖宗埋骨的地方,是咱们马家的根!” “现在,钱被他们骗走了,人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还要来刨咱们的祖坟啊!” 几位族老听得鬚髮皆张,浑浊的老眼里,燃起怒火。 在他们的认知里,刨人祖坟,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天豪,你起来!” 为首的一位族老,拄著龙头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拐杖重重顿地! “我马家在西川立足三百年,还轮不到一个外来的黄口小儿,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他敢断我马家的根,老夫就先要了他的命!” 马天豪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眼中却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 他对著身后的心腹一挥手,几只沉重的黑色皮箱被抬了上来。 “啪嗒。”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条,而是一捆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红色钞票。 刺眼的红,晃得几位族老眼睛都直了。 “各位叔公,伯公,”马天豪指著那几箱现金,“这是天豪最后的一点家底了。钱,分下去,给族里的每一个男人,女人,老人。” “明天,咱们不去打,也不去杀。”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而诡异。 “咱们,就去省政府门口,坐著,哭!” “他李建成不是要脸面吗?不是要当青天大老爷吗?” “咱们就让全西川,全中国的人都看看,他这个省长,是怎么逼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家破人亡,连祖坟都守不住的!” “他有高科技,他敢对这些老人,妇女,孩子动手吗?” “法不责眾!” “他不敢!” …… 深夜,锦城,临时指挥所。 李青云看著屏幕上舆情热度的实时曲线,那条代表他个人声望的红色曲线,已经衝破了顶端。 就在这时,屏幕一角,一个加密的通讯框,悄然弹出。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极简的文字,从地狱的缝隙里,艰难地递了出来。 “小心,这次是『人肉盾牌』。” “数千名村民正在集结,明天一早就会进城。” 李青云看著那行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科技能对付暴徒,能碾压旧时代的土皇帝。 却对付不了被煽动,被洗脑,用“弱势”作为武器的大爷大妈。 这是最噁心,也最无解的道德绑架。 林枫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条信息,脸色变得难看。 “老板,这……这他妈是玩赖啊!” 李青云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许久。 他再睁眼时,眼底的烦躁一扫而空,只剩一片清明。 他看向林枫。 “既然他想跟我玩封建宗族那一套。” “那我们就乾脆一点,给他来个彻底的『破四旧』。”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块屏幕前。 “去,把苏清之前给我的那些帐本,全部整理出来。” “特別是,关於马氏宗族,侵吞征地款,鱼肉乡里的那些。” 林枫的眼睛亮了。 李青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想用人来淹死我。” “那我就把水,给他抽乾。”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锦城通往郊区的几条主干道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条白色的鬼河,正在缓缓涌来。 数千名村民,身穿统一的白色孝服。 头上扎著白布,举著写有“血债血偿”“还我祖坟”的黑色招魂幡。 浩浩荡荡,如同一条白色的鬼河,沉默地,向著市中心,向著省政府大院的方向,缓缓涌来。 队伍的最前面。 是几十个白髮苍苍,满脸褶皱的老人。 他们被推在简陋的轮椅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马天豪的“丧尸围城”战术。 开始了。 第171章 你哭丧,我请你看大片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你哭丧,我请你看大片 “还我祖坟。” “省长逼死人啊!” 哭喊声,夹杂著嗩吶,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交响。 大院门口,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镜头精准地对准人群中那些最惨烈、最能博取同情的画面。 一个老人,在烈日下体力不支,缓缓栽倒。 另一个老人,一边哭嚎,一边用额头,一下下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很快便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直播画面里,一条条耸动血红的標题不断滚动。 《古稀老人跪求生路,省长闭门不见!》 《法理与人情,谁来为西川数万百姓做主?》 舆论的绞索,正在一寸寸收紧。 …… 省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成了李建成眼前最残酷的直播屏幕。 他看著窗外那片惨白的顏色,看著那些跪在地上、风中残烛般的老人,心如刀绞。 “不行,我必须出去。” 李建成再也站不住了,转身就往外走。 “他们要一个说法,我就给他们一个说法,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跪著!” 秘书死死拦在门口,脸色惨白,几乎带著哭腔。 “省长,不能去啊!” “这是个陷阱,您现在出去,就是个活靶子。只要有一个老人,哪怕是自己没站稳摔倒在您面前,只要他死了,这顶『逼死百姓』的帽子,您就永远都摘不掉了!” “您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李建成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辈子为民请命,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青云端著一盘精致的早餐走了进来。培根,煎蛋,牛奶。 那香气,与窗外的悲愴混在一起,画风清奇得有些刺眼。 他看了一眼窗外,將餐盘放在茶几上,自顾自坐下,拿起刀叉,姿態优雅得仿佛在米其林餐厅。 “青云,都什么时候了!”李建成看著儿子,声音里满是焦虑。 李青云咽下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监控画面上。 他的神色,冷漠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爸,忍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冷静。 “现在,他们的悲情,还不够浓。他们的绝望,还不够深。” “只有让全西川,甚至全中国的人,都觉得我们冷血无情,觉得我们是逼死百姓的屠夫” 他顿了顿,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深处,是一片森然的算计。 “反转的时候,马天豪,才会死得更惨。” …… 地下三百米,私人安全屋。 恆温二十二度,与地表的酷热恍若两个世界。 巨大的屏幕墙上,实时播放著省政府门口的混乱景象。 马天豪翘著二郎腿,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脸上是病態的红晕,几乎写满了“贏麻了”三个字。 他看著屏幕上李建成那张铁青的脸,发出嘎嘎的怪笑。 “哈哈,哈哈!” “高科技?降维打击?李青云,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他妈的人海战术!” 他对著身旁的红蝎下令,语气里全是拿捏一切的快感。 “通知那几个领头的,再加把劲,哭得再惨一点。” “最好,今天上午,就死两个老东西在门口,把事情给我彻底闹大!” 红蝎垂下眼帘,恭顺地点头。 “是,乾爹。” …… 李青云放下了刀叉。 他拿起桌上的军用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蝎子。” “是,老板。” “方舟车队,启动。” 对讲机那头,没有任何疑问,只有一声简洁的回应。 “明白。” 李青云补充了一句。 “不是供电。” “切换到,展示模式。” …… 锦城的十六个关键节点。 原本静默如哨兵的二十辆“方舟”能源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们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车身两侧的厚重液压板缓缓展开,露出的不是冰冷的钢板,而是一整块巨大的、漆黑的led屏幕。 二十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重卡,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碾过柏油路,缓缓驶向省政府广场。 轰鸣声由远及近,跪在地上的人群出现了骚动。 “来了,来了,他们要来抓人了!” “警察来了,要动手了!” 哭声,瞬间变得更加悽厉、绝望。 几个被马天豪安插在人群中的领头人,开始声嘶力竭地煽动。 “他们要动手了,乡亲们,跟他们拼了!”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撞死在他们车前,也不能让他们刨了祖坟!” 人群的情绪,被煽动到了顶点。几个情绪激动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似乎真的准备用血肉之躯,去撞击那冰冷的钢铁。 然而,车队在距离人群五十米处,缓缓停下。 它们组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將整个广场的出口全部封死。 车门没有打开,没有一个特警下车,没有催泪瓦斯,没有高压水枪。 死寂。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二十辆钢铁巨兽,沉默地对峙著数千名哭嚎的活人。 下一秒。 “嗡” 二十块巨大的led屏幕,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將那片惨澹的白色孝服,映照得更加苍白。 所有人都被这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哭声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为首那辆如同移动堡垒的指挥车车顶,舱门打开。 李青云的身影,出现在车顶。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大喇叭。 “轰!” 他的声音,通过二十辆能源车的车载巨型音响系统,瞬间放大百倍,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那声音,盖过了嗩吶,盖过了哭嚎,盖过了现场所有的杂音。 “哭。” “继续哭。” “我看看,谁哭的声音最大。” “今天,我就给谁,放一场好电影看。”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 数千名村民,连同那些直播的记者,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跪在这里哭丧,对方不驱散,不安抚,反而要给他们放电影?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彻底整懵了,哭声,戛然而止。 李青云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错愕、茫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著指挥车內,做了一个手势。 挥下。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马家的祖宗来的。” “那我就请大家,好好看一看。” “马家的那些『活祖宗』们在国外,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话音落下。 二十块巨大的屏幕,画面同时闪烁。 一场顛覆三观、足以让整个马氏宗族信仰崩塌的好戏,拉开了序幕。 第172章 澳洲龙虾与餿馒头,你管这叫祭祖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澳洲龙虾与餿馒头,你管这叫祭祖 画面亮起。 没有血腥,没有宣传片。 而是一片碧蓝的天空,蔚蓝的大海,以及一座矗立在悬崖之上,占地数万平的白色海景庄园。 高清无人机镜头缓缓拉近。 泳池里,数十名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嬉戏打闹。 泳池边,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享受著美女的按摩。 好傢伙,其中一个,不就是马氏宗族里辈分最高,天天把“祖宗规矩”掛嘴边的马三爷么! 他端著金黄的香檳,一个清凉美女跪在他脚边,细心地为他涂抹防晒霜。 广场上,数千名跪著的村民,仰头看著这神仙般的景象,全懵了。 他们一辈子窝在西川穷山沟,哪见过这等阵仗。 镜头切换。 派对餐桌上,一只比洗脸盆还大的澳洲龙虾,被两个厨师合力抬了上来。 马三爷的朋友,一个油腻胖子,直接掰下巨钳,將雪白鲜嫩的虾肉,塞进马三爷嘴里。 马三爷吃得满嘴流油,嘿嘿直笑。 下一秒,镜头特写。 侍者端来一盘黑如宝石的鱼子酱。 然而,这盘价值连城的顶级美味,却不是给人吃的。 马三爷隨手舀了一大勺,放进旁边一只纯种波斯猫的食盆里,那猫懒洋洋地舔著,仿佛在吃最普通的猫粮。 “啪嗒。” 人群中,响起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动静。 一位跪在最前排的老奶奶浑身颤抖,她手里攥著的、那个已经发黑髮硬的餿馒头,无声滑落,掉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她仰头死死盯著屏幕里,那被当做猫粮的鱼子酱,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她今天早上,就是用开水泡了这个馒头,餵给了自己那饿得直哭的小孙子。 李青云的声音,適时响起,冰冷得像ai。 他仿佛一个最高明的导播,操纵屏幕,將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马三爷们在澳洲庄园里,纸醉金迷。 右边,则是无人机悄悄潜入马家镇,拍下的真实景象。 破败漏雨的土坯房,墙壁上巨大的裂缝。 几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佝僂著腰,在村口垃圾堆里,费力地翻找烂菜叶。 这对比,太炸裂了。 每个村民的三观,都像是被两记重锤,狠狠砸碎。 “左边这位,”李青云的声音通过巨型音响,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是负责掌管你们祭祖公帐的马三爷,他在澳洲这一顿饭,不算酒水,花了八十万。” “右边这位,”李青云的声音顿了顿,镜头给到那个捡菜叶的老人一个特写,“是马三爷的亲二婶,上个月,因为交不起三千块的住院费,在家喝农药自杀了。” 轰! 人群,彻底炸锅。 哭声,停了。 嗩吶声,也哑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对比,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三爷怎么会那是我二婆啊!” 人群中,一位叫王大娘的老人,双眼赤红,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满面红光的马三爷。 她颤抖著,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憨厚的年轻人,是她的儿子。 三年前,就是给这位马三爷修別墅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摔死的。 马三爷说他是自己不小心,只给了三百块安葬费。 王大娘看著屏幕里,那只餵了鱼子酱的波斯猫,它脖子上掛的小小钻石项圈,都比她儿子那条命,要贵重百倍! “畜生啊!” 王大娘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混乱,开始蔓延。 混在人群中的几个马天豪心腹,彻底慌了。 他们没想到,李青云手里,居然有这种“大杀器”。 “別信!大家別信!” 领头人跳了起来,挥舞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是p的图!是合成的!是政府在造谣,想分化我们马家人!” “大家快哭啊!继续哭!祖宗在天上看著我们呢!”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重新煽动情绪。 然而,李青云只是站在指挥车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车顶,一个不起眼的装置无声转动,锁定了那个领头人。 “嗡。” 一道定向高频声波,瞬间发射。 那个领头人正张大嘴巴准备继续嘶吼。 突然,他感觉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窝蜜蜂,嗡的一声炸开!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嚇得连连后退。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镇住了所有骚动。 广场,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省政府那扇紧闭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 李建成走了出来。 他没穿省长的西装,只是一身最普通的灰色便装,脚上一双布鞋。 他没走向人群,也没看媒体镜头。 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默默走到那个掉落在地上的、沾满灰尘的餿馒头前。 弯腰。 捡起。 他用手,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然后,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中,在二十块巨大屏幕的同步特写直播下。 这位正部级的封疆大吏,將那个又黑又硬的餿馒头,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著。 他什么都没说。 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马氏宗族那张用“孝道”和“祖宗”编织起来的虚偽画皮。 李青云看著父亲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他拿起话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从身后,拿出一本厚得像砖块一样的硬壳帐本,高高举起。 对著话筒,他笑了。 那笑意,却比西川的寒冬还要冷。 “视频,看完了。” “咱们,来算算帐。” “马天豪说,这钱是用来祭祖的。” “今天,我就帮大家好好算一算。” “你们的『祭祖钱』,到底,都去哪儿了。” 第173章 你的贫穷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你的贫穷 很好,视频只是开胃菜。 李青云接下来的话,才是往那数千个流血的伤口上,撒的一整斤盐! 他举著那本厚重的帐本,用一种仿佛ai在念报告,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开口。 “我知道,你们不信视频。” “你们觉得,那是p的,是假的,是我这个外人,用来挑拨你们的阴谋。” 他抬手,对著空气,打了个响指。 “嗡。” 二十块巨大的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没有了澳洲的碧海蓝天,没有了奢靡的龙虾盛宴。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冰冷、布满了数字和线条的excel表格。 那密密麻麻的条目,像一张天罗地网,看得人头晕眼花。 李青云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开始解剖这张网。 “看这里。” 他身后,一个红色的雷射点,精准地落在了表格的第一行。 “马氏宗族共有集体企业十七家,主要为矿山、建材、运输。” “名义上,所有权,归宗族全体。” 雷射点下移。 “去年,仅北川黑金矿一项,年度纯利润——一百二十亿。” 一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激起了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一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大的数字! 李青云没给他们消化震撼的时间,手中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表格旁边,弹出一个计算器界面。 “马家镇,登记在册的族人,共计三千零一十二户,总人口,一万两千三百七十四人。” “按你们马家的族规,祖宗產业,人人有份。” 他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得像在弹钢琴,一串数字飞快输入。 12,000,000,000 ÷ 12,374 =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带著一长串小数点的数字,跳了出来。 李青云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抹掉零头。” “每个人,无论是刚出生的婴儿,还是八十岁的老人,去年一年,你们本该从这座矿里分到的钱是……”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个足以让现场所有人当场宕机的数字。 “一百万。” 轰! 一百万! 这个数字,不是通过音响,而是直接在数千名村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间,也凝固了。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大爷,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去年,因为孙子交不起五百块的学费,给马天豪家的管家,磕了三十多个响头! 一百万!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丈夫三年前在矿上被砸断了腿,马家给了五千块的“抚恤金”了事。 现在,她每天要去城里打三份工,才能勉强维持丈夫的药费。 一百万! 一个年轻人,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一滴滴落下。 他想出去打工,身份证被宗祠扣著。马天豪说,想拿回去?可以,拿二十万来赎!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钳子,將所有人心里最深、最痛的那根刺,狠狠地、连根拔了出来! 原本坚不可摧的“护族之心”,在这赤裸裸的,宛如天文数字般的利益落差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家人们,谁懂啊?这谁顶得住! “现在。” 李青云的声音,像催命的钟摆,再次响起。 “摸摸你们的口袋。” “想一想,去年过年,马天豪给你们发了多少?” “是两袋精米,还是两桶油?” “或者,是那张红色的,两百块钱?” 人群,彻底炸了! 不再是哭嚎,而是一种混杂著愤怒、被欺骗、被愚弄的,野兽般的低吼。 “我家,就一袋米!” “我家两桶油,还是快过期的!” “两百块!我儿子结婚去借钱,还被打了出来!” 李青云俯视著台下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他继续补上最后一刀,彻底完成了这个血淋淋的诛心闭环。 “马天豪,拿走了本该属於你们每一个人的,九十九万九千八百块。” “用你们的钱,去澳洲买游艇,住豪宅,养几十个小老婆。” “然后,再从那一百万里,抠出两百块,丟给你们。” “让你们,顶著这四十度的太阳,跪在这里,替他当肉盾,替他守住那可以继续从你们身上,吸走下一个一百万的权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台下那些开始泛红的眼睛,轻声问道。 “各位爷爷,奶奶。” “这笔帐。” “划算吗?” …… 地下三百米,安全屋。 “啪!” 一只顶级的奥地利水晶酒杯,被马天豪狠狠砸在墙上,碎成一地晶莹的粉末。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张巨大的excel表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做梦都没想到,李青云的手里,居然有他最核心、最机密的內部帐目! 这东西,除了他和几个绝对的心腹,根本没人能拿到! 是红蝎! 一定是在他昏迷的时候,从他保险柜里偷出去的! “贱人!” 马天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处理那个贱人,他指著屏幕,对著角落里几个瑟瑟发抖的技术员,疯狂地嘶吼。 “断电!把信號给我切了!” “把那几辆破车的电,给我断了!” 一名技术员战战兢兢地回答:“马爷,做不到啊。那些车,它自己就是发电站,咱们的电网,早就被他绕开了。” 马天豪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几,状若疯魔。 …… 广场上,李青云那句“划算吗”,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人群的火药桶。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被高频声波击倒的领头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缓过劲来,看著眼前即將失控的场面,知道自己再不站出来,就彻底完了。 “都別听他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他在挑拨离间!我们是一家人!” “那是宗族的钱,是公中的钱!族长怎么花,那是族里的事,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天经地义!他一个外姓人,算个什么东西!” 他看著那些因为一百万而动摇的老人,拋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杀手鐧。 “谁敢不听话,死后,不准入祖坟!” “让他变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不入祖坟”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魔咒,瞬间攥住了所有老人的心臟。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这比杀了他们还可怕。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骚乱,瞬间被压了下去。 许多老人脸上,重新浮现出恐惧和犹豫。 封建宗族思想,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们灵魂深处,太久了。 看到这招有效,那个领头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然而,他没看到,指挥车顶的李青云,直接轻笑出声。 那是一种,看著原始人玩泥巴的,冰冷的,充满蔑视的笑。 【就这?还以为有什么大招呢。】 “祖坟?” 李青云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 “你们还真以为,马天豪是在乎祖宗,在乎风水?”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马家的祖坟,到底是被谁给败坏的!” “是拿著子孙后代的救命钱,去吃喝嫖赌的贪官!” “是把族人当猪狗,自己却在国外纸醉金迷的蛀虫!” “你们的祖宗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他这么干,第一个就得从坟里跳出来,一道雷,劈死的就是他马天豪!”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 人群,再次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中。 就在这时。 “跟他废什么话!” 人群中,突然窜出七八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他们是马天豪安插的最后死士。 “唰!” 他们从怀里,猛地掏出明晃晃的匕首。 “为了马王爷!” “杀了他!” 几人嘶吼著,像疯狗一样,拨开人群,直直衝向李青云所在的指挥车。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製造流血事件。 只要李青云见了血,只要特警开了枪,事情就还有转机! 媒体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这突发的一幕。 林枫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挡在李青云身前。 “老板,小心!” 然而,李青云一动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著那几个越来越近的,闪烁著寒光的刀尖,只是拿起对讲机,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所有特警,退后。” “让他们,衝过来。”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74章 別哭了,跟我去马家庄园討薪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別哭了,跟我去马家庄园討薪 李青云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一字不落地钻进每一个特警队员的耳中。 特警们没有任何犹豫,刷的一声,整齐后撤十米,重新组成一道人墙,把所有媒体记者都护在了身后。 好傢伙,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那几个衝出来的男人已经近在咫尺。 他们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著白惨惨的光。 距离指挥车,不足十米。 林枫的身体瞬间紧绷,手已经摸向腰后。 李青云却只是站在车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几把刀是滋水枪。 “杀!” 为首的暴徒发出一声嘶吼,脚下发力,整个人像头疯牛,猛地撞向指挥车的车头。 他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向车门。 他已经能想像到,匕首刺穿薄薄铁皮,扎进车里某个倒霉蛋身体里的冰冷触感。 然而。 就在匕首距离车身还有半米的时候。 “嗡。”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 指挥车厚重的车身底部,一道黑色的金属板无声滑开。 紧接著。 “咔。” 一块巨大的、近乎完全透明的防暴盾墙,以一种快得不讲道理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像一道凭空出现的城墙,精准地挡在了所有暴徒面前。 “鐺!” 为首暴徒的匕首,狠狠撞在透明盾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匕首差点脱手。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剎不住脚,一个接一个,跟叠罗汉似的撞在这堵看不见的墙上。 “砸开它!” 领头的暴徒反应过来,红著眼,用匕首疯狂劈砍盾墙。 “鐺!鐺!鐺!” 火星四溅。 可那面盾墙,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他们就像被关在玻璃瓶里的几只苍蝇,疯狂,且无助。 广场上,数千名村民连同媒体记者,全都看傻了。 这又是什么神仙操作? 就在所有人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时,指挥车的车顶,再次发生变化。 几块方形盖板悄无声息地滑开。 “蝎子。” 李青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咻!咻!咻!” 五道黑影从车顶猛地射出。 那不是子弹,而是五张特製的、带著沉重铅坠的捕网! 捕网在空中瞬间张开,像五只巨大的蜘蛛,精准地罩向那几个还在疯狂攻击盾墙的暴徒。 “啊!” 几声短促的惊呼。 那几个暴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网从头到脚牢牢罩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网上传来。 “嗖!” 五个人,像五条被渔夫网住的大鱼,双脚离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向上拽起。 他们被吊在半空中,悬掛在指挥车前的led大屏幕正中央。 四肢被渔网紧紧束缚,像几只待宰的猪,狼狈地挣扎著。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暴徒衝出,到被吊起来示眾,前后不超过十秒。 广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青云缓步走到车顶平台最前端,手里依旧拿著那个黑色的大喇叭。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惊愕茫然的脸,最后,落在了那五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孝子贤孙”身上。 “各位,都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 “这些人,是带头喊得最凶的,也是哭得最惨的。”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祖宗,为了马家的尊严。” “现在,我就让大家看一看。” “他们的尊严,到底值多少钱。” 说完,他將话筒递给旁边的林枫。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以及数十家媒体镜头的注视下,李青云弯下腰,伸手探进了其中一个被吊著的领头人怀里。 那个领头人脸色剧变,在网里疯狂扭动嘶吼:“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搜身!” 李青云不理他。 他的手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哗啦。” 一捆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红钞,从李青云手中滑落。 它们在空中像一群红色的蝴蝶,散开,飘飘扬扬地洒向地面。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李青云又伸出手,探进了第二个人的怀里。 “哗啦。” 又是一捆。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捆,两捆,三捆…… 红色的钞票像下雨一样,从半空中洒落,很快,指挥车下方就铺了薄薄的一层。 那红色,刺眼。 李青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话筒。 “每个人,五捆。” “一捆,一万。” “五万。”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捆钱,在手里掂了掂,仿佛在掂量一件商品的重量。 “这是马天豪,给他们的『辛苦费』。” “让他们带头闹事,带头哭丧,带头衝锋。” “一人,五万。”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已经完全石化的老人。 “而你们呢?” 他走下车顶平台,缓步走下指挥车。 他没有走向那堆钱,而是径直走到跪在最前排的一位老大爷面前。 这位老大爷年纪最大,满脸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从早上到现在,他就一直跪在这里,嘴里不停念叨著“老祖宗”。 李青云蹲下身,与老人平视,伸出手,轻轻扶住老人的胳膊。 “大爷,您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柔。 老大爷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大爷,我问您。”李青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马天豪让您来这里跪著,四十度的太阳。” “他,给了您多少钱?” 老大爷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眼神躲闪著,不敢看李青云。 李青云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周围的镜头全都对准了这里,全世界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了这位老人的身上。 终於。 在巨大的压力下,老大爷颤抖著,伸出那只枯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探进了自己那件打著补丁的贴身衣兜里。 他摸了半天。 掏出了一张,被汗水浸透,捏得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幣。 那张纸幣,又旧,又软,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破洞。 老人举著那张纸幣,浑浊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们说……给五十,管一顿饭……” 五十块。 五万块。 一个,是崭新的,一捆一捆的,可以拿去吃香喝辣,甚至可以买条人命的封口费。 一个,是皱巴巴的,骯脏的,只够吃一碗麵的,遮羞布。 一千倍的差距! 家人们,谁懂啊?这谁顶得住啊! 这不是贫富差距,这是赤裸裸的,用金钱划分出来的人和狗的差距! 这是一种,把你的尊严,你的性命,你的贫穷,你的愚昧,都明码標价,然后用一个侮辱性的数字,狠狠拍在你脸上的,极致的羞辱! 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广场上,所有老人的心態,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他们看著那五个被吊起来的暴徒,看著地上那堆刺眼的红色钞票,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张可怜的,甚至被汗水浸湿的五十块钱。 一种被当成傻子,当成猪狗,当成用完就扔的垃圾的巨大屈辱感,像火山一样,从他们心底轰然爆发。 “畜生!” 人群中,王大娘第一个站了起来,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將手里那根引魂幡,狠狠地砸向了半空中那个被吊著的领头暴徒。 “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她的声音,悽厉得像杜鹃啼血,“你们拿五万块,去吃香喝辣,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拿五十块,来这里给你们拼命?”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冤啊!” 她的哭喊,像一根引线。 愤怒,是会传染的。 “砰!” 第二个老人站了起来,將手里的招魂幡狠狠折成两段。 “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他们不再跪拜,不再哭嚎。 他们撕扯掉身上那件可笑的白色孝服,露出下面那一件件打著补丁的廉价衣裳。 他们將手中的招-魂-幡,一根根折断,狠狠扔在地上! 数千名老人,数千名被愚弄、被压榨了一辈子的“奴才”。 在这一刻,终於,杀疯了! 他们需要的,不再是祖宗牌位的庇护,他们要的,是公道!是生而为人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 李青云看著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一幕,知道,时机到了。 他走回指挥车,再次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马天豪,就在城外马家庄园里躲著!” “那座庄园,是用你们每个人的,那一百万盖起来的!” “那里面,有堆成山的粮仓,有塞满钱的金库!” “那,都是你们的血汗钱!” 他伸出手,指向城外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冤有头,债有主!” “別哭了!哭,没有用!” “敢不敢,跟我去!” “把它,抢回来!砸回来!拿回来!”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75章 別哭了,跟我去庄园討薪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別哭了,跟我去庄园討薪 李青云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巨大的广场上空迴荡,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 人群中,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招魂幡,然后,狠狠地,將其折断。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仿佛是一个信號。 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根象徵著屈服与哀悼的白色招魂幡,被它们的主人亲手摺断,丟在地上,用脚狠狠踩踏。 “算帐。” “找马天豪算帐。”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紧接著,那压抑了数十年,甚至几代人的愤怒,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还我血汗钱。” “还我儿子的命。” 数千人的嘶吼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省政府大楼的玻璃嗡嗡作响。 那片原本用来哭丧、逼宫的白色人潮,动了。 它们不再对著省政府,而是像一片接到命令的潮水,调转方向,朝著城郊那个金碧辉煌、如同古代王府般的马家庄园,汹涌而去。 撕掉的孝服,被愤怒的人群踩在脚下,化作泥泞。 折断的招魂幡,成了他们手中最原始的武器。 李青云站在方舟能源车顶,冷漠地看著这壮观的一幕。 他没有撤走车队。 “方舟车队,全体听令。” 他的声音通过內部频道,传达到每一辆车的驾驶舱。 “转换至『清道夫』模式,在人群前方开路。” “为爷爷奶奶们,保驾护航。” “沿途有任何车辆,任何路障胆敢阻拦,不必请示,直接撞开。” 二十辆狰狞的钢铁巨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头前方的合金撞角缓缓伸出,如同猛兽亮出了獠牙。 它们没有冲向人群,而是像一群忠诚的牧羊犬,缓缓行驶在白色人潮的最前方,为这支愤怒的大军,开闢出一条通往审判之地的道路。 …… 省政府大楼,顶层。 李建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注视著那条由人群与车辆组成的白色长龙,缓缓远去。 整座锦城,都在这股怒潮的面前,寂静无声。 警察厅长站在他身后,额头上布满冷汗,声音发乾。 “省长,这……这规模太大了,已经构成非法集会,再往前,就是衝击私人庄园,要不要……要不要立刻拦截?” 李建成没有回头。 他看著那支队伍,看著那些步履蹣跚却又异常坚定的身影,许久,才缓缓开口。 “拦截?”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他们只是去討薪,去上访,何来非法一说。” 他放下水杯,语气不容置喙。 “立刻传我的命令。” “调派交警总队,沿途维持交通秩序,確保老人们的行进安全。” “拉起警戒线,保护好沿途的商铺和路人,避免发生意外。” 警察厅长愣住了。 这不是变相的纵容吗。 李建成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著他。 “听清楚,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只要他们不打砸抢烧过路的路人,不伤害无辜,就让他们『合法上访』。” “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警察厅长身体一震,立刻立正。 “是,省长。” 他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新省长,和他那个儿子一样,都是疯子。 他们不是来西川当官的。 他们是来伐神的。 …… 城郊,马家庄园。 固若金汤的地下安全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一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私兵队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老板,老板不好了。” 马天豪正端著一杯红酒,强作镇定地看著监控屏幕,闻言怒斥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塌了,老板,真的塌了。” 私兵队长指著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那群老不死的回来了。” “他们全都朝著我们庄园来了,几千人,黑压压的一片。” “还有李青云那些怪车在前面开路,警车跟在后面维持秩序,根本没人敢拦。” 砰。 马天豪手中的高脚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殷红的酒液,在地板上流淌,如同鲜血。 他死死地盯著中央那块巨大的监控屏。 屏幕上,那片熟悉的白色人潮,如同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厉鬼,正沿著通往庄园的大道,张牙舞爪地扑来。 那一张张脸,他都认得。 那是他马家的族人,是他统治了几十年的“刁民”。 是他早上亲手召集起来,准备献祭给李家父子的“肉盾”。 现在,这些肉盾,调转了枪口,要来撕碎他。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马天豪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引以为傲的阳谋,他最得意的“人肉盾牌”,成了捅向自己心臟最锋利的刀。 “刁民,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马天aho瘫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 “反了,都反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著墙上的通讯器疯狂咆哮。 “开枪。” “给我开枪。” “通知墙上所有的枪手,谁敢靠近庄园大门一步,就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一个算一个。” 整个安全屋,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动。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红蝎,冷冷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马天豪滚烫的理智上。 “乾爹,开枪?” “那可是几千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李青云的无人机,还有各大媒体的镜头,全程都在直播。” “您这一枪下去,不用半小时,京城的空降兵就能把这里夷为平地。” “您想死,別拉著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马天aho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再度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知道,红蝎说的是对的。 他不能开枪。 他唯一的屏障,就是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庄园大门。 “轰。” 人群,终於抵达了庄园门口。 那扇耗资千万打造,足以抵挡装甲车撞击的巨大合金铁门,在数千人的推搡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人们用手中的拐杖,用捡来的石头,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疯狂地敲打著铁门。 “开门。” “马天豪,滚出来。” 几十个监控摄像头,被石头砸得稀巴烂。 墙头上,手持自动步枪的护卫队成员,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握著枪的手,都开始发抖。 这些人,昨天还是他们的叔伯长辈。 马天豪抓起一个大喇叭,跌跌撞撞地跑到墙头,对著下方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喊道。 “反了,你们都反了。”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是马家族长。” “你们想被逐出族谱吗?想死后连个牌位都没有吗?” 他还在用那套老掉牙的宗族规矩,试图镇压这股怒火。 然而,回应他的,是无数从人群中飞上来的烂菜叶和臭鸡蛋。 一个烂番茄,精准地砸在他的脸上,汁水四溅。 人群中,那个捡起餿馒头的王大娘,扯著嗓子喊道。 “族长个屁。” “你拿我们的钱去澳洲吃龙虾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族长。” “还我的一百万,还我被你逼死的儿子的命来。” “还钱。” “还命。” 喊声震天。 那扇巨大的铁门,在持续的撞击下,已经严重变形。 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眼看就要被推倒。 马天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按下了墙头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启动高压水枪,给我冲,把这群刁民全都给我衝散。” 这是他最后的防御手段。 墙头的两侧,缓缓升起两座如同炮台般的装置,黑洞洞的喷口对准了下方的人群。 马达开始轰鸣。 人群中出现了一丝骚乱。 但,就在这时。 “滋啦” 整个马家庄园,所有的灯光,所有的设备,包括那即將喷射出高压水柱的水枪,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墙头上的护卫们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 准备喷射的水枪,像两个哑火的炮筒,尷尬地停在那里。 庄园,断电了。 远处,方舟车队里。 李青云看著陷入黑暗的庄园,微微皱眉。 他身边的蝎子低声报告。 “老板,不是我们切断的。” “庄园的外部供电系统还在正常运行。” “是他们的內部总闸,被人从里面,手动关闭了。” 第176章 面试地点:马家祠堂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面试地点:马家祠堂 庄园外,那扇沉重的精钢大门,內部的电磁锁,隨著电力的消失,发出一声沉闷的解锁声。 门,自己开了。 最开始,只是一道微小的缝隙。 门外推挤的人潮,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股被压抑、被点燃的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开了,门开了!” “衝进去!” 数千人匯聚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推。 “嘎吱” 巨大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缓缓向內滑开。 人群,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但预想中的打砸,杀戮,没有发生。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老人,闯进那片修剪得如同高尔夫球场般的草坪后,第一个目標,不是富丽堂皇的主楼。 而是厨房。 一个老人,跌跌撞撞地衝进厨房,看到蒸笼里还冒著热气的白面馒头,他一把抓起两个,顾不上烫,疯了一样往嘴里塞,眼泪混著口水,顺著布满褶皱的嘴角流下。 他太饿了。 乾饭人的灵魂,在这一刻,觉醒了! 更多的人,涌向了庄园后方的巨大粮仓。 他们砸开仓库的大锁,看著里面堆积如山的米袋,麵缸,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脱下身上的衣服,用衣襟兜著,用口袋装著,甚至直接扛起一袋就跑。 这不是一场復仇的屠杀。 这是一场,为了生存的饕餮盛宴。 “轰隆隆。” 二十辆“方舟”能源车,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堵死了庄园所有的出口。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顶的探照灯,將整个庄园照得如同白昼。 李青云的声音,通过巨型音响,再次响起,冷静,且带著不容辩驳的指令。 “只拿东西,不伤人。” “拿走你们应得的分红。” 这声音,为这场近乎失控的“零元购”,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红线。 庄园主楼內。 一片混乱。 马天豪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些如同蝗虫过境般搬空他粮仓的“刁民”,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只剩下恐惧和疯狂。 “走,走!去祠堂!” 他被几个最后的死士护卫著,连滚带爬地冲向主楼后面的假山。 假山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道入口。 马天豪一头钻了进去,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后山,祠堂。 那是马家最后的据点,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那里,还有他用金钱、债务和“族规”锁住的,五百名最精锐的,年轻的“护卫队”。 …… 当晚,九点整。 西川省政府,新闻发布厅。 灯火通明。 李建成一身正装,面容沉稳,坐在发布台的正中央。 面对台下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他对著话筒,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经初步调查,今日发生在马家庄园的事件,系马氏宗族內部,因宗族共有財產分配不均,引发的群体性財务纠纷。” “省政府高度重视,本著对人民群眾负责的態度,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即刻进驻马氏宗族相关企业,对其所有资產进行全面审计。” “审计结果,將向全社会公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政府,將为西川的每一位百姓,討还公道。” 没有定性为暴乱。 没有提及打砸。 只是一场,需要政府介入调解的,“內部財务纠纷”。 轻描淡写间,为今天这场惊天动地的“兵变”,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官方句號。 …… 夜色,深了。 马家庄园,已经恢復了平静。 只是,一片狼藉。 老人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们背著米,扛著面,甚至还有人从主楼里,抱走了一个看不懂是什么年代,但感觉很值钱的青花瓷瓶。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贏麻了”的喜悦。 那块刻著“西川第一家”的巨大牌匾,被人从门楼上拽了下来,此刻正被无数双沾满泥土的布鞋,踩在烂泥里。 指挥车內。 李青云看著窗外这满目疮痍的景象,神色平静。 他拿出手机,给苏清发去一条信息。 “第一阶段完成。马天豪的『神格』碎了,但他的『牙齿』还在。” 信息刚发送出去。 林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 “马天豪退守后山祠堂,集结了大概五百名马家青年护卫队。” “这些人,跟今天那些老人不一样。他们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人手一桿猎枪,甚至还有改装过的连发土銃。” 林枫划开平板,屏幕上显示出几张无人机刚刚拍回来的照片。 祠堂周围,灯火通明。 一个个穿著黑色劲装的年轻人,眼神凶悍,手里拿著武器,在祠堂周围巡逻,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根据红蝎传来的情报,”林枫继续说道,“这些人,大部分都被马天豪用高利贷和卖身契控制著,父母妻儿也都在马家镇,算是人质。他们不敢不听话。” “这群人,是真敢拼命的。” 李青云的目光,落在平板上,那些年轻,却写满了麻木和凶狠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 “老人要的是生存。” “年轻人,要的是自由和未来。” “既然马天豪用合同锁住他们。”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线。 “那我就给他们一份,更好的合同。”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打开一个特殊的软体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然后,点击。 发送。 …… 同一时间。 锦城,以及周边所有县市。 无数个正在网吧打游戏,在ktv买醉,在工地上搬砖,或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只要他们的身份证上,姓“马”。 他们的手机,都在同一秒,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简讯的內容,简单,粗暴,却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未来光锥西川招聘令】 【岗位:安保/司机/技术学徒】 【待遇:底薪一万,五险一金,包食宿,配发最新款智慧型手机及全套工装。】 【特別条款:凡录用者,公司法务部將出面,**无条件偿还其本人及家属在马氏宗族內部的一切高利贷债务**,並协助解决相关合同纠纷。】 【条件只有一个:面试时,现场签署一份『脱离马氏宗族声明』。】 简讯的最后。 是一行加粗,標红的,让所有收到这条简讯的马姓青年,瞳孔剧烈收缩的地址。 【面试地点:马家祠堂门口。】 第177章 马王爷你懂法律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马王爷你懂法律吗 【面试地点:马家祠堂门口。】 这条简讯,像一颗无声的引信。 后山,马家祠堂。 这座西川封建宗族的精神圣地,此刻已是马天豪最后的堡垒。 五百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队青年,手持猎枪、土銃,將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是马天豪用债务和族规豢养的狼,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与凶悍。 祠堂內,气氛压抑得嚇人。 突然。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 紧接著。 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 死寂的祠堂里,仿佛有几百只蜜蜂在同一时间振翅,那声音来自每一个护卫队员的口袋。 密集,整齐,带著一种诡异的节律。 负责督战的“疯狗”阿彪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骂娘。 他身旁一个小队长,叫马小五的年轻人,已经下意识掏出了裤兜里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 那条简讯,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眼球。 【未来光锥西川招聘令】 【待遇:底薪一万,五险一金……】 【特別条款:凡录用者,公司法务部將出面,**无条件偿还其本人及家属在马氏宗族內部的一切高利贷债务**……】 马小五的呼吸,骤然停滯。 他死死盯著那行“无条件偿还一切高利贷”,感觉一道天雷劈在脑门上! 他想起了家里那本被马天豪收走的房產证。 想起了躺在床上,每天需要几百块钱药费吊著命的父亲。 他当初,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签下了那份八十万的卖身契。利滚利,现在已经是一百五十万。 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握著猎枪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同伴。 一张张年轻的,本该充满朝气的脸,此刻,全都和他一样。 眼神里的凶狠和麻木正在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渴望与挣扎的剧烈动摇。 自由,和未来。 这两样他们以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东西,现在,被人用一条简讯,明码標价,送到了眼前。 家人们,这谁顶得住啊! “都他妈看什么看!” 一声暴喝,打断了祠堂內诡异的寂静。 “疯狗”阿彪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拧巴在一起,他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钢管,直接指向马小五。 “把手机,都给老子交上来!” 他的声音沙哑凶狠。 “谁他妈再敢看一眼,老子让他全家,去点天灯!” 没人动。 五百双眼睛,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阿彪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他需要用血来立威。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离他最近的,只有十七八岁的瘦弱青年身上。那青年正低著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似乎想把那条简讯刻进脑子里。 “操你妈的,没听见?” 阿彪一个箭步衝过去,扬起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向青年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顺著青年乌黑的头髮流下,染红了他半张脸。 青年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阿彪的暴行,没能震慑住任何人。 反而像一滴滚油,滴进了烈火。 那五百双原本还在犹豫的眼睛,在看到同伴倒下的那一刻,眼底最后的一丝温情,熄灭了。 燃起的,是冰冷的,压抑不住的恨。 那不是对李青云这个外人的恨。 而是对眼前这个,压榨他们,欺辱他们,把他们当狗一样使唤的,自己人的恨! 祠堂深处。 祖宗牌位下方的密室里。 马天豪通过隱藏的针孔摄像头,看著祠堂外那二十辆静静停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笑得癲狂,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怂了,他怂了!” 他指著屏幕上李青云的身影,对著身边的几个心腹嘶吼。 “他有钱,又怎么样?老子手里,捏著这五百人的卖身契,捏著他们的爹妈老婆孩子!” “他们不仅欠我的钱,还欠我的命!” “他们,不敢反!” 他那源自三百年宗族统治的自信,让他坚信自己能掌控一切。 话音刚落。 祠堂外,突然亮如白昼! 二十辆“方舟”能源车的矩阵大灯同时开启,数百道刺目的光柱穿透黑暗,將整个祠堂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祠堂里对峙的护卫队和阿彪,都被这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方舟指挥车的侧门滑开,走下来的不是特警,而是几个穿著搬家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从车里抬出几张崭新的红木办公桌,一字排开,就摆在祠堂门口。 然后,又扯下一副巨大的红色横幅,掛在两棵大树之间。 横幅上,一行鎏金大字闪闪发光: 【未来光锥西川分公司,现场招聘会】 招聘会? 祠堂內外,所有人都懵了。 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你,在这里,开招聘会?这操作,杀疯了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另一辆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带著十几名法务精英走了下来。 正是未来光锥的首席法务,律师张三。 他身后的人熟练地架起高音喇叭。 张三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用一种字正腔圆,仿佛《今日说法》现场直播的播音腔,缓缓开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一年期lpr四倍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 “任何以扣押身份证、或以家人人身安全相要挟,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 冰冷、专业的法律条文,通过高音喇叭,在夜空中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马氏宗族三百年来,用“族规”和“孝道”编织起来的那张吃人的大网。 祠堂內。 那五百名护卫队员,听著外面的普法广播,再看看地上还在呻吟的同伴,看看阿彪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他们的心理防线,开始一寸寸崩塌。 马小五握著枪的手,不再颤抖。 他低著头,借著人群的掩护,悄悄地,將猎枪的弹夹,退出了一半。 枪口,不再对著外面。 而是对著,身后。 就在这时。 李青云的声音,从祠堂外最大的车载音响里传了出来。 他没讲大道理,也没念法律条文,只是拿起一个大喇叭,对著祠堂的方向,平静地喊了一句: “面试,现在开始。” “前一百名,现场签约的。” “除了合同上写的,额外奖励,十万块安家费,现金。” 话音落下。 死寂的祠堂里。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用百年金丝楠木打造,厚重无比的祠堂大门,被人从里面,狠狠地,踹了一脚! 【辛苦大家看到这里的点点催更追更,数据越来越差,我这每天没日没夜的,码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风,麻烦了!】 第178章 你的卖身契,在我这叫无效合同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你的卖身契,在我这叫无效合同 这一脚,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祠堂里所有人的心臟上。 “疯狗”阿彪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招子死死锁住大门方向。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踉踉蹌蹌,却又无比坚定。 是马小五。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麻木,只剩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和决绝。 他要去门外,他要问个清楚。 他要问问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站住。” 阿彪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他身后的十几个死忠心腹,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里的土銃,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马小五。 马小五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著那些曾经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家人”,此刻却用枪指著自己,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马小五。”阿彪一步步走向他,手中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啦”一声,火星四溅。“你想去哪儿?” 马小五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他。 “你想去应聘?”阿彪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打死你。” 祠堂的大门,被马小五那一脚踹开了一道缝。 门內,是黑洞洞的枪口,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气,是三百年来吃人的族规。 门外,是堆成小山的崭新钞票,是西装革履的精英团队,是亮到晃眼的探照灯。 一道门槛。 地狱,天堂。 李青云就站在门外那堆钱的旁边,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钞票,只是一堆废纸。 他无视门缝里透出的十几根枪管,目光穿过黑暗,精准地落在了马小五的身上。 他笑了。 “这位兄弟,面试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后山。 “你的简歷我看过了,射击技术不错。” “未来光锥安保部,缺个队长。” “月薪三万。” 祠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护卫队员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月薪三万!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压在他们摇摇欲坠的忠诚上。 “放你妈的屁!” 阿彪终於忍不住,对著门外嘶吼。 “李青云你个骗子,少他妈在这里妖言惑眾!” 他一把揪住马小五的衣领,几乎是贴著他的脸咆哮道: “他是马家的人,死也是马家的鬼!” “他爹治病,欠了族长八十万!” “他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 门外,李青云听完,不怒反笑。 他甚至没开口,只是对著旁边打了个响指。 律师张三,心领神会。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上前一步,拿起了另一个话筒。 他的声音,冰冷,专业,像个没有感情的法律ai。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阿彪愣住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於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適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 张三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法律条文复读机。 “经计算,马小五先生於三年前所借本金八十万元,按当时一年期lpr四倍的最高法定利率计算,其过去三年通过『护卫队』劳务所得,已完全覆盖本息。” “现在,不是马小五欠马天豪的钱。” 张三的嘴角,勾起一道斯文败类的弧度,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是马天豪,非法拘禁马小五先生三年,並拖欠其应得劳务报酬,共计二十七万八千元。” “我们,是来帮你们討薪的。” 轰! 家人们,谁懂啊?这逻辑直接干碎了! 三百年来,那套“欠债还钱,卖身抵命”的天经地义,被几条冰冷的法律条文,砸得粉碎! 他们不是欠债的奴隶。 他们,是受害者,是被拖欠工资的,打工人! 祠堂內,五百名护卫队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阿彪那张狰狞的脸,看著地上那摊属於同伴的血,看著门外那条清晰可见的法律红线。 他们心里那桿秤,彻底歪了。 祠堂深处的密室里。 马天豪看著监控屏幕上发生的一切,气得血压都飆上来了。 他那套赖以生存的宗族逻辑,被人用他最看不起的“规矩”,从根上刨了! “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状若疯魔地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祠堂內外的广播,尖锐地响起: “我才是你们的族长!” “你们的父母,你们的老婆孩子,都还在马家镇!” “谁敢背叛,谁敢走出这个门!” “我,就让人烧了你们的家!” 这句赤裸裸的威胁,像一道惊雷。 然而,它没有带来恐惧,反而点燃了最后的怒火。 五百名护卫队员,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红了。 他们可以为家人卖命,但绝不允许家人,成为別人威胁自己的筹码! 门外,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接过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马天豪的嘶吼。 “忘了告诉你们。” “半个小时前,应李建成省长的要求,省公安厅特警支队,已经进驻马家镇。” “任务是,挨家挨户,进行防诈骗宣传,顺便,保护各位家属的人身財產安全。” 他看著祠堂大门那道缝隙,一字一顿。 “马天豪。” “你的时代,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马小五看著门外李青云那张平静的脸,又回头看了看阿彪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一边是光明,是未来,是法律。 一边是黑暗,是绝望,是暴力。 他笑了。 他鬆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因为常年贴身存放,已经发黄髮旧的纸。 那是他的卖身契。 上面,还按著他当年血红的手印。 在祠堂內外,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他举起那张纸。 用力。 “撕拉” 一声脆响。 那张束缚了他三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纸,被他撕成了两半。 然后,四半。 八半。 他像一个终於挣脱了枷锁的囚犯,疯狂地,將那张卖身契,撕成了漫天的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他扔掉了手里的猎枪。 碎片纷飞中,他对著祠堂里那五百双通红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压抑三年的声音。 “我不干了!” “老子,要去应聘!” 说完,他赤手空拳,头也不回地,朝著祠堂外那片光明,冲了过去。 阿彪的眼睛,瞬间布满了杀机。 他举起了手中的土銃,枪口,对准了马小五的后心。 手指,扣下了扳机。 第179章 枪响之后,再无神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枪响之后,再无神权 “砰。” 枪声,在死寂的夜空中,炸开。 不是警告。 是杀戮。 马小五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大腿根部传来,像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 他低头。 裤腿上,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正在快速晕开。 血,喷涌而出。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前冲的惯性带著他踉蹌著,扑了出去。 “哗啦。”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了祠堂门口那张崭新的红木招聘桌上。 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红钞,被他撞得四散飞溅。 而他的血,温热的,鲜红的,染红了桌上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墨香的《劳动合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祠堂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倒在钱堆与血泊中的年轻人身上。 祠堂內,那些刚刚还蠢蠢欲动的青年,脸上的渴望与挣扎,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车顶上,李青云脸上的笑,消失了。 那是一种玩世不恭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猫戏老鼠的笑。 此刻,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他缓缓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外套,缓步走下指挥车,走到招聘桌前。 他没有看祠堂里那个还在叫囂的疯狗阿彪。 他的目光,只落在马小五的身上。 他弯下腰,將那件昂贵的外套,轻轻盖在马小五不断流血的大腿上,盖住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然后,他直起身,对著旁边已经脸色煞白的林枫,平静地开口。 “工伤。”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他胸前別著的微型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联繫最好的外科医生。” “医药费,公司全包。” “另外,给他个人帐户,再打五十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抚恤金,双倍。” 祠堂內,阿彪看著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癲狂的、扭曲的笑声。 “抚恤金,哈哈,抚恤金。” 他举著手里那杆还在冒著青烟的土銃,枪口在人群中来回晃动,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我看看,谁还敢去领这份抚恤金。”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祠堂內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之火。 恐惧,重新蔓延。 然而。 阿彪没有看到。 距离祠堂后山约一千二百米外的一处绝壁之上。 黑暗中,一道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与夜色融为一体。 红蝎,林晓晓。 她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右眼紧贴著冰冷的狙击步枪瞄准镜。 镜头的十字准星中,阿彪那张因狂笑而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她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稳如磐石。 耳麦里,传来李青云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打手。” “別打头。” 红蝎的嘴角,勾起一道无声的弧线。 收到。 下一秒。 她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与土銃的爆响截然不同的枪声,撕裂了夜空。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可匹敌的穿透力。 祠堂內。 阿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握著土銃的右手手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后一折。 不,不是折断。 是炸开。 一朵混杂著碎骨与血肉的红花,在他的手腕上,绚烂绽放。 那杆土銃,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啊——” 延迟了一秒后,撕心裂肺的惨叫,才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一头被宰杀的猪,捂著自己那只只剩下半截的手腕,满地打滚,哀嚎。 祠堂內,五百名护卫队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没听清枪声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只看到,前一秒还不可一世,手握生杀大权的“疯狗”阿彪,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条在地上抽搐的,真正的死狗。 李青云缓缓拿起桌上的大喇叭。 他的目光,扫过祠堂里那一张张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呆滯的脸。 声音,冷漠如冰。 “攻击我,也就算了。” “竟敢,攻击我的面试者。” “这是在打我未来光锥的脸。”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整个后山迴荡。 祠堂內,那五百名青年护卫队,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根名为“恐惧”的弦,断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隨意打骂他们,掌控他们生死的阿彪,就这么废了? 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为了一个还没入职的“面试者”,就直接废了阿彪的一只手? 他们心中的那座,由三百年的族规和暴力筑成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他没枪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一道命令。 像一个信號。 五百双原本被恐惧压抑的眼睛,在这一刻,全都变了。 那里面,不再是麻木,不再是畏缩。 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恨。 那种眼神,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群,看到了那头曾经肆意捕杀它们,此刻却身受重伤,倒地哀嚎的狮子。 不需要李青云再下任何命令。 也不需要任何金钱的许诺。 “操你妈的,阿彪。” 一个距离阿彪最近的青年,第一个动了。 他没有冲向祠堂外的招聘台。 他扔掉了手里的猎枪,像一头髮疯的公牛,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了还在地上打滚的阿彪的脸上。 “砰。” 血,从阿彪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这一拳,像一个开关。 “打死他。” “弄死这个狗杂种。” “我弟弟就是被他打断腿的。” 积压了二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彻底爆发。 五百名青年,没有一个人冲向外面。 他们全都转过身,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阿彪,和他身边那十几个同样嚇傻了的死忠党羽。 这是一场,毫无章法的,最原始的,復仇。 拳头。 枪托。 石块。 甚至是牙齿。 所有能用来发泄愤怒的工具,都招呼了上去。 惨叫声,咒骂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混成一片。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泄愤式的,殴打。 李青云静静地站在招聘桌前,看著祠堂里那混乱血腥的一幕,面无表情。 他身后的律师张三,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 “李总,这算,群体性斗殴。” 李青云没有回头。 “不。” 他的声音很轻。 “这是,企业內部团建,清理门户。” 律师张三愣了愣,隨即露出了一个“斯文败类”的,心领神会的笑容。 “明白了。” 几分钟后。 祠堂內的骚乱,渐渐平息。 阿彪和他那十几个心腹,已经瘫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分不清人形的烂肉,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那五百名青年,个个气喘吁吁,身上,脸上,都沾满了別人的血,和自己的汗。 他们打红了眼。 他们心中的恶魔,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打完了督战队,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祠堂的最深处。 那里,灯火通明。 那里,供奉著马家的列祖列宗。 也藏著那个,吸了他们几代人血的,老怪物。 “轰。” 那扇由百年金丝楠木打造,象徵著马家无上权威的祠堂大门,被愤怒的青年们,用身体,用肩膀,用最野蛮的方式,狠狠撞开。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內堂。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躲在祖宗牌位后面,瑟瑟发抖的,马天豪。 第180章 祖宗牌位下的分赃大会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祖宗牌位下的分赃大会 “杀了他。” “为我爹报仇。” “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 喊杀声,在供奉著列祖列宗牌位的神圣祠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密室的监控屏幕前,马天豪看著那群曾经被他视作猪狗的“家人”,此刻正像潮水般涌来,要將他撕成碎片。 他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终於被彻底的恐惧所占据。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拦住他们,快,给我拦住他们!” 他对著身边仅剩的几个贴身保鏢,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可几个保鏢,看著外面那五百双通红的眼睛,腿肚子都在打颤,谁敢上去送死? “废物,一群废物!” 马天豪的目光在混乱的內堂里疯狂扫视,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几个正瑟瑟发抖的老人身上。 那是马家的几位族老。 是马氏宗族里,辈分最高,年纪最大,平日里最受族人敬仰的活祖宗。 马天豪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指著那几个老头,对著保鏢嘶吼:“把他们,推出去!” “用他们,挡住门口!” 保鏢们如蒙大赦,立刻衝过去,连拖带拽地,將那几个七八十岁、走路都需要人扶的老人,推到了內堂的门口,像几堵摇摇欲坠的肉墙。 “三叔公。” “七爷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青年,脚步猛地一滯。 他们看著眼前这几张熟悉又苍老的面孔,手里的枪托,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那几个被推出来的族老,颤颤巍巍地拄著龙头拐杖,脸上交织著恐惧与愤怒。 为首的三叔公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將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 “反了,都反了!” 他嗓子跟破锣似的,却还端著不容置疑的架子。 “你们这些不孝子孙,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祖宗!” 另一个族老也指著人群,痛心疾首地骂道:“对长辈动刀动枪,你们,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们都是看著你们长大的,忘了是谁给你们主持成人礼?现在就要为了一个外人,来欺师灭祖吗?” 天打雷劈。 欺师灭祖。 这八个字,像八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所有青年的心头。 他们从小,就是在这种“尊卑有序”的pua下长大的。对长辈不敬,是大逆不道。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青年,看著三叔公那张痛心疾首的脸,握著拳头的手缓缓鬆开。 他的膝盖,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发软。 他想跪下。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看到人群被镇住,几个族老的底气足了几分,腰杆也挺直了。 他们知道,这张牌,管用。 祠堂外。 指挥车顶。 李青云看著监控里,那几个青年脸上重新浮现的犹豫与挣扎,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线。 封建宗族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刀枪。 是人心里的那座,名为“孝道”与“规矩”的牌坊。 他没说话,只是对著林枫,打了个响指。 林枫心领神会,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祠堂外,二十辆方舟能源车的巨型led屏,再次同时亮起。 但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奢靡的澳洲龙虾宴。 而是一段,画面昏暗晃动的,偷拍视频。 堪称大型塌房现场。 视频的拍摄地点,正是他们脚下的马家祠堂內堂。 拍摄时间,一小时前。 视频里,几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聚在祖宗牌位下面。 正是门口那几个,道貌岸然的族老。 “快点,把老三藏在牌位后面的那几根金条拿出来。” “这尊金佛是我的,谁也別跟我抢!” “妈的,马天豪这个老不死的,这次肯定完了,我们得赶紧跑路。” 视频里,三叔公那张平日里威严无比的脸,此刻因为贪婪而扭曲。 他正手脚並用地,从一个牌位的暗格里,往自己怀里疯狂地塞著金条。 而另一个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七爷爷,正和一个族老,为了一尊纯金佛像,像两个泼妇一样互扯头髮,嘴里骂著最污秽的脏话。 “外面那五百个傻小子怎么办?”一个族老问。 “管他们去死!” 正在抢金佛的七爷爷,头也不回地骂道。 “正好让他们拖住李青云那个小杂种,给我们爭取时间!” “等我们到了国外,就把这群人的卖身契,打包卖给缅北的蛇头,还能再换一笔跑路费!”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祠堂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青年,都呆呆地看著头顶的巨型屏幕,再看看门口那几个还在声色俱厉训斥他们的“长辈”。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张名为“尊严”,名为“敬仰”,名为“孝道”的,最后的遮羞布。 被这段视频,当眾撕了个稀巴烂。 李青云冰冷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死寂的夜空中適时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这就是,你们的长辈。” “这就是,你们用命去维护的,祖宗规矩。” “他们拿你们当肉盾,挡在前面。” “自己,却在后面,分你们的卖命钱,商量著,把你们,卖去缅北。” 轰!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门口那个差点跪下的青年,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犹豫,不再是挣扎。 而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和被欺骗、被出卖后的,滔天怒火。 他看著眼前,那个还在指著他鼻子骂的三叔公。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著他沾满血污的脸颊,滚滚而下。 “滚开。”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三叔-公,像一头髮疯的野兽,朝著內堂深处冲了过去。 “那是老子的血汗钱!” 三叔公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龙头拐杖都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群温顺的羔羊,突然就变成了吃人的狼。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块。 “滚!” “別挡路!” “一群老不死的吸血鬼!” 愤怒的人潮,再也无法阻挡。 族老们被推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他们平日里赖以为生的“辈分”和“威严”,在此刻,一文不值。 人群,如决堤的洪水,衝破了最后一道堤坝。 他们衝进了祠堂的最深处。 然而。 那张用整块金丝楠木打造,象徵著马家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空空如也。 马天豪,不见了。 只有龙椅后面,一处刚刚合拢的墙壁,还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是一道暗门。 “妈的,让他跑了!” 一个青年气得一脚踹在龙椅上,那把价值千万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五百人,將小小的內堂围得水泄不通,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猎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就在这时。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祠堂门口传来。 混乱愤怒的人群,不自觉地,分开了一条路。 李青云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那些愤怒的青年,也没有看地上那些哀嚎的族老。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那道刚刚合拢的暗门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一点也不著急。 因为他知道,那扇门的后面,通向哪里。 红蝎,早就在那里等著了。 那是他,为马天豪准备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葬礼现场。 第181章 投名状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投名状 祠堂內堂,死一般寂静。 那扇通往地下的暗门,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衝进来的五百名青年,看著空空如也的龙椅,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那股沸腾的杀意,无处宣泄,憋得他们双眼通红。 “跑了。” “妈的,让他跑了。” 一个青年气急败坏,抓起旁边一个青铜香炉,狠狠砸在地上。 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找不到马天豪,他们的目光,开始在混乱的內堂里,寻找新的目標。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 那些被他们推倒在地,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族老。 还有被他们打得半死,只剩下哼哼声的阿彪残党。 “弄死他们。” “这群老不死的,也不是好东西。” “对,还有阿彪,別让他死了,点天灯。” 杀气,再次升腾。 几个青年,捡起了地上的土銃,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族老。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响,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人群不自觉地分开一条路。 李青云缓步走入。 他身上,还沾著马小五的血,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杀红了眼的青年。 “我们是正规公司。” “不是黑社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些举著枪,举著拳头的青年,动作都僵住了。 李青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走到祠堂中央那张供奉著马家列祖列宗牌位的巨大供桌前。 那里,已经成了招聘会的临时办公区。 律师张三和他的团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著合同。 李青云对著张三,打了个响指。 张三会意,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招聘,继续。”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拿钱的,想脱罪的。” “现在,过来,排队。” “签合同,按手印。” 祠堂內外,五百多双眼睛,全都聚焦过来。 在代表著三百年封建宗族权力的祠堂里。 在马家列祖列宗牌位的注视下。 开招聘会。 这一幕,荒诞,诡异,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短暂的沉默后。 人群中,一个青年,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钢管。 他默默地走出人群,走到了供桌前。 他没有看李青云,也没有看那些钱。 他只是拿起一份崭新的劳动合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读了三遍。 然后,他拿起笔,在签名栏上,用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拿起旁边的印泥,狠狠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青年们,默默地,排成了一条长队。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武器,一个个走上前。 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 那支沾著红色印泥的大拇指,每一次按下,都像是在和过去那个被奴役、被压榨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別。 供桌上,那叠厚厚的合同,在飞速减少。 祠堂里,那股压抑的杀气,也在飞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带著些许茫然,却又无比坚定的秩序。 当最后一个青年签完合同。 李青云,缓缓开口,下达了他的第一条指令。 他的声音,通过律师张三身前的话筒,传遍祠堂。 “从现在起,你们是未来光锥安保部,新员工。”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些瘫软如泥的族老,和阿彪的党羽。 “把这些,非法拘禁你们,强迫你们劳动,並对你们进行人身伤害的犯罪分子。” “全部,押送到有关部门。” 押送。 犯罪分子。 有关部门。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新员工脑子里的混沌。 家人们谁懂啊,这脑迴路直接干碎了! 他们懂了。 他们不是在私刑报復。 他们,是在见义勇为,扭送罪犯! 他们不是暴徒。 他们,是受害者,是证人! 这一步棋,太高了。 高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慄。 “愣著干什么。” “闭嘴,执行命令。”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掉渣。 “是!” 人群中,不知是谁,下意识地,吼出了第一个字。 紧接著。 “是!” “是!” 五百人,齐声应和。 那声音,整齐,洪亮,带著一种刚刚被赋予了新身份的亢奋。 他们不再是一盘散沙。 他们,是一支军队。 只是,效忠的对象,变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族老们,傻眼了。 他们看著那些昨天还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晚辈,此刻正拿著绳子,一脸不善地朝自己走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你们三叔公,你们敢” 三叔公的话还没说完,一只不知道从谁脚上脱下来的,散发著浓郁酸爽气息的臭袜子,就狠狠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 平日里最注重仪表的族老,被熏得差点当场去世。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新上任的安保部员工们,主打一个专业对口,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率的方式,將这些曾经的“活祖宗”,用绳子捆成了一串人形的蚂蚱。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將他们拖出了祠堂,扔上了停在外面的几辆空卡车里。 远处,指挥车內。 李青云拿出手机,给远在省政府办公室,同样一夜未眠的父亲,发去了一条信息。 “爸,给您送一份大礼。” “几百个污点证人,加上马家核心罪犯,已经打包上路。” “这份政绩,够您在西川,站稳脚跟了。” 发完信息。 他收起手机,缓步走回了祠堂。 祠堂內,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大腿中枪,经过了紧急包扎,此刻正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的马小五。 李青云走到他的面前。 “伤得怎么样。” “死不了。”马小v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很亮,“老板,合同上说的,还算数吗?” “当然。”李青云看著他,“你现在是未来光锥安保部,西川分部,第一小队队长。” “你的五十万抚恤金,不,是工伤补助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马小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想站起来,却被李青云按住了肩膀。 李青云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祠堂正上方,那块用金丝楠木雕刻,悬掛了三百年的牌匾上。 牌匾上,四个鎏金大字,在灯光下,依旧闪著光。 忠孝传家。 李青云看著那四个字,笑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才混战中崩落的,带著稜角的青砖。 他掂了掂。 然后,转身,看著那块牌匾。 手臂,猛地一挥! 青砖,带著撕裂空气的厉风,呼啸而出! “咣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 那块象徵著马家三百年荣耀与规矩的牌匾,被青砖,从中间,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窟窿处,向四周蔓延。 最终。 “哗啦!” 整块牌匾,碎成了无数块,从高处,散落下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尘埃,四起。 李青云扔掉手里的半块砖,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他抬脚,准备离开的瞬间。 他的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异样的迴响。 他动作一顿,眉梢猛地一挑。 抬起脚,又重重地,跺了一下。 “咚。” 声音,沉闷,却带著一种不正常的空旷感。 不对劲。 这地砖下面,是空的。 第182章 地下的王,地上的坟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地下的王,地上的坟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李青云的动作,聚焦在他脚下的那片地面。 他蹲下身,手指在那块地砖的缝隙上,轻轻划过。 然后,他对著身后的马小五,抬了抬下巴。 “找根撬棍。” 马小五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拖著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从角落的杂物堆里,翻出一根半米长的生锈钢筋。 李青云接过钢筋,没有丝毫犹豫,將尖端插进地砖的缝隙。 手臂,肌肉绷紧。 用力,一撬。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块厚重的青石地砖,被硬生生撬起了一个角。 露出的,不是泥土。 而是一片,闪著金属冷光的,钢铁平面。 …… 与此同时。 西川省政府大楼门口。 天,已经蒙蒙亮。 十几辆重型卡车,在数十辆警车的押送下,缓缓停在广场上。 车门打开。 一个个曾经在西川呼风唤雨的马家族老,和以阿彪为首的打手党羽,像一串串粽子,被荷枪实弹的特警,粗暴地从车上押解下来。 他们嘴里塞著布条,身上捆著绳索,狼狈不堪。 早已等候在此的媒体记者,手中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白昼。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绝於耳。 省政府的旋转门,无声滑开。 李建成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面容沉稳,步履坚定,身后跟著几名省委常委,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瘫软如泥的罪犯。 他径直走到媒体记者面前,对著数十个话筒和镜头,缓缓开口。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广场。 “各位,一夜未眠,辛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就在昨夜,西川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也令人振奋的事情。” “以马天豪为首的宗族恶势力,试图顛覆法纪,绑架民意。但在关键时刻,马氏宗族內部,以马小五等青年为代表的有识之士,选择了正义,选择了人民。” 李建成提高了音量。 “他们,不畏强权,不惧暴力,毅然决然地,与罪恶划清界限,配合政府,將这些盘踞在西川上空数十年的毒瘤,一举抓获。” “我在此,代表省政府,对这些青年『大义灭亲』的壮举,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们的行为证明,西川的天,是人民的天。西川的法,是国家的法。” “任何企图凌驾於法律之上的个人和组织,都將受到最严厉的审判。” 话音落下。 广场上,一片寂静。 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刚刚被押下车的族老,听到这番话,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 马家,完了。 西川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 祠堂內。 李青云扔掉手里的钢筋。 他身后的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合力將那块巨大的青石板,彻底掀开。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暴露在眾人眼前。 洞口下方,不是台阶。 而是一扇,厚重到令人髮指的,圆形防爆门。 门上,布满了复杂的机械锁芯和电子密码盘,风格粗獷,充满了工业时代的力量感,与这座古朴的祠堂,格格不入。 “老板,这” 林枫看著这扇门,眉头紧锁。 这玩意儿,看著比银行金库的大门,还要结实。 …… 【视角切换】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身体在一条光滑的金属滑道中,高速下坠。 失重感,让马天豪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砰。” 一声闷响。 他重重摔在一堆柔软的垫子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喘上气。 几秒钟后。 “啪嗒。” 刺目的灯光,骤然亮起。 马天豪挣扎著爬起来,环顾四周。 他笑了。 笑得怨毒,且疯狂。 这里,是他的王国。 一个位於祠堂正下方,深达五十米的,秘密金库。 堆积如山的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金色光芒。 墙壁的格子里,摆满了各种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隨便一件,都足够普通人挥霍一生。 角落里,还囤积著大量的压缩饼乾,纯净水,以及一个独立的,可以循环供氧和净水的维生系统。 这里的物资,足够他一个人,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奢侈地生活一年。 “李青云” 马天豪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在一箱金条上,眼神里只剩下怨毒。 “你毁了我的庄园,策反了我的人,又怎么样。” “只要老子不出去,你,永远也別想抓到我。” 他看著那扇从內部锁死的,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等风头过了,我有的是钱,东山再起。” “到时候,我让你李家,血债血偿。” 他坚信,自己只是暂时的蛰伏。 他不知道,他逃进的不是堡垒。 而是一口,自己为自己,亲手打造的,黄金棺材。 …… 祠堂,地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地质专家王教授,被紧急从酒店的床上,叫了过来。 他身上还穿著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脸上写满了茫然。 当他看到李青云,和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时,才猛地清醒过来。 “李,李少。” “王教授,看图。” 李青云没有废话,直接將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地质结构图,递到他的面前。 王教授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这”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颤抖。 “李少,这下面的结构,非常复杂。” “根据勘探数据显示,这个人工建造的金库下方,大概二十米处,连接著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而且,这个溶洞,极有可能,与西川的地下暗河水系,是相通的。” 溶洞。 地下暗河。 李青云笑了。 他不需要攻进去。 他只需要,让那个躲在里面的老鼠,自己感到绝望。 “老板。”林枫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要不,调炸药过来,直接炸开?”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他指了指那扇防爆门上,几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 “看到没有,里面,肯定连接著自毁装置。” “我们一强攻,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整个金库,连同他自己,一起炸上天。” “他活不成,我们也什么都拿不到。” 李青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在那扇冰冷的,厚重的防爆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既然,他喜欢躲在地下,当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让他,永远都待在下面吧。”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林枫。 “调大型挖掘机,和重型钻探设备过来。” 林枫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骇然。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省政府新闻办主任的电话。 “喂,是我。” “发个通告。” “就说,经专家勘查,北川马家祠堂,存在严重的地质塌陷隱患,隨时可能造成大面积地表沉降。” “为了周边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省政府决定,即刻起,对该区域,进行封锁,並展开……『抢救性挖掘作业』。” 电话掛断。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几辆巨大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挖掘机,履带碾过清晨的薄雾,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朝著祠堂的方向,开了过来。 其中一辆,停在了祠堂的正前方。 那巨大的,带著泥土芬芳的金属铲斗,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举起。 高高地,悬停在祠堂那古色古香的飞檐屋顶之上。 仿佛一柄,隨时准备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青云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前,背著手,仰头看著那即將落下的铲斗。 晨风,吹动他沾血的衣角。 他面无表情,对著身旁的林枫,淡淡开口。 “挖。” “掘地三尺。” “也要把他,给我从地底下,挖出来。” 第183章 给你来场抢救性强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给你来场抢救性强拆 “轰隆隆!” 挖掘机发出沉闷的咆哮,如同史前巨兽的怒吼。 那只沾满泥土的金属铲斗,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举起,悬停在祠堂飞檐之上,投下一片死亡的阴影。 就在铲斗即將落下的瞬间,废墟里突然衝出几个身影。 是几个漏网的马家偏房老人,年纪都八十往上了。 他们像一群疯了的蚂蚁,连滚带爬地衝到挖掘机前,一把抱住了冰冷的履带。 “不能挖,不能挖啊!” “这是我们马家的龙脉所在,动了,是要遭天谴的!” “祖宗会怪罪的,全族都要死绝的啊!” 哭嚎声悽厉、绝望,带著一股来自上个世纪的腐朽腔调。 这声嘶力竭的哭喊,像一盆冰水,让那些刚刚亢奋起来的马家青年,瞬间僵住。 龙脉。 天谴。 这些词,对他们来说,比法律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几个青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指挥车顶,李青云冷眼看著这一幕,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只是拿起扩音器,对著林枫,淡淡说了一句。 “把文件,给他们念一念。” 林枫会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抬头印著鲜红国徽,盖著“西川省地质勘探局”公章的红头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官方的播音腔,高声宣读: “关於北川县马家祠堂地质结构安全隱患的紧急通告。” “经我局专家组现场勘查,及雷达物探技术分析,確认编號a-03地块,即马家祠堂所在地,地下存在大面积、结构不稳定的喀斯特地貌空洞,评定为『特一级地质塌陷高危区』。” “为保障周边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避免发生大规模地质灾害,经省政府研究决定——” 林枫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抱住履带的老人和面露惧色的青年,一字一顿。 “即刻起,对该区域进行封锁,並展开……抢救性拆除作业。” 抢救性,拆除。 这六个字,像六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抱住履d带的老人们,哭嚎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喀斯特,也听不懂雷达物探。 但他们听得懂,“省政府决定”。 这比“天谴”,更让他们感到无力。 李青云接过话筒,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向那几个发懵的老人。 他没解释科学,只是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听得懂的问题。 “马天豪躲在你们脚下,把你们几代人积攒的钱財,把整个马家镇的气运,全都吸进了他自己的金库里。” “你们管这叫龙脉?” 李青云笑了,那笑容,森然而又轻蔑。 “这他妈叫『吸血脉』。” “我今天挖的不是祖坟,是给你们马家,刮骨疗毒。” “是把那条吸乾了你们血的寄生虫,给你们,从地底下,刨出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 地下五十米,黄金王国。 马天豪坐在金条上,通过隱藏的摄像头看著地面上的一切。 当他听到林枫念出的那份“红头文件”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不通。 他那套传承了三百年的,用“祖宗”“规矩”“风水”编织起来的精神武器,为什么在李青云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危房改造? 抢救性拆除? 家人们谁懂啊,对方根本没跟他玩一个游戏! 这是降维打击! 马天豪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疯了一样从怀里掏出特製卫星电话,手指颤抖著,拨打了那个最熟悉的號码。 省公安厅副厅长,张大力。 他的保护伞。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只有一阵阵冰冷的“滋滋”声。 信號,早已被彻底屏蔽。 他被关进了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黄金棺材里。 …… 地面。 李青云看著那些鬆开履带,瘫坐在地,眼神涣散的老人。 他知道,马家最后的精神护盾,碎了。 他对著对讲机,向挖掘机驾驶室里那个戴著“未来光锥”安全帽的司机,下达了命令。 司机很年轻,也很平静,是李青云从江南带来的自己人。 他不懂风水,也不信天谴,他只听老板的。 他毫不犹豫地,拉下了身前的操纵杆。 “嗡——” 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咆哮。 那只巨大的金属铲斗,带著撕裂空气的厉风和万钧之力,没有砸向祠堂屋顶。 而是对准了祠堂门口,那座屹立了百年的,“贞节牌坊”。 “轰隆!” 一声巨响。 石屑纷飞,烟尘瀰漫。 那座代表著马家无数妇女血泪,象徵著封建礼教无上权威的牌坊,就像一块酥脆的饼乾。 从中间,应声断裂。 轰然倒塌。 烟尘中,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所谓的“天谴”。 只有一股难闻的,腐朽的灰尘味道。 “特写。” 林枫冷静地操控著无人机,镜头穿过烟尘,给倒塌的牌坊废墟一个高清特写。 镜头拉近,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牌坊那断裂的,直径近半米的石柱里,填充的根本不是实心的石头。 而是早已腐烂发黑的稻草,和已经风乾开裂的糯米浆。 偷工减料。 李青云冰冷的解说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看著光鲜,里面,全是烂草。” “这就是,你们的马家。” 隨著牌坊倒塌,挖掘机再无阻碍,长驱直入。 巨大的铲斗,如同巨兽的爪牙,开始无情地撕扯祠堂的屋顶。 “哗啦啦!” 那些曾经象徵著荣耀的琉璃瓦,像垃圾一样,碎了一地。 第一缕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了这个阴森压抑了百年的內堂,將所有污秽照得一清二楚。 就在挖掘机將半个屋顶都掀开时,一直举著望远镜的王教授,突然指著祠堂一侧偽装成假山的石堆,兴奋地大喊: “李少,找到了!” “那里,那里是地下掩体的通气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李青云看著那个不起眼的通气孔,直接笑出了声。 他对著林枫,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用堵死。” “去,把我们车上,给安保部配的那几箱『新装备』,拿过来。” “往里面,给他加点料。” 地下金库里。 马天豪正惊恐地看著监控屏幕里,自己的堡垒被一点点撕碎。 突然,他听到头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异样的响动。 是通气孔! 他脸色一变,立刻扑到控制台前,狠狠拍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內循环系统,启动!”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目光落在了控制台的另一排按钮上。 那是他最后的防御手段。 他咬著牙,按下了其中一个。 “高压防盗乾粉,启动!” 下一秒。 地面上,祠堂废墟四周。 “噗,噗,噗!” 数十道隱藏的喷口猛地启动。 海量的,白色的,带著刺激性气味的乾粉,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瞬间,就將整个祠堂废墟,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迷雾之中。 视线,被彻底阻断。 第184章 直播开金库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直播开金库 那层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老乌龟。 挖掘机的铲斗砸在上面,除了溅起一串火星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毫无作用。 “老板,这玩意儿,是军用级別的防爆材料,掺了特种陶瓷和高密度合金。” 林枫看著屏幕上反馈回来的材质分析,眉头紧锁,“常规破拆,没用。” 李青云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 指针,刚刚划过正午十二点。 “时间,刚刚好。” 他对著对讲机,淡淡下令,“上b计划。” 人群自动分开。 两辆巨大的平头卡车,缓缓驶入废墟。车厢侧板滑开,露出的不是货物,而是两台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狰狞机械。 工业级雷射切割机。 以及,一台臂展超过十米,前端是两片巨大利刃的,液压破拆剪。 “嗡” 刺耳的高频蜂鸣声,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雷射切割机的喷口,亮起一道足以灼伤视网膜的蓝色光束,像一支滚烫的餐刀,切入冰冷的黄油。 火花如瀑。 钢水四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被烧融的刺鼻气味。 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爆门,在这堪比科幻电影的降维打击面前,开始熔化,变形。 十分钟后。 隨著液压破拆剪髮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硬生生將切割开的钢板撕裂,一个两米见方的漆黑洞口,彻底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之下。 光,照了进去。 下一秒。 一道难以言喻的,刺目金光,猛地从洞口,反射出来。 那光芒,如此璀璨,如此耀眼,仿佛太阳在地下,找到了它的孪生兄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 “无人机,进去。” 李青云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架微型无人机,如同灵巧的雨燕,悬停,下降,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个散发著万丈光芒的洞口。 祠堂外,所有led巨幕的画面,同步切换。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屏幕里。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黄金王国。 左手边的墙壁,不是砖石,而是一整面,用巨额现金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墙”。每一沓,都用防潮的保鲜膜,包裹得严严实实。 右手边,是堆积如山,码放得比超市货架还要整齐的金砖,每一块,都闪烁著最原始,也最野蛮的诱惑。 正前方,是一排排由紫檀木打造的博古架。上面没有书,摆满了各种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的古董字画,元青花,鸡血石,翡翠玉璧。 这是一个,地下国库。 腿上缠著绷带,靠在柱子上的马小五,呆呆地看著屏幕。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想过族长有钱。 但他所有的想像力加起来,也构筑不出眼前这幅画面的,万分之一。 他想起了自己病重的老爹,为了那八十万的救命钱,自己签下了卖身契,在矿山里,当了三年的狗。 他又想起了村里那些,因为交不起“祭祖费”,被活活打断腿的叔伯。 想起了那些住在漏雨的土坯房里,靠吃烂菜叶子活命的“家人”。 一种冰冷的,带著血腥味的愤怒,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身后的五百名新员工,和他一样。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的眼睛,开始发红。 他们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李青云拿起高音喇叭,缓缓走到洞口。 他的声音,像一个最冷静的会计师,在为所有人,清算一笔积压了百年的血帐。 “那一墙现金,初步估算,三个亿。”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够你们马家镇,所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养老送终,还绰绰有余。” 他又指向那堆金山。 “那一堆金砖,大概两吨,价值八个亿。” “够给你们镇上,修十条双向六车道的柏油路,从村头,一直修到省道。”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排博古架上。 “至於那些瓶瓶罐罐,每一件,都够你们的孩子,从幼儿园,一路读到博士后。” 杀人,诛心。 李青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现场数千名马家人的心臟。 “现在,这些钱,这些本该属於你们的钱,全都被你们的『马王爷』,藏在了自己的老鼠洞里。” “而他给你们的,是什么。” “是五十块钱的抚恤金,是还不完的高利贷,是一辈子都直不起的腰。” …… 金库最深处,一间由特种防弹玻璃打造的独立安全屋內。 马天豪像一只被强光照射的刺蝟,瑟瑟发抖。 阳光,透过头顶那个丑陋的窟窿,像一把把利剑,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看著屏幕上,李青云那张平静的脸。 看著外面那些族人,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都被彻底撕碎了。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瞬间吞噬了他。 他扑到控制台前,抓起一个扩音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 “谁,谁帮我杀了李青云。” “谁帮我赶走他们。” “这个金库里的钱,我分他一半,不,我全都给他。” “全都给他!” 金钱。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他唯一相信的武器。 如果是昨天,这句话,足以让整个西川的亡命徒,为他拼命。 但现在。 回应他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看小丑的眼神,看著洞口。 那是我们的钱。 你,凭什么分。 沉默中。 马小五,动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带著稜角的,破碎的砖头。 他拖著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却无比坚定地,走到了洞口。 他看著下面那个,还在疯狂嘶吼的,曾经让他畏之如神明的男人。 手臂,猛地一挥。 那块砖头,带著他全部的愤怒与恨意,狠狠砸向了洞口深处。 “那是我们的钱。”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没资格分。” “砰。” 砖头,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无力地弹开。 但这一砸,像一个信號。 “还我们的血汗钱。” “狗娘养的吸血鬼。” “杀了他。” 积压了几代人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无数的石块,砖头,如同雨点般,被扔进了那个金色的洞口。 全网,早已炸锅。 #马家祠堂地下国库#,这个词条,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瞬间衝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第一。 点击量,破亿,破十亿。 省纪委指挥中心。 苏清看著屏幕里那震撼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加密手机,给李青云发去了一条信息。 “闹大了。” “京城都知道了。” “这一次,耶穌来了,也保不住他。” 废墟现场。 李青云看著手机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金条和现金上。 而是落在了金库最角落,一排不起眼的,金属档案架上。 那里,没有钱。 只有密密麻麻,用牛皮纸袋封存的档案,和一排排闪著指示灯的,伺服器硬碟。 李青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 那才是这个金库里,最值钱的东西。 是马天豪,用来控制整个西川官场的,百官行述。 是足以让西川官场,天翻地覆的,终极武器。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黄金和黑料吸引时。 一声带著极度惊恐的,变了调的尖叫,突然从洞口边缘响起。 “李,李少。” 一个负责清理废墟的工人,指著一处被铲斗刚刚翻开的泥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这土里” “有,有骨头。” 第185章 二十年悬案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二十年悬案 李青云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他抬手,一个冰冷的手势。 “停下。” 两个字,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所有轰鸣的机械,戛然而止。 现场那股因金钱而沸腾的贪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瞬间冻结。 李青云脱下外套,扔给林枫。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个深坑,对著早已待命的医疗组,冷冷开口: “法医,手套,小铲。” 几名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立刻跟上。 现场的气氛,从狂热的淘金场,瞬间切换为压抑的犯罪现场。 李青云亲自戴上无菌手套,拿起一把小號工兵铲,第一个滑进了坑底。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用铲尖,一点点,拨开那截白骨周围的泥土与混凝土碎块。 坑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隨著泥土被清理,一具蜷缩著的,完整的白骨,慢慢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姿势,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一名法医上前,用专业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拂去头骨上的泥土。 “颅骨后枕部,有明显的、钝器反覆击打造成的粉碎性骨折。” 法医的声音,冰冷,专业,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妥妥的谋杀。 就在这时,另一名法医,从白骨已经腐烂的衣物口袋里,用镊子,夹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支钢笔。 一支非常老旧的,英雄牌钢笔。 笔身因为常年的掩埋,已经有些斑驳,但依然完好。 在笔夹的位置,清晰地,刻著一行小字。 “赠给最可爱的人,王秀莲。” 全网直播的镜头,给了那支钢笔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 人群中,一片死寂。 突然。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哭喊,从围观的人群后方炸开。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支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她身边的儿子儿媳死死拉住她,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 “是他的笔……是老头子的笔啊!” 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马家镇人的头顶。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 “他说去县里举报马天豪霸占集体矿山,他说天亮就回来!” “马天豪说他贪了公家的钱,跟野女人跑了!” “我等了二十年,原来你一直在这里,你一直都在这里啊!” 哭声,变成了慟哭。 老支书。 二十年前,马家镇唯一一个敢跟马天豪叫板,最后却“人间蒸发”的老支书。 今天,他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家了。 这一声哭喊,像一个信號。 一个开关。 “李少,这边,这边还有!” 挖掘队的人,在另一处地基的边缘,再次发出了惊呼。 李青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下令。 “挖。” “小心点,別伤著。” 挖掘,继续。 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 一共五具白骨,被小心翼翼地,从祠堂的地基之下,请了出来。 他们被並排摆放在临时铺设的白布上。 每一具白骨,都代表著一个二十年前,消失的名字。 穿著邮递员制服的,是当年送信路过矿区,再也没回家的邮差刘三。 胸前还別著一枚褪色红袖章的,是当年负责看守矿区仓库的民兵队长。 …… 每一个,都是当年试图反抗马家,或者,只是不小心,撞破了马天豪秘密的,无辜者。 真相,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大白於天下。 李青云缓缓站起身。 他手里,握著那支属於老支书的钢笔。 他走到直播镜头前,將那支笔,举到所有人的面前。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的颤抖。 “这就是,马家的根基!” “你们脚下的,不是什么狗屁龙脉!” “是人骨!” “这座祠堂,不是用来供奉祖宗的。它是踩著忠良的尸骨,用无辜者的血肉,浇筑起来的,一座坟!” 千里之外,一处隱秘的狙击点。 红蝎,林晓晓,透过高倍瞄准镜,死死盯著屏幕。 当第五具尸骨被抬出时,她的世界,在这一刻,无声崩塌。 她的视线,凝固在那具尸骨的脖颈处。 那里,掛著一条已经发黑的,银质项炼。 项炼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手工打磨的长命锁。 那是她爹的。 是她小时候,她爹怕她走丟,亲手给她戴上,后来她长大了,又还给她爹的。 她一直以为,她爹,是死於二十年前那场“意外”的矿难。 她一直以为,她只是家破人-亡。 她从来不知道。 她爹,是被人生生打死,封在这座象徵著家族荣耀的祠堂之下。 她连,全尸都找不到。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李青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你的仇,比你想像的,更深。” “咔。” 一声轻响。 红蝎手里的狙击步枪,那冰冷的金属机匣,被她生生捏出了一道清晰的指痕。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片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血色。 …… 祠堂废墟现场。 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是討薪的愤怒。 不再是分钱的狂热。 而是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悲伤,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人群中,一个又一个马家镇的村民,“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 他们看著那五具白骨,哭声震天。 这一次,不是演戏。 这一次,没有五十块的酬劳。 全网破防,发自肺腑的,伤心欲绝。 地下安全屋內。 马天豪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一具具被抬出来的尸骨,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族人。 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一点点褪去。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 只要这东西一出来。 就算他背后通著天,也没人敢捞他了。 这是死罪。 这是,天怒人怨。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一架印著“公安”字样的警用直升机,悬停在废墟上空。 机舱门滑开,数名穿著特种勘察服的法医,顺著绳索,空降而下。 带队的,是省公安厅法医中心的主任。 苏清,虽远在千里之外,却再次送上了一记神助攻。 “即刻起,封锁现场!” 法医中心主任,对著全网的镜头,高声宣布。 “这里,不再是拆迁工地。” “是,特大连环杀人案,第一案发现场!” …… 李青云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法医身上。 他示意手下,將最后一具白骨旁边的泥土,也清理乾净。 就在这时,一名法医,发出一声惊疑。 “等一下。” 他指著那具尸骨已经变成枯骨的右手。 “他的手里,好像,攥著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李青云蹲下身。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那具已经僵硬了二十年的指骨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用蜂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的蜡丸。 很显然,死者在临死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这个秘密,攥在了手心。 李青云看著手里的蜡丸,和全场数千人,以及全网数十亿观眾一样,屏住了呼吸。 他用两根手指。 轻轻一捏。 “咔。” 蜡丸,应声而碎。 里面,是一张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捲曲的,小纸条。 第186章 老鼠,该出洞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老鼠,该出洞了 纸上,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行行用血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名字和数字。 张大力,公安厅副厅长,八百万,宋代玉佛一尊。 刘富贵,北川县长,三百万,城南別墅一套。 赵四海,京..... 名单不长,七个人。 每一个,都足以让西川乃至京城,天崩地裂。 这,是一本浓缩版的百官行述。 一本,用命换来的,催命符! 李青云面无表情地收起纸条,隨手揣进兜里。 那感觉,就像扔掉一张擦过嘴的废纸。 他为老支书的尸骨,轻轻盖上一角白布。 隨即转身,目光扫过废墟里那些还未倒塌的供桌,和高处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起,冰冷刺骨。 “这种藏污纳垢、镇压冤魂的祖宗。” “你们,还要拜?” 一句话,如同一道圣旨。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五具白骨,移向了金碧辉煌的牌位。 曾经神圣不可侵犯。 现在,那每一块木头上,都仿佛刻著冤魂,流著鲜血。 “砸了它!” 一声嘶哑的怒吼,打破了寂静。 是马小五! 他双眼血红,拖著伤腿,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没拿武器,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最前方的黄花梨供桌上! “砰!” 供桌轰然倒塌,香炉、贡品碎了一地。 这个动作,像一个信號,一个开关! “砸了这吃人的地方!” “我爹的命不能就这么没了!” 无数人,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上。 他们不是在搞破坏。 他们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积压了几代人的恐惧与愤怒! 一个青年跳上废墟,抓起一块“马氏先祖”的牌位,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光宗耀祖?我呸!” 无数双沾满泥土的脚,狠狠踩了上去。 那块贴著金箔的牌位,瞬间四分五裂,被踩得稀烂! 忠孝传家。 勤俭持家。 那些鎏金大字,在无数双脚的践踏下,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祠堂,成了刑场。 一场对封建宗族思想的,公开处刑! 李青云冷眼看著,没有阻止。 他走到那个通往地下金库的洞口,对著身后的安保,打了个响指。 一桶汽油,被提了过来。 李青云接过,拧开盖子,將黄澄澄的液体,顺著洞口缓缓倒了下去。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地下。 “马爷。” “上面,已经没神了。” “你是自己爬出来,还是我,点火请你出来?” …… 地下五十米,黄金王国。 马天豪看著监控里被踩得稀烂的祖宗牌位,闻著那要命的汽油味,浑身冰冷。 大势已去。 最后的疯狂涌上心头。 他抓起扩音器,嘶吼道:“李青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那个蜡丸里的东西,你看见了!” “动了我,京城那边,你没法交代!”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赌,李青云不敢把事情捅到天上去! 然而,地面上,李青云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轻蔑,且残忍。 他直接將自己的高音喇叭,对准了旁边一台媒体的直播镜头。 “京城?” “好啊。” “来,让全天下都听听,你马王爷背后,是京城的哪位大佛?” 一瞬间,全网数十亿的目光,通过这个小小的喇叭口,聚焦到了地下那间黄金屋里。 公开处刑! 杀人诛心! 马天豪,瞬间僵住。 他不敢说。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不用李青云动手,对方会第一个派人来杀他灭口! 死局。 出去,是死。不说,也是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砰!” 一声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从千米之外传来。 一颗狙击子弹,划破长空。 没有打人。 而是精准地,打在了地下金库那个偽装成假山的换气扇叶片上! “嘎吱!” 火花四溅。 高速旋转的叶片,瞬间变形,卡死! 地下王国唯一的出风口,停了! 是红蝎。 她用最直接的方式,替李青云做了选择。 她在逼那只老鼠,自己爬出坟墓! 缺氧的恐惧,远比死亡更折磨人。 “咳咳咳” 不过几十秒,马天豪的呼吸就开始变得困难,脸憋成了猪肝色。 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终於,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了安全屋的门。 “我投降!我出去!” 他举起双手,声音里带著哭腔。 一架软梯,从洞口放了下来。 马天豪像一条落水狗,抓住了救命稻草,颤颤巍巍地,向上爬。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当他的头,探出洞口的那一刻。 他看到了。 黑压压的人群。 无数双混杂著仇恨、鄙夷,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睛。 还有那五具並排摆在地上的,冰冷的白骨。 最后,他看到了站在废墟高处,负手而立,正用看垃圾的眼神,俯视著他的,李青云。 他浑身是灰,狼狈不堪。 还没站稳。 一个带著腥臭味的烂鸡蛋,就“啪”的一下,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蛋黄和蛋清,顺著他苍老的脸颊,缓缓滑落。 “杀了他!” “打死这个畜生!” 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就要衝上来,將他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几十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特警防暴车,封锁了所有路口。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开在最前面的那辆,黑色奥迪。 车牌號,川a00023。 省公安厅,专车! 第187章 民心如铁,你拿什么跟我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民心如铁,你拿什么跟我斗 刺耳的警笛,瞬间划破了祠堂废墟的寂静。 人群如摩西分海,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黑色奥迪的车门猛地推开,一个身材臃肿、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几乎是滚下了车。 省公安厅副厅长,张大力。 他身后,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混乱的人群中,切割出一条直达金库洞口的隔离带。 “省厅办案,閒杂人等闪开!” 张大力的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虚浮。 他无视那五具並排的白骨,也无视周围数千双喷火的眼睛,径直衝向刚刚爬出洞口、满身泥污的马天豪。 “马天豪涉及国家安全机密案件,必须立刻带回省厅,隔离审讯!” 看到张大力,马天豪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救星来了! “张厅,张厅救我!”他嘶吼著,连滚带爬地想钻进特警的保护圈,“我有重要情报,关於京城,我要向您单独匯报!”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李青云,閒庭信步般,挡在了张大力和马天豪之间。 他手里,正不紧不慢地,把玩著那张从蜡丸里取出的染血纸条。 他將纸条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对著张大力,轻轻吹了口气。 “张厅长,这么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刺入张大力的耳膜。 “这里,刚挖出来五具尸体,二十年的悬案,按程序,该由市局刑侦支队接手,现场勘查,封锁取证。” 李青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张大力那身被汗浸透的警服,笑了。 “您一个主管治安的副厅长,亲自从省城跑下来,给一个杀人嫌犯当司机,这不合规矩吧。” 张大力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那张肥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 图穷匕见。 他的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李青云,我警告你,你这是在妨碍公务!” 他往前踏了一步,几乎是贴著李青云的脸,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京城下的死命令,今天,谁也拦不住我带走他!” 他恶狠狠地低吼,“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回去!” 李青云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呵,这剧本我熟。】 他只是,对著身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不需要他开口。 马小五,拖著伤腿,第一个冲了上来,挡在警车前。 紧接著,是那五百名刚签下合同的新员工。 再然后,是那数千名刚砸碎了祖宗牌位的马家镇村民! 老人,妇女,青年。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自发地,围了上来。 一圈,又一圈。 组成了最坚不可摧的人墙。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动作缓慢,却无比决绝地,直接躺在了奥迪的车轮前。 “要想带走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就从我们老婆子的尸体上,压过去!” 民意,如山,如铁。 张大力带来的那一百多名特警,瞬间被数千倍於己的人潮淹没。 他们手里的枪,成了最无力的烧火棍。 “嗡” 数十架无人机从人群头顶掠过,悬停半空。 林枫操控著它们,將每一个镜头都死死对准了张大力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现场所有媒体的长枪短炮,也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懟了上来。 李青云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冰冷地响起。 “张厅,全网十几亿人都看著呢。” “你確定,要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杀人犯,下令,向人民开枪吗?” 张大力的手死死攥著枪套,手背上青筋暴起。 开枪? 他不敢! 他要是敢下这个命令,明天,他全家都得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张大力口袋里的手机,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 “首。” 省委一號首长的加密专线! 张大力浑身一颤,接起电话的手都在抖。 他没敢把手机放到耳边,直接按了免提。 下一秒,一个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带著雷霆之怒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张大力!谁给你的胆子去现场抢人的!”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停手,原地待命!” “你是不是想让整个西川省委,都给你陪葬!” 电话,掛断。 张大力整个人,像一根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掉了所有的气。 他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死灰。 芭比q了。 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成了那只被推出来顶雷的卒子。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李青云,恶狠狠地瞪向他身后的马天豪。 那眼神,不再是想救他。 而是,想杀了他。 马天豪,看懂了。 他比谁都清楚张大力这种人的眼神。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一旦上了这辆车,最好的下场,就是在半路上突发“心臟病”,或者“被畏罪自杀”。 死路一条!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看著张大力,看著那辆黑色的奥迪,就像看著一口已经为他打开的棺材。 他惊恐地,一步步后退。 最后,在全场,乃至全网数十亿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居然,“噗通”一声,躲到了他的死对头,李青云的身后! 这位曾经在西川跺一跺脚,官商两界都要抖三抖的“马王爷”,此刻像一个被嚇坏了的孩子,死死抓著李青云的衣角。 声音,带著哭腔,尖利,且变形。 “我不跟他走!他要杀我灭口!” “我自首!我要自首!” “我要向李省长自首,我有罪,我全都交代!” 全场,譁然。 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荒诞。 西川地下世界,二十年的皇帝。 为了保命,竟然向刚刚亲手將他推下王座的敌人,摇尾乞怜。 李青云低头,看著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马天豪。 他笑了。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条听话的狗一样,轻轻拍了拍马天豪那张满是污泥和眼泪的脸。 “好啊。” “我,成全你。” 张大力被迫带著他的人,在无数双鄙夷的目光中,狼狈撤退。 李青云示意身后的安保,拿出一副手銬,准备给马天豪戴上。 程序,要走。 就在这时。 马天豪为了立功,为了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死死拽住李青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速,飞快地说道: “別让他走!” “张大力的车里,有炸弹!”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半路上,把我和证据,一起炸上天!” 第188章 反转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反转 李青云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对著千米之外,那处无人察觉的狙击点,轻轻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 “砰!” 一声並不响亮,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撕裂了空气。 不是打人。 子弹精准无误地,钻入了那辆正准备启动的黑色奥迪的后轮。 高压轮胎,瞬间炸裂! 失控的轿车,像一只被拧断了腿的甲虫,原地打了个转,车头狠狠撞在一旁的石墩上。 “保护张厅!” “有狙击手!” 几十名特警,下意识地举枪,组成防御阵型。 但更多的特警,在听到命令后,却將枪口,对准了那辆冒著黑烟的奥迪。 他们的眼神里,全是惊恐。 张大力,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几名戴著纪委袖標、面容冷峻的男人,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冷得像冰。 “张大力同志,省纪委专案组。” “怀疑你与马天豪涉黑集团有染,並涉嫌谋杀关键证人,请你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拷了上去。 一名纪委人员戴上手套,拉开了那辆奥迪的后备箱。 现场瞬间死寂,针落可闻。 后备箱里,一个绑在油桶上的定时炸弹,正闪著刺目的红光,发出“滴答,滴答”的催命声。 张大力的脸,“唰”一下,血色褪尽。 他知道。 自己,芭比q了。 彻底完了。 马天豪看著张大力被架走,看著那个滴答作响的炸弹,他最后的侥g幸,都隨著那声枪响,彻底烟消云散。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就在这时。 “呜呜——” 数辆中巴车,在警车的开道下,缓缓驶入现场。 车门打开。 李建成,在一眾省委领导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来的,不早,不晚。 正是,尘埃落定,摘果子的时候。 他面容严肃,目光扫过那五具白骨,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瘫软的马天豪身上。 李建成对著媒体的镜头,声音沉稳有力。 “即刻起,现场由省政府接管!” “成立『8·15特大涉黑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 “彻查马氏宗族所有罪行,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说完,他穿过人群。 径直,走到了李青云的面前。 在全网,数十亿人的注视下。 这位西川省的最高行政长官,伸出手,与他那个满身泥土,衣角还沾著血跡的儿子,紧紧握在了一起。 镜头,定格。 父亲的脸上,是国法庄严,伟岸如山。 儿子的脸上,是风轻云淡,深不可测。 一明,一暗。 一里,一外。 从这一刻起,西川的天,姓李了。 …… 夕阳,將整片废墟,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色。 李青云,独自一人,站上了那座刚刚倒塌的牌坊废墟之上。 他背对著落日,面对著那数千名,眼神复杂的马家镇村民。 面对著全网,所有的直播镜头。 他没有讲稿,也没有官话。 他只是拿起扩音器,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说了一句,足以载入西川未来百年史册的话。 “从今天起。” “西川,不需要跪著挣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一把刀,刻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谁,再敢让你们跪下。” “我,就砸了他的庙!” 全场,死寂。 下一秒。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 李青云抬手,压下了喧囂。 他指向那被打开的地下金库,下达了第二道,让所有人陷入疯狂的命令。 “林枫。” “把金库里的现金,清点出来。” “刨除上缴国库的部分,剩下的,以『未来光锥』的名义,成立专项基金。” “现场登记,所有被马家拖欠工资,以及在矿难中受害的家属,按最高標准,双倍补偿。” “现在,立刻,发钱!” 两个字。 发钱。 比任何演讲,都更能收买人心。 搞钱,搞钱! 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与愤怒中的人群,瞬间,被巨大的狂喜点燃。 “李少牛逼!” “谢谢李省长,谢谢李少!” 这一刻,李青云在西川民间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他站在废墟上,看著下方那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眼神里,却古井无波。 【叮。】 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段残缺的,未来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画面里,是冲天的火光,扭曲的金属,是一片比北川矿难,还要惨烈百倍的废墟。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份烧焦的文件上,依稀可见两个字。 深渊。 李青云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马天豪的倒台,不是结束。】 【他只是个看门狗,替某个更恐怖的存在,守著西川的门。】 …… 马天豪,最终被戴上了手銬。 在被押上囚车前,他忽然挣扎著,对李青云喊道。 “李少,我,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李青云挥了挥手,示意押送的特警停下。 他走到囚车旁。 马天豪的眼神,已经彻底灰败,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的深处,却藏著一丝极其诡异的光。 “李少你贏了” 他凑到李青云耳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那个金库,你隨便搬,是你的战利品。” “但是……”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档案柜最下面那个黑盒子你千万,別打开。” “那不是给你的……那是给『那边』的祭品。” 说完,他不再挣扎,被特警,推上了囚车。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著囚车远去,眼睛微微眯起。 祭品。 那边的人。 他转身,重新走回那个金色的地下王国。 他径直,走向了那个最不起眼的,金属档案柜。 在最底层的角落里。 他找到了那个,马天豪所说的,黑色的铁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 李青云,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绝密文件。 只有一块拳头大小,从未见过的矿石。 矿石通体漆黑,表面却布满了幽蓝色的、仿佛会呼吸的纹路,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光芒。 在矿石下面,压著一份用特殊材质列印的,薄薄的报告。 封面上,只有四个字。 “深渊计划”。 就在李青云拿起那份报告的瞬间。 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苏清。 “青云,情况不对!” 苏清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京城,赵家的人,动了!” “线人刚传来绝密情报,那个三年前对外宣布,已经死在海外的,赵家二爷。” “赵无疆。” “半个小时前,他带著一队身份不明的人,出现在了,川西边境!” 第189章 灭口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灭口 与此同时。 张大力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特警,死死反剪著手臂,暴力地朝一辆防暴押送车摁去。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疯狂挣扎,脖颈上的肥肉因充血而颤抖。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我是省公安厅副厅长,我要见省委书记!” 他的咆哮,在数千人冰冷的注视下,显得无力且可笑。 直到,他的目光,与不远处站著的李青云,在空中交匯。 李青云的眼神平静如渊,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张大力的咆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看懂了,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一枚弃子宣判死亡的漠然。 他,完了。 李青云弯腰,从泥地里,捡起一张被踩得满是脚印的、染血的纸页残片。 正是那份蜡丸名单的一部分。 他没看,只是走到一台媒体的直播镜头前,慢条斯理地,將残页上的泥土轻轻抖落。 他没有展示內容。 但这个动作,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千里之外,省委大院里某些人正在狂跳的心臟上。 心跳,漏了半拍。 同一时间,省委大院,一號楼顶层。 常务副省长王忠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夜景。 他指间的雪茄燃尽,菸灰掉落在光洁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焦黄的印记,他却毫无察觉。 他只是对著身后阴影里的秘书,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冷冷吩咐。 “通知『手术刀』。” “马天豪,活不到明天天亮。” 废墟现场。 李建成走上前,在无数媒体的闪光灯下,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 父子俩,靠得很近。 “青云,下一步,你想怎么做?”李建成的声音,压得极低。 李青云看著父亲眼中的凝重,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闪光灯下,显得有些邪异。 “爸,这火,烧得还不够旺。” “西川这潭水太深,里面的大鱼,比马天豪这种泥鰍多太多了。” “要烧,就一口气烧穿这官场,烧到省委大院最中心去!”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好。” “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父子鬆开手,默契已在不言中。 几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依维柯,在李建成默许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带走了戴著黑头套的马天豪。 目的地,不是市局,也不是省厅。 而是通过苏清在江南开通的“省纪委临时特殊通道”,秘密送往城郊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地下防空洞。 这是,李青云的私人审讯室。 防空洞深处,阴冷潮湿。 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马天豪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特製的合金镣銬锁死。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没有窗户,没有熟悉的警徽,只有七八个戴著蝎子面具,如同雕塑般沉默佇立的黑衣男人。 他们的眼神,比这地下的石头还要冰冷。 一股寒意,从马天豪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从西川地下世界的皇帝,到这个叫天天不应的铁笼囚徒。 【我竟然会落到这种地方】 巨大的落差,让他最后的精神防线,开始剧烈晃动。 “吱呀”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靠近,只是在黑暗的角落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咔噠。” 金属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小簇火苗亮起,又迅速熄灭。菸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只正在窥探人心的眼睛。 马天豪的心臟,隨著那光点的每一次闪烁,疯狂抽搐。 “马爷。” 李青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却带著一丝玩味。 “我知道,张大力是你最好的兄弟。”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所以,他给你准备了那颗炸弹。” 马天aho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青云直接笑出了声。 他没有爭辩,只是將一个牛皮纸袋,隨手扔在了马天豪面前的桌子上。 “哗啦。” 一叠照片,从纸袋里滑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是锦城一处顶级豪宅的臥室。画面里,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与一个妖嬈的女人,在价值百万的席梦思大床上疯狂纠缠。 那个男人,是张大力。 那个女人,马天豪也认识。 是他养在外面,最宠爱的那个,二十岁出头的电影学院小明星。 马天豪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眼球里血丝一根根爆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眶。 诛心!这是赤裸裸的诛心!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低吼,从马天豪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疯狂地挣扎著,铁质的审讯椅被他撞得“哐哐”作响,合金镣銬將他的手腕磨得鲜血淋漓。 兄弟的背叛,女人的背叛。 这种双重的、赤裸裸的羞辱,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毁一个男人的尊严。 李青云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发疯,抽著烟,一言不发。 直到,马天aho力竭。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只剩下癲狂的报復欲。 “我说!” 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青云。 “我全都说!” “不是张大力,他只是个跑腿的狗!” “真正想让我死的,是王忠义,常务副省长!” “那本真的帐本,也不在我这,王忠义怕我留后手,早就让我藏起来了!” 李青云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 鱼儿,上鉤了。 “藏在哪?” “省政府大院。”马天豪的声音,像地狱里的恶鬼在低语,“那尊刻著『为人民服务』的巨大石碑,底座的夹层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一招,灯下黑。 李青云缓缓站起身,將只剩半截的菸头在桌上狠狠掐灭。 正欲开口。 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是苏清。 李青云接通,还没说话,苏清那带著一丝惊骇和凝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青云,出事了。” “就在五分钟前,负责临时看押张大力的市一看守所” 苏清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復情绪。 “三號监区,发生了猛烈的煤气管道爆炸。”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大力” 电话那头,苏清吐出两个字。 “死了。” 第190章 一亿悬赏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一亿悬赏 同一时间,西川省委大院,一號会议室。 常委会,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啪!” 一只青花瓷茶杯,被李建成狠狠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无法无天!” 李建成双目赤红,这是他履新以来,第一次在常委会上当眾拍桌子。 “一个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一个关键的涉黑案证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看守所!” “你们管这叫意外?” “这是在打我们整个西川省委的脸,是在向国法公然挑衅!” 雷霆之怒,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与李建成遥遥相对的常务副省长王忠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调附和道:“建成同志说得对,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一查到底,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 桌上,他义正辞严。 桌下,他藏在阴影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李建成,你发疯吧,叫得越大声越好。】 【只要证据没了,你就是喊破天,也动不了我分毫!】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此刻,风暴的真正中心。 未来光锥集团,西川分部,林枫看著李青云发来的指令,人都傻了。 老板的指令很简单。 以未来光锥集团的名义,全网发布一则悬赏公告。 “重金悬赏,寻找马天豪遗失的『西川帐本』,凡提供真实有效线索者,一经核实,奖励现金,一亿。” 【老板,这操作已经不是在大气层了,这是直接飞出太阳系了啊!】 地下审讯室,李青云靠在墙上,声音带著一丝慵懒。 “发。” “动静越大越好,要让全西川,不,要让京城都知道,我在找这本帐本。” 林枫更懵了:“可是老板,那本帐本,不是……” 不是就在您脑子里吗? “对,就在我脑子里。” 李青云打断了他,笑了,“所以,我才要告诉他们,我手里没有。” “王忠义这种老狐狸,生性多疑。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帐本在谁手里,而是帐本已经到了京城纪委手里。” “我要让他百分百確信,东西,还在西川,还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这样,他才会动,才会亲自派人出来找。” “我才能,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林枫瞬间秒懂,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好傢伙,这是阳谋! 用一个亿的鱼饵,钓一条价值千亿的大鱼,老板这格局,直接拉满! …… 雨,又下了起来。 锦城的秋夜,阴冷刺骨。 苏清撑著一把黑伞,站在防空洞入口,风衣下摆被冷风吹得翻飞。 “你疯了。” 她看著从黑暗中走出的李青云,眼神凝重,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张大力的死就是警告,你还用一个亿的悬赏去挑衅,他们下一步,绝对会对你动手!”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收到消息,京城赵家的人,已经通过非正常渠道,入川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拿过苏清手里的伞,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在苏清一声低呼中,將她整个人,一把拉进怀里,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头髮和肩膀。 李青云低头,鼻尖都快贴上了苏清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著邪性而疯狂的火焰。 “他们怕火烧到身上,那我就直接把天捅破。”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致命的诱惑。 “苏清,敢不敢,陪我再赌一次?” 苏清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著眼前这张脸,看著他眸子里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没有后退。 她只是,咬紧了下唇,然后,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图表。 “这是王忠义所有海外秘密帐户,最近二十四小时的资金变动图。” 她直视著李青云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利用权限,从总行后台调的,非法的。” “李青云,你是疯子。”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而我,是疯子的帮凶。” …… 半小时后。 锦城,浣花溪別墅区。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三米高的电网围墙,潜入王忠义的私人宅邸后花园。 为首的,正是蝎子。 李青云的命令很简单:潜入书房,不杀人,不留痕,取走一个加密的黑色u盘。 据马天豪交代,那里,存著王忠义所有交易的原始记录,是比任何纸质帐本,都更致命的铁证。 蝎子身形如猫,撬开书房的落地窗滑了进去。 他直奔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在桌下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一摸。 空的! 蝎子瞳孔一缩。 几乎是本能,他一个侧身翻滚,躲进书桌的阴影里。 “唰!” 一道寒光,擦著他刚才的位置,狠狠钉入背后的书架。 是一支军用弩箭! 有埋伏!或者说,有同行! 蝎子没有犹豫,拔出两把锋利的虎牙军刺,目光投向窗外。 花园的灌木丛中,人影晃动。 还不止一波人! 【好傢伙,三家斗地主是吧?】 蝎子通过战术耳机,冷冷下令:“b计划,清场。” 下一秒,別墅外围,他早已布下的队员同时动手。 而蝎子自己,则像一头猎豹,直接撞碎另一侧的窗户玻璃,衝进花园。 花园里,早已乱战一团。 两拨人,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冷兵器的血腥格斗。 一拨人,七八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是蝎子从未见过的路数。 而另一拨,只有三个人,却穿著省厅特警的战术背心,为首的赫然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副队长! 蝎子眼神一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面,还蹲著一只老鹰。】 三方势力,为了同一个目標,在此刻狭路相逢,老六互蹲! 蝎子目標明確,根本不恋战,身形如鬼魅般在战团中穿梭,直扑那个刑侦副队长。 因为,他看见了。 那个黑色的u盘,正掛在那傢伙的战术手套上! “找死!” 那副队长显然也是高手,察觉到蝎子的意图,不退反进,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直刺蝎子心臟。 蝎子不闪不避! 他任由那把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肩! 鲜血,瞬间喷涌! 而在匕首入肉的瞬间,他的右手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闪电般探出,死死抓住那个u盘,猛地一拽! “刺啦!” u盘,到手! 【以伤换u盘,这波血赚!】 剧痛,让蝎子身体一颤,他借著对方的力道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黑暗中遁去。 “追!” 两拨人马同时放弃彼此,朝蝎子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 …… 一小时后,地下防空洞。 蝎子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左臂的伤口简单包扎过,却依旧在往外渗血。 他將那个染血的u盘,恭敬地递了上去。 “老板,幸不辱命。” 李青云接过u盘,看著他肩膀的伤,眉头微皱。 “去处理伤口。” “是。” 李青云將u盘插进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他以为,会看到一份庞大复杂的加密帐本。 然而,当文件被破解,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凝固了。 没有帐本,没有名单,没有交易记录。 屏幕上,只有一张极其精密复杂的,三维电子地图。 地图的范围,是广袤无垠的,川西无人区。 而在地图的最深处,一个红色的坐標点,正一下,一下,如同恶魔的心臟般,诡异地,脉动著。 坐標点的旁边,標註著两个醒目的,血色大字。 深渊。 第191章 对不起,该我掀桌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对不起,该我掀桌了 第二天。 浣花溪,独栋別墅。 李青云一个人,走进了王忠义的私人茶室。 没有安检,没有搜身。 但当他踏入的那一刻,察觉到,至少有八道视线,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锁定了他身上的每一个关节。 空气里,瀰漫著顶级西湖龙井的清香,和几分杀气。 常务副省长王忠义,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唐装,正坐在紫砂茶台后,亲手摆弄著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 他脸上掛著笑,笑得跟邻家大叔似的,人畜无害。 “坐。” 他抬了抬眼,示意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李青云从容落座。 王忠义提起滚水,冲洗茶杯,动作熟练,赏心悦目。 他將第一杯洗茶水倒掉,重新注水,然后將一杯澄澈碧绿的茶汤,推到李青云面前。 “青云,江南那块地皮太小,留不住你这种真龙。” 王忠义的声音很温和,像在拉家常。 “但西川的水深,年轻人火气太盛,容易呛水。小心,会溺死。” 一句关心,三分敲打,六分威胁。 李青云端起茶杯,没喝。 他只是轻轻摩挲著温润的杯壁,闻著那股茶香,笑了。 “王叔,水再深,也有见底的时候。” 他抬起头,平静迎上王忠义的视线。 “水浅了,就容易露出些地底下的骨头。” “张大力刚下去,水太冷,他一个人怕是会孤单。” 李青云的语调平缓,却让整个茶室的温度,骤降。 “他托我上来问问你,马天豪送你的那套城南別墅,住得还稳吗?”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王忠义握著茶壶的手指,颤了下,壶盖与壶身碰撞,发出一声轻鸣。 他脸上的笑容,滯住。 “青云,你年轻,不懂官场。有些话,不能乱说。” “哦?” 李青云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染血的黑色u盘。 他没多余的动作,只是將u盘隨手拋在了昂贵的黄花梨茶台上。 “那这个,算不算乱说?” 王忠义的眼神陡变。 他死死盯著那个u盘,眼神深处,第一次露出惊骇。 “王叔,马天豪不过是看门狗,他那本假帐,糊弄不了人。” 李青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上,那股子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深渊』计划,京城赵家的买卖,赵无疆亲自操的盘。” 李青云的嘴角冷笑。 “你,在里面占了几成乾股?” 轰! 这两个词,像两颗深水炸弹,在王忠义的脑子里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迅速褪去。 “深渊”计划,是他最大的秘密,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阶梯,也是能让他万劫不復的催命符! 这件事,整个西川,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李青云怎么可能知道? 他甚至,连那个本该死了三年的人的名字,都知道! 王忠义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近乎停摆。 【他不是在诈我,他真的知道!】 【怎么可能,这他妈怎么可能!】 …… 別墅外,五百米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內。 苏清一身便装坐在后排,手里握著微型对讲机,眼神死死盯著手腕上的表。 她的耳机里,正同步传回茶室內所有的声音。 当听到“深渊计划”和“赵无疆”时,饶是她早有准备,心臟还是漏跳了半拍。 李青云这次是在捅天。 车门外,十几名省纪委最精锐的行动组成员,已经换上特警战术背心,严阵以待。 只要李青云发出预设的信號,他们会在三分钟內,强行冲入! 这是违规,是越权。 但苏清,还是这么做了。 她看著腕錶上秒针一格格地跳动,手心全是冷汗。 …… 茶室內,寂静。 良久。 王忠义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绝境之下,被逼到墙角的,歇斯底里的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青云,好一个李家麒麟儿!”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从身后的书架暗格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摔在桌上。 “你以为,就你知道我的底牌?”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旧公文,甩到李青云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二十年前,北川黑金矿的改制批文,上面,有你父亲李建成的亲笔签名!” “你跟我谈深渊,我跟你谈连坐!” 王忠义的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如困兽一般。 “李青云,你今天敢动我,我就把这份东西捅出去!” “到时候,你猜京城那帮人,是会保你那个理想主义的爹,还是会保我这个能给他们带来万亿財富的白手套?” “真要查下去,你救得了谁?”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李青云的死穴,唯一的软肋。 然而。 李青云只是瞥了一眼那份公文,甚至连手都没伸。 他像是看一个跳樑小丑,脸上透著嘲弄。 “王叔,演了半天,就这?” 他的声音,充满了失望。 “用一份偽造的公文,来栽赃一个省长,你觉得能救你的命?” 王忠义一愣,“你胡说!这签名是请了国內顶级的笔跡专家做的,天衣无缝!” “是吗?”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到王忠义面前。 照片上,是另一份文件,上面同样有李建成的签名。 “我爸,有个很少人知道的习惯。” 李青云指著照片上的签名,声音冰冷。 “他在签所有a级以上的文件时,『建成』两个字的最后一笔,会比正常书写,短零点三毫米。” “你这份,长了。” 王忠义的身体,如遭重击,晃了晃。 他死死盯著那两个签名,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下来。 【怎么会……这种细节,他怎么可能知道!】 李青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收起手机,拋出了真正的致命杀招。 他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片碧蓝色的海洋,一艘极尽奢华的白色游艇停在海面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左拥右抱,正在甲板上开著香檳派对。 那个年轻人,和王忠义有七分相像。 “王凯,二十二岁,你在澳洲的私生子。” 李青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他现在在的位置,是公海。” “那艘游艇,叫『未来光锥號』。” 王忠义的呼吸,停了。 他脸上的所有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惨白如纸。 他最后的底牌,他唯一的退路,他藏得最深的软肋。 被李青云,轻描淡写地,捏在了手里。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跟一个年轻人斗。 他是在跟一个能洞穿所有迷雾的魔鬼,在下棋。 而他,连棋盘都上不了。 “噗通。” 王忠义再也撑不住,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城府,所有的逼格,在这一刻,瞬间清零。 他抬起头,仰视著那个依旧坐得笔直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乞求和绝望。 “我认栽。” 他声音嘶哑,像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帐本,原始数据,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只求你,放我儿子一条生路。” 李青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並无波澜。 正欲开口。 第192章 翻开石碑,我爸身份曝光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翻开石碑,我爸身份曝光了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炸碎了茶室的寧静。 子弹来自千米之外,伴隨著死亡,並非射向李青云,也不是王忠义。 而是准確地,打爆了阴影里王忠义贴身保鏢的头。 血花,在墙上泼出一幅写意画。 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地。 枪响剎那,李青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他狠命一脚踹翻黄花梨茶台,沉重的桌板向前翻滚,他则顺势前扑,一把薅住瘫软在地的王忠义的衣领,如拖死狗一样,將他死死摁在桌板之下。 哗啦! 险些同时,他身后那面价值百万的红木雕花屏风,被第二发子弹击成漫天碎屑。 木屑飞溅,死亡呼啸。 “老板,” 战术耳机里,传来蝎子急促的声音,夹杂著剧烈的电流干扰。 “顶级佣兵,军用级电磁屏蔽,信號被切断了。” “苏清的人被火力压制在五百米外,冲不进来。” 信號,断了。 李青云眼神一寒,扯掉失灵的耳机。 他和王忠义,成了孤岛上的猎物。 倒塌的桌板形成一个脆弱的死角,狙击手在寻找新的角度,枪声暂歇。 但那股死亡的凝视,从未离开。 李青云死死摁著身下抖成筛糠的王忠义,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冷冽的算计。 他贴著王忠义的耳朵,声音如魔鬼在低语: “想活命,就告诉我,真正的帐本在哪。” “否则,下一颗子弹,我让你先尝。” 死亡的恐惧,是最后的稻草。 王忠义再也绷不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 “我说,我说……” 他浑身剧烈颤抖,伸出手指,指向书架后墙壁上的那幅字画。 不,是字画后面的金佛。 “在……在石碑里……”王忠义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省政府大院,那块『为人民服务』的石碑……底座夹层里!” 【不出所料。】 李青云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没再追问,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烟雾弹,拔掉拉环,狠狠砸在地上。 “刺啦——” 浓烈的白烟顷刻笼罩整个茶室。 视野被遮蔽的剎那,李青云拉起王忠义,一脚踹开角落里不起眼的暗门。 一条通往地下车库的密道。 逃离前,李青云脚步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隨手扔在狼藉的茶台边。 马天豪的瑞士银行黑卡。 他要让这群京城来的“收尸人”相信,黑钱,都在马天豪那。 这波祸水东引,必须专业。 …… 地下五十米,废弃防空洞。 马天豪如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颓然地靠在铁椅上。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林枫走了进来。 他没看马天豪,只是將一台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夹杂枪声和爆炸声的混乱视频。 视频里,王忠义的別墅,火光冲天。 “王忠义的府邸,半小时前,遭遇不明武装袭击。”林枫的声音不带感情,“据传,王副省长,当场身亡。” 马天豪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盯著那片熟悉的建筑在火光中坍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不是傻子。 王忠义,死了。 下一个,就是他。 他被放弃了,成了一枚彻头彻尾的弃子。 极度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岩浆一样从心臟深处喷涌而出。 凭什么! 他当了二十年的狗,敛了上千亿的財。 到头来,说杀就杀! “啊啊啊——” 马天豪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双眼血红,面目狰狞。 “李青云!” 他突然抬起头,死死盯著林枫,声音嘶哑:“我要见李青云!” “既然他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陪葬吧!”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他按下平板。 屏幕切换,李青云那张透著几分邪气的脸出现。 “马爷,想通了?”李青云的声音透著玩味,“我可以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今晚八点,新闻联播之后,十五分钟特別节目。” “主角,是你。” 李青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即將发挥最后余热的工具。 “把你知道的京城联繫人代號、特点,全都说出来。” “哭得惨一点,演得真一点。” “让全西川的人民都知道,你马王爷,也是个受害者。” …… 当晚八点十五分。 西川省电视台一號演播厅。 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开自首”,全网同步直播。 镜头前,曾经的马王爷,穿著囚服,一夜白头。 他老泪纵横,声泪俱下,讲述自己如何被京城来的“大人物”威逼利诱,成为敛財的白手套。 他没说名字,只说了几个代號。 “影子”、“先生”、“二爷”。 每一个代號,都指向一个足以让京城震动的庞然大物。 全西川民愤被再度点燃,矛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指那座遥远的权力中心。 而就在全城目光聚焦於此的时刻。 省政府大院。 夜色如墨。 几道黑影避开所有监控,悄无声息地来到那尊刻著“为人民服务”的汉白玉石碑前。 为首的,正是李青云。 他只带了蝎子和另外两名心腹。 蝎子拿出微型超声波探测仪,很快在石碑底座的隱蔽接缝处,找到了中空结构。 一块一米见方的石板被无声撬开。 里面,是一个被厚厚黄蜡包裹的黑色铁盒。 李青云亲自將铁盒取出,入手极沉。 回到车上,他用匕首,谨慎地刮开蜡封。 “咔噠。” 铁盒,打开。 李青云的瞳孔,剎那僵住。 里面,没有帐本,没有名单。 只有一张微微泛黄的老旧黑白合影。 照片上,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一个,是二十年前还很青涩的父亲,李建成。 而另一个…… 李青云的呼吸,停滯了。 那个人,竟然是京城赵家的二爷,那个本该死了三年的男人。 赵无疆。 照片的背景是荒凉的戈壁,身后一块巨石上,用红漆潦草地写著两个大字。 深渊。 第193章 当眾烧掉亲爹罪证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当眾烧掉亲爹罪证 身后,通往地面的铁门缓缓推开。 李建成走了进来,他刚处理完现场收尾,脸上写满了疲惫。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张黑白照片时,所有情绪剎那僵滯。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李建成开口,声音沙哑如被砂纸磨过。 他没有辩解,只是看著照片,眼神拉回了遥远的二十年前。 “那时候,西川大旱,几百万人等著吃饭,可省里的拨款迟迟到不了位。” “是赵无疆,带著京城的投资意向来的,是他解决了西川几十万人的生计难题。” “这张照片,就是在庆功宴后,在他们的勘探基地拍的。” 李建成气息微沉,闭上了眼。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投资,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標,是那个『深渊』。” “而这张照片,也成了我递给他们的,一份洗不掉的投名状。” 李青云静静地听著,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將那张照片,拿了过来。 “爸。” 他看著李建成布满血丝的眼睛,淡然道:“一张照片,定不了你的罪。” “我们,要快。” “快”字刚落。 李建成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爆发出尖锐急促的蜂鸣。 他接通,面色骤然剧变。 是省委秘书长,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惊惶。 “省长,出大事了!” “京城那边,组织部和公安部联合派出的『联合调查组』,专机已经落地锦城机场!” “他们,正火速赶往省委大院,说是要接管『8·15特大涉黑案』!” …… 同一时间,京城,赵家深宅。 庭院里,一棵数百年的荔枝树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坐在阴影里。 他修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 汁水丰沛,甜香四溢。 他將雪白果肉送入口中,语气平淡如谈论天气。 “李建成那个儿子,是个变数。” 他对身后同样隱在黑暗中的人影说道。 “让周伟东他们,落地后一个小时內,必须带走马天豪。” “活的,死的,都行。” …… 西川省委大院,一號楼,省长办公室。 气氛,剑拔弩张。 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气场凌厉的男人,簇拥著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直接堵在了门口。 国字脸男人叫周伟东,是这次联合调查组的组长。 他將一份盖著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李建成的办公桌上。 “李建成同志,根据中央指示,『8·15』案件性质恶劣,影响巨大,已升级为督办案件。” 周伟东的眼神,透著审视的压迫感。 “从现在起,案件所有卷宗、证人,將由联合调查组全面接管。”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拋出了最致命的那句话。 “另外,鑑於你在案件中的特殊关係,组织决定,你即刻起,暂停省长职权,原地待命,配合调查。” 李建成看著那份文件,胸膛急剧起伏,太阳穴青筋暴起。 这是要直接釜底抽薪。 而此刻。 锦城郊外,那座废弃的防空洞內。 李青云正通过一个微型摄像头,冷冷地看著省长办公室內发生的一切。 他拿起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苏清的號码。 “苏清。” “是我。” “还记得,我让你查的那个,京城空降下来的周伟东吗?” 电话那头,苏清沉默了一秒,隨即明白了李青云的意图。 “你想干嘛?” “掀桌子。” 李青云的声音,毫无波澜。 “把他所有海外资產的流水,和他情妇的资料,打包匿名发给全网所有叫得上號的媒体。”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来西川查案的『钦差大臣』,屁股到底有多脏。” “李青云,你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那就在捅破之前,先让他们流点血。” 半小时后。 就在周伟东的人,准备强行带走李建成秘书的时候。 一场舆论的海啸,毫无徵兆地,从网络上引爆。 “惊爆!联合调查组组长周伟东,在瑞士银行拥有过亿存款,其名下七套海外豪宅曝光!” 无数真假难辨的爆料,配上高清照片和有模有样的银行流水截图,顷刻席捲了整个网际网路。 周伟东的手机,登时被打爆。 京城震怒。 然而,对方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没有闢谣,没有解释。 而是用一种更强硬、更粗暴的方式,直接升级了对抗。 一小时后,西川邻省军区,突然宣布。 將於次日凌晨,在川西边境,与西川省武警总队,展开一场代號为“利剑”的联合反恐演习。 演习区域,恰好,覆盖了李青云关押马天豪的防空洞周边,方圆五十公里。 图穷匕见。 这是要直接动用武装力量,进行合围! 防空洞內,林枫看著刚刚收到的情报,面色惨白。 “老板,这,这是要直接开战了啊!” 李青云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紧张。 他只是走到审讯室,看著那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马天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邪意。 他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登录了自己的社交平台帐號。 他没有发文字,只是开启了直播。 画面里,是防空洞內部的景象,以及,那张写著“生化隔离区,高度危险”的警示牌。 李青云的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遍全网。 “很不幸地通知大家。” “在对犯罪嫌疑人马天豪的体检中,我们发现,他感染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具有高度传染性和致命性的变异病毒。” “根据《国家紧急防疫法案》。” “即刻起,以本区域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內,设立为最高等级的红色隔离区。” “任何未经许可的单位和个人,严禁入內,否则,格杀勿论!” 这条直播,如一颗核弹,让整个西川官场,彻底鸦雀无声。 疯了。 李家的这个儿子,彻底杀疯了。 他这是在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暴力抗旨。 做完这一切。 李青云关掉直播,回到那间堆放著黄金的密室。 他拿起那张,父亲和赵无疆的黑白合影。 “咔噠。” 打火机燃起。 他將那张足以成为父亲催命符的照片,漠然地凑到火苗上。 相纸,在火焰中迅速捲曲,变黄,化为一捧黑色的灰烬。 既然退无可退。 那就,烧掉过去,一战到底。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寧静。 “老板!” 蝎子带著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声音急促。 “外面,一辆车,衝破了我们三道警戒线!” 防空洞外的监控画面,被切到了主屏幕上。 一辆黑色的,宛若钢铁猛兽般的军用悍马,蛮横地停在隔离区大门外。 车门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四名气息凌厉,眼神没有丝毫感情的彪形大汉。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摄像头,似透过屏幕,看到了里面的李青云。 他笑了,笑得斯文,眼神却满含轻蔑。 “李少。”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缓缓传来。 “听说,这里有病人。”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森寒的光。 “不巧,这病,我正好能治。” 第194章 金蝉脱壳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金蝉脱壳 防空洞厚重的铁门,在一股蛮横的巨力下,向內轰然撞开。 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尖锐。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风衣下摆无风自动,他身后,四名气息森然的彪形大汉,如四尊铁塔,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阴冷潮湿的审讯室里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中央那张铁椅上。 那里,一个穿著囚服,戴著黑色头套的身影,一动不动。 “带走。”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两名大汉上前,动作粗暴地,一把扯掉了那个头套。 一张布满惊恐与绝望的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五官,轮廓,是马天aho。 但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他上前一步,伸出戴著洁白手套的手指,在那张脸上,轻轻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高分子硅胶人皮面具,被缓缓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因缺氧而青紫的,完全陌生的死人脸。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凝固。 男人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平静,终於被几分阴狠的戾气取代。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审讯室最深的那个角落。 阴影里。 李青云不知何时已靠在了墙上,手里正不紧不慢地,把玩著一个zippo金属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人呢。”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是能从空气中刮下冰渣。 “哦,你说马天豪啊。” 李青云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得像个路人。 “真不巧,嫌犯刚才『畏罪自杀』未遂,情绪太过激动,后来,趁著外面打雷下雨,被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给劫走了。” 他摊开手,一脸的爱莫能助。 “你看,我也在找。” 【演,我让你演。】 【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你也配。】 男人死死盯著李青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藏在风衣下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抹冰冷的轮廓。 …… 与此同时。 地下五十米,马家祠堂废墟的正下方。 那条被无意间发现的地下暗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 蝎子背著一个巨大的军用级防水登山包,浑身湿透,却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在湿滑黏腻的岩壁上高速穿行。 他的动作,悄无声息。 登山包里,是被注射了强效镇定剂,陷入深度昏迷的,真正的马天aho。 这条暗河,本是马天豪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通往自由的退路。 此刻,却讽刺地,成了李青云送他上路的秘密通道。 …… 百里之外,川南界河。 夜色如墨,江风凛冽。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福特越野车,静静停在荒无人烟的渡口。 苏清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扎成高马尾,风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看著手腕上那块军用潜水錶,秒针,刚刚划过十二点整。 “哗啦。” 前方漆黑的水面,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地破水而出。 是蝎子。 他没有一句废话,將肩上那个沉重的“货物”,交给早已等候在岸边的两名心腹。 苏清看著那个昏迷不醒,曾经搅动西川二十年风云的“马王爷”,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她接到的命令,冰冷,且决绝。 不入纪委,不走程序。 直接押送至江南与西川交界处,那栋早已废弃的深山民宅。 那里,有李青云为马天豪准备的,最后一场,无人知晓的审判。 …… 防空洞內。 令人窒息的对峙,还在继续。 眼镜男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李青云,我不管你把他藏在了哪里。” 他一步步逼近,脚下的军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今天,我必须带走一个人。”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找不到马天aho,就带走李青云。 李青云笑了,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觉得,你还有时间吗。”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一个小时,刚刚好,到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青云將手机屏幕转向他,像是给他看一段天气预报,“就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我不小心手滑,把一份叫做『西川百官行述』的东西,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了京城一位姓王的老先生。” 嗡。 眼镜男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中纪委,王书记。 李青云竟然,直接把这份足以掀翻整个西川官场的终极帐本,捅到了天上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这是要让整个西川官场,给马天豪,陪葬。 就在这时,眼镜男人口袋里的特製卫星电话,发出尖锐急促的蜂鸣。 他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压抑著暴怒的咆哮声。 “撤。” “王忠义,跳了。” …… 西川省委,一號办公楼。 常务副省长王忠义,从十八楼的办公室,一跃而下。 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几不可闻的声响。 血肉模糊。 他没有留下遗书。 但他的死,却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將整个西川官场持续了数日的,高压下的压抑,彻底炸碎。 所有与马家有染的官员,在这一刻,人人自危。 一小时后。 省委常委紧急会议,再度召开。 李建成独自一人走进会议室,这一次,他没有坐下。 他只是站在那个属於省长的主位上,面沉如水,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名单。 “经省委研究决定。” 他的语调平缓,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量,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迴荡。 “即刻起,对以下三十名同志,进行停职调查。” “省交通厅厅长,刘明远。” “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周海。” “锦城市副市长,陈卫东。” ……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场间,就有一张脸,顷刻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这一次,没有商量,没有博弈。 只有,宣判。 那个隱忍了太久,压抑了太久的理想主义者,在儿子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之后,终於亮出了他最锋利的,政治獠牙。 …… 未来光锥集团,西川分部,顶层办公室。 林枫看著电脑屏幕上,那条持续跳动的,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 “老板,成了。” “赵家在西南片区,所有通过地下钱庄秘密运作的资產,被我们利用时间差,精准截胡。” “一天之內,蒸发了近百亿。” 电话那头,李青云的声音,古井无波。 “知道了。” 百亿,只是开胃菜。 前世,赵家正是靠著吞併西川这块肥肉,完成了最血腥的原始积累,才有了后来那个制霸京城,翻云覆雨的金融帝国。 这一世。 他要亲手,把这个帝国的地基,一寸,一寸,全部敲碎。 第195章 杀人诛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杀人诛心 再回到防空洞內,空气死寂。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深深地看了李青云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猫捉老鼠的戏謔,而是一种毒蛇锁定猎物般的阴冷。 他没再动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动作斯文得像个贵族。 “来日方长。” 他笑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李少,祈祷你,別落在我手里。” 说完,他转身,带著那四座铁塔般的保鏢,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你还嫩了点。】 直到那辆军用悍马的引擎声彻底远去,李青云才靠著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早已加密的號码。 信號接通。 屏幕亮起,苏清那张清冷又略带疲惫的脸出现。 她的背景,是一间装修简单,却处处透著压抑的深山民宅。 镜头一转。 民宅的地下室里,一张冰冷的铁椅上,那个本该在防-空洞里“畏罪自杀”的真正主角——马天豪,正被牢牢捆著。 他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像一头被拔光了所有牙齿和利爪的老虎。 “他很顽固。” 苏清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承认了石碑里的铁盒是他藏的,但他说,里面的东西有自毁程序。” “密码只有他知道,想让他开口,你必须保证他,还有他在澳洲那个儿子的命。” 李青云看著屏幕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笑了。 【跟我谈条件?你也配?】 “时间不多了。”苏清的声音再度响起,“京城那边的『清理队』,已经开始找他的儿子了,我们的人,不一定能扛住。” “我知道。”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到冷酷。 他对著屏幕里的苏清,下达了指令。 “把平板,放到他面前。” 苏清照做。 一台平板电脑,被固定在马天豪眼前。 屏幕亮起,没有播放任何血腥的酷刑画面,而是一段实时监控。 澳洲,黄金海岸,阳光明媚。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华人青年,正开著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前。 看到这张脸,马天豪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光。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然而,下一秒。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从街角出现,不紧不慢地走向那辆法拉利。 他们的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口袋的轮廓,微微凸起。 是枪。 马天豪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野兽般的嘶鸣。 “不,不要……” 他疯狂地挣扎,特製的合金镣銬將他的手腕磨得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眼球里血丝一根根爆出,整个人状若疯魔。 他看著那两个杀手,离他的儿子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马天豪彻底疯了,他用头疯狂撞击著面前的铁架,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对著屏幕那头的李青云,发出了这辈子最卑微的哀嚎。 李青云没有回应。 他只是,对著镜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了倒数。 “三。” 画面里,杀手的手,已经从口袋里,缓缓抽出。 “二。” 马天豪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呜咽,眼泪、鼻涕糊满了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 “一。” 就在黑洞洞的枪口,即將对准法拉利驾驶座的剎那! “噗、噗。” 两声轻微的,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那两名赵家的杀手身体一僵,眉心处各自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街角的阴影里,几名穿著印有“未来光锥”logo作战服的佣兵,收起武器,迅速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得,像一场幻觉。 马天豪呆住了。 他看著屏幕里,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地拿起咖啡,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地狱,天堂。 只在李青云的一念之间。 “你的主子,要杀绝你的种。” 李青云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宣判,透过屏幕,冰冷地响起。 “我,救了他。” “现在,告诉我。” 李青云的脸,在屏幕上缓缓放大,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的灵魂。 “谁,才是你的救世主?” “噗通。” 马天豪再也撑不住,那具庞大的身躯从铁椅上滑了下来。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对著那块小小的屏幕疯狂磕头,额头与水泥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哭了,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说!我什么都说!” “您是救世主!您是活菩萨!求您,求您保我儿子一命!” 这位曾经在西川跺一跺脚,官商两界都要抖三抖的马王爷,在这一刻,彻底被驯化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交易,达成。 李青云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半小时后,他拿到了想要的一切。 “u盘是死锁,需要两把钥匙。” 马天豪的声音,嘶哑,且空洞。 “第一把,是我的虹膜数据。” 苏清立刻拿出专业的虹膜採集仪,现场完成了数据录入。 “第二把,是一串动態密码,每分钟都会变,密码器在我……” 他话没说完,苏清已经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仪器。 西川,未来光锥分部。 林枫依照指令,將虹膜数据和实时获取的动態密码,输入电脑。 加密u盘的程序,开始破解。 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九。 然而,程序並没有完全解开。 屏幕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帐本,而是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警告窗口。 窗口中央,是一个诡异的,带著金属触点的插槽。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插槽下方闪烁。 【警告:缺少物理密钥,三次尝试失败,將启动自毁程序。】 【好傢伙,还得上物理外掛。】 李青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再次將视频,切到了马天豪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马天豪看著那个血红色的插槽,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的惨笑。 他像是彻底放弃了,也像是解脱了。 他抬起头,看著镜头里的李青云,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在低语。 “李少,你贏了,我认栽。” “这最后一道锁,我告诉你。” 他笑了起来,笑得癲狂,笑得眼泪直流。 “那个物理密钥……” “就在红蝎的身上!” 李青云的瞳孔,瞬间收缩。 马天豪的笑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迴荡,充满了恶毒与报復的快感。 “就是她脖子上,戴了二十年的那半块长命锁!” “哈哈哈,她以为那是她爹的遗物,是她唯一的念想!”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全是扭曲的疯狂。 “没错,那就是她亲爹的骨头做的!” “我亲手,把晶片,植入了他女儿她爹的骨头里,再让她戴著这块杀父仇人的罪证,为我卖命二十年!” “哈哈哈哈哈哈!” 第196章 物理外掛,最为致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物理外掛,最为致命 他没半点犹豫,直接拿起加密电话,拨通蝎子的號码。 “红蝎在哪。” “老板,她在外围三公里处,负责清扫尾巴。” “让她过来。” “现在?” “现在。” 李青云掛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马天豪那张因癲狂而变形的脸,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即將发挥最后余热的工具。 五分钟后。 防空洞的铁门无声滑开,一道带著寒气的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林晓晓,或者说红蝎。 她换了一身紧身黑色皮衣,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冷艷,眼神警惕。 她脖颈上,那半块银色的长命锁,在昏暗的灯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那是她身上,唯一柔软的东西。 李青云没看她,只是將平板电脑转向她。 “他找你。” 屏幕上,马天豪那张布满泪痕和鼻涕的脸,被放大到极致。 红蝎的眉头,皱了皱。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条废掉的老狗。 “李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马天豪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嘶哑,卑微,像野兽在哀鸣。 他看著屏幕边缘那道熟悉的身影,看著她脖子上的银光,浑浊的眼球剧烈颤抖。 “晓晓,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爹。” 红蝎的眼神骤冷。 “你没资格,提我爹。” “哈哈哈,我没资格,”马天豪笑得比哭还难听,“是,我没资格。” 他伸出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指向屏幕里的红蝎,声音陡然尖利。 “那你戴著他的骨头,戴了二十年。” “你,又算什么东西!” 红蝎的身体一僵。 时间停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句话的信息。 “你……说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飘。 “我说,”马天豪脸上露出报復性的、残忍的快感,“你脖子上那块锁,那块你当成宝贝的锁,那块你以为是你爹留给你唯一念想的锁。”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著红蝎脸上寸寸龟裂的冰冷。 然后,一字一顿,吐出了足以將人打入地狱的真相。 “它的锁芯,是你爹的指骨做的。” 一声巨响! 红蝎的世界,崩塌了。 天花板在旋转,地面在下陷,耳边是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颤抖著,摸向脖颈间那片冰冷的金属。 二十年。 从记事起,这块锁就陪著她。 是她每次任务后,在黑夜里唯一的温暖。 是她以为的,与父亲唯一的血脉联繫。 她戴著它,杀人。 她戴著它,为仇人卖命。 她戴著它,认贼作父。 到头来,她戴著的,是父亲的尸骨。 是杀父仇人,用来羞辱她、禁錮她的,一道枷锁!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从红蝎喉咙深处爆发。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被撕碎灵魂的绝望。 她疯了一样,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红绳,疯狂向外撕扯。 红绳深深勒进皮肉,瞬间血痕遍布。 “啪。” 绳断,锁落。 那半块长命锁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绝望的声响。 红蝎看都没看,像一头受伤的母豹,转身就朝墙壁撞去。 她要死。 她要用最痛苦的方式,洗刷这二十年的骯脏。 但,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李青云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手臂如铁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死死按在墙上。 “放开!” 红蝎的眼睛一片血红,里面没有任何焦距,只有毁灭。 李青云没理会她的挣扎。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长命锁,捏在指间。 他將锁递到红蝎眼前,声音比地下五十米的石头还冷。 “砸了它,马天豪就贏了,赵家就贏了。” “你父亲,永世不得安寧。” 这句话如针般刺进红蝎混乱的意识。 她停止了挣扎,血红的眼睛里,终於有了光。 李青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用它,打开那本帐本。” “让你父亲的骨头,亲手把那些害死他的人,一个个,全部送进地狱。”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祭奠。” 李青云从暗格里,取出那个从石碑下挖出的黑色铁盒。 他刮开蜡封,將铁盒连接上电脑。 屏幕上,血红色的警告窗口又弹出。 那个带著金属触点的凹槽,像一只等待祭品的恶魔之口。 红蝎站在桌前,一言不发。 脸上满是麻木。 她看著那把被李青云放在桌上的长命锁。 那是父亲的遗骨。 也是,罪恶的钥匙。 她闭上眼。 二十年前,父亲温暖的大手,模糊的笑脸,一闪而过。 再睁眼时,所有痛苦都已化为彻骨的仇恨。 她伸出手,拿起那把锁。 入手冰冷。 她走到电脑前,在李青云和林枫凝重的注视下,决然地,將那半块长命锁插入了凹槽。 “咔噠。” 一声轻响。 严丝合缝。 【物理外掛,最为致命。】 屏幕上,血红色的警告窗口瞬间转绿。 【物理密钥验证成功,开始最终解密。】 海量的数据流似决堤洪水,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那不是简单的帐目。 而是一张张面孔,一笔笔交易,一个个骯脏的权钱勾当。 一份足以掀翻整个西川,甚至震动京城的,“百官行述”。 进度条,飞速前进。 98%…… 99%…… 就在最终解密即將完成时! 第197章 你也配玩枪?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你也配玩枪? 刺耳的警报和爆裂的灯管,是这片寂静中唯一的噪音。 电脑屏幕上幽蓝的光,映著林枫惨白的胖脸。那根卡在99%的进度条,如死神的催命符,悬在所有人头顶。 “老板,不好!” “有人在暴力入侵我们的防火墙,並且,物理切断了所有备用线路!” 李青云的目光,比这深不见底的黑暗更冷。 他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平静得可怕。 “启动最后备用电源,林枫,死保数据。” “轰!” 话音未落,一声剧烈的爆炸从防空洞唯一的入口传来。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蛮力直接撕开一个大豁口,灼热的气浪夹杂著金属碎片倒灌而入。 赵无疆的“清道夫”,到了。 他们不是保鏢,是职业的僱佣兵。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枪声响起,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正无情收割著蝎子在外围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噗,噗,噗。” 每一声,都代表著一条生命的消逝。 核心控制室內,红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眸子,只剩一片空洞的、燃烧过后的灰烬。 父亲的骨头,仇人的枷锁。 二十年的信仰,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缓缓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那里只剩一道深入皮肉的血痕。 她笑了。 笑得无声,也笑得悲凉。 下一秒。 她从大腿外侧的枪套中,拔出两把特殊改装的p226手枪。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 她一个转身,如一道復仇的黑色闪电,悍然衝进枪火最密集的黑暗里。 她不需要掩护,也不需要战友。 她现在,只想杀人。 杀光他们! 黑暗,是她最好的偽装。 一名穿著战术背心、戴著夜视仪的僱佣兵,正熟练地更换弹匣。 一道黑影,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通风管道阴影中滑落。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噗。” 一颗子弹从他的后颈射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红蝎落地,翻滚,没有丝毫停顿。 她如同一头优雅而致命的猎豹,在这片由死亡和钢铁组成的丛林里,开始了她的狩猎。 她扣动扳机的频率,比心跳还快。 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裹挟著她对马天豪、对赵家、对这骯脏世界的滔天恨意。 “清道夫”的通讯频道里,传来阵阵混乱的惊呼。 “幽灵!我们这里出现一个幽灵!” “法克,她在哪儿?” “啊!” 另一边,李青云的压力同样沉重。 两名僱佣兵已突破蝎子的火力网,猫著腰,以標准的战术交替掩护,摸进了核心区。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那台亮著屏幕的电脑,还有电脑前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林枫浑身都在抖,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我靠,对面是国家队吗?】 “老板,对方有顶尖黑客在对冲,上传速度被压製得极慢,还需要、还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 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名僱佣兵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枫的后脑勺。 他脸上,掛著残忍的冷笑。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 李青云动了。 快到极致。 僱佣兵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但,晚了。 一支万宝龙钢笔,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死线。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锋利的钢笔笔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僱佣兵的作战服,狠狠插进他脖颈的大动脉。 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李青云脸上。 他眼皮都没眨,顺势夺过对方手里尚有余温的微冲,反手一个枪托,狠狠砸在另一名僱佣兵的脸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要命的关头,居然该死的清晰。 …… 与此同时,西川省委大院,省长办公室。 李建成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请”著,坐在沙发上。 他不能离开,不能接打电话。 这是周伟东下的命令,软禁。 他看著窗外防空洞的方向,夜空中,隱约有火光一闪而逝。 他的心骤然揪紧。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这辈子所有的希望。 李建成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不能动,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等。 等一个结果,一个能决定西川未来,也能决定他自己命运的结果。 …… 防空洞內。 “老板,顶不住了!” 蝎子浑身是血地从外面退了回来,他的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淌血。 他身后,最后两名安保队员,也倒在了血泊中。 “对方有重武器,大门已经被热熔切割枪切开了!” 林枫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 “一分半!老板,还有一分半!” 李青云抓过一把微冲,拉开保险,护在林枫身前,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危险。 他的声音,沙哑且坚毅。 “挡不住,也要挡。” 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99%的进度条,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疯狂。 “这百分之一要是毁了。” “我爸,就完了。” “轰隆!” 被切割得只剩一个框架的铁门,终於被一脚踹开。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呈战斗队形,涌了进来。 为首的指挥官,打了个手势。 “目標电脑,优先摧毁!” 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呀!” 眾人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著,在眾人错愕注视下。 几十道身影,如下饺子一般,从管道口,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左腿还打著石膏的马小五! 他身后,是那五百个,刚刚签下劳动合同的马家青年! 他们手里,没有枪。 只有从工地上顺来的钢管,扳手,还有用酒瓶做的,简陋的土製燃烧瓶。 “为了李少!” 马小五扯著嗓子嘶吼,点燃一个燃烧瓶,第一个带头衝锋。 “为了五倍工资,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兄弟们,给那帮孙子来点西川特產!” 五百个被压抑了半辈子的青年,像一群被放出笼的疯狗,用一种最原始,也最不要命的方式,从僱佣兵的侧翼,狠狠撞了进去!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 这帮人打架,突出一个又疯又野,毫无章法,纯纯的王八拳,但架不住他们不要命啊! 专业的僱佣兵没见过这种泼皮无赖式的打法,阵型顷刻被打乱。 一个青年抱著一个僱佣兵的大腿,张嘴就咬。 另一个,则用钢管,照著对方的头盔,死命地敲。 乱了! 彻底乱了! 红蝎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鬼魅般出现在指挥官身后。 “噗。” 一枪,爆头。 主心骨一死,僱佣兵的攻势顷刻瓦解。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在枪声、爆炸声、嘶吼声交织成的,地狱交响曲中。 “叮!” 一声无比清脆,宛如天籟的系统提示音,响彻整个密室。 林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脱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抬起头,看向李青云,笑了,也哭了。 “老板……成了!” “100%!” “全他妈发出去了!” “邮件,已经发到了中纪委王书记的,私人加密邮箱!” 第198章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叮! 那一声天籟,是这场血腥杀戮的休止符。 混乱的战场,剎那寂静。 涌入的僱佣兵们动作一顿,耳机里传来指挥官森寒的、只有一个字的指令。 “撤。”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恋战。 这群刚才还如狼似虎的“清道夫”,宛若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从杀戮机器变回了影子。他们放弃缠斗,无视倒在地上的同伴,凭藉令人胆寒的纪律性,交替掩护,迅速向著被撕开的豁口退去。 来时如风,去时如电。 五百名马家青年还举著钢管和燃烧瓶,一脸懵逼地看著空荡荡的通道。 这就打完了? 远在十公里外的一辆军用悍马內。 赵无疆看著平板上“任务失败”的红色字样,面无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最后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慢条斯理地剥开。 雪白的果肉,汁水丰沛。 他没有吃,只是將那颗完美的果肉,在指间,一点点,碾成了肉泥。 黏稠的汁水顺著指缝滴落。 “李青云。”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边浮现一缕森然的笑意。 【有意思,终於来了个能陪我好好玩玩的。】 密室內,林枫虚脱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李青云的视线,则落在那台终於安静下来的电脑屏幕上。 他点开那个已经解密的文件夹。 一个excel表格。 打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只有一行行,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 可饶是李青云,这个看过无数次尸山血海的灵魂,在看到名单內容的那一刻,握著滑鼠的手也狠狠一抖。 这上面,不仅仅有西川官场的半壁江山。 从省委常委,到各地市的一把手,再到各个实权部门的厅局级干部。 更恐怖的,是名单的最后。 三个名字,被用红色的字体,单独標註。 赵立,赵明,赵远。 京城赵家的核心旁系成员,分別掌控著赵家在能源,金融,地產领域的现金奶牛。 这已经不是帐本了。 这是一颗足以把天捅个窟窿的,核弹。 李青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份文件,加密,封存。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防空洞被轰开的豁口,驱散了瀰漫一夜的硝烟与血腥。 李青云拖著一身的疲惫,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久违的太阳,眯了眯眼。 然后,他拨通了父亲的加密电话。 “爸。”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天亮了。” 同一时间,京城,长安街深处。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四合院內。 一位头髮花白,但目光犀利如鹰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镜,看一份晨报。 秘书端著一杯热茶,谨慎地走了进来。 “王书记,您的私人邮箱,收到一份最高等级的加密邮件。” 老人放下报纸,眉头微皱。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邮件,打开。 附件,解压。 那份来自西川的名单,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书房里,鸦雀无声。 只有老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后。 “砰!” 一声巨响,惊得院子里的鸟雀扑稜稜飞起。 老人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书桌,竟被拍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看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眼下的怒火,险些要烧穿屏幕!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霍然起身,对著门外的秘书,发出一声怒吼,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通知下去,即刻成立最高规格专案组!” “备机,一小时后,飞锦城!” “抓人!” 西川省委大院,一號楼,省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到冰点。 联合调查组组长周伟东,坐在李建成的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他身后,站著两名气势凌人的黑衣男人。 “李建成同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伟东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给你最后五分钟,交出所有案卷和证人,跟我们走一趟。” 李建成坐在椅子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著窗外,似在等待什么。 周伟东冷笑一声,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看来李省长是不准备配合了,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动手了。” 两名黑衣人上前一步,正欲动手。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骤然推开。 李建成的秘书,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举著一个平板电脑。 “省长,您看,看新闻!” 他直接將平板的音量开到最大。 屏幕上,是央视新闻的直播画面。 一名神情严肃的女主持人,正用字正腔圆的语调,播报著一条突发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针对西川省『8·15』特大涉黑案件引发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中纪委已成立联合专案组,於今日上午九点,抵达锦城,展开全面调查。” 周伟东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冻结,宛若一尊滑稽的蜡像。 李建成的面庞,终於,有了几分笑意。 就在这时,周伟东口袋里的手机,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然一缩。 是京城赵家老爷子的私人电话。 他慌忙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咆哮,只有一句森寒到极点的话。 “你自己,处理乾净。” 嘟,嘟,嘟。 电话掛断。 周伟东的脸,“唰”一下,血色褪尽,冷汗骤然浸透了昂贵的衬衫。 他明白,“处理乾净”是什么意思。 他,被当成垃圾扔掉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几名神情冷峻,胸前別著国徽的中纪委办案人员。 他们看都没看李建成,径直走到周伟东面前。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不带半点感情。 “周伟东同志,我们怀疑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並企图包庇犯罪分子,干扰司法公正。” “请你配合调查。” 冷硬的手銬,“咔噠”一声,拷在了那只还戴著百达翡丽的手腕上。 周伟东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李建成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 他走到周伟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周组长,现在看来。” “需要配合调查的,是你。” 这一天,被后来的西川史学家,称为“黑色星期五”。 悽厉的警笛声,响彻了锦城乃至全省的大街小巷。 一辆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了省委,省政府,以及各大厅局的门口。 三名省委常委,在会议中被直接带走。 二十七名厅级干部,在办公室被当场控制。 曾经门庭若市的马家庄园,眼下被贴上了封条,彻底沦为歷史的尘埃。 而那座刚刚更名为“光锥大厦”的摩天楼顶,硕大的led屏幕上,没有播放任何商业gg。 只是在循环滚动著,一个个刚刚落马的,显赫的名字。 杀人,还要诛心! 锦城,江边。 风很大,吹得江水翻涌。 红蝎独自一人,站在栏杆前。 她换回了一身普通的黑色运动服,长发隨意地披散著,素麵朝天。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半块,沾染著血跡与二十年屈辱的长命锁。 她没有看,只是扬手,將它远远地,扔进了滚滚江水。 江水奔流,转瞬吞没。 带走的,是林晓晓的尸体。 活下来的,是红蝎。 李青云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仇报了。” 红蝎没有回头,声音淡然得好似在说別人的故事。 “林晓晓,死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李青云,那双曾被仇恨与绝望填满的眸子,眼下,清澈,且坚决。 “以后,只有光锥安保的负责人。” “红蝎。” 李青云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官场的大清洗,留下了庞大的权力真空。 他立刻调动“未来光锥”早已储备好的人才库,在父亲李建成的默许下,通过一系列合法的商业运作,迅速填补了能源,矿產,交通等领域的空白。 西川的经济命脉,被牢牢抓在了李家的手里。 一个崭新的,姓李的时代,隱约即將开启。 大清洗结束的当晚。 李青云的办公室,收到了一份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快递。 蝎子用最专业的设备检查了三遍,確认没有炸弹和任何危险品。 李青云拆开。 里面,没有信,没有威胁。 只有一张製作精美的,黑色的烫金请柬,宛如一张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请柬上,只有寥寥数字。 发件人:赵无疆。 时间:三日后,午时。 地点:川西,措那湖畔,格桑庄园。 那片广袤的,无人区的边缘。 “深渊”的入口。 第199章 做人最重要的一步是入土为安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做人最重要的一步是入土为安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没敲门。 李建成带著一身寒气,快步走了进来,他眼里的血丝,比昨夜熬夜批阅的文件上的红线还多。 他的眼神,第一时间就钉死在了桌上那张黑色的请柬上。 “什么时候收到的。” “半小时前。” 李建成胸膛剧烈起伏,来回踱步,身上的沉稳与威严,在这一刻被浓重的父爱焦虑所取代。 他猛地站定,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商量的决断。 “我马上给省武警总队的赵司令打电话。” “调一个支队,五百人,全副武装,以冬季反恐演习的名义,护送你过去!” “措那湖是无人区,信號屏蔽,地形复杂,正好是演习的最佳地点。” 李建成想用体制內最强的力量,为儿子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然而,李青云只是摇了摇头。 很乾脆。 “爸,没用的。” 他掐灭菸头,平静地迎上父亲焦灼的目光。 “赵无疆这种人,玩的不是官场规则,是疯子游戏。” “他看到制服就炸毛,管你是交警还是特警,先撕票再说。” 李青云的“撕票”二字,让李建成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手里,还有人质。” “你动用官方力量,就是打破了他的游戏规则。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引爆他在川西埋下的所有暗雷,然后,带著人质的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江湖局。”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一字一顿,“得用,江湖的规矩来解。” 李建成沉默了,他看著儿子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川西,措那湖畔,格桑庄园。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映著窗外苍茫的雪山。 一个穿著白色羊绒衫,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优雅地,用一把银质小刀,削著苹果。 他就是赵无疆。 一个本该在三年前,就死在海外的人。 一名手下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低声匯报。 “二爷,刚收到的情报,李建成连夜去了他儿子的办公室。” “锦城机场、火车站,都有便衣在查控。” 赵无疆笑了,苹果皮在他手中,连成一条完美的,没有断裂的弧线。 【这就急了?看来这个李建成,也不过如此。】 他將削好的苹果递给身后那人,自己却拿起一块方糖,扔进壁炉。 方糖在火焰中迅速焦黑,融化,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散发出甜腻的焦糊味。 “赌一把。” 赵无疆看著那跳动的火焰,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演出。 “就赌李建成那个宝贝儿子,敢不敢,一个人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冷得掉渣。 “如果三日后,午时不至。” “就把那个姓魏的地质专家,手脚剁下来,做成腊肉,给他爹寄过去。” “告诉李建成,就说,是川西的土特產。” 锦城。 李青云没有理会父亲的担忧,他只是拿起电话,拨通了蝎子的號码。 “老板。” “去办件事。” “重武器,还是炸药?”蝎子的声音,永远那么直接。 李青云笑了。 “去一趟城南的棺材铺。” “订一口最好的,要千年阴沉木的,黑漆,描金边。”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残忍。 “尺寸,要大一点。” “得能,装下两个人。” 电话那头的蝎子,沉默了足足三秒。 “……是。” 【高端的商战,已经进化到物理超度环节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红蝎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长发高高束起,脖颈上那道血痕依旧清晰,像一道狰狞的勋章。 她的眼神,冰冷,空洞,像刚刚熄灭的星辰。 “这一趟。”她看著李青云,声音没有波澜,“我和你,一辆车。” 李青云看著她,这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人。 “你的命是捡回来的,还没捂热。” “这一趟,可能会丟在无人区,连尸体都找不到。” 红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那是她脸上唯一的表情。 “命是你的。” “你想丟,我陪著。” 地下车库。 刺眼的白炽灯下,一辆经过魔鬼改装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如一头蛰伏的钢铁猛兽。 “方舟一號”。 李青云绕著车走了一圈,手指在布满防弹涂层的车身上划过,最后,停在车顶那个经过特殊加固的金属固定架上。 那里,是给一份特殊的“礼物”,预留的位置。 李建成站在他身后,看著这辆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爭的杀戮机器,看著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武器掛件,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青云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给父亲,並亲手为他点燃。 繚绕的烟雾中,父子俩的脸,都有些模糊。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西川的烂摊子,里面的事,你来收拾。” “外面的野狗,我来打。” 李建成狠狠吸了一口烟,呛得咳了两声,眼角有些湿润。 他没有再劝,只是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將所有的话,都压进了这个动作里。 全城戒严,悄然解除。 但一股比戒严时更压抑、更诡异的气氛,笼罩在锦城的上空。 所有人都知道,马天豪倒了,但天,还没晴。 一则消息,如病毒般,在锦城的上流圈层里,疯狂传播。 李家那位杀神,李青云。 明日一早,將单车入川西,访故友。 次日,清晨。 薄雾尚未散尽。 锦城通往川西的高速路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无数镜头,长枪短炮,对准了收费站的方向。 终於。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支由三辆黑色“方舟”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隨行人员。 只有这三辆,散发著金属寒光的,冷酷的杀戮机器。 车队驶近,当头车的全貌暴露在镜头下时,整个高速路口,无论是现场还是直播间,空气都仿佛被抽乾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方舟一號”的车顶。 用手臂粗的铁链,死死捆著一口巨大、森然的,黑漆描金棺材! 第200章 演技太差,道具组扣钱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演技太差,道具组扣钱 这一幕,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蛮横地,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高速路口,瞬间死寂。 看热闹的人群,长枪短炮的媒体,所有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当场掐断。 所有人的瞳孔里,只剩下那口棺材。 三秒后。 “咔嚓!咔嚓!咔嚓!” 疯狂的快门声,如同密集的机枪扫射,轰然炸响! 网络,在同一秒,被引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疯了! 【臥槽!杀疯了!这是去赴宴还是去送葬?】 【这泼天的排面,阎王爷来了都得递根华子吧!】 【物理超度是吧?李少杀人还要诛心啊!】 《疯了,李家太子爷抬棺出征,是送死还是送终?》 《史无前例!一场移动的葬礼,目的地——无人区!》 《深度解析:这口棺材,是西川新王对京城赵家的终极宣战!》 標题党横行,流量如海啸般席捲。 有人说李青云被马天豪的覆灭刺激到失心疯,有人说他是去给惨死的冤魂谢罪,但更多的聪明人,从那口黑棺里,嗅到了一股不死不休的血腥味。 车队低吼一声,引擎轰鸣,驶入锦城最繁华的主干道。 车內,是另一个世界。 与外界的喧囂和震动截然相反,这里,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红蝎坐在副驾,面无表情,用一块鹿皮,一遍遍擦拭著她那两把改装过的p226手枪,动作机械,且专注。 蝎子握著方向盘,眼神如鹰,扫视著周围每一个可能的危险角落。 后座。 李青云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闭著眼。 他身上,还是那套简单的黑色休閒服,脸上没有半分即將奔赴战场的杀气,平静得像是在午后小憩。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盘著手里那枚冰冷的zippo打火机。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板。” 蝎子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沿途监控显示,至少有三拨不明身份的车辆,在各个高速路口徘徊。” “应该是京城赵家的探子。” 李青云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京城。 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內。 一名身穿中山装,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看著手下递来的,李青云车顶载棺的照片。 男人是赵家这一代的长子,赵立。 他看著照片里那个囂张的年轻人,眼神里,透著一丝上位者对螻蚁的审视与不屑。 “譁眾取宠。” 他冷哼一声,將照片隨手扔在桌上。 “告诉老二,別玩脱了。” 他顿了顿,想起西川传回来的那些情报,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姓李的小子,有点邪性。” …… 锦城。 车队,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驶过市区。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任何官方护卫。 但诡异的是,凡是这三辆黑色猛兽所过之处,所有车辆,无论是千万级的劳斯莱斯,还是几万块的代步小车,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逼退,下意识地向两边避让。 没有鸣笛,没有催促。 整条繁华的街道,自动为这支移动的葬礼,让出了一条通路。 出城收费站。 年轻的收费员看著那口越来越近的黑棺材,脸都白了,伸出手,想接司机递来的卡,手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后座的车窗,无声滑下。 露出一张温和,甚至带著几分笑意的脸。 李青云看著那个快要哭出来的收费员,轻声说: “別怕。” “这口棺材,不是给你准备的。” 车队,驶上高速。 在进入山区前的最后一个服务区,车队停下,做了最后的补给。 李青云独自一人下车,靠在车头,点了一根烟。 服务区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无数手机镜头,在暗处闪烁。 他毫不在意。 甚至,在烟抽到一半时,他抬起头,对著某个镜头的方向,咧嘴一笑。 然后,抬起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囂张,且狂妄。 车队再次启动,离开平坦的高速,正式驶入通往川西高原的蜿蜒国道。 隨著海拔不断攀升,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成了荒凉的戈壁与连绵的群山。 空气,变得稀薄。 天空,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宝石,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口黑色的棺材,在这片荒凉广袤的天地背景下,显得愈发孤独,也愈发刺眼。 车,像是在开往世界的尽头。 也像是在,开往地狱的入口。 当车辆驶过一块刻著“海拔3000米”的界碑时。 “吱” 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高原的寧静。 蝎子一脚剎车,將车死死钉在原地。 前方,狭窄的盘山公路上。 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歪歪斜斜地横在路中间,车头冒著黑烟,看样子是拋锚了。 十几名穿著各色衝锋衣,背著登山包的“游客”,正站在路中间,看到车队停下,立刻焦急地,用力挥著手,像是在求救。 后座,一直闭目养神的李青云,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平静无波。 【就这?演技太差,道具组扣钱。】 他看著前方那群“无助的游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 “赵二爷的开胃菜,到了。” 第201章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李青云扫了眼那群“无助的游客”,他们看似焦急,实则站位分散,隱隱形成一个包围圈。 一幅尘封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前世,京城赵家,有一支不见光的私人武装。 不叫保鏢,不叫死士,赵无疆管他们叫,“灰衣人”。 专门负责处理脏活,比如,让某个不听话的合作伙伴,在自驾游途中,意外坠崖。 他们的站姿、眼神、手习惯性放置的位置,和眼前这群人,一模一样。 【就这?演技太差,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说话,副驾驶的红蝎却先开了口,声音像是淬了冰: “七个人,全带了傢伙。” 她甚至没用望远镜,只是冷冷一扫。 “那辆大巴车也是改装过的,底盘比正常的旅游大巴,至少重两吨。” “里面,装了东西。” 蝎子握紧方向盘,压著火气:“老板,我去处理。” 就在这时,车窗被“咚咚咚”地敲响。 一名穿著蓝色衝锋衣,戴著棒球帽,长相憨厚的“导游”,正满脸堆笑,一脸焦急地指著身后的大巴车。 “老板,几位老板,行行好,帮个忙。” 他的普通话带著浓重的川西口音,听起来格外朴实。 “车坏了,千斤顶也折了,前面没村,后面没店的,能不能借个千斤顶用用?我们车上有老人孩子,都快冻坏了。” 他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演得那叫一个真。 蝎子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只等李青云一个眼神,他就能在三秒內,拧断这个“导游”的脖子。 李青云却按住对讲机,声音通过內部频道,清晰地传到三辆车的每个角落。 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別下车。” “所有人,锁死车门。” “开启,『防暴衝撞』模式。” 蝎子一愣,但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执行。 中控屏幕上,一个原本灰色的盾牌图標,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车內响起一阵轻微的机械咬合声,那是所有车窗和车门接缝处,防爆卡榫自动锁死的声音。 车外的“导游”,见车里的人半天没反应,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掛不住。 他再次敲了敲车窗,声音大了一点:“老板,帮个忙啊,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车里,依旧死寂。 “导游”脸上的憨厚,终於一点点褪去,换上了一副狼一般的狰狞与狠厉。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闪电般伸向怀里,同时对著身后那群“游客”,发出一声短促而暴戾的低吼。 “动手!” 图穷匕见! 下一秒,杀戮降临! 那十几名“游客”几乎在同一时间撕掉偽装,从衝锋衣和登山包里,猛地掏出微型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枪声炸了!密集的子弹疯了一样泼过来,狠狠砸在“方舟”的车身上。 几乎同时,那辆拋锚的大巴车车窗被猛地推开,露出的不是游客的脸,而是六个黑洞洞的机枪射击口! 更猛烈的火线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整个车队彻底笼罩。 车內,却安静得诡异。 特製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李青云甚至能清晰看到,子弹撞在玻璃上,瞬间被压成铁饼弹开,只留下一片无关痛痒的白点。 他淡定地看著窗外绚烂的火光,就像在电影院看一场特效拙劣的枪战片。 他拿起对讲机,对头车的蝎子,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不用省油。” “直接,过去。” 狭窄的盘山公路上,杀手领队正躲在大巴车后,通过微型摄像头观察战局,眉头紧锁。 情况不对! 按照剧本,对方要么惊慌倒车,要么被打成筛子。可这三辆黑色的铁王八,就像三块钉在路上的礁石,纹丝不动。 非但没动,他甚至听到,对方的引擎声非但没熄火,反而开始变得愈发狂暴,像一头即將挣脱牢笼的史前凶兽! “二组、三组,上穿甲弹!” “四组,上吸附式炸弹,把这几个铁壳子给我炸开!” 领队冷静地下达指令。 两名杀手猫著腰,顶著火力掩护,如壁虎般迅速贴近车队。他们从腰间掏出两块闪著红光的吸附式炸弹,正要往车门上贴。 车里。 李青云看著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按下了中控台上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三辆“方舟”越野车的车身表面,瞬间弹出一圈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弧! 那两名杀手的手刚碰到车身。 “啊!” 两声悽厉的惨叫划破枪林弹雨。 “滋啦!”两人刚碰到车身,瞬间被一股恐怖的高压电弹飞,浑身抽搐著摔在山壁上,直接变成了两具冒著青烟的人形焦炭! 这一幕,让所有杀手都下意识停火了一瞬。 领队瞳孔骤缩。 高压电网!军用级防爆配置! 这他妈根本不是民用车!情报是哪个孙子写的! 大错特错! 就在这短暂的停火间隙,头车里,蝎子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冷静,且嗜血: “坐稳了。” 话音未落。 他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猛兽,引擎发出一声彻底挣脱枷锁的咆哮,朝著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大巴,狠狠创了过去! 第202章 横衝直撞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横衝直撞 爆鸣声炸响 没有剎车。 只有油门踩到底的,野兽般的咆哮。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宛若两座高速移动的小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方舟”越野车那狰狞的防撞梁,似一柄烧红的战斧,直接劈进了大巴车脆弱的侧面。 刺啦! 金属断裂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大巴车那层薄薄的铁皮,在重达数吨的衝击力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顷刻向內凹陷,弯折,变形。 车窗玻璃“哗啦”一声,尽数碎裂。 整个大巴车被这道蛮横的力量,顶得在地面上平移出去,半个车身直接被推出了悬崖。 车里,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与惨叫。 蝎子没停。 引擎的咆哮声变得更加高亢,他死死顶著油门,钢铁巨兽继续前进。 这已经不是衝撞。 这是碾压。 跟在后面的两辆僚车,完美復刻了头车的动作,没有丝毫减速,直接从那些散落在地的汽车零件,和几个来不及躲闪、正在地上哀嚎的杀手身上,碾了过去。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被震天的引擎轰鸣,顷刻吞没。 这不是逃生,是屠杀。 “吱嘎!” 头车的天窗,无声滑开。 红蝎探出半个身子,高原的寒风將她的长髮吹得狂舞。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森寒的眸子,宛若最高端的瞄准镜,精准锁定了那几个从大巴车残骸里爬出来,还试图反击的漏网之鱼。 噗。 她扣动了扳机。 左手。 一名刚举起微冲的杀手,眉心绽开一朵血花,软软倒下。 噗。 右手。 另一名躲在石头后面的杀手,半个脑袋被直接掀飞。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宛若只是在练习场,打著移动靶。 终於。 那辆一半车身悬在崖边的大巴车,在垂死挣扎般地晃动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平衡。 在车內倖存杀手绝望的嘶吼声中,翻滚著,坠入了脚下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几秒钟后。 一团硕大的火球,伴隨著一声沉响,从谷底升腾而起,染红了半边天。 李青云看著后视镜里那团绚烂的火光,缓缓摇下车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远处,那个杀手领队趴在血泊里,没死透。 他挣扎著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青云看过来的,那双平静的,甚至含著几分笑意的双眸。 咔嚓。 李青云对著他,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那个將死之人听,语声低沉,却字字清晰。 “赵二爷这开胃菜,火候,还是欠了点。” 照片,定格。 那名领队死死瞪著李青云,目光里,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笑得出来。 车队,没有停。 蝎子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狼藉的战场,声音低沉:“老板,不留活口?” 李青云摇了摇头,收起手机。 “不用。” “一群拿钱办事的炮灰,赵无疆也没指望他们真能杀了我。” 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更深处那片连绵的雪山。 “他就是想噁心我一下,顺便,拖延点时间。” 中控屏幕上,车辆自检系统弹出一行绿色的提示。 【车身外壳受损12%,核心动力系统、传动系统,完好无损。】 李青云的视线,落在车顶的监控画面上。 那口黑漆描金的棺材,在经歷了刚才的枪林弹雨和剧烈衝撞后,依旧稳如泰山。 连棺材板上的黑漆,都没掉多少。 李青云笑了。 他点开手机相册,找到刚才拍的那张照片,编辑,发送。 收件人,是那个给他发来黑色请柬的,加密號码。 他想了想,又在照片下面,附上了一句话。 【路障清扫完毕,下一个。】 …… 措那湖畔,格桑庄园。 壁炉里的火,依旧烧得正旺。 赵无疆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是一条彩信。 照片上,是他手下最精锐的“灰衣人”小队,横尸遍野的惨状,背景是冲天的火光。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囂张的文字。 赵无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眼底深处那抹兴奋的光芒,变得更亮了。 “哈哈哈,好,好!” 他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胸膛剧烈起伏。 “够狠,够狂!” 他將手机递给身后的手下,宛若分享一件顶级的艺术品。 “看到没有,连剎车都不带踩的,直接就创过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苍茫的雪山,眼眸里满是棋逢对手的欣赏与嗜血。 “这性格,我喜欢。” 车队,继续向著无人区的腹地,深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气温,骤降。 零星的雪花,很快就变成了席捲天地的暴风雪。 能见度,不足十米。 就在这时,车灯的前方,出现了一块巍峨的,孤零零的石碑。 石碑上,用鲜血般的红漆,写著几个狰狞的大字。 【前方无人区,活人禁入】 而在石碑之下,风雪之中。 一架黑色的四轴无人机,正静静地悬停在那里。 机身上,一个猩红色的指示灯,正有节奏地,一闪,一闪。 第203章 不送口棺材不礼貌吧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不送口棺材不礼貌吧 咔噠。” “方舟一號”厚重的防弹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只鋥亮的义大利手工皮鞋,稳稳踩进了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李青云走了下来。 他没穿臃肿的羽绒服,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外披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地狱,他穿得像要去巴黎参加晚宴。这波逼格,直接拉满。 “啪。” 一把巨大的黑伞在他头顶撑开,红蝎单手持伞,另一只手藏在大衣口袋里,扣著扳机。 蝎子紧隨其后,提著一个黑布包跳下车,鹰隼般的目光顷刻锁定头顶那架悬停的无人机。 “老板,打下来吗?” 李青云抬头,看著那个闪烁的红色镜头,宛若在看一位老朋友。 他深知,屏幕那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看著他。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对著镜头,露出一个优雅却透著森森寒意的微笑。 “打它干嘛。”李青云语声不高,却满是从容,“二爷派了『眼睛』来接,总得让人家看个够。” 他挥挥手。 蝎子上前,拉开黑布包,一个做工精致的黄铜火盆“噹啷”一声被扔在雪地。 紧接著,黄纸,飞天茅台,还有一个红布包著的相框。 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无人区,摆出这套东西,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仪式感。 李青云拧开茅台,酒液倾倒,淋湿黄纸。 “啪。”zippo的火苗点燃了黄纸。 “呼。”火焰腾空,在这苍茫的白色天地间,格外刺眼。 李青云站在火盆前,火光映著他苍白的脸,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戏謔。 他没跪也没拜,只是抽出那张黑白照片——马天豪最风光时期的证件照。 “赵二爷。” 李青云捏著照片,对著无人机镜头晃了晃,语气温和得宛若拉家常。 “虽未曾谋面,但这二十年,你养的这条狗,可是替你在西川咬了不少人。” 他鬆手,照片飘落火盆,顷刻被火焰吞噬。 “他走得很不安详。”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青云看著那团灰烬,唇角泛起讥讽,“临死前哭著喊著要见你。我想著,既然你要见我,我也不能空手来。” “这份土特產,我替你带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宛若穿透千山万水,直抵赵无疆灵魂深处。 “他说,他在下面挺冷的,想让你下去陪陪他。” “別让他等太久,二爷。” 风更大了。 红蝎握紧伞柄,看著李青云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这个男人,杀人,还要诛心! 李青云做完这一切,似是还嫌不够。 他转过身,一根手指指向身后的“方舟一號”,准確地说,是车顶。 那里,一口用铁链捆住的黑漆描金棺材,宛若一只来自地狱的黑匣子,散发著不祥。 “棺材,我也备好了。” 李青云的声音穿透风雪,带著无法无天的狂妄。 “千年的阴沉木,防腐防潮,还能镇住二爷您这一身的煞气。” “做人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入土为安。我这波一条龙服务,您还满意?” …… 两百公里外。 格桑庄园,地下监控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李青云那张带笑的脸被无限放大。 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 赵无疆陷在沙发里,端著一杯罗曼尼·康帝,脸上斯文的笑容一点点僵滯,消失。 继而浮现的,是嗜血的阴冷。 “咔嚓!” 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水晶高脚杯在他掌心猛然碎裂! 殷红的酒液混合著鲜血,滴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触目惊心。 身后的管家嚇得浑身一抖,大气都不敢出。 赵无疆没看手上的伤口,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那混合著血腥味的酒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 “呵呵,呵呵呵。” “给活人烧纸?还他妈送棺材?” “好,好一张利嘴,好一个李家大少!” 赵无疆猛地站起身。 “砰!”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那张斯文的面具,彻底崩碎,疯魔尽显! “既然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他!”他盯著屏幕,眼底全是疯狂的杀意。 “通知『雪狼』,別藏了!” “客人到了!” “开席!” …… 无人区界碑前。 火盆里的火逐渐熄灭。 李青云拍了拍手,似是在拍掉晦气。 就在这时,头顶的无人机晃动了一下,一个机械爪鬆开。 “砰。” 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从高空坠落,砸在雪地里。 隨后,无人机嗡鸣一声,迅速拉高,消失在风雪中。 蝎子上前,动作谨慎地挑开盒子。 里面,是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叮铃铃。” 电话刚露面,催命般的铃声便在雪原响起。 李青云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带点神经质的笑声传来。 “李少,纸钱烧得不错。手艺挺好,以前练过?” 是赵无疆,京城那条疯狗。 李青云笑了:“没练过。不过给二爷烧,那是无师自通,熟能生巧。” “哈哈哈哈!”赵无疆狂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李青云,我已经很久没遇到像你这么不怕死的人了。” 笑声戛然而止。 赵无疆的声音顷刻阴森下来:“既然进了无人区,那就別想著出去了。” “往前三十公里,冰裂谷。” “我的『雪狼』部队,已经在那儿饿了三天了。” “它们很挑食,只吃人肉。” “李少,带著你的棺材,跑快点哦。” “晚了,可就只剩骨头了。” “嘟、嘟、嘟。”电话掛断。 李青云隨手將电话扔进火盆,残火吞没塑料,发出一阵焦臭。 “老板,”红蝎目光冷冽,“『雪狼』是赵家养的私军,最擅长雪地猎杀。三十公里,那是他们的主场。” 蝎子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管他是狼是狗,来了就杀。”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温暖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走吧。”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唇角泛起一抹玩味。 “二爷既然把桌子都掀了,那咱们也別客气。” “他不是有狼吗?” “那就看看,是他的狼牙硬。” “还是我的棺材板,更硬。” 引擎咆哮,三辆钢铁猛兽捲起雪尘,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被死亡笼罩的白色深渊。 而在他们前方三十公里处。 冰裂谷。 几十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正透过瞄准镜,死死盯著那条唯一的进山公路。 那是猎人,对猎物的凝视。 第204章 降维打击!你们趴在雪地里不冷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降维打击!你们趴在雪地里不冷吗 引擎咆哮,三辆钢铁猛兽捲起雪尘,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被死亡笼罩的白色深渊。 车窗外,一片白茫。 鬼哭狼嚎的风,卷著刀子一样的雪片,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 能见度,不足五米。 车顶,那口黑漆描金的棺材,被手臂粗的铁链死死捆著,在剧烈的顛簸中,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如同一首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在这片绝境里,有节奏地敲击著。 车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红蝎停止了擦拭枪械的动作,那两把p226已被她重新插回大腿两侧的枪套。 她看著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白,终於开口,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赵无疆说了,前面有埋伏。” “我们为什么还要硬闯。” 后座,李青云从假寐中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车厢內,一明一暗。 烟雾,缓缓升腾。 “赵无疆是个疯子,但他也是个骄傲的疯子。”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淡,如同在聊今天的天气。 “他说了在冰裂谷,就必然会在那里,一米都不会差。” “他喜欢欣赏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他会选一个最好的观景台,看著我们,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陷阱。” 说完,他不再言语,重新闭上眼。 那张前世储存在国家资料库里,2030年版的《川西国家地质公园勘探图》,每一个等高线,每一条冰裂缝,每一个地质標记点,都在他的灵魂深处,缓缓展开。 【上帝视角,已开启。】 眼前的白茫,在他脑中,变成了清晰得可怕的三维坐標。 他看到了那条唯一的公路。 也看到了,公路尽头的悬崖雷区。 更看到了,在公路侧面,一条被厚厚冰雪覆盖,宛如绝路的古河道——一个地图上的bug! …… 与此同时。 前方三十公里,冰裂谷。 地势险要,是通往措那湖的唯一通道。 白狼趴在一个精心挖掘的雪窝里,身上覆盖著白色的热感应偽装网,跟周围的冰雪几近融为了一体。 透过高倍热成像瞄准镜,他能清晰看到,三公里外,三个移动的红色热源,正不紧不慢地,朝著他所在的死亡陷阱,笔直驶来。 他露出一抹猎人般的冷笑。 “所有人注意,目標已进入三公里范围。” 他对著喉部的通讯器,用沙哑的英语,冷静地下达指令。 “头车是重点照顾对象,等它进入a-3雷区,再引爆。” “我喜欢看飞起来的东西。” “尤其是,一口会飞的棺材。” 通讯器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雪狼”部队,从不出错。 这次的任务,在白狼看来,不过是一场针对无知富二代的单方面屠杀,vip级的虐菜局。 轻鬆,且愉快。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更舒服地陷进雪里,准备欣赏隨后的烟火秀。 两公里。 一点五公里。 一公里。 热成像雷达上,那三个红点,离雷区的红线,越来越近。 白狼的手指,已经放在了起爆器的按钮上。 然而,就在距离伏击圈仅剩最后八百米的位置! 画风,突变! “吱”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即便在狂风中,也清晰可闻。 雷达屏幕上,为首的那个红色热源,那个最关键的“方舟一號”,毫无徵兆地,骤然一打方向盘! 庞大的车身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粗暴的弧线,直接衝出了公路。 它没有减速,反而如同一头髮了疯的公牛,一头撞向了侧面那片看似无法通行的,陡峭的冰坡! “什么情况?” 白狼猛地从雪窝里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fuck,他疯了吗?” 副手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满是不可思议。 “头儿,那边是『魔鬼冰舌』,下面全是几十米深的冰裂缝,掉下去连块完整的肉都找不到!” 白狼死死盯著热成像屏幕。 只见那三个红点,在短暂的混乱后,竟然排著队,一个接一个地,全都衝上了那片死亡冰坡。 他愣了三秒,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慌不择路了。” 他做出了判断,“这届鱼儿,这么急著找死?” 对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在极度的惊慌下想逃跑,结果操作失误,直接衝下了悬崖。 “二队、三队,即刻从两翼包抄!” 白狼重新趴下,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別让他们掉下去太快,用火力把他们逼到冰缝边缘。” “我要让他们看著脚下的万丈深渊,在绝望中,被我们一点点打成筛子!” “是,头儿!” 十几道穿著白色偽装服的身影,如幽灵般,从雪地里爬起,迅速朝著冰坡的方向包抄过去。 一场猫鼠游戏,好似已经进入了尾声。 然而。 “方舟一號”车內。 蝎子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手臂上的肌肉虬结,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这头数吨重的钢铁猛兽,正在薄如蝉翼的冰壳上,玩著最极限的生死漂移! 车轮下,传来“咔咔”的冰层碎裂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后座。 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指挥若定。 “左转三十度,看到前面那个雪丘没有。” “衝过去。” “下面是实地。” “收到!” 蝎子低吼一声,再度猛打方向盘。 “轰!” 车头扬起,庞大的越野车如一头巨鯨,飞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然后重重落下! 轮胎,终於接触到了坚实的冻土! 车身剧烈一震,稳住了。 后面两辆僚车,分毫不差地,復刻了同样的动作。 有惊,无险! 三辆车,竟然奇蹟般地,穿过了那片在当地人口中,足以吞噬一切的“魔鬼冰舌”。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处被风雪侵蚀而成的天然高地。 正好,就在冰裂谷伏击点的,侧后方! 李青云缓缓摇下车窗。 高原刺骨的风,灌了进来。 他拿起一个军用望远镜,居高临下地,朝下方山谷望去。 视野里。 十几个穿著白色偽装服的僱佣兵,正撅著屁股,谨慎地,朝著冰坡的方向,交替掩护前进。 他们的后背,他们的侧翼,毫无防备地,完全暴露在了李青云的枪口之下。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此时悄然互换。 李青云放下望远镜,唇角泛起冰冷的弧度。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你开了全图掛,死路,也是活路。” 他没再去看那些可怜的“雪狼”,只是伸出手,在中控屏幕上,按下了那个印著加特林机枪图標的按钮。 “嗡……” 车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两个偽装成行李架的盒子,缓缓打开。 紧接著,两台狰狞的,拥有六根枪管的怪物,缓缓升起。 这並非真正的加特林,而是李青云让工厂定製的模型,核心是內部集成的超大功率定向声波武器和高音喇叭。 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他那透著几分慵懒,又透著几分戏謔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了整个山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雪狼”队员的耳朵里。 “餵。” “下面的朋友。” “趴在雪地里,不冷吗?” “要不要,上来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第205章 好运来祝你好运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好运来祝你好运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趴在雪窝里,一动不动,仿佛集体变成了冰雕。 白狼的脸,在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来自猎物对猎人的终极羞辱。 他们暴露了。 就在这时,喇叭里的声音没了。 画风一转,一段喜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bgm响了起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堪比蹦迪现场的音量,像一场精神污染核爆,在这片沉寂雪原上爆发。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白狼和他所有手下的脸上。 “fuck!” 白狼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身前的雪堆上,雪沫飞溅。 他骤然从雪窝里站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山顶那三个若隱若现的黑点。 他被当狗耍了! 从对方脱离公路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当猴耍了。 这里是冰裂谷,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屠宰场。 可现在,这鬼地方,直接从屠宰场,变成了他们的露天靶场! 而他们,就是靶子。 “全体起立,寻找掩体!” 白狼对著喉部的通讯器发出愤怒的咆哮。 “火箭筒准备,给我把那几个铁壳子炸上天!” 命令下达。 原本趴在雪地里的“雪狼”们,狼狈地爬起身,顶著那魔性的音乐,手忙脚乱地寻找著周围的岩石和冰川裂缝作为掩体。 他们引以为傲的偽装,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嗖!嗖!嗖!” 三枚rpg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带著復仇的怒火,呼啸著射向山顶。 然而。 李青云停车的位置,刁钻到了极点。 那是一块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反斜面岩石。 三枚火箭弹,无一例外,全部打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 “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並未伤到车队分毫,反而把岩壁上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雪给震了下来! 好傢伙,一场小雪崩,就这么朝著山谷下面,那群刚找到掩体的倒霉蛋,盖了过去! “小心!” “雪崩!是雪崩!” 通讯器里传来几声绝望的惊呼。 两个倒霉的僱佣兵连躲闪都来不及,瞬间就被汹涌的雪流吞没,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白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活埋,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他妈叫什么事? …… 格桑庄园,地下监控室。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赵无疆看著环形屏幕上,“雪狼”部队狼狈不堪的窘境,以及那两个被雪活埋的红点,脸上不但没半点生气,反而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哈哈哈哈!” 他拍著自己的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精彩!太精彩了!” 他指著屏幕,对著身后的管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看见没有,这才叫艺术!” “用敌人的炮弹,埋敌人自己的人!” “这个李青云,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跳大神!在指挥一场献祭给死亡的交响乐!” 管家低著头,不敢说话,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赵无疆脸上的笑容愈发癲狂,眼眸里满是棋逢对手的亢奋。 “这群蠢货佣兵,拿著最顶级的装备,却像一群没脑子的野猪。” “他们简直是在侮辱李少的智商。” 他拿起桌上一杯新的红酒,对著屏幕,遥遥一敬。 “为我的对手,乾杯。” …… 冰裂谷。 李青云並不急著开火。 他靠在温暖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僱佣兵,就像在看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白鼠。 他明白,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最致命的武器,不是枪,不是炮。 是体温。 【跑吧,尽情地跑。】 李青云的內心毫无波澜。 【汗水会成为你们的裹尸布,严寒就是最好的刽子手。】 副驾驶。 红蝎看著窗外那些混乱的身影,那双沉寂的眸子里,终於重新燃起了光,一种名为“杀戮”的光。 “老板。” 她开口,语调轻微,杀意却极重。 “他们乱了。” “我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李青云看著她,懂了。 这女人,已经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刀,一柄只为復仇而出鞘的绝世凶刀。 李青云点了点头。 “去吧。”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別留活口。” “这是对赵二爷的尊重。” 车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穿著纯白色雪地偽装服的身影,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鬼影,滑出车外,瞬间融入了那片苍茫的暴风雪中。 她没有带热成像仪。 復仇的执念,就是她最好的热成像仪。 风雪,是她的战场。 黑暗,是她的偽装。 山谷下。 一名落单的僱佣兵,正缩在一块冰岩后面,一边咒骂著该死的音乐,一边试图联繫失联的队友。 风声,隱约有了些许变化。 他下意识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的风雪。 他自嘲地笑了笑,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 可就在他转回头的一瞬间。 一只手,一只同样穿著白色偽装服的手,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瞳孔放大,刚要挣扎。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这风雪里,格外悦耳。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 雪地里。 红蝎缓缓抽出没入他后颈的军用匕首,在尸体的作战服上,擦乾净血跡。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她站起身,那双森寒的眸子,扫向下一个目標。 她,就是这片雪原的女王,无声的死神。 很快。 恐惧,开始在“雪狼”部队的通讯频道里,蔓延。 “呼叫三组,听到请回答!重复,呼叫三组!” 一片寂静。 “法克!三组失联了!地图上,他们的生命信號,全部消失了!” “幽灵!这里有幽灵!我刚才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又是寂静。 通讯器里,只剩下越来越粗重的,混合著恐惧的喘息声。 白狼听著手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心中的怒火,逐渐被冰冷的寒意吞噬。 他终於意识到。 他们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 是一座他妈的,会移动的,钢铁冰山! “撤退!” 白狼终於崩溃了,他做出了最不愿,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所有人,放弃任务,向a-1出口突围!快!”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所有人都会被那个看不见的幽灵,和这该死的寒冷,活活耗死在这里。 残存的僱佣兵们如蒙大赦,立刻从藏身的角落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朝著山谷唯一的出口,疯狂逃窜。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迈开腿的瞬间。 山顶上,那魔音灌耳的《好运来》,停了。 下一秒,李青云那冰冷中透著戏謔的声音,从喇叭里幽幽传来。 “我有说。” “你们可以走了吗?” 话音未落。 “唰!” 三辆“方舟”越野车顶上,那偽装成行李架的军用级led强光矩阵,轰然开启! 三道粗得不像话的光柱,穿透风雪,宛若上帝降下的审判之剑,顷刻间把那条唯一的逃生路,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个逃窜的身影,每一个惊恐的表情,都在这刺目的白光下,连脸上绝望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206章 直接碾碎顶级僱佣兵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直接碾碎顶级僱佣兵 三辆黑色的钢铁巨兽,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直接朝著谷底那群惊慌失措的僱佣兵,俯衝而下。 “开火,开火!” 白狼的嘶吼声在通讯器里直接变了调。 残存的僱佣兵们调转枪口,对著那三团越来越大的黑色阴影,死命开火。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方舟”的装甲上,跟挠痒痒似的,除了溅起点火星,屁用没有。 第一辆“方舟”,一头撞上了僱佣兵们用冰块和岩石临时搭建的掩体。 没有巨响。 只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那道脆弱的防线,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饼乾,当场粉碎。 躲在后面的两名僱佣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捲入车底,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 钢铁巨兽,毫不停留,继续向前。 衝撞,碾压,撕碎。 这就是一场纯粹的,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就在车队衝锋的同时。 谷顶,一块孤零零的冰岩之上。 一道纯白的身影,鬼魅般地,站在那里。 红蝎。 她不再潜行,不再隱藏。 在刺目车灯的掩护下,她就是这片黑暗雪原中,最恐怖的白色死神。 她手中的狙击步枪,像是死神手里的判官笔,正在点名。 “噗。” 一声轻响。 一名刚扛起火箭筒的僱佣兵,身体猛地一僵,眉心直接炸开一朵血花。 当场就没了声息。 “噗。” 又是一声。 另一名试图投掷高爆手雷的僱佣兵,握著手雷的手臂,被整个齐肩打断。 手雷脱手,掉在地上,“轰”一声巨响,把他自己和身边的两名同伴,一起送上了天。 她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冷静得可怕。 没有一发子弹是多余的。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二十年的血海深仇,画上句点。 谷底。 白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下,被车撞死,被狙击手点名,被自己人的炸弹炸飞。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他赖以生存的雪地猎杀技巧,在这绝对的防御和无情的火力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混蛋!” 他眼睛通红,从腰间摸出一枚定向阔剑地雷,激活,朝著冲在最前面的“方舟一號”,狠狠扔了过去。 “轰!” 剧烈的爆炸,捲起漫天冰雪。 白狼死死盯著爆炸中心,期待著那辆黑色的铁王八被炸上天。 雪雾散去。 “方舟一號”的车头,依旧狰狞。 只是左前方的装甲护板,被炸掉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更厚实的合金钢板。 连速度,都他妈没减慢分毫! 白狼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在京城那间奢华的书房里,赵家管家用一种看乡下土狗的眼神看著他,轻描淡写地说:“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富二代,你们去,陪他玩玩。” 富二代? 白狼看著那辆毫髮无损,继续衝锋的钢铁怪兽,看著山顶那个枪枪爆头的白色死神。 他猛地朝地上啐出一口血沫。 这他妈哪里是富二代! 这分明是披著人皮,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蝎子驾驶著“方舟”,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容。 他没有急著把所有人都撞死,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头擦著一名僱佣兵的身体掠过。 那名僱佣兵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蝎子没看他,车轮捲起的数米高的雪浪,如同一道白色的海啸,劈头盖脸地將那名僱佣兵活活拍晕,然后掩埋。 另一边,一名僱佣兵见逃生无望,精神彻底崩溃,扔掉手里的枪,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高高举起了双手。 “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僚车里的司机,看都没看他一眼。 车轮,从他身上,缓缓碾了过去。 “咔嚓。” 清脆,悦耳。 后座。 李青云端著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目光平静地看著窗外那一幕幕血腥的杀戮。 他甚至还有閒心,品了口咖啡。 嗯,有点凉了。 对他而言,这群所谓的顶尖僱佣兵,在接下赵家任务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会呼吸的尸体了。 “不,不!” 白狼看著最后一个手下被红蝎一枪爆头,彻底崩溃了。 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雪狼”部队,在这片他们最熟悉的雪原上,被以一种最羞辱的方式,全歼。 他的眼神,从绝望,逐渐转为一种同归於尽的疯狂。 他猛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了一个鲜红色的,与眾不同的起爆器。 他按下了上面的扩音器按钮,对著山顶的方向,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李青云!” “我承认,你贏了!” “但是,你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一起死吧!” 他高高举起那个红色的起爆器,脸上是癲狂的笑容。 “这整个冰裂谷的下面,埋著赵二爷送给你的礼物!” “整整两吨的tnt!” 话音未落。 格桑庄园。 赵无疆看著屏幕上白狼那张疯狂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条狗,总算在死前,发挥了最后的价值。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病態兴奋。 “李少,游戏结束了。” “我的狼,只是开胃菜。” “把整个冰裂谷,变成你的坟墓,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主菜。” 冰裂谷。 白狼正要按下起爆器。 “噗。” 红蝎的子弹,到了。 精准地,打穿了他握著起爆器的那只手的手腕。 鲜血飞溅。 起爆器脱手飞出。 白狼发出一声痛哼,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笑得更加狰狞。 他还有另一只手! 他狞笑著,用那只完好的手,闪电般伸出,朝著掉落在雪地里的起爆器,狠狠拍了下去。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大地,剧烈震颤。 这不是局部爆炸。 而是整条冰裂谷的冰层,从根基处,开始断裂!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如黑色的闪电,在“方舟”的车轮之下,疯狂蔓延。 头顶,两侧雪山上那积了万年的冰雪,发出了雷鸣般的,崩塌的怒吼。 车载电台里,滋啦作响。 赵无疆那带著病態笑意的声音,清晰地切入进来。 “李少。” “欢迎体验,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雪崩葬礼!” 第207章 生死时速,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生死时速,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电话那头,赵无疆病態的笑声,成了这场雪崩葬礼的唯一伴奏。 大地,在哀嚎。 冰层,在悲鸣。 “雷声滚滚” 那不是雷声。 是冰川,从山巔之上,整块整块地剥落、断裂、坠落。 是数以百万吨计的积雪,夹杂著磨盘大的巨石,被重力赋予了摧毁一切的力量,从千米高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倾泻而下。 白色的浪潮,剎那高达百米。 宛若一只来自远古的,吞天巨兽,张开了它足以覆盖整个山谷的,森白巨口。 谷底。 白狼那张因疯狂而狰狞的脸,凝固。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白色的死亡之墙,以无法理解的速度,向他扑来。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和那些残存的僱佣兵,连同他们的枪械、他们的不甘、他们的绝望,就在那一个瞬间,被巨浪吞没。 如几只被踩进泥土里的蚂蚁。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声无息。 连一朵血花,都没来得及绽放,就化作了这雪崩葬礼的一部分,变成了肉泥。 车內。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疯狂衝击著所有人的耳膜。 中控屏幕上,所有的外部传感器,瞬间全红,爆表。 车身在剧烈地摇晃,似下一秒就会被这天崩地裂的力量,撕成碎片。 蝎子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几分属於人类的,对未知的恐惧。 “吱呀” 车门被从外拉开,一道纯白的身影,挟著一身的寒气与杀意,闪了进来。 是红蝎。 她翻身落座,反手“砰”一声关死车门,动作快如闪电。 “老板,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后座。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將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隨手扔进了储物格。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刻,全部敛去。 只剩下一双,比窗外寒冰更冷,比手中军刀更利的,锐利眼眸。 “別慌。” 他的声音,穿透了警报的尖啸,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平静,且带著一种决然的魔力。 “往右。” “三点钟方向。” “全速。” 命令,简短,利落。 蝎子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对李青云的绝对服从。 他的脚,骤然从剎车上抬起,狠狠踩向油门。 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砸碎了中控台上那个鲜红色的,写著“禁止滥用”的保护盖。 露出了下面那个,代表著终极暴力的,氮气加速按钮。 他,按了下去。 “嗡” 引擎的咆哮声,瞬间变了调。 那不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一种,破开空气的,疯狂尖啸。 车尾的四个排气管,猛地喷出四道长达数米的,幽蓝色的,妖异火焰。 这头沉睡的钢铁猛兽,在此时,被彻底注入了航空级的,狂暴灵魂。 “砰!” 车身猛地一震,轮胎在濒临破碎的冰面上疯狂打滑,然后,在找到一个著力点的瞬间,整辆车,宛若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李青云所指的,那片貌似绝路的陡峭冰壁,悍然衝去。 李青云的脑海中,那副来自未来的《川西国家地质公园勘探图》,正在以一种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疯狂旋转,放大。 每一个坐標,每一个等高线,都化作了最精准的求生指令。 他记得。 这条看似绝路的冰裂谷右侧,在它的尽头,地壳运动的鬼斧神工,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天然的,向上翘起的庞大岩层。 一个完美的,死亡跳台。 那是唯一的生路。 后视镜里。 那道白色的吞天巨口,越来越近。 雪浪捲起的巨石,甚至已经能清晰看到。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车尾。 车辆在剧烈震动的冰面上疯狂漂移,左右摇摆,好几次,车身都倾斜到了一个近乎侧翻的角度。 蝎子死死咬著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著方向盘上传来的,那股足以拧断钢铁的巨力。 前方。 没路了。 一道宽达十五米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毫无徵兆地,横亘在面前。 深渊的对面,是一片地势略低的,平缓雪原。 生路,就在彼岸。 但中间,隔著天堑。 这是唯一的赌局,也是必死的赌局。 “老板!” 蝎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 李青云的视线,却落在了车顶的监控画面上。 画面中,那口用铁链死死捆住的,沉重的黑漆描金棺材,在此刻,竟成了最完美的压舱石。 它用自身恐怖的重量,死死压住了车身,將车辆的重心,维持在一个绝妙的平衡点上,保证了这辆钢铁猛兽,在超高速下,没有当场散架。 李青云笑了。 在这天崩地裂,万物归寂的末日景象中,他居然,放声大笑。 “赵二爷这口棺材。” “还真是,我们的护身符啊。” 笑声未落。 李青云的眼眸,骤然一凝,发出一声响彻车厢的,疯狂嘶吼。 “衝过去!” 蝎子的瞳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的脚,仿佛焊死在了油门上,將整个油门踏板,都踩进了车子的地板里。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最后的哀鸣。 “方舟一號”,在断崖的边缘,在被雪崩吞没的前一秒。 腾空而起。 黑色的车身,在漫天飞雪的苍白背景下,划出了一道,令人绝望的,决绝的拋物线。 那一刻。 时间似已凝滯。 黑色的越野车。 车顶,那口更黑的棺材。 飞跃,那道深不见底的,白色的深渊。 身后,是吞没一切,奔涌而来的雪崩洪流。 前方,是生死未卜,不可预知的茫茫彼岸。 这是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暴力美学画卷。 “轰!” 一声巨响。 车辆,重重砸在了对岸的雪地上。 特製的减震系统,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刺耳的哀鸣,车身剧烈地弹跳了一下,但,撑住了。 险些在同一时间。 身后那道巨大的深渊,被奔腾而至的雪崩,彻底填平。 三辆钢铁猛兽,衝出瀰漫的雪雾,毫髮无损。 车队,稳稳停下。 前方,五百米处。 风雪之中。 一座灯火通明的,占地巨大的奢华庄园,如同海市蜃楼,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的大门,敞开著。 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恶魔的嘴。 第208章 赵二爷,你的外卖到了,麻烦签收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赵二爷,你的外卖到了,麻烦签收 车身,终於彻底停稳。 “方舟一號”的引擎,在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低吼后,归於沉寂。 车內。 死一般的安静。 蝎子握著方向盘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劫后余生,身体最本能的痉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的轮廓,一颗颗砸在作战服上。 副驾驶的红蝎,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看前方。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后视镜里,那张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 她的眼底,没有了仇恨,没有了麻木,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对神的崇拜。 这个男人。 他用一场雪崩,埋葬了敌人。 又用另一场雪崩,为自己开路。 天地,是他的棋盘。 生死,是他的玩物。 后座,李青云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因为剧烈衝撞而微乱的髮型。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座在风雪中静默矗立的奢华庄园,声音平淡。 “到了。” 两个字。 仿佛刚才那场飞跃深渊的生死时速,不过是上班路上,遇到了一次普通的堵车。 格桑庄园,大门紧闭。 没有灯光,没有守卫,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 房檐下,墙角边,那些偽装成装饰物的黑色半球体,正隨著车队的移动,无声地转动著。 无数双冰冷的,电子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贪婪地,注视著这几位不速之客。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雪地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车顶那口黑漆描金的巨大棺材。 “砰,砰。” 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雪原上,传出很远。 “既然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蝎子和红蝎。 “就把礼物,送进去。” 蝎子和红蝎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跳下车。 他们熟练地解开那几根手臂粗的沉重铁链。 “一,二,三,起。” 蝎子低喝一声。 两人合力,將那口重逾千斤的阴沉木黑棺,从车顶抬了下来。 “咚!” 一声巨响。 棺材被重重地,顿在了格桑庄园那扇雕著繁复花纹的黄铜大门前。 激起一片雪雾。 …… 庄园主楼,地下监控室。 赵无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从车里走下来,连大衣都没有一丝褶皱的男人。 看著那口被毫髮无损抬下来的,写满羞辱的黑棺。 他眼中的兴奋,一点点凝固。 继而,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审视。 他自导自演的雪崩大戏,是他为李青云准备的,最华丽的谢幕。 可对方,非但没死。 还把这场葬礼,当成了开幕式的红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没死。” 赵无疆站起身,缓缓走到巨大的环形屏幕前。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著屏幕上,李青云那张放大的,平静的脸。 “好。” “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病態的亢奋。 “那就有资格,进我的门。” 庄园门口。 李青云站在那口巨大的黑棺旁,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右上角,那个最显眼的监控探头。 他没有去找门铃。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嗡。 “方舟一號”车顶上,那两个刚刚立下奇功的军用级高音喇叭,再次被激活。 下一秒。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一阵悲凉,高亢,又透著一股浓浓乡土气息的嗩吶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雪原的寧静。 声音穿透风雪,响彻了整个山谷。 《大出殯》。 这首在华夏大地上,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阴间神曲,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充满挑衅意味的使命。 激昂的嗩吶,与庄主那欧式古典的奢华风格,形成了一种极度荒诞,又极度讽刺的对比。 仿佛是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歌剧院里,强行上演了一出最接地气的,东北二人转。 赵无疆在监控室里,听著这魔音灌耳的bgm,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那清晰,从容,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传遍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房间,每一个厕所,每一个狗窝。 “赵二爷。” “您订的棺材,到了。” “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不方便出来也没关係。” “我亲自给您,抬进去。” 死寂。 嗩吶声,还在继续。 但赵无疆的庄园,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足足一分钟后。 “嘎吱” 一阵沉重的,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起。 庄园那扇由纯铜打造,重达数吨的巨大主门,缓缓地,向內打开。 没有枪手。 没有保鏢。 门后,只有一条长长的,铺著鲜红色地毯的大道。 一路延伸,直通向风雪深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主楼。 仿佛一张,等待著祭品踏上的,血盆大口。 李青云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迈开腿,第一个,走上了那条红毯。 他身后。 蝎子在前,红蝎在后。 两人一言不发,抬著那口巨大的黑棺,稳稳地,跟了上去。 三人。 一棺。 在漫天风雪中。 在《大出殯》那高亢激昂的bgm里。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传说中,能吃人的魔窟。 当他们走到主楼门前时。 那两扇雕刻著天使浮雕的厚重橡木门,自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食物香气,红酒醇香,以及,浓鬱血腥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大厅正中央。 摆著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同时进餐的,奢华的长条形餐桌。 一个穿著白色羊绒衫,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优雅地,坐在主位上。 赵无疆。 他手里握著银质的刀叉,正在切割一块鲜嫩多汁,还带著血丝的,五分熟顶级和牛。 而在他的脚下。 一只擦得鋥亮的,价值不菲的手工定製皮鞋,正死死地,踩著一个东西。 一个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的,人形物体。 正是失踪多日的地质专家,魏东。 第209章 疯子与疯子的晚餐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疯子与疯子的晚餐 大厅里的空气,是暖的。 混合著顶级和牛的炙烤香气,罗曼尼康帝的醇厚果香,以及,从地毯上那滩人形物体里,散发出的,浓鬱血腥。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仿佛脚下那个正在微微抽搐,发出细微呻吟的男人,不过是地毯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污渍。 他只是微微侧头,给了蝎子一个眼神。 蝎子上前一步。 “咚”。 那口重逾千斤的黑漆描金棺,被重重地,顿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声闷响,震得长桌上那些昂贵的银质餐具,都跟著轻轻跳了一下。 李青云径直走到长桌前。 在赵无疆的正对面,那个唯一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叠成天鹅形状的雪白餐巾,慢条斯理地,在身前系好,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皇室晚宴。 然后,他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赵无疆,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二爷好雅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壁炉里木柴的爆裂声。 “这肉,几分熟?” 赵无疆切割牛排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青云,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奇的藏品。 他的脚,在地上那个人形物体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嗬……啊……” 地上的魏东,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濒死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弓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赵无疆没看他。 他用银叉,叉起那块还在渗著血水的牛肉,放进嘴里,缓缓咀嚼。 猩红的肉汁,顺著他的嘴角,溢出一丝。 他伸出舌头,优雅地,舔去。 “李少不仅命硬。” 赵无疆的声音,带著一丝咀嚼时的含混,却字字清晰。 “胃口,看来也好。” 他用下巴,指了指脚下的魏东。 “这块『肉』,可是你要找的人。” “不心疼?” 李青云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地上。 他看了一眼那个浑身血污,面目全非,只有一双眼睛还在绝望地望著他的地质专家。 他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宛如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即將被丟弃的工具。 “一个赌输了的棋子而已。” 李青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无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二爷要是喜欢踩,就多踩会儿。” “正好,帮我省了清理门户的力气。” 话音落下。 地上,魏东那双燃著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他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像一滩真正的烂肉,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无疆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 他发现,李青云比传闻中,比他想像的,还要冷血,还要无情。 这种冷血,没有让他感到被冒犯。 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棋逢对手的,病態的兴奋。 这个世界上,最懂疯子的,只有另一个疯子。 赵无疆咽下嘴里的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指了指门口那口巨大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棺。 “大老远抬过来,不给展示展示?”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謔。 “里面装的是马天豪的骨灰?” “还是,给我准备的炸弹?”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站在棺材旁的红蝎,打了个手势。 红蝎会意,一言不发,走到棺材前。 她的手,搭在沉重的棺盖上,用力一推。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棺盖,被缓缓推开。 赵无疆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然而。 棺材里,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骨灰,没有炸弹。 只有一面巨大的,擦得鋥亮的镜子,被固定在棺材底部。 镜面,正对著长桌主位的方向。 正对著,赵无疆。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轻轻晃动著酒杯,看著那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空的。”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这镜子,是给二爷照照。” 他抬眼,目光穿过摇晃的酒液,直视著赵无疆那张斯文的脸。 “看看现在的您,是人,还是鬼。” “如果是鬼。” 李青云放下酒杯,指了指那口黑棺。 “这,就刚好是您的家。” 死寂。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无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但很快,那抹笑容,又重新浮现,並且,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更加疯狂。 他被彻底激怒了。 也被彻底,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拍著桌子,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李青云,李青云!” 他指著李青云,像是找到了此生唯一的知己。 “你他妈,太对我胃口了!” 笑声,戛然而止。 赵无疆猛地从腰后,拔出一把造型精美的,银色柯尔特左轮手枪。 “砰!” 他將枪,重重拍在餐桌上。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转轮,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当著李青云的面,塞进其中一个弹巢。 然后,他合上转轮,隨手一拨。 “咔噠,咔噠。” 转轮飞速旋转,发出清脆的机械声。 “吃饭,没意思。” 赵无疆盯著李青云,眼眸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疯狂。 “玩个游戏吧。” “这枪里,一颗子弹,六分之一的机率。” “你,敢不敢赌?” 李青云看著桌上那把泛著死亡寒光的左轮手枪。 他笑了。 他没有回答。 他甚至,连想都没想。 他猛地伸出手,抓起那把枪。 在赵无疆那错愕的,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眼神中。 李青云握著枪,枪口,直接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 他扣动了扳机。 “咔。” 第一声,空响。 他没有停。 他再次扣动扳机。 “咔。” 第二声,依旧是空响。 赵无疆的瞳孔,开始收缩。 李青云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疯狂,也愈发轻蔑。 他扣下了,第三次。 “咔。” 还是空响。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李青云鬆开手。 他隨手將那把滚烫的左轮手枪,扔回给赵无疆,像是在扔一个廉价的打火机。 枪,在桌面上旋转,滑行,最终停在了赵无疆的面前。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眼神疯狂,且不屑。 “该你了,二爷。” “別让我觉得。” “京城赵家的人,玩不起。” 第210章 我敢死,你不敢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我敢死,你不敢 大厅里,落针可闻。 只有壁炉里,那燃烧的百年橡木,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爆裂,像是在为这场死寂的对峙,无聊地伴奏。 赵无疆没动。 他死死盯著李青云,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眼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一种被猎物反过来扼住喉咙的,极致的羞辱与愤怒。 他设下的局,他掌控的节奏,他引以为傲的疯狂,在这一刻,被对方用一种更纯粹,更不讲道理的疯狂,砸得粉碎。 他没有去拿那把枪。 因为他知道,他不敢。 李青云说对了,京城赵家的人,玩不起。 至少,他赵无疆,玩不起。 突然。 赵无疆动了。 他没有去拿枪,而是猛地探身,抓起了桌上那把用来切割牛排的,锋利的银质餐刀。 “噗嗤!” 一声皮肉被捅穿的闷响。 他竟然,毫无徵兆地,將那把餐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穿著昂贵西裤的左大腿! 刀刃,没柄而入。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雪白的羊绒衫,也染红了他身下那张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 剧痛,让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但也正是这股极致的疼痛,让他从那种被彻底压制的窒息感中,强行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李青云,笑了。 笑得神经质,笑得癲狂。 他缓缓拔出那把还在滴血的餐刀。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伸出舌头,在那冰冷的,沾满自己温热鲜血的刀锋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猩红的液体,混合著变態的亢奋,让他眼底的光芒,重新变得嗜血。 “有意思。”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感。 “太有意思了。” 做完这一切。 赵无疆才伸出那只沾著血的手,一把抓起了桌上那把左轮手枪。 他的动作,不再有半分犹豫。 枪口,直接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疯狂,死死锁定著对面的李青-云。 他要证明,他不是玩不起。 他扣动了扳机。 “咔!” 一声清脆的空响。 子弹,不在这个位置。 赵无疆的眼神,变得更加嗜血,更加疯狂。 他嘴角的笑容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准备,扣下第二枪。 就在这时。 一只手,一只乾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桌子对面伸了过来。 不快,却精准地,按住了赵无疆那把左轮手枪的枪管。 是李青云。 “別演了,二爷。” 李青云的声音很淡,像是朋友间一句善意的提醒。 “这枪里,只有那颗子弹的重量不对。” “0.5克的火药误差,对於真正玩枪的高手来说。” 李青云看著赵无疆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唇角勾起一抹轻蔑。 “就像一个成年人,去举一根羽毛。” “太明显了。” 李青云当然不是靠手感。 前世,在那份关於赵家罪行的绝密档案里,有一段不起眼的备註。 京城赵家二爷赵无疆,有玩俄罗斯转盘作弊的习惯。 他极度痴迷於死亡逼近时,那种空枪的“咔噠”声。 所以,他装填的子弹,永远在最后一个,或者倒数第二个弹巢。 他要享受够前面那五次,或者四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极致快感。 李青云开的不是掛。 他开的是全知视角。 他看著赵无疆那张瞬间僵住的脸,缓缓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不敢死。” 李青云的声音,穿透烟雾,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赵无疆所有的偽装。 “你的『深渊』,还没填满。” “你的地下帝国,还没建成。” “你捨不得死。”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抬起眼,目光里,是纯粹的,对死亡的漠视。 “而我敢。” “因为我烂命一条。” “没什么,是捨不得的。” 这几句话,像几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赵无疆的心理防线上。 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半晌。 赵无疆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扔掉手里的枪,一脚,狠狠踹在脚下那滩烂肉的身上。 “砰!” 地上的魏东,像一个破麻袋,被直接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角。 他猛地呕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赵无疆指著那具尸体,对著李青云,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礼物。 “既然李少是同类。” “这块烂肉,送你了。” 李青云看都没看魏东的尸体一眼。 他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了一块还带著血丝的牛排,放进嘴里,缓缓咀嚼。 “脏了我的车。” 他的声音,比这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还要冷。 “这种废物,死了就死了。” “只有活著,挖掘出他脑子里最后的价值,才配让我,亲自带走。” 赵无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对李青云这番冷血到极致的言论,极度满意。 这才是他的同类。 一个披著人皮的,真正的,怪物。 赵无疆走回餐桌主位。 他的手,在桌沿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轻轻按了一下。 “嗡” 一阵轻微的,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脚下传来。 整张巨大的红木长条餐桌,开始轻微地震动。 紧接著。 李青云脚下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不,不是地板裂开。 而是整个餐厅,这整个奢华得如同宫殿般的大厅,就是一个巨大的,液压升降平台。 平台,正在缓缓下沉。 赵无疆张开双臂,站在平台的边缘,像一个即將展示自己伟大作品的,疯狂的艺术家。 他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幽暗的深渊。 狂风,从下方倒灌而入,吹得他雪白的羊绒衫,猎猎作响。 “既然李少,看不起地上的这些俗物。” 赵无疆的声音,在轰鸣的机械声中,显得格外高亢,也格外兴奋。 “那就请你看看。” “地下的……” “神跡。” 第211章 欢迎光临,我的地下帝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欢迎光临,我的地下帝国 升降平台,开始下坠。 失重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没有缓衝。 没有预兆。 整个奢华的餐厅,连同那张红木长桌,那口黑漆描金的棺材,以及站立或瘫倒在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一瞬间,朝著地心深处,垂直坠落。 两侧的岩壁,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化作飞速上掠的模糊残影。 温度,在升高。 空气中,开始瀰漫开一股硫磺混合著金属臭氧的,刺鼻味道。 角落里。 被赵无疆一脚踹飞,撞在墙角,已经奄奄一息的地质专家魏东,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视线,穿过摇晃的桌椅,穿过那口代表著死亡的黑棺,落在了一个人的背影上。 李青云。 那个背影,挺拔,稳定。 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极速下坠中,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扶任何东西,就那么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仿佛他脚下不是通往地狱的电梯,而是他家后花园的观光缆车。 魏东眼中的光,彻底碎了。 他咳出一口混著血沫的浊气。 他原以为,李青云是来救他的。 哪怕是用他当诱饵,最终的目的,也该是把他从这个魔窟里捞出去。 可现在,他懂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救人的。 他就是来见另一个魔鬼的。 甚至,他比赵无疆,更像魔鬼。 “轰隆隆……” 升降平台的机械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赵无疆单手撑著长桌,站得笔直,任凭鲜血从他大腿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浸湿那昂贵的手工地毯。 他端起那杯未喝完的红酒,轻轻晃动。 酒液,在他稳如磐石的手中,没有溅出半分。 “世人,只知在地面爭权,夺利,爬那几级可笑的台阶。” 赵无疆看著杯中摇曳的猩红,声音在轰鸣中,清晰地传到李青云耳边。 “一群趴在泥土表层的,愚蠢的,短视的蚂蚁。”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燃烧著一种扭曲的,创造者般的狂热。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权柄,真正的力量,从不向天生长。”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向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它,深埋於地底。” “李少,你觉得,什么是力量?” 李青云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透了应急灯的昏黄,凝视著前方那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烟,不知何时,又被他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这片下坠的黑暗中,一明,一灭。 “力量,不是杀人。”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被倒灌的狂风瞬间吹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刺入赵无疆的耳膜。 “力量,是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 “深渊,不敢回望你。” “它,只能向你低头。” 赵无疆端著酒杯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眼中的狂热,变成了更深层次的,找到了同类的审视与欣赏。 红蝎站在棺材旁,身体隨著平台的震动而微微起伏。 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枪柄一寸的距离。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在刺耳的机械轰鸣和风声中,她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声音。 一种从更深的地底传来的,沉闷的,富有节律的轰鸣。 如同…… 一头被囚禁在地心深处的,远古巨兽的,呼吸。 升降平台的速度,开始放缓。 在经过一个透出光亮的平台时,李青云的视线,扫了过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开凿於岩壁之中的广阔空间。 无数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人影,正佝僂著腰,在昏暗的灯光下,麻木地,机械地,搬运著一块块泛著幽蓝光泽的矿石。 他们像一群没有思想的工蚁。 眼神空洞,动作迟缓。 李青云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人,都是近几年来,在川西无人区附近,陆续“失踪”的矿工,地质勘探员,甚至还有一些迷路的驴友。 赵无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抹造物主般的,漠然的微笑。 “伟大事业的基石,总需要一些……耗材。”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李青云的表情,期待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属於正常人的不忍,或者愤怒。 然而,他失望了。 李青云的脸上,確实浮现出了一丝情绪。 是嫌弃。 一种毫不掩饰的,对低劣生產力的鄙夷与嫌弃。 “效率,太低了。” 李青云收回目光,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如果是未来光锥来做这个项目,我会用三百台全自动化的採矿机器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作业。” 他看了一眼那些麻木的人影,语气,比窗外的冰雪还要冷。 “至於他们……” “只配磨碎了,当这片土地的肥料。” 赵无疆听完,非但没有不快,反而眼底猛地爆开一团亮光。 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肥料,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李青云,你果然,是我的知己!” “轰!” 一声沉重的巨响。 升降平台,终於抵达了底部,重重地,与地面的基座,合为一体。 一股磅礴的气浪,从前方扑面而来。 在应急灯的尽头,一扇高达二十米,由某种不知名合金打造的,布满了复杂机械锁的巨型圆形防爆门,安静地,横亘在那里。 如同一尊,守卫著地狱入口的,沉默的巨神。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响起。 那扇巨门,开始从中间,向两侧,一寸寸地,退入岩壁。 一道缝隙,出现。 一缕刺眼到极致的,纯粹的幽蓝光芒,从门缝里,骤然射出。 蓝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平台,將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一片诡异的蓝色。 赵无疆张开双臂,站在那扇正在开启的巨门前,任由那蓝色的神光,为他披上一件华丽的长袍。 他脸上的表情,癲狂,扭曲,且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他指著前方那片愈发璀璨,愈发广阔的蓝色世界,发出了野兽般的,疯狂嘶吼。 “李青云!” “欢迎来到……” “我的帝国!” 第212章 盗窃国运,这也配叫帝国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盗窃国运,这也配叫帝国 巨门,彻底洞开。 幽蓝色的光芒,不再是一缕,而是一片奔涌的潮汐,瞬间吞没了整个平台。 眼前的,不是洞穴。 是一座,被彻底掏空的,地下的城。 穹顶高不见顶,无数盏探照灯如悬掛的星辰,將下方的一切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是一条宽阔的合金甬道,如巨龙的脊骨,蜿蜒伸向黑暗深处。 甬道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 无数根庞大的机械臂,如远古巨兽的节肢,从峡谷两侧的岩壁中探出,前端的钻头与切割器高速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 挖掘。 抓取。 一块块脸盆大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矿石,被它们从山体中,硬生生剥离出来。 然后,通过一条条复杂的传送带,匯入远方那座如同炼钢高炉般的巨型熔炼设备。 这,就是深渊。 这,就是赵无疆的帝国。 李青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缩紧。 他脑海中,前世那份关於国家战略储备的绝密档案,每一个字,都化作了眼前这幽蓝色的光。 幽蓝金。 第五代“龙渊”战机引擎,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天基动能武器“上帝之杖”,唯一的能量传导介质。 这是国家的脊樑,是绝对禁止出口,甚至连开採都受到最严格管控的,顶级战略资源。 赵无疆。 他不是在挖矿。 他是在,挖这个国家的龙脉。 “漂亮吗。” 赵无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种艺术家炫耀杰作的自得。 他不知从哪儿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原矿,递到李青云面前。 矿石表面粗糙,却无法掩盖从內部透出的,那梦幻般的蓝色光晕。 “这一克。”赵无疆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矿石表面,“在境外黑市,能换十克黄金,有价无市。” 他张开手臂,环指著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而这里,有整整一条矿脉。” “一条,足够让这个世界,重新制定规则的矿脉。”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奔流不息的传送带上。 “这些宝贝,经过初步提炼,会偽装成最普通的工业废渣,混在西川数以万吨的矿產垃圾里。” “顺著措那湖的水路,一路南下,出境。” “然后,换回一船又一船的,黄金,美金,还有,最顶级的军火。” 赵无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李青云的神经上。 这不是简单的走私。 这是一条完整的,从盗挖,到加工,再到贩卖的,叛国產业链。 红蝎的视线,没有落在那片蓝色的矿石上。 她的目光,越过甬道的护栏,投向下方一处光线昏暗的角落。 那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里面,像扔垃圾一样,堆著十几具瘦骨嶙峋的尸体。 他们身上,还穿著那些被磨得破烂不堪的矿工服。 显然,是在高强度的劳作中,被活活累死的“耗材”。 红蝎藏在袖中的手,猛然握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这股痛,让她强行压下了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杀意。 赵无疆没有察觉到身后那柄“凶器”的情绪波动。 他走到李青云身边,一只手,亲热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在对待一个最重要的合伙人。 “李少。” 他的声音压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你的未来光锥,有领先这个时代的技术。” “我,有无穷无尽的资源。” “只要我们联手,不出十年,全球的能源命脉,都会被我们握在手里。” 赵无疆的眼中,燃烧著一种扭曲的野心。 “到那个时候,什么省长,什么总督,什么京城四大家族。” “他们,都得跪在我们的脚下,看我们的脸色,乞求我们赏一口饭吃。” “这,才是真正的,权柄。” 李青云的目光,从那片幽蓝的矿石上移开。 他没有推开赵无疆的手。 他只是伸出手,也拿起了一块矿石,放在手心,假装贪婪地,来回摩挲。 矿石冰冷的触感,让他內心那股滔天的杀意,变得愈发冷静。 “二爷的算盘,打得真响。” 李青云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被巨大利益冲昏头脑的投机者。 “但这生意,掉脑袋的风险,可比印钞票还快。” “我不信,二爷你没有后手。” 赵无疆看著他那副財迷心窍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轻蔑而自信。 他要的,就是李青云的贪婪。 因为,只有贪婪,才能控制另一个贪婪的人。 “后手?” 赵无疆冷笑一声。 他收回搭在李青云肩上的手,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在这片轰鸣的地下空间里,並不清晰。 但,足够了。 四周甬道的阴影里,一处处合金墙壁,无声滑开。 一队,又一队。 数十名身材魁梧,穿著漆黑色外骨骼装甲的战士,迈著沉重的步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罩著没有任何孔洞的金属面甲,只露出一双闪烁著非人红光的电子眼。 他们手中,提著口径大得嚇人的,转轮式机枪。 这不是人。 这是一群,被药物和机械改造的,只知服从命令的,战爭死士。 “这就是我的底气。” 赵无疆张开双臂,如同君王,检阅著他的不死军团。 “在这个地下王国里。” “我,就是神。” 李青云看著那些从阴影中走出的改造战士,脸上的“贪婪”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的大脑,早已进入了“超忆模式”。 周围的一切,承重柱的分布,通风管道的走向,能源核心的位置,都在他脑中,被飞速扫描,建模,分析。 最终。 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那坚实的合金地板上。 他“看”到了。 看到这片合金之下,那条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地基的,一道道细微的,地质断裂带。 赵无疆的帝国,固若金汤。 但他选错了地方。 他把自己的王国,建在了一座,沉睡的,活火山的火山口上。 “李少,这边请。” 赵无疆似乎对李青云的“震惊”很满意,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领著眾人,继续向甬道深处走去。 蝎子和红蝎抬著那口黑棺,沉默地,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长长的,由无数伺服器组成的走廊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更加巨大的,圆形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的中央。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狰狞的,深井钻头,正在无数机械臂的维护下,缓缓旋转。 钻头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的深渊。 一股潮湿,阴冷,带著水腥味的气息,从深渊中,扑面而来。 赵无疆停下脚步。 他指著那个巨大的,正在旋转的钻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经质的,疯狂的笑容。 “李少。” “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是纯粹的,毁灭的欲望。 “我想请你,看一场烟花。” 他指著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钻井。 “这下面,是整个西川,最大的,地下主水脉。” “只要我按下按钮,引爆预埋在下面的炸药。” “轰的一声。” “整个川西平原的水系,都会因此改道。” 赵无疆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未来。 “到那时,我的『货』,就能顺著新开闢的地下暗河,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说,这烟花,够不够响?” 第213章 京城来电,我该信你还是杀了你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京城来电,我该信你还是杀了你 他的声音,在轰鸣的地下空间里迴荡,充满了对现有秩序的蔑视,与对绝对力量的癲狂崇拜。 李青云没有回答。 但他炸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十万吨tnt被瞬间引爆。 前世,一则尘封於国家最高级別资料库里的灾难报告,那场举国同悲的浩劫,那串浸满鲜血的伤亡数字,此刻,每一个字都化作滚烫的岩浆,在他脑海里奔腾! 2008年,五月。 川西,北川,汶川。 一场震惊世界的地质浩劫,震源中心,坐標 北纬31.0度,东经103.4度。 就是这里! 就是他妈的他脚下这片,被掏空的山体! 李青云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赵无疆那张疯狂的脸,死死钉在他身后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狰狞的巨型钻头之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场国殤,根本不是天灾。 是人祸! 是眼前这个疯子,为了他那可笑的地下帝国,为了他那条所谓的“地下暗河”,亲手,按下了引爆整个川西龙脉的扳机! 他就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啪。” 一声轻响。 李青云鬆开手。 那块被赵无疆视若珍宝的幽蓝金原矿,从他手中滑落,像是丟掉一块碍事的石头,在合金甬道上摔得粉碎。 李青云看著赵无疆,缓缓吐出两个字。 “愚蠢。” 整个地下空间的轰鸣,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无疆脸上的狂热笑容,寸寸凝固。 他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羞辱感点燃。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一秒。 他动了。 那把银色柯尔特左轮手枪,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顶在了李青云的眉心。冰冷的金属触感,带著死亡的寒意。 但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赵无疆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巨大的钻头上。 “我说,你很愚蠢。”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伸手指著那个钻头。 “这里的地质结构,是震旦纪的变质岩,主体为黑云母片麻岩,夹著一层厚度超二十米的,高压糜棱岩带。” “说人话就是,一块酥脆的饼乾,中间夹了层湿滑的烂泥。”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你这一炮下去,水脉是会崩溃。” “但它不会听你的话,给你开出一条新河道。” 李青云的目光,收了回来,直视著赵无疆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它只会,瞬间衝垮那些断层,引发雪崩式的连锁反应。” “到时候,你头顶这片山,脚下这片地,会像一栋被抽掉所有承重柱的大楼” “轰的一声。” “把你这个所谓的地下帝国,连同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皇帝,一起,活埋。” 死寂。 赵无疆握著枪的手,纹丝不动。 但他身后,那几个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工程师,脸上的血色却瞬间褪尽,白得像纸。 其中一个年长的工程师,额头冷汗直流,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没拿稳。 他看著屏幕上刚刚根据李青云所说参数,紧急推演出的三维地质模型,那一片片代表著“极度危险”的红色警报,几乎覆盖了整个深渊计划的百分之九十。 他整个人都麻了。 “胡说八道。” 赵无疆的声音,乾涩沙哑。 他在嘴硬。 李青云笑了。 他甚至没去看那些工程师的反应,只是隨口,报出了一连串的数据。 “a-7採掘区,地下950米,岩体应力值,超了临界点百分之三十七。” “b-3能源核心区,底部的花岗岩层,有条三百米长的逆冲断裂带,你们压根没发现吧?” “还有你脚下。” 李青云用脚,轻轻点了点合金地板。 “你以为这是最坚固的地方?不好意思,这下面,是两条地质板块的交界线。” “你每天在这里挖掉的每一块矿石,都是在为自己的坟墓,多铲一锹土。” 李青云每说一句,那名年长的工程师,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手里的平板电脑,终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无疆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盯著那个瘫软在地的工程师。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工程师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捡起平板,双手颤抖著递到赵无疆面前。 “二爷李,李少说的从理论上完全成立。” 赵无疆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猛地回头,再次看向李青云。 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少,反而被一种更加疯狂、更加炽热的,病態的求知慾所取代。 他缓缓放下了,顶在李青云眉心的枪。 “我倒是不知道,李少除了会做生意,会玩命,还是一位顶级的地质专家。” 赵无疆收起枪,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那你有什么高见?” 李青云知道,鱼,上鉤了。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投射著整个深渊结构的全息地图前,像一个指点江山的主人。 他的手,在地图上,看似隨意地,画了几个圈。 一个,在能源核心的通风管道交匯处。 一个,在关押矿工的监区主承重柱上。 最后一个,在通往地面的主升降梯的基座。 这几个点,才是整个地下帝国,真正的,阿喀琉斯之踵。 “炸,当然要炸。” 李青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但不能这么蠢,硬炸。” 他指著地图上那几个被他圈出来的红点。 “得先用定向微爆破,给这几个点打上『补丁』,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支撑。” “然后,再从主水脉的侧翼引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全新的,通往境外的虚线。 “这样一来,非但没有塌方的风险。” 李青云转过头,看著赵无疆,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属於“同类”的笑容。 “还能让你的出货量,至少,翻一倍。” 翻一倍。 这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赵无疆的神经上。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烧毁。 “好!” 赵无疆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太好了!” 他走到李青云身边,再次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刚才那个用枪指著他脑袋的人,不是他自己。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 赵无疆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嚇傻的工程师,下达了命令。 “他说的每一个字,就是我的命令。” “配合他,给他最高的通行权限。” “明白吗?” “明明白!” 工程师们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李青云脸上掛著“得偿所愿”的笑容,在一群工程师的簇拥下,朝著远处的中央控制台走去。 他装作在认真听著工程师们匯报数据。 他的手,在主控电脑边缘轻轻划过。 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金属圆片,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机箱背部一个极其隱蔽的散热口上。 微型信號干扰器。 蝎子的作品。 它不会立刻生效,只会在接收到特定指令时,瞬间释放超高强度的电磁脉衝。 足以,让整个深渊的控制系统,瘫痪三分钟。 而三分钟。 足够红蝎,做很多事了。 李青云做完这一切,直起身,正准备下达他的第一个,“总工程师”的命令。 就在这时。 一名穿著黑色外骨骼的改造战士,迈著沉重的步伐,快步走到赵无疆身边,递上一台加密的军用级卫星电话。 赵无疆接过电话,只听了几秒。 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那是一种极度玩味的,带著几分嘲弄,又带著几分冰冷杀意的,复杂表情。 他掛断电话。 缓缓转过身,看向李青云。 “李少。”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京城那边,来了个有意思的消息。” “有人说,你的父亲,李建成省长,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地,调查我。” 赵无疆一步步,重新走向李青云。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 他停在李青云面前,距离近到,李青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古龙水与血腥味的气息。 “你说。” 赵无疆的嘴唇,几乎要贴到李青云的耳朵上,声音又轻又粘稠,像毒蛇的信子。 “我是该信一个,想把我送上断头台的省长的儿子。” “还是该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呢?” 第214章 投名状,请李少杀个人助兴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投名状,请李少杀个人助兴 话音未落。 唰啦! 整个地下空间,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站在阴影里,如同雕塑般的改造战士,手中的转轮机枪枪口齐刷刷抬起,精准锁定了平台中央的三人。 数十道非人的猩红电子眼,在黑暗中亮起,仿佛地狱深处睁开的魔眼。 空气,陡然凝固。 蝎子肌肉坟起,一步踏出,如铁塔般护在李青云身侧。 红蝎呼吸微滯,手已无声地摸向腰间,那柄专门为她定製的,装填著贫铀穿甲弹的死亡沙鹰,只差零点一秒,就会咆哮出鞘。 杀意,如实质的寒冰,险些要冻结这片空间。 一场血腥的屠杀,一触即发。 然而。 李青云没动。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只是端起桌上那杯,赵无疆给他倒的,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轻轻,给自己又续了半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殷红的酒液,在他手中稳如平湖,未有半分晃动。 他看著赵无疆,笑了。 “查我?” “我爸那个老顽固,查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优雅,眼神却充满了对世俗规则的极致蔑视。 “我要是跟他一伙的,” 李青云把玩著空酒杯,视线掠过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语气淡得像在聊天。 “还会带著两个人,一口棺材,来你这阎王殿里喝茶?” 赵无疆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李青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半分属於正常人的慌乱。 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极致的,对死亡的漠视,深不见底。 赵无疆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直起身。 下一秒。 他反手就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把造型凌厉的军用匕首,狠狠扔在李青云面前的合金地板上。 “噹啷!” 一声脆响,刺人耳膜。 “空口无凭。” 赵无疆用下巴指了指远处墙角,那个已经从昏迷中甦醒,正在瑟瑟发抖的人形物体。 魏东。 “既然李少要入伙,” 赵无疆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病態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那就,纳个投名状。” “杀了他。” “把他的头,割下来。” 墙角。 魏东听到了这句话。 他那双本就黯淡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 骚臭的液体,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浸湿了那片昂贵的手工地毯。 他,当场失禁。 “不,不要。”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李青云的方向艰难爬行,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李少,李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別杀我,我还有用,我脑子里还有很多数据。” “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饶我一命。” 绝望的哭喊,与浓郁的尿骚味混合在一起,充斥著这片奢华的地下空间。 李青云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把代表著抉择的匕首上。 他弯下腰。 捡起了它。 然后,他迈开腿,一步步,走向墙角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可怜虫。 红蝎的心,骤然一沉。 她比谁都清楚,李青云冷血,但绝不滥杀。 可今天这局,是死局! 不杀,所有人都要死! 魏东看著那个一步步逼近的,手持利刃的男人,眼中最后的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停止了哭喊,停止了求饶。 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李青云,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一刀了结这个废物的时候。 李青云,骤然转身! 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噗嗤!” 一声皮肉被洞穿的沉响。 不,不是皮肉。 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被他用尽全力,狠狠地,插在了赵无疆面前那张由整块红木打造的长条餐桌之上! 刀尖,没入桌面,足有三寸! 刀柄,还在因为骇人的力量,嗡嗡作响。 “杀鸡,焉用牛刀。” 李青云的声音,森寒,且充满了不屑。 他看著一脸错愕的赵无疆,缓缓开口。 “二爷。” “你以为我带来的那口棺材。” “真的,只是为了装逼?” 赵无疆的瞳孔,微微一缩。 李青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鲜红色的,正在持续跳动的,倒计时界面。 3分00秒。 2分59秒。 2分58秒。 “那口棺材?哦,我閒著没事,在夹层里塞了五十公斤的高纯度液体炸药,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李青云语调不高,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还顺手,给它连了个心率监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虚擬的红色按钮上,轻轻摩挲。 “我心跳停止,或者,我手动引爆。” 李青云抬起头,脸上,是与赵无疆如出一辙的,疯狂。 “这里。” “轰!”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连同你的帝国,你的美梦,你的神跡,一起,变成宇宙里的一粒尘埃。” 死寂。 赵无疆死死盯著李青云的眼睛。 他试图从那双疯狂的眸子里,找出哪怕半分的,属於欺骗的痕跡。 他想判断,这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一个疯子最彻底的,自我毁灭。 李青云迎著他的目光,眼神疯狂,而坦荡。 “二爷。” “我不是来入伙的。”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是来,当大股东的。” “现在,你再品品,我这个投名状。” 李青云指了指那口黑漆描金的硕大棺材,又指了指自己跳动的心臟。 “够不够格?” 一秒。 两秒。 十秒。 漫长的对峙。 赵无疆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表情在惊愕、暴怒和一种病態的狂喜之间反覆横跳。 突然。 他爆发出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更加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把炸药,带进我的臥室?” 他指著李青云,宛若看著一件绝世的珍宝。 “李青云,你他妈,比我还疯!” 笑声,戛然而止。 赵无疆猛地直起身,眼中的欣赏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好!” “这个投名状,我收了!” 他对著周围那些依旧举著枪的改造战士,隨意地,挥了挥手。 “唰啦。” 所有的枪口,齐刷刷地,垂了下去。 那股足以將人压垮的杀气,顷刻烟消云散。 危机,隱约解除了。 赵无疆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愈发阴冷。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如泥的魏东,补充道。 “不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既然李少捨不得杀这个废物。”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下空间最深处,那个正散发著幽幽蓝光,如同恶魔心臟般缓缓跳动的庞大球体。 “那就,让他去『核心反应炉』,做个人体清理工吧。” 赵无疆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极致的残忍。 “那里辐射很强。” “大概,活不过三天。” 话音刚落。 两名身材魁梧的改造战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他们一人一条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著还在徒劳挣扎的魏东,走向那片代表著死亡的蓝色光晕。 “不,不要,李少,救我,救我啊。” 魏东那悽厉的,绝望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渐行渐远。 李青云依旧面无表情,好似被拖走的是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 只有他垂在身侧,被西裤阴影完美遮挡的手,指尖在极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第215章 眼看他楼塌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眼看他楼塌了 只有他垂在身侧,被西裤阴影完美遮挡的手,指尖那轻微颤抖,泄露了,不属於这片深渊的温度。 赵无疆很满意。 他走到李青云身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欣赏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走吧,总工程师。” 赵无疆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斯文儒雅的笑容,先前的用人命做投名状的魔鬼,不是他。 “去我办公室,我们把后续合作,用最正式的方式,確定下来。” 李青云点头,没有说话,跟上了他的脚步。 经过那口黑漆描金的棺材时,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嘴唇,却几不可闻地动了动。 “b计划,倒计时十分钟。” 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站在棺材旁的红蝎,眼皮垂下,又抬起。 无声回应:收到。 蝎子对著赵无疆,微微躬身,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二爷,我去趟洗手间。” 赵无疆心情大好,隨意地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只苍蝇。 “去吧。” 蝎子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甬道深处的一个指示牌。 在他消失在拐角阴影里的瞬间。 红蝎,也动了。 她的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些宏大机械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 赵无疆的办公室,与外面那奢华的风格截然不同。 没有名画,没有古董。 只有一张整块合金切割而成的办公桌,和一面墙的,实时跳动著各种数据的监测屏幕。 冰冷,肃杀,高效。 赵无疆在主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李青云面前。 “未来光锥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协议。” 赵无疆十指交叉,撑著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著商人独有的,贪婪的光。 “作为交换,你,將成为深渊计划的第二股东,拥有这里百分之十的收益权。” 他看著李青云,笑容玩味。 “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李总工程师。” 李青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 他的目光,落在赵无疆身后那面地质监测仪上。 屏幕上,代表著各个区域岩体应力值的曲线,平稳,安静。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慢条斯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李青云心中默念。 好戏,开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无疆端起咖啡,愜意地品尝著,享受著这种將一头猛虎彻底驯服的,无上快感。 就在这时。 监测仪屏幕的右上角,一个代表著“b-3能源核心区”的数值,突然“biu”地一下,从绿条干到了爆红! 虽然只是一瞬,便又恢復了正常。 但,足够了。 李青云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由无数机械臂构成的,钢铁森林。 “二爷。” 他的声音很轻。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赵无疆端著咖啡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的背影。 “什么话?” 李青云转过身,脸上,带著一抹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微笑。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李青云顿了顿,扫向赵无疆那张错愕的脸,最终,落在那片代表著帝国根基的,幽蓝色的矿脉上。 “眼看他……楼塌了。” 话音,落下。 地底一声响。 不是爆炸。 是断裂。 如一根撑天巨柱,被人用铁锤,砸出了第一道裂纹。 赵无疆脚下的地面,剧烈一震。 他手里的咖啡杯,再也拿不稳,“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地质监测仪,屏幕上的所有数据,登时全红! 刺耳的警报声,还没来得及响起。 第二声,第三声,如密集鼓点,接踵而至。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 穹顶之上,那坚固的岩层,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磨盘大的巨石,夹杂著泥土,开始像下雨一样,砸落! 前世那场国殤的记忆,此时与现实重叠。 赵无疆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那张斯文的脸,彻底拧成了麻花,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 “你敢阴我?!” 他疯了,嘶吼著就去摸腰后的那把银色左轮。 然而,他快。 有人,比他更快! 李青云在他拔枪的瞬间,已经一个翻身,躲到了那张足以抵挡子弹的合金办公桌后面。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蝎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手中,提著两把不知从哪儿搞来的,口径骇人的微型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密集的弹雨,瞬间將赵无疆的办公桌,打得火星四溅。 赵无疆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狼狈地滚到墙角。 李青云趁机从办公桌后衝出,没有半分恋战,直接冲向门外那片摇摇欲坠的,混乱的世界。 他衝出办公室。 在走廊崩塌的前一秒,按下了手机屏幕上,那个早已准备就绪的,鲜红色的虚擬按钮。 “轰!” 一声巨响。 门口那口用来装逼,用来心理战的黑漆描金棺,此时终於发挥了最后的,也是最真实的价值。 藏在棺材夹层里的定向炸药,引爆。 狂暴的衝击波,將整条合金甬道炸得当场塌陷,彻底封死了赵无疆追击的路线。 李青云头也不回,带著蝎子和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蝎,冲向唯一的生路。 通往地面的主升降梯,早已在第一波震动中,被落石砸毁。 唯一的出口,只剩下那条狭窄,幽深,且正在被落石逐渐封死的紧急维修通风井。 “吼!” 身后,那片正在崩塌的废墟中,传来赵无疆那如受伤野兽,疯狂咆哮。 “李青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李青云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被黑暗与巨石吞噬的,所谓的地下帝国。 冷冷一笑。 “別急,还没完呢。” “我说过。” “要给你送终。” 第216章 他在尸骨上跳舞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他在尸骨上跳舞 爆炸的余波,仿佛一头狂暴的犀牛,狠狠撞在三人背上。 巨响! 身后的合金甬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著,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彻底崩塌。 蝎子反应快到极致。 他甚至没回头,身体骤然前倾,用自己山峦般厚重的背脊,死死护住了李青云。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碎石,暴雨般砸在他背上,发出“砰砰”的沉闷撞击声。 三人借著这股推力,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跌进那条狭窄幽暗、布满铁锈的紧急维修通风井。 井道倾斜向下,陡峭光滑。 “哗啦啦” 他们在井道內不受控制地高速滑行,金属摩擦皮肤,火辣辣地疼。 不知滑了多久,身后的轰鸣声被厚重的岩层与钢铁彻底隔绝。 世界,归於沉寂。 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这条通往未知的黑暗管道中迴荡。 赵无疆那疯狂的怒吼,也被彻底埋葬在了万吨落石之下。 管道內,伸手不见五指。 岔路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宛若巨兽体內纠结的肠道,复杂得让人绝望。 红蝎停下身形,耳朵微动,试图通过空气的流向辨別生路。 蝎子稳住身体,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支高强度冷光棒,准备折亮。 “別开灯。” 李青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毫无波澜。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份关於“川西深渊基地特大安全事故”的绝密调查报告,正以三维立体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基地的完整结构图,每一条管道,每一个阀门。 他,直接在脑子里开了全图。 “左边,第三个口。”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短,利落。 “下行,垂直五十米。” “然后,右边第二个。” 蝎子和红蝎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问为什么,沉默地、精准执行著每一个指令。 这是无数次生死考验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完全信任。 在黑暗复杂的管道中穿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缕微光,伴隨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刺鼻的化学酸雾,混合著金属的腥臭,还有某种东西腐烂后散发出的恶臭。 李青云在一个锈跡斑斑的格柵前停下脚步。 他向下望去。 这里,是深渊的b区,原料粗加工区。 如果说赵无疆上层的办公室是奢靡的天堂,那这里,就是最骯脏、最绝望的地狱。 下方,是一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庞大矿坑。 没有璀璨的灯光,只有几百盏昏黄的工业射灯,散发著无力的光。 矿坑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数百个衣衫襤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人,脸上、身上,都呈现出一种被辐射后特有的、不健康的青灰色。 每个人的脚上,都扣著一副亮著红光的电子脚镣。 他们佝僂著腰,麻木地、机械地搬运著一块块脸盆大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矿石。 没有任何防护。 他们的双手直接接触著那些具有强辐射的矿石,皮肤早已溃烂,露出森白的指骨。 李青云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人,都是近几年在川西无人区附近陆续“失踪”的矿工、驴友,甚至是些被骗来的务工者。 他们被赵无疆当成了最廉价的一次性“耗材”。 突然。 下方矿坑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矿工脚下一软,身体晃了晃,连同怀里那块压手的矿石,一起摔倒在地。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不远处,一个戴著防毒面具、手持长鞭的监工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扶。 “啪!” 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狠狠抽在老矿工的背上,带起一道血痕。 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监工显出些许不耐。 他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老人的胸口。 老人瘦弱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直接踹飞,滚落进旁边一个正“咕嘟咕嘟”冒著黄绿色气泡的池子里。 那是用来清洗矿石的,高浓度强酸洗矿池。 “滋啦” 没有惨叫。 只有一阵皮肉被剎那腐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老人的身体在强酸池里翻滚了两下,就化作一具白骨,然后连白骨也迅速消融,不见了踪跡。 监工做完这一切,像踩死了一只蚂蚁,转身继续巡逻。 红蝎的身体骤然一僵。 她握著通风管道边缘的手,指骨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凛冽的杀气险些凝成实质! 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就在她即將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李青云。 “救一个人,没用。” 李青云的目光依旧漠然,声音低沉得仿佛地底的寒风。 “要把这个魔窟,连根拔起。” “现在动手,我们三个,都会变成池子里的骨头。” 红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寒意与更深沉的仇恨。 她鬆开了,握著枪柄的手。 …… 另一边。 赵无疆的办公室。 “巨响!” 一块厚重的合金板被从內推开。 赵无疆从废墟中狼狈地爬了出来。 他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镜片碎了一只,脸上也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正顺著脸颊缓缓流下。 他没有去擦。 他走到那面唯一还亮著的监控屏幕前,看著上面李青云信號最后消失的位置,一片雪花。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 他伸出手指,沾了沾脸上的血,放进嘴里,轻轻吮吸。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加狰狞、更加变態的笑容。 “猫捉老鼠,我最喜欢的游戏。” “既然进来了,就別想完整地出去。” 他拿起桌上那台还能使用的內部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封锁所有出口,a级封锁。” “启动b区,c区,f区,所有通风管道的毒气驱赶程序。” 他的声音沉稳,且透著几分病態的愉悦。 “我要那只老鼠,自己,从洞里爬出来。” …… 通风管道內。 李青云带著两人,在黑暗中飞速穿行。 他凭藉著脑中的地图,精准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在下方巡逻的、手持重武器的改造战士。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防守最严密的,核心样本库。 李青云断定,只有那里,才有赵家与境外势力交易的最原始、最直接的证据。 那些,无法被销毁的纸质帐本与交易记录。 在穿过一条废弃的矿道时,前方传来几句压低了的交谈声。 李青云打了个手势,三人当即贴紧了管道壁。 是三个正在角落里偷懒抽菸的武装守卫。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忍忍吧,干完这票,拿到钱就去国外瀟洒了。” “听说,最近这批『货』要送去金三角,要是那边不满意,咱们还得亲手把这些『货』全部处理掉,麻烦得要死。” “处理?怎么处理,像上次一样,直接扔进炼金炉?”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连影子都没让人看清,就从通风口的阴影中一闪而过。 是蝎子。 没等那三个守卫反应过来。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前面两个守卫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守卫刚张开嘴准备呼救,蝎子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从他后脑轻轻一拧。 世界,安静了。 李青云从通风口跳下,没有看那三具尸体一眼,径直在其中一人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搜出了一张白色的磁卡。 磁卡上,印著一行烫金的大字,和一个鲜红的国徽印章。 【国家战略资源储备局,西川分部】 李青云看著这张足以以假乱真的磁卡,冷冷一笑。 “赵二爷,真会玩儿。” “披著国家的皮,挖国家的根。” 就在这时。 “滋啦——” 基地內所有的广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赵无疆那含著病態笑意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李少,在通风管道里当老鼠的滋味,如何?” “別著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小小的『空气清新剂』。” 话音落下。 三人头顶的通风口,开始喷出大股大股黄绿色的、刺鼻气体。 第217章 国之脊樑与惊天阴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国之脊樑与惊天阴谋 黄绿色的神经毒气从通风口喷涌而出。空气粘稠,呼吸刺痛。鼻腔灼烧,喉咙紧缩,视线被毒雾染成一片模糊。 李青云挥手。 “炸开侧面排污管道。” 蝎子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一枚拇指大的微型炸弹,直接安在管道侧壁。 “轰!” 一声闷响。铁皮炸裂,污臭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混合著浓烈的沼气。 “跳!” 李青云率先冲向那个破口。他没有犹豫,身体一矮,直接滑进那条黑漆漆的管道。 恶臭扑面。污浊的液体漫过腰身,黏腻冰冷。沼气熏得人头晕眼花。但这里,確是唯一的生路。三人没有一丝停留,在污秽中向前急行。 穿过十几米长的排污管道,前方豁然开朗。 三人从一个巨大的排污口爬出。空气瞬间变得清新,但眼前景象却让人生出窒息感。这里,是核心样本库的外围走廊。 走廊宽敞,线条冰冷。头顶,密密麻麻的红外线雷射交织成网。墙壁上,热成像探头如同鬼眼,无声转动。这里的安保级別,远超之前任何区域。 “硬闯,找死。”蝎子沉声。 李青云没有说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盒子线条流畅,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他轻轻按下按钮。 “嗡嗡。” 三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飞行物,从盒子里飞出。它们只有蚊子大小,通体透明,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这是“未来光锥”实验室,基於李青云提供的图纸,勉强在这个时代造出的原型机,微型摄像飞行器。 “机械蚊。”李青云声音平淡。 他退到一处死角,手腕上的微型屏幕亮起。屏幕上,是机械蚊传回的实时画面。三只机械蚊在空中轻巧盘旋,隨即分散,朝著通风缝隙钻去。它们无声无息,穿过雷射网,避开热成像,如同真正的幽灵。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核心样本库。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层高数十米。无数钢架支撑著穹顶,上方密布探照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库房中央,堆积如山的稀土精矿,散发著幽蓝的光泽。它们被装进巨大的货柜,整齐码放。货柜上,贴著白色標籤,红色大字异常刺眼:“出口:北非(转运美国)。” 机械蚊降落。 镜头拉近。 那不是稀土,那是这个国家的脊樑,是未来十年科技发展的命脉。李青云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机械蚊飞向角落的办公桌。桌上,凌乱摆放著几本厚重的帐本。机械蚊轻巧落在帐本上,高清摄像头瞬间捕捉画面。 指尖轻触屏幕,机械蚊自动翻页。 一张张帐目,清晰呈现。每一笔流水,每一次交易。赵家与境外军火商的勾结,触目惊心。涉及金额,高达千亿。 核弹级证据。 足够让京城赵家,万劫不復。 画面再次切换。 核心控制室。 王总工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密布。他坐在主控台前,双手颤抖,被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脑袋。他被迫修改地质数据,试图掩盖开採过度造成的塌方风险。屏幕上的应力曲线,在他拙劣的修改下,勉强维持著“安全”的假象。 但他的內心,早已在崩溃边缘。 “咔噠。” 李青云收回机械蚊,金属盒重新合拢。他看向红蝎,眼神示意。 红蝎点头。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她轻轻一跃,脚尖点在墙壁上,身体轻盈倒掛。壁虎游墙。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红外线与热成像的缝隙中,如一道黑色闪电,急速滑向控制室的玻璃幕墙。 消音手枪无声抬起。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 室內的四名守卫,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他们身体一僵,无声倒地。 “破!” 李青云低喝一声。蝎子抬脚,合金靴狠狠踹在玻璃幕墙上。 “轰!” 钢化玻璃瞬间爆裂,碎片飞溅。三人衝破窗户,进入控制室。 王总工嚇得抱头鼠窜,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李青云一把提起他。 “密钥代码,输进去。”李青云没有废话,直接报出一串数字。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號,都是前世记忆中,那份绝密档案里,关於深渊基地核心密码的记载。 王总工呆滯片刻。他看著李青云那双冰冷的眼睛,不敢有丝毫反抗。他颤抖著手,將那串代码,逐一输入主控电脑。 滴。滴。滴。 系统解锁。 核心控制界面,瞬间呈现在李青云眼前。他目光扫过,瞬间锁定屏幕中央,一张不断闪烁的红色地图。 “深渊扩建图。” 李青云死死盯著屏幕。图纸上,一个標红的开採点,赫然出现在川西某在建大型水利枢纽的正下方。 他的双拳,猛地握紧。 前世那场导致下游数万人受灾的“大坝决堤事故”,官方定性为地质灾害。原来,真相竟是赵家为了挖矿,炸毁了地基。 “赵无疆。”李青云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著极度的压抑。他的眼底,暴戾一闪而过。“你这已经不是贪污了。”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屏幕,仿佛能看到赵无疆那张苍白的脸。 “你是要拉几十万人,给你陪葬。” 就在这时。 控制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赵无疆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他脸上带著一丝邪魅的笑容,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屏幕。 “李少,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吗?” 赵无疆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落在李青云身上。他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病態。 “可惜。”他轻轻嘆息,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你没机会发出去了。” 第218章 疯批秒变怂包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疯批秒变怂包 一声沉闷的撞击,从控制室外传来。整个房间都跟著颤了一下。 接著,是刺耳的金属切割声,“滋啦滋啦”地,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合金门上摩擦。 “砰砰砰!” 那是重物撞击的声音,每一下都带著巨大的惯性,仿佛要將整扇合金大门直接撞碎。 “雪狼”僱佣兵。 那些重装的杀戮机器,已经架起了切割机和火箭筒,就在门外。 这里,成了孤岛。 王总工嚇得瑟瑟发抖,像一个破布娃娃,瘫软在角落。蝎子和红蝎一左一右,护在李青云身旁,枪口死死顶著合金门。他们肌肉紧绷,呼吸沉重,进入了隨时搏命的状態。 李青云没有动。 他拿起桌上那杯冰水,慢慢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顺著喉咙流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坐回主控椅,身体向后靠,姿態放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了一根烟,缓缓点燃。 他看著屏幕上赵无疆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 “二爷,急什么?”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外的喧囂。“我刚看到你的扩建计划,很有野心啊。准备把整个西川,都变成你的私人矿场?” 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赵无疆冷哼。 他的笑,像刀锋划过冰面,带著寒意。 “李青云,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赵无疆的视线,死死钉在李青云的脸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三分钟后,门开。我会亲自看著,你们怎么被打成筛子。” 他抬起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门外的切割声,撞击声,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计时,开始。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脚下的地板。 这里,是能源核心的正上方。 他抬眼,再次看向屏幕上的赵无疆。 “二爷,你觉得我既然敢来,会不带点硬菜?”李青云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马天豪那个老东西虽然死了,但他留给我的遗產里,有一样东西,就埋在这个基地的地基下面。” 赵无疆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马天豪?那个废物能留下什么? 李青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將那些军事解密档案里的细节,像讲故事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拋出去。 “马天豪当年为了防备你们赵家卸磨杀驴,可是花了大价钱。他从境外搞到了一枚苏制微型战术核弹。”李青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神秘的蛊惑。 “型號,rbm-100。核装药量,五百克。当量,零点五千吨。刚好,埋在能源核心反应堆的冷却层里。深渊基地建成的时候,他就找人悄悄放进去了。” 王总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rbm-100。 这个型號,他听过。那是苏联解体后,流入黑市的,最危险的玩意儿。 赵无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了解rbm-100。他甚至私下联繫过几次,想把它搞到手。 但他最终没敢碰。那玩意儿,是真正能引发国际纠纷的东西。 李青云没有理会赵无疆的反应。 他伸出手,指向王总工面前的控制台。 “王总工。”李青云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把底层的地热异常数据,给我调出来。” 王总工身体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李青云,又看看屏幕上赵无疆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滑鼠。 “快点。”李青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王总工闭上眼睛,像是赴死一样,颤抖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新的界面。 那是整个深渊基地的立体结构图。在最底层的能源核心区域,一道刺眼的红色,正在跳动。 那是一团异常的热源。 “看,二爷。”李青云指著屏幕上的那一抹红色,声音如同一个专业的解说员。“这就是『核弹』的衰变热。rbm-100,热值衰变曲线,和我手里那份绝密数据,分毫不差。” 他拿起手机,对著屏幕上的核弹衰变热,拍了一张照片。 “现在,这张照片,和这颗核弹的遥控器,都在我手里。”李青云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我的心跳一旦停止,或者我按遥控器,这玩意儿就会引爆。” “到时候,別说你的稀土帝国。”李青云的目光,穿透屏幕,直刺赵无疆那双因惊恐而收缩的眼睛。“整个川西无人区,都会变成真正的无人区。” “包括,你那几十万人陪葬的扩建计划。” 死寂。 门外的切割声,撞击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弱了下来。 赵无疆看著屏幕上的数据。rbm-100的型號,热值参数,与他私下了解到的信息完全一致。他是个疯子,但他更是个惜命的疯子。他可以把別人的命当草芥,但绝不允许自己的命,受到哪怕一丝威胁。 他不敢赌。 他知道李青云是个比他还疯的赌徒。 “停!” 赵无疆猛地衝到通讯器前,对著对讲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都给老子停下!” 门外的切割声,撞击声,戛然而止。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归於死寂。 赵无疆死死盯著屏幕里的李青云。他的脸色,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变得铁青。 “你想要什么?!”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著滔天的怨毒。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像一个真正的贏家。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屏幕前繚绕。 “我要出境的直升机。”李青云的语气,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还要你亲自送我。”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別耍花样。我的手指很敏感,万一抖一下按了下去,大家一起玩完。” 李青云的目光,穿透烟雾,穿透屏幕,直刺赵无疆的內心。 他知道,赵无疆已经入局。 他垂在桌下的手,手指飞速敲击著摩斯密码。 “趁他对峙分神,去切断通风系统,让这里变成真正的闷罐。” 红蝎的眼皮垂下,又抬起。 她悄无声息地,滑向控制室后方的维修井盖。 第219章 你不配,你又疯又蠢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你不配,你又疯又蠢 红蝎的身体像没有骨头,贴著滚烫的维修管道內壁,匍匐前进。 管道狭窄如血管,四壁的温度几乎能煎熟鸡蛋。 作战服被烫得滋滋作响,散发出焦糊味,皮肤传来阵阵灼痛。 她毫不在意。 她的眼神,比管道深处的黑暗还要冷硬。 李青云的命令,就是她活著的唯一意义。 前方,传来巨大的轰鸣,那是基地的心臟——主通风涡轮,如钢铁巨兽般不知疲倦地咆哮。 她到了。 下方,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涡轮风扇疯狂旋转,搅动著整个基地的空气。旁边,一排排错综复杂的银色管道里,冷却液奔流不息。 这里没有守卫,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台绞肉机,掉下去瞬间变肉沫。 红蝎没有炸药。 李青云给她的任务很简单:用最原始的办法,让这里停摆。 她从腿侧战术包里,抽出一根手臂粗、一米多长的高强度合金撬棍。 蝎子从报废工程车上拆下来的“礼物”。 她计算著风扇的转速,寻找著叶片旋转的间隙,呼吸变得悠长,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就是现在! 她手臂肌肉猛然坟起,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根沉重的合金撬棍,狠狠朝著主风扇中心高速旋转的轴承,投掷下去! “当!”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著。 “咔嚓——!” 那是金属被硬生生別断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火星,如烟花般在黑暗中心骤然爆开! 高速旋转的风扇叶片瞬间失衡,其中一片当场崩碎,像一柄旋转的死神镰刀,带著万钧之力,狠狠撞向旁边脆弱的冷却水管! “砰!” 水管爆裂! 高压冷却液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浇在下方滚烫的反应堆外壳上。 “滋啦——” 大股大股的白色蒸汽瞬间升腾,充满了整个动力中枢。 悽厉的警报声,延迟了半秒后,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警告!警告!” “通风系统严重故障!” “核心区温度异常上升!重复,核心区温度异常上升!” …… 控制室內。 赵无疆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代表核心温度的数值,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飆升,那片代表安全的绿色瞬间被刺眼的血红吞没。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姿態悠閒的男人。 李青云的嘴角,正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赵无疆,瞬间明白了。 他没有暴怒,反而笑了,笑得神经质,肩膀都在抖。 “李青云。” “你他妈根本没有什么狗屁核弹。” “你在耍我!” 李青云摊开手。 那个被他捏在手里、当作最后底牌的“遥控器”,被他像丟垃圾一样,隨手扔在地上。 那是一个被拆掉外壳的空调遥控器,上面还用胶带歪歪扭扭地粘著一个闪烁的红色led灯。 廉价,且充满了侮辱性。 “二爷,兵不厌诈嘛。”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那些幽蓝色的矿石,在高温下,开始散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气体。 “忘了告诉你。” “你的这些宝贝矿石,遇热会加速氧化,释放出剧毒的氟化物气体。” “现在,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毒气烤箱。”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赵无疆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 “享受吗。” 赵无疆死死盯著他。 他脸上的斯文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底下那张属於疯狗的,狰狞面目。 他猛地扑到办公桌前,狠狠按下了桌面上那个被玻璃罩保护著的,鲜红色的圆形按钮! “既然你想死。” “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声音,沙哑,疯狂。 “我得不到的,谁也別想得到!” 基地內,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 “十五分钟后,所有承重结构將进行连锁爆破。” “重复,倒计时,十五分钟。” “轰隆隆……” 基地內的所有防爆门开始缓缓落下,厚重的合金门板带著万钧之势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埃。 赵无疆,要將他们所有人,活埋在这里。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控制室那扇坚固的合金大门,被外面的人用火箭筒,强行炸开! 扭曲的金属门板向內翻卷,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浪。 十几名穿著黑色外骨骼的“雪狼”僱佣兵,端著重型机枪,从破口处蜂拥而入。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將李青云,打成一滩肉泥。 “老板,走!” 一声怒吼。 蝎子不知从哪儿扛起一挺控制室內备用的加特林六管重机枪,直接將沉重的枪身架在控制台边缘,对准门口,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金属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门口! 子弹像泼出去的钢雨,將那个狭小的入口彻底封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僱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被撕成了碎片。 蝎子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死死堵在门口,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李青云爭取著最后的时间。 就在李青云准备从侧面窗口突围时,一道浑身烟燻火燎的黑色身影,从天花板的维修井盖处一跃而下。 是红蝎。 她稳稳落地,一把扶住李青云。 “老板。” 李青云没有往出口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蝎子那被子弹打得火星四溅的背影。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基地的最深处。 那个方向,是整个地下帝国最核心的结构。 中央主承重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青云的眼神里,燃烧著一种与赵无疆如出一辙的疯狂。 “去承重柱!” “我要给他来个大的!” 他不想逃。 他要利用赵无疆启动的自毁程序,引导那股即將爆发的毁灭性力量,提前诱发一场可控的局部地震。 他要把这个罪恶的地下帝国,连同它所有的秘密,彻底埋葬! 李青云拉著红蝎,冲向基地的“龙骨”。 那里,早已被他用“未来记忆”,標记出了最脆弱的几个节点。 而赵无疆,正从另一条通道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任何手下。 他只是,驾驶著一台高达五米、由重型採矿机改装而成的,狰狞的黄色工程机甲。 那两只巨大的、如同螳螂前臂般的液压破碎臂,正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寒光。 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李青云,杀了过来。 第220章 这么横,你真不要命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这么横,你真不要命了 赵无疆坐在那,驾驶著一台高达五米,狰狞的黄色工程机甲。 那不是人。 是一头,被愤怒与疯狂彻底支配的,钢铁巨兽。 两只如同螳螂前臂般的巨大液压破碎臂,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寒光。驾驶舱內,赵无疆那张斯文的脸早已扭曲,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 李青云。 “吼,” 机甲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赵无疆操控著它,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李青云,杀了过来。 “轰!” 第一面合金墙壁,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撞得粉碎。 钢筋扭曲,混凝土块四散飞溅。 这台经过暴力改装的採矿机甲,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就是无敌的死神。 “跑!” 李青云低喝一声,拉著红蝎的手,转身就跑。 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笑话。 他们只能狼狈躲避。 “滋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机甲右臂那巨大的合金钻头,擦著李青云的头皮,重重划过他身侧的岩壁。 火花四溅。 碎石崩飞。 一股燎焦的味道,从李青云的头髮上传来。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钻头高速旋转带起的灼热气流,颳得他脸颊生疼。 赵无疆在驾驶舱里,发出癲狂的大笑。 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这种用绝对力量,碾碎对手的快感。 李青云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的眼前,那份属於未来的基地结构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他没有慌不择路。 他专门,往那些狭窄,布满粗大管道的区域跑。 “左边,冷却管道区!” 李青云大吼。 两人身影一闪,钻进了一片管线密布,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钢铁巨兽紧隨其后。 “哐当!” 机甲庞大的身躯,被两侧坚固的输送管道,死死卡住。 它那两条灵活的机械臂,也被头顶纵横交错的管线,限制了挥舞的空间。 赵无疆愤怒地操控著机甲,试图挣脱。 机械臂与管道发生剧烈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负责断后的蝎子,端著那挺加特林,出现在通道的另一头。 他没有瞄准驾驶舱。 他对著机甲腿部,那些暴露在外的,脆弱的液压管线,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赵无疆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怒吼一声,操控著被卡住的右臂,猛地向蝎子的方向横扫过去。 液压臂带著万钧之势,直接砸碎了沿途所有的管道。 蝎子瞳孔一缩,试图后退。 晚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蝎子那山峦般的身躯,被液压臂的末端,狠狠扫中。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然后滚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倒下。 蝎子单膝跪地,用枪撑著地面,死死咬著牙,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枚高爆手雷。 他拔掉保险,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机agile庞大的身躯,扔了过去。 “轰!” 剧烈的爆炸,炸断了机甲左腿的一根主液压管。 绿色的冷却液,像血一样,喷涌而出。 机甲的左腿,瞬间失去了动力,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一侧倾斜。 赵无疆的笑声,戛然而止。 机甲行动受损,但依旧致命。 他放弃了追击蝎子,转而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向李青云。 机甲胸前,一排隱藏的枪口滑出。 重机枪!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李青云和红蝎所在的区域。 两人被这恐怖的火力,死死压制在一块凸出的巨石后面,动弹不得。 子弹打在巨石上,碎石飞溅,整块巨岩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基地自毁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李青云看著不远处,那根直径超过三米,支撑著整个穹顶的中央主承重柱。 他的脑海里,那张地质图上,一个鲜红的標记,与这根柱子的位置,完美重合。 断裂带。 这根柱子,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必须,要把炸药,贴上去。 李青云看向身旁的红蝎。 红蝎也正看著他,她的眼神,冷静,且决绝。 “老板,” 红蝎开口,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我去引开他。”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等李青云回答。 她猛地从巨石后衝出,身体在地面上一个翻滚,躲开第一波扫射。 然后,她抬起手枪,对著机甲那块小小的驾驶舱观测窗,连续点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只留下几个白点。 但这种挑衅,彻底激怒了赵无疆。 “找死!” 赵无疆怒吼著,操控著受损的机甲,调转枪口,庞大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著红蝎追了过去。 就是现在! 趁著机甲转身的空档,李青云从背后解下那个沉重的炸药包,抱在怀里。 他从巨石后衝出,在枪林弹雨中,冲向那根决定生死的承重柱。 他没有躲避。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目標。 “噗,” 一颗流弹,擦破了他的左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袖子。 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神死寂,只有目標。 近了。 更近了。 十米。 五米。 他终於,衝到了承重柱前。 李青云將那个沾著他鲜血的炸药包,死死按在承重柱最脆弱的,一个被他记忆標註出来的节点上。 他启动了定时器。 三十秒。 他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远处正在与机甲周旋的红蝎,发出嘶吼。 “跑!” “往地下河跳!”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如同地狱入口的地下暗河方向。 李青云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坠入那片吞噬一切的,冰冷的黑暗。 与此同时。 炸药包上的倒计时,归零。 “轰!” 一声沉闷,却撼天动地的巨响,从承重柱的根部传来。 不是普通的坍塌。 爆炸,精准地切断了那根支撑著万吨岩体的巨柱。 连锁反应,开始了。 被压抑了千百年的地壳应力,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整个山体,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场人为诱发的,恐怖的大地震,开始了。 第221章 赵二爷,这口棺材你躺著可还舒服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赵二爷,这口棺材你躺著可还舒服 那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结束。 是审判的开庭。 支撑著千万吨岩层的中央主承重柱,从根部断裂。 整个地下帝国,这片被掏空的山体,失去了唯一的脊樑。 “轰隆隆……” 头顶的穹顶,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磨盘大的巨石,夹杂著泥土,开始像下雨一样,砸落。 赵无疆驾驶的机甲,刚从蝎子那颗手雷的爆炸中恢復平衡。 一块房屋大小的岩体,就带著毁灭性的呼啸,从天而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机甲那坚固的右臂,瞬间被砸得扭曲变形,深深凹陷下去。 驾驶舱內,警报声悽厉刺耳。 赵无疆那张扭曲的脸,在闪烁的红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不甘。 他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足以顛覆世界规则的帝国,在眼前分崩离析。 看著那些幽蓝色的矿脉,被巨石与泥土,重新掩埋。 他发出野兽般,不甘的嘶吼。 “李青云!” 怒吼,被更大的崩塌声,彻底吞噬。 *** 冰冷。 刺骨的冰冷。 李青云坠入地下暗河的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巨大的水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將他捲入黑暗的深渊。 湍急的水流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翻滚,无尽的翻滚。 无数的碎石,从上方崩塌的岩层中坠落,砸入水中,掀起一个个致命的漩涡。 每一次撞击,都可能让他粉身碎骨。 他拼命想稳住身体,却徒劳无功。 就在他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时,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红蝎。 她的另一只手,还拖著一个沉重的身体。 蝎子。 那个山一样的男人,在被机甲扫中后,早已陷入昏迷。 李青云睁开眼,在浑浊的水中,隱约看到红蝎那双亮得嚇人的眸子。 他没有说话,反手扣住红蝎的手,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摸出一条高强度安全绳。 他將绳扣,一个扣在自己腰间,一个扣在红蝎身上,最后一个,扣在昏迷的蝎子腰间。 在这片即將毁灭的世界里。 三人,形成了唯一的,生命共同体。 *** 地面。 格桑庄园外。 原本平静的,覆盖著皑皑白雪的高原,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如同地底,有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兽,甦醒了。 “咔嚓——” 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口子。 那座灯火通明,奢华至极的格桑庄园主楼,连同它下面所有的罪恶,在一瞬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后,陷落。 整栋建筑,被大地张开的巨口,一口吞下。 漫天的雪尘,冲天而起。 剧烈的震动,像涟漪般扩散。 波及了周围,那些沉默了万年的雪山。 山巔之上,那积压了数个冬季的,厚重积雪,失去了最后的平衡。 “轰隆隆……” 先是一小片,然后是整面山坡。 白色的洪流,开始倾泻。 起初悄无声息,转瞬,便化作万马奔腾,雷霆万钧之势。 恐怖的雪崩,从四面八方,朝著那片塌陷的山谷,席捲而来。 填平了山谷。 掩埋了那罪恶的入口。 也埋葬了赵无疆和他那可笑的帝国。 大自然,用最纯洁,最浩荡的方式,掩盖了这片土地上,最骯脏的罪行。 *** “哗啦!” 措那湖的一处偏僻冰裂隙中,一股浑浊的水流猛地喷涌而出。 三道狼狈的身影,被水流冲了出来,重重摔在坚硬的冰面上。 李青云趴在冰上,咳出几口带著血丝的河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新鲜的,带著冰雪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 他活下来了。 他挣扎著站起身,浑身湿透,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回头,看向身后。 那片记忆中本该是山谷的地方,此刻,已经被夷为平地。 白茫茫一片,与周围的雪原,再无分別。 李青云看著这一切,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嘶哑,疯狂,在这片寂静的雪原上,传出很远。 “咳咳……” 不远处,另一个身影也从水里爬了出来。 是王总工。 他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用防水袋包裹的,存满了所有罪证的硬碟。 他看著李青云,瑟瑟发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李青云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总工那张冻得发紫的脸。 “从今天起,你死了。” “活著的,是证人王某。” 王总工愣住,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青云站起身,从另一个防水袋里,拿出了那台军用级的卫星电话。 这里,是方圆百里內,唯一有微弱信號的地方。 他没有打给父亲李建成。 他凭藉著前世的记忆,拨通了京城那个最高级別的,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举报电话。 电话接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客套。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带著足以掀翻整个京城的力量。 “我是李青云。” “我实名举报,京城赵家,勾结境外势力,盗挖国家战略级稀土资源。” “意图炸毁西川水利枢纽,危害国家安全。” “证据,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后。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雷霆之怒,从听筒里,几乎要喷薄而出。 *** 京城。 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 一个穿著素雅旗袍,身段婀娜的女人,缓缓走下舷梯。 她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仿佛从民国的画卷中走出。 一名黑衣保鏢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上手机。 女人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一条刚刚弹出的新闻快讯。 【川西地区发生6.8级强烈地震,震源深度10公里,格桑庄园一带整体塌陷……】 女人看著这条新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无疆那个蠢货,果然把自己玩死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一张李青云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他抬棺出征时,被媒体拍下的侧脸。 桀驁,疯狂。 “不过,这个叫李青云的……” 女人红唇轻启,声音淡漠,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有点意思。” “我要他,跪著,做我的狗。” 【ps:四川篇让我写崩了我自己知道,但是办法了写了太多章了后知后觉了没办法改了,京城篇回归正题,官场文要就有官场文的样子】 第222章 万民跪送,进京却遭羞辱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万民跪送,进京却遭羞辱 三天后,帝都急电召李家父子进京“受赏”。 西川机场候机大厅外,人山人海。 李建成站在贵宾通道的玻璃门后,看著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手有些抖。 那不是官方组织的送行队伍。 是自发来的百姓。 老人、年轻人、工人、学生,还有很多抱著孩子的妇女。 他们手里举著横幅,上面写著“李省长您辛苦了”“西川人民永远记得您”。 有人举著巨大的万民伞,黑布上密密麻麻按满了红手印,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前排,是当初马家庄园里那些获救的矿工和家属。 他们跪在地上,对著贵宾通道的方向磕头。 李建成的眼眶红了。 他快步走向玻璃门,想要推开门走出去,跟这些百姓说几句话。 李青云按住了父亲的手。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但力道很大。 “別出去。” “您现在走出去跟他们挥手告別,明天帝都的报纸就会写您煽动民意,结党营私。” 李建成的手停在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著那些百姓,大步走向登机口。 背影笔直,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飞机起飞了。 舷窗外,西川的山河逐渐缩小,变成一块块拼图。 李青云看著窗外,神色平静得可怕。 李建成靠在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青云,你说这次进帝都,真的只是调动吗?” “不是。” 李青云没有回头,依旧盯著窗外。 “是渡劫。” “您灭了马天豪,端了赵无疆的老巢,举报了赵家盗挖国家战略资源。” “这功劳太大了。” “大到帝都的那些人,不敢不奖,但也不敢重用。” 李建成睁开眼睛,看著儿子的侧脸。 “那他们会怎么做?” “捧杀。”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 “给您一个看起来更高的职位,但没有实权。” “把您供起来,不让您碰任何核心利益。” “然后慢慢边缘化,架空,直到所有人都忘了您。” 李建成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问。 “那我们怎么办?” 李青云转过头,看著父亲。 目光冷静,透著决绝的力量。 “表面认怂,暗地布局。” “您负责在明面上做一个乖巧的閒职官员。” “我负责在暗处,找到那些能帮我们的人。” “帝都不比西川,这里的规则更复杂,但漏洞也更多。” 李建成看著儿子,突然笑了。 “行,爸听你的。” --- 数小时后。 帝都南苑机场。 专机降落。 舷窗外,黄沙漫天,沙尘暴颳得能见度不足百米。 李青云站在舱门口,看著外面空荡荡的停机坪,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鲜花。 没有红毯。 没有迎接的车队。 只有一辆孤零零的考斯特中巴车,停在停机坪的角落,车身上落满了黄沙。 舷梯放下。 李建成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缓步走下飞机。 风沙吹得他睁不开眼。 中巴车的门推开了。 一个穿著廉价西装,戴著眼镜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斜挎著公文包,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朝这边走。 他走到李建成面前,抬起头,眼镜片上落了一层沙土。 “您是李建成同志吧?” 语气隨意,甚至有些敷衍。 李建成点头。 “我是。” 年轻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看了一眼。 “中组部的通知您应该收到了,部里的领导今天都在开会,没时间接您。” “我是干部一局的办事员小王,奉命过来接您去招待所。” “您先在招待所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到部里报到。” 说完,他把那张纸隨手塞回包里,转身就往中巴车走。 连李建成的行李都没帮忙拿。 李建成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他从西川省长的位置上下来,带著全省人民的期待和万民伞的祝福。 结果落地帝都,连个科级干部都懒得正眼看他。 这就是帝都的规矩。 男主李青云拎著两个行李箱,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 “爸,上车。” 李建成强压怒火,迈步走向那辆破旧的中巴车。 车內,座椅硬得硌人,空调坏了,窗户关不严,风沙灌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李青云坐在父亲旁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帝都的天气预报。 未来三天,持续沙尘暴。 他收起手机,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黄色建筑,低声说。 “爸,赵无疆虽然死了,但赵家没倒。” “赵立很聪明,他用赵无疆的命,换了赵家的平安。” “现在高层对咱们的態度,就是赵家拿筹码换来的结果。”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明白了。” --- 中巴车在昏暗的街道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建筑前。 门口的牌子上写著:国家某委某局招待所。 小王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 “到了,您自己办入住。” 说完,他就上了驾驶座,开著中巴车扬长而去。 李青云扶著父亲下车,看著这栋连外墙皮都在脱落的破楼,冷笑一声。 “帝都的招待所,还不如西川的县级宾馆。” 李建成没说话。 他拎著行李,推开招待所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在嗑瓜子看电视。 看到李建成,她瞥了一眼,继续嗑瓜子。 “身份证。” 李建成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大妈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 “三楼305,押金两百。” 李建成皱眉。 “没有別的房间了吗?” 大妈抬起头,眼神不耐烦。 “就这一间,爱住不住。” 李建成忍著气,掏出两百块钱,拍在桌上。 “住。” --- 305房间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墙皮发黑,窗户关不严,风呼呼地往里灌。 床单泛黄,被子薄如纸。 卫生间的门关不上,马桶盖是裂的。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著这间破房间,突然笑了。 “好一个保护性调动。” 他把行李箱扔在床上,脱下外套,掛在墙上的掛鉤上。 李青云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爸,您先休息,我出去转转。” 李建成点头。 “去吧,小心点。” 李青云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中组部干部一局。 他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公事公办的声音。 “请问是李建成同志吗?” “我是他儿子。” “请转告李建成同志,明天上午九点,到中组部干部一局谈话,地址已发到您手机上。” “不要迟到。” 说完,电话掛断了。 李青云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简讯,冷笑一声。 他转身,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的父亲。 “爸,明天去中组部谈话,无论他们给您什么职位,您都要笑著接下。” “笑得越开心,他们越摸不透。” 李建成抬起头,看著儿子。 “我知道了。”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帮他整理衣领。 “您记住,从今天开始,您不是西川的李省长了。” “閒职,冷板凳,无所谓。” “因为真正的战场,不在明面上。” 李建成看著儿子,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云,这次来帝都,爸全靠你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窗外,目光如刀。 --- 与此同时。 帝都东城区,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內。 赵立坐在书房里,手握毛笔,在宣纸上写著两个字。 藏锋。 字跡流畅,笔锋內敛。 管家推门进来,恭敬地说。 “大爷,李家父子已经落地了。” “南苑机场,没人接。” “现在住在西郊的那个破招待所里。” 赵立放下毛笔,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建成这辈子都是封疆大吏,习惯了一呼百应。” “现在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人走茶凉,也挺好。” 管家笑了。 “大爷高明。” 赵立放下茶杯,看著桌上那两个字,平静道。 “西川的土皇帝当久了,该让他们学学帝都的规矩。” “明天中组部的谈话,安排好了吗?” 管家点头。 “都安排好了,张副部长会亲自接待。” 赵立点头,拿起毛笔,继续写字。 “那就让李建成好好享受一下帝都的待遇吧。” --- 次日上午。 中组部大楼。 李建成穿著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色中山装,站在干部一局会议室的门外。 他平復心情,推开了门。 会议室很大,长条桌旁坐著几个人。 但主位上的不是部长。 是一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的男人。 “李建成同志,请坐。” 张明远。 中zu部副部长,赵家派系的核心人物。 他看到李建成进来,脸上掛著笑容,但目光如冰。 第223章 史志办副主任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史志办副主任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明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动作缓慢,似在欣赏古董。 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李建成同志。” 张明远语速平缓,字字如钝刀割肉。 “经中央组织部研究决定,免去你西川省人民政府省长职务。” 李建成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 “任命你为国家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 张明远抬起头,脸上掛著標准的公务笑容。 “级別明確標註为正部级,享受全额待遇。” 他把文件推到李建成面前。 “老李啊,这可是美差。” 张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用风吹日晒,还能修身养性,整理国家记忆,功在千秋。” 他喝了一口茶,眼神从镜片后扫过来。 “上面考虑到你身体不好,特意照顾。” 李建成拿起文件。 纸张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史志办。 国家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 这名字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坟场。 管的是修县誌,整理旧报纸,翻故纸堆。 手中无权,无兵。 从封疆大吏到图书管理员,这是彻底的判了死刑。 李建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部长,我。” “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青云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保温杯。 “不好意思,我爸血压高,得按时喝药。” 他走进来,无视张明远铁青的面庞,直接从李建成手里拿过文件。 扫了一眼。 然后笑了。 “好地方。” 李青云把文件放回桌上,看著张明远。 “张部长,这地方清净,適合给某些人修墓志铭。” 张明远的面色当场沉了下来。 “你是谁?这里是中组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青云掏出一张工作证,扔在桌上。 “李建成同志的秘书兼家属,有问题吗?” 他拉开椅子,在李建成旁边坐下。 “张部长刚才说史志办是美差,怎么我听著似养老院呢?” 李青云语调不高,但字字如钉。 “您这是看不起组织决定吗?” 张明远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你。” “史志办也是国家机关,承担著传承歷史文化的重要职责。” 李青云打断他的话。 “张部长要是觉得这是閒职,那是不是该向上面反映一下,这单位可以撤了?”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干部的神情都变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敢接? 张明远调整呼吸,重新掛上笑容。 “李秘书说笑了,我只是关心老同志的身体。” 他把笔推到李建成面前。 “李建成同志,请签字吧。” 李建成看了儿子一眼。 李青云微微点头。 李建成拿起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修好这部史。” 他的声音平稳,脸上甚至带著微笑。 这种反常的镇定让张明远愣了一下。 他机械地握住李建成的手。 “那就祝李主任工作顺利。” 李建成鬆开手,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李青云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张明远一眼。 那目光如刀。 门关上了。 张明远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手在微微发抖。 旁边一个干部小声说: “张部长,这李青云有点邪性。” 张明远放下茶杯。 “一个毛头小子,翻不起浪。”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赵大爷,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温和的笑声。 “辛苦张部长了,改天请你喝茶。” 张明远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李家,完了。 --- 消息不脛而走。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官场都知道了。 西川省长李建成被调任史志办副主任。 各大家族的茶桌上,这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听说了吗?李建成去修县誌了。” “哈哈哈,西川虎变图书管理员了。” “赵家这招够狠,捧杀。” “李家彻底完了,以后见了都不用打招呼。” --- 招待所305房间。 李建成坐在床边,手里还拿著那份任命文件。 他看著上面的红章,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李青云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著张地图。 他在床上铺开地图,用红笔在“史志办”的位置画了个圈。 “爸,別灰心。”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这里没权,但这里有人。” 李建成抬起头。 “什么人?” “那些退下来的,被遗忘的,满腹牢骚的老头子们。” 李青云在地图上又画了几个圈。 “他们都在这儿呢。” 李建成看著地图上那些圈,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你是说?” “史志办的工作是整理地方志,採访老干部。” 李青云收起地图。 “这些老头子退了,但他们的儿子孙子还在位子上。” “您去给他们修史,就是给他们脸面。” “这些人情,早晚能用上。” 李建成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沙尘暴还在刮。 但他的眼神不再迷茫。 “青云,你说得对。” 李建成转过身。 “帝都的规矩,咱们慢慢学。” 就在这时,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烫金请柬。 李青云走过去,捡起来。 请柬用的是上好的宣纸,上面是瘦金体的毛笔字。 “明晚七时,帝都饭店,为李建成同志洗尘。赵立敬邀。” 李青云看著请柬,冷笑一声。 “洗尘?” 他把请柬递给李建成。 “这是要当眾打咱们的脸。” 李建成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去还是不去?” 李青云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昏黄的天空。 “不仅要去,还要吃得响亮。” 他转过身,目光如冰。 “爸,明天这顿饭,咱们得让赵立知道。” “李家的骨头,没那么好啃。” 第224章 人走茶凉?我让你看看谁的天下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人走茶凉?我让你看看谁的天下 招待所305房间。 李青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扔在床上。 “爸,明天穿这个。” 李建成看著那件衣服,皱眉。 “这是我在西川抗洪时穿的,都旧成这样了。” “就要旧的。” 李青云从衣柜里拿出自己那套普通的休閒装,黑色短袖,牛仔裤。 “京城的人都穿得人模狗样,咱们就穿得寒酸点。” 李建成不解。 “为什么?” “因为这叫亮剑。” 李青云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 “赵立想看咱们狼狈,咱们就狼狈给他看。但这种狼狈,得是咱们主动选的。” 他转过身,看著父亲。 “您记住,明天无论他们怎么羞辱,您都別说话。” “就坐著,端著。” “让他们笑,让他们闹。” “等他们笑够了,我再出手。” 李建成看著儿子,沉默片刻,点头。 --- 次日傍晚。 京城饭店门口。 豪车如云。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系列,宝马7系,还有几辆劳斯莱斯幻影。 车牌號都是京a开头,后面跟著五个8,六个6。 门童穿著笔挺的制服,弯腰开车门,態度恭敬得如同伺候皇帝。 一辆计程车停在饭店门口。 车门打开,李建成穿著那件旧夹克下车。 李青云跟在后面,手里还拎著个帆布包。 门童愣了一下。 他看看李建成那身寒酸的打扮,又看看周围那些豪车。 “先生,您走错地方了吧?” 门童语气轻蔑明显。 “这里是京城饭店,不是大排档。”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请柬,直接拍在门童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门童接过请柬,面色当场变了。 他看看请柬,又看看李建成,嘴巴张了张,没敢再说话。 周围几个刚下车的权贵子弟看到这一幕,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打车来赴宴,这是哪来的土包子?” “听说西川那边穷,没想到穷成这样。” “赵大爷真是心善,连这种人都请。” 李青云没理他们。 他扶著父亲,大步走进饭店。 --- 宴会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鲍鱼,龙虾,鱼翅。 空气里飘著红酒和雪茄的味道。 赵立坐在主位,身边围著一圈人。 有部委的司长,有国企的老总,还有几个穿著名牌西装的二代。 他们端著酒杯,笑容满面,恭维的话一句接一句。 “赵大爷,您这次可是给李主任接风洗尘,真是仁至义尽。” “是啊,换別人早就不管了。” “赵大爷心胸宽广,不计前嫌。” 赵立笑著摆摆手。 “都是为国家做事,哪有什么前嫌。”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李建成和李青云走了进来。 全场目光骤然聚拢。 笑声,戛然而止。 赵立放下茶杯,看著李家父子那身寒酸的打扮,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起身。 只是微笑著招了招手。 “李主任,来了。” 语气轻飘,宛若招呼两个乞丐。 李建成站在门口,面色铁青。 李青云按住父亲的手,低声说。 “爸,走。” 两人走进宴会厅。 赵立指了指最角落,靠近上菜口的一个位置。 那里摆著两把椅子,椅子上还落著灰。 “李主任,今天人多,委屈你们坐那儿。” 赵立语声不高,但全场都听得真切。 “那边清净,適合修史。” 全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修史,修史。” “李主任以后就是修史的了。” “坐那儿正好,离厨房近,上菜快。” 李建成的手指在颤抖。 他看著那个角落,看著那两把落灰的椅子。 从封疆大吏到这种地步。 他长吸一气,迈步向前。 李青云跟在后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坐下。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 席间。 几个赵家的附庸开始轮番敬酒。 他们端著酒杯,站在远处,隔空举杯。 “李主任,听说西川穷得叮噹响,您到了史志办,可別把故宫的砖头抠下来卖了。” “哈哈哈,李主任以后修史,可得好好修修西川的歷史,別把自己修进去了。” “李主任,您这身打扮真接地气,一看就是人民公僕。” 每一句话都如利刃,扎在李建成心上。 李建成面庞愈发涨红。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紧紧攥著筷子。 但他记著儿子的嘱咐。 一言不发。 端坐如钟。 这种沉默反而让赵立觉得无趣。 他敲了敲杯子。 全场安静。 赵立站起来,笑容温和。 “听说西川有好茶,可惜李主任走得急,没带。” 他转过身,对著角落里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来人,给李主任上一杯京城的好茶,让他尝尝京城的味道。” --- 角落里。 沈从文正端著托盘。 他穿著廉价的服务员制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他冷眼旁观著这群权贵的丑態。 目光在李青云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领班走过来,推了他一把。 “愣著干什么,赵大爷叫你呢。” 沈从文端起托盘,走上前。 托盘里只有两杯茶。 茶色浑浊,飘著茶叶沫子。 杯壁全无热气。 沈从文走到李家父子面前,把茶放下。 赵立举起红酒杯,笑著说。 “李主任,这叫凉茶。” 他语调不高,但字字清晰。 “京城的规矩,人走茶凉。” “喝了这杯茶,你就该知道,以后在京城该怎么缩著头做人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等著看李建成掀桌子,或者痛哭流涕。 李青云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手,端起那杯冰凉的残茶。 赵立的笑容更深了。 他等著看李青云摔杯子,或者当场发飆。 但李青云没有。 他端著那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顺著喉咙流下,冰得刺骨。 李青云放下茶杯,看著赵立,突然笑了。 “茶凉好。” 他语声不高,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茶凉了,正好醒醒脑子,看看这京城到底是谁的天下。” 赵立笑容凝滯。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赵大爷说得对,人走茶凉。” “但有些人啊,茶凉了,人还在。” “有些人呢,茶还热著,人就没了。”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那个端著托盘的服务员。 沈从文。 李青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笑著说。 “潜龙勿用,你的机会在三个月后。” 声音很轻,只有沈从文听得见。 沈从文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李青云,眼底掠过震惊。 李青云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扶著父亲站起来。 “赵大爷,这顿饭,我们吃饱了。” “改天,我请您喝茶。” 说完,他拉著父亲,大步走出宴会厅。 全场鸦雀无声。 赵立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他端起红酒杯,想喝一口。 手在抖。 酒洒了一桌子。 --- 离开饭店。 李建成问儿子。 “青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青云看著远处的红墙。 “爸,史志办是个好地方。” “那里埋著赵家都不敢碰的核武器。” 第225章 衙门深似海,这里是冰窖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衙门深似海,这里是冰窖 第二天清晨的帝都,大雪纷飞。 李青云扶著父亲,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走进东城区一条连路牌都没有的狭窄胡同。 两侧是灰扑扑的老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胡同深处,一座破败的四合院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门口掛著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勉强能辨认出“国家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几个字。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著这座连油漆都掉光的大门,沉默了很久。 从西川省政府那栋气派的办公大楼,到这个连门牌都破烂的小院子。 这就是帝都给他的“正部级待遇”。 李青云上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李青云绕到侧门,继续敲。 这次,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褪色军大衣,手里拎著煤球钳子的老头探出头来。 老头脸上全是褶子,眼神浑浊,嘴里叼著菸袋,烟雾从门缝里飘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李青云和李建成一眼,语气不耐烦。 “要饭去別处,这里是清水衙门,连热水都没有。” 说完,他就要关门。 李建成从公文包里掏出任命书,递过去。 “我是新来的副主任,李建成。” 老头接过任命书,看都没看,直接扔回来。 “又是来镀金或者养老的?” 老头冷哼一声,菸袋桿在门框上敲了敲。 “前任主任来了一个月就气病了,你们能撑几天?”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院子。 “进来吧,別冻死在门口,我还得收尸。” 李青云扶著父亲,踏进院门。 院子里的积雪没人清扫,深一脚浅一脚。 正房的屋檐下掛著冰凌,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院子里堆著几堆煤球,旁边是破旧的铁锹和扫帚。 老黄头走在前面,也不回头。 “我叫黄宗羲,看门的,你们叫我老黄头就行。” 他推开正房的门。 “这就是你们的办公室,自己看著办吧。” 李建成走进正房。 屋內比外面还冷。 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屋子中央摆著一张长条桌,桌上堆满了发黄的文件和落满灰的档案盒。 墙上掛著“修志问道”的匾额,字跡已经模糊。 屋內仅有的三个工作人员围著一个小煤炉,瑟瑟发抖。 他们穿著厚厚的棉袄,手里捧著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都结了冰。 看到李建成进来,三人抬起头,眼神麻木,连起身迎接的意思都没有。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从封疆大吏到这种地方。 这就是帝都的规矩。 老黄头走到煤炉旁,用钳子夹起一块煤球,扔进炉子里。 “別指望暖气,取暖费欠了三年,早停了。” 他转过身,看著李建成。 “別指望热水,锅炉坏了半年,没人修。” 他指了指墙角堆著的几个暖壶。 “想喝水,自己去胡同口打井水,烧开了喝。” 李建成稳了稳心神,走到长条桌前。 “把大家叫过来,开个会。” 老黄头冷笑一声。 “就这三个人,还开什么会。” 他指了指围著煤炉的三人。 “那是办公室主任老张,那是档案员小王,那是打字员小刘。” “加上你们俩,史志办一共五个人。” 李建成看著那三个人,声音平稳。 “麻烦大家过来一下,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张站起来,走到李建成面前。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髮花白,腰板佝僂。 他从桌上拿起一摞欠条,递给李建成。 “李主任,这是咱们办公室的帐。” 李建成接过欠条,一张张翻看。 取暖费,欠了三年,八万块。 电费,欠了半年,两万块。 修志用的纸墨,断供了四个月。 財政部原本该发的四季度办公经费,迟迟未到。 老张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主任,咱们这个办公室,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李建成放下欠条,走到办公桌前。 桌子是旧的,桌腿断了一根,下面垫著砖头。 他坐下,桌子晃了晃。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暖壶,想倒杯水。 暖壶里倒出来的是冰碴子。 李建成看著杯子里的冰碴子,沉默了很久。 他是正部级高官。 但眼下的待遇,连个乡长都不如。 老张站在旁边,支支吾吾地说。 “李主任,其实財政部这周本来要拨款的。” “但听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把咱们的经费重新审核。” “无限期搁置。” 李建成抬起头,看著老张。 “谁打的招呼?” 老张低下头,不敢说话。 李青云站在门口,冷冷地说。 “赵家。” 老张的身体抖了一下。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语气淡然。 “赵家在搞经济制裁,逼您去求饶。”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明白了。” 他睁开眼,看著老张。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老张点点头,带著小王和小刘离开了。 老黄头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李主任,后罩房有两间空房,你们今晚就住那儿吧。” “被褥自己铺,煤球自己烧。” 说完,他转身离开。 --- 入夜。 后罩房的临时宿舍里,李建成和李青云裹著两层军大衣,坐在床上。 屋里没有暖气,窗户缝里往里灌风。 桌上的煤油灯摇曳著昏暗的光。 李建成看著窗外的雪,苦笑一声。 “青云,这下真成孤家寡人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坐在桌前,翻看著老张送来的物资清单。 清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欠款项目。 李青云放下清单,看著父亲。 “爸,没钱有没钱的活法。” 他指了指窗外的正房。 “这院子里最值钱的不是暖气,是那些没人看的废纸。” 李建成看著儿子,目光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李青云站起来,走到窗边。 “史志办存放的档案,都是建国以来各部委干部的履歷草稿和检举信副本。” “那些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李青云转过身,眼神冷冽。 “赵家想冻死咱们,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比暖气更烫手。” --- 与此同时。 帝都西城区,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温暖如春。 赵立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著紫砂壶。 管家站在旁边,恭敬地匯报。 “大爷,李家父子今天去史志办报到了。” “那地方冷得跟冰窖似的,李建成连热水都喝不上。” 赵立轻轻抿了一口茶,笑了。 “冻透了,骨头就软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管家。 “告诉刘大钧,一分钱別批。” “我要让李建成连过年的饺子都吃不上。” 管家点头。 “明白了,大爷。” 赵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雪。 “李建成这辈子都是封疆大吏,习惯了一呼百应。” “现在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人走茶凉,也挺好。” 第226章 不好意思我是来討债的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不好意思我是来討债的 清晨的財政部大楼,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阳光。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著这栋二十层高的建筑,深吸一口气。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经费申请表。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李建成,目光停留在那件旧夹克上,语气透著不耐烦。 李建成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 “国家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李建成。来找预算司刘司长。” 保安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建成那身寒酸的打扮。 他把工作证扔回李建成手里。 “等著。” 保安转身走进门卫室,拿起电话。 李建成站在门外,冷风灌进衣领。 十分钟后,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年轻女秘书走出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您是李建成同志?” 女秘书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却带著审视。 李建成点头。 “刘司长正在开重要会议,您先在走廊等一下。” 女秘书说完,转身就走。 李建成跟著她进了大楼。 电梯上到十二楼,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 墙上掛著领导人的照片,空气里飘著咖啡的香味。 女秘书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排长椅。 “您坐那儿等著,会议结束我会通知您。” 李建成走到长椅前,坐下。 长椅是硬木的,坐上去硌得慌。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有提著公文包的处长,有端著文件的科员,还有几个穿著名牌西装的商人。 他们经过李建成身边时,都会停下脚步,看他一眼。 “这不是西川那个省长吗?” “听说被贬到史志办了。” “嘖嘖,从封疆大吏到修县誌,这落差够大的。” 窃窃私语声传进李建成耳朵里。 他没有抬头,只是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的暖气很足,但李建成却觉得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的冷。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李建成坐在那张硬木长椅上,整整四个小时。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 预算司的办公室门打开,一群人簇拥著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刘大钧。 他满面红光,笑容满面,和身边的人说著什么。 走到李建成面前时,他停下脚步。 “哎哟,这不是李主任吗?” 刘大钧的声音很大,走廊里的人都听得见。 “怎么坐这儿了?你看我这脑子,忙忘了。” 他拍了拍额头,脸上全是夸张的歉意。 但眼神里,全是戏謔。 李建成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申请表。 “刘司长,史志办的取暖费和办公经费,已经拖欠三年了。” 李建成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申请表,麻烦您批一下。” 刘大钧接过申请表,看都没看,直接扔回李建成怀里。 申请表掉在地上。 “老李啊。” 刘大钧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国家现在困难,到处都要钱。你们那个史志办,既不產粮也不造炮,几本破书晚修几年怎么了?” 他转过身,看著周围的人。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刘司长说得对。” “史志办那种地方,有没有都无所谓。” 刘大钧转回头,看著李建成。 “回去吧,別给国家添乱。” 李建成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申请表。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抬起头,看著刘大钧。 “刘司长,歷史是会记住今天的。” 刘大钧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歷史?”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你,已经被淘汰了。” 他拍了拍李建成的肩膀。 “要饭就要有要饭的觉悟,懂吗?” 说完,他带著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向电梯。 李建成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张申请表。 纸张被汗水浸湿,皱巴巴的。 --- 与此同时。 史志办的档案室里。 李青云坐在一堆发黄的卷宗中间。 他的手指在纸张上快速翻动,眼神专注得可怕。 档案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 墙上的架子堆满了档案盒,有些盒子已经破损,露出里面发霉的纸张。 空气里瀰漫著霉味和灰尘的味道。 李青云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他的手被纸张划破,指尖渗出血珠。 脸上满是灰尘,头髮也乱了。 但他没有停下。 窗外,老黄头路过,看到档案室里的灯光。 他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了一眼。 李青云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老黄头的眼神闪了闪,没有敲门,转身离开。 李青云翻开一个標註著“1966年”的档案盒。 里面是一堆手写的信件。 纸张已经发黄,字跡潦草。 他一封一封地看。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这是一封检举信。 信纸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清晰。 “我实名检举王建国同志在土改期间贪污公款,私藏黄金,並与地主阶级勾结。” “证据如下:第一,王建国家中藏有黄金十两,来源不明。第二,王建国与地主王老爷私下往来密切。第三,王建国在分配土地时,故意偏袒地主家属。” “以上所述,句句属实。” “检举人:刘卫国。” 李青云的瞳孔收缩。 刘卫国。 刘大钧的父亲。 他继续往下看。 信件后面,还附著一份手写的“补充说明”。 “为了让组织相信我的检举,我特意偽造了王建国的帐本,並买通了两个证人。” “这些证据虽然是假的,但王建国確实有问题,我这么做是为了革命。” 李青云放下信件,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刘大钧这个人,在官场上一直以“红色后代”自居。 他的父亲刘卫国,被宣传成“革命英雄”,“铁面无私”。 但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刘卫国为了上位,不惜诬陷战友,偽造证据。 而那个被诬陷的王建国,最终被打成反革命,死在了牛棚里。 李青云睁开眼睛。 他从档案盒里抽出那封信,走到复印机前。 复印机是老式的,按下按钮后,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一张复印件从机器里吐出来。 李青云拿起复印件,对著光看了看。 字跡清晰,內容完整。 他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把原件放回档案盒,盖上盖子。 --- 傍晚。 李建成推开史志办的大门,走进院子。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老黄头坐在门房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建成走进正房,坐在那张破桌子前。 他脱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外套上沾满了灰尘。 李青云从档案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纸。 他走到父亲面前,把纸放在桌上。 “爸,暖气费有著落了。” 李建成抬起头,看著儿子。 “什么意思?” 李青云指了指桌上的复印件。 “不仅有暖气,还能要把大的。” 李建成拿起复印件,看了起来。 他的手开始颤抖。 看完后,他抬起头,看著李青云。 “这是?” “刘大钧父亲的检举信。”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原件在档案室里,这是复印件。” 李建成放下纸,靠在椅背上。 “如果把这个公开,刘大钧的红色后代人设会崩塌。” “但他也会拼命反扑。” 李青云点头。 “所以不能直接扔出去。” 他在父亲对面坐下。 “明天,我们办一场红色家书展览。” “特邀刘司长来指导工作。”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神复杂。 “你想让他主动低头?” 李青云笑了。 “不是低头。” “是跪著送钱。” 第227章 一张废纸,压垮一个司长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一张废纸,压垮一个司长 史志办的院子里,破旧的四合院突然热闹起来。 老张和小王抱著扫帚,一脸懵逼地站在偏厅门口。 李青云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张清单,声音很轻,但没人敢不听。 “把那间偏厅清理出来,桌子擦乾净,墙上掛红布。” 老张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李主任,咱们这是要干什么?” 李青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办展览。” 老张愣住:“咱们这破地方,办什么展览?” “党史文物抢救性整理工作匯报展。”李青云把清单递给他,“今天务必弄好。” 老张接过清单,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倒吸一口冷气。 小王凑过来,看了一眼,瞪大眼睛:“这,这得干到半夜啊。”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加班费。” 老张和小王对视一眼,拿起扫帚,衝进偏厅。 李建成坐在正房的长条桌前,看著儿子忙碌的背影,欲言又止。 “青云,这样真的行吗?” 李青云从档案室抱出一摞发黄的文件,放在桌上。 “爸,您只管配合我,別的不用管。”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几份,放进玻璃框里。 每一份文件都被精心挑选过。 有建国初期的捐款名单,有抗战时期的慰问信,还有几张发黄的照片。 看起来,都是正能量的歷史资料。 但最深处的那个玻璃框,李青云用红布盖得严严实实。 傍晚,偏厅清理完毕。 红布掛在墙上,玻璃框整齐排列,灯光打得很柔和。 李青云站在门口,看著这个简陋却不失庄重的展厅,点了点头。 “老张,明天早上八点开门。”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李主任,这展览给谁看啊?” 李青云没回答,转身走进正房。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刘大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不耐烦。 李建成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 “刘司长,是我,李建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事吗?”刘大钧的语气透著居高临下的冷淡。 李建成的声音放得很低,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刘司长,昨天是我冒昧了,打扰您了。” “知道就好。”刘大钧冷笑一声,“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 “有,有事。”李建成连忙说,“我们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了一些关於令尊当年的珍贵手稿。”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下。 “什么手稿?” “都是令尊当年的亲笔信,还有一些检举材料的副本。”李建成顿了顿,“我们在犹豫要不要编入《党史风云录》,想请您来鑑定一下,看看是否合適。” 刘大钧的语气变了,带著几分试探。 “我父亲的手稿?什么內容?” “都是光辉事跡,字字泣血,大义灭亲。”李建成的声音很诚恳,“我们觉得应该让更多人知道老一辈革命家的风骨。”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刘大钧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下来。 “行,我明天抽时间去看看。” “那就麻烦刘司长了,我们恭候您。” 李建成掛断电话,手指在微微发抖。 李青云站在旁边,平静地说:“鱼,咬鉤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史志办门口。 刘大钧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梳著大背头,脸上掛著標准的官员笑容。 身后跟著秘书和两个记者。 记者扛著摄像机,脖子上掛著相机。 刘大钧站在院门口,皱了皱眉,捂住鼻子。 “这地方,真够破的。” 秘书连忙点头:“刘司长,您受累了,这种地方您都亲自来。” 刘大钧摆摆手,大步走进院子。 李建成早就站在门口等著。 他看到刘大钧,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 “刘司长,您来了,辛苦您了。” 刘大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积雪和破房子,语气透著轻蔑。 “李主任,这地方可真够艰苦的。” 李建成陪著笑:“条件简陋,让刘司长见笑了。” 刘大钧走进偏厅,看到墙上的红布和玻璃框,脸色缓和了些。 “还挺像回事的。” 李青云站在展厅门口,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閒装,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微笑。 “刘司长,我是李建成的秘书,也是这次展览的筹备人。” 刘大钧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带我看看吧。” 李青云走在前面,声音温和。 “刘司长,这次展览的主题是艰苦奋斗,大义灭亲,展出的都是老一辈革命家的珍贵文物。” 他指了指第一个玻璃框。 “这是建国初期的捐款名单,上面有您父亲的名字。” 刘大钧凑近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父亲当年確实捐了不少钱。” 记者立刻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照。 李青云继续往前走,指著第二个玻璃框。 “这是抗战时期的慰问信,您父亲写给前线战士的。” 刘大钧接过玻璃框,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字,確实是我父亲的笔跡。” 秘书连忙说:“刘司长,这些资料太珍贵了,应该好好保存。” 刘大钧点头:“这是国家的財富,必须保护好。” 李青云笑著说:“刘司长说得对,所以我们才请您来鑑定。” 他继续往前走,每到一个展柜,都会详细介绍。 刘大钧听得飘飘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记者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秘书在旁边记录著刘司长的每一句话。 终於,李青云停在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展柜前。 展柜用红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刘大钧看著这个展柜,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李青云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刘司长,这就是令尊当年的亲笔信,字字泣血,为了革命大义灭亲,真是感人肺腑。” 他伸出手,握住红布的一角。 “我们特意放在最后,就是想让刘司长亲自揭幕。” 刘大钧的虚荣心被彻底激发。 他整了整衣领,站直身体。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青云鬆开手,红布滑落。 玻璃框里,一封发黄的信纸安静地躺在那里。 刘大钧凑近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从红润,变成惨白,继而发青。 那不是什么光辉事跡。 那是一封检举信。 字跡潦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我实名检举王建国同志在土改期间贪污公款,私藏黄金,並与地主阶级勾结。” “为了让组织相信我的检举,我特意偽造了王建国的帐本,並买通了两个证人。” “这些证据虽然是假的,但王建国確实有问题,我这么做是为了革命。” “事成之后,望组织提拔。” 落款:刘卫国。 刘大钧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死死盯著那封信,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记者凑过来,举起相机。 “刘司长,这信的內容真感人,我拍一张。” “別拍!”刘大钧猛地挡在展柜前,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记者愣住:“刘司长,怎么了?” 刘大钧的额头冒出冷汗,他强撑著笑容。 “这,这还要保密审核,不能乱拍。” 李青云站在旁边,脸上依旧掛著微笑。 “是啊,刘司长,我们在犹豫要不要收录进史书,毕竟这也反映了歷史的复杂性嘛。” 刘大钧转过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李青云的笑容不变,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刘大钧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秘书和记者说。 “你们先出去,我和李主任有些事要谈。” 秘书和记者对视一眼,走出偏厅。 门关上了。 偏厅里只剩下刘大钧,李建成,和李青云。 刘大钧拉住李建成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老李,这东西,可能是偽造的,不能乱发。”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们把原件交给我,我带回去鑑定,鑑定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公开。” 李青云插话,声音很轻。 “原件我们可以封存,但这复印件嘛。” 他顿了顿。 “而且咱们单位连保管费都没有,这纸都要发霉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老鼠啃了。” 刘大钧的脸色更白了。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经费我批,双倍,马上就办。” 他看著李青云。 “但这东西。” 李青云打断他。 “不仅经费,我们还需要一批办公设备,还有这院子的修缮款。” 他笑了。 “刘司长支持史志工作,我们当然会替尊者讳。” 刘大钧瘫软在椅子上,手指在颤抖。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空白的拨款单,拿起笔,在上面签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签完后,他把拨款单扔在桌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偏厅。 李建成看著那张拨款单,手指在微微发抖。 李青云走到玻璃框前,看著那封信,平静地说。 “爸,暖气费有了。” 第228章 给你面子,是让你滚得体面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给你面子,是让你滚得体面 刘大钧推开门,大步走出偏厅。 院子里,记者和秘书还在等著。 看到刘大钧出来,记者连忙举起相机。 “刘司长,您对史志办的工作有什么评价?” 刘大钧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很好,非常好。”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史志办的同志们工作扎实,挖掘深刻,值得表扬。” 记者咔嚓咔嚓拍照。 刘大钧转身,快步走向院门。 秘书跟在后面,小声问。 “刘司长,您面色不太好。” 刘大钧没说话,推开院门,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指还在颤抖。 老黄头站在门房里,看著那辆黑色奥迪开走。 他啐了一口。 “怂包。” --- 下午三点。 史志办的帐户上,多了两百五十万。 老张盯著银行回执单,手指在颤抖。 “李主任,真的到帐了。” 李建成站在窗边,看著院子里的积雪。 “发工资,交暖气费,把欠的帐都结了。” 老张连连点头。 “好,好,我马上办。”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李主任,您真厉害。” 李建成转过头,看著老张。 “不是我厉害,是国家给了我们底气。”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出正房,脚步都轻快了。 小王和小刘围在煤炉旁,看到老张回来,赶紧问。 “怎么样?” 老张拍了拍手里的回执单。 “钱到了,两百五十万。” 小王瞪大眼睛。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老张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下午就发工资,拖欠的三个月一起补上。” 小刘站起来,眼眶有些红。 “李主任真是我们的救星。” 老张点头。 “以后好好干,別想著跳槽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京城西城区,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管家站在旁边,恭敬地匯报。 “大爷,刘大钧给史志办批了两百五十万。” 赵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多少?” “两百五十万。” 管家谨慎地开口。 “而且是专项扶持款,走的正规流程。” 赵立放下茶杯。 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餵?” 刘大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著疲惫。 “刘大钧,你什么意思?” 赵立的声音很冷。 “我让你卡住李家的经费,你倒好,直接批了两百五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大爷,这是上面的政策倾斜,我也没办法。” “政策倾斜?” 赵立冷笑一声。 “什么政策,我竟不知?” 刘大钧支支吾吾。 “这,这是中组部的意思,我不敢不批。” 赵立皱眉。 “中组部?” “对,对。” 刘大钧的声音有些急促。 “赵大爷,我真的没办法,您別为难我。” 赵立掛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管家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良久,赵立开口。 “去查,李家最近在干什么。” 管家点头。 “是,大爷。” --- 史志办的院子里,热闹起来了。 工程队的车停在门口,工人扛著木料和水泥,进进出出。 李青云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图纸。 “东厢房的墙体要加固,屋顶的瓦片全换新的。” 工头点头。 “李主任放心,保证给您修得结结实实。” 李青云指了指正房。 “动作轻点,这是文物。” 工头拍著胸脯。 “明白,我们干了十几年古建修缮,有经验。” 李青云收起图纸,走进正房。 李建成坐在桌前,看著窗外忙碌的工地。 “青云,这钱花得值吗?” 李青云在父亲对面坐下。 “值。” 他指了指窗外。 “这院子修好了,咱们才能站稳脚跟。” 李建成点头。 “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老黄头推门进来。 他手里拎著一壶茶,放在桌上。 “颇有手段。” 老黄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但別高兴太早,这院子里的水,比你想的深。” 李建成赶紧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 “还要请老先生多指教。” 老黄头接过烟,叼在嘴里。 “指教谈不上,就是提醒你们一句。” 他点燃烟,吐出一口烟雾。 “这院子,以前住过大人物。” 李青云看著老黄头。 “什么人?” 老黄头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修的时候小心点,別把不该动的东西动了。”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李建成看著老黄头的背影,若有所思。 --- 深夜。 院子里的工地已经停工。 工人们都回去了,只剩下几盏昏暗的路灯。 李青云站在东厢房门口,看著墙上的裂缝。 工头走过来,手里拿著锤子。 “李主任,这墙得拆了重砌。” 李青云点头。 “动手吧。” 工头举起锤子,敲在墙上。 “咚。” 声音很沉闷。 他又敲了一下。 “咚。” 还是沉闷。 工头皱眉。 “不对,这墙是空的。” 李青云走过去。 “再敲。” 工头用力敲了几下。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他继续敲。 砖块鬆动了。 工头伸手,把砖块拿下来。 墙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夹层。 李青云拿出手电筒,照进去。 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他看到了一个铁盒。 铁盒很旧,表面锈跡斑斑。 李青云伸手进去,摸到了冷硬的金属。 他把铁盒拿出来。 盒子很沉,上面落满了灰尘。 工头凑过来。 “这是什么?” 李青云没回答。 他拿著铁盒,转身走进正房。 第229章 墙里的秘密,故人的凝视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墙里的秘密,故人的凝视 铁盒很沉。 李青云把工人都赶出去,关上东厢房的门。 他把铁盒放在桌上,用袖子擦掉表面的灰尘。 这是个德制的饼乾盒,盒盖上印著褪色的花纹,边角已经锈蚀。 李青云用螺丝刀撬开盒盖。 “咔。” 盒子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 只有一本发黄的日记,和一张黑白照片。 李青云先拿起照片。 照片摄於1958年,背景是未名湖畔。湖边的柳树垂下枝条,水面波光粼粼。 照片上有三个人。 左边是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眉眼间透著精明。 李青云认出来了,那是赵立的父亲,赵老太爷。 中间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学者,穿著白衬衫,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本书。 右边是个稍显稚嫩的学生,低著头,神情恭敬。 李青云盯著中间那个青年学者,目光一滯。 那张脸虽年轻了四十岁,但眉眼间的轮廓,仍和门口扫地的老黄头有七分神似。 李青云放下照片,拿起日记。 日记本很薄,封面是牛皮纸,已经发脆。 他翻开第一页。 字跡娟秀,是女人的笔跡。 “1958年3月15日,晴。今天在未名湖边拍了一张照片。黄老师说,这张照片要好好保存,將来会有用。我不明白,但我相信他。” 李青云继续往下翻。 “1958年6月2日,阴。黄老师的论文被赵xx抢先发表了。黄老师很生气,但他说,真理不会被埋没。” “1958年8月10日,雨。赵xx在大会上批判黄老师,说他是右派,说他的研究是反动学术。黄老师被打倒了。” “1958年9月1日,大雨。黄老师被送去劳改。我去送行,他只说了一句话:『记住,歷史会还我清白。』” 李青云的手指停在这一页上。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的雪。 赵家。 又是赵家。 他继续翻日记。 后面的內容越来越简短,字跡也越来越潦草。 “1959年3月,黄老师死了。听说是在劳改营里病死的。” “1960年,我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了。我不知还能做什么。”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李青云翻到最后几页,发现有撕痕。 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 他放下日记,闭上眼睛。 金手指启动。 脑海中,无数信息开始涌现。 黄xx,黄宗羲。 京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国学大师,1958年被打成右派,失踪。 李青云睁开眼睛。 他拿起照片,看著右边那个稚嫩的学生。 那张脸,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清晰。 现任副国级领导人,年轻时的模样。 李青云倒吸一口凉气。 门房里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竟然是当朝大佬的恩师。 而且,还是被赵家迫害的受害者。 这是一座金山。 但李青云没有当即衝出去。 他把照片和日记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老黄头心如死灰,贸然揭穿只会让他反感。 必须用真心换真心。 --- 第二天清晨。 史志办的暖气终於热了。 老张和小王围在暖气片旁,脸上都是笑容。 “真热,真热。” 小刘摸著暖气片,眼眶有些红。 “三年了,终於不用挨冻了。” 李建成站在正房门口,看著院子里忙碌的工人。 “青云,这钱花得值。” 李青云没说话。 他从仓库里搬出一台崭新的电暖气,走向门房。 门房的门虚掩著。 李青云推开门。 屋里很冷,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呼呼往里灌。 老黄头缩在被窝里,面色发白,咳嗽不止。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冷漠。 “干什么?想收买我?” 李青云没说话。 他把电暖气放在床边,插上电源。 红色的光芒亮起,屋里逐渐暖和起来。 老黄头盯著电暖气,没说话。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上。 “西川带来的特產,老爷子暖暖身子。” 他转身要走。 老黄头突然开口。 “你想要什么?” 李青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院子以后还得靠您看著呢。” 说完,他推门离开。 老黄头看著电暖气红彤彤的光,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摸了摸暖气片。 很烫。 他缩回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 京城西城区,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管家站在旁边,恭敬地匯报。 “大爷,刘大钧那边已经批了钱,史志办的暖气也通了。” 赵立放下茶杯。 “李家以为拿到钱就能翻身?” 他冷笑一声。 “通知文化稽查大队,明天去史志办检查。” 管家愣了一下。 “检查什么?” “文物修缮违规。” 赵立的声音很冷。 “顺便把那些不明身份的临时工清理出去。” 管家点头。 “明白了,大爷。” 赵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雪。 “李家想在京城站稳脚跟?”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做梦。” --- 深夜。 史志办的院子里,大雪纷飞。 李青云坐在正房里,翻看著那本日记。 他翻到最后几页,看著那些撕痕。 最后几页被撕掉了。 上面写了什么? 为什么要撕掉? 李青云放下日记,看著窗外的雪。 门房里,老黄头坐在床边,看著电暖气。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碎裂的玉佩。 玉佩很旧,上面刻著两个字:宗羲。 老黄头握著玉佩,喃喃自语。 “四十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透著沙哑。 “怎么还有人记得那段事。”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的雪。 雪越下越大。 第230章 温暖的冬天,春天的雷声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温暖的冬天,春天的雷声 次日上午,史志办的院门被人踹开。 三辆白色麵包车停在门口,车门拉开,十几个穿著制服的人跳下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执法记录仪,手里拿著文件夹。 他大步走进院子,看著正在施工的工地,冷笑一声。 “停工,全部停工。” 光头的声音很大,工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覷。 工头走过来,陪著笑脸。 “这位领导,我们有正规手续。” 光头把文件夹甩在工头脸上。 “手续?你们这是擅自破坏歷史风貌,违反文物保护法。” 他指著东厢房的墙。 “这墙是清代的,你们敢动?” 工头被嚇住了,连连摆手。 “我们,我们有批文。” “批文?”光头冷笑,“我就是批文。”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人挥手。 “封,全部封。” 十几个人涌进院子,开始往工地上贴封条。 老张和小王从正房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白了。 “你们干什么?” 光头瞥了他们一眼。 “文化稽查大队,例行检查。” 老张急了。 “我们有手续,財政部批的。” “財政部?”光头嗤笑一声,“財政部管得著文物保护?” 他拿出一张红头文件,在老张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文物局的执法令。” 老张接过文件,手指在颤抖。 文件上確实盖著文物局的章,內容是“对国家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进行文物保护专项检查”。 光头看著老张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 “识相的,就別挡道。” 他转身,继续指挥手下贴封条。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开了。 李青云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光头看到李青云,眼神闪了闪。 “你是谁?” 李青云没回答,直接把文件递过去。 “看看这个。” 光头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一份“专项修缮批文”,上面不仅有財政部的章,还有文物局的章。 批文的签发日期是三天前,签字人是刘大钧。 光头的手开始抖。 他抬起头,看著李青云。 “这,这是真的?”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刘大钧站在史志办的展厅里,笑容满面。 “刘司长亲自来视察过,还拍了照。”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刘司长,他批的文件是不是真的?” 光头的额头冒出冷汗。 他当然不敢打这个电话。 刘大钧是財政部的实权人物,他一个小小的稽查队长,哪敢得罪。 李青云指了指光头脖子上的执法记录仪。 “既然来了,就帮忙宣传一下財政部刘司长对文物保护的大力支持。” 他顿了顿。 “这段录像我会送到刘司长案头,让他看看你们是怎么执法的。” 光头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连忙摆手。 “误会,误会。” 他转身,对著手下喊。 “撤,都撤。” 十几个人连忙把刚贴上的封条撕下来,灰溜溜地往外走。 光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青云一眼。 眼神里全是忌惮。 麵包车开走了。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工头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主任,您真厉害。” 李青云没说话,转身走回正房。 老张和小王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敬畏。 --- 门房里,老黄头站在窗边。 他手里拿著一把大扫帚,原本准备如果李家父子顶不住,他就出手赶人。 但现在,他把扫帚靠在墙上,冷哼一声。 “算你们有点骨头。” 中午吃饭时,老黄头多给了李青云一勺咸菜。 李青云看著碗里的咸菜,笑了。 --- 一周后。 史志办焕然一新。 东厢房的墙修好了,屋顶的瓦片换了新的。 正房里装了新的暖气片,窗户也换成了双层玻璃。 院子里的积雪被清理乾净,地面铺上了青砖。 食堂也开火了,每天中午都有热饭热菜。 李建成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院子里忙碌的工人。 他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掛著新的字画,桌上摆著崭新的文件夹。 终於有了点正部级单位的样子。 老张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摞文件。 “李主任,这是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表,您过目。” 李建成接过文件,翻了翻。 每个人的工资都足额发放,还多了一笔奖金。 他点了点头。 “发下去吧。” 老张笑得合不拢嘴。 “李主任,大家都说您是我们的救星。” 李建成摆摆手。 “別说这些,好好干活就行。” 老张走后,李建成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这是他刚擬好的“重修《京华志》”计划。 他要把这个冷衙门,变成一个真正有用的地方。 --- 夜里。 李青云拿著那本从墙里找到的日记,走进门房。 老黄头坐在床边,手里拿著酒杯。 看到李青云进来,他抬起头。 “有事?” 李青云在他对面坐下,把日记放在桌上。 “老爷子,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老黄头瞥了一眼日记,没说话。 李青云推了推日记。 “这本日记,是我在东厢房的墙里发现的。” 老黄头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日记。 翻开第一页,看到那娟秀的字跡。 他的手开始颤抖。 酒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老黄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在哪找到的?” 李青云平静地说。 “墙里,东厢房的夹层。” 老黄头放下日记,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著李青云。 “你想干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歷史的真相不该被埋在墙里。” 他顿了顿。 “老爷子,这本日记里的冤屈,早晚有天日昭昭的时候。” 老黄头盯著李青云,眼神复杂。 “小子,你想拿我当枪使?” 他冷笑一声。 “赵家那帮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李青云摇头。 “我不拿您当枪,我给您当盾。” 他看著老黄头。 “咱们一起,要把这顛倒的歷史再顛倒回来。” 老黄头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著李青云,缓缓点头。 “行,我信你一次。” --- 京城西城区,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管家站在旁边,恭敬地匯报。 “大爷,稽查队那边失手了。” 赵立放下茶杯。 “怎么回事?” “李家拿出了刘大钧签发的批文,还有文物局的章。”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稽查队的人不敢硬来,只能撤了。” 赵立皱眉。 “刘大钧那个废物。”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看来这父子俩不是软柿子。” 管家点头。 “大爷,接下来怎么办?” 赵立看著窗外的雪。 “元旦团拜会快到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京城的规矩是谁定的。” --- 史志办,正房。 李建成坐在办公桌前,翻阅著一摞旧档案。 这些档案都是二十年前的,纸张已经发黄。 他翻到一份帐目表,眉头皱了起来。 帐目表上记录著一笔“图书採购款”,金额高达五百万。 但採购的书目清单,却只有寥寥几页。 李建成拿起放大镜,仔细看著签字栏。 签字人的名字,让他瞳孔收缩。 赵无忌。 赵立的二叔。 李建成放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青云,你来一下。” --- 院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衣著考究的中年人下了车。 他穿著深色大衣,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公文包。 中年人走到院门口,敲了敲门。 “有人吗?” 老张打开门,看到中年人,愣了一下。 “您找谁?” 中年人微笑著说。 “我找黄宗羲先生。” 老张愣住。 “您,您认识老黄头?” 中年人点头。 “麻烦通报一声。” 老张转身,跑向门房。 门房里,老黄头正在喝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谁?” 老张推开门。 “老黄头,外面有人找您。” 老黄头皱眉。 “谁找我?” “一个穿大衣的中年人,说认识您。” 老黄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院门口的中年人。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老黄头的眼神变了。 他转身,抄起墙角的一块砖头。 大步走向院门。 第231章 一块砖头,嚇退通天大人物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一块砖头,嚇退通天大人物 老黄头的手指在砖头上摩挲。 青砖很沉,边角磨得锋利,砸下去能开瓢。 他大步衝出门房,穿过院子,院门口的中年人还站在那里。 雪越下越大。 中年人的大衣上落满了雪花,金丝眼镜的镜片也蒙上了一层白。 老黄头举起砖头,指著中年人的鼻子。 “滚。”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中年人没动。 他看著老黄头,眼神里全是悲戚。 “老师。” 声音很轻,透著压抑了很久的哽咽。 老黄头的手抖了一下,砖头举得更高。 “你没资格叫我老师。” 他面容狰狞,皱纹挤作一团。 “当年那些人打我,骂我,你在哪?” “他们把我的书稿烧了,把我的学生赶走,你在哪?” “你穿著干部服,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现在来叫什么老师?” 中年人的身体晃了晃。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雪落在他脸上,化成水,顺著脸颊流下来。 老黄头举著砖头,手指在发抖。 “滚,再不滚我砸死你。” --- 李青云站在正房门口。 他看著院门口的对峙,没有上前。 父亲李建成站在旁边,压低声音。 “青云,要不要劝一下?” 李青云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中年人身后的那辆车上。 车很普通,黑色的桑塔纳,连车牌都不起眼。 但挡风玻璃下面,贴著一张红色的通行证。 通行证很小,只有巴掌大,但上面的字李青云看得清楚。 “京西宾馆”。 李青云的瞳孔收缩。 京西宾馆,那是招待副国级以上干部的地方。 能拿到那张通行证的,最少也是正部级。 李青云又看向司机。 司机站在车门旁,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姿势很隨意,但李青云注意到,司机的右手始终压在腰间。 那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枪。 李青云的心跳加快了。 能配枪的司机,能拿京西宾馆通行证的中年人。 这人的身份,比他想的还要高。 --- 院门口。 老黄头举著砖头,已经举了三分钟。 他的手在抖,额头冒出汗。 中年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师,是我错了。” 中年人的声音很低。 “但林老让我来,我必须来。” 老黄头冷笑。 “林老?他还记得有我这个人?” “他官位多高我不晓得,我只记得当年他袖手旁观。” 中年人张了张嘴。 “老师,当年的事。” “闭嘴。” 老黄头打断他。 “当年的事你別提,提了我更想砸你。” 他举起砖头,就要往下砸。 中年人没躲。 他闭上眼睛,等著砖头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李青云站在老黄头身边,手里拿著一副厚厚的棉手套。 “老爷子,砖头凉,別冻著手。” 他把手套递过去。 “砸完了还得扫雪。” 老黄头愣住。 他看著李青云递过来的手套,又看看手里的砖头。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只有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老黄头的手慢慢放下。 他盯著李青云,眼神复杂。 “你小子。” 他把砖头扔在雪地里,转身指著中年人。 “告诉那个姓林的,我死在这也不要他的施捨。” “当年他没站出来,现在也不用假惺惺。” 说完,他大步走回门房。 砰。 门摔上了。 --- 院子里,只剩下李建成,李青云,和那个中年人。 李建成走上前,脸上堆著笑。 “这位同志,老人家脾气不好,您別见怪。” 中年人摆摆手。 “我理解。” 他看著门房的方向,眼神黯淡。 李建成还要说什么,被李青云拉住了。 李青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杯子里装著热水,还冒著白气。 “宋主任,这杯水算是替老爷子请罪。” 李青云把保温杯递过去。 中年人愣住。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闪了闪。 “你怎么看出我姓宋?” 李青云指了指那辆桑塔纳。 “通行证下面压著公文包,包上绣著姓氏。” 他顿了顿。 “再说,能让老爷子发这么大火的,身份不会低。” 宋卫民沉默了。 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水很烫,但他没放下。 “你是李建成的儿子?” 李青云点头。 “李青云。” 宋卫民注视李青云,目光如刀。 “你们来史志办,是为了什么?” 李青云没迴避。 “修志。”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宋卫民放下保温杯。 “我警告你们,黄老的事,你们最好別掺和。” 他的声音很冷。 “他是国家的財富,不是你们往上爬的工具。” 李青云笑了。 “宋主任,您多虑了。” 他看著门房的方向。 “我们只把他当长辈,不像某些人,把他当政绩或者心魔。” 宋卫民神情微变。 他死死盯著李青云,手指在颤抖。 “你。” 李青云打断他。 “宋主任,您来看他,是好事。” 他顿了顿。 “但您要是真为他好,就別逼他原谅任何人。” “有些帐,一辈子都算不清。” 宋卫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良久,他转身走向车子。 “告诉黄老,林老让我带的东西,我放在门口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了。 李青云站在雪地里,看著车子离开。 李建成走近,面色惨白。 “青云,那人是谁?” “中办副主任,宋卫民。” 李建成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敢那么跟他说话?” 李青云转过身,走回正房。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 桑塔纳里。 宋卫民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 司机试探著问。 “主任,那小子太狂了,要不要。” 宋卫民睁开眼睛。 “不要。” 他看著窗外的雪。 “李建成这个儿子,妖孽。” “他看出我的身份,却没提任何要求。” 司机不解。 “那他想干什么?” 宋卫民笑了。 “放长线。” 他靠回座椅。 “这小子在赌,赌老黄头早晚会鬆口。” “到那时,他就能借老黄头这条线,直接捅到天上去。” 司机吸了口凉气。 “那咱们。” “不管。” 宋卫民摆摆手。 “林老说了,只要老黄头愿意,谁帮他都行。” 他顿了顿。 “而且,这李青云很有意思。” --- 正房里。 李建成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发抖。 “青云,咱们得罪宋卫民,会不会。” 李青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会。” 他端起茶杯,看著窗外。 “老黄头骂得越凶,说明关係越深。” “宋卫民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报恩的。” 李建成愣住。 “报恩?” 李青云点头。 “宋卫民是林老的秘书,林老是老黄头的学生。” “老黄头当年被打倒,林老没帮忙,这是心结。” “现在林老位高权重,想弥补当年的亏欠。” 李建成听懂了。 “所以宋卫民才会深夜来访?” “对。” 李青云放下茶杯。 “这块砖头,砸出了咱们的一条通天路。”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可老黄头根本不领情。” 李青云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瓶酒。 “那是因为火候不到。” 他走向门房。 --- 门房的门紧闭著。 李青云敲了敲门。 “老爷子,开门。” 门里传来老黄头的声音。 “滚。” 李青云把酒放在门口。 “西川特供茅台,您尝尝。” 门里没声音。 李青云转身要走。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酒留下,人滚蛋。” 李青云笑了。 “得嘞。” 他转身离开。 门又关上了。 --- 帝都西城区,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管家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大爷,宋卫民去了史志办。” 赵立放下茶杯。 “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 管家翻开报告。 “而且,他见的是黄宗羲。” 赵立的手停住了。 “黄宗羲?” 他抬起头,目光森然。 “那个疯老头还活著?” 管家点头。 “在史志办看门。” 赵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通知吴德,该他上场了。” 第232章 治好老寒腿,我只要你活著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治好老寒腿,我只要你活著 清晨的雪下得很大。 李青云推开门房的门,屋里寒气逼人。 炉子灭了,煤球散落一地。 老黄头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抓著床沿,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的双腿青紫一片,裤管捲起来,膝盖肿胀不堪。 李青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老黄头的膝盖。 冰凉刺骨。 “老爷子,腿疼?” 老黄头咬著牙,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痛苦。 李建成跟在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面色骤沉。 “青云,快叫救护车。” 话音刚落,老黄头骤然睁开双眼。 他死命抓住床沿,指甲都抠进木头里。 “不去医院。” 声音嘶哑得可怕。 李建成愣住。 “老爷子,这腿得治,不能拖。” “不去。” 老黄头的声音透著绝望。 “当年那些人就是在医院批斗我的,我寧愿疼死。” 李建成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李青云转过身,对著门口的老张和小王说。 “出去,把门关上。” 老张和小王对视一眼,退出门房。 李青云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门房里只剩下他和父亲,还有床上的老黄头。 李青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牛皮纸包。 包里是一包草药,顏色发黑,散发著苦涩的味道。 李建成看著那包草药,皱眉。 “这是什么?” “药。” 李青云拆开纸包,把草药倒进搪瓷盆里。 他点燃炉子,架上水壶,把草药丟进去。 水烧开了,药味瀰漫整个屋子。 李青云端起盆,走到床边。 他脱掉老黄头的棉裤,露出青紫的双腿。 膝盖肿得嚇人,皮肤下面全是淤血。 李青云拿出热毛巾,浸在药水里,拧乾,裹在老黄头的膝盖上。 老黄头浑身一抖,疼得直吸气。 李青云没停手。 他的手指按在老黄头的膝盖旁,找到穴位,用力按下去。 “嘶。” 老黄头倒吸一口凉气。 但很快,疼痛开始缓解。 热气顺著毛巾渗进皮肤,淤血开始散开。 李青云的手法很专业,按压的力道恰到好处。 老黄头的眉头慢慢舒展。 他盯著李青云,目光从警惕转为疑惑。 “你怎么知道这个按法?” 李青云没抬头,继续按著穴位。 “以前在乡下跟个赤脚医生学的。” 老黄头没说话。 他看著李青云的手,那双手很稳,分毫未颤。 药气氤氳中,老黄头第一次没有骂人。 李青云一边按腿,一边开口。 “老爷子,您得活著。” 他的声音很轻。 “那个人还会来,赵家也会来。” “您要是疼死了,当年抢您论文的人,做梦都能笑醒。” 老黄头的身体驀然一顿。 他盯著李青云,目光复杂。 良久,他闭上眼睛。 “小子,你想干什么?” 李青云没回答。 他换了一条热毛巾,继续给老黄头敷腿。 半个小时后,老黄头的腿不疼了。 他试著动了动膝盖,能弯了。 李青云收起毛巾,把药盆端走。 老黄头坐起来,看著李青云的背影。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 箱子很旧,上面的铜锁都锈了。 老黄头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手写的书。 书很厚,封面是牛皮纸,上面写著五个字:《古籍善本修復录》。 老黄头把书扔在桌上。 “閒著也是閒著,把这个背了。”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桌上的书。 他走过去,拿起书,翻开第一页。 字跡娟秀,每一笔都透著严谨。 这是老黄头的毕生心血。 李青云合上书,看著老黄头。 “老爷子,我会好好学。” 老黄头没说话,转过身,背对著李青云。 --- 下午。 李建成坐在正房里,翻看著一摞人事档案。 档案很旧,纸张都发黄了。 他翻到老黄头的档案,眉头皱了起来。 档案很薄,只有一页纸。 上面只写了姓名、年龄,其他全是空白。 没有籍贯,没有学歷,没有编制。 李建成放下档案,看著窗外。 心里隱隱不安。 老张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摞文件。 “李主任,这是这个月的工资表,您过目。” 李建成接过文件,翻了翻。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老黄头的名字下面,备註栏写著两个字:临时工。 李建成的手停住了。 “老张,老黄头的编制是怎么回事?” 老张愣了一下。 “老黄头是临时工,没有正式编制。” 他顿了顿。 “当年他来的时候,就是临时工,一干就是四十年。” 李建成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临时工,没有编制,隨时可以被清退。 这是个隱患。 --- 胡同口。 一辆印著“人事监察”的黑色桑塔纳停下。 车门打开,吴德下了车。 他穿著深色西装,梳著大背头,手里拿著公文包。 身后跟著两个保安,腰间別著警棍。 吴德站在胡同口,看著史志办的院门,冷笑一声。 “走。” 三人大步走进胡同。 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 史志办的院子里。 老黄头坐在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 腿不疼了,他的心情好了些。 手里拿著菸袋,吧嗒吧嗒抽著。 李青云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拿著那本《古籍善本修復录》。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院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吴德站在门口,手里拿著公文包,脸上全是囂张。 他指著老黄头,大喝一声。 “那个老不死的,收拾东西滚蛋。” “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收容所。”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李青云合上书,抬起头。 他看著吴德,目光骤寒。 第233章 他不是乞丐,他是国士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他不是乞丐,他是国士 吴德站在院门口,手里的公文包高高举起。 “看清楚,这是人社部下发的红头文件。”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对著院子里的人晃了晃。 文件標题是《关於清理机关编外閒散人员的通知》。 老张和小王从正房跑出来,看到文件,面色都白了。 吴德指著坐在小板凳上的老黄头,声音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那个老东西,无编制,无户口,无健康证。” 他顿了顿,冷笑。 “三无人员,盲流,在国家机关混吃混喝四十年。” 老黄头抽著菸袋,眼皮都没抬。 吴德见他不理,更来气了。 “还有脸装聋作哑?”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帐单,甩在老黄头面前。 “这院子你占了四十年,水电暖全是国家的。” 帐单飘到雪地上,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数字。 “按市价算,你得补交占房费,八万五千块。” 老黄头终於抬起头。 他目光很冷,盯著吴德。 “滚。” 只有一个字。 吴德的脸涨红了。 “你说什么?” 老黄头站起来,菸袋桿指著吴德的鼻子。 “我说,滚。” 吴德被气笑了。 “行,有骨气。”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两个保安挥手。 “给我清。” 两个保安衝进门房。 老黄头想拦,被其中一个保安一把推开。 门房很小,没几样东西。 一床破棉被,一个咸菜罈子,几个装满旧书的木箱。 保安抓起棉被,扔到院子里。 又抱起木箱,连箱带书一起掀翻。 书散落一地,泡在雪水里。 老黄头衝上去,想捡书。 保安一脚踩在书上,笑得很囂张。 “破书,你当宝?” 老黄头扑过去,被另一个保安抓住胳膊。 两个保安架著他,往院门口拖。 老黄头挣扎,手指死死抓著门框。 指甲抠进木头里,留下几道血痕。 “放开。” 他的声音嘶哑,透著绝望。 “那些书,那些书是。” 话没说完,保安用力一拽。 老黄头摔在雪地里。 咸菜罈子被保安一脚踢翻,碎了。 醃菜散落一地,混著雪水,发出酸臭的味道。 老黄头趴在地上,看著那些碎片。 那是他唯一的过冬口粮。 他的手指在雪地里抠著,想捡起碎片。 吴德走过来,站在老黄头面前。 他低头看著这个老人,眼神里全是厌恶。 “看看你这副德行,如条狗。” 老黄头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爬起来,冲向散落的书堆。 那些书被雪水泡透了,纸张软得如烂泥。 老黄头捧起一本,手指在颤抖。 书的封面上写著几个字:《诗经註疏》手抄本。 那是他当年被打倒后,偷偷復原的学术成果。 每一个字都是他用毛笔一笔一划抄下来的。 四十年的心血。 吴德走过来,看到那些破书,嗤笑一声。 “就这破玩意儿,你当宝?” 他抬起脚,踩在那本《诗经註疏》上。 皮鞋碾过书页,墨跡被踩成一团黑泥。 老黄头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吴德的脚踝。 “你敢。” 吴德用力一甩,老黄头被甩开。 他摔在雪地里,脸贴著地面。 雪水混著泥土,糊了他满脸。 李建成从正房衝出来。 他看到老黄头趴在地上,书被踩烂,整个人都愣住了。 “住手。” 声量虽低,但每个字都透著怒气。 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 李建成大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大衣。 大衣是深蓝色的,料子很厚。 他把大衣盖在老黄头身上,弯腰把他扶起来。 老黄头的手还在抓著那本被踩烂的书。 李建成看了一眼书,又看著吴德。 “吴德,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的声音很稳。 “我没点头,谁敢赶人?” 吴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主任,您这是要包庇盲流?” 他指了指手里的文件。 “这是部里的规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嘲讽。 “您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还想护著別人?” 李建成的手指攥紧了。 老张和小王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李青云从正房走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台相机。 相机是老式的海鸥牌,快门按下去会发出咔嚓的声音。 李青云举起相机,对著吴德。 咔嚓。 镜头对准了吴德脚下那本被踩烂的书。 咔嚓。 镜头对准了老黄头满是泥水的脸。 咔嚓。 镜头对准了散落一地的咸菜碎片。 吴德皱眉。 “你干什么?” 李青云放下相机,看著他。 “拍照,留证据。” 吴德冷笑。 “证据?你想告我?” 李青云没回答,弯腰捡起一张被踩脏的手稿。 手稿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清几个字:黄宗羲。 李青云拿著手稿,走到吴德面前。 “吴处长,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比你的命值钱。” 他顿了顿。 “你这一脚,踩断了自己的仕途。” 吴德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嚇唬我?” 他指著李青云的鼻子。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跟著爹吃软饭的废物,也敢威胁我?” 他转身,对著两个保安挥手。 “继续清,今天他不滚,我就封了这破院子。” 保安走向门房,准备把剩下的东西也扔出来。 李青云没拦。 他转身,走向院门口。 李建成愣住。 “青云,你去哪?” 李青云没回头。 “打电话。” 他走出院门,走到胡同口的电话亭。 电话亭很破,玻璃碎了一半。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没有字,只有一串手写的號码。 那是昨晚宋卫民留下的。 李青云拿起听筒,投进一枚硬幣。 拨號。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 宋卫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老黄头的手稿被踩了,人被打倒在雪地里。” 他顿了顿。 “快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我马上过去。” 宋卫民的声音变了,透著森寒的杀意。 --- 帝都,中南海。 勤政殿的会议室里,宋卫民站在长桌旁。 桌子对面坐著一个老人。 老人穿著深色中山装,头髮花白,面容威严。 桌上摆著一摞文件,老人正拿著笔批阅。 宋卫民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 老人抬起头。 “怎么了?” 宋卫民的面色铁青。 “有人在砸老师的饭碗,还要他的命。” 老人手里的笔停住了。 然后,笔尖断了。 墨水洒在文件上,留下一片黑色的污渍。 老人站起来。 “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著决绝。 “开我的车去。” --- 史志办的院子里。 吴德正指挥保安把老黄头往院门口拖。 老黄头的双腿在雪地里划出两道深深的沟。 他的手还死死抓著那本被踩烂的书。 “放开,放开。” 李建成衝上去,想拦。 吴德伸手一推。 “李主任,別逼我对您不敬。” 李建成被推开,差点摔倒。 老张和小王急忙扶住他。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声音很低,但透著一种压迫感。 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 吴德转过身,看向胡同口。 一辆红旗轿车,车头掛著“京a·0000x”的牌照。 车子碾过积雪,如一头愤怒的野兽衝进胡同。 车停在院门口。 车门打开。 宋卫民从车上下来。 他的面色铁青,眼神里全是杀气。 吴德的面色变了。 第234章 他不敢再踩这片雪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他不敢再踩这片雪 他衝进院子,脚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吴德往后退了一步。 他认出了那辆红旗车的牌照。 京a·0000x。 这种级別的车牌,全国不超过五辆。 每一辆,都代表著可以捅破天的权力。 宋卫民看到老黄头倒在雪地里,满身泥水,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本被踩烂的手稿。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平日里那种儒雅的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大步衝过去,弯腰扶起老黄头。 “老师。” 声音在颤抖。 老黄头抬起头,看到宋卫民,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宋卫民没回答,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老黄头身上。 然后,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吴德身上。 “滚过来。” 只有三个字,但每个字都带著杀气。 吴德的腿在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哆嗦得厉害。 “宋,宋主任,我,我是在执行公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卫民没说话。 他身边的警卫员已经冲了过去。 一脚,直接踹在吴德胸口。 吴德惨叫一声,摔在雪地里。 警卫员上前,一把抓住吴德的领子,把他拖到宋卫民面前。 吴德跪在雪地里,裤腿湿透了。 宋卫民弯腰,捡起那本被踩脏的手稿。 他用手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执行公务?” 宋卫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著冷。 “你知道这是谁吗?” 吴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卫民的手指在颤抖。 “这是国家的脊樑。” 他指著老黄头。 “你踩的,是中华文脉。” 吴德的脸色惨白。 他看著宋卫民手里的手稿,嘴唇在哆嗦。 “宋主任,我,我不知道。” 宋卫民冷笑一声。 “不知道?” 他把手稿递给身边的警卫员。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林老的老师?” 吴德的眼睛瞪大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老黄头。 林老。 那是现任副国级领导。 吴德的身体开始颤抖。 李青云站在正房门口,適时走上前。 他手里拿著相机,递给宋卫民。 “宋主任,刚才的一切我都拍下来了。” 他顿了顿。 “吴处长说,这是赵立大爷的意思,要给李家立规矩。” 宋卫民接过相机,翻看著照片。 照片里,老黄头倒在雪地里,手稿被踩烂,吴德的皮鞋踩在书上。 每一张照片,都是铁证。 宋卫民抬起头,看著吴德。 “赵立让你来的?” 吴德张了张嘴,想否认。 但他看著宋卫民那双眼睛,话卡在喉咙里。 “我。” “回去告诉赵立。” 宋卫民的声音很冷。 “老黄头是林老的老师。李建成同志照顾老黄头,是替国家在赎罪。” 他顿了顿。 “谁再敢动史志办一草一木,就是跟林老过不去。” 吴德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瘫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宋主任,我,我真的不知道。” 宋卫民没再看他。 他挥了挥手。 两个警卫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吴德。 吴德挣扎著。 “宋主任,宋主任。” 没人理他。 两个警卫员把他拖向红旗车。 吴德被塞进车里,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车子开走了。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宋卫民转过身,看著李建成。 李建成站在那里,手里还扶著老黄头。 宋卫民走过去,深深鞠了一躬。 “李省长,谢谢您保住了老师的尊严。” 李建成愣住。 “宋主任,您这是。” 宋卫民直起身,看著他。 “当年老师被打倒,我们没能站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我们欠的。” 李建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老黄头在旁边冷哼一声。 “行了,別在这演戏。” 他推开李建成的手,自己站起来。 “回去吧,告诉小林子,我没死,让他好好干工作,別掛念。” 宋卫民看著老黄头,眼眶有些红。 “老师。” 老黄头摆摆手。 “滚吧。” 宋卫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著李青云。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很轻。 “但从今天起,这史志办的暖气,没人敢停了。” 李青云点了点头。 “多谢宋主任。” 宋卫民没说话,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红旗车开走了。 李青云站在院门口,看著车子消失在胡同尽头。 他转过身,走向父亲。 “爸,咱们的靠山,立住了。” 李建成看著儿子,手指还在颤抖。 “青云,你早就算到了。” 李青云没否认。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墙里找到的照片。 照片上,老黄头站在中间,年轻的林老站在旁边。 “这张照片,就是咱们在京城的第一道护身符。” 李建成接过照片,看了很久。 “如果老黄头不鬆口呢?” 李青云笑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指了指门房。 “咱们真心待他,他看得见。” 李建成点了点头。 “接下来呢?” 李青云看著院子里散落的书稿。 “接下来,就是让赵家看清楚。” 他的声音很轻。 “这院子,他们动不了。” --- 京城西城区,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桌上的茶杯已经凉了。 电话响了。 赵立拿起听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 “大爷,出事了。” 赵立皱眉。 “什么事?” “吴德被中办的人带走了。” 管家的声音在颤抖。 “宋卫民亲自出面,说史志办那个老头是林老的老师。” 赵立的手停住了。 茶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碎了。 “林老的老师?” 赵立站起来。 “黄宗羲是林老的老师?”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 “是,而且宋卫民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李建成照顾老黄头,是替国家赎罪。” 赵立的脸色铁青。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李青云。” 他咬著牙。 “他早就知道那是林老的老师,他在给我挖坑。” 管家不敢说话。 赵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小子,比他爹狠多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窗外的雪。 “去查,查李家这些天都见了什么人。” 管家点头。 “是,大爷。” 赵立掛断电话,坐回椅子上。 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书房里瀰漫。 --- 史志办的院子里。 老张和小王把散落的书稿捡起来。 每一本都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箱里。 李建成站在门房门口,看著老黄头。 老黄头坐在床边,手里拿著那本被踩烂的《诗经註疏》。 他没说话,只是一页一页地翻著。 李青云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壶热茶。 他给老黄头倒了一杯,放在床边。 老黄头抬起头,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宋卫民会来?” 李青云点了点头。 “我给他打了电话。” 老黄头冷笑。 “所以你拍了照,就是为了让他看到?” 李青云没否认。 “老爷子,您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老黄头盯著他,眼神复杂。 “小子,你在拿我当枪使。” 李青云摇头。 “我只是在护著您。” 他顿了顿。 “赵家想让您死在雪地里,我不答应。” 老黄头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烫,但他没放下。 “行,我信你一次。” 李青云笑了。 “老爷子,您的腿还疼吗?” 老黄头活动了一下膝盖。 “不疼了。” 李青云转身,从门外拿进来一个新的煤炉。 炉子里已经烧起了火,红彤彤的。 他把炉子放在床边。 “以后这炉子就在这,暖著腿。” 老黄头看著炉子,没说话。 但他没拒绝。 第235章 雪夜煮酒,往事如刀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雪夜煮酒,往事如刀 夜深了。 院子里的雪停了,积雪压在树枝上,压得枝条弯下腰。 正房的门被敲响。 李建成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黄头站在门外,手里提著半瓶劣质二锅头,另一只手抓著一包花生米。 他站在雪地里,头髮上落满了雪花。 “李大个子。”老黄头抬起头,看著李建成。“还有小狐狸。” 他指了指房间里坐在椅子上的李青云。“陪我喝点。” 李建成愣了一下,让开身子。老黄头走进来,把酒瓶往桌上一顿。酒瓶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青云站起来,拿过三个茶缸。老黄头拧开瓶盖,酒味混著霉味飘出来。他给三个茶缸都倒满了酒。 劣质二锅头,辣得呛人。老黄头端起茶缸,一饮而尽。李建成和李青云对视一眼,也端起茶缸,喝了。 酒很烈。 李建成喝完,咳嗽了几声。 老黄头笑了。 “娇气。”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今天谢了。” 老黄头看著李青云。“你小子利用我,我知道。” 李青云没说话。“但我不怪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黄头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只要能搞垮赵家,这把老骨头隨便你用。” 李建成放下茶缸。“老爷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黄头的手停住了。他盯著茶缸里的酒,沉默了很久。“1958年。” 老黄头的声音很轻。“我在京城大学搞研究,题目是国家地理龙脉与资源分布。” 他顿了顿。“那时候国家刚建国,急需摸清家底。我带著团队,跑遍了全国的山川河流。” 老黄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我当时有个助手,姓赵。” 李建成的手指攥紧了。“赵老太爷?” 老黄头点头。“就是那个王八蛋。” 他把茶缸放下,用力砸在桌上。“他跟著我三年,学会了所有的勘探技术。我把他当学生,把核心数据都给他看。” 老黄头的眼睛红了。“结果呢?” 他冷笑。“他偷走了我的研究手稿,那上面標註著全国所有的稀有矿產分布点。” 李青云的瞳孔收缩。“然后他跑去向上面举报我,说我是右派,说我的研究是反动学术。” 老黄头的声音在颤抖。“他把偷来的手稿当投名状,献给了某位大人物。” 李建成拍案而起。“无耻。” 老黄头摆摆手。“无耻的事多了去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我被打成右派,发配去劳改。我的论文被烧了,我的学生被赶走了。” 老黄头端起茶缸。“而赵老太爷呢?他拿著我的研究成果,摇身一变成了国家的功臣。” 酒洒在桌上。“后来赵家能控制那么多矿產,能垄断能源,根源就在这。” 老黄头的声音很冷。“他们用的,都是我当年画的图。” 李青云闭上眼睛。前世他对付赵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赵家的布局太精准,每一步都踩在国家命脉上。 原来根源在这里。 李建成听得热泪盈眶。“老爷子,这些年您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黄头没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李青云睁开眼睛。“老爷子,我有个条件。” 老黄头看著他。“说。” “您刚才说,这把老骨头隨便我用。”李青云端起茶缸。 “那我用您当刀,砍断赵家的根。但我也有个承诺。” 他举起茶缸。“三年內,我让赵立跪在史志办门口,给您擦鞋。” 老黄头愣住。然后他大笑起来。 笑声在房间里迴荡。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顺著皱纹流进茶缸里。“好。” 老黄头举起茶缸。“我等著。” 三个茶缸碰在一起。酒洒了一桌子。 老黄头放下茶缸,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他把钥匙推到李青云面前。“这院子以前是清朝的皇家档案馆,后来归了史志办。” 老黄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地上这些都是废纸,真正要命的东西,在地下。” 李建成站起来。“地下?” 老黄头点头。“当年红卫兵来抄家前,我把赵老太爷偽造数据,侵吞国有资產的原始底稿,还有一批见不得光的绝密档案,都锁在了地下室。” 他看著李青云。“赵家找了四十年都没找到入口。” 李青云拿起钥匙。钥匙很沉。锈跡斑斑,但纹路清晰。 “入口在哪?” 老黄头站起来,走到墙边。他伸手,在墙上摸索。 然后,他按下一块青砖。墙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一块地砖鬆动了。 李建成走过去,弯腰掀开地砖。地砖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冷气从洞口涌上来。李青云拿出手电筒,照进去。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下面是一条窄窄的石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老黄头坐回椅子上。“我藏了四十年,就等这一天。” 他端起茶缸。“小子,別让我失望。” 李青云握著钥匙,看著地下室的入口。他脑子里迅速形成了一个计划。 这不仅是证据。 更是一个巨大的诱饵。“爸,这几天您先別下去。”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父亲。“我要做个局,钓几条大鱼上来。” 李建成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李青云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雪停了。 月光照在院子里,积雪反射著白光。突然,李青云的目光停住了。 东厢房附近,有个黑影正在鬼鬼祟祟地摸索。影子很小,身材瘦弱。 他趴在墙根下,用手在雪地里扒拉著。李青云眯起眼睛。 赵家的探子。 来得真快。李建成走到窗边。“怎么了?” 李青云指了指窗外。 李建成看到那个黑影,面色一沉。“我去抓他。” 第236章 饵已撒下,请君入瓮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饵已撒下,请君入瓮 李建成刚要起身,被李青云按住肩膀。 “爸,別动。” 李青云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按下开关。 微弱的红光亮起。 那是前世在境外行动时用过的单兵红外夜视仪,体积小,穿透力强。 李青云举起夜视仪,对准窗外。 绿色的萤光画面里,黑影的轮廓变得清晰。 瘦小的身材,动作谨慎,手里拿著一根铁棍,正在东厢房墙根下敲敲打打。 李建成压低声音。 “谁?” 李青云眯起眼睛。 “小吴。” 李建成一愣。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李青云点头。 小吴三天前刚进史志办,说是人社部下派的应届大学生,来实习三个月。 老实巴交,见谁都点头哈腰。 李青云当时便觉不对。 史志办都快被赵家搞成冷宫了,谁会主动来这种地方实习。 如今看来,確是个钉子。 画面中,小吴敲完墙根,又趴在地上扒拉积雪,似在寻找入口。 李青云放下夜视仪。 “让他找。” 李建成皱眉。 “不抓?” 李青云摇头。 “抓了没用,赵家的钉子拔不完。”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把黄铜钥匙。 “不如让他找点东西回去交差。” 老黄头喝了口酒。 “你又想搞什么鬼?” 李青云笑了。 “老爷子,明早您便知。” --- 第二天清晨。 院子里热闹起来。 李青云站在东厢房门口,对著几个搬砖的工人大声喊。 “小心点,这地板年头久了,下面说不定有前朝的古董。” 他的声音很大,刻意拔高,生怕別人听不见。 工人们应声。 “得嘞,李主任您放心。” 李青云又转身,对著老张说。 “去五金店买把新锁,铜的,结实点。” 老张愣了一下。 “锁什么?” 李青云指了指东厢房。 “这屋子以后不能隨便进了,里面的东西太重要。”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扫向院子角落。 小吴正低著头扫雪,扫帚的动作很慢。 耳朵却竖得老高。 李青云嘴角微扬。 鱼上鉤了。 --- 中午。 李青云让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 院子里空了。 他反锁了院门,回到正房。 老黄头和李建成已经在等他。 李青云走到门房,推开那张破床。 床板下面,露出一块鬆动的地砖。 他蹲下身,用钥匙撬开砖缝。 地砖被掀起。 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冷气从洞底涌上,夹杂著霉味与铁锈味。 李建成拿出手电筒。 光束照进去。 石梯很陡,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李青云第一个下去。 脚踩在石梯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石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 下了三十多级台阶。 前面豁然开朗。 李青云举起手电筒。 这是一间地下室。 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四周堆满了铁皮箱子。 箱子上落满灰尘,有些已经生锈了。 老黄头跟在后面下来,看到这些箱子,眼眶红了。 “四十年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些东西,我藏了四十年。” 李青云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 箱子没锁,直接掀开。 里面是一摞泛黄的文件。 最上面一份,標题是《1978年赵氏纺织厂资產清算表(原始版)》。 李青云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数字。 资產总额,三百五十万。 实际入帐,八十万。 差额去哪了? 李青云继续往下翻。 帐目后面夹著几张手写的字条。 “赵立,虚报损失,侵吞二百七十万国有资產。” 字跡工整,落款是当年的审计员。 李青云握紧了文件。 这就是证据。 铁证。 李建成在旁边打开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份份泛黄的举报信。 信件上的內容,触目惊心。 “赵立倒卖批文,收受贿赂,金额高达五十万。” “赵立利用职权,强占民宅十三处。” “赵立涉嫌走私文物,牟利百万。” 每一封信,都有举报人的签名。 有些名字,李建成听说过。 都是当年的正直干部。 现在,这些人要么死了,要么销声匿跡。 李建成的手在抖。 “这些东西,足够让赵家万劫不復。” 李青云摇头。 “不够。” 他把文件放回箱子里。 “帐目虽真,但已过追诉期,法律难判。” 李建成皱眉。 “那怎么办?” 李青云站起来。 “舆论。” 他的声音很轻。 “法律判不了他们,舆论可以。” 他顿了顿。 “赵家靠的是清廉世家的人设。这些帐目一曝光,人设崩塌,他们在朝堂上的根基就鬆动了。” 老黄头冷笑。 “可赵家现在势大,你拿出这些东西,他们会说是偽造的。” 李青云点头。 “所以我不会直接拿出来。” 他走到箱子旁,拿出几张空白的旧纸。 纸张泛黄,边角发脆。 那是老黄头当年留下的备用纸张。 李青云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特製的钢笔。 笔尖很细,墨水是特调的深褐色。 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字跡模仿赵老太爷的笔跡。 內容是一份偽造的“藏宝图”。 上面標註著几个地点,都是京城的老地名。 图纸上还画了几个符號,看起来神神秘秘。 李建成看著他写字,不解。 “这是干什么?” 李青云没抬头。 “做诱饵。” 他写完最后一笔,把纸张放在一边晾乾。 然后从箱子里翻出几份不太重要的帐目,和偽造的藏宝图放在一起。 “我要把这些东西,放在东厢房那个显眼的暗格里。” 李建成愣住。 “你是说,故意让赵家发现?” 李青云点头。 “对。”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赵家多疑。我们越是遮遮掩掩,他们越信。” 他指了指那些偽造的文件。 “我要用这份假情报,钓出他们潜伏在各个部门的爪牙。” 李建成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青云,这是在玩火。”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父亲。 “爸,赵家现在势大,我们正面刚不过。” 他语气坚决。 “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他们自乱阵脚。” 李建成没再说话。 --- 下午。 李青云拿著那些偽造的文件,回到东厢房。 他在墙角找到一块鬆动的地砖。 撬开。 下面是一个小暗格。 李青云把文件放进去,盖上砖。 然后他退出东厢房,当著小吴的面,给门上掛了一把崭新的铜锁。 锁很大,亮晃晃的。 李青云锁好门,拍了拍手。 “这下安全了。” 他转身离开。 小吴站在院子角落,低著头扫雪。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东厢房的门。 --- 夜里。 京城西城区,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桌上摆著电话。 电话响了。 赵立拿起听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小吴的声音。 “大爷,李家父子今天在东厢房挖出了东西。” 赵立的手指停住。 “什么东西?” 小吴压低声音。 “不知,但李青云颇为紧张,连夜换了新锁。” 赵立靠在椅背上。 “就这些?” 小吴犹豫了一下。 “李青云今日言道,东厢房下或有前朝古董。” 赵立冷笑。 “古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看是老黄头留下的东西。” 他放下茶杯。 “盯紧了,找机会拿过来。” 小吴应声。 “是,大爷。” 赵立掛断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 赵立视线落在雪上,目光森寒。 “李青云,你以为我不知你在玩何花样?”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一份档案。 档案上写著两个字:陈默。 --- 史志办,地下室。 李青云从箱子里翻出一份档案。 档案很薄,纸张泛黄。 封面上写著:陈默,审计员,1995年入狱。 李青云翻开档案。 里面记录著陈默的罪名。 “偽造证据,诬告领导,判刑五年。” 李青云看著这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偽造证据? 他继续往下翻。 档案里夹著一张法院的判决书。 判决书上写著,陈默因查帐时发现领导贪污,提交证据后被反咬一口。 那个领导,就是赵家的白手套。 李青云合上档案。 他抬起头,看著老黄头。 “陈默现在在哪?” 老黄头想了想。 “应该出狱了,听说在工地搬砖。” 李青云站起来。 他走出地下室。 阳光刺眼。 李青云眯起眼睛。 他对老黄头说。 “鱼饵已撒,隨后,我要去接一位真正的帐房先生出狱。” 老黄头看著他。 “你要找陈默?” 李青云点头。 他手里拿著那份判决书。 纸张在阳光下泛著黄光。 被告人,陈默。 第237章 深夜撬锁被抓现行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深夜撬锁被抓现行 清晨的雪停了。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出一道道脚印。 小吴拿著扫帚,站在东厢房门口。 他扫得很慢。 扫帚在雪地里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把鋥亮的铜锁。 锁很新,铜色在晨光下泛著金光。 锁孔很深,看不到底。 小吴的手指在扫帚把上摩挲。 他想伸手摸一摸那把锁。 但他忍住了。 正房的窗户开著一条缝。 李青云站在窗边,手里端著茶缸。 茶水冒著热气。 他看著小吴,没说话。 小吴扫完雪,转身要走。 李青云推开窗户。 “小吴。” 小吴身体一僵。 他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 “李主任,您起这么早。” 李青云放下茶缸。 “院子里的雪你扫得挺乾净。” 小吴连忙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李青云指了指东厢房。 “那边的雪也扫一下,门口別留冰碴子。” 小吴点头。 “得嘞。” 他又拿起扫帚,走到东厢房门口。 这次,他离那把锁更近了。 近到能看清锁上的纹路。 小吴的心跳加快。 他扫著雪,余光瞟向锁孔。 锁孔很深。 里面黑洞洞的。 --- 上午十点。 李青云走出正房,对著院子里喊。 “老张。” 老张从食堂跑出来。 “李主任,您叫我?”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去五金店,买两个监控探头。” 老张愣了一下。 “监控探头?” 李青云点头。 “对,那种能录像的。”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东厢房的东西要是丟了一张纸,咱们全得掉脑袋。” 老张的脸色变了。 “李主任,那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李青云没回答。 他转身走回正房。 “快去。” 老张应声,跑出院门。 小吴站在院子角落。 他手里拿著抹布,正在擦窗户。 但他的耳朵竖得老高。 监控探头。 录像。 掉脑袋。 小吴的手抖了一下。 抹布掉在地上。 --- 中午。 李建成把小吴叫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暖和。 暖气片烧得滚烫。 李建成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笑。 “小吴,坐。” 小吴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李主任,您找我?” 李建成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来史志办多久了?” 小吴想了想。 “三天。” 李建成点头。 “三天,时间不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实习期结束后,打算去哪?” 小吴愣住。 “我,我还没想好。” 李建成放下茶杯。 “史志办的编制已经满了。” 他看著小吴。 “你要是想留下,得有点特殊贡献。” 小吴的手指攥紧了。 “李主任,您说的特殊贡献是指?” 李建成笑了。 “比如,帮忙整理档案,或者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他顿了顿。 “史志办虽然是冷衙门,但有些东西,比金子还值钱。” 小吴的喉结滚动。 “我明白了。” 李建成站起来。 “行了,你去忙吧。” 小吴走出办公室。 他的背已经湿透了。 --- 下午三点。 小吴躲在厕所隔间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传呼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行字。 “务必查清东厢房內容。” 小吴盯著屏幕,额头冒汗。 他知道这是赵家给他的命令。 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拿不到东西,他就完了。 小吴深吸一口气。 他把传呼机塞回口袋。 推开隔间的门。 --- 夜里十一点。 院子里的灯都灭了。 正房的窗户黑漆漆的。 门房里传来老黄头的呼嚕声。 声音震天响。 小吴站在自己的宿舍窗前。 他看著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动树枝的声音。 小吴从床底下拿出一件黑色大衣。 穿上。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细铁丝。 铁丝很细,头部弯成鉤状。 这是他大学时学的旁门左道。 小吴把铁丝塞进口袋。 推开门。 --- 院子里的雪很厚。 小吴踩在雪地上,脚步很轻。 他像只耗子一样,贴著墙根走。 东厢房的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那把铜锁掛在门上。 小吴走到门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铁丝。 手指在颤抖。 他把铁丝插进锁孔。 铁丝在锁孔里转动。 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小吴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 身后亮起一道光。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他背上。 小吴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李青云站在雪地里。 他披著大衣,手里拿著手电筒。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吴。”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这么晚了,练开锁呢?” 小吴的脸色惨白。 铁丝从手里掉下来。 掉在雪地上。 “李,李主任,我,我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李青云走过来。 他弯腰,捡起铁丝。 铁丝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李青云把铁丝递给小吴。 “警惕性挺高。” 他拍了拍小吴的肩膀。 “以后这院子的安保,你多费心。” 小吴接过铁丝。 手指在抖。 “是,是。” 李青云转身,走回正房。 脚步声在雪地里渐渐远去。 小吴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 京城西城区。 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的灯还亮著。 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小吴的声音。 “大爷,行动受阻。” 赵立皱眉。 “什么意思?” 小吴压低声音。 “李青云发现了我,但他没揭穿。” 赵立靠在椅背上。 “没揭穿?” 他冷笑一声。 “那就是默许。” 小吴不解。 “大爷,您的意思是?” 赵立端起茶杯。 “李青云越是防得严,说明东西越真。” 他喝了一口茶。 “两天內,拿不到东西,你就不用回京城了。” 小吴的声音在颤抖。 “是,大爷。” 赵立掛断电话。 他看著窗外的雪。 “李青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钓鱼?” 他放下茶杯。 “可惜,我的人比你想的更急。” --- 正房里。 李青云坐在椅子上。 李建成站在旁边。 “青云,小吴上鉤了?” 李青云点头。 “上鉤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是新配的,和东厢房的锁配套。 “明天我会把这把钥匙落在他能拿到的地方。” 李建成皱眉。 “你要给他机会?” 李青云站起来。 “对。” 他走到窗边。 “我要让他拿到钥匙,打开东厢房。” 他顿了顿。 “然后,让他把假情报送回赵家。” 李建成沉默了。 “如果赵家识破了呢?” 李青云转过身。 “识破不了。” 他的声音很冷。 “因为那份假情报里,有三成是真的。” 李建成愣住。 “三成真的?” 李青云点头。 “对,三成真的,七成假的。” 他走回桌边。 “真假掺杂,才是最高明的骗局。” 李建成看著儿子。 “你这是在玩火。” 李青云笑了。 “爸,火不玩大,怎么烧死赵家?” 他拿起那把钥匙。 钥匙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明天,就让小吴拿到这把钥匙。”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就等著赵家自乱阵脚。” 第238章 三成真七成假坑死赵家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三成真七成假坑死赵家 中午。 史志办的食堂里飘著白菜燉粉条的味道。 李青云端著搪瓷碗,坐在角落的长桌边。 碗里是两个窝头,一勺咸菜。 他吃得很慢。 小吴坐在对面,低著头扒饭。 眼睛却一直盯著李青云放在桌角的那串钥匙。 钥匙很新,铜色在灯光下泛著光。 其中一把,正是东厢房的。 李青云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他放下碗,拿起传呼机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老张。” 李青云站起来,声音急促。 “財政部那边催帐,我得去趟部里。” 老张正端著饭盆往外走。 “李主任,您慢走。” 李青云大步走出食堂。 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 桌上的钥匙,就那么静静躺著。 小吴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他看了看四周。 食堂里只剩下他和老张。 老张背对著他,正在水池边洗碗。 哗啦啦的水声很大。 小吴深吸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橡皮泥。 那是昨晚从五金店买的印模材料。 手指在颤抖。 他伸手,抓起那串钥匙。 东厢房的钥匙被他捏在手心。 用力按进橡皮泥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钥匙的纹路清晰地印在橡皮泥上。 小吴把钥匙放回桌上。 橡皮泥塞进口袋。 老张转过身。 “小吴,你怎么还不走?” 小吴站起来。 “马上走,马上走。” 他端起碗,快步离开食堂。 碗里的饭还剩一半。 --- 正房的窗帘后。 李青云站在那里。 手里端著茶缸。 他看著食堂的方向。 嘴角微扬。 老黄头坐在椅子上,抽著菸袋。 “小子,你这戏演得够逼真。” 李青云放下茶缸。 “不逼真,鱼不上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上有个红色的指示灯。 灯在闪烁。 那是微型监控设备的接收器。 李青云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食堂的画面。 画面里,小吴正把钥匙按进橡皮泥。 动作很快。 但每一帧都被记录下来。 老黄头凑过来看。 “这小子,手脚挺利索。” 李青云关掉屏幕。 “今晚,他就会动手。” --- 夜里十一点。 院子里的灯都灭了。 月光照在积雪上。 雪地泛著白光。 小吴躲在宿舍里。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把新配的钥匙。 钥匙是下午去五金店配的。 老板问他配什么锁。 他说是自己家的。 老板没多问。 小吴握著钥匙,手心全是汗。 他站起来。 穿上黑色大衣。 推开门。 ---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动树枝的声音。 小吴贴著墙根走。 脚步很轻。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 那把铜锁掛在门上。 月光照在锁上,泛著冷光。 小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手指在颤抖。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轻轻转动。 咔嗒。 锁开了。 小吴屏住呼吸。 他推开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里很黑。 小吴拿出手电筒。 光束在屋里扫过。 墙角堆著几个木箱。 地上铺著青砖。 小吴走到墙角。 他记得李青云说过,东西在地砖下面。 他蹲下身。 手指在地砖上摸索。 找到一块鬆动的砖。 用力撬开。 砖下面是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个铁盒。 小吴的心跳加快。 他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摞泛黄的文件。 最上面一份,標题是《1978年赵氏纺织厂资產清算表(原始版)》。 小吴的手抖了。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数字。 资產总额,三百五十万。 实际入帐,八十万。 差额去哪了? 小吴继续往下翻。 帐目后面夹著几张手写的字条。 “赵立,虚报损失,侵吞二百七十万国有资產。” 字跡工整。 落款是当年的审计员。 小吴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又翻出几份文件。 都是关於赵家的黑料。 倒卖批文。 强占民宅。 走私文物。 每一份,都有证据。 小吴的脸涨红了。 他知道,这些东西足够让赵家万劫不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相机。 相机很小,只有火柴盒大小。 那是赵家给他的。 小吴打开相机。 对准文件。 咔嗒。 咔嗒。 咔嗒。 每一页都拍下来。 他的手在抖。 但动作很快。 拍完最后一页。 小吴把文件放回铁盒。 盖上盖子。 放回暗格。 盖上地砖。 他站起来。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然后,他拿起扫帚。 把地上的脚印扫掉。 確认没有留下痕跡。 小吴退出东厢房。 锁上门。 铜锁掛回原位。 他贴著墙根,快步走回宿舍。 --- 正房的窗帘后。 李青云放下夜视仪。 绿色的萤光画面里,小吴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老黄头坐在旁边。 “这小子,还挺细心。” 李青云转过身。 “老爷子,这齣戏的男主角杀青了。”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接下来,该反派大boss登场了。” 老黄头抽著菸袋。 “你就不怕赵家识破?” 李青云喝了一口茶。 “识破不了。” 他放下茶杯。 “那些文件里,有三成是真的。” 老黄头愣住。 “三成真的?” 李青云点头。 “对,三成真的,七成假的。” 他走到窗边。 “真假掺杂,才是最高明的骗局。” 老黄头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小子,你这是在玩火。” 李青云转过身。 “火不玩大,怎么烧死赵家?” --- 胡同口。 小吴站在公用电话亭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 投进电话机。 拨號。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小吴压低声音。 “是我。” “东西拿到了?” 小吴点头。 “拿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相机。 “胶捲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按计划,放在老地方。” 小吴应声。 “明白。” 他掛断电话。 走出电话亭。 胡同口有个废弃的信箱。 信箱的门锈跡斑斑。 小吴走过去。 打开信箱。 把相机塞进去。 关上门。 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胡同里迴荡。 --- 次日清晨。 京城西城区。 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 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桌上摆著一摞照片。 照片是昨晚冲洗出来的。 赵立拿起第一张。 照片上是那份《1978年赵氏纺织厂资產清算表》。 数字清晰。 签名清晰。 赵立的手指在颤抖。 他又拿起第二张。 照片上是一封手写的举报信。 “赵立,虚报损失,侵吞二百七十万国有资產。” 落款是当年的审计员。 赵立的脸色铁青。 他把照片摔在桌上。 “该死。” 管家站在旁边。 “大爷,这些东西是真的?” 赵立没回答。 他拿起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倒卖批文的记录。 上面有他父亲的签名。 赵立的手攥紧了。 这些东西,確实是赵家最怕见光的歷史。 当年他父亲就是靠著这些手段,才积累了第一桶金。 如果这些东西曝光。 赵家的“清廉世家”人设会瞬间崩塌。 赵立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 赵立盯著雪。 “李青云。” 他的声音很冷。 “你以为拿到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 他转过身。 “管家,通知老孙。” 管家点头。 “是,大爷。” 赵立走回桌边。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拨號。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 赵立的声音很冷。 “老孙,带人去一趟史志办。” 他顿了顿。 “有人私藏违禁机密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大爷。” 赵立掛断电话。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 一张一张撕碎。 碎片落在地上。 赵立点燃打火机。 火苗舔舐著碎片。 照片烧成灰烬。 赵立看著那些灰烬。 眼中全是杀机。 “李青云,你想用这些东西钓我?” 他冷笑一声。 “可惜,你钓上来的,是一条鯊鱼。” 第239章 陷害不成反送人头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39章 陷害不成反送人头 次日清晨。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辆印著amp;amp;quot;监察amp;amp;quot;字样的黑色桑塔纳停在胡同口。 车门拉开。 孙处长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深色西装,梳著大背头,手里拿著公文包。 身后跟著七八个穿制服的人。 腰间別著警棍。 孙处长站在院门口,看著史志办的破败院落,冷笑一声。 amp;amp;quot;封。amp;amp;quot; 两个人衝上去,在院门两侧贴上封条。 封条是红色的,上面印著amp;amp;quot;监察封存amp;amp;quot;四个大字。 老张从食堂跑出来。 amp;amp;quot;你们干什么?amp;amp;quot; 孙处长瞥了他一眼。 amp;amp;quot;某部委纪检监察室,例行检查。amp;amp;quot;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老张面前晃了晃。 文件上盖著红章。 老张接过文件,手指在颤抖。 文件標题是《关於对国家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进行专项检查的通知》。 孙处长推开老张。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 他大步走进院子。 身后的人跟著涌进来。 --- 正房的门开了。 李建成走出来。 他穿著旧棉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amp;amp;quot;孙处长,这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孙处长站在院子中央。 amp;amp;quot;李主任,有人举报你们私藏国家绝密档案。amp;amp;quot;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著amp;amp;quot;举报信amp;amp;quot;三个字。 孙处长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amp;amp;quot;举报人称,史志办有人利用修史之便,私藏国家绝密档案,意图以此勒索上级。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amp;amp;quot;性质极其恶劣。amp;amp;quot; 李建成的脸色变了。 amp;amp;quot;胡说八道。amp;amp;quot; 孙处长冷笑。 amp;amp;quot;是不是胡说,查了就知道。amp;amp;quot;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人挥手。 amp;amp;quot;搜。amp;amp;quot; --- 人群里,小吴走了出来。 他低著头,不敢看李建成。 孙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amp;amp;quot;小吴同志,你是举报人,你来指认。amp;amp;quot; 小吴抬起头。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amp;amp;quot;孙处长,我,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东西藏在东厢房地下。amp;amp;quot; 他指著李青云父子。 amp;amp;quot;那是对老领导的污衊材料。amp;amp;quot; 李建成盯著小吴。 amp;amp;quot;小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amp;amp;quot; 小吴低下头。 amp;amp;quot;李主任,对不起。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小。 amp;amp;quot;但我不能昧著良心。amp;amp;quot; 李青云站在正房门口。 他看著小吴,没说话。 嘴角微扬。 --- 孙处长大步走向东厢房。 李建成拦在他面前。 amp;amp;quot;孙处长,这是正常的史料整理。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稳。 amp;amp;quot;我们有財政部的批文,有文物局的章。amp;amp;quot; 孙处长推开他。 amp;amp;quot;批文?amp;amp;quot; 他冷笑。 amp;amp;quot;我今天就是来执行审批的。amp;amp;quot; 李青云从正房走出来。 他挡在东厢房门口。 脸上全是amp;amp;quot;慌张amp;amp;quot;。 amp;amp;quot;孙处长,这是我们刚整理好的重要文献。amp;amp;quot; 他的声音在颤抖。 amp;amp;quot;没有经过审批,谁也不能动。amp;amp;quot; 孙处长看著李青云的表情。 眼中闪过狂喜。 慌了。 他慌了。 这说明里面確实有东西。 孙处长推开李青云。 amp;amp;quot;审批?amp;amp;quot; 他指著李青云的鼻子。 amp;amp;quot;我今天就是来执行审批的。amp;amp;quot; 他转身,对著手下喊。 amp;amp;quot;给我砸开。amp;amp;quot; --- 两个人抬著大锤走过来。 锤子很重,铁头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李青云往后退了一步。 amp;amp;quot;你们不能这样。amp;amp;quot; 他的声音更抖了。 amp;amp;quot;这是违规的。amp;amp;quot; 孙处长冷笑。 amp;amp;quot;违规?amp;amp;quot;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 amp;amp;quot;这是上面的命令。amp;amp;quot; 他把文件在李青云面前晃了晃。 amp;amp;quot;看清楚,这是特批。amp;amp;quot; 李青云看著那张文件。 文件上確实盖著章。 他咬了咬牙。 amp;amp;quot;你们会后悔的。amp;amp;quot; 孙处长大笑。 amp;amp;quot;后悔?amp;amp;quot; 他指著东厢房。 amp;amp;quot;砸。amp;amp;quot; --- 锤子砸在铜锁上。 咣。 巨大的声响在院子里迴荡。 胡同里的居民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 他们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amp;amp;quot;这是干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像是查案。amp;amp;quot; amp;amp;quot;史志办出事了?amp;amp;quot; 人越聚越多。 李青云站在人群里。 他看著那些围观的居民。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见证者。 够了。 --- 咣。 第二锤砸下去。 铜锁裂开了。 第三锤。 锁掉在地上。 门开了。 孙处长衝进东厢房。 小吴跟在后面。 amp;amp;quot;孙处长,就是那块地砖。amp;amp;quot; 他指著墙角。 amp;amp;quot;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东西埋在下面。amp;amp;quot; 孙处长走过去。 他蹲下身。 手指在地砖上摸索。 找到那块鬆动的砖。 用力撬开。 砖下面,露出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个铁盒。 孙处长的手抖了。 他抓起铁盒。 铁盒很沉。 他站起来,高举过头顶。 amp;amp;quot;人赃並获。amp;amp;quot;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amp;amp;quot;李建成,看你这次怎么死。amp;amp;quot; 他大步走出东厢房。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孙处长站在院子中央。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 一把掀开盒盖。 --- 门房里。 老黄头坐在床边。 手里端著茶缸。 他看著院子里的闹剧。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amp;amp;quot;自作孽。amp;amp;quot; 他喝了一口茶。 amp;amp;quot;不可活。amp;amp;quot; --- 铁盒打开了。 里面是一摞泛黄的文件。 孙处长拿起最上面一份。 標题是《1978年赵氏纺织厂资產清算表(原始版)》。 他的脸色变了。 手指在颤抖。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数字。 资產总额,三百五十万。 实际入帐,八十万。 差额去哪了? 孙处长继续往下翻。 帐目后面夹著几张手写的字条。 amp;amp;quot;赵立,虚报损失,侵吞二百七十万国有资產。amp;amp;quot; 字跡工整。 落款是当年的审计员。 孙处长的脸色惨白。 他又翻出几份文件。 都是关於赵家的黑料。 倒卖批文。 强占民宅。 走私文物。 每一份,都有证据。 孙处长的手抖得厉害。 铁盒从手里滑落。 砰。 文件散落一地。 围观的居民看到那些文件。 开始窃窃私语。 amp;amp;quot;这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像是帐本。amp;amp;quot; amp;amp;quot;上面写著赵立的名字。amp;amp;quot; 孙处长蹲下身。 他想把文件捡起来。 但手指在抖。 根本捡不起来。 李青云走过来。 他弯腰,捡起一份文件。 amp;amp;quot;孙处长。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amp;amp;quot; 孙处长抬起头。 他看著李青云。 眼中全是恐惧。 amp;amp;quot;你,你陷害我。amp;amp;quot; 李青云笑了。 amp;amp;quot;陷害?amp;amp;quot; 他把文件递给孙处长。 amp;amp;quot;这是你自己要查的。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我可没逼你。amp;amp;quot; 孙处长站起来。 他转身要走。 李青云拦住他。 amp;amp;quot;孙处长,东西都看了,不留下点什么?amp;amp;quot; 孙处长的脸涨红了。 amp;amp;quot;你想干什么?amp;amp;quot; 李青云指了指地上的文件。 amp;amp;quot;这些东西,你得签收。amp;amp;quot;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 amp;amp;quot;按规定,你查抄的东西,得有清单。amp;amp;quot; 孙处长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李青云把表格塞进他手里。 amp;amp;quot;签吧。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不签,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amp;amp;quot; 第240章 签字画押!这叫程序正义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签字画押!这叫程序正义 孙处长盯著李青云递过来的那张《物品暂扣清单》,手指僵在半空。 那支钢笔在他掌心里,重得像块铁砧。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雪花落在纸上,化作一点湿痕,又被冷风吹乾。 四合院的枯槐树上,几只寒鸦哑著嗓子叫了两声。 积雪反射著刺眼的白光,照在孙处长额头细密的汗珠上。 冷风一吹,那汗珠冻成冰碴,钻进骨头缝里。 围观的胡同居民越聚越多。 “官家拿东西还得打白条呢,这人怎么不敢签?” “心里有鬼唄。” “我看这当官的手都在抖,这铁盒子里怕不是装著炸药?” “什么监察室,我看跟当年抄家的红卫兵一个德行。” “人家李主任都按规矩办事,他怂什么?” “这哪是查案,分明是抢劫遇到硬茬了。” “快看,那汗流得,把领子都浸湿了。” 窃窃私语声如苍蝇般钻进孙处长的耳朵。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李青云上前一步。 他贴心地帮孙处长把清单展平,声音温和。 “孙处长,这上面每一项我都核对过了。” 他指著清单上的条目。 “既然是特批查抄,您签个字,咱们都好交差。” 他抬起头,笑容无害。 “还是说……您想当眾开箱验货?” 孙处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李青云的笑容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的防御。 “这可是绝密,孙处长。” 李青云压低声音。 “您確定要在老百姓眼皮子底下,把赵家的底裤……哦不,底牌亮出来?” 孙处长的喉结滚动。 他陷入了死局。 签了,等於承认自己拿走了这些“罪证”。 一旦泄露,赵家会怀疑是他干的。 不签,或者当场开箱。 里面的黑料一旦曝光,他作为现场负责人就是第一责任人。 必死无疑。 孙处长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这哪里是铁盒。 这分明是一颗拉了环的手雷。 签是死。 不签也是死。 李青云这个王八蛋,把路都堵死了。 李建成背著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孙处长,我也是老党员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辩驳的正气。 “组织程序还是要讲的。” 他顿了顿。 “带走没有任何手续的东西,那叫盗窃国家机密。” 孙处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牙切齿,手颤抖著抓紧钢笔。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孙”字的最后一笔猛地向下一划。 力透纸背。 像是要发泄心中滔天的恐惧与怒火。 签完字,孙处长的手垂了下来。 李青云將铁盒郑重地放在孙处长手里。 还帮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拿好了,孙处长。”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叮嘱老友。 “这可是咱们史志办的宝贝,別弄丟了。” 铁盒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导过来。 孙处长只觉得怀里抱了一块万年寒冰。 冻得他心臟都在抽搐。 他转身就走。 脚步踉蹌。 身后的手下急忙跟上。 桑塔纳发动了。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车子仓皇逃离胡同。 人群散去。 李建成看著远去的车影,有些担忧。 “青云,真让他拿走?” 他转过身。 “万一赵立毁尸灭跡……” 李青云轻笑一声。 “爸,毁尸灭跡是肯定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 “但毁掉之前,他得先看一眼。” 他转身走向正房。 “只要看一眼,那颗怀疑的种子,就在赵家生根了。” --- 桑塔纳在雪后的京城街道上疾驰。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孙处长却觉得冷。 他盯著膝盖上的铁盒。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像是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车內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处长觉得这铁盒不是死物。 而是一只正在沉睡的毒蝎。 隨时会醒来蛰他一口。 他想打开看看。 如果真是李家偽造的,那这就是邀功的证据。 如果是真的…… 他是不是该留个后手?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著他的心。 但理智又像一盆冰水泼下来。 看了,就是知情者。 不知情,或许还能活命。 他在生与死的边缘反覆横跳。 副驾驶的心腹回头看了一眼。 “处长,大爷还在等著呢。” 他的眼神在后视镜里闪烁著幽光。 “这东西要是咱们先动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 瞬间扎破了孙处长的小心思。 孙处长猛地缩回想要开盒的手。 “废话!我当然知道规矩。” 他吼了一声。 “开快点!” --- 史志办。 李青云正在给老黄头烤红薯。 炉火烧得正旺。 红薯的香味飘满了门房。 老黄头抽著菸袋。 “那孙子要是半路把盒子扔了怎么办?” 李青云剥开红薯皮。 “他不敢。” 他把红薯递给老黄头。 “扔了就是心里有鬼,赵立更饶不了他。” 他坐回椅子上。 “他只能当这个搬运工,把炸弹送进赵家心臟。” --- 车停在赵家四合院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显得格外狰狞。 孙处长下车,腿有点软。 那两尊石狮子瞪著铜铃般的大眼。 朱红大门像是一张血盆大口。 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赵家的门房都带著一股宰相门前七品官的傲气。 让孙处长在雪地里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放行。 这十分钟,彻底冻透了孙处长的身心。 穿过迴廊。 孙处长抱著铁盒走向书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听到书房里传来赵立餵鸟的声音。 那声音悠閒得让人发毛。 书房內。 赵立正拿著镊子给画眉鸟餵肉条。 孙处长跪在地上。 双手高举铁盒。 “大爷,东西拿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李家父子……很难缠。” 赵立放下镊子。 擦了擦手。 眼神落在那个锈跡斑斑的铁盒上。 他走过来。 伸手扣住盒盖。 “老孙。” 赵立的声音很轻。 “你没打开看过吧?” 第241章 七分假三分真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七分假三分真 孙处长的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砸得结实。 他的声音在颤抖。 amp;amp;quot;大爷明鑑!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看啊!amp;amp;quot; 孙处长抬起头,额头已经红肿了一片。 amp;amp;quot;这上面还有李家贴的封条呢!我哪敢动!amp;amp;quot; 赵立站在那里,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铁盒上。 铁盒的边缘,確实贴著一张泛黄的封条。 封条上印著amp;amp;quot;史志办存档amp;amp;quot;几个字。 字跡工整,印章清晰。 赵立伸手,指尖在封条上摩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封条的边缘有些翘起,但没有被撕开的痕跡。 他冷笑一声。 amp;amp;quot;李家倒是谨慎。amp;amp;quot; 他用力一扯。 封条被撕开。 碎片飘落在地上。 赵立双手扣住盒盖。 用力掀开。 咔。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鼻而来。 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书房里的光线透过灰尘,形成一道道光柱。 赵立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向盒子里的东西。 最上面是几份泛黄的文件。 纸张很脆,边角已经发黑。 赵立拿起第一份。 標题是《关於赵某某反动言论的记录》。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著一些当年的批斗记录。 什么amp;amp;quot;资產阶级思想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封建残余amp;amp;quot;。 都是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 赵立扫了几眼,不屑地扔在桌上。 amp;amp;quot;哼,李家就这点本事?amp;amp;quot; 他的声音里全是轻蔑。 amp;amp;quot;这种东西也想扳倒我?amp;amp;quot; 孙处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立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第三份。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旧帐。 赵立的表情越来越放鬆。 他甚至笑了。 amp;amp;quot;李青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amp;amp;quot; 他把那些文件隨手扔在桌上。 amp;amp;quot;原来也不过如此。amp;amp;quot; 就在这时。 他的手停住了。 盒子底部,还有一份文件。 文件被一块油布包著。 油布很旧,上面沾满了污渍。 赵立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伸手,掀开油布。 一份泛黄的帐本露了出来。 帐本的封面上,写著几个字。 《1978年赵氏地下金库资產转移明细》。 赵立的瞳孔收缩。 他拿起帐本。 手指在颤抖。 帐本很薄,只有十几页。 但每一页上的字跡,都让赵立的心臟狠狠抽搐。 那是赵老太爷的笔跡。 赵立太熟悉了。 那种苍劲有力的笔锋,那种独特的行书风格。 绝对错不了。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数字。 黄金,三千两。 大洋,五万枚。 古董字画,若干。 每一笔资產后面,都標註著amp;amp;quot;转移amp;amp;quot;二字。 但去向栏,全是空白。 赵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些资產,加起来足够买下半个京城。 但它们都消失了。 赵立的脑子里轰然作响。 他想起了赵老太爷临死前的话。 amp;amp;quot;家里有內鬼。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笔钱,被人吞了。amp;amp;quot;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糊涂了。 现在看来。 老爷子没糊涂。 赵立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行签名。 经手人:鬼三。 赵立的呼吸停住了。 鬼三。 那是大管家amp;amp;quot;老鬼amp;amp;quot;的原名。 当年,老鬼是赵老太爷的书童。 负责管理赵家的帐目。 赵立盯著那个签名。 手指死死攥紧帐本。 纸张被捏出褶皱。 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时间点,对得上。 金额,对得上。 笔跡,对得上。 就连老鬼最近几年在海外置办的產业。 也对得上。 赵立的眼睛红了。 amp;amp;quot;好你个老鬼。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著杀气。 amp;amp;quot;吃赵家的饭,砸赵家的锅。amp;amp;quot; 他猛地合上帐本。 砰。 巨大的声响在书房里迴荡。 孙处长跪在地上,嚇得浑身一抖。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的脸色瞬间恢復平静。 甚至带上了笑容。 他走到孙处长面前。 弯腰,伸手扶起他。 amp;amp;quot;老孙啊。amp;amp;quot; 赵立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amp;amp;quot;你这次立了大功。amp;amp;quot; 孙处长愣住。 他抬起头,看著赵立。 赵立的笑容很真诚。 他甚至帮孙处长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amp;amp;quot;辛苦你了。amp;amp;quot; 赵立转身,走到书桌前。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上雕刻著龙凤图案。 赵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盒极品大红袍。 茶叶的香味飘出来。 赵立把盒子递给孙处长。 amp;amp;quot;拿回去喝。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没我的命令,不用来匯报了。amp;amp;quot; 孙处长接过茶叶。 手指在颤抖。 amp;amp;quot;谢大爷,谢大爷。amp;amp;quot; 他千恩万谢地退出书房。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立站在窗边。 背对著他。 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孙处长关上门。 长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过关了。 赵立赏了茶,还让他回家休息。 这是信任的表现。 孙处长抱著茶叶,快步走出迴廊。 刚走到院子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amp;amp;quot;孙处长。amp;amp;quot; 孙处长转过身。 大管家amp;amp;quot;老鬼amp;amp;quot;站在迴廊下。 他满头银髮,腰板笔直。 脸上掛著笑容。 amp;amp;quot;大爷心情如何?amp;amp;quot; 孙处长想起赵立的温和。 他笑了。 amp;amp;quot;大爷心情不错。amp;amp;quot; 老鬼点了点头。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 他转身,走向书房。 孙处长看著老鬼的背影。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摇了摇头。 抱著茶叶,走出赵家大门。 第242章 怀疑的种子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怀疑的种子 书房里。 赵立站在窗边。 他透过窗缝,看著院子里的两个人。 孙处长和老鬼。 一个抱著茶叶,满脸喜色。 一个背著手,步履从容。 赵立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著老鬼的背影。 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咚。 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咚。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丧钟。 # 第243章 怀疑的种子,长得比野草还快 赵立反锁书房门。 咔嗒。 门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回书桌前。 重新打开那个铁盒。 拿出那本帐本。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赵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 放大镜很旧,镜框是黄铜的。 那是赵老太爷留下的。 赵立举起放大镜。 对准帐本上的字跡。 一寸一寸地看。 纸张的纹理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 墨跡渗进纸张的痕跡,自然而真实。 赵立的手指在纸上摩挲。 纸张很脆,边角已经发黄。 这是真的旧纸。 不是做旧。 他翻到签名那一页。 amp;amp;quot;鬼三amp;amp;quot;两个字在放大镜下放大了数倍。 笔锋,力道,连笔的习惯。 和老鬼的笔跡一模一样。 赵立放下放大镜。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很多事。 去年,老鬼在財务匯报时,有一笔帐对不上。 当时老鬼说是记错了。 赵立没在意。 前年,老鬼的儿子在国外买了一栋別墅。 老鬼说是儿子自己赚的。 赵立也没在意。 大前年,老鬼提出要去海外amp;amp;quot;养老amp;amp;quot;。 赵立劝他留下。 老鬼没再提。 现在想来。 这些事,串起来。 全都对上了。 赵立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红了。 amp;amp;quot;好你个老鬼。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轻。 amp;amp;quot;这几十年,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吞了多少?amp;amp;quot;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 雪花落在院子里。 很快就积了一层。 赵立盯著雪。 手指在窗框上敲击。 咚。 咚。 咚。 --- 史志办。 正房里。 李青云和李建成正在下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 李建成拿起一颗白子。 犹豫了很久。 amp;amp;quot;青云。amp;amp;quot; 他放下棋子。 amp;amp;quot;那份假帐本,真能骗过赵立?amp;amp;quot; 李青云拿起一颗黑子。 落在棋盘上。 amp;amp;quot;如果全是假的,骗不过。amp;amp;quot; 他抬起头,看著父亲。 amp;amp;quot;但里面提到的那笔消失的黄金是真的。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赵老太爷的笔跡是真的。amp;amp;quot; 李建成皱眉。 amp;amp;quot;可帐本是假的。amp;amp;quot; 李青云笑了。 amp;amp;quot;赵立不需要证据。amp;amp;quot; 他指了指棋盘。 amp;amp;quot;他只需要一个怀疑的理由。amp;amp;quot; 李建成看著棋盘。 白子已经被黑子围住。 无路可逃。 --- 京城西城区。 赵家四合院。 赵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拨號。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amp;amp;quot;餵?amp;amp;quot;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赵立的声音很冷。 amp;amp;quot;启动清道夫小组。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全天候监听老鬼和孙大志。amp;amp;quot;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amp;amp;quot;明白了,大爷。amp;amp;quot; 赵立掛断电话。 他走到窗边。 看著院子里的雪。 amp;amp;quot;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amp;amp;quot; --- 孙处长的家。 客厅里。 孙处长瘫坐在沙发上。 他看著茶几上的那盒大红袍。 脸上全是笑容。 amp;amp;quot;这次虽然惊险,但赵大爷赏了茶。amp;amp;quot; 他转过头,对著厨房喊。 amp;amp;quot;说明把我当自己人了。amp;amp;quot; 厨房里传来他老婆的声音。 amp;amp;quot;那就好,那就好。amp;amp;quot; 孙处长拿起茶盒。 打开。 茶叶的香味飘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这可是极品大红袍。amp;amp;quot; 他的声音里全是得意。 amp;amp;quot;市面上根本买不到。amp;amp;quot; 他合上盒子。 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amp;amp;quot;明天我就泡一壶,好好品品。amp;amp;quot; --- 赵家四合院。 书房外。 老鬼端著一碗参汤。 他站在门口。 敲了敲门。 amp;amp;quot;大爷,夜深了,喝口汤吧。amp;amp;quot; 门开了。 赵立站在门口。 他看著老鬼。 脸上带著笑容。 amp;amp;quot;老鬼啊,进来吧。amp;amp;quot; 老鬼走进书房。 把参汤放在桌上。 赵立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amp;amp;quot;老鬼啊。amp;amp;quot; 他放下碗。 amp;amp;quot;你跟著赵家多少年了?amp;amp;quot; 老鬼愣了一下。 amp;amp;quot;四十年了。amp;amp;quot; 赵立点了点头。 amp;amp;quot;是啊,四十年。amp;amp;quot; 他看著老鬼。 amp;amp;quot;当年的老人,就剩你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这赵家的一草一木,你比我都清楚吧?amp;amp;quot; 老鬼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amp;amp;quot;大爷,老奴不敢。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恭敬。 amp;amp;quot;老奴只是做好本分。amp;amp;quot; 赵立笑了。 amp;amp;quot;你做得很好。amp;amp;quot; 他喝完汤。 把碗递给老鬼。 amp;amp;quot;最近外头风言风语多,李家那边不太平。amp;amp;quot; 他拍了拍老鬼的手。 amp;amp;quot;你要多帮我盯著点。amp;amp;quot; 老鬼连忙点头。 amp;amp;quot;大爷放心,老奴这条命都是赵家的。amp;amp;quot; 赵立笑著摆摆手。 amp;amp;quot;去吧,早点休息。amp;amp;quot; 老鬼退出书房。 关上门。 他站在迴廊下。 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几句话。 让他心里很不安。 --- 孙处长的家。 深夜。 客厅里的灯还亮著。 孙处长躺在沙发上。 电视里放著新闻。 他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突然。 电话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孙处长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 谁会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站起来。 走到电话机前。 拿起听筒。 amp;amp;quot;餵?amp;amp;quot;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amp;amp;quot;孙处长,茶好喝吗?amp;amp;quot; 孙处长愣住。 amp;amp;quot;你是谁?amp;amp;quot; 电话那头笑了。 amp;amp;quot;那是断头茶啊。amp;amp;quot; 孙处长的脸色变了。 amp;amp;quot;你,你是李青云?amp;amp;quot; 电话那头没回答。 只有一阵轻笑。 然后。 掛断了。 嘟嘟嘟。 孙处长握著听筒。 手指在颤抖。 他想回拨。 但电话是公用电话打来的。 根本查不到。 他放下听筒。 就在这时。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杂音。 滋滋。 滋滋。 声音很小。 但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孙处长的身体僵住了。 他是搞监察出身的。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电话被监听了。 第243章 谁是內鬼?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谁是內鬼? 孙处长的脑子嗡的一声。 谁监听的? 李青云? 不可能。 那小子再狠,也没这个本事。 那就只有…… 赵立。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孙处长猛地鬆开听筒。 听筒砸在电话机上,发出咣当一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老婆从臥室跑出来。 “怎么了?” 孙处长没回答。 他盯著那台电话机。 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像一只蹲在桌上的毒蝎。 --- 京城西城区。 赵家四合院。 地下密室。 三个穿制服的人坐在监听设备前。 耳机里传来孙处长家的动静。 脚步声。 呼吸声。 还有孙处长老婆的询问。 “怎么了?” 孙处长没回答。 只有沉重的喘息。 监听组长摘下耳机。 转身,对著身后的人说。 “组长,孙处长刚才接了个电话。” 他按下回放键。 录音带倒转。 然后,播放。 “孙处长,茶好喝吗?” “你是谁?” “那是断头茶啊。” 嘟嘟嘟。 监听组长看著身后的人。 “这个声音,应该是李青云。” 身后的人站起来。 他穿著黑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那是赵立的心腹,老刘。 老刘走到监听设备前。 “李青云在离间。” 他的声音很冷。 “但如果老孙心里没鬼,为什么要反覆检查电话线?” 监听组长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老刘转过身。 “继续盯著。” 他走向密室的门。 “大爷要的,是证据。” --- 孙处长的家。 客厅里。 孙处长站在电话机前。 他的手指在颤抖。 脑子里飞速运转。 赵立为什么监听我? 难道是因为那个铁盒? 我没看过铁盒。 但我签了字。 赵立是不是怀疑我和李家串通? 还是说…… 他觉得我是知情人,要灭口? 孙处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想起了赵立今天的反应。 那么温和。 还赏了茶。 越想越不对劲。 赵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孙处长猛地转身。 衝进臥室。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旅行箱。 打开。 里面是一沓现金。 还有几本假护照。 这是他留的后路。 孙处长抓起护照。 手指在颤抖。 要不要跑? --- 赵家四合院。 老鬼的住处。 老鬼坐在书桌前。 桌上摆著一本帐本。 那是他的私帐。 记录了这些年他从赵家帐目里抠出来的“小钱”。 几十万。 不多。 但足够让他死十次。 老鬼拿起笔。 开始在帐本上涂改。 把一些敏感的数字抹掉。 把一些去向改成“公务开支”。 他改得很仔细。 每一笔都要对得上。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老鬼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 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 一个黑影站在迴廊下。 那人背对著月光。 看不清脸。 但老鬼认得那个身形。 是赵立的暗哨。 老鬼的心跳加快。 他低下头。 继续改帐。 但手指已经在抖。 --- 密室里。 暗哨通过对讲机匯报。 “大爷,老鬼在烧帐本。” 对讲机那头。 赵立的声音传来。 “確定?” 暗哨点头。 “確定。” 他透过窗户。 看到老鬼把一张纸扔进火盆。 纸张在火焰中捲曲。 化成灰烬。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 赵立的声音响起。 “继续盯著。” 他顿了顿。 “看他还和谁联繫。” --- 史志办。 正房里。 李青云站在地图前。 地图上標註著京城的各个区域。 他拿起红笔。 在地图上圈出一个点。 那是城南的一个建筑工地。 老黄头坐在旁边。 “你要去那干什么?” 李青云放下笔。 “接个人。” 他转过身。 “一个被赵家冤枉入狱的帐房先生。” 老黄头愣了一下。 “陈默?” 李青云点头。 “对。” 他走到窗边。 “赵立现在肯定在忙著抓內鬼。” 他看著窗外的雪。 “没空理我们。” 他转过身。 “趁这个空档,我要把陈默接出来。” 老黄头抽著菸袋。 “那小子出狱后,心如死灰。” 他顿了顿。 “你怎么让他帮你?” 李青云笑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走回桌边。 “我会让他看到,什么叫权力的正確用法。” --- 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 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桌上摆著那本假帐本。 他盯著帐本上的签名。 “鬼三”。 那是老鬼的原名。 赵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咚。 咚。 咚。 他没有立刻动老鬼。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看看老鬼还和谁勾结。 赵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拨號。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老刘的声音。 赵立的声音很冷。 “断掉孙大志的所有职权。” 他顿了顿。 “让他閒置。” 老刘应声。 “明白了,大爷。” 赵立继续说。 “同时,严查老鬼的所有海外帐户。” 他的声音更冷了。 “我要知道,这些年他到底吞了多少。” 老刘的声音在颤抖。 “是,大爷。” 赵立掛断电话。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还在下。 赵立盯著雪。 “李青云,你以为用一个假帐本,就能让我自乱阵脚?” 他冷笑一声。 “可惜,你不知道。” 他转过身。 “我要的,不是真相。” 他走回书桌。 “我要的,是一个理由。” 他拿起那本假帐本。 “一个清理门户的理由。” --- 次日清晨。 孙处长穿著大衣。 站在单位门口。 他拿出门禁卡。 刷卡。 滴。 红灯。 孙处长愣住。 他又刷了一次。 滴。 还是红灯。 门卫走过来。 “孙处,上面通知,您暂时停职反省。” 门卫的声音很冷。 “请回吧。” 孙处长的脸色惨白。 “什么意思?” 门卫没回答。 他转身走回岗亭。 孙处长站在门口。 周围的同事从他身边走过。 有人看了他一眼。 然后快步离开。 有人低著头。 装作没看见。 孙处长握紧了拳头。 他转身。 走向停车场。 --- 孙处长坐在车里。 他拿出传呼机。 给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发消息。 “出来喝一杯。” 传呼机响了。 第一个回復。 “最近忙,改天吧。” 第二个回復。 “家里有事,不方便。” 第三个。 第四个。 全是推辞。 孙处长把传呼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树倒猢猻散。 人情冷暖。 他全尝到了。 --- 孙处长睁开眼睛。 他看著车窗外。 雪花落在玻璃上。 很快就化了。 他想起了昨晚李青云的那个电话。 “那是断头茶啊。” 李青云早就知道。 他知道赵立会怀疑。 他知道赵立会拋弃自己。 孙处长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他转过头。 看向史志办的方向。 那个破败的四合院。 在雪中显得格外孤独。 孙处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敌人的敌人。 是朋友。 他发动车子。 驶向史志办。 第244章 深夜敲门的弃子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深夜敲门的弃子 深夜。 一辆掛著私家牌照的桑塔纳在胡同里急剎。 轮胎摩擦雪地,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车还没停稳,孙大志就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 他的脸色比地上的雪还白。 眼神时不时惊恐地看向后视镜。 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著他。 --- 史志办的朱红大门紧闭。 门前的红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 发出枯骨摩擦般的“咯吱”声。 孙大志站在台阶下。 寒风卷著雪沫子灌进他的脖领。 但他感觉不到冷。 只觉得背脊发烫。 那是被窃听的恐惧带来的灼烧感。 --- 孙大志抬起手想敲门。 又悬在半空。 他在心里疯狂权衡。 进去,就是彻底背叛赵家。 不进去,赵立那杯“断头茶”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李青云那个电话就是催命符。 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妈的,横竖是死,赌一把!” 孙大志咬牙。 抬手敲门。 咚。 咚。 咚。 --- 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青云披著一件旧军大衣。 手里端著那个他在监听里提到的茶缸。 仿佛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他没有惊讶。 只是淡淡地扫了孙大志一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孙处长,茶凉了,还要进来喝吗?” 孙大志的喉结滚动。 “李少,我。” 李青云转身。 “进来吧。” --- 孙大志刚想把车开进院子。 李青云伸手拦住。 “车停后巷,门口这辆,是给赵家眼线看的。” 孙大志回头一看。 这才发现门口停著一辆一模一样的桑塔纳。 甚至连车牌號都偽造得一模一样。 只是车里坐著的是个假人。 孙大志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人早就预判了一切? --- 老黄头坐在门房里。 隔著玻璃窗看著瑟瑟发抖的孙大志。 吐出一口烟圈。 “以前是拿著封条来封门,现在是像条狗一样来求门。” 他冷笑。 “这官场啊,就是个大磨盘,谁也別想永远在上面。” --- 进了正房。 暖气扑面而来。 李青云递给孙大志一根烟。 孙大志手抖得连火都打不著。 李青云帮他点上。 “说吧,赵立让你查谁?” 孙大志猛吸一口。 呛得眼泪直流。 “查『老鬼』,还查我。”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李少,那铁盒子里到底是真帐还是假帐?赵立现在疯了一样查內鬼。” 李青云坐回椅子上。 “真假不重要。” 他端起茶缸。 “重要的是,赵立信了。” --- 孙大志的声音带著哭腔。 像是一只被猎枪指著的兔子。 “李少,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抹了把脸。 “赵立今天赏了我茶叶,晚上就窃听我的电话。”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孙大志站起来。 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知道我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但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李青云放下茶缸。 “所以你来找我?” 孙大志停下脚步。 “李少,我知道您恨我。” 他跪了下来。 “但我现在只能求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我这些年经手的所有案子。” 他把笔记本推到李青云面前。 “里面有赵家的黑料,也有我的罪证。” 他磕了个头。 “我把命交给您,只求您保我一条活路。” 李青云把笔记本收好。 放进口袋。 “孙处长,你这份投名状,我收了。” 他站起来。 “但你要明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孙大志连忙点头。 “李少,我明白。” 李青云走到窗边。 “赵立现在盯著你,你不能留在京城。” 他转过身。 “我会安排你去西川。” 孙大志愣住。 “西川?” 李青云点头。 “对,我在西川有產业。” 他顿了顿。 “你去那边帮我盯著。” 孙大志鬆了一口气。 “谢李少,谢李少。” ---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 孙大志猛地转过身。 透过窗户。 他看到门口那辆偽装的“空车”被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撞得粉碎。 车身扭曲。 火焰吞噬了整辆车。 黑烟滚滚。 孙大志的脸色惨白。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立,赵立要杀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真的要杀我。” --- 李青云站在窗边。 他看著窗外的火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端起茶缸。 吹了吹茶沫。 “看,赵立帮你做决定了。” 他转过身。 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孙大志。 “从今天起,孙大志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 “活下来的,是我的人。” --- 院子里。 老黄头从门房走出来。 他看著门口的火光。 冷笑一声。 “赵家这是急了。” 他转过身。 对著正房喊。 “小子,这火烧得好。” 他顿了顿。 “赵立越急,咱们越稳。” --- 李青云走出正房。 他站在台阶上。 看著门口的火光。 火焰在雪地里跳动。 映照著他的脸。 他的眼中全是冷意。 “老爷子说得对。” 他转过身。 对著屋里的孙大志说。 “明天一早,你就坐火车去西川。” 他顿了顿。 “记住,从今天起,你叫孙明。” 孙大志站起来。 “是,李少。” --- 李青云走回屋里。 李建成走进来。 “青云,你要去那干什么?” 李青云放下笔。 “接个人。” 他转过身。 “一个被赵家冤枉入狱的帐房先生。” 李建成愣了一下。 “陈默?” 李青云点头。 “对。” 他走到窗边。 “赵立现在肯定在忙著抓內鬼。” 他看著窗外的雪。 “没空理我们。” 他转过身。 “趁这个空档,我要把陈默接出来。” --- 李建成皱眉。 “那小子出狱后,心如死灰。” 他顿了顿。 “你怎么让他帮你?” 李青云笑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走回桌边。 “我会让他看到,什么叫权力的正確用法。” 他拿起那张陈默的档案。 “这个人,是赵家最怕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 “因为他不贪钱,不怕死。” 李建成沉默了。 “这种人,最难收服。” 李青云摇头。 “不难。” 他把档案放在桌上。 “他有软肋。” 他指了指档案上的一行字。 “他有个女儿,被拐卖了。” 李建成愣住。 “你要……” 李青云点头。 “对,我要先把他女儿找回来。” 他转过身。 “然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 窗外。 雪还在下。 火光渐渐熄灭。 只剩下一堆扭曲的废铁。 和满地的焦黑。 第245章 工地上的活计算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工地上的活计算机 火车站的月台上还残留著昨夜的积雪。 李青云站在站台边缘。 手里捏著一张存摺和一封密信。 车窗里,孙明的脸贴在玻璃上。 眼眶通红。 “李少,我这条命是您的。” 孙明的声音隔著玻璃传来,带著哭腔。 “到了西川,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狗。” 李青云把存摺和信封塞进车窗的缝隙。 “狗有肉吃才会忠诚。” 他的声音很轻。 “但有时候,恨比肉更好用。” 汽笛长鸣。 火车缓缓启动。 孙明的脸在车窗里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李青云转身离开。 脚下的积雪被踩出一串脚印。 --- 京城西城区。 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赵立坐在红木椅上。 眼睛布满血丝。 桌上摆著一份刚送来的报告。 “大爷,昨晚没有炸死孙大志,他已经上了去往西川的火车。” 老刘站在桌前。 “他家里发现大量现金和假护照。” 赵立拿起报告。 扫了几眼。 然后扔在桌上。 “畏罪潜逃。” 他的声音很冷。 “看来就是他泄的密。” 老刘点头。 “要不要继续查?” 赵立摆摆手。 “不用了。”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內鬼找到了,核心圈层不用再查。” 他顿了顿。 “但那个审计员陈默,不能留。” 老刘愣了一下。 “陈默?他不是已经废了吗?” 赵立转过身。 “废了也不能留。” 他的眼中全是杀机。 “当年的帐,他看得最清楚。” 他走回书桌。 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拨號。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 赵立的声音很轻。 “刀疤刘,陈默那边,动手吧。” 他顿了顿。 “做乾净点。” --- 京城南郊。 某黑工地。 烈日晒得地面发烫。 脚手架上,陈默背著一袋水泥。 一百斤。 他的腿在颤抖。 汗水顺著脸颊滴在水泥袋上。 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斑点。 “快点,快点!” 工头在下面吼。 “磨磨蹭蹭的,想扣工钱是不是?” 陈默没说话。 他把水泥袋放在脚手架上。 然后慢慢爬下来。 工头正拿著一个破算盘。 噼里啪啦地拨著。 “今天一共十二个人,每人八小时,工钱……” 他拨了半天。 算不出来。 陈默站在旁边。 低著头。 嘴里轻声念出一个数字。 “一千零三十二块五毛。” 工头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 瞪著陈默。 “你他妈说什么?” 陈默没抬头。 “十二个人,每人八小时,时薪十块七毛五。” 他的声音很轻。 “总共一千零三十二块五毛。” 工头的脸涨红了。 他抓起桌上的皮鞭。 啪。 一鞭子抽在陈默背上。 “劳改犯!” 工头骂道。 “算得准有什么用?这辈子就是搬砖的命!” 陈默没躲。 也没闪。 他只是低著头。 眼神空洞。 “工头,求您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今天能不能先发工钱?我女儿要买药。” 工头冷笑。 “买药?” 他把皮鞭扔在地上。 “你女儿早就被拐走了,还买什么药?” 他转身走向工棚。 “想要钱,明天再来。” 陈默站在原地。 手指攥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 但他没说话。 --- 工地角落。 一辆破旧的麵包车停在那里。 车窗被报纸糊住。 看不清里面。 刀疤刘坐在驾驶座上。 手里拿著一个传呼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行字。 “製造意外,让他永远闭嘴。” 刀疤刘狞笑。 他放下传呼机。 拿起望远镜。 对准工地里的脚手架。 脚手架很高。 至少有五层楼。 下面是水泥地。 刀疤刘的目光落在脚手架的支撑杆上。 那根杆子已经生锈了。 只要稍微动点手脚。 陈默下次爬上去。 必死无疑。 刀疤刘放下望远镜。 推开车门。 --- 工地外。 李青云骑著一辆二八大槓。 停在路边。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的西装。 而是换了一件旧夹克。 头上戴著一顶鸭舌帽。 他站在路边。 看著工地里的情况。 目光扫过那辆麵包车。 然后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正蹲在水泥堆旁。 啃著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他的手指全是血泡。 有些已经破了。 渗出血水。 陈默啃了两口馒头。 然后放下。 他捡起一根树枝。 在地上画著什么。 李青云眯起眼睛。 那是一串复杂的函数公式。 陈默画得很快。 树枝在地上划过。 留下一道道痕跡。 李青云看著那些公式。 嘴角微扬。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著车走向工地大门。 --- 工地门口。 一个门卫坐在岗亭里。 正在打瞌睡。 李青云走过去。 敲了敲岗亭的窗户。 门卫睁开眼睛。 “干什么的?” 李青云掏出工作证。 甩在窗台上。 “史志办。” 他的声音很冷。 “接到群眾举报,你们工地涉嫌破坏民国工业遗址。” 门卫愣住。 他拿起工作证。 看了看。 上面印著国徽。 还有钢印。 门卫的脸色变了。 “领导,这,这是误会。” 他连忙站起来。 “我们这就是个普通工地。” 李青云收回工作证。 “是不是误会,我说了算。” 他指了指工地里面。 “去把你们工头叫来。” 门卫不敢怠慢。 连忙跑进工地。 --- 李青云推著车走进工地。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最后落在水泥堆旁的陈默身上。 陈默还在地上画著公式。 李青云走过去。 蹲下身。 看著地上的公式。 然后轻声念出下一行解法。 “x等於负b加减根號b平方减四ac,除以二a。” 陈默的手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警惕。 “你是谁?” 李青云没回答。 他指了指地上的公式。 “你的算法虽然对,但用来算水泥太浪费。” 他站起来。 “这双手,原本是用来算赵家命数的。” 陈默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盯著李青云。 “你到底是谁?” 李青云还没开口。 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工头带著一群打手。 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谁他妈敢来我工地闹事?” 工头的声音很大。 “活腻了是不是?”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工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246章 一张纸压死人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一张纸压死人 工头王大麻子带著七八个拿铁锹的工人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全是横肉。 手里的铁锹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王大麻子吐了口痰。 “哪来的小白脸?” 他上下打量李青云。 “穿得人模狗样,来我工地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大麻子以为他怕了。 更加囂张。 “史志办?” 他冷笑。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他指著李青云的鼻子。 “识相的赶紧滚,別耽误老子干活。” 围观的工人开始起鬨。 “就是,哪来的愣头青。” “这工地是王老板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 陈默站在水泥堆旁。 他看著李青云。 眼神复杂。 他想开口劝李青云离开。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麵包车里。 刀疤刘放下望远镜。 他拿起对讲机。 “老三,先別动手。” 他盯著李青云。 “看看这小子什么来路。” 对讲机那头传来粗哑的声音。 “明白。” ---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红头文件。 动作很慢。 但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从容。 他把文件展开。 递到王大麻子面前。 “看清楚。” 他的声音很轻。 “这是文物局和史志办的联合调查令。” 王大麻子接过文件。 扫了几眼。 上面印著国徽。 还有两个鲜红的公章。 他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真的?” 李青云没回答。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相机。 那是老黄头借给他的老式海鸥牌。 李青云举起相机。 对著工地四处拍照。 咔嚓。 咔嚓。 每一次快门声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王大麻子心上。 “你拍什么?” 王大麻子的声音有些发虚。 李青云放下相机。 他走到一堆乱砖前。 蹲下身。 拿起一块砖头。 “这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著王大麻子。 王大麻子愣住。 “砖头啊。” 李青云摇头。 “这是明代城墙砖。” 他指著砖头上的纹路。 “看到这个印记了吗?” 他站起来。 “根据《文物保护法》第二十一条,损毁文物最高可判十年。” 他顿了顿。 “你们这一堆,够判三次了。” 王大麻子的脸色惨白。 “李主任,这,这是误会。” 他连忙赔笑。 “我们不知道啊。” 李青云把砖头扔在地上。 砰。 巨大的声响在工地里迴荡。 “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冷。 “那我现在就封停工地,等文物局来鑑定。” 他拿出一张封条。 那是他从史志办顺来的。 上面印著“文物保护区,禁止施工”几个大字。 王大麻子急了。 “李主任,別,別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 “您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李青云推开烟。 “我不抽菸。” 他指著陈默。 “这个同志是我们要找的口述歷史见证人。” 他看著王大麻子。 “听说你扣了他半年的工资?” 王大麻子的脸抽搐了一下。 “李主任,这,这是內部事务。” 李青云冷笑。 “內部事务?”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劳动法》。 “那我们就按法律来算。” --- 陈默站在水泥堆旁。 他看著李青云。 心里五味杂陈。 五年前。 他也相信法律。 他拿著证据去举报赵家。 结果换来的是五年牢狱。 和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他不信这个年轻人能帮他。 更不想连累他。 陈默默默转身。 准备继续搬砖。 --- 李青云的声音响起。 “陈默。”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 李青云正看著他。 “你不想知道,当年那笔帐到底去哪了吗?” 陈默的身体剧烈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青云没回答。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算盘。 那是老黄头给他的。 黄铜的框。 檀木的珠。 李青云走到王大麻子面前。 “陈默在你这干了多久?” 王大麻子咽了口唾沫。 “半年。” 李青云点头。 “每天工作几小时?” 王大麻子不敢不答。 “十二小时。” 李青云的手指开始拨动算盘。 噼里啪啦。 珠子在框里飞舞。 “半年,一百八十天。” “每天十二小时,时薪十块。” “基础工资两万一千六。” 他继续拨动。 “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超时工作按一点五倍计算。” “每天超时四小时,补偿金六千四。” “再加上防暑降温费,每月两百,半年一千二。” “滯纳金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三千六。” 他停下手。 抬起头看著王大麻子。 “总计三万两千八百元。” 王大麻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 他指著李青云。 “我最多给他两千。” 李青云把算盘放在地上。 “那就法庭见。” 他拿起相机。 对著王大麻子拍了一张。 “我会把你的照片和证据一起交给劳动监察大队。” 他顿了顿。 “顺便再查查你这工地的安全许可证。” 王大麻子的额头冒出冷汗。 他的工地根本没有安全许可证。 都是黑工。 如果真查起来。 他要坐牢。 “李主任,您,您別这样。” 王大麻子的声音在颤抖。 “咱们商量商量。” 李青云摇头。 “没什么好商量的。” 他走到工地电话旁。 拿起听筒。 开始拨號。 王大麻子急了。 “李主任,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转身对著手下吼。 “还愣著干什么?” “去把钱拿来。” --- 一个工人跑进工棚。 很快拿著一个皮包跑出来。 王大麻子从皮包里数出三千二百元。 他的手在抖。 每数一张。 脸就黑一分。 数完。 他把钱狠狠摔在地上。 “拿去。” 他的声音里全是恨意。 李青云看著地上的钱。 没有弯腰。 他盯著王大麻子。 “捡起来。” 王大麻子愣住。 “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我说,捡起来,递到他手里。” 王大麻子的脸涨红了。 “你他妈別太过分。” 李青云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李青云的眼神很冷。 那种冷。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可以不捡。”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保证,明天这个工地就会被查封。” 他顿了顿。 “你信不信?” 王大麻子盯著李青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冰冷。 王大麻子的气势瞬间垮了。 他弯下腰。 捡起地上的钱。 一步一步走到陈默面前。 把钱递过去。 “拿著。” 他的声音里全是屈辱。 陈默接过钱。 手指在颤抖。 他看著李青云。 眼中全是震撼。 --- 李青云转身。 准备离开。 陈默突然开口。 “等等。” 李青云停下脚步。 陈默走过来。 他把钱塞进口袋。 “钱我收了。” 他的声音很冷。 “但我不会跟你走。” 李青云转过身。 “为什么?” 陈默低下头。 “赵家的人,你惹不起。” 他顿了顿。 “我不想连累你。” 他转身要走。 李青云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说,当年你那份判决书的每一条罪状,其实都是赵家洗钱的证据呢?” 陈默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ps:为爱发电送一送,催更点一点,追更点一下幸苦大家了 第247章 一张废纸,撕开赵家的遮羞布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一张废纸,撕开赵家的遮羞布 陈默的手死死攥住李青云的衣领。 他把李青云拖进工棚。 工棚很破。 石棉瓦屋顶到处是窟窿。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地上堆著破麻袋和生锈的铁锹。 陈默鬆开手。 他盯著李青云手里那份判决书的复印件。 眼睛通红。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说那些罪名是假的?” 李青云把复印件摊在一个破木箱上。 他的手指点在第三页。 “贪污公款五十万。” 他抬起头。 “这笔钱的流向,判决书上写的是你私人帐户。” 他顿了顿。 “但实际上,这笔钱走的是洗煤厂的帐,经过香港的空壳公司,最后进了瑞士银行。” 他看著陈默。 “帐户持有人,赵立。” 陈默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一把抢过复印件。 手指在纸上摩挲。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 “这些东西,当年连法院都不让我说。” 李青云没回答。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 递给陈默。 “你自己算。” 陈默接过笔。 他盯著判决书上的数字。 手指开始在纸上飞舞。 笔尖划过纸面。 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分钟。 陈默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五年来第一次。 有人看懂了他的冤枉。 “资金炼。” 他的声音在颤抖。 “洗煤厂的帐目,进项和出项对不上。” 他继续算。 “差额五十万,时间点是我被抓的前一天。” 他猛地站起来。 “赵家用我的名字开了个假帐户,把钱转进去,然后立刻转走。” 他的手指死死攥紧笔。 “我被当成了替罪羊。” 李青云点头。 “对。” 他走到工棚门口。 透过破洞看著外面的工地。 “赵家的帐,从来都是这么做的。” 他转过身。 “找个倒霉蛋,把黑钱洗白,然后让倒霉蛋背锅。” 陈默瘫坐在地上。 他捂著脸。 肩膀在抽搐。 “五年。”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我坐了五年牢。” 他放下手。 眼眶通红。 “我女儿被拐走,我老婆改嫁,我连个家都没了。” 他盯著李青云。 “就因为赵家要洗钱?”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工地外。 麵包车里。 刀疤刘放下望远镜。 他看到工棚里的两个人在激烈交谈。 虽然听不见內容。 但他看到了陈默的眼神。 那种眼神。 不再是死灰。 而是燃烧的火焰。 刀疤刘拿起对讲机。 “老三。” 他的声音很冷。 “不等晚上了。” 他盯著工棚。 “製造塔吊事故,把工棚砸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粗哑的声音。 “明白。” --- 工棚里。 陈默站起来。 他擦了擦眼睛。 “你说的这些,我信。” 他看著李青云。 “但我凭什么帮你?” 他的声音很冷。 “赵家能毁我一次,就能毁我第二次。” 他转身要走。 “我不想再进去了。” 李青云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说,赵家去年的財报也有问题呢?”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 “什么意思?” 李青云走到木箱前。 他拿起那支笔。 在复印件的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 “赵氏能源西山矿区。” 他的声音很轻。 “年报產煤三百万吨。” 他继续写。 “但运费支出,只有二十万吨的量。” 他放下笔。 抬起头看著陈默。 “剩下的煤哪去了?” 陈默的瞳孔收缩。 他走过来。 盯著那串数字。 “要么虚报產量骗贷。” 他的声音在颤抖。 “要么偷税漏税。” 他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陈默。 “这个逻辑,你要算多久?” 陈默的手指开始在空中比划。 他在心算。 十秒。 他的脸色变了。 “如果按照標准运费计算,三百万吨煤的运输成本至少是一千五百万。” 他继续算。 “但財报上只有三百万。” 他猛地抬起头。 “差额一千两百万。” 他盯著李青云。 “这笔钱去哪了?” 李青云笑了。 “你说呢?”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作为神级帐房。 心算只需十秒。 但他没想到。 李青云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竟然对赵家的死穴如此了如指掌。 这不是算术。 这是全知视角。 “你到底是谁?” 陈默的声音在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李青云没回答。 他走到工棚门口。 透过破洞看著外面。 “我是谁不重要。” 他转过身。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报仇。” 他顿了顿。 “前提是,你得帮我。” 陈默沉默了。 他低著头。 手指在颤抖。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抬起头。 “给我三天。” 李青云摇头。 “不用三天。” 他的声音很轻。 “因为赵家已经要动手了。” 陈默愣住。 “什么意思?” --- 就在这时。 工棚外的阳光突然被巨大的阴影遮住。 李青云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了一种刺耳的声音。 金属摩擦。 钢索崩断。 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抱住陈默。 两人滚出工棚。 轰隆。 巨大的水泥预製板从天而降。 砸在工棚上。 石棉瓦屋顶瞬间被压垮。 木头支架断裂。 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烟尘四起。 碎石飞溅。 整个工棚被砸得粉碎。 --- 陈默躺在地上。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眼前全是烟尘。 他转过头。 看到李青云捂著额头。 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你。” 陈默的声音在颤抖。 “你怎么知道?” 李青云站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 眼神变得极度森寒。 他看著远处。 几个“热心工友”正慌乱地跑过来。 嘴里喊著“出事了”。 但他们的眼神。 全是试探。 李青云转过头。 看著惊魂未定的陈默。 “赵家要你死。” 他的声音很轻。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多管閒事吗?” 第248章 借刀杀人,工地上的人民战爭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借刀杀人,工地上的人民战爭 烟尘还没散尽。 刀疤刘带著七八个戴安全帽的壮汉冲了过来。 “快,快救人!” 他的声音很大,但眼神在烟尘中扫视,寻找目標。 这群人步伐整齐,手臂摆动的幅度一模一样。 那是练过的。 李青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拉起陈默,没有往空旷处跑。 “跟我走。” 他拽著陈默钻进了钢筋堆放区。 那里堆满了锈跡斑斑的钢筋和水泥管。 地形复杂,视线受阻。 --- 刀疤刘衝进烟尘。 没看到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冷。 “分头找。”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钢管。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傢伙。 有钢管,有扳手,还有一把摺叠刀。 他们散开,朝钢筋堆放区包抄过去。 --- 李青云拉著陈默在钢筋堆里穿梭。 他的脑子里有一张地图。 那是未来记忆里,这个工地的完整布局。 哪里有油桶,哪里有脚手架,哪里有堆放的水泥袋。 他全知道。 “左转。” 李青云压低声音。 陈默跟著他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堆满了生锈的钢筋。 前方有一个铁皮油桶。 李青云指著油桶。 “推倒它。” 陈默愣了一下。 “快。” 李青云的声音很急。 陈默咬牙,衝过去,用肩膀撞向油桶。 哐当。 油桶倒地,黑色的机油流了一地。 --- 刀疤刘带著两个手下追了过来。 他们衝进通道。 脚下一滑。 啪。 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钢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刀疤刘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 机油。 他的脸色变了。 “妈的,有埋伏。” 他抬起头,看到李青云站在钢筋堆的高处。 那个年轻人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 --- 李青云举起喇叭。 他没有喊救命。 他对著工地上围观的几百个民工大喊。 “兄弟们!”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工地。 “这群人是来偷钢材的!” 他指著刀疤刘一伙人。 “那是你们的血汗钱换来的钢材!” 他顿了顿。 “王大麻子说了,抓住小偷,奖五百!” --- 工地上瞬间炸了。 几百个民工停下手里的活。 他们的眼睛全红了。 欠薪。 偷钢材。 这两件事,是民工最恨的。 “妈的,偷钢材?” “老子干了三个月,一分钱没拿到,他们还偷钢材?” “抓住他们!” “打死这群王八蛋!” 人群沸腾了。 几百號人拿著铁锹、砖头、木棍,如潮水般涌向刀疤刘一伙人。 --- 刀疤刘的脸色惨白。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他举起双手。 但没人听。 一个民工衝过来,抡起铁锹就砸。 刀疤刘侧身躲开,钢管挥出去。 砰。 铁锹被打飞。 但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打他!” “別让他跑!” 刀疤刘的手下想反抗。 但他们只有七八个人。 对面是几百个拼命的民工。 --- 李青云站在高处。 他拉著陈默,冷眼看著下面的混战。 刀疤刘被三个民工按在地上。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他的脸很快就肿了。 其他打手也被围住。 有人想跑,被铁锹绊倒。 有人想反击,被砖头砸中后脑勺。 --- 陈默看著这一切。 他的手在颤抖。 “你,你怎么做到的?” 他转过头看著李青云。 李青云放下喇叭。 “人心。” 他的声音很轻。 “欠薪的民工,就是一堆乾柴。” 他指了指下面。 “我只是点了一把火。” --- 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停在工地门口。 十几个警察跳下车。 “都別动!” 领头的警察举起喇叭。 “全部蹲下!” 民工们停下手。 他们鬆开刀疤刘一伙人。 刀疤刘躺在地上。 鼻血糊了一脸。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拉著陈默走下钢筋堆。 警察看到他。 “你是谁?” 李青云掏出工作证。 “史志办,李青云。” 他把工作证递过去。 警察接过来,看了几眼。 上面印著国徽。 还有钢印。 警察的態度立刻变了。 “李主任,您没事吧?” 李青云摇头。 “我没事。” 他指著地上的刀疤刘。 “这伙人涉嫌蓄意谋杀国家干部。” 他顿了顿。 “还有抢劫国有资產。” 他转过身,对著围观的民工喊。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民工们纷纷点头。 “看到了!” “他们拿著钢管要打人!” “还想偷钢材!” “对,我们都看到了!” --- 刀疤刘想辩解。 “不是,是意外。”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塔吊事故,我们是来救人的。” 李青云冷笑。 “救人?” 他走到刀疤刘面前。 蹲下身。 “救人带钢管?” 他指了指地上的钢管。 “还有摺叠刀?” 他站起来。 “警察同志,这些凶器都在。” 他顿了顿。 “几百个工友可以作证。” ---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凶器。 又看了看周围的民工。 “带走。” 他挥了挥手。 几个警察上前,把刀疤刘一伙人銬起来。 刀疤刘挣扎。 “我要打电话!” 他的声音在嘶吼。 “我要找律师!” 警察没理他。 直接把他塞进警车。 --- 警车开走了。 工地上恢復了平静。 民工们散去。 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 继续干活。 --- 夕阳西下。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红色。 李青云站在工地边缘。 他看著远去的警车。 陈默走过来。 他站在李青云身边。 沉默了很久。 “你救了我的命。” 他的声音很轻。 李青云转过头。 “所以呢?”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 边角已经磨损了。 上面是一个小女孩。 扎著两个羊角辫。 笑得很灿烂。 “找到我女儿。” 陈默的声音在颤抖。 “你要是能做到。” 他抬起头。 眼眶通红。 “我这条命卖给你。” 第249章 不用三天,在车上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49章 不用三天,在车上 陈默的手指死死攥著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很灿烂。 那是三年前拍的。 “她叫陈小雨。”陈默的声音在颤抖。“三年前放学路上失踪的。”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报了警,找了所有能找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哑。“但没用。” 他低下头,盯著照片。 “我想查赵家的帐,换钱找人。”他的手指在颤抖。“结果被送进了监狱。” 他抬起头,看著李青云。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她。”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她还活著吗?她在哪?她过得好不好?” 他站起来,把照片塞进李青云手里。 “你给我三天时间。”他的声音很冷。“只要有线索就行。”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 李青云看著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著两个羊角辫。 笑得很灿烂。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上一世的记忆。 2008年,川西大地震。 废墟里挖出了一个人贩子团伙的档案。 里面有一份名单。 陈小雨的名字在上面。 被卖到了邻省。 李青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份档案里,还有陈默的名字。 那时候陈默已经死了。 自杀。 --- 李青云抬起手腕。 看了看表。 “不用三天。” 他的声音很轻。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眼神警惕。 “什么意思?” 李青云放下手腕。 “如果路况好的话。”他顿了顿。“还有十分钟。” ---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衝过来,一把揪住李青云的领子。 “你敢拿我女儿开玩笑?” 他的声音在嘶吼。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手指死死攥紧。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她吗?” 他的眼睛通红。 “你敢拿这个开玩笑?” 李青云没有挣扎。 他只是站在那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从不开玩笑。” 他的声音很轻。 --- 就在这时。 两道刺眼的车灯射入工地。 光束在黄昏中划出两道白色的轨跡。 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停在工地门口。 引擎熄火。 车门打开。 李建成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一个穿著新衣服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下来。 她手里抱著一个布娃娃。 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乾乾净净。 --- 陈默鬆开了李青云的领子。 他转过身。 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小雨?” 他的声音在颤抖。 小女孩愣了几秒。 她看著满身水泥灰的陈默。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爸!” 她扔掉布娃娃。 冲了过来。 --- 陈默跪在地上。 他张开双臂。 小女孩扑进他怀里。 “爸爸,爸爸。” 她哭得撕心裂肺。 陈默抱著她。 手指在颤抖。 他的眼泪滴在小女孩的头髮上。 “小雨,小雨。” 他的声音哽咽。 “爸爸对不起你。” 他把脸埋在小女孩的肩膀上。 肩膀在抽搐。 --- 周围的工友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站在远处。 看著这一幕。 有人擦了擦眼睛。 有人转过身。 有人低下头。 --- 李青云站在一旁。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 李建成走过来。 “青云。”他的声音很轻。“你是怎么找到的?” 李青云转过头。 “史志办有全国打拐库的查阅权限。”他的声音很轻。“我对比了数据。” 他顿了顿。 “发现她被卖到了邻省。” 他看著陈默。 “昨天就让人去解救了。”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著李青云。 眼神复杂。 “你早就知道?”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陈默。 --- 陈默抱著女儿。 他站起来。 小女孩掛在他身上。 不肯鬆手。 陈默走到李青云面前。 他的眼睛通红。 “李少。”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 他说不下去了。 李青云摆了摆手。 “先照顾好孩子。” 他转身要走。 陈默突然开口。 “李少。” 他的声音很冷。 “从今天起。” 他顿了顿。 “陈默这条命是你的。” 他抱著女儿。 “你想让赵家怎么死。” 他的眼中全是杀气。 “我就把帐做成什么样。” --- 李青云转过身。 他看著陈默。 “先回史志办。” 他走到吉普车旁。 打开后备箱。 拿出那个铁盒。 他走回来。 把铁盒递给陈默。 “这是一份假帐本。” 他的声音很轻。 “但里面有三成是真的。” 他看著陈默。 “我要你把它变成真的。” 陈默接过铁盒。 他打开。 看到里面的帐本。 他的手指在颤抖。 “这是。” 他抬起头。 “赵老太爷的笔跡。” 李青云点头。 “对。” 他转身上车。 “明天来史志办报到。” 他顿了顿。 “带上你女儿。” --- 吉普车发动。 车灯照亮了黄昏。 陈默站在原地。 他抱著女儿。 看著远去的车。 小女孩抬起头。 “爸爸,那个叔叔是谁?” 陈默低下头。 “他是。” 他顿了顿。 “他是爸爸的恩人。” --- 京城西城区。 赵家四合院。 书房里。 赵立站在窗边。 他的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大爷。”老刘站在门口。“刀疤刘被抓了。” 他顿了顿。 “陈默被李青云带走了。” 赵立的手指攥紧了报告。 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青云。” 他的声音很冷。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转过身。 “他怎么知道陈默的女儿在哪?” 老刘低著头。 “不知道。” 赵立把报告扔在桌上。 “查。” 他的声音很冷。 “给我查清楚。” 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桌上的茶杯。 用力摔在地上。 啪。 茶杯碎了一地。 “李青云这一手。”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招揽人才。” 他抬起头。 “是在向我宣战。” 他顿了顿。 “他在告诉我。” 他的眼中全是杀气。 “他知道我所有的底牌。” --- 史志办。 正房里。 李青云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李建成走进来。 “青云。”他坐下。“你真的要用陈默?” 李青云点头。 “对。” 李建成皱眉。 “赵家不会放过他。” 李青云转过头。 “所以我要让他活著。” 他站起来。 “而且要活得比赵家久。” 他走到窗边。 “陈默是一把刀。” 他的声音很轻。 “一把专门用来割赵家肉的刀。” --- 深夜。 陈默哄睡了女儿。 他站起来。 走出房间。 李青云站在院子里。 他看著天上的星星。 陈默走过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双膝跪地。 砰。 膝盖砸在青砖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少。” 他的声音很轻。 “从今天起。” 他磕了个头。 “陈默这条命是你的。” 他抬起头。 “你想让赵家怎么死。” 他的眼中全是杀气。 “我就把帐做成什么样。” 李青云转过身。 他走过去。 扶起陈默。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 “先看看那个假帐本。” 他顿了顿。 “我要你把它变成真的。” 第250章 地下室的算盘声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地下室的算盘声 史志办后院,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青云率先走进去,拉亮了头顶的灯泡。 昏黄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勉强照亮了这个几十平米的空间。 没有窗户。 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浆糊。四周的铁架子上堆满了发黄的卷宗,有的纸张已经腐烂,散发著一股陈旧墨水混合著死老鼠的味道。 这里以前是防空洞的储物间,现在更像是一座等待填埋的坟墓。 只有中间摆著一张破木桌,两条长凳。 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檯灯,一堆白纸,和一个红木算盘。 算盘的边框已经磨得发亮,珠子是老红木的,透著一股肃杀气。这是老黄头压箱底的宝贝,据说是清末帐房传下来的,算死过不少贪官。 李青云走到桌边,手指在算盘上敲了敲。 “嗒。” 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荡。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门口的陈默。 “这里没有电脑,没有计算器。”李青云指了指那堆白纸,“赵家的帐是用顶级加密系统做的,號称铜墙铁壁。你就凭这个,能算死他们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走进地下室,每一步都走得很沉。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发黄的卷宗,最后落在桌上的算盘上。 他伸出手。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裂口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工地的水泥灰。 但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算盘珠子的那一刻。 那双手变了。 不再颤抖,不再粗糙。 陈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吸入的不是霉味,而是战场的硝烟。 他猛地睁开眼。 原本死灰般的眸子,此刻亮得嚇人,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只要帐是人做的,就有鬼。” 陈默走到桌前坐下。 隔壁是一间经过改造的暖房。 透过厚重的墙壁,隱约能听到小女孩均匀的呼吸声。李青云把陈小雨安排在了这里,最安全,也最暖和。 陈默侧过头,看了看那一面墙。 那是他最后的软肋。 现在,这根软肋被李青云用钢板护住了。 陈默转过头,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就像一台被启动的精密仪器,剔除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冰冷的逻辑和计算。 站在门口的李建成看著这一幕。 这位曾经的封疆大吏,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看著那个坐在破桌子前、背脊挺得像標枪一样的男人,他感觉头皮发麻。 这就是青云说的“诛心”? 不用刀枪,不用权谋。 就用一把算盘,去拆解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开始吧。”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拿出里面的“假帐本”底稿,拍在陈默面前。 “这是赵老太爷当年的笔跡,但我只偽造了框架。”李青云拉开长凳,坐在陈默对面,“我要你把赵家这二十年公开財报里所有不合理的漏洞,全部填进去。” 陈默翻开底稿。 他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 左手翻页,右手搭在算盘上。 “啪。” 第一颗珠子被拨动。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噼里啪啦。” 密集的撞击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陈默没有看李青云,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数据,嘴里念念有词。 “1995年,赵氏能源扩建,投入两亿,但钢材採购价高出市价百分之二十。” “啪!”算盘珠子飞撞。 “同年三月,废料处理费支出五百万,这笔钱走的是现金,没有发票。” “啪啪!” “1996年,西山矿区塌方,赔偿款帐面支出一千万,实际到户只有三百万,七百万差额进了『职工福利』,但当年职工福利根本没有发放记录。” 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快,手指在算盘上化作一道残影。 那声音不像是在算帐。 像是在开枪。 每一声脆响,都代表著赵家的一笔烂帐被扒了出来。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著陈默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那是脑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这个男人,仅凭心算和一把算盘,正在復盘赵家二十年的资金流向。那些隱藏在庞大报表下的贪婪、罪恶,被他一颗一颗地挑了出来,穿成了一串致命的子弹。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单调枯燥的算盘声。 但这枯燥的声音里,藏著千军万马。 突然。 “停!” 陈默大喝一声,手指猛地按住算盘。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默急促的喘息声。 他死死盯著底稿上的一行数字,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抓到了。” 陈默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嗜血的兴奋。 “赵立,你的帐平不了。” 他拿起笔,在底稿的一处空白上重重画了个圈。 “去年六月十五號,赵氏集团的总帐现金流,断了三个小时。” 陈默抬起头,看著李青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那是年中盘点日,所有分公司的钱都要归拢。赵家的財务系统號称从不出错,但这三个小时,系统没有任何数据上传。” “这三个小时里,有三个亿的资金,凭空消失了,又在三小时后凭空出现。” 陈默把笔拍在桌上。 “这三个亿,在海外转了一圈,洗白了。” “这是个死穴。”陈默指著那个圈,“只要把这笔钱的去向,做进这个假帐本里,这就是一颗核弹。神仙来了也看不出是假的,因为漏洞是真的!” 李建成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亿的洗钱漏洞,竟然被这个人硬生生从浩如烟海的数据里抠了出来。 “好。” 李青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 纸条摺叠著,看起来平平无奇。 李青云把纸条压在陈默的算盘下面。 “光有漏洞不够。”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立这个人,多疑,自负。他需要一个具体的发泄对象,一个能让他信以为真的『內鬼』。” 李青云的手指按在纸条上,慢慢推向陈默。 “把这三个亿的流向,做进这家公司。” 陈默低头。 展开纸条。 那上面只有四个字,笔锋锐利如刀: 长青投资。 第251章 杀人诛心,这本帐是核弹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杀人诛心,这本帐是核弹 陈默盯著纸条上“长青投资”四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把菸头按灭在桌角。 “李少,这一步走不通。” 陈默的声音沙哑,带著熬夜后的疲惫。 “赵家的財务系统我熟,赵立那个人我更熟。” 他指著那张纸条。 “隨便编一个皮包公司,哪怕名字起得再像那么回事,赵立只要让人去工商局查个底档,或者去离岸中心调个数据,这局就破了。” 陈默抬起头,眼神里透著焦虑。 “假的就是假的,变不成真的。” 李青云没说话。 他靠在发霉的墙壁上,手里捏著一枚硬幣。 叮。 硬幣被拇指弹起,在空中翻滚,折射出清晨气窗射进来的微光。 啪。 硬幣落回掌心,被死死按住。 “谁说是编的?” 李青云把玩著硬幣,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这家公司,真实存在。” 陈默愣住。 “存在?” “註册地开曼群岛,国內办事处在津港保税区,掛的是进出口贸易的牌子。”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在地下室里炸响。 “法人代表叫王小二。” 陈默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空白。 赵家的核心圈层里,没有这號人物。 “王小二?”陈默摇头,“这名字太土,不像是赵家白手套的风格。” 李青云走到桌前,双手撑著桌面,俯视著陈默。 “王小二,男,四十五岁,津港码头卸货工出身。” “但他有个远房表叔,早年间离家出走,后来在京城发了跡,当了大管家。” 李青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个表叔,叫鬼三。” 陈默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墨水溅在白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渍。 鬼三。 那是“老鬼”没进赵家之前的名字! 除了赵家核心的那几个老不死,没人知道老鬼还有这么个名字,更没人知道他在乡下还有个卸货工侄子! 陈默感觉头皮发麻。 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如果“长青投资”是老鬼侄子的公司。 如果赵家歷年来那些查不清去向的烂帐,都流进了这家公司。 那这就不是做假帐。 这是要把老鬼往死里整! “赵立这人多疑。” 李青云捡起那支笔,塞回陈默手里。 “但他更自负。如果是別人告诉他老鬼有问题,他不信。但如果是他自己查帐,查到了这家隱秘的公司,再顺藤摸瓜查到了王小二,最后发现王小二是老鬼的亲侄子。” 李青云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你说,赵立会怎么想?” 陈默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年轻人,就像看著一个怪物。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在做帐。 这是在编织一张绞索,把老鬼的脖子套进去,然后把绳头递到赵立手里。 赵立会亲手勒死自己最信任的大管家,顺带斩断赵家的一条臂膀。 “这……这是杀人。” 陈默喃喃自语。 “对,就是杀人。” 李青云转身,背对著陈默。 “不想杀人,就得被人杀。你女儿差点被卖,你坐了五年牢,这笔帐,总得有人用命来填。”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女儿抱著布娃娃哭喊“爸爸”的画面。 再睁开眼时,那丝恐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復仇的火焰。 那是猎人要把猎物撕碎的疯狂。 “只要『长青投资』这个壳是真的。” 陈默重新握紧笔,指节泛白。 “我就能让它吃下赵家所有的烂帐。” 他一把扯过那叠厚厚的底稿。 “赵家去年亏空的一千两百万运费,可以做成给长青投资的『諮询费』。” “前年那笔消失的三百万公关费,可以做成『海外渠道拓展费』。” “还有那笔三个亿的洗钱漏洞。” 陈默的手开始在算盘上飞舞。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的撞击声比刚才更急,更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行行数据被修改,一条条资金炼被重构。 原本毫无关联的数字,在他的笔下,像被赋予了生命,扭曲著,缠绕著,最终全部指向那个名叫“长青投资”的黑洞。 陈默越算越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在缝合。 把真实的亏空,和虚构的流向,完美地缝合在一起。 这种技术,全世界只有他能做到。 因为只有他记得赵家每一笔烂帐的准確时间点,精確到秒。 一个小时后。 陈默猛地停笔。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面前那本偽造的帐册,薄薄几页纸,却重得像铅块。 “做完了。” 陈默把帐册推到桌子中间。 “天衣无缝。”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亢奋后的脱力。 “就算是赵立把瑞士银行的行长请来,也查不出这是假的。因为钱真的丟了,时间真的对得上,公司真的存在,人际关係也是真的。” “这就是一本死人书。” 李建成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走进来,拿起那本帐册。 手有些抖。 他当了一辈子官,讲究阳谋,讲究大势。 但今天,他见识了什么叫阴谋的极致。 这一招,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李青云接过帐册,隨手翻了两页。 他没有细看那些复杂的报表,直接合上。 “不用看,我信你。” 李青云把帐册捲成一卷,塞进那个生锈的铁盒子里。 “现在,这颗核弹装好了。” 他看向陈默。 “接下来,就是点火。” 陈默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直接寄给赵立?” “不。” 李青云摇头,眼神冷得像冰。 “寄过去的东西,赵立不敢信。太容易得到的情报,他会以为是陷阱。” 他走到地下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部红色的老式电话机。 线被剪断过,又重新接上了。 这是孙大志以前留下的暗线,虽然人跑了,但赵家的监听设备还在运作。 那根电话线,直通赵家大院的监控室。 “我们要让他自己来偷。” 李青云拿起电话听筒。 手指在拨號盘上转动。 “咔噠、咔噠、咔噠。”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电话通了。 没有嘟嘟声,直接是一片电流杂音。 那是被监听的特徵。 李青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电流声。 他知道,电话那头,赵家的监听员正戴著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三秒后。 李青云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变了。 变得焦急,压抑,带著一种做贼心虚的慌乱。 “餵?老孙吗?” “我知道你刚到西川……別废话,那边现在急需用钱打点。” “对,不能走公帐,公帐被赵家盯著。” “那个海外帐户还在用吗?” “哪个?就是那个长青投资。” “嘖,別提名字!小心隔墙有耳!” “我是说那个老鬼侄子的户头!” “行,密码还是老一套?好,我这就让人把那三千万过去。” “记住,这事烂在肚子里,要是让赵立知道我们在查这个帐户,大家都得死!” 啪。 李青云重重掛断电话。 他转过身,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胆寒的微笑。 他对著陈默和李建成耸了耸肩。 “饵撒下去了。” “今晚,赵立会派人来拿这本帐。” 他拍了拍那个铁盒子。 “不用我们送。” “他会把这颗雷,亲手抱回赵家,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然后,嘣。” 李青云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老鬼死,赵家乱。” 第252章 多疑是种病,大爷已病入膏肓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多疑是种病,大爷已病入膏肓 电话掛断的忙音,顺著埋在京城地下的黑色电缆,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蜿蜒穿行。 穿过西城区的胡同,越过护城河,钻进那座深宅大院。 赵家后院,监听室。 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老刘戴著耳机,指尖夹著半截香菸,菸灰有一寸长,却忘了弹。 他把旋钮拧到最大。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爆鸣,那是老式电话特有的杂音。 杂音中,夹杂著一个刻意压低、带著惊慌的声音。 “那个长青投资,老鬼侄子的户头。” “三千万转过去。” 老刘的手一抖,菸灰落在裤子上。 他顾不上烫,迅速按下倒带键。 滋滋。 声音再次响起。 更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耳膜。 长青投资。 老鬼侄子。 转帐。 老刘摘下耳机,冷汗顺著鬢角滑下来。 他在赵家干了二十年情报,知道什么能听,什么听了会死。 但这事太大。 大到他不敢瞒,也不敢报。 犹豫了三秒。 他抓起磁带,衝出监听室。 --- 书房。 赵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咔噠,咔噠。 声音清脆,却掩不住屋里的压抑。 桌上摆著一台小型录音机。 磁带转动。 李青云那慌乱的声音在书房里迴荡。 一遍。 两遍。 三遍。 赵立没说话。 他的脸隱藏在檯灯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是核桃转动的速度,变慢了。 “李建成都被发配到史志办坐冷板凳了,这对父子不想著怎么活命,还在查我的海外帐户?” 赵立停下手中的动作,核桃在掌心碰撞出一声脆响。 “还有,这个『长青』是什么鬼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刘。 眼神像刀。 “家里有这家公司吗?” 老刘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大爷,查过了,集团名录里没有,外围也没掛过號。” “那就是私產。” 赵立把核桃拍在桌上。 “查。”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的保险柜前。 转动密码盘。 咔嚓。 柜门弹开。 他拿出那个从史志办偷来的铁盒。 那是之前孙大志拼死送出来的情报,里面装著一本陈默偽造的“假帐本”。 赵立把帐本摊在桌上,打开檯灯。 强光打在泛黄的纸页上。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1997年的匯总表,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但在表格最下方的备註栏里,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 写得很潦草,像是隨手记下的草稿。 cq project。 转出:30,000,000 usd。 经手人:g。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cq。 长青。 g。 ghost?鬼? 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躥上来。 赵立感觉头皮发麻。 他猛地抓起电话,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这笔钱真的存在。 那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挖赵家的根。 而且这只耗子,就在他身边。 “老刘。” 赵立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阴森。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没了。”老刘哆嗦了一下,“监听室今晚就我一个。” “很好。” 赵立坐回椅子上,把帐本合上,压在胳膊底下。 “別声张。我要看看,这只鬼到底长什么样。”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很有节奏,三轻一重。 这是老鬼的习惯。 跟了他三十年,连敲门的力度都刻进了骨子里。 赵立的眼皮跳了一下。 “进。” 门推开。 老鬼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 上面放著一碗参汤,热气腾腾。 “大爷,天凉了,喝口汤润润肺。” 老鬼弓著腰,脸上掛著那副永远不变的谦卑笑容。 那是赵立看了三十年的笑脸。 以前觉得忠诚。 现在怎么看,怎么像画皮。 赵立没动。 他死死盯著老鬼的脸。 试图从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老鬼。” 赵立开口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老鬼愣了一下。 他把参汤放在桌上,手微微抖了一下。 汤匙碰到碗壁。 叮。 一声脆响。 放在平时,这是人老了手不稳。 但在赵立眼里,这就是心虚。 这就是恐惧。 “回大爷,整整三十年了。” 老鬼垂著手,站在桌边。 “从老爷子那会儿算起,我是看著您一步步把赵家撑起来的。” 赵立看著那碗参汤。 汤色金黄,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但他只觉得噁心。 “三十年啊。” 赵立感嘆了一声。 “这三十年,家里的帐,一直是你经手的吧?” 老鬼的背更弯了。 “大爷信任,把家底交给我管,老奴不敢有一分差池。” “不敢?” 赵立笑了。 他拿起汤匙,搅动著参汤。 “人老了,难免眼花。有些帐,要是算错了,或者是漏了,也是有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刺老鬼。 “你说对吗?”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刘站在角落里,屏住呼吸,后背贴紧墙壁。 他感觉到一股杀气,正从赵立身上溢出来。 老鬼感觉头顶悬著一把剑。 但他不知道剑从何来。 他抬起头,看著赵立。 眼神迷茫。 “大爷,是不是哪笔帐出了问题?我马上去查。” 这种迷茫,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赵立更加怀疑。 演得真好。 连我都骗过去了。 “没事。” 赵立把汤匙扔回碗里。 噹啷。 汤汁溅出来,落在桌面上,像几滴浑浊的血。 “就是想起以前的老兄弟了,隨便问问。” 他端起碗,一口气喝乾。 “汤不错。” 他把空碗推回去。 “下去吧。” 老鬼如释重负。 他拿起托盘,弯腰行礼。 “大爷早点休息。” 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咔噠。 门锁扣上的瞬间。 赵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 “老刘。” 赵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 那是赵家“暗网”的启动密匙。 只有家主能用。 “去查。” “查一家叫『长青投资』的公司。” “不管註册地是在开曼群岛,还是在火星,把它的底裤给我扒下来!” 赵立把卡片扔在老刘脸上。 “我要知道法人的名字,籍贯,祖宗十八代!” “记住。” 他压低声音,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別让老鬼知道。” --- 凌晨三点。 京城的夜很深。 风颳得窗欞哗哗作响。 赵立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那一碗参汤早就消化了,但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传真机突然响了。 滋滋滋。 一张温热的纸被吐了出来。 赵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衝过去,一把扯下那张纸。 纸上的墨跡还没干。 是从津港那边的眼线发回来的。 公司名称:长青投资有限公司(evergreen investment ltd.) 註册地:开曼群岛。 国內办事处:津港保税区a座402。 业务范围:进出口贸易、离岸金融。 赵立的目光跳过这些,直接落在最下面一行。 法人代表:王小二。 身份证號:1309831955xxxxxx。 籍贯:冀省沧州泊头镇王家庄。 王家庄。 赵立的手猛地一抖。 那张薄薄的传真纸被他捏成了团。 沧州泊头。 那是老鬼的老家。 三十年前,老鬼就是从那个穷山沟里出来的,为了活命,把名字从“鬼三”改成了“老鬼”,发誓给赵家当一辈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