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恶警出更,水塘?狗都不守》 第1章 水塘,狗都不守! 【脑子寄存处,24小时看管,包不丟的】 1982年,港岛,新界,大埔林村水塘。 暑气蒸腾的午后,陈耀峰刚帮客家阿婆寻回走失的三黄鸡崽,军装后背被汗水浸出深色斑纹。 他躺回斑驳的岗亭木椅,左手枕著后脑勺,看起报纸,怔怔出神。 他是个穿越者,刚来这个世界三个月,穿越成了跟前世一样的警察职业。 前身在警校学堂毕业成绩数一数二,还荣获银笛子奖,本应该是天胡开局。 码的! 谁运气不好,遇到黄志诚黄狗,被盯上了,非让前身当臥底,不干就被调来守水塘。 臥底? 狗都不当! 前身当场跟黄志诚吵架,结果黄志诚威胁他,说不当臥底以后他就没得升职,连哄带威胁。 前身不忿,当场黄志诚打了起来,结果以优秀成绩毕业,晋升高级警员的陈耀峰就得到了守水塘的殊荣。 守水塘,其实就是一种变相惩罚,说是为了防范偷水与偷渡,实则每日不是帮村民找猫狗牛羊,就是驱赶误入禁区的游客。 陈耀峰一开始以为自己身处七八十年代的真实香江。 直到他遇到那个黄狗,在报纸上看到的各种报导,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杂烩的港综世界。 “扑街啊……”他弹了弹报纸上警队二哥李树堂在总署训话的照片,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在头版看到这位警队二哥。 副版面则是拆弹专家章在山,昨日又破了大案,成功拆除连环定时炸弹。 就连天天喊著自己是总督察的黄启发都靠著扫黄行动刷了波存在感。 穿越者谁不想干点大事,虽然没系统,但自己有两世警察的经验,有后世超前的记忆,还有对各大港片剧情的熟悉,难不成真要在水塘待一辈子? 陈耀峰狠狠灌了口凉茶,想要调离的心越来越炙热。 最重要的是,在这港综世界,部部电影电视剧都是枪林弹雨,炮火连天,说不定连各种超能力之类的玩意都有! 除了少数主角,动不动就得死一大串人! 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实力,在这个世界想要吃份安乐茶饭,难! 所以这三个月里,陈耀峰一直关注外界消息,打探著有什么案子他能破的,早点立功出去,大展宏图。 直到上周报纸角落的一则简讯让他心头剧震:【金融街东亚银行收到犯罪预告,將会遭到武装劫持】。 配图里戴著小丑面具的劫匪身影,赫然是《新差佬故事》里的经典反派阵容。 他猛地坐起,这剧情,他熟悉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是普通劫案,而是关祖团伙策划的死亡游戏! “阿耀!好消息!”临近退休的老警员陈叔喘著气衝进岗亭: “你申请的借调批了!上头要你支援调查东亚银行劫案!” 陈耀峰蹭地站起,拍掉裤腿上的草屑。 机会来了! 剧情他都看好几遍了,烂熟於心! …… 中环金融街,东亚银行外围。 空气里飘著硝烟味,陈耀峰猫腰穿过警戒线,防弹背心勒得他胸口发闷。 现场指挥的是西九龙总督察张力,鬢角染著白霜,正对著对讲机低吼:“一队守后门,二队准备破门!” 陈耀峰凑近,压低声音:“张sir,劫匪可能设置了诡雷,且內部有內应。” 张力皱眉打量他:“你就是陈耀峰?新界的?” 陈耀峰立正敬礼:“yes,sir!” 张力摆摆手:“我听过你,这次是因为人手不足才临时抽调,这件案子你只需要听令行事,准备去做事!” 陈耀峰没再爭辩,只能再次敬礼。 他的目光扫过银行玻璃幕墙上的弹孔,剧情里他记得关祖会在警方强攻时引爆炸弹,製造混乱逃跑。 还有是藏在通风管道里的狙击手。 “各单位注意,准备强攻!”张力也很紧张,紧紧握著对讲机。 就在此时,陈耀峰突然拽住他的手臂: “等等!这帮匪徒敢抢劫银行,一定有所预备,我怀疑通风系统里面有埋伏,请求派人搜查!” 话音未落,银行三楼通风口突然闪过黑影。 “砰!” 子弹击穿通风口盖板的脆响打断了对话,陈耀峰本能地拽著张力滚向石柱,滚烫的弹头擦著他的耳廓飞过,在地面迸出火星。 陈耀峰瞳孔骤缩,大吼著翻滚到石柱后,举枪对准通风口盖板:“狙击手在通风管道!” “张sir,让爆破组炸掉左侧通风井!” “小心!还会有第二枪!” 张力虽惊疑不定,却本能地相信了这声警告,同时也意识到这帮匪徒的確不简单。 果然,三秒后再次出现枪响,打在掩体上,溅起无数碎石。 “爆破组!”张力急了,对著对讲机嘶吼:“炸塌通风井!” 张力盯著陈耀峰的侧脸,吼道:“好,你这么想立功升职,我就给机会你!给陈耀峰调两队人!听他指挥!” “各就各位,准备行动!” 爆破组迅速就位,“轰隆”一声巨响,左侧通风井被炸塌,几声闷哼从废墟中传来。 银行大厅內。 关祖戴著猩红小丑面具,把玩著手中的 c4塑胶炸弹,透过破碎的落地窗冷笑:“警察都是废物吗?” 他身旁的刘天疯狂催促:“祖哥,快撤!警方支援到了!” 突然,大厅侧门被猛地撞开,陈耀峰带著一队人持枪突入,目光如电扫过劫匪阵容。 他记得阿祖的引爆器藏在手錶里。 “放下武器!”陈耀峰枪口稳稳锁定关祖:“你们被包围了!” 关祖狂笑:“包围?你们这帮死差佬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突然按下遥控器,预想中的爆炸並未发生,只有几声刺耳的电子音。 “是emp干扰器。”陈耀峰的枪口纹丝不动:“信號引爆器全都失效了,收手吧阿祖!” 熟悉剧情的他,早就算好了每一步,提前做好了准备。 关祖脸色骤变,猛地抬手举起手枪:“扑街,跟你们这些死差佬死过!” “砰!”陈耀峰抢先开枪,子弹精准击中关祖手腕,手枪掉在地上。 关祖痛的齜牙咧嘴,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警察这么凶悍。 他忍痛示意手下:“撤!!” 劫匪们边开枪边后退,陈耀峰紧追不捨,同时用对讲机大喊:“封锁所有出口!” 地下停车场。 关祖团伙钻进改装麵包车,引擎发出咆哮。 陈耀峰算准了一切,提前安排了一队人守著。 他抄近道带队追出来的那一刻,关祖团伙刚发动汽车。 陈耀峰举起.38,四发子弹打出,精准打爆同侧的两个轮胎。 少了两边轮胎,麵包车瞬间失控,撞在立柱上时,陈耀峰已经堵住了车门。 车门被猛地踹开,关祖持枪衝出,却见陈耀峰早已预判他的路线,一记侧踢將其手枪踢飞,膝盖顶住他的后颈:“警察!別动!” 刘天、梁麦斯早就被撞晕在车內。 阿祖內心不甘,挣扎著想要反抗,却被隨后赶到的张力一枪托砸的头昏脑涨。 当关祖被戴上手銬时,他被摘下面具,露出年轻却写满疯狂的帅脸:“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对著这稍逊大家一筹的帅脸,陈耀峰拍了拍自己沾满灰尘的警服: “对不住,我系差人。” 【超级无敌罪案终结者系统激活!】 【叮!宿主成功阻止关祖团伙劫案並抓获主犯,奖励:体质翻倍,神级枪械掌握(已载入)】 暖流涌过四肢百骸时,陈耀峰正看著医生抬走关祖晕倒的几个同伙。 他下意识转了转点三八左轮,枪管在指间划出流畅的弧线。 统子哥终於来了! 这名字,霸气! 远处警笛声不绝,张力拍著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好小子!今次一定给你记大功!” 陈耀峰收起枪,心情舒畅的他正琢磨著如何写报告,车窗玻璃上倒映著自己挺拔的身影。 守水塘? 过去式了, 水塘,狗都不守! 第2章 重组重案 西九龙总区总部,总警司办公室。 陈耀峰站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肩章上刚换的警署警长警徽。 连跳两级! 从高级警员直接飆升警署警长! 这是高层能给到的,最高的嘉奖。 虽然正式文件还没下来,但已经確定了。 接下来想升见习督察的话,需要一定时间的考察和严格考试。 半小时前,陈耀峰还在医院做心理评估,此刻却被直接召来见关家荣。 关家荣,职位总警司,官大的压死人! 更难搞的是,他正是劫匪头目关祖的父亲。 关家荣背对著他,指尖夹著的香菸燃出长长灰烬。 办公桌角落压著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关祖还穿著射击靶场的训练服。 “你抓了我儿子。”关家荣的声音沙哑:“一枪打穿了他的手腕,还用四发子弹打爆了他的车胎,枪法很好,在水塘练的?” 陈耀峰脚跟併拢,警靴磕出脆响,语气沉稳: “报告关sir!我不认识谁是谁的儿子,我只知道关祖团伙持枪劫持银行,造成三人死亡,十几人重伤,我只是履行职务!” 关家荣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瞪著陈耀峰。 片刻后,他才开口,语气缓和: “你抓了他。” “但,也救了他。”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苦涩:“我其实应该多谢你,如果他拒捕被其他伙计击毙,我连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陈耀峰沉默,他的確是可以一枪把阿祖爆头,但只选择了击中他的手腕。 就是因为不想得罪死阿祖他爹。 他清楚关家荣此刻的复杂心境,既是执法者,也是父亲。 他之所以能这么硬气说出上面那番话,自然是清楚剧情里这位关祖父亲的性格。 剧情里,他在结尾天台时,还对儿子破口大骂,显然警察的荣耀和身份,对他更重要。 不过这份荣耀,估计很快就会消散。 一个总警司的儿子是绑匪团伙的首脑,最次也是个停职调查,哪怕后续不降职,內务调查科和廉政公署也会一直盯死他。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关家荣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恭喜你,总部批了你的晋升,从高级警员升警署警长。” 【叮!恭喜宿主晋升警署警长,奖励罪案分析术!】 陈耀峰感到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关於弹道分析、痕跡鑑定的知识瞬间清晰。他抬手敬礼:“多谢关sir!” “別谢我。”关家荣指著文件末尾:“西九龙重案组一组缺个组长,交给你了。” 以陈耀峰的职位,本来是担不了这个组长的,但这组的情况比较特殊。 再加上关家荣的心理很复杂,一是陈耀峰抓了他儿子,二是陈耀峰的確很优秀。 给他担任这个小组组长,算是刁难也是磨链。 陈耀峰听到这,心中一沉。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所谓的重案一组,是个空架子,没有任何成员。 原来的那些重案一组的人捲入了一场贪污案,死的就剩一个。 剩下的那个警员现在还在接受调查。 这件事导致警队內人人自危,没人想接手,於是就成了个烂摊子。 现在居然甩给了他。 他怀疑关家荣这小子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 …… 三日后,西九龙总署,重案组一组办公室。 陈耀峰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新组员,嘴角忍不住抽搐。 逃学威龙、ptu系列,霸王系列、五虎將之决裂,全都是经典港片。 而他眼前这帮,全是里面的熟面孔! 左边第一个吊儿郎当,叼著牙籤的正是周星星。 曾经的飞虎队教官,只不过屡次犯错,被一贬再贬,从飞虎队教官直接贬成交通组警员。 不过最近破了个大案,又好起来了,被调到西九龙重案一组。 旁边正经严肃,年龄稍大一些的,则叫何文展(任达华),职位警长,在ptu机动部队执勤近十年,对街面的情况很熟悉。 这次是他主动申请调职,並且经过了严格考试才能调来重案一组。 没办法,不调不行。 他们这些没学歷没后台的,在ptu机动部队站街巡逻十年也才升到警长,差不多就到头了。 没功劳没后台没文凭,哪怕再巡逻十年,也升不到督察。 无数ptu警员巡逻到退休,也就是个高级警员。 最右边一脸英气的女警员,叫“michelle”(会英红),是警队新部门霸王的组员之一,徒手格斗能撂倒三个壮汉,刚从霸王特训中毕业。 霸王这个部门是为了培养更多优秀的女警,有很多特殊任务和日常执勤中,男警员都不方便做的,就交给女警。 最中间的那个年龄与何文展相仿的,叫刘定邦,绰號阿邦(黄日哗),是原本重案一组的组员。 原本的重案一组出了个大事件,导致整组人解散。 阿邦在经歷停职个三月,经歷內务调查科的审核后,这才重新上任。 而之前发生的事,正是五虎將之决裂的剧情。 简单来说,就是在一次缉毒行动中,一组的其他人私吞毒贩留下的千万赃款。 但是阿邦坚守原则拒绝分钱,其余四人因各种原因捲入贪腐。 毒贩以此要挟他们作偽证放黑帮老大,矛盾激化后,组员一个个遭遇不测。 最后一个贪腐的组员在枪战中击毙毒贩后饮弹自尽,只剩阿邦一人在血泊中见证了一切。 他拼尽全力也劝不了那几个兄弟,也救不了他们。 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导致重案一组解散重组,才有了陈耀峰接手的机会。 也因为这件事,导致廉政公署这段时间疯狂针对警队。 “陈sir!” 四人齐声敬礼,语气却各有千秋:周星星带著痞气,何文展沉稳老练,阿邦老实忠厚,michelle锐利。 陈耀峰揉了揉眉心,想起关家荣临走前的话: “这几个都是刺头,但本事不小。” “周星星后台是西九龙总署的黄炳耀,何文展在ptu做事踩界,阿邦因为之前那帮兄弟的事,心有芥蒂,michelle就……你最好別惹她。” “坐。”陈耀峰翻开桌上的卷宗:“从今天起,我就是重案一组的组长陈耀峰。 在我手下做事,只有两条规矩:第一,服从命令,第二,活著。” 何文展开口:“sir,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他之前作为ptu巡逻警员,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维持治安,写报告和体能训练,对破案什么的,完全不在行。 “看卷宗。”陈耀峰將一叠文件甩在桌上: “旺角前天发生一起枪击案,死者是社团和联胜的一个草鞋,现场没留下指纹,监控拍到一辆无牌摩托车。” 社团的人死了,一般由反黑组负责,但是动了枪,就得由重案负责。 阿邦一听是个大案,主动开口:“弹道比对过吗?” “正在做。”陈耀峰指了指周星星:“阿星,你去查摩托车来源,油麻地的车行都问一遍。 阿展,你跟我去查死者的仇家,特別是最近有过节的。 阿邦去现场復勘,找法医拿到完整的验尸报告,michelle留守办公室,盯紧弹道报告和死者通讯记录。” 四人领命散开,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周星星打电话的大嗓门。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风景,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浮现: 宿主:陈耀峰。 警衔:警署警长。 所属单位:西九龙总署重案组一组。 技能:神级枪械精通,罪案分析术。 任务:侦破旺角枪击案,奖励未知。 他知道,关家荣把这几个“问题儿童”交给他,既是考验,也是助力。 这几个都是查案新人,但优点也很明显。 周星星的人脉、何文展的经验、阿邦的技术专长、michelle的强悍执行力,正好补上他刚组建团队的短板。 “叮铃铃——”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接起是关家荣。 “阿耀。”关家荣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威严:“旺角枪击案闹得很大,总部那边盯得紧,我最多只能给你三天时间。” “收到,关sir。”陈耀峰掛了电话,目光落在卷宗里死者胸口的枪伤照片上。 高级法证鑑定术让他瞬间注意到伤口边缘不寻常的灼烧痕跡,不像是普通手枪造成的,应该是改装过的自製手枪。 “阿星!”他扬声喊道,“重点查改装枪械的黑市渠道!” 周星星叼著牙籤跑过来:“sir,你怎么知道……” 陈耀峰解释道:“吶。” 他从其他卷宗中找出一张枪击案的照片,指著上面尸体的弹孔,灼烧圈整齐。 “再看看这个。”陈耀峰重新拿出这起案件的尸体照片进行对比。 而这起案件里,尸体的中弹处有不规则的锯齿状撕裂,灼烧痕跡比其他枪击案的宽两毫米。 “自製武器的枪管没经过精密打磨,膛线浅且歪,子弹出膛时会带著火药残渣飞溅,灼烧痕跡更重。 再加上手工车床加工的枪管口径误差大,弹孔边缘必然因为摩擦而毛糙,就会造成这种伤口。” 听完这番分析,周星星都傻了。 他自詡为飞虎队教官,枪法和枪械知识都顶尖的。 可陈耀峰这番推理,简直把他按在地上碾。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周星星挠著头继续去打电话,他又多了项任务,那就是查黑市的黑枪。 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陈耀峰的分析,纷纷露出异样的神情。 他们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但心里实际上是不服气陈耀峰的。 刚毕业一年,守了三个月水塘,区区二十三岁的靚仔,能有什么破案能力? 但不得不说,陈耀峰这个表现,確实出乎他们意料。 第3章 夺命剪刀脚 西九龙警署,陈耀峰带著何文展走进审讯室。 里面坐著个染著金毛的小混混,正是和联胜的底层马仔。 “你就是金毛强?死者阿雄最近跟谁有过节?“陈耀峰敲著桌子。 金毛吞吞吐吐:“阿雄哥是和联胜北角堂口的草鞋,平时负责收陀地(保护费),可能得罪了其他社团...” “扑街!”阿展猛然拍桌:“糊弄鬼啊?当阿sir傻?陈sir问的是你们和联胜內部啊!” 如果是社团高层,阿展这个前ptu警长可能不太熟悉,因为那是o记和反黑组的负责范畴。 但这种街面上到处都是的小混混,阿展拿捏起来游刃有余。 金毛被嚇的浑身一颤:“这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最近社团在选话事人,阿雄哥支持大d哥,可能几个大佬之间都有矛盾。” 陈耀峰眼神一凛,他记得和联胜的选举斗爭。 “和联胜,竞选?”陈耀峰下令:“阿展,带阿邦和michelle去突袭和联胜的马栏和赌档,酒吧和夜总会也让巡逻的伙计天天去查牌。” 何文展点头:“yes,sir!” …… 尖沙咀某栋旧楼,michelle一脚踹开赌场大门,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员冲了进去。 赌客们纷纷抱头鼠窜,几个看场的马仔刚想反抗,就被michelle放倒在地。 “警察!全部蹲下!”michelle举著枪,英姿颯爽。 旺角,油麻地等地属於和联胜的酒吧,夜总会也纷纷遭遇查牌,许多客人不堪其扰,只能去其他场子玩。 与此同时,陈耀峰孤身来到位於荃湾的一家金融公司。 这里是大d的大本营,荃湾清一色的他在这里就是地头蛇。 大d正和几个手下商量事情,看到警察进来,脸色一变。 “陈sir,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大d哥强装镇定,挥手示意手下都出去。 陈耀峰自从破获银行劫案后,接受了好几个採访,上了好几次电视,连升两级的经歷也被大肆宣扬。 古惑仔也是需要了解时事的,就好像警队內必须知道哪几个社团最近最火最囂张,哪几个古惑仔最出位一样。 古惑仔也会去了解警队內现在哪几位阿sir风头正盛,能不惹就不惹。 陈耀峰扫视一圈,坐下点了根烟:“大d,阿雄的死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阿雄?”大d哥大大咧咧的靠在老板椅上,双脚翘在桌上:“我也是刚听说,这小子平时得罪人多,谁知道是哪个做的。” “出来混是这样的啦,你问我不如去找神婆问米。” 大d这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让陈耀峰眉头紧皱。 “这么拽?”他微笑著將菸灰直接弹在桌上。 大d瞅著陈耀峰的动作没有在意,听到这话咧起嘴笑得很开心:“拽犯法啊?我可不是银行劫匪,我又没犯法,你要抓我啊?” “你一个重案组的,老老实实去破案啦,有咩事就叫反黑组的高级警司来找我!你还没够班(资格)啊!” 【叮!】 【检测到a级罪犯的囂张態度,超级无敌罪案终结者系统启动,提供该a级罪犯的犯罪证据全套。】 陈耀峰听到这声提示,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瞌睡了就有枕头送到,这系统真牛逼。 “拽不犯法,但走私、洗钱,故意伤害就犯法了。”看完大d的犯罪证据后,陈耀峰微笑道。 听到陈耀峰的话,大d心中一惊,不过转瞬又恢復镇定。 出来混的,无非就是这些事啦! “挑!”大d色厉內荏,恶狠狠道:“当我嚇大的?有证据你就抓我啊,笨!” 陈耀峰笑吟吟的盯著他,隨手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和笔,开始默写。 被盯得心中发毛的大d搞不懂他要干嘛,正要发飆赶人,却听到手机铃响。 “咩啊?” “挑!扫就扫嘍,停业几日死不了人的,就这样。” 掛掉电话,大d直接换了副表情,不服中又带著丝諂媚,总之非常矛盾:“陈sir,没必要吧。” 他刚收到风,自己手下的生意基本上都被扫了一遍。 当然,不止是他的,和联胜內大部分的生意都遭了殃。 他虽然对手下说无所谓,显得霸气十足,但实际上他的心在滴血。 停业一天,明面上的租金,人员成本就损失十几万,同时不开业,就等於少赚了几十万,这一来一回停业一天將近亏损五十万。 这谁顶得住。 见陈耀峰没说话,大d也有些著急:“陈sir,有话就直说,男人老狗干什么遮遮掩掩的,还有你不要这么看我,我不搞那种事的。” 大d实在被陈耀峰盯得周身不舒服,有些崩溃。 陈耀峰此时並不是单纯的给大d下马威,而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这里是港综世界,抓了一个大哥,马上就会有更猛的猛人上位。 永远都抓不完。 最重要的是,大d没有触犯他的底线,那就是大d不沾粉。 所以当他得到大d的犯罪资料后,心中生出了一个想法。 “大d。”陈耀峰沉声开口。 “咩啊?”大d烦躁的应道,他现在就想有什么答什么,让陈耀峰问完赶紧滚蛋,最好能让他別再扫自己的生意。 “听讲你们和联胜在选话事人?”陈耀峰低沉的声音好似恶魔的诱惑。 大d没有开口,他狐疑的打量著陈耀峰,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有没有兴趣,当和联胜话事人?” 听到这话,大d呵呵笑了起来,狠狠摆手:“挑!你都痴线的!惹皇气,著红鞋这些事我不做的!” “再说,你有那个资格吗?警!长!” 惹皇气跟著红鞋的意思差不多,前者是字面意思,后者则来自於关公。 眾所周知,黑白两道都乐意拜关二哥。 不过警察拜绿袍红鞋关公,拜的是一身正气,扶正除邪,而社团拜的则是红袍黑鞋关公,拜的是忠义当先,征战沙场。 “这些够不够资格?”陈耀峰把默写完的纸递到他面前。 大d只是瞅了一眼,冷汗就流了下来。 上面写著的,全是他近期犯过的事,虽然都不算很大,但加起来也够自己进去蹲个几年。 “挑!隨便写几个字就算证据啊?”大d色厉內荏,底气明显的不足:“那你拿支笔就可以团灭全港社团啦!” “不用紧张,我没有要挟你的意思。”陈耀峰笑著起身:“我从来都是以德服人的。” “以后你会求我的,我会给你机会。” 陈耀峰微笑著离开金融公司。 “挑!正痴线的!理你都傻!”大d有些危机感,但没有把陈耀峰放在心上,真有证据,早就抓他啦! 对他而言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爭话事人。 只要当上话事人的位置,就可以靠这个身份,跟商界的大老板们承包一下生意,赚的盆满钵满。 …… 回到西九龙总署,迎头就撞见署长黄炳耀,也就是那个夺命剪刀脚的创始人。 “署长!”陈耀峰立定行礼。 他就见过黄炳耀一次,就是来述职的时候。 除那之外他在总署基本看不见黄炳耀。 “不用搞这套啦。”黄炳耀挠了挠背,腰间的善良之枪歪歪斜斜掛著,完全没有署长的架子:“听说你刚来上头就丟了个大案给你,有没有困难?” “no,sir。”陈耀峰摇摇头笑道。 这件案子他看完卷宗其实已经有头绪了。 “哼,还好你say no,不然你说有困难我也帮不到你。”黄炳耀摆摆手:“连我要去总部被人吊啊!先走了。” 他也不好过,毕竟之前那个重案组贪污案,让他背了无数压力。 虽然不至於降职停职,但被上头喷的狗血淋头和接受调查是免不了的。 第4章 搅动风云 陈耀峰推开重案组办公室的门时,眾人起身行礼。 “陈sir,有发现!”何文展指著一沓照片: “死者前三日,在油麻地的夜宵档跟这个叫丧波的傢伙打了一架,据说丧波的妹妹被阿雄骗去借了高利贷,还不上钱被追债抓走了。” “丧波是个赌鬼,以前是东星的打手,现在转做正行,尖沙咀开了家洗车行,因为赌博,欠了不少外债。” michelle补充道:“通过电讯公司查到,案发前一日,死者曾经用手提电话跟丧波的洗车行通过电话。” 陈耀峰拿起丧波的档案,照片上的男人眼神阴鷙,嘴角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洗车行,可以借用或者改装摩托,合理。”他指尖敲著桌面:“前东星打手,有江湖背景,能搞到黑枪,合理。” “阿邦,尸检有无发现?” 阿邦点点头:“在尸体脖颈处搜到几处伤痕和不属於死者的皮肉组织,相信是来自於凶手。” 陈耀峰点点头:“有动机,有能力,阿星,带队请他回来,其他人,搜查他的住所和洗车行,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和摩托。” 周星星立正敬礼,转身时故意撞了下门框,痞气十足地喊道:“收到,sir!保证完成任务!” …… 审讯室里,丧波梗著脖子,一脸不屑:“阿sir,我跟阿雄是有点过节,但我没必要杀他吧?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陈耀峰把一叠照片甩在他面前,全是家门被泼红漆后的惨状:“你妹妹在马栏受了重伤,现在还在重症室,你曾放话要他好看,对吧?” 丧波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嘴硬:“挑!我是想教训他啊,但还不至於杀人,说说而已嘛,我还说过我要搞定港督啊!” “是吗?”陈耀峰拿出一份通话记录:“案发当晚十点,你用电话打给阿雄,说了什么?” 丧波的喉结滚了滚,沉默不语。 这时,阿邦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份报告: “sir,我们在丧波的洗车行后院找到了一把改装过的五四式手枪,弹道比对结果出来了,跟杀死阿雄的子弹吻合。” 证据確凿,丧波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是他逼我的!这个扑街,不顾一点洪门规矩,搞我个妹!我跟他理论,他还说要把我妹妹卖到暹罗去!” 陈耀峰看著情绪激动的丧波,缓声道:“我很同情你,不过杀人就是杀人,有再多理由也不能成为你犯法的藉口。” …… 审讯结束后,陈耀峰直接去了总部的反黑组。 反黑组总督察胡卓仁正在看监控录像,听见敲门声,让来人进来。 抬头看到是陈耀峰,有些意外:“陈sir,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反黑组,俗称o记,只有总部有这个部门,专门负责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 陈耀峰把丧波的供词放在桌上:“胡sir,阿雄的案子破了,是私人恩怨,但我想借这个机会做点事情。” 胡卓仁挑眉:“哦?什么事?” “和联胜现在正在选话事人,內部乱得很,东星的雷耀扬一直想趁机抢地盘。”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不如对外放风,就说阿雄是雷耀扬派人杀的,目的是挑起和联胜內斗,趁机浑水摸鱼。” 胡卓仁眼睛一亮:“这招够狠啊!不过这样一来,和联胜和东星肯定会火併,到时候我们怕是压不住。” “压不住才好。”陈耀峰轻笑道: “他们火併,我们就有理由抓人,正好趁机打击一下这两个社团的囂张气焰,你放心,到时做好安排,大家负责盯著,不会出大乱子。” 他这个操作其实是非常违规的。 因为他们两个不是上下级关係,职责也不同。 陈耀峰有什么行动,都需要匯报上级,让上头去跟其他部门交流。 不过黄炳耀现在自身难保,肯定不会同意这种冒风险的方案,所以陈耀峰只能冒点风险。 胡卓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反黑组这边会配合你,对外放出消息。” 离开o记反黑组,陈耀峰身心放鬆。 他敢直接到总部找胡卓仁,是因为他很了解胡卓仁。 这位总督察,是一部港剧中的角色,做事喜欢踩界,嫉恶如仇,面相看著也十分凶狠,气势丝毫不差所谓的江湖大佬。 这样的人物,绝对会同意他的方案。 而他之所以要这么冒险,就是为了拖延和联胜选举。 时间太紧,他只能出此下策。 想要按照他的计划,掌控各大社团的话事人,现在无论是身份还是背景都不足够,但不要紧,这些马上就会有。 ……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就炸了锅。 和联胜的各个堂口都炸开了锅,大d第一个跳出来,拍著桌子吼道:“丟他的东星!雷耀扬这个扑街!居然敢动我们和联胜的人!真当我们没料?” 其他几个竞选话事人的大佬也纷纷表態,一致同意暂缓选举,先联手对付东星。 要不然,自己社团里的一个小头目被人买凶搞定了,自家社团一点动静都没有,江湖上怎么看他们? 其实这些大佬以及叔父辈心里都很清楚,阿雄死不死不重要,是不是雷耀扬乾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让社团兄弟一致对外,增加凝聚力。 毕竟这段时间为了爭话事人,自己人打自己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闹得不可开交。 这些大佬和叔父辈也天天被o记请去喝茶,让他们別搞事。 …… 东星那边,雷耀扬听到这消息,气得摔了杯子:“放他妈的屁!阿雄那种小角色,也值得我动手?和联胜那班扑街是不是脑子进水啊?” 这时候,他就算解释也没用,更何况,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向和联胜低头。 和联胜的人都认定是他干的,东星的人更是一点不怂。 很快,尖沙咀的东星场子就被和联胜的人砸了,双方在街上大打出手,刀光剑影。 陈耀峰坐在办公室里,听著外面传来的消息,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阿展,发函给各区警署,让他们加大巡逻力度,只要看到社团火併,一律抓起来,不用客气。” 有o记胡卓仁背书,再加上总署发函,再加上打击社团,其他分区自然乐意协助。 何文展立正敬礼:“yes,sir!” 接下来的几天,香江街头可谓是风声鹤唳。 无论是哪个地区的警署,纷纷出动,只要见到有混混搞事,就立马拉走,和联胜和东星的不少骨干都被关进了看守所。 这种当街犯事的,连证据都不需要,直接就能上庭定罪。 旺角的一间酒吧里,几个和联胜的小混混正商量著要去砸东星的夜总会,刚走出酒吧门,就被埋伏在一旁的警察抓了个正著。 尖沙咀的码头,东星的人准备了一批刀具,打算跟和联胜火併,结果被ptu机动部队团团围住,人赃並获。 短短三天时间,警队就抓获了几百个混混,缴获了大量的砍刀、钢管和少量枪枝。 和联胜和东星的元气大伤。 “叮!宿主成功破获旺角枪击案,奖励:別墅区豪宅一套,宾士车一辆(来源安全乾净)。” “叮!宿主成功利用计谋打击社团势力,维护社会治安,奖励:高级驾驶技巧。”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陈耀峰笑了笑。 起步资金有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跟银行去谈贷款抵押的事了。 第5章 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势力 重案组一组办公室內,文件纸页在吊扇下簌簌掀起。 陈耀峰对著四个组员拍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都拢了过来。 “破了案,今晚聚餐庆功,我埋单!”陈耀峰没什么架子,沟通组员关係也是他这个上司的必要工作之一。 这帮伙计最近跟著他连轴转,是时候劳逸结合一下。 “好耶!”周星星第一个吹了声口哨。 眾人齐声高呼。 几位组员顿觉陈耀峰的处事风格很对味,完全没有普通上司那种严肃刻板。 时间一晃,很快进入夜晚。 陈耀峰带著眾人驱车来到尖沙咀的一条酒吧街,隨便找了间酒吧。 酒吧內酒香混著萨克斯的旋律,眾人一瓶酒下肚,霎时没了拘束。 周星星竖起大拇指:“陈sir,你抓关祖那几枪我听伙计说了,太帅了!精准爆胎啊!” 陈耀峰笑著摆手:“哈哈,星仔你的枪法都不错的,飞虎教官啊嘛!” 周星星扁扁嘴,他这个飞虎队前教官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是时运低,出任务总是不顺。 不过现在遇到陈sir,他有预感自己要好起来了。 陈耀峰拍拍他肩膀:“放心!有你发挥的时候!” 何文展和阿邦笑而不语,michelle则是不甘示弱:“有发挥的时候,肯定让我这个霸王组员先上。” 霸王自创建以来,就是对標飞虎的,所以有什么事情都要较个高低。 “都会有机会的!大家同心协力,齐肩努力!”陈耀峰笑容如沐春风,端起酒杯:“来,这只是我们重案一组破的第一起案子,以后还会有更多,乾杯!” 几人欢笑著碰杯。 聚会气氛很好,几人谈天说地,陈耀峰也没太多架子,让他们感到很舒服。 见差不多了,陈耀峰举起酒杯:“明日还要做事,喝完这杯,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眾人起身应和,共饮最后一杯后,一齐离开酒吧。 刚推开酒吧门,夜风就卷著霓虹灯的光扑过来。 眼尖的michelle见到街角阴影里几个黄毛正围著个穿连衣裙的女人推搡。 女人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高跟鞋崴了脚,嚇得脸色发白。 michelle大怒,上前就推开他们,高喝:“喂!停手!” 她亮证件的动作利落地像拔枪:“警察!身份证拿出来!” 她本以为证件一亮,这些街头瘪三会害怕, 万万没想到,这些毛头小混混不但不怕,反倒更加兴奋。 领头的黄毛嗤笑一声,当著她的面把 t恤往上一掀,露出满背歪歪扭扭的纹身,肚脐眼上还掛著个骷髏头吊坠: “吶!madam!查身份证啊?没带喔!” “不过你要搜身的话,隨便搜!往下搜搜说不定能搜到什么好东西喔!” 黄毛混混语气浪荡,其他小混混起鬨般大笑,有个染著绿毛的甚至开始解皮带,动作越发放肆。 何文展和周星星连忙过去:“喂!警官问话,敢这么囂张?” 那小混混越发的得意,挺著胸走上前: “咩啊!?” “话你们听!铜锣湾十二点之后,我话事!” 何文展冷笑一声,作为ptu警长,天天在街面上巡逻,这种小混混他见得多了。 “扑你个街!”何文展眼神一沉,余光扫过头顶的监控探头,侧身挡在摄像头死角,右拳带著风声砸在黄毛肚子上。 那混混直接弯腰弓成虾米,何文展顺势揪住他染得像鸡毛掸子的头髮,狠狠把他往墙上甩去: “刚才的话,阿sir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讲一遍!” 墙灰簌簌往下掉,黄毛疼得眼泪都快出来,嘴里还硬撑著:“喂,警察打人啊!来人啊,我要port(投诉)死你……” 陈耀峰这时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篤篤声:“我是他们的阿头,跟我投诉啦!” “我刚刚听你说,你话事?” “呵呵,你哪个字头的?” 陈耀峰的声音明明不大,但却有一种野兽般的威慑力。 他冷冷的盯著小混混,就像盯著一只螻蚁一样:“出声!哪个字头敢这么拽?” 小混混脸色憋的通红,绿毛不想在其他混混面前丟脸,梗著脖子喊:“丟你老母!我东星的!你想怎么样?” 陈耀峰听后直接鼓起掌来,掌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好啊,东星骆驼现在都这么拽?要一统香江啊?” 还好骆驼不在这里,不然这口锅盖在他身上,他得嚇尿。 陈耀峰转头看向刚巡逻过来的军装警察,掏出警官证亮了亮:“师兄,我是西九龙警署重案组陈耀峰,这几位自称三合会成员,麻烦呼叫支援,eu车越多越好。” 周星星、阿邦、michelle都很疑惑, 只有何文展知道,陈sir这是要拿这几个小嘍囉当引子,搞场大的。 只见军装们纷纷摁住对讲机喊话。 没几分钟,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红蓝灯光把整条酒吧街照得如同白昼,整条街道霎时间全是警察。 小混混们瑟瑟发抖。 “带回去。”陈耀峰对著巡街师兄开口道:“查身份证,查案底,顺便问问他们,铜锣湾到底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附近的酒吧、夜总会,全查一遍,消防、卫生、牌照,有一点不合规,即刻封场。” 查社团的牌,几乎是所有警署都乐意做的事,eu车巡警们干劲十足。 这天晚上,整个尖沙咀的夜店算是倒大霉了,这么大阵仗,怎么可能只查几个身份证。 附近的娱乐场所几乎都被清查了一遍,就因为几个小混混,连累了整个江湖。 陈耀峰认真对四人说道:“我们穿这身制服,就是要让坏人怕,不能在这帮扑街面前掉了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闪烁的警灯:“以后其他同事遇到类似的事情,你们也要上去帮手。” 现在时代不同了,四大探长时代,探长自己就是黑的,別说其他。 但现在,社团人士见到警察,就是老鼠见到猫。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同时那句话也是他的目標。 这句话就是: 什么洪兴东星,这个字头那个社团的? 有他们几万人,几万把枪的警字头牛逼吗? 古惑仔经常会嘲讽警察,说什么,警察就是有证件的古惑仔。 是啊,那又怎么样? 你一个没身份的小混混能拿我怎么样? 什么古惑仔,说穿了就是无业游民。 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势力,而不是当街面上的小瘪三! 一个无业游民和一个拿正牌的警察怎么比? 警队后面那几万条枪就是这些警员们的背景! 第6章 钓鱼佬太逆天了 重案组办公室里,几人正翻著旧卷宗。 乾重案这行,奇案怪案见得多,从前人的办案记录里吸取经验,是少不了的功课。 陈耀峰將一份泛黄的档案合上,抿了口咖啡。 本以为今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时, “叮铃铃——” 电话铃突然炸响,阿邦手快接起,脸色一下变了:“阿头!观塘九龙湾,有情况!” 陈耀峰点头起身:“所有人,备车出警。” 一组眾人迅速赶往案发现场。 刚打开车门,海风卷著咸腥味扑进来,军装警员在沙滩上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警戒黄线。 警戒线內蹲著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乌黑长髮束在脑后,侧脸冷得像块冰。 这是警队里第一位女性法医聂宝言,警队里没有人不认识她。 而陈耀峰,就对她更熟悉了,她是电视剧《鑑证实录》里的重要角色。 “聂医生。”陈耀峰走过去,靴底陷进沙里发出轻响。 聂宝言认出陈耀峰:“陈sir,死者为女性,初步判断死亡超过三十小时。” 陈耀峰点点头,扫向沙滩上的尸体,瞳孔猛地一缩。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这种情况,都只能说是强忍,不能说是適应。 哪怕是他也一样。 阿邦、周星星、何文展、michelle四人进来一看。 阿邦原本就是重案组的,类似情况见得不少,所以面无表情。 阿展则是下意识捂住嘴,周星星更是怪叫一声,背过身去。 michelle没撑住,转身跑远,“哇”地吐了起来。 “呕……” 聂宝言真诚赞了句:“陈sir,你的你的伙计,心理素质都很不错。” 陈耀峰点头,眼前的场面確实触目惊心: 死者是名女性,胸口被整个剜去,下身布满刀伤,浑身血痕累累。 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初步判断,死者全身有二十七处锐器伤,胸口创口边缘整齐,凶手对她积怨极深。”聂宝言语速平稳地做著专业分析:“更具体死因和细节,得解剖后才能確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辛苦了,多谢聂医生。”陈耀峰点点头应道。 等聂宝言带著助手离开,陈耀峰脸色沉了下来。 他觉得这案件很熟悉,但並不是自己前世曾经处理过的案件。 但自己应该看过卷宗或者相关的事情,只不过自己身在局中,一时间想不起来。 michelle还在远处乾呕,拉警戒线的军装警员没一个笑话她,他们刚发现尸体时也差不多反应。 不是每个人都像聂医生一样逆天的。 陈耀峰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走过去:“重案组就是这样,扛不住,就申请调走。” 她拧开瓶盖猛灌几口,好半天才缓过来:“对不住,阿头,下次不会了!” 陈耀峰摆摆手:“当差的,不用说对不住,死者听不见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早点抓到凶手,给死者討个公道,比说多少句对不住都管用。” michelle重重点头,立定敬礼:“收到!” 陈耀峰又拿了几瓶水递给拉警戒线的军装:“师兄,喝点水。” 几位军装连忙道谢。 “谁先发现尸体的?”陈耀峰问。 “一个钓鱼老伯,说路过时见沙滩的土鬆散,想要搞点沙虫什么的钓下鱼,就扒了一下……” 陈耀峰点头:“谢了,辛苦师兄。”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钓鱼佬太逆天了,除了鱼,真是什么都tm能找到。 吐槽归吐槽,他蹲下身仔细勘察周围环境。 阿邦、周星星、michelle、何文展赶紧围上来:“陈sir,从哪查起?” 陈耀峰示意他们开始收集证据,对附近所有事物都进行拍照留存:“先做事,回去再说。” 勘查完现场,一行人回到西九龙总署。 重案一组办公室里。 陈耀峰把收集到的证据和现场照片贴在黑板上,敲敲黑板: “你们虽然都是老警员,但破案都是新人,正好,给你们上堂现场课。” 周星星扁扁嘴,在心里腹誹,什么破案新人,你不也是! 陈耀峰指著沙滩:“你们刚刚听见师兄说的了吗?九龙湾那片浅滩常有人来钓鱼。” “凶手拋尸,肯定怕被人撞见,九龙湾大概凌晨三点到五点退潮,沙滩上没人,所以是拋尸的最佳时间。” 四人恍然大悟。 这番推理听著很简单,很流畅。 可他们脑子里一点想法也没有。 “不过,也不排除有钓鱼佬夜钓的可能性,所以需要勘察现场,给附近的人录口供,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陈耀峰补充道。 “確定拋尸时间,接下来,就是推测凶手来源,凶手拋尸,肯定需要交通工具。”陈耀峰顿了顿,继续分析:“首先,排除渔船等海上工具。” 周星星举手:“为什么?” “傻啊?有船,直接沉海多好,搞什么要埋沙滩里?”阿邦一点就通,主动给周星星解释。 “那……不是渔船,那就是车嘍?”周星星追问。 眾人顿感心累。 “对的,是车。”陈耀峰点头同意,隨后反问道:“那你们推理得出,凶手开的是什么车吗?” “哇,这谁能知道。”周星星两手一摊。 其他三人也都一脸懵逼,这怎么推理的出来? 完全没线索啊! 陈耀峰也没失望:“香江是个繁荣大都市,无论多晚街上都有人happy,夜生活更是能玩到天亮。” “在这种情况下,凶手敢在后半夜开著车来到这片地方,不怕有人目击,也不怕有人怀疑他大半夜开车去海滩。” “你们猜,什么车最合適。” 这下脑子转的最快的周星星一拍大腿,兴奋道:“哦!我知道啦!是的士(计程车)啊!的士啊!” 其他三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 计程车白天黑夜到处跑,在哪出现都不突兀,毕竟去哪都是乘客的要求! 周星星又皱起眉:“虽然阿头你的推理很丝滑流畅,也很合理,但没证据啊!” 陈耀峰用指向黑板上的一张照片,是在沙滩边缘拍的,照片上的沙滩有两道浅痕:“证据在这。” 四人顺著照片看去,只隱约见两条浅色印记。 “老皇冠的轮胎印。”陈耀峰解释:“老皇冠是脚盆总公司专门给香江定製的,大红配色,电影里常见的那款。” 四人看得目瞪口呆,阿头这眼力无敌了。 “轮胎印已经拍照取证,並且我也吩咐了现场师兄进行採样,你们要知道,每辆车的轮胎印都不一样,相当於汽车的身份证,很重要。” 陈耀峰嘱咐完后,指了指尸体照片,进行新一轮的推理: “死者身上的伤口都是锐器造成的,切口乾净,没有杂乱的痕跡。” 他指尖划过一处伤口,“要么凶手刀法好、心理素质强,要么他是惯犯,是个连环杀人魔。” 四人脸色骤变,异口同声:“连环杀人魔?” 第7章 这个,加这个,值不值一千万 警署重案组办公室的日光灯微微频闪,陈耀峰把卷宗合上,顿觉头晕脑胀。 查案並不是马上就能查到的,翻阅卷宗和等待验尸报告,现场勘测报告等都需要时间。 进行初步分析后,陈耀峰带著几人重新翻阅起一些旧案卷宗。 阿展和阿邦已经联繫过其他警署,他们也会同步查阅,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未破案子。 有些案子过了侦破期限后,就会进行封存留档。 警署的职责范围內也不是每天都有凶案发生,所以重案其中一项工作,就是查阅这些旧案卷宗,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这一整天,一组人都在查资料翻卷宗,看报告,等待验尸结果。 到了下班时间,陈耀峰主动起身。 “查案不急一时,各位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点到。”他拍拍手,让几人都回去休息。 重案组的工作是很累的,各种报告看的头疼,更要一直接触各种凶杀案现场照片。 “多谢阿头。” 四人齐声开口,不过没有一个人有要走的意思。 因为他们查了一天,就发现了以往有四起类似案件,通过手法基本可以归类为同一个凶手所为。 那也就是说,这是连环杀人案。 他们都憋著一口气,想要儘快破案。 “那行吧,你们先吃饭,晚上隨便点,算我的。”陈耀峰点点头,他前世也是警察,自然能理解: “不过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点回来跟你们一起查。” “收到!”四人异口同声。 …… 开著系统奖励的宾士,陈耀峰一路向东亚银行总部驶去。 刚拐过西九龙总署的街角,手提电话就跟炸了似的响起来。 “喂,阿耀?这次大祸啦!”陈耀峰单手接起,黄炳耀的大嗓门差点把听筒震裂。 “署长,不要急,现在什么情况?”连作为署长的黄炳耀都急了,但陈耀峰声音却很沉稳,没有一点慌乱。 “真的大祸啦!你组里那起连环尖杀案不知道几时漏了出去,外面的记者都在疯狂乱写,甚至还有尸体照片,扑街了这次。”黄炳耀心累。 本来就天天挨骂,现在又被记者报导,他真想把这些给他惹麻烦的人都用夺命剪刀脚统统夹死。 如果这次不能儘快破案,別说上头,就是市民都能用口水把他喷死。 “哦~~好小事而已嘛!”陈耀峰恍然大悟,毫不在意。 案件泄露这种事,跟他的重案组没关係,毕竟尸体又不放在重案组,运送尸体,接触这个案子的伙计多了去了。 估计是哪个伙计缺钱了,跟记者进行了py交易。 “不是啊!现在上头很关注这个案件你知不知道!”黄炳耀还是很著急。 陈耀峰呵呵一笑:“那不就表示破了案,上头就会多关注我们咯,说不定还有嘉奖。” “丟!”黄炳耀现在哪还顾得上嘉奖,他能不挨骂就不错了:“你跟我说老实话,你那组人行不行的?不行就交给重案二组方洁霞。” 虽然一组刚破了个案子,但黄炳耀还是信不过,毕竟一组有他的老手下,周星星。 这小子老倒霉蛋了。 “三日。”陈耀峰信心十足,他在警署翻卷宗的时候其实已经想起来这案子是什么了:“最多三日破案。” 二组的方洁霞,他自然认识,不过不熟,毕竟两组人算是竞爭关係。 方洁霞也是港片里的角色,长得青春靚丽,神似陈慧琳。 两组是竞爭关係,办公室也不在一层楼,所以没什么交集。 “三日?”黄炳耀有些狐疑,他不太敢信,最后沉默片刻后还是答应了:“好!如果三日內能破案,我亲自写信推荐你去考见习督察。” 陈耀峰笑著应承,掛掉电话脸上却看不到多少兴奋。 考? 考个毛! 如果接下来的计划顺利,他想当督察还需要考? 督察,狗都不考! 半个小时后,陈耀峰把车拐进东亚银行总部的停车场,迈步走进旋转门。 穿著制服的门童躬身將陈耀峰领进贵宾室:“陈sir这边请,丹尼总经理在贵宾室等您。” 贵宾室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丹尼总经理踩著鋥亮的皮鞋进来时,手里还捏著份烫金的感谢状。 那是银行董事会给陈耀峰的,表彰他在之前的劫案中,保住了他们银行客户的存款。 “陈sir,之前我们沟通过,不过我还是要再確认一次。”丹尼递过黑咖啡:“您確定要把您在嘉道理山下的別墅和这辆宾士车做抵押?” 嘉道理山是香江有名的富豪別墅区,跟什么太平山之类的同档次,至於什么浅水湾,都是后世兴起的,真正的富豪都住山上。 富豪圈里有个说法:太平山顶看风景,嘉道理山藏家底。 “没错。”陈耀峰点点头,將两份文件推过去:“全部抵押。” 丹尼他翻开文件,点点头,確实是真的文件。 嘉道理山脚那栋別墅,估值起码千万,至於宾士是限量款,落地价也要近两百万。 “陈sir这是……”丹尼知道陈耀峰是警队的明日之星,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抵押这些。 “做生意,周转。”陈耀峰端起咖啡抿了口,慢悠悠补充:“我这別墅的地契是永久產权,宾士还在保修期,值一千万吗?” 丹尼的手指在文件上敲著,心里飞快盘算。 之前的劫案里,陈耀峰替银行挡住了至少几亿的损失,董事会早就打过招呼,只要是他的业务,一路绿灯。 更何况,他这些的確都是优质资產。 “按理说是要走评估流程的……”丹尼拖长了调子,突然笑起来:“但陈sir的信誉,比任何评估报告都管用。” “这样,別墅按估值的八成算,车按七成,总共给您贷整一千万,利息按最低的优惠利率,如何?” 陈耀峰挑眉,这个数目还是少了点。 不过他早有打算。 从文件袋中取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一份借贷担保授权书,底下籤著四个名字,个个都是报纸財经版的常客。 刘天的父亲刘兆铭,梁麦斯的父亲梁锦鸿…… 全是阿祖团伙里那帮富二代的老爹。 新警察故事的剧情里,不止是阿祖父亲是总警司,就连其他成员,比如刘天,梁麦斯等人,也都是超级富二代。 他们这些富二代,什么都玩过了,才会为了刺激,去模仿一款游戏而犯罪。 “这个,加上我这身制服,值不值一千万。” 陈耀峰將文件推过去,胸有成竹。 这份文件是他之前抽空找这几个富豪要的,算是用掉了这个人情。 是的,陈耀峰把他们儿子抓进监狱,也是人情。 否则以他们干下的事,当场击毙也是合法合理。 现在只是被抓而已,以他们的財富,请个大律师打好官司,估计几年就能假释。 至於给陈耀峰担保,除了还人情之外,他们也意外於陈耀峰要这个担保书的行为。 一个警队明日之星,居然要去贷款? 他们都猜测是不是陈耀峰沉迷赌博或者炒股赔了。 既然如此,那就担保,反正如果陈耀峰还不上,等他身败名裂的时候,自己也算是间接给儿子报仇了。 都抱著这种想法,几个人联合签下了这么份东西。 第8章 大时代 “稍等,我去核实一下。”丹尼压低声音,走了出去。 陈耀峰起身来到窗边,望著中环金融街的车流,感受著这个大时代。 片刻后,丹尼回来,恭敬的將开户证明递给陈耀峰:“陈sir,您的贷款审核已经通过,这个户口里是以您的名义开的,里面刚好两千万。” “多谢。”陈耀峰点点头,收起所有文件,离开银行。 回到宾士车上时,陈耀峰如释重负。 妈的,难啊。 没办法,自己是警察,一切財產来源必须清清楚楚,不然廉署一查,立马白给。 不然这两千万,在这个大杂烩世界,捞偏门轻鬆就能搞到手。 盘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一九八二年,九月十八號。 距离那个日子还剩几天,搞掂这个案子后,就该到了名利双收的时候了。 …… 饿著肚子开宾士回到警署,恰好撞见四人开餐。 “阿头!吃了没!”周星星殷勤的起身。 “正好,我还没吃。”陈耀峰毫不客气,坐下就拿起一盒饭往嘴里扒。 四人对陈耀峰的好感持续增加。 很少有上司会跟同事一起坐著吃快餐。 “对了阿头,你出去干啥了?”周星星毫不避讳开口,他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 michelle瞪了这个没分寸的货一眼:“吃饭啦,多口!” “唔...”將饭菜吞下,陈耀峰点点头:“你提醒我了。” 他看向四人,开口道:“四位有没有閒钱?过几天我打算炒股,有內幕消息。” 他打算带这帮伙计一起赚点。 前任重案组的惨案还歷歷在目,就是因为起了贪念。 虽然他相信这些人的人品,但钱谁也不嫌多。 有钱,才能更踏实的破案。 听到这话,阿邦有些意外:“阿头,股市有风险啊。” 他是听说最近股市很火,但他前同事的经歷还是让他有些犹豫。 就是因为一个钱字,搞得几个本该有大好前途的警察死的死,入狱的入狱。 “放心,我有分寸,其实也不算內幕,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判断。”陈耀峰点点头,並没有对他的態度生气:“我有九成把握。” “我加入!”周星星第一个举起双手:“不过咧,我全副身家只得两万!” 听到这个九成把握,周星星没有理由不跟一把的,他的性格就是爱玩,不然也不会存不下钱。 “真的?”阿邦一脸狐疑:“但...这世界上哪有炒股有九成把握的……” “六天后,那位夫人要北上谈论归属问题。”陈耀峰淡定开口:“我这是对祖国的信任,届时股市必有波动。” “你们也要记住,现在虽然是鬼佬管著,但我们永远是东大的人。” 听到这番话,何文展、michelle也一腔热血,立即决定也入股。 见陈耀峰把家国大义都摆出来了,阿邦重重点头。 “放心,我知道你不搞这些,但我会给你留一份。”陈耀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很清楚阿邦就是这个性格,並没有在意。 “之所以带上你们,是因为我不想我手下的组员,以后会因为金钱问题,踏入歧途。”陈耀峰摸了摸吃撑的肚子,郑重道。 这几个组员他都很满意,以后都是他的班底。 他的目標很大,警队一哥远不是终点。 “收到!” “清楚。” 阿邦听到这真诚的话,不由得红了眼眶,其他三人也纷纷响应。 “还有,这个消息別对外乱说,如果身边亲人和朋友在股市投了很多钱,儘量劝他们退场。”突然想起什么,陈耀峰又叮嘱了一声。 82年的股市,火热到卖菜阿婆都在討论,交易所里都是阿伯阿婆。 但正因如此,股灾爆发时,严重到每天都有人因此破產跳楼。 …… 吃饱饭,眾人再次翻阅起卷宗来。 在这个世界,警察的破案率並不高,未破的悬案不少。 陈耀峰猜测原因应该是,这港综大杂烩世界,不仅有各种正派主角,也有不少逆天反派和罪犯也都同时存在。 所以才导致有这么多悬案。 时间一晃而过,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熬夜习惯的陈耀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回来一看,几个组员也正好醒转。 “先去洗漱,然后买点早餐。”陈耀峰拍拍手:“我已经有线索了,大家吃完就开始正式工作。” “阿头,我不饿!”周星星一听有线索,立即清醒。 其他三个人也是一脸期待。 吃早餐急什么,早点把案子破了,能好好放个假。 见状,陈耀峰也只好先开始给他们讲课。 是的,就是讲课。 他已经確认,这个案子就是前世鼎鼎有名的雨夜屠夫案。 他走到黑板前敲了敲,將查到的卷宗资料贴在黑板上。 “经过其他警署伙计的反馈和我们的排查,发现相似的旧案一共有六起,也就是,总共有六位受害人。” 几人认真听著,连呼吸都放慢了。 “六位受害者之间互不相识,可以说没有任何有效的联繫,但!她们也还是有个共同点——都是风月女子。” 他把受害人生前照片一一贴上:“能发现什么吗?” 这些照片,几个组员都看过,不过他们却没总结出有什么线索。 “喔!!!”周星星猛然起身:“我知啦!波大!!!” 听到这话,michelle瞪了他一眼,但再次看向黑板上的照片,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没错!波大!” “不过,共同点不止这一个。” “除了波大,受害人还都爱用廉价的同种香水,也都留著波浪长发。” 何文展、michelle听得一愣,不太明白这些细节的意义。 阿邦作为重案组的老警员,倒是若有所思。 陈耀峰指著照片:“这些共同点说明,凶手极度憎恨这类人,应该是被这类人群,伤害过。” 眾人想起卷宗里的细节——受害者胸口被剐下、下面遭重创…… “法医的解剖报告今早刚递给我,报告显示,昨日发现的死者,生前遭过性侵。”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陈耀峰又贴上几张凶案特写照片:“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 眾人摇头。 陈耀峰嘆了口气,把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能不能看出什么?” 阿邦一点就通,脸色凝重:“伤口,是伤口。” “没错,你给大家解释一下。”陈耀峰知道答案,但他不会把所有答案都说出来,培养就是要让他们自己思考。 “按照案发的时间判断,头个案子的伤口,比后面的粗糙,刀法凌乱,像生手做的。”阿邦指向最新的照片:“昨天这起,伤口乾净,所有伤口都是一刀完成。” 周星星心里一凛,也反应过来了:“越来越熟练?” “没错。”陈耀峰点头:“这个扑街变態凶手,拿受害人练习,从生手变成老手,进步很快。” “这说明他心態也越来越稳,甚至很享受这个过程。”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何文展皱眉:“现在知道凶手是个变態连环杀人魔,但如何抓捕,他的身份,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啊。” “有!”陈耀峰坚定道:“大家以后,要学会总结和发散思维!” “现在就由我来,对凶手进行侧写。” “准备记录。” “咱们要找的人,小时候遭过带风月女子特徵的人侵害。” “不过请留意,加害者未必真是风月女子,极可能是他身边极亲近的人,譬如姐姐、母亲等女性亲人。” “那人或许是他的母亲、姐姐或者其他的女性亲人。” “在凶手看来,这人在男女关係上和风月女子没两样,也就是身材丰腴,留著波浪长发,爱用同种香水……还有作风轻佻,也就是骚。” “在旁人眼里,凶手多半是脾气温和、待人有礼的类型。” “年龄大概二十五至三十八之间,身高和体型都很標准。” “凶手对自己犯的案子有变態的执念,很可能会拍下作案过程留作纪念。” 陈耀峰眼中寒光一闪:“这就是凶手的侧写,你们整理好发去各警署,让他们多留意。” “另外给全港影楼发函,问有没有人去洗过尸体相关的照片。” 听完一整段分析,四人肃然起敬,就连阿邦也不得不佩服。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破案的。 如果陈耀峰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笑出声来。 废话,他带著答案找线索,能不这么破案嘛。 第9章 急需一个扛鼎大佬 四个组员分散去做事,陈耀峰则是静等消息。 不多时,电话铃急促响起。 阿邦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猛地抬头:“有消息!” …… 陈耀峰赶到影楼时,店员正捧著一叠照片瑟瑟发抖。 他拿起照片,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变態!”周星星忍不住低骂,周围的人都从心底泛起寒意。 谁也没想到凶手会变態到这种地步——不仅拍下死者的惨状,连自己行凶后的样子都拍了下来。 照片里,男人直面镜头,眼神里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慄。 “他叫什么?做什么的?来洗过几次照片?”陈耀峰问店员。 店员嚇得声音发颤:“他说叫林过云,好像是开出租的,来洗过……四五回吧?” 阿邦几人看向陈耀峰的眼神里满是敬佩,推测全中! “周星星,去计程车协会查林过云,背景、住址、常去的地方。”陈耀峰沉声下令。 他转向阿邦、何文展和michelle:“你们在这儿守著,他一定……” 话音未落,店员大声对著门口打招呼:“哎,林先生!来取片啊?” …… 西九龙总署,审讯室外,黄炳耀通过单向玻璃窗打量著林过云,还是不敢相信。 这眼镜男人斯文儒雅,说话客气,怎么看都跟“变態杀人犯”沾不上边。 “有没有搞错啊!”黄炳耀双手叉腰:“我给你三天,你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凶手找到了,是不是杀良冒功先?” “如果让我发现你乱来,我肯定用夺命剪刀脚夹爆你的头!” “哎!別被他外表骗了。”陈耀峰冷笑一声: “我的组员去他家搜查,找到好多標本…… 是之前受害者的,地下室还藏了口棺材,里面两具骷髏,聂医生说,是被刀捅死的。” “骷髏?是什么身份?”黄炳耀追问。 “他生母和继父。”陈耀峰匯报导: “应该就是他心理变態的根源,等他长大后就杀了生母继父,然后进行连环犯案。” 黄炳耀气得猛拍桌子:“扑街!这个冚家铲丧尽天良!要不是这身衣服不允许,我腰间这把善良之枪也得枪毙他啊!” “证据链全齐了,律政司那边说可以起诉。”阿邦审讯完毕,递上证词和卷宗。 黄炳耀眉毛飞舞,他能想到在总部扬眉吐气的日子了,开心鼓掌:“好好好!做得好!我要给你们请功!” …… 西九龙总署,陈耀峰带著组员走出门口,相机快门声就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 陈耀峰刚走下台阶,七八支话筒立马懟到他嘴边,记者们挤得像菜市场抢特价菜的阿婆。 看到这副场面,陈耀峰不得不佩服香江的记者和狗仔们,消息真tm灵通,不愧是享誉国际。 “陈sir!林过云案三天告破,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你之前连升两级,如今破获连环杀人案,总部打算如何嘉奖你?” “有消息说您要调去反黑组,是真的吗?” “你好,请问你出入都开宾士,收入来源公开过吗?廉政公署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你对警廉关係怎么看?” 问题越来越尖锐,陈耀峰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周星星挤开人群护在他身侧,嘴里叼著的牙籤都快嚼烂了:“喂喂喂,各位记者朋友,阿头刚熬完通宵,要採访下次先!” 可没人听他的,话筒都快戳到陈耀峰脸上。 陈耀峰对著镜头扯了扯警服领口:“各位,如果需要採访,请联繫公共关系科,同我申请。” 说完,直接钻进宾士,带著组员一脚油门跑路。 后面的记者们听著这囂张又霸气的发言,一脸懵逼。 不过他们毫不在意,纷纷把目標转向门口的署长黄炳耀。 …… 警察总部,顶楼的会议室,几位警队高层正围著文件爭论。 “按规矩最多记大功,可这案子破得太漂亮,市民呼声太高……” “要不给他破格升一级?警署警长直接晋升见习督察?” “不行!他才入职多久?在重案组满打满算就待了一个月,之前都在守水塘,又升?其他警员怎么看?” “挑!”警队高层也骂粗口的:“正因为时间短,一个月连破两个大案,还成功配合o记清扫社团势力,才要升!” “不然其他警员会怎么想?立了大功,没得升?会严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几个鬼佬高层冷眼看著他们吵架。 高层自然也是分党分派的,大致分为亲鬼佬的和亲东大的。 他们当然不愿意看见一个港人晋升这么快。 “好了,此事暂议,我听说外面对他的风言风语也很多,一个警署警长出入都开宾士,如果给他升了,到时候查出来个人作风有问题,这对我们警队是一个重大污点。” 最终还是一个宪委级的鬼佬高层下了定论,其他几个亲东大的高级警司闻言,都黑著脸。 妈的。 这帮扑街鬼佬! 就见不得我们好! 难啊!急缺一个能扛鼎的人物来跟这帮扑街鬼佬打对台。 …… 录口供和整理证据递交给律政司等事,重案一组又是忙活了一个通宵。 將组员们挨个送回家后,陈耀峰也回到嘉道理山的別墅睡大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西九龙重案有好几个组,所以破了案的组员们休息一天,並不会影响日常工作。 吃完早餐开车来到西九龙总署,发现门口仍然围著不少记者,他一个都没搭理,迈步走进局里。 迎面就看到周星星握著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像做贼一样。 “搞咩啊……”陈耀峰有些担心他会被某些不知情的伙计当成贼。 周星星把装著两万块的信封塞给他:“阿头,我信爆你啊!一早取出全副身家,都押上去了!” 听著他说全副身家时那慷慨就义的表情,陈耀峰不由觉得好笑。 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笑道:“放心,不会亏掉你全副身家的。” 回到重案组办公室,陈耀峰翻了翻財经报纸,计算著自己大概能获得的收益,若有所思。 阿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他还是选择相信陈耀峰,也拿出了一份钱。 “放心,我不是赌这些数字。”陈耀峰点点头又摇摇头,用笔圈住恒生指数的数字:“我赌的是大势。”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9月20號,还有四天。 “喂,搞什么?这么热闹?”黄炳耀站在重案一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板。 陈耀峰笑著起身:“署长?来的正好,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入不入股。” “那正巧,我也有事想和你说。”黄炳耀脸色不是很好看,一脸纠结。 第10章 新一代神勇干探 署长办公室內。 “我一大早去给你请功。”黄炳耀弹了弹菸灰,一脸无奈:“你知不知道那帮扑街鬼佬说什么?” “什么?”陈耀峰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他早知道鬼佬不会那么顺利让他晋升,因为鬼佬不清楚他的立场。 他们从来都只开绿灯给自己人和自己的走狗。 “他们说你出入开宾士,太张扬,担心你贪污!”黄炳耀似乎动了真火:“扑他的臭街,你刚调来一个月,上哪贪污啊?之前就是在守水塘,难道贪污阿婆的鸡蛋鸭蛋?” 系统给的车和房来源都没有任何问题,背景是陈耀峰父母双亡留下的遗產,黄炳耀作为署长自然清楚。 “我跟他们据理力爭,结果这帮扑街又把我喷了一堆。”黄炳耀在鬼佬那受了气,忿忿不平:“正扑街来的。” “黄sir,喝杯水啦,不用这么动气的。”陈耀峰给黄炳耀倒了杯水:“放心,几天后他们求著我升职。” 黄炳耀喝了口水,对陈耀峰的话不置可否。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入股?”黄炳耀放下水杯。 “是这样……”陈耀峰又將自己的盘算给黄炳耀说了一遍,只不过隱去了不少重要信息。 “哦?”黄炳耀不愧是署长,眼界比普通人高不少。 他听完这番话只是摩挲著下巴,並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你这么有自信?” “我是对我们东大有自信。”陈耀峰信心十足。 “得,我信你,也信东大!”黄炳耀从办公室柜筒里拿起支票本,写下一百万的数字。 他能被鬼佬天天喷,自然跟鬼佬搭不上关係。 他也是亲东大的那一边的。 …… 接下来这几天,重案组一组都没有什么特別的案子,而公共关系科那边则是请陈耀峰去进行了几次採访。 隨著採访一出,案件细节紕漏,几乎引爆了全城。 毕竟二十四小时不到,就破了个好几年都没线索的连环杀人案,实在震撼。 路边音像店的电视甚至都放著他的专访,旁白吹得天乱坠:“新一代神勇干探,二十四小时破获连环凶案……” 路边报亭的海报上都会印著他的照片,標题打得比电影海报还大。 电视台甚至还为陈耀峰专门製作了一档专题片,请他来讲解破案心得。 完全就是警队明日之星的势头。 这么大的宣传,除了这个案子確实轰动之外,自然也有警队高层角斗和运作的功劳。 既然鬼佬不想让陈耀峰升,那就给他造势,运作舆论,逼鬼佬不得不给他升!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9月24號上午,重案组办公室的电视机被搬到会议室,屏幕里正直播谈判现场。 黄炳耀叼著烟来回踱步,菸灰掉在警服上都没察觉:“十倍槓桿做空港股期指……” “阿耀,一旦没能如你所愿,稍微升一下就是破產啊……” 他虽然相信,但到了这个时刻,还是紧张。 “会跌的。”陈耀峰盯著屏幕里走下台阶的铁娘子夫人,手指在桌沿轻轻敲著:“署长,信不信,今日之后,香江的天要变了。” 他说的跌,当然说的不只是港股期指。 周星星啃著三明治凑过来:“阿头,你咋知道……” 他话没说完,瞬间愣住。 会议室內所有人,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屏幕里,铁娘子夫人走出那个地方时,脸色难看,神情恍惚,在下台阶时,甚至直接踉蹌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倾! 隨从慌忙扶住她,可这一画面已经被直播给了所有人看。 资本,是有著某种灵感灵性的。 铁娘子夫人出来的这种表现,摆明了在谈判上吃了大亏! 所以市场,也隨著这个表现,开始迅速动盪。 陈耀峰心情平静,打通了电话那头股票经纪的电话:“罗叔,情况如何?” 他已经安排好,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安排人进行了操作。 现在其实也只需要等。 “2195。” “2160。” “2055。” 电话那头的经纪声音沉稳,一个个数字爆出,键盘敲击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像在敲所有人的心跳。 黄炳耀凑到听筒前,听著股票经纪传来的报號声,烟烧到了手指才猛地跳起来:“跌了!真的跌了!” 起初是缓慢下滑,像冰块在温水里融化。 可半小时后,数字开始断崖式坠落。 周星星拍著桌子叫好,何文展握紧拳头,michelle盯著屏幕里的指数,忽然转头看陈耀峰。 后者镇定的抽著烟,晨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一千八百点……一千七……”阿邦喃喃念著数字,突然反应过来:“这才两个小时,已经跌了三四百点!” 实际上,股灾这才刚开始,而且会持续將近半年之久。 黄炳耀瘫在椅子上,摸著腰间的“善良之枪”直咧嘴:“我当差三十年,没见过这么赚钱的事!” 傍晚时分,指数终於稳住,也不是稳住,而是休市。 会议室里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周星星抱著计算器算得手抽筋,何文展给每个人倒了杯威士忌,连最拘谨的阿邦都举起了杯子。 陈耀峰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他知道,这笔钱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这只是第一波。 接下来,股灾还会一波接一波的来。 …… 交易所外,接近六十岁的罗转坤拄著拐杖,来到一辆宾士的车窗外,敲了敲车窗。 “后生仔,收益同本金已经全部打入你的帐户。” 他望著驾驶位的年轻人,不由得感嘆:“你现在,身家已经超过了三十亿。” 作为当初跟隨青帮猛龙过江,来到香江的上海人,知名股市操盘手,经歷了青帮、四大探长的时代的罗转坤,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后生仔真的有当年那个猛人的一丝影子。 这场豪赌,在他职业生涯中都不多见。 十倍槓桿,加上盈利滚仓做空英镑,看成惊天狂赌。 陈耀峰找上他时,他同意帮其操盘,也並不是为了佣金,只是因为陈耀峰的几句爱国之言,还有他的魄力。 “多谢罗叔。”陈耀峰轻声笑道:“多亏了您愿意帮忙。” 之前抽空,他就去交易所转了一圈,想找个靠谱的人帮自己操盘。 当他听到罗转坤这个名字时,其实也意外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港综世界。 他很熟悉罗转坤,但这个熟悉並不源自於什么电影电视剧,而是源自於一部小说。 他只能感嘆自己的运气之好,同时也感嘆这个世界的混乱。 真是什么人都有。 自己也得加紧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能真正立足。 第11章 警界大亨 “哪怕我不帮忙,这点小事你自己干也是一样的。”罗转坤一分佣金也没拿,因为的確没有技术含量。 只是做空,然后看著。 看著钱越滚越多,之后在合適的时机离场,仅此而已。 “对了,罗叔,我缺一些人才帮我打理资產,我希望您能出面邀请一些金牌经纪,比如司马祥、黄世同这些金牌经纪,我想跟他们聊聊。” 陈耀峰诚恳开口,他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小事,我过几日帮你安排,相信他们也会乐意见见你这个新晋富豪。”罗转坤很满意陈耀峰的眼光,微笑点头。 …… 西九龙重案组。 “叮铃铃——” 电话铃炸响,黄炳耀的大嗓门差点把听筒震碎:“阿耀!你现在在哪?!总部那帮鬼佬快把我办公室门槛踩破了!” 陈耀峰挑眉:“怎么?林过云案的卷宗还没送过去?” “还送条毛啊!”黄炳耀的声音带著喘:“他们问你是不是要辞职!说你有二十亿还当什么警察,不如直接去开银行!” 这话不假。 警察总部顶楼。 会议室里,几位警队高层正围著报告吵得面红耳赤。 “二十亿啊!换作是我,明天就递辞职信!” “当初就该早点嘉奖他,现在好了,人家有钱了,哪看得上我们这破警队?” “別说他了,换作任何一个人,拿著这笔钱去枫叶国买个別墅,后半辈子躺平都够了!” 警察內务部和廉政公署自然对警队里每个人的资金情况有所掌握。 所以这个消息,只是第二天就传遍了警队。 不止警队,也不知道谁漏了出去,今天的报纸头条都是陈耀峰这个新晋富豪警察。 甚至有娱乐报纸戏称,陈耀峰为新一代“十亿警长”,对標五亿探长。 警务处长,也就是警队一哥敲了敲桌子: “吵有什么用?陈耀峰不能走!林过云案破得漂亮,市民现在就认他!他要是辞职,外面得说我们警队留不住人才!” “那怎么办?给他升督察?他连见习期都没过!”一个鬼佬面露难色。 “破格!”处长猛地拍板:“见习两字都不能有,不仅升督察,还要给他配最好的装备,他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他肯穿这身警服!” 消息传到重案组时,周星星正拿著计算器算自己的两万块变成了多少。 他一听到陈耀峰要跳级升督察,手里的计算器“啪”地掉在地上:“扑街啊!这比中六合彩还爽!” 阿邦也难得笑了:“阿头,警队这是怕你跑啊。” 陈耀峰正在整理林过云案的收尾报告,闻言头也没抬:“呵呵,我们东大有句古话,叫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说的就是这帮鬼佬。” 下午去总部领委任状时,走廊里遇见不少督察警司,明明不认识,却都笑著恭喜,眼神里却藏著复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等著看他拿著钱跑路。 警务处长自然是鬼佬,他恭敬的把委任状递给他,金色的徽章在阳光下晃眼:“陈!好好干,警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鬼佬的准则,只有一句话。 有钱就是大晒。 陈耀峰现在是警察,在他的管辖下,他能跟陈耀峰嘰歪两句。 但只要陈耀峰脱下这身衣服,这个所谓的警队一哥,得恭恭敬敬的喊他陈先生! 有钱人,在哪都是尊贵的阶级。 区区警队一哥,在有钱人面前,就是个僕从。 尤其是这些鬼佬,在香江算是大人物,但退休回老家之后,狗屁都不是。 “是,长官。”陈耀峰敬了个標准的礼。 【叮!恭喜宿主晋升督察,奖励一系列生產资料(改邪归正版),具体请在系统面板中查看。】 生產资料?陈耀峰眼前一亮,打算回去后好好研究。 当他转身时,听见身后有人嘀咕。 “二三十亿在手,还能好好当差?我才不信。” 他没回头。 这些人哪知道他的打算。 当差? 当然得当! 在这个港综世界,有钱不够,得有权! 两者结合,才叫真正的实力! …… 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办公室,陈耀峰穿著督察警服,正在翻看卷宗。 周星星举著一叠报纸衝进来,纸页哗啦作响。 “阿头!你快看!《东方日报》说你身家破五十亿了!!”周星星指著头版照片,陈耀峰穿著警服的帅照跟电影海报似的,標题比黑帮火併的新闻还大: “新一代警界大亨,十亿督察!左手配枪右手操盘!” 陈耀峰隨手翻了翻,嘴角勾了勾。 自从升了督察,他的名字就没从报纸上下来过。 从最初的“十亿警长”到现在的“十亿督察”,外面猜得越来越玄乎。 实际上,这次的收益总共只有三十五亿。 当然了,只有这两个字未免有些凡尔赛,但对陈耀峰来说,的確是只有。 因为接下来,股市动盪剧烈,只要操作得当,这三十五亿轻鬆就能翻倍。 另外他有印象的,就是今年还会爆发第五次石油佬打架,到时石油期指也会迎来一波暴涨。 届时布局一下,再翻个倍也不是难事。 再之后,就是樱的泡沫经济,这里面也大有可为。 再加上他听说过前世赚钱的某些地產项目。 总之,未来的蓝图已经画好,钱肯定是不缺了。 “叮铃铃——” 几人正閒聊著,电话铃响起。 阿邦利落接起,刚接通,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阿头,楼下的电话,是廉署的人来了,说要请你去喝咖啡。” 办公室瞬间安静,周星星嘴里的牙籤“噗”地吐在地上:“我顶他的肺!廉署这么囂张?敢来我们西九龙总署抢人?” 陈耀峰把报纸合上,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呵呵,不用那么激动,我无心激化警廉衝突。” 几个组员一怔,但隨后又听陈耀峰继续开口:“不过,廉署的咖啡我不喜欢喝,想上楼找我,也得跨几个门槛。” 闻言,何文展最先领会,眼前一亮,正了正领口,风风火火的走出办公室。 阿邦和阿星脑子也转得快,明白陈耀峰的意思,立即跟出去。 “来人!跟我走!”阿展气势十足:“廉署想在我们西九龙总署带陈sir走,伙计们同不同意?!” “不同意!”跟上阿展的普通警员高声响应。 不是阿展的人缘好,而是陈耀峰的人缘好。 別说他现在是大富豪,十亿督察,警队明日之星。 就是在之前,陈耀峰也天天给加班的伙计们加餐。 更何况,廉署和警员天生就是对立的两方。 廉署现在的工作,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找警员麻烦。 一个警员想要不被廉署找麻烦,你以为自身乾净就没事了? 不,你得会报税,会做经济报表,廉署会监视每一位警员的户口,但凡有一笔未知来源的钱,都需要你进行解释。 不然,有的你好受的。 第12章 警廉衝突 重案组办公室楼下的大厅里,何文展叉著腰,带著阿邦周星星堵在楼梯口走廊。 他身后跟著二十多个警员,有重案组的伙计,也有刚从eu巡逻车交接班的军装警员,个个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廉署是吧?”何文展看著对面穿西装的廉署调查主任,语气平静且坚定: “陈督察正在处理林过云案的收尾卷宗,是警队保密文件,你们要见他,需要得到总部申请。” 他这话当然是强行上价值,为了找茬。 廉署想抓人,实际上不需要警察总部的许可,甚至都可以不知会港督。 廉署调查主任余洪盛皱著眉掏出搜查令:“我们有廉署专员签署的文件,需要带陈耀峰迴去协助调查,放心,只是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周星星牙籤在嘴角叼得老高:“你们廉署办事真有意思,抓人前不先看看对象?阿头刚破了连环凶案,全港市民都盯著呢,你们说带就带?” 他突然提高嗓门,对著周围的警员喊:“伙计们,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警员们的吼声震得玻璃颤了颤。 余主任的脸涨成猪肝色,没等他说些什么,却对上了阿邦的眼神。 阿邦的眼眶红得嚇人:“你们廉署的人,拿著放大镜查我们这些穿蓝衣服的,却对那些鬼佬警司的海外帐户装瞎! 现在来查阿头?他资金来源清清楚楚,银行流水明明白白,你们眼盲了看不见?” 他对廉署自然有著难以言说的反感。 他的前同事,那些兄弟们的確犯了错,但廉署也的確惹人討厌。 “对啦对啦!谁不知道廉署就是鬼佬的走狗!从来只查自己人,不查走狗的,之前不就放了个贪污的鬼佬回祖家!扑你个街!”周星星火上浇油。 余主任被说的哑口无言。 “余主任。”何文展的声音冷得像冰:“要么现在打电话让廉署专员亲自来,要么就请回,西九龙总署不是你们隨便撒野的地方。” 周围的警员纷纷往前踏了半步,皮鞋跟磕在地板上的脆响连成一片。 似乎廉署再不走,这帮警员会把他们打出去。 余主任看著堵在楼梯口的人墙,又瞥了眼门外越聚越多的记者——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记者已经將相机对准了这边。 他身后的年轻调查员不服气,想往前顶,却被他用眼神呵退。 开什么玩笑,这是西九龙总署的地盘,硬闯? 真要跟警员干起来,舆论直接就爆了。 “何警长。”余主任的声音压得平稳,儘量避开周围警员的怒视: “我们有廉署专员签署的调查令,针对陈耀峰督察的资產来源进行核查,这是法定程序。” 他把文件往前递了递:“我们廉署也是有执法权的,你们拦著我,是想妨碍司法公正?” 周星星刚要骂回去,被阿邦扯了一把。 余主任趁机继续道:“陈耀峰督察的资金异动幅度远超常规收入,我们有责任查清是否涉及职务犯罪,如果他清白,配合调查只会还他清白,不是吗?” 这话看似在理,却被何文展顶了回去:“清白?你们廉署几时不是没事找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余主任见说不通,乾脆就不接话了,退到走廊角落,摸出加密电话。 “专员,西九龙总署警员阻拦调查,现场情况紧张……”他压低声音匯报:“建议联繫警务处协调,或者让公共关系科发布声明,说明调查的合法性,避免舆论失控。” 掛了电话,他转向何文展:“我已经联繫了警务处,如果届时你们还拦著,我们会依法记录每位阻碍者的姓名编號,提交律政司,妨碍司法公正。” 这招打在了软肋上——普通警员谁也不想背上这黑锅。 就在僵持之时,陈耀峰適时现身,从楼上缓缓走下。 警员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陈耀峰走到眾人身前,到余主任面前站定。 两方都没人说话。 “余主任是吧?”片刻后,陈耀峰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气势:“就是你要控告我手下妨碍司法公正?就是你联繫了警务处?干什么?撤我的职啊?” 警队现在只能小心捧著他,怎么可能撤他的职。 余主任面对这个气势十足的新晋大富豪兼督察,额头渗出冷汗:“陈督察,你误会了,只是例行协助调查。” “例行?”陈耀峰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回音:“我倒想问问,你们廉署的『例行』是按肤色分的?” 他很烦廉署,也早料到廉署会来烦他,伸手对著总署门外的记者们挥了挥。 门口拦著记者的警员们见状,立即就將一大堆记者放了进去。 他猛地提高声调,目光扫过涌进来的记者们,闪光灯瞬间像暴雨似的亮起: “据我所知,廉署成立这些年,没查过一个鬼佬高层的海外帐户,没有哪个祖家派来的官,会因为贪腐被你们请去喝过咖啡。” “哦,对不住。”陈耀峰拍了拍脑袋:“是有的,曾经有个叫葛柏的,贪污几百万,然后被你们送回祖家养老了。” 记者们的提问声像炸开的锅: “陈督察,您是说廉署选择性执法吗?” “有无证据证明现在鬼佬高层贪腐?” “重提葛柏事件,是不是说明您对廉署的制度非常不满意?” “有无可能爆发新一轮的警廉衝突?” 陈耀峰没有回答,转而盯著余主任:“我们香江警员,辛辛苦苦维护治安,结果被你们追著咬,你们这些香蕉人,当狗当习惯了?” 余主任的脸白得像纸,想反驳,却被记者们的追问淹没: “余主任,陈督察的指控是否属实?” “廉署为何不调查外籍官员?” 陈耀峰抬手按住涌上前的记者,语气陡沉: “我陈耀峰行得正坐得端,可以协助调查,但廉署要是真有本事,就別盯著我们这些穿蓝衣服的穷伙计,去查查那些坐著劳斯莱斯、把香江的钱往祖家转的鬼佬!” 第13章 不如换个懂事的来当 廉署审讯室。 陈耀峰悠悠坐在金属椅上,毫不著急,对桌上的廉署咖啡视而不见。 他喝不惯。 他在这坐不了一会,就会有人请自己出去的,就跟警队高层求著自己当差一样。 而且这事结束后,廉署怕是不会再烦自己了,一劳永逸。 对面的廉署专员推过来一叠文件。 “陈督察。”专员的声音比冰块还冷:“9月24號,你帐户里多出来的三十五亿,怎么解释?” 陈耀峰抬眼,视线扫过对方別在胸前的证件,编號很靠后,一看就是刚从英国调来的鬼佬。 “父母遗產抵押贷款,十倍槓桿做空港股期指,有银行流水和证券行记录。”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这些你们应该早就查过了。”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探员突然插话,粤语里夹著生硬的英文: “没错!你用遗產抵押两千万,加十倍槓桿做空港股,普通警察会冒这种风险?是不是有人给你內幕消息?我怀疑你涉嫌违反《防止贿赂条例》第10条!” “风险?”陈耀峰往前倾了倾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响:“哪有风险。” “全香江都看著铁娘子摔跤,就你们这几只狗觉得这是內幕?” “你以为你祖家人真的日不落啊?现场直播没看?你以为你们的鬼佬主人还能在这玩多久?” 黑框眼镜探员的脸涨成猪肝色,掏出手銬往桌上一摔:“你涉嫌严重贪污,现在正式逮捕你!” “逮捕我?”陈耀峰靠回椅背:“请便。” …… 不到两小时,《明报》的號外就印著“廉署选择性执法,针对新晋督察”的头条传遍街头。 《东方日报》更是狂喷廉署,一张报纸大半个版面都是喷廉署的。 更多大大小小的报纸,则是重提葛柏事件,再次引爆市民情绪。 当初这件事就很轰动,但却被当时的港督压了下来。 现在,旧事重提。 市民把廉署总部围得水泄不通,喊著“严查鬼佬贪官”的口號,连港督府都接到了抗议电话。 港督府內,港督黑著脸,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这蠢笨的白皮猪!”港督对著律政司、整治部、布政司的几个负责人狂喷:“廉署专员怎么敢的?而且还做的这么张扬!” “陈又不是一般督察,这种手段对他怎么可能有用!” 这次行动完全是廉署专员自己的主意。 所以港督在报纸上看到一系列新闻,才知道廉署搞了这么大一个事情。 贪不贪的,港督完全不在意,更何况陈耀峰明摆著身家清白。 港督要的,只是风平浪静,只要无事发生,就是政绩。 更何况,陈耀峰这么有钱。 有钱人,可以交税,可以投资,可以建设,都tm是政绩啊! 结果廉署专员把人抓了起来,现在外面都快组织游行了! 甚至当年的事都翻了出来。 铁娘子夫人本就受了气,这要是传到祖家,这不是给机会从他们这帮人身上找回来? 港督越想越气愤! 就算再怎么样,看不爽陈耀峰,也可以其他方面,静悄悄的从程序上打压他。 现在好了,连动都不敢动! 而且非但不敢动,还得在这几年,確保陈耀峰安然无恙。 毕竟陈耀峰现在名气太大了,这財富的加持使得他干点什么,都会上报纸头条! 更让港督破防的是,陈耀峰在记者面前,毫不避讳的撕下了廉署的虚偽面纱。 “现在怎么办?”港督看向自己的几个手下。 政务司长缓缓开口:“老套路,推个替死鬼出来平息民愤,我个人觉得,把这个傻叉的廉署专员赶回去,让祖家那边换一个吧。” …… 当港督匆匆赶到廉署时,陈耀峰正坐在审讯室里喝茶,茶叶是他自带的。 “陈督察,让你受委屈了。”港督脸色铁青,转头瞪著廉署专员:“还不快放人?” 陈耀峰放下茶杯,慢悠悠起身:“港督阁下,不是我受委屈。”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廉署专员:“是香江的规矩受了委屈,如果有些人总把廉署当成制衡警队的工具,那这个专员,不如换个懂事的来当。” 这话掷地有声,港督愣了愣,隨即重重点头:“陈督察说得对,这件事,我会给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几分钟后,陈耀峰光明正大走出廉署大门。 周星星带著重案组的人守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阿头!”周星星衝上来递过宾士车钥匙:“晚上庆功宴,算我的,我订了富临皇宫,龙虾鲍鱼管够!” 在取出收益的第二天,陈耀峰就给组员们都发了分红。 哪怕出资最少的周星星,也分了三百万,所以他的组员现在都是名副其实的百万富豪。 …… 富临酒家位於油麻地,是一家老派的港式唐楼。 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眾人还没走上去就能闻到飘著烧鹅的油香和米酒的甜气。 庆功酒会,不仅是庆祝陈耀峰安然无恙从廉署走出,也是为了庆祝这次投资成功。 这次庆功,西九龙总署重案组的几组人都在,二组组长是方洁霞,三组组长是袁浩云(发哥)。 他们把二楼都包场了,分成了三桌,陈耀峰带著自己组员和两个组长一桌,其他两组的组员各自一桌。 这三组人虽然都是重案组,但负责的案件侧重不同,所以平时很少交集,这次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黄炳耀率先举杯:“今日这杯,敬阿耀虎口脱险,也敬各位兄弟办案给力!” 他仰头饮尽,放下杯子时拍了拍陈耀峰的肩:“你们年轻人玩,我这老傢伙就不掺和了。” 他是个很懂事的署长,毕竟身份和其他组员差太多,他这署长要是在场,伙计们喝酒都得端著,怎么玩得尽兴。 以前他还是警员的时候,在外面玩也肯定不想顶头上司在场。 说罢,黄炳耀揣著警帽下楼,走时还哼著小曲,心情舒畅。 毕竟谁赚了一个多亿,心情都会很不错。 第14章 搏老命,顶硬上! 黄炳耀一走,二楼的气氛顿时活泛起来。 周星星率先拎著米酒壶满场转,给二组三组的伙计倒酒,嘴里嚷嚷著:“阿头说了,今晚不醉不归。” 何文展跟袁浩云的副组长凑在一块,聊著最近尖沙咀的枪案。 michelle则被方洁霞手下的几个女警围著,嘰嘰喳喳问著重案一组破案的细节。 陈耀峰这桌最是热闹。 袁浩云喝得脸颊发红,凑到陈耀峰身边,笑道: “耀哥,不够意思啊,炒股赚大钱,居然瞒著我们,只带著自己组员当富豪!” 他当然只是开个玩笑。 被称作辣手神探的袁浩云出了名的拼命,正义感极强。 就是破坏力大了点,堪比警队里那位陈家驹。 他说这番话是为了和陈耀峰拉近关係。 方洁霞没有说话,只是端著酒杯好奇的打量著陈耀峰。 红润的脸上对著陈耀峰这个警队明日之星兼亿万富豪產生了不少好感。 有钱,有前途,长得帅,谁会对这种男人不动心呢? 陈耀峰揽著袁浩云的肩膀:“谁不知道你辣手神探,对钱和女人都没有兴趣的嘛!我看你就对破案有兴趣。” 袁浩云嘿嘿一笑:“没错,钱和女人我不感兴趣,不过男人可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能干的男人。” 说著,他还在陈耀峰肩膀上拍了拍。 “哗!”陈耀峰故作惊讶:“別搞,我不搞那些事的!” 几句玩笑话下来,几组警员哈哈大笑,气氛更加融洽。 “不开玩笑了,接下来我要说点正事。”陈耀峰放下筷子,忽然起身,拍了拍袁浩云的肩膀: “我知道你对钱不感兴趣,但钱这东西,可以不要,不能没有!” “你在警队拼命这么多年,枪林弹雨过了好几遍,全身上下哪里没有受过伤?” 这话一出,桌上的笑声淡了些。 袁浩云也摆摆手,笑著没有出声,好奇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只是你,其他警员也有类似的情况。”陈耀峰认真道:“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基金,用以补贴受伤和牺牲的伙计。”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二楼瞬间安静下来。 周星星正往嘴里塞烧鹅,闻言差点噎著:“阿头,你要做慈善?” “不是慈善,是本分!”陈耀峰的话掷地有声,看著眾人: “我们当差的,其实就是搏老命,顶硬上!” “抓贼被砍的,追车断腿的,甚至牺牲的,警队赔偿的他们医药费、家人的生活费,少!太少!” 他指著袁浩云的膝盖:“袁sir跳三楼的时候,那一刻没想过以后走路会不会瘸,方sir组里的伙计冒著流弹救人时,也没想过抚恤金够不够养崽。” “我没能力也就算了,现在有了能力,自然不能让兄弟们做事再有顾虑。” “本来我是想著等我位置高了之后,再向上头建议。” “但这样太慢了,而且那帮鬼佬肯定也不会通过。” “所以,我打算个人出资五亿,成立基金。” 方洁霞眼里闪过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刚升督察的年轻人,居然有这种格局。 “基金的规矩我已经想好了。”陈耀峰继续开口:“无需交保,只要是在职警员,因公受伤,医药费全报。” “牺牲的,家属每月领足额津贴,孩子上学的费用包到大学,就算是退休的老伙计,身体不好的,也能来领补助。” 阿邦听完这些,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那些贪污而死的兄弟,如果当时有这样的保障,他们会不会就不至於为了钱鋌而走险? 袁浩云眼里已经没了玩笑的神色:“真的捐五亿?” 他个人可以不在乎这些保障,但他手下的伙计,甚至是全警队的伙计,都需要这个保障。 陈耀峰笑了笑:“对,这基金是我们自己的,属於全体警员,不靠总部拨款,不看任何人脸色!” 当然他还有话没说,那就是这个五亿基金一旦成立,社会舆论掀起,自然还有不少人会捐款。 以后新成长起来的大富豪,为了名声,也肯定会进行捐助。 反正只要基金成立,运作得当,后续就绝对不会缺钱。 当然这些他没必要跟在座的聊。 接下来,他將基金的细节认真说了一遍,在场眾人听得热血沸腾。 这基金跟他们息息相关,怎么可能不激动! 要知道现在警员的抚恤和补贴实在说不上高,高薪养廉也是后世的事。 这个世界,流传著好男不当差的话,可见许多人对警员的福利並不满意。 “陈sir好嘢!饮胜!”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十多只酒杯撞在一起。 方洁霞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青瓷杯壁沁出的凉意顺著指尖往上爬,却压不住耳尖的热。 她坐在陈耀峰斜对面,借著酒桌昏黄的灯光,正好看清他说话时的样子。 “madam,怎么不吃?”陈耀峰忽然转头看她,目光撞在一起时,他眼里带著点笑意。 方洁霞连忙低下头,假装夹菜。 她当差这些年,见多了急功近利的同僚,像陈耀峰这样,揣著几十亿身家,却惦记著给受伤伙计报医药费的,还是头一个。 …… 福临酒家外,泊车小弟阿明攥著大哥大的手心全是汗。 街对面的人影越来越密,七八伙人隔著马路转来转去,菸头扔了一地,机灵的他立马就看出这几伙人都不是一个社团的。 好在他一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打电话给了自己的老大。 油麻地,由好几个社团掌控,而看管福临酒家的这一片的,正是洪兴。 太子拳馆的擂台上,汗水顺著太子绷紧的肌肉往下淌。 他刚一记侧踹把陪练踢得撞在围绳上,略显无趣的除下手套。 “太子哥!”一个小弟举著大哥大来到擂台边扒著绳:“出事了。” 洪兴揸fit人太子闻言,有些意外。 在他的地盘,还能出事? 接过电话,听完那头泊车小弟的话,哪怕是太子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事,他怕是解决不了。 第15章 群龙无首 跳下擂台,太子急匆匆打给洪兴坐馆蒋天生。 “蒋生。”太子一边穿著衣服往外走:“福临酒家出事了。” “东星、联英社、福义兴、长乐等,差不多將近十个字头都派人在酒家外面蹲守,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即刻过去。”电话那头的声音儒雅平静,听起来毫不意外: “你带人去守住,只要我没到,不准任何一个人踏进福临酒家。” “收到!”太子顿感热血翻腾,掛掉电话朝拳馆內的小弟挥挥手。 收到信號的小弟们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跟在太子身后。 …… 与此同时,酒楼外的那些其他社团的古惑仔也动了起来,朝门口涌去。 “喂!干什么的!” 还没等到太子的泊车小弟,见二三十个混混四面八方朝福临酒家门口涌去,顿时急了。 他捏著嘴唇吹响哨子,带著附近洪兴的小弟一拥而上堵在门口。 这些底层古惑仔除了泊车,也得看场,也就是不让其他社团在自家罩著的场子里搞事。 毕竟一家酒吧、夜场动不动三天两头有人掀桌砸场子,谁还去消费。 “联英社做事,不管事的闪开!” “我东星噶!识相的別挡住条路,死开!” “长乐的扑街,上次抢我们地盘的帐还没算!” 霎时间整个福临酒家门口乱成一团 由於每个社团的人都不多,也就几个,互相也不认识。 听到有人响朵(报家门),也都纷纷开口,有关係不好的甚至互相骂了起来。 骂声混著推搡,眼看就要动手,太子的车“吱”地停在路边。 他推开车门,一米八的个子往门口一站,夹克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在路灯下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停手!” 太子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热油里。 他的气势一下就震慑住了在场眾人,毕竟其他社团的人也都是一些四九仔。 太子可是洪兴尖沙咀话事人,更別提太子拥有一身强悍的武力。 “我不知道你们想搞什么事,但你们还不够格在我地盘搞大龙凤。” 太子让小弟拖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 “就此退去,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看著太子一夫当关的架势,还有他身后堵满门口的拳馆小弟,其他社团的混混也怂了,后退几步。 见状,太子在心里也鬆了口气。 还好,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 一开始他还以为,东星联合了其他几家社团,想要围攻他们洪兴。 如果是那样的话,哪怕他再能打,洪兴也扛不住这么多家社团围剿。 其他社团的小弟们纷纷散到街对面,打电话给自家老大。 …… 福临酒家二楼。 正吃著庆功宴的重案组眾人早就发现了下面的动静。 脾气火爆的袁浩云当即就要联繫o记来解决下面这群混混,但被陈耀峰拦住。 “別急,有好戏看。”陈耀峰脸色沉静,都在意料之中。 “一会打起来的话,怕是场面不太好看。”ptu机动部队出身的何文展在窗边瞅了一眼,就认出了底下的混混分属不同社团。 这要是打起来,肯定得江湖大乱。 如果还动傢伙的话,那肯定得见红。 而他们这些重案组的警员无动於衷,就坐在上面吃大餐,影响不好。 “放心,打不起来的。”抿了一口米酒,陈耀峰摆摆手示意他放心。 …… 福临酒家门口,这条不大的街道很快就被各式车辆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猛人从车上下来,带著几个小弟来到门口。 联英社明王。 东星雷耀扬。 长乐黑星。 新记,湾仔之虎陈耀庆。 看著这些来自不同社团的揸fit人,太子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难不成真要围攻洪兴? 不然这些人来这里搞什么? 聚会啊? “太子,借条路。”联英社明王丝毫不惧太子,来到他面前,双手插著裤兜:“我进去吃饭。” 他身后的小弟抬著一个用红布盖著玩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太子甚至怀疑是什么炸弹。 “痴线。”太子伸手拦住他:“今日除了我洪兴的人,没有人可以从这里进去,除非踩著我的尸体。” “挑!也不知道是谁痴线。”明王一摆手,加大嗓门:“我说,我进去吃饭!进去吃饭啊!听不听得懂啊?” “福临酒家店大欺客,赶人啊?” “信不信我到食安署举报你们啊!!” 被明王大嗓门震的有些耳鸣的太子掏了掏耳朵:“请便反正今日歇业,吃饭另请他处。” 吃饭? 谁信谁才是真的痴线。 对於明王这个人,太子很熟悉。 这个人平日里有些不著调,喜欢开玩笑,但生气了又是真的癲,一身肌肉横练,还学过正宗蔡李佛拳,江湖上风头正盛。 “太子,你顶不住的,我们真的不是搞事,麻烦借条道。”已经六十岁的长乐黑星带著保鏢,对太子笑道。 长乐以前是个夕阳社团,整个社团加起来也没有一千人的那种。 但几年前出了个猛人,靠著无敌的计谋和武力,硬生生抢下好几个油水地盘,成长为二流社团的顶点,现在整个长乐有近两万成员。 而黑星,正是长乐的坐馆。 至於那位猛人开拓完地盘后就失踪了,江湖上也诸多猜测。 “摆不摆的平,靠实力说话。”面对黑星,太子表情凝重的起身:“够料的,从我身上踏过去。” 见太子软硬不吃,东星雷耀扬也站了出来:“真拿你没办法。” 他一个人大喇喇来到太子面前。 “吶!”雷耀扬优雅的张开双手:“你怕我搞事对吧,那你搜我的身,然后我一个人进去,这样总行吧?” 面对举止言谈处处透露著怪异的雷耀扬,太子冷著脸摇摇头。 “扑你个街!”见太子铁了心不让他们进,脾气暴躁的湾仔之虎陈耀庆直接发飆:“新记的兄弟,同我打进去!” 闻言,太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就知道这帮人是故意找茬然后想要围攻他们洪兴! 瞬间,场面乱作一团,几帮人互相推搡开打,但好在都没有下死手。 第16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福临酒家二楼,袁浩云站在窗边,攥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几时见过古惑仔敢在他面前这么囂张! 楼下钢管碰撞的脆响混著叫骂声往上飘。 陈耀庆正一脚踹在洪兴小弟的肚子上,太子的拳头带著风声砸在联英社明王的侧脸。 长乐黑星在开打前就机智的后撤,这时候已经在街对面观战了。 没办法,他为了表示诚意,压根就没带小弟,只带了两个专业保鏢。 “阿耀!再不出手就晚了!”袁浩云只觉得腰间的配枪硌得慌,恨不得马上掏出来衝下去:“我叫o记的伙计过来,五分钟就能清场!” 陈耀峰端著一杯米酒站在木窗边:“別急,你看街口。”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三辆黑色轿车破开夜色,头车的车牌在路灯下闪著冷光。 那是东星坐馆骆驼的车,港牌末尾三个“8”,黑白两道无人不识。 紧隨其后的是辆加长奔驰,车窗降下,露出王宝那张凶厉的脸,指间雪茄的火光偶尔明灭。 最末的吉普最低调,车身上还沾著泥点,车门一开,和联胜佐敦的揸fit人林怀乐缓缓走下,只带了一个小弟。 楼下的混战缓缓停下。 陈耀庆一脚踹飞一个洪兴仔,接著后撤,太子的拳头僵在明王面前,明王却不讲道理偷袭一脚,但没得手。 几帮人骤然四散分开,连滚在地上的钢管都没人去捡。 谁都没想到,今晚连社团龙头都要亲自出面,还同时出现在油麻地这条窄街。 “喂!”骆驼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沉稳,他穿著老式唐装,显得十分古板: “大半夜,別在这挡著人家做生意,吵到人家吃饭!” “没事的话,都散了。” 骆驼是个老派的江湖人,讲义气,讲规矩,只不过他所谓的规矩是黑道规矩。 “就是,在陈督察的地盘打架,是嫌命太长了?”林怀乐一脸微笑,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没有和联胜的人,不由得鬆了口气。 这帮蠢人,居然连大老板都不懂的巴结。 那帮扑街,一辈子也就是泊车的命了。 太子闻言一愣,额角的汗滴滴滑落。 陈督察? 陈耀峰? 他在这吃饭? 他招手唤来一个小弟,低声询问了几句。 得到確信的答覆后,太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居然完全没收到风? 看来是社团里有鬼,还不止一只。 他还以为这些人是来围攻洪兴的,此刻才知道,这帮人原来都是趁机来攀高枝,结交大老板的。 林怀乐身后的小弟捧著个锦盒,骆驼的保鏢手里拎著幅捲轴,连王宝那伙人都没带傢伙,反而提著个沉甸甸的皮箱。 “乐哥,骆驼叔,宝爷。”明王擦了擦渗血的嘴角,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您几位怎么亲自来了?我们也是来给陈督察道喜的,一齐进去?” “道喜?”王宝吐掉雪茄,掉在地上火星四溅:“你什么身份啊?也配在今天道喜?” “还有啊,你们这叫道喜?跟洪兴的扑街打作一团,是想让陈督察看我们的笑话?” 王宝也是个黑道梟雄,不同於传统社团,他的集团没有任何地盘,只做生意,並且用生意养小弟。 他手下的夜总会,酒吧,食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小弟。 更何况还有其他生意,比如字档,马栏,白小姐等。 可以说,没有地盘的王宝,看似没有根基。 实际上以他的模式,只要有他生意的地方,都是他的地盘。 也不是没有人眼红过他的生意,但王宝的手下动輒就是动刀动枪,个个凶悍无比,还有他手下那个阿积,武力值更是高得离谱。 与他情况相似的,还有倪家。 只不过倪家有基本盘,是家族生意,深耕於油尖旺地区。 闻言,身为湾仔之虎的陈耀庆刚想顶嘴,就被王宝冷冷瞥了一眼。 “太子。”林怀乐转头看向洪兴在这的揸fit人:“陈督察在楼上吃饭,不如让条路?” “可以啊。”太子並非那种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的角色,一眼就看出几人在勾心斗角:“那你们谁先上?”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骆驼的喉结滚了滚,王宝的手指在皮箱把手上敲了敲,连一直没说话的长乐黑星都往前挪了半步。 明王抢先开口:“丟!当然是我们联英社啦!我带了贺礼,是幅古画来的,足足了我大几十个啊!” “挑!”骆驼嗤笑一声,让保鏢展开捲轴,上面绣著四个金字“警民同心”: “没大没小,知不知什么叫辈分?几时轮到你啊?我这才叫有心!我们东星刚捐了一百万给警署福利社,陈督察肯定钟意!” 王宝突然把皮箱往地上一放,“咔嗒”一声开锁,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现金,红色钞票的边角闪得人眼晕: “我没那么多样,这里是五百万,纯当贺礼。” 二楼的周星星看得眼睛发直,手肘捅了捅阿邦:“阿头这面子也太足了吧?连王宝都来送钱?” 方洁霞没说话,只是望著楼下那群敛声屏气的大佬,忽然明白陈耀峰为什么说“有好戏看”。 这些在香江翻云覆雨的人物,此刻却像等著挨训的学生,爭著抢著要给楼上的人献殷勤。 陈耀峰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被这些人物掛在嘴边攀附,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送礼巴结我?”陈耀峰开口询问。 “是因为他们篤定阿头你发达之后,不会再当警察。”何文展接触的古惑仔最多,只是片刻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区区一个督察,还不是反黑组的,哪怕再有名,再能破案,也跟这些古惑仔没关係。 既然如此,那陈耀峰身上值得他们惦记的,就只有钱了。 “没错。”陈耀峰嗤笑道:“这帮古惑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我一定会退出警队,转行做生意。” “所以,都想从我手中分一杯羹。” 古惑仔,小混混,说起来在有钱人眼里,就是狗一样的角色。 真正的有钱人需要开发楼盘,清场强拆,就找社团。 建筑工地需要工人,社团也帮忙找,他们从中抽成。 给工地工人卖盒饭,也是一笔收入。 新开的酒吧夜总会或者各类商铺,需要人看场,也找社团。 总之真正的有钱人,大老板手中漏出一点油水,都够一个社团吃的满嘴流油。 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这么上心的原因。 有了几十亿的陈耀峰,一旦选择做生意,这得是多大的生意,他们能从中赚多少钱! 第17章 我可从来没请过你们 “阿头,真不叫人下去?”周星星扒著窗缝,看林怀乐正跟骆驼为谁先上楼吵得面红耳赤,王宝的现金箱在路灯下闪得刺眼: “这帮扑街,有点扰民啊。” 陈耀峰没回头,指尖在桌上敲著:“不急,还少个人。” 方洁霞忽然懂了,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猜的。”陈耀峰笑了笑,他抬眼看向袁浩云,“袁sir,你说,这世上最蠢的是什么?” 袁浩云摸了摸腰间的枪,沉声道:“把別人当成跟自己一样的扑街。” “答对了。” …… 楼下,又有好几辆车驶来,正是洪兴话事人蒋天生。 “我的地盘,当然是我先进。” 蒋天生瀟洒下车,掛著跟林怀乐差不多的虚偽笑容,朝在场的几个大佬都打了声招呼。 看见是蒋天生,其他人也都没了爭抢的想法。 毕竟不是真的要跟洪兴开战,在人家的地盘上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蒋天生率先进门,东星骆驼、王宝等人紧隨其后。 听著木质楼梯传来一连串脚步声,在场的重案组组员们神色紧绷,没有任何好脸色。 蒋天生走在最前面,米白色西装熨得笔挺,笑容里带著三分客气七分算计。 他身后跟著骆驼和王宝。 二楼周星星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警棍上,何文展往前半步,正好挡在陈耀峰侧前方,標准的护卫姿態; 方洁霞和袁浩云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往桌边靠了靠,那里放著呼叫总台的对讲机。 “陈督察,打扰了。”蒋天生先拱了拱手,目光落在陈耀峰身上:“听说您最近喜事连连,我们几位凑了点薄礼,给您道贺。”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弟捧著个紫檀木盒走上前,打开时露出尊白玉貔貅,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这是明代的老物件,据说能招財镇宅,配陈督察正合適。” 骆驼则是拿出那幅警民同心的字,还说出自己捐了一百万给西九龙总署的事。 王宝把箱子往地上一扔,露出里面五百万现金。 “我没他们那么多样。”他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铁板:“我王宝只有一份心意。” 周星星忍不住低骂:“挑!当这么多阿sir的面行贿啊?” 蒋天生脸上的笑淡了些:“阿sir別动火,我们没有任何要求,不算行贿,只是真心……” “真心贿赂我?”陈耀峰突然开口,指尖在桌上轻轻敲著,目光扫过一眾礼物。 蒋天生的脸色僵了僵:“陈督察说笑了,我们只是……” “只是觉得我赚了几十亿,就会脱掉警服,跟你们称兄道弟?”陈耀峰站起身: “还是觉得,拿这些东西堵我的嘴,你们走私、贩毒、开赌档就没人管了?” 王宝的金牙咬得咯吱响:“陈耀峰,我们是给你面子,真当我们怕了你?” “怕不怕,你可以试试。”陈耀峰没看他,对著桌上一直处於通话中的大哥大开口:“收网。”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警笛的尖啸,起初是一两声,很快就匯成一片洪流。 红蓝灯光刺破夜色,从街口、巷尾、甚至对面的楼顶涌过来。 ptu的防暴车横在路中间,荷枪实弹的警员跳下卡车,瞬间拉起三道警戒线,把整条街围成铁桶。 “警察!全部蹲下!”扩音器里的吼声震得人耳膜疼。 蒋天生脸色一变,神情难看,转身就想下楼。 骆驼也想跑,却被何文展一脚踹在手腕上,疼得他嗷嗷叫。 王宝最狠,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袁浩云早有准备,一记擒拿將他按在桌上,脸直接懟进剩菜里。 这些社团大佬根本就不敢真正反抗,毕竟重案组员可是隨身带枪的。 “你们一早就设局摆我上台!!”蒋天生被周星星按在椅子上,看著涌进包厢的ptu警员,声音都在抖。 別说他会不会被定罪,就算请大律师应诉,侥倖脱罪或者判个轻的,以今天的事,在场其他社团的大佬都得恨死他。 陈耀峰弯腰捡起那尊白玉貔貅,掂量了两下,扔进证物袋:“设局?没有啊,是你们自己往里面钻而已。” “我可从来没请过你们。” 他指著满桌的“礼物”,对记录的伙计开口道: “明代玉器一件,涉嫌走私,五百万现金,来源不明,总之全记下来,涉嫌贿赂警务人员。” 这套操作类似钓鱼执法,只是陈耀峰的临时起意。 所以入罪很困难,陈耀峰也没抱希望,只是打算灭一灭这些社团古惑仔的威风。 警员们押著蒋天生、骆驼和王宝往外走时,正好看见其他人也都在。 太子、林怀乐、明王、陈耀庆、黑星那帮人全被按在地上,一个没跑掉,警灯把整条街照得通红。 “误会!全是误会!”明王戴著手銬,一脸无奈:“別乱来啊,我路过的!” “路过?”何文展冷笑:“自称三合会,在公共场所公开行贿,这叫路过?” 明王还想挣扎:“咩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行贿,我跟陈耀峰一句话都没说过,我连二楼都没上。 最多也就告我个自称三合会成员而已,我要call律师!” “挑!回总署慢慢call啦!”阿邦走过来,將他拖走。 “所有人,不管是坐馆还是马仔,全部带走!”袁浩云声音带著惯有的凌厉。 所谓的什么社团话事人,坐馆、龙头,在警察面前全都是软脚虾。 威风? 欺行霸市的小混混能有多威风。 要钱没有,要权没有,身份地位也没有,就有些烂仔前呼后拥。 在真正有钱有权的人面前,这些社团大佬不过是小弟一样的角色。 至於担不担心报復,只能说80、90年代敢报復警察的社团人士屈指可数,甚至找不到靠谱的案例。 真正够凶的是大圈,他们是真正的完全不在乎什么你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会造成什么影响,啥都敢干,干完就跑路。 报復这种事,在四大探长时代还有点说法。 那时鬼佬不管事,警队积弱,探长们甚至都在各大社团兼职个白纸扇,草鞋什么的,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警笛声里,陈耀峰站在二楼窗前,看著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被警员押上警车。 方洁霞望著他的侧脸,窗外的警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整个人还都懵懵的。 “阿耀。”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陈耀峰迴过头,发现是o记总督察,胡卓仁。 “这次真是多亏有你,多谢!”胡卓仁走到一张餐桌前,隨手拿起一个筷子往嘴里塞了些剩菜。 为了准备和埋伏,他一天都没吃饭。 不过挨饿是值得的,毕竟他从来没立过这么大的功,这么多社团大佬和揸fit人被自己请回警局。 “小事而已。”陈耀峰微笑道:“就是可惜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吃庆功宴。” 胡卓仁擦著嘴:“无所谓啦,这次抓这么多人,过几天还有的吃。” 跟胡卓仁閒聊了几句,他就急匆匆下楼,带著警员们收队回总部。 今晚他们还得熬夜拿口供,怕是有的忙了。 “陈sir,今晚你又立了个大功。”方洁霞站在陈耀峰身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仰慕:“这下全港社团都该知道,你的名字了。” 陈耀峰揉了揉眉心:“光知道我的名字,还不够。” “等基金运作起来,要让全港社团都知道每一个警察的名字。” “我还要让伙计们知道,跟著我陈耀峰有保障,以后不用再怕社团,困难时也无需去收黑钱!” 第18章 一夜雨打蕉叶。 警笛声渐渐淡出街角,油麻地的夜恢復了往常的平静。 “他们都去帮忙录口供了。”方洁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估计要忙到后半夜。” “你呢?你是回家还是去帮手?”陈耀峰晃了晃自己的宾士钥匙。 “他们人手应该够了,回家。” 她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往上窜了窜,露出一小截腰间人鱼线,又慌忙往下扯了扯,语气带点嗔怪: “最近经常熬夜,皮肤都差了好多。” 陈耀峰闻言打量了一下方洁霞,不得不说真像陈慧琳,熟得来又很反差。 “不会啊,看著状態很不错。”陈耀峰笑道:“走吧,车你回家。” 方洁霞脸色微红,在陈耀峰转身时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 宾士车里开著小灯,幽光映著方洁霞的侧脸。 下班了放鬆的她解开了衣服最上面的纽扣,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我家就在前面。”方洁霞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她的家住在佐敦道,距离西九龙总署就两公里,距离他们吃饭的油麻地就更近了,十几分就到了。 “ok。”陈耀峰將宾士停在一栋公寓前。 公寓楼下的路灯是老式的,昏黄的光透过树叶筛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陈耀峰熄了火,车厢里的沉默漫开,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方洁霞的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会,突然转过头,眼底的光比路灯还亮:“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你家有养猫狗吗?”陈耀峰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有的!”方洁霞像是怕他反悔,抢答似的:“有一只波斯猫,叫墩墩。” 人都是这样的,只要突破了心里那道坎,就会豁达很多。 “会后空翻吗?”陈耀峰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著点促狭的笑。 方洁霞居然点头,眼睛眨得飞快:“会呀,前后空翻都会。” 陈耀峰有点意外,没想到方洁霞为了留他,居然连这种瞎话都编的出来,那是很有勇气了。 两人下车並肩朝公寓內走去。 楼梯间的声控灯隨著脚步亮起,方洁霞走在前面,低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像敲在陈耀峰心上。 她的裙摆偶尔扫过小腿,黑丝包裹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带著种克制的诱惑。 “隨便坐。”她打开门,玄关的暖光涌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主人回来,一只长毛波斯猫飞扑过来迎接,赫然是个前空翻,然后扑通摔在地上,可怜巴巴。 不是,你真会啊? 陈耀峰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 方洁霞家里收拾得简洁,沙发上铺著米色的毯,茶几上放著个相框,是她穿警服的照片,笑得比现在明朗。 陈耀峰刚坐下,就见她端来两杯热咖啡。 方洁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耳尖瞬间红了。 “今天……你很威风。”她低头搅著咖啡,汤匙碰到杯壁的轻响格外清晰,“我从没见过那么多大佬,居然被你一网打尽。”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陈耀峰看著她,抿了口咖啡,皱起眉头。 她忽然笑了,抬头时眼里闪著光:“怎么,不喜欢喝?” 陈耀峰咂咂嘴:“警署食堂的速溶咖啡,跟刷锅水一样,你也能拿的回家啊?” “就是为了惩罚某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咯!”方洁霞脸已经红的像苹果。 这句话像根引线,点燃了空气中的曖昧。 陈耀峰放下咖啡杯,起身压住方洁霞,凑到她耳边,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谁心怀不轨?” “当然是……”她的声音有些哑,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张嘴堵住。 方洁霞起初绷著的脊背,慢慢软下来,双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发颤。 长久缠绵的交织过后,方洁霞仰著头,呼吸轻轻拂过陈耀峰的下頜。 陈耀峰抬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脸颊。 她没有躲,反而微微踮起脚,黑丝包裹的脚踝在裙摆下露出一小截。 灯光不知何时暗了些,只剩下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勾勒出相拥的轮廓。 她的警服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她的手穿过陈耀峰的臂弯,指甲轻轻掐在他的后背,带著点克制的颤。 陈耀峰將她横抱起,走进房间。 波斯猫在客厅“嗷呜”叫了声,被关在门外的瞬间,还扒了两下门板。 …… 一夜雨打蕉叶。 晨光从纱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方洁霞先睁开眼,侧头看过去时,陈耀峰的睫毛正隨著呼吸轻轻颤。 “醒了?”陈耀峰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动了动,被角滑下,露出洁白的肩颈,声音带著些许慵懒:“嗯。” 方洁霞往他颈窝蹭了蹭,鼻尖碰到他锁骨处的皮肤。 门口传来喵呜声,波斯猫估计是饿了,正用爪子拨弄著臥室门板。 方洁霞低笑出声,撑著胳膊坐起来。 “我去煮麵。”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收起昨晚被揉得皱巴巴的黑丝,捡起自己的衣物扔进洗衣篮。 “冰箱里有午餐肉和溏心蛋。”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著点笑意:“还是你想吃云吞?楼下街口那家开得早。” “煮麵,我来吧。”陈耀峰坐起来,抓过床头的裤子:“警署食堂的速溶咖啡你都能带回家喝,有点担心你的味觉和厨艺……” “切,那我先去洗漱。”方洁霞脸上洋溢幸福的笑意。 厨房很快飘出葱油香,方洁霞洗漱完走过去时,正看见陈耀峰站在灶台前,她走过去將脸贴在陈耀峰后背上。 “马上就好了。”陈耀峰锅铲搅动著麵条,热气蒸腾。 很快,陈耀峰就把面盛进两只白瓷碗,臥上溏心蛋,摆到餐桌上。 “吃吧。”陈耀峰推了一碗给方洁霞,自己拿起筷子,夹起溏心蛋轻轻一戳,金黄的蛋黄流出来。 “嗯!好吃!”方洁霞吸溜著麵条,好吃的说不出话。 “要不要搬到我那去住?”陈耀峰解决完眼前的面,打量著吃麵的方洁霞。 后者摇摇头,放下筷子:“我没想过结婚,我们保持这样的关係就很好。” 年近三十的她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问我们是什么关係。 如果她想,早就谈婚论嫁了,也不会一心扑在事业上。 之所以会发生昨晚的事,则是因为仰慕和崇拜,但两人並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陈耀峰点点头,这倒是省事了。 不得不说港女就是洒脱。 第19章 识相的大D “我送你去警署?”陈耀峰洗漱完后,看了眼时钟。 方洁霞脸一下红了:“我自己去总署就行,佐敦道到西九龙,走路一刻钟。” 她可不愿意两人的恋情在总署曝光,不然下属都能八卦死她。 陈耀峰也没有坚持,他今天休息,还需要去忙很多事情。 开著宾士,车里的广播正放著早间新闻,主持人在说昨晚社团大佬被抓的事,语气里满是振奋。 …… 中环,永吉街,陆羽茶楼。 陆羽茶楼四楼包厢的雕木窗半开著,陈耀峰坐在临窗的梨木桌前,指尖捻著紫砂茶壶盖,沸水注入时,碧螺春的清香漫开来。 这个陆羽茶楼位於富人遍地的中环,主打精品茗茶与高端茶点,来消费的没有一个普通人。 茶楼里很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电车叮噹声。 陈耀峰给自己斟了杯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晃了晃。 这里的茶点师傅据说从广州请来的,虾饺里的鲜虾要选凌晨刚靠岸的,烧卖的皮得擀到能透光,十足十的新鲜和高端。 “陈督察,不好意思,来迟了。” 门口传来略显侷促的声音,陈耀峰抬眼,看见大d站在门口,身穿一件深黑条纹西装,熨的极为齐整。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著他的老婆,人称大d嫂。 大d带著老婆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水墨山水画,又瞟了瞟桌上的紫砂茶具,嘴角扯了扯,笑得有点僵硬: “这地方高档!中环就是中环,这帮扑街富豪过得真好……” 话音刚落,大d嫂就戳了他一下。 “不会说话就收声。” 大d嫂並不是瓶,相反大d有如今的成就,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她的。 如何处理和其他人的关係,该投资什么生意,在社团里该拉拢谁,投票给谁,全都由她出主意,儼然幕后军师。 也只有她,能製得住大d这种打也不动,不打倒退的倔驴性格。 陈耀峰哈哈一笑,亲自给两人倒茶:“尝尝,碧螺春。” 大d双手捧过茶杯,指尖碰著滚烫的杯壁也没敢露出一丝表情,抿了一小口就放下:“好喝!真不愧是陆羽茶楼!” “只要你想,你以后可以天天喝到。”陈耀峰语气平淡。 他说的,自然不是茶。 毕竟这里消费再高,一个社团大佬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大d没听懂,大d嫂倒是眼前一亮,又戳了戳大d的腰子:“想!想!这么好喝的茶我们都想喝。” 大d懵懵懂懂的,一个劲点头:“是啊是啊。” 大d嫂知道,陈耀峰说的,是人。 是经常在这里消费的富豪们。 只要大d识相,跟著陈耀峰,他就可以挤进富豪的交际圈! “多谢你上次的事。”陈耀峰给两人续上茶:“昨天我就想找你的,不过临时有点小事。” “在陈sir面前,不敢耍枪,这种小事谁都可以做,我还得多谢陈sir给我机会。”大d额头渗出冷汗。 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確实是用了不少关係,跑了不少地方的。 东方日报的副总编早年欠他一个人情,那些头条,半夜三点就排上了印刷机。 街上负责吹风的,有部分都是身家清白的和联胜四九仔,还有一部分是出钱请的。 那些投诉信,也是一样。 至於昨晚的事,他早就收到风了。 昨晚敢在福临酒家露面的,不管是小弟还是话事人,都踏马进去了! 尤其是他的死对头林怀乐也进去了,给他高兴的一晚没睡著! 这种事,在陈sir眼里居然只是小事! “办得不错。”陈耀峰放下茶壶:“之前问你想不想当和联胜话事人,你没应,现在如何?” 大d嫂正要提示他怎么回答,大d的眼睛亮了亮,自作主张道:“陈sir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纠结什么话事人的位置了。 当话事人是为了什么? 为了有个身份能跟大老板搭上线,说上话。 比如在某些场合,恭恭敬敬的对大老板说:我是和联胜的话事人,如果您有什么生意可以交给我们来做。 如果只是揸fit人,堂主的身份,连大老板的面都见不到。 可大d现在已经不需要这所谓的身份了,因为他已经搭上了大老板的车。 想起不久前,大d还当面嘲讽陈耀峰是警署警长,大d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听到大d这灵性的回答,大d嫂满意的暗自点头。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个位子,只有你能坐。”陈耀峰很满意大d的態度。 大d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快溢出来了。 陈耀峰没有辞职不当警察的意思,但还是要支持自己当一个社团的话事人? 两者不是对立的吗? 他搓了搓手,声音都在抖:“陈sir,和联胜现在乱得很,林怀乐被抓了,各个堂口都想抢坐馆的位置……” 他怕,是真怕。 这位置三煞位来的! 抢话事人的都清楚这是三煞位! 他们又不傻? 但为了赚钱,还是得抢。 可大d现在不想抢了,万一选话事人期间出点什么事,行差踏错被o记盯上,陈耀峰还能看得上他吗? “乱才好。”陈耀峰打断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著: “乱,才有改革的机会,我需要你当上话事人,然后带领社团洗白,做大生意。” 大d的脸瞬间涨红,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多谢陈督察赏识!以后您指哪,我大d就打哪!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和联胜要是有谁敢不服,我打瘸他的腿!” “坐下。”陈耀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茶楼,不是和联胜的堂口。” 大d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赶紧坐下,额头上渗出汗,掏出手帕擦了擦。 以前觉得当话事人得靠打靠杀,现在才明白,背后有陈耀峰这样的人撑腰,比什么都管用。 陈耀峰给自己斟满茶,看著窗外中环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著晨光,晃得人眼晕。 “林怀乐的案子,o记会往重了审,和联胜至少乱半年。” 他慢悠悠地说:“这半年,你负责收拢各个堂口,把关係打好,我要你把和联胜运营成一言堂。” “明白!明白!”大d连连点头。 陈耀峰抬眼,目光冷了些:“还有,我有三条铁律,你绝对不能触犯,第一,赌毒同军火,一样都不准搞!你上位之后把相关生意全部停掉!” “明白!”大d没有任何意见,有正经生意做,谁愿意干这些。 “第二条铁律,就是不准搞出恶性事件,比如杀人、绑架、勒索。” “第三条,就是爱国。” “能做到这三条,警队就可以对和联胜,只眼睁只眼闭。” 陈耀峰並不是要收大d当他的小弟,做他的打手。 更不是要一统黑白,没必要也不可能。 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允许一个人统一黑白,除了阴司地府。 陈耀峰要的,是洗白这些社团人士,最起码先洗灰,再变白。 一统灰白,到一统白道,这才是陈耀峰想走的道路。 其他什么一统黑白的道路,能做到,但绝对走不远。 距离那个时间也没多少年了,难不成你一统黑白,逍遥十几年,到时灰溜溜跑路? 大d听完这番话,没有犹豫重重点头,神情严肃。 陈耀峰露出满意的表情,之后没再说话,只是喝茶。 大d坐了一会,大d嫂识趣地拉著大d告辞。 人走后,茶楼里又恢復了安静。 陈耀峰望著窗外的车流,指尖转著茶杯。 和联胜只是第一步,这些社团就像附在香江身上的毒瘤,得一点点剜掉。 而大d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手术刀。 现在的香江,社团太多,太难管理。 一下全铲的话,虽然社团名义上消失了,但人不会消失,原社团的那些小弟,那帮人,也还是无业游民,街头混混、古惑仔流氓。 所以,想把社团慢慢铲掉,就得先整合成几个大的,铲掉其他小的,方便管理。 然后,再潜移默化的洗白,改造。 最后,就是彻底取缔。 他抬手叫来了茶博士,让他把桌上的茶点和茶具都换了一遍。 一会,还有一桌客人会来。 第20章 地主会 陆羽茶楼门口的石板路被车轮碾出细碎声响,一辆辆黑色宾士保姆车首尾相接,经典的宾士车標闪著光。 司马祥推开车门,黄世同紧隨其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著精明和审视。 麦圣云、林润东、陈占同在一辆车上,三人並肩下车,浑身透著新晋才俊的锐气。 这五位,是现在最火的金融经纪。 “阿祥,阿同。”罗转坤拄著拐杖站在门廊下,早到了片刻,手里把玩著两颗油亮的核桃。 早到的他並没有著急上去,而是在门口等著。 司马祥上前递烟,火机“啪”地窜起蓝焰:“坤哥,今日这阵仗够威啊,连你都在楼下候著?到底是哪位大佬组局?” 司马祥与黄世同比罗转坤年轻几岁,勉强能算同一辈。 他们都是从60年代股市惊涛里漂过来的,只不过罗转坤跟著上海人猛龙过江,运气好傍上大老板,发家比他们早了整十年。 司马祥与黄世同是本地仔,在时代浪潮里沉浮,呛了不知多少口水才浮上岸,至於那三个年轻的经纪,辈分就低了一辈。 罗转坤吐了个烟圈,笑而不语:“上去便知,是个后生仔,但很本事。” “后生仔?”司马祥满心疑惑,但没有开口询问。 “几位老板,里面请。”茶楼咨客弓著腰引路,粉黛的脸上浮现笑容。 他们这些金融经纪接触海外更多,更洋气,很少来这种老派茶楼,谈生意更爱去星级酒店、玻璃幕墙写字楼,高端咖啡厅。 陈耀峰是请人的那方,但他丝毫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就是要把地点定在陆羽茶楼。 有钱就是大晒,他如今揣著三十几亿现金,別说定间茶楼包厢,就是把整栋永吉街买下来都够。 他想在哪谈,就在哪谈。 二楼已经被包场,最豪华的包厢內,隱约传出碧螺春茶香,里面坐著一个穿著西装,正在泡茶的男人。 “阿耀,这几位就是如今全港最火的金牌经纪。”罗转坤带著人推门而入,主动给双方介绍。 五个金牌经纪脸上皆露出惊诧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托罗转坤请他们来的,居然是陈耀峰! 可以说,在金融圈,陈耀峰之名已经响彻港澳两地。 如果你是混金融圈的,但不知道陈耀峰之名,那就说明已经落伍了。 金融行业,可以说是消息最灵通的行业,没有之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连记者都比不上。 陈耀峰那一战,以两千多万的本金,十倍槓桿全仓做空港股期指,撬动几百亿市场,获利三四十亿。 出手之快狠准,眼光之独到,让人不得不瞠目结舌。 现在陈耀峰三个字,在香江金融界就代表著神话! 司马祥几人早从財经版或警队新闻上见过他照片,却没料到会在这茶楼里对上脸。 “请坐。”陈耀峰拿著紫砂壶,在茶海上方悬了悬,六盏青釉茶杯里顿时漾起琥珀色涟漪:“饮杯茶先。” “多谢陈sir。”五人连声道谢,拿起茶杯的同时都在心里揣测陈耀峰这次请他们来的原因。 抿了口茶,司马祥还是揣测不出陈耀峰的意思。 这位陈sir不仅是金融天才,还是西九龙督察,警队明日之星,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请他们来,怎么可能单纯喝茶。 陈耀峰没有开口,抿了口茶,打算晾这些人一会。 这五个人,他都认识,前世港片里认识的。 这些都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地主会成员。 如今,香江金融的经纪人圈子,相对比较封闭,没有外人介绍根本难以融入其中。 所以陈耀峰需要罗转坤介绍。 但把人请来之后,以陈耀峰现在的身份,並不需要低声下气的融入,以他三十亿的资金,已经是司马祥这些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不开口,他们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陈耀峰喝完茶,放下茶杯。 罗转坤只顾著添茶,茶沫子在杯沿打转,心里暗赞:这后生仔,摆起大佬谱来比当年的探长还够味。 这气势,颇有梟雄的手段。 见陈耀峰如此沉得住气,司马祥先按捺不住了,开门见山:“请问陈sir,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司马祥的年龄是五人里最大的,所以有什么事,都是司马祥出来扛。 原片中也是,五人的地主会暴雷了,就由年纪最大的司马祥入狱背锅。 陈耀峰抬眼,从烟盒里抖出支红万,打火机“咔”地响起: “你们说,你们几个人值多少钱?” 麦圣云、林润东和陈占最先沉不住气,纷纷开口: “陈sir,有什么要求儘管出声!” “是啊是啊,赴汤蹈火啊陈sir!” “没错!” 也不怪他们沉不住气,主要是陈耀峰这话有点嚇人,就好像要买谁的命一样。 他们也不知道是五个人里的谁得罪了陈耀峰,只能乖乖低头。 毕竟这位可是进了廉署都能安然出来的人,还是由港督亲自送出门的! 司马祥和黄世同两个老狐狸还是比较沉稳的,他知道陈耀峰要听的不是这些。 陈耀峰笑著摇摇头:“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们从业生涯中,各自都捞了多少钱,现在有多少身家。” 黄世同、司马祥几人听到这问题,仿佛鬆了口气,各自报出自己的战绩。 这事情倒没什么好隱瞒的,反正也没陈耀峰一天赚的多。 陈耀峰总结了一下他们生涯中赚到的钱,点点头:“你们五个人加一起,价值两亿,但在我看来你们,值这个数。” 说完,陈耀峰竖起一根手指。 “的確,股市有风险,要是现有资產全部拋出的话,能有一亿就了不起了。”司马祥端起茶杯,没有在意陈耀峰的贬低。 不管有多少钱都好,他们在陈耀峰眼里是渣渣,但他们在普通人眼里,却是需要仰望的对象,妥妥的富豪,上层人士。 陈耀峰摇了摇头:“不是一亿,是100亿!你们在我这,最少值一百亿。” 黄世同被逗笑了:“陈sir,你真会讲笑。” 其他几个年轻的经纪也露出了微笑,一百亿? 天方夜谭。 让他们赚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啊! “我像在开玩笑吗?”陈耀峰的目光突然像扫过靶场的枪口,冷得能冻住茶水,“你们值不值这个数,就看肯不肯做我的人。” “桌底有两个箱子,一个一千万,只是见面礼,拿去平分。” “如果实在不愿意跟我做事,也没关係,这钱就当交个朋友。” 陈耀峰靠在梨木椅上,將菸头掐灭。 罗转坤弯腰拖出两个铝箱,开锁的瞬间,红钞码得齐整。 的確有两千万现金。 “陈先生,你想要我们几个跟你?”司马祥手有点微抖,不敢去看桌上的现金。 “没错,平时你们帮我打理我的资金,关键时刻听我的指示,在此之外,我不干涉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也可以自己开公司。” “之后的每个星期或者每个月,我们见一面打打牌,聊聊天,见面的地点我会提前通知你们。” “我手头上目前总共30亿现金,我还可以指点你们以后的大势如何,赚到钱,你们可以分红15%。” “怎么样?机会仅此一次。”他呷了口茶,茶雾模糊了他半张脸。 没错。 他是想自己组建地主会! 窃听风云系列里的地主会! 他要掌控以后的股市。 第21章 枪林弹雨 司马祥声音发紧:“陈sir,你真打算拿30亿资金投入股市?” 三十亿港钞,搁82年是什么概念? 包船王当年搞红磡隧道才三亿,李黄瓜的长实集团,市值撑死六亿。 全香江能掏出这笔现金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陈耀峰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笑了: “没错,不过严格来说,是我指点你们。 但凡能捞钱的股我都能给你们指条路,比如日股。” 以他的战绩,说指点这些经纪还真没错。 他清楚大势,招揽这些人,是因为他没时间在交易所盯盘,细致操作也比不上这些人。 黄世同推了推眼镜,一脸纳闷:“日股?” “没错。”陈耀峰指尖敲著桌面,碧螺春的热气在他眼前绕:“香江地產热得像烧红的铁板,这东西太虚了。” “人工成本高,工厂逐渐倒闭,一个地方没实体经济撑著,钞票迟早变废纸。” 自80年起,香江经济过热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到今年,货幣的贬值肉眼可见。 “相反看樱那边。”他夹起块虾饺,水晶皮透亮得能看见里面的鲜虾: “產业转型搞完了,经济正往资本化里钻。” “这几年日股涨得能掀翻屋顶,我估计这帮萝卜头,经济泡沫还会持续十年。” “趁著这十年,操作得当最少也能捞过百亿。” 根据陈耀峰的印象,90年全球市值前十的公司,有八个是樱的,其中有六个是樱的银行。 广场协议一签,日元升值能衝上天。 只不过等资本家捞完金,樱也半废不废了。 司马祥几人面面相覷,不愧是一天捞三十五亿的狠人,眼光毒得能穿钢板。 “陈sir!我们跟!”黄世同第一个点头:“您肯带我们玩,是给面子!” “三十亿资金,我们替您管得清楚明白!”司马祥也跟著表態。 “哈哈哈!”陈耀峰朗笑起来,指著桌角的纸牌:“正事谈完,不如边吃边玩两把?” 旁边餐车早摆好了十来份茶点,虾饺、烧卖、肠粉冒著热气。 罗转坤麻利地拆了牌,洗牌声哗啦啦响。 黄世同搓著手笑:“陈sir喜欢玩什么?” “斗地主!”陈耀峰捏起两张牌,眼里闪著不知名意味。 “巧了!我们几个就好这口!”陈占同拍著大腿,几人顿时笑作一团。 当天,日后掌控香江金融圈的地主会,就在牌局的洗牌声里正式成立。 没人知道背后真正话事的是陈耀峰,只晓得罗转坤、司马祥这帮人突然抱成了团,出手狠辣。 牌局没打多久,半小时后,陈耀峰甩出王炸结尾。 几人走时,罗转坤替陈耀峰送到茶楼门口。 待五个金牌经纪离开后,罗转坤回到包厢。 “罗叔,以后这个地主会,需要你帮我出面,所获收益,我给你百分之五。” 陈耀峰对待罗转坤,客气了许多。 首先他不懂操作,只懂得一个大概的势头,其次他也没那么多时间盯著股市和基金。 另外之后还有不少事情都要麻烦罗转坤,毕竟是自己的班底,干活不给钱可不行。 再说,钱只是个数字,没有和有是两回事,有和不完,是两回事。 如果有一笔钱,你不完,另一笔钱,你也不完,这实际上就是一回事。 “不用了,钱我早就赚够了。”罗转坤笑吟吟: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后生能在香江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很好奇陈耀峰年纪轻轻,有如此格局和手笔,不亏待手下,身份也够高。 继续成长下去,说不定能登顶。 两人还聊了许多东西,同时基金会的建立和运营,陈耀峰也向罗转坤请教了很多。 …… 陈耀峰陆羽茶楼出来,宾士车刚拐进九龙湾。 车载传呼机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叫声,电流杂音里裹著调度员的急促呼叫: “九龙湾启祥道匯源金行遇劫!四名悍匪持自动武器,请求附近单位立即支援!重复,立即支援!” 督察及以上的私人车辆,需要加装车载传呼机,以防特殊情况联繫不到。 陈耀峰踩了脚油门,宾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他本想回西九龙总署处理互助基金的文件,没想到半路上撞上这齣。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摸出车內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电波带著冷硬的质感: “西九龙重案组督察陈耀峰,正在前往启祥道,预计三分钟抵达,over。” 离匯源金行还有半个街口,枪声就炸了锅。 不是警队配枪的点射,而是自动步枪的连射。 噠噠噠的声响像撕破绸布,混著市民的尖叫往耳朵里钻。 “丟!不愧是港综世界!” 陈耀峰把车往路边隨便一丟,拉上手剎就推门下车,西装制服瀟洒凛冽,腰间的左轮手枪被他拔出,攥在手里。 他弯著腰,借著路边的车辆缓慢移动。 金行门口早已乱成一锅粥。 一辆eu衝锋车歪在路边,车窗被打得稀烂,玻璃碴溅了一地。 三名衝锋队警员缩在车后,手里的手枪打得断断续续,显然被对方的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 而金行台阶上,四个穿著黑夹克的蒙面悍匪正端著枪扫射压制。 其中两人手里的ak喷著火舌,改装过的弧形弹匣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陈sir!”一个年轻警员认出他,声音都在抖:“他们有两把ak,还有手枪!隨车警长和一个伙计都中枪了!” 陈耀峰没应声,猫著腰衝到旁边的水泥桩后。 后背刚贴上冰凉的石面,一串子弹就“嗖嗖”地擦著桩顶飞过,打在对面的墙面上迸出火星。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侧头扫了一眼。 悍匪的位置在金行大门两侧,呈交叉火力,其中持ak的那个正对著衝锋车,另一个则时不时调转枪口压制周围,防止警员包抄。 “七、八、九...”陈耀峰低声数著子弹数。 拥有枪械精通的他,正在判断劫匪剩余的子弹数。 那个持ak的悍匪,看对方扣扳机的频率和弹匣弧度,刚才跟衝锋车对射至少耗了十五发,刚才扫向他这边又打了七八发。 弧形弹匣的容量通常是三十发,这么算下来,剩下的子弹应该不到十发。 就是现在! 陈耀峰猛地探身,左手稳住枪身,右手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38口径的子弹带著破空声飞出去,正中其中一个悍匪的眉心。 中枪的悍匪瞳孔放大,轰然到底,按著扳机的手却没有松。 ak的枪口猛地往上抬,最后几颗子弹朝著天空倾泄完毕。 “噠噠噠——”剩下的悍匪立刻调转火力,子弹像雨点似的砸向水泥桩,石屑飞溅。 可他们的弹量都是陈耀峰计算好的,刚开了几枪,便传来空仓声。 陈耀峰趁著机会,抬手又是一枪,这次瞄准的是劫匪的胸口。 “砰!”血迸溅的瞬间,那悍匪手里的ak哐当掉在地上。 第22章 一朝从警,终身有靠 陈耀峰双眼死死锁著剩下两个悍匪。 少了两把ak,三个ptu警员的压力顿时小了些, 一个伙计趁机用手枪还击,逼得悍匪只能缩在金行门后。 其中一个悍匪急了,举著手枪衝出来想捡地上的ak。 陈耀峰早有准备,手腕一翻,子弹正中他的小腿。 那悍匪惨叫著摔倒,手里的枪飞出去老远。 “扑街!”最后一个悍匪彻底疯狂,端著两把手枪朝陈耀峰的方向狂射。 子弹打穿报刊亭脆弱的铁皮,叮叮噹噹像放鞭炮。 陈耀峰早已经跃出报刊亭,衝刺到了一辆车旁。 那个劫匪的一梭子弹打完,陈耀峰再次抬手瞄准,子弹穿透他的肩膀,那悍匪踉蹌著倒地。 不过他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拼命爬到散落的ak旁边。 陈耀峰看出他的意图,从车后衝出,两连发直接爆头。 枪声终於停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阻止金行劫案,奖励体质翻倍!】 陈耀峰只感觉一股热流涌进身体,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体质翻倍? 自己之前就得到过一次这个奖励,现在翻倍再翻倍,那不就是相当於普通人四倍体质? 这样下去,估计真的会变超人,到时看看谁敢在他面前说他不吃牛肉。 ptu倖存的警员制服那个活口后,跑过来脸色苍白地匯报:“陈sir,两名伙计包括隨车警长都牺牲了,还有一个重伤,已经call救护车了。” 半个钟头后,陈耀峰望向地上盖著白布的担架,心里一沉,获得奖励的喜悦少了几分。 刚才还在陆羽茶楼里谈百亿生意,转瞬间就面对生死,这就是港综世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枪林弹雨。 如果他没有系统,还是个普通警长,这就是他要面对的日常。 “通知总署处理后续。”陈耀峰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把匪徒带回总署审讯,武器作为证物收好。” 警笛声还没完全散去,街角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记者扛著相机、举著录音笔涌过来,闪光灯响成一片。 《东方日报》的女记者挤在最前面,嗓门比警笛还亮:“陈督察!请问这次劫案是不是有预谋的?悍匪的武器来源有头绪吗?” 陈耀峰刚吩咐完警员处理现场,转身就被记者围在中间。 他理了理被碎石划破的西服袖口,目光扫过镜头,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出去,带著种沉淀后的沉稳: “案件细节暂时不便透露,重案组会跟进调查,但我想借这个机会,说件更重要的事。” 记者们愣了愣,录音笔纷纷对准他。 “今日,我们有两位伙计牺牲,一位重伤。”陈耀峰开口,字字清晰: “他们的家人以后怎么办?医药费、抚恤金够不够?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知道,现在警队的补助標准,连基本生活都难保障。” 他顿了顿,正色道:“所以我决定,个人出资五亿,成立『警队互助基金』,凡是因公受伤的警员,医药费全报,牺牲的,家属每月领足额津贴,孩子上学的费用包到大学。” “今日牺牲和受伤的伙计,会是基金的第一批受助者。”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五亿?陈督察是自掏腰包吗?” “基金什么时候成立?我们能捐款吗?” “您刚赚了几十亿,为什么不辞职当富豪,反而要做这个?” 陈耀峰笑了笑:“我穿这身警服,不是为了钱,但我知道,兄弟们拼命的时候,不能让他们背后没有依靠。” “至於辞职……”他指了指地上的弹壳:“这里需要我,我就不会走。” 说完,他朝警员们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宾士车。 记者们还在后面追问,他却没再回头。 第二天一早,香江的报纸全被这条新闻承包了。 《东方日报》头版標题用了加粗的黑体:“十亿督察掏五亿建基金!陈耀峰:警队兄弟,我罩著!” 《明报》则是换了个角度报导:“警队大亨,仍奋战在前线,一人一枪制服四名悍匪!” 旁边配著他在案发现场接受採访的照片,眼神坚定。 街头巷尾的报摊前,市民们围著看报纸,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来看快来买,警队大亨陈耀峰的最新报导!”报刊老板直接就是拿当代热点陈耀峰三个字进行促销。 不少退休或者因公受伤的警员家属开始四处询问,不少人打去警署问基金报名方式,接线员忙得声音都哑了:“陈督察说了,下周一开始受理申请,只要是在职或退休警员,带齐证明就能来。” 就连廉署的茶水间都在聊这事。 一个年轻调查员端著咖啡,对同事说:“上次我们查他,还以为他迟早要辞职,没想到……” 同事瞥了眼报纸上陈耀峰的照片,嘆道:“这种人,留在警队,比去商界更可怕,他辞职,就跟我们没关係了,但他留在警队,就是全体警员的底气,以后工作很难办啊!” 西九龙总署的走廊里,陈耀峰刚签完基金章程。 只见方洁霞手里拿著份《明报》来找他。 “你这下,成了全港的偶像了。”方洁霞眼里带著笑意把报纸递给他,语气里还有些小自豪。 陈耀峰接过,隨手翻了翻,笑道:“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 一周的时间,陈耀峰几乎泡在办公室里,忙基金会的筹备,从章程细则到人员架构,从资金监管到申请流程,他逐条过目。 基金会的名字取名为警耀,取自他陈耀峰的耀字,同时也希望同事们能团结起来,成为警队荣耀。 在所有手续完成的当天,香港会展中心大堂。 红绸扎成的球从穹顶垂落,衬得两侧的蓝底白字横幅愈发醒目: “警耀基金,护我同僚。” “一朝从警,终身有靠。” 门口的长廊摆满了篮,霍氏集团、李氏地產、会德丰等集团的贺卡在丛中格外显眼,最前排那篮白菊却没署名,缎带上只写著“致牺牲的兄弟”,是陈耀峰特意让人摆的。 上午十点整,警队的仪仗队列著方阵,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堂: “有请警耀基金会发起人——西九龙重案组督察陈耀峰先生,警务处副处长李树棠先生,港督麦理浩爵士,共同为基金会剪彩!” 掌声如潮般涌起,夹杂著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第23章 后生可畏 陈耀峰穿著熨帖的督察制服,肩章在灯光下闪著银光,走到铺著红绒布的礼台前。 身旁的李树棠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后生可畏。” 港督麦理浩也笑著点头,蓝眼睛里带著讚许。 李树堂是三位警务处副处长之一,可以说是警队二哥,也是警队四个高层里唯一的华人。 之所以不让警队一哥来剪彩,则是陈耀峰的要求。 港督麦理浩也就算了,是为了增大影响力,哪怕是个鬼佬也无所谓。 但警队一哥这种鬼佬,凭什么能在他的基金会上剪彩? 为此,警队一哥早上还向港督抗议,要卡陈耀峰的程序,不让他这么顺利成立基金会。 然而麦理浩却把他骂了一顿。 卡基金会程序? 你傻嗨啊! 这基金会的规模,別说香江,哪怕放在祖家都是数一数二的,可以说是他歷史以来最大的政绩! 你让我去卡著自己的政绩? 麦理浩恨不得给警队一哥一巴掌。 他的任期就快到了,什么谈判啊,什么警队內部斗爭,在他眼里都是bull shit! 这些通通都跟他没关係,任期一到他就带著各方友谊和政绩,开开心心回祖家谋个职务或者乾脆搞个庄园养老! 礼台上摆著三把金剪刀,柄上刻著警徽图案。 “稍等。”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大堂里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 他转身走向台下,从仪仗队队列里牵过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 这个是匯源金行劫案中牺牲警长的儿子,他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痕,手里紧紧攥著父亲的警徽。 “今天的剪彩,该让他来碰第一下。”陈耀峰把金剪刀塞进男孩手里,握著他的小手举起来: “这基金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警察用命换来的底气!我们警察负责护著香江的街道,这基金,就负责护著我们警察的家!” 男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在陈耀峰的引导下,对著红绸剪了下去。 金剪刀落下的瞬间,礼炮“砰砰”炸响,彩带和金箔漫天飞舞,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李树棠和港督紧隨其后剪断红绸,掌声雷动,连站在后排的军装警员都红了眼眶。 陈耀峰放下剪刀,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目光扫过全场。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有穿警服的同僚,有西装革履的富豪,有举著录音笔的记者,还有不少自发赶来的市民。 “有人问我,有几十亿为什么还当警察?”陈耀峰笑了笑:“因为我穿这身衣服的时候,见过最脏的黑暗,也接过最暖的道谢。” “现在我有钱了,就想给兄弟们搭个后盾。” 陈耀峰握著剪彩的金剪刀,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五亿本金,只是起点,我希望它能像灯塔,让每个穿警服的兄弟知道,背后有光。” 金剪刀落下的瞬间,掌声雷动。 台下突然爆发出叫好声,有人带头喊“陈sir好嘢”,很快连成一片声浪,震得玻璃幕墙都嗡嗡响。 《东方日报》的女记者疯狂记录,镜头里的陈耀峰正抬手敬礼,阳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在他的警徽上投下一道金光。 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把他和身旁的港督拍进同一帧画面。 港督正握著他的手,笑容和煦:“陈督察的担当,值得全港学习,我们会全力支持基金会的运作。” 剪彩仪式结束后,酒会在会展中心的宴会厅举行。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鬢影里,全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霍氏集团的霍先生端著香檳走过来,身后跟著助理捧著支票本:“阿耀,我捐五千万,警队的伙计保护我们的生意,这点心意应该的。” 李氏地產的李老板紧隨其后:“我捐一千万,再捐一栋楼当基金会的办公场地,租金全免。” 九龙仓的吴先生、会德丰的大班,一个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富豪,排著队送来捐款,数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陈督察,我们这些做实业的,最知道治安的重要性。”包船王举杯:“你的这个基金会,比建十栋写字楼都有意义。” 陈耀峰对这场面毫不意外。 这个基金会一旦成立,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想沽名钓誉的,都会想方设法跟基金会扯上关係。 更何况,陈耀峰本人现在就是整个香江前几的富豪,没有人不想跟他打交道。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只要钱是真的,就行。 方洁霞端著酒杯站在角落,看著被眾人围住的陈耀峰,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他穿著警服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富豪中间,非但不突兀,反而有种別样的挺拔。 袁浩云凑过来:“看什么呢?” 方洁霞感嘆道:“陈sir看来命中注定閒不住啊,放著几十亿的生意不做,偏要天天跟劫匪、社团佬打交道。” “这才是陈耀峰啊。”袁浩云喝了口酒,语气里带著佩服:“换作別人,早脱了警服去中环当大班了。” 虽然认识不久,但袁浩云发自真心的敬佩陈耀峰。 酒会上,警队二哥李树堂拉著陈耀峰的手,对著媒体说:“警耀基金会,是警队福利的里程碑,有陈耀峰这样的同事,是我们的幸运。” 对比这个画面,则是警队一哥被冷落在一旁,风头全被抢走。 陈耀峰握著酒杯,看著眼前的热闹,心里却静得很。 最重要的一步总算走完,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他都有全港几万伙计撑著。 再往后,就是全港市民。 酒会快结束时,他走到露台吹风。 中环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像一片璀璨的星河,方洁霞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累了吧?” “还好。”他接过水杯:“明天开始,该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 “查匯源金行那伙悍匪的武器来源。”陈耀峰望著远处的风景,眼神锐利:“基金会能保障兄弟们的身后事,但我更想让他们活著,活著看这个太平盛世。” 露台上的风带著点凉意,却吹不散他眼里的光。 方洁霞看著他的侧脸,听完他这番话,整颗心都沉醉在其中,不由自主从背后揽住他。 第24章 拉拢示好 警耀基金会成立第二天,西九龙重案组办公室。 陈耀峰批阅著基金会的运营报表,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切运作正常,没有紕漏,资金来源去向乾净。 由於基金会虽然服务於警队,但却独立於警队外。 所以內部架构的人员只有少部分来自退休的內务部警员,方便统计和確认基金申请的批示,其他大部分人员都是罗转坤专门找的老会计和运营人员。 “叩叩叩。”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进字话音刚落,就见西九龙署长黄炳耀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个穿警队制服的年轻人,肩章是警长衔,站姿笔挺。 “阿耀。”黄炳耀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给你带个新伙计。” 陈耀峰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脸上。 二十出头,眉眼周正,鼻樑高挺,眼神却不像普通年轻警员那样带著怯生,反而透著股藏得很深的稳。 “这位是李文斌,之前在扫毒组,刚申请调过来。”黄炳耀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语气带著点长辈对晚辈的熟稔: “扫毒组的总督察马昊天马sir,很看好他,我想著你重案组正好缺人,就把人给你抢来了。” 李文斌往前半步,抬手敬了个標准的礼,声音不高不低:“陈督察,我是警长李文斌,以后请多指教。” “抢来的?”陈耀峰呵呵一笑,指尖在报表边缘轻轻敲著:“不对吧,警队二哥李树堂的崽,你能抢的动?”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自然清楚李文斌是谁。 电影寒战中的表现极其亮眼。 他爹李树堂虽然在电影中没露面,但也是提过一嘴的。 在这个港综世界,李树堂是警队二哥,华人警员里的顶樑柱,儿子放著扫毒组的晋升快车道不走,偏要来重案组这种刀光剑影的地方? 还指名道姓要跟他,这摆明就是李树堂想搭线,交好他。 李树堂应该是看出,这个基金的潜力,也看出了陈耀峰的部分野心。 “哎呀!”黄炳耀被拆穿也不恼,嘿嘿一笑:“一样的啦,大家都是龙的传人,互相帮助啦。” 他当然话里有话,大意就是现如今警队里,鬼佬和华人之间的斗爭。 “坐。”陈耀峰点点头,伸手示意。 李文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扫毒组待得好好的,怎么想来重案组?”陈耀峰端起冷咖啡抿了口,这可不是警署食堂的刷锅水,而是他自己买的牙买加蓝山,一磅五十美金。 “想跟著陈督察学东西。”李文斌直视著他,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您的破案思路,还有与悍匪交战的勇猛,都值得我们学习。” 陈耀峰笑了笑:“重案组与扫毒组都是警队里危险性最高的组別,你这样调来调去的,不怕死?” “怕就不会选择当差。”李文斌的语气没起伏:“我老爹常说,警队最不缺不怕死的警员,缺的是能让兄弟们不怕死的领头人。” 这话戳在了点子上。 陈耀峰抬眼,正好对上李文斌那至诚和热烈的目光。 好小子,怪不得能在后世的寒战剧情中,爬到警队高层。 除了他爹的助力外,这小子的能力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强。 陈耀峰点头,从文件堆里抽出份重案组人员名单,在末尾添上“李文斌”三个字:“现在即刻上班,先跟著阿邦熟悉下环境。”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这里没什么规矩,只有两条,第一是听令,第二是活下来。” “明白。”李文斌起身敬礼,隨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黄炳耀跟陈耀峰閒聊了几句基金运营的事,临走时拍了拍陈耀峰的肩:“对了,李副处长晚上说要约你吃饭。” 目送黄炳耀离开,陈耀峰拿起匯源金行的证物照片,目光落在ak的弹痕上。 基金会的事情搞掂,接下来就是要把那些流落在街头的杀器,连根拔出来。 在香江,普通古惑仔哪怕闹得再大,也就是钢管砍刀。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涉及到枪和人命,警察必然会揪著社团查。 所以在这里,就连手枪都是稀罕货,只有大圈仔和一些专门干脏活的污鼠才会去想办法搞枪械。 然而这次这帮悍匪,用的可是制式ak,是打仗用的杀器。 谁也不知道这玩意哪来的,谁卖的,还有多少存货。 这三个问题不查清楚,下次要是让更猛更凶悍的匪徒搞到这批枪,牺牲的可能就不止两个警察。 放下报表,陈耀峰走出办公室,对著正工作的组员们问道:“悍匪吐了吗?” 四个悍匪只有两个活口,有一个被打中胸口,正在重症医疗室,剩下一个只被打中小腿,轻伤。 “审讯室准备好了。”袁浩云拿著钥匙走过来,脸上的胡茬泛著青:“有个活口醒了,不过嘴硬得很,说什么都不肯吐。” 陈耀峰抓起审讯记录,上面只有三行字:“姓名:未知,籍贯:未知,武器来源: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把记录拍在桌上:“带他去三號审讯室。” …… 三號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盏惨白的灯悬在头顶。 倖存的劫匪被銬在铁椅上,小腿的枪伤还在渗血,看见陈耀峰进来,梗著脖子骂: “姓陈的,有种一枪崩了我!想从我嘴里套话?吔屎啦你!!” 陈耀峰没说话,把装在证物袋里,那把被缴获的ak拿出,枪身还沾著乾涸的血。 他把枪往桌上一扔,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 “这支东西,罗马尼亚產的,黑市上叫『罗马尼亚玫瑰』,改了全自动,三十发弹匣打空只要四秒。” “这把东西,从罗马尼亚运到东南亚,再从金三角运到香江,要过十几道关。”陈耀峰的指尖划过枪身的划痕:“每道关都有大佬抽成,最后落到你们手里,一把至少要五万块。” 他突然提高声音:“你们抢金行才捞了一百多万,买枪就了十几万,背后没人的话,你们这群扑街拿得出这笔钱?” 劫匪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抿成了条线。 “还不说?”陈耀峰起身,眼神狠厉癲狂:“知不知道我的绰號是什么?” “十亿督察啊!” “我的身家有三十几亿,警察我都不想当啊!” “我就混混日子,结果你这种扑街非要挡著我正常上下班!谱尼阿姆!” “落到我手里,你註定连进赤柱的机会都没有!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脱了这身衣服正好去週游世界泡鬼妹!” 听完这番话,劫匪的头猛地抬起来,眼里的凶光变成了恐惧。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警察的职业操守,什么条条框框,在这个大佬面前狗屁都不是。 別说打死一个悍匪凶犯,就是真的打死什么人,以他的身家都能请无数个大律师帮他摆平。 第25章 尊尼汪 方洁霞和一组阿邦等人正在外面观看审讯,就连李文斌也在。 面对陈耀峰这狠厉癲狂的表情和形象,就是他们也嚇了一跳。 这跟陈耀峰以往和善的形象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袁浩云等这句话好久了,没等那个悍匪求饶,直接动手。 拳脚相加的声音在审讯室內响起,袁浩云甚至都没带任何护具,也没做任何遮掩,比如垫个书本什么的。 种种跡象表明,他和陈耀峰是真不在乎犯人的死活。 劫匪的哀嚎和求饶声充斥著整个审讯室。 “啊啊啊啊!我……我说!我说!”劫匪精神上似乎都受到了刺激,他没见过这么神经的阿sir,真下死手啊! 袁浩云,就好像没听见一般。 陈耀峰也没有任何表示。 不对,他是有表示的。 看著手痒的他,一拳將审讯用的木桌一角,直接砸碎! 被系统奖励过体质翻倍的他,现在宛如一个小超人。 “手痒。”陈耀峰狞笑一声:“让我打两拳。” 袁浩云也嘿嘿一笑,语气阴森:“yes,sir!” 陈耀峰刚气势汹汹靠近劫匪,还没动手,那劫匪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语速惊人的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爆了出来。 “军火!军火是个叫尊尼汪的人卖的。”他终於鬆了口,声音抖得像筛糠:“在油麻地的废车场交易,他说这批货是从『將军』那里拿的,还说……还说以后有大生意,要多备点傢伙。” “尊尼汪?长什么样?废车场具体在哪?”袁浩云立刻提笔记录。 劫匪利落报出地址,面对近在咫尺,影子都把自己笼罩了的陈耀峰,只能儘可能的蜷缩身体,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还有没有消息?任何消息都可以。”陈耀峰双手抱胸,语气阴冷。 “有!有!”明明陈耀峰什么也没干,劫匪却被嚇得双目紧闭:“我们拿到货的时候,发现货上带有很浓的消毒水味!” 终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陈耀峰摆摆手,把剩下的收尾交给袁浩云,自己走出审讯室。 而审讯室单面镜外,方洁霞等人都看呆了。 这审讯方式…… 违规是违规,但真tm有效啊! 不过也就陈耀峰敢用,毕竟陈耀峰是真不怕被炒魷鱼。 別说炒他,哄著他都来不及。 看见陈耀峰出来,方洁霞竖了个大拇指,赞他演技真好。 初来乍到的李文彬则是被深深震撼。 他以前待的扫毒组虽然也会上一些手段,但好歹有个遮掩。 像陈耀峰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准备做事,去起这个尊尼汪的底。”陈耀峰笑著摆摆手,让他们去做事。 虽然这个案件由三个组一起侦办,但其他两组人隱隱都把陈耀峰当成了主心骨。 “yes,sir!”方洁霞俏皮的敬了个礼。 …… 警察总部。 临时拘留室的铁栏杆泛著冷光,雷耀扬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雷耀扬!提审!”狱警走过来敲了敲铁栏杆,发出噹噹声。 提审? 雷耀扬闭目皱眉,没有起身:“我没什么好交代的,同我的律师去说啦!” 他的案子正在等待开庭,之前跟律师交流过。 贿赂肯定是不算的,但是自称三合会成员和当街斗殴跑不掉,不过官司打好一点,交够保释金,可以当庭释放。 “是陈督察找你,还不给面子,小心在这里蹲一辈子啊!”狱警嗤笑一声,要是他有心想整蛊雷耀扬,出去把这话传给陈耀峰,雷耀扬怕是要倒大霉。 听到陈督察三个字,雷耀扬猛然睁眼。 难道事情有转机? 审讯室內,雷耀扬没什么情绪,率先开口:“陈督察倒是稀客,不知道找我,有什么好关照?” 陈耀峰翘著二郎腿:“来找你收点风,听说你最近手头紧?” 雷耀扬点点头笑道:“陈督察钱不完,要给我送点?” 他以前靠著走私军火,在东星五虎之中能排得上前二。 但是这半年来,他的货源屡屡被截,地盘也被抢,眼看就要喝西北风了,这才跟风临时抱佛脚,找上福临酒家,去攀陈耀峰大腿。 “尊尼汪。”陈耀峰突然开口,盯著他的眼睛,“认识吗?” 雷耀扬的眼皮跳了跳,这名字像根针,戳中了他最近的痛处。 他確实研究过这个姓汪的,人家从安南过来的,手下全是打过仗的亡命徒,军火从金三角直接运过来,价格比市场价低三成,硬生生把他的生意挤得只剩个空壳。 “认识又怎样?”雷耀扬不咸不淡道:“人家有船有枪,背后还有鬼佬撑腰,我这种小角色,惹不起。” “鬼佬?”陈耀峰眉头紧皱,这里面还有鬼佬的事? “驻港英军,还有海关。”雷耀扬补充道:“我听来的,不一定准,出事別怪我头上。” “他的货走哪条线?”陈耀峰点点头追问:“码头?还是渔船?” 雷耀扬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陈督察想动他?我劝你省省,这个扑街在公海有个中转站,每次交易都带二十个枪手,前两个月海警想抄他的货,结果被打死两个差佬。”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不过嘛……陈督察要是真想搞掂这个尊尼汪,我倒可以告诉帮你。” “条件?”陈耀峰挑眉。 “让我跟你。”雷耀扬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算计:“我算是看明白了,混古惑没有前途,论狠,比不上尊尼汪这种国际罪犯,论身份,不爬上坐馆,什么都不是。” 作为东星五虎中唯二两个有脑子的,雷耀扬自然懂得抓住机会。 如果陈耀峰不肯收他,那自己帮他打掉尊尼汪,也算是一个人情。 再说,尊尼汪没了,那不就等於,自己的军火生意又可以抢回来了! 借警察的手打击竞爭对手,帅! 雷耀扬此时心情澎湃,恨不得马上弹奏一首萧邦夜曲。 是的,作为一个古惑仔,雷耀扬的艺术修养很高。 有三层楼那么高。 陈耀峰看著他眼里的狠劲,自然知道这话半真半假。 陈耀峰站起身,整理了下警服袖口:“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雷耀扬咧嘴一笑,毫不在意陈耀峰语气里的不屑:“好,陈sir看不上我,无所谓!” “不过我是很识相的,我之前收到风,尊尼汪下周会在观塘码头接批货,ak和手雷。” “那批货藏在冷冻货柜里,报关单写的是医疗器械,这帮扑街,搞这么专业。” 听到这,陈耀峰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铁栏后传来雷耀扬的喊声:“陈督察!要是能把尊尼汪端了,给我雷耀扬一个机会!” 走廊的灯光照亮陈耀峰的侧脸,他没回头。 这种社团古惑仔的“跟你混”,跟菜市场討价还价没两样,当不得真。 回到重案组办公室时,李文斌正在整理尊尼汪的资料,见他进来,立刻递过份文件: “陈sir,尊尼汪原名汪志强,越南华侨,75年从金边过来,前几年在元朗开赌场,去年突然转做军火,没人知道他的货源从哪来。” 陈耀峰翻到“关联人物”页,指尖在“將军”两个字上顿住。 “查观塘码头的冷冻货柜,下周的报关记录,全部调出来。”他沉声道。 李文斌应声称是。 將军这个名字,在国际刑警的榜单上都掛了名。 他掌握著安南的一个私人武装,因为运气好找到了越战时藏起来的军备,於是各方势力都跟他攀上了关係,倒买倒卖军备。 第26章 把鬼佬全部踩在脚下 夜色渐深,陈耀峰坐在办公室,手指在桌面轻敲,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尊尼汪”这个名字。 尊尼汪…… 这个名字太耳熟了。 他闭上眼,前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一部经典的港片画面在脑海中定格。 尊尼汪,不就是辣手神探里,那个心狠手辣的军火头子吗? 他猛地睁开眼,抓起袁浩云写的审讯记录,目光死死锁住那句“货上带有很浓的消毒水味”。 消毒水味…… 医院! 辣手神探里,尊尼汪的军火库,就藏在明心医院的地下停尸间! 一切都对上了! 更重要的是,电影里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警方派去尊尼汪身边的臥底,阿浪! 警察当臥底,九死一生,陈耀峰绝对不能让他做无谓的牺牲。 如果能提前联繫上他,里应外合,这次行动的把握將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陈耀峰一刻也等不了,抓起外套就衝出办公室,直奔黄炳耀的署长办公室。 “署长!”陈耀峰推门而入,连招呼都省了。 黄炳耀正端著茶杯,被他嚇了一跳:“阿耀,火烧屁股啊?这么燥。” “尊尼汪的案子,我有重大发现。”陈耀峰开门见山: “劫匪提到军火上有消毒水味,我怀疑尊尼汪的老巢藏在医疗机构里,比如医院,利用药品和尸体的气味掩盖枪油味,是完美的偽装。” 他紧紧盯著黄炳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sir,这么大的军火集团,我们警方,是不是有伙计埋伏在里面?” 黄炳耀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 他放下茶杯,缓缓点头。 本来他是不能透露的,臥底警员的身份只能由联络人和顶头上司知道。 不过,这事是陈耀峰自己猜出来的,再加上他们重案组准备端掉这个军火集团,公开也无妨,可以避免误伤。 “你小子,脑子转的真快,怪不得能破案。”黄炳耀压低声音:“没错,我们有个伙计在里面待了快一年了,权限一直都是我。” “我收到风,下个月尊尼汪有一批货在观塘码头上岸。”陈耀峰心中一定,有了臥底,就可以去验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还有,我怀疑尊尼汪的仓库就在明心医院,因为那家是距离码头最近的医院!” “好!”黄炳耀重重一拍桌子:“我可以把臥底的联络权限给你,不过你要给我保证,安全带他回来!” “yes,sir!” …… 到点下班,陈耀峰开著宾士,刚准备驶出停车场,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陈耀峰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按下接听键:“哪位。” “阿耀,下班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老派粤人的沉稳:“我在湾仔的福满楼订了位,一起喝两杯?” “好,我半小时到。”陈耀峰掛了电话,打了把方向盘,宾士的车头转向湾仔方向。 福满楼的包厢掛著水墨山水,红木圆桌擦得鋥亮。 李树堂正坐在主位上喝茶,面前摆著一碟刚开封的杏仁饼。 他今天没穿警服,白衬衫配黑布鞋,像个旧式商行的老板,见陈耀峰进来,连忙起身:“阿耀,坐。” 侍应生添了副碗筷,李树堂亲自给他倒了杯普洱:“这家的烧鹅瀨粉是招牌,比富临的还地道,试试。” 陈耀峰嗦了口粉,热气裹著肉香漫开来:“李副处长找我,不光是吃饭吧?” 李树堂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声音沉了些: “警队里的事,你我都很清楚,鬼佬占著一哥的位置,下面的总警司、高级警司,十个里有八个是鬼佬,我们华人想往上走,难如登天。” 他说起去年的晋升名单,重案组有个华人总督察,破案率全港第一。 但却因为“不懂英语”被卡了晋升,最后把位置给了个只会喝茶看报的鬼佬。 “他们怕我们华人抱团,更怕我们手里有权。” 陈耀峰没接话,只是听著。 他知道李树堂说的是实话,警队从成立起就是鬼佬的天下,华人最多做到副处长,想碰一哥的位置,难如登天。 “但你不一样。”李树堂突然抬头,眼里闪著光:“你还年轻,三十亿身家压得住场面,你破案狠,兄弟们服你,你搞基金会,全港伙计都念你的好。” 陈耀峰终於开口:“李副处长的意思是?” “你比我更有机会坐一哥的位置。”李树堂说得很直接:“年底的晋升名单,我会帮你运作,爭取让你升高级督察,再过两年,我退下来之前,把你推到高级警司的位置。” “到时,你靠手里的钱,再加上兄弟们的支持,足够让那些鬼佬不敢再放肆。” 他拿起公筷,给陈耀峰夹了块烧鹅:“文斌调去你那,不是让他盯著你,是让他跟你学,希望以后你能念我的好,把他当成你的班底。” 陈耀峰笑了笑,拿起茶壶给李树堂添茶:“你也说了,兄弟们服我,是因为我够拼,能破案。” “晋升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运作,我会一步一个脚印踩上去,把鬼佬全部踩在脚下,放心。” 李树堂笑了,眼里的皱纹舒展开,行茶礼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够了不用添茶: “我果然没看错你,只要我们华人拧成一股绳,迟早把那些鬼佬挤出去。” 两人没再多说,只是喝酒吃菜,粤曲的调子从窗外飘进来,混著普洱的茶香。 离开时,李树堂拍了拍他的肩:“观塘码头的军火案,需要人手或者权限,隨时出声。” …… 一周紧锣密鼓的安排,时间来到观塘码头交货当天。 夜幕笼罩香江,观塘码头却灯火通明。 二组由方洁霞带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尊尼汪的人前来提货。 而另一边,明心医院。 几辆救护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医院的急诊通道。 后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是医护人员,而是陈耀峰、李文斌、袁浩云等一眾身穿战术背心、手持mp5的重案组精英。 “行动代號『膛狗』。”陈耀峰声音冰冷:“a队负责疏散人群,看守后门和停车场,b队跟我直捣黄龙。” “记住,我们的臥底伙计会在关键时刻製造混乱,看到他,掩护他撤离!” “yes,sir!” 第27章 膛狗行动 眾人藉助医院的结构图,迅速从消防通道潜入。 根据线报和陈耀峰的记忆,尊尼汪的大本营就在明心医院的地下负二层。 负二层是停尸间和杂物库。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阴冷而压抑,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 负二楼走廊尽头的几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袁浩云等人用消音手枪迅速解决。 李文斌眼神锐利,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sir,那里有红外线。” 陈耀峰点点头,打了个手势。 一名技术警员立刻上前,剪断线路,解除了警报。 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不锈钢冷冻库门前,根据臥底的情报,这里就是军火库的入口。 突然,医院三楼的火警警报大作,刺耳的铃声响彻整栋大楼。 “臥底伙计动手了!”陈耀峰低喝一声:“破门!” 爆破组早已等候多时,命令一出,乾净利落的安放好炸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轰!”的一声巨响,定向炸药將厚重的钢门炸开一个缺口。 陈耀峰一脚踹开变形的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警察!放下武器!”陈耀峰大吼。 他这一声不是劝降,而是吸引注意。 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悍匪,甚至可以说是恐怖分子,根本没有武德可讲,喊话的时候他就开了枪。 mp5三连发,精准的点杀里面的匪徒。 尊尼汪团伙也没作声,回答他的是密集的枪声! 这些亡命之徒拼命抵抗。 为首的尊尼汪都傻眼了,他正准备去接货呢,就看到自家老巢瞬间涌入这么多警力。 “这踏马是谁泄露的?”尊尼汪现在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明心医院当中,不但有他从关山海那里抢来的军火,连著他自己的军火也存放在里面。 这要是让警方一锅端了的话,那造成的损失只能用天价来形容。 “玛德,快撤出来。”尊尼汪反应也算果断,知道要是再磨蹭下去的话,他们这些人非得全部留在这里不可。 “砰砰砰!”子弹擦著陈耀峰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打出一串火星。 “打!不管死活!” 袁浩云怒吼一声,端著mp5疯狂扫射,强大的火力瞬间压制了对方。 李文斌则冷静地进行精准点射,每一枪都撂倒一个敌人。 混乱中,一名年轻人突然反水,一枪打倒了尊尼汪身边最近的枪手。 陈耀峰果断掩护他,將他身边的几个枪手全部解决。 尊尼汪见势不妙,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就想同归於尽。 “小心手雷!”李文斌大惊失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耀峰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个滑铲衝到尊尼汪面前,將其绊倒。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强壮的手臂如铁钳般扼住尊尼汪的手腕,抢过手雷,猛的一甩! 手雷脱手飞出,精准飞入封闭的通风管道。 接著轰然爆炸,各种碎块与粉尘如下雨般落下。 趁著爆炸的衝击,陈耀峰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尊尼汪的太阳穴上。 尊尼汪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部不许动!”袁浩云的枪口顶在最后一个还站著的马仔头上。 战斗,在短短一分钟內结束。 陈耀峰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欢迎归队。” 臥底阿浪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佩,这个陈督察是真生猛啊! 战斗结束后,医院外待命的普通警员鱼贯而入,彻底控制现场。 直到现在,重案组眾人才有空打量起这个地下军火库。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停尸间,分明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 一排排的货架上,整齐地码放著ak、m16、手榴弹、甚至还有毒刺飞弹! 负责后勤的十几个警员,详细的记录下所有军火,这些都是定罪的关键。 没多久,嗅觉灵敏的记者们涌向明心医院。 他们对著搬出停尸房的军火疯狂拍照,整个医院门口亮如白昼。 陈耀峰这时站在镜头面前,疾声厉色道: “香江是一座安全的城市,我们警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將这里当做战场,或者是非法交易的天堂!” 陈耀峰本就是警队里名气最大的人,加上这些缴获的军火,更让他身形显得伟岸。 在场的记者们,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 与此同时,观塘码头,夜色如墨,海风卷著咸腥味吹过堆满货柜的货场。 ptu机动部队和重案组组也已在外围待命,隨时准备收网。 西九龙重案组的行动小组此刻正分散在码头各处,身穿便衣,腰间配枪,神情紧绷。 “目標出现。”michelle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接货的人露面了,身边有六个枪手,手里提著大箱子。” 方洁霞眯起眼,透过望远镜看见接头人神情冷峻,正和一名海关制服的男子低声交谈。 那海关男鹰鉤鼻,五官深邃,明显是个鬼佬,身后还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鏢。 “鬼佬?”方洁霞心头一紧,果然和海关有勾结。 “阿星,拍下所有人的面孔,重点是那个鬼佬。”方洁霞吩咐。 “收到!”周星星猫在货柜后,手里的相机快门无声地按下。 码头另一侧,几名工人正用叉车將冷藏货柜吊上货船。 接头人和鬼佬交换了一个眼色,鬼佬递过一只公文包,接头人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美金。 “交易开始。”何文展低声匯报。 方洁霞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所有人,准备收网!” 话音刚落,ptu的防暴车轰然衝进码头,警灯闪烁,扩音器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喊话: “警察!全部不准动!举起双手!” 接头人反应极快,拔枪就朝警员方向射击,身边的枪手也纷纷开火。 枪声在码头炸响,子弹打在货柜上溅起火。 “砰!”阿邦一枪击中接头人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 何文展带队衝上前,乾净利落地將其按倒在地,反手銬住。 鬼佬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周星星一记飞扑扑倒在地。 “全部带走!”方洁霞指挥ptu和o记警员一拥而上,將所有嫌疑人制服。 码头的夜风中,警灯闪烁,警员们將缴获的ak、手雷、弹药一一登记。 “货柜里全是军火,数量惊人!”阿邦兴奋地跑过来。 方洁霞点点头,目光落在被銬住的接头小弟和鬼佬身上:“带回总署,连夜审讯。” 第28章 少將都敢拷? 西九龙总署,审讯室。 白炽灯亮得刺眼,尊尼汪被銬在铁椅上,手腕磨出红痕,梗著脖子,一言不发。 “证据確凿。”陈耀峰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全是地下仓库里缴获的军火:“交代你的上线和下线,还有你跟鬼佬的关係,保你不死。” 尊尼汪瞥了眼照片,嗤笑出声:“陈督察,別白费力气了,香江又没有死刑。”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藏著诡异的篤定:“再说,我甚至都不一定会上法庭,过不了今晚,自然有人来接我出去。” “呵呵,这么拽?”陈耀峰目露精光:“你以为你是港督?” 他脱下西装,捏了捏指骨发出咔咔响声:“別说港督,今天就是耶穌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说的!” 说完,陈耀峰亲自上阵,拳拳到肉。 …… 隔壁审讯室的也在进行同步审讯。 被銬住的海关监督安德鲁,正翘著二郎腿,皮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响。 他瞥了眼面前的李文斌,嘴角撇出鄙夷的弧度:“你们这些黄皮猴子,知道我是谁吗?” 李文斌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海关监督安德鲁,涉嫌走私军火,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讯。” 这时候的海关属於工商业管理处的一个部门,海关监督的职位相当於总督察,再往上的职位就只有关长,副关长和高级监督。 “审讯?”安德鲁突然拍著桌子站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哗响,“你们敢动我?我父亲是驻港英军少將!明天一早,军队就会踏平你们这破警署!” 他恨不得將唾沫星子全喷在李文斌脸上:“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让你们全港警察都滚蛋!” 方洁霞推门进来时,正听见这话。 她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摔,声音冷得像冰:“安德鲁先生,这里是警署,不是你们的军营,走私军火够判你三十年,就算你爹是港督,也保不住你。” “三十年?”安德鲁像是听到了笑话: “放屁!我一天都不会待在这里,驻军的人半小时內就到,到时候你们这些穿狗皮的,都得给我磕头道歉!” 这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警员。 袁浩云阴沉著脸,上去一脚將安德鲁连带椅子踹翻在地:“你他妈囂张个屁!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bull shit!”安德鲁面露痛苦,指著袁浩云的鼻子骂:“我要投诉你!让你脱了这身皮,去扫大街!”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尊尼汪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安德鲁听到这动静,怒容僵在脸上,隨即又换上副不屑的表情:“有本事你动我啊?我倒要看看,重案组督察知法犯法,明天报纸怎么写。” “哦?”收拾完尊尼汪的陈耀峰走了进来:“我看,明天报纸的头条应该会驻港英军涉走私。” “污衊!都是污衊!你这是屈打成招!我要见你们长官!”安德鲁看著气势汹汹,白衬衫上还沾了血跡的陈耀峰,气势一下就软了。 他还以为是尊尼汪招了。 见他这个表现,陈耀峰心中顿时有数。 尊尼汪被他玩昏迷了,压根就没来得及跟他说什么。 他之所以篤定驻港英军走私,都是猜测。 不然这些利益为先的鬼佬凭什么会帮尊尼汪过关。 “谁?谁要找我啊。”黄炳耀背著双手走进来,笑眯眯道:“我是西九龙署长黄炳耀,找我有什么事?” “fk!谁要找你这黄皮猴子,我要找你的上司!”倒在地上完全没人扶的安德鲁挣扎著,却怎么也起不来。 “不好意思,我的上司,也是你口中的黄皮猴子。”黄炳耀一脸淡定,被喷的多了他心中都没什么波澜:“既然不想找我上司,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黄炳耀就悠悠然散步似的转身离开。 “呵呵。”陈耀峰捏著拳头,一步步走向安德鲁。 “你...你要干什么!” “啊!fk!” “別打鼻子,哦!蟹!歪了!” 警署走廊的白炽灯突然晃了晃,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审讯室外传来。 陈耀峰刚把安德鲁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听见动静心中一喜。 果然来了! 只见十几个穿卡其色军服的白人士兵强行衝进警署。 “谁他妈动了我的人?”领头的驻军少將韦伯斯特踹开审讯室的门,目光扫过地上淌血的安德鲁:“哦不!安德鲁,他们竟然对你动手!” 陈耀峰直起身子,挑眉道:“我动的,如何?你是哪位?” “我是韦伯斯特少將,汪和安德鲁都是我军营里的人,我现在要將他们带走。”韦伯斯特一挥手,十几个士兵就要上前。 不过他们还没动手,就被陈耀峰拦住:“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惩处。” “法?”韦伯斯特突然狂笑,手指戳著陈耀峰的胸口:“在香江,老子的枪就是法!安德鲁是我儿子,尊尼汪手里有我的货,你敢动他们?” 他凑近低声道:“识相的赶紧放人,不然我让你这破警署血流成河!” “哦?”陈耀峰掏出一包红万,点燃一根抽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强闯警署?驻军现在可以无视香江法律了?” “別他妈废话!”韦伯斯特猛地拔出手枪,枪口顶在陈耀峰太阳穴上:“给我放人!” 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 袁浩云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李文斌按住对讲机准备呼叫支援,却被陈耀峰用眼神按住。 他盯著韦伯斯特扣扳机的手指,突然笑了:“强闯警署,试图袭警。” 话音刚落,陈耀峰抢先出手,一拳砸在韦伯斯特握枪的手上,手枪直接甩飞出去。 其他白人士兵见状,全都准备动手,可陈耀峰的战斗力哪里是这些人能比擬的。 一分钟后,十几个白人士兵全都躺在了地上。 陈耀峰叼著的烟上,菸灰都还没掉。 唯一站著的韦伯斯特捂著手,冷汗直流。 “全部抓起来!”陈耀峰冷呵一声,审讯室外等候多时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將包括韦伯斯特在內的白人士兵全抓了起来。 他望向黄炳耀以及后者身边的几个记者,黄炳耀笑著对他竖了竖大拇指。 见状,陈耀峰露出一丝狞笑。 驻军? 收拾的就是你们这帮废物! 安德鲁趴在地上,都惊呆了,少將都被拷起来了? 不对,他望向陈耀峰,眼神中透露著恐惧。 少將都敢拷? 第29章 全都得完蛋 陈耀峰没再搭理安德鲁,转身离开审讯室,来到隔壁。 他蹲下身拍了拍尊尼汪的脸:“醒醒,你的靠山倒了。” 尊尼汪一直在装死,隔壁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人绝对疯了,驻军也敢惹。 他真的不怕搞出国际外交事件吗? “陈……陈督察。”他挣扎著想爬起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我招的话,能不能减刑?” 之前那一顿毒打,还有刚刚发生的事,已经让尊尼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本来以为驻军的人会把自己捞出去。 结果现在韦伯斯特自身都难保。 陈耀峰示意袁浩云解开他的手銬,往桌上扔了瓶矿泉水:“当然,只要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可以向法庭申请。” 尊尼汪拧开瓶盖猛灌几口,水顺著嘴角流进脖子,打湿了沾满血的衣领。 他抹了把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这样的,一开始就是韦伯斯特找上的我,他为了赚钱,打算卖掉军营里一些淘汰的枪械,后来赌马输光了家底,就起了心思,动仓库里的新货。” “军营里的东西卖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想赚钱,所以就继续跟我合作,他联繫安南的军阀供货,打通门路给货物过关,我就派人去取货和出售……” 为了爭取减刑和待遇,尊尼汪说的极其详细,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个遍。 陈耀峰指尖在桌上敲著,节奏沉稳:“观塘码头那批货,也是他的?” “是!”尊尼汪点头如捣蒜:“他说祖家要查军备清单了,得搞一批回来应付,然后再卖掉。” “还有……还有帐本。”尊尼汪突然想起什么:“我藏在明心医院停尸间的第三排冰柜墙后,记著所有交易记录。” “袁浩云。”陈耀峰站起身:“带人去明心医院,把帐本搜出来。” “是!”袁浩云起身,看都没看尊尼汪一眼。 尊尼汪看著陈耀峰转身要走,大喊道:“陈督察!我能不能算立功?我还能指证韦伯斯特!还有安德鲁!” 陈耀峰声音冰寒,嗤笑一声:“算立功,但我可从来没答应过帮你减刑,你卖出去的军火,可是打死过好几个警察的!人渣!” 尊尼汪愣住了,他在铁椅上疯狂挣扎:“你不讲信用,你亲口说帮我向法庭申请的!啊啊啊!” “是啊,我从来都说到做到的。”陈耀峰转身,正色道:“我会向法庭申请,对你进行重判。” 说完,他重新迈步准备离开。 尊尼汪瘫坐在铁椅上,看著天板上的白炽灯,整个人神情恍惚,精神衰弱。 令他意外的是,走了几步的陈耀峰突然折返。 尊尼汪眼前一亮,以为事情有转机。 没等他求情说好话,就听见了令他如坠冰窟的话。 “放心,不会这么便宜你,等你入狱之后我会安排人帮你好好通渠的,以后你就在赤柱好好过完你当万人迷的一生。” …… 西九龙总署的灯彻夜通明,警署內的所有人加班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堪堪忙完。 陈耀峰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把最后一份证据清单推给黄炳耀。 这份证据十分齐全,包括韦伯斯特的军营出货单、尊尼汪的交易帐本、安德鲁偽造的报关单,甚至还有昨晚驻军强闯警署时,记者偷拍的照片。 “所有证据链都锁死了。”黄炳耀翻著清单:“我先把这份东西提交给港督和律政司,看看他们什么意见。” 陈耀峰端起冷咖啡灌了一口,提了提精神:“记得告诉港督,如果他要是敢压下,这份证据也会一併送到祖家。” 窗外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报摊老板们已经踩著晨光铺开了新报纸。 “大件事!驻军监守自盗!” “报纸免费送!看完拿去擦屁股!” “限时领取,一人一份!不用钱!” 《东方日报》的头版用了通栏黑体字:“驻军监守自盗!少將卖军火给黑帮,强闯警署抢人证!” 旁边配著三张照片:韦伯斯特举枪指著陈耀峰的侧脸、士兵踹碎警署玻璃门的瞬间、仓库里堆成山的军用步枪,每一张都晃得人眼晕。 《明报》的標题更狠:“鬼佬的耻辱!所谓的驻军不仅不保香江,反倒餵饱军火贩!” 茶餐厅的收音机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带著震颤: “昨晚西九龙警署发生激烈对峙,驻港英军少將韦伯斯特率士兵强闯审讯室,试图劫走军火案嫌犯…… 警方公布的证据显示,英军近半年流失的武器,半数流入黑帮手中……” 无数新闻和电台都在播报这个事件,报纸甚至都不钱。 因为这一切都是陈耀峰的手笔,昨晚他早就暗中请记者拍下了所有场面,报纸刊印,铺满街头,都付的是双倍价钱。 有这个宣传力度,整个香江直接震翻了天。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见面,都会討论这件事。 军营的门,女工们把报纸上韦伯斯特的照片剪成碎片,撒在军营铁丝网外。 有个穿校服的女生举著相机,对著军营大门喊:“我们不需要你们保护!你们才是最大的贼!” 港督府外的示威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扛著“彻查驻军黑幕”的横幅,有人用油漆在墙上喷“鬼佬滚蛋”,口號声浪差点掀翻围墙。 记者们挤在最前面,对著麦克风嘶吼:“港督麦理浩先生!请问您对驻军资助军火贩一事知情吗?为何迟迟不回应民眾诉求?” 刚上班的港督在港督府门口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 一觉醒来,天塌了。 他压根没鸟记者,衝进港督府就开始发飆。 “谢特!”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飆的麦理浩,瓶都砸烂了两个。 直到他气消了一点后,港督府秘书这才递上今早西九龙总署递上来的证据清单和案情报告。 看完后,有预感事情不小的麦理浩表情呆滯。 他有预感事情肯定不小,但没想到这么大! 臥槽! 本来就正值关键时刻,这事情要是传到祖家和对面,对面要是直接打过来收復,还有理有据…… 全都他妈得完蛋! 第30章 给自己加码 港督府会议室的空气像灌了铅,红木长桌两端的铜烛台映得眾人脸色发青。 港督麦理浩把几叠报纸狠狠摜在桌上。 这几张最火的报纸,张张都用了大版面报导这件事。 政务司司长推了推眼镜,喉结滚了滚:“港督阁下,驻港英军有治外法权,我们……” “bull shit!”麦理浩猛地打断,抓起报纸砸过去: “什么狗屁治外法权,这帮废物全都应该枪毙!就知道拖我的后腿!” 律政司司长连忙起身,手里捏著陈耀峰送来的证据副本: “事到如今,证据確凿,韦伯斯特涉嫌走私军火、滥用职权、意图谋杀……” “就算有治外法权,也该移交军事法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民眾已经在府外静坐一天了,鬼佬滚出香江的標语都写到围墙上了。” “我看到了!”麦理浩烦躁地扯开领带,窗外的抗议声浪隱约传来。 整治部小心翼翼开口:“要不……让驻军自己处理?可以把韦伯斯特调回祖家受审,对外宣称『个人行为』。” “放屁!”麦理浩拍案而起: “现在还没这么做,全港市民和报纸都已经把我们骂死了!再来一次葛柏案,他们肯定要烧港督府了!” 他喘了口气,眼神扫过眾人:“这件事只有一个解决方法,秉公办理,並且给陈耀峰升职!” 鬼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一件更轰动的事情,去掩盖原来的事情。 “这才多久,还升?”警队一哥黑著脸,小声嘀咕:“要不把我位置给他坐好了。” 麦理浩瞪了眼警队一哥,要是这煞笔再出声,他真的会忍不住给他一巴掌。 一哥被瞪得后背发寒,只能喏喏开口:“那给他升一级?升到高级督察?” 这下港督终於忍不住了,起身一手撑著桌子,另一只手抡圆了扇在一哥脸上: “督你吗的察!” “就升一级?能引起什么轰动?” “我要的是轰动!掩盖!转移话题!” “我不开口,难道他这次的功劳都不够升一级吗?” “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我们给不起官职啊!” “升!往高了升!还有他底下的组员,也一人升一级!” 他顿了顿,语气狠戾:“告诉祖家,要么他们派新的驻军司令来,把这堆烂肉全换掉;要么,我就提请殖民地部,收回香江驻军的管辖权!让港警护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收回管辖权是句气话,但要求祖家换血,已经是打驻军的脸了。 政务司司长颤声问:“那……治外法权?” “治外法权是让他们保香江安寧的,不是让他们来当匪帮的!”麦理浩冷笑, “从今天起,驻港英军的任何行动,必须提前24小时通知警队!谁敢再私卖一枪一弹,我让他在赤柱监狱蹲到死!” 他走到窗边,看著府外攒动的人头和“严惩驻军”的横幅,突然对秘书说:“给西九龙总署打电话,把陈耀峰请过来。” 眾人一愣,让一个华人督察来港督府? 警队二哥李树堂都没有过这个待遇。 …… 港督府。 会客厅里瀰漫著雪茄和咖啡混合的闷味。 陈耀峰被港督秘书引进会客厅。 港督府,实际上就是港督的家,他在这里办公,也在这住。 当陈耀峰站在门口时,正撞见麦理浩把半截雪茄摁进水晶菸灰缸,缸里的菸灰已经堆成了小山。 “陈督察,请坐。”港督指了指沙发,声音沙哑。 他罕见的会客时没穿礼服,而且灰色西装的领口松著,一身颓废。 陈耀峰表情自然,隨意地靠著沙发背。 “昨晚的事,闹得太大了。”麦理浩端起咖啡杯,杯沿的污渍没擦乾净:“街头的標语、报纸的头条,你应该都看见了。” “看见了。”陈耀峰的视线落在墙上的油画上,画里是维多利亚港的旧景,英国军舰泊在码头:“市民有情绪,很正常。” “正常?”麦理浩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点自嘲:“祖家已经发了三封质询函,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前倾身体,蓝眼睛里的红血丝看得清楚:“意味著我的任期,可能要提前结束。” 他虽然期待著退休,但並不是以这种丧家之犬的方式。 祖家那群人是很讲体面的,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体面。 如果你不体面,那么就会有人帮你体面。 陈耀峰没接话。 他知道港督想说什么,无非是让他出面,跟媒体澄清,把事件往“个人行为”上引。 麦理浩嘆了口气:“韦伯斯特会被送上军事法庭,驻军从上到下换血,安德鲁和尊尼汪的案子,律政司会求处重刑。”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陈,给港督府一个面子,也给香江一个缓衝,让媒体別再追了,好吗?” 陈耀峰抬眼,目光平静得像深水: “港督阁下,证据卷宗里,有韦伯斯特近半年的军火交易记录,涉及三个警署的牺牲警员。 还有记者拍到驻军士兵踏破警署的玻璃门,您觉得,这些事能缓衝吗?” 麦理浩嘆了口气,再次拿起火机炙烤起抽了一半的雪茄。 他早该想到,这个敢銬驻军少將的督察,不会轻易鬆口。 “我知道,昨晚的记者,是你安排的。”港督突然说,声音沉了下去:“还有报纸、电台,甚至是民眾。” 陈耀峰没否认,只是端起桌上的白水抿了一口:“民眾有权知道真相。” 前两者真的是他的安排,但最后一件事,的確跟他无关。 自从股灾爆发后,无数人输的血本无归,差不多每两天就会有人因为股市而跳楼。 这段时间,整个城市的氛围都很压抑和沉闷。 这件事,不过是个导火索。 麦理浩靠回椅背,无奈的笑了:“这种事情,哪怕没有你,也藏不住的。 驻军卖军火给犯罪分子,警队的伙计死在他们的枪下,换成任何一个地方,都会炸锅。” “我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是和你商量。”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推到陈耀峰面前:“这是晋升令。” “从今天起,你升总督察,重案组扩编,由你当西九龙重案组的组长。” 陈耀峰瞥了眼文件,没碰:“我查案,不是为了升职。” “我知道。”麦理浩看著他,眼神复杂:“你很有钱,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但你有钱也得有足够的身份支持你。” “我对你的任何想法都没兴趣,更不会是你的敌人,我现在只想把这摊子烂事收尾,爭取能体面地离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府外还没散去的示威人群:“这样吧,媒体想报,可以,但別盯著港督府咬,让他们把火力集中在驻军身上。” “我保证,该查的一个不漏,该判的绝不轻饶。” 陈耀峰没作声,只是掏出红万,点了一根。 港督府的落地钟敲了六下,黄铜钟摆的回声在会客厅里迴荡。 麦理浩將雪茄放下,他看著陈耀峰挺直的背影,突然开口,语气带著点孤注一掷的意味:“陈,你知道带鹰帝国勋章吗?” “当然。”他语气平淡:“给对殖民地有『特殊贡献』的人。” “你配得上。”麦理浩正色道:“其实在你建立警耀基金会的时候,我就打算向祖家申请,现在时机正好,我保证,在全港华人里,你会是最年轻的oeb勋章得主。” 带鹰帝国勋章一共有五种级別: 爵级大十字勋章(gbe)、爵级司令勋章(kbe)、司令勋章(cbe)、官佐勋章(obe)、员佐勋章(mbe)。 后三个勋章,只要做做慈善,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就能拿到。 至於kbe这个勛位要求就高了,必须得是某个领域的佼佼者,比如廉署第一任专员姬达,再比如大导演希区柯克。 至於最高级的gbe,所能获得的绝大部分都是皇室成员,或者有过重大贡献的。 麦理浩如果能体面的回祖家,也许能拿到最高档次的gbe勋章。 陈耀峰点点头,试探道:“警队一哥,我很不喜欢。” 他这次的目的就是勋章。 这破烂玩意,他內心是看不上的,但架不住鬼佬就看重这个。 以后靠著系统,他会搞出很多惊世骇俗的玩意。 他必须儘快给自己身上加码。 第31章 获勛,晋升 麦理浩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哈哈大笑:“我也很不喜欢他。” 就这一句,並没有多说。 香江的主要行政官员,都是由英皇直接委任的,港督不可以撤换,只可以领导他们。 听完麦理浩的回答,陈耀峰不仅没有生气,反倒也跟著笑了起来。 麦理浩面对他的试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拒绝的很委婉。 而且在廉署和这次等一系列事件上,港督的態度也很微妙,不像其他鬼佬崇尚白人至上,或者说他不关心这些。 或许,以后两人有真正合作的机会。 “对了,这次事件,我的组员都出力很多。”陈耀峰终於鬆口,举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什么破烂玩意,红茶加奶,不甜不咸的一股怪味,跟后世的奶茶完全不一样。 “升!”麦理浩斩钉截铁:“全都升一级!” “多谢。”陈耀峰举起茶杯:“阁下放心,我会跟媒体说,港督府对此事处理得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陈,你是个好人。”麦理浩鬆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起用晚餐?厨房做了惠灵顿牛排。”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不了。”陈耀峰起身:“重案组还有事。” …… 两周后,韦伯斯特被押回祖家受审,军事法庭全程公开。 他穿囚服站在被告席的照片,成了全港报纸的头版,昔日少將的傲气荡然无存。 陪审团没花半小时就达成一致,判决终身监禁,流放至福克兰群岛服刑。 同一时间,香江区域法院开庭审安德鲁和尊尼汪。 法官翻完卷宗,没多犹豫就敲了法槌:“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尊尼汪听到判决时直接开始疯癲发狂,喊著“陈耀峰你不讲诚信”,甚至还试图咬舌。 他可不认为陈耀峰之前的话是在嚇唬他。 一想到进赤柱的下场,他寧愿死。 不过陈耀峰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掉。 廉署也借著这股风动了真格,对海关各个高层鬼佬进行疯狂攀咬。 之前的廉政专员已经被遣返,新上任的廉政专员十分有干劲,力图扭转民眾心中,廉署不查鬼佬的坏印象。 这个行动非常成功,足足查出了海关处的七本假帐,抓了五个跟安德鲁勾结的鬼佬高层。 又过一周,西九龙总署门口挤满了记者。 今天是陈耀峰的公开晋升仪式。 他穿著崭新的总督察制服,肩章上的银线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警队二哥李树堂亲自宣布陈耀峰连升两级,从督察直接晋升为总督察! 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连续的提示声。 【叮!恭喜宿主破获特大军火走私案,奖励10mx10mx10m储物空间】 【叮!恭喜宿主晋升为总督察,奖励善恶之眼(运用时,每个人头顶都会浮现出是否有犯罪过往)】 陈耀峰挑了挑眉,他还纳闷军火案为什么没奖励,原来还等著一起发,这系统还挺智能。 他这晋升速度和幅度震惊了全场记者,不少记者都想好头版头条的標题,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方洁霞、袁浩云站在队列前排,胸前都別著新的警衔章,他们都升了一级,方洁霞从督察跳到高级督察,袁浩云成了督察。 警衔升了,但职位暂时不变。 至於重案一组的组员,何文展,阿邦,周星星,michelle也都立升一级,还在重案一组,不过总体架构有了变更。 阿邦晋升为重案一组的组长,阿展、michelle、李文彬还都是组员。 陈耀峰,则是升职成重案组指挥官,负责统领三个重案小组。 仪式没结束,人群又起了骚动。 一辆车牌上没有车牌號的车缓缓进场。 港督麦理浩来了! 眾所周知,警队一哥的车牌號,只有一个数字,那就是1。 这也是他为什么被叫做一哥的原因。 但港督的座驾更是霸道,车牌上压根就没有数字,只有印著象徵皇室的皇冠图案。 麦理浩这次来,是要给陈耀峰授勋! 麦理浩亲自把obe勋章別在陈耀峰胸前,热切的跟他握手。 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一重要时刻。 陈耀峰敬礼时,围观的市民纷纷欢呼。 第二天,各大报社都换了头版头条,《东方日报》:最年轻obe获勛者!引爆全港! 《星岛日报》:破格!陈耀峰两度跳级晋升,成香江史上最年轻总督察+obe双料得主。 《天天日报》:警队今日之星!市民:这才是我们要的阿sir! …… 陈耀峰坐在新换的办公室內,手速飞快,疯狂抄著计划书。 是的,是抄。 晋升督察时,系统奖励了一系列生產资料,还標註是改邪归正版。 他研究过后,选定了一个技术,开始摘抄。 统子哥也真是的,不直接具现出来,还得他一个个字抄。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 自己把计划书详细誊抄一遍后,倒是对其中的技术了解更加深刻。 这次的事,大d也在幕后出了不少力,自己也该给他点甜头了。 看著自己抄下来的计划书,他不由得嘆了口气。 改邪归正版真是没说错,这技术就是专门给古惑仔打造的。 港岛港岛,自然是个岛。 是岛,那就有很多码头,船运行业也自然是支柱。 他在眾多技术里面选择的,正是一套完整的高效物流管理与仓储优化技术。 这个年代的香江作为贸易港,本地批发、零售、进出口业务非常火爆,但仓储和物流效率极低。 那帮社团的人,只会垄断码头搬运、短途货运,靠地盘费和抽成搬运工的工资赚钱,简直是浪费。 系统给的这套技术,包含了改良仓储布局设计,能够实现高密度存储,比如分层货架+动线优化,比后世的技术还要先进。 改良完仓库和仓储,接下来就是物流,系统也贴心的给了一套短途运输路线算法,能有效减少空驶率。 在仓储和物流之间,还有货物分拣標准化流程等。 这套技术,放到现在就是碾压式的先进。 至於怎么运用在古惑仔身上,那就跟模式有关。 陈耀峰打算让社团们成立一个物流公司,用技术承接商超、批发商的配送业务,靠更快送货+更低损耗抢市场,同时承接码头的散货集中配送。 总之就是,跟码头相关的生意,社团都要包下! 社团不是喜欢划分地盘吗? 正好,每个地盘里看场的小弟,全部转型去当配送员,就负责原本地盘的配送,別天天在街上晃荡没事干。 至於社团里负责抢地盘的打仔们,不是有力气吗?去当搬运或者司机! 什么? 不愿意? 工资开的高高的,看你愿不愿意。 还不愿意的话,就滚! 至於原来社团里那些堂主,揸fit人,就让他们当物流经理,负责团队管理和物流对接,赚送货分成的钱。 什么东西,只要一垄断,就是暴利! 本来社团就对这一套熟悉,有了陈耀峰提供的技术,绝对比打打杀杀赚钱多。 最重要的是,钱来的乾净。 有正行做,谁愿意当古惑仔。 第32章 选话事人 和联胜,忠义堂。 这里是和联胜的总堂,设立在一栋唐楼內。 偌大的会议厅里,烟雾繚绕,十几號人分列两侧围坐在一张椭圆长桌边,长桌的红漆都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 这些人都是和联胜各区的堂主。 大腹便便的邓伯杵著拐,坐在主位上,喝著茶。 坐在邓伯两边的,则是串爆和龙根等叔父辈。 邓伯把茶放下,鬆弛的眼皮耷拉著,目光缓缓扫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 “今日开会,最重要的就是选出新一任话事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和联胜不能乱,必须要个人来主持大局。” 所谓的主持大局,其实就是选个弱一点的人出来当他的傀儡。 毕竟他们这些叔父辈,都是些退了休的话事人或者堂主。 说句不好听的,这帮老东西隨著年龄越来越大,既没有钱,也没有小弟,更不能打打杀杀,有的只是所谓的辈分。 所有古惑仔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德行,无一例外。 这些叔父辈们也是,年轻时有地位,赚到钱了就使劲花,压根存不下什么钱。 临了到老,拿什么生活? 靠的就是歷代社团选举,能收点钱投投票。 如果以后选出个能够一手遮天的话事人,將来废掉选举制,那以后还有他们这帮叔父辈什么事? 只有选个弱的,那个弱的话事人为了生存,才会选择依赖他们这帮叔父辈。 左侧的大d蹺著二郎腿,身边只带了他的头马小弟,长毛。 自从搭上陈耀峰,他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戾气淡了,多了种“懒得跟你废话”的从容。 自从林怀乐入狱后,佐敦的地盘空了下来,他早就想一口吞下,偏偏叔父们拖著不表態。 荃湾清一色的大d人强马壮,自从陈耀峰让他整合社团里的所有势力后,他就不遗余力的花钱收买。 油尖旺这几个油水区不说,就连观塘、深水埗、屯门这些地方的揸fit人他都塞了钱,基本唯他马首是瞻。 现在就只剩佐敦的地盘没有搞掂。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林怀乐之前收的几个乾儿子,吉米,飞机,东莞仔、大头、师爷苏等人。 说是乾儿子,实际上就是小弟。 邓伯话音刚落,东莞仔猛地站起来: “邓伯,选话事人得看拳头硬不硬!阿乐在时罩著我们,现在他进去了,总不能让外人欺负到和联胜头上!” “我呢,最近有很多大老板撑我,不知道各位撑不撑我!” 自从林怀乐入狱后,东莞仔接收了佐敦所有资源,同时还得到了邓伯的帮助,本来连揸fit人都不是的他,瞬间躋身大佬行列。 他身边的飞机跟著拍桌:“我撑!佐敦的场子被东星砸了,都是东莞哥出手的!大d哥倒是清閒,天天猫在荃湾喝茶。” 飞机之所以撑东莞仔,自然是因为东莞仔会画饼,承诺给他一个堂主的身份。 像飞机这种不会动脑的古惑仔,一辈子也就是个飞机。 “挑!喝茶怎么了?”大d抬眼,不屑道:“我荃湾的场子这个月赚的钱,够你佐敦补三个月的亏空啊!” 东莞仔猛的一拍桌子,茶水溅在裤腿上:“钱而已,我没有吗?钱再多,没兄弟敢打有鬼用啊!” “我没兄弟敢打?”大d最討厌別人在他面前这么囂张:“你的意思是跟我斗人多?我现在打个电话,就能轻鬆扫掉你全部场子啊!” “没了场子,大老板撑你?撑你条毛!”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东莞仔头上。 他再囂张,也依赖於那些大老板的赏识。 邓伯適时咳嗽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东莞仔年轻气盛,说得也在理,和联胜不能光有钱,还得有血性。” 他看向眾人:“我提议,让东莞仔参选,跟大d公平竞爭。” 龙根叔刚要附和,袖口却被串爆拽了拽。 串爆往桌下递了个眼色,昨天大d塞给他的信封,足够他后半辈子养老了。 以前选话事人的时候,参选人都是抠抠搜搜的十万二十万。 这次大d直接给了他一百万! 看到串爆比的手势,龙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两手一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怎么没有?”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串爆懂他的意思,笑吟吟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里面同样也有一百万。 看到这张银行卡,龙根激动的脸都涨红了,不动声色將银行卡揣进兜里。 开玩笑! 他们这帮老东西,別说混江湖,因为没交各种社保的原因,领养老金都不够资格啊! 平时哪有人给他们上供百万? 最多就是一二十万。 龙根收了钱,果断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装起老人痴呆。 別说他收了这么大一笔钱,就是没收,他估计也不会反对大d。 大d出手这么阔绰,一看就是势在必得,无人可阻了。 要是不识相,等大d上位清算,自己这个老东西,大d收拾他都不用动一根手指头。 “我支持东莞仔!”大埔区的揸fit人大埔黑懒散的举手,斜睨大d:“后生仔还是有干劲有衝劲,敢想敢干。” 大d面对大埔黑的挑衅,没有一丝波动。 大埔黑之所以反对他,是因为这段时间,大d和大埔黑开战了几次,他连著端了对方三个货仓。 大埔黑以为大d眼红他的丸仔生意,殊不知大d是想对他赶尽杀绝。 毕竟陈耀峰说过,赌毒绝不能沾。 还有,大埔黑经常经营走私,在两边倒腾丸仔,可以说也不爱国。 陈耀峰的禁令,大埔黑全占了,大d恨不得马上將他沉塘。 但陈耀峰不让他杀人,所以他另闢蹊径,这大埔黑死到临头了。 面对一个死人,大d没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都支持东莞仔!”九龙城区的揸fit人高佬,默默举起手。 九龙城区,也是乡下区,没什么油水,想赚钱,只能搞偏门。 大d对大埔黑出手,让他有不小的危机感,总觉得大d上位后,连自己一起收拾。 而且他是邓伯那一边的人,邓伯支持谁,他就得支持谁。 忠义堂內的烟味浓得化不开,看见出声的一个两个都支持东莞仔,收了钱的揸fit人和叔父辈们坐不住了。 “挑!”双番东率先开口:“东莞仔?什么料来的?听都没听过。” “就是嘍!”冷佬紧隨其后:“让这么个名都没听过的人领导我们和联胜,传出去別人以为我们和联胜没人才啊!” “我撑大d!” “我都支持大d,他说要带我们赚大钱,踩进中环!”本该说另一番台词的串爆,为了钱,强势硬撑大d。 中环是个很特別的地方,那里甚至不能叫富人区,叫富豪区。 无数大富豪的公司,还有大律师事务所都落座在中环。 很少有社团可以把旗插在中环,最多就是经营一些正经生意,並且不能有看场小弟。 要是让某个富豪在中环看到吊儿郎当,头髮五顏六色的街头混混,富豪一不高兴,整个社团都得倒霉。 一直跟串爆不对路的另一个叔父辈老鬼奀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踩进中环?踩得进再说啦!我还说带你们踩进港督府啊!” “老鬼奀!收了人家多少钱啊,这么为东莞仔说话。”串爆嗤笑一声。 “收你老母!”老鬼奀毫不客气。 “你在讲一遍?”串爆当即起身,大有动手之势。 串爆这外號的意思,就是囂张,脾气爆,能用这个外號的,自然是人如其名。 第33章 谁赞成,谁反对? 见情况不对,邓伯適时开口:“请茶,请茶。” 邓伯握著茶壶,手腕一转在茶盘上划了个圈,正是关公巡城的架势。 倒完茶,让小弟把茶杯分给眾人后,他才郑重开口: “我们作为叔父辈的,无权无势,要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谁还尊重我们?” “有谁不喜欢收甜头?” “收一点好处不要紧,但如果谁的钱多就选谁,那不如公开拍卖啦,还要我们这帮叔父辈干什么?” “总之社团是不可能让一个人独大的。”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我撑东莞仔!” 听完这番话,串爆当即面露不屑。 什么叫一点好处? 整整一百万啊! 你要我选东莞仔嘛!好啊! 那你给我一百万! 別说一百万,邓伯这老东西恐怕连二十万都不乐意出。 “说那么多干什么?我就觉得大d好,別说港督府,就是踩上月球又怎样?!”串爆第一次跟邓伯正面硬刚。 其他人见这两人针锋相对,心里也在嘀咕。 没等其他人表態,一个小弟小跑进来匯报,结结巴巴:“外、外面有人要进来,说、说他是差佬!” “痴线!”距离这个小弟最近的大埔黑直接给了他一脚:“我们和联胜的事几时轮到差佬管?让他滚!” “不是啊,是陈耀峰,陈sir!”小弟被踹了个趔趄,著急道。 听到这个名字,有醒目的叔父辈和堂口大佬已经起身,准备从后门开溜了。 谁不知道,陈耀峰抓人毫不留情,林怀乐都被抓走了。 他们搁这开社团大会,肯定又会被找藉口抓进去关二十四小时。 “挑!慌什么啊?”慌乱的眾人当中,大d神情严肃郑重,起身整了整衣领:“帮我请他进来,是我请来的。” 没等小弟出去请,陈耀峰就已经大踏步推门进来,目光扫过满屋子人,最后落在供桌上的关公像上。 “各位。”陈耀峰的声音中气十足,带著嗡鸣:“不介意我给关二爷上炷香吧?” 没等回应,他就自顾自来到供桌神台前,抽出三炷香引燃。 古惑仔和警察都是拜关公的。 邓伯揣测不出陈耀峰的来意,打量著他,也没开口阻止。 他对这个新晋富豪和警队红人自然熟悉,当时林怀乐去福临酒家,还是他授意的。 他想著,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没成功,应该也不会有事。 谁曾想,陈耀峰不讲武德。 供桌前的檀香味混著香灰气縈绕,趁著陈耀峰点香的功夫,邓伯开口道: “陈总督察大驾光临,是有何指教?” 陈耀峰刚升任总督察,作为身家数十亿的警界大亨,上个月刚端了尊尼汪的军火库,无端端来他们和联胜堂口…… 无论怎么看,都透著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没事,看这里这么热闹。”陈耀峰笑著把香插进香炉:“来打个招呼。” 串爆笑容满面,他虽然脾气爆,但也分人:“无任欢迎!陈sir肯来,是我们和联胜的面子!” 邓伯嘴角抿成条直线,最近和联胜为了选坐馆闹得满城风雨,他哪信什么打招呼的话。 陈耀峰平静开口:“我最近收到风,你们这班社团,最近天天选坐馆、选龙头、选话事人,搞得一塌糊涂。” “干什么?港督你们又不去选?” 最后一句,陈耀峰的音调猛然升高,语气里带著明显怒意,嚇得在场眾人不敢吭声。 邓伯不卑不亢,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陈sir,和联胜选话事人,是传了百年的规矩……” “挑!”陈耀峰突然扬声,直接以一句粗口打断了他,声响气足。 “香江巴掌大的地方,整整上百个字头,当然个个喊自己有规矩有传承的啦!难不成说自家社团什么规矩都没有啊?” 他往前踏一步,皮鞋碾过地上的菸蒂,前排的堂主们下意识身形后仰:“选个烂嗨话事人,选这么麻烦!” 邓伯的脸色沉得像锅底:“陈sir,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陈耀峰的目光在大d和吉米仔之间扫过,看都没看东莞仔一眼: “我的意思就是不要选了!以后你们和联胜,就只有大d一个话事人!” “没可能!”邓伯猛地拔高声音,拐杖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没这个规矩!我们和联胜的事,轮不到警察指手画脚!” 他是这套选举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断不可能让陈耀峰一句话就砸了他的饭碗。 陈耀峰双手叉著腰,睥睨在座的眾人: “不同意?那我就扫!” “你们和联胜的所有场子,都不用指望开门,我的伙计一天扫三次,一年扫你三百六十五天!” “然后我再去跟洪兴谈,去跟號码帮谈,去跟新记谈,他们只要肯听我的,就可以一起分了你们和联胜的地盘,如何?” “还有。”他的目光扫过每个堂主的脸,像在点名: “你们大部分人我都掌握了不少罪证,到时社团没了,还得蹲赤柱。” “如何?” 隨著最后如何两字落地,整个和联胜堂口鸦雀无声。 邓伯拄著拐杖的手疯狂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 大d猛地拍桌,震得桌上茶杯都滚翻几个:“都听到啦!出声啊!是不是哑巴了你们!” “陈sir的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经过大d这么一吼,大家才回过神来,左右交头接耳討论著什么。 哪怕是原本就支持大d的叔父辈和其他堂口大佬,也没有想到陈耀峰居然会亲自出面撑大d! 这还选什么? 按照陈耀峰这个说法,不选大d都不行呀! “我赞同大d当办事人!”作为邓伯之下,辈分第二高的串爆第一个出声。 他本来就收了大d的钱,就应该投票给大d,更別说现在大d他有陈耀峰撑腰。 其他原本收了大d钱的人,也纷纷响应,出声支持大d。 第34章 新任话事人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看著自己逐渐沦为路边一条,东莞仔也急了: “喂!有没有搞错啊,你们想清楚啊!这里是和联胜总堂,还是警署啊?让一个差佬来话事?” 听到他这番话,陈耀峰这才第一次把目光扫向东莞仔。 感受到陈耀峰那阴冷凶煞的眼神,哪怕是街面上打杀多年的东莞仔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不好意思,把你们这帮扑街漏了。”陈耀峰掏出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等接通后就按掉。 话音刚落,总堂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 有马仔的喝骂,有桌椅倒地的脆响,但转瞬就被整齐的脚步声盖过。 急促有力的脚步声撞在楼梯上,像砸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果不其然,一整队o记探员进场,把目標对准东莞仔。 “林家东!你涉嫌自称三合会成员,对他人进行故意伤害、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罪名,现依法將你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將会……” 隨著经典的米兰达宣言一出,o记探员(反黑)乾脆利落的將东莞仔,飞机,大头等人全部上銬。 东莞仔和飞机想要挣扎,但被探员们反剪双臂按在桌上,毫无面子可言。 完成拘捕后,o记探员押著人迅速撤退,没有跟在场的其他人有一丝交流。 来也快,去也快。 这期间不过两分钟,在场的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坐在东莞仔身边的其他堂口大佬都惊呆了! 怎么只抓他的? 嚇死我了。 这就是权利吗? “陈sir,你这做法完全不合规矩啊,不仅不合社团规矩,也不合警队的规矩,你现在完全就是滥用职权,我肯定会投诉你的。” 大埔黑阴惻惻开口,他可不信这种指定大d当话事人的计划,是警队高层的决定。 这肯定是陈耀峰自己的越界行为。 “呵呵。”陈耀峰看向大埔黑,再次用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別狗叫了,你大埔黑,我是不会忘的。” “你就没他们那么幸运了,你等著被打靶吧。” 他这套动作和语气,让大埔黑心里咯噔一下,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你……”大埔黑犹豫要不要现在跑路:“你胡说什么,我可是良好市民!” 当陈耀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死到临头了。 原地装傻当鸵鸟,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总堂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被撞碎,玻璃碴像雨一样溅进来,几把枪从窗口对准室內。 紧接著,门口涌进一队穿防刺背心的扫毒组警员,荷枪实弹,枪口稳稳对著场內,动作比o记更凶悍。 “和联胜成员,绰號大埔黑,涉嫌走私、贩卖烈性毒品,数量巨大,现依法逮捕……” 又是一套经典的米兰达宣言起手,但这次后面还多了几句。 “由於你有部分罪案在对岸,所以我们会考虑將你提交到对岸受审。” 对岸? 对岸!!! 他被探员按在地上时还没反应过来,等手銬锁住手腕,才猛地挣扎起来。 “別!!!千万不要啊!”大埔黑直接爬到陈耀峰脚边:“陈sir,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千万別把我送去对岸!” 他边哭边求饶,最后甚至尿了出来,整个总堂一股尿骚味。 不怪他胆小。 因为在这边受审的话,最多也就是个无期。 而那边对待他所犯的罪行,无一例外都是判罚死刑。 甚至子弹钱都要自己出。 扫毒组警员们甚至都没有看陈耀峰的回应,因为知道他不会答应,直接强硬的像拖死狗一样,把大埔黑拖走。 忠义堂里静得可怕, 每个人都害怕陈耀峰打的下个电话,目標是自己。 被逼上绝路的邓伯,此时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乖乖同意,二是当场做掉陈耀峰。 这种选择摆出来,基本上就没得选。 比身份,陈耀峰是总督察。 比財力,陈耀峰堪比首富。 比手段,连驻军少將陈耀峰都能抓起来。 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邓伯平静思考了一会,然后突然发现,这个选择对他们和联胜,也没什么坏处。 陈耀峰这个方案,有点类似四大探长时代,探长们跟社团同流合污。 只不过现在略有些区別,但总体对发展还是好的。 “哎……”邓伯拄著拐杖,身边的两个保鏢识相的將其扶起:“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完,他带著保鏢脚步蹣跚的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总堂。 这地方,恐怕是他最后一次来了。 陈耀峰没再看他,转身时扫过堂口里的人:“还有谁有意见?” 谁有意见? 谁tm敢有意见? 眾人纷纷露出笑脸,附和著都说没有。 “没意见的话。”陈耀峰看向大d:“以后的话事人,就是大d。” “新规矩,大d会教你们的。” 大d向陈耀峰恭敬点头,然后起身落座在主位。 “另外,和联胜以后会设立一个副话事人。”陈耀峰看向没被抓走的吉米仔:“由吉米仔担任。” 一直神游天外的吉米仔指了指自己:“我?” 他虽然是混社团的,但底子还算乾净,面对陈耀峰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他没有心思爭什么话事人,只想安静的借社团的名头做生意。 这次是被邓伯强推出来让他撑东莞仔,不然他都不会来。 “没错,我知道你很会做生意,还想考大学进修。”陈耀峰笑意吟吟。 他的计划,单凭大d,推行起来肯定慢。 大d虽然也会做生意,但实在是没文化。 吉米仔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一文一武,是他整合社团的起点。 吉米仔皱著眉头没出声,看似平静的他內心波澜万丈。 不愧是神探,连自己踏马想考大学都能查得出来? “就这么决定。” 陈耀峰没有在乎吉米仔愿不愿意,来到邓伯刚刚的位置上坐定: “以后和联胜需要改革,选完坐馆,即刻去註册公司,和联胜的所有叔父,所有堂口大佬,都註册成股东,明天带著资料去西九龙总署找我。” “过了明天,不在公司名单上的人,见一个抓一个。” 大d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但其他人却一片譁然。 串爆也有些懵逼:“这不就是要我们交出海底?” 海底,指的是海底名册,上面记录了社团內每个人的名字和职位,算是洪门传承的一种传统。 第35章 雷洛也配跟陈耀峰比? “我的规矩不多,具体的以后可以和大d討论,只要你们不越线,就不会有事。” “接下来我会说很多东西,记不住的找小弟拿笔记下来,只要肯听我的话,我可以担保你们赚大钱。” “听清楚,是走正行,赚乾净钱。” 接下来,他將物流行业的大概都讲述了一遍。 有人醒目的让小弟把陈耀峰讲的话详细记了下来,在座的都是有脑子的,知道陈耀峰不会无的放矢。 如果搞这么大场面就是为了忽悠他们,那也太变態了。 讲完,陈耀峰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份文件记录著改进过的仓储布局,分层货架和物流路线图。 师爷苏作为社团律师,也是有点见识的,不解道:“陈、陈sir,做做做,做这些真的有收保护费来钱快?” “当然快。”陈耀峰笑了:“你看那位大富豪发达,是靠收保护费的?我手上这份,是新技术来的!” “以前,是你们求著大老板们分点生意给你们做,现在有了这个新技术,那些大老板,还有船运行业,都求著跟你们和联胜做生意啊!” 他又指向吉米仔:“还有,我查过,你元朗的车队空驶率三成,用这路线算法,能省下两成油钱,速度也更快,结合新技术,运转起来起码多赚五成!” 吉米仔眼睛亮了,大脑不停计算著陈耀峰话里的可靠程度。 串爆反正听不懂,只懂得最基础的:“陈sir的意思是……让兄弟们去搬货开车?” “是让你们当老板。”陈耀峰的声音沉了些:“註册公司,叔父辈和堂主们做股东和经理,马仔们当司机搬运,利润按股分红。” “以后就不用穿唐装了,个个穿西装打领带,在中环买层楼坐办公室,多好。” “只要有钱赚,做什么有什么所谓?不用喊打喊杀,赚的还比以前多,还不好?” “还有啊,以后其他社团敢搞事,你们可以报警,正规公司受法律保护。” “总之,计划书我已经交给大d和吉米仔,有任何疑问就去问他们。” 串爆听得心潮澎湃,他说插旗中环,当然是吹的。 但现在听陈耀峰亲口承诺,居然真的有机会插旗中环,江湖上哪个社团能做到? 这不威风到爆? …… 在总堂足足待了三个小时,陈耀峰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宾士上。 这帮古惑仔,一点文化没有,一点小事解释半天。 但好在,计划很顺利。 有自己的支持,大d在和联胜现在说一不二。 “耀哥,有骨气酒楼,我请。”大d来到宾士边,恭敬的敲了敲车窗。 陈耀峰点点头:“正好,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有骨气酒楼內。 大d带著大d嫂,春风得意的给陈耀峰敬酒。 “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我指的是相对乾净的。”酒过三巡,陈耀峰开口道。 “这个相对乾净……”大d有些不安,他不太能理解。 “保护费可以算,其他犯罪所得不算。”陈耀峰笑道。 “差不多两千万。”大d鬆了口气,他不沾粉不沾赌,赚钱全靠保护费,还有自己开的夜总会,酒吧、马栏,还有一些走私生意。 “明天联繫这个人,就说是我介绍的,把两千万投进去。”陈耀峰给出的號码,是罗转坤的。 他创立的地主会,已经正式成立了好几支基金,最近趁著股价低迷,疯狂吸纳蓝筹股,陈耀峰指点地主会投资了很多有前途的实业公司,现在不少实业公司,陈耀峰都是股东。 还有期指市场,地主会也在疯狂捞金。 根据保守估计,他现在的身家,將近有五十亿。 在这个时代,钱生钱就是这么的简单。 而两个月后,还会迎来一波爆发,届时应该能达到百亿左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香江首富。 给大d这个號码,自然是给他一点甜头,让他加入这支基金赚钱。 以后他的班底,都会加入这个基金,共同富裕。 “多谢耀哥!”大d激动的难以自持,他对陈耀峰的称呼,已经正式改为了耀哥。 陈耀峰股神的名號比他总督察的名號还响亮,能让他加入,自然是要带他赚大钱! …… 总督府,会客厅。 总督麦理浩捏著银质烟盒,指节在盒面敲出轻响,对面的年轻白人正襟危坐,他是祖家新派来的廉政专员切斯特。 “切斯特。”麦理浩的声音混著烟嗓:“你上次做的不错,廉署的名声好了很多。” 上次,自然指的是彻查海关的事情。 这个新调来的廉署专员,还是有点能力的。 切斯特欠了欠身:“总督阁下放心,我还会重整架构,收紧权限,再找几个像样的贪腐案彻查。” 听到这,麦理浩眉头微皱,弹了弹菸灰试探道:“你不会,想查陈耀峰吧?”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不?”切斯特轻笑,指尖摩挲著袖扣上的家族纹章:“祖家的体面,总不能被一个殖民地警察踩在脚下。” “体面?”麦理浩脸一黑:“你还当祖家是日不落?看看窗外!这不是唐寧街,是香江,是在一条沉睡巨龙的脚下!” 切斯特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廉署成立就是为了对付五亿探长的,现如今警队出了个更有钱,更有势力的十亿督察,凭什么不能对付他?” “只要將他拿下,可是一笔大功绩,届时受到女王召见也不是不可能!” “闭嘴!”麦理浩的怒吼打断了他,眉毛拧成疙瘩:“祖家是让你来镀金的,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雷洛?雷洛也配跟陈耀峰比?雷洛的钱是贪来的,但陈耀峰的钱可是光明正大赚来的!” “你想找死,別连累我!” 切斯特的额角渗出冷汗,嘴硬道:“我不相信一个普通警察能赚到这么多钱,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大张旗鼓的查他。” 麦理浩实在忍不了了,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敢查海关,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比前任更蠢。” “你这种被家族捧著的蠢货!” 切斯特没想到港督会打他,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就听麦理浩继续开口: “他的財富,哪怕不当警察,在祖家也能把你的家族吊起来打!你还敢惹他!” “他要是脱了制服,以现在的身份说话,现在僵持的局势,很可能继续恶化!” “他只要还在警队,就得守公务员的规矩,整治中立!” “大局,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大局!” “我再说一遍,千万不要惹他,如果你偷偷查他被他发现,我可不会帮你收尸!” 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蠢到那个地步,麦理浩只会离他远点,免得自己被血溅到。 切斯特听完港督的话,內心很不服气,但表面上还是恭敬的称是。 第36章 他让谁吃,谁才有的吃 有骨气酒楼。 大d走在前面,帮陈耀峰推开玻璃门。 “耀哥,物流公司的事,我即刻去搞,一定照足你的吩咐去做。”大d站在门口,意气风发。 大d嫂也在一边笑的很开心:“耀哥,你放心,我保证大d以后一定重新做人,行得正坐得端!” 听著她这番刚出狱一样的玩笑话,陈耀峰笑道: “这是你们和联胜自己的生意,上不上心跟我没关係,我又不分你们的钱,大不了换个人。” 虽然大d很听话,但適当的敲打还是需要的。 这个生意他不分,是因为他不想分,也不能分。 不想分是因为物流生意之后会覆盖全港,由全港社团运作,分下来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不能分,则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好跟社团混在一起,跟社团一起合作搞生意? 开什么玩笑,自己搞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保证身份清白,以后能爭取一个更高的位置,没必要为了蝇头小利脏了自己的手。 赚钱?大把方法! 他按下车钥匙解锁宾士,站在车门边: “好好搞,做出成绩后,你会成为整个香江社团的標杆,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个物流技术,他一早就申请了专利,以后全港社团靠这个吃饭。 但是饭碗,永远都在陈耀峰手里。 他让谁吃,谁才有的吃。 大d郑重开口:“耀哥慢走。” 目送陈耀峰上车后,大d堪堪鬆了口气。 陈耀峰隨著身份和財富的晋升和增长,气势越来越强,站在他是身边就是一种压迫感。 刚刚陈耀峰那大不了换个人的说辞,也让他倍感压力。 “放心老公,再难都挨过来了。”大d嫂轻拍大d后背。 望著自己这个贤內助,大d站在有骨气酒楼的门前,只觉得重获新生。 …… 刚回到宾士车上,陈耀峰的手提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陈耀峰接起,听著电话那头李文斌的匯报声,眉头轻挑。 “还有这种事?在警署等我。” 掛掉电话,陈耀峰一打方向盘,朝著西九龙警署驶去。 回到总署,陈耀峰火速回到办公室。 重案组办公室里,三个组的组员们都在眼巴巴望著他。 “什么情况?”陈耀峰对李文斌电话里说的事很感兴趣。 有案子,就表示系统有奖励。 “是一个叫洪志涛的犯人,今早在赤柱用磨尖的牙刷柄割腕,被巡仓的伙计发现救回来了。” 李文斌的声音沉闷:“现在死活不肯配合,只喊要见你,说自己是冤枉的。” “详细说说。”陈耀峰来了兴趣。 “是一单半年前的案件,叫黄石街杀人案,嫌犯洪志涛被判谋杀,入狱十五年。 庭审卷宗表明证据链完整,洪志涛当街行凶,还正好被一个记者拍下行凶画面。” 李文彬將一早准备好的卷宗递上。 “黄石街?”陈耀峰眉峰一挑。 他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翻开卷宗,没有看证供,而是先看起那张所谓的行凶画面照片。 照片上,穿西装的男人扑倒在地,后背插著刀,一个青年正高举手臂,握著的刀刃在闪光灯下泛著冷光。 “痴线。”陈耀峰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谁说这是当街行凶的画面?” 周星星凑上去:“目击记者说的,被当时负责审讯的警员採纳,陈sir,这照片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发力角度不对。”陈耀峰有系统奖励的鑑证术,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插刀时手臂会有去势,这分明是典型的拔刀动作,而且没有明显血痕,不呈喷溅式,摆明了是刀在体內久了,血液积蓄凝滯。” 这照片在场组员都看过,听陈耀峰这么一说,他们也纷纷凑上前,再次分析起照片来。 “对啊!”周星星左拳砸在右手掌上,盯著那张照片:“我就说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小子,马后炮。”阿展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被陈耀峰提示后才意识到,的確是拔刀动作。 除了一组的新人,其他二组三组的重案警员都是老手了,但他们也没看出来。 “还真是……”袁浩云一脸凝重:“不过就算是拔刀动作,也不能证明他没杀人。” “是不能。”陈耀峰点头:“但单凭这个照片,也绝对不能证明他杀人,疑罪从无,有疑点就要查,更何况这个嫌疑人现在正在申冤。” 眾人齐齐点头,海洋法系就是这样,疑罪从无。 想要將一个人定罪,所有证据链和口供必须连接起来,没有一丝疑点。 哪怕是程序上有一点问题,都会导致嫌疑人无罪。 看完照片后,陈耀峰翻开证词本,开始查看起眾人的供词。 这个案子当时能被定罪,说明证词都很完整。 该案死者叫钱日安,身份是个富商,案发时在叶翠荷的酒吧喝酒,七位证人都指证洪志涛持刀追赶,最后行凶。 看到这么多证人,陈耀峰扫过证人名单。 叶翠荷(酒吧老板娘)、林建(退休职员)、莫礼信(记者)。 马力(復读生)、刘建生(医生)、岑丽媚(护士)、陈十五(便利店阿婆)。 他指尖点过莫礼信的名字:“这人现在还在报社工作吗?什么报社的?” “是《信报》的,当时他作完证后,靠这一张抢劫案照片拿了奖,让他从实习记者升成首席记者,现在还在信报工作。” 陈耀峰没作声,把卷宗记载的案发过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案发当晚8点15分,死者在黄石街翠荷酒吧与洪志涛发生爭执。 洪志涛持刀劫持钱日安,被酒吧顾客林建阻拦和解围。 钱日安趁机跑出酒吧,洪志涛持刀追赶,於8点20分在街尾追上钱日安,行凶致死。 下面就是七位证人的证词。 酒吧老板娘叶翠荷给出的口供是: “洪志涛喝了两杯啤酒就开始发疯,指著钱老板骂。 后面突然从怀里掏出刀,架在钱老板脖子上,林建大哥衝上去拦住他,钱老板趁机跑掉。” 林建的证词差不多,他说他当时当时坐在吧檯,见那一个年轻人拿刀架著钱先生,就上去拽了他胳膊一把。 钱先生趁机跑掉,年轻人追了出去。 在家中復读的中四学生马力,住在案发现场街对面的三楼。 他录口供时说:“听到楼下吵架,见洪志涛举著刀对钱日安喊『我这把刀,连锁链都能砍断』,然后就看到刀捅进去了。 眼科医生刘建生和护士岑丽媚,说当时在街边换轮胎,亲眼看见洪志涛追上钱日安,將其扑倒,然后下手。 记者莫礼信的证词则是:“路过时正好看到行凶,赶紧掏出相机,拍下洪志涛举刀的瞬间。” 而这张照片,正是定罪关键证据之一。 最后是水果店的阿婆陈十五: “那后生仔(洪志涛)杀了人,握著跑进我店里抢了两个苹果,还拿走收银台里一千多块,跑的时候脸色苍白。” 整个重案组安静的等待陈耀峰看完证词。 等陈耀峰放下卷宗时,他脸上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错漏百出。”陈耀峰沉默片刻,怒道:“当初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就应该拉去守水塘!” “还有,当初负责这个案子的律政司,更应该拉去打靶!” 李文斌率先开口:“我感觉证供很完整啊,感觉没什么大问题,人证物证都齐。” “没什么大问题?问题大了!”陈耀峰起身,打算去见一见那个所谓的凶手。 第37章 可以打脸律政司! 赤柱的单人病房內,消毒水的气味浓重。 洪志涛被宽绑带固定在病床上,这是为了怕他再寻短见,特意加的防护。 失血过多的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乾裂起皮,眼睛里布满的血丝。 病房外,负责看守的一个狱警听到一串脚步声,有些意外。 现在接近晚上十点,还有谁来巡房? 只见惩教署总督察文上升(吴启华)带著几个人走进来,看到后面的人影,狱警急忙整理制服,站定敬礼: “文sir!陈sir!” 走在前面的是惩教署总督察文上升,一身笔挺的制服熨得没有褶皱,脸上掛著惯有的儒雅笑意。 他身后跟著三个人,为首的那个身形挺拔,正是陈耀峰。 袁浩云和方洁霞跟在两侧,神情肃穆。 文上升微微頷首,声音温和:“值夜辛苦了,麻烦开下门。” 作为惩教署的总督察,文上升性格沉稳、理念开明,主张以教育、沟通和心理疏导改造囚犯。 他跟洪志涛有过几次交谈,虽然內心也偏向於洪志涛是冤枉的,但他没有能力去平反。 其实他也在犹豫要不要去见一见陈耀峰,帮洪志涛求个情。 不过他没想到,陈耀峰这种人物居然真的会因为这件事亲自来一趟赤柱。 狱警开门的手甚至都有些抖。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见到陈耀峰。 这可是几十亿身家的警队大亨! 他来探视洪志涛,这是不是说明这位神探要给洪志涛翻案? 陈耀峰推开门的瞬间,洪志涛像是被这响动蛰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开始剧烈挣扎:“我没杀人!陈sir!我真的没杀人!” “我求你帮帮我!那张照片是假的……” 他在病房內听到动静,就猜想是陈耀峰来了,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別激动,我都知道。”陈耀峰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你拔刀的时候,钱日安已经死了,对吗?” 洪志涛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嚎啕大哭: “是啊!当时我路过的时候他就倒在那了,我也是脑子抽了手贱,我只想看他有没有气……” 陈耀峰看著他陈述当天经过,时不时点头。 洪志涛这张脸在卷宗照片里还有些年轻人的青涩,如今却爬满了绝望。 离开赤柱病房后,陈耀峰拨通警署电话。 接电话的是阿邦。 “我要给洪志涛翻案,这起案子,所有细节和证据重新查一遍,尤其是针对口供上的细节。” …… 西九龙重案组。 陈耀峰招呼开会,將重点提前写在黑板上,底下则是三组的组长和成员都在: “这次我决定给洪志涛翻案,不只是因为他冤枉,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教学。” 眾组员默默点头。 “这单案子的很多证供错漏百出,只要肯调查,绝对能发现问题。” “但是下到警员,上到律政司,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查,只愿意相信自己那双不靠谱的眼睛,去相信一张有可能经过设计的照片!” “何其荒谬!” “所以我希望,我们重案组,面对任何一个案子,都要认真对待,不能放过一个嫌犯,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讲完这番话,陈耀峰用手敲了敲黑板,继续开口: “首先,就是死者钱日安,有一个最大的疑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有没有人能看出来?” 重案组的成员们左右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茫然,他们还没正式进入状態,脑子转的都有些慢。 最后还得是最机灵的周星星兴奋举手:“我知!” “是身份!如果我是这个钱日安,拥有几亿身家,我是绝对不会去黄石街酒吧这种地方的。” 陈耀峰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点头道:“没错!” “黄石街是什么地方?在座各位去过吗?” 在场组员纷纷摇头。 “黄石街,在黄石码头附近,黄石码头,在西贡!” “一个富商,无端端要去西贡一个偏僻街道的烂鬼酒吧,为什么呢?” 黄石酒吧的店面情况在卷宗內有照片,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烂的小酒吧。 装修劣质,灯光几乎没有,更没有靚女。 別说靚女,就是普通客人也没多少,生意惨澹。 根据老板娘口供,案发时酒吧內包括老板娘在內,总共就四个人。 面对陈耀峰的提问,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去查!”周星星主动请缨。 陈耀峰伸手示意他坐下,继续开口:“还有更怪的事情。” 他在白板上画了条简易路线图:“刘建生和岑丽媚口供说,他们正巧在换轮胎,所以才目击了杀人经过。” “但是,刘建生的诊所不在黄石街沿线,两人的家更是在反方向,凭什么绕到这条旧街来?还正巧轮胎坏了,最巧的是还目击了现场。” “这么离谱的口供,当时的警员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虽然这起案件不是在座的人负责的,但听陈耀峰这么说,眾人脸上都有些脸红,感觉陈耀峰在说自己。 陈耀峰突然嗤笑一声: “那个马力就更离谱了! 说听到洪志涛喊『我这把刀,连锁链都能砍断』,我第一次看到这口供就觉得不对劲,这是人能说的话?” “於是我就去查了查,这话踏马是案发当晚八点档武侠剧的台词!” 陈耀峰看向最后一份证词,是陈十五的: “还有这位阿婆,她说洪志涛抢了一千多块,可警方在钱日安身上搜到一个有两万现金的钱包,手錶金饰也都在。” 他冷笑一声:“有现成的不抢,怎么会去抢一个水果摊。” “还有那张照片,那个莫礼信,他拍得到拔刀,拍不到插刀,要么是来晚了,压根就没看到杀人。 要么是故意等这个角度再拍,不管插刀还是拔刀。” “总之,都给我去查,这口供上的七个人,每个人都给我起底,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 之前觉得“没问题”的证词,经陈耀峰一点拨,处处都是漏洞。 他看向眾人,眼神锐利如刀:“这七个人,各有各的算盘,既然我觉得洪志涛是冤枉的,那么真凶在哪呢?” 周星星吹了声口哨:“头,你这是觉得真凶在证人里?” “没错!”陈耀峰嘴角勾了勾:“把所有证物重新送检,尤其是那把刀的指纹和血跡分布——我要法证科出详细报告,今晚必须给到我。” 李文斌刚应了声“是”,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黄炳耀叼著烟走进来:“阿耀,我帮你捅了个马蜂窝。” 他笑嘻嘻的扬了扬手里的內部通讯稿,“律政司收到风,反对你重查已结案件,全港警队都知道你要翻这个铁案。” 陈耀峰挑眉:“黄sir,別整蛊我啊。” 黄炳耀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靠:“如果真的冤案,那可太精彩了,藏著掖著可惜了。” 他顿了顿,菸蒂在菸灰缸里碾了碾,“最主要的是,可以打脸律政司!这个扑街鬼佬,动不动就跟我们唱反调,对著我们警队指手画脚!” …… 警队的消息传得比颱风还快。 第二天下午三点,公共关系科的张总督察就找上门,身后跟著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女人,长发在肩后束成马尾,手里攥著个採访本。 她是《星岛日报》的知名记者高婕,专门负责凶案报导,经常活跃在一线。 “陈sir,久仰。”高婕递过名片,笑容干练:“公共关系科想跟电视台合作,做一档的特別节目,全程记录你翻案的过程。” 陈耀峰看著她,顿觉眼熟:“你不怕报导出错,砸了招牌?” “怕就不做记者了。”高婕指了指门外的摄像机:“电视台的人已经在楼下了,就等你一句话。” …… 此时的律政司办公室,威尔逊正把卷宗摔在桌上。 “荒谬!”他对著电话怒吼:“卷宗都封了,一个警察说翻案就翻案?他当司法系统是他家开的?”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的声音:“司长,无线台刚发了通稿,陈耀峰將亲自带队重查,《星岛日报》的高婕全程跟进……” “记者?”威尔逊气笑了:“通知律师,做好准备,我倒要看看,他陈耀峰能拿出什么证据,敢跟法庭判决叫板!” 第38章 现场录製,破案推理! 黄石街的午后飘著细雨,陈耀峰撑著黑伞站在酒吧门口。 等一切拍摄准备完成后,他才推开酒吧门,迈步进去。 高婕举著话筒紧隨其后,旁边摄像小哥的镜头牢牢锁定陈耀峰的背影。 黄石酒吧已经暂停营业,门外贴著旺铺转租的告示。 “根据卷宗,案发当晚八点十五分,洪志涛就是在这家酒吧劫持钱日安的。” “叶翠荷说,当时洪志涛与死者钱日安爭执,隨后从怀里掏出刀,架在钱日安脖子上,林建衝上去拽开了他。” 陈耀峰在酒吧里转了一圈,打量著装修和桌椅摆放。 “可以看到,这间酒吧无论是装修还是氛围都平平无奇,生意很一般。” “另外根据我们调查,老板娘叶翠荷当时经营这间酒吧,入不敷出,还借了一笔高利贷。” “奇怪的是,在案发后不久,这笔高利贷就全数还清,叶翠荷隨后关闭了酒吧。” 高婕的眼睛亮了:“您是说真正的凶手有可能是叶翠荷?” “去街尾看看。”陈耀峰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出门。 街尾的有一棵老榕树,生长的歪歪扭扭,枝椏繁盛。 陈耀峰站在树影里,指著街尾巷口地面一块褪色的印记:“钱日安就倒在这里,后背中刀。” “刘建生说他当时在路边换轮胎,亲眼看到洪志涛行凶。” 陈耀峰站在路边:“这里是单行道,案发时正是晚高峰,车流量至少每分钟五辆。” 说著,他让人把一辆旧轿车开到路边。 车刚停稳,后面就堵了两辆送货车,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 陈耀峰看向镜头:“刘建生说换的是左后胎,大家看——” 他弯腰指向车底: “车停在这里,他的车就遮挡了视野,很难看到巷口,换胎时人得趴在地上,还得防备有车路过。” “我有理由怀疑,他当日根本就没目击到案发过程。 再加上刘建生的诊所离这三公里,各种证供太过巧合,晚些时候我会请他配合重录口供。” 陈耀峰带著摄像组和高婕,来到当初的案发地点。 “法医报告说,钱日安的伤口是『自上而下斜刺』,凶器长度约十五公分。 要是洪志涛站在结尾行凶,根据伤口的角度,他必须趁著钱日安摔倒,蹲著下刀。 但当初的环境勘察表面,这里地面平整,没有挣扎痕跡。” 摄像机镜头扫过地面,高婕的声音沉稳:“您是说,凶案现场不在这?” 陈耀峰没直接回答,转而走向街尾的水果店。 陈十五的儿媳妇正搬著纸箱,见摄像机立刻慌了神:“你们干什么?阿婆早就不住这了!” 陈耀峰微笑著亮出证件:“我是来找你的,麻烦配合一下。” “根据我们组员的调查,陈阿婆,也就是陈十五,跟你的关係並不好,家里都是你管钱,对不对?” 陈十五的儿媳妇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你们这店每天都要清点货物和现金吧?” 陈耀峰没有站著白问,他知趣的掏出现金给製作组人员买了水和烟。 做了笔大生意的陈十五儿媳脸色好了很多:“是,所有便利店和超市都是这么做的。” “黄石街这么偏的地方,在这开店,能赚到钱吗?”陈耀峰拆开一包红万,点了一根,烟雾繚绕。 摄像小哥机智的找了个好角度,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没办法,这里偏是偏,但房租也便宜。”陈十五儿媳整理著货架:“一天能卖个两三百都烧高香了。” “我没问题了,多谢你的配合。”陈耀峰带著摄製组走出便利店。 高婕对陈耀峰这番问话有些不明所以,作为记者就是要在这时候合理髮问,让观眾也得到解答: “陈sir,请问您问的这几个问题,跟破案有关係吗?” 陈耀峰正对著摄像头:“有。” “陈十五给警方的口供上说,洪志涛握著沾血的凶器,来到便利店威胁陈十五,抢走了一千多块钱现金和两个苹果。” “然而根据调查的了解,陈十五和儿媳的关係不好,钱都是儿媳管,同时这家便利店每天都会清点零钱和货物,只会留下一些散钱留作找零。” “而且由於位置原因,每日的营业额一般在两三百左右,店里哪来的一千多元现金给洪志涛抢?” 高婕听完,由衷佩服的开口:“所以说,陈阿婆当时的证供是假的?” “不能完全否定,但是存疑。” 陈耀峰很严谨:“说不定那天生意好,真的有一千多的营业额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一站是马力家楼下。 他家就在案发现场的对面。 陈耀峰抬头望了望,突然笑了: “从这往上看,可以看到,三楼窗口通往巷口的视线,正好被榕树的树冠挡住。 除非马力长了透视眼,否则根本看不清巷口的人,更別说『看到刀捅进去』。” 摄像机转过来时,高婕表情难看:“光是初步调查,就可以確定七个证人,四个证词都有破绽……” 陈耀峰走到钱日安倒下的位置: “钱日安作为一个身家过亿的富豪,这种人绝不会独自来这种酒吧,他会来,只可能是被熟人约来的。” “根据电讯公司的反馈,在案发当日,有一个陌生號码打给钱日安。” “我怀疑,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 夜色降临,陈耀峰带著摄製组和高婕回到西九龙总署,办公室里堆满了新调来的资料。 重案组的组员们都在彻查证供上七个人的底细,陈耀峰也在根据资料进行分析。 正查著,周星星忽然起身,阿邦、阿展等人全都望著他。 百无聊赖,等的都有点犯困的摄製组立即將摄像头对准周星星。 “查到什么了?”陈耀峰抬头,眼神透露著询问。 “不是啊。”周星星也没想到大家这么大反应:“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切!”michelle把手里的笔直接砸向周星星,却被后者稳稳接住。 其他组员也一片嘘声。 高婕不愧是知名记者,在这时准確的开口对著摄像头道: “陈督察不仅破案能力强,重案组內的氛围也很轻鬆愉快,同我们印象中沉闷压力的重案组完全不同。” 她的话音刚落,李文斌也站了起来。 “怎么,你也饿了。”陈耀峰笑著开了个玩笑。 不过李文斌並没有笑,而是摇头:“sir,有发现!” “林建在口供里说不认识死者钱日安,但是他的女儿却有一张和钱日安的合照!” “最重要的是,他女儿在案发前三个月出车祸去世了,留下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陈耀峰似乎早有预料,“查,查案发当日钱日安收到的那通电话是不是林建打的,同时给林建的那个孙子与钱日安做dna比对。” 第39章 七个谎言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了一天。 调查正式完成。 西九龙总署的临时审讯室被摄像机架得满满当当。 他们已经通知当时的七个证人过来,重录口供,协助调查。 高婕举著话筒站在角落,镜头对准长桌后穿著总督察的制服陈耀峰。 “把马力带进来。”陈耀峰目光扫过桌上的七份档案,指尖在“马力”的名字上停了停。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復读生马力,眼神躲闪著摄像机镜头。 高婕的画外音適时响起:“这位是本案最年轻的证人,声称案发时在窗台目睹凶案全过程。” 陈耀峰没看马力,反而转向高婕:“高记者,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昨晚八点档播的《碧血青云剑》?” 高婕一愣:“看了,这正是我们电视台主打的武侠片,已经热播了半年,收视率很高。” “你说你案发当晚在复习。”陈耀峰突然看向马力,语速平稳: “但据邻居说,你家电视声大到扰民,巧合的是,案发时段的《碧血青云剑》里,劫匪说过一句台词,『我这把刀,连锁链都能砍断』,和你证词里的话一字不差。” “录口供,你跟警察讲武侠片台词?” 马力的脸瞬间涨红:“我……我是听到楼下吵架,顺嘴记混了……” “记混?”陈耀峰推过去一份收视记录:“你家电视信號记录显示,案发全程都锁定在翡翠台,根本没换过台,你所谓的『复习』,其实是在看剧吧?” 摄像机镜头懟在马力脸上,捕捉到他颤抖的睫毛。 高婕追问:“你为什么要编造证词?” “他们都说人是洪志涛杀的……”马力的声音越来越小:“找到我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帮警察做证供,像武侠片里帮助正派一样,很威风……” 陈耀峰摆摆手,警员將失魂落魄的马力带下去。 这人看电视剧看傻了,怕是再復读几年也考不上大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电视剧无所谓,但是给假证供,导致一个人坐冤狱,就不是傻,而是坏。 第二个进来的是记者莫礼信,染著黄毛,眼镜片反射著灯光,看见摄像机立刻挺直腰板。 “莫先生,这张照片拍得很专业。”陈耀峰將那张“行凶照”推过去:“快门速度 1/500秒,光圈f/2.8,刚好定格拔刀瞬间。” 莫礼信得意地扬下巴:“我可是首席摄影记者!” 不过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不对,不是拔刀,这就是杀人瞬间!” “但你相机的数据显示,这张照片拍摄於八点二十分十五秒。”陈耀峰打断他,调出另一份文件: “而你声称到达现场的时间是八点十九分,一分钟內,你既能找准角度,又能预判杀人时机,你真的完整的目击了凶案现场?” 莫礼信的笑容僵在脸上。 高婕突然插话:“据我们调查,你案发前因业绩太差濒临被开除,这张照片让你直接晋升首席记者,还获了奖。” “我只是……刚好拍到!”莫礼信的声音发虚:“而且大家都说是洪志涛杀的,我为什么不能信?” “因为你是记者,该追求真相,不是跟风。”陈耀峰的目光冷下来:“你拍这张照片这么精准,为什么没拍到捅刀?是没赶上,根本没看见凶手行凶,还是故意等这个画面?” 面对陈耀峰,这个拥有几十亿身家的警队大亨,莫礼信逐渐破防。 他无法自圆其说,只能坦白:“没错,其实我没目击到杀人,我只是路过,看到地上躺著个人,背部插著一把刀。” “我本来想著要上前去给个特写镜头,可恰巧,洪志涛跑了过来。” “他很害怕,去探了探有没有气息,然后握住了刀柄。” “再之后,就有了这张照片。” 摄像机记录下莫礼信瞬间惨白的脸,面如死灰。 第三个被带进来的是刘建生和岑丽媚,两人隔著半米远站著,手指都绞著衣角。 陈耀峰没提证词,而是带著两人来到户外。 这里停著一辆旧轿车,轮胎瘪著,旁边放著的工具箱敞开著。 “刘医生,麻烦演示下案发时怎么换轮胎。”陈耀峰微笑著伸手示意。 刘建生脸色微变,走到车边拿起扳手,却半天没找到轮轂螺丝的位置。 他的手握手术刀稳定精准,但握扳手,却在不停的颤抖,蹲在轮胎旁,动作笨拙。 “你根本就不会换轮胎!”陈耀峰呵斥道:“你不会换轮胎,你当时的口供却说你在换轮胎,亲眼目睹杀人现场?” “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你真的看到洪志涛杀人?” 岑丽媚突然开口:“其实……” “丽媚!”刘建生厉声打断,额头渗出汗珠。 陈耀峰看向岑丽媚:“岑小姐,你半年前刚结婚,丈夫是你的表哥,对吗?” 岑丽媚很明显扛不住压力,连话都说不出来,点了点头。 “我们查到,你案发前三个月,每周都和刘医生在黄石街附近的酒店开房。” 他调出一份通话记录:“案发当晚八点,你给表哥打了通电话,说『在加班』。” 岑丽媚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我们当时……根本没下车,在车里接吻。” “之后刘医生说,要是被发现私情,我的婚姻就完了,他的诊所也会受影响,於是我们就对好口供,警察找到我们时,就按著对好的口供说……” 刘建生瘫靠在车边,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轮到陈十五时,老太太拄著拐杖,被警员扶到椅子上。 陈耀峰轻声开口:“你说洪志涛抢了一千多块,但便利店那天的营业额根本就没有一千,而在案发后,你的银行帐户却多了一千块。” “家里都是你儿媳妇管钱,你这一千块哪来的?” 老太太的拐杖“篤篤”敲著地面,呜呜哭了起来:“我那儿媳啊,根本不拿我当人,吃都吃不饱,我只是想买点……” 陈阿婆足足哭诉了她儿媳五分钟,才说到重点:“我听附近的人都说,是那个后生仔杀了人。” “警察正好来问我,我就顺著他们的说,还能存下一千块……” 高婕沉声开口:“你明明什么也没看到,洪志涛也没有拿到抢劫,你为什么要说他杀人?” 陈阿婆开始撒泼:“大家都说他杀了人,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冤枉他吧!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这老婆子……” …… 最后进来的是林建和叶翠荷,两人都低著头,不敢看镜头。 “其他五人都已经翻供,什么亲眼目睹全都是作偽证。” “你们呢?” 两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更不敢抬头。 陈耀峰见状,直接推过去两份银行流水:“叶小姐案发前欠五十万高利贷,案发后三天还清,林先生的退休金在同一时间转入她的帐户。” “这两笔钱,有关係吗?” 叶翠荷浑身一颤:“我们是情人……他帮我还钱很正常……” 陈耀峰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林建:“钱日安是你外孙的生父,对吗?” 陈耀峰拿出亲子鑑定报告:“你女儿生前是他的情妇,车祸去世后,你约他来酒吧谈抚养费,他却否认关係,还辱骂你女儿……” 林建猛地抬头,眼神震惊,眼里布满血丝。 高婕的镜头立刻对准他,捕捉到他紧绷的下頜线。 “他该死!”林建一副认了的表情,突然嘶吼起来:“那个扑街说我女儿是鸡,说孩子是野种!我一时气不过,就从后厨拿起水果刀……” 林建把钱日安杀掉后,把死者拖到了外面的小巷,想要偽装成抢劫杀人。 正巧,倒霉蛋洪志涛路过,想要救人不小心拔刀拔下,还正巧被路过的记者拍到。 后来林建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和叶翠荷对了口供,编造了洪志涛和死者爭执的说法。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那洪志涛,只是个替死鬼?洪志涛所谓的跟死者爭吵,拿到劫持都是编的?”陈耀峰语气阴冷。 “只能怪他倒霉!”林建怒火中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 林建的脸因愤怒扭曲,叶翠荷捂著脸啜泣,陈耀峰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高婕的画外音带著一丝颤抖:“七个证人,七个谎言,就可以把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判成真凶。 这个案件,既是执法人员的疏忽,人性的可怕,还是司法的漏洞。 七个谎言最终拼凑出的真相,比任何剧本都残酷。” 经过两个小时的审讯,真相大白。 这七个人,在各种巧合之下,为了对自己有利,同时做出了假证供。 陈耀峰走出审讯室,高婕追上来:“陈sir,这节目播出后,肯定会轰动全港。” “我要的不是轰动。”陈耀峰摇摇头:“是让所有人知道,哪怕只有一句证词有问题,我们都得查下去。” 第40章 陈耀峰太猖狂了! 西九龙总署。 忙了一晚上的陈耀峰將最后一份证词复印件放入档案袋,粘牢封条,鬆了口气。 里面是完整的证供、法医补充报告、林建的认罪录音,还有十几页洪志涛无罪的辩护参考。 “把这个送律政司。”他喊来李文斌,指尖在档案袋上敲了敲:“告诉他们,明天下午三点前必须启动重审程序。” 李文斌接过档案袋,感嘆陈耀峰实在太猛了,这简直是在打律政司的脸。 高婕跟摄製组已经离开,加急剪辑这一档节目。 如果不出意外,这期节目出来,绝对会引爆全城。 自古以来,翻案、申冤都是热度最高的事件,也是最能收穫好感的事。 “阿耀。” 陈耀峰正打算下班,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回过头一看,黄炳耀刚从署长办公室出来。 “黄sir,还没下班啊?”陈耀峰有些意外,这都快十一点了,平时八点钟基本就看不到这位夺命剪刀脚的人影。 “专门等你啊!”黄炳耀打了个哈欠,没好气道:“这个案子还有首尾要跟。” “律政司那边找麻烦?”陈耀峰想了一下,这案子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有什么紕漏。 “不是,是我们警队啊!”黄炳耀调整了一下弹道:“律政司那边肯定要被市民批的,但是当初负责这单案子的几个警员,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事,陈耀峰深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你是署长你问我?” 他有个不好的预感,觉得黄炳耀要推他出来当恶人。 “你办的案子,不问你问谁。”黄炳耀两手一摊,表示事不关己。 “当时负责这案子的是谁?”陈耀峰摩挲著下巴,这案子当初能办成这样也是无敌了,他就算想保估计也难。 他光顾著破案,这案子是谁牵头办的他还真没注意。 先听听是谁办的案子,如果没听过名字就秉公办理。 “好像是叶兆良,之前在旺角警署的重案当组长,现在是o记督察。”黄炳耀思索了一下,很快给出一个名字。 “叶兆良?” 听到这名字,陈耀峰皱起眉头。 这人他熟啊,这不是使徒行者里的黑警吗? 怪不得能把案子办成这样。 “你认识?”见陈耀峰有些意外,黄炳耀问道。 “不认识,秉公办理。” 陈耀峰摆摆手,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开溜。 …… 一周后,黄石街杀人案正式开庭。 重审法庭设在高院二號庭,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 由於当初这起案件的口供和证据链错漏百出,所以庭审流程很顺利,海洋法系的重点就是疑罪从无。 当法官敲响法槌,宣布“洪志涛谋杀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时,洪志涛激动的说不出话。 他穿著新换的白衬衫,平復著心情,做著结案陈词和感谢,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法警递来一张支票,是错判赔偿的六十五万,半年冤狱的补偿。 而整个庭审过程中,律政司的人都黑著脸。 这案子当初判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多漏洞? 洪志涛走出法院时,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陈耀峰站在台阶下等他,递过一杯热奶茶。 洪志涛接过奶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陈sir,多谢你……” 而七个作偽证的证人,判决来得又快又狠。 林建因谋杀罪判终身监禁,叶翠荷作为从犯判十五年。 刘建生、岑丽媚妨碍司法公正,各判三年。 莫礼信偽造证据,判四年。 马力未满十八,判社区服务半年。 陈十五念及年事已高,判缓刑半年。 判决文书见报那天,《星岛日报》的头版標题格外刺眼:“七大谎言筑冤狱,司法公义何在?” 街头上,市民举著“律政司失职”的標语游行,电视台的评论员对著镜头怒斥:“如果不是陈督察死磕,一个无辜青年就要在牢里烂掉!” …… 律政司大楼的玻璃幕墙被泼了红漆,“庸政”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威尔逊司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菸灰缸里堆满菸蒂,桌上的电话响了又响——全是记者和议员的质询。 他抓起电话,拨通总督府的號码,声音愤怒:“总督阁下,您得管管!陈耀峰这是故意针对我们!” 总督府的会客厅。 威尔逊站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先是廉署,再是驻军,现在轮到我们律政司……” “太猖狂了!下次是不是就轮到財政司,政务司,甚至是您了?” 港督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著银质烟盒:“威尔逊,我不认为陈是在针对个人或者某个群体。” “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 “你不知道当初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员也受到了惩罚吗?” 当初负责这个案件的叶兆良直接被革职,其他小警员的履歷上则是多了个污点,以后基本没得升职。 本来总部是要起诉叶兆良公职人员行为失当罪的,但考虑到不是所有警员都有陈耀峰这样的破案能力。 如果每个警员破不了案或者抓错凶手,就会被入罪,那以后谁还当差? 恐怕办案都得束手束脚。 威尔逊的脸涨成猪肝色:“可他完全不顾司法程序……” “程序是为公正服务的,不是用来掩盖错误的。”港督打断他:“回去吧,把赔偿落实好,给洪志涛一个公开道歉。” 威尔逊失魂落魄地走出总督府。 而此时的重案组办公室,周星星一脸自豪的將洪志涛送的锦旗掛在办公室墙上:“第一次收到锦旗,太不容易了。” 重案组基本上很难收到锦旗。 毕竟重案组,所涉案件的当事人不是入狱就是掛了,哪怕是家属也没心情给他们送。 …… 黄石街案的判决像块石头投进香江的水面,涟漪迴荡不休。 无论是报纸还是电台,都在每天討论这个案子。 尤其是那起全程跟拍的电视节目,更是把陈耀峰破案的过程记录的一清二楚。 茶餐厅的吊扇转得慢悠悠,穿背心的伙计端著肠粉经过。 邻桌几个经歷过四大探长时代的阿叔阿伯正拍著桌子议论: “看看人家陈sir!七个证人串供都能翻过来,换做以前,洪志涛这辈子就埋在赤柱了!” 穿西装的白领端著咖啡插话:“报纸说这是香江开埠以来最快的冤案重审,从翻案到判决才十五天,陈sir的效率真系顶呱呱!” 节目播出后,陈耀峰去街口的早餐摊买早餐,老板执著给他免单。 “吶!”老板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陈耀峰,语气不容反驳:“我知道你是几十亿的富豪不缺钱,不过你再有钱,也得收我这份人情!” 这个早餐店老板的儿子在油麻地警署当差,上个月巡街被古惑仔打伤,医药费就是警耀基金会出的。 陈耀峰笑了笑,还是把钱掏了出来:“人情我收了,但钱你也要收,不然廉署找我啊!控告我收受贿赂,是不是你负责先?” “挑!那帮扑街廉署!”老板拗不过,接过钱:“那就恭祝陈sir步步高升!现在真的,全港人都盼著你高升啊!” 第41章 舆论,当然只有他能控制 回到办公室吃完早餐,逛了一圈没啥事后,跟组员打了个招呼,陈耀峰提前下班开溜。 坐在宾士上,手提电话响起。 “阿耀,文华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电话那头,是罗转坤的声音:“司马祥、黄世同他们已经到了。” …… 文华酒店,顶层套房的视野开阔。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还没散尽,几艘货轮在海面缓缓移动。 门铃声响起,陈耀峰推门而入,房內的所有人齐齐起身迎接。 司马祥率先笑道:“陈sir,你现在可是香江的大红人,我们这几个老傢伙,还得仰仗你多关照。” “祥哥说笑了。”陈耀峰在单人沙发坐下,黄世同適时倒上茶:“今天请各位来,还是照例,聊聊生意。” 黄世同放下茶壶:“陈sir,最近的几支基金势头正猛,你指点的股票和期指都赚了好几成,还有什么好生意?地產?” “不是地產。”陈耀峰指尖在茶几上轻轻点著:“是传媒。” 他抬眼看向三人:“我想成立一家公司,收购市面上的主流传媒,电视台、报社、杂誌社都要,这件事,需要各位帮忙搭线。” 经过几次事件,他意识到在这个年代,传媒力量的强大。 甚至比后世还强大。 毕竟这个世界的娱乐没那么发达,大部分的消遣娱乐就是看报纸,看电视,听电台。 罗转坤放下文件,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陈sir插手传媒,不怕別人说閒话?” “所以要你们帮手。”陈耀峰语气平静:“在巴拿马群岛註册一间离岸公司,持牌人你们任意一个都行,再以离岸公司的身份,对各大媒体进行收购。” 司马祥摸著扳指道:“传媒这行当水深,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连港督都要让三分。” “正因为水深,才要有人把它搅清。”陈耀峰身体微微前倾:“我最重要的目的,不是控制舆论,而是守住底线,不让其他人控制舆论。” 当然,还有句话他没说。 舆论,当然只有他能控制。 “好。”司马祥率先表態:“陈sir信得过我们,我们自然不会推辞,收购的事,我让律师擬合同,下周就开始操作。” “不过,粗粗计算一下,资金需求有点高。” “无线现在市价每股12块,要拿到控股权,至少得收 35%,算下来……差不多要9亿。” 黄世同点点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亚视便宜些,但烂帐多,前两年被船王侄子折腾得快破產,想拿到话事权,5亿应该够。” 罗转坤对报业比较熟悉,不用多想就能得出结论: “报业这块比较鬆散,《东方日报》的马老板攥著60%的股,油盐不进,估计得溢价收,最少4亿,《星岛》好点,他们的家族信託最近缺钱,3亿能拿下来。” 陈耀峰端起茶杯没喝,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加起来多少?” “无线9亿,亚视5亿,四家大报合计12亿,还有几家杂誌社和电台……”司马祥扒拉著手指算:“保守估计,30亿。”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ctyy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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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世同和罗转坤紧隨其后签字,墨跡在纸上洇开,像三颗落定的棋子,其他成员也纷纷签字。 “除了传媒,我还打算收购一家公司,不过还没確定,问问你们的意见。”陈耀峰点点头,开口道。 “哦?陈sir请讲。”司马祥將签好字的文件递给罗转坤,地主会除了陈耀峰外,就属罗转坤地位最高。 “九龙巴士。”陈耀峰缓缓吐出四个字。 “九巴?”司马祥沉吟两秒,摇摇头:“不好搞,雷觉坤这个人很难接触。”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显然跟雷觉坤都不是很熟。 雷觉坤,是九龙巴士,九龙建业的老板,同时还是金公主院线的创始人,拥有18家院线。 作为九龙巴士和九龙建业的老板,他手底下也有不少社团跟著他吃饭。 不管是巴士线路还是建筑行业,都是各大社团的重要收入之一,甚至电影行业,社团也有参与其中。 在电影古惑仔中有这么个剧情,为了爭小巴线,基哥、韩宾和其他社团爭得头破血流,可见巴士线路的重要性。 然而爭这么激烈的巴士线路,也不过就是一条而已。 身为九龙巴士的老板,可见其身份。 更加难搞的,还是九龙巴士的背景。 九龙巴士的创始人,叫邓肇坚,是香江第一批华人太平绅士,还是保良局的主席。 保良局,则是香江最大的慈善机构,邓肇坚甚至拥有cbe级別的授勋嘉奖。 警耀基金会成立时,陈耀峰就跟邓肇坚有过一面之缘。 “先跟雷觉坤接触一下,问问他有没有意愿出手。”陈耀峰抿了口茶。 九龙巴士在这个年代,不仅是实业,还是一个很好的传媒载体。 毕竟出行坐巴士,是大部分人的交通选择。 同时九龙巴士,还有全港几十个巴士站的土地產权。 这些虽然现在不算值钱,但是过个十年,只能说寸土寸金。 另外收购九龙巴士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方便以后整合社团,给那些古惑仔和烂仔们找事做,提供就业岗位,减少无业游民。 第42章 怒火重案 文华酒店顶层套房里,聊完正事,就开始斗地主环节。 牌局刚摆开,司马祥在洗牌。 陈耀峰没有参与,拿起西装外套准备回西九龙总署。 “收购的事按计划来,有动静隨时打给我,雷觉坤那边也帮我联繫一下,收购九巴这事不像整合传媒那样复杂,可以打我的名义。” 走前,陈耀峰吩咐道。 宾士驶离中环,沿弥敦道往北走,回到西九龙总署。 最近没什么案子,组员们基本上就是翻看以前的卷宗,学习破案思路。 “陈sir,晚上一起吃饭?”方洁霞刚去倒了杯咖啡,回来刚好遇见陈耀峰。 “好啊。”陈耀峰正有此意,推荐道:“庙街有间大排档不错,上次……” “阿头!紧急情况!”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邦打断。 “总部来电,大富豪霍兆堂被绑架了!绑匪刚才打了电话,要五千万美金赎金,限时七十二小时!” 看见陈耀峰投来询问的眼神,阿邦简短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总部来电,那这案子就是总部负责啦,找我干什么?” 陈耀峰有点不爽,他还期待再跟方洁霞斗斗地主,打打扑克啥的。 “总部要求您去总部协助破案。”阿邦耸了耸肩,总部的命令他也没办法。 “好吧。”陈耀峰给了方洁霞一个抱歉的眼神,往停车场赶去。 方洁霞望著陈耀峰离去的背影,感慨有能力的人就是忙。 …… 驱车赶到警察总部,刚到楼下大厅正好撞见警队二哥李树堂和总警司关家荣在抽菸。 “李sir,关sir。”陈耀峰点点头,主动问道:“什么情况? “霍兆堂今早去浅水湾高尔夫球会,车在停车场被截了,隨行保鏢被打晕,保鏢醒来后报案,发现现场只留了张字条,说『五千万美金,少一分钱撕票』。” 关家荣边打量他边简述案件概况: “总部已经成立专案组,由高级警司司徒杰牵头,调了张崇邦和邱刚敖两组重案组支援。” 关家荣上次见到陈耀峰还是给他升警署警长的时候,没想到再次见面,陈耀峰都已经是总督察了。 这升级速度,简直逆天。 倒是他,儿子关祖被判二十五年,他也接受了內务部和廉署的双重调查,足足停职了半年,最近才復职。 这种案子,刚復职的他自然是没份的。 “协助调查而已,不用有压力。”李树堂拍了拍陈耀峰肩膀:“三楼应急指挥室,司徒警司他们已经到了。” 绑架案而已,如果不出意外,不遇上脑子有问题的劫匪,通常都能顺利救下人质。 喊陈耀峰过来,就是让他镀个金,毕竟交接赎金和抓捕绑匪,一般用不上陈耀峰的破案才能。 让张崇邦和邱刚敖两支总部的重案组带队,则是警队想要復刻陈耀峰的模版,继续產出更多的警队明日之星,提振市民对警队的信心和口碑。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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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杰转过身,脸上堆著客套的笑:“阿耀,辛苦你跑一趟,这案子棘手,绑匪点名要霍家亲自送赎金。” 张崇邦递过一张照片,上面是霍兆堂的车,车窗被砸得粉碎,驾驶座上有摊暗红的血跡: “法医初步鑑定,血跡是保鏢的,霍兆堂应该还活著,但绑匪手法专业,现场没留指纹。” 邱刚敖指节敲著桌面: “霍兆堂仇家不少,地產界、娱乐圈都有过节,我让人查了他最近的行程,唯一的异常是,三天前见过一个暹罗佬,说是谈赌场生意,这个暹罗佬之后就没再露面。” 陈耀峰没接话,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浅水湾高尔夫球会的位置: “高尔夫球场的安保设施很高级,能掳走霍兆堂,说明绑匪提前踩过点。” “霍兆堂的车是防弹的,能在三分钟內截停並控制,至少要四个人,有枪,可能还有改装过的解码器。” 他抬头看向司徒杰:“赎金要美金,说明绑匪可能要跑路,或者背后有境外势力,查最近的码头和私人机场,尤其是西贡和屯门那边,霍家的船坞都在那一带。” 司徒杰眼睛一亮:“有道理!邦主,你带一组去查附近的码头;阿敖,你去搜那个暹罗佬出来!” “阿耀。”他递过一份卷宗:“霍兆堂的社会关係全在这,你帮著筛筛,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陈耀峰翻开卷宗,第一页就是霍兆堂与各界名流的合影,其中一张里,他身边站著个眼熟的身影。 “这人是谁?” 他指著照片问道。 张崇邦凑过来看了眼:“郑泽基,船王的侄子,前阵子跟霍兆堂抢过一块地,闹得很凶。” 邱刚敖嗤笑一声:“这小子去年亏了上亿,说不定真能干出绑架的事。” 陈耀峰指尖在照片上顿了顿,抬头看向倒计时牌,上面的数字已经跳到 “70:58:32”。 “不是他。”他合上卷宗,声音沉了些:“很有可能是那个暹罗佬,绑匪无非就是为了钱,先把现金准备好。” 陈耀峰原本还没印象,但看到霆锋的脸,立马就意识到。 这就是怒火重案的前置剧情。 不过就算是他,也不知道霍兆堂被绑匪囚禁在哪,毕竟电影里没有展示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不可能知道。 指挥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司徒杰接起时,脸色瞬间变了:“什么?绑匪把视频发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屏幕上很快出现霍兆堂的脸,他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著胶带,眼里满是恐惧。 镜头拉远,能看见背景是个废弃的仓库,墙角堆著货柜,货柜上有个印记。 陈耀峰盯著屏幕角落的光线角度:“那个印记,是葵涌货柜码头,那里有旧仓库。” 邱刚敖鬆了松筋骨:“那片好像是和联胜的地盘,我去会会他们!” “让邦主去吧。”陈耀峰拦住他,“绑匪故意漏地点,可能是嫁祸,先让邦主去码头外围侦查,別打草惊蛇。” “你还是照计划,去查那个暹罗佬。”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指挥室的灯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第43章 谁没有踩过线,越过界? 张崇邦带队赶到葵涌货柜码头,直衝绑匪视频中的所在货仓。 一路上畅通无阻,到货仓外时,张崇邦对著身边队友使了个眼色。 队员冲他点点头,隨著三二一的手势完成,张崇邦抬脚踹开货仓门,衝进货仓。 霎时,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货柜,突然左侧传来金属摩擦声。 “小心!”他大喊一声,拽著身边警员扑倒在地。 就在他们扑倒的下一瞬,密集的子弹几乎擦著头皮射穿货柜。 他们一整个小队直接被堵在货柜里! 几个蒙面人从暗处涌出,开始衝著货柜狂扫。 西九龙总署的应急指挥室里。 陈耀峰盯著监控屏幕,看著张崇邦带队衝进码头货仓的画面。 隨著一阵激烈的枪声还有最后一刻留存的空货仓画面,信號直接中断,只剩下雪花点在屏幕上跳动。 “邦主他们遇伏了!”司徒警司猛地拍桌:“扑街,让他小心埋伏,还是中计了!” 陈耀峰皱了皱眉头,抓起司徒杰面前的通讯器:“所有机动部队向葵涌码头集结!通知飞虎队准备支援!” 话音刚落,无线电响起,是出去搜暹罗佬的邱刚敖。 “陈sir,查到暹罗佬在西贡码头附近的废车场!”邱刚敖眼神阴鷙如刀。 司徒杰眼前一亮,对著通讯器怒吼:“邦主在葵涌货柜码头遇袭,现在只能靠你了! “听住!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把暹罗佬剐出来!然无论如何都让他吐口!霍兆堂要是有三长两短,你我都担待不起!” …… 葵涌货柜码头。 枪战激烈。 “分散突围!” 张崇邦带著剩下的组员猛衝出货柜,来到一处掩体后,拔出配枪还击。 一名警员刚露头就被击中胸口,防弹衣上绽开血花。 他咬著牙探身射击,余光瞥见右侧通道有火光闪烁,是火箭筒! “臥倒!”他扑向最近的警员,货柜在爆炸声中扭曲变形,热浪掀飞了他的警帽。 耳麦里传来陈耀峰的声音:“阿邦!立刻后撤!” 话音未落,一颗手雷滚到脚边。 张崇邦瞳孔骤缩,飞起一脚將手雷踢向半空,爆炸的气浪將他掀翻在地,背部撞上冰冷的钢架。 他尝到了血的腥味,挣扎著爬起来时,发现两名警员已经倒在血泊中,通讯器里只剩杂音。 …… 邱刚敖的车在废车场碎石路上狂飆,轮胎摩擦声刺耳。 他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手电筒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 阿华从一辆破卡车后探出头:“敖哥,暹罗佬在这里!” 只见暹罗佬猫在一辆废弃汽车的后座下,瑟瑟发抖。 “霍兆堂在哪?” 邱刚敖伸手將他揪出来,声音里带著未散的火气。 刚刚司徒杰的官腔听得他烦躁,现在每分每秒都可能关係到人质的命。 而且他的好兄弟张崇邦,正在跟凶徒搏命,给自己爭取时间! 暹罗佬眼珠乱转,嘴里呜啦著听不懂的泰语混粤语:“我不知道……我只是收了点钱……” “收了谁的钱?” 邱刚敖膝盖顶在他胸口,对方疼得佝僂起来:“你敢说你不知道藏人地点?” 邱刚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几拳下去,暹罗佬痛的直吐苦胆水,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扑你个街!”邱刚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我的兄弟在码头流血搏命啊!再不讲真的打死你啊!霍兆堂在哪?” 暹罗佬被铁拳砸的直翻白眼,终於还是扛不住,指向东边:“在……在中环旧冷冻库!他们说要等赎金到了才转移……” “具体位置啊!扑街!” 邱刚敖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砸在汽车的后车盖上。 “冰窖……第三个隔间……有密码锁……”暹罗佬咳得撕心裂肺,说完便身形忽然猛地剧烈抽搐。 不出十秒,翻著白眼的暹罗佬缓缓闭上双眼,头一歪没了声息。 邱刚敖猛地鬆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脸色阴沉。 阿华脸色煞白:“敖哥,他……” “没时间管这个。”邱刚敖抹了把脸:“通知总部,霍兆堂可能在中环旧冷冻库,让飞虎队立刻过去!我们先去堵著!” 他转身往车边跑,耳麦里传来陈耀峰的声音:“刚敖,阿邦那边伤亡惨重,你找到线索了?” “暹罗佬招了,中环旧冷冻库,第三个隔间。”邱刚敖拉开车门,语气硬邦邦的:“人被我问死了,有任何责任我背。” 耳麦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陈耀峰的声音沉了些:“先救人,其他事之后说。我让李文斌带鑑证科去处理现场,你注意安全。” 车再次狂飆起来,邱刚敖盯著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废车场,指节在方向盘上捏得发白。 …… 中环旧冷冻库的铁门掛著生锈的锁,邱刚敖一脚踹开,寒气扑面而来。 他打著手电筒往里走,冰窖的压缩机嗡嗡作响,第三个隔间的密码锁闪著红光。 “霍生?”他敲了敲铁门,里面没动静。 突然,耳麦里传来司徒杰的指令:“刚敖,原地待命,飞虎队五分钟后到,不要擅自行动。” 邱刚敖嗤笑一声,没理。 他掏出手枪直接把密码锁打的稀烂,然后全力几脚將沉重的冰柜门踢开。 令他傻眼的是,冰窖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绳子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你老母!”他咬著牙低骂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对著耳麦道:“人被转移了!” 暹罗佬被他打成那样,绝对扛不住的。 他不可能骗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帮劫匪狡兔三窟,到了固定时间就转移人质! …… 陈耀峰没看报告,反而调出霍兆堂的行程表: “他今早去高尔夫球会前,先去了九龙城的玉器市场。” 他指著屠宰场的位置:“这地方离玉器市场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二十年前霍家开过肉铺,后来拆迁改成了货柜中转站,现在废弃了。” “没猜错的话,就是这里。” “你怎么確定的?”司徒杰怀疑陈耀峰这个判断:“绑匪要的是美金,按说该往码头或机场附近藏才方便跑路。” “正因为方便跑路,才是幌子。”陈耀峰坚定道: “绑匪选码头埋伏,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海边,他们真正的藏身处,一定离霍兆堂最后出现的地方不远,九龙城是最优解!” 其实他也不確定是不是九龙城,他查资料时发现霍兆堂在九龙城有个旧物业,一直没人管理,距离霍兆堂失踪的地方又很近。 最关键的是,电影中霍兆堂获救时有类似屠宰场的画面。 这时,邱刚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陈sir!確定是九龙城旧屠宰场?” “对!”陈耀峰斩钉截铁道:“从东门进,第三个货柜后面有地窖入口。” 邱刚敖那边顿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 “收到”,通讯器里的风声愈发急促。 …… 张崇邦这边,他拼死才解决了所有匪徒,整个小组刚从码头撤下来,七名警员被抬上救护车。 他死死按著通讯器,脸色懊悔: “对不住,是我衝动了……” 司徒杰没有鸟他,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救出霍兆堂。 十五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邱刚敖的声音,带著喘息:“找到了!只有一个看守,被我制服了,地窖门是锁著的,正在撬!” 又过了三分钟,一声金属撞击声后,邱刚敖喊:“人找到了!还有气,只不过少了只耳朵和两根手指,我正在给他鬆绑!” 指挥室里瞬间鬆了口气。 通讯器里,邱刚敖已经带著霍兆堂上了车,老人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多谢……多谢你们……” “职责所在,霍生。”邱刚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 一日后,警察总部,高层会议室。 司徒杰对各位高层进行这次行动的匯报: “张崇邦不听命令,鲁莽带队衝进空货仓,中了埋伏,牺牲三名伙计,重伤四个!冒进失职。” “邱刚敖更离谱!”司徒杰推了推眼镜:“把暹罗佬活活打死在废车场,鑑证科说肋骨断了五根,脾臟破裂,这已经不是逼供,是故意杀人!律政司那边已经发来了协查函,要求起诉。” “我提议对张崇邦进行降职,调去沙头角警署,邱刚敖移交律政司,以『公职人员行为失当』和『过失杀人』起诉。” 同样是过来做匯报的陈耀峰坐在位置上,嗤笑一声,淡淡道:“我反对起诉。” 司徒杰猛地站起来:“陈sir!邱刚敖作为警察,打死了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耀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压人的气势。 司徒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可……可律政司那边……” “律政司那边我去讲。” 陈耀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认为,邱刚敖降职一级,停职一个月,復职调离总部,再扣发全年奖金,写三万字检討和报告。” “这个处罚比较適合。” 黄炳耀嘿嘿一笑,举手同意。 关家荣,李树堂也表决同意,其他的鬼佬高层则是不参与这种事情的,都没投票。 毕竟谁都不想得罪一个亿万富豪,更何况这次顺利救出霍兆堂,他的功劳可以说是最大的。 而且在座各位都是警察,面对这种情况都有点兔死狐悲。 当差这么久,谁没踩过线,越过界? 好几个高层的支持加上陈耀峰的威望,最终结果出来,按照陈耀峰的提议执行。决定不起诉。 第44章 这哪里是功能饮料,这不兴奋剂吗 接下来几天,所有警署同时协查,搜捕全港在逃绑匪。 经过总部分析,这一伙绑匪都是大圈仔,训练有素,总共分成三组人。 第一组绑匪共四个,在葵涌货柜码头拍好视频,然后进行埋伏。 第二组负责在外游离,暂不清楚人数,主要负责跟警方联络,交收赎金。 最后一组只有一个人,就负责转移和看守霍兆堂。 霍兆堂获救后第二日, 第二组负责交收赎金的两个绑匪,在警方设套埋伏下,也被尽数抓获。 死了三个伙计,警队內外上下气氛都很压抑。 在抓获第二组绑匪的当晚,警署恰好停电,只有电棍的电是满的。 【叮!恭喜宿主成功翻案黄石街杀人案,还无辜市民清白,奖励未来功能饮料配方。】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获霍兆堂绑架案,奖励高级微表情分析。】 正在警署內看卷宗的陈耀峰听到提示声,不由得愣了一下。 终於来了,又是延迟发放。 第二个奖励简单易懂,但是第一个奖励是什么鬼? 未来功能饮料配方? 不就是red牛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打开系统页面查看了一下配方,发现这个奖励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 这功能饮料对標的哪里是什么red牛,这tm对標的是兴奋剂啊! 还是无副作用的那种。 怪不得前面还標个未来。 “这……”陈耀峰虽然对商业没有太大兴趣,但这个饮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等技术成熟,还可以出產浓缩版,配备给警队的伙计们。 一个商业版图的雏形在他脑海中浮现,配合他即將收购的九龙巴士,还能依靠巴士站和巴士的外表涂装进行gg。 一举两得。 …… 西九龙总署,重案办公室里,陈耀峰拿起电话,拨通了律政司的號码。 “威尔逊司长?我是陈耀峰,关於邱刚敖的案子,我有个新证据想跟你聊聊……” 陈耀峰跟威尔逊聊了足足十分钟后,才掛掉电话。 本来律政司是很不爽陈耀峰翻案的,但司长威尔逊被港督批了一顿后,也意识到陈耀峰的身份。 一个亿万富豪,他想干什么就由他去吧,不惹他就行。 否则哪天他脱掉警服,在各大媒体上炮轰自己律政司,自己这个司长怕是没得当了。 一个亿万富豪的影响力,绝对能影响到祖家。 如果陈耀峰这时候决定带著几十亿资產投资祖家,那他绝对会是祖家的座上宾,自己连跟陈耀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次陈耀峰致电律政司,让他们取消起诉,过程很顺利。 同时,警队內部的风向变得微妙起来。 本来邱刚敖的行为不少人都觉得有些过界。 但当陈耀峰把那段关键录音甩在纪律委员会桌上时,连最坚持要起诉邱刚敖的司徒杰都哑了火。 录音里,司徒杰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听住!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把暹罗佬剐出来!然无论如何都让他吐口!霍兆堂要是有三长两短,你我都担待不起!” 纪律委员会的最终决议下来得很快。 邱刚敖因“审讯失当”被降职一级,从督察降为见习督察,调离总部重案组,调往西九龙总署重案一组。 消息传到邱刚敖耳中时,他正在收拾办公桌。 他的组员阿华捧著一摞档案进来,咋舌道:“敖哥,发达了別忘了我们,这明摆著是陈sir保你啊!” 邱刚敖捏著调令,低笑一声。 他当然懂,这是明降暗升,谁不知道西九龙总署经常能破大案。 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很快就能官復原职,重升督察。 而张崇邦的处分则透著冷硬,降职为督察,调往元朗警署。 理由是指挥失当,罔顾同僚安全,个人英雄主义作祟。 宣布处分时,张崇邦只是敬了个礼,没说一句话,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不甘。 陈耀峰全程没为他说一句话。 在他看来,警察可以勇猛,却不能鲁莽。 最重要的是,在原片中他就很不喜欢这个角色,不讲义气,虚偽。 最惨的是司徒杰。 录音曝光后,警队上下骂声一片。 “只会躲在后面发號施令!” “卖下属求自保!” 类似的標籤贴在他身上,纪律委员会给的处分是调往庶务部当后勤。 看似平调,实则是把他踢出了权力中心。 …… 西九龙总署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里,邱刚敖把铭牌钉在桌角。 “见习督察邱刚敖”几个字闪著光。 陈耀峰端著杯咖啡走过来:“今晚福临门聚餐,算我的,大家认识一下,可以带家属。” “好耶!”听到这句话,周星星直接跳了起来。 福临门可是全港最高级最昂贵的餐厅,全港富豪几乎把福临门当食堂,所以也有富豪食堂的称呼。 虽然他现在是百万富翁,但那笔钱买了房和车之后,几乎就告別这种高消费了。 “多谢阿头!”邱刚敖是个很傲气的人,但这声阿头,他喊得心甘情愿。 …… 福临门酒店位於维港边上,可以说是世界上排的上號的绝美海景。 重案组一行人步入福临门时,门口海鲜池里的东星斑正好在甩尾,水花四溅。 周星星眼睛都瞪大了,口水都快流出来。 “那个、那个谁……”周星星连忙招手呼唤侍应:“这条帮我捞起来,清蒸!” 挽著周星星手臂的何敏笑著给了他一记粉拳。 眾组员面对这个活宝,皆面露无奈之色。 “哎呀。”周星星呲著大牙:“这餐阿头请的,肯定要搞点高档货吃吃啦!” 一行人走进定好的海景包厢,周星星主动拉开主位的凳子。 周星星身边的何敏笑著拍他胳膊:“正经点啦。” 她穿了条米白色连衣裙,手里还攥著个保温杯:“刚从学校过来,给大家带了些润喉糖,你们办案总熬夜。” 何敏是警队臥底培训学校的国文老师,当年周星星臥底时装学生,没少借“请教问题”的由头黏著她。 “有心了。”陈耀峰点点头,接过润喉糖,往桌上一放。 他对何敏並不感兴趣。 也不是对这张脸不感兴趣,只不过下属的女人,他没想法。 这个世界长得像何敏的,没有十个恐怕也有八个,並不缺这一个。 第45章 这么拽就去当皇帝啦!当什么龙头! 今天是家属局,有另一半的都带了另一半来。 michelle正和身边的男人低声说笑,那男人穿件黑色皮夹克,肩宽腰窄。 男人叫卢光(卢惠光),飞虎队组员,是michelle在霸王花特训时认识的。 当时飞虎队和霸王花同在一个训练基地,任何事情都要比个高低,不少人就这样互生情愫,michelle和卢光就是其中一对。 “阿光刚从菲律宾演习回来,晒黑了不少。”michelle给眾人介绍,卢光站起来敬了圈酒,表情有些靦腆。 袁浩云被女友程思林拽著坐下,程思林穿件浅蓝色行政制服,还带著文件袋:“刚从总部过来,浩云说聚餐,也没怎么收拾就过来了。” 她也是警察,不过隶属於总部,职位是行政秘书。 “哇,没收拾都这么漂亮,要是收拾一下那还得了!”周星星夸张道。 袁浩云呵呵一笑:“別管他,这小子嘴上一直没个把门的。”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惹了祸了。 程思林揪住他的耳朵:“什么意思,你觉得他说得不对?我不漂亮嘍?” 號称辣手神探的袁浩云被揪的直求饶,气氛一片欢乐。 方洁霞笑著悄悄望了陈耀峰一眼,正好对上陈耀峰的眼神。 两人情意浓浓,都明白彼此心思。 对方洁霞来说,他们这样相处是最舒服的方式,没有那么多压力。 “今天人齐,阿敖和文斌讲两句?”陈耀峰用眼神示意两人:“在我们重案组,没什么规矩,放鬆点就好。” 今天算是庆功宴,也算是迎新会。 “首先多谢阿头赏识,如果不是阿头,我现在可能在蹲赤柱。”邱刚敖提起这件事,就有些失落。 当差是他的梦想,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入狱,丟掉职位和身份,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出狱后能做什么。 “这些话就没必要说了。”陈耀峰笑著摆摆手。 邱刚敖笑笑,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只能端起面前的酒杯:“那就都在酒里。” 他不知道陈耀峰为了保下他承担了多少压力,他知道以后他这条命就是陈耀峰的。 眾人齐齐举杯,菜还没上就先干了一杯。 轮到李文斌,一杯酒下肚瞬间上脸的他,站起身都有些晃:“那我来讲两句,可能不是很好听,大家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几个组员都有些诧异。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调来重案,之前为什么会在nb(扫毒组)。” “但你们肯定知道,我老豆是李树堂,所谓的警队二哥。”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拼,去搏命。” “就算是这样,也有无数人说我升那么快,都是有个好老豆!” “虽然我清楚我破案,跟毒贩枪战时,没靠过老豆,但客观上讲,我的晋升无论如何也有我老豆的原因。” “所以我很佩服陈sir,调来跟陈sir,也希望像陈sir一样,不靠任何人,连破大案。” “切!”周星星撇撇嘴:“这不是说的挺好听的嘛,跟我一样也拍阿头马屁!” 眾人哈哈大笑,本来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周星星逗得热烈起来。 陈耀峰笑著举起酒杯,站起身, “今天聚餐,一是欢迎文斌和阿敖加入,二是小小的庆功,以后我们重案组,不管老伙计还是新兄弟,大家都好好相处,往后都要把背后交给队员。” “来,干一个!” “乾杯!” 酒杯碰撞的脆响里,何敏给周星星夹了块清蒸鱼:“少喝点,明天还要去学校接学生。” 卢光给michelle剥著虾,听她讲组里的趣事。 袁浩云抢过程思林手里的文件袋,塞给她一只龙虾:“工作的事先扔了,吃!” 李文斌看著眼前的热闹,对著邱刚敖道:“整个警队,第一次见到气氛这么好的队伍。” 邱刚敖喝了口啤酒,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是很好,就是吵了点。” …… 洪兴忠义堂。 小房间內,檀香燃得正旺,关公神台上,掛著个忠义千秋的牌匾。 长条木桌旁,十二区堂主围坐在一起。 太子把菸头摁在锡制菸灰缸里,抬眼扫过眾人:“蒋生进去三个月了,大律师请了几个,保释申请被驳了三次,这段时间龙头一直空著,怎么搞?” 为了这件事,他们已经连续开了好几次会,但都討论不出一个结果。 靚坤的意思是,他想暂代龙头,但迟迟没有通过投票。 毕竟蒋天生只是进去了,又不是死了。 他话音刚落,九龙城堂主兴叔就咳了两声,老人手里转著两颗油亮的核桃,慢悠悠开口:“洪兴不能没主心骨,上个月油麻地的场子被东星抢了三个,要是阿生在,他们敢?” 兴叔顿了顿,核桃停在掌心:“其实我倒有个主意,去暹罗,请天养回来。” “蒋天养?”墙头草基哥有些疑虑:“不好吧?” 哪怕是他,也不好在这时候当墙头草。 虽然蒋天养是蒋天生的亲弟弟,但当初爭龙头时,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蒋天养输了,退去暹罗做生意,已经好多年没消息了。 如果请蒋天养回来,届时蒋天生如果安然无恙出来,那怎么搞? “没什么不好的,他是蒋生的弟弟。” 太子点头附和,“现在洪兴有难,请他回来,镇得住场子,东星那些扑街也不敢再造次。” 镇场子是其次,主要是最近东星势力实在太大了。 和联胜那帮扑街不知道搞什么鬼,马栏、粉档、字花档连续关停,市场被其他社团的人抢占了不少。 尤其是专营粉档的东星,趁著机会疯狂扩大规模。 他们洪兴虽然不搞粉档,但其他的可以搞啊! 没有蒋天生在,他们也不好下手,分不到猪肉吃,只能眼看东星逐渐做大。 “镇场子?摘桃子还差不多!” 一个嘶哑的声音伴隨著冷笑从桌尾传来。 靚坤翘著二郎腿,鱷鱼牌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响。 “兴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蒋天养在暹罗待了这么多年,洪兴的事他识条毛!当年他要是有种,就不会夹著尾巴跑路!” 他猛地拍桌,茶杯里的茶溅出来:“我一早就提议啦!现在蒋生进去了,龙头就该在咱们十二区里选,谁有本事谁上,总比请个外人回来指手画脚!” “外人?”兴叔把核桃攥得咯咯响:“天养是姓蒋的!是蒋家人!你算什么东西?” “好!”靚坤两手一摊:“姓蒋的了不起嘍,这么拽就去当皇帝啦!当什么龙头!” “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 “总之!”靚坤吊儿郎当的站起身,囂张道:“你要叫那个蒋天养回来,我就是不同意!” 太子也站了起来,两人隔著桌子对峙:“靚坤,蒋生还没判,你就想篡位,想搞事啊!” “篡位?”靚坤嗤笑:“我是为洪兴好啊!总比让个暹罗回来的不知道什么人,把地盘败光强!有种咱们现在就投票,看看谁得的票多!”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拉拢和谈判,靚坤自信票数够了。 现在就连负责管帐的白纸扇陈耀都说要把票投给自己,他怎么可能让一个暹罗的乡下佬挡了自己的路。 堂內顿时吵成一团,还有几个观望的,学著基哥缩著脖子抽闷烟。 第46章 谁见过你蒋天养的名字在海底名册上? 两帮人马在忠义堂內吵得不可开交。 太子、兴叔支持请蒋天养回来主持大局,而靚坤则是认为应该投票重选龙头。 铜锣湾大b哥带著陈浩南等人闷著没出声。 他也不同意把蒋天养搞回来,因为是蒋天生一手提拔他上位的。 如果支持蒋天养,等蒋天生出来,他怎么交代? 靚坤是他的死对头,他更不可能支持。 葵青堂主宾尼虎韩宾、钵兰街十三妹、屯门堂主恐龙,香江仔堂主基哥则是保持中立。 而观塘堂主大宇、柴湾堂主马王简、北角堂主肥佬黎则是收了钱,硬撑靚坤。 靚坤把鱷鱼牌皮鞋往长条木桌上一踩,鞋跟磕得木板咚咚响:“吶!吵来吵去,蒋生能马上出来吗?” “如果现在有人踩进我们洪兴的场子,是谁负责?” “太子你?还是兴叔你啊?” “一把年纪,就回去养老啦!” “总之,洪兴无头不行!要我说,就应该现在进行投票!” 他扫过眾人,嘴角撇出一抹得意。 几个堂主早就被他用钞票和地盘餵熟了,除去蒋天生,十一个堂主,自己保底就有五票。 看基哥那墙头草刚才缩著脖子抽菸,眼神却往他这边瞟,十有八九是要投自己。 龙头之位,十拿九稳! “挑!你这么想当龙头,好啊,投票可以!”太子往前一步,黑西装的肩线绷得笔直:“就算给你靚坤当了龙头,將来蒋生出来,这笔帐怎么算?” “各位投票给靚坤的,怎么面对蒋生?” “放心啦,权宜之计而已!”靚坤掏出镶砖的都彭打火机,唰的点燃,引燃嘴边的烟: “蒋生要是能出来,我把龙头位置双手奉上!但是现在洪兴无头,各位兄弟总不能跟著他一起等死吧!” 所谓的权宜之计,都是狗屁。 他这番话才是权宜之计。 一旦他当上龙头,蒋天生想要出来? 呵呵。 “我反对!”铜锣湾堂主大b猛地拍桌,脖子上粗獷的金炼十分耀眼:“蒋生待我们不薄,现在他出事就要选龙头,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我们洪兴?” 韩宾叼著烟没说话,给了十三妹一个眼神。 他身边的十三妹立刻会意,柳眉一挑:“靚坤,你上个月吞了我钵兰街的赌档,还没交代清楚,就想当龙头?” 靚坤脸色一沉:“一码归一码,这些事慢慢算啦!你钵兰街的场子,要不是我帮你挡著东星的人,早就被砸了!” “等我当上龙头,区区几家赌档,马上让给你!” 能当上堂主的,自然没几个简单人物。 信心十足的能选上的靚坤心情大好,没有发脾气。 为了拉票他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只能儘量画大饼。 “够了!”兴叔突然把核桃往桌上一砸:“要投就投,囉嗦什么!” “支持请蒋天养回来的,就投太子!” 再吵下去也没有结果,作为老派的洪兴堂主,他自然希望洪兴能一帆风顺,现在这个情况確实不行。 无论如何,还得要有个龙头。 投票开始得仓促,白纸扇陈耀拿来一沓黄纸,堂主们埋头写字时,堂內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靚坤蹺著二郎腿,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几分钟后,投票完毕。 负责唱票的是基哥,他手抖得像筛糠,念名字时声音发飘:“靚坤一票。” “太子……一票。” “靚坤……又一票。” 唱到第七票时,靚坤已经领先三票。 大b掏出烟盒想点菸,手指刚碰到火机,就听基哥突然拔高了音调: “靚坤……五票!太子……三票!兴叔投的是……” “不必唱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堂门口传来,像块石头砸进沸水。 眾人猛地回头,就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西装保鏢,气势汹汹。 男人约莫四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像鹰隼。 “天、天养?”基哥手里的票掉在地上,舌头都打了结。 基哥在洪兴也待了很多年,自然是认识蒋天养的。 靚坤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蒋天养:“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也认识蒋天养,但是不熟。 当年蒋震刚死,两兄弟爭龙头时,他还没当上堂主。 兴叔慢悠悠地站起来,缓缓开口:“是我请天养回来的。” 他瞥了眼目瞪口呆的眾人:“三天前就派船去暹罗接了,打算等到了再跟大家宣布。” 兴叔的行为相当於先斩后奏,先把蒋天养喊回来,然后今天才宣布。 蒋天养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青砖地上没一点声响。 他走到长条木桌主位旁,扫了扫桌上的菸灰,一脸嫌弃:“刚才听基哥唱票,靚坤五票?” 靚坤攥紧拳头,喉结滚了滚:“蒋天养,这是洪兴的事,你在暹罗待了二十年,没资格插手!” “没资格?”蒋天养笑了:“我是蒋震的儿子。” “当年我走,是不想让洪兴內訌。”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靚坤脸上:“现在阿生有难,我回来,天公地道。” 太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口喊人:“天养哥!” 大b、韩宾、十三妹紧隨其后,连刚才投了靚坤票的几个堂主都缩著脖子低下了头。 靚坤看著主位上的蒋天养,又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突然嗤笑一声:“好!好一个先斩后奏!” 靚坤猛地转过身,嘶哑的声音带著怒意:“蒋天养?蒋震的儿子?” “別以为穿件西装就真当自己是龙头了!洪兴讲规矩,入册要拜关二哥,要写海底!” “你问问在座,谁见过你蒋天养的名字在海底名册上?” 靚坤直接摆出大义来压蒋天养。 当年蒋天养跑路后,蒋天生就把蒋天养的名字从海底名册上抹去了。 旁边的白纸扇陈耀此时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面对靚坤要吃人的眼神,只能哆嗦道:“的確没有……” “听到没有!”靚坤笑得更囂张:“你连洪兴的人都不算,凭什么站在这儿指手画脚?” 第47章 出来混,最重要的只有三件事! 蒋天养闻言,並没有动怒,反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翡翠戒指,往桌上一放。 戒指上刻著个“震”字,是蒋震生前常戴的那枚。 “海底名册?”他拿起戒指转了转:“当年我老爸蒋震在杀穿钵兰街,凭著一把刀创立洪兴时,他的名字是第一个!” 他抬眼扫过眾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这忠义堂的关公像,是我老爸亲手请的;这个忠义千秋的匾,亦是他请人写回来的!” “你们现在踩的地盘,哪一块不是他带著兄弟们用命换来的?” “我姓蒋,我老爸是蒋震。”蒋天养的目光落在靚坤脸上,像淬了冰:“我没资格,难道你比我有?” “没错!”兴叔猛地拍桌:“天养是蒋先生的亲儿子,洪兴就是蒋家的根基!” 太子往前站了半步,黑西装下的拳头攥得发白:“靚坤,別给脸不要脸!现在天养哥回来,之前的事我们可以当没发生过!” 大b不阴不阳的嘲讽道:“比起你靚坤,天养確实更有资格……” 韩宾叼著烟点头:“我支持天养哥!” 其他给靚坤投票的堂主,纷纷倒戈开口撑蒋天养。 靚坤怒目环顾一圈,阴鷙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这些人说翻脸就翻脸,收了他好处费,不办事? 他咽不下这口气,一千万打了水漂,筹划这么久的局,被一个“空降兵”搅黄? “好!好一个蒋家根基!”靚坤重重点头,一脸桀驁:“不过我不服!你蒋天养人也没有,地盘也没有,凭什么跟我爭!” “你一个暹罗来的,够胆同我大小声,你不怕走不出这个堂口?” 蒋天养身后的两个保鏢上前一步,蒋天养却抬手拦住他们,慢悠悠地说: “靚坤,你要是想搞事,我可以陪你。” “不过你记住,洪兴不是靠刀说话,是靠人心。” 他指了指兴叔和太子:“他们信我,因为我姓蒋,更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蒋家人,才不会把洪兴变成捞钱的工具。” “至於地盘和人,我的確没有。” “不过我有钱。” “有钱,就有人!出来混,最重要的只有三件事!” “钞票,钞票,还是钞票!” 忠义堂里静得能听见神台香烛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两人身上,等著一个了断。 靚坤犹豫著,要不要动手將蒋天养搞定。 今天来这里之前,他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现在忠义堂外,埋伏著一队人马,如果不对劲,可以隨时接他出去。 正在他犹豫时,堂口木门突然被推开,穿白色西装的蒋天生站在门口,儒雅的脸上掛著笑意。 “怎么,几天不在,出什么事了?还没进来就听到你们在吵。”他的声音不高,却很镇定人心。 堂內瞬间死寂。 靚坤瞳孔骤缩:“蒋、蒋生?你怎么……” 蒋天生缓步走进来,走到主位旁才停下,目光扫过一片错愕的堂主,隨后拿起一张桌上的黄纸: “投票?干什么,不会是选龙头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在笑,语气也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却没有一个人够胆附和他。 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兴叔最先反应过来:“阿生!你几时出来的?怎么不打声招呼……” “上周三。”蒋天生打断他,拍了拍主位上蒋天养的肩膀:“贿赂的事,律政司拿不出实据,撤诉了,至於其他罪名,交点保释金就好了。” 贿赂公职人员这个罪名,的確够不上。 因为他只是单纯给陈耀峰送礼,却並没有要求或者请求陈耀峰干点什么。 至於为什么关这么久,蒋天生猜想是因为陈耀峰打了招呼,故意敲打他们。 蒋天养自从在蒋天生进来后,就一直都没出声。 他甚至看都没看蒋天生一眼,起身把主位让出来,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我之所以没第一时间现身,是想看看谁真心待洪兴,谁又在背后搞小动作。”蒋天生的目光最终落在靚坤身上: “靚坤,你花三百万买通堂主,砸东星的场子立威,甚至连陈耀都被你拉拢,戏演得不错。” 靚坤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你早就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蒋天生没再搭理靚坤,而是看向蒋天养:“回来就好,洪兴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蒋天养表情爽朗,哈哈大笑:“是不是没想到你布的局会把我也引出来?” “的確没想到。”蒋天生指著靚坤的座位:“旺角堂主的位置合不合適?” “合適~~~”蒋天养拉长音调,一副任蒋天生安排的架势,呵呵笑道:“怎么不合適。” 两兄弟一个儒雅冷峻,一个锋芒暗藏,气场压得整个忠义堂喘不过气。 几句话之间,就把靚坤的下场都安排好了。 支持靚坤的几个堂主沉默是金,基哥更是低著头,假装数自己的金戒指。 靚坤看著眼前的阵仗,知道大势已去。 蒋天生回来了,蒋天养站在他这边,这两兄弟再怎么爭,也肯定让自己先出局。 兴叔、太子、大b全是死忠,自己手里那点筹码,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把茶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多时,一队混混衝到本就拥挤的忠义堂外。 靚坤扯了扯皱巴巴的花衬衫:“好啊,算你们狠!” “两个老狐狸!你们慢慢爭,我先走一步。” “看谁先死咯!” 靚坤在小弟的保护下,灰溜溜撤出忠义堂。 蒋天生没理他,只对太子道:“记得把他吞的地盘、贪的钱,全给我追回来。” 堂內终於鬆了口气,兴叔擦著汗:“这下好了,蒋生回来,天养哥也在,洪兴总算有主心骨了。” 蒋天生看向蒋天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暹罗的生意,还做吗?” “回来帮你。”蒋天养笑了:“总不能让外人看我们蒋家的笑话。” 作为被坑过一次的蒋天养,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跟蒋天生硬顶。 靚坤之前有句话说错了。 他並不是没有人,没有地盘。 他瞅了眼自己身边的两个保鏢,笑容灿烂。 这两位可不是普通保鏢。 一个叫神仙可,是他在暹罗的得力助手。 作为蒋震的儿子,在那边这么久,自然不可能只做正行。 地盘,小弟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很少人知道那些地盘和小弟是他的。 至於另外一个稍显年轻的保鏢,叫车宝山,原名蒋小宝。 没错,这个年轻人是蒋家的血脉。 只不过,不是蒋天养的,而是蒋天生的! 当年在蒋震死后,蒋天生就迫不及待地將魔爪,伸向了他的后妈车婉莹。 之后两兄弟爭夺龙头,蒋天养败退暹罗,顺路把怀有身孕的车婉莹也带走了。 第48章 联胜集团 旺角弥敦道的一间旧楼,乾坤国际电影公司的招牌掛在外墙上,还专门做了个霓虹灯牌,散发著曖昧的粉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是马栏呢。 这其实是家专拍四仔片的电影公司。 这里是靚坤的大本营,也是他最大的收入来源。 电梯门打开,靚坤带著一身戾气回到公司,身后的小弟紧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胶片、剧本、半瓶威士忌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墙上贴满了各式沙滩海报,角落里堆著未剪辑的录像带,空气里混著劣质香水和菸草的味道。 “砰!”靚坤抓起桌上的奖盃砸向海报,玻璃奖盃碎得四分五裂。 “蒋天生!蒋天养!两个扑街联手想赶绝我!” 他扯了扯花衬衫的领口,嘶哑的声线更显凶戾:“老子前前后后花了近千万啊!” 小弟们缩在门外,没人敢接话。 正骂著,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穿红色吊带裙的模特儿阿may探进头,声音发嗲:“坤哥,彆气了嘛,看你脸都红了……” 阿may是公司刚签的新人,上个月拍的《午夜情人》卖得不错,为了爭取更多演出机会,平时总爱往靚坤身边凑。 她扭著腰走到办公桌前,指尖有意无意擦过靚坤的手背:“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不开心?”靚坤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里还带著狠劲:“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说完,便把手搭在阿may肩膀上,猛地一按。 阿may懂事的蹲下。 小弟们识趣地悄悄退出去,关门前听见办公室里传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声响。 半个钟头后,门再次打开,靚坤繫著衬衫扣子出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神却比刚才冷静了许多。 “叫兄弟们进来。”靚坤往老板椅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烟点燃。 黄毛小弟带著几个核心手下进来,个个垂著手听候吩咐。 “蒋天生和蒋天养那两个扑街,真以为他们会联手?” 靚坤吐了个烟圈,菸灰落在地毯上:“以前就爭的头破血流,过了这么多年,仇恨只会越来越深!” “最多!最多一个月,他们就得內訌,我说的!” 靚坤虽然脾气暴躁,但智谋和胆气在整个江湖上,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他敲了敲桌面,眼神阴鷙: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给我安分点,地盘该看的看,钱该收的收,规费照给,別给他们抓著把柄。” “收到!”黄毛小弟重重点头。 “等他们斗起来,斗得两败俱伤……”靚坤冷笑一声,指节在桌面上敲出节奏: “到时我们就摇旗,把铜锣湾和油尖旺都抢过来,自己搞个新洪兴!” 说到兴起,靚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录像带都跳了跳: “我要让全香江知道,洪兴龙头,不是只有姓蒋的能当!” …… 西九龙总署,总督察办公室。 陈耀峰看完手中这份报告,有些意外。 “蒋天养……”他低声念道,后靠在椅背上,转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耀峰翻开报告后面的內容,上面贴著蒋天养在暹罗的赌场照片。 蒋天养带了两个人回来,一个叫神仙可,暹罗一个社团的金牌打手。 另一个,报告上没查出他的背景,不过看到车宝山这个名字,陈耀峰就知道了他的来歷。 他本来下一个目標是洪兴,谁想到现在洪兴搞这么乱。 天生天养齐聚,靚坤虎视眈眈。 洪兴的事,陈耀峰打算让他们自己先斗,等分出个胜负后,他再继续计划。 不然他可没那么多心思插手洪兴內部的事。 他要的,是一个能完全掌控洪兴的龙头。 合上这份o记传来的报告,陈耀峰揉了揉眉心。 自从他成为万亿富豪,晋升为督察之后,他就找上o记总督察胡卓仁。 两人有过合作基础,再加上性格相投,聊了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陈耀峰跟胡卓仁阐述了他的计划。 收服几个最大的社团,让大社团吞併其他的小社团,之后统一归化这些社团,让他们回归正常社会秩序。 正常情况下,就算你是警队一哥,都不可能完成这个计划。 因为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怎么归化这些社团。 在这个世界、这个年代,全港正式的社团成员,不算蓝灯笼,大约有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个混混、无业游民,全靠灰黑產业生存。 把社团全剷除后,这三十万人怎么搞? 全抓起来?赤柱都放不下! 就算放得下,这些人的吃喝都是一个重大的財政问题。 不抓?不抓这些无业游民没钱,也没饭吃。 没饭吃,就会闹出无数治安案件,情况会比以前更糟。 但这些难题,对陈耀峰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有钱,有技术,有身份有地位,按照他的计划,绝对能够成功改造这些古惑仔。 两人一拍即合,之后把这个计划完善成报告递交给了李树堂。 李树堂魄力很大,同时也是看好陈耀峰这个人,直接找到一哥进行秘密商討,最终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所以陈耀峰现在不仅负责西九龙的重案组,还负责扫黑。 正想著,陈耀峰的手提电话震了起来。 “耀哥!”电话那头的大d透著股暴发户的兴奋:“联胜集团今日正式掛牌!在中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后面的话大d没有说出来,毕竟两人的身份有差距。 陈耀峰点点头:“方便,具体在哪?” 联胜集团其实早就註册了,海底名册都上交给了他。 大d自从在和联胜当上话事人后,把和联胜改成联胜集团, 旗下的夜场、建筑公司全换了新招牌,明面上倒真像个正经商人。 …… 中环皇后大道。 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前,红地毯从街口铺到旋转门,联胜集团四个鎏金大字悬在二十层楼高处。 大d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装,站在台阶下搓著手。 见陈耀峰的宾士拐进街口,立刻快步迎上去:“耀哥!” 陈耀峰推开车门,目光扫过攒动的人群。 台阶两侧站著和联胜的堂口大佬,个个穿西装打领带,穿得比过年还整齐。 令陈耀峰意外的是,林怀乐也在其中。 他跟蒋天生差不多时间出来。 只不过蒋天生出来还是龙头, 而林怀乐出来一看,感觉天都塌了。 別说爭话事人,他连自己的揸fit人位子都差点保不住。 和联胜內部被大d安排的滴水不漏,甚至连他的乾儿子吉米仔都爬到了他头上去,说是什么副话事人。 搞什么?双话事人? 就算是双话事人,也得有自己的位置啊! 吉米仔是个什么玩意! 林怀乐当即就去跟邓伯告状,但却连邓伯的面都没见到。 之后他便死心了,安稳在佐敦当自己的堂主。 前排的叔父辈里,串爆拄著龙头拐杖,儼然一副为首的派头,嘴里叼著雪茄。 而邓伯在这种场面,都不见踪影,似乎已经完全不管和联胜的事。 见陈耀峰看过来,串爆急忙把口中的雪茄拿下来,嘿嘿笑道:“陈sir!多谢给面捧场。” 陈耀峰抬手示意,声音平淡:“你们和联胜办正事,是该来捧个场。” 大d引著他往签到台走,路过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时,低声介绍: “耀哥,这几位是百嘉、辉康的老总,还有中远航运的张总,都是冲物流系统来的。” 百嘉的李总立刻递上名片,脸上堆著笑:“陈sir,联胜集团这套系统,真是神了! 用了三个月,我们超市的生鲜损耗率降了三成,运输成本砍了一半,这效益……” “李总客气了。”陈耀峰接过名片:“系统是死的,大d能把它用好,才是本事。” 大d在旁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弯得更低:“都是耀哥教得好。” 第49章 垄断永远是最赚钱的 十二点整,司仪举著话筒喊: “剪彩仪式开始!有请联胜集团主席雷超(大d)先生,特邀嘉宾陈耀峰先生,以及各位来宾……” 红绸布盖住的牌匾下,陈耀峰站在大d左侧,旁边是中远航运的张总。 大d双手捧著金剪刀递过来,手指都在抖:“耀哥,您先来。” “恭喜。”陈耀峰接过金剪刀,在这个时刻他得敲打大d一下,毕竟以商养黑易,以黑转商难: “別光顾著公司,旗下的场子都给我盯紧点,我不想看见有人用物流运其他东西。” 大d没有半点不满,笑容灿烂: “放心!这件事我绝对紧盯,亲自看著!至於那些生意,早就清乾净了!以后咱们联胜集团,只做正经生意!” 最后一句话,大d是喊出来的。 “咔嚓”一声,红绸落地,礼炮喷出彩带。 台下掌声雷动,串爆带头喊:“恭喜联胜!恭喜大d!” 谁能想到,他当时隨口说的踩进中环,还真让大d踩进来了。 以前他们这些古惑仔,哪有资格在中环开公司。 堂口大佬们跟著起鬨,超市和航运公司的老总们也笑著鼓掌。 剪完彩后,大d带著陈耀峰上二十楼公司內部参观。 大d的董事长办公室內,落地窗亮堂,甚至能看见维港的货轮。 墙上还掛了个地图,和联胜的地盘用红笔圈著。 从荃湾码头到油麻地仓库,连成一片醒目的色块,不过地图上大部分地盘,还是空白。 大d指著地图上的空白处:“耀哥,几时把其他社团也拉进来?” “现在这套物流快是快,但不够完善啊……” “如果全港的集散点要是都用咱们这套系统, 从尖沙咀到元朗,货车走哪条线、几点卸货、甚至哪家超市缺多少货,全在咱们系统里明明白白!” 陈耀峰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地图上其他空白的位置,没出声。 “现在和联胜的地盘是很顺利,可九龙城的货要运到香港仔,得绕路,就因为那边是其他社团的地盘,担心有人搞事。” 大d眼里闪著光: “要是能把那些点也拿下来,全港的货进进出出,靠我们的技术,垄断全港物流!全港货物都归我们管!”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跳:“到时,无论是谁的货进出,都得看我们脸色!” “这不比收保护费威风!” 陈耀峰呷了口茶,这番话不知道是大d嫂要他说的,还是吉米仔要他说的。 不太像大d说得出的话。 他说的没错,这就是陈耀峰的目的之一。 垄断永远是最赚钱的。 “急什么。”他放下茶杯: “蒋天生和蒋天养现在正斗得凶,靚坤又在旁边煽风点火,洪兴的地盘乱得很,你现在插进去,只会沾一身腥。” 大d愣了愣,隨即点头:“耀哥说得是,那……等他们斗完?” “斗完也未必能成。”陈耀峰笑了,一针见血道: “这套系统能成,靠的是技术和规矩,百嘉、中远愿意跟你合作,是因为效率高、成本低,不是怕你和联胜的刀。” “你要做的,是把这套模式做扎实,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公司看到,等他们主动来找你合作。” “各大公司都跟你合作,大家都有钱赚,其他社团看到这个情况,自然会找上你。” 大d摸著下巴琢磨:“还是耀哥想得远!不过其他社团真的找到我,我该怎么说?” 大d没有自然没有蠢到说直接答应。 “一概拒绝。”陈耀峰站起身,走到窗边:“只有通过我设置的规矩,才能入局。” 大d心里一凛,赶紧点头:“明白!” …… 忙完中环公司的事,大d第二天急匆匆赶往码头。 荃湾码头的吊机正吊著货柜往货轮上落。 不知道为什么,大d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工作,看著这些货物进出,都是钱啊! 靚坤揣著手站在码头入口,穿著花花绿绿的花衬衫,看著远处穿西装的大d正跟几个戴安全帽的工头说话,嘴角撇了撇。 挑!这小子才多久没见,居然搞得人五人六的,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 “大d!”靚坤扬声喊了句,带著两个小弟慢悠悠走过去。 大 d回头看见他,眉头瞬间皱起,跟工头交代了句,才转身迎上来,语气算不上热络: “靚坤?怎么这么得閒啊?” “来看看你嘛。”靚坤往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听说你现在搞物流,赚得盆满钵满喔!” 大d有些头疼,他跟靚坤也说不上多熟,就是以前合作过几次:“讲笑啦,正行很难搞的,也赚不到多少钱,就图个安稳。” “找我有事?” “有,最近洪兴蒋天养回来了,有没有收到风?”靚坤嘿嘿笑,往码头里瞟了眼。 货柜排列得整整齐齐,工人推著叉车按线走,一切像模像样。 他有些怀疑大d这小子是不是在搞一些见不得光的大生意,用物流的外表包装一下。 一听这话,大d就知道靚坤是什么意思:“有!怎么?那两兄弟逼得你很紧?” “挑!”靚坤一聊到这个火气就上来:“何止是逼我,简直是想赶绝我啊!” “那你的意思是……”大d毫不避讳直接开口:“想找我借兵?” “没错,我想搞个新洪兴!”靚坤夸夸其谈,一副宏图霸业尽在掌中的架势:“以后……” 他话还没讲完,就被大d直接摆手打断:“没得谈,你们洪兴的事,我不想掺一脚,免得打起来,差佬过来扫我的场。” “我这码头你知不知道我投资多少钱?如果出事就扑街了。” 靚坤脸上的笑僵了僵,摸了摸鼻子:“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江湖兄弟,互相帮忙嘛,借兵又不是不给你好处费……” “能给我多少啊?”大d不屑道:“我这个码头,一个月纯利就可以赚几百个啊!” 这还只是一个码头而已,其他的仓储中心正在搭建,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说完,大d没再鸟靚坤,转身继续监督工人们干活去了。 这些工人都是原来的小弟,每个月也给他们开不少工资,可不能让这帮懒惯了的扑街偷懒。 靚坤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的黄毛小弟低声骂道:“叼!这么狂!当年抢地盘,还不是靠坤哥你……” “收声!”靚坤瞪了他一眼,他倒是没生气,毕竟大d现在是和联胜话事人,身份不同。 他乾脆死皮赖脸跟了上去,看大d视察码头工作。 靚坤越看,心里越犯嘀咕。 他甚至看见惠康这种大公司都派车来大d的码头装卸货物。 这些货车刚到,没等司机下车,就有工人拿著单子迎上去,核对、卸货、签字,前后不过十分钟,货物就安排妥当。 更奇的是,那些穿西装的公司负责人,见了大d客气得很。 “真的在搞正经生意?”靚坤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大d是怎么跟这些大公司搭上线的,奇了怪了。” 黄毛挠挠头:“坤哥,我想起个事,昨日联胜集团剪彩,有小弟说在中环看见陈耀峰陈sir去了,还亲自给联胜集团剪彩!” “陈耀峰?”靚坤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对了! 大d一个社团话事人,开公司剪彩,凭什么能请动陈耀峰? 靚坤眯起眼,突然想通了。 不是大d有什么本事,是他背后站著陈耀峰! 第50章 有的是钱,打的就是富裕仗! 西九龙总署对面的马路边。 靚坤孤身一人揣著手,靠著栏杆抽菸,花衬衫被晚风灌得鼓鼓的。 他已经等了足足快两个小时了,来往的巡逻车和出入的阿sir盘问了他好几遍。 看他是一个人,身上也没有携带武器,才没有抓他进去蹲。 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专门安排了警员在门口盯著他,防止他搞事。 打量著来往车辆,靚坤故作吊儿郎当抖著脚,实际內心忐忑。 活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又等了半个小时,他才看到陈耀峰从警署出来,靚坤快步迎上去:“耀哥,麻烦你一点点时间,我想跟您聊两句。” 陈耀峰靠在车边,指尖转著车钥匙没出声,只是意外的打量著他。 靚坤咬咬牙说,费了好大得劲才说出下面这句话:“我想跟你。” “跟我?”陈耀峰取下胸前的证件晃了晃:“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知道,当然知道,重案组总督察,警队亿万大亨。”靚坤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 “不过我知道大d那套物流技术,应该是您给的,凭他的脑子,怎么能想出这么赚钱的事。” “上车。”陈耀峰点点头,转身上车。 江湖上知道和联胜成立了个联胜集团,也知道和联胜上下在搞物流。 但没多少人能猜到和联胜的背后是他。 靚坤算是最醒目的一个。 靚坤兴奋的坐上陈耀峰的宾士副驾,等待著陈耀峰的指示。 “跟我可以。”陈耀峰认真开口道:“但有条件。” 他刚刚善恶之眼扫了一下靚坤,后者头顶上清晰地显示:李乾坤(靚坤),未背负人命,无直接参与贩毒记录…… 至於后面的那些罪名,都是一般堂口大佬都有的。 靚坤眼睛一亮:“您说!要钱要地盘,只要我有……” “第一,赌档全关了。”陈耀峰竖起一根手指:“你那乾坤公司的四仔片可以继续拍。” 靚坤的笑僵在脸上:“关……关赌档?那我手下几百號兄弟吃什么?” “第二,不准碰粉。”陈耀峰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没半点商量: “我知道你选龙头,就是为了改洪兴不碰粉的规矩,但是在我这,就是不准碰,没得商量。” “第三,不准犯恶性案件。” 靚坤彻底懵了,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其实他来之前,一直以为陈耀峰是个黑警,扶持大d只是为了一统黑白。 谁知道他列出的这一系列条件,这么苛刻。 “耀哥……”靚坤急了:“不搞赌毒,我靠什么撑场面?兄弟们跟著我,图的就是赚钱啊!” “大d靠什么赚钱?”陈耀峰反问:“他手下的人比你少?现在不也靠物流月入几百万?” 靚坤噎住了。 是啊,大d的码头他亲眼见过,那些穿西装的老总对他客客气气,哪用得著舞刀弄枪? “你想改洪兴的规矩,无非是觉得赌毒来钱快。”陈耀峰收回目光: “但你没试过,正行能赚得更多,还能睡得安稳。” 靚坤心一横,大d能做到,他凭什么做不到:“好!我都同意!” 他话音刚落,却被陈耀峰摆手叫停:“哎!我还没决定收你,只不过是给你个机会。” 陈耀峰接著拋出诱饵:“你自己凭本事去爭洪兴龙头,如果你够料能选上,我就让你入局。” 靚坤沉默半晌,突然低笑一声。 他很快就想通了,陈耀峰这是想把社团往“正路”上逼啊。 “好!”靚坤攥紧拳头,沙哑的声音无比坚定:“我就信耀哥一次!” 回去的路上,靚坤拨通手下的电话:“把旺角的那三个赌档全转出去,粉档让他们去別的地盘开工!” 他有间影视公司,还有不少积蓄。 再加上看场和代客泊车,那些小弟暂时能养著。 他要破釜沉舟! 就算爭不过蒋天生和蒋天养,只要把自己洗乾净,陈耀峰看在他诚心的份上,未必不会帮他搞个新洪兴! …… 靚坤的事对陈耀峰只是个插曲,陈耀峰驱车来到文华酒店顶层。 “耀哥。”眾人齐声开口,语气里带著熟稔的恭敬。 司马祥、黄世同、罗转坤等人早已候豪华套房內,桌上摊著的报表密密麻麻爬满数字。 见陈耀峰进来,三人同时起身,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耀哥。”司马祥率先递过一份烫金封皮的报告,指尖在90.7亿的数字上点了点: “基金收益定格在这个数,股灾回暖后,港股波动率降了三成,后续收益应该会趋於平缓。” 陈耀峰接过报告,隨意翻了两页,將报告扔回桌上,淡淡道:“正常,还会有机会的,放心。” 黄世同推了推金丝眼镜,递上另一份文件: “海外那边按您的意思,在开曼註册的『极光传媒』已经吞下三家周刊和两家电台,都是发行量在五万以下的小传媒,没惊动任何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线和亚视的散股总共收了5.3%,都是通过二十七个离岸空壳帐户一点点买的。” “不急。”陈耀峰点点头:“整合传媒是大事,慢慢来。” 罗转坤最后递上文件,封皮烫著金箔“光华集团”: “按你的意思,这家公司註册资本10亿,您是百分百控股股东,法人也是您。我们三个掛了副董事衔,只签字走流程。” 他们就是纯干活的工具人,不过並不是白干。 几支基金里赚到的佣金,比他们前半生赚到的都多。 陈耀峰拿起笔,在文件上籤下名字,笔锋凌厉。 他將文件推回去:“公章放我这,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三人郑重点头。 之前陈耀峰交代的事情匯报完毕,就轮到了九巴的事。 司马祥捏著电话记录,额角沁出薄汗: “老板,我昨天联繫了雷觉坤,他只让助理接的电话,说『九巴是非卖品』,还问我们是不是想投资金公主院线……” “他当我是来谈四仔片生意的?”陈耀峰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雷觉坤的私人號码。 这號码是罗转坤提供的,其他人都不够资格有这个电话號码。 “哪位。”电话那头,雷觉坤的声音沉稳霸气。 “陈耀峰。” “陈督察?”听筒里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雷觉坤的语气依旧客气,却透著疏离:“陈督察是对金公主院线有兴趣?” 在雷觉坤的想法中,九龙巴士从来就没有出售的想法。 如果陈耀峰打给他想做生意,那么也只有收购金公主院线这一个可能。 陈耀峰轻笑道:“我要的不是院线,是九龙巴士,开个价。” 那边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轻笑:“陈督察真爱开玩笑,九巴是我雷家的根基,多少钱都不卖,您要是想合作巴士gg,我让业务部……” “我没开玩笑。”陈耀峰加重语气: “四十八小时內,给我一个答覆,要么卖,要么看著我们在二级市场收够足以改组董事会的股份。” 他没时间跟雷觉坤慢慢谈生意,他有的是钱,打的就是富裕仗。 雷觉坤的语气瞬间冷下来:“陈督察这是威胁?好端端的警察不做,要来抢我生意?” “九巴可不是街边的牛杂档口,再说有港鹰的利润管制协议摆著,你就算收购了也赚不到快钱,何必盯著九巴。” 后面这句话,他语气有稍缓了一些。 毕竟陈耀峰的身份和身价不一般,如无必要他可不想跟这么个狠人交恶。 “赚不赚钱,我自己会算。”陈耀峰没那么多口水跟雷觉坤浪费:“雷老板是执意不卖?” “抱歉,如果陈督察……” 陈耀峰连听都没听完,掛断电话,將电话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套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51章 猛龙过江 黄世同推了推眼镜:“老板,这雷觉坤不识相啊,我们直接硬来如何?” 陈耀峰轻笑一声,看向罗转坤: “你们带团队去二级市场扫货,不管散户还是机构的筹码,只要低於13块,全收。” 他转向黄世同: “你去联繫雷觉坤的对手股东,尤其是那些持有零散股份的元老,溢价15%收他们的货。 告诉他们,跟著雷家,不如跟著我有肉吃。” 最后看向司马祥: “你以光华集团名义发公告,就说我们计划以每股14.2元的价格全面收购九巴,给股东七十二小时考虑期。” “14.2元?”司马祥吃了一惊,“现在市价才8.45块,这溢价……” “要的就是这个气势。”陈耀峰走到窗边,眺望远景: “雷觉坤不给面子,估计以为我在玩笑,或者觉得我不敢动他。” “这次是地主会第一次硬仗,手握这么多资金,你们得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猛龙过江。” 眾人神情严肃,立刻起身领命。 司马祥抓起电话调资金,黄世同翻开股东名册標记目標,罗转坤开始草擬收购公告。 陈耀峰拿起九巴的年度报告,指尖划过“年载客量一亿人次”的字样。 他要的从来不是地皮,或者说不仅是地皮,还有这张遍布全港的交通网。 现在虽然有地铁,但地铁线路不多,而且价格比巴士贵,大部分还是喜欢坐巴士出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了。”九巴的事定下调子,陈耀峰忽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忙碌。 “还有件事。”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用笔写著密密麻麻的配方:“我需要你们找块地,建个工厂,连带实验室。” 三人同时抬头。 司马祥凑近看了眼配方,眉头微蹙:“牛磺酸、咖啡因,这是要做药品?” 他看不太懂,但看著跟药品有关。 药业这行很复杂,涉及的东西太多,司马祥觉得陈耀峰步子迈的有点大。 “功能饮料。”陈耀峰语气平淡:“里面有些东西,市面上买不到,得我每月亲自调。” 这是系统上个月解锁的奖励,说是能快速补充体力,提神效果比市面上的同类產品强三倍,最適合夜班工人、长途司机这类人群。 司马祥恍然大悟,只要不是药品就行。 如果是药品行业,那可太复杂了。 他们这些人又要操心传媒又要兼顾操盘,再加上个药品什么的,不得累死。 开个饮料厂而已,简单! 黄世同立刻掏出计算器: “建工厂和实验室,地皮选在新界吧,租金便宜,离水源近,设备得进口德国的无菌生產线,初期投入大概要八千万。” 他顿了顿:“配方专利註册、食品安全认证这些,我让法务部跟进。” 等饮料生產出来,铺货就用和联胜的物流线路,gg就用九巴的巴士站台和收购的传媒公司。 甚至巴士外表的涂装,都可以打gg。 九巴每年载客上亿,这些流动gg比电视台还管用。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配合这款饮料的特殊性,不火都没天理。 甚至於物流线路的司机,九龙巴士的司机,喝这个饮料还能进一步提升效率。 司马祥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工厂选址明天就去看,实验室的无菌標准按医药级来?” “对。” 陈耀峰点头:“实验室要单独隔开,除了我谁也不能进,每月我去调一次配方,足够用一个月。” 黄世同算完帐,抬头道:“初期產能按日產十万瓶算,定价3块一瓶,毛利能到2块。 铺到便利店、加油站、码头这些地方,第一个月保守能卖两百万瓶,收回建厂成本应该问题不大。” 他是按传统饮料的趋势做的预测。 “不止。”陈耀峰看向窗外九巴总部的方向, “等九巴的空调巴士全换上涂装,司机休息室里摆上免费试喝的,光是九巴的员工和乘客,就能带起一波热度。” “三个月內,我要在全港的便利店看到这饮料。”目前需要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完毕,陈耀峰缓缓起身。 …… 嘉道理山下的別墅浸在暮色里。 陈耀峰刚解开领带,隨手搭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座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听筒,还没开口,就听见黄炳耀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阿耀!在哪?” “刚回別墅。”陈耀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山脚下蜿蜒的车流:“有案子?” “不是,是有好事。”黄炳耀的声音透著股兴奋:“总部刚敲定,想请你去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讲几堂课。” “那些学警天天对著课本,想你这种实战派的去传授一下破案心得!” 陈耀峰挑了挑眉。 黄竹坑训练学校是香江警察的摇篮,从那里走出来的学警,往后都是各警署的骨干。 讲课当然没问题,顺便还能看看有没有什么熟面孔,提前拉进重案组。 “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两个休息日,两堂课,够你讲了吧?”黄炳耀大喇喇道。 “行。” 陈耀峰应下:“我准备下。” 第52章 没人教过你,进门要喊报告? 黄竹坑警校学堂。 阶梯教室瀰漫著消毒水与粉笔灰混合的气息,陈耀峰的皮鞋踩在仿木纹地砖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他刚踏进教室,还没开口,就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陈耀峰环顾一圈,好傢伙,整个阶梯教室坐的满满当当,没位置的甚至直接坐在阶梯上。 作为警队內最火最能破案的神探,再加上富豪大亨的光环,他的课自然吸引了无数学警听讲。 他只一眼,就认出了混在眾多学警中的三个熟面孔。 刘建明、陈永仁、林嘉栋。 三个人的气质和长相鲜明,很难忽视。 刘建明坐在位置上,腰背挺得很直,眼里藏著股往上爬的狠劲,学习的认真溢於言表。 陈永仁则是松松垮垮,左手托著脸,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 而林嘉栋则缩著肩膀,仿佛总想把自己藏在別人身后。 陈耀峰只扫了一眼便將目光收回,打开投影仪,进行准备好的课程。 讲台上的投影仪將黄石街血案的现场照片投在幕布上,他要讲的第一课,就是这个案子。 不仅是因为证人的证供离奇,也因为他想提醒这些还未正式担任职务的学警们,任何时候都要对得起警徽。 但凡有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害了一个无辜者的一生,更甚至还会害死朝夕相处的队友。 课程很顺利,下课铃响起时,校长叶金峰已候在教室门口。 这位头髮花白的总警司拍了拍陈耀峰的肩膀,將他引向办公室:“辛苦了阿耀,你这堂课很精彩。” “你在课堂上给学警们阐述的理念,我十分认同。”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所以我刚给一哥打了电话,想请你兼任学院的侦缉训练顾问,每个月只需要抽出两天给学警们上课,你看如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sir。”陈耀峰斟酌著措辞,“我的日常工作……” “特批你每月只需授课两天。”叶金峰挥手打断他,笑道。 “yes,sir!”陈耀峰没有拒绝的理由,立正敬了个礼。 这位叶金峰刚调来担任黄竹坑警校的校长,只有临近退休的高层才会被调来当这种閒职。 …… 学校里为了凸显对陈耀峰的重视,哪怕陈耀峰每个月只上两天课,也还是专门给他配备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几个高级督察兼任的教官,正在向陈耀峰匯报体能训练的具体细节。 这些事情也被上头纳入了陈耀峰的工作任务內。 陈耀峰合起训练手册,对训练项目没有任何异议,不过他提出了另一件事: “对了,以后这批警员,无论是任何理由,任何人不得借调或调离,如果有问题,就让他来找我或者找一哥。” 教官们齐声应是,其中一个教官突然想起什么:“陈sir,昨日刑事情报科的黄志诚督察来过,说要借调陈永仁学员,我们还没答覆……” 听到这个名字,陈耀峰轻笑一声。 他看到陈永仁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黄狗会来找陈永仁。 “拒绝。”陈耀峰打断他,眼神冷了几分:“有问题,让他亲自来见我。” …… 办公室里,陈耀峰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眼前三个人。 陈永仁,刘建明,林嘉栋。 他专门把这三个人喊来,是想要考察他们一番。 虽然无间道的剧情他记得很熟悉,但谁知道现在的三个人,都是什么状態,毕竟很多事他们都还没经歷。 不过还没等陈耀峰开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黄志诚闯了进来,手里攥著借调申请: “陈耀峰!陈永仁我必须调走!他去倪家臥底再合適不过!” “滚出去!”陈耀峰皱著眉头,冷声道:“没人教过你进门之前,要敲门喊报告?” 黄志诚被陈耀峰的气势嚇得一激灵,灰溜溜出门,还顺手带上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报告!” 黄志诚那半死不活的声音响起,陈耀峰这才让他进来。 “你刚刚说什么?”陈耀峰靠在椅背上,看都没看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我说,我要申请借调陈永仁,我按程序申请的!刑事情报科需要臥底,陈永仁是最佳人选!” “程序?”陈耀峰拿起申请,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隨手丟在地上:“你也配讲程序?” 听到这话,黄志诚顿感不妙。 他来之前就想好要挨骂了,毕竟之前自己为了逼陈耀峰臥底,违规操作把优秀毕业的陈耀峰申请调去守水塘。 不过陈耀峰接下来的话让他大感意外。 陈耀峰並没有揪住以前的事不放,但是却说出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你勾结玛丽,让玛丽派人枪杀倪坤,现在又想把倪坤的儿子送进倪家当枪使,这叫程序?”陈耀峰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陈永仁听完这话,直接愣住了。 信息量太大,他大脑一时间直接宕机。 陈sir居然知道自己是倪坤的儿子? 自己的亲爹居然是眼前这个黄sir勾结別人杀死的? 眼前这个黄sir还要让自己去倪家臥底? 他理清这其中的要点后,拳头顿时攥得咯吱响,死死盯著黄志诚。 杀父仇人不说,居然还想坑他! 自己这么辛苦考上警察,就是为了离倪家越远越好!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出身跟倪家有关係,其他任何事情都跟倪家没有半点关係。 正因这样,才能瞒住背景调查。 谁曾想这个黄sir还想让自己回倪家臥底? 那岂不是要让他自己抓自己家人? 虽然他从没认为倪家是他的家人,但事实和血脉就是如此。 刘建明听完陈耀峰的话,也愣住了。 因为倪坤之死,就是他下的手。 他一直以为杀倪坤是玛丽的意思,没想到背后还有黄志诚的影子。 黄志诚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韞色道:“痴线!你胡说八道什么!报復我当时调你去守水塘啊?” “胡说?”陈耀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磁带:“我这有玛丽跟你谋划时的录音,你要不要听?” 因为办公室里没有磁带机,陈耀峰直接把黄志诚和玛丽谋划时的录音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这磁带当然是假的,是个空的。 但剧情里,倪永孝雇个私家侦探都能查到这卷录音,说明玛丽肯定偷录下了她和黄志诚的对话,藏在某个地方。 一个私家侦探能找到的东西,陈耀峰之后自然也能找到。 至於直接念出他们之间的对话內容,则是靠系统奖励的善恶之眼。 黄志诚此时头顶掛著他做过的种种详细罪行,陈耀峰照著念就行。 第53章 收拾黄狗 黄志诚听著陈耀峰一字不差的说出他跟玛丽的对话,腿肚子都在转筋,嘴里却还硬撑: “你这是诬陷!我要向一哥投诉你!” “投诉?”陈耀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还是先写辞职报告吧,勾结黑帮、买凶杀人、滥用职权,这些罪名,够你蹲十几年了。” “我…… 我是为了破案……” 黄志诚还在嘴硬,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为了破案,就可以勾结黑帮杀人?” 陈耀峰按下警报铃,不到两分钟,一批校警匆匆赶到。 陈耀峰指著黄志诚:“把他带走,做个记录,黄志诚勾结黑帮买凶杀人,滥用职权,通知內务部进行审讯。” 黄志诚面若死灰,被架出去浑身瘫软。 办公室里终於安静下来,静的能听到其余三人的喘息声。 刘建明看著黄志诚被拖走,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耀峰,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陈耀峰既然知道黄志诚跟玛丽勾结,那动手的自己,是不是…… 陈耀峰看向脸色煞白的陈永仁和刘建明,把烟盒推过去:“抽根烟,压压惊。” 陈永仁拿起烟,手抖得划不著火。 刘建明替他点燃,自己也猛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办公室里,林嘉栋站得最直,手抖得却最厉害,但还是强撑著表情,表现得若无其事,好像这一切跟自己无关。 陈耀峰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林嘉栋,你报考警校时填的无社团背景,是假的吧?” 林嘉栋脸色瞬间惨白,这个警队盛传的神探,居然真的这么嚇人。 这是事先查过他了? “韩琛让你来当臥底,许诺你上位。” 陈耀峰往后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冷汗直流的样子:“对不对?” 林嘉栋腿一软差点跪下:“陈sir,我……我是被逼的……” “我很喜欢当警察……” “被逼?”陈耀峰打断了他:“警队不养叛徒,来人,把他带走,按程序开除,列入警务处黑名单。” 很快,林嘉栋成了第二个被拖出去的人。 他求饶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办公室里只剩陈永仁和刘建明,两人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陈耀峰点燃一根烟,烟雾繚绕中开口:“你们俩,为什么来当差?” 刘建明抢先回答:“报告长官,想维护治安,让香江更安全。” 陈永仁闷声说:“想混口饭吃。” 陈耀峰笑了笑,目光转向陈永仁:“你是倪坤的私生子,对吧?” 陈永仁木然的点点头。 他之所以回答混口饭吃,是因为他知道这口饭,自己怕是混不上了。 “別慌。”陈耀峰弹了弹菸灰,“倪坤是倪坤,你是你,但有人不想让你分清这点。” 他拿起陈永仁的档案:“倪家的事,我知道你不想参与,你可以继续当差。” 陈永仁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茫然:“我……” “我跟黄志诚不一样,我不会让你去臥底,更不会让你大义灭亲。”陈耀峰打断他。 面对陈耀峰的坦诚,陈永仁重重点头,內心狂喜。 陈耀峰又看向刘建明:“你有什么想说的?” 刘建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捏著裤缝的手指泛白。 他想坦白,但又心存侥倖。 陈耀峰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操场上正跑步的学警:“警校教你们开枪、格斗、写报告,却没教你们怎么选路。” “有人说过一將功成万骨枯。”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谁是將,谁是枯骨。”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你动手杀倪坤,罪无可恕,自己去自首。” 刘建明面若死灰,他对这个结局没有任何异议,最后一次立正敬礼道:“yes,sir!” 说完,他便踏著正步走了出去,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仿佛是在回忆自己的前半生。 他想当差,他想做个好人。 “这段期间,你好好训练。”他顿了顿,对陈永仁语气稍缓: “等你毕业,我会给你安排新的岗位,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陈永仁眼里闪过一丝鬆快。 至少不用做臥底,不用提心弔胆。 这时,校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长官,內务部的人到了,说要跟您了解黄志诚的情况。” 陈耀峰接过文件签字,头也不抬地说:“让他们在会议室等著。” “你出去训练吧,下午的模擬枪战课,別迟到。” …… 与此同时,股市也在疯狂波动。 光华集团的动作快得像惊雷,罗转坤、司马祥、黄世同这帮地主会的金牌经纪深諳股市脉搏。 今天一开盘便调动资源在二级市场悄然吸纳九巴股份,一天功夫就吞下1000 万股。 持股比例接近10%,而且是暴力收购,平均成本越抬越高,市场嗅觉敏锐者已察觉到风雨欲来。 紧接著,光华集团代表罗转坤拋出重磅消息:集团將斥资5亿港元,以每股不超过14.2元的价格对九龙巴士展开全面收购。 这记明牌打得猝不及防,港交所瞬间沸腾。 谁都知道九巴是老牌巨头,这个光华集团居然大张旗鼓搞收购? 九巴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 董事长雷觉坤捏著这份收购公告,指节泛白。 怎么直接就抄家了?不讲武德啊! 做生意不是先谈吗? 他完全忘了直接强硬拒绝陈耀峰的事。 董事局紧急磋商后,九巴很快对外发声,呼吁股民暂勿行动,待资產估值报告出炉再做决定。 午后,更详细的声明接踵而至:董事会评估九巴每股净值应为25.2元,正考虑年底成立附属上市公司。 同时强调,依公共汽车条例,旗下物业若涉及非巴士服务用途开发,需经財政司批准。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九巴的价值远不止当前股价,且资產处置受限,想靠囤地牟利没那么容易。 当天下午,港城证券界议论纷纷,多数人猜测光华集团盯上了九巴的地皮,断言这波收购会点燃地產市场。 收盘时,九巴股价飆至15元,最终收於14.2元,较前一日暴涨3.9元。 恒生指数受此带动上涨43.96点,全港四家交易所成交额突破10.54亿港元,创下单日新高。 第54章 拿下九巴 黄竹坑警校学堂的午后阳光斜斜照过训练场。 陈耀峰刚结束刑侦教学课,回到办公室,拨通罗转坤的电话。 “老板。”罗转坤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今早收盘,咱们又收了600万股,加上司马祥他们手里的散股,总持股已经到28.02%了。” 陈耀峰挑眉:“雷觉坤那边没动静?” “他在董事局发了通火,说要起诉咱们恶意收购。”罗转坤轻笑: “我已经提前报备过,证券监理处那边回话,说咱们手续合规。” “不过今天一大早,邓爵士的助理打电话来,说邓老想跟您见一面,聊聊九巴的事。”罗转坤补充道:“没说具体时间,只说看您方便。” “好,知道了。”陈耀峰淡定应道。 九巴的创始家族里,邓家虽持股不如雷家多,却握著董事会的话语权,那位八旬老人的面子,港鹰高层都得给三分。 想彻底拿下九巴,终究得过邓肇坚这关。 他掛了电话,来到停车场驶出他那辆黑色宾士。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邓肇坚位於半山区的老宅前。 “劳烦通报,我叫陈耀峰。”打量著爬满常春藤的院墙,陈耀峰对著门房僕人开口道。 很快,管家亲自出来,接引陈耀峰入院。 穿过古香古色的庭院,进入正厅,陈耀峰就看到邓肇坚穿著对襟唐装,坐在酸枝木椅上。 见他进来,邓肇坚笑意吟吟:“陈督察抽空光临寒舍,欢迎欢迎。” “我这副老腰老骨最近不太顶用,就不起身迎接了,见谅。” “邓爵士哪里话。”陈耀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合影。 那是副邓肇坚与女皇的握手照。 佣人奉上普洱茶,茶汤琥珀色,香气醇厚。 两人寒暄几句后,邓肇坚没提九巴,反倒聊起警耀基金会:“你的警耀基金会,是一件大公德啊。” “只不过是为了兄弟们有点底气罢了。”陈耀峰摆摆手:“不然警队里不少伙计容易受诱惑,走弯路。” 邓肇坚笑了:“你的性格,倒像年轻时的我,当年我办九巴,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连司机偷油都得按规矩罚。” 他话锋一转:“但做生意,太硬了容易折。” “邓爵士是说收购九巴的事?”陈耀峰端起茶杯,不绕弯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邓肇坚放下核桃,眼神锐利起来,“你要的是九巴的壳,还是九巴的根?” 陈耀峰迎著他的目光:“都要。” “我要让九巴活下去,活的更好。” “人的一生无非衣食住行,交通自然是很重要的,港英的利润管制压得它喘不过气,雷觉坤心思早不在巴士上,再耗下去,只会烂在手里。” 他从隨身的包里掏出张图纸:“我想在站点建遮阳棚、自助岗亭,搞空调巴士等等。” 图纸上,巴士站改造方案標得详细。 上了年纪的邓肇坚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精力去管理九巴,不过对这份改造方案,他倒是很感兴趣。 看著站台改造,站牌路线图,遮阳棚钢椅等设施,还有增设站点等合理措施,他不住的点头。 邓肇坚点点头:“你知道这改造方案下来,得投多少钱吗?” 人老精鬼老灵,邓肇坚面对这么详细的方案,知道陈耀峰不是在画饼,但他还是得问问。 “十亿起步。”陈耀峰语气平静:“每年载客上亿人次,光gg和衍生业务就能回本。” “更何况,钱,我不在乎,收购九巴就跟我搞警耀基金会一样,是为了造福大眾。” 自从光华集团对九龙巴士发起收购,社会各界人士,股评人士以及媒体都以为他看上的是九巴的地皮。 这种想法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按照他的模式设想,九巴集团不仅不卖那些地,甚至还得投入资金购买公交站点附近的物业。 他想打造类似地铁商圈之类的模式,以巴士站台带动周边所有產业。 邓肇坚沉默了。 窗外的蝉鸣渐起,他忽然笑了:“后生仔,你比雷觉坤懂做生意,也更懂九巴。” 他站起身:“留下来吃餐便饭吧。” 陈耀峰知道,这顿饭,意味著邓肇坚鬆了口。 他之所以这么客气,还亲自上门,自然是因为邓肇坚的能量和辈分。 前世他看过一些娱乐新闻说,这位邓爵士百年之后,扶灵人名单为:沈弼,邵一夫、小罗保等人…… 前两者不用说,至於小罗保…… 他就是当年威胁贺新,说“澳娱开业时,就是濠江末日”的那位。 这种规格的葬礼,可见他背景深厚。 更何况,邓爵士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 宾士驶离半山区时,夕阳已漫过维多利亚港的防波堤。 陈耀峰握著方向盘,哼著歌心情愉悦。 还没等他到家,手提电话响起。 “老板,收市数据出来了。”接起电话,罗转坤的声音带著笑意:“我们总持股4384.8万股,占比40.08%,刚好过了强制收购线。” 陈耀峰行驶在海滨公路,嘴角微扬:“邓爵士那边鬆口了,后续去接触其他几个独立董事,按计划推进,三天內完成所有交接。” “明白,就等您这句话。”罗转坤回復。 接下来的几日,港城股市为九巴收购案沸腾。 光华集团的收购要约如潮水般涌来,独立董事们陆续表態支持,雷觉坤直接成了小丑。 当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雷觉坤在办公室枯坐了整夜,第二天一早就清空了私人储物柜。 九巴总部大楼前,罗转坤带著光华集团的团队进驻。 雷觉坤的老部下们低著头收拾东西。 交接仪式上,陈耀峰罕见地穿了身灰色西装,站在董事会会议室的长桌主位。 雷觉坤进来时,两人目光相碰。 交接结束,九龙巴士总部大厦的茶餐厅內,陈耀峰跟雷觉坤相对而坐。 “陈督察的资本运作,简直是让雷某人大开眼界,一通操作再抽身离场,躺赚两三亿港幣。”雷觉坤搅动著杯里的咖啡。 陈耀峰指间的红万燃著青烟:“离场?我没想过。” “我只是看好九巴集团的未来。” 雷觉坤嗤笑一声:“未来?烂鬼巴士能有条毛的未来。” 虽然他被清场了,但身家財富並没有太大波动。 “那你觉得什么是未来,你一直在搞的电影?”陈耀峰对雷觉坤的质疑不置可否,反问道。 “呵呵。”雷觉坤没回答,只是冷笑两声。 金公主院线有十几家线下院线,跟其他几家院线平分秋色。 只不过,隨著九巴集团被收购,金公主自然也被陈耀峰抱在怀里。 陈耀峰这话,就是在嘲讽他。 阳光透过玻璃窗,雷觉坤意兴阑珊的起身:“好,那就祝陈督察大展宏图啦,希望廉署不会来烦你。” 原则上,警察是不能从事商业活动的,这是防止警员利用职权为商业活动牟利,或因商业利益影响执法公正性。 不过拥有近百亿身家的陈耀峰,在这个原则面前,他就是原则。 那些人根本不敢让他脱下警服,怎么会因为这点事烦他。 第55章 三日?当我福尔摩斯啊? 忙完交接仪式,黑色宾士驶离九巴总部。 在车上,陈耀峰照常打开车载电台,这个时段一般会播报晚间新闻。 不过今天播报的內容有些异常。 女主播的声音有些凝重,带著音响的电流声: “近期连环灭门案已造成两户家庭遇害,警方呼吁市民夜间避免外出,遇陌生人敲门切勿应答……” “警方已经加紧破案,如有凶手线索,也可致电……” 陈耀峰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顿。 灭门案? 这种案子不多见,警队的伙计最近怕是没好觉睡了。 广播里报的辖区与西九龙八竿子打不著,他想接手但无能为力。 警队內禁止越界办案。 回到西九龙总署时,重案组办公室內聚集了好几组的人。 袁浩云和李文彬他们正围著咖啡机嘀咕,见他进来立刻站直向陈耀峰行礼。 陈耀峰解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隨口笑问:“在聊什么?” 袁浩云沉重道:“阿头,我们在聊观塘那边的连环灭门案,观塘总署刚发了协查令,让我们留意形跡可疑的人。” “知道了,吩咐ptu和巡警们多注意吧。”陈耀峰点点头,拉开抽屉取文件:“这案子按流程协查就行,別越界。” 警员们应了声,没多嘴。 陈耀峰处理完九巴交接的收尾文件,看了眼腕錶,七点半。 还没等他起身,就办公室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后者脸上掛著娇俏的笑容:“下班没?” “我正要去找你。”陈耀峰笑著起身拿起西装披在身上。 …… 方洁霞选的茶餐厅在湾仔,是一家传统的茶餐厅,牛肉滑蛋饭是一绝。 她穿著米白色风衣,笑著递给陈耀峰一杯热奶茶:“九巴的事忙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对。”陈耀峰坐下,翻看起餐牌:“你的案子怎么样了?” 三个重案小组,都负责不同的案件。 虽然陈耀峰领导三个重案小组,但大部分案件他都只是负责指导,不会过分干涉,因为这个玄学的系统不给奖励。 “快了,证据链快齐了。”方洁霞抬眼,眼底有淡淡的疲惫:“倒是你,別总盯著那些生意,警队的案子也上点心。” 陈耀峰笑了,把写好的餐牌交给茶餐厅伙计:“放心,分內事丟不了。” 晚餐后,两人一起回到方洁霞的公寓。 小户型的客厅摆著绿植,书架上塞满各式书籍。 深夜的月光透过纱帘,陈耀峰从身后环住她,鼻尖蹭过她颈间的香水味。 “明天得早点回警署。”方洁霞声音很软,后背紧贴著陈耀峰胸口。 “嗯。”陈耀峰应著,指尖划过她风衣的纽扣。 …… 第二天清晨,陈耀峰刚踏进西九龙总署,就听见黄炳耀的咆哮声从办公室传出来。 “一班废材!”黄炳耀的声音劈了叉:“第三户了!你们不行就早点转案嘛!搞得现在多死几个!” “现在转?转你老母!” “破不了案才想著甩烂摊子,我顶你个肺!” “咩啊?信不信我用夺命剪刀脚夹爆你的头!” “丟!想要转案就走程序,去跟一哥讲!” “就这样!” “啪!” 黄炳耀猛地掛掉电话。 陈耀峰来到署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黄炳耀的声音就好像吃了火药一般暴躁。 陈耀峰推门进去,问道:“黄sir,大早上发这么大火?” 看见是陈耀峰,黄炳耀脸色好了不少:“还不是因为那个灭门案。” “灭门案?那案子不是观塘总署在查吗?”陈耀峰给黄炳耀倒了杯水,让他冷静点。 “观塘负责这个案子的饭桶被停职了!”黄炳耀听到这,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案子正式移交西九龙重案组。” 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宗:“上头要求的,只能交给你了,勒令三日破案。” “三日?当我福尔摩斯啊?”陈耀峰拿起文件,顿感头疼。 “你不是吗?”黄炳耀挤眉弄眼,拍了拍他肩膀: “没办法啦,这个案子影响太大,晚一天破案说不定就会多几个被害者,你多上心。”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警员们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这案子是块烫手山芋,但没人敢多问。 …… 重案组的会议室里,三个重案小组的警员连同组长全部到齐。 陈耀峰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密密麻麻的照片,写满了资料。 “今次我们要查的连环灭门案,目前发现有三起,总共十九个遇害者,性质恶劣!” “根据观塘总署的初步分析,將三起案件列为同一个凶手做的。” “我们先来看第一起。”他的声音穿过会议室的寂静:“案发在上个月十二號,地点在元朗村屋,遇害者七人,两位老人,三个孩子,加上一对夫妇,无一倖存。” 他指向一张现场照,照片里的狗窝空荡荡的:“这家养了条德国牧羊犬,平时很凶,邻居说见陌生人就吠。” “奇怪的是,案发当晚,没人听见狗叫。” “会不会是熟人作案?”周星星率先举手,他听完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熟人作案。 “有这么简单,观塘警署一早就破案了,哪里轮得到我们。”袁浩云表情凝重,帮陈耀峰迴答了这个问题。 “没错,观塘警署排查了死者一家的所有社会关係,发现这一家无论是亲戚关係,工作关係,邻里关係都极好,没有任何仇家。” “同时一家人的財务状况健康,没有任何借贷,几乎可以排除熟人作案,不过我们还是得自己查一遍。” 陈耀峰点了点头,拿起另一张照片,是村屋周围的泥地:“另外,案发当晚是雷阵雨,雨势很大,但现场没找到任何外来泥土脚印,非常奇怪。” “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眾人愣了愣,迅速翻看卷宗。 最后是阿邦最先回答:“应该是凶手在下雨之前就提前进屋,行凶后趁雨离开,雨水衝掉了脚印!” “没错,推理很正確。”陈耀峰点头,在黑板写下“雷雨天、无脚印、狗未吠”。 “同时根据当晚的天气预报,可以確定这第一家人的遇害时间,在八点到十点之间。” 眾人纷纷点头,袁浩云和方洁霞面露难色,这才第一个案子就找不到任何凶手的线索,这三天內真能破案吗? 陈耀峰脚步移了一下,来到第二组照片处。 “第二起,在上上周六晚,地点在油麻地旧单位。遇害者五人,一对夫妇,两位老人,一个孩子。” 陈耀峰的指尖点过电梯监控照: “案发时他们刚散步回来,正好下雨,整栋楼只有电梯有监控,没拍到可疑人员,但楼梯间的消防栓里,发现了块沾血的纱布,血型和男主人一致。” 他顿了顿,换了张厨房的照片,照片里的破壁机还插著电:“男主人的內臟少了一块,被放进这台破壁机打成了汁。” “michelle,这家人的背景查得怎么样?” michelle声音冰寒,显然是对这种令人髮指的罪行感到愤懣:“这家人与第一家差不多,人际关係简单,没有仇家,財务也很乾净。” 陈耀峰点点头,接著指了指第三个案件照片。 最后一组照片大家之前都下意识忽略,现在认真去分析,才感受到令人后背生寒的恐怖。 照片里的公寓门被撞烂,地上的血跡拖了半米长。 第56章 连环杀手也有规律的 “现在我们来看第三起,第三起发生在上周一,地点在沙田公寓。” 陈耀峰的声音沉了沉:“遇害者七人,和第一家一样是三代同堂,两位老人,三个孩子,一对夫妇。” 他指向一张特写,是台同样插著电的破壁机:“男主人內臟也少了一块,同样被打成汁。” “同样的,这家人社交圈乾净,与人无仇无怨。” 听到这,重案小组的组员们都握紧了双拳。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犯下如此恶行。 黑板上渐渐布满字跡,陈耀峰退后两步,看著那些零散的关键词,敲了敲黑板:“各位,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的声音。 michelle翻遍了三家人的社交记录,抬起头面露难色: “无论是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工作单位、亲戚朋友,三户受害者都没有完全交集的线索……” “观塘的伙计查了半个月,给出的资料很全面,基本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无关联,本身就是一种线索。”陈耀峰忽然开口,粉笔重重敲在黑板中央: “这类连环杀手不会隨机作案,就像赌徒不会隨便押注,他们的目標里,一定藏著只有他懂的规律。” 他走到长桌前,把三户人家的资料推到眾人面前:“观塘的伙计排除了仇杀、財杀、情杀,甚至排除了共同的社交圈,这意味著什么?” 方洁霞抬头:“意味著他们的关联不在明面上?” “没错!”陈耀峰点头,眼神扫过眾人: “人这辈子会接触多少人?快递员、维修工、医生等等,这些人的接触,往往不会被记进社交关係。” “虽然观塘的伙计们没有查出有用的线索,但起码能让我们少走弯路。” “大家重新对这三户受害者进行详细调查,重点放在我说的这几类人身上。” “阿邦,你带一组查三家人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服务人员,尤其是上门服务的。” 陈耀峰有条不紊的分配任务:“方洁霞带二组,查他们共同参加过的公开活动。 婚宴、庙会、社区活动,任何能让陌生人同时接触到他们的场合。” “浩云,你们组负责梳理他们的消费记录,看有没有共用的店铺、餐厅,甚至同一家菜市场的摊位。” 组员们领命散去,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搜查。 陈耀峰迴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回忆著这个案件的细节和凶手。 港综世界有一个好处就是,大部分发生的大案要案,基本都是电影或者港剧中出现过的。 而这起案件,陈耀峰就有印象。 具体细节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凶手的情况,他恰好记得。 只不过他这次並不打算亲自破案,而是引导手下组员一步步解开谜题。 他不可能一直都奔波在一线,这些组员届时晋升后,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西九龙重案组。 他们也需要成长,这个案件恰好可以当成一次考核。 …… 下午三点十五分,周星星门都没敲,急匆匆推开陈耀峰办公室的门,手里挥舞著一张婚宴名单: “阿头!我找到了!” 他把名单拍在桌上,指尖点著三个名字: “第一家的男主人是新郎的远房舅舅,第二家的女主人是新娘的表姑,第三家的男主人是新郎的同事。 这三户人家唯一的共同联繫,就是参加了上个月的同一场婚宴!” 陈耀峰接过婚宴名单,三个名字被红笔圈著,在密密麻麻的宾客里格外刺眼。 “干得好,召集组员开会。” 会议室里,他站在黑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三起案件的下方画了个巨大的箭头,直指两个字: 婚宴。 “这就是他们藏著的关联。”陈耀峰沉声道:“我敢肯定,凶手要么是婚宴宾客,在婚宴上见过这三户人家, 要么就是在婚宴上给他们提供过服务的人。” 组员们正襟危坐,大脑飞速运转,都在分析这个新获得的线索。 听陈耀峰这么说,阿邦这个老重案组员第一个站起身: “应该不是婚宴上的其他宾客。” “因为参加婚宴时,三户人家並没有安排在同一桌,很少有宾客能同时接触到这三家。” “其次,就是这三户人家与婚宴主人的关係太远,更別提和其他主人家的宾客有什么关係。” “如果凶手是婚宴上的宾客,关係与这三户受害者关係就不会太近,也就是不熟。” “既然不熟,那么在案发时狗不可能不叫, 这三户人家也不太可能会给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在婚宴上认识的宾客开门。” 阿邦的分析有理有据,眾人纷纷点头同意。 周星星隨后起身:“既然不是宾客,那就是婚礼上的其他服务人员!” “为什么不可能是婚宴主人?”袁浩云倒是提出了不同意见。 “婚宴主人……没有动机吧?”周星星迟疑的反驳道。 一个刚结婚的人,会犯下这种滔天大案? 太荒谬了。 可连环杀人犯又不能以常理论处。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能犯下这种罪行的,连人都不算。 听著组员们七嘴八舌的爭论声,陈耀峰抬手压了压,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的分析都很不错。”陈耀峰点点头:“不过破案,也是要讲究基本方法。” “婚宴主人的嫌疑自然是有的,但其他方向也不能放下。” “我们先从周星星的猜测开始,如果凶手是婚礼上的服务人员,各位觉得这个所谓的服务人员,会是什么身份?” 听到这个问题,眾人又开始陷入思考。 服务员? 不可能,哪有人会去搭理一个婚宴上的服务员。 如果是婚宴服务员,半夜莫名其妙来拜访你,要你开门进去,换谁也不可能让他进门。 司仪? 司仪也不太可能同时接触到三户受害者,三户受害者也不可能去相信一个婚礼司仪。 “能在婚宴上同时接触到这三户,还能让他们放下戒心的服务者人员……”阿展低声喃喃自语。 “是摄影师!”阿展突然一拍大腿,高声道:“婚宴肯定要请摄影师的!” 陈耀峰有些意外,他以为能想到这个答案的,不是古灵精怪的周星星就是老重案组员阿邦。 没想到是阿展。 果然不能小看每一个角色。 听到这个答案,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文斌也瞬间抓住要点: “摄影师需要在婚宴上进行各种拍照和摄像记录,和三户受害者接触过的可能性最大。” “对!而且案发时,摄像师也有理由上门。 他只需要说是婚宴主人安排他每一家都送一份婚宴相册,基本都会接受。”阿邦也意识到了这个答案的准確性。 静静看著他们討论的陈耀峰,没有打断。 他们必须自己动脑思考,才会从中破案吸取经验。 第57章 双重人格 见討论的差不多了,陈耀峰拍拍手,面向眾人,目光锐利: “现在让我们试图猜测凶手的动机,三家受害者都参加了同一场婚宴,但却互不相识。 这场婚宴,是他们唯一的交集,所以受害者,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其他人?” 话音落下,没人应声,眾人皆面露难色。 猜测凶手动机? 他们也不是凶手啊! 这种连环灭门案的凶手,说不定完全就是个精神病,行为完全没有规律也说不定。 似乎是猜到眾人心中所想,陈耀峰笑了笑: “有的,一定有,我看过很多类似卷宗和案件,哪怕是精神病,犯案也一定有目的,哪怕是很荒谬的目的。” “我曾经看过一个案件,凶手长期患有幻听和噪音妄想,以为是邻居一直在释放噪音,於是將邻居杀死。” “由於没有监控,受害者也与人无仇无怨,这单案子一直成为悬案,直到凶手再对新搬来的邻居犯案,但未得手,这才勘破此案。” michelle点点头,这个案件她也看到过,只不过她绞尽脑汁,还是没想到这起案件凶手能有什么动机。 怎么? 看別人结婚太幸福了,自己一个单身狗不忿? 那也应该杀婚礼那对新人啊,怎么会跟婚礼上三家毫无交集的宾客扯上关係。 “不要紧。”陈耀峰知道凶手的动机光靠猜想,是很难猜到的,於是继续引导:“我换个问题。” “这三户受害者,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我想应该跟凶手的动机也有关,你们可以想想。” 已经接近正確答案的michelle听到这个问题,大脑都快烧冒烟了。 凶手不是看別人结婚太幸福,那还有什么共同点? 幸福? “就是幸福!”michelle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节点,但声音没有太多兴奋,反而有种不寒而慄: “凶手嫉妒这三户受害者的家庭幸福美满。” “由资料可以看出,三户受害者,有两家都是七口人,一家五口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而且全都有房有车,家庭和睦,生活富足,对外也没有任何矛盾。” “从任何方面来看,这三户受害者都是各种意义上的幸福!” 她突然有种反胃想呕的感觉,哪怕在重案组看的卷宗再多,也不及这一个案件的凶手来的震撼。 真的会有人因为这种原因,就连续犯下三起灭门案? 这凶手能算是人? “对!”陈耀峰点头:“由你的推测也可以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两起案子里,男主人的內臟被打碎。” “这不是隨机行为,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是刻意为之。” “这是凶手在以某种抽象的形式,想要粉碎这家人的『完整』。” 案件到这里,基本就可以宣布告破。 能够推测清楚凶手的动机,自然就能確定凶手的身份。 “好!现在根据以上信息,就可以得出凶手的形象侧写。”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第一,性別男,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本地户籍,职业为摄影师。” “第二,外表特徵斯文,大概率戴眼镜,面相偏忠厚甚至带点懦弱,身材中等,不会让人第一眼觉得有威胁。” 周星星笔尖一顿:“阿头,你这个侧写未免太详细了吧……” 他挠了挠头,还是不太相信单凭他们总结的信息,就能给出如此详细的侧写。 “能连续三次在夜间进入陌生家庭,既需要足够的体力实施暴行,又得有让受害者放下戒心的『无害感』。” 陈耀峰敲了敲黑板: “只有这个描述最符合,不然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换谁也不可能大晚上放进家里。” 袁浩云立刻起身:“我这就带队去查那场婚宴的摄影团队!” “查仔细。”陈耀峰补充,“重点找符合这个侧写的年轻摄影师,尤其是给那三户人家拍过全家福的。” 陈耀峰宣布散会,並且安排各组人正式进行证据收集。 会议室的门被拉开又合上,组员们的脚步声混著电话铃声渐远。 …… 不到两小时,袁浩云带著组员返回重案组,身后还带著一个男人:“阿头,找到了……” 眾人瞬间把目光聚焦在袁浩云身后,不由得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男人的长相和年龄,完全符合陈耀峰的侧写! 那人低著头,带著厚厚的黑框眼镜,双手被銬在身后,穿著一身白衬衫和西裤,表情怯懦,看著人畜无害。 陈耀峰从办公室里出来,打量著那个男人,没有出声。 “他叫庞凤祥,二十五岁,本地的,开了家小摄影工作室。”袁浩云如实匯报导:“那家婚宴的所有照片都是他拍的!” 他为了抓这种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做足了准备,全副武装。 结果找到庞凤祥时,没有任何意外和衝突。 面对袁浩云,庞凤祥没有任何抵抗就被带回来了。 会议室里静了瞬,只有庞凤祥细微的呼吸声。 陈耀峰看著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力:“庞先生,不用紧张,我们带你回来只是协助调查。” 庞凤祥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下,点点头。 ……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庞凤祥坐在铁椅上,双手銬在桌沿。 他低著头,指尖反覆摩挲著裤缝,紧张又无助。 陈耀峰把三份全家福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幸福的那些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上个月十二號,元朗村屋那户人家,你去送过照片?” 庞凤祥的喉结滚了滚,声音细若蚊蚋:“没错,傍晚去的。” “具体几点?你送完后,几点离开的?”陈耀峰追问,指尖敲了敲桌面。 “没什么印象,好像送完直接就走了。”庞凤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尽力回想却想不起什么。 “走了?”陈耀峰拿起第二张照片,是油麻地单位的全家福:“那这户呢?上周六晚十点,你也去送照片,对吗?” 庞凤祥的肩膀开始发抖:“对,阿sir,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耀峰没有回答他,把第三张沙田公寓的照片拍在桌上:“这户,也是你送的吧。” “是,我记得他们都是在一个婚宴上拍的照,是我负责的,事后婚宴主人要求我把照片都送给每个宾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庞凤祥表现得十分配合,没有任何抗拒。 他俯身靠近,目光如刀:“三户人家,都在你送照片后全家被杀,你还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没看到新闻?” 庞凤祥表情突然变的痛苦,抱著头:“我不知道,不是我!我没杀人!我最近很忙,没看新闻!” 面对他这个表现,陈耀峰心中有底。 他忽然放缓语气:“庞先生,你是不是……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庞凤祥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陈耀峰拿起一份病歷复印件,是从庞凤祥的家庭医生那里调的:“你十二岁得过脑膜炎,之后就开始出现记忆断片,对吗?”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庞凤祥紧绷的神经。 他突然浑身抽搐,眼镜“啪”地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再抬眼时,那双怯懦的眼睛里燃起凶狠的光,嘴角勾起狰狞的狠戾。 第58章 一天告破 “敢欺负我弟弟,我要你们死!” “啊!!!” 庞凤祥状若疯魔,在铁椅上不断挣扎,銬在桌沿边的双手都磨出了血。 陈耀峰受不了他发癲,直接一巴掌过去。 啪! 强化过好几次的陈耀峰手劲之大,打的正发癲的庞凤祥一怔,牙齿都掉了两颗。 “能正常对话吗?”陈耀峰双手交叉在胸前,稳稳坐著。 庞凤祥回过神来,满嘴血的他晃了晃脑袋:“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看他完全不配合,陈耀峰再次抬起手。 见状,庞凤祥眼神瞬间清澈。 “能!能!”他安静的坐了下来,但气质仍与之前的庞凤祥不同。 接下来的普通审讯,陈耀峰就交给了袁浩云和阿邦。 “叫什么名字?”袁浩云冷声道。 以袁浩云嫉恶如仇的性格,面对这种连环杀人犯,他恨不得也来几巴掌。 不过他没有陈耀峰那样的底气。 “区国强。” 听到这个回答,袁浩云皱起眉头。 “还不老实?”他正愁没机会,结果这小子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等等。”阿邦拦住正要动手的袁浩云,继续对庞凤祥发问:“你跟庞凤祥是什么关係?” “我是他哥。” 听到这个回答,袁浩云头顶仿佛有烟雾冒出,cpu都快干烧了。 他拿起卷宗看了看,没错啊。 自己抓回来的是庞凤祥,怎么他又说自己是他哥哥区国强。 再说了,就算你是他哥,这踏马姓都不对! “元朗村屋案、油麻地公寓案、沙田公寓案,都是你做的?”阿邦用眼神示意袁浩云稍安勿躁,转头盯著庞凤祥。 “没错,都是我做的,都朝我来,別伤害我弟弟!”庞凤祥提到他弟弟,情绪就会明显激动。 看到这个情况,袁浩云也明白过来了。 他跟阿邦离开审讯室,留下庞凤祥一个人让他安静会。 二人找到陈耀峰,一脸愁容。 “没错,他患有解离性身份识別障碍,也就是俗话说的人格分裂。”陈耀峰知道他们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犯案的应该是庞凤祥的另一个人格,也就是现在这个区国强,而庞凤祥本人可能毫不知情。” “那怎么审?这怎么判?”袁浩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至於怎么判,是法官的事情,我们只需要送他去见法官。” …… 阿邦和袁浩云两人回到审讯室,就看见庞凤祥神神在在的念叨著什么。 “你为什么要残害那三户人家?人家得罪你了?”阿邦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庞凤祥听到这个问题,本就神神在在的他变得更加激动癲狂: “他们该死!凭什么在我弟弟面前炫耀幸福?!” “整天在我们兄弟面前炫耀什么天伦之乐,闔家幸福!” “他们还请我弟弟进门,故意演戏假扮一家团聚,就是故意嘲笑我弟弟没爹妈疼,嘲笑他是没人要的野种!专门刺激他!!!” “他们该死!” 庞凤祥突然狂笑:“现在好了,他们一家整整齐齐去地府团圆,多幸福啊!” 听完庞凤祥的回答,阿邦和袁浩云都沉默了。 他们都想起了陈耀峰之前说的那个案例。 果然,有些精神病就是不能以常理揣测。 审讯室的单面镜外,重案组眾人和黄炳耀都在观看这次审讯。 他们也同时沉默了。 “庞凤祥的身份背景查出来了吗?”陈耀峰转头看向michelle。 “查到了,刚刚已经交给浩云和阿邦。”michelle拿出自己查到的资料念道: “区国强是庞凤祥的哥哥,但是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庞凤祥被生母遗弃。” “之后庞凤祥被一家姓庞的收养,不过在庞凤祥十二岁那年,庞凤祥患上了脑膜炎,治好后却再次被养父母遗弃。” “再之后,庞凤祥便在孤儿院长大。” 方嘉庭点点头:“看样子,在庞凤祥十二岁那年,他的多重人格就出现了。” 审讯室內,审讯顺利结束,区国强对事实供认不讳。 陈耀峰迈步走进审讯室,看著状若疯癲的区国强,缓缓开口: “你以为你这是保护他?你知道吗,现在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庞凤祥杀了人。” 区国强的笑声戛然而止,凶狠的眼神瞬间被恐慌取代:“不……不是的!是我做的!抓我!放了我弟弟!” “晚了。”陈耀峰摇摇头:“从你借用这具身体杀人开始,他就已经逃不掉了。” 区国强发出困兽般的哀嚎,拼命挣扎,直到被衝进来的警员按住。 混乱中,他突然恢復了庞凤祥的语气,怔怔望著陈耀峰:“真……真的都是我做的?” 陈耀峰没再看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 一天后,警队公共关系科正式对外公布,连环灭门案告破,完整证据链已经提交律政司,等待开庭。 消息一出,市民们討论声热烈。 又是一天破案! 又是连环凶杀案! 听到这个消息,就连那些社团人士都觉得离谱。 这天傍晚,西九龙总署的大堂里,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高婕举著录音笔,身后跟著摄影团队,红色风衣在攒动的人影里格外扎眼。 “陈督察!” 高婕径直走向刚下班出来的陈耀峰: “一日破获连环灭门案,这在香江警队史上都算奇蹟,能聊聊破案关键吗?” 这事还是公共关系科牵头,再次联繫高婕所在的电视台,让他们出一个专题报导。 陈耀峰侧身避开镜头,朝不远处的袁浩云、周星星、阿邦等人扬了扬下巴: “吶,这案子跟我真没关係,具体细节让办案的伙计跟你说,他们才是功臣。” 高婕十分知趣,笑著追上去那些正准备躲镜头的周星星等人: “观塘的同事查了半个月没头绪,你们接手一天就破案,请问有什么心得?” 周星星被摄影团队围住,他挠著后脑勺,对著镜头咧嘴笑: “那有什么心得!全靠阿头!所有线索都是他提示的,我们原本毫无头绪的!” 阿邦在一旁补充:“没错,阿头无论是定方向,还是对凶手的形象侧写,都准的不得了!” michelle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 “阿头甚至连凶手患有解体人格障碍都查出来了,如果不是阿头,我们现在估计还在加班排查凶手。” 闪光灯更密集了,高婕的录音笔几乎懟到陈耀峰嘴边:“陈督察,你的手下都在说,莫非是你早锁定了真凶?” 陈耀峰头都大了,这帮小弟在干什么? 公共关系科一早就知会了他要出个专题报告,所以他把功劳全推给了下面。 毕竟以他的资歷,想要继续升有点困难。 不如让手下攒点功劳,露露脸。 等以后他升了,组员们自然也要跟著升。 谈远一点,等以后他当上了宪委级,身边也得有队友才行。 不然高层决策全靠投票,他这边没人,投个毛。 所以他才打算尽力培养这些组员。 谁知道这帮兔崽子光夸他。 第59章 你是什么身份? 陈耀峰摆手否认,但就连周围的警员跟著起鬨。 就连下班路过的黄炳耀都笑著拍他的肩:“阿耀,藏不住的,这帮扑街仔一早都把你当神仙了。” 陈耀峰看著镜头里组员们真诚的笑脸,又看了看高婕眼里闪烁的兴奋,忽然觉得有点无奈。 “行啦。”陈耀峰终於开口,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出去: “案子是大家一起破的,侧写靠的是团队排查,突破口是周星星找到的婚宴名单,审讯靠袁浩云和阿邦,背景调查分析是michelle。” 他顿了顿,对著镜头摊手:“我就是个做总结的。” 高婕却不肯放过他:“可他们都说,没有你的引导,至少还得查半个月。” “那是他们谦虚。”陈耀峰笑著找好路线开溜:“要写专题就多写写他们怎么熬夜查资料、跑现场吧,接下来的採访交给你们了。” 说完,陈耀峰直接从消防通道快步溜走,赶往停车场。 周围人笑得都很开心,在场大部分普通警员眼里甚至闪著艷羡。 上电视啊! 这么好的机会,陈sir居然可以全推给组员。 谁要是跟著这种上司,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创办的警耀基金会也造福了许多底层警员。 黄炳耀那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底层警员们基本把陈耀峰当成神了,甚至一哥都没有他威望高。 …… 洪兴,忠义堂。 今天的会跟以往的不同,檀香混著雪茄味。 蒋天生坐在主位,蒋天养则是坐在靚坤原来的位置上,瀟洒的抽著雪茄。 太子坐在蒋天养旁边,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大b的过肩龙纹身隨著呼吸起伏,神情凝重。 “尖沙咀的地盘,这个月的数少了三成。”蒋天生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天气:“太子,怎么回事?” 太子睁开眼,突然笑了,摩挲著指尖的老茧:“生哥,最近经济下行,兄弟们也是没办法。” 蒋天养弹了弹雪茄的菸灰,抬眼看向大b:“大b!听说你最近跟东星那边又起了衝突?要不要我让人搭把手?” 大b黑著脸:“小事而已,天养哥还是多操心操心你怎么顺利拿到靚坤的地盘吧!注意千万不要踩过界。” 空气里的火药味快溢出来。 自从蒋天养回来后,洪兴內部的气氛变得很古怪。 太子这次甚至连规费都少交了,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而作为蒋天生拥躉的大b,面对蒋天养也是没有半点好脸色。 听到大b提起靚坤,这时才有堂主意识到靚坤不在,小声问旁边的人:“靚坤人呢?开会都不来?” 肥佬黎嗤笑一声:“他?现在怕是连自己的地盘都保不住,还有空来开会?” …… 被几个堂主提及的靚坤,此刻正在旺角的旧仓库里,踩著满地的碎玻璃。 曾经摆著赌桌的这里,现在被清理的乾乾净净。 在他地盘散货的其他社团人士,也全被他挨个赶走。 为此他还跟几个社团吵了一架。 不少社团都不知道他发什么顛,有钱也不赚。 只有靚坤自己清楚,自己正在爭取唯一的机会。 “坤哥,最后一家赌档清完了。”手下低著头递上帐本:“这是这个月的收入,少了差不多一半。” 靚坤没看帐本,点点头,沙哑的声音透露著疲惫:“放心,收入再少也只少我自己那份,你们的我一分不会少。” …… 傍晚时分,靚坤揣著整理好的报表,打通陈耀峰的私人电话。 得到允许后,靚坤小心翼翼的迈步走进西九龙总署,找到重案组后,敲响组长办公室。 “进。” 陈耀峰此时正在看九巴集团和警耀基金会的报表,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耀哥。”靚坤把纸袋放在桌上,连坐都不敢坐:“地盘上的事,都清乾净了。 赌档拆了,毒友什么的都赶了,帐本在这里,请您过目。” 陈耀峰拿起靚坤做的乱七八糟的帐目,开口道:“洪兴开会,你不去?” “去了也没用。”靚坤笑了笑,眼里露出一丝精光:“反正他们也不敢动我,谁吞了我的地盘,谁的势力就会更大。” “那两个老狐狸不会坐看对方做大的,不如留著我找机会。” 陈耀峰有些意外靚坤能把局势看这么清楚,哪怕是他,都不太清楚蒋天养回来后,洪兴的结局。 毕竟剧情直接就变了,原片里这两个人哪里见过面。 “你倒是转性了。”陈耀峰放下帐本,笑道:“那你想好怎么爭这个龙头了吗?爭不到,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不爭就是爭。”靚坤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可是真正的破釜沉舟,而这次谈话对他来说就是巨鹿之战: “既然他们两个不会先动我,那我就等他们两个先分出个胜负!” “所谓的社团爭地盘,跟其他社团爭斗,立功扎职,爭龙头,无非就是为了钱。” “只要有钱,这些都不重要。” 听完他的话,陈耀峰也不得不感慨,看来是蒋天生和蒋天养给靚坤的压力太大了,把人给逼悟道了。 別说比蒋天生更有手段的蒋天养,哪怕是蒋天生,在原片里靚坤也没斗过他。 现在两个人一起,再加上陈耀峰的出现,直接让靚坤选择另闢蹊径。 “那你想好,怎么赚钱了?”陈耀峰挑了挑眉,打趣道。 靚坤坦白道:“我目前能想到的,只有去和大d谈,无论什么条件都行,让他给我加入物流行业。” 旺角也是油水区,各大商超和航运公司都有。 只要他能加入大d的物流线路,不比大d赚的少。 “你找上大d,大d还不是要来问我。”陈耀峰笑道:“看似你要去跟大d谈,实际上你是要跟我谈。” 靚坤苦笑了一声,点点头:“陈sir不愧是神探。” 他就是故意来找陈耀峰说这件事,想求他点头。 “我同意了,你可以暂时加入。”陈耀峰突然也想看看,靚坤能不能爭得过蒋家两兄弟,打算推他一把。 “不过洪兴龙头还是要你自己去爭。” “如果最后你输了,这份生意最终还是没你的份。” “毕竟最后话事的,还是洪兴龙头,而你是什么身份?” 说完,陈耀峰自己都不由得想起大圈豹,也就是石庭长在以和为贵里的那番话。 我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人家是新记龙头,你是什么身份? 第60章 让你们运货,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蒋天生的別墅坐落在渣甸山,虽然比不上半山,嘉道理山,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住的。 別墅门口,铁门后站著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鏢。 看见大b的车驶来,仔细检查了车牌和车內的人才放行。 大b把车放在停车场,带著陈浩南等人直奔后院,显然很清楚蒋天生的习惯。 別墅內的客厅亮著暖黄的灯,红木家具泛著温润的光。 后院泳池边的后院,蒋天生躺在太阳椅上,怔怔想著事。 “蒋生。”大b打了个招呼,身后陈浩南等人也恭敬的点头叫人。 蒋天生点点头,招呼眾人:“隨便坐,尖沙咀的事,查得怎么样?” 大b一屁股坐在蒋天生旁边的太阳椅上:“查到了,太子专心吃回扣,假报规费。” 假报规费这种事,洪兴这么多堂口大佬,基本都干过。 不过像太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很少。 “太子,要钱干什么?”蒋天生笑了笑,虽然心中有了答案,但还是问出了口。 “这……”大b訕笑著没有回答。 他自然清楚答案,但他们蒋家两兄弟的事情,哪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多事。 万一什么时候两兄弟和好了,他不就成啥比了。 蒋天生端起太阳椅旁小桌板的茶,吹了吹浮沫:“是因为蒋天养?” “是。”大b重重点头:“我听说,太子一早就跟蒋天养勾搭上,他们早就认识,这次是太子专门请蒋天养回来搞事的!” “他蒋天养算什么东西,刚回香江就想分地盘?” “蒋生,太子这么搞,这口气我咽不下!” 见蒋天生主动开口提蒋天养,大b才敢顺著说下去,还顺便表了波忠心。 蒋天生没接话,抿了口茶。 “咽不下,你打算怎么做?”他把茶杯放下,忽然开口。 大b眼里冒起火:“挑!我想让人去尖沙咀砸了他的场!!” 他跟了蒋天生这么久,当然知道蒋天生是什么脾性。 他不会让自己真的去砸,所以自己才要表忠心,还可以给蒋天生一个开口教训他的藉口。 “砸了场,然后呢?”蒋天生摇摇头:“让外人说我们洪兴狗咬狗?还让蒋天养借题发挥,说我纵容手下內訌,让大家觉得我镇不住场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抬眼看向大b:“你跟了我十几年,怎么还这么毛躁?” 大b脸一红,低下头:“对不住,蒋生,我就是气不过他们这么搞事,摆明当你不存在。” 脸红,自然也是演出来的。 这套相处方法,是他琢磨了好久才悟透的。 正因为他能哄蒋天生开心,蒋天生才把他当心腹。 “气有用的话,洪兴早就不用打打杀杀了。”蒋天生坐起身重新斟茶,也给大b斟了一杯: “他想搞事,就让他搞咯,蒋天养有钱有什么用?想要地盘就要自己去打,不是同靚坤打,就是跟其他社团抢。” 大b受教般重重点头,转头对手下们喊道:“听到没啊,学著点啦,別整天吊儿郎当的打打杀杀!” “收到!”陈浩南笑道。 蒋天生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靚坤那边,最近没动静?” “听说他把旺角最后几家赌档都关了。”大b嗤了声:“似乎是准备把地盘拱手让给蒋天养。” 蒋天生端起茶杯,看著热气模糊了窗外的山影:“不会的,狗急才跳墙,他现在不跳,肯定是在等机会。” 他摆了摆手:“不管他,你把铜锣湾守好。” …… 同一时间,尖沙咀,夜巴黎夜总会。 vip包厢里,迪斯科音乐震得地板发颤,蒋天养正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推给太子。 “太子,看看这个。”他端著威士忌,嘴角勾著笑:“爭斗盘,现在什么年代,还爭地盘,过时啦!” “真正有能力的大佬,就应该带兄弟们走正行!” “这是元朗那边的地,我已经跟发展商谈好了,下个月开始建商场,到时候分给你三成股份。” 太子拿起文件,翻了几页就没兴致的放下:“天养哥,钱多少我无所谓,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撑你。” 太子跟蒋天养之前並不认识,二人认识是因为有一次太子去暹罗执行任务,结果遭到埋伏。 是蒋天养救了他,之后太子在暹罗养伤也是蒋天养照顾的。 两人就此结下友谊,太子帮他只是因为义气。 蒋天养弹了弹菸灰:“你撑我,我就撑你,以后我当上龙头,你就是第二把交椅!” “蒋天生除了会念洪兴规矩,搞阴谋诡计,搞制衡,还会干什么?” “打又不能打,做生意又不会做,只会沟靚模!” 太子笑了笑,举起酒杯:“天养哥,我信你!” 他跟蒋天养也是一样的看法。 “这才叫年轻人,以后洪兴就是你们的天下。”蒋天养笑著碰了碰他的杯:“对了,靚坤那边有消息吗?” “听讲最近同其他社团打了几架,地盘內的生意也停了大半。”太子提起靚坤,微微皱眉:“他可能想抢其他社团的地盘,另起炉灶。” 蒋天养手指在杯沿划著名圈:“不管他,先搞定蒋天生再说。” …… 东星总堂。 香樟木会议桌泛著冷光,东星龙头骆驼的翡翠菸嘴在指间转得簌簌响。 “阿南,你先说。”骆驼吐了口烟圈,目光扫过司徒浩南。 擒龙虎司徒浩南的白西装一尘不染,袖口露出一只价格不菲的劳力士。 司徒浩南笑的很猖狂:“我手下的赌档上个月纯利涨了四成,和联胜撤走的散客全被我们吃下了。” “之前屯的货也都清出去了,再不开拓新渠道,那帮毒虫怕是要断货了。” 金毛虎沙蜢突然拍桌,臂上的虎头纹身跟著抖:“暹罗我有门路,我去搞!有钱赚,多远都去搞货啊!” 自从和联胜清掉地盘內的赌毒生意之后,市场空出来一大块。 想要消费的人就只能跑去其他地盘,客流全被其他社团的人吃下。 作为专门搞这两种生意的东星,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尤其是最近,靚坤在旺角的地盘也把生意给清了,在旺角同样有地盘的司徒浩南更是赚的火热。 “挑!让你们运货,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下山虎乌鸦一脸冷笑: “要我说,想要生意做大,还得要地盘,我们不如就把和联胜的地盘都抢了,我看和联胜的大d一点本事也没有。” “乌鸦,你真当大d是菜市场卖鱼蛋的?”笑面虎吴志伟阴阳怪气地插话: “人家没当话事人之前,就是荃湾清一色啊!你去抢地盘?你有几条命够填啊!” 乌鸦霍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志伟,看不起我乌鸦?” 第61章 廉署?还敢找事? “坐下!”骆驼重重敲了敲桌面: “洪兴和东星斗了三十年,靠的是稳,和联胜突然收手,说不定是因为被差佬盯上了,这时候踩过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骆驼自从在福临酒家被抓后,跟其他人差不多时间放出来。 自从出来后,他就对警察很忌惮,尤其是陈耀峰。 在他看来,这个人够狠,还有手段,颇有当年四大探长的威风。 最主要的是,人家有钱。 所以出来后,他做事就越发谨慎。 听完他说的话,眾人表情各异,但都没有反驳。 而一直没开口的雷耀扬,用手指轻敲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 司徒浩南点头:“大佬说得对,为今之计就是悄悄赚大钱,有了钱还怕没有地盘?” “沙蜢,你几时去暹罗,我这边真的快没货了。” 沙蜢摩挲著下巴:“我这边有,先从这边调点过去,至於暹罗那边,我先联繫好再说。” 散会后,笑面虎吴志伟跟雷耀扬並排走著。 “餵。”吴志伟用手肘碰了碰雷耀扬:“开会一声不吭,在搞什么好事?” 雷耀扬依旧没出声,两只手神神在在的摆出弹钢琴的姿势,边走边弹。 “挑!你要去红馆表演啊?”吴志伟身高不够,揽不到雷耀扬的肩膀,只能揽住他的手臂:“快说啦,有好事跟兄弟一起分享。” “有没有听说大d最近在搞什么?”雷耀扬终於开口,不过第一句话说得並不是他们东星的事,而是提起大d。 “挑,帮人送货而已,听说还搞了个联胜集团,都痴线的!”吴志伟摇摇头:“古惑仔走正行能赚多少钱?” 听到这个回答,雷耀扬也摇摇头,没接话。 他不是赞同吴志伟,而是否定吴志伟的眼界。 所谓的笑面虎会搞智谋,无非就是些社团之间的阴谋诡计,上不了台面。 他快步离开堂口,回到家里时开始疯狂弹奏钢琴,琴声优雅但略显狂躁。 自从他跟陈耀峰合作,爆出尊尼汪的消息后,他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只不过,陈耀峰完全没有再找过他。 相反,他收到风,大d那个联胜集团剪彩,陈耀峰曾经到场祝贺。 凭什么大d能跟陈耀峰搭上线,他就不行? 雷耀扬边弹钢琴边闭眼回想著大d这段时间的各种行动。 琴声越来越乱,最后甚至停了下来,手提电话適时响起。 “大佬,靚坤也开始搞送货生意了!” 来电话的是手下的小弟,雷耀扬专门让他们负责收风,任何有关大d的消息都要跟他匯报。 “靚坤?”雷耀扬沉默了,不知道自己比靚坤输在哪。 …… 临近过年,西九龙总署也越来越忙,不只是案件,还有一年到头的各种报告。 这些报告事关晋升,不得不重视。 所以整个警署里,唯一清閒的人就是陈耀峰。 因为晋升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叮!恭喜宿主破获连环灭门案,奖励:体质翻倍】 又翻倍? 经过三次翻倍的他,现在拥有相当於八个正常成年人的身体素质,简直逆天。 最逆天的是,在某一方面,他这个体质就展现了最明显的效果。 方洁霞最近每天起床都觉得腰酸背痛,比上班还累。 “阿头,廉署来人找你!” 陈耀峰正在办公室內看卷宗,门突然被周星星敲响。 “廉署?还敢找事?”哪怕是陈耀峰,也不由得惊呆了。 上届廉政专员被他送回祖家没多久,这个新任的专员也这么大胆? 他还以为这个新专员敢查鬼佬,应该还算是个人,结果是个分不清时態的愣头青。 “不是不是。”周星星意识到陈耀峰误会了,挠挠头:“那人叫陆志廉,他专门说了不是来调查你的,只是单纯找你,不过没说什么事。” 陆志廉? 黑古? 陈耀峰来了兴趣,点点头:“让他进来。” 没一会,廉署调查主任陆志廉穿著黑色西装,敲响总督察办公室的门。 “进。” 陈耀峰抬头,眼前的人果然是熟悉的脸。 “陈督察,久仰大名,我叫陆志廉,是廉署调查主任。”陆志廉恭敬的递出名片,金漆烫的“廉署调查主任”字样在灯光下泛著光。 陈耀峰接过名片,笑道:“陆主任是来查我?” “你误会了。”陆志廉笑了笑:“我这次是来请您,帮助廉署查案。” 自从新任廉署专员上任后,前任廉署专员的班底也被清空。 而陆志廉,就是新上任的一批调查主任。 “帮助廉署破案?”陈耀峰想过很多可能,但没想过廉署的人居然会找他帮忙破案。 “你们廉署没人了?” 陆志廉听后苦笑了一下,无奈道:“也不是没人,只是没有敢查的人。” “廉署专员否决了我的调查申请。” “最后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敢查了。” 作为一个向著自己人的廉署调查主任,陆志廉完全不会在乎鬼佬的脸面和身份。 他的信念一直是,贪必查。 只不过,就算他理想再高,也得受制於现实。 “哦?”陈耀峰没有立即答应:“说说看?目標是谁?” 陆志廉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卷宗和几张照片:“整治部几个鬼佬高官,够不够资格让你出手?” 看到这几个人的身份,就算是陈耀峰也讶异於陆志廉的胆大。 不愧是黑古,整治部都敢动啊? “够,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陈耀峰打算拿捏一下陆志廉。 廉署里,他还缺一根针。 陆志廉正好可以当这个角色。 隨著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他必须保证每个部门都得有个自己人,才能保障前路通畅。 “因为大家都是华人。”陆志廉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打动陈耀峰,估计拿把.38或许能打动…… 不过他不知道,现在的陈耀峰就算是用.38,估计也是打不动的。 “我喜欢你这句话,我可以帮你。” 现在陆志廉能用这句话打动陈耀峰,日后陈耀峰自然也可以用这句话拿捏陆志廉:“详细说说。” 陆志廉正了正神色: “三个月来,这几个高官的离岸帐户多了七百万英镑。” 陆志廉敲了敲照片:“钱的来路,去向,如何洗白,都还不清楚,还没查到就被专员叫停。” 第62章 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七百万英镑?” 听到这个数字,陈耀峰不由得皱了下眉。 七百万英镑换算成港幣,差不多有六千万。 这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但现在可是八二年,这个年代的白领工资也就只有三千多元! 几个整治部鬼佬就能贪整整六千万? 这帮吸血虫趴在香江的身体里疯狂攫取,换哪个人来都忍不了。 “这只是我的初步调查,也许还有更多没发现的。”陆志廉提及这帮鬼佬,也是脸色铁青。 他本就略黑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陈耀峰翻著这个卷宗,正研究如何破案。 “陈sir,抱歉,这个卷宗里我没查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陆志廉嘆了口气:“这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 陆志廉自认为自己也是个破案高手,但这起案件他是真没头绪。 再加上廉署专员切斯特给他施压,所以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起了个头,发现整治部的鬼佬在贪污。 陈耀峰没有接话,只是一边点头,一边翻页。 不多时,他便翻到一个鬼佬的名字,指著那个名字,把卷宗朝向陆志廉:“这个名字,我见过。” “这个鬼佬是一个整治部高官的侄子。”陆志廉瞅了眼卷宗上面的名字,叫麦考利: “他在整治部没职位,只不过开了个物流公司,我怀疑他有可能是洗钱链条的一部分,所以把他列入卷宗,不过我没找到证据。” 陈耀峰站起身,示意他稍等一下,接著走出办公室。 几分钟后,陈耀峰迴来,手上还带著一份文件。 “上个月,ptu巡逻小组运气好,偶然破获一宗毒品案。” “那批毒品刚好放在这家物流公司的仓库。” “被当场逮捕的几个洪乐社团成员供认不讳,承认是他们放的。” “这家物流公司,就是这个麦考利的。” 陈耀峰在看到这个鬼佬名字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熟悉,果不其然真是那个案件里的。 这队ptu组员运气好,巡街时正好撞见洪乐的人在搬货,於是循例上前盘问。 结果这几个洪乐仔没什么经验,被盘问了几句就漏了馅。 由於那几个洪乐的古惑仔供认不讳,所以作为老板的麦考利没有任何事,只是被指责管理不当,停业一周整顿。 ptu巡街警员很少能破到这种大案,陈耀峰也就多看了几次案件卷宗,不然他也不会熟悉一个鬼佬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陆志廉心臟砰砰狂跳。 他没想到,线索这么快就有了! 最重要的是,这帮鬼佬居然还跟贩毒有关? 廉署和警队是两个不同的系统,他们不共享案件情况,陆志廉还没开启正式调查就被叫停,才导致他没能查到这个事情。 “去吧,我们两个同步调查,有线索就知会一声。”陈耀峰笑了笑,没有否定他的猜测。 既然有了线索,陆志廉查起来会轻鬆很多。 他起身告辞,离开时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陆志廉的皮鞋声消失在走廊,陈耀峰把这份卷宗到收起,靠在椅背上思考。 “经济案……” 他捏了捏眉心,作为两世当差,查过的案子不少。 但经济案件,他还真是不擅长。 更棘手的是,自己脑子里没有半分港片里的既视感,这意味著没有现成的剧情可以参照。 他拿起刚刚拿的那份卷宗,起身走出办公室,去到档案室还文件。 结果他刚出档案室,就听到警署一楼大厅传来一阵喧闹和怒骂声。 他皱著眉头来到大厅,就看到一个金髮鬼佬正指著值班警员的鼻子骂,夹杂著中气十足的怒吼。 它说的不是粤语,也不是普通话,是带著浓重伦敦腔的英语。 “这是什么该死的效率!我的別墅被盗了!价值上千万!你们这群废物……” 那个警员脸涨得通红,一肚子又不敢硬顶这个鬼佬,只能反覆说著“先生请冷静”。 似乎是见警员不敢反驳他,这鬼佬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西九龙总署大厅的吊扇慢悠悠转著,把鬼佬的咆哮声搅得满屋子都是。 “一群废物!连个小偷都抓不住!我付的税养著你们这群懒虫,就是让你们在这儿喝茶看报纸的?” 他突然指著一个刚交接班的ptu巡逻警员:“还有你!黄皮小子,看什么看?香江的治安就是被你们这群蠢猪搞砸的,连我家的狗都比你们机灵!” 重案组的人一早就听到动静,下楼查看情况。 袁浩云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阿邦一组的几个人也都黑著脸,打算上前硬顶这个鬼佬。 不过还没等他们迈步,就被陈耀峰伸手拦住。 “阿头!” 见陈耀峰来了,哪怕不是重案组的人都齐声喊了句阿头,仿佛有了主心骨。 鬼佬正要骂下一个,后腰突然挨了记结实的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扑在值班台上。 他的额头撞在不锈钢栏杆上,发出咚的闷响。 “扑你个街,在警署撒野,问过我没有?” 陈耀峰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拽著鬼佬的领带把人拎起来,另一只手攥拳,指节抵著对方喉结: “你的白皮父母没教过你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在我们的地盘搞种族歧视?” 鬼佬一手捂著头一手捂著腰,在那嗷嗷鬼叫,梗著脖子: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耀峰眼神一厉,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抬手连续给了他三个巴掌。 啪!啪!啪! 三声脆响过后,陈耀峰揪著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举起: “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刚刚鬼佬是背后被踹了一脚,然后陈耀峰的几巴掌又打的他七荤八素,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 “你是……陈耀峰?”听到这句问话,鬼佬正要怒声反驳,看清陈耀峰的脸,声音突然卡壳,瞳孔缩成针尖,一脸惊愕。 政治部很清閒,茶水间也天天聊八卦。 聊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最囂张的华人总督察。 敢懟廉政公署,被港督请去港督府谈话,还受了勛,甚至律政司,驻军他都敢懟。 这种狠人,早就被他们统一列入了不能惹的角色名单。 第63章 线索这不就来了 鬼佬支支吾吾,狂妄只剩哆嗦:“我叫班杰明,是整治部官员……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就报案,在这嘰嘰歪歪,丟你老母!”陈耀峰把班杰明直接甩出去。 班杰明“咚”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大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叫好。 袁浩云给陈耀峰竖了个大拇指,周星星捂著嘴笑出声,阿邦阿展李文斌等人也顿觉心胸舒畅。 让他们动手打一个鬼佬,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警察身份摆在这里,哪怕不是鬼佬他们也不能打。 当然,在审讯室里的除外。 整个警队就没有像陈耀峰这样,完全不怕被投诉、处分的警察。 班杰明爬起来,捂著后脑勺哼哼唧唧,气焰却矮了好几截: “我在九龙塘的別墅……被偷了。” 他声音却发虚:“丟了不少东西,金条、古董、名表……加起来值上千万!” 陈耀峰摘下刚从档案室必带的白手套,慢悠悠揣进兜里:“上千万?” 他眯起眼,嘴角勾著冷笑:“班杰明先生,你在政治部当差,年薪多少?哪来的上千万让人家偷?” 他正愁怎么解决陆志廉说的那个案子呢,线索这不就来了。 班杰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想说“关你屁事”,可对上陈耀峰那吃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梗著脖子嚷嚷:“你管我哪来的!赶紧破案!找不回东西,我让你们署长好看!” 说曹操,曹操到,黄炳耀鼓著掌走出来:“哇,哪里有靚女?谁说好看的?让我看看。” 这一番话让在场警员们笑出声,就连陈耀峰都勾起了嘴角。 “黄sir,这个扑街鬼佬说要你好看。”陈耀峰笑道。 “好看?我不好看。”黄炳耀挠了挠背:“既然是鬼佬报案,我们西九龙总署当然是十分重视啦!” “吶,这么重要的案子,当然要交给你这个神探负责跟进。” 说完,黄炳耀施施然离开,又不知道去干啥了。 他才懒得跟鬼佬扯上关係。 聪明人都是明哲保身。 陈耀峰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值班台,拿起班杰明刚填的报案单。 九龙塘云景道別墅区几个字写得龙飞凤舞,丟失物品一栏里,什么古董、金条全都有,加起来確实有个千万左右。 失窃时间填的是昨夜23点至第二天早晨八点。 陈耀峰把报案单放下,对周星星勾了勾手指:“星仔,带他去做详细笔录。” 哪怕没有陆志廉提起贪污这件事,这个鬼佬来报案,他也是要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扑他阿母的,一个普通整治部官员都有上千万身家? 这是把香江当金山在挖啊。 …… 口供录完后,陈耀峰这才拿起口供仔细看看。 这种鬼佬,他都没有跟其交流的兴趣。 这个案子一破,他就会將班杰明交给廉署,然后给廉署施压。 凭什么一个整治部鬼佬能有上千万资產? 如果廉署执意不查,那可就別怪他陈耀峰手段多。 陈耀峰捏著口供一角,上面写著別墅位於九龙塘云景道,也是个別墅区。 班杰明很少去住,每月只去一两次,不过哪怕没住人,菲佣也会每天尽职尽责打扫。 正是因为每天打扫,今早菲佣才能及时发现主臥被爆窃,保险箱空了。 “阿邦、李文彬,带技术组去现场。”陈耀峰把口供放下:“让外面的线人盯紧黑市,留意最近有没有人大额销赃。”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通知大d和靚坤,让他们也分散人手去查销赃。” “收到!”手下组员重重点头,传来几声利落的应答。 阿邦跟在后面,忍不住嘀咕:“峰哥,这菲佣会不会有问题?监守自盗?” 这是所有人面对这种爆窃案,都会有的推测。 陈耀峰没否定,也没回头:“等会问问就知道了。” …… 云景道別墅区的铁门透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菲佣玛莎站在门口,双手绞著围裙,脸色发白。 “先生吩咐我每天上午来打扫,今天也是按规矩来的。” 她声音发颤,指了指二楼主臥的方向:“我开了门,就看见主臥的门开著,我每次打扫完都会关门,所以觉得奇怪。” “然后我进去才发现……那个墙洞开著。” 別墅里飘著柠檬清洁剂的味道,地板光可鑑人,连沙发缝里的灰尘都被吸得乾乾净净。 “你每天都这么打扫?” 陈耀峰问道。 “是……先生说喜欢乾净。”玛莎点头,指著吸尘器:“连地毯都要吸三遍。” 失窃的主臥在二楼,门虚掩著。 推开门的瞬间,阿邦皱了皱眉头。 一切装饰摆放整齐,床单都铺得没有一丝褶皱,若不是墙上那个开著的保险箱和地上的一滩香灰,根本看不出这里刚遭过贼。 保险箱是內嵌式的,嵌在衣柜侧面,平时还用一幅画掛著遮掩。 不过那幅画已经不翼而飞,显然小偷连这幅画都没放过。 主臥的木门各处都很光滑,没有丝毫撬动过的痕跡。 “耀哥,你看这个。”李文彬指著床头柜,上面堆著浅灰色的蚊香灰,旁边还压著半截没烧完的线香:“菲佣说她没点过这个。” 陈耀峰捻起一点蚊香灰,指尖碾了碾,味道刺鼻,是市面上常见的廉价货。 他来到窗边观察了一下,发现窗户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跡,窗锁是嵌入式的,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密室爆窃案。”他忽然开口: “门窗完好,没有撬痕,保险箱是密码打开的,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案犯是个熟手。” 李文彬用紫外线灯在房间里来回照射,眉间紧皱:“没有脚印,没有掉落衣服纤维,更没有指纹,案犯很专业。” “技术组,把香灰和线香头带回化验。”陈耀峰思索著,有条不紊下达指令:“李文彬,去查菲佣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大额转帐。” 第64章 整治部也欠收拾了 陈耀峰坐在別墅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敲著膝盖,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菲佣玛莎身上。 她的围裙边角磨得起毛,双手绞在身前,指节泛白。 陈耀峰拥有善恶之眼,自然能看出玛莎有无监守自盗。 但他就算知道答案也不可能直接下决定,最起码也得给底下的人做个样子。 “你每天上午来打扫,几点到,几点走?”陈耀峰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八点到十二点,先生规定的。”玛莎的声音发颤:“昨天也是这个时间,打扫完锁好门窗才走的,什么都没异常。” “墙上保险柜的的机关,你知道密码吗?”陈耀峰忽然发问,紧盯著她的眼睛。 主臥被盗的那个保险柜,不是被暴力破解的,而是用某种技术打开的,直接绕过了密码。 玛莎猛地摇头,头绳滑到肩上:“不知道,先生从不让我碰他主臥里的其他东西。” 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上周我看见他带个穿西装的英伦人进过书房,两人关著门说了好久,出来时先生脸很臭。” 陈耀峰指尖停住。 穿西装的鬼佬?多半是整治部的同僚。 他盯著玛莎的眼睛,这女人眼底只有纯粹的恐惧,没有撒谎时的闪躲。 监守自盗的人,要么眼神发飘,儘量少说话,要么急於撇清,连续否认。 但是这个玛莎连提到英伦人时都带著怯意,已经可以排除监守自盗的可能。 不过她说的英伦人,陈耀峰很有兴趣。 “那个鬼佬……那个英伦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玛姬摇头。 “你再看到照片,能认出来吗?”陈耀峰摩挲著下巴,既然班杰明的钱是贪的,那么跟他有关係的整治部同僚,也不会干净到哪去。 “可以。”玛莎声音坚定,他以为陈耀峰是要抓凶手,於是非常配合。 只要真凶找到,那么她的嫌疑就能排除。 “阿敖,回去把班杰明有关的整治部官员全部列印一份照片过来。”陈耀峰打了个响指,吩咐邱刚敖去办事。 李文斌和邱刚敖这两人,跟何文展有点像。 都是对破案不是很熟悉,但实务中很能做事的手下。 正巧这时李文斌查完菲佣的银行流水回来,握著手里的文件,连看都没有给陈耀峰看的必要,只是晃了晃,摇摇头: “阿头,银行流水无异常,这宾妹被你排除嫌疑了?” “对。”陈耀峰没有多解释,李文斌也没多问。 如果这种判断如果都能出错,那陈耀峰也不会被称为神探了。 兜兜转转,陈耀峰还是回到主臥寻找线索。 主臥里,技术组的人正在给蚊香灰拍照,紫外线灯在墙上扫出一片淡紫。 陈耀峰没看他们,径直走到床边,弯腰盯著墙壁与床板的缝隙。 这里是清洁死角,连菲佣的吸尘器都够不著,积著层薄灰。 他的目光一寸寸挪动,忽然停在墙壁的米白色墙纸上。 那里有个针尖大的暗红斑点,周围的墙纸微微发皱,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拍过。 他凑近了看,斑点中央隱约能看见半只被拍扁的文字。 “就是这个,找到了。”陈耀峰从证物袋里抽出镊子,小心翼翼地捏住蚊子尸体的残翅,將那一小块带血的墙纸连虫尸一起揭下来。 血渍已经乾涸,呈暗褐色,藏在墙纸的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李文斌凑过来,一脸疑惑:“被拍死的蚊子?” 陈耀峰把证物袋封好,点点头:“九龙塘这边潮湿,蚊子多。” “案犯作案时居然还有心思点蚊香,说明他可能是被折磨烦了,说不定还被蚊子叮过。” “这血,十有八九是他的。” 李文彬忽然明白过来,一脸激动:“你是要用新技术dna?只要化验出这蚊子肚子里的血,就能比对前科库!” 这个港综世界就连科技也是乱七八糟的。 在正常世界,82年虽然已经有了dna技术,但还没运用到破案里。 但在这个世界,dna已经应用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全民资料库,但有过案底的都会留下dna备份。 “没错。”陈耀峰把证物袋递给技术组的同事: “这个案犯能悄无声息的撬开门而不破坏门锁,还能轻鬆找到保险柜,並且破解,绝对是个惯偷,有案底。” 技术组的人拿著证物袋快步离开,李文斌还在盯著墙上的痕跡发愣。 他还是佩服於陈耀峰的脑洞,这种破案思路现在压根就没几个人能比。 甚至连新技术都了如指掌,运用自如。 “阿头!”邱刚敖快步走进別墅,风风火火的他做事很利落:“这是跟班杰明有关的整治部官员照片和资料。” 拿到资料的陈耀峰再次喊来玛莎,让她指认。 “是这个。”玛莎认真来回看了好几遍,毕竟这关係到她能不能洗脱嫌疑:“我很確定,就是这个人。” 陈耀峰瞅了眼她指的照片,然后抽出关於这个人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哼!” 陈耀峰看完这个人的资料,冷哼一声。 班杰明作为一个普通组员,居然能跟整治部总警司扯上关係,还在自己的隱秘別墅密谈。 看来里面牵扯的事情不小。 廉署、律政司、驻军他都收拾过了,看来现在还要多个整治部。 整治部虽然名义上是警队一部分,实际上跟警队没有关係,只是沿用警队职务称呼,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搞特种作业。 可以简单概括为间谍和特工。 毕竟里面一大批人都是mi5、mi6里出来的。 “收队!回署里。”陈耀峰带著组员归队:“让法医科加个班吧。” 第65章 隨时会爆的C4炸弹 物证分析室。 香港第一位女法医聂宝言穿著白大褂,带著乳胶手套,正在提取证物样本,也就是那只被拍扁的文蚊子和墙上的蚊子血。 法医科和物证分析科其实不是一个部门。 但是这两者知识面高度重合,而且考取难度高,所以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聂宝言偶尔也会兼任物证分析。 “宝言姐,你听说了吗?陈sir怎么找到这只蚊子的推理。”助手小林捧著记录本,语气里全是惊嘆: “现场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他能在墙角边找到这个,最主要的是他有利用dna技术的思路!太神了!” 聂宝言没抬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全港第一个女法医的头衔她带了五年才有第二位女法医,她本身就是个好强且慕强的人。 陈耀峰这个破案思路,的確让她刮目相看。 主要是之前从来没人主动利用过这个技术破案。 “別閒聊,注意分子量標准,准备与资料库进行对比。”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聂宝言抬头,就见陈耀峰微笑著站在门口挥手,他手里还提著个纸袋,里面露出两杯热奶茶的轮廓。 “聂法医,没打扰你吧?”陈耀峰语气隨意:“我比较紧张结果,所以来这守著,不会阻碍你做事吧?” “不会。”聂宝言语气平静:“实验室里不能吃喝,奶茶放外面。” 陈耀峰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听话把奶茶放在门外。 助手小林朝陈耀峰拋了个媚眼:“多谢陈sir的奶茶,太贴心了!” “不知道谁运气这么好,能当陈sir的女朋友……” 小林正想要八卦陈耀峰有没有女朋友,却被聂宝言用眼神呵止。 “准备进行对比。”聂宝言来到电脑前,键盘敲得噼啪响。 不多时,屏幕上弹出一串编號。 根据这串编號,在警队资料库中进行查询,很快有了结果。 “有了!周海,绰號阿海,本地人,是个孤儿,二十七岁,两年前因盗窃罪入狱,去年刚假释……” 小林把列印好的报告递过来:“他的dna与血渍完全匹配。” 陈耀峰接过报告,微笑道:“多谢两位,辛苦了。” 有了目標,抓人自然不是问题。 只不过报告上这个黑白的囚服照片,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发哥? 钟天正? 好像的確是发哥,但是这也不是钟天正啊。 他没多想,等抓到人就知道是谁了,起身向两人告辞。 证物分析室门关上的瞬间,小林依依不捨的感慨道:“宝言姐,你刚才看陈 sir的眼神……” “只是惊讶他晋升速度快。”聂宝言重新戴上手套,將凝胶板收好: “从警署警长到总督察,跟坐火箭一样,换谁都得多看两眼。” “切!”小林扁扁嘴:“我以女人的直觉发誓,你在撒谎!” “死囡包,敢开我玩笑,还不快工作。”聂宝言有些被说中的羞怒,转移话题道。 …… 深水埗,乡下一处唐楼。 这里是阿海(发哥)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墙角还堆著半箱没开封的速食麵。 阿海盘腿坐在褪色的地毯上,指尖转著枚偷来的古董怀表,这是他昨晚从那栋別墅里顺手摸来的,本以为是最值钱的东西。 谁知道最值钱的东西只是一个本子。 阿占(张国容)把一个黑色皮本隨手扔在桌面上,脸色难看。 “这次真的大祸了,搞了个大麻烦回来。” 他摇了摇头,看都不想看哪个黑色皮本一眼。 三人组中的女贼红豆(钟楚虹)之前已经粗略翻看过,也给他们解释过里面英文的意思。 这是个帐本。 本来是没什么的,帐本而已。 但这可是整治部官员的帐本! 还是黑帐! 上面详细记了不少人的交易详细,甚至和各个社团的各种交易也记录在册。 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不仅一文不值,相反,这还是个隨时会爆的c4炸弹。 三人陷入安静,他们甚至都幻听这个本子在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 阿海终於停下转怀表的手,接过本子翻了两页。 “扔了。”他把本子往垃圾桶方向一推:“我们要的是钱,不是一身麻烦。” “扔了?”阿占有些迟疑:“到时被人找上门,你手里没东西说不定更惨。” “是啊,你留在手里交出去,然后被他们灭口?”红豆嘟著嘴一脸苦相。 阿海突然站起来,檯灯在他身后投出长长的影子,在安全屋內来回踱步。 不能丟,不能留,那要怎么处理? 红豆突然眼睛一亮:“找义父!他肯定有办法……” “別!”阿海猛地回头,眼里充满不信任:“你以为他真的好心收养我们?去年我在赤柱蹲,他有说过一句话吗?更別提这么大的事!” “不管怎么处理,反正都不能留在手里。”阿海合上表盖,最后看了眼里面的钻石:“就留在这,最好是被差佬找到。” “至於我们,跑路吧,天亮必须离开香江。” “法兰西如何?”阿占听到跑路,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充满兴奋:“上次在巴黎偷的那幅画还藏在酒庄地窖里,够逍遥一阵子了!” 红豆眼睛亮起来:“对!我早就想再去塞纳河划船了!” 阿海没说话,算是默认。 三人七手八脚地收拾行李,等最后一个包拉上拉链时,楼下突然传来好几辆轿车的剎车声。 紧接著,楼梯口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阿占猛地捂住红豆的嘴,阿海已经抄起墙角的撬棍,指了指天花板的通风口。 但这次,脚步声不止来自楼梯,唐楼后的铁门也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像是被人踹开了。 “警察!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 喊话声从前后同时传来,手电筒的光柱刺破窗帘,在墙上扫来扫去。 阿海背靠著门,一脸警惕的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喂,袭警好大罪的。”阿占不想跟警察强硬动手,打算上天台看看有没有跑路的方法。 没等三人想到脱身的方法,玻璃就传来了碎裂声。 几颗催泪瓦斯弹精准的通过窗户扔入了屋內炸开。 阿占正踩著通风管道的铁架往上爬呢,辛辣的气体像无数根针扎进喉咙,他猛地咳嗽起来,视线瞬间被白雾糊住。 “走!” 阿海拽著红豆往天台冲,可天台的铁门早被从外面锁死,玻璃上已经映出楼下警灯的红蓝闪光。 催泪瓦斯在狭小的空间里越积越浓,阿海开始剧烈咳嗽,扯下衬衫,用水壶里的剩水浸湿,往红豆脸上按: “屏气。” 他自己却没捂,任由瓦斯钻进鼻腔,只是死死盯著门口。 门被撞开的瞬间,他看清了衝进来的警员制服,突然抬手示意阿占和红豆別动。 他打算一个人扛下罪行,反正赤柱都待过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最担心的,还是桌子上那个没收起来的黑色皮本。 “放下武器!投降!”邱刚敖与李文彬的吼声混著瓦斯的嘶嘶声。 陈耀峰正站在唐楼的楼梯口,抽著烟。 之所以亲自到场,是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发哥到底是谁。 他看著邱刚敖和李文彬带著警员顺利押著三人下来,给组员们竖了个大拇指。 等他看清三人样貌后,眉毛一挑。 纵横四海啊! 那不奇怪了。 第66章 正经人谁用纸笔记帐啊? 唐楼门口的门牌警灯照得忽明忽暗。 陈耀峰打量著眼前被押下楼的三人,摸出烟盒,弹出两支烟,塞到他们嘴里。 接著点燃打火机凑到阿海和阿占嘴边。 火苗在夜风中抖了抖,阿海深吸一口,烟圈从鼻腔里滚出来。 “我也要抽!”红豆伸出被銬著的手,一脸不服气。 陈耀峰笑了笑,把整包烟都塞在她手里,再把火机递过去。 “认识我吗?”陈耀峰靠在警车引擎盖上,指尖夹著的烟没抽,任由菸灰积得老长。 阿占也深吸一口,舌尖舔了舔唇角:“当然认识,陈督察嘛,报纸电视天天见。” 他晃了晃銬住的手腕:“就不该在你地盘上动手,算我……” “东西是我偷的。”阿海突然偏头,避开阿占要开口的动作:“他俩只负责提供安全屋,最多就是个保庇。” 阿海望著陈耀峰,眼里多了点恳求:“放了他们行不行?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犯案,硬要上庭多很多麻烦,省点事我全认了,免得你们还要审。” 他一口咬死,把锅全背在自己身上。 红豆在旁边挣了挣,被邱刚敖按住肩膀,急得眼眶发红:“阿海!你胡说什么……” “收声。”阿海低喝一声,又转向陈耀峰:“陈sir,江湖人讲个义气,我在赤柱蹲过,不在乎多待几年,但他们俩……” 陈耀峰笑了笑,把红豆用完的火机拿回来:“怎么判,是法官的事,法官按证据判罚,我做不了主。” 阿海闻言,痛苦的闭上双眼。 等他再睁开眼,双目中仿佛燃著野火。 他猛地挣开警员的手,手銬碰撞声叮噹响:“证据?证他老母!那些鬼佬在我们的土地上抢钱,把赃款塞进离岸帐户,跟社团分赃时,怎么没人跟他们讲证据?!” 他的吼声撞在唐楼斑驳的墙面上,惊飞了几只夜鸟。 “我们偷点东西就要蹲赤柱,他们贪上千万上亿,还能穿著西装喝红酒,这叫什么道理?!” 阿海指著九龙塘的方向,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不去抓他们?啊?!” “那些政治部的扑街鬼佬,你敢动他们吗?!” 周围的警员正要上前,李文斌和邱刚敖冷著脸摸向腰间的警棍,却被陈耀峰用眼神制止。 陈耀峰扔掉菸头,表情古怪:“你怎么知道整治部贪污的事?” 阿海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昨晚破解密码后,我没细看,把鬼佬的保险柜搬空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回来后才发现,金条和现金底下,押著个帐本。” 陈耀峰听到帐本二字,顿时来了兴趣:“帐本在哪?”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纸笔记帐。 正经人谁用纸笔记帐啊? “安全屋的桌子上。”阿海似乎是认命了,一脸颓然。 陈耀峰使了个眼神,示意邱刚敖上去拿。 人虽然押下来了,但还是有不少警员在上面清点赃物,进行记录。 赃物全在上面。 不多时,邱刚敖一步三格阶梯衝下楼,把一个用透明证物袋交给陈耀峰。 证物袋里,装著一个黑色皮本。 “把里面的內容忘了,这些事情跟你们没关係。”陈耀峰没问他们看了没这种蠢话,只是简单叮嘱了一句。 “没关係?”阿海嗤笑一声,“我们这种人,活一天算一天。” “倒是你们,拿著证据不敢动那些鬼佬,对得起身上的衣服吗?” 陈耀峰笑了笑。 他没去跟阿海爭辩,也没告诉他们会动那些鬼佬。 没意义,有些事只需要去做就行。 “把他们带回署里。”陈耀峰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 深水埗距离西九龙总署差不多六公里,押送车队直接驶上西九龙公路,然后进隧道,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陈耀峰的宾士不紧不慢跟在车队最后面,听著车载电台哼唱,副驾上放著黑色皮本。 看著放鬆的他,实际上一直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搞当然是要搞的。 问题是搞多大。 这里是香江,不是祖家。 鬼佬想在这里搞事? 別说他,就是对岸也不答应。 只是他现在的积累还没完成,要是搞太大,到时风云变幻,新时代的船不知道能不能载上他这旧时代的残党。 正想著,车队正好从隧道出来,忽然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声就像惊雷般炸响。 密集的子弹扫在前方负责开路的eu衝锋车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驾驶座上的警员猛打方向盘,衝锋车横过来挡住去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注意!有人劫囚!凶徒未知人数,持有重火力!”在eu车上隨车跟旧伙计们敘旧的何文展瞬间拿起对讲机,通知后面的车队。 在枪响的那一刻,陈耀峰已经打开车门,手中握著两把保养完好的mp5。 这是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 警员每次出任务都要配备枪械,陈耀峰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每次领枪时,领的都是飞虎队用的装备,然后放在储物空间里,等任务完成再还回去。 至於下班时间,他的空间里,还有些警队淘汰下来的“收藏品”,以备不时之需。 隨著阿展的通知声响起,eu衝锋车后面的三辆警车全部原地剎停。 警车里的铁栏被子弹震得嗡嗡响,阿海第一时间扑过去按住红豆的头,將她按在座椅底下。 “什么情况?”阿占蜷缩在另一侧,抱著头。 阿海目光冷静:“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红豆指甲死死掐进阿海的胳膊:“是……是鬼佬的人?他们要灭口!” 又一轮扫射袭来,后车窗彻底碎裂,玻璃碴子溅在阿占背上。 警员们一早全都下了车,藉助车辆当掩体进行反击。 李文斌和邱刚敖果断拉开车门,把他们三个拽下车,怒吼道: “去陈sir的车里躲著!” 陈耀峰的宾士在车队最后,还在隧道內,装配全是防弹材质,十分安全。 阿海三人作为神偷,展现出了极强的跑路能力,三两下就衝到陈耀峰的宾士旁边。 “接住!”陈耀峰略过三人,將一支mp5衝锋鎗和一把m1911手枪分別扔给邱刚敖和李文斌。 邱刚敖反手接住mp5,枪身的冰冷触感让他安全感大增。 陈耀峰自己握著一把mp5,拉栓上膛的脆响在枪声间隙格外清晰:“各位伙计留住自己的命,安全第一,至於匪徒,有机会直接击毙!” 话音未落,又一轮扫射袭来。 第67章 有多大搞多大 陈耀峰借著车辆掩护,衝到eu衝锋车旁边,mp5的枪口从保险槓后探出去,对著隧道口旁的一伙匪徒进行点射。 西九龙隧道的出口边是一个货仓,旁边就有不少铁皮货柜。 短点射精准地打在所有敢露头的匪徒头上,全力出手的陈耀峰几乎是一枪一个,没有任何留手。 拥有枪械精通的他,现在的枪法比枪会里所谓的枪王还要高一个档次。 要不是物理不允许,恐怕子弹拐弯他都能办到。 “阿敖左翼!文斌右翼!”陈耀峰吼道,这群匪徒目標明確,就是要让那本黑皮本和人证一起消失。 邱刚敖抱著mp5滚到eu衝锋车后,对著路边货柜缝隙连开数枪:“至少八个火力点!全是ak!” 李文斌则绕到路灯杆后,m1911性能强悍,威力和射速都是手枪中顶尖的。 陈耀峰趁机探头,瞄准货柜顶一个正在换弹匣的匪徒。 这伙匪徒全部蒙著面,裸露的手臂还带著某种纹身。 “他们要强攻!”李文斌突然大喊。 三名匪徒高举著手,高爆手雷赫然已经扯掉了拉环,正冒著烟。 陈耀峰架起mp5,枪托抵著肩窝,三枪点射直接將三个匪徒当场击毙。 三个手雷掉在他们尸体旁边,爆炸声震碎了沿街商铺的玻璃。 邱刚敖趁机换弹匣,喘著粗气问:“阿头!这些是职业杀手!” 陈耀峰对著邱刚敖冷静道:“通知总部,西九龙出隧口交火,请求飞虎队支援!” 他再次探身射击,mp5的枪声沉闷而密集。 这些人敢在这里动手,显然是急疯了。 子弹打光的瞬间,陈耀峰缩回车身,手指再次探入储物空间,摸出两个弹匣。 匪徒被陈耀峰一个人就逼得不敢露头,但陈耀峰完全不解气,直接衝出了衝锋车的掩体。 “扑你个街!” “我还没动你们,就敢先劫我?” 脚尖点地的瞬间,系统赋予的超人体质让他像颗出膛的子弹,躲开迎面扫来的弹幕,瞬间来到货柜后。 子弹在他刚才的位置犁出一串火星,而他已经一拳砸在最近的匪徒脑袋上,后者脑袋撞在货柜上,颈骨断裂的脆响混在枪声里。 “wtf!”另一名匪徒刚要开枪,陈耀峰已欺近身前,左手锁住他持枪的手腕,右手夺过ak,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踩著碎砖跃起,落在货柜顶端。 接著居高临下扣动mp5扳机,短点射精准击穿每个人的眉心。 邱刚敖和李文斌都看呆了。 他们知道陈耀峰破案强,但是没想到实战也这么猛! 对面可是拿著重火力的杀手啊! 最后两名匪徒见情况不对,想驾车逃窜,轮胎刚转动,陈耀峰已追到车后。 他单手抓住后备箱盖,超人体质爆发的力量让整辆车猛地抬起,后驱的轮胎疯狂空转。 匪徒刚探出头要开枪,就被他抬手一枪击穿喉咙。 另一个试图从驾驶座下车逃跑,陈耀峰一连串扫射直接把mp5子弹打光,全部倾泄在最后一个匪徒双腿上。 这双血肉模糊的腿上含铜量拉满。 那个匪徒嗷呜哀嚎,但没多久就痛晕了过去。 隨著枪声停止,陈耀峰站在满地狼藉中,mp5枪口冒著青烟。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把打空子弹的mp5扔给赶到的邱刚敖:“清理现场,查匪徒身份。”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宾士。 宾士车內,阿海三人正瞪大眼睛望著他,眼里的震惊盖过了恐惧。 陈耀峰拉开车门,对上阿海的视线,忽然笑了笑。 “挺醒目的,居然没跑。”陈耀峰让警员看好这三人,回到车上坐著闭目养神。 他也没想到保险柜里居然有帐本,所以压根来不及提前做安排。 幸好这次只有几个警员被流弹打中,没生命危险。 那个班杰明也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你保险柜里有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来报案? 然后等警方找到小偷后还想著全部灭口? 真当他们警队都是泥捏的? 陈耀峰睁开眼,他现在就想回去收拾那个班杰明一顿。 车窗忽然被敲响,邱刚敖站在车外,匯报导:“陈sir,飞虎队的人到了。” 这次带队的人是飞虎队教官简伟仁(冯淬凡),他竖了个大拇指: “陈sir,搞得掂就不要call我们飞虎啦,跑来跑去好鬼麻烦的。” “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陈耀峰清楚这个简教官的性格,没有在意他的话。 “好啦好啦,没事最好。”简伟仁对飞虎队组员挥了挥手:“收队!” 飞虎队啥事没干,坐著直升机归队了。 现场还需要其他警员进行勘察记录和清理,陈耀峰直接让手下组员们换了车,带队回西九龙总署。 总署內,由於这次性质袭击恶劣,所有警员都动了起来,查证匪徒的身份。 黄炳耀亲自出来迎接,见陈耀峰安然无恙,鬆了口气。 “搞什么,抓个小偷闹这么大?”黄炳耀叉著腰。 “更大的还在后面。”陈耀峰挥手吩咐警员把阿海三人拉去羈押。 他转身对著惊魂未定的阿海三人开口道:“放心,我会向法官建议,酌情轻判。” 这三个神偷也算是坏心办了好事,陈耀峰不介意给他们行个方便。 …… 署长办公室里。 陈耀峰把那本黑色皮本往黄炳耀面前一推。 “吶,整治部黑料全在里面。” 黄炳耀没碰本子,而是点燃了根烟:“你想怎么处理?”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沉稳。 谈正事的时候,他比谁都认真。 “还能怎么处理?”陈耀峰往椅背上一靠:“这帮扑街鬼佬把香江当自家提款机,当然是有多大搞多大。” 黄炳耀这才慢悠悠拿起本子,他一页页翻得很慢。 看完后,他深吸一口烟,烟雾把他的半张脸藏在后面,只剩菸头的红点明明灭灭。 “阿耀,你愿不愿意帮国家做事?” “不是祖家,是华夏。” “当然愿意。”陈耀峰有些意外黄炳耀居然跟老家有联繫:“不过要做什么?铲起整个整治部?” 黄炳耀听到这话,也很意外。 他没想到这小子的想法比他还大胆。 不过想要铲起整治部,现在是不可能的。 mi5、mi6不可能放任整治部被瓦解,唐寧街更不乐意见到这个情况。 最多,只能做到重创整治部,把一堆苍蝇和吸血虫清出局。 第68章 有本事就全宰了,还免得自己动手 “铲肯定是铲不掉的啦。”黄炳耀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脚交叉伸到桌上:“不过可以打击、警告、控制一下他们。” “这个打击、警告、控制具体是个什么尺度?”陈耀峰听不懂这个官腔,他只知道他现在满腔怒火。 整治部这帮鬼佬整日在香江搞风搞雨,一大部分的罪案都是这帮扑街搞出来的! 这帮特工给钱给货,支持社团和各类犯罪分子隨便搞事。 目的就是震慑和威胁,让祖家在谈判中占据优势。 哪怕谈判不成功,他们这番操作最后也会留一个超级大的烂摊子,甚至还埋下了无数根钉子。 所以在陈耀峰的计划里,清除整治部也是他的目標之一,只不过他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打击、警告、控制呢,就是……”黄炳耀说到一半,转移话题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把你联繫方式给那边,他们会联繫你的。” “具体你就跟他们商量。” 陈耀峰撇撇嘴,他就知道这老小子光会打官腔,他也不知道答案。 “好吧,没什么事我先去做事了。”陈耀峰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搭在臂弯,黑皮本往兜里一揣,指尖刚触到本子,本子就悄无声息滑进了系统储物空间。 他现在就想去揍那个班杰明一顿。 敢跟他们警队玩杀人灭口这套,估计是活够了。 离开署长办公室,陈耀峰拦住一个脚步匆匆的警员,问道:“班杰明还在休息室吗?” 他在班杰明报案后,就安排人把班杰明“请”到休息室,不准他离开半步。 毕竟这扑街鬼佬贪这么多钱,盗窃案破了他还得接受贪污案的调查。 可以说他报案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 “在,没离开过。”警员恭敬的答道。 陈耀峰点点头,往警队休息室走去。 结果他刚一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我丟!” 陈耀峰往休息室內扫了一眼,班杰明瘫在沙发角,灰色西装被血浸成深褐色,胸口还插著把摺叠刀。 陈耀峰冷笑一声,刚还在心里骂这扑街活够了,转脸就真成了尸体。 这帮整治部的扑街,够狠! 居然敢在警队休息室动手,这是明著打他的脸。 不过这么大费周章,可想而知整治部这帮人有多慌。 对陈耀峰来说,这只是一个鬼佬而已,死了就死了。 区区一个人证,整治部里多的是鬼佬。 有本事就把整治部里涉及这件事的鬼佬全宰了,还免得自己动手。 …… 西九龙重案组办公室里。 见陈耀峰迴来,michelle抱著查到的资料快步迎上来:“阿头,伏击你们的那帮匪徒有眉目了。” 她拿出列印好的黑白照片,上面清晰显示著匪徒脖颈处青黑色的冰棱纹身。 “他们是绰號亚洲冰后的一个跨国贩毒集团所豢养的杀手。” 陈耀峰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入境处有消息吗?” “没有,这批杀手全部都是非法入境。”michelle摇摇头。 “继续查,把剩下的人全部挖出来。”陈耀峰迴到办公室,开始思索如何破局。 这个小黑本上记载的很清楚,整治部背后的mi6通过冰后入货,然后交由东星、洪乐、王宝等字头散货。 散货后的钱又由字头洗乾净之后,跟整治部进行一定比例的分帐。 不过陈耀峰觉得整治部跟冰后之间的关係,不只是交易这么简单。 在他的认知里,全世界最大的走粉集团是谁? 什么坤沙、八面佛,什么老墨、什么金三角。 都是小鱼小虾。 眾所周知,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果农是获益最小的,一斤果卖几毛,到消费者手里就变成了十几块,收益大头都是中间商。 种那些玩意也一样。 真正获益最多的,也是中间商。 mi6、cia、fbi等军情组织,就是最大的中间商。 由於他们的工作性质,行动经费一般给的很慢而且很隱晦。 围剿世界各个大毒梟,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而任务完成后的那些收穫,缺经费的他们,直接就货物转手卖给其他集团,左手倒右手。 赚取经费的同时,还能利用这些货完成其他任务,比如获取情报,控制或者影响某个地方。 陈耀峰怀疑,整治部背后的mi5跟冰后就是这种关係。 正在思索如何把这个本子的收益最大化时,陈耀峰摆在桌上的手提电话忽然响起。 …… 香江某地,安全屋。 陈耀峰、李树堂、石庭长、杨建华、陆志廉、王东,六个人齐聚在这个只会使用一次的安全屋內。 “陈耀峰,西九龙总督察,不用多介绍了。” “这位是石副庭长,曾经为了摸清香江社团的运作方式,臥底和联胜,江湖绰號大圈豹。” “这位是杨建华(杨子琼),对岸的国际刑事科长,专门负责对外的安全事务,包括扫毒。” “这位是飞虎队队长王东(王敏德),之后会辅助陈耀峰,对贩毒集团进行武力打击。” “至於这位,是廉署调查主任陆志廉,负责主导廉署对整治部的彻查。” 警队二哥李树堂挨个给眾人互相介绍。 几人都互相打量著彼此,显然是对这次合作极其谨慎。 尤其是陆志廉这个廉署的,他本来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但陈耀峰力排眾议,强行把陆志廉拉进来。 他拉陆志廉入局,一是因为他了解这个人不会叛变,二是这一系列计划的確需要廉署的助力。 等事情一起,各方面施压。 切斯特也必须下令对整治部进行调查,而陆志廉可以保证这个调查不是走个过场。 至於第三点,则是为了俘获陆志廉的忠心,让他彻底成为自己以后的一大助力。 “陈督察,我对你的方案很讚赏,曾经向上面提起过你,如果你能够顺利完成你的方案,相信能得到不少嘉奖。” 石庭长率先开口,望向陈耀峰。 他这时候还是副庭长。 在港片以和为贵中,他控制社团,只要天下太平,主旨就是“没事,没麻烦,没投诉,安定繁荣”。 同时,这也是官方对社团的一种態度。 可以说陈耀峰整合社团的计划,十分符合他以及上面的要求。 “过奖了,只是为了维护香江治安。”陈耀峰笑了笑,谦逊道。 他做这么多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69章 因为,我有钱 隨著石庭长率先开口,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眾人认真商谈这次计划的各种细节。 计划一步步完善,到了会议最后,陈耀峰突然开口: “各位,我有个想法,要不要把港督也拉进来?” “港督?”李树堂皱眉:“鬼佬信不过吧。” “不。”陈耀峰摇头:“整治部是mi5的爪牙,是情报机构,港督是当官的,搞整治的。” “他和搞情报的不会是一条心。” “整治部的目標是搞乱香江,方便他们布局。” “但港督要的是安定繁荣,是税收,是政绩。” 石庭长忽然开口:“就算是这样,在大是大非的立场上,港督也很难向著我们,更何况爆出整治部的贪腐丑闻,对港督来说也不算是什么政绩吧。” 陈耀峰冷笑一声:“我们的行动板上钉钉,他没得选。” “他要么和我们合作,要么让廉政公署把整治部的黑料捅出去。”杨建华对整治更敏锐,接话道: “港督如果加入,那就是主导反腐,所获收益我们还可以让出去,让港督对祖家有个交代。” 李树堂也回过味来,试探性说道:“那这样的话,就得包装一下,就说港督每年批给整治部的经费被贪了,有30%流向了离岸公司。” “这样港督有个台阶下,让港督有配合彻查的理由。” 石庭长还是觉得不稳妥:“阿耀,你这个计划,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百。”陈耀峰通过之前对港督的试探,捏死了港督的心思,自信道。 “这世界上哪有百分之百的事情。”石庭长皱眉,点了根烟。 陈耀峰呵呵一笑:“因为,我有钱。” …… 港督府,会客厅。 麦理浩爵士坐在真皮沙发上,指节夹著支雪茄,烟雾在他银灰色的鬢角繚绕。 “陈,按照你们的话说,你是稀客。”麦理浩呷了口威士忌:“警队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有空来我这喝茶?” 陈耀峰吐了个烟圈:“过来坐坐,听说你任期还有半年?” “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回苏格兰种土豆养羊?” 麦理浩笑出声,雪茄在菸灰缸上磕了磕:“陈,我也不想养羊,不过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倒是你,突然问这个,你是想劝我留任?” “留任的事哪轮到我说话。”陈耀峰弹了弹菸灰,话锋一转:“不过港督不妨猜猜,我现在身家多少?” 麦理浩挑了挑眉,陈耀峰的身家在他这里一直都有记录:“不少於一百亿。” “够准。”陈耀峰笑了:“那在祖家,这个数字能排到哪个位置?” “香江首富是板上钉钉。”麦理浩放下酒杯,语气带了点认真: “放祖家,进前三没问题,那些老牌財团看到你,怕是得绕道走。” 麦理浩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成为了香江的第一首富。 最可怕的是,他在警队很高调,在商界却很低调。 “这数还会涨。”陈耀峰往前倾了倾身:“要是有这么个『香江首富』支持您回去,港督有没有想法再往上走走?” 麦理浩的雪茄顿在半空。 沉默片刻后,他亮起笑容,微笑著站起身:“去书房聊聊?” 书房內,水晶吊灯在胡桃木书桌上投下细碎光斑。 港督关上书房的门,神情严肃。 他很清楚陈耀峰没开玩笑。 而祖家政界选举也的確很烧钱。 如果陈耀峰愿意支持他,凭他的功劳,別说枢密院,上议院,哪怕是內阁大臣这些重要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他慢悠悠地说,烟雾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要是能拿到三个內阁大臣的保荐,起步应该就是枢密院顾问……” 陈耀峰把菸蒂摁在水晶菸灰缸里:“看来您也有这个想法,都已经把路都铺好了。” 麦理浩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微笑道:“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说吧,要我做什么?” 陈耀峰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袋,放在书桌上。 袋子里,是一部分整治部贪腐证据的备份。 “整治部的人。”陈耀峰指尖点著照片:“用您批的『经费』跟毒贩分赃,还伙同社团贩毒。” “证据已经全部掌握,之所以来见你,是尊重你。” 麦理浩拿起文件,越看脸越黑,指尖捏得发白。 他当然知道整治部是干什么的。 同样作为祖家人,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干涉。 但是整治部这么大摇大摆的搞,摆明了就是要他背黑锅。 等他任期结束回去,別说政绩,哪怕是授勋估计都没他的份。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的声音沉了沉,雪茄在掌心被捏得变了形。 陈耀峰靠回沙发,重新点燃一支烟:“简单,您签个令,让廉政公署查他们的帐,剩下的,我来。” 烟雾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麦理浩忽然笑了:“陈,希望我不会看错你。” “放心。”陈耀峰笑得很开心:“以后,我就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 陈耀峰离开港督府,代號命名为破冰的行动正式开始。 首当其衝,就是彻查跟亚洲冰后有关係的社团。 凌晨三点,周星星正蹲在巷口摆弄他那把总卡壳的配枪,阿展则在检查破门器的液压管。 尖沙咀的龙津私人会所外,阿邦盯著二楼亮灯的窗。 收到线报,东星龙头骆驼正在里面打麻將。 阿邦对著伙计们打了个手势,身后的警员已握紧枪套。 咔噠一声,技术组完成破解,门锁弹开。 阿邦带人突进时,麻將牌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 骆驼看见破门而入的警员,他猛地掀翻桌子,麻將散落一地,混著玻璃杯碎裂的声响。 他跑到窗边,看著楼下闪烁的眾多警灯,顿时愣在原地。 “阿sir,有证据吗。大晚上还请我回去喝茶。”骆驼完全没意识到危机,直接举手投降。 “骆驼,你被捕了。”阿邦举著枪瞄准东星龙头骆驼,吩咐周星星给骆驼戴上手銬。 东星五虎也被各个警署的重案组派人进行突袭,没有任何防备之下,全部落网。 与此同时,一早就收到消息的大d和靚坤,各自派出了长毛等小弟,开始抢占属於东星的地盘。 虽然转做正行了,但和联胜能打的小弟却只多不少。 原因,自然是陈耀峰吩咐的。 他让大d养著一队专门负责动手的行动组,平时別搞事,只有关键时刻才出手。 这帮行动组平时啥也不干,只需要训练,在街面上,战力惊人,有点类似於洪兴太子手下的小弟。 对大d来说,这件事就是前所未有的爽局。 这叫什么,这个叫奉命抢地盘! 哪个古惑仔有这种殊荣? 甚至路过的警车都当这帮和联胜的古惑仔是隱形的,有的阿sir甚至只是叮嘱他们別扰民,別搞太大。 对此大d早就吩咐了小弟们,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动手前都提前叫好了救护车,就是为了避免闹出人命。 第70章 有没有兴趣过档? 铜锣湾,兴发街。 “耀哥!”大d捏著发烫的手提电话放在耳边,整个人的状態意气风发。 他刚带著小弟扫掉油麻地的一家夜总会。 自从大d把荃湾打了个清一色之后,大d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带队占地盘了。 这次皇权特许,自然是要亲自出马体验一下。 “搞定了吗?”陈耀峰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 “差不多了,地盘都插旗了,就是卫生清洁还没搞掂。”大d单手叉腰,扭头望了眼身后。 已经搞定的小弟们正穿著橙色环卫服的小弟们正蹲在地上,用簸箕铲散落的玻璃碎片。 还有几个正在喷清洁剂,拿砍刀刮著地砖上的血跡。 虽然是陈耀峰特许他们出动,但也不可能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古惑仔在全港各区明目张胆。 他还另外提了个条件,那就是让小弟们穿上环卫署工人的衣服,动手的傢伙也只能是趁手的清洁工具。 完事后,地面上的碎玻璃,血跡、武器等必须收拾乾净。 总之就是要在第二天一早,全港市民起来上班时,一切照旧,没有异常。 “我不要差不多,我要確定。”陈耀峰声音沉了些许:“这样吧,你派人去请环卫工人加班,收拾手尾,加班费给足。” “別怪我没提醒你,时间很紧,你们的人必须赶下一场,错过这个机会不一定还有下一个。” 听著陈耀峰的吩咐,大d顿感汗毛倒竖,哪怕是倔脾气的他都能听出来陈耀峰心情不太好,急忙应声: “收到!收到!我即刻找人去请工人搞定手尾。” 掛掉电话,大d急忙打给更能协调大局的吉米仔。 “餵?吉米仔!快去帮我找一队环卫署工人加班,帮我们收拾手尾!” “钱?隨便啦!加班费给三倍!” 完成吩咐后,大d朝著手下们挥了挥手:“今晚还有很多地盘等我们去捡,留几个人看守,其他人跟我们去赶下一场!” 东星这些地盘,没了龙头骆驼和东星五虎坐镇,完全就是一盘散沙,轻轻鬆鬆就能打下。 不过抢地盘,並不是像游戏里打完了就是你的,还必须派人驻守。 不然你把人打退了带著人离开,刚抢到的地盘说不定分分钟被抢回来或者被其他社团占走。 所以和联胜这次为了吞下这块大蛋糕,几乎是倾巢出动,所有在册的成员全部都动了起来。 不仅是今晚要忙,抢下地盘后的接连几天也会很忙。 因为这些大d要派人跟原先地盘上的商家谈条件,商量保护费等事宜。 当然,自从联胜集团成立之后,他们就没有保护费这个东西了。 取而代之的,是物业费。 保护费跟物业费的区別就是,前者不用签合同,后者需要。 和联胜出人看场,还负责打扫卫生,停车泊位,甚至还会在门口帮店家招揽生意。 …… 旺角杉东街,各式各样的霓虹招牌在凌晨三点半仍泛著七彩虹光。 洪乐龙头飘哥作为洪字头的社团,本人也是个老派江湖人,不喜欢住別墅,只喜欢住唐楼。 此时的他正在自家唐楼的主臥里睡得正香,结果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三四点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处於深度睡眠中,飘哥听到铃声了,但本能的不想理。 电话铃还在不断地响,飘哥忽然惊醒,这么晚打来一定有事。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 “餵?” “飘哥!我是飞全,大事不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紧张:“我收到风,东星的场子全被和联胜占了!我担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杂乱的喧闹声,隨后电话就被掛断。 飘哥猛地睁眼,睡衣领口被冷汗打湿。 “餵?餵?你说清楚点!骆驼和五虎呢?” 可惜电话已经掛断,没人能回他。 飘哥呆呆的坐在床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楼下突然传来 “轰” 的闷响。 飘哥光著脚衝到窗边,只见铁柵栏外停著三辆黑色衝锋车。 他转身想跑,臥室门却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中,邱刚敖端著霰弹枪率先衝进来,战术头盔下的眼睛泛著寒光。 “別动!”他的声音像冰锥:“香江警察!” 飘哥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枪,李文斌却早一步按住他將其反绑。 与此同时,油麻地的金舫夜总会內,神灯哥正搂著两个舞女在vip房吞云吐雾。 突然,包厢门被一脚踹开,涌进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 “洪乐神灯哥是吧?”为首的方洁霞冷声道:“你被捕了。” …… 旺角杉东街,洪乐的堂口直接被拆了个乾净,所有关於洪乐的东西全部找人运去堆填区。 “喂,靚坤,用不用做的这么绝啊。”大d双手叉著腰,一副拽的上天的架势。 虽然他嘴上说著靚坤做的绝,但脸上却是掛著肆意的笑容。 “挑!”靚坤摆摆手:“洪乐这个字头以后就在香江除名啦,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干什么!” 和联胜还有靚坤的小弟们一部分在搬东西,还有一部分在清洁卫生,忙的热火朝天。 “喂,讲正经的。”大d语气突然正经:“明日我们和联胜在三圣宫开山门,有没有兴趣过档?直接给你扎职旺角揸fit,入公司分股份。” 过档就是跳槽,从一个社团跳槽到另一个社团。 开山门,其实就是洪门一个仪式,一般是宣布大事或者广收成员。 同时也是向其他社团宣扬自己的实力。 其实按照规矩,和联胜选了新任话事人,应该要开一次山门的,只不过前段时间大d在忙联胜集团成立的事,一直没时间。 现在正好,宣布自己当选的同时,也能趁这次行动,彰显自己的实力,收多点劳动力。 在他眼里,收小弟现在就跟招聘是一个东西。 有资格在三圣山开山门的社团,整个香江也不超五个,现在还少了个东星。 今晚一战,直接没了东星、洪乐两个大字头。 这两个字头的龙头以及底下的揸fit人都进去了,地盘也没了,所有小弟直接就成了流浪孤儿。 再加上他们和联胜地盘几乎翻了一番,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自然要大开山门收小弟。 第71章 只能看,不能用的吉祥物 靚坤听著这个诱惑的条件,没作声,只是点了根烟,一口接一口。 烟雾瀰漫在他的花衬衫上,大d也没有催他,同样也点了根烟。 今晚两人算是並肩作战,之前又一起搞物流生意,关係好了很多。 虽然靚坤只在旺角有人马,但洪乐的地盘也大多都在旺角,打下来基本都归了靚坤。 要不是旺角这个油水区还有新记、福义兴、长乐、联英社等大字头,他甚至能做到旺角清一色。 “算了。”靚坤摇摇头:“祝你们和联胜一路长虹,明天我就不到场了。” 他不想,也不甘只当一个堂主,当大d的手下。 如果真的过档和联胜,那他跟陈耀峰就没关係了,甚至话都说不上。 毕竟陈耀峰有什么事,只会跟和联胜话事人说,也就是大d。 比起一个堂主,他更想当陈耀峰的手下。 至於是不是龙头都无所谓。 自从天生天养这两兄弟回来后,他想了很多,也想通了。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 “好,我也祝你顺利。” 也许是两个人都爭过龙头、话事人这个位置,大d十分共情靚坤的想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如何都好,物流生意我都会求耀哥留你一份。” 靚坤笑著点点头,他明天也得收小弟,地盘大了自然也得有相匹配的实力。 洪乐的地盘比较齐,基本都集中在旺角。 大d和靚坤的人分別清扫不同的地方,对讲机不断传来“搞定”“清场”的回覆。 “长毛!差不多了,叫真环卫工过来收尾!”大d对著对讲机喊:“告诉他们,今晚三倍工资!” 大d摸出烟,给靚坤递了一根:“明天同跟商家谈物业费,叫你的人別太拽,学著点我手下,签合同、开发票,搞正经生意。” 靚坤嗤笑一声,却没反驳,沙哑的笑道:“知道啦,大老板!” “我跟耀哥匯报。”大d摸出手提电话,刚接通就主动匯报: “耀哥!东星、洪乐的地盘全拿下了!我跟靚坤这边……” 听筒里传来陈耀峰的声音,还是那副听不出情绪的调子:“知道了,地盘大了,安稳发展物流和仓储就行,不要张扬和搞事。” “收到!”大d掛了电话。 “好!联胜集团公益扫街行动,圆满成功,收队!”大d见收拾的差不多了,挥手招呼小弟们撤退。 今晚不少小弟都累坏了,但明天、后天、乃至以后得日子,都只会更忙。 这种每天充实工作,还有大把钱赚的生活,是那些每天在街头上混,穷的叮噹响的古惑仔体会不到的。 …… 湾仔,工厂区內一家旧工厂,锈铁卷闸门紧紧合上。 袁浩云蹲在废弃车间的窗口,手里的夜视仪锁定著二楼窗口。 王宝的影子正映在蒙尘的玻璃上,里面隱约能看见人影窜动。 今天正是他们出货的日子。 “飞虎队左翼控住消防梯,反黑组守后门,重案组跟我突正面。”袁浩云对著喉麦低语,指尖扣在mp5的扳机上。 身为辣手神探的他,扑灭罪案永远都是冲在第一个。 这次行动,陈耀峰提点过,王宝团伙可能拥有重火力,而且王宝本人和阿积都拥有超强的近战格斗能力。 所以只要遭遇反抗,陈耀峰允许他们立即开枪反击,这些毒贩,击毙一个算一个。 旧工厂的铁皮顶被风吹得哐当响,正好掩住他们贴墙移动的脚步声。 重案组的人围在卷闸门后,袁浩云比了个手势。 两人负责掀起卷闸门,袁浩云率先衝进去,战术手电的光柱扫射整个旧工厂的情况。 王宝的小弟们正在分装晶体和粉末状的东西,见警察赶到,仅仅是愕然一秒便抄起隱藏在货架里的武器,原地进行反击。 ak的枪声像爆豆般响起,子弹打在货柜上溅起火星。 袁浩云顺势翻滚到铁架后,抬手就是三枪点射,正中一个举枪的嘍囉胸口。 二楼的阿积见势不妙,直接护著王宝跑路。 “王宝!”袁浩云吼道,枪口扫向二楼。 王宝正扒著栏杆往下跳,手里还攥著枚手榴弹,直接甩向一楼,也不管下面是警员还是自己的小弟。 袁浩云侧身翻滚,躲开爆炸飞溅的玻璃碴和弹片,抬手精准击穿王宝的小腿。 飞虎队的狙击手从外面及时补枪,子弹正中王宝眉心。 阿积目眥欲裂,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大就这么被枪毙,还在努力拖著王宝的手往工厂深处爬。 那里堆著半墙的管制刀具。 袁浩云手持mp5追上去,鸣枪示警:“停下脚步,立即投降!” 阿积充耳不闻,猛然暴起,直接抄起旁边一把刀脱手甩出,飞向袁浩云。 早有准备的袁浩云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躲开后不再犹豫,mp5直接清空子弹。 “哼,我只是找个藉口杀你而已。”袁浩云踱步到中了不知道多少枪的阿积身前,居高临下,看著还在抽搐的阿积: “去年尖沙咀那三个警察伙计,是你杀的吧?” “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阿积不甘的闭上眼睛,一身武艺无处施展。 车间里的枪声渐渐停歇,反黑组的警员正逐个搜查隔间。 负责散货的马仔们缩在角落,手里的枪械扔了一地。 虽然投降有可能被判重刑,但看这个架势,重案、扫黑、飞虎队,三组人联合行动,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他们拼的。 “全銬起来!”袁浩云从二楼下来:“把这些赃物装袋,標好编號。”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押送车正驶离码头。 袁浩云坐在副驾,看著后视镜里被警戒线围住的仓库,掏出手提电话给陈耀峰打过去。 “搞定了。” “做得好。” 陈耀峰在办公室里指挥全局,这时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计划第一步完成,帮整治部和亚洲冰后散货的下线全部落网。 接下来就需要看明天的舆论发酵。 他已经吩咐地主会,收购的那些媒体平台,收购的那些媒体集团的股权,也该发挥作用了。 等舆论一起,警队和港督同时向廉署施压,逼迫廉署专员切斯特调查整治部。 为了自保,整治部一定会跟亚洲冰后联繫,商討后续应对,甚至是进行切割。 届时就可以顺藤摸瓜,解决亚洲冰后这个毒瘤,还能重创整治部。 可惜的是,石庭长和杨建华也不同意在这个时候彻底剷除整治部。 还不到时候。 但不能剷除,不代表什么也不做。 起码,这套组合拳可以斩断mi6伸向香江的狗爪,还能让整治部变成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吉祥物。 第72章 这还混个毛啊! 翌日。 清晨的茶餐厅內飘著菠萝油的香气。 收音机里正播报警队昨夜的联合行动: “重案、扫毒、反黑三组联合行动,抓获东星、洪乐等社团首脑二十余人,查获毒品逾三吨。” 播报声刚落,穿背心的老板就用铁铲敲了敲锅沿:“听说连王宝那伙人都端了?” 这倒不是他消息灵通,而是他旁边就是一家酒吧,正是王宝的。 只不过现在已经贴上了封条。 不止这一家,王宝手下的夜总会和酒吧產业全被查封。 邻桌的环卫工放下豆浆碗,大声道:“不止啊,我收到风,说那些粉啊冰啊,全部都同整治部脱不了干係!” “整治部?”穿西装的白领疑惑道,普通市民对这个机构十分陌生,只知道都是鬼佬。 具体干什么的,他们大多数人都不会留意。 “十成十的真啊,你看,报纸上都有!”环卫工把腰间別著的报纸拿出来,给大家看。 警方昨晚凌晨三点多的行动,四点结束,等报社收到风,最起码也要五六点。 这个时间根本来不及写稿和排版。 所以这份报纸,自然是陈耀峰提前给地主会打招呼,让自己的那几家小报社提前写好的。 写的,正是有关整治部跟毒贩、还有国际犯罪组织勾结的新闻。 就连这个环卫工,也是收了钱的。 议论声像滚雪球似的在茶餐厅蔓延,不少地方都上演了类似的场景。 路过的主妇们捏著菜篮子討论,计程车司机们都摇下车窗专门买这个之前没听过的报纸。 “怪不得扫了这么多年毒还扫不乾净啦,原来有靠山!”每班巴士司机也主动引导话题,巴士上的乘客閒来无事,也开始討论。 不只是市民,就连传媒的同行都在討论这件事的真假。 更有甚者直接打去那几家报社,询问资料来源。 他们这些有名的报社,如星岛日报等都还在写稿排版,爭取早点把这个轰动全港的事件报导出来。 …… 廉署大楼的办公室里,切斯特专员正用银勺搅著咖啡。 刚刚警队一哥专门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督查这些社团的毒品来源。 听完一哥的电话,切斯特嘴角撇出个嘲讽的弧度。 “查毒品来源?” “警队扫毒组是拿薪水看报纸的吗?自己抓不到人,倒要我们廉署来背锅?” “哼,早晚得查警队內部是不是有人消极怠工,浪费纳税人的钱!” 切斯特完全没有把一哥的话放在心上。 一旁的秘书小心翼翼的提了句:“他们已经抓到那些社团头目,有没有可能是社团头目供出了毒品来源,但不好查,才让我们协查?” 切斯特像看白痴一样看自己的秘书:“你脑子被马蹄踢了?我们是廉署,查什么毒品!” “难不成是有高层在资助这些社团?是你还是我啊?” 他起身踱到落地窗前:“廉署只查贪污,缉毒是警队的事,別想把烂摊子丟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內线电话突然响起,是港督府的专线。 切斯特接起电话的瞬间,脸上的傲慢瞬间敛去,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是的,勋爵阁下……” “明白,可是勋爵阁下,整治部那帮人整天口口声声说什么国家安全,我担心会有阻力。” “没有整治因素,並且有证据?” “那好吧,我一定彻查……” 掛电话时,切斯特捏著听筒的指节泛白。 丸辣! 这什么烂摊子甩自己身上了! 廉署vs整治部? 可是整治部背后是mi5那些情报部门,有点难搞啊。 切斯特瘫在办公椅上,思索著自己该如何度过这个劫难。 突然,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还没等他起身,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秘书过去打开门,看到调查主任陆志廉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个牛皮袋。 “专员。”陆志廉语气平静:“我们刚刚收到几份匿名举报,关於整治部的。” 切斯特点点头,內心暗喜:“哦?关於什么的?” “举报里说,整治部收了国际犯罪头目冰后和社团成员贿赂,利用职权进行毒品交易,並且授意社团成员散货以及洗钱,获取不法收入。” “另外,整治部也贪污了港督批的经费。” 陆志廉把牛皮袋放在桌上,推过去的动作很轻。 切斯特看都没看这些文件:“信息来源真实可靠吗?” “文件来源匿名,但笔跡鑑定和帐户信息,我都倾向於真实。”陆志廉面无表情点头。 切斯特一拍桌子:“好!” “这个案子就由你牵头负责调查!如果调查有结果,我升你当高级调查主任!” 他一早就有这个心思,那就是推一个人出去查,不管查没查到,他都不背锅。 查到了,功劳大头自然是他的。 没查到,把责任一推,与我无关。 陆志廉也很满意这个结果,他拿起文件走出办公室,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计划顺利执行。 …… 油麻地的游戏机厅还没开门,后巷已经蹲了七八个古惑仔。 东星的马嘍仔把菸蒂摁在墙根,一脸愁容。 他昨天还在尖沙咀替乌鸦收档口费,结果今天一早起来,发现自己无家可归了。 东星整个社团都被人铲了! 龙头,堂主全踏马进去了! 这还混个毛啊! “放心啦!”另一个同病相怜的东星古惑仔蹲在马嘍仔旁边,开玩笑道:“没了龙头,堂主,那你不就可以当龙头、堂主咯!” “没错,我支持你!马嘍哥!我们在江湖上吹鸡,重新扛起东星这支旗!”另一个在等街机厅开门的小弟气势十足。 “痴线。”脑子稍微比这些人灵活些的马嘍仔摆摆手,根本没有鸟他们。 开什么玩笑,东星整个社团都被铲了,自己没人没钱没身份,哪有资格。 就算真的搞起来,估计早晚也被警察抓。 “喂!东星仔!” 正当东星这班古惑仔吹水说笑的时候,另一班古惑仔慢慢悠悠的走来。 东星作为江湖几大社团之一,手下的小弟自然都是囂张跋扈的。 听到有人这么喊他们,东星古惑仔们纷纷起身,拽道: “干什么!我东星的!你混哪里的?” “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 但是马嘍仔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囂张,反而起身退了两步。 开玩笑,东星都没了,现在哪有资格问別人是哪里的。 万一被人打了,你想找老大报仇,你连找谁都不知道。 老大都在赤柱蹲著呢。 “东星?哪个东星啊?我怎么没听过。”这班新来的古惑仔为首的叫肥波,顾名思义吨位极高,目测能有个三百五十斤。 听到这话,刚刚还囂张的几个东星古惑仔也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你混哪里的?这么囂张?”其中一个东星古惑仔梗著脖子。 肥波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別紧张,我洪乐的。” 此话一出,马嘍仔就笑了。 洪乐? 那不就是跟东星一个样。 见马嘍仔一笑,其他古惑仔也反应过来:“秀逗了你,洪乐不也一样!” “草!你们这班洪乐仔社团都没了,还在这装!” 同病相怜的两帮人互骂了几句后也觉得没意思,一起蹲在街边等街机厅开门。 第73章 三圣宫,开山门! “你们东星龙头还有东星五虎真进去了?”洪乐肥波啃著菠萝包,麵包屑掉了满身。 他跟著神灯哥看了三年夜总会场子,昨晚还在vip房替客人点菸,谁知道一伙穿著环卫服的人打进来,自己直接当场失业。 “废话。”一个东星仔撇撇嘴:“要不是我老大进去了,刚刚我就扁你了。” “你们呢?最近那个很火的洪乐飞全也进去了?”马嘍仔掏了根皱巴巴的烟抽著。 “別提了。”肥波摆摆手。 两伙人不知道何去何从,没了社团甚至连收入也没有。 哐当! 这两伙迷茫的人瞬间被街机厅的开门声惊醒。 他们纷纷挤进去,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钱,换了游戏幣消磨时间。 “怎么你们还有空来打机?”街机厅老板棠叔也是个老四九,打打杀杀攒了一辈子钱才能开家街机厅。 “不然去哪里?”肥波投了个幣进游戏机里,开始选择游戏。 这个时候的游戏也就是些吃豆人、太空侵略者或者一些平面射击游戏,没什么选项。 “今日和联胜在三圣宫大开山门,你们没收到风?”作为老四九,棠叔自然有自己的收风渠道。 虽然他已经不在江湖,但江湖上的事情还是很关注的。 “啊?”马嘍仔手里的游戏幣掉一地。 其他古惑仔也都愣在原地。 和联胜是近期最火的社团,昨晚就是他们抢下了东星、洪乐的地盘,现在论地盘,绝对是全港第一社团。 谁能加入和联胜,在江湖上绝对高人一等。 一个和联胜的四九仔,在江湖上比一个夕阳社团的草鞋、白纸扇还威风。 “三圣宫,我记得在粉岭,我去过一次。”肥波放下游戏幣,无视刚开局的街机游戏,站起身。 “你要去?”马嘍仔在迟疑,他正在犹豫还要不要混江湖,还是去找个正经工作。 “去!和联胜拿下这么多地盘,绝对空出许多堂主位置!”肥波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我都去!” “我也去!” “別喊了,即刻出发啦,赶不及了!” 见这些古惑仔们一个二个都衝出门,马嘍仔咬了咬牙,大家都是烂命一条,谁怕谁,继续混! …… 粉岭,三圣宫。 从山脚到山顶的八百级石阶两侧,几百个和联胜的黑西装白手套的成员如两列门神一般,充当迎宾。 在山脚下,还有十几位“四二六”红棍迎客,为首的一个手持半人高的洪门青龙旗,旗面的金线在山风中绷得笔直。 八队共六十九人的锣鼓队,正在山道两侧击鼓,鼓声昂亢。 十六对舞狮,憨態可掬的在抢青。 九条长龙,姿態各异,隨著锣鼓的响声不断摆动。 六百张圆桌摆在空地上,摆不下就沿著山道继续往下摆。 十几辆豪车转过盘山道,来到山脚下,道路两边,也是整排肃立的和联胜成员。 “大d哥到——”山顶的金钟撞出长鸣,隨著司仪的一声高贺,所有和联胜高层纷纷下车。 “这是我们和联胜最气派的一次了吧!”串爆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年轻了十岁。 邓伯笑吟吟的点头。 他是真高兴。 昨晚一战,恐怕港九都要以他们和联胜为头! 上次联盛集团掛牌没在,这次邓伯就必须到场了,毕竟再怎么说也还是和联胜的叔父辈。 大d排头走第一,头马长毛跟在身侧,紧接著是低调的吉米仔,后面才是串爆、邓伯等叔父辈,最后才是各个堂主。 一行人步行至山顶,邓伯吨位比较大,走的极其艰难。 但由於仪式的尊贵性,他也只能由小弟搀扶上山,不能抬上去。 三圣宫门前的青铜香炉飘出百丈青烟,七十二盏牛油灯將殿內拱映得通明。 和联胜叔父辈们身著玄色唐装,依次踏入雕龙画栋的正殿,进行仪式准备。 大d带著吉米仔、串爆、长毛以及其他堂主,则是在殿前站定等待。 不多时,山门外的铜锣连响三声,这是贵客至的讯號。 於此同时,白纸扇司仪张著大嗓门:“有客到!和兴盛来人!” 台阶下,和兴盛叔父辈神爷,拄著拐杖一步步上山,身后是坐馆白头佬,堂主韩彬,高佬忠、火屎稍慢一步,还捧著礼盒。 礼盒上的红绸印著和兴盛贺四个金字。 “神爷大驾,有失远迎!”大d抱拳躬身,串爆忙上前扶住神爷的胳膊:“神爷,最近身体好吗?” 神爷笑了笑:“有心,和联胜开山门,我这把老骨头不来,怕是要被江湖人笑不懂规矩。” 几人寒暄几句,由小弟將几人迎进三圣宫后院,那里也摆了十几桌,专门迎接各大社团的龙头、坐馆和堂主。 刚把和兴盛的人迎进去,新记的车队已碾过碎石路,停在山脚下。 四眼龙许先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总教头苏世龙紧隨其后,身后是新记五虎之首的斧头骏、还有新晋猛人陈耀庆。 新记的派头,在一眾宾客中格外扎眼。 “大d,恭喜。”四眼龙递过锦盒:“新记的一点心意,大家都是同门,希望以后多关照。” 串爆笑著迎客:“都是江湖兄弟,应该的!里面请!” 號码帮的人来得最热闹。 由於底下字堆太多,大部分都没什么势力,所以每个字堆都派了人,甚至於濠江那边收到风,也专门派了人来。 號码帮洪汉义搂著鬍鬚勇的肩膀,濠江街市伟也到了,摩顶平、崩牙驹跟在后面,一路说笑不停。 “大d,你这排场够劲!”洪汉义拍著大d的肩膀:“以后多走动。” 无论来人说什么,一旁的串爆都负责应对,笑嘻嘻的应下所有话,然后把人引去后院就坐。 和安乐坐馆老锦来得低调,只带了两个隨从,手里捧著幅装裱好的字画。 “大d,老规矩,贺礼轻,心意重。”老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纯前来观礼。 联英社的詹爷与明王隨后赶到,詹爷捻著佛珠,明王的身躯像铁塔般跟在身后。 最后到的是洪兴眾人。 蒋天生穿著酒红色西装,蒋天养则是件黑西装,身后跟著大b、十三妹、韩宾等人。 “大d,恭喜上位。”蒋天生与大d握手,示意大b献礼。 大b赶忙將准备好的礼物奉上,都是一些寻常的贺礼。 蒋天养嗤笑一声,直接示意身边的神仙可奉上礼物,赫然是一辆劳斯莱斯的钥匙。 “大d哥!恭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蒋天养財大气粗,说话也大气不少。 “我今日是扎职上位,不是寿诞啊!”大d笑骂道,吩咐手下收礼物。 十三妹突然出声:“听说和联胜现在流行签合同收小弟?回头我让钵兰街的姐妹也来试试?” “好啊,来多少签多少!”大d哈哈大笑。 “里面请,里面请。”串爆见人到得差不多,扬声招呼:“前殿仪式还得等吉时,后院备了茶点,各位先入座。” 大d笑著引路,邓伯、龙根叔等叔父辈则分头在三圣宫后院,陪著各社团大佬聊天吹水。 第74章 扎职仪式 “吉时到——”司仪白纸扇敲响锣鼓,声浪震得樑上燕子惊飞。 舞狮队和舞龙队隨著锣鼓声响,从山脚下四面八方朝三圣宫匯聚。 听到动静,在后院喝茶的各个社团大佬们纷纷走到前台,按照位置左右排好,中间则是和联胜的大d和叔父辈。 “诸位洪英来聚义,初开莲花透天庭,忠心义气来到此,木杨城內伴明君!” 白纸扇司仪展开黄绢,念诵洪门三十六誓的开篇诗句。 他每念一句,都伴隨著洪门特有的三响锣。 大d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过顶,隨后左膝跪地,左手握拳放於心口,右掌按地: “一拜明主定乾坤,二拜洪英忠义存。” “三拜桃园眾英將,四拜近南吾先生。” “五拜五祖此路来,六拜洪英好高才。 “吉拜明香来为记,八拜洪家出贤人。” 这套动作,象徵著洪门仪式中的天地人合一。 开场完成,穿著纯黑西装的大d起身,吉米仔,长毛紧隨其后,三人踩著红毯走向供桌。 供桌上摆著三牲、五果、七星灯,最中央的紫檀盒里,躺著象徵和联胜话事人权力的龙头棍。 “承天洪云,我等今日跪在关圣帝君前,滴血焚香,效仿当年五祖,於高溪庙前插草为香,结为异性兄弟。 聚首一堂,拜天为父,地为母,日为兄,月为嫂。” 大d带领眾人齐声道:“忠义堂前洪英聚会,金兰结义,虽不同生,死愿同死!” 串爆紧接著道:“既题名於金榜,必尽忠於洪门,倘若奸心反骨,必遭三刀六眼,五雷诛灭,人神共鉴!” “礼成!” 串爆从供桌捧起盛满鸡血酒的酒杯:“今日大d接掌和联胜,吉米仔为副话事人!” “长毛则升任尖沙咀堂主!” 大d仰头饮尽血酒:“从今日起,我將带和联胜兄弟住洋楼,养番狗,沟鬼妹,一起威振港九!” 他这番话粗是粗了点,但却引起了无数和联胜兄弟们的共鸣。 “大d哥好嘢!” 从山顶到山下,和联胜的小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新记龙头许先生笑著对大d道:“大d,你这排场比港督就职还风光。” “一般般啦!”扎职仪式顺利完成,大d咧著嘴笑道。 他这句话並不是客套,而是真心觉得一般般。 他希望陈耀峰能来,只可惜以他的身份,不会出席这种仪式。 就在大d有些失落时,山脚下忽然驶来几辆豪车。 大d满怀希望循声望去,见不是陈耀峰的宾士,有些意外。 除了社团人士来观礼,还会有什么人来? 一辆哑光黑的劳斯莱斯刚停稳,穿黑色西装的保鏢便分列两侧,车门打开时,司马祥与黄世同一起走下车。 “有客到!”白纸扇司仪也搞不清是什么情况,但有客人上山,他就得唱名。 司马祥身后跟著三位穿西装的精算师,手里捧著厚厚的文件夹。 上山后,大d亲自上前迎接,其他社团的人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有点见识的自然能认出司马祥和黄世同是最近股票市场上最火热的金牌经纪。 不仅在帮大佬们打理资產,他们本身也是身家过亿的富豪。 “大d,恭喜。”司马祥笑盈盈地递过那一份文件夹:“为了恭贺你升任话事人,我决定帮和联胜打理资產!” “无论是理財、投资、资產配置,一定比你们放在银行赚得多几倍!” 闻言,大d面露喜色,微微弯腰接过文件,连忙道谢。 其他社团的人看到这份文件,双眼瞬间红了。 这可是现在最能赚钱的金牌经纪! 说句不好听的,司马祥等人现在就是会下金蛋的金鸡! 蛋是金蛋,鸡也是金鸡! 之前地主会给了大d一点额度,让他有份参加那些赚钱的基金会。 但那个额度是大d个人的,社团自然是没份。 这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宣布,大d哪怕不动脑都知道是陈耀峰的指示。 还没等大d悄悄问司马祥,陈耀峰会不会来时,山下突然传来震天的鞭炮声。 三辆印著“kmb”標誌的商务车停在山门前。 “有客到!九龙巴士集团来人!”白纸扇司仪再次唱名,kmb就是九龙巴士英文的缩写,他认识就得喊出来。 听到九龙巴士集团来人,站在两边的其他社团大佬们脸色再次变化,心里都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九龙巴士集团的执行董事带著两名副总快步上山。 大d直接走下台阶去迎。 这可是他们和联胜的饭碗之一,不只是和联胜,巴士线对其他社团也一样重要,几乎能占到20%左右的收入。 现在和联胜有了物流技术,巴士线对他们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小巴除了载人,还可以顺便载货! “李董,欢迎大驾,我们和联胜蓬蓽生辉!”大d对这个李董也不熟,只是听说过九龙巴士换了人。 之前的雷觉坤他倒是熟一点,但也仅限於见过几次面。 九龙巴士执行董事李董手里举著合作书:“雷超先生,首先恭贺你。” “其实就是,集团董事会决定,旗下所有巴士线路的站点管理、调度分配,全交由和联胜负责。” 他將合作书递到大d面前:“合同合规合法,你之后拿去同律师研究后,签字即刻生效。” 此言一出,不光是大d,其他社团的大佬和叔父辈都忍不住譁然。 “李董,这不合適吧。”联英社的坐馆詹爷沉著脸:“我们地盘內的小巴线路,一向都是交由我们联英,这是雷先生交代过的。” 听到这话,李董嗤笑一声:“雷先生?哪位雷先生,我不认识。” 其他社团大佬的心都沉了下去。 九巴集团之前的变故他们自然清楚,但变故结束后,所有事情一切照旧,他们也就没在意。 谁知道这一下直接把所有线路全交给和联胜? 那他们吃什么? 李董没有再多说,他只是地主会的人指派的执行董事,在九巴集团也只是个传声筒。 上头要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这时候大d才醒悟过来,接过合同,跟几个叔父辈们一起研究。 拿到这个合同,大d其实並不算很高兴。 因为这份合同,意味著他捏住了其他社团的命脉。 如果处理不好,所有社团打他们和联胜一个也不是没可能。 但他转念一想,老子现在有后台,有人,有钱! 打又怎么样! 打的就是全港九的社团! 不服来战! 第75章 大D凭什么? 想通这些,大d仿佛进化了一般,一股梟雄气概在心中升起,脸色冷峻。 他很清楚仪式结束后,其他社团大佬肯定会找他谈,他得想好怎么应付。 看著合同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名称,一旁的串爆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每个月的管理费,就够一些小社团一年的全部收入。 “有客到!”在山脚下负责接待的白纸扇司仪再次扬起大喇叭,这次他也不知道来的是谁。 他只看到好多豪车组成车队,一股脑的停在山门前。 山门现在都被豪车挤满了! 山上眾人已经被惊讶几次了,这扎职仪式都结束了,怎么还有人来? 和联胜这么受欢迎? 豪车车队上下来的都是西装革履,竖著背头的精英人士。 他们上山速度很快,大d远远望见,一脸欣喜的下山迎接。 这几位可是真正的饭碗! 为首的是中远航运集团的代理负责人,他们说了几句恭贺的场面话后,又开始给出自己的贺礼。 “雷超先生,我们的货柜码头调度,以后还靠联胜物流多费心!” 还没完,华闰、百嘉等连锁商超的代表也涌上前:“我们的生鲜配送、仓储管理,按之前的折扣,我们希望能和联胜集团进行深度合作。” “欢迎欢迎,各位请入座,马上就开席!”大d笑著连连点头,这几位他还是熟悉的,毕竟经常合作。 今天的酒席,都是由福临酒家,福临门,有骨气等十几家食肆负责的。 后院那十几席招待贵客的是请大师傅现做,山下那六百桌则是提前做好,留给各路江湖人士的。 新记龙头许先生面对这接连的场面,从一开始的意外,再到沉思,现在已经麻木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大d就是个不会动脑的古惑仔。 什么物流生意之前也听过一点,但没有放在心上。 送货能赚多少钱,不如他投资拍个电影,运气好就是几倍的收入,还能顺便洗钱。 今天一看,连华闰、百嘉这种连锁商超集团都要跟大d合作,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起大d。 “有客到!o记警司胡卓仁!”底下的白纸扇司仪这次喊得真的是声嘶力竭,仿佛不是在欢迎客人,而是在发出警示。 毕竟他们社团的洪门扎职仪式,但凡出现警察,都没什么好事。 “来了来了!昨晚的事都是和联胜搞的!搞完事还搞这么大的扎职仪式,快把他抓走!”蒋天生心中暗喜。 他就知道这么大的排场,o记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过奇怪的是,怎么就一辆车? 今天的情况也不对,只有十几队维持秩序的普通警员,o记的人倒是一个都看不到。 底下只停著一辆掛著警灯的桑塔纳,胡卓仁正不紧不慢的走阶梯。 “大d,恭喜。”胡卓仁到了三圣宫前,笑著与大d握手,整个人的气势丝毫不输那些社团大佬。 配合他那月球表面的脸,比一些大佬还像大佬。 之前他还是总督察,因为配合陈耀峰的计划,已经晋升成了警司。 “以后我希望你们和联胜的一切都风平浪静,做多点合规生意,大家都省心。” 大d握手的动作顿了顿,有陈耀峰罩著他很放心,但o记警司的出现,在眾目睽睽之下说这话,几乎等於警队变相认了和联胜的模式和规矩。 胡卓仁这话一出,三圣宫前,仿佛穿堂风都凝滯了。 新记龙头许先生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喉结滚了滚。 挑! 他脸色黑了下来,再也保持不住儒雅的姿態。 这可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被承认,慢慢洗白! 之前他就一直试图联繫警队高层,甚至石庭长那边他都联繫过,可都没有回音。 大d凭什么? 蒋天生一脸愕然,望了眼自己的弟弟蒋天养,后者眼里的诧异比他还甚。 蒋天养在暹罗混这么多年,那边情况更乱,但是哪怕再牛的社团,也没有资格让警队说这话。 和兴盛的神爷更是咳嗽不停,他可是经歷过四大探长时代的。 眼前这一幕,怎么让他感觉时代倒退了? 可他们这些社团怎么没倒退,还是被o记追著抓? “贵...贵客到!!!” “西九龙重案组,陈耀峰,陈总督察!” 白纸扇司仪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通过喇叭传出的声音明显的疲惫。 但这声唱名,他还是尽了全力在喊。 作为和联胜內部的人,自然清楚陈耀峰的地位。 当初陈耀峰强闯和联胜总堂,他可是在的! 他们现在赖以生存的物流技术,也是陈耀峰给的! 命门还捏在对方手里呢! 听到这话,大d立马望向山脚。 只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士停在山门那排豪车的最后。 陈耀峰走下车,还没进山门呢,大d就直接衝下了山。 等陈耀峰走到山门,大d气喘吁吁的在山门处等他。 陈耀峰对他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阶梯上。 从上面的视角来看,大d那缩肩弓腰的姿態,就好像一个僕从。 但他们都没对大d露出什么不屑的表情。 也就是场合不对,不然他们都得爭著下山迎接陈耀峰。 拋开陈耀峰在警队的身份不谈,他本人就是在场最富的富豪! 上到山顶,没穿制服,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装的陈耀峰,散发出的百亿大亨的气场压过了周遭的江湖气。 “这位是……陈督察!”大d恭敬的向各位介绍陈耀峰:“陈督察蒞临我们和联胜的洪门仪式,真乃……” 大d滔滔不绝的用上自己知道的所有欢迎词,甚至显得有些油腻。 “叫耀哥就行。”陈耀峰摆手,笑著制止滔滔不绝的大d。 大d一愣,满脸欣喜,豪情万丈的挺起胸膛,大声道:“耀哥!” 还没完。 他自然不可能一个人搁这喊。 听到自家话事人都喊耀哥,就连叔父辈都开始带头,串爆第一个: “耀哥!” 就连邓伯也笑吟吟喊了声。 其他堂口大佬也一起喊。 “耀哥!” 下面的小弟听到自家老大喊了,也开始喊。 “耀哥!!!” 一层层下去,一声声耀哥逐渐变成声浪,响彻整座粉岭。 第76章 收小弟?招聘! 陈耀峰亲自出席和联胜扎职仪式? 和联胜的人还喊陈耀峰叫耀哥? 左右两排其他社团成员都处於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態。 陈耀峰他们熟啊,不止熟,蒋天生、陈耀庆、明王等人还被陈耀峰抓进去过。 至於骆驼、飘哥等人,已经在洗屁股准备蹲赤柱了。 王宝甚至都下去卖咸鸭蛋了。 可是大d凭什么啊? 还有昨晚搞这么大的事,结果除了江湖上有討论,其他报社和新闻却完全没有提及,警队更是没有半点反应。 然后搞完事,今天和联胜就大张旗鼓搞洪门扎职大会,这不派多点o记来镇场子? 往日他们搞这种大会,警察甚至比古惑仔还多,怎么到了和联胜,就小猫两三只? 甚至o记警司,警队大亨都来祝贺。 凭什么? 草! “继续吧,仪式按规矩来,我只是来观礼的,不用在乎我。”陈耀峰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前殿瞬间静了几分。 他站到一边,伸手示意仪式继续。 这是陈耀峰第一次看到这种洪门仪式,也觉得很新奇。 一旁的司仪適时敲响下一阵锣鼓:“银针插指鲜血红,新丁钦过享荣华!” “和联胜广开山门,纳新血——” “请有意入门的洪门手足,有序上山!” 现在是下午三四点,正是太阳最烈的几个时间,但一眼望去,还是不断有古惑仔步行上山。 底层的古惑仔们大多数是没有车的,离这里最近的巴士站也要好几公里。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坐巴士到最近的站点,然后步行过来。 三圣宫的石阶在阳光照射下闪著金色,两条长队顺著石阶往下排,从山腰一直拖到山脚。 没有推搡,没有喧譁,这些整日虾虾霸霸的小混混在这个时候,乖得像三好学生。 他们大部分都是来投和联胜的,顺便蹭个席吃。 登记点设在三圣宫殿前,一共有十张八仙桌,每个八仙桌都坐著各个地盘的白纸扇和草鞋,负责审核和登记。 每张八仙桌上,都摆了厚厚的一叠a4纸,还有一堆原子笔,a4纸上面是复印好的合同。 是的,十三妹之前说的一点没错,现在加入和联胜,不管是谁都要签合同。 而且收人也有倾向性。 比如会开车的、会认字、对地盘路线熟悉的,会喝酒、能说会道的都优先录取。 刚扎职的长毛穿著藏青色的中山装,坐在一张八仙桌前。 他刚上位,手底下没人,这次广开山门,肯定得多收点小弟。 “长毛哥,我来拜入和联胜!” “以前混哪的?” “和合平。” “会不会开车?”长毛用笔轻敲著桌面,打量著眼前来拜入门的古惑仔。 “呃……不会。” “识不识字?”长毛面试的第一个就让他很不满意,原子笔的盖子都让他敲飞了。 “识多少算识?”那个小弟小心翼翼答道。 “这么问那就是不识啦!下一个!” “不是啊长毛哥!我很能打的!”那个小弟露出略显瘦弱的肌肉。 长毛一脸无语,给了旁边的小弟一个眼神,让人將其拖走。 诸如此类的对话发生在每张八仙桌前。 这个招人条件,让其他社团的大佬也都看傻了。 收古惑仔,还搞这么多条件? 不是看能不能打就行了? 新记龙头许先生倒是饶有兴致的观摩著和联胜收人,他也不喜欢只会打打杀杀的古惑仔。 古惑仔可以打打杀杀,但不能只会打打杀杀。 陈耀峰也在看和联胜收人,整体流程他还是很满意的,非常正式。 大d这个傢伙有吉米仔和他老婆大d嫂的帮助,成长的很快。 陈耀峰一眼扫去排队的古惑仔们,有些意外,居然还能发现不少熟面孔。 …… 排队的队伍过的很快,因为各个堂口问的问题都很有指向性,不符合就是不符合。 开车、识字、熟悉地盘路线,是为了社团里的物流生意。 能说会道,能喝酒,则是可以让他们当业务员去谈合作,联络各大商家的负责人。 如果都不会,那就只能看体格。 健壮的话,可以拉去码头搬货。 除非是以能打扬名的古惑仔,他们才会破格录取,经过培训后加入行动组。 “大d哥,我来申请加入和联胜。”一个身材偏瘦,但很精神的古惑仔来到大d的八仙桌前。 他正是先前在游戏厅的马嘍仔,前东星的人。 “自我介绍。”大d心思不在招聘上,他就想找个机会跟陈耀峰聊聊。 他不傻,知道之前那些场面,都是陈耀峰安排的。 搞得这么高调,陈耀峰肯定有新指示。 “我会开车,识字,读过四年中学,卖过盗版碟,以前在东星帮忙代客泊车,对油麻地很熟!” 醒目的马嘍仔一早就从其他落选的人得知和联胜的招收条件,所以开口没有废话。 “签合同,以后每日到荃湾堂口报到,要做什么会有人跟你说的。”大d点点头,挥手让人带马嘍仔去签合同。 自从他执掌和联胜后,底层制度也进行了改变。 除了传统的红棍草鞋白纸扇外,每个堂口还分成了一个个部门。 部门下面分大队,小队,小队下面又分小组。 从下往上,分別有小组长,分队长,大队长,部门主管、部门经理等等。 每个职位的薪资待遇都不一样,但哪怕是最低的组员,待遇都不会比普通白领低。 再往上,才是传统的红棍等职位,负责统筹各个部门,到了这种位置,就有股份分红。 成功加入和联胜,马嘍仔的喜悦溢於言表,他转头看了一眼,跟他排在同一个位置的肥波也成功加入了火牛的堂口。 队伍后段,化骨龙(渣渣辉)正踮脚往前看。 爱蹲马路边抽廉价烟的他,今天难得没穿那件油乎乎的灰夹克,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的確良衬衫。 早就关注他许久的陈耀峰见他伸头探脑的,笑著朝他挥挥手。 化骨龙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陈耀峰点点头,大d早已经把面试交给了手下,见陈耀峰点名一个年轻人,立马摆手: “挑!” “叫你,你就来啊!” “懵仔一个。” 大d也不清楚为什么陈耀峰要单独喊这个其貌不扬,甚至看著有些傻傻的年轻人出来。 但陈耀峰肯定有他的道理,大d直接无条件信任。 第77章 当古惑仔浪费了 “大d哥!耀哥!我...我叫化骨龙啊,是……”化骨龙激动的跑到两人面前,话都说不利索。 “叫什么名字?”陈耀峰找他过来,只是为了確认一件事。 听到这个问题,化骨龙一愣,本就激动的说不清楚的话更加支吾:“史……史……” “咩啊?”大d听得头疼,大声催促道。 “我叫史伐龙!”化骨龙被大d这么一嚇,直接豁出去了。 “咩啊?哈哈哈哈!”大d听到这名字的一瞬间就没绷住,笑的捂著腹部:“你老爹老妈是不是跟你有仇,给你取这么个名字……” 史伐龙,在粤语中是肛门的谐音,並且说法有些不雅。 化骨龙脸一下憋的通红,被这么一个大佬当面嘲笑,有些难为情。 “会不会赌术?”陈耀峰倒是没怎么笑,继续问道。 “会!当然会啦!”听到这个,化骨龙就来劲了,直接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副扑克,想要玩点花的。 可他洗牌刚洗了一会,整副牌就脱手而出,撒了一地。 “行了行了。”陈耀峰捂著脸:“这小子我看很有福气,收了他。” 收个小弟而已,大d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召来手下,让人带化骨龙去签合同。 陈耀峰之所以问这两个问题,是因为他记得化骨龙出现在好几个剧情里面。 比如化骨龙和千年虫。 这一部很多人可能不熟悉,但另外两部很多人绝对看过,那就是赌侠1999,还有大战拉斯维加斯。 这三部港片中,化骨龙都有出现,还都是配角,演员都是渣渣辉。 他想確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看名字,是化骨龙与千年虫里的没错,但看化骨龙能隨身掏出一副扑克,显然是对赌术很感兴趣,也符合后两部剧情里的人设。 他基本可以確定在这个世界,三部化骨龙都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话,那就有趣了。 现在的化骨龙还没遇到赌侠,但之后肯定说不定会遇到。 收下化骨龙,算是提前下的一手閒棋。 …… “下一个。”长毛那边,他的声音已经显现出了不耐烦。 “长毛哥!我叫阿飞!” “我叫阿基啊!” “我们的都是来拜入和联胜的,请收下我们啊!” 阿飞(梁超伟)与阿基(张雪友)一人一句,难得没插科打諢,两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同时应聘。 “你们一起的?有什么本事?开车会不会?”长毛转著笔,来应聘的都是歪瓜裂枣,没一个他看得上眼的。 是的,一路跟著大d对和联胜进行改造的他,也逐渐看不上了普通古惑仔。 他甚至觉得招这些人,就是屎里捞金,不如去中环招人。 能帮他们赚到钱,会动脑子的才是他想要的手下。 能打? 能打有个屁用啊! “会!我们什么都会!”阿飞和阿基张口就来,什么飆车比赛拿过冠军,喝酒比赛一人喝十个,还有各种商圈人脉等等。 总之吹的昏天黑地,不管真假,就是一个吹字。 偏偏他们说的头头是道,就算是编的,也足够凸显他们的机灵和胆大。 长毛自然能看出来这两个小子实话没多少,但比起一无是处的平庸小混混还是多了些可取之处。 正当他要签下这两个人时,陈耀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看著阿飞和阿基两个人被长毛收入麾下。 “都是港片角色,长毛这小子应该不会这么弱,轻易被这两个活宝剋死吧……”陈耀峰在心中暗道。 阿飞与阿基,他同样眼熟。 这两个活宝比化骨龙还搞笑,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很玄学。 剧情中,不管他们加入什么社团,都会把那个社团大佬克的很惨,实在是命格太硬,一般人很难压住。 “大d哥,我想跟你。” 属於大d的这张八仙桌前,站了个带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面向大d镇定开口。 他直接无视了八仙桌前坐著的人,选择直接跟大d对话。 “哦?”换大d以前的脾气,肯定就开喷了。 你什么料啊?就开口要跟我? 没看见他的小弟坐著负责招聘?有什么话非得跟他说? “我叫林育添,国外刚回来,因为会英文,有人叫我鬼仔添,工商管理硕士毕业,精通泰拳。”林育添扶了扶金丝眼镜,解开袖口,白衬衫下是精壮的肌肉。 “海龟?”大d带著审视的目光,不確定道:“你这种人才不去中环上班,来做古惑仔?” 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小子是臥底,可他的后台就是陈耀峰。 如果陈耀峰要搞他,一句话他就立马扑街,哪里用得上臥底。 可这小子的履歷太漂亮了,整个人也长得人模人样的,哪里有半点古惑仔的样子。 “我父母都是老歪的,有案底,中环不收。”林育添笑了笑,但並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任何不爽。 老歪,是一个老牌社团,活跃於四大探长时代,现在已经逐渐落幕,是眾多夕阳社团中的一员。 “我缺人帮我打理生意,不知道你肯不肯?” 没等大d决定,陈耀峰先一步开口。 很巧,这人他也认识。 后世的泰拳理事会会长,新记五虎十杰中的一杰。 看这个情况,林育添应该刚从国外回来,还没加入任何社团。 “做什么?”林育添没有立即答应,如果换成別人,警队大亨主动开口,绝对一口应承。 “工商管理硕士,当古惑仔浪费了,当然是帮我管理公司。”陈耀峰微笑道。 地主会现在要负责的事情太多,理財基金,警耀基金会,收购传媒行业,开饮料厂,九巴集团,还有他的光华集团,都是地主会在管。 “没问题!”林育添伸出手,他也没想到自己来应聘当古惑仔,能遇上真正的伯乐。 “恭喜耀哥,收穫一员猛將!”大d被截胡,没有半点不爽,反而笑的很开心。 招人还在继续,签了合同的古惑仔们找了个地方聚在一起吹水。 肥波攥著合同,跟马嘍仔在一旁抽菸。 “阿飞,以后真能像白领那样,月底领工资?”阿基有些不確定,毕竟刚刚他们吹的有点大。 別没混几天就被踢出来了。 “放心,签了合同的嘛!”阿飞弹了弹手中的合同,笑嘻嘻道。 直到天色昏暗,司仪才正式宣布招人结束。 三圣宫內的香火旺盛,新加入的成员从殿內跪到殿外,齐齐念诵洪门入门诗: “忠心直进乾坤圈,火坑跳出太平沙……” 仪式正式完毕后,大d再上了一炷香,供桌上摆著復刻的“洪门四宝”: 陈近南的血书、郑成功的令箭、天地会的印信、以及当年火烧少林寺的焦木。 “好!开席!各位洪门兄弟,吃好喝好!”大d挥挥手,示意各位自己入座。 而他们这帮大佬和叔父辈,则是前往三圣宫后院开席。 第78章 凶?凶得过和联胜? 隨著大d的一声开席,山下的六百张圆桌正式上菜。 一张桌子能坐十个,这就將近六千人,还有很多的人在摆新桌。 菜式很简单,一条石斑,一只乳猪,一个烧腊拼盘,一碟青菜,再加上鲍汁盆菜。 家用的不锈钢盆用来装菜,在外人看来可能不伦不类。 但实际上这也是一种传统,香江围村以及两广乡下,有红白喜事都会吃盆菜。 盆菜全用鲍汁熬製,食材在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底层是支竹、鱼蛋、萝卜等,中层是鲍鱼、海参、花胶,顶层臥著虾蟹鹅掌。 肥波捧著碗,夹起一块鹅掌,突然想起以前跟著洪乐开席,顶多是烧腊拼盘配啤酒,哪见过这阵仗? 他把鹅掌塞进嘴里,左右环顾一圈,不由得感慨和联胜財大气粗。 整整六百席啊! 一桌差不多一千港纸,光是开席今天和联胜就得花六十多万! …… 三圣宫后院的菜品跟下面也差不了多少,除了请来的大厨现炒的几种菜品外,也就是鱼换成了更高档的老鼠斑。 大d、陈耀峰、胡卓仁、还有其他几个江湖大佬同在一桌。 蒋天生也在这桌上,见吃的差不多了,適时开口:“大d,洪兴与东星斗了十年,铜锣湾那块地我们盯了很久,你突然全盘接手,是不是……” “挑!”大d一脸看傻比的表情:“港督府我也盯了很久啦,怎么没见港督让给我住?” 蒋天生自知不可能让大d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他只是想试探一下。 谁知道大d嘻嘻哈哈的就把话混过去了,让他脸上有些掛不住。 这桌人吃的都很少,酒过三巡后,没有人再开口,气氛古怪。 毕竟两个警察和一桌江湖大佬在一起吃盆菜,这场面实属罕见。 “耀哥,不知道...”新记龙头许先生率先打破僵局,望向陈耀峰。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耀峰伸手打断:“叫我陈先生。” 耀哥,不是谁都能喊的。 许先生被打断了话头,但却没有丝毫不满:“陈先生,不知道昨晚的东星、洪乐的事,警方有没有什么消息?” 他这话问的很委婉,毕竟他是个很识相的人。 无论是在以和为贵的剧情里,还是其他港片中,都是第一批亲近北方的。 他这话问出,如果换做以前的大d,肯定拍桌开骂了。 我们和联胜抢地盘,关你嗨事啊? 你们新记是不是想开战啊? 但现在的大d知道,今天陈耀峰能现身,並且主动表明耀哥的身份,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此刻的大d就静静端坐著,等待陈耀峰的回答。 陈耀峰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静地用手敲著桌子,眼神扫过在场的各个社团大佬。 新记许先生。 香江號码帮洪汉义,濠江街市伟。 和兴盛白头佬。 和安乐,老锦。 洪兴蒋天生、蒋天养。 联英社话事人詹爷。 就连倪家的倪永孝也来了,带著保鏢罗继。 倪永孝很低调,除了贺礼时说过两句话,到现在就没出过声。 “新记许先生、倪家倪永孝,一起去三圣宫喝杯茶。”陈耀峰起身,示意大d一起跟上。 “对了,联英社也可以派一个代表来,詹爷,你们派谁?” 走到一半,陈耀峰忽然停下脚步,对著联英社的坐馆詹爷说道。 人老精,鬼老灵。 詹爷能听出来,如果陈耀峰想让自己跟去,何必多口问这一句。 既然陈耀峰提到了明王,能跟去的是谁,毋庸置疑。 “阿明。”詹爷点点头,內心没有一点波动。 他年纪大了,名义上说是坐馆,实际上社团內大小事务都是明王在管,他也有交棒的意思。 陈耀峰身后跟著大d,o记警司胡卓仁,还有新记许先生、倪家倪永孝、联英社明王,从后院离开。 之所以点名这几个,是因为这几个才符合他的条件。 首先第一个条件,就是要年轻。 如果是个老东西跟他谈,过几年嗝屁了,新上位的说不定听不听话还两说。 像和兴盛、和安乐之类的社团,都不符合条件。 第二个条件,就是社团內部要安定,坐馆要对社团有绝对的掌控力。 这条跟第一条的原因差不多,內部太乱不好管理,而老东西对社团內部自然也没有绝对掌控力。 像號码帮就不符合条件,字堆太多太乱,各管各的字堆,谁也不服谁。 至於洪兴,是备选之一,等他们內部安定下来,才有资格跟陈耀峰谈。 第三个条件,自然是社团本身实力要够强。 …… 待几人离开后,满院的喧闹猛地卡了壳,都不清楚陈耀峰这是什么意思。 和兴盛的神爷捏著酒杯,脸色阴沉。 论资歷,他在江湖混了四十年,论地盘,和兴盛也不差。 可这摆明了是开会的架势,陈耀峰就是没叫他。 旁边的坐馆白头佬凑过来,声音压得很小:“凭什么……” “收声。”神爷瞪了这个傀儡坐馆一眼:“陈督察的心思,不是你能猜的。” 他虽然不满,但也就在心里嘀咕几句。 別的话,肯定是不敢说的,就算说,也不可能在这里说。 號码帮的洪汉义正往嘴里塞鲍鱼,没有其他反应,全当做无事发生。 洪兴的韩宾瞅了眼十三妹,后者正用银叉拨著杨枝甘露里的西柚粒,皮靴在桌下轻轻碾著。 “十三妹。” 韩宾也是个聪明人,但也看不透为什么不叫他们洪兴: “我们洪兴连毒都不搞,但蒋先生没被叫去,是不是因为洪兴最近內斗太凶,陈总督察觉得我们不够听话?” 他的猜测已经接近了事实,不过十三妹却不同意他的看法。 “凶?凶得过和联胜?昨晚和联胜才吞了东星、洪乐,还是在警队眼皮子底下乾的,现在还风平浪静,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啦!” “你都傻的!以后跟我说话动动脑子!” 被懟了一句的韩宾有些鬱闷,暗自算了下日子,感觉应该是十三妹大姨妈来了。 否则不会这么暴躁。 第79章 谁不听话,几大社团就合起来打谁! 另一桌,长乐的坐馆黑星一脸鬱闷。 自从他们长乐那位猛人消失之后,江湖上就没人把他们长乐当一个正经的大字头。 很多人提起长乐,除了记得那位叫霍东俊的猛人外,就只剩下夕阳社团的印象。 “我收到风,昨晚东星的堂口,和联胜凌晨三点就插了旗,警队的巡逻车就在街口看著,连问都没问。”福义兴一个堂主的金炼子晃得刺眼: “你说,不是陈耀峰授意的,谁信?” “这么说,这位警队大亨是黑警?”另一个联公乐的堂主小声道。 “挑!”旁边坐著负责招待的火牛不满了:“你全家都黑了,耀哥都不会黑啊!o记警司都在,你说他黑?” 此话一出,那位联公乐的堂主瞬间安静。 虽然大家都是堂主,但和联胜的堂主和联公乐的堂主,身份和实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隨著討论越来越热烈,很多人也的猜测越来越离谱。 和联胜吞地盘的事,甚至被说出是一场有警察撑腰的大扫除。 不少人甚至怀疑,他们这些没被点名的,要么赶紧站队,要么等著被扫进垃圾堆。 蒋天生和蒋天养坐在桌前,都没有动筷的心思。 “我知道为什么不请我们洪兴,你知不知道?”蒋天养笑道。 “不知道。”听到自家弟弟这句突兀的问话,蒋天生微笑回应。 之后再次陷入沉默。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恨不得马上把对方解决。 之所以没被点名,就是因为內斗。 现在的洪兴,谁话事? 明面上是蒋天生,可蒋天养新仇旧怨,势必要上位,把蒋天生踢下去的。 最近各自的手下也爆发了几场爭斗。 就连靚坤在昨晚都吞了好几块地盘,实力突飞猛进。 谈? 陈耀峰该叫谁去谈? 蒋天生?蒋天养?还是靚坤? 他万一隨便找个人谈,然后过两天,那个人被掛了下去卖咸鸭蛋,陈耀峰还不是得跟新上位的谈? 他这种身份,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你慢慢谈! 两人都很清楚这点,同时也察觉到了危机感。 如果不儘快分出个胜负,內部的问题还是小事,他们害怕洪兴跟东星一样,莫名其妙就被人灭了。 …… 三圣宫內,燃著檀香。 陈耀峰坐在唯一的太师椅上,点燃一根红万,菸头忽明忽灭,o记警司胡卓仁站在旁边。 下首站著四个人。 大d规矩地立在左侧,刚上位的和联胜话事人,现在就像个等待指令的下属。 新记许先生站的很直,气质儒雅霸气。 倪永孝穿著定製西装,沉默著微微低头,看不清表情。 联英社明王则是大大咧咧的找了个角落蹲下。 “今日请各位来,是想徵求一下各位的意见。”陈耀峰的声音比粉岭的山风还冷:“昨晚的事,各位想必也收到风了。” “不怕老实跟你们说,就是我授意和联胜行动的。” “东星、洪乐,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他们虽然都有猜测,但听陈耀峰直说,还是觉得震撼,o记警司甚至还站在陈耀峰旁边。 警察与社团勾结,是江湖大忌,更是捅破天的事。 陈耀峰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怕他们去举报? “別误会。”大d咧起一抹笑容:“耀哥讲的『我』字,代表的是警队。” 听到大d的话,眾人更是惊讶。 警队?支持社团抢地盘? “既然陈先生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明王知趣的起身:“陈先生不用徵求我的意见了,我代表联英社,全权支持耀哥。” “耀哥以后讲什么,就是什么!” 联英社能从二流社团躋身一流社团,靠的正是明王这十几年来的打拼。 识相的他,根本都不需要考虑。 陈耀峰挥了挥手中的烟:“让我把话讲完。” “和联胜的路,你们都看见了。”他抬眼扫过三人: “和联胜从收保护费,变成收物业费,从砍人抢地盘,变成签合同管物流,这个是进步,是你们未来唯一的活路。” 大d適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耀哥的意思是,江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 “我们和联胜三个月的合规收入,比以前打打杀杀多三成,还不用怕警察抄家。” 许先生微笑道:“陈先生,我们新记的电影公司、娱乐城,也都是合法生意。” 他的话虽然硬气,但尾音却有点发虚。 “合法?”胡卓仁轻笑一声:“上周尖沙咀那家赌场,用你的电影票洗钱,一天流水过千万,这叫合法?” “陈督察要的合法,是帐面上能给税务局看的。” 电影票洗钱,大致上就是赌客去购买新记旗下的电影票,看不看无所谓,主要是可以到赌档,凭票以大额折扣兑换筹码。 这样,本来属於赌资的脏钱就变成了合法票房。 许先生被说的有些脸红,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隱蔽,殊不知只是o记暂时不想动他。 倪永孝终於抬眼,扶了扶眼镜:“陈总督察想让我们怎么做?” “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內,所有社团清掉非法生意,转向物流、仓储、物业。”陈耀峰往后靠回椅背,语气平淡。 “之后同大d一样,创立正规公司,你们各自社团的海底名册,都要登记在公司名单上,然后交给我。” “之后,加入大d的物流线路,利用地盘和手下的人,还有各区码头,进行物流生意。” “如果嫌钱赚的不够多,之后还有其他生意,任何一项都比非法生意赚得多。” 许先生能在影视行业风生水起,商业头脑自然是有的:“陈先生是想让江湖变成商场?” 他虽然不知道大d的物流行业有多赚钱,但跟陈耀峰扯上关係,肯定不差。 “是让江湖有秩序。”陈耀峰纠正道:“香江的社团太多,像满地的野草,烧不尽,除不完。”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年內,你们打通各自地盘內的物流线路,几大社团之间深度合作。” “我指的深度合作,不只是在生意上。” “以后除了我指定的社团之外,其他的社团要么听话合併,要么消失,最后只留你们几个听话的大社团。” “谁不听话,你们几个就合起来打谁!”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你们三个,新记、倪家、联英社,是首选。” “愿意洗白的,我收你们当小弟,警队不担保给你们护航,但只要不搞事,警队就不会动你们。” “至於在场谁不愿意的……”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像有把无形的刀悬在头顶,令他们后背生寒。 陈耀峰让他们先做物流,自然是有详细计划。 一旦物流行业被他们做起来,甚至是垄断,以后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事半功倍。 许先生没有犹豫,开口恭敬道:“耀哥,我们新记不用三个月,只要一个月就能完成內部清理。” 新记其实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之所以利用电影票到赌档进行洗钱,一是可以刷电影票房,二是手上的確有不少钱需要清洁。 但赌档赚的钱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其他恶性的非法生意,新记基本都不碰。 紧接著开口的是倪永孝:“没问题,我接手倪家的时候,已经有这个打算。” 他没说谎,他的確是这么想的,也的確是这么做的。 在无间道中,他將四大捞家解决后,全面洗白手底下的生意,甚至还想要进入征坛。 只是最后结局不太好。 倪永孝瞥了眼大d,那傢伙以前是头蛮牛,也没什么脑子,现在能混这么好,没理由他不行。 作为国外回来的高知精英,自然有自己的傲气。 明王笑嘻嘻道:“吶,我是第一个同意的啊,以后大d哥当最大的,我就当老二!” 他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眾人也很清楚他的性格,直接当他放屁。 大d笑了笑,递过三份合同:“许先生,倪先生,明王,这是联胜物流的合作意向书,先拿去看看。” 三个江湖大佬接过那份合同,心里都很清楚。 从今天过后,香江的江湖,要变天了。 第80章 请部长去廉署喝杯咖啡 维多利亚港外的海面上,飘著层薄薄的夜雾。 一艘豪华游艇的甲板上,香檳塔的冰晶在射灯下泛著冷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焦灼。 亚洲冰后坐在白色沙发上,酒红色吊带裙裹著丰腴的曲线,指尖夹著支细长的女士香菸。 她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琥珀色酒液贴著杯壁打转。 任谁看,这都像场富商的夜宴,没人会把她和那个掌控著东南亚七成独品市场的毒梟联繫起来。 “斯宾塞部长。”她终於开口,声音很甜,却露著一丝符合名字的冰寒: “我在香江的下线被端了一大半,就剩下些小鱼小虾,现在堆了一大批货出不掉,你们整治部负责吃光它吗?” 整治部部长斯宾塞背后被冷汗浸湿,没有看冰后,而是看向另一个祖家男人: “这次只是意外,谁也没想到那个蠢货居然把我们的交易全记在帐本上!估计是害怕我们拿他背锅……” 斯宾塞看向的那个男人叫亨利,是mi5专门派来负责解决这件事的。 “斯宾塞,稍安勿躁,祖家在香江的利益,不是一个总督察能动摇的。”这位mi5特派专员晃著杯中的香檳,牛津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我看那个陈耀峰是动真格的!廉署的人天天盯著整治部的帐,底下的人快扛不住了!”斯宾塞猛地压低声音: “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被拖下水!” 特派专员亨利嗤笑一声:“你已经在水里了!” 斯宾塞沉默无言。 这两天,不断有整治部的组员被廉署带走,最可怕的是24小时过后也没放出来。 很明显,这些人吐口了。 亨利看向亚洲冰后,语气缓和了些:“冰后小姐的货,確实需要解决。” 亚洲冰后弹了弹菸灰:“亨利先生,我要的不是稍安勿躁,是解决方案。” 亨利点点头,望向斯宾塞:“拉拢警队一哥爱德华直接让他取消行动如何?” “拉拢?这可不是免费的。”斯宾塞看向亚洲冰后:“冰后小姐分三成,mi5分五成,我们整治部只有两成,哪还有多余的经费?” 闻言,mi5的特派专员亨利直接起身,拉著脸:“你想清楚,这次麻烦是谁惹出来的!” “你的两成,要分爱德华一份,为此我还得许诺他回祖家后的晋升机会!” 斯宾塞脸色发白,这几乎要掏空整治部的灰色收入。 但他瞥了眼远处灯塔的指航灯,咬牙点头:“可以!只要能保住位置,什么都好说!” 亚洲冰后却慢悠悠地晃著酒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抱歉,亨利先生,就算你这次不过来,我也要打算跟你们谈。” “谈什么?”亨利重新坐下,一双眼睛上下扫视著这个令他有些火热的女人。 “自从那些社团被清除后,想要重新铺货,我还得让出一部分利润,之前的三成已经不够分了。” “另外亨利先生別忘了,去年你们在狮城被截的那批货,是谁帮你们抢回来的。” 她吐出个烟圈,烟圈罩住亨利的脸:“我现在要四成。” 亨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慾火也隨之消退,黑著脸却没反驳。 他清楚这女人的手段,她手里握著太多见不得光的证据,包括他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 祖家勾结跨国贩毒集团在全世界各地搞事,这种事情一旦爆发出来,他们会被全世界指责和针对。 这种锅谁也背不起。 更何况夫人自从在北方吃了瘪后,回到祖家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各项事务进行的也不是很顺利。 这也是他会被指派来的原因之一。 伴君如伴虎,mi5由於组织特殊性,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更別提在这种节骨眼上。 海风突然变大,吹得香檳塔晃了晃。 亚洲冰后把菸蒂摁在水晶菸灰缸里,站起身:“三天,我要看到破冰行动取消的消息。” “不然,我就换一个合作伙伴。” 斯宾塞望著她的背影,继续沉默。 亨利仰头饮尽香檳,酒液在喉咙里烧得发疼。 …… 翌日。 金钟道,警署总部。 玻璃幕墙反射著清晨的冷光。 电梯井里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警务处处长,也就是警队一哥爱德华正对著电梯门,面无表情。 他没回头,也能从镜面倒影里看清身后三人的神色。 整治部部长斯宾塞带著两名整治部特工,神情紧张严肃。 爱德华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顺利的话,这身一哥制服很快就会脱掉,然后回到祖家换上另外一身制服。 这是mi5承诺他的。 他也已经受够了香江的一切。 “叮——”电梯抵达顶层,爱德华走出电梯,回身丟下一句话:“让我负责,不要多嘴。” 这声音虽然充斥著寒意,斯宾塞却没有半点不爽,他巴不得一哥顶在前面,彻底解决这件事。 虽然少了很多收益,但起码地位和权力都能保住。 几人刚踏入顶层的办公室,就发现天花板上亮著灯,百叶窗拉的很严实。 廉署专员切斯特早已坐在待客沙发上,膝头摊著份文件,陆志廉和五名探员分立两侧。 爱德华的皮鞋跟在地毯上叩出的轻响,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 “这是嫌香江太大,迷路了?廉署的办公室不在这栋楼吧?” “爱德华处长,你好。”切斯特起身露出微笑,文件在膝头髮出纸张摩擦的脆响:“你迟到了三分半,看来警署的电梯也需要廉政评估。” 爱德华皱著眉头,对这个英式笑话完全不感兴趣:“我在问你,你身为廉署专员,在这干什么?” “廉署收到相关指证,掌握了相关证据,想请整治部部长斯宾塞,去廉署喝杯咖啡。”切斯特也想和平解决,於是语气儘量和善。 他现在也是迫不得已,只能临阵上马。 本来他的计划是把一切工作推给陆志廉,他有功就领,有锅就甩。 但是陆志廉查起来跟疯了一样,查个没完,什么也敢问,直接搞出了一大堆证据。 凭这些证据,完全可以把斯宾塞抓起来。 现在功劳是到手了,可人怎么抓? 那可是整治部部长,就凭陆志廉,怕是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再加上港督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对这件事上点心。 千里迢迢来上任廉署专员的切斯特本就一腔热血,在各种因素下,才下定决心,亲自出马。 这要是办成了,以后回到祖家,那岂不是前途无量? 第81章 我要辞职 “只是相关证据?没有確切证据,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爱德华冷静开口,他也不想激化矛盾: “整治部掛在警队名下,隶属祖家唐寧街,是mi5的人,你得到祖家的同意还是mi5的同意了? “祖家?mi5?”切斯特听笑了,他没想到爱德华这么天真,这么一句话就想打发他: “我们廉署的全称,叫总督特派廉政专员公署,是独立的,且只向港督负责的执法机构!” “根据《防止贿赂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凡在香江任职的公务人员,无论隶属哪个部门,涉嫌贪腐即受廉署调查的!爱德华处长!” “够了!”被一个廉署专员当头照脸狂喷的一哥爱德华也怒了:“要么拿出 mi5的授权,要么带著你的人离开,否则別怪我按妨碍公务处理!” “警队內部有任何问题,我们首先会自查,现在请你get out!” “我们今天必须把人带走!”切斯特也急了,手里证据確凿,没理由就此退缩。 如果现在退了,以后廉署就不用存在了。 “一哥!”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像雨点砸在铁皮上。 李树堂带著十几名军装警察出现在门口,制服肩章的银星闪著冷光。 “一哥。”李树堂的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破冰行动我是总指挥,这是警队联合廉署进行的行动,廉署的调查申请,也是我签字批准的。” 爱德华猛的將一旁办公桌上的文件扫落到地下:“李树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哥,破冰行动是你亲自批准的。”李树堂试图劝爱德华回头,语气稍缓。 警队一哥的倒戈也让他很意外,他上来的很匆忙。 出现这个计划里没有的意外,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所以,你带了一队军装上来,帮我去火?”爱德华按下內线电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让所有两星以上cib警员即刻到顶楼,带武器,是全部!” 电话掛断的瞬间,他绕过办公桌,几乎贴著李树堂的鼻尖:“你带军装来,是想夺权?” 李树堂的皮鞋跟併拢,发出“咔”的一声:“破冰行动查到整治部与贩毒集团勾结,涉案金额超过五亿,一哥,这不是普通的违纪,是叛国!” 没等一哥爱德华反驳,纷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警务行动组组长陈志超带领大批量的cib进入办公室,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陈志超现今將近五十岁,是本土人。 在四大探长时代,他被提拔为新部门三支旗的阿头,威风一时无两。 后来廉署成立,三支旗改组成扫毒和o记,陈志超本人也一路高升,现在担任警务行动处长。 “叛国?”爱德华冷笑,指节戳向李树堂的胸口:“你是不是认为我滥用职权,包庇整治部!!” “一哥,破冰行动现在查到整治部存在很多问题,我担心你的情绪影响了你的判断!” “bull shit!”爱德华白色的脸气的通红:“我就问你,是不是?” 事已至此,李树堂也没有后退的可能,大声道:“是,一哥!这次破冰行动,查到的问题很严重!” 场面瞬间安静,空气像浸了铅,每一秒都坠得人喘不过气。 “李树堂,根据条例,我现在就可以解除你的职务!”爱德华先是被廉署懟,然后又被下属懟,整张脸现在比猴屁股还红。 李树堂道:“是!但是我还是会如实向港督和祖家匯报今天的情况!” 爱德华看了看手錶:“好!李树堂,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二分,我宣布正式解除你的职务。” “陈sir,请李树堂出去!” 他打算先解决掉一个麻烦,然后再跟廉署扯皮。 李树堂站在原地,没动。 “陈志超,把他们带下去。”爱德华喝道。 陈志超作为忠心的亲鬼佬派,直接上前,想要拉李树堂离开。 但这一举动直接引发了衝突。 李树堂身后,一名忠心的军装掏出手枪,一旁一位年长的老警员立即按住了他的手:“干什么?把枪收起来,站到后面去。” 见有人掏枪,陈志超带来的cib警员也纷纷拔出了手枪。 场面一触即发,派系涇渭分明。 “把枪放下!”爱德华的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这里是警署,不是战场!” “哼!这样的事,如果放在前线,这就是一场战爭!” 所有人都把枪收了起来,但气氛还是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陈耀峰没穿警服,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单手插著兜,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的嘴角还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与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陈耀峰?”爱德华猛地转头,眼底燃起怒火:“这里是高层会议,你一个总督察没有资格参加,get out!” 陈耀峰没答,只是从內袋摸出个黑色皮夹,抽出委任证往地上一拋。 证件啪地落在爱德华面前。 “我要辞职。”陈耀峰敛去笑容,正色道。 这话像颗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开,就连看戏许久的切斯特都挑了挑眉。 李树堂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太清楚陈耀峰的分量了,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一手创办的警耀基金会每年给底层警员发的补助比警队福利还多。 从警才多久,破获的大案让市民耳熟能详。 就连这次破冰行动的整体框架、线人网络,行动细则,都是陈耀峰一手搭建的,自己不过是掛名的总指挥。 陈耀峰来到一旁的桌上坐下:“辞呈我已经写好了,现在就等一哥你批准。” 爱德华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脑子一团乱麻:“批了!你不再是总督察,现在就给我滚出警署!” “爽快。”陈耀峰拍了拍手:“不过在滚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香江看来是容不下我了,有人故意刁难我。” “我的理財基金內现在正好有一百零六亿,打算飞去祖家做点小生意。” 爱德华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实在没时间应付陈耀峰:“你去不去祖家关我屁事!赶紧滚!” “当然关你的事。”陈耀峰起身,咧起嘴,笑容灿烂:“我准备用这一百亿在祖家投资,顺便接受几家媒体的採访。” “什么泰晤士报啊,每日邮报啊,他们的主编我都很熟,相信他们对『香江警队高层包庇整治部贩毒』的故事,应该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哦对了,虽然李树堂是总指挥,但破冰行动是我一手策划的,所有证据,证词,都在我这里装著。” “我还打算在祖家搞个基金会,造福一下穷苦大眾,相信夫人很愿意接见我。” 第82章 你够资格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冻住。 爱德华的脸从红转白,再转青,两手剧烈颤抖。 他终於反应过来,陈耀峰哪里是辞职,这分明就是来逼宫。 以陈耀峰在祖家的人脉和財力,这些证据一旦曝光,別说自己,整个香江警队和整治部的声誉都会被炸得粉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爱德华色厉內荏,底子发虚。 陈耀峰挺直了胸膛:“一哥,破冰行动的案情非常严重,你现在出尔反尔,显然你在这次行动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爱德华强装镇定:“我是同意破冰计划,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陈耀峰根本没鸟他,自顾自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到了祖家,直接让你下马都行啊!” 爱德华语气已经慌了,但还是硬撑著:“我没有正式签字批准你的辞职申请,你还是警队的一份子,你现在的行为严重越界……” 陈耀直接打断他,没让他说完,甚至点了点爱德华的胸膛:“越你老母!我扑你老母的!” “你不就是个警队一哥,如果在祖家见面,你有资格跟我说话吗?” “你够资格吗?” 陈耀峰说完,场面寂静。 他的怒喝声还在办公室內迴响。 无论是李树堂,还是底层警员,亦或是陈志超、cib,全都惊呆了。 居然有人敢对一哥动手动脚? 偏偏在场的人都觉得陈耀峰有这个资格。 “哼,听说你们整治部的特工很厉害,还有冰后那帮僱佣兵,灭口的事乾的很顺手。”陈耀峰狞笑著,看向斯宾塞: “我已经花十亿雇了十几队黑水、狼群等世界顶级的专业护卫人员。” “你们要是有种的,就在半路把我拦下来碰一碰。” “咱们伦敦见嘍。”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冲李树堂眨了眨眼。 先前被陈耀峰一脚踹歪的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耀峰说的那些话,还在眾人脑海中迴荡。 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有能力,有钱,有身份。 切斯特更是庆幸自己当初听了港督的话,没去查他。 不然几条命都不够他玩的。 李树堂突然明白过来,陈耀峰知道自己在这个场面没优势,亲自过来给自己铺了条破局的路。 爱德华深呼吸了几秒,强迫自己恢復冷静。 他绕开李树堂,来到停在切斯特面前:“切斯特专员,斯宾塞的事,轮不到廉署来指手画脚,他自会向祖家陈明一切,在那之前——” 他抬手往门口方向一扬,腕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请你带著廉署的人离开警署,我们警队,不待见你们廉署的做派。” 切斯特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著爱德华紧绷的下頜线,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 “爱德华处长,这戏看得我都替你累。” “陈先生的话你没听到?哪怕不是我们廉署去查,祖家也自然会查。” “到时候这事情在报纸上曝光,全世界怕是都会谴责祖家,整治部,当然还有你……” 陈先生三个字,切斯特还用了重音,摆明了是在嘲讽爱德华。 “这些不关你事,你赶紧滚!”爱德华指节捏得发白,他现在就想先把廉署打发走,然后自家警队內部的事,再坐下来好好商量。 为了安抚陈耀峰,他就算给陈耀峰再升两级他都可以接受。 切斯特自然不可能如他愿:“我们廉署,直接对港督负责。” “而你们警察总署,同样向港督负责。” “论职级,我与你平起平坐,你凭什么赶我走?”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现在,立刻让开,再敢干预廉署执行公务,我就以『滥用职权妨碍调查』的名义,把你一併銬回廉署问话!”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那部电话上。 陈志超抢先一步接起,听筒刚贴上耳朵,他的眉头就猛地皱起。 几秒钟后,他捂著话筒转向爱德华:“是麦理浩港督的电话。” 爱德华冷著脸。 “他说,要找破冰行动的总指挥。”陈志超指了指听筒。 爱德华和李树堂对视一眼,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 半晌,爱德华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一条通路。 李树堂立刻走过去,抓起听筒:“港督大人,您好,我是李树堂,破冰行动总指挥。” “是……”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 “您放心,我一定控制事態,绝不扩大影响……” 掛电话的动作很轻,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微妙变化。 李树堂放下听筒,鬆了口气。 这仿佛像是个暗號,廉署的人正准备动手,切斯特的手提电话也响了。 短促的震动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他看了眼快步走到窗边接起,声音恭敬了几分:“麦理浩爵士……” “是,我明白……好的,再见。” 掛掉电话,切斯特转过身,嘴角终於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 他抬手往斯宾塞的方向一指,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动手,把斯宾塞还有一哥爱德华带回去!” 斯宾塞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爱德华!你眼睁睁看著他们动mi5的人?祖家不会放过你的!” 爱德华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哪还管的上这么多,现在自身都难保。 自陈耀峰现身演了场大龙凤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翻盘。 陆志廉没有管谁是谁,直接拿著手銬上前,將斯宾塞和爱德华挨个拷上。 李树堂轻轻嘆了口气,目送斯宾塞和一哥爱德华被拉走。 切斯特临走前拍了拍李树堂的肩膀,挤眉弄眼:“合作愉快。” 这廉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树堂没有鸟他,而是对著在场的人正式宣布: “根据港督指令,现在由我暂代警队一哥,破冰行动继续,都去做事吧。” 第83章 其实,这里还没到公海 “你说你暂代一哥就暂代一哥?”陈志超的声音阴仄仄响起:“没有港督亲笔签署的委任状,我不可能认可。” “伙计们也不可能认可!” 陈志超作为曾经的三支旗负责人,在当时的权势甚至压过雷洛等人。 之后三支旗改组,他又一路高升,现在简直是把鬼佬当成了再生父母。 无论是什么事都要站队鬼佬。 “你可以打电话给港督询问。”李树堂没有鸟他。 警队的鬼佬高层轻易不下场,都是提拔一个人让港人高层互斗。 而陈志超,就是鬼佬提拔上来,负责针对李树堂为首的本土派。 “总之,没有正式文件,我是不会承认的!”陈志超黑著脸,他不能认下这件事。 不然等李树堂当上这个代理警务处长,他还玩个毛。 谁能想到,还真让李树堂成功夺了权。 没等李树堂回应,座机电话响起,一份传真文件滴滴滴自动列印。 “吶,你要的文件。”李树堂走过去拿起文件:“港督亲笔签名,警务处代理处长委任状,即刻生效。” …… 警队总部大楼外,午后的阳光把玻璃幕墙晒得发烫。 陈耀峰站在台阶下,指尖夹著支烟,海风卷著维多利亚港的咸腥味。 他的委任状掉在警队总部大楼里没捡起来。 为了演戏的逼格,自然不可能捡那个玩意。 至於辞职,警队是不会让他辞职的。 李树堂这个代理一哥也当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空降一个鬼佬过来当一哥。 到时候新任一哥还得请著陈耀峰继续当差。 这段时间,陈耀峰为了演戏演全套,也不会去上班,他还得忙点別的事情。 烟还没抽完,手提电话开始震动,是港督的电话。 “陈,你的吩咐,都办好了。”港督麦理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祖国人特有的慢条斯理。 “爱德华停职接受调查受贿,李树堂的委任状发了,廉署那边也按你的意思,把斯宾塞的案子压在香江审,没送回祖家。” 陈耀峰笑了笑,吐出的烟圈被海风扯成细丝:“多谢爵士。” “我相信我们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港督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你说的一百亿投资祖家,是真的吗?如果真要投资,可以考虑投给伦敦的地铁项目,我可以帮你牵线。”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警队总部大楼內的情况他都知晓。 “当然!”陈耀峰笑的很灿烂:“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这一百亿远远不够。” 当然这个回答非常巧妙,因为他想的是,当然不行。 开什么玩笑。 这点钱他远远不够执行他的计划,他还想著怎么搞多点钱呢,怎么可能投给祖家。 顶多,就是去祖家的金融市场捞一笔钱就走。 “陈,你真是个商业天才,你办事,我放心。”麦理浩的声音里带著信任,“不过,你真不打算当差了?” 麦理浩作为鬼佬,分析不出陈耀峰在总部大楼里那番话的真假。 因为陈耀峰的商业能力太强,不想当差,想专心做生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只是休息几天。” …… 维多利亚港,豪华游艇上。 “斯宾塞被廉署銬走了!爱德华也停职了!警队正在查所有和整治部掛鉤的帐户,很快就能查到你!” mi5的特派专员亨利消息灵通,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毕竟是干特工的。 亚洲冰后表情没有意外:“看来你们真是废物点心,辜负了將军的期望。” 她冲舱內喊了声:“阿力,叫弟兄们把东西搬上大飞。” 舱门后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被唤作阿力的亲信小弟钻出来,一身黑色衝锋衣,手里拎著个铁皮箱:“都准备好了。” “走。”亚洲冰后把红酒泼进海里,率先往游艇尾部走,黑色长靴踩在甲板上。 大飞就泊在游艇侧面,引擎已经预热,突突的震颤顺著海水传上来。 阿力跳上驾驶座,亨利和冰后相继坐下,铁皮箱被死死捆在船尾。 冰后一声令下,阿力猛打方向盘,大飞像条黑鱼躥出港湾,浪花溅在脸上,带著咸腥的冷意。 …… 冰后望著远处模糊的货轮影子,那是她安排的接应船,桅杆上掛著別国国旗,甲板上堆著偽装成棕櫚油的货箱。 “再过半小时,就能上大船了。”她摸出烟,阿力立刻凑上火,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抖了抖。 突然,三道强光刺破夜色,像三把利剑插在海面上。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浪涛里翻滚,四艘海事警船呈扇形包抄过来,船身的“香江水警”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冰后笑了,掐灭烟扔海里:“一群废物。” 她站起来,对著扩音喇叭喊,声音被海风撕得有点破,却带著囂张的狠劲: “这里是公海!香江警察没有执法权!再跟著,我就开枪了。” 警船果然放慢了速度,只是用探照灯死死照著大飞,光柱里能看见冰后扬起的下巴。 就在这时,驾驶座上的阿力突然熄了引擎。 大飞在浪里晃了晃,停在原地。 “阿力!你干什么?”冰后猛地回头,眼里的囂张瞬间变成错愕。 “其实,这里还没到公海。”阿力慢慢转过身:“亚洲冰后。” 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稳,没有了往日的畏缩:“我系臥底警员华生,编號pc33612,你被捕了。” 冰后像被雷劈中,愣了半秒才扑过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枪:“你这个叛徒!” 华生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动作乾净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他把枪缴了,接著將冰后按在船板上,手銬“咔”地锁上:“这三年,我等的就是今日。” 一旁的亨利见状,只能举起双手,选择投降。 他是mi5的特工,没必要拼命。 只要祖家知道他的情况,很快就会被接回祖家。 “砰!” 就在他举手的瞬间,海警船上,一个狙击手果断开枪將亨利击毙。 “目標亨利,mi5特工,试图反抗伤害臥底警员,已击毙。” 开枪的狙击手没有任何犹豫,这是陈耀峰下的指令,同时也是他们內心的选择。 他们也很清楚,把这些人抓回去,根本不会有审判的机会。 警船靠了过来,水警跳上大飞,押著冰后往警船走。 “陈sir叫我问候你,臥底行动辛苦了。”开枪的狙击手叫马军,他拍了拍华生的肩膀。 第84章 移交首犯 警船破开晨雾,维多利亚港的货轮刚刚出港。 “到了。”押解的水警推了她一把,铁梯在脚下晃得厉害。 冰后踉蹌著踏上码头,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只见警戒线外站著两排警员,李树堂穿著笔挺的制服,正和廉署的陆志廉低声交谈,手里捏著份名单。 “亚洲冰后。”李树堂转过身,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髮:“你的生意网,该清算了。” 陈耀峰也在,他对马军和华生竖了个大拇指。 如果不是破冰行动,他还真不知道华生这个时候,居然在臥底贩毒集团。 ……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冰后戴著手銬坐在铁椅上,警队和廉署交替进行审讯。 连续一天一夜不间断的询问,冰后把所有罪状全交代了出来。 就连她在香江安排的后手,也就是一吨冰和一队僱佣兵的情况,也被交代了出来。 为了验证真假,廉署和警队还共享口供,互相进行验证。 审讯正式结束后,冰后的脸已经没了血色,瘫在椅背上。 她终於明白,从破冰行动开始,自己就成了网里的鱼,挣扎得越狠,收网越紧。 “通知各部门。”李树堂在总部会议室开会:“破冰行动进入收尾阶段。” “技术组整理所有证据,政治部涉案人员的审查,由廉署和警队联合负责。” “yes,大sir!”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会议上的人全部起身敬礼。 李树堂听到这句大sir,只觉得心旷神怡。 这应该就是他生涯中的高光时刻了。 正式的警务处长位置,鬼佬是不可能让一个本土人当的。 哪怕只是这个代理一哥,都得归功於陈耀峰。 不过之后的事,没人说得准,以陈耀峰展露出来的手段来看,他绝对有可能成为第一个本土的警务处长。 …… 三日后,清晨五点。 警署总部地下停车场,白炽灯闪著冷光。 三辆防弹车呈品字形停在阴影里。 陈耀峰站在最中间那辆车旁,深灰西装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錶,看了眼时间。 “都检查好了?”他头也没抬,指尖敲了敲车门上的钢板。 重案组阿邦和袁浩云连忙点头,递过份名单:“冰后、骆驼、东星五虎、飘哥、神灯……一共十二人,手銬脚镣都是防暴款,钥匙由石庭长亲自保管。” 陈耀峰扫了眼名单,点点头,对石庭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石庭长紧紧握著陈耀峰的手:“请允许我以同志称呼你,你做出的贡献,我们一定不会遗忘!” 陈耀峰也拍了拍石庭长的手,这次过后,他原本名字后的那个副字,怕是要去掉了: “大家都是同志,都是华夏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按照程序来说,这些被抓的人跟对岸没有太大关係。 如果强要,需要两边的人扯皮很久。 然而现在李树堂是代理一哥,还是破冰行动总指挥,再加上陈耀峰的名望,给足了那些鬼佬压力。 整个警队空前的统一。 於是乎,这批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得到了珍贵的打靶机会。 “陈先生,我们那边庭审流程都已確认。”杨建华走到陈耀峰身边,递过份交接清单: “这些人在鹏城等都有涉案记录,走私、洗钱、跨境贩毒……证据链我们连夜补全了。” 陈耀峰点点头,接过清单在末尾签上名字。 他把这批人交给石庭长,有两个原因。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提前铺路,换取石庭长等人的友谊,方便以后继续合作。 第二个原因,香江没死刑。 第三个原因,跟第二个原因有关,因为这次抓的人太多,整个赤柱挤满了东星、洪乐的古惑仔。 如果让骆驼和五虎这些有声望有能力的扑街进去,在赤柱里面分党分派,指不定要闹个天翻地覆。 这类人,最好还是死了的好。 陈耀峰跟两人聊了几句未来的规划后,又看了看时间,来到运送犯人的囚车內,拉开一扇车门。 十二个人,分三辆囚车装,各个都带著重型手脚镣。 看见陈耀峰开车门,车內的骆驼等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陈耀峰打断:“嘘。”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五虎之一的奔雷虎雷耀扬闻言,紧闭的双眼微微皱眉,手指仍在虚空弹奏著钢琴。 晚了,他下决心晚了,动作也晚了。 六点整,陈耀峰关上车门,对讲机里传来指令:“各单位注意,车队准备出发。路线:经落马洲口岸,全程绿灯,沿途警力已布控。” 袁浩云拉开驾驶座车门,防弹玻璃缓缓升起,將犯人的咒骂声隔在车厢里。 陈耀峰跟石庭长和杨建华坐同一辆车,跟在最后,车头的警灯在晨光里闪著红蓝光。 “陈先生。”杨建华望著窗外的风景:“真不过去?” 面对这句略微冒昧和过界的话,陈耀峰掏出烟:“不是时候。” “会有机会的。” 这次的押送,陈耀峰做好了十成十的准备。 他还期待著跟上次一样,再冒出几队僱佣兵劫囚呢,结果无事发生。 到了关口,陈耀峰下车,讶异於阵仗之大。 荷枪实弹,负责接送,要是让鬼佬看见,还以为出大事了呢。 等待交接完毕后,破冰行动,圆满完成。 回去的路上,周星星还是没忍住,代表眾组员们八卦道:“阿头,你真的辞职不干了?” 他们当然能收到风,说陈耀峰在警察总部跟一哥发飆硬顶。 感嘆於陈耀峰的牛逼之时,他们也不敢问陈耀峰是不是真的辞职。 “休息几天而已。”陈耀峰摇摇头:“忙完手里的事,你们该休息的也休息。” 这段时间重案组几乎是轮轴转,抓了人之后还要拿口供、写报告。 “好耶!”周星星鬆了口气,其他组员脸上也露出轻鬆地表情。 不只是警队高层害怕陈耀峰不干,就连中低层的警员也不捨得陈耀峰走。 第85章 新建监狱 送完犯人,陈耀峰马不停蹄来到港督府。 不得不说港督的工作真是轻鬆,一天吃几顿下午茶,鬆弛感满满。 咬了口司康饼,嘴里迸发出的咸黄油味让陈耀峰皱了皱眉,急忙喝了口茶。 可这英式红茶加纯牛奶,不甜不咸的味道他更不適应。 陈耀峰放下茶杯:“爵士,虽然上次说了祖家地铁投资暂缓。” 他看著麦理浩,嘴角勾起抹浅笑:“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多加点政绩。” 麦理浩抬眼,刀叉停在盘里,眼里带著几分好奇:“哦?比投资地铁还值得做的事?” 他清楚陈耀峰的行事风格,要么不说,说了则是必须做的事。 “建一所新监狱。”陈耀峰声音平稳得像在说天气:“您也知道,赤柱监狱早就人满为患,去年暴动后,牢房的钢筋都得重新焊。” “石壁监狱的设施老化,破冰行动抓了几百號重犯,加上后续要审的,现有的监狱根本装不下。” 麦理浩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新监狱?” 他沉吟著,想起今年的財政报告,摇摇头:“想法不错,但问题太多,地皮、建材、人工,哪样都要钱?今年的財政预算早就定了,拨不出这笔款。” “钱的事,您不用操心。”陈耀峰从公文包掏出份图纸,推到麦理浩面前。 图纸上是座现代化监狱的设计图,监区、放风场、审讯室规划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標著选址: 新界西北。 “警耀基金会全资建造,不用財政出一分钱。” 麦理浩的眼睛亮了,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后续运行呢?” “狱警薪资、水电维护、伙食,这些每年都是笔大数。” “运行费我们分担。”陈耀峰在茶杯加了点糖和蜂蜜:“財政出六成,警耀基金会出四成,我已经让基金会的人算过帐,每年三千万而已。” 自从警耀基金会成立之后,各路乡绅、名流、议员为了提升名气,都会大张旗鼓进行捐献。 可以说警耀基金会被这帮人拿来当作秀的舞台了,但陈耀峰可不管这些。 钱到手就行。 警耀基金会里的钱,也都由地主会负责运营,每年稳定赚到的钱差不多能抵平收支。 所以到现在,警耀基金会那五亿不仅没少,反而还多了几千万。 陈耀峰看著麦理浩的眼睛,语气里带著篤定: “您想想,新监狱建成,既能解决关押压力,又能彰显政府打击犯罪的决心,等您任期结束,回祖家述职时,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麦理浩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摩挲,他当港督五年,最头疼的就是治安和財政的矛盾。 陈耀峰这提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选址在新界西北……”麦理浩突然想起什么:“那里不是有片荒地?之前规划建廉租房,后来因为资金搁置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对。”陈耀峰咧起一抹笑容:“那边离市区远,僻静,適合建监狱,而且靠近公路,押送犯人方便。” “我已经提前让地政署的人看过,地质没问题。” 他这么大张旗鼓,自然不只是为了在新界搞一座监狱。 当然监狱是必须要搞的,现在赤柱確实人满为患,以后隨著几大社团开始动作进行吞併,还得抓一大批人。 不过监狱不是最重要的,陈耀峰盯上的,是丁权。 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麦理浩在图纸边缘轻轻敲了敲,像在下定某种决心: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抬头看向陈耀峰,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警耀基金会的资金到位后,我让工务局全力配合,爭取一年內完工。” …… 新界西北,工业区。 从港督府离开,陈耀峰又马不停蹄来到一家厂区门口。 黄世同看见这辆黑色宾士,急忙迎了上来,手里攥著串钥匙。 “耀哥,都按您的意思弄好了。”黄世同引著他往里走,厂房里的消毒灯还亮著,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臭氧味: “生產线是德国进口的,昨天刚调试完,罐装速度能到每分钟两百瓶。” 陈耀峰点点头,从第一批成品中拿出两瓶,递了一瓶给黄世同:“尝尝。” 黄世同犹豫了下,还是接过来。 他抿了一口的瞬间,他突然睁大了眼。 先是柑橘的清爽在舌尖炸开,接著有股淡淡的薄荷味顺著喉咙往下滑,最后竟品出点蜂蜜的甜润。 最奇的是,这段时间的疲惫,像被这口饮料衝散了大半,太阳穴突突的跳痛都轻了。 黄世同咂咂嘴:“这饮料,比市面上的饮料好喝多了,提神的效果也很好。” 陈耀峰自己浅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系统奖励的未来功能饮料,能快速补充电解质,还能缓解神经疲劳,比什么咖啡因好使多了,还无副作用。 当然,虽然没有副作用,但是连续喝的话,效果会逐渐削弱,人不可能一直保持精力旺盛。 黄世同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牛皮本: “耀哥,手续都齐了,食品生產许可证昨天刚从食环署拿回来,您要求的商標『金牛』也註册好了,连gg批文都备了案。” “至於gg方案,您说过打算联动九巴集团,所以我喊人做了几个,您有空可以看看。” “至於生產,第一批原料后天到齐,有玻璃瓶和易拉罐两种包装,生產线一开就能灌。” “几天能上市?”陈耀峰很满意他的工作效率。 “最快一周。”黄世同答得乾脆:“铺货的话,各大商超都会上架。”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定价……您定在5块一瓶,比普通饮料贵十几倍,会不会……” “不贵。”陈耀峰打断他,走到生產线旁,看著传送带缓缓转动: “先铺货,然后多的货,我会让警耀基金会进行採购,给一线警员当福利。” 黄世同赶紧点头:“我明白,这就让財务准备採购合同。” 陈耀峰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这產品叫金牛,则是港人喜欢吉利,同时喝了这饮料能像牛一样干活,也是一种gg词。 不出意外,他估计在三年內在亚洲占领八成的饮料市场,现在的red牛才刚起步,陈耀峰估计啥也不用干能將其摁死。 第86章 你的能量,超乎你的想像! 一周后,香江的各大商超,便利店,甚至乎报亭,公交站边,都多了一种叫做king bull的饮料。 是的,为了逼格和迎合市场需求,这个英文名在瓶身上的占比,比金牛两个中文字还大一些。 跟著这款新饮料一起上市的,还有九巴集团的双层巴士,带空调的那种,只需要比以前加多一块钱,就可以畅坐全线。 现在的巴士线路,已经被和联胜、新记等几个大社团垄断,赚钱赚的盆满钵满。 这款新式的双层巴士刚一出厂,车身就裹上了新gg。 一头肌肉賁张的金牛顶著“金牛功能饮料”的大字,背景是天蓝色的浪花,底下印著各式gg词: “提神抗疲劳,活力一整天!” “困了,累了,饮金牛!” “你的能量,超乎你的想像!” 就连巴士站点周边,都换了相关涂装。 一时间,全城几乎遍布类似gg。 “光华集团出的?陈督察的公司?” 华闰商超的理货员阿玲整理著货架,一瓶瓶摆上刚出的罐装金牛,罐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摆完后她看了眼定价標籤,撇了撇嘴:“五块?他维奶也才5毛,可乐也才一块而已,谁脑子痴线了会买这个。” 相似的情况在不同的地方上演,但却並没有影响到这款商品的铺货。 头三天,货架上的金牛基本没卖多少。 不少人对这个新饮料很好奇,但是大多数人普遍月薪也就一两千,五块的饮料可以算是奢侈品了。 这三天里,只有联胜集团和九巴集团的员工在喝。 喝的最爽的,就是联胜集团那些人。 无论是码头的搬货工,还是物流线路上的司机,各个地盘上看场兼卸货的小弟,全都是体力活。 当惯了古惑仔的他们,干这些活自然是不適应。 不满倒是没有,毕竟工资给的高。 他们只是觉得累。 但有了金牛,累的时候喝一罐,一整天都不觉得疲惫。 如果放在以前抢地盘,人手一罐金牛战斗力绝对爆棚。 警察总部门口,李树堂看著警员们手里的橙黄色罐子,有点哭笑不得。 这些都是警耀基金会送来的福利,每个一线警员发了一箱,说是执勤补给。 很快,街头就多了道新风景:穿制服的巡逻警员,腰间都多了一个掛饮料的绑带,全都掛著一罐金牛。 街坊们看在眼里,私下都在议论:“警察都喝的东西,是不是真有用?” 无论是巴士、警察、还是各种电视台gg,都在有效的宣传金牛的效果,口碑慢慢发酵。 最终,爆点出现在周六下午的无线新闻里。 镜头有点晃,像是路人用家用摄像机拍的: 尖沙咀弥敦道上,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偷抢了女士的手袋,撒腿就跑。 追他的警员是个四十岁的老警员,跑了两百米就开始喘,手撑著膝盖直弯腰。 小偷回头还有空回头嘲讽:“阿伯!没力气就早点退休啦!废柴!” 只见老警员摸出腰间的金牛罐,单手扯开拉环,对著嘴猛灌了大半罐。 几秒钟后,他猛地直起身,眼神瞬间变亮,像突然上了发条的钟,“噌”地衝出去。 镜头跟著晃动,小偷见警员还追,也撒腿就跑。 可这次不一样了,老警员奔跑的速度和耐力都远超之前。 没多久,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警员一个飞扑,把小偷按在了地上。 新闻主播的声音带著点激动:“根据了解,该名警员执勤时饮用了『金牛功能饮料』,最终成功抓获嫌疑人,这款由光华集团出品的新型饮料,近期受到不少市民关注……” 瞬间,这款饮料引起了无数市民討论。 最先购买的群体,就是的士司机,还有工厂的工人。 之所以是这些群体,是因为陈耀峰又推出了一系列优惠政策,但凡是体力劳动者,购买金牛打两折。 五块,变一块。 如果只是一块钱,那很多人就能够消费的起了。 最主要的是,打两折啊! 谁能够抵抗这个两折的诱惑? 就在新闻播出的当天,所有上架的金牛基本都销售一空。 联胜集团的物流车从早忙到晚,要不是新记、倪家、联英社一起加入了联胜集团,怕是都忙不过来。 …… 葵涌码头堆满货柜和货箱,无数工人在忙碌工作。 “三號泊位的冷冻柜!快点!船还有半小时靠岸!”湾仔之虎陈耀庆捏著对讲机吼道。 穿著短袖的他,能看到小臂上那道旧刀疤。 他身后跟著六个新记的小弟,正扛著纸箱往叉车旁跑,动作虽不算熟练,却没一个偷懒的。 “慢慢来,催没用的。”长毛叼著烟走过来,他是最早接触到这一套物流技术的,对各种安排烂熟於心。 “这批是生鲜,得先验温度,不然坏了要赔的。”他指了指:“客户要求全程零下五度,叉车的冷藏机昨天刚检修过,让阿伟去盯著。” 陈耀庆挑了一声,但並没有发飆,低头对著对讲机喊道:“阿伟!去查三號叉车的冷藏表!” 吩咐完后,转头朝长毛要了根烟:“麻鬼烦,以前抢地盘哪用管这些?打贏了就能收钱。” 长毛吐了个烟圈,轻鬆道: “丟,之前我们打生打死,抢个地盘迴来,一天收保护费,你能收多少?” “几千?” “这几千还要交一大部分给阿公。” “现在,就送这一批生鲜,都能赚几千啊!” 陈耀庆面对长毛这番话,难得的没有反驳,轻轻点头,点起烟:“那倒是。” “以前这帮扑街仔赚到点钱就去唱k,劈酒,月头到月尾不欠钱就不错了,现在个个净赚两百,存下来还能买车买楼。” 长毛摇摇头,小声道:“我跟你说件事,別张扬。” “什么?”陈耀庆皱了皱眉。 “楼不用买,以后有的送。”长毛作为大d的头马,消息自然是最灵通的。 他之前见大d跟陈督察打电话,就聊过类似的事情。 “痴线,你送我?”陈耀庆被逗笑了,这年头买房,最便宜的也要十几二十万。 谁会这么好心,白送你一套房。 “真的!”长毛一脸好心被当驴肝肺的表情:“大d哥和陈督察讲电话的时候,我听来的。” “真送?”听到关於陈耀峰,陈耀庆也不得不信了,正色问道。 “没错!不过要迟一点,听说还送新建的楼房,反正是个很大的计划,我没怎么听懂。” 陈耀庆狠狠吸了口烟,有些佩服自家龙头的眼光和决定,能傍上这种大腿。 这年头哪会有老板给底下的员工买房的? 码头另一侧的停车场里,十几辆印著联胜物流的货车正排队装货。 倪家的阿杰探出头,冲调度室喊:“长毛哥!元朗那批货装好了,两个钟头准到!” 他以前是倪家的“飞仔”,靠飆车运粉为生。 自从倪永孝清除掉手下的四大家族后,清退所有相关生意,阿杰本来以为要失业了。 结果现在却仍然繫著安全带,还是干著运货的活。 只不过现在运的货,是正经货。 第87章 古惑仔第一孝顺 码头仓库里更热闹。 靚坤叼著烟,正指挥小弟们理货。 “这批是日用品,明天要运上货轮运去非洲的!放a区!” “那批是食品的,运去东南亚的!放b区!” “別搞错啊,搞错我就……” 靚坤张著沙哑的嗓音正要放狠话,忽然反应过来:“搞错就通通扣工资!” 一旁干活的小弟嘟囔道:“坤哥,能不能让我转岗,去影视公司客串下男演员,日日搬货,累啊。” 靚坤笑著轻轻给了他一脚:“累你老母,没给你钱啊?” “现在一个月你能赚五六千,加提成能拿差不多一万,还不存钱娶个老婆,让你妈高兴高兴啦!” “男演员,男演员!我现在都没空去演啊!” 靚坤还有个优点,那就是孝顺。 他对他的老妈,那是绝对没的说。 堪称古惑仔第一孝顺。 骂完小弟,靚坤从休息室搬出两箱金牛:“吶,累就喝点这个,绝对提神过冰啊!” 这玩意的效果,就连靚坤都觉得神奇。 要不是他清楚陈耀峰的性格,他绝对会认为这玩意肯定掺了不得了的东西。 …… 正午的哨声响起,休息时间到。 工人们一窝蜂涌到食堂。 新记的、联英社的、倪家的、靚坤的…… 这些以前见面就红眼开骂的古惑仔们,现在挤在一张桌子上抢红烧肉。 陈耀庆给长毛递了瓶金牛,自己也灌了口:“说真的,以前打死我都不信,我们这些人能坐在一起吃饭。” “洒洒水啦,这还不是赚钱最多的时候,以后还有大把业务。”长毛为了在几个其他社团的堂主面前吹水,把自己知道的內幕都拿出来了。 “大佬!” “吃饭啊?” 突然,两声问候声响起,长毛不知为何,直接被金牛呛到,差点没回过气来。 “咳咳……” “你们两个……咳咳……” 长毛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边咳嗽边转身,果然看见阿飞与阿基两个新收的小弟在敬礼,顿时脸一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收了这两个小弟后,自己的运气越来越差。 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就好像这次,连喝个水都会被呛到。 “去去去,没事不要靠近我,自己去找地方吃饭。”长毛连忙摆手把这两个有点邪气的小弟支走。 “收到!” 阿飞与阿基活宝似的敬了个礼,欢快的跑开。 长毛嘆了口气。 要不是看这两个小弟的確机灵,学东西快,他早就把他们炒了。 …… 中环,东苑酒家。 包厢內金碧辉煌,红木圆桌上每人先上了一盅猴头菇花胶燉鲜鲍,油光泛著清亮的色泽。 大d穿著定製西装坐在主位,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和他並排坐的大d嫂则穿著米白色旗袍。 “王总,上次说的那个新界仓储中心,已经在建设了,我们联胜物流的车队也准备好了。”大d端起酒杯:“一旦完工,我们新界的物流线路都会打通。” 王总笑著举杯,镜片后的眼睛眯成条缝:“大d哥办事,我放心!上个月百货公司的货,你们提前半天送到,帮我抢了个好档期,董事会还夸我会选合作方!”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把大d哄得眉开眼笑。 如果放到一年前,就算是和联胜的话事人,都不配跟他同桌吃饭。 新记龙头许先生坐在主位旁,正跟电子厂的李总聊得热络。 “李总,您那批零件要发往东南亚,我们跟中远航运有合作,到时候可以一起坐下来谈,大家互相合作嘛!” 李总连连点头:“好,到时就麻烦许总牵线。” 许先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以前他哪有这种人脉。 现在可以拿著联胜物流的人脉,换更多的生意做,简直爽飞了。 坐在对面的明王罗志明,这位联英社的新任坐馆正跟食品厂张总劈酒。 他这种粗人聊不懂生意,但性格豪爽,劈酒一流,说话又好听,把人家哄得一愣一愣的。 大d嫂在一旁听著几人谈生意,偶尔插句话,都是关於物流保险和售后的细节 。 她以前管社团的帐目,现在管联胜物流的財务,算起帐来比会计师还精。 饭局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大d亲自送这几个大集团的董事到酒楼门口。 王总握著他的手,拍了拍胳膊:“大d哥,下周仓储中心开工,记得来找我签合同!” 大d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定,一定。” 回到包厢时,大d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扯了扯领带:“扑街,跟这帮老总吃饭,比江湖谈判还累!” “不过值啊!”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今日一餐饭,至少谈成三笔大生意!” 大d嫂笑著给他倒了杯热茶。 …… 这一周,陈耀峰连警署的门都没有进,每天就到光华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办公。 那些gg方案,打折方案,自然都是他出的。 不对,是他抄的。 “咚咚咚。” 光华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外,敲门声响起。 “进。”听到敲门声,陈耀峰头也没抬,声音里带著惯有的平静。 黄世同推门进来时,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耀哥,这是金牛这周的销售报告。” 陈耀峰放下钢笔,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的红色数字格外扎眼:“本周销量:987652罐。” 库存几乎清零,生產已经快跟不上了。 黄世同脸上露出实打实的佩服,之前陈耀峰说要提前开工备货,他还有些犹豫。 谁知道这才一周,提前生產的百万罐金牛,就快卖完了。 他之前只知道陈耀峰在股市上的眼光,谁知道陈耀峰做实业,也这么料事如神。 “我之前让你选址,选好了吗?”陈耀峰放下文件,抬起头。 这玩意的市场可不止一个港岛。 “十八家分厂,都已经选好了,基本每个区都有一间,隨时可以动工。”黄世同点点头,匯报导。 “好。”陈耀峰很满意,继续吩咐道:“你去联繫怡和、太古、中远这些航运公司,让他们负责货运,接下来就是打通东南亚市场。” 他拿起桌上的样品罐,在手里转了转:“標籤换成中英文对照,配方不变,价格比香江贵一倍。” “记住,是在原价上贵一倍。” “收到。”黄世同低头记著,隨后突然反应过来:“耀哥,您这是要把金牛卖到全亚洲?” “不。”陈耀峰笑了:“是全世界。” “批文、渠道、工人,缺什么找我,十八家分厂,年底前必须全开工。” 做生意,自然要交税。 有税收,港督就有政绩。 再加上他和港督的关係,无论是什么方面,都是畅通无阻。 第88章 应该已经下去卖咸鸭蛋了 黄世同离开后,陈耀峰按下內线电话。 “让林育添来我办公室。” 说完,便起身来到落地窗前观赏风景,从下望去,一眼便能看到维多利亚港。 光华集团目前跟九巴集团在同一栋楼,不同的是,光华集团的几层办公室在最顶层。 没过一会,敲门声响起。 “进。” 林育添推门进来,身上的浅灰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还是带著他那副金丝眼镜。 他站在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带著年轻人的锐气,却又藏著几分沉稳。 “耀哥。”林育添轻声开口。 陈耀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等林育添坐下,他才从抽屉里拿出份任命书,推了过去。 任命书顶端印著光华集团的烫金logo,任命书职位是总经理。 林育添的瞳孔微微一缩,盯著总经理三个字,喉结滚了滚。 就在半个月前,他才刚回港,因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只能沦落到去应聘当古惑仔。 谁知道才跟了陈耀峰七天,就升成了光华集团的总经理! 要知道光华集团现在旗下有九巴集团、金牛饮料、甚至就连联胜集团等社团企业都是其附庸。 总经理,几乎相当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七天,你跟著我看了饮料厂的生產线,对接了九巴的gg投放,也参与了联胜物流的铺货规划。”陈耀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进步的很快,我说过,你这种人才,当古惑仔,浪费了。” 自从林育添被他从三圣宫带回来后,就被安排进光华集团熟悉事务。 他的商业班底还是太弱,林育添只是他招的第一个人,未来还会有更多可靠,能干的人帮他管理集团。 林育添抬起头,眼神里带著感激,又有些忐忑:“耀哥,我……” “只要你好好做,总经理只是起点。”陈耀峰打断他,指尖点了点任命书,“我不会二十四小时盯著光华集团,所以需要一个能干事,信得过的人,负责集团事务。” 他顿了顿,看著林育添的眼睛:“从今天起,你就是光华集团总经理,负责集团事务,我只看结果,只要不违法,其他你自己把控,有事就跟我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林育添握著任命书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陈耀峰微微鞠躬:“耀哥,我没什么说的,就借用出师表一句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学成归来接连碰壁的他,能有这样的机会,现在的林育添真的就一个想法。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得啦,不用死死死那么难听的。”陈耀峰笑骂道:“我是警察,不是社团大佬。” “知道。”林育添也笑了,扶了扶眼镜:“那我先去处理工作,有进展隨时向您匯报。” 待林育添离开后,陈耀峰看了眼手錶。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今天是周六,一会需要去黄竹坑警校学堂授课。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堂课应该是陈永仁那批学警的最后一堂。 明天就要举行毕业典礼,正式毕业的这批学警会分配到各个警署和ptu机动部队进行实习。 正当他准备出发时,脑海中响起久违的提示声。 【叮!宿主成功將冰后贩毒集团连根拔起,並且打击三起黑恶势力团伙,成功维护社会治安,奖励:危险预警】 危险预警:能够提前预知任何危险,包括察觉有人產生对宿主不利的念头。 “哦?现在给奖励?”陈耀峰也琢磨出系统给奖励的一点规律了。 按照他的猜测,估计是那边已经走完了流程,执行了审判。 东星、洪乐那些人,应该已经下去卖咸鸭蛋了。 至於这个危险预警,倒是个不错的技能,甚至就连別人对自己產生不利的念头都能察觉。 陈耀峰查询了一下系统,得知这个不利甚至还不止是生命危险。 是任何方面的不利,都会被危险预警察觉到。 这就很逆天了。 不愧他忙活了这么久。 …… 把集团的事安排好后,陈耀峰驱车前往黄竹坑警校学堂。 虽然他现在的状態处於停职状態,但並不妨碍他去上课。 因为他是特聘的侦缉训练顾问,就算没有委任证也一样可以上课。 没多久,他就开到黄竹坑警校学堂,陈耀峰刚把车停好,立马就有人上前问候。 “陈sir!”一个穿灰色训练服的学警迎上来。 陈耀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先去教室吧。” 来到教室,陈耀峰按著自己准备的教案,有序地进行著教学。 侦缉流程,证据保全的字样被圈了又圈。 学警们坐得笔直,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目光里满是不舍。 谁都知道,这是陈耀峰给他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下周起,他们就要正式穿起警服,走上街头。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陈耀峰足足讲了一个半小时,才堪堪结束,走到讲台前,合上讲义: “明天你们就即將毕业。” 他指尖敲了敲白板:“我不知道你们以后会去哪个部门,但无论是重案,扫毒,cib还是o记,都要记住,要有警察的信念。” “无论如何,都要坚守初心。” 台下的学警们听得入神。 下课铃响时,学警们围了上来:“陈sir,外面说您要辞职,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教室瞬间静了。 所有人都盯著陈耀峰,眼里满是紧张和忐忑。 没人想要一个这么出色的警察就此辞职。 但他们也听说陈耀峰最近的饮料生意也很火热,就连学警们特训,有时都会购买金牛增强体力。 所以学警们现在的心態,十分矛盾。 既不想失去一个好警察,又担心陈耀峰失去了商业上的大好前途。 陈耀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温水,嘴角勾出抹浅淡的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就是要端著,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要辞职。 不出意外的话,新任一哥很快就会空降,届时他应该就没这么清閒了。 第89章 我也是人,我也会输的 第二天清早,黄竹坑警校学堂。 今天有一批学警即將毕业,会在礼堂举行毕业典礼。 准备毕业的学警们穿著崭新的藏青制服,肩章上的银色条纹闪著冷光。 “现在,有请侦缉训练顾问,警队总督察陈耀峰,为优秀学警颁奖。”校长叶金峰的声音落下,陈耀峰走上台,手里捧著银笛串起来的黑鸡绳。 他第一个念到的名字,就是陈永仁。 陈永仁踏正步上前,接过银笛子奖。 “好好干,別给警校丟脸。”陈耀峰的声音压得低,却带著力量。 “是!”陈永仁敬了个標准的警礼,转身走下台时,眼眶有点发热。 颁奖结束后,警务处的代表走上台,手里拿著份每个学警的调令。 “现在宣布调令:学警陈永仁,成绩优异,晋升为高级警员,现调往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即刻生效!” 当宣布到陈永仁的调令时,这话仿佛像道惊雷,炸响礼堂。 台下瞬间响起掌声。 陈永仁愣在原地,直到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 西九龙重案组,那是陈耀峰所在的部门! 他要去给陈耀峰当手下了! 陈永仁快步走到陈耀峰面前,声音还带著点抖:“陈顾问,我……” 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眼里带著笑意:“西九龙重案组的节奏快,案子也杂,明天上班先跟老警员熟悉流程。” …… 毕业典礼结束后,陈耀峰没急著走,而是把陈永仁叫上了宾士。 黑色宾士驶过维多利亚港的堤岸,车窗倒映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陈永仁侧头看陈耀峰,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刚毕业的青涩:“耀哥,这是去哪?” 陈耀峰转过头,指节轻叩仪錶盘:“带你见个人。” 车在荃湾物流中心停下,巨大的“联胜物流”招牌泛著金属光泽。 陈永仁跟著陈耀峰走进一栋办公楼,电梯停在顶层。 办公室的门推开,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袖口露出的名表在阳光下闪了闪。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陈永仁时微微睁大,隨即恢復了惯有的平静。 “阿仁。”倪永孝掛掉电话,声音很轻,还下意识整理了下袖扣。 空气瞬间凝固。 陈永仁捏紧拳头,指关节泛白,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坐。”陈耀峰拉过两把椅子,自己却靠在办公桌边。 “永孝现在是联胜物流的负责人之一,倪家的生意早就转正规了。”他拿起桌上的物流报表递给陈永仁: “码头运输、仓储管理,全是合法生意,比你想像的做得大。” 陈永仁机械地翻著报表,他没想到二哥真的把家族带上了他梦寐以求的“正路”。 “我知道你在警校的成绩。”倪永孝突然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著:“很出色。” 他笑了笑,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爸爸要是知道,会很高兴的。” 提到父亲,陈永仁的肩膀颤了颤,还是沉默不语。 “永孝,还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陈耀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尖锐的电流声后,女人的声音清晰传来:“坤叔那边必须动手,阿琛才能上位……” 倪永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的可怕,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紧缩。 父亲倒在戏园血泊里的画面不断回想。 但这怒意只持续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就平復了情绪。 “是mary,韩琛的老婆。”陈耀峰关掉录音笔:“黄志诚之前被她利用,我查清楚了。” 他看向倪永孝:“怎么处理,决定权在你手里。” 说是决定权在倪永孝手里,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决定的。 不过陈永仁不清楚这点。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货轮的鸣笛。 陈永仁紧张地盯著倪永孝,心臟狂跳。 “阿仁是警察。”倪永孝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眼里已没有了怒意,只剩疲惫的释然: “阿仁,按你们警察的规矩办吧。” 陈永仁猛地抬头,多年来横亘在兄弟间的鸿沟突然崩塌。 原来二哥早就不是他想像中的黑道梟雄,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家族,甚至尊重他的信仰。 “哥。”陈永仁终於叫出这个久违的称呼,声音哽咽。 倪永孝笑了,眼里闪过泪光。 陈耀峰靠在桌边,看著这对兄弟,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支录音笔,收买两个人心。 当时处理黄狗时,陈耀峰只是派人偷出了mary的录音笔,但並没有动她,等的就是今天。 …… 陈耀峰没有打扰两兄弟敘旧,识趣的离开。 黄昏渐暖,陈耀峰驱车来到枪会停车场。 虽然他的储物空间里有一系列的武器,但始终都是一些淘汰下来的玩意或者是黑市货,不够趁手。 於是陈耀峰就想到了枪会。 只要有枪牌,是可以合法持枪的。 还有一点很关键的是,他要来提前解决一个隱患,他不想以后要亲手逮捕这个人。 刚下车,哪怕在停车场,陈耀峰也能听到远处传来零星的沉闷枪响。 他推开车门,走进枪会主楼。 彭奕行正坐在工作檯前,手里的布擦拭著改装枪管的膛线。 这位ipsc(实用射击)的蝉联冠军,指间还沾著机油。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收工了,练枪明日清早。” “彭先生,我是来找你的。”陈耀峰径直走向彭奕行,微笑道:“找你改几把趁手的枪。” 陈耀峰在工作檯前站定:“听说你在枪会不仅枪法最厉害,改装技术也是最厉害的。” 彭奕行终於抬眼,瞅了来人一眼。 当他认出陈耀峰的那一刻,瞳孔缩了缩。 彭奕行放下枪管,眼中闪烁著一丝渴望:“改枪可以。” “贏了我,分文不取。” 经常上电视的神探陈耀峰,想要不认识都难。 对枪极度痴迷,被称为枪王的他,自然渴望跟各路高手交手。 在他眼中,这种渴望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独孤求败一般。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胜过他,那这个世界就了无生趣。 “如果我输了呢?”陈耀峰开玩笑道。 不过他这个玩笑並没有逗到彭奕行。 相反,彭奕行此时双目炯炯的盯著他,眼中闪烁著如临大敌的慎重,似乎还没交手,他就感受到了陈耀峰的压迫感。 “不用那么紧张的。”陈耀峰呵呵一笑:“我也是人,我也会输的。” 可彭奕行却依然没有放鬆。 他有种预感,这次比试,他真不一定能贏。 但就是这种极端压力,让彭奕行的內心更加兴奋,甚至还有些隱隱的痴狂。 第90章 比枪王永远快一秒 靶场前,彭奕行正在调试自己的枪。 正常来说,他改的枪不需要调试就能直接使用,他对枪的熟悉程度甚至胜过女朋友。 但这次他要面对的人是陈耀峰。 彭奕行调整的不是枪,是心態和技术状態。 枪会里,看见下了班居然还要跟人比枪的工作人员和顾客,开始躁动起来。 “奕行要跟陈总督察比枪?”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乾草堆,瞬间点燃了整个靶场。 没半分钟,射击台周围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奕行上次的记录是6.5秒移动靶速射,这可是本地天花板!”穿格子衫的老余感嘆道: “陈总督察虽说是重案组的神探,但靶场跟街头对射不一样,靶场讲究的是精准和节奏……” 围观群眾都在激烈討论,同时也都很兴奋。 彭奕行是枪会教练,平时跟他比试的人不多,只有比赛的时候才能见到他全力出手。 “嘘!来了!” 老余提示道,靶场的喧囂陡然凝成屏息的寂静。 彭奕行已经站在了1號射击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別著自己改装的usp,枪管上铣削的螺旋纹路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就比移动靶速射,看谁快、谁准。” 他指尖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转头望向一旁观战的陈耀峰。 移动靶速射的规则是,必须要击中所有移动靶的靶心,每击中一次靶心算一分,且累计获得十二分,才暂停计时,计算成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对此,陈耀峰没有任何意见,轻轻点头。 回过神,彭奕行示意计时。 电子计时器“嘀”的一声轻响,十米外的钢板靶突然开始左右滑动。 彭奕行的动作瞬间绷紧,手臂贴紧肋骨,红点瞄准镜的光斑像焊死在靶心。 “砰!砰!” “砰!砰!” 有节奏的枪响连续响起,枪枪都是double tap! double tap,就是在最短时间內打出两枪,弹孔在同一点上。 枪声紧凑得像连珠炮,眾人屏住呼吸。 “全中,成绩有效!耗时6.1秒!” 电子音刚落,靶场里就炸了锅。 记录员查靶后,朝彭奕行伸出大拇指:“恭喜!破了记录!” 一旁观战的老余更是激动的快跳起来了:“破了!比上次快了 0.4秒!这速度能冲国际赛了!” 围观的人纷纷凑到报靶器前,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里全是惊嘆。 6.1秒,意味著从拔枪到射击,平均每发子弹只用了 0.5秒。 彭奕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头看向陈耀峰,眼神里带著点挑衅:“该你了,陈总督察。” 陈耀峰慢悠悠地走到2號射击台,就穿著件普通的黑色风衣,甚至没把枪从腰后拔出来。 他抬手扯开风衣下摆,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7,换上另一个弹夹。 警务用枪的子弹有编號,每开一枪都需要报备,用陈耀峰存在储物空间里的子弹就不需要。 这是他升任督察后的配枪,警队有条例,督察级以上的警员必须隨身配枪。 观眾里顿时起了哄:“这枪能行?连瞄准镜都没装!” 陈耀峰没理会,只是隨意地站在射击台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还插在裤兜里。 当第二组靶標弹出的瞬间,他甚至没看靶心,手腕轻轻一翻,格洛克的枪口已经对准目標。 “砰!砰!” “砰!砰!” 同样是double tap,枪声比彭奕行的更轻,却更密集。 “全中,成绩有效!耗时……5.1秒!!”记录员迟疑了一下,才喊出报靶器上的数字。 正正好好,比彭奕行快了一秒。 但这,远不是陈耀峰的极限。 靶场瞬间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风扇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5.1秒? 比枪王还快整整一秒? 还是用没改装的普通枪?连瞄准镜都没有! 有人揉了揉眼睛,这速度,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对射击的认知,简直像电影里的特效。 “你……”彭奕行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想质疑这个报靶器是不是被动了手脚,但全程陈耀峰都没接触过那玩意。 他快步走到报靶器前,怀疑是不是坏了,却没找到任何异常。 陈耀峰只是拿起射击台上的手帕,擦了擦枪口,语气平淡:“有问题?” “不算!”彭奕行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不服气,指著远处的6个旋转靶:“刚才是热身,要比就比真格的!多目標复合靶,带战术换弹,敢不敢?” 这才是ipsc,也就是运动射击。 每个靶標都藏在模擬障碍物后,射手需要进行移动,並且观察每个標靶移出障碍物的时机,並且进行射击分配。 最要命的是,中途还得换一次弹匣,这是最拖时间的项目。 这是他最擅长的项目,上次的记录是8.1秒。 围观的人又兴奋起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耀峰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好,你说怎么比就怎么比。” 彭奕行额头上渗出细汗,换到ipsc的射击场地。 他深吸一口气,隨著计时器滴滴声响起,拔枪、射击、侧身躲障碍物,动作行云流水。 中途换弹匣时,新弹匣乾脆利落地卡进枪身,没有一丝停顿。 “砰!” 最后一枪击穿靶心时,他的战术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报靶!全中,战术换弹成功,耗时7.6秒!” “又破记录了!比上次快了0.5秒!”观眾的欢呼差点掀翻屋顶,有人甚至开始鼓掌。 这成绩,就算在国际赛场上也能排进前三。 彭奕行喘著气,看向陈耀峰,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陈耀峰慢悠悠地来到等待区,等待计时器响起。 隨著嘀的一声,他隨意拔枪、上膛,举枪射击。 没有迅速的动作,只有从容不迫的枪声。 中途换弹匣时,他甚至没看枪,只是把空弹匣弹出,凭手感弹出新弹匣,用手枪一接,“咔”地一声就装好了。 “报靶!全中,战术换弹成功,耗时6.6秒!”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靶场彻底安静了。 又是刚刚好,领先彭奕行一秒! 两次巧合,真的是巧合吗? 看陈耀峰这游刃有余的姿態,没有人敢確定这就是他的极限。 彭奕行盯著报靶器上的数字,手指微微发抖,又是这该死的一秒! 而且陈耀峰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在散步一样轻鬆。 “我输了。”彭奕行终於低下头,声音里带著点释然,又有点不甘。 他看著陈耀峰收枪入套的动作,突然明白靶场里的记录再厉害,也比不过街头实战里练出的直觉,还有那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技术。 陈耀峰走到彭奕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这种记录没意义啦,精准度都一样。” “你的改装技术才是真本事,我要改的枪,就拜託你了。” 彭奕行点点头:“放心,两天后来取,给你用最好的配件。” 第91章 永远是我手下败將 围观人群逐渐散去,陈耀峰靠在射击台边,指尖转著那把没改装的格洛克,目光落在彭奕行紧绷的侧脸上。 自己那番话很显然说服不了这位枪王,他还在盯著报靶器上的记录,指节无意识地抠著战术背心。 枪相关的一切,会逐渐成为彭奕行的心魔。 现在已经初现端倪。 “奕行。”陈耀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你在枪会拆过多少枪管、调过多少扳机?破了多少记录,拿了多少奖盃?” 彭奕行转过头,没有回答是知道陈耀峰还有下文。 陈耀峰顿了顿,继续开口:“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拿再多荣誉,子弹打在纸靶、钢靶上,都不够打在实物身上实在。” 这里说的实物,指的当然是真人。 彭奕行猛地抬头,瞳孔缩了缩。这话像根针,精准扎进他藏了多年的心事。 自从某次一个变態富豪,把靶纸换成一只活鸡后,尽情发泄后,他就不止想打靶。 他更想知道真枪顶在人身上时的重量,想体验子弹击穿目標的真实后座力。 可ipsc的规则框住了他,枪会的竞技场永远只有纸靶和计时器。 “我玩枪是为了竞技,不是为了伤人。”他很清楚眼前的人是个警察,自己当然不能乱说话。 “伤人?”陈耀峰笑了:“nonono,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可以合法做到。” 彭奕行迟疑道:“你是说当差?” “没错,重案组抓的都是贩毒、杀人的悍匪,你只要加入重案组,有大把机会合法尝试,甚至还会受到嘉奖。” “不会有人因为你开枪打了劫匪、悍匪去指责你,甚至审判你,反而还要夸讚你救了人。” 陈耀峰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镜片:“想试试真枪打在『该打』的人身上是什么感觉吗?考警察,来重案组。” 彭奕行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对当差没有什么兴趣,可陈耀峰说的“实战”机会,又像块磁石,勾得他心痒。 “不想去?”陈耀峰看穿了他的犹豫,语气陡然转硬:“也行。” 他把格洛克插回腰后:“不过枪会这地方,我也就来一两次。” “今天这场比试,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较量,我陈耀峰这辈子,再也不会跟你比枪。” “你彭奕行,永远是我手下败將,连再贏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你!”彭奕行听到这话,双目泛红,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永远是陈耀峰的手下败將,这个事情对自尊心极强的彭奕行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冷静点。”陈耀峰迴头,微笑道:“但如果你当差,你有大把机会跟我比试,我们警队也有很多其他枪法好的警员,要知道我们练枪可不会来枪会。” “当差,不仅可以跟我较量,还可以跟其他高手对决,不好吗?” 彭奕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猛地鬆开手: “行!我去考!但我得把枪会的事安排妥当。” “没问题。”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鬆了些:“你是大学文凭,只要通过笔试、体能测试,再经过27周特训,就能毕业,出来就是见习督察。” “到时我去接你,直接进重案组。” 陈耀峰看了眼表,对彭奕行说:“行了,我还有事,明天来取改装枪。” 彭奕行目送陈耀峰离开,安静的拿起桌上的usp,重新拆解,內心隱隱期待。 陈耀峰开车驶离枪会准备回家,心情愉悦。 少了个罪犯,多了个枪王警察,多好的事。 …… 回家后陈耀峰隨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了,他明天还有一趟行程。 估计再过几天祖家空降的警务处长就要到了,必须得趁这段时间把该办的事情办完。 第二天清晨,陈耀峰赶往赤柱监狱。 这里是最知名的监狱,同时也是香江最大的监狱。 不过不久后,这两个称號估计都会转移到另一所监狱。 对著门口的看守警员亮出身份,陈耀峰將车开进赤柱大门。 道路两旁的铁丝网在朝阳下泛著冷光,铁丝网內,就是將放风场。 没有工作的时候,囚犯们就会在放风场进行一些娱乐活动或者晒晒太阳,跟其他监仓的人聊聊天。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犯人们穿著灰扑扑的囚服,在放风场內里麻木地踱步。 陈耀峰的黑色宾士刚停在办公楼前,罗典狱长已经带著一群制服人员候在门口,皮鞋在水泥地上擦出紧张的脆响。 这典狱长陈耀峰很熟悉,正是监狱风云2中,钟天正(发哥)逃狱去给儿子开家长会,然后撞见的那位。 那时候钟天正还不认识这个罗典狱长,因为罗典狱长还没正式上任。 於是一个典狱长,一个逃狱囚犯,啼笑皆非的在外面合了个影。 “陈总督察,欢迎欢迎!”罗典狱长伸出双手,紧紧握著陈耀峰的手。 他知道眼前这位不仅是重案组的总督察,更是oeb勋爵,港督亲手颁发的。 这个爵位,比所谓的太平绅士的委任状,都管用。 有爵位的人,有著一种权利,叫监察权,让爵位拥有者能隨时踏入任何惩教场所。 陈耀峰微笑著寒暄几句,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视察。 铁丝网后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打篮球的犯人停下动作,纷纷转头看向这群突然闯入的“贵客”,眼神里混著好奇与畏惧。 有的赶紧低下头抠指甲,有的则故意挺直腰板,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衝出来,差点撞在铁丝网上。 “我要提意见!”男人的声音嘶哑却有力。 看见这个意外情况,罗典狱长等一眾科长都黑了脸。 “哦?”看著这个熟悉的脸,陈耀峰觉得有些好笑:“说。” “陈总督察,我要求我们囚犯有底裤穿!” 这话一出,周围的犯人都愣住了,连狱警都忘了呵斥。 男人紧紧抓著铁丝网:“如果我们现在有底裤穿,干活就会更加卖力,不怕磨伤。” “而且我们经常会去职员宿舍打扫卫生,有时候也会外出干活,难免会接触女性,万一走光会很尷尬!” “还有,没底裤穿,也容易滋生皮肤病,导致在监仓里传染。” 第92章 四大狱警管教 听到这熟悉的一番话,还有这张脸,陈耀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sir,我叫程安!”程安(梁潮伟)立正敬了个礼。 陈耀峰点点头,一旁的典狱长脸色瞬间变了: “程安!归队!不要在这丟人现眼!” 他正要挥手让狱警把人拖走,却被陈耀峰拦住。 陈耀峰走到铁丝网前,目光扫过犯人们下意识收紧的裤腰:“典狱长,他说的是事实吗?” 典狱长额头冒汗:“是……是预算问题,库房確实缺货……” “明天让后勤处解决。”陈耀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看向程安:“还有別的问题吗?” 程安愣住了,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辩驳的话,甚至做好了被关禁闭的准备。 他怔怔地看著陈耀峰,喉结滚了滚:“没……没有了。” “那就好好改造。”陈耀峰拍了拍铁丝网,发出沉闷的响声。 放风场死一般的寂静突然被打破,有犯人低低地欢呼了一声,很快又被狱警的怒喝压下去。 不过隨后,跟狱警们关係更好的钟天正(发哥)再一次带头:“呜呼!陈sir好嘢!” 见有人带头,其他囚犯们也再次欢呼起来。 紧接著,就是一阵欢乐的大合唱:“人生於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今日別离共你双双两握手,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典狱长呵呵笑了笑:“监狱是改造犯人的地方,不是惩罚犯人的地方。” 不愧是典狱长,这个官腔陈耀峰给满分。 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陈耀峰跟著典狱长穿过放风场,来到重刑犯区入口。 一群狱警列队站在重刑犯区入口等待视察。 为首的四个正是港片里经典的狱警管教。 重刑犯a区的管教,叫“无人性”,林国斌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此刻写满倨傲,腰间的警棍还在微微晃动。 b区的管教叫“杀手雄”(乌鸦哥),c区的管教是“鬼见愁”(徐锦姜),d区的叫钟楚雄(梁家辉)。 “陈总督察,这些是重刑犯监区的骨干狱警。”典狱长认真的给陈耀峰介绍。 陈耀峰的视线扫过队列,像手术刀般精准:“听说重刑犯区有人不听话,你们就会上手段?” 他突然停在无人性面前,对方下意识挺直腰板。 “钟警官。”陈耀峰突然点名,“你觉得呢?” 钟楚雄愣了愣,上前一步:“没有的事,我们只会用爱来感化犯人!” 他就是那个练会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神功的狱警管教,在某方面虽然先天不行,但后天悟性十足。 他的声音很大,但鸭子嗓配合他这番话,略显几分搞笑。 “你们误会了。”陈耀峰笑了笑:“这些重刑犯里,什么人都有,也有我亲手抓的罪犯,我当然清楚他们是什么德行。” “犯人也分三六九等的,对这些人,用手段是必要的。” 他扫视一排狱警们,轻笑道:“重刑犯不听话,怎么处理,照你们自己的意思做。” “不过对待普通囚犯,就无需用那么激烈的手段。” “我希望各位执勤时,自己有数。” 四位管教立正行礼:“yes,sir!” …… 厚重的铁门被狱警用力推开,“吱呀”的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迴荡。 重刑犯区的光线比普通监区暗了三成,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蒙著层灰,照得水泥墙泛著冷硬的青白色。 陈耀峰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典狱长跟在他身后。 他身后的狱警攥著警棍,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的监仓。 “哐当”一声,最靠近走廊口的监仓里,有人猛地撞向栏杆。 陈耀峰停下脚步,抬眼望去,林过云正蜷缩在墙角。 后者灰囚服上沾著暗褐色的污渍,裸露的胳膊和脚踝上全是散不去的淤青,旧伤叠著新伤。 “陈……陈 sir。”林过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细若蚊蚋。 那副戴眼镜的儒雅姿態早就褪去,此刻更像个可怜的野狗。 他犯下的罪名,在赤柱里是公认的最低等,没有人瞧得上他。 陈耀峰没说话,只是隔著栏杆看著他。 林过云的后脑勺还肿著个大包。 “他天天被揍?”陈耀峰的声音没带任何情绪。 身后的狱警点头:“是,几个社团的犯人很喜欢关照他,听说是有个受害者跟他们有关係。” 林过云听到这话,肩膀抖得更厉害,却不敢抬头。 他知道,眼前这位总督察,是绝不会同情他的。 听完这话,陈耀峰点点头。 林过云杀的女人都是波大波浪长发的风尘女子,这种女的跟社团成员有关係也不出奇。 往前走了两间监仓,陈耀峰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尊尼汪身上。 这位曾经的军火贩子,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蜷缩在床边,脖子上还留著青紫的掐印。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陈耀峰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怒,猛然起身来到栏杆边,疯狂晃动栏杆:“陈耀峰!你不讲信用!啊啊啊!!” 他没骂几句,就被蓄势待发的狱警用警棍把扒在栏杆上的手打掉。 尊尼汪捂著吃痛的手,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按您的吩咐,没让他好过。”狱警凑到陈耀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想耍横,说认识哪个大佬,所以我们没拦著其他犯人。” “现在他每天都得『伺候』那几个重刑犯,昨天还……” 陈耀峰抬手打断了狱警的话,目光依旧落在尊尼汪身上。 “陈sir……求您……”尊尼汪突然跪了下来,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再怎么说我都老实交代了,求您帮我申请个减刑,再不济也不要再让他们……” “你说我不讲信用?”陈耀峰笑了:“我可是很讲信用的,说要让你当赤柱万人迷,就让你当万人迷。” 说完,陈耀峰没再看他,迈步继续巡视。 第93章 区区三亿,看不上眼 穿过三道铁门,他们来到特殊囚室区。 特殊囚室区的铁门比重刑犯区的薄了半寸,推开时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反而带著点沉闷的厚重感。 走廊里的灯光换成了暖黄色,墙上贴著“遵规守纪”的標语,连地面的水泥缝都填得平整。 陈耀峰刚拐过拐角,就听见一阵游戏机的音效。 最靠外的囚室里,关祖正翘著腿坐在床上,手里捏著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赛车游戏正打得激烈。 他穿著定製的灰色囚服,面料比普通款柔软不少,头髮梳得整齐。 要不是囚服上的编號,谁也看不出这是个犯了连环抢劫杀人罪的重犯。 “哟,这不是陈总督察吗?”关祖抬头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手指还在手柄上按个不停:“要不要来一局?” 他身边的另外几个仓室的同伙也跟著笑。 陈耀峰走到铁栏杆前,目光扫过游戏机:“这么好兴致?” 关祖终於放下手柄,站起身走到栏杆边,脸上带著挑衅的笑:“陈sir不会连这点『方便』都要管吧?” “我以为你至少会改过一点。”陈耀峰挑眉,对著典狱长道:“把游戏机收了,把他和这班人扔出特殊囚室,” 吩咐完,他又对著关祖道: “新监狱很快就会启用,到时候有你一份,那边的规矩,比这里严几倍,你要是还这么囂张,到时候没人能保你。” 来之前,他跟关家荣还有其他人的父母都打过招呼。 对於这个决定,他们一致表示同意。 关祖的笑容僵了一下:“陈sir,不至於吧……” 陈耀峰没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特殊囚室区的尽头,住著鲁滨孙(关海山)。 他的囚室比关祖的简陋多了,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独立卫生间。 鲁滨孙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几张旧文件,脸上贴著块纱布,左眼角的淤青还没消。 那是昨天被刘耀祖的人打的,对方在监狱里还有势力,刘耀祖在找鲁滨孙藏起来的三亿债券,为了逼他吐口。 听到脚步声,鲁滨孙猛地抬头,看到陈耀峰时,眼睛瞬间亮了。 监狱里没有其他娱乐活动,看个报纸都算是奢侈的。 而报纸上经常会有陈耀峰的照片和破案详情,几乎没人不认识陈耀峰。 “陈sir,你怎么在这?”鲁滨孙急忙起身,来到栏杆边。 陈耀峰看著他脸上的伤,皱了皱眉:“叫什么名字?一把年纪了,还学別人打架,怎么进来的?” “陈sir,我叫鲁滨孙。”鲁滨孙摸了摸脸上的纱布,语气里满是委屈: “不是打架,陈sir,我是冤枉的!我女婿刘耀祖那个扑街,杀了我女儿嫁祸给我!还吞了我的公司!” “进来前,我把剩下的钱都换成了三亿债券,藏起来了。” “刘耀祖为了找那三亿债券,找了社团的人,为了逼问我。” 他顿了顿,双手抓住栏杆,眼神里满是恳求:“陈sir,您帮帮我!帮我翻案!您要是能做到,我愿意分您一半!不,全部!” 鲁滨孙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陈耀峰身上,只要能帮他和他女儿犯案,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之前陈耀峰帮人翻案的事情,不仅轰动了外界,就连赤柱里也討论纷纷。 甚至有些人还开玩笑说,他也要试试把自己搞进病房,然后求陈耀峰帮他翻案。 不过也只是开玩笑,毕竟赤柱里冤枉的人还真不多。 对於鲁滨孙说的这段剧情,陈耀峰很熟悉。 甚至当初贷款时,他就想过要不要去搞这个债券。 但经过思考后,还是放弃了。 这个债券好搞,陈耀峰很清楚这玩意就放在刘耀祖家的爬宠柜底下。 但搞到手,不好出手。 而且这东西,没有办法解释来源。 廉署一查就白给。 至於现在,区区三亿,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你先养伤吧。”陈耀峰的声音很平静:“翻案的事,我研究一下。” 鲁滨孙这个老东西也是个商业奇才,有城府有能力。 自己的商业班底缺人,很缺人。 如果能帮他翻案,到时候又能多一个帮他管理公司的人才。 鲁滨孙听到这话,眼里的光芒更盛了:“真的?陈 sir,您可別骗我!只要能翻案,我什么都愿意做!” “再说吧。”陈耀峰转身,准备离开。 典狱长和其他狱警还在,他没办法说更多,只能等鲁滨孙出去再谈。 …… 巡视了一圈后,典狱长邀请陈耀峰到他的办公室坐坐。 典狱长拿出他办公室里最好的茶,开始烧水。 “陈督察,你真不打算当差了?”跟其他人一样,典狱长最好奇的也是这个问题。 “不谈这个。”陈耀峰摆摆手,笑而不答。 见陈耀峰没有回答的意思,典狱长很识趣,笑了笑安静泡茶。 “对了,过段时间,有个新监狱会建起。”陈耀峰主动转移话题:“到时,我要从你这调一些人去新监狱。” “可以啊!没问题!”典狱长没有说什么一哥同意就行这种扫兴的话:“要调谁?” 陈耀峰开口,一哥不同意也没用。 不用猜都知道,陈耀峰能开口提这个事情,那就说明那新监狱的成立,肯定跟陈耀峰有关係。 说不定是陈耀峰出钱建的,毕竟警队大亨,身家听说有百亿之多。 “杀手雄、无人性、鬼见愁、钟楚雄。”陈耀峰说出四个名字。 这四个都是凶恶狱警的代表。 之所以调这几个,正是因为他新建的监狱,只打算收容重刑犯,让他们在里面大乱斗。 以后但凡是陈耀峰抓的罪犯,全丟里面,让他们自己在里面斗个爽,相当於养蛊。 要搞这个,没有压得住场子的狱警管教可不行。 “没问题!”典狱长一口应下。 狱警管教而已,赤柱也不缺。 把这几个刺头调走更好。 他们对待犯人的手段,不太符合他的管教理念,虽然管的够稳当,但下手太重了也难免出事。 一旦出事,他这个典狱长就得背锅。 茶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紧接著,就是警报声响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看来是防暴队出动了。 陈耀峰看向典狱长,典狱长冷汗都流下来了。 臥槽,怎么刚好陈耀峰来巡视,今天就出事? 要是真出点什么事,陈耀峰出去对记者隨便说几句,这不得完蛋? 第94章 酒吧老板的名字叫梦萝? 典狱长办公室內,呜呜的尖锐警报声,像要划破监狱的高墙。 典狱长慌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都在发颤:“喂!各岗位匯报情况!哪里拉的警报?”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混著喊叫声:“放风场!放风场斗殴!好多人!” 陈耀峰放下茶杯,两人刚衝出办公室,就见防暴队的警员们穿著深蓝色防暴服,举著透明盾牌,腰间掛著警棍和辣椒喷雾,正朝著放风场的方向狂奔。 典狱长小跑著跟在陈耀峰身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鬢角,他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吼: “快!控制场面,別出人命!” 放风场的铁丝网外已经围满了人。 钟天正拉著程安还有其他相熟的囚犯,躲在一个角落抱著头。 其他人也大多如此。 球场中心,二三十个穿著灰囚服的犯人扭打在一起,拳头、脚踹、甚至还有人抄起了旁边的塑料凳。 “是大咪的人!”旁边的狱警指著左边一群人: “跟傻標的手下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大傻本来在旁边看热闹,后来不知道怎么也卷进去了!” 陈耀峰眯起眼,很快在混乱中认出了几个人。 傻標正揪著一个犯人的头髮,拳头往对方脸上砸,嘴角还骂骂咧咧。 战斗力一般的大咪则鸡贼地绕到別人身后,一把抱住对方的腰,往地上摔,扑上去直接野狗拳。 最显眼的是大傻,他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把一个犯人举了起来,眼看就要往地上摔,防暴队的警员赶紧衝过去,用盾牌顶住了他的胳膊。 “散开!都不许动!”防暴队小队长举著警棍一秒三棍,声音盖过了场中嘶吼。 警员们分成几队,举著盾牌慢慢推进,將扭打的犯人一个个隔开。 有个犯人不服气,还想挣扎著衝过去,被警员用警棍狠狠敲了一下膝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冷冷的警棍在你身上胡乱的甩…… 陈耀峰突然想起这个梗,为了避免笑出来,急忙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 典狱长站在陈耀峰身边,手里攥著块手帕,见陈耀峰摇头,擦汗的速度比防暴队推进的速度还快。 “这……这怎么回事啊!早上还好好的!”他声音发颤:“上周才警告过大咪和傻標,怎么又打起来了!” 陈耀峰没说话,只是盯著场中的情况。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大咪和傻標在打,后来有个傻標的手下误把拳头砸到了傻哥的小弟,这才引发了乱战。 这些人本来就是不同社团的,在外面就有旧怨,进了监狱不过是暂时收敛,一点小事就能引爆矛盾。 “都抓起来!”防暴队终於控制住了场面。 二十几个参与斗殴的犯人被按在地上,双手反銬在身后,脸上、身上全是伤。 典狱长这才鬆了口气,手帕已经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庆幸:“来人!把闹事的全拉去关禁闭!” 陈耀峰目光扫过被押走的犯人,语气平静:“光关禁闭没用。” “到时候新监狱开了,你们这边最凶最恶,最刺头的犯人也可以调过去。” 典狱长一听,眼睛瞬间放光,连忙应下:“好!那就麻烦陈督察了!” …… 黑色宾士驶离赤柱监狱,陈耀峰鬆开领带,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他这次来赤柱视察,主要就是跟典狱长沟通新监狱的事情,再就是看看自己抓的犯人怎么样了。 那个双重人格的庞凤祥,判罚下来后被小欖精神病院收容,那里也是个监狱,只不过专门收一些精神有问题的犯人。 至於鲁滨孙,算是意外收穫。 陈耀峰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提电话。 “阿邦。”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阿邦沉稳的声音。 自从阿邦升任组长后,带队做事有条不紊。 “阿头!”跟外人不同,阿邦这些组员自然知道陈耀峰只是休息,所以称呼自然还是阿头。 陈耀峰轻声道:“帮我查两个人,刘耀祖和鲁滨孙,包括鲁滨孙杀女案,看看卷宗,挖一下看看有没有疑点,另外刘耀祖的底细也要挖透。” “如果有疑点,直接启动翻案流程。” “收到!”阿邦应得乾脆。 掛掉电话,陈耀峰把手提电话扔回副驾。 他瞥了眼手錶上的时间,下午四点。 这要是在以前,他还在重案组办公室里啃著卷宗,可现在,日子清閒。 因为他的辞呈之前就交上去了,只不过警务处长现在空缺,委任证当时也丟在了总部。 他现在的状態,就是停职中,等待办理正式离职。 车漫无目的地在市区里转,从中环的摩天大楼到油麻地的老街,从旺角的霓虹初上到铜锣湾的人流涌动。 不知转了多久,车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 黄昏的光把招牌染成暖黄色,突然,一块闪著粉紫色霓虹灯的招牌撞进眼里。 梦萝酒吧。 陈耀峰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踩下剎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他停好车,推开略显復古的木质推拉门,门口的小风铃泛起清脆响声。 酒吧里光线偏暗,天花板垂著復古的黄铜吊灯,暖黄的光落在皮质卡座上,零星几个客人靠在吧檯边,轻声聊天。 “一杯威士忌酸,加冰。”陈耀峰在吧檯前坐下,指尖敲了敲光滑的胡桃木台面。 调酒师是个留著小鬍子的年轻人,闻言点头,手里的摇壶“哐当”晃了起来,冰块撞击的声音混著爵士乐,倒有几分愜意。 等酒的间隙,陈耀峰瞥了眼吧檯后掛著的黑胶唱片海报,隨口问:“酒吧老板的名字就叫梦萝?” “是啊。”调酒师笑著点头,正准备把调好的酒倒进杯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点磁性的女声,像浸了酒的丝绸:“这位先生是在找我?” 第95章 海珊 陈耀峰迴头,瞬间愣了半秒。 女人站在卡座和吧檯的过道间,穿件酒红色吊带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脚上踩著双细高跟,衬得身姿格外挺拔。 最打眼的是那张脸,眉梢微挑,眼尾带著点勾人的弧度。 她跟何敏长得有七分像,但却给人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梦萝身上有一种嫵媚迷人的气质。 “你就是梦萝?”陈耀峰站起身,伸出手,语气平和:“陈耀峰,路过这条街,看见这名字有意思,就进来坐会。” 梦萝轻笑著,握著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指尖带著点凉意:“陈督察,警队大亨嘛,不用介绍我都认识你。” “陈督察光临小店,是梦萝的福气。” 她刚想请陈耀峰换个卡座坐,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木质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一个穿著西装,留著短马尾,一来邪气的男人让手下小弟清场:“都给我滚!今天酒吧不营业!” 客人嚇得赶紧起身,有个刚喝了半杯酒的上班族还想多说两句,被小弟一把推搡到墙上,手里的公文包都掉在地上。 没一会,酒吧里的客人就跑了个精光,只剩下吧檯后的调酒师和还站在原地的陈耀峰、梦萝。 梦萝一脸冷意:“海珊,你又来干什么?钱我肯定会还的!” “还?利息你现在都还不起!”海珊一脸奸笑,色眯眯的盯著梦萝上下打量:“你只要上船陪我三天,我可以不算你利息。” 梦萝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冷了下来:“不可能!” “不可能?”海珊笑了,声音里满是囂张:“那就还钱!连本带利五百万!” 他抬手拍了拍吧檯,酒瓶子被震得晃了晃:“今天还是不还钱,这酒吧也没必要开了!” 调酒师嚇得缩在吧檯后。 海珊的小弟们则在旁边起鬨,有的还对著墙上的海报指指点点,嘴里说著不三不四的话。 陈耀峰端起刚调好的威士忌酸,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没急著说话,只是看著海珊那只还想往梦萝身上凑的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梦萝咬著唇,眼里闪过一丝委屈,拍掉海珊的手:“海珊,你別太过分……” “过分?”海珊甩了甩手:“老子今天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就在这时,陈耀峰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海珊的囂张:“她不能怎么样,但我能。” 海珊这时候才看到陈耀峰,眼中满是不耐烦:“不是让你们清场吗?多了个人你们没看到吗?” 闻言,小弟们纷纷上前,就要把陈耀峰架出去。 陈耀峰撩起风衣下摆,掏出腰间的格洛克17指著海珊等人。 “真认不得我?” 黄铜吊灯的光落在格洛克的枪身上,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海珊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刚才还想碰梦萝的手,此刻下意识举到胸前。 他是狮城来的,对这里並不算熟悉,也不认得陈耀峰。 狮城那边对枪械的管制,比香江都严格。 而且他在香江也没听说这里可以隨意掏枪啊,这是哪来的猛人。 这格洛克,看著还不像黑市货。 “你……你敢动枪?香江是法治社会!”海珊强撑著喊,声音却发虚:“我是赌魔陈金城的徒弟!你要是伤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他以为搬出赌魔的名號,对方至少会忌惮几分,陈金城的名声威振东南亚赌坛,无数人想要巴结他。 可他身边的小弟们,脸色早就白了。 站在最前面的黄毛盯著陈耀峰的脸,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你……你是陈耀峰?”黄毛的声音抖得像筛糠:“那个抓了林过云,尊尼汪,还敢硬顶驻军的神探?” 这话一出,其他小弟也反应过来,纷纷盯著陈耀峰的脸看。 “耀哥!我们不知道是您!我们只不过是收钱办事的,您忙,我们先走了……” 说著,他转身就往门口跑,其他小弟也跟著起鬨:“我们也走!不关我们的事!” 没半分钟,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弟们就跑了个精光,只剩下海珊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 他在狮城待久了哪知道香江有这么號人物,看小弟的表现,似乎这人还很有来头。 “赌魔陈金城?”陈耀峰没放下枪,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枪口离海珊的胸口更近了:“你让他来香江试试。”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连环杀人狂我抓过,灭门案凶手我抓过,社团大佬我抓过,跨国毒贩抓过,就是还没抓过跟赌有关的人物。” 海珊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直打颤,刚才的囂张全没了:“陈……陈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这就走!” “哎,別急著走。”陈耀峰转头看向梦萝,语气缓和了些:“他说你欠五百万?” 梦萝咬著唇,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没有……只是欠了他两百万,他利滚利才变成五百万的。” “陈先生,这事您別管了,我再想想办法……” 陈耀峰笑了:“哦?高利贷?” 海珊更慌了,刚刚听小弟说的,这人是个警察,那自己岂不是撞枪口上了:“没有没有,只有两百万,我刚刚开玩笑的。” “確定是两百万?”陈耀峰眯著眼睛,紧盯著海珊的双眼。 海珊哪见过这种渗人的眼神,一拍脑袋,訕笑道:“哎呀!想起来了,梦萝小姐的钱其实早就还完了,我记错了!” 能混赌坛的,没几个能在乎面子的。 能伸能屈才是大丈夫。 “真记错了?”陈耀峰意味深长道。 海珊连忙应声道:“是是是!记错了!我这就滚,以后再也不敢来捣乱了!” 他掉头就跑,以百米速度衝出酒吧,木质门被撞得吱呀响,根本不敢回头。 酒吧里终於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爵士乐还在轻轻流淌。 梦萝看著陈耀峰,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耀峰只是开了个口,就帮他免了两百万的债。 陈耀峰把枪插回腰后,拿起吧檯上的威士忌酸,又抿了一口,语气恢復了平和:“放心,他以后不会来骚扰你了。” 既然梦萝刚欠债,那么赌侠剧情就还没开始。 这个海珊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倒是有些在意那个会特异功能的周星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第96章 试试性格合不合 打发走海珊后,梦萝主动邀请陈耀峰到酒吧角落的一个卡座聊天。 暖黄的灯光漫过卡座的皮质沙发,梦萝捧著杯莫吉托,指尖在杯壁的水珠上轻轻划著名:“陈先生,那两百万……我会儘快还您的,就算分期也会还清。” 陈耀峰靠在沙发上,两腿隨意交叠,手里转著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酸:“儘快是多久?” 他抬眼看向吧檯方向,刚才客人都跑光了,现在店里总共就只有一个调酒师和他们两个人。 他轻笑道:“你这店里的生意这么差,两百万岂不是要还一辈子?” 梦萝脸色微红,她咬著唇,手指绞了绞吊带裙的裙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也……也不是不行。” 说完,她赶紧低下头,盯著杯里的薄荷叶,不敢看陈耀峰的眼睛。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大胆。 陈耀峰脸上掛著轻笑,没接茬,反而转了话题,指尖指了指墙上掛著的黑胶唱片海报:“这酒吧开多久了?” 他虽然对梦萝很感兴趣,但並不著急。 太直白的回应反而少了趣味,需要来回拉扯,才最能让人上头。 “一年了。”梦萝果然顺著话题接了下去,眼里黯淡了些:“可能是我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吧,做什么生意都赔。” “只是你没有资本而已。”陈耀峰打断她,语气篤定:“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只不过普通人做的生意,很靠运气,你只是运气不好。” “或许只有资本这种生意,才最適合你。” 他这话当然是胡编的。 有了资本,哪怕是只猪也能飞上天。 这话只是找个角度夸她,顺便给之后铺路。 梦萝的心跳突然快了些,看著陈耀峰深邃的眼睛,眼神满是仰慕:“真的?我觉得你在哄我。” 她这才意识到,陈耀峰不只是个总督察,还是个年纪轻轻,身家百亿的商业奇才。 “当然是真的。”陈耀峰身体微微前探,只是靠近了一些,便能闻到梦萝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我可是个神探,看人可是很准的。” 当然是真的哄…… “可是我没有资本……”梦萝也情不自禁的把手肘搭在桌上,单手撑著脸,痴痴地望著陈耀峰。 同样都是二十多岁,怎么差距可以这么大。 “有的,谁说你没有。”陈耀峰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另一个地方。 就在这时,酒吧的木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人同时转头,接著眉头同时皱起。 海珊居然去而復返。 不过现在的海珊,態度跟之前判若两人。 他手里攥著张纸,腰杆弯著,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陈……陈先生!” 海珊走到卡座旁,鞠了个躬,手里的纸递了过来:“我刚刚忘了,这是梦萝小姐的欠条!” “上次梦萝小姐还了钱,我借条忘记给了,你看是撕了还是烧了……” 他为了符合之前陈耀峰的说辞,还专门编了个梦萝还钱的戏码。 本来他还想著等陈耀峰离开,再来找梦萝的麻烦,毕竟对这个女人,他可是垂涎好久了。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仔细查了查陈耀峰的底细。 不查不知道,一查差点给他嚇尿。 重案组总督察,破案神探,警耀基金会创始人,九巴集团、光华集团的实际控股人,身家超百亿! 这种人物,碾死自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之前在狮城待久了,有眼不识泰山,陈先生您……” 陈耀峰摆手打断他,接过欠条,递给梦萝。 梦萝仔细看了看,確认是自己的欠条之后,愤愤的將其撕的粉碎。 “好了,你可以走了。”梦萝冷声道。 “是是是!”海珊连忙应是:“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这次连门都没敢用力撞,轻轻带上门。 卡座里又恢復了安静。 梦萝看向陈耀峰的眼神,愈发仰慕:“你居然这么厉害?连赌魔的徒弟都这么怕你?” 陈耀峰重新靠回沙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勾了勾:“只要有钱,就有地位。” 他看向梦萝,眼神里带著点笑意,“如果你有钱,他们也会怕你。” 梦萝的脸又红了,往陈耀峰身边凑了凑,声音温柔:“陈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陈耀峰转动著酒杯,目光落在梦萝的脸上:“不过,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梦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什么事?” “一辈子那件事。”陈耀峰没提钱,而是曖昧的把重点放在前三个字上。 她咬著唇,声音细若蚊蚋:“算……算数的。” …… 一辈子太长,陈耀峰从来都是只爭朝夕。 重点当然是夕。 正因为一辈子太长,所以要先试试两人合不合適(性格)。 梦萝的公寓內,玄关的橘色暖光灯亮著,地上两双鞋。 房间內,陈耀峰伸手揽住梦萝的软腰,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隔著吊带裙都能感觉到梦萝温热的皮肤在发烫。 “陈先生……”梦萝的火焰也被这曖昧的气氛点燃,主动伸手。 陈耀峰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耀峰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梦萝的脸颊通红,眼里满是水汽氤氳。 陈耀峰强势的將她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俯身嗅著梦萝身上的味道。 窗外的霓虹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 地上散落著各种衣物。 不得不说,两人很合適(指性格),合適到三观紧紧契合,甚至梦萝还有些娇嗔的表示太適合了,两人以后相处一定很舒服。 陈耀峰靠在床头,指尖缠绕著她髮丝的柔软。 梦萝蜷在他身边,呼吸渐渐平缓,臂弯紧紧抱著陈耀峰腹部,露出的肩头丝滑如凝脂。 陈耀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认真了些:“梦萝,有兴趣去光华集团帮我忙吗?帮我管理公司。” 梦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我?管光华集团?” 她下意识摇头,摩挲著陈耀峰的腹肌:“不行的……我连酒吧都快开倒闭了,怎么管那么大的公司?要是搞砸了……” “不会的,会有人帮你。”陈耀峰打断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只需要在大方向上进行指导,还有签字,其他小事公司会有人负责。” 看梦萝经营酒吧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商业天才。 所以陈耀峰打算给梦萝安排个有成就感,但不会太复杂,並且位置高的工作。 先当个花瓶放著,自己以后去公司就多了个动力。 梦萝从没听过这么“不讲理”的提拔,两百万的债说还就还,百亿规模的公司说让管就管。 她看著陈耀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坦诚的温和,让她心里那点犹豫,慢慢化成了滚烫的暖意。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轻轻的,鼻尖微微泛红。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陈耀峰指尖顺著她的脊背轻轻下滑。 梦萝的身体轻轻一颤,抬头时眼里的水汽更浓。 她如同一条滑溜的鱼般滑进被窝,留下髮丝垂落在外。 “嘶……”陈耀峰眼神瞬间一凝,吸声渐渐变得急促。 第97章 薅系统奖励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梦萝醒在陈耀峰怀里。 陈耀峰醒来时,就看到她趴在自己胸口笑,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刚醒的慵懒:“笑这么开心?” 梦萝笑著把头埋进陈耀峰胸口:“嗯哼。” 她肯定开心,刚醒来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之前她每天醒来,不是担心债务就是担心生意,感觉都老了好几岁。 “你什么时候想去公司都可以,到了公司直接找总经理林育添就行,我已经安排好了。”陈耀峰伸了伸懒腰。 “好啊!”梦萝也同步伸了个懒腰。 昨晚不得不说,对体力的负担很重。 属於是痛並快乐著。 接下来的一周,陈耀峰都跟梦萝腻歪在一起,两人把香江的约会地点逛了个遍。 这天,铜锣湾的电影院刚散场,梦萝挽著陈耀峰的手走出电影院,眼眶有些发红。 梦萝手里还攥著没吃完的爆米花桶:“刚才那部戏,太感人了。” 陈耀峰笑著擦拭了一下她泛红的眼角,笑著接话道:“是啊,这个结局真好。” 好个屁! 陈耀峰都快看困了。 这个港综大世界的编剧和导演都是白痴吗? 拍的什么玩意,根本看不下去。 还有那个电影演员龙威,演的什么玩意,打戏也是一坨大的,替身都特么穿帮露脸了! 前世经典的各种电影,在这个世界一部也没有。 他在心里骂著,嘴上却附和著梦萝,连连点头。 他盘算著,以后有空的话,再怎么样也得搞一堆剧本出来拍。 正聊著,手提电话恰好震动。 “阿邦。”陈耀峰接起电话,声音放轻了些。 听筒里传来阿邦沉稳的声音,混著办公室的印表机声:“耀哥,鲁滨孙的案子翻案了。” “当年他女儿被杀的案子,真凶不是他,是刘耀祖,已经將其羈押归案。” “鲁滨孙今天上午出狱,说要见您一面。” “知道了。”陈耀峰的语气没什么波澜:“让他明天来光华集团找我,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叮!恭喜宿主帮助鲁滨孙翻案,奖励:真视之眼】 真视之眼:能够勘破一切虚妄,也能够透视。 位置高了就是好,自己只是吩咐了几句,破了案居然也算自己的份。 陈耀峰仔细阅读完真视之眼的详细说明,对这个奖励很满意。 毕竟相当於白送的。 掛了电话,梦萝仰头看他,眼里带著点好奇:“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被冤枉的老先生?” “嗯。”陈耀峰牵著她往甜品店走:“他懂金融,之前被女婿坑了,现在案子清了,也该有个新去处。” 他推开甜品店的门,对服务员熟稔地说:“两份杨枝甘露,少糖,多加西柚。” 这是昨天陪梦萝来吃时,记住的她的喜好。 …… 时间一晃而过,第二天陈耀峰特意提前到了办公室。 林育添敲门进来:“耀哥,鲁滨孙来了。” “让他直接进来。” “是。” 没过一会,林育添领著鲁滨孙走了进来。 鲁滨孙穿了件新的深灰西装,头髮梳得整齐,只是眼底还有没消的疲惫。 赤柱不是人待的地方,蹲的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但眼神里的锐利却没减。 林育添知趣的正要出门,却被陈耀峰叫住:“一起坐下聊聊。” 得到同意的林育添,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先生。”鲁滨孙递过手中提著的公文包,语气里满是感激:“这里是那三亿债券的变现文件,扣除税费,还剩两亿八千万,要不是您,我这辈子都翻不了案,更拿不回这些钱。” 陈耀峰没接公文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案子清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看不上这三亿两亿的。 鲁滨孙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著点释然:“以前总想著把公司做大,现在才明白,家人没了,钱再多也没用。” 他顿了顿,看著陈耀峰:“我那间金融公司,已经托人转让了,没心思管了。” “既然没心思管自己的公司,来光华帮我如何。”陈耀峰指了指桌上的报表: “林育添懂实业和管理,但金融这块,他不如你,光华要做海外市场,东南亚的物流、饮料销售,都需要懂资本运作的人。” 虽然地主会做事很可靠,但身上的担子太重,而且地主会的存在,只有几个人知晓,不能露在前台。 一旦让人知道地主会是他的班底,会很麻烦。 鲁滨孙闻言,愣住了。 没想到陈耀峰会邀请他加入公司。 “我一把年纪了,能做什么?”鲁滨孙没有立即答应,眼中闪著光。 “帮林育添把控海外投资风险,管理光华集团的事务,对接航运公司的资本合作,还有饮料厂的上市规划。” 陈耀峰的语气篤定:“我也没那么多时间管理光华,你来,就和阿添平起平坐,大小事务一起商量。” 鲁滨孙看著陈耀峰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这些年的遭遇,突然红了眼眶。 他站起身,对著陈耀峰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以后光华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了,没什么事就去熟悉下公司。”陈耀峰起身,绕过办公桌把他扶起:“还有,这钱你拿回去吧,我不缺钱。” 林育添適时站起身来,笑著伸出手:“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您还是前辈,还请多指教。” 鲁滨孙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真心笑容:“客气了,林经理,以后还要靠你多带带我熟悉业务。” 陈耀峰看著眼前的两人,嘴角勾了勾,这几个人只是开始。 隨著公司业务扩大,他的商业版图,也会一点点扩张。 还是缺人啊! 傍晚,陈耀峰准时下班,刚走出集团大楼,就看到梦萝站在车旁,手里拎著保温桶,笑著朝他挥手。 梦萝打算继续运营酒吧,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在忙酒吧的事,等一切搞定后,才会到光华集团入职。 “今天不加班?”她迎上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陈耀峰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没有回答。 加个毛,他辛苦招聘,为的就是躺平,等以后生意上了轨道,他只负责破案…… 不对,是让手下们破案,自己坐著薅系统奖励。 第98章 新任一哥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半岛酒店,中餐厅的包厢內。 红木圆桌泛著温润的光,清蒸石斑刚端上桌,热气裹著鲜美的香气漫开来。 李树堂拿起公筷,给陈耀峰夹了块鱼腹最嫩的肉,笑道:“这石斑是今早刚从西贡运过来的,你试下。” 李文斌在一边,拘谨的给陈耀峰添茶。 今日是周末,这两父子才有空一起找陈耀峰吃饭。 陈耀峰夹起鱼肉放入口中,品尝著鲜嫩的口感,没有多言。 他知道李树堂找他吃饭,绝不是单纯为了尝鲜。 果然,李树堂抿了口普洱,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收到通知,明天新任一哥到港,叫韩义理,祖家来的鬼佬,据说研究华夏文化很多年,还会说粤语。” 新任一哥到任,那么他这个代理警务处长自然是要撤下来。 不得不说,哪怕是李树堂,面对这种落差感都有些失落。 “呵呵,整整一个多月才准备上任,这帮鬼佬还真是鬆弛。”陈耀峰摇摇头,吐槽道:“整治部那边呢?” “也一起到,听是mi5不知道从哪调的新部长,叫河国荣。”李树堂压低声音,眼神扫过包厢的门:“前任一哥和前任整治部部长,已经被押上专机,遣送回伦敦受审了。” 后面这件事,是陈耀峰跟港督进行商量之后的结果。 祖家那边不想把事情扩大,也想要个交代。 那陈耀峰就给他们这个交代。 为此,祖家那边还夸了麦理浩一顿,说他处理的很好。 他们两个人手里握著不少祖家不愿公开的丑闻,遣送回伦敦,看似“依法审判”,实则是要把麻烦带离香江。 毕竟这里实在是距离那边太近。 一旦这两人出什么意外,消失在香江,然后又突然出现,被北边拎到国际上进行宣扬,祖家的脸就丟光了。 当然,这只是祖家那边的臆想,实际上北方现在还不想撕破脸皮。 只不过所有证据都已经留好了,以备后患。 两人正说著,陈耀峰的手提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与此同时,李树堂放在桌角的手提电话也嗡嗡响。 “抱歉,接个电话。”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分別走到包厢两侧的窗边。 陈耀峰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港督麦理浩沉稳的声音: “陈,收到祖家来报,前任整治部部长和前任一哥飞往祖家的飞机失事。” “空管部门最后收到的信號显示,飞机发生了机械故障,已经坠入印杜洋,机上无人生还。” “知道了。”陈耀峰的声音没起半分波澜,掛了电话,转头就见李树堂也刚放下手机,脸色虽沉,却没太多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他收到的是同样的消息。 李树堂走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普洱,一饮而尽:“果然,祖家不会让他们活著回去。” “意料之中,他们都知道的太多了。”陈耀峰坐回原位,主动给李树堂添茶。 李树堂点点头:“韩义理明天到港,你要不要去接机?他刚上任,肯定想跟你聊聊。” “不。”陈耀峰呵呵一笑:“晾著他,试探一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对这个新上任的警队一哥,两人都不熟悉。 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气势上自然不能输。 …… 第二天傍晚,梦萝的公寓中。 陈耀峰搂著梦萝,后者把头靠在陈耀峰肩头。 电视屏幕上正直播警务处的上任仪式。 韩义理穿著笔挺的警务处长制服,正对著话筒念著稿子,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字正腔圆的中文里带著点轻微的英伦口音。 韩义理到港后,直接就做好了上任准备,至於河国荣,则是一落地就消失,连面都没露。 “维护香江法治根基,保障市民生命財產安全,每一任警务处长都是这么说的。” 陈耀峰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草莓,餵到梦萝嘴里,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梦萝咬著草莓,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仰慕:“还是你厉害,一听就知道他没说实在的。” “以前你在警队的时候,每次面对记者,都能把记者的刁钻问题答得明明白白,还能顺便公布抓匪的进展。” 陈耀峰笑了笑,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韩义理正应对记者提问,有记者问:“如何处理警队內部的贪腐问题。” 他顿了顿,答道:“会配合整治部河国荣部长,建立『透明监督机制』。” 话刚说完,台下就响起零星的掌声。 上任仪式的直播刚结束,陈耀峰的手提电话就响了。 陈耀峰顿了顿,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韩义理温和的声音:“陈先生,我是韩义理,刚结束上任仪式,冒昧打扰了。” 陈耀峰坐直身子,语气冷淡:“韩处长,请问你有事?” “想请您到警务处总部聊聊。”韩义理的声音带著刻意的亲近:“关於香江的治安规划,我知道您有很多宝贵经验,想听听您的意见。” “我现在不是警察了。”陈耀峰打断他,话里带著刺:“警务处总部是执法机构,我一个普通市民进去,不合適。”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调查,就请派人来抓我,没事的话,我不会踏进警察总部大楼一步。”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韩义理的语气更软了:“陈先生误会了,我没有別的意思。” “您的辞呈刚递到我这,之前因为各种原因还没处理,所以暂时还不算离职,您有什么不满和疑虑,都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聊嘛!” “这样,我搬到香江的新家,今晚准备办个乔迁宴,您赏个脸,来吃顿便饭,大家边吃边聊?” 陈耀峰没想到韩义理这么识时务。 但韩义理越是能放低身段,就代表他越有城府,越难搞。 陈耀峰瞥了眼旁边假装看杂誌,实则耳朵快贴过来的梦萝,嘴角勾了勾:“韩处长倒是会选场合。” “主要是想跟您认识一下。”韩义理赶紧说:“来港之前,我就在祖家听过您的事跡,对於您这样的优秀警员,警队当然不希望您就这么离职,毕竟香江的治安,也离不开像您这样的人。” 陈耀峰指尖摩挲著手提电话边缘:“几点钟?” “晚上七点,我让司机去接您?”韩义理的声音里透著欣喜。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陈耀峰说完,没等韩义理再开口,就掛了电话。 梦萝放下杂誌,凑过来问:“是新任一哥?他找你干嘛呀?” “请我去吃乔迁宴。”陈耀峰把她搂回怀里,捏了捏她的脸颊:“想拉拢我继续留在警队,又不敢用警队的身份压我,只能用家宴的名义。” “这鬼佬很精,不是什么好事。” 梦萝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笑著说:“我懂了!他刚上任,需要有人帮他稳住局面。” “对。”陈耀峰宠溺的笑道。 第99章 给陈志超安排个荣誉退休 晚上七点整,陈耀峰准时到达,韩义理的新家。 他的新家选择在距离警察总部最近的一个別墅区,很简朴。 起码对比起以往的警务处长,算是很简朴了。 以前的警务处长们,都选择住在半山別墅。 当然,都是徵用的。 別墅米白色外墙爬著浅绿的常春藤,门口只停了三辆黑色轿车。 陈耀峰推门而入时,第一眼便看见玄关掛著幅装裱精致的《墨竹图》,是韩义理自己画的。 晚宴设在一楼的餐厅,长木桌上摆著中西合璧的菜式。 乔迁宴来的人不多,港督麦理浩坐在主位,一身深灰西装,跟著他来的,还有其他司的司长和局长,比如財政司,布政司, 李树堂和陈耀峰坐在另一侧,两人是在场唯二的华人,在一群金髮碧眼的官员里,显得格外显眼。 酒过三巡,其他司长、局长陆续起身告辞。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等最后一位客人请辞后,韩义理才引著麦理浩、李树堂和陈耀峰走进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书架上摆著不少中文书籍,从《孙子兵法》到香江本地的警政档案,什么类型的都有。 韩义理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陈先生,今天请您来,是想正式跟您谈谈您辞职的事。” 陈耀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著雪茄,没点燃,只是轻轻转动: “韩处长,你也知道我现在生意很忙,光华集团和九巴集团堆了一堆事务等待我处理。” “金牛饮料一周就卖破百万罐,十几个新厂还在建,我哪有空当差。” 韩义理被这话一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 “我知道您生意忙,但警队更需要您。”韩义理没接话茬,直接拋出条件: “您主导的破冰行动大获成功,功勋卓越,警队决定將你从总督察提拔成警司,同时任命您为西九龙总署副署长。” 他顿了顿,郑重道:“前任一哥的事是个意外,我保证在我的任上,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 之所以他要这么低声下气,除了陈耀峰的身份和地位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政绩和脸面。 他一上任,警队最能干的警员就辞职,谁知道是因为什么? 外界只会认为是他的原因。 到时候传到祖家去,对他的印象绝对负分。 不只是祖家,全世界都会批评他留不住人。 李树堂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知道陈耀峰不是真的想辞职,只是在等更合適的筹码,现在就看韩义理能不能接得住。 韩义理作为聪明人,自然也知道陈耀峰不是真的想辞职。 所以他才拼了命的给台阶。 陈耀峰笑了笑,用雪茄枪炙烤著手上的雪茄:“韩处长,副署长的位置听起来风光,但我要是回去,还得受条条框框约束。” “我现在开公司,想做什么就能做,比在警队自由多了。” 话里话外,谁都听得出是在暗指之前的事。 当然,实际上陈耀峰压根就没受到多少约束,前任一哥听到这话肯定要喊冤。 约束个毛,谁敢约束你啊! 韩义理的脸色微变,刚想再开口,坐在主位的麦理浩突然放下咖啡杯,声音沉稳: “陈先生,我知道你不是在乎职位的人。” “您只要能留在警队,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可以谈。”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给陈耀峰虎口大开的机会。 韩义理都听傻了,条件是这么谈的? 你这不是等於投降吗? 他还没意识到,港督跟陈耀峰根本就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陈耀峰坐直身子,呵呵一笑:“既然港督先生这么说,我就直说了。” 他看向韩义理,语气篤定:“我不喜欢陈志超,他的立场不坚定。” 陈耀峰上一次亲口说不喜欢的人,是对港督说的,不喜欢前任一哥。 结果前任一哥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被mi5灭口的很彻底,还偽装成了飞机失事。 至於立场不坚定,指的当然不是陈志超对鬼佬的立场,而是对本土的立场。 韩义理愣了愣,陈志超立场还不坚定? 据他的了解,陈志超是前任制衡警队的最大利器,极其好用。 结果到了陈耀峰这,就变成不坚定了? “这……”韩义理看看陈耀峰,又看看港督麦理浩,似乎想要徵求他的意见和支持。 结果港督好像完全没看到他求助的眼神一般,引狼入室后直接开始装傻,一会喝咖啡一会看看书架上的藏书。 陈耀峰补充道:“我不要他坐牢,也不要他受处分,只是想让他提前退休。” “另外,我不希望以后会出现第二个陈志超。” “只要韩处长能答应,我就可以重返警队。” 书房里静了几秒,韩义理沉默著,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陈耀峰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就是日后不能继续用港人制港人,警队內只能由一个声音。 可这个声音,是他的,还是谁的? 他虽然是一哥,但如果没了陈志超这样的人,那他岂不是就被变相架空了? 李树堂这种人,会老实听他的话? “咳咳!”韩义理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港督的注意,让他给自己出主意。 港督充耳不闻,反而拿起茶杯喝了口咖啡。 “咳咳咳!”韩义理剧烈咳嗽,眼神紧盯著港督。 你tm快给我说句话啊! 这条件我怎么答应? “韩处长,是身体不舒服?”港督麦理浩一手捂著口鼻,微微皱眉。 他说了,只不过说的是狗屁,完全不在重点。 韩义理都气坏了,你tm才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脑子都不灵光了! “对,呵呵,刚到这里,有些水土不服。”韩义理尬笑道。 “韩处长。”陈耀峰趁热打铁,提醒道:“你要清楚,你来港岛上任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是为了治安,保证和平,那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以后整个警队都將会在你的指挥下通力协作。” “但如果你是为了怀有某些整治目的,想要玩制衡,甚至是搞份裂。” “那不好意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跟前任一哥一样。” 陈耀峰说完,抽了口雪茄,烟雾在书房內瀰漫。 听著这番摊牌一样的话,韩义理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什么玩意,港岛不是眾人眼中的肥差吗? 怎么自己一上来,情况就这么复杂? 都怪前任一哥,搞半天把自己搞死了,还给自己留那么大个烂摊子。 要不是他脑抽了,给了陈耀峰借题发挥的机会,自己用得著那么低声下气吗? 事已至此,他也顾不得脸面,直接开口询问港督:“勋爵大人,您认为呢?” 听到这话,麦理浩心中呵呵一笑,上鉤了。 “你如果要问我的意见。”麦理浩语气轻缓:“我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没什么用的老东西而已,他的利用价值在四大探长时代,就已经榨乾了,不是吗?” 韩义理自然清楚这段歷史,他听完港督的话,沉吟许久。 “好吧。”韩义理双手摩挲著大腿,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好是坏:“我会让人事处下周发通知,给陈志超安排『荣誉退休』,退休待遇不变。” 陈耀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终於露出几分笑意: “既然港督先生和韩处长这么有诚意,那就我就回去等著晋升通知了,大家以后通力协作,维护好香江治安。” 第100章 二十四岁的警司 书房里的咖啡还冒著余温,雪茄的淡雾在暖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敲定了陈志超退休的事,几人脸上都带著点鬆快。 韩义理也想明白了,一个陈志超而已,如果他需要,大把人可以做这个陈志超。 现在也只是暂时妥协,他总不可能让陈耀峰一直拿捏。 李树堂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停顿:“对了,有件事,可能需要委屈一下阿耀配合。” 听他这么说话,陈耀峰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弹了弹菸灰笑骂道:“二哥,有事就说啦,什么委不委屈的。” 他还以为是警队內部的琐事。 李树堂笑了笑,身体往前凑了凑:“有没有听说最近来了个自称赌神徒弟的人?” 听到这话,陈耀峰点头,意识到赌侠剧情要开始了:“海珊?” 见陈耀峰点头,李树堂继续说: “对,这小子在香江外海弄了艘豪华赌船,叫『赌神號』,对外宣称自己是赌神的关门弟子『赌侠』,一到香江就疯狂交好各大富商。” “他这个赌船,专门邀请香江和东南亚的富商上船,说是去公海开赌局,实则是设局骗钱,赌侠的身份也是个假的。” 对剧情了如指掌的陈耀峰笑了笑:“要我怎么做?” 当他收下梦萝的时候,就知道海珊蹦躂不了多久。 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想要上他的赌船,验资门槛极高,最低得有两千万现金或等值资產才能上船。”李树堂笑眯眯道: “根据线报,船上的赌局全是圈套,都有暗控,富商们上船后要么输光家產,要么被他用『借高利贷』的名义套牢……” “赌船每次开航都直奔公海,香江警队没有管辖权。” “而且海珊的人查得极严,上船前要核对身份、搜身,连通讯设备都得暂时上交,警队里的人要么身家不够验资,要么身份太明显,一上船就会被盯上。” 听到这,陈耀峰立马就知道下一句就是要请他出马了。 果不其然,李树堂图穷匕见:“我思来想去,最合適的人只有你。” “外界都知道你递了辞呈,现在是光华集团的老板,身家百亿,身份和验资都完全符合要求。” 对於这个臥底任务,陈耀峰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没问题。” 既然立功,又能薅系统奖励,还能亲手抓海珊,甚至还能体验一下赌船,好事都让自己占了。 至於危险…… 跟他的八倍体质和枪械精通说去吧。 见他这么爽快答应,就连韩义理也有些敬佩陈耀峰。 要知道赌神號上,可是有好几队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全都是海珊的手下。 陈耀峰身为百亿富豪,在公海上也没有可靠的支援,居然能坦然接下这个任务。 真不枉费自己这么费力留他在警队。 …… 翌日,警察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 韩义理穿著笔挺的警务处长制服,手里捧著深蓝色的警司委任状,李树堂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叠好的新警服。 这个警司制服的肩章上的银色条纹比总督察时多了一道,领口的徽章也换成了警司专属的样式。 “陈耀峰警司。”韩义理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將委任状递到陈耀峰面前: “经警务处与港督府商议,正式任命你为西九龙总署副署长,警衔升为警司,因后续任务需要,此次升职暂不对外公示,待任务结束后再补全流程。” 陈耀峰接过委任状:“多谢处长。” 他將委任状折好放进內侧口袋,又接过李树堂递来的警服。 “臥底任务的细节,我们已经整理成文件,你回去慢慢看。”李树堂递过一个黑色文件夹:“通讯器也在里面,是一只手錶,只要按下錶冠三次就能发信號,海警那边会24小时待命。” 他拍了拍陈耀峰的肩:“注意安全,我们在岸上等你消息。” 韩义理也补充道:“船上的线人会以侍应生的身份接应你,接头暗號是:赌神今晚会不会来,答案是:赌神来了我也照杀。” 陈耀峰一头黑线,点头应下。 这谁想的接头暗號,他有种预感,这个线人估计也是个熟面孔。 时年二十四岁,陈耀峰正式晋升警司,同时也是歷史上,最年轻的宪委级警官。 【叮!恭喜宿主晋升警司,奖励:体质翻倍】 还翻倍? 听到这个提示,他只觉整个人彻底蜕变,光凭他爆发出来的气势估计都能嚇到一大片人。 翻倍再翻倍,自己现在相当於拥有十六倍成年男性的属性综合。 也就是十六倍的力量、耐力、精神力等等。 不过这个增幅也並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夸张,比如速度就没有叠加增幅,不然十六倍的速度,相当於一半音速。 就算他身体承受得住,但人体结构就不可能达成这个条件。 陈耀峰之前测过,他的最快奔跑速度大概在一百米6.5秒,现在增幅达到了十六倍,大概也就能提升个一两秒。 离开警察总部时,他没走正门,而是从消防通道直通地下停车场。 黑色宾士一脚油门匯入车流,直奔嘉道理山的方向。 嘉道理山下的別墅空了几天,只让佣人定期打扫。 昨天陈耀峰跟梦萝提了一句搬过来住,今天她就收拾好了行李,搬进了別墅。 宾士刚停在別墅门口,就看见梦萝穿著米白色连衣裙,站在台阶上挥手,手里还攥著串新配的钥匙。 “阿耀。”梦萝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警服袋:“我上午过来收拾了一下,你的书房我给你留了改到了靠窗的位置,採光好,处理文件也舒服。” 陈耀峰笑著点头,跟著她走进別墅。 “警服我给你掛在衣帽间了,新肩章真好看。”梦萝拉著他的手,走到衣帽间,白色的警司警服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好。”陈耀峰笑著將她揽入怀中:“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今天也是梦萝第一天去光华集团正式上班,林育添给她安排了人事主管位置。 至於原来的梦萝酒吧,她捨不得关,於是请了个女店主回来继续维持。 梦萝眼里满是笑意:“很好啊,公司里的员工都很好,只是人事这个职位,我怕当不习惯,如果要炒他们魷鱼,我怕我狠不下心。” 陈耀峰看著她眼里的光,哈哈一笑:“狠不下心那就不炒,我这点资產养几个员工还是不成问题的。” “什么叫这点资產。”梦萝靠在他怀里,切了一声:“就知道显摆。” 第101章 钱而已,我有的是 “赌神號”豪华赌船停在维多利亚港外海,银白船身在朝阳下泛著冷光。 想要登船,只能靠直升机和快艇。 登船的舷梯旁铺著红地毯,各地的富商们穿著定製西装,身边跟著秘书或伴侣,手里拎著密码箱,脸上满是兴奋。 谁都想借著“赌侠海珊”这层关係,搭上赌神的线,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往后在商界也多了层底气。 未尝败绩的赌神,在他们眼中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鸡。 海珊站在舷梯顶端,穿一身白色西装,竖著马尾背头,手里还把玩著枚翡翠戒指。 他笑著跟每个登船的富商握手,语气热络,眼底却藏著算计。 这些人的钱,很快就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上红地毯,前面的男人穿件灰色风衣,头髮微卷,手里捏著个旧皮包,正是赌神真正的徒弟,赌侠陈刀仔。 后面跟著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眼神灵动,正是自称赌圣的周星祖。 海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攥紧了翡翠戒指。 上次他在媒体面前冒充赌侠,这两人当场拆台,要不是他设计挟持了龙五、龙九和周星祖的阿叔,逼得两人输光赌本,现在哪有他的赌神號。 周围的富商们顿时议论起来,海珊嗤笑一声,囂张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输光家底的穷鬼!” 他抬手指了指舷梯旁的告示牌:“看见没?今天登船最低验资两千万,你们拿的出赌本吗?” 陈刀仔摸了摸旧皮包,往下倒了倒,里面一张钞票都没有,笑著摇头:“我是没有,不过,能不能跟你借一点?” 海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块港幣,往地上一丟:“吶,我借你二十块!你难不成能用这二十块贏到两千万?” 周围的保鏢跟著鬨笑。 陈刀仔的眼神冷了下来,用双脚夹住二十块港幣,接著一个原地空翻,就將钱拿到了手中。 “错了,不是两千万。”陈刀仔一脸自信:“是四千万。” 他要贏两个人的赌本,那就是四千万。 由於陈耀峰的介入,梦萝设计让周星祖失去特异功能的戏码没有发生。 不过大体的剧情没有变化,自称赌圣的周星祖特异功能还在,之所以要上船,自然是为了助力自己这位便宜师兄。 万一成功了,他这赌神二弟子的名號不就坐实了? 海珊以及周边的富商们听到这话,纷纷大笑。 二十块贏四千万? 他要是能做到,他们当场就把这艘船吃掉! 陈刀仔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不用那么麻烦。” 眾人循声望去,陈耀峰穿著一身深蓝色高定西装出现。 他走到陈刀仔身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钱而已,我有的是。” 来之前,他特意了解过陈刀仔这段时间的事,也知晓了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剧情有所变化,但幅度不大。 至於二人的赌本,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就当是交好赌侠和赌圣。 要知道周星祖的特异功能,確实厉害,就是不知道对他能不能有效。 海珊看到陈耀峰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陈耀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手指微微发抖,强装镇定:“陈……陈先生?您怎么会来?” “听说你开了个赌船,特意来凑个热闹。”陈耀峰从助理手里拿过一张黑卡,递给登船处的验资员:“给我和我这两位朋友验资,他们的钱,我来出。” 周围的富商们瞬间炸了锅,有人认出了陈耀峰:“这不是光华集团的陈老板吗?身家百亿的那位!” 陈刀仔眼里满是意外:“陈sir?你……” “哎,我已经不是警察,只是过来玩两手,到时候跟你们下几注,可以吧?”陈耀峰摆手笑道。 海珊不敢说半个“不”字,訕笑著欢迎三人进门。 在他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哼,神探?总督察?光华集团董事长?百亿富豪? 上了他这艘船,等船出公海,到时什么都是我的! 海珊招来手下,吩咐道:“盯著陈耀峰和那两个,別让他们搞事!” 【叮!察觉到海珊对宿主有杀意,他打算在船出公海后,直接对宿主下手,船上有持枪护卫三十人,特异功能者一人……】 先前系统奖励的危险感知能力,第一次展现出用处,甚至就连整艘船的布置,所有能对陈耀峰造成威胁的玩意通通列了出来。 陈耀峰知道海珊不会这么乖巧,这种能伸能屈的老千都这个德行,但他丝毫不慌。 “你是叫赌圣是吧?”陈耀峰饶有兴致的望向一旁的周星祖。 “陈先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星仔就得啦!”周星祖搓了搓手,他平日里哪里能跟这种大人物搭上话。 “好,星仔。”陈耀峰微笑道:“听说你有特异功能?” 周星祖一愣,夸张的笑道:“啊哈哈哈,陈先生还真是消息灵通……” “看在钱的面子上,能不能对我发功试试?”陈耀峰试探性问道。 他知道赌船里,海珊的一大底牌,就是同样拥有特异功能的大军。 这小子是对岸特异功能研究所的人,因为不甘日子过得太平凡,於是跑来港岛混,正好被海珊招募。 所以陈耀峰想先试试,自己十六倍的精神力,能不能抵抗特异功能的催眠和幻术。 如果不行的话,那他就只能提前用武力解决大军了。 “这……”周星祖笑容凝固,望向陈小刀。 “哎呀,让你做就做啦!”陈小刀挤眉弄眼,示意周星祖隨便做个发功的姿势,做做样子就行。 “好!那我就发功了!”周星祖扎下马步,双手呈剑指状然后合在一起,微微颤抖。 片刻后,周星祖仿佛泄了气一般,满头大汗:“不行啊,陈先生,你的气势太过强大,您这种贵人命格太高,特异功能不起作用!” 陈耀峰一脸无语。 这两人好像把他当成傻比了。 “別开玩笑,我认真的。”他冷著脸,示意周星祖不要再耍宝。 只是轻微散发出怒意的陈耀峰,就让周星祖打了个冷颤,像是感受到威胁一般。 他不由自主的后跳一步,扎下马步,直接施展了特异功能,想要將陈耀峰拖入幻术。 【叮!察觉到周星祖想要对宿主施展特异功能:幻术】 危险预警发动。 上次奖励的真视之眼,也自动开启,破妄能力发动。 陈耀峰左眼微微发光,下一刻,周星祖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十几米远。 第102章 特异功能,大军 周星祖揉著后腰从甲板上爬起来,呲著牙,摇头晃脑的。 陈刀仔上前扶著他,低声道:“你搞什么啊!演的这么浮夸,怎么还把自己弹飞了?” “你別把这种人当傻佬啊,他要是生气不给我们赌本,我们只能灰溜溜下船了!” 周星祖疼得齜牙咧嘴:“演戏?你演一个试试,我是真被弹飞了!” 两人来到陈耀峰面前,周星祖摆摆手:“陈先生,你也会特异功能?功力这么深厚,我可不来了,再来一次我是真顶不住。” 陈耀峰对这个情况也有预料,毕竟系统奖励的玩意不是盖的。 如果连一个特异功能都防不了,那这真视之眼也太废物了。 “不会,就是因为不会才想试试,不用放在心上。”陈耀峰笑著摆手。 陈刀仔侧过身子,暗中给周星祖比了个大拇指,態度三百六十度转变:“赞,还是你演的真!” “我真没演!”周星祖委屈地嘟囔,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阴惻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哼,连个普通人都搞不定,还好意思自称赌圣?”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甲板阴影里,两只眼睛有一只眼睛是瞎的,左眼球一片灰濛。 来人正是海珊招募的特异功能者大军。 他缓步走过来,眼神轻蔑地扫过周星祖:“你的特异功能也就骗骗街头小混混。” “我扑……扑倒了而已。”周星祖瞬间炸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有本事你试试啊!就知道吹水!” 他扑字都没说完立马换词,因为他不能说粗口,一旦说了粗口,特异功能就会失效一段时间。 “试试就试试。”大军冷笑一声,抬手盖住灰濛濛的左眼,右眼目光死死锁定陈耀峰:“我倒要看看,百亿富豪有什么特別的!” 陈耀峰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 【叮!察觉到大军对宿主施展特异功能:深度幻术,威胁程度,d-】 真视之眼自动激活,破妄能力全开。 陈耀峰的左眼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闪过一丝淡金色微光,下一秒,大军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迎面撞来,比刚才弹飞周星祖的力道猛了数倍!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往后飞,“砰”的一声撞在甲板护栏上。 周围的一群富商嚇得尖叫著往后退。 大军趴在甲板上,风衣沾满了灰尘,狼狈得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喘著粗气,只觉浑身剧痛。 大军的右眼里满是惊恐。 他的幻术从未失手,就算是遇到跟他一样厉害的特异功能者,也顶多是互相抵消,怎么会被一个普通人弹飞这么远? “大军!你干什么!”海珊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刚去船舱交代完事情,就听见骚动,跑出来一看,正好撞见这一幕,嚇得脸都白了。 他赶紧衝过去,一边假装呵斥大军,一边跑到陈耀峰身边,脸上堆起比刚才更假的笑容:“陈先生,实在对不住!这手下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陈耀峰没说话,语气听不出情绪:“侯先生的船上,倒是人才济济。” “哪里哪里,都是些不懂规矩的傢伙,我一定好好教训他!”海珊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刀仔拉了拉还想吐槽的周星祖,三人跟著海珊往赌厅深处走。 海珊走在前面,心里对陈耀峰更忌惮了,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特异功能不管用又怎么样? 真枪实弹肯定管用! 他赌神號上几十个持枪护卫,全是从狮城带来的亡命之徒,甚至还有黑豹这样的猛人。 只要船一开进公海,到时候別说陈耀峰,就算是真赌神来了,也得给他乖乖交钱! …… 赌厅里的水晶灯將绿色台桌照得发亮,陈耀峰目光扫过赌厅里的监控摄像头,冷笑一声。 不得不说这些老千的確有点说法,这年代的高新科技,但凡能用在赌上的,他们几乎都会用上。 轮盘赌桌旁围满了人,滚珠撞击金属槽的“咔啦”声、荷官报数的声音、富商们的欢呼声混在一起。 陈耀峰靠在21点赌桌旁的吧檯边,观看陈刀仔和周星祖两人的赌局。 “发牌!再发一张!”周星祖拍著赌桌,面前已经堆了小山似的筹码。 荷官一脸懵逼,用眼神询问周星祖是不是真的要发。 因为周星祖面前的牌是个kk,已经二十点。 继续要牌的话,除非要到a,否则哪怕要到一张2点,都会导致超过21点而爆牌。 “发!”周星祖大手一挥,眼神紧盯著牌靴里,下一张即將发出来的牌。 荷官伸手补牌。 一张a,周星祖刚好二十一点。 而庄家则是二十点,不能补牌,所以毫无疑问周星祖贏。 轮到陈刀仔,他的牌则是两张a,a可以视作是1,也可以视作11,两张a自然只能视作一张11和1,刚好十二点。 “分牌。”陈刀仔敲了下桌子,伸手將两张a分成两份。 分牌是二十一点中的常见规则,意思就是如果起始牌是两张同样的牌,就可以进行分牌操作,分成两份,重新补牌。 当然,分牌也需要额外投入筹码,贏也是贏两份。 荷官继续补牌,补了两张牌到两份a上。 结果补出来的两张牌,又是a。 陈刀仔面前的牌,则是aa,aa,两副十二点的牌。 “继续。”陈刀仔继续分牌,这一次他將四张a分成了四份。 令人惊讶的是,补出来的牌仍然是四张a。 他现在的檯面上,就有八张a。 “继续分牌。”陈刀仔不慌不忙,將八张a又分成八份。 原本他只下注了一百万,是这张桌的最高投注额,也就是限红。 但经过这番操作,陈刀仔足足补充了七份筹码,用来分牌。 也就是他在这张限红一百万的桌子上,投入了八百万。 荷官脸都绿了,额头渗出冷汗,手上却没有动作。 正在监控室掌控全局的海珊通过对讲器,通知荷官继续发牌:“给他发。” 荷官听著耳麦传来的指示,这才继续发牌。 可他接下来给陈刀仔补的牌,全都是k。 ak,a视为11,k视为10,正好二十一点。 八组牌全是二十一点,碾压庄家的二十点。 “多谢。”陈刀仔隨手丟给荷官一个筹码,只是一把,他就贏了足足八百万。 周星祖嘆了口气摇摇头,后面这么多a,自己怎么就没分牌呢。 围观的人全都发出各种惊嘆和讚赏,陈耀峰则是笑而不语。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各大社团禁赌的原因。 一分钟赚八百万,现在有几个公司每年能盈利八百万? 赌会在短时间內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甚至是世界观,严重危害社会秩序。 除非你是赌神、赌侠、赌圣,否则没人可以从其中脱身。 哪怕是赌神高进,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他再三勒令陈刀仔,贏来的钱不能给自己用一分,只能用来做慈善。 只是沉迷在其中的赌徒,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赌神。 直到倾家荡產的时候,才会追悔莫及。 第103章 赌侠慈善大赛 玩完二十一点,陈刀仔两人又转移到轮盘赌桌旁边,陈耀峰则是跟在后面观摩。 这可就是周星祖的主场了,这桌的限红是五十万筹码,他直接拿出五十万,下注在唯一的一个绿色数字“0”上。 这个数字的赔率,是一赔三十五。 知道他要搞事的海珊给旁边的大军使了个眼色,大军立即下楼。 隨著荷官一声买定离手,轮盘正式转动,小球在轮盘內欢快的滚动,一圈一圈丝毫没有直接停下的意思。 周星祖双手呈剑指手势,合在一起开始发功。 小球速度缓缓降低,周星祖可以让小球直接停在0號上,但那样太明显了,只能慢慢停下。 隨著速度的降低,小球眼看著就来到最后一圈,即將缓缓停在绿色那一行时,大军冷笑著站在轮盘旁边,右眼瞪向轮盘中的小球。 咻! 只见小球仿佛被什么东西推动一般,往前跳了一个,竟然直接跳过了绿色那一行的数字0。 见状,周星祖再次发功,催动小球继续转动。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看著小球都快停下了,莫名其妙又转了起来,多转了一圈。 这次周星祖决定速战速决,强行让小球在0號位置停下。 大军岂会让他如意,眼睛再一瞪打算发功。 可陈刀仔意识到不对,挺身而出挡在大军身前。 “滚开!”大军瞪向陈刀仔,想要让他陷入幻觉。 早有防备的陈刀仔伸手挡在自己眼前,拦住他的视线:“切,你以为我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一耽搁,周星祖成功发功让小球停在绿色號码內,成功中奖。 一赔三十五。 五十万瞬间变成一千七百五十万。 “哼。”大军黑著脸,忿忿不平的跟在两人身后,打算不管他们玩什么项目,都要进行捣乱。 见有个跟屁虫,两人也暂时不玩了,就跟在陈耀峰身后。 “陈先生,来都来了,不玩几把?”陈刀仔笑著跟陈耀峰套近乎。 陈耀峰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一张百嘉乐的桌子前,隨手將面前的五万筹码推到庄位。 陈刀仔看了眼路数,正要让陈耀峰改注码。 陈耀峰下错了,下一把閒位会贏,庄位会输。 “我只是隨便玩玩,图个乐趣。”陈耀峰拦住他:“提前得知结果的话,这种游戏就没有任何乐趣了。” 闻言,陈刀仔苦笑一声。 不愧是百亿富豪,其他人都是为了贏钱,而他是为了乐趣。 这番话,对陈刀仔也確实有些共鸣,因为赌对他来说,的確已经没有了乐趣。 当初刚开始跟高进学赌术的时候,每学到任何一样技术都会欣喜若狂,每次进到赌厅都觉得跟回家了一样。 但隨著时间久了,所有玩法自己都洞悉了其中窍门和规律,下注得到的钱也不能给自己用。 长久以往,赌就变成了一项枯燥无味的工作,自然没有了任何乐趣。 现在的他不管干什么都好,都不想赌。 这次上船,纯粹是为了自己和师傅的名誉而战。 买定离手,荷官开始发牌。 庄位和閒位各发两张牌,比大小。 荷官示意陈耀峰看牌,陈耀峰隨手將庄位的牌一併翻出,一张10、一张7,也就是7点。 閒家开牌,是两张9,十八点算作8点,閒贏。 陈耀峰损失五万筹码。 周星祖在旁边哈哈大笑:“陈先生,看来您不適合玩这个。” 陈耀峰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他確实不擅长这些玩意,但並不代表他不能贏。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来到陈耀峰旁边,询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 陈刀仔和周星祖一人要了杯香檳,轮到陈耀峰时,侍应生不经意间开口:“也不知道赌神今晚会不会来。” “挑!赌神算什么,赌神来了我也照杀!” “閒!” 旁边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一个带著大金炼的暴发户富商直接摆上二十万的筹码,压在了閒位上。 陈耀峰愕然,这不是他的台词吗? 但其实以他的人设,他也不太想说这个暗號来著,没想到还被人抢了先。 那位侍应生跟陈耀峰对视一眼,眼里也儘是无奈。 陈sir嘛,谁不认识啊! 自己只要跟他对上暗號就行了,其他不管了。 至於刚刚那个对上暗號的幸运儿,这tm一看就是碰巧的。 当陈耀峰看到这个侍应生的脸,顿时觉得有点熟悉,但只是有点,不是什么知名电影里的角色。 “先生,喝点什么。”侍应生重复一遍。 “不用了,谢谢。”陈耀峰摆手,示意他可以自由行动。 三人离开这张桌子,陈刀仔和周星祖瞅了眼时间,还很充裕,於是两人分散去找其他玩法。 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大军左看看右看看,只能选择同样拥有特异功能的周星祖跟著。 “我下注两百万!”角落一张桌子处,陈刀仔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摆在桌上。 知道他肯定要搞事的大军急匆匆从二楼下来,跑到陈刀仔旁边,正准备发功变他的牌。 下一秒,他才发现陈刀仔只下了一个筹码,也就是一万。 “你老……”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大军朝楼上看去,发现周星祖刚贏了两百万。 就这样,陈刀仔和周星祖两人不断戏弄大军,把他耍了半个钟头。 在这期间,陈耀峰还专门用善恶之眼瞅了眼大军。 他头顶给的提示是,只有偷渡、赌博等几个无关紧要的罪名。 对比一般社团大佬,大军只能说乾净的像张白纸。 对於他被耍来耍去的场面,陈耀峰也觉得有些好笑。 半个钟头后,两人的筹码多到隨身的篮子都装不下了。 陈刀仔清了清嗓子,对荷官说:“结帐吧,暂时不玩了。” 荷官清点后,恭敬地说:“陈先生,您总共贏了一亿两千万,需要换成现金还是转帐?” “先存在筹码箱里,等会儿大赛用。”陈刀仔摆摆手,转头看向周星祖:“你呢?贏了多少?” 周星祖拍了拍自己的筹码箱,得意洋洋:“不多不多,也就一个亿!比你少点,不过没关係,等会儿大赛我肯定能超过你!” 两人这才发现,陈耀峰面前的筹码不仅没多,反而比一开始还少了几十万。 就在这时,赌厅中央的舞台突然亮起聚光灯,一个穿燕尾服的主持人拿著话筒走上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赌厅: “各位贵宾,感谢大家光临『赌神號』!现在,我们的『赌侠慈善大赛』正式开始!”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持人却像是没察觉,继续热情地说: “本次大赛的发起者,正是赌神先生的关门弟子——赌侠!海珊先生!侯先生不仅赌术高超,更心怀大爱,本次大赛的所有盈利,都將捐赠给警耀基金会、香江儿童福利基金等机构,为社会贡献一份力量!” 听到这,陈耀峰不禁笑了,但没笑出声。 要捐给我?我怎么没听说? 海珊穿著白色西装,在一眾保鏢的簇拥下走上台,手里拿著个镀金话筒,脸上堆著“慈善家”的笑容: “各位朋友,赌博只是娱乐,慈善才是初心,希望今天大家能玩得开心!” 主持人又开始介绍大赛规则:“本次大赛採用德州扑克规则,报名费两千万,最终冠军將获得『赌侠传承杯』,还能获得与赌神先生见面的机会!现在,有请各位贵宾报名参赛!” 第104章 亿万富豪自带锦鲤体质? 赌侠慈善大赛,是锦標赛制,决赛前还需要进行一场比赛,只有胜者才能进入决赛桌。 初赛桌分设在赌厅两侧,六张赌桌前各围了八人。 光是每人两千万赌本,光是一桌的输贏就有1.6亿! 六桌加起来就將近十亿赌本! 哪怕是濠江,也很难遇到这种天大的赌局,可想而知赌神的名头有多大,光是一个徒弟赌侠就能吸引这么多富豪。 比赛正式开始,荷官们依次发牌,筹码碰撞声此起彼伏。 陈刀仔所在的2號桌率先进入尾声,他靠著一副顺子,轻鬆贏下最后一局,將面前的筹码堆又加高了一截。 “各位承让。”他笑著起身,冲对手们点头致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的4號桌。 陈耀峰正坐在那里,面前的筹码比开局时多了近一倍,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陈刀仔端著杯威士忌,慢悠悠走过去,站在4號桌外围,想要看看这个完全不懂赌术的富豪怎么贏的。 他起初以为陈耀峰要血亏两千万赌本,谁知道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此时桌上正进行关键一局,陈耀峰的对手是个穿格子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捏著牌,额角渗著汗,显然是拿到了不小的牌。 荷官刚发完公共牌:红桃5、6、7。 中年男人猛地推了面前所有筹码:“全下!我不信你能贏我!”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陈刀仔也眯起眼。 他从中年男人的微表情判断,对方大概率是拿到了顺子,这在当前牌面下已经是不小的牌型。 再看陈耀峰,完全没看自己的牌,直接推出了筹码,直接选择秒call对手的全押。 陈耀峰抬手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翻出自己面前的底牌。 红桃8,红桃9。 在当前牌面下是最大的牌,同花顺。 中年男人一脸颓然,同样翻出自己的牌,也是八九,只不过是不同花色的89。 普通顺子当然打不过同花顺。 而这个牌面也没有任何追赶的可能性。 荷官翻出剩下的两张公共牌,都是无关牌。 “89红桃,同花顺大。” 经过荷官判定后,陈耀峰顺利收池,淘汰了中年男人,桌上只剩下了一个对手。 陈刀仔看完一局,一点门路都看不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评价是,陈耀峰运气逆天,但是没有任何技术可言。 接下来的几局,越看越惊讶。 剩下的那个对手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极其谨慎。 只要牌不好,就直接弃牌,只让陈耀峰收一个底注。 最后一局,西装年轻人似乎终於拿了把大牌,前三张公共牌还没看,主动下注五百万。 陈耀峰选择秒接。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是k、k、a。 西装年轻人自信满满的选择全下,结果陈耀峰秒接。 双方亮出手牌,年轻人是ak,组成了三张k带一对a的葫芦。 陈耀峰亮出牌,全场震惊。 他居然是aa,组成了三张a带对k,是最大的葫芦。 这牌面也没有任何追赶的可能性,陈耀峰顺利淘汰对手,晋级决赛。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旁边有人嘀咕:“连续五把拿到大牌,这怎么输?” 陈刀仔也傻眼了,他完全看不出陈耀峰是怎么贏的。 每一把牌陈耀峰都没看过牌,但是亮出来就是绝对的大牌。 这就是亿万富豪自带锦鲤体质? 打牌全靠运气? 由於陈耀峰之前的表现,陈刀仔完全不认为陈耀峰会赌术。 就算会赌术,可他作为赌侠,也完全看不出陈耀峰有任何变牌的手法。 “4號桌晋级者,陈耀峰先生!”荷官高声宣布,陈耀峰站起身,冲对手们微微点头,转身时正好撞见陈刀仔。 “陈先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陈刀仔笑著恭喜。 陈耀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可能今天手气確实不错。” 他没多说,转身走向休息区。 贏? 当然隨便贏了。 他的真视之眼除了破妄之外,还有个功能就是透视。 当然,只有个透视用处不大。 他最大的底牌,是储物空间。 在来之前,他就让大d去搜罗了市面上所有的扑克牌,包括各个赌档的特製扑克牌。 这种赌船每天用的扑克牌数量很大,一副牌用完就要撕掉,所以不可能是专人特製的小眾扑克牌,一般都是大公司出品的。 就算是专人特製的,陈耀峰储物空间里也有几副。 储物空间存取物品没有任何延迟,换个牌比喝水还轻鬆,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他的手法。 陈刀仔看著陈耀峰的背影,摇了摇头,笑著自语:“不愧是亿万富豪,连运气都这么好。” 不久后,其他桌的初赛也陆续结束,周星祖靠特异功能贏下3號桌,海珊作为赌魔陈金城的徒弟,也是轻鬆晋级,而大军用幻术让对手看错牌型晋级。 除了这五人外,还有个一身暴发户气质的戴先生靠运气,把把全下,跑马贏下所有对手晋级。 一共六人进入决赛。 …… 赌厅里的所有人都聚焦在比赛上,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白色侍应生制服的年轻人正端著空托盘,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赌厅侧门。 他正是警队安插在赌神號上的臥底,阿豪。 通往船舱主控室的走廊里每隔十米就站著一个持枪护卫,阿豪低著头,脚步轻快却稳,托盘边缘的布巾被他捏得发紧,里面藏著一根灌满麻醉剂的细针管。 主控室在船尾三层,门口守著两个肌肉结实的护卫,正靠在门框上抽菸,手里的衝锋鎗斜挎在肩上。 阿豪端著托盘走过去,脸上堆著標准的侍应生笑容:“两位大佬,侯先生让我送点冰水过来,说主控室里热。” 左边的护卫眯了眯眼,刚要开口,右边的却先接了话:“给我就行。” 阿豪递过托盘上的玻璃杯,趁两人伸手去接的瞬间,左手的针管突然刺向左边护卫的颈动脉,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右边的护卫刚要掏枪,阿豪已经绕到他身后,手臂勒住他的脖子,针管扎进他的腰侧,不过三秒,人也瘫了下去。 阿豪迅速把两人拖进旁边的储物间,反锁房门,然后衝进主控室。 里面只有一个舵手正在盯著导航屏幕,屏幕上的绿色航线正朝著公海方向延伸。 舵手听到动静,刚要转头,阿豪已经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將麻醉针管扎进他的手臂。 等舵手失去反抗力后,他把人拖到角落,自己坐在操作台前。 导航屏幕上的坐標清晰可见,他飞快地调出参数,手指在操控台上敲击。 他將航向从“180度公海方向”调整为“90度香江外海方向”,又把航速降低三分之一,確保船能在越过管辖线前彻底转向。 完成这一切后,阿豪换上保鏢的黑西装,带上黑墨镜和口罩,在主控室门口站起岗来。 …… 聚光灯將决赛赌桌照得如同白昼,绿色台布上码著小山般的筹码,最小的筹码都是五十万一张,因为大盲底注就是五十万。 六张真皮座椅依次坐著决赛选手。 海珊端著红酒杯,表情轻鬆。 对他来说,这场赌局就是个游戏。 贏了最好,省了不少事。 如果输了也无所谓,这些人全都走不下这艘船。 大军僵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赌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思。 毕竟特异功能贏来的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才会选择跟著海珊。 不然早就自己单干了。 暴发户气质的戴先生则穿著镶金衬衫,手里攥著雪茄,一脸奸笑,仿佛胜券在握。 第105章 什么牌,能比皇家同花顺还大? “决赛採用无限注德州扑克!”荷官穿著笔挺的制服,將一副新牌拆开,当眾展示牌面:“请各位验牌!” 海珊和大军都伸手示意不验,轮到陈刀仔,他用了一套花里胡哨的洗牌方式,一副牌洗的飞起。 最后轻轻一甩,一条由纸牌做成的长龙缓缓降落,一整副牌完好无损的落在戴先生面前。 “挑!会洗牌了不起啊?”戴先生一脸不屑,他当然不会这种洗牌方式,老老实实的洗了几下,便交给最后的陈耀峰。 陈耀峰摇摇头,把牌推给荷官。 “现在开始第一局发牌。”荷官戴著白手套,专业的进行发牌。 “我下注五百万!”海珊瞅了眼自己的牌,率先推出一堆筹码,眼神挑衅地扫过眾人。 戴先生骂骂咧咧地跟註:“五百万算个屁!老子跟!” 周星祖与陈刀仔对视一眼,两人奸笑著推出所有筹码。 “全下!” 他们两个,一个赌术精湛,一个拥有特异功能。 两人合作,几乎是想要什么牌就有什么牌。 再不济,他们两人的底牌还能互相交换。 由於两人在比赛开始之前,就贏了一个亿的赌本,然后又在初赛贏了一桌人,所有各自的筹码都有2.6亿,是场上筹码最多的人。 面对这种压力拉满的威慑,陈耀峰心情没有起伏,轻鬆进行跟注。 轮到海珊,他用眼神询问大军,有没有把握。 如果能顺利贏下的话,哪怕不用强硬手段,他的收穫也足够了。 大军微微点头,除了陈耀峰的牌外,其他人的牌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至於陈耀峰,他实在是看不透。 特异功能对他一点用没有。 不过无妨,他看陈耀峰也不像是会赌术的样子。 得到提示的海珊狞笑一声,也將所有筹码推了出去,一共有1.6亿。 见所有人都跟,戴先生只是犹豫了几秒,便將筹码全部推出。 1.6亿换將近十亿的筹码,傻子也知道可以搏一搏。 下注完成后,荷官开始进行公共牌的分发。 公共牌翻出来:红桃j、k、q。 因为眾人都选择了all in,所以荷官没有停顿,继续发完剩下的两张公共牌。 最后两张公共牌是一对9。 决赛赌桌中央的筹码堆成了小山,六人的手掌都按在自己的手牌上,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海珊眼底闪著兴奋,只要大军能用特异功能帮他贏下这局,桌上这十亿通通都是他的。 再加上今晚其他赌局的盈利,一把就能赚个十几亿!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真视之眼早就將其他人的底牌看了个乾净。 海珊是一对k,大军是梅花10、a。 陈刀仔是一对q,周星祖是一对j,而戴先生则是一对9。 根据牌面看,最大的是戴先生的四张九,也就是炸弹。 “都全下了,还不亮牌?磨磨蹭蹭的!”戴先生率先掀牌,他就不信有人比他还大。 周星祖沉著脸,把自己的底牌用双手握住,不断摩擦。 没人注意到,周星祖面前的两张牌正在悄悄发生变化:原本的一对j,边缘开始泛起红桃的纹路,数字j慢慢扭曲,变成了红桃10和红桃a。 搓牌结束后,周星祖张开双手,悄悄看了眼。 红桃10、a到手,跟公共牌组成了最大的皇家同花顺。 周星祖心中窃喜,悄悄把手牌一角亮给旁边的陈刀仔看。 陈刀仔望去,脸一黑。 只见周星祖手上的牌赫然只是红桃27,顶了天就是个同花而已,这怎么贏? 同花能不能大的过同花顺? 除非他老妈变成兔子啊! 周星祖见陈刀仔脸色不对,把牌转回来一看,顿时愣神。 他猛然抬头,望向大军。 只见大军露出一丝冷笑,很显然他把红桃10和a用特异功能,变到了他自己手中。 周星祖一咬牙,重新开始搓牌,加大发功力度。 大军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也开始发功。 两人手中的牌纹路不断变换,一会红桃10、a到了周星祖这边,一会又到了大军那边。 两人的特异功能在半空形成了无形的对抗,赌桌中央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 周星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冷汗。 周围的人终於察觉到不对劲。戴先生皱著眉:“你们两个,玩啊?再搓能比我大啊?快亮牌啦!扑街!”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平静的看著这场闹剧。 別说底牌,这些人的底裤他都能看穿。 真视之眼下,他能清晰看到两道不同顏色的能量线缠绕在赌桌上方,两道光互相撕咬、抵消,谁也占不到上风。 果然,没过几秒,周星祖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捂著胸口往后倒在椅背上,他面前的牌瞬间变回了原本的一对j。 大军也闷哼一声,他的牌也恢復成梅花10、a。 “怎么回事?你搞什么名堂!”海珊又急又怒,他很清楚大军失手了。 “我和他都互相散功了。”大军冷著脸。 他和周星祖暂时都不能使用特异功能,只能用原本的牌进行比大小了。 陈刀仔拍了拍周星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虽然变牌失败了,但他还有一手绝招。 是师傅赌神高进教他的。 就是不一定能用出来。 “都不亮牌?那我来吧。”陈耀峰微笑著看完这场戏,隨手把两张底牌亮出来,飞到牌桌中间。 红桃10、a。 跟牌面的红桃jkq组成了最大的皇家同花顺。 其他人已经没有亮牌的必要了,这是最大的牌型。 戴先生一脸愕然。 他没想到他的炸弹9都会输! 海珊瞬间脸色惨白,伸手就要抓牌:“你出老千!我要验牌!” “是不是出千,问问荷官就知道。”陈耀峰瞥了眼荷官,荷官赶紧检查牌面,脸色骤变:“这…… 这是真牌!而且是刚拆开的新牌里的!” 在切牌的时候,陈耀峰虽然没有切,但推牌给荷官的时候就已经把牌给换了。 他能看到整副牌的顺序,稍微算一下就知道会发出什么牌,所以提前换了对应的牌出来。 海珊起身,脸色从难看变成了张狂。 他猖狂大笑,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眾人:“贏了又怎么样?你们今天都走不出这里!” 隨著海珊的动作,厅內所有保鏢同时举起枪械,对准场內眾人。 所有围观的富豪和女眷们纷纷发出尖叫声,退到角落缩起来。 面对猴赛因的图穷匕见,陈刀仔把自己的两张底牌同时甩出去。 两张轻飘飘的扑克牌宛如利刃,钉中海珊手腕。 海珊吃痛之下,手枪掉落在地。 陈刀仔一个后空翻,跳到海珊面前劫持住他,並用脚帅气的勾起掉落在地的手枪:“都別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陈耀峰安然坐在位置上,没有任何意外。 “其实有一种牌比皇家同花顺还大,在场有人知道是什么吗?”陈耀峰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 赌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连海珊也愣住了,什么牌,能比皇家同花顺还大? “是皇家警察。”陈耀峰笑道。 下一秒,赌厅门口突然衝进一群穿著防弹衣的海警,手里举著枪:“不许动!香江皇家警队!” “海珊,你涉嫌非法聚赌,诈骗、绑架、非法持有武器,现在被捕了!” 海珊彻底傻眼,转头看向陈耀峰,才明白过来:“是你!” “你没辞职?” 陈耀峰站起身,从西装內袋掏出警司委任证:“陈耀峰,西九龙总署副署长。” 陈刀仔和周星祖也鬆了口气,他们两个本来还以为要拼命了。 周星祖虚弱的嬉笑道:“可以啊陈sir!连我们都被你骗了!” 荷官和其他工作人员纷纷举手投降,大军也没有反抗能力,坐在凳子上摆著一张殭尸脸。 至於海珊最凶的小弟黑豹,也在一眾海警包围下不敢动弹。 第106章 全都收入麾下,就当集邮了 水警的蓝色制服在赌厅里穿梭,海珊被反銬著押在角落,面若死灰。 赌厅內, 一位女警穿著修身高级督察的制服,手里拿著抓捕清单, 正指挥警员给大军、黑豹和一眾保鏢戴上手銬,动作乾脆利落,眼神锐利的像出窍的刀。 “陈sir!”杨丽菁处理完现场,快步走到陈耀峰面前,抬手敬了个標准的警礼,语气里难掩仰慕: “本次抓捕行动共抓获犯罪嫌疑人37名,其中包括主犯海珊、保鏢头目黑豹均,缴获制式手枪50把、霰弹枪3把,全自动步枪8支,无人员伤亡!” 陈耀峰点点头,目光扫过被押走的罪犯,语气沉稳:“做得好,杨督察,替我向兄弟们说声辛苦。” 这位杨丽菁瀟洒英气,能凭女流之身在三十几岁的年纪当上高级督察,绝不是泛泛之辈。 看著有些眼熟,不过水警相关的港片角色,陈耀峰没什么印象。 杨丽菁听到这话,腰杆挺得笔直: “是!多谢陈sir认可!我们后续会立刻將嫌疑人押回警署审讯,確保案件儘快移交检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这次能这么顺利,全靠您提前传递的信息,还有臥底莫志豪的配合!” 陈耀峰在赌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通过手錶內的信號器发送了指令。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赌局上,所有人都觉得到了公海,戒备心几乎没有。 再加上主控室也被莫志豪控制,水警才能这么顺利上船,控制局面。 陈耀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头走向陈刀仔和周星祖。 “两位,今天多谢配合。”他走过去,递过两瓶矿泉水:“刚才的牌局,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陈刀仔接过水,笑著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海珊顶著假赌侠在外面招摇撞骗,坏了我师傅的名声。” “要不是您出手,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贏。” 最后一局確实惊险,他那个凭空变牌的绝招,还没熟练,十次只能用出五次。 “运气罢了。”陈耀峰面露微笑:“对了,你师傅最近如何?” 见陈耀峰问起赌神高进,陈刀仔耸耸肩:“上次跟他通过电话,说是在拉斯维加斯,不过之后就联络不上了,他一向都神出鬼没的。” “如果再见师傅,我一定帮您引荐。” 陈耀峰没在意,他对高进是挺感兴趣的:“没关係,有缘总会见到。” 他又看向旁边把玩硬幣的周星祖:“星祖,你这特异功能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来警局当外聘顾问?” 周星祖闻言,立刻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陈sir!我还是想跟著师傅学赌术,等我学会了师傅的本事,说不定能贏遍全世界!” 他眼里满是对赌术的痴迷:“警局的事太严肃,我坐不住,您还是找別人吧!” 一旁的当啦啦队半天的三叔却將他扯到一边:“喂,衰仔,做决定不问下我啊?好歹也是你三叔!” “吶,三叔。”周星祖这次却格外认真:“学赌术是你要我学的,现在又想要我搞什么?” “不是啊,陈sir你知道是什么身份吗?他……”三叔嘿嘿笑著给周星祖洗脑,不过却被周星祖抬手打断。 “得啦,我觉得赌术挺好的,赚到的钱虽然不能自己用,但也可以做慈善帮助他人。” 陈耀峰看著他们两人吵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啦,尊重星仔的选择吧,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隨时可以找我。” 送走两人后,陈耀峰走到被警员押著的大军面前。 大军低著头,脸上还带著刚才特异功能对抗后的苍白,见陈耀峰过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大军。”陈耀峰蹲下身,语气平和:“你这特异功能,用来帮海珊骗钱,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看著大军惊讶的眼神,继续说:“换条路如何?我这有两个选择给你。” 大军猛然抬头,微微皱眉:“什么?” “一是加入重案组,二是去我的光华集团,当保安部经理,负责集团所有產业的安全。” 大军唯一完好的右眼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不抓我?还要给我工作?” 他以为自己会像海珊一样被判刑。 “你只是参与公海非法赌博而已,除此之外你还做了什么?”陈耀峰已经看过大军的犯罪信息。 在港综各个反派里,大军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清白之身。 大军点点头,想想也是。 怪不得这么多人嚮往香江,果然这个时代,香江遍地是机会,而且律法也很宽容。 “重案组就算了,我没兴趣。”大军冷静道:“保安部经理是什么说法?” 他原本也算是官方人员。 特异功能研究所,可是官方建立的特殊机构。 他只是厌倦了日復一日的清贫生活,才选择跑路来香江。 “薪水一个月两万,无需每日坐班,只需要管理和甄別公司的保卫人员,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保护公司人员和財產。”陈耀峰语气平和,给他开出了一个很优惠的条件: “其余时间,只要不犯法,你自己支配。” 大军再次被震惊,这个年代的两万薪水,比起一些大公司的总经理都不差:“真的这么好?” “当然。”陈耀峰继续给他洗脑:“这只是基本工资,如果有额外事情需要你去处理,还给你加钱。” “等你正式入职后觉得不错,也可以把你那帮师兄弟喊来。” 陈耀峰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他的確眼馋这帮人,大军那帮师兄弟,每个人擅长的特异功能都不太一样,什么磁力啊,放火啊,活脱脱现代葫芦娃。 厉不厉害另说,既然有机会收入麾下,就当集邮了。 “陈先生,您说实话,找我来,不止是当保安经理吧?”大军表情沉重,他没想到陈耀峰居然对他的底细这么清楚。 要知道这件事,他在港岛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所以陈耀峰能清楚这些,只可能是那边告诉他的…… 对这个问题,陈耀峰倒没有藏著掖著,笑道:“是也不是。” 他抬头看向远处海警,眼神深邃:“光华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从港九开始,之后会到东南亚,甚至是全世界。” “需要打交道的人越来越杂,有正经商人,也有想搞阴招的对手,我需要一些人手专门负责处理这些事。” 还有些事他没说,这个保安部,以后將会聚集他遇见的所有能人异士,只要没有太离谱的事情,他都可以將其招入麾下。 这算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后手。 一支属於陈耀峰自己的力量,独立於警队外,方便做一些警队不方便做的事情。 再说了,商业竞爭可是很残酷的。 残酷到什么开水浇发財树,偷前台招財猫都有可能发生,更別说別的。 光华集团这么大个公司,拥有一组小小的安保团队,很合理嘛。 第107章 新任组长,彪叔 “我同意,不过我这案子……”大军对陈耀峰的坦诚很受用,重重点头。 陈耀峰呵呵一笑:“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不过你只是参与赌钱,没参与绑架和伤人,组织非法赌船也没你的份,估计你只需要做点笔录,等案子审讯结束就可以出来。” 大军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多谢,陈先生。” 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 海风渐大,豪华赌船由专人掌舵返航,已经隱约能看见海岸线。 …… 维多利亚港码头的警灯闪得刺眼,蓝色的十几艘海警船包围著银白的赌神號,缓缓停靠。 海珊被两名水警押著走下舷梯,头被按得低低的,白色西装沾满灰尘,曾经的囂张荡然无存。 黑豹和一眾护卫跟在后面,手銬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侯先生!请问你实施赌船诈骗,是您师傅赌魔陈金城的授意吗?” “侯先生、侯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冒充赌侠……” 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要得到第一手资料,疯狂质问海珊。 来接船的警员们组成人墙,尽力拦著这些疯狂的记者。 见海珊一言不发,记者们又把目標转向一旁的水警。 “船上的富商现在情况如何?”记者们话筒几乎懟到警员脸上,快门声 “咔嚓” 不断。 杨丽菁走在最前面,抬手拦住记者:“案件正在审讯中,相关细节会后续通过警队发言人公布,请大家配合!”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半秒。 不是因为杨丽菁这番官腔,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后面的陈耀峰从舷梯走下来。 记者们瞬间转移目標,潮水般围了上去,话筒挤到他面前:“陈先生!您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吗?” “听说您已经离开警队,为什么会参与抓捕?” 陈耀峰停下脚步,抬手压了压,喧闹的码头立刻安静下来。 “这次行动是香江警队与海警联合部署,主要目的是破获『赌神號』非法赌局诈骗案,目前行动顺利,主犯已全部落网。” 他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另外,正式向大家宣布,经警务处批准,我已晋升警司,即日起回归西九龙总署,担任副署长。” 这话一出,记者们又炸开了锅,继续疯狂追问。 面对其他问题,陈耀峰却没再回答,只是笑著点头:“具体工作安排,后续会在公共关系科会进行说明。” 说完,他示意杨丽菁留下应对记者,自己则穿过人群,坐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士,直奔西九龙总署。 自从他大闹警队总部后,就没踏入西九龙总署一步。 现在正式回归,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消息,他还没到西九龙总署门口,就看到门口站了两排警员。 从巡警到反黑、扫毒、重案,大部分组员全都列队站在走廊两侧,脸上满是期待。 陈耀峰推开车门,刚走下来,掌声就像潮水般响起。 “耀哥!你可算回来了!”重案组三组的组长袁浩云率先走上前,脸上带著沉稳的笑意。 阿邦紧隨其后,语气激动:“耀哥!” “耀哥!”周星星凑上来,嬉皮笑脸道,“您晋升警司,是不是该给我们重案组涨点经费?” “走开啦。”michelle推开周星星,送上一束鲜花:“耀哥,你不在的时候,大家做事都没有精神。” 李文彬站在一旁,穿著笔挺的警服,神色严肃却难掩欣喜,少言寡语的邱刚敖脸上也罕见的掛著笑容。 人群最后,一个穿著新警服的年轻人有些紧张地走上前,敬了个標准的警礼:“陈sir,pc27149陈永仁向您报到!” 他毕业后,因为陈耀峰的安排,直接调来了重案组,刚入组也没几天。 陈耀峰笑著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跟著前辈们多学点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方洁霞身上,她手里拿著整理好的文件,眼神里带著笑意。 两人没说一句话,却有著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虽然陈耀峰之前没来警署上班,但他跟方洁霞的联繫可没断过,甚至她跟梦萝都见过几次面。 对於梦萝的存在,方洁霞的態度是: 太好了。 终於有人来分担她的痛苦和欢乐了。 谁说女人三十如狼的,她就完全顶不住陈耀峰的输出。 陈耀峰经过加强后如同小超人一样的体质,確实难顶。 陈耀峰对著眾人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去做事吧。” “是!”警员们齐声应道,纷纷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廊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活力。 陈耀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由於晋升成了副署长,办公室也换了个更大的房间。 门牌上的“副署长”字样也是新掛的。 至於原来的副署长,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警司,不是港片里的角色,被平调去了其他总署。 “阿耀。”办公室的门没关,黄炳耀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一脸奸笑:“这次破冰行动,收穫颇丰啊。” 陈耀峰呵呵一笑:“都是大家的功劳。” 虽然这次破冰行动,看不见黄炳耀的身影,但他可没少出力。 各个部门之间的协调和调动,都是他在其中周旋的。 毕竟二哥李树堂也不可能亲自去做这些琐事。 “你升任副署长,你原来的位置空著,总部想从其他分区调个人来当,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毕竟是你的班底。”黄炳耀跟陈耀峰商业互吹几句后,才开始谈正事: “不过你放心,这个新调来的是个老警员了,底细很清楚,自己人。” 这个自己人,指的当然是派別。 “谁啊?”对於这件事,陈耀峰没有牴触,只是有些好奇来人是谁。 总部能来问他的意见,算是很重视了。 毕竟人事调动,他可管不了。 “董彪。”黄炳耀轻声说出一个人名。 听到这个名字,陈耀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彪叔的形象:“彪叔?他要是调走,谁管陈家驹啊?” 陈家驹也是报纸常客,陈耀峰早就认识,不过一直没有交集。 他可是个堪比袁浩云的破坏王,每次任务就得花掉警队一大部分的行动经费,用来赔偿市民损失。 陈家驹在警队威名赫赫,几乎没人不知道他。 彪叔就是在湾仔总署的重案组当组长,整天给他擦屁股。 “他被临时抽调,说是在跟对岸搞联合办案。”黄炳耀嘿嘿一笑。 他也觉得有些好笑。 要是陈家驹完成任务回来,发现一直给他擦屁股的老上司被调走了,估计得哭死。 第108章 法律又没规定不能三个一起 夜幕,湾仔的富临皇宫內,灯火通明。 三楼的鸿图厅包厢里,红木圆桌摆满了酒水和餐前小食。 包厢门被推开时,董彪穿著件合身的米白衬衫,笑容憨厚得像邻家大叔:“不好意思,刚跟湾仔的伙计们交接完,来晚了!” 他进来时,手里还拎著两个礼盒:“这家的黄油曲奇很正,刚出炉的,买来给你们试试。” 距离门口最近的michelle惊喜地接过:“多谢彪叔!你怎么知道我最钟意吃糕点?” 一旁的周星星抢过一盒:“吶!彪叔说是给我们买的!我也有份的!” 重案组的组员们哄抢著新鲜出炉的黄油曲奇,包间內充满糕点的甜香味。 “彪叔,请入座。”陈耀峰起身伸手邀请彪叔入座。 彪叔呵呵笑著,连连点头:“好好,还得是你们西九龙总署气氛好啊。” 他在湾仔警署,手下三天两头搞事,尤其是陈家驹。 导致他在办公室里听到有人敲门,都会ptsd,担心是不是谁又闯了大祸。 “彪叔,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啦。”阿邦沉稳笑著,主动帮彪叔拉开椅子。 陈耀峰坐在主位,看著董彪跟组员们熟络互动,嘴角勾起笑意。 董彪在湾仔警署时就以“好好先生”闻名,让他接任重案组组长,確实很合適。 他抬手给董彪倒了杯酒:“彪叔,以后工作上面,大家多配合。” “陈sir放心!”董彪端起酒杯,跟陈耀峰碰了一下,笑道:“我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绝对不会倚老卖老的!” 陈耀峰笑著摆摆手:“您是前辈,经验肯定比我多,我还要向您多学习。” 包厢角落,陈永仁穿著新警服,手里捏著筷子,显得有些拘谨。 这是他第一次跟重案组的前辈们聚会,看著大家说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插什么话。 阿邦看出了他的侷促,拍了拍他的肩膀:“永仁,別紧张,我们重案组没那么多规矩,自然就好。” 邱刚敖也凑过来,给陈永仁倒了杯果汁,瀟洒的笑道:“没错啦!自然就好。” 陈永仁连忙道谢,抬头看向陈耀峰,眼里满是敬佩。 要不是陈耀峰,他估计会被黄志诚蒙在鼓里,然后跑去当不人不鬼的臥底,连警察身份都无法恢復。 隨著起菜,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酒过三巡,周星星突然举起酒杯,大声说: “我提议!敬阿头!祝他高升副署长!再敬彪叔和永仁!欢迎加入咱们重案组!以后咱们大家通力合作,让香江的治安越来越好!” 这话给大家听笑了,阿邦忍著笑意:“衰仔,第一句没问题,后面几句应该是阿头说的吧?” 眾人哈哈大笑。 “乾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里响起。 聚餐持续了两个小时才散场。 组员们全都先走一步,就剩下方洁霞陪著陈耀峰走在酒楼门口的石板路上。 “今天大家都很开心。”方洁霞看著远处的霓虹,轻声说:“董彪是个好上司,永仁也很踏实,以后重案组肯定会越来越好。” 陈耀峰牵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你说得对。” “今晚到我那去?” 方洁霞脸上有些娇羞,瞪著大眼睛望向陈耀峰:“啊?梦萝不是在家嘛……” 见她装傻,陈耀峰淡定道:“法律又没规定说不能三个一起。” …… 翌日,洪兴忠义堂。 堂內摆著一张长约八米的酸枝木桌,两侧依次坐著各堂口的堂主。 龙头蒋天生坐在主位,今天的他没有故意拿捏派头,最后一个到。 相反,他是今天第一个到的。 “月初交规费,规矩不用我再讲了吧?”蒋天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旁边的社团揸数(管帐的)陈耀拿著帐本和纸笔: “按地盘大小和营收算,该交多少心里有数。” 说完,他环顾一圈,堂口內气氛凝滯。 跟前几次会议不同,这次的人很齐,就连靚坤都在。 本来十一个位置的圆桌,现在硬生生多了个位置,距离蒋天生最近的地方多了张椅子,是蒋天养坐的。 见没人说话,作为蒋天生死忠的大b率先起身:“上个月阿南很能做事,帮社团插了一支旗,还打退了想要踩过界的丧雄。” “上个月我们铜锣湾堂口,收入足足有两百三十万!” 蒋天生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一脸微笑:“阿南,做得好!” 见蒋天生心情不错,大b趁热打铁:“阿南到现在为社团立了不少功劳,我想推举他扎职红棍。” 这话一出,靚坤还没什么反应,肥佬黎坐不住了:“挑!丧雄?什么料啊没听过啊!” “隨隨便便打了个小瘪三就想扎职?那不如让我手底下的泊车仔上位啦!”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陈浩南见肥佬黎呛他,想要断他的路,立马发飆指著肥佬黎骂道:“扑街,你说什么!瞧不起我啊!” 肥佬黎冷笑一声:“干什么?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没大没小!” “阿南。”蒋天生冷声道,又看了眼肥佬黎:“你也是,別跟小的计较。” 肥佬黎和大b有旧怨,这是洪兴很多人都清楚的事情。 当年大佬b的小姨子,被仇家逼著拍了不少风月照,被搞花边杂誌的肥佬黎刊登,公之於眾。 后来大b气不过,直接派陈浩南去烧了肥佬黎的杂誌社。 两人从这之后就一直看对方不顺眼。 蒋天生知道这些,但並没有干涉。 对他来说,制衡是最重要的事。 社团怎么吵怎么打都好,只要没有人一家独大,威胁到他的地位,就无所谓。 他最怕的,就是底下这帮堂口大佬亲如兄弟,互相合作搞生意,搞地盘。 如果都这样,那他这位置能坐得稳吗? “对不住,蒋生。” “哼,好,我给蒋先生面子。” 蒋天生一开口,这两人立即向他道歉。 “好了,扎职红棍等之后再说,现在继续开会。”蒋天生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走流程,交规费。 钱当然是最重要的。 大b交完,之后也没有人主动起身。 见状,靚坤也不在意,他依旧是一身花衬衫,领口敞著:“吶,我这个月就这么多。” 他手里拎著个薄薄的牛皮信封,啪的一声拍在托盘上,语气漫不经心。 陈耀拿起信封掂了掂,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么薄?顶多只有以前的一成。 “坤哥,我看你这段时间很忙啊,生意看起来很好,怎么规费反而少了?”陈耀主动开口询问。 “忙?是忙啊,你们估计也听说了,我跟大d在搞正行,那些钱不算阿公的。”靚坤往椅背上一靠,掏出口烟点燃,吐出个烟圈: “至於社团地盘赚的钱,反正听说有人要收回我的地盘,我就把地盘里的赌档、其他社团经营的粉摊全清了,没了这些生意,自然交得少。” 很显然,他对蒋天生之前说要把他的地盘分给蒋天养这事,耿耿於怀。 不过,蒋天养並没有按照蒋天生的话,傻乎乎的去接收靚坤的地盘。 开什么玩笑,之前那一战,洪乐、东星在旺角的地盘都被靚坤吞了。 现在那里就是块大肥肉,靚坤在旺角经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乖乖让给他。 他去拿,不就是找架打。 这摆明了是蒋天生的阳谋,就是为了让他跟靚坤先斗。 第109章 摊牌,摆明车马炮! 蒋天生沉著脸,冷瞥了靚坤一眼。 他也很好奇,凭什么靚坤能加入大d的生意。 听说和联胜的物流生意很火,甚至新记、联英社、倪家最近都有份搞。 但就是他们洪兴没份。 他也去跟大d谈过,但没谈几句大d走了,一点面子也不给。 蒋天生没说话,示意陈耀继续。 接下来是太子,他穿著黑色夹克,手臂上的纹身露了半截,手里的牛皮纸袋比靚坤的厚点,却也比上个月少了五成。 “我的。”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托盘上,语气硬朗:“最近好几个社团都想踩进尖沙咀,跟他们打了几场,手下十几个兄弟住院,汤药费花了快百万,现在就这么多。” 听到这个理由,哪怕是老派的九龙城堂主兴叔也有些绷不住,嘴角抽了抽。 好几个社团? 哪来的社团这么牛逼,敢先踩进你太子的地盘? 谁不知道太子拳馆的小弟是全洪兴最猛的? 再说,他们也没收到风啊! 太子编理由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这理由就是告诉大家,我黑了规费。 陈耀刚要开口,旁边的基哥先打了圆场:“太子也是为了社团,太子小弟我去看过了,伤的很重,那帮扑街下手很黑!” 这话一出,蒋天生本来阴沉的脸变得更黑了。 就连基哥这个墙头草都在睁眼说瞎话,给太子圆谎? 情况不对啊。 接著是基哥、韩宾、十三妹等人。 他们交的都是够数的。 当然,黑肯定是会黑的,只不过没那么过分。 最后轮到蒋天养,他穿的西装革履的,看著托盘递到面前,却没起身,慢悠悠开口:“我这个月,一分没有。” 这话一出,堂內瞬间安静下来,连抽菸的靚坤都停了动作。 蒋天生语气依旧平静:“天养,你刚从暹罗回来,地盘上的生意没理顺?” “不是没理顺,是还没赚钱。”蒋天养抬眼,眼神里带著点似笑非笑: “刚回港岛,招兵买马,吹鸡摇旗都要花钱,抢地盘插旗要钱,小弟生病手上要钱,我没跟阿公要钱就不错了。” 他这话看似没什么毛病,实际上只有蒋天生能听出其中的威胁之意。 招兵买马?吹鸡摇旗?抢地盘插旗? 没听说蒋天养抢了哪个地盘,招了哪些小弟啊! 那你私底下搞这么多事,是打算对付谁? 蒋天生心中的危机感更盛,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扫过堂內的堂主们。 陈耀皱著眉,基哥眼神闪烁,靚坤事不关己地抽著烟,太子则闭目养神,其他堂主眼神警惕。 蒋天养心里清楚,这帮人黑规费,都是在积蓄力量,看来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行。”过了半分钟,蒋天生才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个月就按你们说的来,不过下个月要是再少交,可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话虽这么说,谁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 “接下来,聊聊陈浩南扎职红棍的事。”蒋天生双手靠在檯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拉满: “我认为,陈浩南的確为社团做了不少事,扎职红棍很合理,各位觉得如何?” 事到如今,蒋天生也玩不了制衡了,他必须加强大b的实力,如果蒋天养真的要搞事,真正能支持他的只有大b。 蒋天生话音刚落,跟陈浩南关係好的十三妹、韩宾等人率先开口表示同意。 老派的兴叔也把陈浩南的功劳看在眼里,对於新人上位他也没有意见。 有了这三个开口,陈浩南扎职红棍的事正式敲定。 “多谢蒋生!”陈浩南满脸感激,年轻的脸上意气风发。 散会后,堂主们陆续离开。 蒋天养坐著没动,看向蒋天生:“龙头,我还有点事跟你聊,其他人先走吧。” 等人都走光了,蒋天生才放下茶壶,看著蒋天养:“你跟太子,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一出,几乎等於摊牌。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洪兴现在容不下我。”蒋天养语气平淡: “我从暹罗回来,只是想稳定社团,帮社团扩展生意而已。” 这句洪兴容不下我,实际上也是摊牌,明说蒋天生容不下他。 蒋天生呵呵一笑,他自然知道蒋天养的野心有多大。 只是稳定社团,扩展生意? 谁信? 这小子在暹罗这么多年,绝对是在等待这一个机会。 这段时间他也去查了查蒋天养在暹罗的底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蒋天养身边那位神仙可,在暹罗声名赫赫,还是一个社团的话事人。 这样的人,甘愿做蒋天养的保鏢,可见蒋天养根本就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至於他身边另外一个年轻的保鏢,蒋天生更是半点资料都查不到。 “不是洪兴容不下你,而是洪兴现在处於一个关键时刻。”蒋天生语气缓和,想要爭取和平解决: “联胜集团的物流生意,你应该很清楚。” “新记、联英、倪家都有份,我们洪兴没有,就是因为內部太乱!” “如果我们內部能稳定,等走上正轨,洪兴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蒋天养咧嘴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带洪兴走上正轨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会做生意吗?” 蒋天养直接撕破脸,摆明车马炮。 洪兴內部的矛盾已经到了临界点,蒋天生和蒋天养,一个根基深厚,一个有海外势力支持,两人迟早会有一战。 这两人之间,只有你死我活这两条路,没有第三种可能。 被当面呛声的蒋天生也收起了那副儒雅的姿態,一巴掌拍在桌上:“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试试!” 蒋天养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西装,转身离开了总堂。 看著他的背影,蒋天生胸口剧烈起伏,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想顺顺气,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第110章 以前他们拍的片,哪有剧情 旺角,弥敦道,夕阳把霓虹招牌的影子拉得老长。 几个穿黑色背心的小弟,沿著街边商铺巡逻,路过一家新开的糖水铺时,带头的小弟敲了敲玻璃门: “阿婆,我们是洪兴的!坤哥说,新店开张,前两个月免物业费,但是两个月之后就要交了哈!” “看你年纪大做生意不容易,以后给你免五成物业费!你有没有子女啊?” “在这边开铺头,有其他社团的人找你们事啊,爆水管啊,停车位被占啊,门口街道有垃圾之类的事,都可以找我们的!” 因为阿婆的耳朵不太好,所以这个小弟说话的声音非常大,大的周边铺头都能听见。 “对了,来十碗绿豆沙,吶钱在这里,有多无少。” 他掏出几张纸钞拍在桌上,自己安静等阿婆舀糖水,挥手招呼小弟们去下一家,別在这里阻著阿婆做生意。 “哎呀,子女都出去工作咯……”糖水铺阿婆笑著连忙点头,手里的汤勺都有点抖。 自从上个月靚坤把洪乐,东星的人清出去后,旺角就彻底变了天。 现在他混进了联胜集团后,更是大动干戈,把除了新记、联英社,倪家的社团,全清出了旺角。 过程自然是花了不少钱和力气,不管是谈判,还是开打,都需要花一大笔钱。 不过靚坤丝毫没有吝嗇,给小弟的安家费、汤药费,都是所有社团里给的最多的。 现在的靚坤,已经可以自信的说,他是旺角清一色。 自从没了其他杂七杂八的社团,以前三五个社团经常发生的混战没了,街上晃荡的黄毛、绿毛烂仔也少了许多。 这就是陈耀峰要执行整合社团这个计划的目的。 市容好了,市民满意,古惑仔们也有事做,有钱赚,警队也省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甚至靚坤就连收物业费,都经常给商户找藉口打折或者乾脆不收。 靚坤那些小弟也不是无所事事,大多数小弟就跟街道办主任一样,每天帮商铺老板们处理各种琐事,还有代客泊车。 这些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甚至靚坤老妈出门买菜,商户甚至都不收他钱。 等靚坤老妈回到家,把这事给靚坤一讲,再夸一下靚坤,让这个孝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做法。 靚坤正坐在自己乾坤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看著剧本疯狂挠头。 新记许先生说要跟他合作个能上院线的电影,给他找了好几个剧本。 妈的,这么多字,看都看不过来,他哪知道哪个剧本好。 以前他们拍的片,哪有剧情。 旁边的小弟递来杯威士忌: “坤哥,新记的人刚才来电话,说水房的人想从佐敦偷偷打进旺角,被他们拦住了。” “知道了。”靚坤呷了口酒,把眼神从剧本上移开,揉了揉太阳穴:“帮我多谢一下新记的人,跟他们说以后遇见这种情况,直接放进来。” “谁敢踩进旺角,我们四家社团就合起来打他一家!”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为了龙头选举,去拉拢洪兴內的其他堂口大佬。 都tm是假的,钱花不少,结果没人真心帮他。 现在他才醒悟,只有地盘和小弟才是最靠谱的。 旺角清得越乾净,他的根基就越稳,就算洪兴內部打翻天,他也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 蒋天生別墅內,后院泳池边。 空气沉闷,像结了冰。 蒋天生坐在太阳椅上,大b站在旁边,身后的山鸡脸上带著伤。 昨天山鸡带人去油麻地收一笔债,却被蒋天养的人拦在街口,双方打了一架。 “你怎么带的小弟?”蒋天生的声音里带著怒火:“放数之前不查一下底细?居然放给蒋天养的人!” 这笔债是山鸡放的,足足有五十万。 由於蒋天养的小弟包装的太好,看起来就是有钱的冤大头,山鸡也没细查,就直接放了出去。 结果到了还钱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人。 托人颳了半天,昨天才知道那帮人在油麻地,山鸡气势汹汹的过去收债,结果被埋伏了。 蒋天养用自己的钱招小弟,然后让这些小弟打自己的人。 这换谁,谁也接受不了。 “对不住,蒋生。”山鸡一脸衰相,低头认错。 山鸡受伤回来后,以他的脾气肯定要叫齐人马復仇的,但是被陈浩南拦住。 陈浩南还是比山鸡醒目一点,把这件事跟大b一说,大b立马找上蒋天生求助。 “扑他……”蒋天生猛地拍桌,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真当我不敢动他?” 他本想说扑他老母的,但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蒋生,需不需要阿南带人做事。”大b大气也不敢喘,知道蒋天生在气头上。 “你自己看著办,总之这笔数,一定要追回来!”蒋天生沉著脸。 “知道!”大b点点头,这句看著办,实际上就是可以办。 自从两人摆明车马炮后,其他堂口大佬都保持著观望的心態。 十三妹跟韩宾、兴叔早就约好,洪兴的內斗谁也不掺和,哪边贏了都一样,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堂口生意就行。 其他人也都在心里盘算,现在站队太早,容易引火烧身。 离开蒋天生別墅后,在新买的gtr內,陈浩南吩咐山鸡:“通知巢皮、大天二,晚上十点,带齐傢伙。” …… 夜色渐深,油麻地的仓库区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亮著微弱的光。 陈浩南穿著黑色夹克,手里拎著一条九节铁链,身后跟著山鸡、巢皮、胶皮、大天二,还有十几个小弟,个个手里都拿著刀或棒球棍。 “蒋天养没有地盘,我收到风,他的人都待在这片仓库区。” 陈浩南压低声音:“动作要快,打完,抢完现金就走。” 山鸡咧嘴一笑,手里的开山刀闪著冷光:“南哥放心,今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巢皮和胶皮、大天二带著小弟绕到仓库两侧,轻轻推开虚掩的仓库门。 里面果然亮著灯,十几个蒋天养的小弟正围著桌子打牌,旁边堆著几箱不知道是什么的货。 “动手!”陈浩南低喝一声,一脚踹开时仓库的铁皮门冲了进去。 可等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两侧都有埋伏,那些打牌的小弟也很快从桌下掏出了武器。 仓库里的灯忽明忽暗,蒋天养的头號手下神仙可叼著烟,手里攥著把开山刀。 他身边的车宝山则穿著黑色作战服,手里拎著根缠了铁丝的棒球棍,眼神冷得像冰,比神仙可更让人忌惮。 第111章 陈浩南VS车宝山 “陈浩南,你敢砸我的仓库,是活腻了?”神仙可吐掉菸蒂,刀指著陈浩南,语气里满是狠劲。 他们早料到山鸡会去搬救兵,特地埋伏。 山鸡立刻拎著刀上前一步,骂道:“扑你个臭街!什么你的仓库,这片都是洪兴的地盘,轮得到你们这些外来户撒野?” 没等陈浩南开口,车宝山突然动了。 他手里的铁丝棒球棍带著风声扫向山鸡,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山鸡赶紧举刀去挡,“当”的一声脆响,刀被震得脱手飞出,手臂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小心!”陈浩南见状,九节铁链甩向车宝山面门,逼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仓库里瞬间乱成一团,九节铁链撞击声、惨叫声、刀具劈砍声混在一起。 巢皮和大天二带著小弟围攻神仙可,却被他的刀逼得节节败退。 神仙可在暹罗混了这么多年,下手又狠又快,一刀就划开了大天二的胳膊,鲜血瞬间渗湿了衣服。 陈浩南对上车宝山,打得难解难分,九节铁链对铁丝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车宝山的招式带著股不要命的狠劲,招招往要害上攻,陈浩南只能边挡边退,额角被铁丝划到,流出血来,模糊了视线。 “你到底是谁?”陈浩南喘著粗气,他能感觉到,车宝山的身手绝不是普通社团小弟,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车宝山没回答,只是冷笑一声,棒球棍再次挥来。 就在这时,山鸡趁机捡起刀,从侧面偷袭车宝山,逼得他不得不转身格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浩南趁机用九节铁链砸在车宝山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却没倒下,反而反手一棍打在陈浩南的肋骨上,疼得陈浩南弯下了腰。 “撤!”陈浩南知道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赶紧喊了一声。 山鸡、巢皮和大天二扶著受伤的小弟,边打边退,终於撤出了仓库。 神仙可看著他们的背影,想追上去,却被车宝山拦住:“別追了,蒋先生要见我们。” 仓库外跑了老远的陈浩南见没人追,喘息著靠在墙上,肋骨疼得厉害。 看著身边受伤的兄弟,他脸色阴沉。 这是他混社团这么多年,打得最狼狈的一次,尤其是车宝山,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旺角的靚坤收到风时,正在ktv里唱歌。 他关掉音响,对小弟说:“让兄弟们盯紧点,別被人偷袭了,蒋家两个老狐狸要打,就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而此时的蒋天养,正在自己的堂口里听神仙可匯报战况。 “天养哥,陈浩南的人伤了七个,我们没怎么受伤。”神仙可语气沉稳:“要不要我带兄弟去一次,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蒋天养冷笑一声:“没必要,在街上火拼,除了引来警察,还能得到什么?” “蒋天生就是个没脑子的,才会让陈浩南去搞这些没用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通知下去,带上兄弟,今晚十点,去蒋天生的別墅。” 他口中的兄弟,指的当然不是在本土招的烂仔,而是从暹罗拉来的一批精锐。 个个身经百战,而且对各种傢伙的使用也很熟悉。 神仙可愣了愣:“直接闯別墅?会不会太冒险了?蒋天生的別墅有安保。” “安保?”蒋天养嗤笑一声:“蒋天生当了这么多年龙头,早就养尊处优,警惕性差得很,那些安保,不过是些拿钱混日子的废物,根本挡不住我们。” 他看向旁边的车宝山,语气带著点深意:“小宝,今晚的事,就靠你了。” 车宝山点头:“放心,蒋先生。” …… 当晚十点,蒋天生的別墅里一片安静。 蒋天生在主臥內,愁的睡不著,哪怕身旁的嫩模方婷再努力,也没办法让蒋天生放鬆下来。 他得知陈浩南带队去做事,结果吃亏回来后,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下狠手。 就在他发愁时,二十个精锐穿著黑衣,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別墅。 他们手里的消音手枪对准了那些安保,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拖进了草丛。 蒋天养带著神仙可和车宝山,安然走进別墅,客厅里的灯还亮著。 一行人直奔主臥,敲了敲门。 听著门外的脚步声,意识到不对的蒋天生从枕头下抽出手枪,对准门口:“谁?” 一旁的方婷紧张的把自己埋在被窝里,穿著衣服。 “哥,这么晚了,还不睡?”蒋天养的声音突然响起。 蒋天生脸色瞬间变了:“天养,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蒋天养推开房门,丝毫不惧他手中的手枪,走到蒋天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当然是跟你算算帐,洪兴的龙头,你当了这么多年,也该让给我了。” 蒋天生强装镇定,站起身:“你敢动我?洪兴的堂主们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蒋天养笑了:“十三妹、韩宾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地盘,其他人都是墙头草,而靚坤巴不得我们两败俱伤,谁会来救你?” 他挥了挥手,两个精锐上前,按住了蒋天生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蒋天生看著蒋天养,突然觉得陌生。 看来蒋天养在暹罗这么久,早就染上了暹罗那边的狠辣和决绝。 “你到底想怎么样?”蒋天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蒋天养低头,凑到蒋天生耳边,语气带著胜券在握的笑意:“让你死个明白。” 他转头看向车宝山,对蒋天生说:“你看看他,认不认识?” 蒋天生盯著车宝山,摇摇头。 “他是你儿子,原名叫蒋小宝。”蒋天养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主臥里炸开。 蒋天生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著车宝山:“你……你说什么?” “呵呵,当年你的小妈,车婉莹,记得吗?”蒋天养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当年我把她带去暹罗了,巧的是,她正好有了。” 车宝山看著蒋天生,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一言不发。 蒋天生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车婉莹居然有了,还是他的。 自己的亲生儿子被蒋天养在暹罗养大,还成了蒋天养的手下,要亲手对付他。 巨大的震惊和悔恨涌上心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蒋天养看著蒋天生失魂落魄的样子,哈哈大笑:“你输了。” 他抬手,对神仙可说:“把他带下去,做的痛快点。” 第112章 古惑仔,也是要食脑的嘛! 蒋天养的笑声还在臥室里迴荡,身边的神仙可按住蒋天生,就要把人拖向地下室,旁边的方婷缩在一边一声不敢吭。 “忘了一个,就让这个嫩模陪你一起吧,路上多个人陪。”蒋天养呵呵一笑,挥手让小弟也把方婷拖走。 小弟捂住方婷准备尖叫的嘴,强行將其拖下床。 就在这时,这间臥室旁的一堵墙面猛地被推开,赫然是个暗室的隱藏门! 十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死士鱼贯而出,手里的突击步枪对准蒋天养的人,枪口的战术手电在黑暗中划出刺眼的光。 “保护龙头!”死士首领嘶吼一声,子弹瞬间扫向蒋天养的精锐。 蒋天养脸色骤变,立马躲到一边。 他怎么也没想到,养尊处优的蒋天生居然还藏著这样一队死士! “开枪!拦住他们!”他拔出手枪,对准死士扣动扳机,却被对方的火力压製得连连后退。 臥室里的水晶灯被流弹击碎,碎片哗啦啦落在地上。 蒋天养在门外的小弟瞬间倒地。 臥室內的蒋天养一行人也纷纷找掩体。 蒋天生趴在地上,趁著混乱,果断爬出臥室。 见蒋天生要跑,蒋天养举枪,但还是晚了一步。 蒋天生被死士顺利接应,喘著粗气。 他看著眼前的混乱,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队死士是他一早就秘密培养的,藏在別墅暗室里,连大b都不知道,就是为了防备今天这种绝境。 “天养,你以为我真的没准备?”蒋天生的声音带著喘息,却透著不甘示弱的强硬。 车宝山反应最快,直接將一整张床垫掀起盖住臥室门,隨后拉著蒋天养从二楼跳下。 神仙可则带著剩下的精锐反击,双方展开激烈火拼,子弹打在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血腥味和硝烟味很快瀰漫开来。 “撤!先带龙头离开!”死士首领见一时无法击溃对方,果断下令。 两个死士架著蒋天生,打算从別墅后门突围,其他死士断后,子弹像雨点般射向蒋天养的人。 “別让他们跑了!追!”蒋天养从二楼跳下,並没有受伤,气势汹汹红著眼,抓起一把步枪就追了出去。 车宝山紧隨其后,神仙可从二楼一路追杀。 別墅后门被蒋天生的死士一脚踹开,外面的车道上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就在蒋天生即將钻进车门的瞬间,蒋天养突然从客厅冲了出来,手里的步枪对准蒋天生的后背:“想走?没那么容易!” “小心!”死士首领猛地扑过去,將蒋天生推开,子弹狠狠射进他的右肩,他踉蹌著倒地,却还不忘抬手开枪,击中蒋天养的手臂。 蒋天养吃痛,步枪掉在地上,车宝山和神仙可紧隨其后追出来,神仙可同样开枪扫射,却被另一个死士用身体挡住。 死士拉著蒋天生钻进轿车,发动引擎。 车宝山捡起地上的步枪,对准轿车轮胎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后轮胎被打爆,轿车失控地晃了晃,却依旧踩著油门往前冲。 蒋天养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猩红:“追!” 他捡起地上的手枪,和车宝山、神仙可一起追向轿车,子弹不断打在轿车的后挡风玻璃上,碎片纷飞。 轿车歪歪扭扭地开了几十米,眼看就要拐进街角,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警灯刺破夜色。 瞬间,十几辆警车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前面的车停下!所有人放下武器!”扩音器里的喊话声震得人耳膜发疼,警察手里的衝锋鎗对准了轿车和追来的蒋天养一行人。 蒋天养的脚步猛地顿住,看著越来越近的警车,脸色瞬间惨白。 蒋天生坐在摇晃的轿车里,看著窗外的警灯,皱眉的同时,也长长鬆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没死。 没死就有机会! 十几辆警车上,好几队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用扩音器喊话:“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蒋天养的精锐们面若死灰,前后左右全都是警察,跑都跑不掉。 他们纷纷望向蒋天养,等待著指示。 蒋天养看著围上来的警察,脸色灰败。 他费尽心机策划的突袭,最后居然栽在了警察手里。 蒋天生也乖乖停下了爆胎的车,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摆出投降的姿势。 一个穿著o记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正是警司胡卓仁。 他走到蒋天生面前,咧开一丝狞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蒋天生,又见面了。” “上次你能侥倖能打脱官司,这次火併,人赃並获,准备洗好屁股,进赤柱监狱养老吧!” 胡卓仁又走向蒋天养,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有你,蒋天养,从暹罗回来就不安分,搞社团火拼,非法持有武器,你以为香江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o记组员上前,给蒋天生和蒋天养戴上手銬。 两人被押著走向警车,路过对方时,眼神碰撞,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再也无力爭斗。 车宝山和神仙可也被戴上手銬,一同被押走。 胡卓仁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復,掏出手提电话拨打出去。 “陈sir,这次真的多谢你。” “连同上次,欠你两次人情了。” 上次在福临酒家,也是陈耀峰联合胡卓仁行动的,这次还是陈耀峰给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个警司很快就可以晋升成高级警司。 连续两次立功都是陈耀峰给的消息,这个人情,胡卓仁都不知道怎么还。 “小事,大家都是警队一份子,通力协作而已。”陈耀峰的声音听起来爽朗放鬆。 胡卓仁笑著应是,默默把陈耀峰送他的两份功劳记在了心里。 “收队!” 胡卓仁掛掉电话,意气风发的指挥组员收队。 警笛声渐渐远去,別墅外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弹孔。 …… 此时,旺角乾坤影视公司。 办公室里,靚坤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里的雪茄。 小弟从外面进来:“坤哥,收到风,蒋天生蒋天养全被抓了。” 靚坤笑了笑:“鹤蚌相爭,渔翁得利。” “我们这种良好市民,收到有人要火併的消息,就要及时报警,知不知道!” 小弟听的懵懵懂懂的,只知道竖起大拇指:“大佬,你真有文化!” 靚坤其实没有报警,只是把收来的消息匯报给了陈耀峰而已。 什么不惹皇气、不著红鞋,都是狗屁规矩。 时代变了! 古惑仔,也是要食脑的嘛! “平时让你多看点书啦!”靚坤轻轻一巴拍在小弟脑袋上。 “收到,坤哥!”小弟呵呵傻笑,连连点头。 “火併?蠢!”靚坤弹了弹菸灰:“陈sir最討厌这种事,就算成功了又怎么样?手上沾了血,只有蹲赤柱一条路走!” “如今洪兴群龙无首,信不信哪怕我不出面,都有人求著我当龙头!” 第113章 江湖大风暴 蒋家两兄弟被抓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油麻地,洞天冰室。 清晨的虾饺刚蒸好,蒸汽裹著人声飘满整个屋子。 这里是附近古惑仔的“求职广场”,阿飞与阿基之前就天天在这边混,只求跟个好老大。 求职广场,这个词,一点都不夸张。 有社团晒马缺人之类的事,就会到这种地方喊人站场子,骂战50块,真打起来了就是200,汤药费另算。 不过能聚集在这种地方的,都是最低等的蓝灯笼,也就是只在某些社团掛个名字,没有正式工作,也没资格进海底名册。 另外,这地方的老板还负责销赃和收风,消息极其灵通。 之前阿飞与阿基就是在这听说和联胜开山门收小弟的。 类似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 冰室里,两个穿牛仔夹克的小弟扒拉著肠粉,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 “听说了吗?蒋天生和蒋天养昨晚被o记抓了!” 邻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骂了一声:“挑!洪兴不行了!两兄弟火拼被抓,丟尽了江湖人的脸。” “没错!什么蒋天生蒋天养,都是废物,如果让我当龙头,肯定做的更好!”一旁连东西都没点,干坐著的黄毛拍了拍桌。 “挑!痴线!” 周围的人纷纷骂他傻叉,同时离他远了一些,免得他被洪兴的人砍时,溅自己一身血。 混混们骂了几句,话题又回到洪兴上面来。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都在关心洪兴新一任龙头是谁。 正聊得火热时,冰室门口闯进个染著七彩毛的混混,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江湖快报》。 这是地下印刷厂印的小报,专传社团消息。 撰稿人大多数都是匿名。 “有新料!”他把这个小报拍在桌上,头条赫然用红笔写著“新四大出炉,联盟抗敌震香江!” 下面列著四个名字:和联胜、联英社、新记、倪家,每个名字旁边都画著地盘標记,旁边还注著“不分高低,共组联盟”。 茶餐厅瞬间炸了锅。 “新四大?终於出来了!” “和联胜和新记也就算了,联英社和倪家好像不怎么够格吧?” “就是,洪兴都没能上?” “洪兴连个龙头都没有,上个毛!” “就是嘍,洪兴收皮啦!人家同盟啊!谁够胆打其中一家,四大都会联合起来打你一个!全江湖谁有社团够胆一打四的!” “挑,其实我早收到风啦,这四大社团的小弟日日在街头巷尾送货,听说在合作,搞什么物流。” 物流是个新词,这帮没文化的混混自然搞不明白,只知道是送货的。 至於新四大,指的是新四大社团,与之对应的是老四大,老四大现在基本都变成夕阳社团或者二流社团了,实力不强只是江湖名声大。 “我还收到风。”七彩毛小弟气喘吁吁:“我听说原本不是新四大,是新五大的!” “不过还有个位置,还没定下,留出来等之后再选!” 听到这个消息,全场再次热烈討论。 冰室老板肥波(增志伟)笑嘻嘻的看著他们討论,他也是个老四九,打是打不动了,就仗著人脉,搞起了社团冰室这种生意。 这场景,在香江的街头巷尾不断上演。 北角,九龙冰室。 老板康哥(林雪)笑嘻嘻的收拾著桌子,他曾经的老大九纹龙(伊健)正拿著一个墩布在拖地。 这里也类似於洞天冰室,不同的是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数是不学无术的学生仔,也就是预备役古惑仔。 听著学生仔仔討论江湖上的事,康哥一脸打趣的问九纹龙:“龙哥,江湖这么热闹,是不是后悔退早了?” 九纹龙听后无奈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摇摇头。 之所以康哥叫九纹龙叫龙哥,是因为九纹龙没退出江湖前,正是他的大哥。 当时九纹龙是一家社团的金牌红棍,实力强劲。 只不过去暹罗执行任务出了事,任务失败还蹲了几年牢,腿还落下了残疾。 没了老大,康哥也心灰意冷,拿著剩下的钱开了个冰室,九纹龙蹲完大牢回来没处去,於是也在这落脚。 无数学生仔或者古惑仔,都因为九纹龙的以前的名声和故事聚集在这里,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 江湖大风暴,各种消息满天飞,洪兴內部也是彻底乱了。 一家ktv內,十三妹把酒杯重重一放,语气烦躁: “两位蒋生都被抓了,现在怎么搞?!” 韩宾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不急,总之先稳住自己的堂口,外面在传,出了个新四大社团,有没有听说?” 放以前,他们洪兴就是新四大的有力竞爭者之一,这也是东星为什么一直跟他们不对付的原因。 现在东星都没了,同是洪字头的洪乐也没了。 但他们洪兴的处境反而越来越差了,这怎么搞? “挑!”十三妹挥手喷了韩宾一句:“就知道说不急不急,现在新四大都没我们洪兴的份啊!” …… 而太子和大b的堂口已经开始互相拆台,之前就撕破脸了,现在更是大打出手。 底层小弟每天都在街头互殴,洪兴的地盘肉眼可见的乱。 最冷静的是靚坤。 他坐在办公室里,嘴角勾著笑。 新四大就是四大社团放出去的风声,有第五个位置也是陈耀峰的授意。 要的,就是外面的社团把目光放在第五个位置上,而四大社团则是趁机打掉其他小社团,壮大实力。 尖沙咀,富临皇宫酒楼。 和联胜的大d、联英社新任坐馆明王、新记许先生、倪家倪永孝共同露面,酒楼外站著各个社团的精锐小弟,井然有序。 如果说之前的江湖小报有人不信,那么今晚的事,则是坐实了这个消息。 这消息一出,江湖上更沸腾了。 更让人心动的是,今晚四大社团们正式对外公布,要选一个有实力、够义气的社团当第五家联盟,一起分物流生意的利润,一起对抗外敌。 这下,小社团们彻底疯了,本来四大社团实力就大,基本没有人想跟他们对抗。 现在有机会成为第五个联盟,纷纷都在表现自己,刷存在感,打破了头想要成为第五个社团。 这一切,都是陈耀峰的手笔。 只是一招,就让所有社团都忘记了反抗。 之后不管四大社团干什么,灭了哪个社团,他们都不会反抗。 不仅不会反抗,反而会觉得新四大的联盟真威风,想打谁打谁,甚至还会高兴少了个对手。 这样,他们想要成为第五个社团的愿望只会越强烈。 殊不知,等四大社团扩张到一定程度,小社团都清的差不多时,全港所有社团就会迎来末日。 到时就只会有四五家听话、乾净,隨时可以被取缔的社团。 第114章 还不是得求著我回来? 洪兴,忠义堂。 酸枝木长桌边,十个堂主分坐两侧,烟味和茶水的热气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纸扇揸数陈耀站在空著的龙头位边,率先打破了沉默:“各位,蒋先生和天养先生的案子,我托人问过律师朋友,没得保释。” “现场缴获的枪枝有他们的指纹,还有火拼时的目击证人,下周三就开庭,大概率是要判重刑。”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现在洪兴群龙无首,我认为要重新选个龙头。”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激起波澜。 最近確实很多社团撩洪兴的虎鬚,大b和太子在打,蒋天生和蒋天养不对头,不少社团都动手抢了洪兴几个小地盘。 如果洪兴站起来了,那就把地盘还回去,再道个歉,说是底下的小弟自作主张。 如果洪兴不行了,那么就会面临无数等待上位的江湖猛人,把洪兴当做功劳蚕食。 太子第一个坐直身子,语气生硬:“选龙头,得看谁能打,谁能护住地盘!我太子在洪兴这么多年,没怕过谁!选我,我保证把丟的地盘全抢回来!” 在蒋天养回来之前,太子对什么龙头之位是没有一点兴趣的。 甚至社团內的事也没什么心思。 他只关心拳击、武术和干架。 但在蒋天养回来之后,他的想法被蒋天养逐渐转变。 “你很能打吗?你能打有个屁用!”大b立刻反驳:“就是你搞个蒋天养回来,才搞得我们洪兴鸡毛鸭血!我看你一心想著搞垮洪兴!” “你他妈找死!”太子猛地拍桌起身。 大b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身后陈浩南等人跟著往前凑,眼看就要动手。 “都坐下!”兴叔黑著脸,突然开口:“现在是选龙头,不是让你们打架!洪兴都快没了,还爭这些?” 他是堂里资格最老的堂主,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只不过刚刚大b的话,也让他很不爽。 毕竟蒋天养是他搞回来的,大b这话实际上就是在骂他。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韩宾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语气平和:“兴叔说得没错,选龙头,关键不是能打,是能不能带洪兴继续繁盛。” “现在江湖上最要紧的,是能不能挤上第五大社团的位置,加入那个联盟。” “谁能做到这点,谁就当龙头,大家没意见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子和大b身上。 太子张了张嘴,脸上的硬气弱了几分,他在江湖上靠的是打打杀杀,跟新四大社团的大佬们没什么交情。 大b也皱起眉头,他虽然有地盘有小弟,但江湖上地位实在不算高,新记的几个堂主还跟他有过节,想加入联盟,更是没把握。 “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墙头草基哥搓著手,语气带著点调侃:“要是加入不了联盟,当了龙头也没用啊!” “新四大现在联手,咱们洪兴单打独斗,迟早他们打垮。” 恐龙也点头,他是屯门堂主,最关心小巴线:“我屯门的收入全靠小巴和送货,现在九龙巴士的线路全部被新四大的人管著,我小弟们都快没饭吃了。” “你们谁能让屯门的小巴线归我管,我就投谁。” 屯门就是乡下区,出入全靠巴士。 所以小巴线路来来回回跑,光是抽成都能赚很多钱。 提到巴士线和物流,陈耀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扫了眼在座的人: “对了,联胜集团最近跟靚坤走得很近,我听说靚坤的旺角地盘,联胜物流的货车可以隨便走,说不定,靚坤有门路搭上新四大的联盟。” 这话让眾人一愣,隨即才发现,在场確实少了个人。 “靚坤呢?”十三妹皱眉:“开会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来?” 自从蒋天生蒋天养出现后,靚坤开会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最近一次露面就是上次交规费。 “我让人去他公司叫了,小弟说他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基哥补充道,语气里带著点疑惑: “按理说,两个蒋先生都进去了,他之前就想选龙头,现在怎么会不来?” “他怕是早就有自己的心思了。”韩宾冷笑一声,眼神里带著点瞭然: “你们没发现吗?最近洪兴乱成这样,只有靚坤的旺角地盘没出事,而且还跟联胜集团还有新四大走的很近。” 眾人脸色瞬间变了,难不成靚坤真要搞个新洪兴? 要是靚坤真的搭上了新四大的联盟,那他就成了洪兴里唯一有机会挤上第五大社团位置的人。 到时,就算他们选了太子或大b当龙头,靚坤只要振臂一呼,说不定一半的堂口都会跟著他走。 忠义堂里再次陷入沉默,几个菸灰缸里堆满菸蒂。 新四大,或者说新五大社团的事情谈不拢,这个龙头就选不出来。 在座的堂主,有不少人都在想刚刚陈耀说的事。 他们这才意识到,旺角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靚坤打成清一色,除了四大社团之外的势力全被清走。 甚至他还搭上了联胜物流的生意。 “难怪最近旺角风平浪静。”恐龙摸著下巴:“我听说,和安乐的人上次想进旺角收保护费,刚到街口就被新记的人拦回去了,现在想来,肯定是靚坤打过招呼。” 兴叔拄著拐杖,眼神沉了沉:“选龙头不是小事,人得齐,靚坤之前在堂口说过,要爭龙头位置,现在他没来,咱们定了也不算数。” “不如打电话叫他来,问问他的意思。” 这话一出,没人反对。 现在看来,靚坤是唯一有可能带洪兴挤上第五大社团的人,就算心里不服,也得认现实。 陈耀掏出手机,拨通了靚坤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靚坤慢悠悠的声音:“餵?什么事啊?我忙著呢。” “坤哥,忠义堂开会选龙头,大家都在等你,你赶紧过来一趟。”陈耀的语气放低了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轻笑:“行。” 掛了电话,眾人面面相覷。 靚坤的语气听起来胸有成竹,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打电话似的。 而此时,一条街外的黑色轿车里,靚坤刚掛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他早就等著这帮人请自己进去了。 驾驶座的小弟问:“坤哥,现在进去?” “急什么?让他们多等几分钟。”靚坤掏出烟,小弟赶紧给他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冷了几分:“洪兴这群扑街,之前看不起我,现在还不是得求著我回来?” 第115章 不公开的第五大社团 足足过了十分钟,忠义堂的门才被推开。 靚坤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跟以前那个穿花衬衫,咋咋呼呼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走进来,没急著坐,而是慢悠悠地扫过眾人,最后目光落在太子和大b身上,语气平淡: “听说你们在选龙头?怎么,选出来没有,是不是差我一票。” 太子刚要开口,就被兴叔打断:“靚坤,大家刚才聊到,你跟联胜集团走得近,还搞了物流生意,能不能带洪兴搭上新四大社团的联盟,挤上第五大的位置?” 靚坤直接落座在龙头之位上,缓缓开口:“联胜物流的生意,我確实有份。” “不过这个生意,跟洪兴没什么关係。” 他的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他不是龙头的话,这生意跟洪兴自然是没关係。 但如果他是龙头,那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耀: “最近三个月,洪兴各堂口亏了近千万,规费收不上来,小弟们都快没饭吃了。” “要是我当龙头,第一步就是整合地盘,把失地先抢回来,第二步跟联胜物流谈合作,让洪兴的堂口都分一杯羹,保证大家有钱赚。” “第三步,再谈联盟的事情。” 几句话条理清晰,既说了现状,又给了承诺,比太子和大b说的话实在多了。 这番话说出来,就连他越权坐在龙头位上的事也没人关心了。 十三妹点头:“吶,靚坤这番话就说的有条理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地盘和赚钱!” 韩宾也附和:“只要能加入联胜集团,我都支持靚坤。” 同样对做生意感兴趣的韩宾,一早就对物流行业眼馋的很,只不过他插不上手。 太子和大b脸色铁青,却反驳不了。 大b攥紧了拳头,看著昔日死对头在这侃侃而谈,心里不甘。 就算他现在反对也没用,没人会站在他这边。 兴叔见没人反对,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投票,参选的人有靚坤、太子、大b,各位自由投票。” 堂里静了几秒,隨后逐个出声。 “我投靚坤!” “靚坤!” “阿坤!” 一连六七票,全是投靚坤的。 只有太子和大b,默不作声。 “好,靚坤得票过半,我宣布靚坤正式成为我们洪兴的龙头!”兴叔起身,郑重宣布。 靚坤站起身,走到忠义牌匾下,眼神扫过眾人,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既然大家信我,我就不会让大家失望。” “不过从今日起,洪兴许多规矩要改一改。” “首先就是不准跟警察硬碰硬,不准碰毒和赌,你们各自地盘內如果有类似生意的,自己清掉。” “別怪我没提醒,如果不听规矩,日后出了事,別怪我靚坤不讲情面!” 眾人齐声应道:“是!坤哥!” 只有太子和大b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但没人在意他们的情绪。 …… 靚坤当选洪兴龙头的第二天,忠义堂的桌上就摆上了一份合同,白纸黑字,条理分明。 这正是加入联胜集团的生意合同。 只要签字,洪兴的各个堂主就可以加入联胜物流的生意,把地盘各自打通,优化仓储和送货路线。 他没像以往的龙头那样靠“江湖规矩”压人,而是一步步改革,从地盘划分到生意模式,每一条都戳中洪兴的要害。 洪兴之前的地盘乱得像一团麻,靚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陈耀拿著地图,重新划定各堂口的管辖范围,同时成立行动组。 以后做事的小弟和干架的小弟彻底分开,跟和联胜一样分成好几个部门和小组,优化组织架构。 第二件事,也是这帮人最看重的赚钱一事。 他亲自带著陈耀去联胜集团谈合作,把洪兴各堂口的產业都接入物流网络。 十三妹的酒吧、夜总会需要的酒水、韩宾葵青区那些商铺需要的货物、恐龙的屯门农场需要运出的蔬菜,全走联胜物流,运费比外面低三成,还能优先安排货柜。 他还改革了规费制度,所有地盘全都向他的旺角看齐,规费全部改成物业费,一律正规签合同,底下的小弟都需要真正做事。 …… 旺角,龙记酒楼的顶层包厢被包了下来。 桌上摆著精致的粤菜,却没几个人动筷子。 和联胜的大d穿著西装坐在主位,新记的许先生梳著背头,透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联英社的明王留著寸头,手臂上的龙纹纹身露在外面,倪家的倪永孝则是正襟危坐,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 靚坤带著韩宾、十三妹、兴叔走进包厢时,四大社团的龙头都抬了抬头。 “靚坤,坐。”大d率先开口,语气带著点玩味:“听说你当了洪兴龙头?” “都是兄弟们给面子。”靚坤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先给各位龙头倒了杯酒:“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 韩宾等人都有些坐立难安,他没想到靚坤居然这么快就能跟新四大的话事人们搭上线。 靚坤示意韩宾递上一份清单: “这是洪兴各个地盘的商户名单,接下来都会接入联胜物流,分红按之前谈的算,另外,洪兴已经清了所有赌毒生意,以后不会给联盟惹麻烦。” 大d点点头:“不错,你们洪兴还是很识相的,不过……” “第五家社团的位置,我们还没定下来。” 这话当然是假的。 自从靚坤顺利当上龙头的那一刻起,第五家社团的位置就定下来了。 就连今天这次见面,也不过是演戏。 就是为了帮靚坤涨涨身价和威势。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兴叔刚要开口,被靚坤用眼神制止了。 大d笑了笑,看向靚坤:“放心,洪兴现在的实力,够得上第五家,不过我们商量过了,这位置暂时空著。” “为什么?”十三妹忍不住问。 明王靠在椅背上,解释道:“现在江湖上不少小社团都想加入联盟,咱们把位置空著,让他们慢慢爭去咯。” 这是陈耀峰一早就定下来的策略。 靚坤端起酒杯,笑道:“意思就是,我们洪兴就是第五大社团,只不过不公开,对吧?” “对。”大d呵呵一笑,在座几人共同举杯。 …… 嘉道理山,陈耀峰的別墅內,臥室里一片寧静。 梦萝蜷缩在陈耀峰怀里,呼吸均匀。 陈耀峰刚睡熟没多久,床头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夜晚的寧静。 他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从梦萝怀里挪出来,接起电话:“餵……” “阿耀,赶紧返警署,出大事了!”电话里传来署长黄炳耀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烦躁。 陈耀峰的睡意瞬间消散,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没有半分不耐:“收到,马上到。” 他毕竟是个警察,这么晚还打给他,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陈耀峰掛了电话,梦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这么晚还要去警署?” “小事。”陈耀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接著睡,我处理完就回来。” 第116章 送慰军物资?送尼玛! 西九龙警署门口的警灯红蓝交织,將夜空染得忽明忽暗。 交通警的摩托车、重案组的警车、ptu的eu衝锋车,都停在门口,穿著不同制服的警员们正快速集合。 阿邦等重案组组长也带著组员赶回来加班。 陈耀峰下车注意到这阵仗,有些纳闷什么事这么严重。 还没等他关上车门,警队新任一哥韩义理和署长黄炳耀就从台阶上走下,奔著他来。 韩义理穿著笔挺的警队礼服,肩章上的徽章闪著光,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虑。 “阿耀。”黄炳耀的声音带著点急促,刚要开口细说,却被韩义理打断。 韩义理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却透著明显的依赖:“陈警司,情况紧急,我坐你的车,咱们现在去港督府,港督亲自找你,路上我跟你说详情。” 陈耀峰没多问,点头道:“上车。” 他打开刚关上的侧门,韩义理顺势坐进后排。 黑色宾士驶离警署,匯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韩义理揉了揉眉心,才缓缓开口:“驻军的军营被劫了。” 陈耀峰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军营被劫? 这在香江的治安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劫走的不是別的,是军火库的一批制式武器。”韩义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什么步枪,机枪,还有一大堆子弹,手榴弹……” “新上任的驻军准將珀西瓦尔?布莱德,刚才在港督府发了火,说这是对英军威严的挑衅。” 陈耀峰听得嘴角直抽抽,果然是港综大世界,连军营都能被悍匪盯上,这胆子也太大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问道:“有线索吗?悍匪多少人?有没有伤亡?” “具体案件情况我也不清楚,港督召见应该就是为了討论案情。”韩义理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压力。 他侧过头,看向陈耀峰,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依赖: “我才上任,就碰上这种百年难遇的大案。” “祖家那边已经来电询问,要我限时破案,我初来乍到,来之前只知道警队里就你最能破案, 这次只能靠你了。” 陈耀峰没说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能闯进军营劫军火,绝不是小角色。 十有八九就是大圈仔。 警车很快驶到港督府门口,守卫检查过证件后,立刻放行。 车子停在主楼前,早有侍从在门口等候:“陈警司,韩处长,港督在会议室等你们。” 侍从接应两人来到会议室,推开门,里面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长桌旁坐著港督、財政司长、律政司长、布政司长,还有一个穿著英军制服的年轻鬼佬。 这人正是驻港英军准將布莱德。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重重敲著桌面,显然还在怒火中烧。 港督一见陈耀峰,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握住他的手:“陈!你可来了!快坐!这件事,全靠你了!” 没等陈耀峰坐下询问,港督突然转身,对著布莱德怒声道: “布莱克准將!赶紧把案情详细跟陈警司说清楚!要是这批军火流到街上,我肯定会用靴子狠狠地踢烂你的屁股!” 布莱德脸色难看,却也知道事態严重,不情愿地站起身:“诸位,请先看看军营门口的录像吧。” 这年头的监控都是类似於录像带的机子,录下来的影像会刻录成一盘盘录像带,如果没及时更换,监控就会失去作用,因为刻录不下影像。 很快,在管家的一通操作下,港督府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 隨后管家捧著一盘黑色录像带,走到老式录像机旁,金属卡扣“咔嗒”一声扣紧,机器运转的“滋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屏幕上很快跳出画面,正是军营正门,门口的两名英军警卫端著枪,站姿笔挺。 时间快进到傍晚,一辆深蓝色的货车缓缓停在军营门口,车身印著“香江慈善总会”的字样。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跳下来,手里拎著个印著“慰军物资”的纸箱,脸上堆著笑,快步走向警卫。 看到这个男人的脸,陈耀峰挑了挑眉。 这人,长得跟任贤齐有八分像,就是比他丑。 如果是这样,那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男人递烟给警卫,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警卫笑著点头,转身跑进营区,很快就引著布莱德准將走了出来。 准將穿著笔挺的军礼服,胸前掛满勋章,脸上带著刚上任的春风得意,老远就伸出手,跟那个男人亲切的握手交谈。 “啪!”陈耀峰突然抬手,示意管家暂停录像。 屏幕定格在准將伸手的瞬间,他转头看向布莱德,脸上掛著疑惑:“这位准將,你认识这个人?” 布莱德皱著眉,语气篤定:“我上周才到香江,连警队的人都没认全,怎么会认识他?” “他说自己是慈善总会的,来送慰军物资,这在殖民地不是常有的事吗?我当然要表现得亲和些,维护英军的形象。” “挑!傻嗨!”陈耀峰闻言,毫不掩饰的嗤笑出声。 维护形象?这准將怕还活在日不落的梦里。 送慰军物资?送尼玛! 真当香江跟其他破烂殖民地一样? 面对准將投来的疑惑目光,他只是摆了摆手:“没事了,继续放。” 录像重新开始。 画面里,准將刚握住男人的手,男人的脸色突然狰狞,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顶在准將的腰上。 准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刚要喊出声,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他浑身僵硬,眼睁睁看著男人扯开自己的夹克。 夹克內,赫然绑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管,引线露在外面,看得人心惊肉跳。 第117章 堂堂准將被人用假雷管挟持! “让你的人开闸!”男人把准將推到前面,枪口死死顶著他的太阳穴:“不然我现在就引爆雷管,让你和整个军营一起上天!” 营门口的警卫瞬间慌了,端著枪却不敢开枪,只能眼巴巴望著准將,等待命令。 而货车的后车厢“哗啦”一声拉开,好几个悍匪跳下来,人手一支手枪,迅速围成一圈护住货车,还有人钻进驾驶室准备开车。 看这流畅的行动,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布莱德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是来香江镀金的,不是来送命的。 家里的爵位、豪宅还等著他回去享受,怎么可能在这里跟悍匪拼命? 他颤抖著抬手,对警卫摆了摆:“开……开闸……” 闸门缓缓抬起,货车载著悍匪和被挟持的准將,大摇大摆地开进营区。 画面跳转,十几分钟后,货车从营区里大摇大摆的开出来,车厢明显沉了不少。 录像到此结束,根据准將的说法,那帮悍匪开了几分钟后就把他扔下车,一脚油门不见人了。 看完录像,听完布莱德的解释,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港督的脸色铁青,韩义理皱著眉,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財政司和律政司互相使著眼色,显然都被这胆大包天的劫案惊到了。 布莱德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录像里的狼狈模样,比被人当面扇耳光还丟人。 “叶国欢……”陈耀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看完整个录像,他確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正是大圈仔中最出名的那几个悍匪之一。 警队的档案里,也有他的记录。 “陈,你认识这个人?”港督立刻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陈耀峰点头道:“认识,他叫叶国欢,是香江最臭名昭著的悍匪之一,以前专抢金铺,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警队追了他两年都没抓到。” 布莱德听到“悍匪”两个字,脸色苍白:“他……他这么危险?那批军火要是在他手里,岂不是……” “呵呵。”陈耀峰嗤笑两声,这蠢货鬼佬真是无敌了,果然驻军都是一帮废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位准將。”陈耀峰脸上掛著嘲讽的笑容:“这个劫匪身上的雷管,绝对是假的。” 布莱德闻言,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身为准將,真假还看不出来吗!” “如果是真的雷管,他为什么要需要冒险抢军营?”陈耀峰轻蔑的瞥了布莱德一眼。 雷管这玩意,在老家很好搞,但在港岛获取比较困难。 就算从老家带过来,也很容易被查到。 “这……”布莱德满肚子气,但却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港督看布莱德这个怂样,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得通红。 他之前只听布莱德含糊匯报什么军营遇袭、军火失窃,哪里想到过程这么荒唐! 堂堂准將被人用假雷管挟持,还乖乖让劫匪开闸进营,简直丟尽了脸!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港督指著布莱德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你刚上任就不知道多留个心眼?!” 他越说越气,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还有半年就退休回祖家了,就想安稳收尾,结果你给我搞出这么大的事!都他嘛是废物!祖家军部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废物来香江!” 他是真的心累,怎么最后这点事情,麻烦事这么多。 而且还都是隨便一件就能摧毁他之前所有努力的大事。 布莱德被骂得头都不敢抬,之前的愤懣消失无踪,显然他也知道这事很离谱。 港督气冲冲地踱了两步,又转向陈耀峰,语气甚至带著点恳求:“陈,你是香江最会破案的人,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陈耀峰微笑著拍了拍港督的手臂,示意他放轻鬆:“放鬆,勋爵大人,我肯定会帮你的。” 他这话当然意有所指。 听完陈耀峰的话,港督似乎也稳定了不少,回到座位上深呼吸。 陈耀峰来到电视画面前,调出叶国欢的画面,语气沉稳:“我们先来分析案情,叶国欢这帮人,绝不是临时起意劫军营。” “他们策划周密,还特意偽装成慈善总会,说明早就踩过点,知道准將刚上任,容易放鬆警惕。” 他顿了顿,看向韩义理:“至於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只是抢军火这么简单。” “这些悍匪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求財,要是只想抢金铺,以叶国欢的本事,隨便找个偏僻的金铺,得手后就能跑,根本没必要冒险闯军营、抢重武器。” 陈耀峰眼神锐利:“他们要这么强的火力,所图甚大。” “我猜,他们的最终目標,很有可能是各大银行的金库。” “香江的银行金库都有防爆门、安保系统,普通武器根本攻不进去,但有了军营劫来的重武器,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叶国欢真的去抢银行金库,损失的可就不是一批军火,而是上亿的现金,甚至会引发市民恐慌。 就在这时,陈耀峰话锋一转,看向布莱德,语气里带著一丝质疑:“对了,准將,这起劫案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我看录像里天还亮著,怎么现在都半夜了,才把我们叫来港督府討论?” 布莱德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闪躲起来,手指无意识搓著桌面,半天没说出话来。 港督也反应过来,皱著眉问:“是啊!录像里明明是白天,你怎么现在才报案?中间这么长时间,你在干什么?” “我…… 我……”布莱德咽了口唾沫,脸涨得通红,终於憋出一句:“我一开始没敢报案,想自己派手下找劫匪……” “我觉得只是小案子,没必要惊动警队和港督……结果找了一晚上,连劫匪的影子都没看到,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shit!你简直是个蠢货!”港督气得衝上去,一脚踹在布莱德的胸口,直接把他踹倒在地上。 准將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躲。 “你以为这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军营被劫、军火丟失,是小案子?你耽误的这几个小时,劫匪早就把军火藏起来了,甚至可能已经策划下一次行动了!” 布莱德起身低著头,嘴里不停道歉,却不敢反驳。 他確实是怕被问责,想先私下解决,保住自己的前途,没想到反而把事情拖得更糟。 陈耀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准將的理由看似合理,但他却觉得很不对劲。 “准將。”陈耀峰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你还没提过,被劫军火的具体数量。” 布莱德的身子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经过確定,被劫的军火一共有二十五支l85步枪、八挺通用机枪,还有十箱弹药和手雷,甚至还有两个掷弹筒……” 陈耀峰没再追问,这数字就尼玛离谱! 这煞笔鬼佬都这样了,还想著玩那套清帐、生死簿的套路。 看来这鬼佬刚上任,也开始玩前任那套,搁那卖军火补贴家用。 正巧碰上劫匪,能清帐的同时,还能报多点数字,多卖几套。 第118章 让这帮鬼佬,自己去鬼打鬼 港督府的客厅里,檀香的气息压不住空气中的焦虑。 谈了一轮,终於確定了这次抓捕行动的负责人为陈耀峰,港督给了他极高的权限和自主权。 破案还得是专业的人来。 正式谈完后,陈耀峰没多停留。 走出港督府时,夜色正浓。 他瞅了眼手錶,tm的现在才半夜三点。 陈耀峰开著宾士载著一哥韩义理,直奔警队总部。 整栋警队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行动处会议室的门被陈耀峰推开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二哥李树堂穿著深灰色警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情严肃。 行动处的新任处长陈辛建、西九龙署长黄炳耀坐在两侧。 这位陈辛建陈耀峰也是第一次见,之前他是湾仔总署的署长,也就是陈家驹所在的那个总署,算是彪叔的老上司。 自从陈志超“被退休”后,陈辛建就被提成了行动处的新任处长。 由於陈辛建也是本土派,韩义理为了平衡权利,將陈辛建在湾仔警署的所有旧部全部打乱重组,湾仔总署的署长也换成了个鬼佬。 这也是彪叔为什么会被调去西九龙的原因之一。 陈耀峰来到主位,目光不自觉的多瞟了几眼陈辛建。 这位也是个眼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前世港片里的专门演高级警察,演员本人曾经当过高级警司,是警察转演员的那批人里,职位最高的那个。 见陈耀峰一直在看他,陈辛建朝陈耀峰点点头,笑了笑。 陈耀峰同样微笑点头回应,没有多说。 重案组的袁浩云、方洁霞、阿邦、周星星等人也悉数到场,连平时爱嬉皮笑脸的周星星,此刻也收起了玩笑,眼神专注。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一同进来的韩义理隨便找了个位置旁听:“陈警司,案情和部署,你来讲。” 陈耀峰走到长桌前端,黑板上早已贴满了叶国欢的档案资料。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圈,声音传遍整个会议室: “昨天下午四点十五分,驻军军营被劫,劫走了一批军火。” “根据我的分析,叶国欢此次劫军火,不是为了倒卖……” 他顿了顿,粉笔重重敲在“叶国欢”三个字上: “以他的行事风格,要是想卖军火,根本不用冒闯军营的风险,他要这些重武器,只有一个目的:自用,为了干一票大的。” 台下的警员们瞬间骚动起来,周星星忍不住开口:“自用?干票大的?那他想抢什么?金铺用不上这些火力吧。” “对。”陈耀峰点点头:“所以他的目標,要么是各大银行的金库,要么是集中存放珠宝的保税仓,只有这两类目標,才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树堂抬了抬头,语气凝重:“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装备了军用武器的悍匪团伙,一旦他们动手,伤亡会很大。” “没错,所以我有几个要求。”陈耀峰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叶国欢团伙穷凶极恶,持有重武器,一旦在街头遭遇,无需警告,可即刻击毙!” 这话一出,几位警队高层齐齐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无需警告,就地击毙,这个是最高级別的警戒令了。 但想到叶国欢手里的军用武器,没人提出反对。 “第二,所有在银行、珠宝店集中区域巡逻的军装警、便衣警、衝锋车组员,必须全套穿上全套防护装备,一个都不能少!” 陈耀峰的目光扫过眾人:“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名警员因为防护不到位而受伤。” “第三。”他拿起一张香江地图,铺在长桌上,用红笔圈出中环、油尖旺、铜锣湾等区域。 这些是银行和珠宝店最集中的地方。 “从明天起,ptu机动部队调整巡逻方案,每次巡逻增加两组人手,增加巡逻班次,每组配备步枪和防爆盾,在这三个区域的主要街道日夜巡逻!” 他顿了顿,看向负责宣传的警员: “另外,立即通过『特別警讯』发布警告,提醒市民近期儘量减少前往银行、珠宝店等地。” “巡逻时间暂定一周,期间所有休假取消,全员待命。”陈耀峰最后补充道。 “yes,sir!”眾人起立,齐声应道,声音响亮。 韩义理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眉头依旧紧锁。 听完陈耀峰的部署,他沉吟片刻,还是提出了异议: “陈警司,你这套方案……全是防御性措施。” “你这些措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可我们连叶国欢的影子都没摸到,万一他藏起来不露面,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耗著吧?” 陈耀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从容:“一哥,我也想主动出击,但叶国欢是出了名的狡猾,他的落脚点、同伙、下一步计划,我们现在一无所知。” “他手里还有重武器,要是贸然搜捕,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还可能造成警员伤亡,现在只能以防御为主,靠密集巡逻压缩他的活动空间,我们才能抓住机会。” 韩义理嘆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道理我懂,但警队预算很紧张,这一个月下来,各项费用可不是小数目。” 他话音刚落,陈耀峰呵呵一笑:“一哥,警队经费,会有人帮忙补充的。” 有人补充? 韩义理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一亮。 是啊!军营军火是在布莱德手里丟的,警队帮他们找军火、抓劫匪,他们没理由不表示。 自己警队出这么大力给他擦屁股, 要是布莱德敢拒绝,他马上就向祖家报告这个新来的准將,涉嫌倒卖军火! 到时候布莱德吃不了兜著走。 韩义理的脸色瞬间舒展,不再多说,只是点点头。 陈耀峰见韩义理上当了,心里暗自冷笑。 只是一句话,就能让这帮鬼佬,自己鬼打鬼。 就让这帮鬼佬自己去扯皮,不要来干扰他的行动。 等事情结束,这个驻军准將估计也要滚回祖家。 第119章 五百万悬红! 会议解散后,警员们陆续离开,黄炳耀却故意磨蹭了一会。 等会议室里只剩他和陈耀峰两人时,才走上前,笑著摇头: “阿耀,你这招『被动防御』,可不像你的作风,区区抓一个叶国欢,没道理搞这么复杂。” 陈耀峰哈哈一笑,递给黄炳耀一支烟:“还是署长了解我,抓叶国欢,对我来说確实不算难事,但这个案子,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也知道,我一直在推进收拢社团的计划。” “ptu机动部队是防爆部队,装备好、训练足,要是能借著这个案子,把他们的高密度巡逻变成常態化。” “比如以后每天在社团密集区域巡逻,不仅能震慑黑帮火拼,还能隨时监控社团动向,后续我的计划推行起来,会顺利得多。” 如果是以前,陈志超那个二鬼子肯定不会让陈耀峰如意。 不过现在现在不一样了,陈辛建是自己人,只要借这个案子拖上一个月,让 ptu的高密度巡逻成为习惯,后续再顺理成章改成常態化,没人会反对。 “你小子!”黄炳耀恍然大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要是这一个月里,叶国欢真的忍不住犯案了怎么办?” “他没机会的。”陈耀峰语气篤定,眼神里满是自信,“我准备布个天罗地网,他只要敢露面,就是死。” …… 清晨的香江还裹著一层薄雾,茶餐厅的铁闸门“哗啦”拉开,正式营业。 老顾客们纷纷走入茶餐厅饮早茶。 电视里正播放著特別警讯,陈耀峰穿著笔挺的警服,面容严肃地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市民请注意,昨日驻港英军军营发生军火失窃案,悍匪叶国欢团伙抢走一批重火力军火,目前警队已启动最高戒备,机动部队將加强巡逻,建议市民近期减少出行,减少去银行之类的商铺……” 老板阿强正包著虾饺,闻言抬头瞥了眼电视,嗤笑一声: “挑!驻军还能被抢?这班鬼佬真是废物!” 旁边吃肠粉的老伯放下筷子,喝了口热茶:“就是咯!” 邻桌的年轻人著急上班,边吃边说:“不用怕?有陈警司在!叶国欢要是敢出来,指定被抓!”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陈耀峰破这么多案,每次都能干净利落,市民对警队或者说是对陈耀峰的信任早就拉满了。 另外这个港综世界的香江市民,只能说被各种大事件洗礼,已经成习惯了,哪怕面对这种事,也没怎么恐慌。 而此时的警队总部,陈耀峰刚掛掉打给五大社团的电话。 和联胜、新记、倪家、洪兴、联英社,五大社团底下空著的小弟,全部动起来,帮忙收风和搜寻叶国欢的下落。 同时,陈耀峰还发动了钞能力,让大d放出风去。 他悬红五百万,要叶国欢的线索! 谁有叶国欢的確切线索,无论你是古惑仔,普通市民,还是巡街警员,都可以来找陈耀峰领五百万的悬红! 五百万对古惑仔来说…… 不,是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 这笔钱足够让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港岛买套房,再买辆车,余生什么也不做,安稳退休一辈子! 果然,不到半天,整个香江的地下秩序就彻底沸腾了。 各个街道上,平时扎堆吹牛的小弟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拿著叶国欢照片的马仔,逢人就问:“见过这个人吗?” 就连扫地阿婆都隨身列印了一张叶国欢的照片。 可以说叶国欢现在就是全港九最出名的人,拥有的粉丝数量眾多。 靚坤的办公室里,小弟们源源不断地来匯报消息: “坤哥,有人说在西贡看到过类似叶国欢的人,开著一辆深蓝色货车!” “刚才有个线人来报,说叶国欢以前的手下阿彪最近在找黑市商人!” 靚坤一边听一边记,打算匯总给警队。 五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他更在乎的,是陈耀峰的关注和人情。 为此,他还特意在洪兴內部发了自己的悬红,谁要是能找到叶国欢,他额外给多一百万! …… 元朗的一间废弃仓库里,叶国欢正烦躁地抽著烟。 电视里循环播放的特別警讯和街头到处找他的古惑仔,让他越来越焦虑。 “谱尼阿姆!陈耀峰这招真毒!”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有钱大晒啊?” 旁边的悍匪也慌了:“欢哥,外面全是找咱们的人!这时候別说动手,躲都躲不及!” “小事,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在动手。”叶国欢镇定道。 …… 一周后,警队总部。 这一周里,没有半点叶国欢的消息。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的是叶国欢被震慑住了,没有犯案。 坏的是他躲起来了,想抓到他也会更加困难。 公共关系科总警司站在台前,手里举著一份声明,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经警队高层决议,为全力抓捕悍匪叶国欢、追回失窃军火,全港九范围的高密度扫街巡逻行动,將持续至叶国欢落网为止。” “期间,机动部队、军装警、便衣警將实行24小时轮班制,重点覆盖银行、珠宝店集中区域及偏远仓库、废弃工厂等可能藏匪地点。” 台下的记者立刻追问:“如果长期抓不到叶国欢,巡逻会一直持续吗?” “会。”公共关系科总警司语气坚定: “警队的首要目標是保障市民安全,只要叶国欢一天不落网,巡逻就不会停止,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通过持续高压部署,压缩悍匪的生存空间。” 声明一出,香江的街头氛围更显紧绷却有序。 …… 元朗郊外,一处废弃的防空洞里,空气却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墙壁上布满霉斑,地上铺著几张发霉的毯子,罐头盒、泡麵袋和空水瓶散了一地。 叶国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阴沉得嚇人。 “欢哥,咱们还得躲多久?”旁边一个瘦高个悍匪揉著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声音里满是抱怨:“昨天出去买麵包,便利店老板盯著我看了半天!”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悍匪也附和:“是啊欢哥,外面全是警察!我刚才在洞口望风,不到半个钟,就看到三辆蓝帽子的巡逻车从公路上开过!” “还有那些古惑仔,拿著你的照片到处问,跟疯了一样!” 叶国欢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却没说话。 他早上也悄悄出去转过一圈,结果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两个穿牛仔夹克的小弟拿著照片,跟卖菜的阿婆打听他,嚇得他转身就走。 更让他心凉的是市民的警惕,以前他在街上走,没人会多看他一眼,可现在,只要他稍微停下脚步,路人就会下意识地避开。 街边的各种店铺,只要看到进店消费的不是熟客而是陌生人,就会多加留意,警惕性拉满。 他知道,这都是陈耀峰的钞能力。 特別警讯、持续巡逻、五百万悬红! 踏马的现在不管是市民,古惑仔还是警察,全都在找他,他连喘口气的空间都没有。 “我就不信这种情况能一直持续。”叶国欢咬著牙:“继续躲!以后办完事,我多分一份给你们!” 话虽这么说,叶国欢心里却没底。 以前他抢金铺、劫运钞车,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可这次,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陈耀峰布下的天罗地网,是整个香江! 防空洞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蓝帽子巡逻车的警笛声,若有若无,似远似近,让身处防空洞的悍匪们精神保持紧绷。 这种高压下,换成心理素质不好的,隨时都会崩溃。 第120章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 时间又过一周。 不出陈耀峰的意料,比叶国欢最按耐不住的一批人出现了。 他们就是各个社团那些粉仔。 自从ptu常態化巡逻后,治安严格的不得了,他们的不少摊档还有窝点都被顺便扫清,现在所有粉仔压根就不敢上街,更別提卖粉。 外面一大堆买不到粉的客户,出高价请他们送上门,他们也不敢。 最主要的,还是没人敢去仓库取货。 钱是重要,但现在出去必被抓,已经有很多人被ptu机动部队抓走了,这种有钱又不敢赚,急的这帮粉仔心痒痒。 油麻地一间仓库里,霉味混著劣质香菸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五六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围坐在圆桌边,脸上满是焦躁。 他们分別是义丰、长乐、联公乐、洪义、暹罗帮这几个二流社团的粉档小头目。 平时靠街头卖粉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却像丧家之犬,连门都不敢轻易出。 “扑街!ptu巡逻也太狠了!”义丰的威雄狠狠把菸蒂摁在桌面上上,语气里满是火气:“我的仓库都被端了,头马坦克现在还关在警署里!” 长乐的阿豹嘆了口气,以前长乐靠搞批发a货吃饭,生意风生水起。 自从江湖猛人霍东俊失踪后,坐馆黑星好不容易守住地盘,但生意没了,撑不起开销。 最终黑星只能鬆口让底下人搞粉,没想到这行市场太满,搞粉不是天天抢地盘,就是被差佬抓。 就连货源、销路都是个难题,现在更是倒霉,ptu高密度巡逻,生意根本没得做。 “我这边更惨。”阿豹苦著脸:“客户昨天把五千块拍我脸上,让我送一包到酒店。” “痴线的!酒店门口,还有各个路口,都有eu衝锋车盯著,一露面就等於自投罗网!” 联公乐的倒眼辉跟著点头,声音发闷:“我仓库里还压著十公斤货啊,没人敢去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抄走!” 洪义的哑仔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有钱赚不了才最折磨人!再这样下去,手下的小弟都要跑光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愁。 他们聚在这就是为了找条出路,结果成了诉苦大会。 暹罗帮的阿猜一直没说话,他是几个头目里最年轻的,平时话不多,却总爱琢磨点子。 沉闷许久的他,忽然用带著点口音的粤语说:“各位,我想起一件事,前几天警队不是发声明了吗?说ptu的扫街巡逻,要一直持续到抓到叶国欢为止。”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愣了愣。 “这样的话,只要抓到叶国欢,把他送给差佬,不就搞掂了?”阿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语气兴奋起来: “到时警队抓到人了,ptu的巡逻就停了,咱们的粉档就能重新开,货也能取出来卖,说不定还能拿到陈警司那五百万悬红!”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阿猜,眼里从迷茫慢慢变成了惊喜。 阿豹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威雄也来了精神,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没错!现在外面警察、古惑仔都在找叶国欢,咱们也加把劲!咱们熟悉油麻地、元朗这些地方,说不定比他们更容易找到线索!”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 “那咱们现在就分工!”威雄站起身,拍了拍胸脯,“一旦有线索,就第一时间报给警队,记住,五百万咱们平分,谁也不能独吞!” “好!”其他人齐声应道,之前的死气沉沉一扫而空。 …… 元朗郊外,防空洞里。 潮湿的空气裹著霉味钻进鼻腔,叶国欢沉著脸,坐在装满军火的木箱上。 他刚刚看过,里面东西都在。 不在的是,昨晚上两个守夜的小弟。 他们撑不住,悄悄跑了。 叶国欢一早醒来,见情况不对,立马查看著自己赖以生存的军火,见东西都在,才鬆了口气。 他眼神里满是狠戾:“两个废柴!如果乱跑被警察抓了,这地方迟早会漏!” 剩下的三个小弟缩在角落,脸色发白,看著叶国欢,没人敢说话。 叶国欢扫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港幣,扔在地上:“钱分了,滚!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们!” 有一有二,就有三,更何况这地方待不了了,他又不可能带著这帮废物。 只能花点钱,遣散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 小弟们也早有此意,如蒙大赦,抓起钱就往洞口跑,连头都没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防空洞里只剩叶国欢一人,寂静无声。 他盯著地上的军火,咬了咬牙。 带著这些傢伙肯定跑不了,只能先埋起来。 他拖著两个装著步枪和机枪的木箱,钻出防空洞,往不远处的废弃战壕挪去。 这里曾是打小日子时做的工事,杂草半人高,正好藏东西。 他用刺刀挖了个深坑,把军火埋进去,只留下一把l85步枪、两把手枪和三枚菠萝,还有足够的子弹。 这些足够他杀出一条路,总之先坐船离开港岛再说。 这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 整整五百万悬红,那个陈耀峰也是痴线的! 可他刚走出防空洞不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喂!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围了上来,手里拿著钢管和匕首,正是义丰的粉仔。 他们的老顶下了命令,让他们在各个乡下搜寻叶国欢,看到陌生面孔就盘问。 叶国欢心里一紧,託了託身后装著枪械的大背包:“徒步爬山的,包里是帐篷什么的。” 他做了简单的化妆和假鬍子,一般人靠著黑白画像,基本认不他来。 “爬你老母啊!”一个义丰粉仔吸溜了一下鼻涕:“你阿爸我,从小在这长大,从来就没见过有人来这边爬山!” “肯定有问题,搜他!” 另外两个义丰粉仔不知天高地厚,直接拎起钢管就砸向叶国欢。 第121章 没人在乎粉仔的死活 整整两周的躲藏和精神高压,让叶国欢早已濒临爆发。 此刻还被这些不干人事的粉仔堵住,怒火瞬间冲昏了头。 他闪身躲过挥来的钢管,猛地从腰后掏出手枪,乾脆利落的三枪爆头,地上瞬间多了三具尸体。 “扑你阿姆的!” 叶国欢喘著粗气,声音带著怒腔,眼睛布满血丝,踏过尸体快步离开。 他知道枪声会引来更多人,这尸体他也没空处理了,必须儘快离开。 可没走几步,树林外涌来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粉仔。 为首的是联公乐的倒眼辉,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叶国欢,瞬间反应过来:“是叶国欢!抓住他有五百万!” 他们正巧就在这附近,听说叶国欢就在这边,所以几个社团的人全来了。 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听见枪响,这才赶过来。 粉仔们闻言,挥舞著武器衝上来。 能干这行的,基本都是凶狠不要命的居多,看叶国欢全身上下,顶多一把手枪而已。 叶国欢从腰后掏出手枪,边打边退。 不得不说他的枪法確实准,不管是七步內还是七步外,他的枪法都是又快又准。 打死三个粉仔后,剩下的人嚇得后退,却没人逃跑。 五百万的诱惑太大,而且他们知道,后面还有更多兄弟赶来。 见他们僵持不定,压抑许久的叶国欢狞笑一声:“你们这班扑街粉仔,我今日就为民除害!” 以他的能力,一瞅就知道这班人的气质跟普通古惑仔不一样,其中还有不少自己就吸的。 他把肩膀上的背包卸下,放下的同时还拉开了拉链。 背包刚一落地,一把l85步枪就被他流畅的拿在了手中。 他已经彻底疯狂了,换谁在暗无天日里的防空洞,听著时不时的警笛声躲两周,都会疯狂。 叶国欢端起l85步枪,扣动扳机,子弹扫过眼前这帮粉仔。 最前排的几个,应声倒地。 粉仔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隨后慌张往后撤。 至於倒眼辉,一早就躲在了一棵树后。 “开枪!打死他!” 人群里突然响起几声枪响,三个拿著手枪的粉仔从后面挤上来,子弹擦著叶国欢的耳边飞过。 叶国欢赶紧拎著背包,躲到树后后,反手从背包里掏出一颗菠萝,拉环扔出。 “轰隆”一声,手枪声停了,传来几声惨叫。 他趁机探出头,步枪又是一轮点射,又倒下三个粉仔。 可杀了这么多个,粉仔是越聚越多,长乐的阿豹、洪义的哑仔胜带著人赶来了,这次足足有二十多人,一半人手里拿著手枪。 “叶国欢!你跑不了了!乖乖出来投降,香江是没有死刑的!”阿豹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只要抓住叶国欢,不仅能拿五百万,还能让ptu停止巡逻,他们的生意就能重开。 叶国欢靠在树后,掏出背包里所有的菠萝掛在腰上,又给l85换好弹夹。 他狞笑一声,步枪对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射击,好几个粉仔应声倒地,可更多的子弹朝他射来,他的肩膀被击中,鲜血瞬间渗湿了衣服。 “扑你阿姆!就凭你们?”叶国欢疼得齜牙咧嘴,赶紧缩回树后,用绷带胡乱缠住伤口。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粉仔们慢慢逼近,脚步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叶国欢!再不出来,我们就扔燃烧瓶了!”哑仔胜喊道,手里举著一个灌满汽油,点燃的啤酒瓶。 “甘霖老木!”叶国欢再次探身,手中的l85扣动扳机,但回应他的,却是卡膛声。 …… 黑色宾士在元朗乡下的土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耀峰开著车,他的前后都是eu衝锋车,车上都是警队的精锐,包括西九龙重案组的警员。 十分钟前,他收到线报,说这里发生激烈枪战和爆炸。 几分钟后,车队来到案发地点,陈耀峰推门下车,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开阔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二十几具尸体,有的身上布满弹孔,有的被手榴弹碎片炸得残缺不全,地面上还留著未熄灭的火星和散落的弹壳。 最显眼的是树林中央的那具尸体。 叶国欢穿著沾满血污的黑色夹克,胸口和肩膀有好几处弹孔,原本桀驁的脸上凝固著不甘。 他的手腕和小腿上还留著几道深浅不一的刀伤,显然死前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搏斗。 警员们警惕著四周,其他人给案发现场拉上黄色警戒线。 “耀哥,初步勘查完了。”陈永仁快步走过来,手里拿著勘查记录:“死者共二十九人,除了叶国欢,其余都是社团粉仔,分別来自义丰、长乐、联公乐这些二流社团。” “现场发现一支l85步枪以及弹壳、手枪弹壳和三枚手榴弹残骸,跟军营失窃的军火型號一致。” “另外,元朗乡下地广人稀,这一带没有住户,暂时没有平民伤亡报告。” 陈永仁由於是个新人,所以这些工作都给他负责,也算是一种锻炼。 陈耀峰闻言点点头,都在意料之中。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叶国欢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粉仔的遗体和散落的武器: “从伤口和弹壳分布来看,应该是叶国欢先跟小股粉仔衝突,用手枪和步枪杀了几人,隨后大股粉仔赶来,人手一把手枪,仗著人多压制叶国欢。” “不过就这些粉仔,怎么打死叶国欢的?他身上居然还有刀伤?” 陈耀峰检查起叶国欢手边的那把l85,只是瞅了一眼,拥有枪械精通的他就知道,这把破烂东西,卡壳了。 不愧是英伦製造。 之前他听过一个笑话, 一战时候,日不落士兵嫌弃自家的枪太容易卡壳,於是都给自己的枪装了限制器。 所谓的限制器,目的就是为了封死下面的弹仓。只能拉开枪栓放一颗子弹,然后推上枪栓开枪,如此重复。 为的,就是防止要命的时候卡壳,同时也省点子弹。 没想到这笑话是真的,怪不得这批新玩意先运来香江,原来只是试验品。 陈耀峰哭笑不得:“叶国欢手里的l85卡壳了,最后只能用两把手枪对拼。” “最后双方都没子弹了,才进行了近距离搏斗。” 他站起身,冷笑道:“这帮粉仔为了五百万悬红和生意,也是拼了命。” 根据现场来看,赶来的粉仔和倒眼辉、哑仔胜等人全军覆没。 也许会有倖存者,不过不重要。 没人在乎粉仔的死活。 这就是陈耀峰专门给这些扑街设的局。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跑过来匯报: “耀哥!在附近的废弃防空洞里发现了叶国欢的藏身痕跡,还在防空洞外的战壕里找到了一批埋藏的军火,跟军营失窃清单基本吻合!” 陈耀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把军火清点登记,送回警队军械库封存。通知技术组,把现场所有证据带回化验,务必確认没有遗漏。” 第122章 梦萝的厨艺顶呱呱 收尾工作有条不紊地在推进,技术组提取现场指纹和弹道痕跡,法医將尸体运回警局进行尸检,巡逻警员加强周边警戒以防漏网之鱼。 陈耀峰看向忙碌的警员们,语气带著几分轻鬆:“各位伙计辛苦了,今晚参加行动的所有人,福临门,福临酒家,大家放开吃,所有开销入我数!” 警员们瞬间欢呼起来。 警队有个老传统,大行动结束后带队长官会请下属吃顿好的。 陈耀峰作为百亿富豪自然大方,这次直接包了两家最高档的酒楼,让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公共关系科则准备对外发布案件告破的消息。 当晚,香江各大电视台和报纸都刊登了“悍匪叶国欢被击毙,军营失窃军火全部追回”的新闻。 虽然叶国欢是跟那帮粉仔同归於尽的,但这种小细节无需在意。 功劳当然是直接归在警队头上。 市民们看到消息后纷纷鬆了口气,不少人在茶餐厅里討论:“果然还是陈警司犀利!” 不过同时,公共关系科还对外发声明称,叶国欢的同伙还未落网,所以ptu清街行动,將会持续。 …… 港督府的书房里,警队一哥韩义理正兴奋地向港督匯报。 “陈果然没让我失望!”港督手里拿著案件报告,脸上满是笑意:“军火全部追回,叶国欢被击毙,没有平民伤亡,这下祖家那边也能交代了!” 搞粉的粉仔,自然不算平民。 韩义理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勋爵大人,还有件事得处理。” “布莱德准將?”麦理浩早有预料,眉头微皱。 这个人他確实很想处理,毕竟这么废物的一个驻军准將,指不定以后还会给他搞出什么麻烦事,让自己擦屁股。 但是半年时间连换两任驻军將领,祖家那边有点交代不过去。 “是,我们查到,他涉嫌倒卖军营军火,这次失窃的军火数量跟他上报的数目不对,很可能是被他提前倒卖了。” “而且他刚上任就出这么大的事,办事能力和人品都靠不住,留在香江迟早再出乱子。” 韩义理跟港督的想法一样,最重要的是,布莱德这个狗东西不识相,居然就给他们警队捐这么点军费。 瞧不起谁呢? 不把你搞回祖家,他这警队一哥还有什么脸面。 港督麦理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样,你发函给祖家军部,说明情况,要求遣返布莱德,让他们派个靠谱的人来接任。” “要是祖家那边有异议,就把他倒卖军火的证据递上去,我不信他们还会护著这个废物!” “是!我明天就安排!”韩义理点头应下。 隨后,韩义理又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疑虑:“对了,陈警司跟我申请,想要持续ptu清街行动,我不好拒绝。” “不过ptu清街常態化,会不会让行动处的权力过大?” 他內心还是想著制衡港人权利的,但陈耀峰的存在又让他有些忌惮。 前任的遭遇歷歷在目,真把陈耀峰逼急了,自己也肯定是吃不住的。 听到韩义理匯报这件事,港督麦理浩呵呵一笑:“不要想著制衡,时势不一样了。” “这里是巨龙脚下,不要真把这里当做祖家的其他殖民地,而且那头巨龙已经在甦醒边缘。” “你该做的,是跟各方面打好关係,给自己留好退路。” 跟陈耀峰穿一条裤子的麦理浩,自然向著陈耀峰说话。 他这番话,也有把韩义理拉入联盟的意思。 到时候退回祖家政坛,多个熟悉的盟友也好。 韩义理沉吟半晌,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勋爵大人。” 书房里的灯光照亮两人的身影,窗外的香江夜色正浓。 …… 一晚的庆功宴过去,陈耀峰在自家別墅內醒来。 昨天跟他一桌的都是些警队中高层,合起伙来灌他。 以他的体质,再来十个人也灌不醉他,结果就是完胜。 自从晋升警司,担任副署长后,他也得跟黄炳耀一样,在类似的酒宴上跟同级的同事们坐一桌。 不然怕底下的伙计们吃不饱喝不好,聊天也不尽兴。 最多就是露个面,说几句话。 陈耀峰走出房间,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厨房传来的锅铲碰撞声。 “我做了早餐,快来吃。”梦萝举著锅铲,繫著围裙,朝陈耀峰露出温柔的笑容。 看著她这副造型,刚起床火气很大的陈耀峰眼都直了。 由於两人没请驻家佣人,所以梦萝在家里的著装都比较隨意,就比如现在。 她只繫著围裙,注意是只。 “早餐?你指的是……”陈耀峰漫步过去,从后面揽住梦萝。 感受著身后的火热,梦萝身体瞬间发红髮烫,仿佛快要被融化。 “別在这里……”梦萝声音娇嗔,说是拒绝,语气却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不得不说,梦萝的厨艺绝对是顶呱呱的级別。 一顶一的好。 吃完早餐,陈耀峰带著梦萝洗漱。 洗漱完毕,继续吃早餐。 ……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梦萝的长髮上。 陈耀峰握著方向盘,黑色宾士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光华集团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著轻柔的爵士乐,气氛愜意。 “今天金牛饮料要开发布会,你不去看看?”梦萝侧头看著陈耀峰,手指轻轻拨弄著安全带,语气带著点撒娇。 “不看,有什么好看的。”陈耀峰招人就是为了躺平的,他能看看报表就不错了。 “切,自己的生意都不上心。” 车子很快停在光华集团楼下,玻璃幕墙反射著晨光,门口的保安看到陈耀峰的车,立刻恭敬地打开大门。 陈耀峰跟著梦萝一起下车,目送她进电梯,陈耀峰这才开始巡视公司。 一楼大厅里,员工们正忙著搬运金牛功能饮料的样品箱,箱子上的金色公牛 logo格外醒目。 林育添穿著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正跟仓库主管交代事情,看到陈耀峰,立刻迎了上来:“耀哥,你来了!” “公司最近怎么样?”陈耀峰目光扫过忙碌的员工,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干劲。 “挺好的!”林育添笑著递过一份报表:“金牛饮料这个月的销量又涨了 20%,港岛各大商超都快卖断货了,鲁滨孙正在跟生產线那边对接,准备加开两条流水线,还有新工厂还在建设。” 两人聊了一下公司事务,正巧碰见训练完毕的保卫人员喊著口號回来换班。 大军穿的西装革履,视察著保卫人员。 看到陈耀峰,大军跟保卫人员交代了两句,快步跑了上来:“耀哥!” 一周前,赌船案落幕,海珊正式被判,大军无罪释放后,就正式上任光华集团的保安经理。 “大军,適应的怎么样?”陈耀峰跟大军打了个招呼。 大军点点头,努力咧起笑容,不过还不如不笑。 因为左眼的问题,导致大军有点面瘫。 “三日前,我抓到一个想窃取公司机密的商业间谍,已经移交了警署。”大军收起笑容,匯报导。 “做得好。”陈耀峰没放在心上。 估计就是想偷金牛功能饮料的配方。 偷个毛,系统奖励的玩意,原料浓缩液只有他能配。 “走吧,不用整天呆在公司,跟我去趟新界。”陈耀峰扔给他一把车钥匙:“你帮我开车,顺便当我保鏢。” 第123章 新界丁权 清晨的阳光洒在新界的稻田上,稻穗泛著金黄。 陈耀峰的黑色宾士驶过刻著“陆氏围村”的石牌坊,车轮碾过铺著碎石的小路,惊起几只在路边啄食的母鸡。 比起其他几区的繁华,新界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新界的意思是新的租界,是鬼佬趁著清府內忧外患之际强行咬下来的。 新界包含西贡、大埔、屯门、元朗、沙田等地区。 在整个新界,陆姓是第一大姓,整个新界乡议局主席还是陆家的陆皇发,因此在整个新界,陆家都是最有权势的。 陆氏祠堂坐落在围村中心,宏伟庄重,青砖灰瓦,飞檐上雕著祥兽。 陈耀峰刚下车,就看到陆皇发和陆瀚涛站在门口等候。 “发叔,涛叔。”陈耀峰远远地招手示意。 陆皇发穿著一身深灰色唐装,脸上堆著亲和的笑。 身为新界乡议局主席,他身上既有乡绅的沉稳,又带著几分练达。 小陆皇发几岁的陆瀚涛则穿著合身的深褐色西装,他身边还站著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是他的女儿陆永渝,眉眼间透著聪慧。 这是陈耀峰提前就约好的见面,为了谈丁权的生意。 丁权,指的是72年,为了发展乡村计划,安抚新界原居民,政府给了新界男丁的一个特权。 有这个特权,新界男丁一生可建一幢三层高,每层面积不超过七百平方尺的丁屋,豁免地价。 而让丁权条例得以通过的,就是这两个人。 陆皇发,被称为新界王,人称发叔,目前的新界乡议局主席,太平绅士。 另外一位陆瀚涛,则是陆家太公,人称涛叔,陆氏家族大族长。 丁权的事,绕不开这两位。 “陈警司,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陆皇发率先上前,伸手与陈耀峰相握,掌心粗糙却有力: “刚在电视上看到你抓了那个悍匪叶国欢,真是厉害!有你在,咱们香江的治安才让人放心!” “发叔过奖了,都是警队兄弟们的功劳。”陈耀峰笑著回握,语气谦逊:“倒是陆氏家族把新界管理得井井有条,乡邻和睦,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两人商业互吹,互相寒暄著走进祠堂,里面豁然开朗。 正前方摆著陆氏祖宗的牌位,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青烟裊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两侧摆著几张红木桌椅,擦得鋥亮,桌上早已泡好了本地的山茶,青花瓷杯冒著热气。 几人分宾主坐下,陆永渝给陈耀峰添了杯茶,轻声道:“陈警司,这是我们新界自己种的山茶,您尝尝。” 陈耀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確实清爽:“好茶,多谢陆小姐。” 寒暄过后,陆皇发语气变得认真:“陈警司今天特意来新界,想必是有要事吧?咱们都是爽快人,有话不妨直说。” “发叔,涛叔,你们是长辈,叫我一声阿耀就好。”陈耀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发叔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这次来,一是为了丁权,二是为了监狱建设的用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顿了顿,继续道: “新界的发展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屯门,现在看著是乡下,再过几年,说不定就是新的商业区。” “丁权是新界原居民的根本,现在很多村民手里握著丁权,却不知道怎么用,要是被外面的开发商哄骗,卖低了价格,就亏大了。” “我想牵头,把新界大部分丁权整合起来,后续开发的时候,优先保障村民的利益,不仅能拿到高额补偿,还能优先选房、优先入职社区岗位。” 陆皇发点点头,但陆瀚涛眉头微挑:“阿耀,你想整合丁权?可外面的开发商也找过我们,说的条件也不错。” “开发商只看利益,不会管村民的长远生计,做的是一锤子买卖。”陈耀峰语气篤定:“土能生白玉,亦能长黄金。” “我不一样,我是警察,要的是新界的稳定和发展。” “整合丁权后,我会联合政府规划部门,在屯门建学校、医院、商场,到时候会多出上千个工作岗位,优先录用新界村民,这比单纯拿一笔补偿款划算得多。” 这话戳中了两人的心思。 他们作为乡绅,最看重的就是族人的生计和家族的威望,要是能给村民带来稳定的工作,陆氏在新界的地位只会更稳固。 陆皇发没立刻接话,而是话锋一转,笑著问:“陈警司,我听说你名下的光华集团,最近出了个金牛功能饮料,在港岛卖得很火啊!” 陈耀峰心里瞭然,知道陆皇发是在试探他的诚意,当即笑道: “发叔消息灵通,金牛饮料確实卖得不错,现在港岛的工厂產能快跟不上了,正打算扩產。” “要是发叔不介意,我可以在新界开两家分厂,原材料优先採购本地的农產品,工人也优先招新界村民,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又能给大家添份收入,一举两得。” 新界的人严重外流,年轻人基本都去其他区打工了,这样长久下去,新界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差。 一家工厂,就能提供几百个就业岗位。 这是陆皇发,陆瀚涛两个人乐意看到的。 “好!”陆皇发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阿耀果然爽快!建厂的事,我全力支持,土地、手续这些,我让瀚涛帮你对接,保证顺利!” 陆瀚涛也笑著点头:“阿耀考虑得周到,建厂不仅能带动就业,还能提升新界的经济,我们求之不得。” 见气氛融洽,陈耀峰趁机提起监狱用地的事:“还有监狱建设的事,我已经跟港督建议,把新监狱建在新界,这里地广人稀,远离居民区,不会影响村民生活。” “而且监狱建设需要大量建筑工人,后续还有狱警、后勤等岗位,同样优先招新界村民,这样大家在家门口就能上班。” “没错!”陈耀峰赞同道: “我要的不是单纯建一座监狱,而是借监狱建设带动新界的配套设施发展,比如修公路、建菜市场,让新界越来越方便,越来越繁荣。” 陆皇发看著陈耀峰,眼神里满是认可: “阿耀,你是真心为新界好,我们信你!丁权的事,我会召集新界的乡绅们开会,说服他们把丁权交给你整合,监狱用地,我们也会选出最合適的地块,儘快报给政府。” 陆瀚涛也表態:“建厂的事,我明天就安排人选址,爭取下个月就动工。” 事情谈妥,几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陆皇发让人端来新界的特產,刚蒸好的糯米鸡和马蹄糕,热情地招待陈耀峰:“阿耀,尝尝我们新界的点心,都是家里阿姨做的,比港岛酒楼的地道。” 陈耀峰尝了一口糯米鸡,鸡肉鲜嫩,糯米裹著荷叶的清香,確实美味:“好吃,发叔太客气了。” 临走时,陆皇发让陆瀚涛给陈耀峰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土特產:“这些都是自家產的,不值钱,你別嫌弃,以后常来新界,咱们多聊聊,多合作。” 陈耀峰笑著收下:“多谢发叔,我肯定常来。” 轿车驶离陆氏围村,陈耀峰看著窗外倒退的稻田和榕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整合丁权,拿下监狱用地,在新界建厂,这几步棋走下来,不仅能为后续的社团收拢计划铺路,还能让光华集团的根基更稳。 新界这块宝地,他算是初步拿下了。 以后手里这些丁权,不管是用来发展,赚钱,还是谈判,都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第124章 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玩什么命啊! 西九龙警署,副署长办公室里。 陈耀峰手里捏著叶国欢案的结案报告,阿邦站在桌前,匯报的语气带著几分轻鬆: “耀哥,叶国欢的四个同伙都在西贡码头被抓,现在人赃並获,彻底结案。” 陈耀峰点点头,把报告放在文件夹里,指尖刚碰到桌面,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抓捕悍匪叶国欢,追回军火,奖励:癌症特效药x100颗。】 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百颗癌症特效药? 他又没癌症,这玩意就一百颗也不好卖。 最多也就是瞎猫撞撞死耗子,看看哪些有身份的人患了癌症,可以用来换个人情。 但凭他现在的身份,也没必要去干这种事。 他在心里问系统:“就不能给配方?100颗药能顶什么用?” 【系统提示:当前时代医疗科技水平有限,癌症特效药配方涉及的基因编辑与靶向合成技术,现有科技无法做到,故替换为成品药物,可满足常规使用需求。】 陈耀峰无奈地嘆了口气,罢了,有成品总比没有好,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阿邦见陈耀峰又是嘴角抽抽又是嘆气的,以为他不满意自己的工作,立马敬礼:“sorry,sir!我……” 陈耀峰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摆摆手打断了他:“没事,只是想起別的事,下去吧。” “对了,结案报告递上去吧,顺便通知公共关系科,把案件结果向外界公布,让市民放心。” “收到!”阿邦立定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桩牵动全港的大案告破,警队又能立一次功。 …… 同一时间,尖东一处大厦的楼顶铁皮屋里。 甫光穿著黑色披风,双手高举过头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香江上空迴荡,带著令人心悸的狂躁。 ptu的清街行动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他原本计划黑吃黑的,但是现在街上时不时就有巡逻。 前几天他还看到,几个蟊贼抢一家金铺,不到一分钟附近的ptu迅速赶到,效率简直嚇人。 所以他这段时间,压根就不敢瞎搞。 眼看手里的钱快花光,兄弟们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他心里的火气像被浇了油似的,越烧越旺。 “妈的!陈耀峰!ptu!我操你们祖宗!”甫光猛地放下手,眼神猩红地扫过缩在角落的小弟,突然盯上一个低头抠手指的年轻马仔: “你他妈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没等那马仔反应过来,甫光已经冲了过去,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他戴著黑色皮手套,力道大得惊人,马仔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血吐在地上,挣扎著爬不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甫光还不解气,上前抬脚就踹,皮鞋狠狠踩在马仔的肋骨上,发出“咔嚓”的轻响。 周围的小弟们嚇得大气不敢喘,纷纷低下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甫光一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打,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老大!別打了!再打他就死了!”巩伟连忙上前,伸手想拉住甫光,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跟巩伟一起跑来港岛的小黑连连朝他使眼色,让他別多管閒事,巩伟却视而不见。 他知道甫光神经质,但也不能真把人打死。 甫光猛地转过身,墨镜后的眼睛透著寒光,他一把推开巩伟,声音冷得像冰:“小伟,怎么,你也觉得我怕了陈耀峰?” 他说著,突然扯下身上的黑色披风,双手一拧,披风瞬间捲成一根粗棍,手臂一扬,狠狠朝巩伟砸了过去! 巩伟哪里敢接,连忙侧身躲开。 甫光的眼神更疯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他舍下地上奄奄一息的马仔,狞笑著朝巩伟扑了过来。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喜欢戴著墨镜和皮手套,黑色的身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拳头带著凌厉的风,直逼巩伟面门。 巩伟只能连连后退,一边躲一边急声喊: “老大!冷静点!打死他容易,可怎么处理尸体?万一留下点血跡或者痕跡,那个神探陈耀峰顺著线索查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甫光就停下了手。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甫光的怒火。 他是神经质,但他绝对不傻。 巩伟说的话有道理。 他盯著地上的马仔,又看了看周围瑟瑟发抖的小弟,最终咬著牙,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把他拖下去!没死就找个医生治!” 小弟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受伤的马仔拖走。 甫光靠在冰冷的铁架上,扯了扯歪斜的披风,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阴鷙:“妈的,陈耀峰!” “你个上百亿身家的,当警察就几千块工资,玩什么命啊!搞这么认真!” 巩伟站在一旁,悄悄鬆了口气。 他是对岸的特警,臥底甫光的犯罪集团,就是为了查找一些证据。 结果这一个月过去,甫光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说不敢有什么动作。 这也使得他的臥底行动陷入了停滯。 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他呢! …… 西九龙警署的办公室里,陈耀峰刚把叶国欢案的结案文件归档,桌角的咖啡还冒著热气,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他抬头看向门口。 手下警员站在门口,语气恭敬:“耀哥,尖沙咀警署的方逸华督察找您,说有个案子想向您求助。” “方逸华?”陈耀峰愣了愣,谁啊?没打过交道啊。 “让她进来。”没有多想,陈耀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点点头让警员把人带进来。 很快,一个穿著藏青色警服的身影走进办公室。 方逸华的警帽端端正正夹在臂弯里,短髮梳得整齐,额角还沾著点薄汗,显然是赶路过来的。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陈耀峰坐直身子。 是梅姐啊! 看来是大案子,不过他想不起来,梅姐有演过什么警匪片吗? 第125章 这怎么还串起来了? “陈警司,打扰了。”方逸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跟您求助一个发生一个月前的案子,查了这么久没头绪,只能来麻烦您了。”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喝茶还是咖啡?”陈耀峰,起身准备喝的。 “茶,多谢。”方逸华微笑点头,打量著陈耀峰的办公室。 陈耀峰给方逸华倒了杯茶,然后回到位置上坐下:“什么案子,慢慢说。” 方逸华喝了口茶,翻开隨身笔记本,指尖点在一行记录上: “一个月前,尖沙咀发生匪徒枪战,两伙人拿著手枪互射,我正好下班路过,想著先稳住场面,等支援到了再行动。” “结果刚靠近,就被一个蒙面人从背后架住,他手里有枪,抵著我的腰,跟赶来的警员对峙,说要放他们走。” 她顿了顿,眼神里露出困惑:“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殉职了,毕竟是劫持警察的匪徒,肯定心狠手辣。” “可没想到,就在他们往后退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巷子里衝出另一伙人,对著他们开枪。” “然后呢?”陈耀峰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捕捉著关键信息。 “他保护了我。”方逸华的语气复杂:“子弹飞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把我往身后拉,自己还挨了流弹的擦伤。” “后来他带著同伙突围,全程都没碰我一下,甚至在我差点被绊倒的时候,还伸手扶了我一把。” 她合起笔记本,语气里认真:“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查,但怎么查都找不到这伙人的踪跡。” 光凭这段剧情,陈耀峰心里隱约就有了点猜测,不过不敢確定。 陈耀峰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 “篤篤”两声,打断了陈耀峰还没说出口的话。 他挑了挑眉,刚才手下已经通报过方逸华来访,按说没急事不会有人再打扰。 他对著方逸华递了个抱歉的眼神,扬声道:“进来,什么事?” 门外的警员探进半个身子,语气带著点谨慎:“耀哥,有位先生说要见您,一定要当面跟您谈,他说他是石庭长介绍的。” “哦?”陈耀峰有些意外,石庭长会突然让人来找自己? “让他进来吧。” 陈耀峰吩咐后,没过一会,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平头碎发,身姿挺拔,走路时脚步沉稳,脸上没多余的表情,眼神锐利却不张扬。 陈耀峰和方逸华几乎同时愣住,盯著进来的男人。 陈耀峰则是在心里暗道,说曹操,曹操到。 这不就来了吗! 方逸华则是上下打量著这个男人。 这人身形、身高,都和一个月前的蒙面匪徒有七八分像! 不过方逸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嘴里喃喃道:“不对,气质不对,眼神也不对……” 门口的男人被两人看得有些莫名,他下意识抬手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又低头扫了眼自己的鞋子。 鞋面乾净,没有灰尘,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著点北方口音:“两位警官,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是我哪里有问题吗?” 陈耀峰听到这口音,压下心里的惊讶,顺势问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先生有些面熟,方便问一下,您贵姓大名?” 为了防止闹乌龙,他还是问下名字的好。 “我叫许正阳。”男人微微頷首,语气礼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这次来香江,是有公务在身。” “许正阳……”陈耀峰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瞬间反应过来。 是海里的保鏢! 不是巩伟!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港综世界也太复杂了,杰哥演的角色也的確不少。 差点认错人。 他压下心里的嘀咕,脸上露出瞭然的表情,点点头:“原来是许先生,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许正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方逸华,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方逸华瞬间反应过来:“我去趟洗手间。” 方逸华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等方逸华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耀峰和许正阳两人。 陈耀峰给许正阳倒了杯茶,递过去:“许先生,石庭长和杨建华既然把你介绍来,想必是重要的事,是什么事?” 之前的合作,让那边给予了陈耀峰极高的评价,有后续合作也不出奇。 许正阳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递到陈耀峰面前:“这是石庭长给您的亲笔信,您先看。” 陈耀峰笑了笑,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跡遒劲: “正阳可信,望鼎力相助。” 没有多余的话,却足够分量。 他把纸条收好,抬头看向许正阳,突然话锋一转,突兀开口:“海里来的?” 许正阳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石庭长信里跟你说了?” 陈耀峰摇摇头,笑道:“你这衣服的剪裁、布料,还有你走路的姿態,再结合石庭长的推荐,很容易猜到。” “不愧是神探!”许正阳一脸恍然的表情,隨后一脸佩服。 陈耀峰把话锋转回正题:“那些不重要,既然是石庭长和杨建华的託付,我肯定鼎力相助,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许正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人,他叫巩伟。” “你?找巩伟?”陈耀峰听愣了,这两人还能有交集的? “对,你认识?”许正阳有些在意陈耀峰的语气。 见自己失態了,陈耀峰摇头道:“不,不认识,只是意外你这样的身份,会专门过来找人。” 许正阳靦腆的笑笑,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巩伟是优秀特警,两个月前接到任务,偽装成亡命徒,潜伏进一个跨境犯罪集团,跟著团伙头目甫光来了港岛。” “本来计划是每月联繫一次,可自从一个月前,他就彻底失联了,没传过任何消息。” 他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陈耀峰面前。 照片上的巩伟跟许正阳有七八分像,穿著便装,笑容温和,抱著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旁边站著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这是他和他的家人,孩子才十岁,妻子得了重病,一直在等他回去。” “上级怕他出事,又怕动静太大打草惊蛇,所以派我来,一是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二是如果能摸清甫光团伙的底细,就趁机打掉这个犯罪集团。” 陈耀峰拿起照片,点点头。 这怎么还串起来了? “按说,我不负责相关案子。”许正阳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可他失联太久,家里情况又特殊,上级怕他出事。” “而且,巩伟是个好榜样,要是能平安回来,也是对其他人的激励。” 第126章 光华集团,缺两个正经教官 陈耀峰把照片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快速盘算著。 巩伟? 身手好啊,为人正直,他儿子也不错。 许正阳? 这位更是身份通天,海里的保鏢绝对比石庭长更能直达天听。 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跟那边联络。 既然撞到自己面前来了,不全收下怎么对得起这个运气。 正好,他的光华集团,缺两个正经的教官。 等他们一起把底下的人训练出来,自己再批下光华集团的持枪牌照。 到时,自己就多了支能调动的可靠力量,可以出港岛搞事…… 不对,是维持国际治安。 “放心,虽然我不知道巩伟在哪。”陈耀峰突然开口,语气肯定:“但他现在肯定安全。” 许正阳眼神里满是惊喜:“真的?” “放心吧,我会派人进行搜寻,也会吩咐手下伙计留意。”陈耀峰点头笑道: “对了,刚刚出去的那位方警官,应该也是要找巩伟,还有甫光那个犯罪团伙。” “她一个月前被巩伟劫持过,她手里有当时的监控录像和现场勘查报告,或许能帮我们找到甫光团伙。” 许正阳立刻起身,歉意开口:“抱歉,是我防范过度,小人之心了,我去请她进来。 没一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出去寻找的许正阳带著方逸华回来。 三人重新交换了一下手里有的信息,这才开始商量怎么找到巩伟。 陈耀峰这时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说起来,巩伟失联的事,估计还跟我有点关係。” 许正阳和方逸华都愣了愣,异口同声问:“与你有关?” 陈耀峰把ptu常態化清街的行动跟许正阳简单介绍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大概就是清街行动把甫光逼得藏了一个月不敢露头,巩伟在他身边,自然也没法跟外界联繫。” 听完后,许正阳肃然起敬,正色道:“之前一直听说港岛治安很差,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这些都是您的功劳吧!” 听到这话,陈耀峰连连摆手。 確实跟他关係很大,但肯定不全是他的功劳。 毕竟他一天街都没巡过…… “都是伙计们的功劳。”陈耀峰递了根烟给许正阳。 后者接过烟,脸上的肃敬之色更显。 他只以为陈耀峰在推脱功劳,心中感慨这真是个好警官,跟他听闻的完全不一样。 看来很多事还得是眼见为实。 陈耀峰话锋一转,看向许正阳:“现在当务之急,除了救巩伟,还有件事更著急。” “你刚才说,巩伟的妻子得了重病?具体是什么病?” 许正阳愣了愣,没想到陈耀峰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忆道: “出发前我听上级提过一嘴,好像是胃癌晚期,已经確诊了,医生说没办法根治,別说延长生命,就连缓解疼痛都难……” 提起巩伟的妻子,许正阳脸色黯然。 “胃癌晚期……”陈耀峰心里鬆了口气,暗道一声:是癌症就对了! 系统给的100颗癌症特效药,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他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伸手进去,实则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药瓶,里面只有一颗药。 “这是……”许正阳和方逸华都好奇地看过来。 “新研发的癌症特效药。”陈耀峰把药瓶递给许正阳,语气沉稳:“我托人从海外实验室弄来的,专门治疗癌症的,能够彻底根治。” 许正阳接过药瓶,手指都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来之前就听说港岛什么都很发达,没想到医疗也这么发达? 连癌症晚期这种绝症都有特效药! 他连忙追问:“这药……真的有用?不会有副作用吧?” “放心,已经经过临床测试,无副作用,比化疗温和多了。”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你这边有没有一起过来的同伴?或者能不能安排人儘快把药送回过去。” 如果陈耀峰知道许正阳的想法,肯定觉得好笑。 先进个毛。 这可是统子哥出品的。 再发展个五十、六十年都不可能研发的出来这种药。 “能!当然能!”许正阳立刻点头,语气急切:“我这次带了两个同事,他们现在在酒店待命,我马上让他们亲自把药送回去!” 说完,许正阳立马出去打电话,脸上的严肃终於多了几分鬆动。 他之前一直担心巩伟的安危,又担心他病重的妻子。 现在好了,至少能让巩伟没有后顾之忧。 方逸华站在一旁,看著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许正阳急切的样子,心里也跟著暖了起来: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机,巩伟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陈耀峰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光赠药这事,巩伟应该稳了。 就是这个许正阳,身份特殊,想留下他还真有点困难。 许正阳很快打完电话,回来时眼神里满是感激:“陈警司,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这药能帮到巩伟的妻子,我肯定向上面申请,给你记个大功!” “不用这么客气。”陈耀峰笑了笑:“咱们现在的目標一致,都是救巩伟、打掉甫光团伙。” …… 尖东一栋大厦,楼顶天台。 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哐当响,甫光烦躁地在原地踱来踱去,黑色披风扫过地上的空罐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又是三天过去,外面的情况完全没变化。 他今天甚至还从电视台看到了关於陈耀峰的专访! “对於ptu清街行动,市民的反馈是很积极的,不少人都反馈治安好了不少。” “我想警队应该会多投放衝锋车,钱不是问题,我个人也愿意多捐赠几十辆。” “目前问题是,没有足够的人手,在此,我诚挚欢迎各位报考警察,警耀基金会也决定,对新报考的警员进行生活补贴……” 甫光人都麻了,他现在只希望这该死的ptu清街行动结束! 妈的,还要多投放几十辆衝锋车? 说这番话的时候,陈耀峰的表情跟喝水一样。 有钱了不起啊? 他的行动都耽搁一个多月了,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这帮人完全不敢上街。 甫光环视一圈自己的小弟,看著这些歪瓜俩枣,艰难作出决定:“小伟,下去一趟,看看外边安全不。” “小心点。” 这帮人里面,就巩伟的面相最好。 其他的小弟长相都一言难尽,下楼转两圈绝对会被盘问。 他们这帮人可都是没身份证的。 巩伟乖巧的点点头,转身打开天台的铁门下楼。 甫光烦躁的瞪了其他劫匪一眼。 一整群人除了巩伟,没有一个能办事的! 第127章 海里的保鏢,负责保护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断来回踱步的甫光气息越显暴躁,脚下的空罐头被他踢来踢去。 他已经等了巩伟快两个小时,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ptu巡逻车的警笛声隱约传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妈的!怎么还不回来!”甫光一脚踢倒旁边的铁桶,罐头滚了一地,嚇得缩在角落的小弟们身子又是一僵。 就在他攥著拳头,打算拉一个倒霉的小弟出来练手时,巩伟推开天台铁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居然带著几分喜色。 甫光愣了愣,抱怨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外面情况怎么样?” “外面蓝帽子还是多,但没之前那么严了。”巩伟先答了一句,然后才说自己的事,声音里带著点激动:“老大,还有个事,我表兄弟来香江找我了!就在门外!” “表兄弟?”甫光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你什么时候有兄弟?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这人极度多疑,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巩伟脸上露出苦笑,语气真诚:“老大,我也是刚知道!他说老家亲戚联繫上他,知道我在香江,特意过来找我。” 他的表情自然,没有半分做作,倒让甫光的怀疑少了几分。 但多年的犯罪生涯让他不敢掉以轻心:“你別是被人骗了吧?现在香江到处是警察,保不齐是便衣套你话!” “我也怕,所以才请您去看看。”巩伟嘆了口气,表情复杂得很。 甫光被勾起了兴趣,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这时候找上门,还敢说自己是巩伟的兄弟。 他一推墨镜,扯了扯披风:“走!带我去看看!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当场废了他!” 两人走到天台的铁门门口,巩伟轻轻拉开一条缝,对外面喊了一声:“我老大来了,你出来吧。”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的空地上。 那人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地看向这边。 来人正是许正阳。 甫光推开门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下意识摘下墨镜,眯著眼仔细打量许正阳的脸,越看越惊讶,怀疑消了七分: “他奶奶的,还真像。” 许正阳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目光落在巩伟身上,语气温和: “小伟,你老婆在家里等你,你出来这么久都赚不到钱,她快没钱买药了,跟我回去。” 巩伟听到妻子和药几个字,身体明显一震,下意识就想迈步出去。 “站住!”甫光猛地回过神,怒火“噌”地就上来了,他伸手拦住巩伟,指著许正阳怒喝道:“你他妈什么意思?意思是跟著我赚不到钱唄!” “现在是情况特殊,换你你能赚到钱?” “我看你就是专门跑我这来抢人!小伟是我兄弟,凭什么跟你走?” 他本来就看重巩伟,现在有人敢当著他的面挖人,还戳中了巩伟的软肋,这让他怎么能忍? 许正阳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 “甫光先生,我感谢你这几天对小伟的照顾,但小伟有家有室,既然赚不到钱就不走歪路了,我们就此別过,你別逼我动手。” “动手?”甫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 “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想带小伟走,先过老子这关!” 话音刚落,甫光突然挥拳朝许正阳面门打去。 他的拳头带著风,力道十足,寻常人根本躲不开。 旁边的巩伟脸色一变,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可许正阳只是微微侧身,轻鬆避开了这一拳,同时反手扣住甫光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甫光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另一只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许正阳伸脚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甫光挣扎著想爬起来,许正阳却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不大,却让他怎么也动不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身手比巩伟还要厉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旁边的小弟们听到动静,探头探脑地想出来看,被许正阳冷冷扫了一眼,嚇得又缩了回去。 许正阳低头看著地上的甫光,语气平静:“小伟,该走了。” 甫光被许正阳踩在地上,手腕的剧痛还没消退,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戾。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指节刚碰到枪柄,就听见头顶传来阵阵轰鸣声,越来越近,震得耳膜发疼。 “什么声音?”甫光猛地抬头,只见三架警用直升机从云层后钻出来,探照灯的强光瞬间扫过楼顶,把整个天台照得如同白昼。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把空罐头、碎木屑被吹得漫天飞舞,將甫光的黑色披风紧紧贴在身上。 “不许动!警察!” 方逸华的声音从直升机上传来,她带著十几名警员,顺著绳索滑下来,落地时动作利落,手中的防爆盾“哐当”一声撑开,队形整齐。 那些小弟本就被巡逻磨得没了心气,见这阵仗,纷纷扔掉手里的刀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甫光看著被制服的小弟,又看了看头顶盘旋的直升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却还是梗著脖子喊:“我要见陈耀峰!老子要被抓,也只能被他抓!” 他心里憋著股傲气,陈耀峰是香江有名的神探,还是身家百亿的富豪,被这样的人抓,至少算“名留青史”。 “哦?这么想见我?”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陈耀峰缓步走上天台,黑色风衣被风吹得扬起,眼神扫过狼狈的甫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过,你身上那位许先生的身份,抓你已经够格了。” “够个屁!”甫光挣扎著抬头,怒视著许正阳:“他不就是能打吗?什么身份能比你还够格?” 陈耀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他是海里来的。” “什么狗屁海里来的?”甫光愣了愣,嘴里还想骂,可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收缩。 莫非是,钟南海? 他张了张嘴,原本的话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押下去吧。”陈耀峰挥了挥手,两名警员上前,架起瘫软的甫光往楼梯口走。 甫光被押走时,还不甘心地回头瞪了一眼。 警员们押著人下楼,天台的喧囂渐渐平息,巩伟还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怔。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喊著“爸爸”,从楼梯口传来。 他的妻子小夏牵著十岁的儿子巩固,快步走了过来,巩固挣脱妈妈的手,朝著巩伟扑过去。 “爸爸!”巩固抱住巩伟的腿,小脸上满是委屈。 小夏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却笑著说:“阿伟。” 巩伟蹲下身,一把將儿子抱进怀里,又紧紧搂住小夏,声音哽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许正阳才把陈耀峰送药的事说了一下,他只花了一天就派人把药送到了小夏手中。 小夏吃完药后,仅仅两天胃癌就彻底好转,体內的癌细胞全部消失,接下来只需要静养。 关切丈夫的小夏,拜託送药的人送自己去港岛。 在得到同意后,才几经辗转,今天也是刚到这边。 正巧,被吩咐出门观察情况的巩伟终於找到机会与外面联繫,这才有了这一幕。 得知了事情全委的巩伟,抬头看向陈耀峰,眼里满是感激,若不是陈耀峰帮忙送药,又安排他们母子来香江,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家人。 这份恩情,他知道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清的。 等警员们押著小弟离开,天台只剩下陈耀峰、许正阳、巩伟一家。 许正阳突然上前一步,对著陈耀峰立正敬礼,动作標准,眼神严肃。 陈耀峰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回了个礼,礼毕后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太对,轻咳了一声。 许正阳却没在意,语气郑重地说:“老家特別感谢您的配合,不仅帮我们找到了巩伟,还几次力排眾议,將罪犯送回老家审判,这次也是。” “这份情,老家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功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现在香江的治安虽然在好转,但仍有不稳定因素,由於您的身份特殊,既是警司也是百亿富豪,於是老家派我留下来,负责保护您的安全,需要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份香江身份证。” “以后老家需要联繫您,或者您有需要老家协助的事,我都会通过专线传达,保证信息畅通。” 陈耀峰愣住了,他本来还在琢磨怎么开口留许正阳下来。 没想到许正阳自己提了出来,还主动要对接专线,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刚刚那番话,估计是老家那边的人要求他转达的。 这么一位海里的保鏢,专门保护各个大人物的,现在居然负责保护自己? 看来老家的人还真是看重自己。 第128章 有信仰,有责任的队伍 圣玛丽医院,vip病房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铺著米白色床单的病床上,窗边的花瓶里插著新鲜的花卉。 空气里混著淡淡的花香和营养品的清甜,全然没有普通病房的压抑。 小夏靠在床头,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巩伟坐在床边,正给她剥橘子。 巩固则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正在做作业。 门被轻轻推开,陈耀峰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和两大盒顶级的花旗参和燕窝。 “陈叔叔!”巩固看到陈耀峰,立刻放下笔跑过去,仰著小脸接过他手里的果篮,动作麻利得像个小大人。 陈耀峰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目光转向小夏:“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恢復得不错,就是还需要补补气血。” 虽然小夏的胃癌是好了,但长久以来的进食困难和病痛折磨,导致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所以陈耀峰在忙完警队的事后,直接就给她安排了一间长期病房,让她好好休养。 小夏靠在枕头上,感激地笑了笑:“好多了,谢谢陈警司,让您破费了这么好的病房,还有这些补品……” “跟我客气什么。”陈耀峰摆摆手:“你们別叫我陈警司了,叫阿耀就行。” 巩伟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感激:“陈警……耀哥,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份恩情,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 “报答的话就別说了。”陈耀峰呵呵一笑,眼神落在巩固身上,笑著问:“我听说巩固会武术?是你教的吧?能不能让他打套拳给我看看?” 巩固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体,不等巩伟开口,就用力点头:“能!爸爸教我练过的!” 他不等巩伟开口,就走到病房中间的空地上,扎好马步,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先是一个標准的起手式,接著出拳、踢腿。 动作虽然稚嫩,却透著股认真劲,每一招都有模有样,出拳时还带著“哈”的喊声,小小的身子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正如陈耀峰所想,这孩子十岁的年纪,真要认真起来,打贏普通成年人绝没问题。 要知道原片的另一个名字,可是叫赤子威龙的。 上阵父子兵,巩固这小子又机灵又能打,还孝顺。 陈耀峰看得连连点头,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等巩固打完拳,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打得真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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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他方面,比如薪资不需要担心,我给的是行业顶尖水平的三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拿了高薪就要担起责任。” “您放心!我一定把老家特警的经验都教给他们,保证练出一支能打、能守、有规矩的队伍!”巩伟重重点头,再次感嘆陈耀峰的三观。 不仅捨得投入,更注重心理培养,不是只追求武力。 陈耀峰之所以这么交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光华集团保安部,日后绝对不止局限於一个集团安保。 以后还要吸纳不少港综里的能人或者刺头。 至於所谓的信仰,指的当然是他。 不然给谁他们发工资。 “对了,正阳,你也要负责训练一支队伍。”陈耀峰看向开车的许正阳:“最好两支队伍交替训练,把你海里的標准和规矩,也应用在安保部门上。” 后排的许正阳闻言,摇摇头,语气坚定:“陈警司,我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不能去参与训练。” 他从上车就没放鬆过警惕,眼神时不时扫过窗外,时刻保持著保鏢的戒备状態。 陈耀峰笑著摇头:“我真不需要贴身保护,在光华集团有安保,警队有伙计,其余时候我自己也能应付,你去训练保卫人员,发挥的作用更大。” “不行。”许正阳毫不犹豫地拒绝:“老家给我的任务是『確保您零损伤』,我必须留在您身边,不能离开。” 第129章 没有数值,全是技术。 陈耀峰无奈地笑了笑,这许正阳的轴劲上来了,还真没办法。 他想了想,突然提议: “不如这样,咱们切磋一下,要是你贏了,我听你的,让你贴身保护。” “要是我贏了,证明我不需要保护,你就听我的,怎么样?” 许正阳愣了愣,隨即点头:“可以,但我会手下留情,不会伤到您。” 在他眼里,陈耀峰是香江警队的神探,身手肯定不错,但再怎么样,也绝不是自己这个专业保鏢的对手。 巩伟也有些担心:“耀哥,要不还是算了,许先生的身手……” 他可是亲眼见过许正阳几招制服甫光的。 要知道甫光的身手跟他不相上下,想贏也得花费一番工夫。 “没事,就是切磋,点到为止。”陈耀峰笑著摆摆手,刚好车子路过一处閒置空地,他让许正阳停下车:“就这吧,地方够大。” 三人下车,空旷的空地杂草丛生。 许正阳活动了一下手腕,摆出格斗姿势,眼神专註:“陈警司,您先动手。” 陈耀峰点点头,没有贸然进攻,只是微微侧身,摆出防御姿態。 许正阳见状,率先出拳,直拳快而狠,直奔陈耀峰面门,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少说也要晕半天。 可就在拳头快碰到陈耀峰时,陈耀峰却像提前预判到一样,轻轻侧身,轻鬆躲开。 同时陈耀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拳轻轻印在许正阳的胸口,紧接著后撤。 许正阳只觉得胸口微麻,心里一惊。 这反应速度和身手也太快了! 他都没看清陈耀峰怎么出的手! 许正阳没敢大意,立刻换招,侧踢直奔陈耀峰膝盖,可陈耀峰依旧轻鬆避开的同时,又在他的手腕和肩颈处快速劈出两掌。 这两掌的力度控制的恰到好处,不会真正伤到许正阳。 连续几次进攻,许正阳的拳头、腿法全被轻鬆躲过,反而被陈耀峰点中了好几处要害。 他越打越懵,自己在队伍里起码也是中上水平的身手,怎么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旁边的巩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许正阳有多厉害,可陈耀峰居然能轻鬆应对,甚至游刃有余,这身手也太变態了! 陈耀峰看许正阳额头冒了汗,笑著停手:“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还不服气的话,你跟巩伟一起上?” 许正阳和巩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许正阳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陈警司,得罪了!” 他和巩伟交换了个眼神,一左一右同时进攻。 许正阳攻上三路,巩伟攻下三路,配合默契,招式狠辣,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被压制了。 可陈耀峰依旧从容,面对许正阳的直拳,他低头避开,同时抬脚轻轻勾住巩伟的脚踝,让他重心不稳。 转身时又避开许正阳的侧踢,顺手在他后腰处点了一下,许正阳的动作瞬间顿了顿。 不过十几秒,两人的进攻就被完全打乱,別说碰到陈耀峰,连有效的配合都维持不了。 实际上,陈耀峰的实战能力確实不咋地。 之所以这么轻鬆,全归功於系统奖励的十六倍身体素质。 他的反应能力早就超过人类极限,甚至能预测对方出手时的出招路线,再配合他的速度。 哪怕他完全不会格斗,这世界上徒手也没有任何人能打得过他。 可以说陈耀峰现在就是个纯纯的数值怪。 没有数值,全是技术。 又过了几招,陈耀峰一个后跳,拉开距离,笑道:“行了,不用打了。” 许正阳和巩伟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几乎交手的每一招,他们两个都会被陈耀峰打中,但他们却连陈耀峰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两位杰哥直接被打懵了。 许正阳眼神里满是挫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轻鬆碾压,而且对方看起来完全没尽全力,仿佛只是热身。 “现在相信我不需要保护了吧?”陈耀峰走过去,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语气轻鬆:“你的身手很好,但我真的有自保能力。” “去帮我训练安保人员吧,这件事很有意义,把『海里』的保鏢体系带过来,让光华集团的安保更上一层楼。” 许正阳沉默了几秒,终於缓缓点头,眼神里的坚定换成了敬佩:“我明白了。” …… 光华集团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櫛比的高楼。 陈耀峰正在看报表,西九龙总署有案子,但他看过不是什么疑难重案,乾脆就放手让手下组员自己去查。 旁边的九龙巴士改造进度表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著完成情况。 老旧站点全部上了遮阳棚,加了站牌,换了新座椅,首批三十辆双层空调巴士已投入运营,车身上印著的金牛饮料gg既赚了曝光,又添了营收。 隨著金牛饮料工厂逐渐建设完成,一箱箱的饮料出厂,金牛的销售额也一路飆升。 甚至东南亚那边的经销商,刚收到第一批货,就疯狂要求追加订单。 正一份份给报表签字时,陈耀峰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破获甫光案,奖励10年制式武器仓库(含hk416自动步枪、mk48特种战术轻机枪、m67手榴弹、rpg-7改进型火箭筒及配套弹药,均存放於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领导破获九龙塘密室杀人案,奖励“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x2(当前时代先进武装直升机型號,相关飞行许可、停放手续已同步更新於现实世界,目前存放於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领导破获小三情杀案,奖励豪华游艇x1(全长50米,含甲板泳池、室內休閒区及停机坪,船舶登记等手续齐全,存放於维多利亚码头)】 这一连串提示声给陈耀峰砸麻了。 他足足愣了愣好几秒,这才打开系统的虚擬空间,发现里面陈列著一排排武器。 都是10年左右的主流制式武器,既比当前时代先进,又不至於过於夸张。 旁边的虚擬停机坪上,两架“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静静停放,流线型的机身、掛载的飞弹巢,透著十足的威慑力。 只有系统奖励的玩意才能放在系统虚擬空间,一旦取出来就不能再放进去了,跟陈耀峰自己那个储物空间有不小区別。 “这不对吧?这些玩意现在也还没造出来啊!”陈耀峰傻眼了,尤其是这两架武直,好像是86年才被阿美莉卡造出来的。 惊喜来的太快,他还有些懵逼。 前面的甫光案是他破的,至於后面两个案子,则是现在西九龙重案组正在负责的,陈耀峰只是看过两眼卷宗。 这就是升职的好处啊。 等以后他当上一哥了,全港警员破获的案子,都可以算他领导破案的! 这系统奖励,不得薅到手软啊! “还好之前奖励了驾驶精通。”陈耀峰清点完奖励,长呼一口气。 有游艇和武装直升机开了! 爽! 之前系统奖励的那个驾驶精通,可不止是汽车,而是涵盖了所有交通工具。 甚至是其他驾驶技术,都包含在其中。 就比如他跟梦萝做饭的时候,使用的花式,多的梦萝直呼陈耀峰厨艺真棒! 第130章 提前布局票仓 思绪刚从奖励上回到工作,陈耀峰手提电话就响了,是陆瀚涛的来电: “阿耀,手中新界的丁权手续都办好了,目前共收到七成的丁权,已经登记在你们光华集团下。” “另外,两个饮料厂的钢架已经搭起来,监狱那边也开始挖地基了,工人招的都是本地年轻仔,干劲十足!” “辛苦涛叔。”陈耀峰笑著回应:“帮我多谢新界各位乡民,这批建筑工人,全部加奖金,等工厂和监狱建成,优先招新界的村民,工资亦提高10%!” “好好好!我们果然没看错你!”陆瀚涛连声道好。 五亿收购丁权的资金,从他们手中过,起码要少掉一个亿。 不过他们这类乡绅虽然也是商人,但只赚该赚的钱,对乡民们还是很关照的。 对他们来说,整个新界就是他的大本营,新界这么多乡民都是他们的后盾。 只要利好乡民,那些人自然会让陆家位置稳固。 陆家只要在整个新界说一不二,赚钱还不是轻轻鬆鬆。 “涛叔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万事顺遂,陈耀峰心情舒畅。 他跟陆瀚涛商业互吹了几句,正要掛电话时,却听到陆瀚涛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那个,阿耀,还有件事……”陆瀚涛那边,语气犹豫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事需要帮手的,儘管出声。”陈耀峰在脑海中猜测陆瀚涛要说什么,以准备好相应的话术。 他可不会任这批乡绅予取予求。 “是这样的。”陆瀚涛清了清嗓子:“我女儿陆永渝也二十三岁了,一直也没上过正经班,不知道你的光华集团还有没有位置,隨便给永渝安排个位置?” 陈耀峰闻言,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陆瀚涛要拜託他解决一些跟法律有关的擦边难题,谁知道居然是这件事。 这可不是一份工作这么简单。 陆瀚涛如果只是单纯给女儿找工作,绝对不会这么犹豫。 他所指望的,其实是联姻。 至於隨便给陆永渝安排个位置,这句话意思就是可以不必把陆永渝当成正妻。 只要两家有这么个关係,就足够了。 要知道,在陆瀚涛看来,陈耀峰身家百亿,警衔警司,任职副署长,长相帅气,人品正直。 这几个头衔摆在只有二十三岁的陈耀峰身上,绝对的未来可期,是女婿的最佳人选。 沉默了好几秒,陈耀峰才堪堪开口:“入职光华集团,倒不是什么问题,但可能给不了太高的职位。” 跟新界陆家合作,好处自然是很大的。 整个新界这么多区,这么多人,以后投票,会用得上。 投票委员会现在布局虽然有点早,但会更稳定。 至於陆瀚涛,陈耀峰也有信心压服他,所以考虑几秒后,他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不要紧,只是给她一个实习的机会。”陆瀚涛语气听起来像是鬆了口气:“我马上就喊永渝去光华报到!” 没等陈耀峰说不用著急时,陆瀚涛就利落的掛掉了电话。 听著忙音,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老东西还真是有野心。 不过无所谓,不管是狼还是狗,都咬不到他。 最好这条老狼乖乖当狗,不然就別怪他不客气。 收起手提电话,陈耀峰靠在椅背上。 这70%的丁权花了他五亿。 真是! 太tm便宜了! 新界工厂和新界监狱也正式动工,一切顺利。 陈耀峰把心思放回工作,结果系统空间的直升机和游艇勾引的他完全没心思。 妈的。 都他妈穿越了,这么努力搞这么多事,是为了看报表的吗? 看个毛! 他正琢磨著让林育添和鲁滨孙去处理这些玩意,自己开溜时,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门外的林育添声音传进来:“耀哥,楼下有位叫陆永渝的小姐找您。” 陈耀峰握著钢笔的手顿了顿,眉梢挑了挑。 这么快? 刚才电话里陆瀚涛只提了让女儿来实习,没说已经到了门口。 他心里瞭然,这老狐狸是打算不管自己同不同意,都把人塞进来是吧。 “让她上来吧。”陈耀峰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里已有了打算。 没两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陆永渝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条ol工装裙,裙摆刚过膝盖,头髮梳成整齐的低马尾,脸上化了点淡妆,手里拎著一个米色的手提包。 走到办公桌前时,手指下意识地捏著包带,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 显然是知道他爹陆瀚涛的心思,这会儿面对面见了陈耀峰,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陈……耀哥。”陆永渝的声音轻轻的,带著点紧张:“我爸应该跟您提过,我想来光华集团实习,学点东西。” 陈耀峰看著她的模样,打算晾著她先。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没人会珍惜,感情也好,合作也罢,都需要点分寸和距离。 “听说你有个青梅竹马,叫罗永就?”陈耀峰瞅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假装看报表。 窃听风云的剧情他记得还算清楚,不过原片里都陆永渝三十多了,现在这么年轻的陆永渝,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倒是没有那啥情节,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陆永渝闻言,有些意外陈耀峰这么快就能查的这么清楚,莫非…… 他早就留意我了? 陆永渝心中有一些小骄傲,脸色也不禁再次泛红,轻声道: “青梅竹马算不上,我和他没有交往过。” “他只不过是个围村的穷小子,看他是个外姓人,在围村混的不好,小时候照顾过一下,他是喜欢我,不过不適合我。” 陆永渝的回答落落大方,没有一丝隱瞒。 作为一个事业型女性,陆永渝自然看不上罗永就。 陈耀峰抬起头,这才仔细打量起她。 两世当差,他自然能听出陆永渝没有说谎。 原片里的陆永渝,也不过是把罗永就当棋子。 毕竟重男轻女的港岛,还是在乡下,女人没有一丝地位。 如果没有些手段,她爹留下来的家產,陆永渝根本分不到多少。 陈耀峰站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你父亲確实跟我提过,既然想来实习,就先从我的秘书助理做起。” 第131章 公司里,要称呼职务 陆永渝明显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职位。 她以为会被安排到市场部或行政部,没想到能直接跟著陈耀峰。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坐下:“多谢耀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公司里,要称呼职务。”陈耀峰把桌上那堆没看完的报表递给陆永渝: “吶!你的工作主要是整理这些报表,有什么不对劲的跟我匯报,没问题的直接匯总,等我有空再签字。”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没有多余的热情,更像是在交代工作,而非对待“特殊关係”。 陆永渝接过文件,连忙点头:“陈董事长,我记住了!我现在就去整理。” “嗯。”陈耀峰点点头,没再跟她多聊,转身直接走出办公室。 这些破烂工作终於安排出去了。 开溜! 下班! 陆永渝看著陈耀峰的背影,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以为陈耀峰会跟自己多聊几句,可没想到只有简单的工作交代。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能留在陈耀峰身边当助理,已经比她预期的好。 林育添在门口看到陈耀峰出来,后一步来到办公室门口:“陆小姐,我带您去秘书办公室,您的工位就在耀哥办公室隔壁。” 虽然陈耀峰不在意,但他可不能留一个外人在董事长办公室。 “麻烦你了。”陆永渝笑了笑,跟著林育添离开。 …… 翌日一早,陈耀峰开宾士送梦萝去上班。 昨天回家,他就跟梦萝与方洁霞提了一嘴陆永渝的事情,结果两个人都不在意。 有一有二就有三,这两个人的性格都很开明,更何况光凭她们两个,还真搞不掂陈耀峰。 把梦萝送到光华集团,陈耀峰一打方向盘,黑色宾士驶向黄竹坑方向。 他每个月还得去上两天课,正好这个月有一批新学警。 陈耀峰握著方向盘,车载音响里放著舒缓的钢琴曲,眼看再有十分钟就能抵达警校,前方街头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 “別跑!捉贼,无关人员闪开!”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追著一个穿运动服的青年,青年手里攥著个女士手包,跑得飞快。 可没追几步,灰夹克男人突然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紧接著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著咳著,指缝间竟渗出了血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陈耀峰眼神一凝,立刻靠边踩下剎车,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他几步追上还在往前跑的贼,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记利落的侧踢踹在对方后腰上。 只听“砰”的一声,贼像个破麻袋似的撞在路边的墙壁上,又反弹落在地上,蜷缩著身子半天没动静。 陈耀峰没理会那贼,快步蹲到灰夹克男人身边,扶住他的肩膀:“怎么样?撑得住吗?” 男人摆了摆手,还在断断续续地咳嗽,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也有些急促。 陈耀峰见状,立刻掏出手提电话call急救。 call急救,掛掉电话,他轻轻拍著男人的后背帮他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他缓缓抬起头:“多谢……多谢你……” 可当他看清陈耀峰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虚弱的声音瞬间多了几分恭敬,挣扎著想起身:“陈警司?您怎么在这?” 陈耀峰也愣了愣,眼前这张脸虽然消瘦憔悴,却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硬朗轮廓。 他仔细回想了片刻,忽然开口:“陈国忠?陈sir?” 陈国忠是总部反黑组的高级督察,当时陈耀峰筹备破冰行动时,曾考虑过调用他。 不过当时为了防止泄密,行动核心人员都是他亲自筛选的,最终没启用陈国忠,反而调了跟陈国忠关係不错,档案更好看的马军。 马军就是那个在海上用狙击枪击毙mi5特派专员的警员。 “我退休啦。”陈国忠摆摆手,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我没退休前,我就想著一定要把王宝那个混蛋亲手抓进赤柱。” “不怕同你讲,那时候还傻到想走歪路,偽造证供也要让他坐牢,他搞死了我一个臥底警员!扑他的街!反正我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 “结果还没等我下定决心,你主导的破冰行动就把王宝集团一锅端了,王宝和阿积都被击毙……我这最大的心愿也算了了,乾脆就申请退休了。” “退休?你才四十多吧?”陈耀峰心里有些惋惜。 他这话说完才想起来,陈国忠是患了癌症才退休的。 “我有癌症,这东西,可不管你多大年纪。”陈国忠咳了两声,语气倒还算平静: “提到这个,还是得感谢你,你创立的警耀基金会,无论在职还是退休警员,医疗费用都能报销,我这癌症治疗花的钱,全数都报了。” “多亏得你,我才能留点钱给我那养女。” 他养女的父母,当年就是死在王宝製造的车祸里,这也是他死盯王宝的原因之一。 陈耀峰点点头,看著眼前虚弱却依旧带著正气的男人,不得不感嘆他运气真好。 自己正好还剩系统奖励的99颗癌症特效药,又能派上用场了。 他没多犹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只有一片药的药瓶,递到陈国忠面前:“陈sir,这是新研发的癌症特效药,你先吃了。” 陈国忠愣了愣,看著那颗药片,眼神里有些疑惑。 他试过不少抗癌药,效果都一般,怎么会有特效药这么隨意地拿出来? 但他看著陈耀峰真诚的眼神,又想起对方在警队里的口碑,以及警耀基金会实实在在的帮助,心里的疑虑瞬间消散。 “好。”他接过药片,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了下去,反正他早已没了后顾之忧,陈耀峰是警察,总不会害他。 刚吞下药片没两分钟,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陈耀峰扶著陈国忠,轻声说:“救护车来了,先去医院做个检查,那个贼我call伙计带回警局。” 陈国忠点点头,对自己的病没抱太大希望。 救护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跑了过来。 陈耀峰帮著把陈国忠扶上担架,又跟医护人员交代了几句,才看著救护车呼啸而去。 陈耀峰看著救护车消失在车流中,用车载对讲机call了附近的警员来处理案犯,才重新坐进宾士,继续往黄竹坑警校赶。 第132章 老家专项培养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从闹市转为僻静的校区,远处隱约能看到警校的训练场地。 穿著训练服的学警们正列队跑步,喊著整齐的口號。 停好车,陈耀峰先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教案。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第一节课不会用到什么案例,只会给这帮学警们讲解一下刑侦基础。 作为前世的老家刑警,陈耀峰哪怕不需要系统的奖励,后世完整的刑侦体系和知识也是记得很清楚。 上课时间一到,陈耀峰迈步走向教学楼。 推开教室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十八九岁的年轻学员,脸上满是对警察职业的憧憬。 看到陈耀峰进来,纷纷挺直腰板,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每个学警眼中都透露著崇拜和新奇。 如果有人专门统计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学警选择当警察的原因,有六成都是因为陈耀峰。 “各位好,我是侦缉训练顾问,陈耀峰。” “今天我们讲刑侦现场勘查的要点,先从最基础的『保护现场』说起。” 陈耀峰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台下的学员。 这一扫,却让他顿了顿。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两个年轻学员的面孔格外眼熟。 他拿起讲台上的学员报表,快速翻阅,目光停在两个名字上:陆明华、杨锦荣。 “居然是你们。”陈耀峰有些意外,他只是觉得眼熟,但没想到这批新学警会有这两个人。 陆明华是港片寒战中,未来的保安局局长。 而杨锦荣则是无间道3中的保安科科长。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善恶之眼”,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红色的“恶”页一片空白,显然没犯过罪。 而蓝色的“善”页上,却有著一行细微的记录:“老家专项培养,目標香江核心警务部门”。 陈耀峰心里瞭然,原来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是老家布局的棋子,难怪能在日后爬到高位。 看来老家也在为那件事进行铺垫,免得到时间后,陷入无人可用的尷尬境地。 他又扫了一眼,发现好几个不眼熟的学警,也出自老家专项培养。 这些人將会是鬼佬滚蛋后的中坚警务力量。 看来他也得加紧提升自己在老家心目中的分量。 陈耀峰压下心头的思绪,没有表露半分,继续讲课:“现场保护是刑侦的第一步,哪怕是一片落叶、一个菸蒂,都可能成为关键证据……” 课堂上,陆明华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偶尔还会举手提问,逻辑清晰。 杨锦荣则相对沉稳,很少发言,却总在关键处点头,眼神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课程结束后,学员们围著他提问,陆明华和杨锦荣也走了过来。 “陈警司,您刚才讲的『微量物证提取』,能不能再举个实际案例?”陆明华问道,语气谦逊。 “比如去年的珠宝劫案,我们在现场的玻璃碎片上提取到了嫌犯的指纹残留,就是靠胶带粘取法……” 陈耀峰耐心解答,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没有多问,只道:“好好学,以后警队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上完课,陈耀峰驱车前往西九龙总署。 刚走到重案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討论声,夹杂著笑声。 推开门一看,组员们正围在办公桌旁,手里拿著刚列印出来的结案报告,脸上满是兴奋。 “阿耀!”重案组指挥官彪叔最先看到他,笑著迎上来,手里拿著两份结案报告:“昨天那两个案子都破了!小三情杀案找到凶器了,九龙塘密室杀人案也抓到凶手。” 陈耀峰接过报告,快速翻看。 小三情杀案里,死者的丈夫为了包庇情人,偽造了自杀现场。 一组组长阿邦带邱刚敖和李文彬反覆勘查,从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找到了情人的衣服碎片。 九龙塘密室杀人案更棘手,凶手用鱼线製造了密室假象,新人陈永仁跟著何文展,在通风管道里找到了鱼线的残留,才锁定了凶手。 虽然陈耀峰早就知道他们破了案,不过脸上还是展露出认可的神色。 “干得不错。”陈耀峰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组员们。 阿展则拍了拍身边陈永仁的肩膀,陈永仁是刚调进来的新人,脸上还有点靦腆,听到夸奖,耳根微微发红。 “michelle,尸检报告写得很详细,死因分析帮了大忙。”彪叔呵呵笑著,这帮人可比陈家驹省心多了,感觉寿命都长了几年。 陈耀峰看向角落里正在整理文件的michelle,竖起一个大拇指。 后者抬起头,笑著点头:“应该的,不过周星星那小子,昨天差点把现场的咖啡杯碰倒,还好我拦得快。” 眾人都笑了起来,周星星从人群里探出头,嬉皮笑脸地说:“阿头,我那是不小心的啦!再说我后来也立了功的!” 陈耀峰笑著点头,看向一旁站著的李文彬。 他手里拿著凶手的审讯记录,表情严肃:“凶手已经认罪,供词和证据链完全吻合,后续移交律政司就行。” 邱刚敖则在一旁补充:“我们已经联繫了死者家属,安抚工作也做妥了。” 陈耀峰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团队,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凑在一起就是一支鲜活又能打的队伍。 “good,晚上我请客,珍宝海鲜舫,大家放鬆放鬆。”陈耀峰笑著说。 珍宝海鲜舫是船上的食肆,曾作为食神等港片的取景地,甚至还接待过女王。 这地方无论是味道还是风景,绝对是一顶一的正,只不过价格也是。 “好耶!”周星星第一个欢呼起来,其他人也跟著笑了,办公室里的气氛越发热闹。 …… 傍晚时分。 下班后的陈耀峰带著梦萝也在船上。 只不过此船非彼船,他没去珍宝海鲜舫,而是在系统奖励的豪华游艇上。 这艘游艇停靠在在维多利亚港的私人码头,被他命名为光华號。 夕阳洒在游艇的甲板上,泛著金色的光。 陈耀峰熟练地启动引擎,游艇缓缓驶出码头,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跡。 梦萝正在煎牛排,烛光晚餐和红酒已经备好。 海风拂过脸颊,陈耀峰依靠在游艇护栏上,眺望香江绝美的夕阳远景,心情舒畅。 “好啦。”梦萝穿著一身极具张力的薄纱长裙,招呼陈耀峰用餐。 “不著急,这么好的美景,先吃点別的。”陈耀峰直接就在甲板上抱起梦萝,迎了上去。 第133章 小捐一架超级眼镜蛇 翌日。 精神饱满的陈耀峰照常来光华集团视察再去警署上班。 他现在才体会到为什么之前经常在警署见不到黄炳耀。 因为是真閒啊! 不用天天卡点坐办公室,想去警署就去。 副署长也没什么事好做,只需要盯著各组的警员们办案,然后在报告上签字就完事了。 刚到光华集团楼下,训练场地里整齐列队的安保人员。 巩伟正带著一队人安保人员练擒拿,许正阳则带著另一队人讲解战术动作。 两队人各自教一队,教完了再进行互换教学,比两个人一起教效率更快。 毕竟特警和保鏢,要学的东西各不相同。 至於大军不见人,不知道去哪了,陈耀峰也没在意。 他本来就不喜欢拘束,对於这种人才,没必要进行限制。 “耀哥。”巩伟和许正阳见陈耀峰到来,两人同时立正,等著他开口,身上还带著训练后的薄汗。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跟你们说。”陈耀峰招呼一声,带著两人上电梯。 办公室內,两人心里都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陈耀峰要说什么。 陈耀峰也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墙边的定製柜子前,抬手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杂物,反而整齐摆放著三样金属物件。 都是枪械。 黑亮的枪身泛著冷光,一看就不是普通武器。 他伸手拿出一把造型流畅的步枪,又拎起旁边的轻机枪,最后把一支火箭筒靠在桌边,动作自然得像拿普通文件。 “这……”许正阳和巩伟的眼睛瞬间直了,都有些愣神。 怎么突然就掏枪了,还有,为什么办公室里会有这种东西?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些武器,他们看著都很陌生。 许正阳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震惊。 许正阳伸手碰了碰那把步枪的枪管,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枪身的纹路设计、弹匣的接口,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作为海里的保鏢,他对全球主流枪械型號了如指掌,毕竟想要进行保护工作,必须了解目前所有的枪械,以便开展保护工作。 可眼前这把枪,既不像任何已知型號,又透著更先进的设计感。 巩伟也拿起那挺轻机枪,试著掂了掂重量,惊讶道:“这么轻?握感还这么稳……” 他当过特警,对武器的手感格外敏感,这挺机枪的重心设计、扳机反馈,都比他用过的任何一款武器都要顺手。 “还有这个。”陈耀峰指了指旁边的rpg-7改进型火箭筒:“好东西,射程远,威力大。” 许正阳终於按捺不住,抬头看向陈耀峰,语气里满是疑惑: “耀哥,这些武器是哪来的?您打算用来干什么?” 他心里又惊又紧,这么先进的武器,来路肯定不简单,而且放在集团办公室,万一被发现,就是大麻烦。 可他又信任陈耀峰的为人,知道对方是警察,绝不会做什么离谱的事。 巩伟也跟著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陈耀峰笑了笑,靠在桌边,语气轻鬆: “別紧张,这些是我从国外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每样就两支,没別的用途,就是想捐给老家,让科研部门研究研究。”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惊讶的表情,补充道: “现在老家的武器装备还在追赶,这些东西虽然不一定能復刻,也不一定適合使用,但拆开研究研究,看看设计思路、材料工艺,总能积累点经验,多了解些先进技术。” 他心里暗笑,什么国外特殊渠道,这些玩意现在国外根本还没造出来。 之后说不定会穿帮。 不过这种事无关紧要,谁会真追根究底? 只要有价值就行,来源只要是个过得去的理由就ok了。 “捐给老家?”许正阳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耀哥,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老家要是能研究透,武器装备水平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他的职责就是当陈耀峰与老家的传声筒,比谁都清楚这些武器的意义。 “功劳什么的。”陈耀峰摆摆手,语气平淡:“不重要。” 许正阳立刻挺直身体,语气急切:“那我现在就联繫老家那边,安排人过来护送这些武器,保证万无一失!” 他生怕晚了会出意外,这么重要的东西,必须儘快送回去。 “別急。”陈耀峰抬手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这些只是开胃菜,还有重头戏没拿出来呢。” 许正阳和巩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种没见过的新式武器都算开胃菜? 那重头戏是什么? …… 许正阳和巩伟跟著陈耀峰走出光华集团。 许正阳开车,黑色宾士按著陈耀峰的指示,一路往元朗方向驶去。 宾士越开,周围越是偏僻。 很快,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两旁的高楼渐渐变成了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前面了。” 陈耀峰指著前方一处平缓的山间空地,那里孤零零地立著个巨大的铁皮架子,上面盖著厚厚的绿色篷布,篷布边缘被石头压著,看不出里面藏著什么。 车子停在空地边缘,三人下车。 “耀哥,这里面就是……”巩伟刚开口,就见陈耀峰走上前,猛地掀开篷布。 其实原本这里面啥也没有,陈耀峰只是提前让人在这搭了个架子。 掀开篷布时,原本啥也没有的篷布內多出了一架从系统空间刚取出的直升机。 银灰色的金属机身,泛著冷光。 一架造型极具衝击力的武装直升机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流线型的机身像一条蓄势待发的眼镜蛇,机首下方装著旋转机炮,短翼下掛载著飞弹巢,正是系统奖励的ah-1w超级眼镜蛇。 系统奖励了他两架,陈耀峰打算自己留一架玩玩,剩下一架也捐出去。 许正阳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这……这是什么型號?” 他作为对全球武装直升机也算是型號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架直升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款都更先进! 机炮的设计、飞弹巢的布局,都透著从未见过的科技感,完全不在他的知识储备里。 巩伟也看呆了,他见过军用直升机,可从未见过这么霸气的,光是那掛载的飞弹,就透著十足的威慑力,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震撼: “这玩意……能打坦克的吧?” 陈耀峰看著两人的反应,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走上前拍了拍直升机的机身: “阿美莉卡刚搞出来的新东西,还没正式列装,我花了很多钱,才从特殊渠道弄来这一架,绝对是珍稀玩意。” 许正阳这才缓过神,神情瞬间变得肃穆。 他就算不懂具体性能,也知道这种武装直升机的价值,绝不是普通武器能比的。 陈耀峰作为百亿富豪,居然愿意花这么大代价搞到这东西,还要捐给老家,这份对老家军事的关心,简直是赤子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耀峰:“耀哥,您这份心意……老家那边肯定会记在心里!” “先別急著谢。”陈耀峰摆摆手: “等你跟老家匯报后,我会配合你们安排,把之前的枪枝和这架直升机一起运走,不过运输得做好规划,这东西太大,目標也明显。” 第134章 告诉他们是我的货,直接放行 三人返回光华集团的路上,巩伟还没从震撼中缓过来,许正阳则一直在琢磨运输方案。 许正阳眉头紧锁:“陆路肯定不行,目標太大,容易被整治部或境外势力盯上,空运也不现实,这玩意倒是可以直接开过对岸,但是肯定会引起轰动,事后会给您造成麻烦……” “最重要的是,没人会开……” “走水路。”陈耀峰直接给出方案,语气篤定:“光华集团有自己的货船,跟中远航运买的,专门用来运金牛功能饮料。” “还有,现在港岛大部分码头都在我的人控制下,到时候给直升机装上货箱,混在货船的货柜里,你再安排人全程护送,绝对安全。” 许正阳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办法可行!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得先跟老家匯报,让他们派专业人员过来对接,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深知这架直升机和那些枪枝的重要性,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不能冒。 “没问题。”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你安排好后,什么时候需要对接,隨时找我,货船、码头、警队护航,我这边都能隨时安排。” 车子停在光华集团楼下,许正阳立刻找出卫星电话,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拨通了老家的专线电话。 巩伟则站在车旁,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武器装备!新式武装直升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个时间节点,可太重要了。 陈耀峰看著两人的模样,笑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自己先行回办公室。 系统奖励的这些装备,不仅能帮到老家,还能再次拉近和许正阳、巩伟的关係,算是一举两得。 他回到办公室,陆永渝拿著文件迎了上来: “耀哥,东南亚那边的经销商又来电话,想再追加饮料供应。” 陈耀峰没看文件:“这帮扑街这么有钱,卖这么贵都上赶著进货,让林育添协调吧。” “对了,通知財务,把这个月的奖金提前发下去,尤其是安保部。” 金牛功能饮料,在港岛卖一块港幣,是打过折的,原价五块。 但在海外,折个毛,直接在原价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十块港幣。 这还只是卖给那些经销商的批发价,至於他们到手后卖多少钱,只多不少。 陆永渝应下,眼里闪过一丝敬佩。 陈耀峰不仅破案厉害,就连做生意也这么有才华。 难怪父亲会想让自己跟他联姻。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如果他知道陆永渝的想法,肯定一头雾水。 自己说啥了就有才华? 只能说女人是这样的,面对更强的异性,就喜欢自己骗自己。 不对,是自己攻略自己。 等陆永渝出去后,他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开始投资鹏城。 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不到时候,等再过一段时间画个圈,鹏城才开始正式起飞,届时各类招商策略才真正实施。 到时再去开厂,会受到最大程度的优待,同时光一个饮料厂还不成气候,他手里还有真正能改变格局的玩意。 物流和仓储技术,则是那份生產资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样。 …… 三日后,元朗郊区,薄雾还没散尽,一辆重型货车正缓缓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 车厢里载著个特製的货箱,比普通货柜宽出近一半,箱体厚重,边缘还焊著加固的钢条。 这里面,正是那架“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和那批武器装备。 为了保密,司机也是老家安排的,都是老家信得过的人。 驾驶座上,货车司机张国强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看著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他心里只盼著早点到码头,別出什么岔子。 只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货车拐过一个弯道时,前方突然冒出几辆ptu巡逻车,红蓝警灯闪烁,拦住了去路。 几个穿著蓝色制服的ptu 警员快步走过来,眼神警惕地盯著货车的货箱。 货箱外贴著光华集团的標,按理说他们不会去查。 但这么大的定製货箱,在郊区马路上很少见,更何况还是在清晨运货。 最主要的是,近期不少社团贩毒活动频繁,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停车!熄火!身份证!”ptu队长李永森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语气严肃:“货箱里装的什么?打开检查!” 老张心里一紧,打开车窗,但却没开车门,陪著笑:“警官,这货是光华集团的机密物资,我没权限开箱,能不能通融……” “光华集团?机密物资?”李永森皱起眉,眼神更警惕了:“我现在怀疑货箱藏有违禁物品,再不开箱,我们將採取强制行动!” 光华集团是陈耀峰的公司,所有警员都知道,但他还真没见过这种样子的货箱。 货车上倒也的確印著光华集团的標,但这玩意谁都能印,谁知道真假。 旁边的几个ptu警员也围了过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摆出戒备姿势。 老张见说不通,直接掏出手提电话,拨通了许正阳的电话:“林森道,ptu拦车,要开箱检查……” 电话那头的许正阳正在码头协调社团清场。 他听到这话,冷静道:“別慌,拖一会,只要不让他们开箱就行!” 掛掉电话,他快步走到角落,拨通陈耀峰的號码,语气急促:“耀哥,运输货车在元朗弯道被ptu拦了。” 西九龙警署內,此时陈耀峰正在处理手下交上来的报告。 听完手提电话內许正阳的话,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直接呼叫总台: “我是陈耀峰警司,请问哪个ptu小队在林森道执勤,告诉他们是我的货,直接放行。” 十几秒后,总台传来回覆:“已经呼叫正在林森道执勤的ptu小队,对方回復收到。” 陈耀峰收到回復,波澜不惊的重新拿起还没掛掉的手提电话,开口道:“搞定了。” 收到陈耀峰的回覆,许正阳鬆了口气。 第135章 前任一哥都让他干回家了 林森道。 李永森收到总台的呼叫后,给身边的ptu警员做出行动终止的手势。 他没想到这还真是光华集团的货车,估计里面还真是商业机密,估计是什么金牛饮料的原料配方什么的。 金牛饮料他们自然了解,就算是现在,他们腰间都各自掛著一瓶应急。 这么强大的效果,如果没有特殊配方,肯定做不到。 一念至此,李永森拿起对讲机:“call总台,货车规格比较特殊,为了避免连续被拦下盘问,请问需不需要护送货车前往码头?” 总台收到回復后,立即呼叫陈耀峰。 得到的回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可以。 得到总台回復,李永森抬手示意:“全体注意,护送货车前往屯门码头,保持警戒!” 屯门码头是距离最近的大型码头,那边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见ptu小队回到衝锋车,还帮自己开路,张国强鬆了口气,发动货车。 ptu巡逻车在前面开路,警灯依旧闪烁,却没了之前的紧张氛围。 路上遇到早起的村民或车辆,ptu警员都会提前疏导,让他们靠边避让,確保货车一路通畅。 半小时后,货车顺利抵达屯门码头。 许正阳早已在码头等候,看到货车和护送的ptu,连忙迎上去。 李永森小队到了码头外就停下来,完成护送任务后,目送货车入场。 屯门码头已经被社团人员清场,在场的只有五大社团的几个高层,还有几个心腹小弟。 几台起重机缓缓吊起特製货箱,小心翼翼地往光华集团的货轮上放。 货轮的甲板上早已清理出一片空地,周围还围上了蓝色挡板,防止被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许正阳看著货箱被稳稳固定在货轮上,心里鬆了口气,用卫星电话拨通老家的专线:“货已顺利抵达码头装船,按计划绕海前往鹏城码头,你们那边准备接应。” 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回应:“放心!已经安排好了,武装人员和技术团队都在等,保证万无一失!” 货轮刚驶离屯门码头,船头劈开晨雾中的海面,留下一道白色航跡。 许正阳登船亲自护送,站在甲板上,看著远处渐渐模糊的海岸线,正鬆了口气。 再过半小时就能进入公海,到时一切万事大吉。 可就在这时,海平面上突然冒出两艘海关海警船,红蓝警灯刺破晨雾,警笛声由远及近,扩音器里传来生硬的双语警告: “前方货轮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 许正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送个东西意外这么多? 这时期的海关被祖家势力牢牢掌控,警队对他们没多少约束力,看来这下还真是有麻烦了。 他快步走到驾驶舱,对著船长喊道:“先停一下,等我消息。” 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再次联繫陈耀峰。 而此时的码头上,气氛同样紧张。 一队穿著廉署制服的人突然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高级调查主任,利唐尼。 看名字就知道,是个鬼仔。 也就是鬼佬混血。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调查员,手里拿著搜查令,直奔还没撤离的ptu小队,语气严厉:“所有人不许动!廉政公署!” “收到线报,我们怀疑你们与社团存在非法交易,立即配合调查!” ptu小队警员们一脸不屑,把手放在配枪上跟廉署的人对峙。 什么狗屁非法交易,在他们看来就是廉署想要找事。 自从上次陈耀峰把上任廉署专员喷回祖家后,警廉关係好了很多。 不过看这个样,这帮鬼佬还是改不了吃屎。 旁边岸上完成任务,正要回去补觉的大d和靚坤见情况不对,脸色难看。 大d立刻掏出电话,拨通陈耀峰的號码,声音急促:“耀哥!出事了!海关海警拦了货轮要检查,廉署也来了人,抓著ptu和我们不放,说怀疑非法交易!” 陈耀峰接到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却没多少慌乱。 他倒是没想到,廉署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事。 他淡淡回了句“知道”后,掛断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廉署专员切斯特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耀峰的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切斯特专员,我想问问,廉署是不是专门针对我?派人去码头查我的货,还联繫海关拦我的船?” “怎么,我陈耀峰身家百亿,还需要跟社团走私贩毒啊?要不要我现在就脱下警服,全职当一个商人,然后去祖家跟女王好好聊聊?” 切斯特在电话那头听得满头大汗,他根本不知道利唐尼的擅自行动,连忙解释: “陈警司,误会!都是误会!我完全不清楚啊!估计只是例行公事,我马上让手下收队!” 经歷过当初警队总部的事后,他哪里还敢惹陈耀峰,前任一哥都让他干回家了。 跟陈耀峰对著干,谁知道下一个回祖家的是不是他。 掛了电话,切斯特立刻拨通陆志廉的號码,语气严厉:“马上带人手去屯门码头!把人都给我撤回来!” 陆志廉接到命令,不敢耽搁,带著一队调查员火速赶往码头。 赶到时,利唐尼正跟ptu队员对峙,逼他们交枪。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隨时都要开战。 陆志廉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利唐尼手里的搜查令,语气冰冷:“利主任,专员有令,立即停止调查,所有人撤回廉署!你擅自行动,后续再跟你算帐!” 利唐尼愣住了,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违抗专员的命令。 自从陆志廉参与破冰行动后,地位水涨船高,从调查主任直升高级调查主任,深得切斯特信任。 他本想借著这个机会也搞个大案子,压过陆志廉的风头。 一大早他收到线人的线报,说是ptu小队专门护送一个货车,这才高兴地起了个大早,没想到一头撞钢板上了。 海面上,海关海警船还在包围货轮,不断响著警告。 就在这时,海关负责人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港督府直接打来的。 电话里,港督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怒意: “你们海关想干什么?光华集团这两个月为香江贡献了多少外匯和税收,你们不清楚吗?拦他们的货轮,是想收保护费,还是你们想额外收一份税?” “要是影响了香江的投资环境,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海关负责人嚇得手都抖了,连忙对著电话连连否认:“港督阁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马上放行!马上!” 掛了电话,他立刻让手下去办事:“快去,让他们停止拦截!让货轮通行!快!” 他哪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只不过是接到廉署的协查令,才派了一队海关出去。 他本以为能跟著混点功劳,谁知道扎了个钉子。 查光华集团的船? 不要命辣? 草,要是早知道查光华集团,他才懒得鸟廉署。 一个月那点工资,玩什么命啊。 第136章 快递到货 整治部办公室,位於香江警队总部的12层。 这一层,常年拉著厚重的深灰色窗帘,只留一丝缝隙透进微光。 河国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夹著一份刚送来的事件报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纸面。 自从他到港后,就一直隱身,极少在公眾露面,上下班都是走的特殊通道。 这段时间,他静下心,完全吸收整合了整治部的人员和资料。 现在他手上的报告上详细记录了三天前屯门码头的货轮风波。 廉署突袭、海关海警拦截、港督紧急致电解围,最后光华集团的货轮顺利出海。 看起来是个乌龙,全程像一场闹剧,但在河国荣眼里,却透著反常的诡异。 “部长,这就是全部资料了。”站在桌前的下属低著头,语气谨慎: “廉署那边说是利唐尼擅自行动,海关则解释为例行巡查。光华集团近两个月贡献的外匯和税收確实亮眼,港督办公室那边很重视,估计没人会再追究。” 河国荣抬起头,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温度。 作为mi5精心培养出来的人,他从伦敦调派来香江担任整治部新任部长,核心任务就是监控香江的异常势力。 “动用廉署和海关,拦截一艘『运饮料』的货轮,最后还要港督亲自打电话解围,不像误会。” 河国荣的职业生涯让他拥有敏锐的判断力。 这件事如果要有个合理解释,那就是陈耀峰如今有钱有势,膨胀了,只是自家集团货车被查,都觉得被打脸,脸面上掛不住。 可陈耀峰是这样的人吗? 河国荣敲著桌面,目光扫向自己办公室的那个小黑板,上面贴满陈耀峰的各种资料。 下属不敢接话,只能垂著头。 河国荣也沉默著,到港这么久,他还没跟陈耀峰打过交道。 资料始终只是资料,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他还得亲自进行判断。 …… 清晨,鹏城港口。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现场的紧张与期待。 三艘护卫舰呈三角阵型护著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港口,舰上的雷达不停旋转,甲板上的战士保持著戒备姿態。 这是华南战区专门调派的护卫力量,只为確保货轮上的特殊货物万无一失。 港口早已彻底清场,除了全副武装的战士,就是穿著中山装的专家和教授,他们时不时抬头望向货轮,眼神里满是急切。 当货轮稳稳靠岸,吊机的钢索缓缓垂下时,一个戴金边眼镜的老教授忍不住喊道:“誒誒,慢点!再慢点!轻一点啊!”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研究员也跟著点头,手心都攥出了汗。 装备部主任周建明站在码头指挥台上,穿著笔挺的军装,眉头微蹙,紧盯著吊机的动作。 他身后站著几位战区高层,有总工程师,作战处处长等,都是负责军备与作战的核心人物,今天全都亲自到场,足见对这批货物的重视。 “稳住!”周建明对著对讲机沉声吩咐:“货柜落地后,直接用防爆车运去军备研究所,沿途戒严,不许任何人靠近!” 吊机缓缓將货柜放下,轮胎宽大的防爆车立刻开过来,稳稳托住货柜。 老教授和研究员们簇拥在车旁,恨不得立刻打开箱子,却被战士拦住。 周建明早已下令,必须到研究所的密闭车间才能开箱,避免任何技术泄露的风险。 “走吧,去研究所!”周建明挥了挥手,车队浩浩荡荡驶出港口,前后都有警车和军车护送,一路畅通无阻,连红绿灯都被临时管控。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华南战区军备研究所。 研究所的密闭车间里,灯光亮如白昼,地面铺著防滑垫,墙上掛著各种装备图纸。 当货柜的门被缓缓打开,“ah-1w超级眼镜蛇”的银灰色机身逐渐显露,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天……这机身设计!”老教授快步上前,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拂过直升机的短翼,眼神里满是惊嘆: “比我们从浪漫国引进的小羚羊武直,至少领先十年!” “看看这飞弹巢的布局,还有机首的旋转机炮,光是看著就觉得威慑力十足!”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拿著捲尺,一边测量一边记录,嘴里不停念叨:“机身长度13.6米,短翼翼展3.2米,掛载点4个……” 车间里的討论声越来越热烈。 专家们围著直升机,从机身材料到武器系统,从航电设备到动力装置……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架东西拆成零件研究。 周建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们的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现在用的玩意,都是花了大价钱引进,自家的还在研究。 这玩意復刻应该是没戏,但哪怕只是研究透目前这架超级眼镜蛇,绝对能给自研带来技术革新! 等专家们研究得差不多了,周建明走到一个穿著飞行服的年轻战士面前。 他是战区最优秀的直升机飞行员,叫赵峰,专门被调过来负责试飞。 “咋样,能开明白吗?”周建明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谨慎。 赵峰点点头,眼神坚定:“我刚才跟专家们一起看了航电系统和操作手册,虽然跟小羚羊的操作不一样,但原理相通,而且这架直升机的航电更先进,操作反而更灵活,没问题!” “確定?”周建明又问了一句,语气严肃:“这可是唯一一架,要是摔了,咱们可就没第二架了!” “您放心!”赵峰立正敬礼:“我下军令状!保证把它完好无损地飞回来,还能展示出它的全部性能!” “好!”周建明重重拍了拍赵峰肩膀。 第137章 赤子之心,天地可鑑 试飞场地选在专门的区域,其中还有各种测试用的假人和目標靶。 赵峰坐进驾驶舱,戴上头盔,照著说明书的指示,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操作。 隨著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超级眼镜蛇”缓缓升空,机身稳定得惊人,没有丝毫晃动。 “速度测试开始!”赵峰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直升机开始加速,从低速到高速,姿態流畅,仪錶盘上的速度指针不断攀升,很快就超过了小羚羊的最大速度。 “武器系统测试!”隨著指令下达,直升机的短翼微微调整,模擬飞弹发射的动作,机首的旋转机炮也进行了空射演练。 装载了实弹的m197加特林机炮疯狂对著目標靶倾泻弹药。 掛载的响尾蛇和地狱火也各自发射了一枚,精准的命中目標,威力惊人。 地面上,周建明和专家们仰头观看,脸上满是震撼。 老教授激动得手抖,拉著身边的研究员:“这机动性!急转弯时机身倾斜角度那么小,还能保持速度!神了!” “小羚羊跟这一比,跟垃圾没区別。”另一位负责武器系统的专家接过话,指著天空中的超级眼镜蛇: “看看这飞弹巢,射程至少8公里,小羚羊的飞弹才5公里!要是真打起来,这一架眼镜蛇,恐怕能打十架小羚羊!” 试飞持续了一个小时,赵峰驾驶著“超级眼镜蛇”完成了各种高难度动作,最后稳稳降落在地面。 当他走出驾驶舱时,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主任!这架直升机太棒了!操控性、速度、武器系统,绝对是世界顶尖水平!” 周建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远处的直升机,眼神里满是坚定: “通知下去,所有相关专家组成专项研究小组,全力以赴研究这架直升机和那些枪械,哪怕是拆解开,也要把技术原理搞明白!” “这是咱们缩小与国外装备差距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 鹏城战区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空气中还残留著试飞成功的兴奋气息。 长条会议桌旁,装备部主任周建明、总工程师李院士、作战处处长赵刚等高层围坐在一起。 他们面前摊著直升机和枪械的测试报告,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全是对装备性能的惊嘆。 “枪械测试数据出来了!”李院士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满是激动,“hk416的射速每分钟800发,有效射程600米,故障率不到0.01%。” “mk48轻机枪的持续射击能力比咱们现有的强3倍,连射精度能控制在5厘米误差內!” “这要是能復刻出来,下次再跟安南猴子交手,咱们的战士就能拿著这玩意,给他们屎打出来!” 这两种武器的性能,让一向严谨儒雅的院士都激动的爆了粗口。 周建明点点头,手指敲击著桌面: “研究团队的名单已经擬好了,李院士牵头,从各个研究所抽调骨干,直升机和枪械分两组同步推进。” “爭取半年內拿出初步的技术分析报告,一年內能摸到復刻或者关键技术的门径。” 关於研究的话题聊完,话题聊著聊著,就绕到了陈耀峰身上。 赵刚拿起桌上的陈耀峰资料,翻了两页,语气感慨: “这个香江警司,是真的爱国啊!百亿身家,不图名不图利,主动通过各种渠道,把这么先进的装备送回来,真是有心了。” “是啊!”周建明附和道:“他在香江当警察,也做出了无数贡献,咱们要是不奖励他,都说不过去。” “不过现在问题是,他缺什么?钱?他自己是百亿富豪。权?他是警队副署长。地位?香江商界警界都给他面子。”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棘手。 物质奖励对陈耀峰没用,其他的吧,又怕影响到陈耀峰的前途,而且现在这个节点也不合適。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旁听的石庭长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 “各位领导,我倒觉得,陈警司这样的人,最想要的不是钱权,而是『认可』。” “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好处,是为了老家的发展。” 周建明猛地拍了下桌子: “说得对!还是石庭长考虑周全!陈耀峰现在的位置特殊,明面上的奖励容易授人以柄,不如就给一份认可,既让他知道咱们记著他的功,也不给他添麻烦。” “我看行!”赵刚立刻点头。 …… 三天后,香江光华集团顶层办公室。 门被轻轻敲响,许正阳捧著一个长长的锦盒走进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耀哥!老家给您送奖励来了!”许正阳把锦盒放在办公桌上,语气激动:“这是专门让我亲手交给您的,说是对您送装备的感谢!” 陈耀峰放下文件,看著锦盒,心里暗道终於来了:“哦?什么奖励?” 他伸手打开锦盒,里面铺著红色绒布,放著一幅捲轴。 他轻轻展开捲轴,墨香扑面而来,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 “赤子之心,天地可鑑。” 陈耀峰往下一看,看到落款处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手都颤了一下。 雾草。 他也没想到,奖励居然会是这位长辈亲笔题字! “这……”陈耀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反覆摩挲著捲轴边缘,心里满是震撼。 这玩意,通俗点说,比免死金牌还管用。 这位长辈亲自提的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价值万金! 八个字组合起来,可以说就是八个免死金牌! 陈耀峰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捲轴,眼神坚定:“帮我谢谢老家的心意,这幅字,我得好好装裱起来。” 当天下午,他就请了香江最好的装裱师傅,用最好的木料做框,最好的綾罗镶边,小心翼翼地把这幅字装裱好。 装裱完成后,他想把字掛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正对著办公桌,抬头就能看到。 不过系统的一个提示,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叮!危险感知发动,察觉到整治部部长河国荣,意图调查宿主,危险程度:d】 河国荣? 陈耀峰知道他到港后一直在整合整治部,本以为这小子会识相一点,老老实实领工资摆烂。 没想到野心还挺大。 查他? 问过他警队几万手足吗? 问过他十几万社团小弟吗? 问过他手中的百亿现金吗? 就算他真的啥也没有,光凭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都能杀穿整个整治部。 说句不好听的,唐寧街都能被他打穿。 当然了,陈耀峰可不会做这么野蛮的事情。 他是警察嘛! 收拾一个河国荣,压根就不用自己出手。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装裱好的“赤子之心,天地可鑑”八个字上。 陈耀峰不舍的將其收入储物空间。 这幅字好是好,但可惜好过头了。 这落款这么响亮,隨便找个人都知道是谁,实在掛不出来。 只能委屈一下,先放储物空间里,等时机合適,他到时候直接光明正大掛警队办公室里! 第138章 HelloKitty案 西九龙总署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国忠身姿挺拔,经过通报后,快步来到陈耀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整个人的状態,与之前那个咳血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进。” 陈耀峰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国忠推开门,兴奋的对著陈耀峰敬了个礼。 “陈警司,你看。” 他把医院的检查报告递到陈耀峰面前,声音里满是激动:“多亏了你给的药,医生说我体內的癌细胞几乎全没了,跟正常人没区別!” “我已经提交了復职申请,署里说很快就能批下来,我又能当警察了!” 陈耀峰接过报告,扫了眼上面的诊断结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恭喜你,陈 sir,警队又有一位好警察归队。” “这都是托你的福!”陈国忠连忙说,语气真诚:“要不是你给的那粒药,我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哪能有机会再穿警服?这份恩情,我记一世!” 陈耀峰摆摆手,语气平淡:“小事,只要帮警队多抓几个罪犯,就够了。” 对他而言,陈国忠只是顺手结下的人情,虽然对他而言,总部o记高级督察的人情算不上什么,但多一份助力,总不是坏事。 “yes,sir!”陈国忠敬了个礼。 他这时候比任何人都希望眼前这个大公无私的警司,是现在的警队一哥。 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以后绝对会成为一哥,而且深受所有警员爱戴。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上司,还有那个发放了无数补贴的警耀基金会。 …… 送走陈国忠,办公室的门刚关上,重案组指挥官彪叔就走了进来,脸色沉重得像乌云,与刚才的轻鬆氛围截然不同。 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走到陈耀峰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凝重: “阿耀,出大事了,刚才有个女孩来投案自首,说她跟另外三个人一起,杀了人还分了尸,现在正在审讯。” “阿邦、李文斌和陈永仁负责审讯。” “那女孩嚇得浑身发抖,说的情况很嚇人,我怕有遗漏,特意请你过去看看。” 陈耀峰起身,跟著彪叔走向审讯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两人站在单面玻璃外,目光投向室內。 投案的女孩约莫二十岁出头,穿著一件很花哨的t恤,头髮凌乱,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阿邦坐在她对面,手里拿著笔,神情严肃,李文斌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陈永仁作为新人,站在角落,脸上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手里的记录本还没写下几个字。 “你再仔细说说,你们是怎么对她的?”阿邦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女孩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说:“我们……” “我们把她关在油麻地的出租屋里,关了快一个月,每天都打她,给她吃粉、菸头、棍子、刨丝器、冰红茶、还有……” “她后来不行了,没气了……我们怕被人发现,就……就把她……” “尸体呢?”李文斌追问,语气冰冷。 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大部分……大部分扔去了海里,他们还煮了汤……头骨不好处理,我们就……” 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小,阿邦没听清:“什么?” “就塞进了家里的hellokitty玩偶里……现在还在那个衣柜里……” 阿邦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哪怕见多了凶案,这种残忍的处理方式,还是让人不寒而慄。 单面玻璃外,陈耀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听过类似的恶性案件,却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辖区。 囚禁、折磨、分解,还把头骨藏进玩偶,凶手的残忍程度远超想像。 他转头对彪叔说:“立刻安排两队人,一队去案发现场的出租屋现场勘查,提取证据,另一队负责抓捕另外三个疑犯回来。” “明白!”彪叔立刻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 审讯室內,阿邦还在继续追问细节:“你们为什么要囚禁她?跟她有什么仇?” 女孩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不是我要关的……是陈文乐和梁胜祖提议的,说她欠了我们钱没还,我只是帮凶,我不敢不听他们的……” 陈永仁在一旁记录,笔尖都有些发颤。 作为新人的他,上次刚跟著一组的组员们破了个案,还没自信多久,马上就遇上了个这么凶残的案子。 …… 油麻地的老旧出租屋楼下,警戒线已经拉起,周围围了不少居民,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惶恐。 收到消息的陈耀峰亲自到场,穿过人群,走进楼道,一股混杂著霉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楼的出租屋门被撬开,技术队的警员正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勘查。 “阿头。”何文展迎上来,脸色凝重,指了指臥室的衣柜:“玩偶在里面,我们还没动,准备现场拍照取证后再提取。” 陈耀峰走进臥室,目光落在衣柜里那个粉色的hellokitty玩偶上。 技术警员用相机拍完照,戴上无菌手套,轻轻抱起玩偶,小心地剪开缝线。 当白色头骨从玩偶肚子里露出来时,在场的警员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耀峰的拳头攥得发白,眼神里满是寒意。 “现场还发现了什么?”陈耀峰的声音低沉。 “臥室墙角有血跡残留,已经取样送检,卫生间的排水口发现了毛髮和皮肤组织,怀疑是分解时留下的;还有一些疑似凶器。” 阿展让人將证物袋拿来,里面各种证据齐备。 这些变態凶手压根就没有什么严谨的善后准备。 与此同时,阿邦带队在油麻地的一个游戏厅里,抓到了嫌疑人陈文乐和梁胜祖,另一个嫌疑人梁伟伦则在出租屋附近的便利店买烟时,被蹲守的警员抓获。 三人被带回西九龙总署时,还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没杀人,是那个女孩自己跑了”。 陈耀峰没让警员急著审讯,而是把三人分別关在三个审讯室,让阿邦用囚徒困境去审。 第139章 奖励,金融分析术 第一个被提审的是陈文乐。 审讯室里,阿邦淡定的坐在他面前,双手抱胸:“梁胜祖已经招了,说人是你折磨的,分尸也是你带头的。” “现在坦白,还能算自首,要是等梁伟伦也招了,你就没机会了。” 陈文乐的眼神闪了闪,嘴硬道:“他胡说!我没……” “没什么?”阿邦打断他,懒得听他的藉口:“你不招就闭嘴,我只等我同事问出梁伟伦的口供。” 陈文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开始发抖。 他们三个都是猪朋狗友,另外两个人肯定拼了命把事情往他身上推!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李文斌对梁胜祖说:“梁伟伦说,是你提议折磨受害者,导致其死亡的,现在给你个机会解释,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梁胜祖一听,立刻急了:“是陈文乐逼我的!我是被逼的!” 最后一个审讯室里,陈永仁按照陈耀峰的吩咐,对梁伟伦说:“陈文乐和梁胜祖都已经交代了,就差你了。你要是现在坦白,法官会考虑你的认罪態度。” 梁伟伦本就没什么主见,听到两人都招了,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哭著说: “是陈文乐打的最狠!他说阿玲偷了他五千块,要给她点教训……我只是帮忙按住她,我没想要杀她啊!” 短短两个小时,三人就全招了。 陈耀峰看著审讯记录,无奈的摇了摇头。 受害者叫阿玲,跟男朋友分手后,走投无路才投靠了自首的女孩阿美。 因为没什么生存技能,阿美就介绍她去陈文乐负责的马栏兼职,可阿玲长相普通,服务也不好,赚的钱很少。 后来阿玲贪心,就偷了陈文乐的钱包想跑路,结果被抓了回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文乐、梁胜祖、梁伟伦都是混社会的,性格本就暴戾,见阿玲敢跑,就把她关在出租屋里,每天折磨。 直到有一天,阿玲被打得没了呼吸,三人怕被发现,才连夜分解。 陈耀峰放下记录,对彪叔沉声道:“通知检方,儘快提起公诉。” 他隨后拨通扫黄组的內线电话:“明天开始,对辖区內的马栏进行专项整治,重点查非法用工和强迫用工。” …… 三日后,法院外的媒体记者挤得水泄不通,审判结果一出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hellokitty分尸案三凶手判无期!自首者阿美判20年!】 这个標题很快传遍香江,市民们既为受害者惋惜,也纷纷感慨陈警司又破大案。 陈耀峰此时正坐在前往赤柱监狱的警车里,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脸上没多少波澜。 这案子能破,纯粹是运气好,凶手相当於投案自首。 【叮!恭喜宿主领导破获hellokitty分尸案,奖励金融分析术(能准確预测任何金融市场的走向)】 听到这声提示,陈耀峰这才露出些许意外的表情。 这个奖励,有点逆天啊! 正巧,他最近就在考虑怎么布局国外的石油期货和几年后的广场协议。 自从第五次石油佬战爭后,石油期货飞涨,但他始终不是什么专业的操盘手,知道在涨,但获利多少还真不一定。 有了这技能,稍微指导一下地主会那些金牌经纪,手里的钱可以翻倍再翻倍,顺利过渡到广场协议。 届时,就是他和大鱷之间抢肉吃的时候。 不过他眼下更在意的,是接下来要给那三个变態凶手的特殊安排。 警车驶进赤柱监狱,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带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三个凶手被警员押下车时,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听说过赤柱监狱的厉害,尤其是重刑犯区,更是藏著不少狠角色。 陈耀峰没看他们,径直走向监狱长的办公室:“那三个无期犯,安排在重刑犯区,多『关照』一下,別让他们出意外,也別让他们太舒服。” 到时候,这帮人必须活著转移到新家。 他精心准备的斗兽场,正在建设中,预计年后完工。 到时候就让这帮变態们互相玩个够。 监狱长笑著应下:“陈警司放心,一定安排妥当。” 交代完凶手的事,陈耀峰转身走向轻犯区。 轻犯区的操场比重刑犯区热闹些,几个犯人坐在长椅上聊天。 大部分犯人看见陈耀峰,都主动的打招呼: “陈警司!” “陈sir!” 钟天正、程安、三条腿、四大恶人都在打招呼的行列里。 说是四大恶人,但他们基本都是因为社团的事进来的,只是长得凶,本性並没有那些变態杀人狂那么坏,所以才安排在轻犯区。 阿海正靠在栏杆上抽菸,穿著灰色囚服,却依旧透著股洒脱的气质。 看到陈耀峰走来,他眼睛一亮,笑著挥了挥手:“陈警司,稀客啊!” 陈耀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塞给阿海。 阿海接过烟,熟练地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笑容灿烂: “谢了!我从新闻上看到了,你把帐本里那些鬼佬收拾得乾乾净净,抓的抓,死的死,你还真说到做到。” “我敬佩你!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跟其他警察不一样。” 阿海本来可以脱罪的,但那个整治部的帐本必须要有个来源。 “你也够义气。”陈耀峰靠在栏杆上,看著阿海:“自愿把罪名都揽下来,保下阿占和红豆,一个人蹲赤柱,值得吗?” 陈耀峰也信守承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阿占和红豆放了,让阿海一个人认罪,其他两人无罪释放。 阿海笑了笑,吐出烟圈,语气隨性却带著几分认真:“一个人蹲好过三个人蹲,两年而已,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陈耀峰看著他洒脱的模样,心里越发欣赏。 “我很好奇你们三个人的关係,你是不是喜欢红豆?为什么不试试去追求?”陈耀峰试探性问道。 “哇,怎么警司也这么八卦的。”阿海夸张笑道。 “隨便问问嘛。”陈耀峰笑著,又塞了一包烟给他。 这玩意在里面可是硬通货。 “你这种大人物不懂的啦,我的性格就是喜欢西逛逛,东逛逛。” “我喜欢流浪,其实爱一个人並不是要跟她一辈子的。” “我喜欢花,难道每一朵花都要摘下来闻闻?我喜欢风,难道你能让风停下来,我喜欢云,难道你就让云罩著我,我喜欢海,难不成我去跳海?” “我註定是个浪子的啦。” 阿海口中吐出的烟隨风飘散,表情淡然。 “挑,浪子……”陈耀峰听到这经典的台词,满意的笑了: “吶,我打过招呼了,过段时间给你办个保外就医,到时候你就能出去隨便逛啦,浪子!” 阿海愣了愣,隨即笑了:“这么好?你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还没感谢你,现在又对我这么好?爱上我了?” “说真的,你这么好的上司,要我是警察,我也跟著你干。” 陈耀峰笑著调侃:“你不是喜欢东逛逛西逛逛,喜欢流浪吗?当个屁的警察。” “哈哈,开玩笑嘛!”阿海笑得更欢了,说完还哼起了歌,调子轻鬆。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放风场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耀峰拍了拍阿海的肩膀,再给他塞了两包烟:“好好待著,出去的时候我让人通知你。” “行!”阿海点头,挥了挥手:“出去我请你吃饭!” 第140章 其他警署用不明白,就让他来用! 陈耀峰刚从赤柱监狱回到西九龙警署,屁股还没坐热,署长黄炳耀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调令,表情无奈:“阿耀,总部给你塞了个得力干將,正好重案组缺人手,你安排下。” 黄炳耀隨手把调令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名字。 陈耀峰拿起调令扫了一眼,眉头挑了挑:“马军?他不是督察吗?调过来,没位置吧。” “挑,被燉冬菇啦!还督察!”黄炳耀有些无语:“现在是见习督察,如果接下来表现不好,警署警长都有他的份啊!” 燉冬菇,指的是以前员佐级警员戴的大檐帽,远远地看起来就像是个冬菇扣在头上。 督察级的警员被降职成员佐级的,就要重新戴上这个帽子,所以就用燉冬菇来指代被降职。 陈耀峰听得眉头紧皱:“上次破冰行动他不是立了功吗?就算没得升,也不至於降职吧。” 上次他安排马军跟隨海警,击毙mi5的特派专员后,还专门在报告里提了一嘴马军的功劳。 “马军你还不清楚吗?警队刺头之一。”黄炳耀说起这个就头疼,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的性格,办案从来不管分寸的,以前把案犯打伤打残是常事。” “今次更离谱,审个毒贩,硬生生把人打成弱智,现在连喝水都是问题,好不容易问出来的口供也全部作废。” “上头本来想革职他的,后来念在他之前有功,才降职发配到你这来。” 黄炳耀的大肚腩上下起伏,似乎是有些生气。 调整一会后,他伸手拍了拍陈耀峰的肩膀,语气带著点提醒: “你现在风头正盛,高层不少人看不惯你的,以后这种问题警员,说不定都往你这推,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得啦,我会安排的。”陈耀峰把调令收好,语气乾脆:“都丟给我最好,我有多少收多少。” 他在心里嗤笑那些蠢货不会用人。 什么问题警员,这可是丹哥! 巷战无敌! 其他警署用不明白,就让他来用! 黄炳耀笑著点点头:“还是你有办法,换別人,估计早把马军当烫手山芋扔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陈耀峰这点,不怕麻烦,无论是破案还是做事,都爽快利索。 送走黄炳耀后,没多一会,彪叔就领著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走进陈耀峰办公室。 男人穿著警服,肩章是见习督察的標识,寸头利落,眼神锐利,嘴角带著点不服输的桀驁,正是马军。 “阿耀,我带马军来报导。”彪叔说完,给马军使了个眼色,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现在西九龙有资格叫他阿耀的,除了署长就是彪叔。 主要是彪叔资歷確实老,年纪也老,其次彪叔性格好,老好人一个,没人不喜欢他。 让他叫自己职位还是警衔都显得太生分,叫阿耀挺好的。 “陈副署长,您好。”马军抬手敬了个礼,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规规矩矩。 陈耀峰起身,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记得你,上次破冰行动,你立了功的。” “我没尽力给你爭取到嘉奖,是我的疏忽。” 马军愣了愣,隨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我哪有什么功劳?那祖家间谍本来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货色,我就是刚好碰上了。” “再说,我的档案早就花了,升不升的无所谓,能继续当差抓贼就不错了。” 他说得很淡然,眼神坦荡,但却怎么也遮不住语气里的那点失落。 陈耀峰看著他这模样,突然笑了,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带著十足的霸气: “档案花了怕什么?在我西九龙警署,不认什么狗屁档案,只认功劳!” “只要你好好办案,有功必赏,至於你把毒贩打成弱智的事,在我看来,就应该得到嘉奖!” “换做是我,两拳打死那班扑街毒贩啊!” “香江没死刑的,这班扑街不让他们吃点苦头,外面还没抓到的毒贩永远都不会怕!” 陈耀峰越说越起劲,起身走到马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吶!记住,穿的上这身警服的,就是自己人!” “以后就在西九龙总署任职,立功的机会有的是。” 马军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意外,隨即涌上一股热意。 他在警队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这么认可他。 以前的上司要么骂他鲁莽,要么把他当麻烦,只有陈耀峰,不仅不嫌弃他,还愿意给他机会。 他攥紧拳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敬了个標准的礼,声音比之前响亮了几分:“多谢耀哥!我马军以后肯定努力办案!” 陈耀峰笑著点头,指了指门口:“行了,去找彪叔,让他给你安排,重案组的伙计们人都很不错,好好相处。” 马军应了声是,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 腊月廿五的香江,街头就已被新年氛围裹满。 各大街道上的路灯都掛上了红灯笼,所有商铺门口贴满烫金挥春,街边小贩推著车卖腊味、糖环。 市民们难得有几天休息,都外出购置年货,满大街都是行人,脸上带著盼年的笑意。 西九龙警署同样也不例外,大门两侧贴了副黄炳耀亲手书写春联:除暴安良守香江,国泰民安迎新年。 大厅天花板掛著串大红色中国结,透著股难得的喜庆和轻鬆。 踩著点上班的周星星被门口的春联吸引停步,上下左右打量半天,摩挲著下巴。 最终,他给出这样一个评价:“丟,哪个扑街写的这么难看,批回去重写!” 殊不知黄炳耀在周星星背后站了半天。 听到这句评价,黄炳耀脸一黑,咳嗽一声。 “誒!署长!”周星星被嚇一跳,夸张的回身一蹦,嬉笑道:“哇,迟到了喔!” 本来就不爽的黄炳耀听到这句,更是气笑了:“你说这春联写的有什么问题?” 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周星星,指著春联:“吶,你看看那个守香江的守字,写的跟个小鸡啄米一样。” “换我写啊,肯定写的跟神鸟凤凰一样啊!” 周星星说的一脸自信,丝毫没有注意到黄炳耀的脸色越来越黑。 “神鸟凤凰是吧。”黄炳耀背著手:“写这么好,罚你抄这对春联一百遍。” 说完,黄炳耀迈步走进警署,不想再听到这小子对他书法的任何评价。 周星星这才反应过来,这春联是署长写的。 他鬱闷的走进警署,边走边喃喃自语:“本来就很像小鸡啄米啊,守字那个点就是米,其他部分写成那个样,换谁来看都是……” 第141章 你们是不是送错货啊? “星哥,你来的正好,总部发的年货到了!” 两个警员搬著纸箱在大厅內路过,看见周星星喃喃自语的进来,连忙打了个招呼。 “年货?”周星星凑上去打开一看。 不出所料,里面全是袋装大米、桶装食用油和几包盐,瞬间引来一阵吐槽。 “不是吧?每年都这样,米麵油盐,去年的我都没吃完啊!”听到动静出来的阿展,掛著无奈的笑。 听到大厅里其他警员的哀嚎声,重案组的人纷纷出来围观。 看见是分发年货,michelle有气无力的拎起一桶油,摇摇头:“我老母昨天还提起,说总部再髮油盐,就拿去送给楼下杂货店换钱。” 其他警员们也都唉声嘆气的,提不起一点兴趣。 照他们的说法就是,这年货不如不发,发了还影响工作情绪。 重案组的警员们正打算领了回去做事时,总署门口忽然停下两辆大货车。 如果不是司机停的很稳,大厅这帮警员还以为是什么紫砂式袭击。 门外,林育添带著一帮光华集团的员工,打开两辆货车的车厢门。 紧接著用小推车,把车上的东西全部运到总署大厅。 警员们都看傻了,一直没人阻止。 因为运进来的东西,都是些高档货,比如什么进口坚果、广式高级腊肠、法国红酒、瑞士巧克力,还有包装精致的曲奇饼。 那股曲奇香味甚至隔著礼盒都能闻到!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周星星,他上前拍了拍林育添的肩膀:“喂,老友。” “这里是西九龙总署,不是超级市场。” “你们是不是送错货啊?” 戴著金丝眼镜的林育添斯文儒雅,他笑了笑:“您应该就是周sir了,我们是光华集团的。” “耀哥让我送年货过来,警署內所有人,每人一份!” 林育添解释完后,笑著拍手,指挥员工分礼盒。 警员们瞬间围了上来,眼睛都亮了。 周星星拿起一盒巧克力,瞪大眼睛:“哇!耀哥也太够意思了吧!这巧克力我上次在商场看,要三百多一盒啊!” 阿展叉著腰,看了看总部给的年货,再看看陈耀峰给的,这一对比,直接笑出声。 袁浩云本来是不上心的,但是看到陈耀峰送的年货有高档红酒,身体不受控制的凑过去。 李文彬、邱刚敖、陈永仁主动招呼其他部门的警员们:“各位,来领年货,排好队一个个来。” 彪叔也充当起了维护秩序的人,帮助光华集团的人分发年货。 新来的马军站在后面,看著大家热闹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上前。 陈耀峰刚好走过来,將一份礼盒塞到他手里,笑著拍他肩膀:“人人有份。” 马军挠挠头,接过礼盒:“多谢耀哥!” 警队不愧是最有秩序的,排队分发,只是十分钟警署內的警员们都领到了年货。 有些在外执勤的巡警,也专门给他们留了一份。 彪叔跟陈永仁站在二楼窗边,看著楼下的红灯笼,感慨道:“我在警队干了三十年,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上司。” “不仅办案厉害,还自掏腰包发年货,连扫地阿婆都有一份。” 陈永仁重重点头,不善言辞的他说不出什么词来夸陈耀峰,但內心却极度感激。 作为大毒梟倪坤的私生子,什么叫家,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但在警署,他感受到了家一样的温暖。 李文彬和邱刚敖坐在工位,盘点著里面有的东西。 邱刚敖看著李文斌盒子里的腊肠,手肘碰了碰李文斌:“文斌,你老爹是警队二哥,肯定不缺吃的,这个腊肠……”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李文斌就直接打断了他:“发梦啦你。” “你知不知道我家实施的是什么教育,穷养啊!” “这些高档货,我都没怎么吃过,给你?给条毛你就有份!” 邱刚敖哈哈大笑,当同事这么久,他自然知道李文斌的情况,说这个话就是为了逗他。 阿邦笑著看他们斗嘴,可能是过年的原因,平时少言寡语的李文斌和邱刚敖也有兴致开起了玩笑。 周星星凑过来,挤眉弄眼:“今年三十晚,咱们一起去逛花市?我知道旺角有个花市,好热闹的!” 邱刚敖瞥他一眼,笑道:“三十晚上我想值班,你要是没事,过来帮忙整理案卷。” 周星星瞬间垮脸:“別啊,过年还要加班?耀哥都放我们半天假了!” 大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红色的中国结上。 …… 83年2月12日,年三十晚。 陈耀峰的嘉道理山別墅被年味裹得满满当当。 院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门楣贴著手写的鎏金春联。 客厅的落地窗上贴著倒著的福字窗花,餐桌上摆著糖塔、瓜子、杏仁糖。 方洁霞是第一个到的,她刚走进厨房,就看到梦萝繫著围裙在洗虾,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梦萝,我来帮你。”方洁霞笑著脱下外套,拿起旁边的围裙繫上,顺手接过梦萝手里的菜篮:“耀哥说你特意提前三天就开始备菜,辛苦了。” “不辛苦,大家一年到头都忙,难得聚一次。”梦萝笑著摇头:“蒸箱的马蹄糕应该好了,你看看。” 方洁霞打开蒸箱,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她拿起一块尝了尝,眼睛亮了:“哇!好好味啊!” 两人一边聊著家常,一边处理食材,水声、切菜声混著笑声。 陈耀峰穿著常服,在客厅里摆弄火锅,听到厨房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刚把肥牛卷放进雪柜,门铃就响了。 周星星第一个衝进来,手里拎著个小礼盒,嚷嚷著:“耀哥!新年快乐!” 紧隨其后的是阿邦和阿展,阿展手里抱著一箱啤酒,阿邦则提著水果:“耀哥,新年快乐,要不要帮手?” 马军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个红包,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耀哥,一点心意,新年快乐。” “客气什么,快进来坐。”陈耀峰笑著接过红包,塞给马军一把糖果,“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没一会儿,袁浩云、李文彬、邱刚敖、彪叔、陈永仁也陆续到了。 他们有女友的都带上了女友,比如袁浩云的女友程思林。 值得一提的是,周星星的老友曹达华(达叔)携著女友警司于素秋(叶德嫻)来拜年。 达叔一看到周星星,立马就凑上去,小声道:“臭小子,我让你说的事情,说了没有!” 周星星吊儿郎当的耸了耸肩:“找不到机会啊,这让我怎么说。” “你非得调过来搞什么,在湾仔警署有软饭吃,不好吗?” 达叔一拍胸口:“你阿叔是这样的人吗?我现在胃口好得很,想吃点硬的不行啊!” “行行行。”周星星只能无奈敷衍他:“有时间就帮你说。” 今天是年三十聚会,所以除了警队內的好友外,光华集团的人也会来。 林育添带了两箱进口红酒,鲁滨孙手里搬著个大蛋糕,大军似乎不太適应这么多人,手里的果篮一直都没放下。 巩伟带著小夏和儿子巩固,与许正阳一起到,许正阳进门后习惯性地扫了眼別墅的环境,见没异常才放鬆下来。 巩伟拍了拍儿子脑袋,巩固机灵的上前抱著陈耀峰大腿:“乾爹,新年快乐!” 陈耀峰笑著点头,刚要招呼大家坐下,门铃又响了。 黄炳耀拎著个酒罈走进来,脸上带著笑意:“阿耀,新年快乐!这是我珍藏了多年的汾酒,好东西来的!港岛没有的!” “多谢黄sir!”陈耀峰接过酒罈,招呼大家先到客厅就坐:“各位隨便坐。” 第142章 港督都亲自来给耀哥拜年! 隨著菜品逐个端上桌,眾人也围坐成两桌,一桌实在坐不下。 虽然是两桌,但餐桌上的气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热闹非凡。 周星星抢著涮肥牛,刚出锅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 马军被大家劝了几杯汾酒,脸颊微微泛红,阿邦和阿展则是在拼酒。 袁浩云和程思林时不时拌嘴,然后被揪耳朵,引得大家发笑。 “浩云,你这样不行的,哪有男人怕老婆的。”黄炳耀小心翼翼的抿了口汾酒,露出满意的笑容:“无论在內还是在外,男人就要有大男子气概!” “吶!你看看阿达和于素秋,简直是模范夫妻啦!” 他指著正在给曹达华餵菜的于素秋,竖起大拇指。 于素秋见大家都在看她,四十岁的脸直接露出了二十岁的娇羞,依偎在曹达华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达叔也是不负眾望,直著腰板霸气的搂住于素秋,一脸得意。 看到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周星星捂著脸不忍直视。 软饭硬吃楷模,这不吃的挺好的,非得调来西九龙干什么,他才不会为了这破事跟陈耀峰申请。 说不好还得挨一通骂,毕竟达叔的业务能力,只能说危急时刻很靠谱。 但你別问危急时刻怎么来的。 袁浩云被署长这么调侃,脸上也有些掛不住,正要学曹达华展现一下男人雄风,下一刻就程思林那带著杀意的假笑。 “署长,话不是这么说的!”袁浩云无视一旁的杀意,强硬搂住程思林:“我不是怕老婆!我是尊重老婆!” 听到这个回答,眾人一致鼓掌。 不得不佩服袁浩云的急智。 李文斌和许正阳与巩伟聊得很投机。 作为李树堂的儿子,李文斌自然也是向著老家的。 邱刚敖虽然话少,却会默默给身边的陈永仁递纸巾,夹菜。 林育添和鲁滨孙跟黄炳耀聊著投资的事,署长现在手里有一大笔钱,还不知道怎么花。 大军基本上一言不发,就是偶尔会用特异功能变几个小魔术,热闹一下气氛。 陈耀峰左边坐著方洁霞,右边坐著梦萝,席间一直笑吟吟听他们聊天,很少插话。 吃饱喝足,时间眼看快到十二点,窗外已经开始有零星的烟花绽放,鞭炮声也零星响起。 刚收拾好餐具,別墅门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三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许正阳第一时间快步来到窗户边,挑起一角窗帘警惕外面的情况。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周星星也凑到窗户边,结果下一秒却愣住了。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警队一哥韩义理,第二辆车上是警队二哥李树堂,第三辆车上下来的,居然是港督麦理浩! “喂喂喂,列队列队!”周星星挥舞著手掌,示意他们排好队准备迎接。 当然,没人听他的。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马军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彪叔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三位可是香江的顶层人物,居然会亲自来给陈耀峰拜年? 他们都把目光投向別墅的主人,陈耀峰。 “阿头,一哥二哥和港督啊!”周星星表情激动。 陈耀峰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挥挥手:“又不是在警署,该坐坐,迎接个屁。” 不过说是这么说,陈耀峰还是亲自上前开了门。 “处长、堂叔、麦理浩港督。” 麦理浩笑著走上前,递上一幅自己亲手临摹的字画:“陈,新年快乐!” “我和韩处长他们过来凑凑热闹,顺便跟你说声感谢,这一年,香江的治安好了不少,光华集团也为香江的经济做了大贡献,多亏了你!” 韩义理也点头,语气真诚:“警队能有你这样的得力干將,是我们的幸运。” 李树堂笑著补充:“本来想提前跟你说的,但麦理浩港督说,要给你个惊喜,就没打招呼,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请进。”陈耀峰不卑不亢,微笑著请他们进来,同时接过麦理浩手中的字画。 待他展开后,发现写的字不能说差,只能说没有一点文化底蕴。 “梦萝,帮我找个好位置掛起来。”陈耀峰笑著把画交给梦萝,心里却吐槽道: 『跟老家送的那八个字比起来,这幅就是真正的垃圾。』 屋里的眾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看著三位大佬走进来,纷纷问好。 周星星小声跟马军嘀咕:“我丟,港督都亲自来给耀哥拜年!” 马军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他现在庆幸自己调来了西九龙,跟著这样的上司,威啊! 黄炳耀走上前,跟韩义理和李树堂打招呼,心里也暗自感嘆,陈耀峰的面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多,绚烂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隨著时钟指向十二点,大家一起倒数,然后高声祝贺新年快乐! 麦理浩举起酒杯,笑著说:“祝香江越来越好,也祝大家新年快乐!” 酒杯碰撞的声音响起,笑声、祝福声混在一起。 倒计时结束后,梦萝端著红木托盘来到客厅,眾人的目光瞬间被托盘上的红包吸引。 红色封皮烫著金边,分两种款式,一种印著“囍”字,一种印著“福”字,囍字的红包薄如纸,但福字的红包却厚厚一沓,看著就分量十足。 “来,大家过来领红包!”陈耀峰拿起托盘,先来到阿邦和阿展面前,拿起两个带有福字的厚红包:“你们两个,老大不小了,儘快找个对象啦!” “多谢耀哥!”阿邦和阿展对视一眼,齐声感谢道。 这么厚的红包,这得多少钱啊! 其他人也露出羡慕的眼神,看著阿邦和阿展拆开红包。 只是稍微一数,阿邦就朝一组的组员们笑了笑,做出一个八万八的口型。 “哇!” 所有人异口同声,一个新年红包就有八万八? 陈耀峰笑著,来到周星星面前,递过一个印著“囍”字的红包:“星仔,这是你的。” 看到这个印著囍字的薄红包,周星星苦著脸:“阿头,我想要那个……” 听到这话,陈耀峰笑出声,再次確认:“真的要换?” 不过没等周星星回答,他身旁的何敏瞬间就把他拉到一边:“不好意思,阿星没大没小,不要介意。” 周星星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拆开红包,结果下一秒,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因为这红包里面,赫然是一张支票。 他数著支票上的號码位数,个十百千万…… “八十八万八?”周星星忍不住惊呼出声。 其他人听到这个数字,瞬间急了,凑到周星星旁边,七嘴八舌。 “咩话?八十八万八?” “我丟!还真是!” “哇!这么大的红包!” “发达啦!” 陈耀峰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给你们的结婚基金,有对象的,统统八十八万八,没对象的寡佬,就是八万八。” 说完,陈耀峰又给michelle递了个囍字红包:“michelle,希望你和卢光早日成婚。” michelle笑著接过,打趣道:“多谢耀哥!希望婚礼能请到您当证婚人!” 陈耀峰笑著点点头:“好。” 袁浩云凑上来,伸手要红包:“耀哥,我的呢?我都有对象的,总该有八十八万八吧?” 陈耀峰递过红包,挑眉:“当然有,不过不是给你,是给你老婆。” 程思林接过红包,笑嘻嘻的跟陈耀峰道谢,而现在就换到袁浩云苦著脸了。 眾人顿时鬨笑起来。 第143章 在廉署这基本上等於掛了白名单 轮到没对象的马军、陈永仁、邱刚敖时,陈耀峰递过印著福字的红包:“吶,別说我偏心,你们什么时候找到对象,我再补发剩下的八十万。” 这时候,李文斌突然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电话,假装按了几下后放在耳边,大声道: “餵?廉署检举专线是吧?” “是,没错!我要检举!” “我要检举陈耀峰警司,公然贿赂下属,还偏心,我怀疑其中有不正当的利益输送。” 这句贿赂下属一出,眾人笑的更欢了。 贿赂下属,也不知道死板的李文斌是怎么想出这个词来的。 至於廉署,他们还真不怕,现在廉署根本不敢找陈耀峰麻烦,还有跟陈耀峰一切有关的事都不想沾。 反正陈耀峰啥也不缺,在廉署这基本上等於掛了白名单。 如果有天陈耀峰给什么境外犯罪团伙转钱,他们都只会觉得,陈耀峰打算钓鱼执法,而不是陈耀峰打算跟其勾结。 陈耀峰拿起个橘子拋过去,笑骂道:“谁叫你没对象,喇喇声喊你老爹给你介绍一个啦!” 李文斌接住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笑道:“老豆!陈sir找你!” 正围观的一哥和港督纷纷把目光放在二哥李树堂身上。 “???”李树堂愣了,怎么还有自己的事,笑道:“好,明天我就给他介绍一个,必须搞到你这八十万。” 陈耀峰的最后一个红包,是留给乾儿子巩固的。 红包內有一套別墅区的房子,一辆宝马的產权证明,以及一千万的本金以及地主会基金额度。 有了这些东西,巩伟更放心家人,也能专心事业。 给在场所有人都发完红包,聚会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眾人陆续起身告辞,等最后一个人离开,陈耀峰迴头一看,韩义理、李树堂和麦理浩还坐在沙发上,没要走的意思。 他心里瞭然,笑著说:“三位,咱们去书房聊聊?” 三人点头,跟著陈耀峰走进二楼书房。 梦萝很快端著茶盘进来,摆上三套青瓷茶具,泡了壶明前龙井后,便识趣地离开,轻轻带上书房门。 陈耀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三人,没开口。 他早就猜到,这三位大佬亲自来拜年,绝不会只是凑热闹,肯定有正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李树堂率先打破沉默,脸色从刚才的轻鬆转为严肃: “阿耀,这次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让你牵头调查。” “最近收到消息,有超大批量的军用武器,正通过各种地下渠道流入香江,根据目前缴获的一批来看,跟之前几次悍匪作案用的枪,是同一个批次。” 韩义理接过话,语气凝重: “这些武器数量很大,要是落到社团或者跨境犯罪团伙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整治部已经在配合国际刑警调查,但新任部长河国荣对香江还不熟悉,进展很慢,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由你牵头查这个案子,最合適。” 麦理浩放下茶杯,看著陈耀峰,补充道: “这件事关係到香江的治安稳定,不能出任何差错,我这边会给你全力支持,希望你能儘快查清武器的来源和流向,把这批武器截下来,避免造成更大的危害。” 陈耀峰手指轻轻敲击著茶杯边缘。 他知道这案子他不能推,不仅是因为三位大佬的信任,更因为这批武器一旦流入市场,香江肯定会陷入混乱。 他之前的治安布局,很可能会功亏一簣。 不过,他也不可能隨便接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跨境军火案?” “提起这个,我倒想问问,是不是那位新任驻军准將搞出来的麻烦?他私卖军火的事,有结果了吗?” 这话一出,麦理浩的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保证: “陈,你放心,那位准將已经被遣返回英国了,祖家军部正在挑选新的人选,这次一定会找个靠谱、守规矩的过来,绝不会再出类似的事。” 陈耀峰闻言,只是淡淡哦了一声,驻军的烂事不少,换个人也未必能干净到哪去。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韩义理:“那既然不是驻军那边的问题,那就是整治部啦! “这帮人,为了某些整治目的,就可以隨便乱搞香江的治安环境,好在桌上有筹码。” “我觉得,不如先自查,免得捨本逐末。” “不会的!”韩义理立刻开口辩解,语气带著几分紧张: “整治部对这个案子也很重视,河国荣部长专门跟我匯报过调查进展,他们一直在配合国际刑警查线索。” 麦理浩也连忙点头,语气诚恳:“陈,我已经跟河国荣交代过,绝对不允许整治部做任何破坏香江治安的事!” “我以港督的身份向你保证,这次的军火案,真的不是我们內部的问题,还请你给我们一点信任。” “信任?”陈耀峰放下茶杯,轻笑一声: “驻军两任准將都在私卖军火,整治部以前为了打压异己,也不是没干过製造混乱、栽赃嫁祸的事,破冰行动也没结束多久,三位不会是忘了吧?” “我凭什么相信,这次就一定是例外?” 韩义理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陈耀峰说的都是事实,之前的烂帐,確实让信任基础变得薄弱。 隨便换成任何警察,都不可能跟一哥这么说话。 就算是李树堂面对他,他无论给出任何任务,李树堂都只能乖乖喊yes,sir。 警队是纪律部队,首重服从。 但这一套东西,对陈耀峰完全不好使。 他不听你的,不接任务,难道你要炒了他? 麦理浩沉默了片刻,语气更显郑重:“陈,我知道过去有很多不愉快的事,但这次,我可以担保。” 李树堂在心底暗笑,见气氛到了,连忙接过话茬,给双方找了个台阶:“接不接任务不要紧,还是先谈谈这次军火案吧。” “经过这次缴获的武器上的批次,我们发现这次缴获的军火,跟之前匯源金行劫案里,劫匪用的武器是同一个批次。” “那三个劫犯,曾经在口供里提过,他们的武器购买自尊尼汪,而且还提了一个名字,叫將军。” “尊尼汪的口供里,也多次出现將军的名字。” 他顿了顿,补充道: “根据口供,这个『將军』是金三角的军火头目,国际刑警的通缉目標之一,手里掌控著东南亚到香江的走私渠道,这次大批量武器流入香江,大概率也是他的手笔。” “將军?”陈耀峰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直了起来,眼神里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多了几分锐利。 他对这个名字自然有印象,自从尊尼汪被逮捕后,他还专门找过將军的档案来看。 这个人,长著一副元华的脸,陈耀峰猜想这个人可能出自港片东方禿鹰。 这是一部很冷门的片,陈耀峰也没什么印象。 再之后就把这个人拋在脑后了,金三角的事,他真管不到。 不过这次,搞事的又是他,这就有点意思了。 李树堂趁热打铁,继续道: “根据臥底警员华生的臥底记录本上也有记载,破冰行动收尾时,冰后打算离开香江,华生听过冰后提起过一句,说他们辜负了將军的期望。” “这个將军既然跟冰后有联繫,那么说明他又贩毒,又搞军火。” “这种罪犯不抓,以后香江难有寧日。” 第144章 总之一句话,有我就有你 李树堂的话,陈耀峰当然是赞同的。 香江一直是各种灰黑渠道的中转站甚至是集散地。 如果让这种人一直存在,整个香江到时不是持械悍匪,就是粉、丸泛滥。 一想到以后天天要处理这些破事,陈耀峰就头疼。 “没错,我很同意您说的。”陈耀峰点点头:“不过这个將军,你们打算怎么將其绳之以法?” “难不成派祖家的废物驻军过去跟人家的地方武装开战?” 麦理浩和韩义理作为祖家人,听到陈耀峰这么评价他们的驻军,脸色都有些羞惭。 最主要的是,他说的还真没错。 驻军还真是废物,而且如何抓捕这个將军,也的確是个问题。 “这就得靠华生了。”李树堂主动开口: “破冰行动结束后,上层决定派他臥底安南帮,他的任务除了找到安南帮三个头目的犯罪证据外,也负责打探將军的消息。” “就在上个星期,华生传来消息,安南帮的三个头目,渣哥、托尼和阿虎,打算跟將军购置一批军火。” “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將军引来香江进行交易。” 最近安南帮很活跃,不仅扩充地盘,还频繁跟各个势力接触,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作。 尤其是负责搞粉的阿猜,跟叶国欢同归於尽后,安南帮老大阿渣更是急著开新门路赚钱。 书房內的茶香渐渐淡去,陈耀峰听到这个提议,缓缓摇头: “堂叔,將军在金三角占山为王,无论是安南、暹罗还是缅甸,都有势力。” “他手里有兵有枪,连当地政府军都不敢动他,凭什么会乖乖来香江?” 李树堂早料到他会有此疑问,从公文包里递出一份文件: “將军虽然在金三角根基深,但他最在意的是利益,根据国际刑警提供的资料显示,他最近因为跟安南军方起了衝突,军火销路断了不少,急需打开新的渠道。” “香江作为自由港,既能快速出货,又能接触到更多买家,对他来说是块肥肉,只要这笔生意足够大,他没理由不来。” 陈耀峰拿起文件看了看,抬起头:“华生臥底安南帮也没多久吧,他能说服安南帮的渣哥在香江交易?” “而且根据我的了解,安南帮也没什么钱,这笔交易大不到哪去,除非我们偽装一个马甲,给將军下一个大订单。” “有暹罗帮和我们这两个订单,將军倒有可能过来。” “但最大的可能,顶多也就是派个副官督促交易,这种人物不会轻易离开老巢的。” 陈耀峰大脑飞速运转,他忽然想起一部港片的角色,那就是八面佛。 他被黑吃黑,儿子也被打死后,满腔怒火奔赴香江报仇。 既然这样,他也可以復刻这个思路。 到时,把將军派来的人黑吃黑,再通过各种渠道激怒將军,他有可能会过来。 不过也只是可能,在陈耀峰这里,成功率还是很低。 “是啊,所以还得靠你,只有靠你的脑子,才有机会抓住將军!”李树堂跟陈耀峰配合的天衣无缝,几句话就把陈耀峰的地位又抬高不少。 麦理浩和韩义理见陈耀峰態度转变,鬆了口气。 麦理浩接著道:“需要什么资源,你儘管提,港府和警队都会全力配合你。” “没问题,这个任务我接了,行动代號暂定为斩首。”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完善著大概的计划。 先用渣哥的需求当诱饵,靠臥底牵线,再加上警队推波助澜,確实有很大可能把將军的人引到香江交易。 如果將军没亲自来,那就执行b计划,將渣哥和將军的人一网打尽,隨后偽造出黑吃黑的假象,引將军找安南帮復仇。 如果將军这也能忍,那陈耀峰就確实没啥办法了。 最多就是,他亲自去一趟金三角,执行真实的斩首行动,单枪匹马把將军的狗头砍下来。 麦理浩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你放心,无论是整治部还是警队,都会配合你的行动。” 书房里的气氛彻底轻鬆下来,只要陈耀峰出马,麦理浩就有底。 他也不知道啥时候对陈耀峰这么卑微了,但踏实的感觉真好。 麦理浩都无法想像,如果没有陈耀峰在,整个香江充斥著黄赌毒和军火,他得多崩溃。 …… 暹罗曼谷,龙尾夜市。 整个夜市瀰漫著潮湿的热带气息,霓虹灯在雨雾中晕开曖昧的光晕。 苏建秋跟著黑柴穿过掛满腊肠的骑楼,鱼腥气与香烛味混杂在晚风里。 三百米外的餐厅二楼包厢,马昊天正透过望远镜观察著一切,张子伟调试著腰间的对讲机,王顺益则在警惕四周。 “阿秋,这次成了,我们就发达了!”黑柴放慢脚步,拍著苏建秋的肩膀,鱷鱼皮靴踩过水洼溅起水花: “上次你救我一命,我黑柴记一世!” “以后两兄弟並肩上,有你有我!” 苏建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靦腆的笑容,不敢直视黑柴信任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仿冒金炼。 那是他与马昊天约定的紧急信號发射器。 交易地点在废弃的烂尾楼的六楼停车场,这一整层楼连个外墙都没有,只有钢筋水泥,穿堂风呼呼吹过。 bobby带著八个手下早已等候,金炼在他黝黑的脖子上晃悠,看见黑柴就咧开镶金的牙齿笑: “黑柴!sa-bai-di-mai!(你好吗),好久没见。” 黑柴张开双手,掛著灿烂的笑容:“sa-bai-di(很好),bobby,这位是我兄弟阿秋,跟著我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 bobby跟黑柴热烈的抱了一下,两人之前还算是有点交情。 对於阿秋,bobby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希望今次交易顺利,你以后买柏粉,都可以来暹罗找我!”bobby哈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楼里迴荡。 黑柴被嚇一跳,无奈道:“喂,bobby哥,我不是来买奶粉的,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 什么玩意,这种事能隨便说的? 他可不想被暹罗官方盯上。 “黑柴!!”bobby囂张的用手指了指地面,声音一点不小,反而还大声了几分:“这里是暹罗,不是香江啊!” “我们现在就带你买全世界最顶级最靚的柏粉!” 最后一句,bobby甚至是吼出来的。 黑柴被bobby这囂张的气势感染,也囂张的笑了起来。 閒聊几句后,双方开始谈正事。 “吶,我帮你搭上八面佛的门路,但是他不做小生意的。”bobby双手叉腰: “你本钱不够,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我就帮你凑一千万美金,你一千我一千。” “交易完成之后,你拿八百万美金的货走,我抽你20%,提前讲好的,没问题吧?” 黑柴看重的是门路,这20%对他来说还能接受,轻鬆道:“二十就二十咯,你话事啦。” bobby很欣赏黑柴的瀟洒態度,继续开口: “跟八面佛交易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先拿一半定金,之后等明天约定地点交收货物,再给另一半。” 黑柴闻言,眉头一皱,握紧手中的黑色行李袋。 “喂,你不早点讲?他先拿一半的钱,要是他跑路了,我怎么办?”黑柴脸色难看。 这条件他就有点难接受了。 bobby瞥了眼黑柴手中的行李袋,不悦道:“都说是规矩了,我不是第一次跟八面佛交易,包没问题的!” 人在屋檐下,就算bobby现在出手黑吃黑,黑柴也拿他没办法。 苏建秋也握著一个行李袋,紧张的望了黑柴一眼。 “怎么,怕啊?”黑柴自己也慌,但还是镇定的拍了拍苏建秋的肩膀:“不用怕!” “总之一句话,有我就有你,出什么事,我来扛!” 苏建秋脸上强扯出一点笑容,点点头。 “得!没问题,我信得过你。”黑柴转头对bobby认真道。 “好!有魄力。”bobby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一个號码后,很快又掛断。 第145章 他不仅要军火,也要粉!还要报仇! 十来分钟后,一支车队呼啸著从旋转车道驶上六楼。 一整队黑西装保鏢列好阵型后,一男一女才从主车上走下。 bobby主动给黑柴两人介绍:“黑柴,这位是八面佛的儿子,叫沙立,另一位是八面佛的女儿,叫缅娜。” 黑柴带著苏建秋双手合掌,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 “喂,八面佛的女儿这么靚?盯著我看,好像看上我了。”黑柴小声朝苏建秋开玩笑道。 “男人来的。”苏建秋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黑柴顿时汗毛竖立:“不会吧……” 双方介绍认识后,交易正式开始,黑柴把手里的行李袋递给八面佛的手下。 一袋五百万美金,两袋一千万,先给一半定金。 接下来就是负责清点。 清点完毕,確认数目没错,八面佛的人交给黑柴一个卫星电话:“明天交货的时间和地点,会通过电话通知你们。” 说完,一行人便带著钱上车离开。 bobby见交易完成,笑吟吟的对黑柴说道:“放心,交易很顺利,之后……”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餵?”bobby接起电话后的几秒后,脸色骤变。 掛掉电话,bobby盯著苏建秋的眼神陡然凶狠:“黑柴!你痴线啊?带个警察来跟我谈?!” “你可不要害我啊,那可是八面佛来的,会死人的!” “丟他下楼!” bobby语气凶恶,最后一句用的是泰文。 他身旁的小弟收到命令,一拥而上打算將苏建秋丟下楼。 六楼高,丟下去绝对没得活。 “喂!”黑柴见情况不对,护著苏建秋往后靠,拔出腰间的手枪指著眾人: “bobby,你什么意思?阿秋是我过命的兄弟来的!” 苏建秋早察觉了不对劲,提前按下了紧急联络器。 现在就是等待支援,他只能尽力拖延,苏建秋语气急促,指著bobby喊道:“別信他,他就是想黑吃黑!” 一个是规矩诸多的bobby,一个是过命交情的兄弟,黑柴自然信兄弟: “bobby!我这么信你,你想黑吃黑?” “我黑吃黑?”bobby气急反笑,指著苏建秋的鼻子: “我警局的內线告诉我,这小子是香江警察的臥底啊!那可是八面佛来的,你別害死我啊!” “八面佛又怎么样!你搞他就不行!”黑柴怒吼著打断他,朝天扣动扳机:“阿秋,走!” 枪声迴荡在烂尾楼內,趁著枪声威慑,两人缓缓后退。 bobby回过神来,示意手下动手。 没等bobby的手下掏枪,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声。 只是瞬间,一辆车狂飆上楼,一个甩尾漂移拦在苏建秋和bobby两伙人之间。 马昊天的吼声穿透夜空:“警察!不许动!” 顿时,战术手电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开始,刺破黑暗,张子伟和王顺益带领警员们,瞬间形成包围圈。 bobby的手下刚要反抗就被警员纷纷击倒,而bobby本人也没跑掉,中了一枪直接被警员按倒。 这边的苏建秋,也动手缴了黑柴的枪。 场面变幻太快,黑柴也有点懵,只是难以置信地看著苏建秋: “你!” 苏建秋沉著脸,內心极度挣扎。 黑柴对他確实没的说,苏建秋从警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讲义气的大佬。 但没有办法,因为他是警察,是臥底。 黑柴平復了下心情,也没有挣扎,任由苏建秋用手銬锁住手腕。 “交易没完成,拉我回香江也定不了我什么罪的,从今之后,我们就两清!”黑柴语气颓然,还带著一丝愤懣。 这次他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买这批货了,这下真的是一无所有,不进去蹲,他可能饭都吃不上。 苏建秋攥紧拳头,看著黑柴被押上警车。 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指著马昊天,语气暴躁:“你们搞什么鬼啊!这么迟才来,知不知道我快死了!” 他一早就按了紧急联络器,要不是bobby一直没下命令,他们两个早就死了。 自傢伙计还不如一个黑帮大佬紧张他。 “暹罗警局有內鬼,你的身份就是內鬼泄露的,我们路上也被內鬼拦了一下,抱歉。”马昊天面对苏建秋,只能冷静辩解。 他也一肚子气。 本来跨境执法就麻烦,现在还搞出这种事。 暹罗佬真是一点都靠不住! 恰好此时,他的电话响起。 接起电话,就是暹罗警察局长劈头盖脸的扣帽子:“马警官,你们挟持暹罗警员,这是很严重的罪行。” 马昊天积攒的怒火直接爆了,对著局长狂喷:“fuck,y!” “你们警局有內鬼,就是他把联合行动全出卖了!你准备引咎辞职啦!扑街!” 骂完,马昊天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再也不想跟这帮扑街暹罗佬合作了,不然迟早被害死在这里。 死了,尸体都不一定运的回去。 就在这时,刚被銬起来,正哀嚎著的bobby,口袋里的卫星电话也响了起来。 卫星电话的铃声在寂静的烂尾里格外刺耳。 眾人面面相覷,马昊天心念一动,走过去拿枪顶在bobby下巴上,示意他接电话,开免提。 bobby枪伤还在流血,痛的他语气都有些颤抖,为了不流血而死,他也只能照做。 免提里,对方传出沙哑的粤语:“bobby哥?我是香江的安南帮渣哥,八面佛那边现在肯出货吗?我要五千万美金的货,现金交易。” 仓库里的人瞬间交换眼神。 张子伟凑到马昊天耳边小声道:“渣哥?是不是香江那个安南帮大佬?” 马昊天皱眉,对bobby点头,示意他可以接这笔生意。 “我需要问问八面佛,迟点给你消息。”bobby强忍著疼痛,回了一句。 “好。” 掛掉电话,马昊天摩挲著下巴,现在又能多抓个渣哥,立功的心思又被激起。 苏建秋上前揪住马昊天的衣领:“你还要跟下去?八面佛的势力不是开玩笑的,这里是暹罗不是香江!” 张子伟连忙把苏建秋拉开,挡在两人中间:“有事慢慢讲,有事慢慢讲!” “吶,我就认为,今天的事,先匯报给总部好点。” …… 暹罗,曼谷乡下。 渣哥收起卫星电话,望著家中堆满的制式军火,豪情万丈。 “有了这批货,以后我们四兄弟一定发达啊!”渣哥叼著雪茄,拍了拍身旁华生的肩膀。 “哼!八面佛,狗屁!”托尼眼神暴戾:“这次就要他一次还回来!” 作为安南仔,他们为了避难逃出安南,第一站其实是更近的暹罗。 结果在暹罗抢地盘抢生意,抢输了,被赶出来的。 渣哥三兄弟当初身无长物,根本斗不过八面佛。 別说八面佛,就连八面佛隨便一个手下都可以赶绝他们。 三人只能无奈,远赴香江发展。 这次有机会报仇,自然兴奋。 说完这番话,托尼浑身肌肉青筋暴起,整个人处於极度兴奋之中,三兄弟最小的阿虎也一脸狰狞。 一旁的华生同样一脸兴奋,一副等著干大事扬名的愣头青架势。 事实上,他现在恨不得哭一场,內心苦闷无比。 他一星期前刚传完消息回去,等待上线指示。 结果渣哥雷厉风行,上一秒决定搞军火,下一秒就立刻就联繫上了將军,隨后带著他们三个奔赴金三角,顺利完成交易。 期间华生压根就没有机会报信。 本来以为他们会带著这批军火回香江,他还可以找机会通知上线,一网打尽。 谁知道渣哥把他们带到曼谷的乡下,然后做出了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仅要军火,也要粉!还要报仇! 他就要用这批军火,去黑掉八面佛的货! 第146章 对不起一哥,反对无效 警察总部的会议室內,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警队高层。 这里被陈耀峰临时徵用,用作斩首行动的指挥室。 作为斩首行动的指挥官,陈耀峰理所当然的坐在主位上。 陈耀峰目光扫过参加行动的诸位高层,语气凝重: “刚刚接到高级督察马昊天的卫星电话,他已经向我匯报完现状。”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现在暹罗那边,扫毒组抓了bobby和黑柴,但是曼谷警局內有八面佛的线人,他们的身份和行踪疑似被暴露。” “另外根据马昊天的回报,安南帮的渣哥团伙,疑似和將军完成了军火交易,现在同样在曼谷,联繫八面佛买毒品,他身边的臥底华生还没传来新消息。” 这次参加行动的高层不多,只有几个主要部门的高层。 比如总部扫毒组的总警司苗志华(尔冬陞),苏建秋就是他派下去的臥底。 还有扫毒组的警司方兴(彭于晏)也在。 o记这边,已经升成了高级警司的胡卓仁也在,臥底安南帮的华生就是他的下属。 除此之外,一哥韩义理,二哥李树堂,行动处陈辛建也在。 “这两条线怎么搞在一起了?”o记高级警司胡卓仁皱起眉,手指敲击著桌面: “八面佛,將军……这两位都不是善男信女,他们手里都有私人武装,我们的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暹罗警方也靠不住,主要是跨境执法,很麻烦。” 行动处处长陈辛建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建议把马昊天他们撤回来,他们这一组的目標本来就是为了抓获黑柴,现在目標已经完成,最重要人別出事。” 二哥李树堂坐在陈耀峰身边,语气严肃: “要是马昊天他们出事,不仅扫毒案断了线,连將军的军火案也会受影响,渣哥拿到了军火,再跟八面佛接上毒品生意,香江就彻底乱了。” 会议室里的討论声越来越热烈,有人提议让国际刑警介入,有人说要跟暹罗警方高层施压,还有人担心臥底华生的安全。 陈耀峰靠脑海里快速梳理著线索,这些剧情的人物掺杂在一起,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最主要还是跟胡卓仁说的一样,跨境执法很麻烦。 就在这时,陈耀峰摆在桌上的卫星电话又响了,陈耀峰接起电话: “我是警司陈耀峰。” 令他意外的是,听筒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带著生硬的粤语: “陈sir,我是曼谷警局局长,贵方扫毒组警员马昊天,在联合行动中越界开枪,还劫持我方警员,严重违反约定。” “我们已经將他和其他警员遣返,bobby作为暹罗公民,交由我方羈押,黑柴被马昊天强行带走,我方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陈耀峰听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片刻后,陈耀峰平静开口:“好,我知道了,我在这,提前代表我的人跟贵方警员道歉。” 电话那头也没想到陈耀峰这么好说话,没等他说些什么,陈耀峰就將线路掛断。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卫星电话是外放的,高层们听得很清楚,都惊讶地看著陈耀峰。 按他的脾气,被人这么拿捏,应该当场发火才对。 居然这么冷静? “阿耀,你怎么不跟他爭?”李树堂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马昊天开枪肯定合理合法,他们强行遣返我方警员,这是外交事件!” 陈耀峰呵呵一笑,眼神锐利:“跟他逞口舌之爭有什么用。” “肯定马昊天已经跟他爭论过,这局长害怕马昊天真的抖出曼谷警局有內鬼的事,才把他们遣返。” “说不定,这个局长就是八面佛的人。” 胡卓仁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神也变得凶厉:“有这个可能,不然我们的人不可能暴露这么快。” “那现在怎么办?”陈辛建问道:“马昊天他们被遣返,只抓到一个黑柴,扫毒案断了线。” “渣哥拿到了军火,隨时可能搞事,八面佛和將军还在幕后,我们根本摸不到他们的行踪。” 陈耀峰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语气鏗鏘有力: “没关係,线索没了,我亲自去接上。” “既然叫斩首行动,那就得斩首!” “之前计划让臥底引將军来香江,现在看来没戏了,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趟暹罗,把將军、八面佛这帮人,一次性解决!”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高层们都愣住了。 陈耀峰作为警队副署长,宪委级职位,居然打算亲自去金三角那种危险地带,简直是以身犯险。 最重要的是,陈耀峰还是个百亿富豪。 本来这种人物当警察就是屈尊了,现在打算带著百亿身家去玩命? 这种事换谁都觉得离谱! “阿耀,別这么衝动。”李树堂连忙拉住他:“那边全是武装分子,八面佛的人连政府军都敢打,太危险了!” “放心,我之所以把行动取名叫斩首,就是因为我计划好了。”陈耀峰语气坚定:“我带一批精锐去,绝对能把这条军火和毒品链彻底斩断。”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风景:“香江的治安,不能靠等,也不能靠別人。” “这帮扑街搞军火和毒品,搞到香江来,就要付出代价!” 胡卓仁看著陈耀峰的背影,隱约知道陈耀峰打算干什么,开口道:“我同意。” 胡卓仁的两次晋升,都靠的是陈耀峰给的功劳。 无论陈耀峰打算做什么,他都举双手同意。 更何况,他的性格本来就喜欢做事踩界,陈耀峰这次的行动可能不只是踩界,可能是越界,甚至是犯罪。 但他不在乎。 支持就完事了。 陈辛建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他能升上来,也多亏陈耀峰搞走了前任陈志超,所以陈耀峰要干什么,他也都同意: “我同意,行动处会给你调最好的装备,防弹衣、通讯设备、武器,要什么给什么。” 李树堂也意识到了陈耀峰打算干啥,嘆了口气,不再劝阻,只是拍了拍陈耀峰的肩膀:“注意安全,我们在香江等你们回来。” 陈耀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 “我不同意!”这时候,旁听的一哥韩义理起身反对。 他没听明白陈耀峰打算干什么,皱眉道:“我们没有跨境执法权,我们的警员过去,无论做什么都要向暹罗方面报告。” “我承认陈是很勇敢,但是那边没有支援,你带著警员过去就是送死!” “我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行动方案!” “就算抓不到八面佛和將军也没什么,只要我们加强巡逻,他们的货也一样运不进来!” “对不住,一哥。”陈耀峰望向一哥韩义理,微笑道:“反对无效。” “我是斩首行动指挥官,如果你需要投票的话,现在就可以。” 第147章 他是港督,又不是暹罗国王 港督府,麦理浩的办公室。 韩义理气呼呼坐在沙发上,疯狂跟港督投诉。 投票,还投个毛的票啊! 整个会议室都是陈耀峰的人。 “港督阁下,您看看陈耀峰现在的样子!不过是个副署长,就敢无视我这个一哥,现在他要亲自去暹罗冒险,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这警队到底是我的,是祖家的,还是他陈耀峰一个人的?” 麦理浩放下手里的文件,给韩义理倒了杯茶,语气沉稳: “冷静点,陈的性格你也知道,他不是个会爭权夺利的人,这次他坚持要去暹罗,想必是有他的理由。” “他一个百亿富豪都愿意去为警队冒险,你作为一哥,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你应该支持他,而不是公然反对他。” 韩义理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却还是不服气:“可他也不能无视我的权威啊!以后警队的人都学他,我这个一哥还怎么当?” “我会跟他说,让他注意尊重你的职权,行动前多跟你匯报进展。”麦理浩笑著安抚道:“另外,警队里谁有资格学他啊。” 韩义理沉默了片刻,知道港督说得有道理,最后只能嘆了口气: “好吧,我听您的,但陈耀峰在暹罗出了意外,我可担不起责任。” 把一肚子气的韩义理送走后,麦理浩拨通了陈耀峰的號码。 “麦理浩港督?”陈耀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意外。 麦理浩的语气温和了许多:“韩署长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你不用有顾虑。”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去了暹罗,一定要注意安全,只要人没事,其他问题我可以给你兜底。” 他比韩义理聪明多了。 韩义理只会纠结什么警队权利,什么地位。 麦理浩当然知道陈耀峰不是傻子,他敢去暹罗,肯定是打算用他无敌的金钱攻势搞场大的。 什么八面佛,什么將军。 只要有钱,砸都砸死这帮人。 陈耀峰这次做事,会有很多程序不合规,甚至是违反暹罗法律。 但那又如何? 他是港督,又不是暹罗国王。 暹罗出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 会议结束后,陈耀峰迴到西九龙警署,直接拨通了许正阳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清晰的训练声,背景里还夹杂著枪声和喊口號的声音。 “耀哥,有事?”许正阳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似乎正在训练场。 “你们的训练进度怎么样?”陈耀峰靠在办公椅上,语气平静:“现在有多少能隨时出动的人手?射击、实战、战术机动这些,水平怎么样?” 电话那头顿了顿,匯报导:“集团的普通巡逻安保有30人,这30人无战斗力。” “跟隨我和巩伟训练的安保人员,一共有三百个,射击能做到50米內百分百命中率,实战和战术机动大概能达到老家普通特警一半的水平。” “够用了。”陈耀峰点点头: “通知这三百人,集团打算派他们去暹罗歷练,所有待遇拉满,愿意去的给十万,伤残给五十万,牺牲的给一百万安家费。” 他顿了顿,补充道:“自愿报名,不勉强,不想去的,留在香江继续训练,想去的,明天早上八点到光华集团集合。” 许正阳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真的?去暹罗歷练?我这就跟巩伟说,兄弟们肯定愿意去,最近训练都快憋坏了,正好有机会实战!” “別太兴奋,提醒兄弟们做好准备。”陈耀峰叮嘱道:“让巩伟把武器清单整理一下,防弹衣,还有急救包,都备足了。” “另外,跟老家那边打个招呼,要是在暹罗遇到麻烦,可能需要他们在边境那边接应,我们会从安南撤出去。” “明白!”许正阳应道:“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明天准时集合!” 掛了电话,陈耀峰又来到重案组,招呼所有警员们集合。 “我打算亲自去暹罗一趟,有愿意去的,明天在警署集合。”陈耀峰开门见山: “今次行动,有两点需要注意。” “第一,这次行动虽然是总部默许的,但到了暹罗,我们不能使用官方身份,只能以私人安保的名义行动。” “第二,行动极度危险,將军和八面佛手里有私人武装,可能会交火,愿意去的,今晚就回家跟家人说一声,做好准备。” 他特意没叫方洁霞和michelle,陈耀峰没打算让她们参与。 “我去!”袁浩云第一个站出来,眼神里满是兴奋:“扑他的臭街!之前日日都要查军火案,查的我都头痛,这次能亲自跟那帮扑街交手,肯定去!” 马军擦拭著配枪,站起身:“我也去!” 他刚调来西九龙,正想找机会证明自己,这种硬仗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周星星同样举手,这次语气认真:“算我一个!不要小看我飞虎队教官!” 邱刚敖靠在墙边,只说了四个字:“算我一个。” 他话不多,却总是用行动表態,之前的案子里,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这次也不例外。 陈永仁犹豫了片刻,才下决定:“耀哥,我也想去。” 李文斌语气沉稳:“我也去。” 李树堂在会议结束后就跟他打过电话,吩咐他这次行动,去不去看他自己。 去,就跟陈耀峰再度加深关係,以后就是他的御用班底,日后陈耀峰是一哥,他就是核心。 如果陈耀峰有幸能更近一步,那他就是一哥。 不去,以后警队高层也会有他的位置,但肯定不是核心。 阿展和阿邦对视一眼,也同时站起身:“我们也去!” 陈耀峰看著眼前一个个举起手的警员,虽然他知道全都会去,但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好!”陈耀峰点点头,语气里带著欣慰:“既然大家都愿意去,那今晚就好好准备,明天早上八点,警署门口集合。”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十足的气势。 第148章 合作愉快 暹罗,清迈,一座隱秘庄园里。 橡胶树环绕的庭院中央,篝火噼啪作响,bobby跪在滚烫的石板上,额头抵著地面,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花衬衫。 八面佛拄著根象牙拐杖,站在他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意,拐杖“咚”地砸在bobby身上: “我从小看著你长大,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跟个臥底交易,还被香江警察抓了现行!” bobby痛的浑身发颤,声音带著哭腔:“八爷,我真不知道他是臥底!真的!” “香江警察已经被遣返了,我发誓,这次的事绝不会牵连到您!” 八面佛盯著他看了半晌:“我知道你没那个胆子背叛我,但你太蠢了。” “以后做事醒目点,別再给我惹麻烦。” 这次的事有惊无险,既知道了香江警察在盯著自己,又白赚了黑柴的五百万定金,八面佛倒也没那么生气。 做生意,一定要讲诚信。 既然是对方不讲诚信,这五百万美金就是赔偿。 bobby连忙磕头:“多谢八爷饶命!多谢八爷!”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急切:“对了,八爷,我有个事要跟您匯报!” “昨日有人联繫我,说要跟您买五千万美金的货!”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八面佛也绝对会心动。 “五千万美金?”八面佛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转身看向bobby:“是谁要的货?” “是香江安南帮的阿渣三兄弟!”bobby连忙回答:“他们说要现金交易,还说可以来暹罗跟您面谈!” 听到阿渣这个名字,八面佛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没再多问,只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bobby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庄园庭院。 八面佛站在篝火旁,望著远处的橡胶林,眼神深沉。 没过多久,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夜空传来,光柱刺破黑暗,缓缓降落在庄园后院的空地上。 机舱门打开,一队穿著迷彩服的军人率先跳下,手里端著突击步枪,迅速在周围警戒。 隨后,一个穿著绿色军装的男人走下来,肩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正是金三角的军火头目,將军。 “八爷,好久不见。”將军走到八面佛面前,伸出手。 八面佛与他握了握手,热切道:“欢迎,將军光临寒舍,蓬蓽生辉!” “哪有什么光临。”將军哈哈大笑:“就是条丧家之犬罢了。” “哈哈哈。”八面佛自然不会把他这话当真。 虽然將军被安南军方盯得很紧,还打了几仗,但將军始终安然无恙。 安南军方现在情况不太好,战乱不断。 他们最多也就是警告一下,想要把將军一网打尽,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並肩往庄园內走去,八面佛提前安排了一桌宴席。 “最近听说香江的阿渣三兄弟,在你这进了批货?”席间,八面佛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 这种消息,瞒不了多少人。 两个人都是搞粉的,两边互有消息渠道。 “没错。”將军吃相大开大合,跟他的性格一样:“怎么,他们也找你进货了?” 八面佛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瞭然的笑:“进货?的確是进货,只不过是不给钱的那种。” “呵呵。”將军不以为意,冷笑两声:“谁敢在你这进货不给钱。” 八面佛咧著嘴笑:“到时候我把他们手里的货起了,还给你继续卖,就当做是我合作的诚意。” “好!”將军脸上的笑容不减,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八面佛跟他碰杯:“军火加毒品,我们两个联手,把香江的水搅得更浑,绝对赚大钱!” 將军原本也是搞粉的,亚洲冰后就是他手下的代理人。 因为地理原因,他並不负责种这些玩意,所以不出產,只是跟某些军情机构合作。 由冰后从cia、mi6等机构手中低价收购,然后高价卖去各个地方。 只不过在冰后被抓后,他搞粉的路子就断了,只能另找新路。 八面佛,就是他找的新路子。 之所以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香江,是因为这个时代,放眼东亚、南亚,只有香江拥有这两样东西生存的土壤。 一是因为有钱。 被称为东方之珠的香江,在各个方面都处於世界前列。 这两样东西卖去阿三、大马等东亚国家,哪有市场,这些地方穷的叮噹响,压根就没有利润。 其他的类似的有钱地方,例如狮城等,管理太严苛,没有销路,风险太大。 至於高丽、霓虹等地,销路是有。 但那些销路压根就不是给他们这些小角色准备的。 那些大鱷怎么会放过这种赚钱生意,整个市场早被占满了,谁都不敢伸手。 至於第二点,则是距离近,港口多。 这个世界搞这两种生意的人,著实不少。 老墨、何兰、以及中咚等地,市场很好,但太远,而且市场也基本满了,想在那边做生意,就要流血,不值当。 庄园餐厅吊顶的水晶灯光芒映在两人脸上,八面佛和將军的笑声响彻。 …… 香江,嘉道理山下,陈耀峰別墅。 夜色漫过落地窗,主臥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柔软。 方洁霞蜷在陈耀峰左侧,手指轻轻搭在陈耀峰手臂上:“行动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陈耀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不会有事的。” 梦萝躺在右侧,声音软却坚定:“早点回来。” 陈耀峰顺势將两人揽进怀里。 明明没有下雨,但房间里却响起了雨打芭蕉声。 …… 翌日,早上八点。 光华集团的停车场里,已经聚集了近两百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安保人员。 三百个特训安保人员,有一大半愿意参加行动,这个数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许正阳和巩伟站在队伍前面,正在清点人数。 三十辆贴著光华集团標誌的防弹商务车打著火,准备隨时出发码头。 陈耀峰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洪亮:“各位,条件我相信许教官和巩教官已经跟你们说了。” “这次去暹罗,是一次难得的歷练机会,大多数时候可能不需要你们出手,你们只需要理解、观摩世界顶级同行的作战思路!” “如果真遇到需要动手的时候,请记住我们是光华集团的人,是一个整体,各位切记互相掩护,互相支援!” 他顿了顿,举起右手:“有没有信心?” “有!”近二百人的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停车场。 “出发!”陈耀峰正式下达指令。 车队缓缓驶出光华集团,朝著码头的方向而去。 第149章 钱就是用来解决麻烦的 清晨的荃湾码头还裹著一层薄雾,咸湿的海风卷著货柜的铁锈味。 岸边,停泊著一辆外表印著光华集团logo的货轮。 码头上,光华集团的安保人员穿著黑色便装,背著迷彩背包,列队站得整齐。 等待多时的重案组员们见陈耀峰的车到了,纷纷上前敬礼。 他们也换下了警服,穿得休閒却干练。 “阿头!”眾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齐声招呼。 “都到齐了?”陈耀峰扫了眼队伍,微笑道:“上船吧,货轮上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假身份和假护照在各自的床位抽屉里。” 眾人跟著他走上货轮,船舱里乾净整洁,原本装饮料的货舱被改造成了临时休息室,床位上铺著蓝色床垫,每个床位旁都放著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著假身份证、假护照以及偽造的工作证明,还有一张暹罗当地的地图。 等所有人安顿好,陈耀峰在货轮的会议室召集了核心成员,除了重案组警员们外,还有许正阳、巩伟。 “这次去暹罗,我们的目標很明確:打击以八面佛和將军为首的犯罪集团。” 陈耀峰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放心,不用你们去拼命。” “不用拼命?”周星星啃著菠萝包,探著脑袋问:“那我们去搞什么?在后面看?” “没错,就是在后面看,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学习。”陈耀峰笑了笑:“我已经安排了黑水安保、北极狐pmc、阿特拉斯集团,还有敢死队等世界知名的pmc公司打头阵。” “我们只需要在后面看,等差不多了,再收尾就行。” pmc,其实就是私人军事承包商,也就是俗称的僱佣兵。 里面的人都是退伍特种兵,懂战术、会协同,除了一般的安保、定点清除等活外,打仗的活他们都能接。 当然,价格不菲。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黑水大概派了800人,北极狐pmc和阿特拉斯各500人,还有像『敢死队』这样以硬核作战闻名的团队,凑了两个小队,差不多三十人左右,接近两千名僱佣兵。” 有钱,哪里需要自己人去拼命。 这种活,交给万能的pmc就行。 钱,对大部分人来说,就是命。 “这么多?”周星星伸长脖子惊道,这都能打一场小型战爭了:“这得花多少钱?” “不多。”陈耀峰轻鬆道:“包含抚恤金,也就八亿港幣左右。” 分下来,每个僱佣兵一趟活差不多能赚三四十万港幣左右。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逆天的高价。 “八亿?!”袁浩云手里的墨镜差点掉在桌上:“耀哥,您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钱就是用来解决麻烦的。”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这八亿花出去,不过只是他资產的零头而已: “这钱不会白花的,像將军,八面佛这种人,还有很多。” “我就是要让这些扑街知道,敢把手伸到香江来,我就剁了他们的狗爪。” “我看看以后谁还敢惹我陈耀峰,如果两千个不够,那就三千,五千,一万!” “不震慑住这帮冚家铲,他们还真把香江当犯罪天堂了!” 陈耀峰语气霸道,丝毫没有把什么八面佛、什么將军放在眼里。 他看向许正阳和巩伟,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光华的安保队伍虽然练了一段时间,但一直都没有实战机会,也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大场面。” “这次正好有机会,让他们跟在pmc这些顶级安保公司后面,学学他们的战术配合、战场反应。” 邱刚敖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要是这些pmc公司反水怎么办?” “反水?”陈耀峰笑了:“签了合同的,我给的佣金是市场价的三倍,而且分三次付。” “这帮人说是僱佣兵,实际上也只是商人而已,不会跟钱过不去。” 会议室里的人都鬆了口气,他们不少人之前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毕竟暹罗不是香江,而且他们大多也不是专业的作战人员。 真要去拼命,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周星星搓著手:“那这次去,岂不是跟旅游一样?还能亲眼看战爭片!” 陈耀峰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別掉以轻心,pmc是负责打头阵,但难免有漏网之鱼,真遇到危险,该开枪还是得开枪。” 眾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 暹罗,曼谷郊区的废弃橡胶仓库里,瀰漫著机油和霉味的空气。 二十多个安南帮小弟坐在满是灰尘的木箱上,手里把玩著从將军那买来的突击步枪,眼神里满是躁动。 渣哥手里捏著个金牛饮料罐,喝了一口,抹了把嘴,声音洪亮地对著小弟们喊:“都给我听好了!这次咱们来暹罗,是真正来搏命的!” “现在香江警队盯得紧,赌毒根本没法做,江湖上又冒出来个新四大社团联盟,咱们安南人本来就被排挤,现在想做大,就更加不可能了!” 托尼站在渣哥身边,踹了一脚旁边的木箱:“大哥说得对!与其在香江看別人脸色,不如在暹罗干一票大的!” “八面佛的货,只要咱们拿到手,再黑吃黑吞了他的钱,回去就能开公司、做正当生意,再也不用做这些破烂生意!” 阿虎没说话,只是低头擦拭著枪身,眼神却透著狠劲。 他是渣哥最忠心的小弟,不管渣哥做什么决定,他都跟著干。 仓库角落里,华生攥著手里的枪,感觉脑壳有点疼。 他的任务就是盯著渣哥,收集犯罪证据。 结果现在渣哥压根就不回香江卖货,反而要在暹罗搞个大的,然后回去洗白。 那他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就凭这二十多个人,想跟八面佛的僱佣兵拼命,简直是送死! “怎么?华生,怕了?”渣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放心,八面佛在自己的地盘威风惯了,这么多年没人敢搞事,肯定没防备。” “到时候咱们先下手为强,抢了货和钱就走,回到香江,就是海阔天空!” 华生咬著牙,大声道:“好!就跟八面佛拼了!” “妈的!”托尼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躁:“怎么bobby怎么还没联繫?八面佛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他话音刚落,渣哥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渣哥立刻接起,几句话后,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八爷!没错,我是阿渣。” “三天后,清迈东郊的废弃农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八面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笑意。 “好,八爷放心,我们肯定带足现金,准时到!”渣哥连忙应道,掛了电话后,兴奋得挥了挥拳头: “成了!三天后交易!到时候咱们就把货和钱都抢了,回香江当老板!” 小弟们瞬间欢呼起来,仓库里的气氛变得狂热。 第150章 做正行,比他踏马的卖粉还赚! 气氛热烈间,渣哥转头看向华生,扔给他一沓泰銖: “华生,你最醒目,帮忙去买个十几箱金牛饮料回来,这玩意是真好用,喝了精神足,开枪都准点!” “收到,渣哥。”华生沉稳应声,不动声色的接过钱。 终於来了,有机会跟上面匯报情况了! 走出仓库,华生假装去附近的超市,一边逛一边看后面有没有尾巴监视自己。 足足转了好几圈,尾巴没发现,但踏马的,金牛饮料也没看见有! 华生走出这家超市,快步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前,拨通了o记总警司苗志华的加密电话。 “喂,是我,华生。”华生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渣哥的计划我摸清了,他不想在香江混了,想黑吃黑八面佛,抢了毒品和钱回香江洗白做正当生意。” “八面佛约定三天后在清迈东郊废弃农场交易,另外,渣哥带了二十多个小弟,都有枪,打算交易时动手。” 电话那头的苗志华立刻追问:“你现在安全吗?有没有被怀疑?” “暂时安全。”华生说:“就是他们要跟八面佛拼命,我现在怎么搞?我不可能跟他们去拼命啊!” 死不死的,当臥底早有预料。 但他不想死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啊。 跟拥有武装势力的地头蛇拼命? 疯了? 他是臥底,拼贏了那些钱也没自己的份。 “別慌,你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保护好自己,如果觉得情况不对,可以直接脱离,无需继续任务。”苗志华的声音沉稳: “陈耀峰警司已经赶往暹罗,我会把消息传给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掛了电话,华生鬆了口气。 不用拼命就行,华生打定主意,在他们开打之前,自己找个机会开溜。 不过他现在还有件事情,那就是买金牛。 为了避免怀疑,华生打了个三轮赶去另一家超市。 结果到了那,也没有金牛的消息,倒是有另一种叫red牛的饮料,但那也不是他要的啊。 华生急的直发愁。 买个饮料用这么长时间,关键还踏马买不到,回去怎么解释? “老板,金牛有吗?”华生敲了敲柜檯,语气急促。 “what?”老板显然不懂中文,只能用英文和暹罗语夹杂回答。 华生一拍脑袋,嘆了口气,一边说英文,两只手一边比牛角的姿势:“king bull。” “no!”老板听懂了,不过他两手一摊:“sold out!(卖完了)” “very popular!(非常受欢迎)” 华生黑著脸,急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刚走出店门,旁边一个暹罗佬凑上来。 “喂,朋友,是不是要买king bull,我这里有!”他笑眯眯的从口袋掏出一罐金牛,笑容十分奸诈。 “你有?”华生就像看到了救星,瞪大眼睛:“我要十箱,多少钱?” 听到十箱这个数字,那个暹罗佬笑得更奸诈了:“okok,没问题!” “十箱,便宜价,一万五泰銖!” 听到这个价格,华生皱起眉头:“一万五?你不去抢?” 港幣兑泰銖,这年代大概一比三左右。 一万五泰銖,差不多要五千港幣! 在港岛,不打折的金牛也就五块港幣一罐,卖到暹罗来,就算翻倍也才十块钱一罐。 一箱24罐,十箱也才两千四港幣。 这帮扑街直接翻倍卖? 一个饮料都有人倒买倒卖? “nonono,比抢来钱快!”那个暹罗佬搓了搓手:“很好卖的!现在到处都缺货!” “便宜点吧,一万泰銖怎么样?”华生摸遍全身上下,也就只有渣哥给的一万泰銖。 “no!”暹罗佬十分坚决,这玩意根本就不愁卖。 在富人圈里,这玩意比那玩意还畅销。 主要是效果好,不只是在提神方面,甚至在某方面,持久效果都非常不错,还无副作用。 就在华生跟暹罗佬讲价时,托尼带著几个小弟正好找过来。 “餵?搞什么?买这么久?”托尼黑著脸,他还以为华生出什么事了,结果是在跟人讲价。 “托尼哥,十箱金牛,他们卖一万五泰銖,我钱不够……”华生鬆了口气,有托尼帮自己作证,自己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吧。 “咩话?”托尼愣住了,面露狰狞:“抢劫啊?” 他的反应跟华生如出一辙。 不怪他,这价格实在离谱。 这个年代,普通暹罗佬的人均工资也就八九百。 但这点钱,甚至买不起这一箱金牛。 这个价钱,哪怕是他们这些花钱大手大脚,今天不知明天事的古惑仔来说,也是高价。 最终砍了半天价,托尼强忍著怒火,还是以原价买下了这十箱金牛。 回去的路上,托尼骂了这些暹罗佬,还有陈耀峰几百遍。 “扑他个街,怪不得人家能当上百亿富豪!” “做正行,比他老母的卖粉还赚!” 这一刻,托尼心中感受到了极度的不甘和不平等。 都是肩膀扛著脑袋,人家坐在家里钱从天上掉下来,他们就得去拼命。 草! …… 与此同时,远航货轮上,陈耀峰正站在甲板上看著海景,忽然打了个喷嚏。 “???” 他隱约感觉有人骂他,甚至想弄死他,但由於威胁程度太低,危险预知压根没提示,就只打了个喷嚏。 没等他想清楚时,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陈耀峰顺手接起,发现是苗志华打来的。 “耀哥,华生传来消息了。”苗志华把华生的匯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耀峰,最后补充道: “渣哥这伙人胆子太大了,居然想在八面佛的地盘上黑吃黑,简直是自不量力。” 陈耀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靠在栏杆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没想到这些安南仔还挺有种。” “正好,让他们先试试八面佛的水,到时候一网打尽。” 掛掉电话,转头对身边的许正阳说:“通知下去,让pmc的人先別行动,先收风,做好资料和埋伏,三天后,让渣哥和八面佛先打一轮,咱们坐山观虎斗,等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残局。” 许正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收到!” 他这次的行动目標,可不止八面佛一个,还有躲在简朴寨的將军。 就算是他,也估不准八面佛的实力。 收拾完八面佛,这帮pmc还得去简朴寨收拾將军,前面跟八面佛打,能少死点人就少死点人。 第151章 黑吃黑吃黑 两日后,清迈港口的清晨,带著热带特有的湿热。 咸腥的海风裹著棕櫚叶的气息,掠过堆积如山的货柜。 光华號货轮缓缓靠岸,码头上正充斥著搬运工的吆喝声、三轮车的铃鐺声,还有小贩叫卖泰式炒粉的吆喝。 这片看似杂乱的码头,成了陈耀峰一行人最好的掩护。 重案组的警员们穿著花衬衫、沙滩裤,装作来暹罗旅游的游客,三三两两下船。 光华集团的安保人员则换上了工装,背著工具包,偽装成金牛饮料的工作人员。 陈耀峰则带著许正阳和巩伟,坐上一辆不起眼的丰田皮卡,朝著城郊的驶去。 清迈城郊一座农场的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火药的味道。 十几个穿著战术背心的僱佣兵正围著一张地图討论,看到陈耀峰进来,纷纷停下动作。 为首的几个负责人迎了上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留著短髮、眼神锐利的男人,正是敢死队的队长巴尼?罗斯。 他穿著黑色t恤,外面套著件磨损的战术马甲,腰间別著一把卡宾枪,手腕上的军表泛著冷光。 “boss!”巴尼伸出手,握力十足,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常年在战场摸爬滚打的厚重感。 陈耀峰迴握住他的手,微笑著点点头。 这可是史泰龙,敢死队队长。 这两支敢死队,三十多个人,价格比其他僱佣兵,高了一倍。 但这可是史泰龙!绝对物有所值! 陈耀峰目光扫过巴尼身后的几人,也都很眼熟。 左边那个金髮碧眼、穿著迷彩裤、手里把玩著蝴蝶刀的,是敢死队的圣诞,前英伦特种空勤团成员,擅长近身格斗和冷兵器。 右边那个留著络腮鬍、扛著一把重型机枪的瑞典人,是贡纳,重武器专家,脾气火爆却极其可靠。 还有站在角落、穿著黑色劲装、眼神冷静的亚裔男人阴阳,精通咏春和泰拳,近身搏杀从无败绩。 “巴尼队长,辛苦你们了。”陈耀峰笑著点头,目光落在仓库中央的地图上,“情况怎么样?將军和八面佛的动向摸清楚了吗?” “都在这了。”另一个穿著蓝色战术服、来自黑水公司的负责人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我们派去简朴寨的侦查人员没发现將军,但是我们查到,將军三天前就到了清迈,住在八面佛的私人庄园里。” “將军来暹罗了?”陈耀峰眉头一挑,接过文件夹,翻到那张两人並肩走的照片,突然咧开嘴笑了: “没想到这两个老狐狸居然联合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可不是嘛。”北极狐pmc的负责人笑的也很开心:“本来还以为要分两次行动,先抓八面佛,再找將军,现在好了,可以一锅端!” 这两个人联合,纸面实力肯定是强了。 放在东南亚,几乎没几个私人武装敢动他们。 但將军现在是在暹罗,他能动用的人,也就十来二十个贴身保鏢。 可以说这次行动,只需要对付八面佛的人就行。 离开农场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清迈的街道变得热闹起来。 陈耀峰坐在皮卡上,看著窗外掠过的寺庙和佛塔,闭上眼睛养神。 这战之后,香江的军火和毒品问题,將会得到极大的缓解,起码不会有类似將军、八面佛这样的人大张旗鼓的往香江狂运军火和粉。 …… 翌日。 清迈东郊,湄公河沿岸,废弃农场外。 三辆贴满偽装贴纸的丰田麵包车停在滩涂旁,安南帮的渣哥叼著烟走下车,菸蒂明灭。 “托尼,阿虎,带兄弟们去四周看看。”渣哥吐出烟圈,眼神阴鷙。 他那个能干的小弟华生怂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错人的渣哥很不爽。 他怀里揣著从將军那买来的手枪,身后二十多个小弟攥著突击步枪,枪身油亮,显然刚保养过。 这是他们的底气,只要拿到八面佛的货,黑吃黑得手,就能回香江洗白做正当生意。 托尼三人收到命令,立刻带队散开,靴底踩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十分钟后,小弟们陆续返回,朝渣哥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就在这时,远处河面传来引擎声,一艘长尾船缓缓靠岸,船头上站著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是八面佛的儿子沙立。 “渣哥,我阿爸让我来交货。”沙立跳上岸,警惕地扫过四周,从帆布下拎出个黑色皮包,丟给渣哥: “先验货,没问题再谈钱。” 渣哥接过皮包,扔给身边的马仔。 马仔用小刀划开包装,挑出一点吸进鼻腔,瞬间打了个激灵,朝渣哥竖起大拇指:“aa+,顶级!” 渣哥眼睛亮了,抬起头望了眼沙立。 沙立本能的觉得不对劲,眼角就瞥见渣哥身后的托尼悄悄举起了m16卡宾枪。 “你想干什么?”沙立猛地后退,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干什么?黑吃黑啊!”渣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猛然挥手。 托尼和阿虎的枪率先响了,m16的火舌在黄昏中划出刺眼的光。 沙立带来的五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扫中,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倒在船板上,鲜血顺著船缝滴进湄公河,染红了一片水面。 沙立中了两枪,靠在船舷上,咳著血瞪著渣哥:“你……你敢惹八面佛?你会死得很难看!” “死的是你!”渣哥抬脚踹在沙立胸口,沙立惨叫著掉进河里,很快没了动静。 他转身跳上船,兴奋地掀开帆布。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帆布下空荡荡的,除了刚才那个装样品的皮包,连一袋粉的影子都没有。 “货呢?!”渣哥揪起一个还没断气的小弟,眼神疯狂:“八面佛的货在哪?!” 小弟咳著血,断断续续地说:“你...死定了...” 他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渣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嗡嗡的引擎声,不是他熟悉的汽车声,而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上面!”阿虎突然吼道。 所有人抬头,只见一架涂著迷彩色直升机朝他们飞来,机门大开,两个拿著机枪的僱佣兵探出身,枪口正对著他们。 “是八面佛的人!”托尼尖叫起来。 “突突突——”机枪声无情炸响,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滩涂和船上。 渣哥的小弟们惨叫著倒下,有人想往农场里跑,却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拦住。 那是八面佛的僱佣兵,穿著黑色战术服,手里的ak对著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扑街……八面佛早有准备!”渣哥脸色惨白,拉著托尼和阿虎就往废弃农场里跑。 第152章 自由开火! “打下来!把直升机打下来!”渣哥躲在农场的断墙后,嘶吼著让小弟开枪。 几个小弟举起步枪,对著直升机疯狂射击,可子弹要么打不准,要么打在直升机的装甲上,只留下几道浅痕。 直升机攀升高度,机枪的火舌扫过断墙,碎石飞溅,一个小弟被流弹击中,当场没了反应。 “躲进去!进仓库!”阿虎拉著渣哥往废弃仓库跑。 可他们刚跑到仓库门口,一道更刺耳、更厚重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钢铁巨兽的咆哮,压过了八面佛那架普通直升机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那是什么?”八面佛的一个僱佣兵抬头,脸色瞬间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声音来源处。 碧蓝的天空中,一架银灰色的“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衝破云层, 旋翼捲起的狂风掀飞了地面的尘土,机首的旋转机炮泛著冷光,两侧的飞弹巢清晰可见。 驾驶舱里,陈耀峰单手握著操纵杆,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冷冷地盯著下方的混乱场面。 “这……这是军队的武装直升机?”八面佛的僱佣兵声音带著恐惧。 他们哪里认得出这是什么型號,只能从不俗的外表看出来,这玩意绝对是专业的。 这不是普通的运输直升机,是真正的杀人机器,火力能碾压他们十条街。 普通直升机上的僱佣兵慌了,想拉高高度逃跑,可已经晚了。 陈耀峰手指按下发射键,一枚精准制导的“地狱火”飞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命中普通直升机的机身。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半空响起,那架小卡拉米一样的直升机,瞬间化成一个火团! 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向地面,落在八面佛和渣哥的人中间。 “自由开火!”陈耀峰的声音透过直升机的扩音器传出,冰冷而有力。 专门负责操控机炮的邱刚敖满脸兴奋。 超级眼镜蛇两侧的加特林机炮同时喷出火舌,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像两条火龙,横扫整个农场。 八面佛的僱佣兵还没来得及躲进掩体,就被子弹撕碎。 不管是八面佛的人还是渣哥的人,在绝对的火力面前,都像螻蚁一样脆弱。 渣哥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抱著头,脸上溅满了马仔的鲜血。 他听著外面的惨叫声和枪声,心里只剩下绝望。 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安南。 那个战乱的安南,饭都吃不饱的安南。 那时候战乱,枪林弹雨,天空中的制式武装直升机就像现在这样,隨意收割著生命。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感,没想到能够再度体会。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能黑吃八面佛的货。 可没想到八面佛是陷阱,更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架超级眼镜蛇,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猎物。 他眼睁睁看著一个小弟被流弹击中胸口,瞬间被打成了碎片,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托尼也陷入了类似的回忆,这种源自內心的恐惧让他暴戾的性格变得更加癲狂。 他直接衝出掩体,举著m16,发了疯似的朝超级眼镜蛇开枪。 “扑你个街!啊啊啊!” 可这种螳臂挡车的行为,没有任何用处。 “托尼,回来!”阿渣撕心裂肺的吼著,想要把自己这个小弟喊回来。 可已经晚了,只是片刻,托尼就被加特林的子弹扫中腿部,那条腿直接消失。 托尼惨叫著摔倒在地,肾上腺素支撑著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完全感知不到那条腿。 紧接著,后续的子弹袭来,彻底將其撕碎。 阿虎见状,兄弟情深的他红了眼,也衝出掩体,疯了似的朝直升机开枪。 “阿虎!”渣哥嘶吼著衝过去,想把弟弟拖到掩体后。 死了一个,不能再死第二个了! 可他刚衝出去,一枚火箭弹就落在阿虎不远处,剧烈的爆炸將阿虎掀飞,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巨石上,口吐鲜血。 “没事的,没事的...”渣哥哆嗦著,试图宽慰著自己的弟弟。 “渣……”阿虎手指颤抖著抬起,口中喷吐著血沫:“我想回...家...” “阿虎!!!”渣哥抱著阿虎残破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啊!!!” 直升机上,陈耀峰眼神冰冷,单手调整操纵杆,让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热成像仪里,渣哥的身影清晰可见,他却没有立刻下令击杀。 他还要留著渣哥,回去当功劳。 可不能浪费。 外围剩余逃窜的八面佛手下,也被围上来的光华集团安保,还有重案组警员们,一一击毙。 他们基本就打扫下战场,没有什么太多的画面。 超级眼镜蛇一出,压根就没有任何发挥空间。 早就料到八面佛不会亲自来交易的陈耀峰,已经提前安排pmc集团的人,突袭八面佛的庄园。 五分钟后,枪声彻底停下。 河沿岸变成了一片炼狱,车、船全部只剩焦黑的残骸,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混著硝烟味。 渣哥瘫坐在巨石旁,怀里抱著阿虎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麻木的绝望。 陈耀峰操纵直升机降落,重案组的警员们给渣哥拷上手銬。 “阿头!劲啊!下次让我开!”周星星穿著战术装备,气势仿佛回归了在飞虎队的时候。 “你会开?”李文斌扫视了一眼周围,內心没有一丝负罪感。 作为前扫毒组的成员,对这群罪无可恕的毒贩,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只是震惊,陈耀峰居然真的这么干了。 在暹罗,用这种方式震慑罪犯! “会!我飞虎队来的!什么不会啊?”周星星一脸不服气,嘴硬道。 邱刚敖倒是过了把大癮。 这武装直升机上掛载的机炮,太踏马霸道了! 爽! 马军、阿邦和阿展还有袁浩云也有些羡慕邱刚敖和马军,尤其是袁浩云。 不用省子弹,不用顾忌市民,可以隨便突突! 这不得爽的起飞? 重案组员內唯一有些不適的,可能就是刚从警校学堂出来不久的陈永仁。 换谁,谁也想不到,他一个刚毕业的学警,居然能亲自参与这种大场面! 第153章 庄园遇袭 “所有人,八面佛庄园集合!” 陈耀峰迴到超级眼镜蛇上,挥了挥手,负责掌控直升机机炮的邱刚敖立马爬上去。 在重案组警员们艷羡的目光中,陈耀峰操纵超级眼镜蛇,拉升高度,朝著八面佛的庄园飞去。 这场只是开胃小菜,將军和八面佛还在庄园里等著他们。 其他光华集团的安保人员和警员们,也回到自己开来的车,跟著直升机疾驰。 …… 约莫十分钟之后,暹罗清迈中央警局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警长巴颂收到线报,带著十多辆警车赶到现场,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车,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 他只是听附近的居民说有直升机的声音,还有枪声,爆炸声。 这边处於郊区,他收到线报就第一时间带队赶来的。 本来他是不信的。 结果眼前的场景…… 满地的弹壳、焦黑的残骸、散落的肢体,还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副警长蓬猜,去確认伤亡!”巴颂的声音带著颤抖:“其他人,立即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 蓬猜带著警员小心翼翼地勘查,很快跑回来,手里拿著一枚变形的弹壳: “警长,是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弹壳,还有火箭巢的残骸,初步判断……的確是武装直升机留下的!” “武装直升机?”巴颂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快步走到河边,看著沉没的渔船和那袋散落满地的白色粉末,瞬间明白过来。 估计是八面佛的交易现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爆发了衝突。 附近的有这个能力的毒贩,只有八面佛! 但是八面佛,也没资格拥有武装直升机的,最多就有几架普通的直升机,上面不能掛载任何杀伤性武器。 暹罗军方不可能容忍有人能持有这种玩意。 “立即联繫中央警局行动科!”巴颂拿出对讲机,声音凝重。 八面佛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知道上面有些人跟八面佛有勾结。 但搞这么大阵仗,真把国法视若无睹吗!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警戒线在现场外围拉起,试图靠近的记者被强行驱离。 巴颂蹲在地上,捡起一枚火箭巢残骸,心里满是震撼。 这武装直升机,到底是八面佛还是其他人的? 无论如何,这场交易双方,都不是普通的犯罪集团,这件事,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 清迈郊外的私人庄园,柚木搭建的凉亭藏在茂密的橡胶林间。 八面佛坐在藤编沙发上,对面的將军则端著银质茶杯,目光扫过凉亭外站岗的僱佣兵。 这些人都是八面佛的核心力量,手里的ak隨时处於待击发状態。 “渣哥那伙安南人,估计这会儿已经成了枪下鬼。”八面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我的人收拾完现场,把他们带来的钱和那批军火拿回来,军火你重新找买家,钱咱们五五分。” 將军笑著双手合十:“有心,多谢。”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白色丝绸衬衫的年轻人端著茶盘走进凉亭,正是八面佛的儿子沙立。 他熟练地给两人添上茶,动作恭敬。 如果渣哥在场,定会震惊不已,毕竟他才亲手把沙立做掉,踢进了河里。 將军看向八面佛,呵呵笑道:“你倒谨慎,亲儿子都给他安排个替死鬼。” “在金三角混,不谨慎怎么活?”八面佛挥挥手,打发沙立离开: “交易现场那种刀光剑影的事,怎么能让我儿子去冒险?找个身形像的死囚,剃个一样的髮型,再教两句台词,就是最好的诱饵。” 沙立放下茶盘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凉亭里再次只剩下两人,喝著茶,只等著手下传来消息。 突然,八面佛口袋里的私人卫星电话响了,八面佛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恭敬: “萨瓦迪卡,团长阁下,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是暹罗陆军302团的团长。 “八面佛!你到底在搞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团长愤怒的吼声,背景里还能听到士兵的操练声: “清迈东郊搞那么大阵仗,枪声、爆炸声全响了,我的士兵都听到了!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八面佛心里一松,原来只是为了黑吃黑的事。 他笑著解释:“团长阁下,您別生气,是有伙安南人不懂规矩,想黑我的货,我才让手下给他们点教训,很快就处理乾净,不会影响到您的。” “教训?”团长的吼声更响了:“武装直升机都出动了!你管这叫教训?要是被军委知道,我这个团长也得完蛋!” 八面佛愣了一下,光顾著应付团长的怒火,没细品“武装”两个字。 他只派了架运输直升机,怎么会扯到武装直升机? 但他不敢反驳,连忙说:“团长阁下,误会,都是误会!我马上派人查!另外,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再给您准备一份『心意』,保证让您满意,您看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团长的语气缓和了些:“最好是这样!赶紧把事情压下去,別让我再听到任何动静!” 说完,便掛了电话。 八面佛放下手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事。”將军笑著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感慨:“你这团长还行,讲信用,还能扛事。” “不像我结交的那些军方的人,一个个只会吃拿卡要,一遇到事就倒戈!” “当地军方甚至还联合美军搞了个什么『东方禿鹰计划』,招了一批死囚,想炸我的军火盘,真是痴心妄想!” “东方禿鹰计划?”八面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美军也掺和进来了?” “哼,这帮人什么都想要。”將军冷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们想拿回当初越战时藏起来的军火。” “到了我的手,想吐出去?没门!” “他们觉得我盘子铺得太大,简朴寨、安南、暹罗都有我的军火点,怕我威胁到他们在东南亚的利益。” 八面佛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得:“所以说,深耕一地比多线布局稳妥,我在暹罗待了三十年,上到军方团长,下到街头小贩,都有我的人,就算出点事,也能很快压下去。” “你说得有道理。”將军认同地点头,端起茶杯跟八面佛碰了碰:“等这次风头过去,我也收缩收缩势力,先把安南的地盘巩固好。”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手的钱財和稳固的地盘。 没聊一会,八面佛的私人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八面佛接起,结果听到的消息,让他有些眩晕。 “团长阁下,您刚才说的……国家安全局介入调查?”八面佛声音不由得发颤。 “八面佛,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团长的语气比刚才更凝重,甚至带著几分冰冷: “武装直升机的事跟我没关係,我从没给你提供过任何重型装备,到时候调查起来,你別想拉我下水,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武装直升机?我真的不知道啊!”八面佛终於反应过来,刚才团长说的不是什么“黑吃黑”的小打小闹。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团长,您听我解释,那武装直升机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栽赃!我怎么敢私藏这种东西……” 可他话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忙音。 八面佛正要回拨回去,忽闻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密集的、有节奏的重机枪声,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传来,像一张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 第154章 真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噠噠噠——轰轰!” 凉亭外的橡胶林里,负责站岗的僱佣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从暗处射出的子弹击中,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八面佛猛地站起身,循声望去,只见东边的围墙被炸开一个缺口。 一群穿著黑色战术服的人举著突击步枪衝进来,臂章上是黑水公司的標誌。 南边的树林里,敢死队的巴尼正带著人迂迴,贡纳扛著重型机枪,对著庄园里的火力点疯狂压制。 西边和北边,北极狐和阿特拉斯的僱佣兵也同时发起进攻,催泪瓦斯和震撼弹在庄园里炸开,浓烟滚滚。 “怎么回事?!是谁的人?!”八面佛脸色惨白。 將军也站起身,眉头紧锁,他从腰间摸出手枪,警惕地盯著凉亭外。 只是光听枪声,就知道这帮人战术素养极高,分工明確,绝不是普通的黑帮或小股武装,更像是……专业的僱佣兵。 “是衝著我们来的!”將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不是说在暹罗根基稳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能打的人?” 八面佛哪里还顾得上反驳,他抓起卫星电话,再次拨打团长的號码,声音带著哭腔:“团长!快派人来救我!有人进攻我的庄园!” “武装直升机不是我的!是別人的阴谋!求您了,派部队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八面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可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八面佛气得差点把卫星电话摔在地上,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惨叫声,浑身发抖:“这个混蛋!平时收我那么多钱,一有事就把我当垃圾丟!” 將军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失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你不是说深耕一地,徐徐图之吗?怎么?现在连你依赖的军方都不帮你了?”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平时吃拿卡要,真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八面佛怒吼著,可声音里的底气越来越弱。 外面的枪声更烈了,他庄园里的私人武装也就四五百人,外面光听枪声,来的人绝对不会少於这个数。 八面佛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对著对讲机喊:“所有人听著!守住防线!谁能打退敌人,我赏他一百万!” 可对讲机里只有杂乱的枪声和呼救声,没人回应他。 他的人已经乱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 “爸!外面……外面快守不住了!”沙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沾著尘土:“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在庄园后山的停机坪,我们快走吧!” 八面佛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狠厉。 他不能死在这里,只要能逃出去,凭著他在金三角的人脉,总有机会捲土重来。 他转头看向將军,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將军,我的直升机还能坐两个人,一起走?” 將军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坐自己的直升机,回安南。” 他可不想跟八面佛一起逃,八面佛现在是国家安全局的调查对象,跟他走太危险。 八面佛看著他决绝的样子,没再强求:“走!” 两人刚跑出凉亭,就看到一群通过火力缺口的僱佣兵,朝著这边衝来。 子弹擦著八面佛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橡胶树上,溅起木屑。 “快!再快点!”八面佛拉著沙立,拼命往后山跑。 …… 清迈庄园的橡胶林里,枪声已经从密集变成了碾压式的单向输出。 pmc僱佣兵们的推进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杀戮机器,每个方向的进攻都带著专业到令人胆寒的节奏。 黑水公司的僱佣兵呈楔形阵推进,每个小队都有两个前排,举著防暴盾开路, 后排的人架著轻机枪和步枪,对著八面佛的火力点精准扫射。 一个躲在树后的私人武装刚探出头,就被两发子弹击中眉心,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他们不追求速攻,只讲究清扫,每清理完一片区域,就会留下两人警戒,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北极狐pmc集团的人打的更为保守,他们小队之间互相交错穿插掩护,每一步推进都极为小心,还专门安排了狙击手趴在树冠上。 八面佛的人想从围墙缺口突围,刚跑出两步,就被一枪爆头。 阿特拉斯成员则更注重封锁,他们在庄园的主干道上设置了临时路障,架起榴弹发射器。 一辆试图衝过去的越野车刚靠近,就被一发榴弹击中,车身瞬间炸成废铁,车里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最让人胆寒的,是人数最少的敢死队。 巴尼举著一把改装过的m16卡宾枪,枪身缠著防滑胶带。 他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看到一个躲在废弃木屋后的武装分子,抬手就是两枪,子弹穿透木板,精准命中对方胸口。 “左边有两个,圣诞,交给你。”他头也不回地说。 圣诞嘴角叼著半根烟,手里的蝴蝶刀转得飞快,像一道银色闪电。 他贴著木屋墙根绕过去,趁两个武装分子换弹的间隙,突然窜出! 左手捂住一人的嘴,右手刀精准划过对方喉咙,鲜血喷溅在他的战术背心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 另一人刚要开枪,圣诞一脚踹飞他的枪,刀光再闪,对方的手腕瞬间被切断,惨叫著倒在地上,他再补上一脚,直接踩碎胸骨。 “嘿,圣诞,別玩你的小刀了,看看这个!”贡纳扛著一把重机枪,对著木屋的窗户疯狂扫射。 子弹像暴雨一样砸进去,木屑和碎玻璃飞溅,屋里的惨叫声很快就停了。 他咧著嘴笑,络腮鬍上沾著灰尘,眼神里满是狂热。 阴阳则像个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给小队垫底解决漏网之鱼。 敢死队的推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直接、最暴力的杀戮。 第155章 投降?投降都踏马不让! 庄园中心,八面佛两人刚跑出凉亭,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却比之前任何声音都更具压迫感的轰鸣。 那是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是什么?!”八面佛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夕阳的余暉中,一架银灰色的“ah-1w超级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低空飞来,机身在光线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驾驶舱里,陈耀峰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冰冷地盯著下方的停机坪。 “是……是武装直升机!”將军的声音带著颤抖,他终於明白团长为什么会暴怒! 这踏马根本不是普通的直升机,而是能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陈耀峰手指按下发射键。 两枚“地狱火”飞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飞向停机坪上的两架直升机。 那是八面佛和將军准备逃生的座驾。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火焰和黑烟冲天而起。 两架直升机瞬间只剩残骸,冒著熊熊烈火,机油顺著地面流淌,点燃了旁边的草丛。 八面佛和將军被爆炸的衝击波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们看著燃烧的直升机,先是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刚才没上去! 可紧接著,更深的恐慌涌上心头。 直升机没了,他们还能怎么跑? 外面的pmc还在往里推进,死亡就在眼前。 超级眼镜蛇在庄园上空盘旋一周,陈耀峰操纵著直升机,机首的加特林机炮突然喷出火舌,12.7毫米的子弹像两条火龙,席捲著大地。 八面佛的人原本还想躲在掩体后反抗,可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八面佛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八面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摸出电话: “团长!快!快派兵来救我!我什么都给你!钱!货!只要你能救我,我把我一半的家產都给你!” 电话那头传来团长的笑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八面佛,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放心,我已经让我的人往你那边赶了。” 八面佛安心了不少:“好!只要能活著出去,我马上给你转钱!快!他们快打进来了!” “急什么?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团长的语气慢悠悠的:“你再坚持一会。” 八面佛握著手机,瘫坐在地上,心里终於有了一丝希望。 將军站在一旁,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不过是想趁火打劫,榨乾八面佛最后一点价值罢了。 可现在,他也没別的办法。 超级眼镜蛇还在头顶盘旋,僱佣兵推进速度越来越快,他只能跟著八面佛,寄希望於那个贪婪的团长能快点派兵来。 …… 庄园內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八面佛与將军带著亲信和保鏢,退进了別墅里面,等待救援。 八面佛的残余武装,则是缩在別墅周围的矮墙后, 原本四五百人的队伍,现在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 不到两百人的队伍挤成一团,手里的ak抖得像筛糠。 他们不是忠诚,而是跑不掉,外面的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想要溃散,也得有个地方散啊! 黑水成员举著盾牌步步紧逼,阿特拉斯成员架著榴弹发射器对准矮墙,敢死队更是已经摸到了別墅门口,枪管都在冒烟。 “別开枪!我们投降!”有个人终於撑不住,扔掉枪想站起来,却被贡纳的重机枪扫中腿,惨叫著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更慌了, 跑? 四面八方都是黑洞洞的枪口,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投降?投降都踏马不让! 拼? 那还不如一起投降,说不定能活,对面见所有人都投了,应该也不会疯起来把他们全杀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pmc集团僱佣兵们身后传来。 袁浩云穿著黑色战术服,手里握著一把改装过的m4,身后跟著李文斌、陈永仁等人,还有许正阳带领的光华集团安保。 他们之前一直埋伏在庄园外围,借著树木和土坡观摩pmc的战术,此刻终於按捺不住,加入了包围圈。 “哟,香江的警察终於忍不住了?”贡纳看到袁浩云,咧嘴笑了:“要不要试试我的加特林?比你的小手枪带劲多了!” 袁浩云挑了挑眉,没接话。 別墅二楼的露台上,八面佛抓著一个扩音喇叭,声音嘶哑地喊:“外面的人听著!我是八面佛!你们到底是谁?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我的庄园?!” 他的话刚落,头顶的超级眼镜蛇突然降低高度,陈耀峰的声音透过直升机的扩音器传遍整个庄园,冰冷又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八面佛,久仰大名,我是香江陈耀峰。” “听说你跟將军一起,把军火和毒品往香江运,卖得很开心?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角色,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陈耀峰?!”八面佛呆住了,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香江百亿富豪,香江警队的高层。 不过一个香江警察,跟他有鸡毛关係啊? 他们见过面吗?居然不远千里跑到暹罗来搞他? “你一个香江警察,凭什么管暹罗的事?你当你是国际刑警?!” “凭我不想让香江的人,被你的军火打死,被你的毒品害死。”陈耀峰的声音更冷了:“我陈耀峰在香江一天,就容不得你们这些杂碎,把脏东西往香江送。” 话音刚落,超级眼镜蛇两侧的飞弹巢突然发射,两枚飞弹直轰別墅。 “轰!轰!” 火光冲天,別墅最顶楼的天花板都直接被掀飞了。 別墅里的人嚇得魂飞魄散,有人想往地下室跑,却被八面佛拦住:“別跑!等团长的人来!只要他的部队一到,外面这些人都得死!” 他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团长带的是正规军,有重武器,肯定能打退这些僱佣兵。 可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经歷过各个战场的顶级pmc僱佣兵。 陈耀峰在直升机上看得清楚,知道八面佛还在妄想。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袁浩云眼睛一亮,立刻朝阿邦比了个手势。 阿邦让人抬过来一个黑色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rpg-7改进型火箭筒。 这是系统奖励陈耀峰那套武器的其中之一,陈耀峰搞了一把给手下们玩玩。 袁浩云搓著手,接过火箭筒,熟练地装上弹头。 “小心点,別把別墅炸塌了,留著八面佛和將军的小命。”许正阳叮嘱道。 袁浩云点点头,扛起火箭筒,对准別墅的外墙。 “看我的!”他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咻!轰!”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地击中別墅的东墙。 砖石飞溅,墙面被炸出一个大洞,烟尘瀰漫中,能看到里面的人惊慌逃窜。 没等烟尘散去,袁浩云又装上第二发,对准西墙。 “再给你一下!”又是一声巨响,西墙也被炸出一个大洞,別墅的承重柱开始微微晃动。 八面佛和將军躲在楼梯间,脸色惨白。 尤其是將军,他后悔了,早知道陈耀峰这么狠,他死也不会跟八面佛合作,更不会来暹罗。 现在別说跑,能不能活过下一分钟,都是个问题。 超级眼镜蛇在別墅上空盘旋,陈耀峰的声音再次传来:“八面佛,將军,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投降,我还能让你们活著回香江受审。” “要是再抵抗,我就把整座別墅都给你炸上天!” 第156章 什么正规军,抱头鼠窜就有份! 庄园外围,橡胶林里。 阿特拉斯的哨兵正趴在树冠上警戒,psg-1狙击枪的瞄准镜里突然出现了成片的绿色迷彩。 那不是pmc的战术服,而是暹罗陆军的制式军装。 哨兵眉头紧皱,立刻调大倍率。 只见远处的土路上,十几辆m113装甲车在前开路,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人数至少有两千,正朝著庄园的方向推进。 “警告!警告!东北方向发现暹罗正规军,约两千人,配备装甲车!重复,配备装甲车!” 哨兵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了每个pmc成员的耳麦里,也传到了超级眼镜蛇的驾驶舱中。 陈耀峰盘旋在別墅上空,握著操纵杆的手没有丝毫晃动,嘴角微翘。 別墅里面久久没有回应,看来这就是八面佛的依仗。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上的武装分布,黑水、北极狐、敢死队、阿特拉斯加起来一千五百人。 打八面佛这五百个私人武装,受伤的僱佣兵不超二十,死亡的更是没超过个位数。 虽然对比正规军,人数少了五百,但论战术素养和装备,隨便碾压这支装备老旧、训练鬆散的暹罗陆军。 “打!”他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讯器里没有任何异议,只有各pmc负责人的行动指令。 对这些经歷过生死的僱佣兵来说,“打正规军”不过是任务清单上的一项普通任务。 他们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从真正的绞肉机里活下来的精锐。 黑水公司的五百人率先调整阵型。 原本的楔形阵瞬间变成横队防御,前排將重型防暴盾就地插下当成临时掩体,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后排架起fn米尼米轻机枪和mk19榴弹发射器,枪口对准来犯的步兵。 第一辆m113装甲车刚衝进射程,三发榴弹就同时命中车身, 虽然没能击穿装甲,却让装甲车的履带卡住,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后面的步兵刚要衝锋,轻机枪的火舌就扫了过去,成片的士兵倒在地上,剩下的人嚇得缩回装甲车后,不敢露头。 北极狐的狙击手们迅速更换了穿甲弹。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树冠和土坡后,瞄准镜锁定了装甲车的观察窗和驾驶员位置。 “砰!” 第一声枪响,最前面那辆装甲车的观察窗被击穿,里面的驾驶员应声倒下。 第二声枪响,另一辆装甲车的发动机被打穿,机油漏了一地,很快冒出黑烟。 没了驾驶员的装甲车成了活靶子,北极狐的步兵趁机迂迴,用反坦克火箭筒对准装甲车的侧装甲! “咻!轰!”一辆装甲车的侧面被炸开,里面的士兵惨叫著爬出来,刚露头就被狙击手放倒。 见颇有成效,北极狐的狙击手和步兵们接连行动,配合的天衣无缝。 至於敢死队,行动起来完全无愧敢死二字。 巴尼带著二十人绕到正规军的侧翼,手里的m4卡宾枪加装了榴弹发射器,每开一枪就有一枚榴弹落在步兵群里,炸得人仰马翻。 贡纳扛著m134加特林,找了个土坡当掩体,对著密集的步兵疯狂扫射。 圣诞则带著几个人摸进了正规军的后方,蝴蝶刀和消音手枪並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通讯兵,切断了正规军的指挥链路。 携带装备最多的阿特拉斯,直接掏出了重武器,硬生生组装起架起两门81毫米迫击炮,对著正规军的后续部队进行覆盖射击。 炮弹落在步兵群里,掀起一片片尘土和血肉。 对付装甲车,他们用的是“標枪”反坦克飞弹。 这玩意他们带的真不多,只是为了预防意外情况。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发都精准命中装甲车的正面装甲。 两发下去,基本就有一辆m113装甲车化成废铁。 火焰冲天,里面的士兵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庄园里的八面佛和將军听到外面的枪声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点射,而是更密集、更猛烈的集团射击。 甚至还夹杂著装甲车的爆炸声和迫击炮的轰鸣。 八面佛跑到窗边,透过被炸出的大洞往外看,只见自己盼来的救兵正被 pmc按在地上打。 就连装甲车,都一辆接一辆被炸成飞灰,士兵像螻蚁一样倒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连正规部队都不是这帮僱佣兵的对手? 这帮人踏马哪来的? 用得著这么拼命吗? 怪不得自己的手下输这么惨。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超级眼镜蛇突然从庄园上空俯衝下来, 陈耀峰操纵著直升机,直接朝著正规军的指挥车飞去。 m113装甲车压根就没什么防空能力,更別提这支部队拥有的还是阉割版本,上面的m2hb机枪被拆下来换成了普通轻机枪。 面对速度极快的超级眼镜蛇,想要打中简直是妄想。 超级眼镜蛇机首的旋转机炮,先对著指挥车周围的步兵扫了一圈,然后两侧的飞弹巢同时开火,清空了所有备弹。 “咻!咻!咻!” 连续不断的地狱火飞弹像流星一样,砸向正规军的装甲车集群。 全场看著这台超级眼镜蛇全力出手,飞弹巢发射的地狱火飞弹连绵不绝。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炸响,不少装甲车同时爆炸,火焰和黑烟遮住了半边天。 指挥车里的团长嚇得魂飞魄散,他透过车窗,看到那架银灰色的武装直升机正对著自己的指挥车俯衝,机首的炮口泛著冷光。 他毫不怀疑,下一枚飞弹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撤!快撤!”团长大声嘶吼,连指挥车的门都没关好,就爬进旁边的吉普车:“快开车!离开这里!”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分钟內,这支所谓的暹罗正规陆军,都没组织起有效反抗。 隨著吉普车疯了似的往后退,后面早慌神的士兵们,也跟著溃逃。 这一炮,阵型也彻底乱了,装甲车、迫击炮、步枪丟了一地。 什么正规军,抱头鼠窜就有份! pmc没有追击太远,只是对著溃逃的背影开枪震慑,確保他们不会折返。 超级眼镜蛇在战场上空盘旋一周,陈耀峰冷眼看著下方狼藉的场面。 十几辆装甲车的残骸冒著烈火,满地的士兵尸体和武器,还有远处尘土飞扬的溃逃背影。 他对著对讲机开口:“收队,继续包围庄园。” 橡胶林里的枪声渐渐停了,只剩下装甲车燃烧的噼啪声。 八面佛瘫坐在別墅的地板上,眼神空洞。 救兵跑了,私人武装没了,別墅快被炸塌了,已经彻底结束了。 將军靠在墙上,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硬仗,却从没见过这么一边倒的碾压,陈耀峰和他的招募的pmc,简直是一群疯子。 换成他的私人武装来,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第157章 性价比还真是不低 远处的超级眼镜蛇缓缓降落在庄园的空地上,陈耀峰推开机门,跳下车,邱刚敖紧隨其后。 马军、袁浩云、许正阳和各大pmc的负责人围了过来,巴尼走到陈耀峰面前,伸出手:“boss,搞定了。” 陈耀峰握住他的手,点头道:“干得好。” 庄园別墅外的矮墙下,八面佛残余的一百多个私人武装终於撑不住了。 先是有人犹豫著把ak丟出墙外,金属撞击地面的“哐当”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也许是连锁反应,紧接著更多人跟著丟枪,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竟形成了此起彼伏的“丟枪潮”。 妈的,眼看著连正规军被三两下打跑。 他们还打个毛。 “別开枪!我们投降!”一个领头的小头目高举双手,从矮墙后慢慢站起身,脸上满是惶恐。 其他人跟著起身,越过矮墙后,不用任何人指挥,就自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连头都不敢抬。 陈耀峰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伙人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套投降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连劝降的话都没说。 倒是省了不少事。 “滚。”他对著身边的许正阳递了个眼神,声音平淡得像在打发苍蝇。 许正阳会意,朝著趴在地上的私人武装吼道:“都起来!赶紧滚!別在这碍事!” “谢谢!谢谢!”小头目连忙爬起来,带著手下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投降也会被抓,没想到陈耀峰居然真的放他们走,这种“大赦”让他们连回头都不敢,只顾著逃命。 別墅门口,八面佛和將军透过破损的门框,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八面佛深吸一口气,拽了拽儿子沙立的胳膊,又看向躲在身后的女儿缅娜,她脸上还沾著灰尘,嚇得浑身发抖。 “爸……我们真的要投降吗?”缅娜的声音带著哭腔。 “不投降,难道等著被飞弹炸成碎片?”八面佛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打著算盘。 陈耀峰是香江人,总不能越权把他们带回香江受审吧? 就算真带回去,香江也没有死刑,凭著他的人脉,总有机会找律师翻案。 要是陈耀峰嫌麻烦,把他们交给暹罗警方,凭藉自己的关係,怎么样都能运作出来。 大不了多花点钱,怎么算,都比在这硬拼送死强。 將军也在一旁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自我安慰:“投降吧,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想通这一层,八面佛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高举双手,率先踏出別墅大门:“陈耀峰!我们投降!別开枪!” 沙立和缅娜跟在他身后,也乖乖举起手,將军最后走出来,手里的手枪早就扔在了客厅,脸上没了之前的囂张,只剩狼狈。 陈耀峰抬了抬下巴,对著身边的袁浩云和马军说:“拷上,带往码头,送上货轮。” “明白!”袁浩云拿出手銬,率先走到八面佛面前。 八面佛没反抗,任由手銬锁住手腕。 马军则按住將军的肩膀,把他的手扭到身后,动作乾脆利落。 沙立和缅娜也被警员们控制住,押上阿邦和阿展开来的车。 “不急著回香江。”陈耀峰看著他们被带上车,对袁浩云说:“派几个人看著就行。” “好不容易来趟暹罗,就当给你们放个假,去玩吧。” 听到这话,重案组警员们尤为兴奋,特別是周星星,都快跳起来了:“好耶!” 暹罗的確是个旅游的好去处,物价低,风景漂亮。 就是治安一般。 但这点对他们这些重案警员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许正阳倒没有去玩的想法,他打算亲自看守俘虏,认真点头:“放心,我会安排好,不让八面佛他们有机会闹事。” 处理完俘虏,陈耀峰转身走向正在收拾装备的pmc成员。 巴尼,还有黑水、北极狐的负责人、阿特拉斯的负责人都在等著他。 毕竟尾款没结。 “各位,这次辛苦你们了。”陈耀峰笑著点点头:“剩下的尾款,我会安排人打给你们,要是有问题,隨时联繫我。” 巴尼咧嘴笑了:“陈先生,跟您合作真痛快,下次有活,记得优先找我们敢死队。” 北极狐的负责人也跟著点头:“我们也一样,只要价格到位,什么活都接。” “好说。” 陈耀峰笑了笑,“你们怎么离开暹罗,不用我管吧?” “放心!” 阿特拉斯的代表拍了拍胸脯:“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说完,几位负责人分別带领自己的队伍,朝著不同的方向撤离。 僱佣兵的纪律性在这时体现得淋漓尽致,撤退时也保持著警惕,没有丝毫拖沓。 不得不说,这帮人性价比还真是不低。 抵达任务地点,无论是身份证明,还是武器装备,都不用僱主操心,离开时也一样。 僱主一切省心,只负责给钱就行。 看著pmc的人消失在橡胶林里,陈耀峰转身走向停在空地上的超级眼镜蛇。 他孤身一人翻进驾驶舱,启动引擎,直升机缓缓升空,朝著清迈郊外的深山飞去。 找了个隱蔽的山谷,陈耀峰操纵直升机稳稳降落,关掉引擎。 他下车后,抬手对著直升机虚划了一下,直升机瞬间消失不见。 用储物空间收这玩意,自然不能让別人看到。 处理完直升机,陈耀峰换上一身普通的休閒装,朝著附近的小镇跑去。 他现在全力奔跑,百米也就只用个三四秒,时速差不多能到120公里。 靠近临近小镇时,陈耀峰放慢速度,前方设置了临时卡哨,几个穿著暹罗警服的警员正拦著过往车辆检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焦急。 陈耀峰没停留,低著头走了过去。 警员只是扫了他一眼,见他穿著普通,不像可疑人员,就挥了挥手让他通过。 他们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八面佛的大案上,根本没心思查一个普通的游客。 沿著小镇的土路往前走,路边的小餐馆里,几个警员正匆匆吃著泰式炒河粉,嘴里还在討论著: “听说八面佛的庄园被炸了,还有正规军被打跑了,到底是谁干的?” “不知道,上面只让我们设卡,別让可疑人员跑了。” 陈耀峰听著他们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没打算跟暹罗警方牵扯,这次行动已经达到目的,八面佛和將军被抓,军火和毒品链被切断,立威的效果也达到了。 剩下的烂摊子,就让暹罗警方自己收拾吧。 第158章 偶遇陈家驹 清迈小镇的泰式木楼旅馆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二楼的房间里,冠猜霸坐在竹编沙发上,手指烦躁地敲击著茶几上的卫星电话。 “还没联繫上?”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豹强,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豹强外號豹哥,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小头目,这次来清迈谈生意,本以为能跟八面佛敲定洗衣粉的交易,却没想到遇上戒严,连门都出不去。 用电话打给八面佛,却像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八面佛一直没消息,打不通。”豹强皱著眉:“外面全是警察和军队,挨家挨户搜查,情况不对劲。” 房间角落,杨建华靠在墙边,看似平静地整理著背包,实则眼角一直留意著门口的动静。 她跟陈家驹一起执行臥底行动,两地联合办案,打入这个国际走私集团。 不过她参与臥底行动,纯粹是意外。 之前偽装陈家驹的身份时,把自己安排成了陈家驹妹妹,名为华女。 结果在一串乌龙事件后,杨建华只能偽装成失手打死警察,被迫跟著豹强他们行动。 他们原本计划借著冠猜霸跟八面佛交易的机会收集证据,现在却因为戒严打乱了所有计划。 “我再看看。”陈家驹说著,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街上满是穿著警服的暹罗警员,有的设卡盘查过往车辆,有的衝进街边的店铺搜查,警笛声此起彼伏。 远处还能看到军用卡车驶过,显然是朝著八面佛庄园的方向去的。 他视线突然扫过街角,一个穿著浅灰色休閒装的男人正慢悠悠地走过去,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格外熟悉。 陈家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心臟猛地一跳。 是陈耀峰! 他怎么会在这?! 陈家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陈耀峰在香江的名头太响了,既是破获无数大案的神探警司,又是身家百亿的光华集团老板。 哪怕两人不在一个警署,陈家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福生,看什么呢?”豹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察觉到陈家驹表情不对,语气中带著警惕。 福生是陈家驹臥底的化名。 陈家驹心里一紧,瞬间反应过来。 要是让豹强知道他认识陈耀峰,说不定会起疑心,到时候不仅自己危险,杨建华也会遭殃。 他急中生智,伸手指向远处街头:“豹哥,你看!警察都开始挨家挨户搜了,再过一会儿就该搜到咱们这了!” 他故意放大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要不我下去应付一下?我装成旅馆的客人,跟警察说咱们是来旅游的,先把他们打发走?” 豹强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队警员正朝著旅馆的方向过来。 他打消了怀疑,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行,你去吧。” 他不怕陈家驹跑,毕竟陈家驹妹妹还在这。 “放心豹哥,我知道轻重。”陈家驹连忙点头,心里却鬆了口气。 他快步走到门口,杨建华不懂他要去干嘛,但还是悄悄给了他一个小心行事的眼神。 陈家驹会意地点点头,拉开门快步下楼。 刚出旅馆大门,陈家驹就朝著陈耀峰离开的方向追去。 街他穿过两条小巷,避开正在搜查的警察,终於在一个卖泰式奶茶的小摊前追上了陈耀峰。 “陈警司!等一下!” 陈家驹喘著气,快步跑到陈耀峰面前,双手撑著膝盖,平復著呼吸。 陈耀峰迴身看著眼前这个穿著花衬衫、满头大汗的男人,表情有些意外。 “陈家驹?你怎么会在清迈?” 之前彪叔提过一嘴,陈家驹被安排去老家进行联合办案。 从那一刻起陈耀峰就知道警察故事3的剧情正在发生。 不过他没想到,居然能在清迈遇见陈家驹。 陈家驹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陈警司,我跟老家的杨警官一起,盯著国际走私集团的冠猜霸和豹强!” “我们本来要跟八面佛谈生意,结果遇上戒严,被困在旅馆里,八面佛也联繫不上,刚才在旅馆看到您,我才赶紧找机会跑出来找您!”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任务过程,他臥底老家的劳改营里,成功取得了豹强的信任,然后跟著他来金三角找货源谈生意。 解释完自己的任务后,他忍不住追问:“陈警司,您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吗?街上全是警察和军队,八面佛那边也联繫不上。” 陈耀峰拿著那杯刚买的泰式奶茶,抿了一口,轻描淡写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八面佛跟金三角的军火头目將军合作,往香江运军火和毒品。” “我过来把他们俩都抓了,庄园也炸了,暹罗警方戒严,就是在查这件事。” “您…… 您把八面佛抓了?!”陈家驹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愕然。 他的任务是盯紧猜霸和豹强,收集他们走私毒品的证据,可现在货源源头八面佛都被陈耀峰端了,那他这臥底还有什么意义? “那……那我们的任务还怎么执行?没有八面佛的货,猜霸他们根本谈不成生意,没人赃並获,抓不了他们啊!” 看著陈家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陈耀峰笑了笑: “急什么?我问你,臥底这么久,你手里有没有猜霸和豹强的犯罪证据?要是有,现在就能带你上去把他们拿下,直接押回香江结案。” 陈家驹苦著脸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他们警惕性太高了,交易都是口头谈,帐本也藏得严实。” “也是,意料之中。”陈耀峰並不意外,臥底办案本就难在取证,尤其是这种老奸巨猾的国际走私集团。 他放下奶茶,语气沉稳下来:“既然这样,那就继续,你回去之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別露破绽。” “猜霸既然找不到八面佛,肯定会找其他毒梟要货,到时候你跟著他们去交易,我会在旁边盯著,等他们人赃並获的时候,我再出来帮你一把,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家驹心里一定,有陈耀峰在背后兜底,那还慌个毛。 “多谢陈警司!等我收到他们的交易地点,就留个暗號给你!”他用力点头,又確认了一遍两人之间的暗號,才转身朝著旅馆的方向跑去。 第159章 我干掉几个,货不就够分了 回到旅馆时,猜霸和豹强正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 杨建华见他回来,都悄悄鬆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豹强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急切。 陈家驹故意喘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装作刚跟警察交涉完的样子: “別提了!外面乱得很!我跟警察磨了半天,才问清,原来是八面佛的庄园被人端了,人也被抓了,听说连暹罗的正规军都被打跑了!” “警方戒严,就是在搜八面佛的残余势力,还有跟他有关的人。” “八面佛……被抓了?”豹强猛地站起来,一脸不敢置信。 猜霸也皱紧眉头,八面佛是他在金三角最重要的货源之一,现在人被抓,货没了著落,之前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猜霸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慌什么?金三角这么大,又不是只有八面佛一个有货。” 他掏出卫星电话,翻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说的是掸邦方言。 猜霸切换成流利的方言,跟对方聊了起来,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试探。 掛了电话后,他脸上露出笑容:“搞定了,掸邦的山爷有货,只不过找他拿货的人很多,得过去先谈。” “收拾东西,这里待不了了,现在就走。” 豹强鬆了口气,连忙去收拾装备:“好!我这就去叫人!” …… 不久后,猜霸一行人退房离开,上了几辆吉普车。 陈耀峰隨后步入旅馆,上到二楼房间,稍微搜了一下就发现了陈家驹留下的暗號。 上面的信息,是掸邦。 陈耀峰离开旅馆,掏出卫星电话: “许正阳,你留二十名精锐安保负责看好八面佛和將军,除了送餐和必要检查,不准他们接触任何人。” “其他人,全部赶往掸邦。”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许正阳沉稳的回应。 掛断电话后,陈耀峰再拨出一个號码: “浩云,你负责带重案组的伙计,前往掸邦,我们在那边匯合。” “另外,联繫pmc的人,告诉他们交易还没完成,有临时追加任务,掸邦有批国际毒梟在交易,需要他们协助围堵。” “哪家公司愿意去,下次我优先考虑这家公司。” 掛掉电话没多久,卫星电话再响。 “陈先生,我是黑水公司的负责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之前的任务太顺利,兄弟们都觉得钱赚得不安心,这次任务不收钱,我们马上往掸邦赶!” “敢死队也没问题!”巴尼的声音突然从听筒里传来,显然是开了免提:“我们刚收拾好装备,正愁没地方活动,掸邦见!” …… 两日后,掸邦山地的泥泞小路上,猜霸领著豹强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雨刚停没多久,路面满是烂泥,裤脚沾满了浑浊的泥水。 前方林间隱约露出一间掛著兽皮的茅草屋,烟筒里飘出的黑烟裹著劣质菸草味,远远就能闻到。 “就是这了。”豹强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过四周。 茅草屋周围藏著不少暗哨,手里的ak47在树影下泛著冷光。 推开门的瞬间,屋內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来自全世界的毒梟挤在竹编桌椅旁,掸邦本地最大的毒梟山爷,正坐在主位上。 看到猜霸进来,他假惺惺地起身,双手合十:“猜霸先生,总算把你盼来了。” 猜霸也笑著回礼,眼神却快速扫过屋內。 戴著金边墨镜的男人翘著二郎腿,雪茄菸蒂扔了一地。 金髮碧眼的鬼佬敲著桌子,面前摆著空酒壶。 还有个裹著粗布披风的老头,手指在茶杯里反覆搅动,眼神阴鷙。 猜霸刚坐下,山爷就嘆了口气,摊开手:“今年金三角雨水太多,收成差了一半,你要的货,恐怕没法足额给你了。” “哦?那货去哪了?” 猜霸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也只拿到三成。”墨镜男突然开口,吐了个烟圈,语气带著挑衅:“总不能让我们喝西北风吧?” 鬼佬也跟著拍桌:“不管你们怎么分,我要两吨,少一克都不行!” 山爷顺势看向猜霸,一脸无奈:“你看,他们俩已经分走了五成,剩下的……” “剩下的五成,归我。” 猜霸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哼,凭什么?” 披风老头终於开口,冷冷地盯著猜霸,“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 墨镜男闻言,当场笑出了声:“规矩是你定的?你以为自己是美利坚总统?” 屋內的毒梟们跟著鬨笑,显然都看不起猜霸。 猜霸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早就查到,上一批货在马来亚,被那边的警方查获,就是墨镜男告的密。 现在他老婆还被关在大马监狱里,现在对方还敢当眾嘲讽! 忍无可忍的猜霸猛地探身,一把攥住墨镜男的领带,將人狠狠摁在满是茶渍的木桌上,桌上的陶碗哗啦作响。 “你囂张你老母啊!”猜霸眼神猩红,抓起旁边放著的熟榴槤,顺著墨镜男的太阳穴就砸了下去。 榴槤壳的尖刺扎进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敢动我们老大?” 墨镜男的保鏢刚要掏枪,杨建华身形一闪,一记鞭腿扫在对方膝盖上,保鏢惨叫著跪倒在地。 她顺势夺过对方的手枪,枪口直指剩下的人,动作乾脆利落。 豹强也从腰间摸出步枪,咔嗒一声上膛,枪口扫过屋內的毒梟,没人敢再动。 “猜霸,你疯了?”山爷厉声喝止:“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想挑起火併?” “火併?是他先告密害我!”猜霸指著墨镜男,一枪直接把他做掉,接著语气狠厉:“谁还想抢我的货,就跟他一个下场!” 披风老头冷笑一声:“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算,你敢在这里动手,你以为你能活著离开?” 猜霸突然笑了,伸手从杨建华的防弹衣上撕下一块金属挡片,朝著空地扔去。 金属挡片刚落地,豹强就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挡片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在屋內炸开,木屑和尘土簌簌往下掉,所有人都被震得缩了缩脖子。 “货不是不够吗?我干掉几个人,货不就够分了。”猜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冰冷: “现在,谁还敢跟我抢?” …… 茅草屋外围的草丛里,陈家驹正蹲在地上,他们被安排在外面蹲守。 听到爆炸声的瞬间,陈家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怎么炸了?我妹会不会有事?”他抓著身边男人的胳膊,声音发紧。 杨建华可是老家的国际刑事科长,要是在这齣了意外,回去署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男人是猜霸的手下,外號医生。 他拍了拍陈家驹的手,递过去一把磨得鋥亮的匕首:“放心,老大没事,他就没事。” “看到前面那两个哨兵没有?” “解决他们,咱们从侧边绕进去,配合里面的行动。” 陈家驹接过匕首,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帮你多解决两个暗哨?” 医生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篤定:“人,一定要靠自己,我们一人两个,没问题!” 陈家驹深吸一口气,攥紧匕首,猫著腰朝著哨兵的方向摸去。 第160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茅草屋內,三方人马对峙,气氛像拉到极致的弓弦,一触即发。 猜霸攥著手枪抵住杨建华的后腰,指腹扣在扳机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杨建华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她的防弹衣夹层里,全是塑胶炸药!”猜霸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扫过在场的毒梟: “今日要么把货给我,要么就一起炸成碎片。” 杨建华咬著牙,缓缓放下手里的枪。 她也没想到,自己身上的防弹衣居然会有问题,更没想到猜霸会用自己当人质,打算鱼死网破。 竹桌旁的披风老头见状,突然拍桌大笑:“猜霸,你也就这点能耐!拿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本事?” 主位上的山爷沉著脸,猛然起身:“如果你们有私人恩怨,等你们谈清楚,再跟我谈!” 他生怕被捲入火拼,说完直接叫上手下:“我们走!” 一群人踉蹌著跑出茅草屋。 “老东西还不老实!”猜霸冷笑一声,猛地推开杨建华,手枪对准披风老头连开三枪。 子弹穿透老头的胸膛,溅在竹墙上,留下三个黑窟窿。 老头倒在地上,手指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杀了他!”其他毒梟的保鏢终於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射击。 子弹扫穿茅草墙,木屑混著鲜血溅在竹桌上,陶碗、酒壶碎了一地。 猜霸早有准备,豹强抄起摺叠步枪,对著门口疯狂扫射,將衝进来的保鏢逼退。 屋外埋伏的手下也闻声衝进来,与毒梟的人混战在一起。 陈家驹和医生听到动静,从侧边绕进茅草屋。 陈家驹扑向一个持枪保鏢,匕首划开对方手腕,夺过ak47对著天花板开枪示。 医生则是用手枪,精准射中两个想从窗户逃跑的毒梟,动作乾脆利落。 短短五分钟,茅草屋內就堆满了尸体,竹墙被打得千疮百孔,地上的鲜血顺著门缝流到屋外。 “砰!砰!” 屋外突然传来坦克履带碾过田埂的声音,紧接著是山爷的怒吼:“猜霸!你毁了我的地盘,这笔帐怎么算?” 眾人衝到门口一看,只见两辆t-55坦克停在不远处的田地里,炮管对准茅草屋。 身后跟著数百名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手里的步枪都上了膛,將茅草屋团团围住。 山爷站在坦克旁,脸色铁青。 他的会客厅被打成废墟,要是不找回面子,以后在掸邦都没法立足。 猜霸却丝毫不慌,摸出烟点燃,吐著烟圈走到山爷面前:“山爷,这么大阵仗,是想跟我拼命?” “你在我地盘上杀人放火,还敢问我?”山爷指著满地尸体,气得浑身发抖:“人都被你杀了,生意也黄了,今天你要么赔偿我所有损失,要么就留在这!” “损失我赔,货我全包了。”猜霸弹了弹菸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不过山爷,你最好看看周围,我既然敢来,就不会没准备。” 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冒出四个黑影,每人扛著一把火箭筒,炮口直指山爷和坦克。 山爷脸色骤变,他没想到猜霸居然带了重武器,刚想下令士兵开枪,就被猜霸按住肩膀:“別急,我的人要是开火,你这两辆破坦克立马报废。” 山爷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 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土皇帝,哪敢真跟猜霸拼命? “那行,你吃掉全部的货,再赔我一笔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山爷果断选择妥协。 识时务者为俊杰。 结果没等猜霸高兴,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树林里传来,打破了僵局: “这批货,我也想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耀峰从树林里缓步走出,身后跟著巴尼以及其他pmc集团的人。 他眼神扫过场內,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pmc成员呈扇形散开,黑水的人控制坦克方向,北极狐的狙击手趴在树冠上,枪口对准扛rpg的黑影。 重案组警员和光华安保则绕到士兵身后,形成第二层包围圈,整个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你是谁?敢管我的事?”山爷又惊又怒,挥手叫士兵开枪:“给我干掉他们!” 陈耀峰没理会他,只说了两个字:“动手。” “咻——轰!” 两枚反坦克穿甲弹拖著尾焰从远处飞来,精准命中两辆坦克。 炮塔被炸飞,火光冲天,坦克內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火焰吞噬。 与此同时,北极狐的狙击手扣动扳机,四颗子弹分別击中扛rpg的黑影,他们手里的火箭筒掉在地上,人倒在泥地里没了动静。 阿特拉斯的成员架起加特林,对著溃散的士兵横扫。 子弹像暴雨般砸在田地里,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没人敢反抗。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精准、这么猛烈的火力,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整场战斗不过一分钟,场內就只剩下山爷、猜霸和豹强。 山爷嚇得腿软,瘫坐在泥地里,嘴里喃喃自语:“魔鬼……你们是魔鬼……” 猜霸和豹强举著枪对准陈耀峰,手指却在发抖。 他们完全不明白,这么猛的人,是哪来的。 “货,货全都给你,我们不要了……”山爷的私人武装都不是他们对手,猜霸哪里还敢提货字。 他们看著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坦克,直接就嚇破了胆。 陈耀峰没看他们,径直走到山爷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们在金三角种樱树、卖粉,我管不著。” “但你们敢把货运去香江,害香江人,我就必须管。” 他语气冰冷:“记住,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卖给我们华夏人一克粉,我都来平了你的村寨!” 山爷连忙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陈耀峰转头看向猜霸和豹强,抬了抬下巴:“阿敖,文斌,拷上。” 两人快步上前,夺走两人手里的枪,將手銬锁在他们手腕上。 第161章 喋血街头 猜霸看著陈耀峰,终於认出来是这个大富豪,他之前就觉得眼熟,但完全不敢相信,这种人居然会跑来金三角冒险: “你!你是陈耀峰?!” 陈耀峰压根就没鸟他,转身走向杨建华。 “杨警官,怎么这么冒险,亲自上阵?”陈耀峰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杨建华木然的伸出手,看著被銬住的猜霸和豹强,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和陈家驹冒著生命危险臥底,费尽心思想收集证据,结果陈耀峰带著人一来,几分钟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这种实力上的碾压,让她觉得之前的努力像一场笑话,却又忍不住鬆了口气。 陈家驹也挠了挠头,走到杨建华身边,小声说:“早知道陈警司这么厉害,咱们也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陈耀峰没理会他们的感慨,对著对讲机说:“许正阳,安排人手把山爷的人看住,让他把所有毒品都交出来,巴尼,带pmc清理现场,別留下任何痕跡。” “浩云,把猜霸、豹强都带上。”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 这时陈家驹看了一圈,忽然开口:“陈sir,好像少了个人!” “少了个人?”陈耀峰也没注意少了谁:“谁?” “猜霸手下一个叫医生的小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陈家驹对这个医生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陈耀峰摆摆手,也没在意,一个小角色而已,跑了就跑了。 夕阳西下,掸邦的山林里,燃烧的坦克还在冒著黑烟,pmc成员在清理战场。 硝烟还未完全散去,陈耀峰把几个pmc的负责人叫来,取出一个战术地图,指著安南:“麻烦各位,顺路再去趟安南,敲打一下各个军火贩子,不用硬拼,展示火力就行。” “我要让他们知道,敢往香江运军火,就是跟我陈耀峰作对,顺便把將军留在安南的军火库也炸掉。” “还有,就是帮我带一下光华集团这些安保人员,之前只有亲自上才能学到真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钱,不是问题。” 巴尼攥著战术手册,点头应道:“放心,boss,保证让你满意。” 陈耀峰转向许正阳和巩伟:“你们俩也去,那边內战乱,正好让兄弟们练练实战。” “明白!” 许正阳和巩伟齐声应下,立刻去召集人手。 李文斌带著重案组警员,押著猜霸、豹强准备撤退。 这次收穫很大,他们也不打算久留,决定登上光华集团的货轮返回香江。 …… 与此同时,安南西贡的偏僻码头,一艘破旧的船正缓缓靠岸。 浑浊的湄公河水沾在船板上,散发著腥气。 细荣(李子雄)第一个跳上岸,皮鞋踩在烂泥里,却难掩脸上的兴奋,他回头对著船上喊:“阿b!辉仔!快下来!这地方,遍地是机会啊!” 阿b(梁朝伟)扶著船舷,眼神里满是迷茫。 他刚在香江办完婚礼,红帖还揣在口袋里,却因为误杀了一个黑社会老大,只能跟著细荣跑路。 辉仔(张学友)跟在后面,手里攥著皱巴巴的船票,手指微微发抖。 他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出来时只敢留张字条,连告別都没敢说。 “发什么呆啊?”细荣走回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右手拎著的行李袋內,有价值不菲的盘尼西林和几十块劳力士: “成叔说了,安南打完越战又內战,这两样东西现在比黄金还值钱!咱们把货送到梁源盛手里,拿到钱就能寄回香江!” “阿b你能给你老婆阿玲买金鐲子,辉仔你妈看病的钱也有了!” 阿b摸了摸口袋里的婚帖,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真能赚到钱?” “放心!”细荣拍著胸脯:“我打听好了,梁源盛是西贡这边的大人物,只要货到了,钱少不了!” 三人在码头租了辆半旧的雪铁龙,把盘尼西林和劳力士藏在座椅底下,朝著市区开去。 路上满是坑洼,偶尔能看到穿著破军装的士兵扛著枪走过,街边的建筑布满弹孔,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和腐烂的味道。 “这地方也太乱了……”辉仔看著窗外,小声嘀咕。 细荣刚要开口安慰,前方突然窜出一队武装人员,举著ak拦停车辆。 为首的男人穿著迷彩服,腰间別著手榴弹,喊道:“停车!別往前开了!阮司令下令清场!” 阿b连忙停车,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一个男人绑著炸弹,骑著摩托朝著阮司令的方向衝来,嘴里还喊著听不懂的口號。 围在阮司令座驾边的士兵们纷纷开枪。 “砰!” 虽然这些人准头很差,但人多之下,男人也躲不过中枪的命运,身体从摩托上甩飞出去,失控的摩托朝著雪铁龙直衝过来! “快跑!”细荣嘶吼著推开车门,阿b和辉仔也跟著跳车。 刚跑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轰 ——”火焰冲天,雪铁龙被掀飞,座椅底下的盘尼西林和劳力士瞬间被烧成灰烬。 “我的货!!!”细荣看著燃烧的汽车,眼睛通红。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没了货,不仅赚不到钱,甚至不知道怎么给成叔交代! 阿b和辉仔也傻了,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窜出个黑影,手里攥著个手榴弹,奋力丟进阮司令的吉普车! “轰!”又是一声爆炸,整辆车直接爆燃,阮司令在里面直接没了动静。 见自家司令掛了,这帮私人武装士兵们都疯了。 “抓!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他们也没看到谁是凶手,只能举著枪,冲向附近的人,打算全抓起来。 阿b刚想拉著细荣和辉仔跑,就被两个士兵按住肩膀,枪口顶在后背。 “別乱动!”士兵的声音凶狠,將三人推搡著往路边的卡车走去。 不多时,车厢里已经挤满了被抓的平民,每个人都低著头,满脸恐惧。 细荣看著窗外掠过的战火,心里满是绝望。 他以为来安南是寻机会,却没想到刚上岸,货没了,还成了阶下囚。 阿b摸著口袋里的婚帖,眼眶发红,辉仔攥著拳头,慌乱不已。 卡车朝著郊外的军营驶去,车厢里的哭喊声和外面的枪声交织在一起。 第162章 最后一个目標 细荣、阿b和辉仔挤在满是汗臭与恐惧的平民中间,卡车的铁皮车厢顛得他们骨头生疼。 当卡车停在西贡郊外的军营门口时,武装人员粗暴地踹开车门,用枪托砸著车厢: “下车!快点!” 阿b扶著辉仔跳下车,刚站稳就被士兵推搡著往前赶。 军营四周绕著带刺的铁丝网,四周都有站岗的武装士兵。 远处的刑讯室传来悽厉的惨叫,混著鞭子抽打的声音,让辉仔忍不住发抖,下意识往阿b身后躲了躲。 “別乱动!”一个士兵用枪指著辉仔的脑袋,语气凶狠:“阮司令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细荣攥著拳头,眼神快速扫过四周。 军营里大约有五十个士兵,只有十几个看守他们。 他悄悄碰了碰阿b的胳膊,嘴型示意:“找机会跑。” 阿b点头,手摸向腰间,那里还藏著一把从偷渡船上带的水果刀,是他唯一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绸衫的男人走过来,是阮司令的副手武烈。 他踩著军靴,走到平民面前,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谁是凶手?站出来!不然我每隔两分钟杀一个人,直到有人承认!” 人群死寂,没人敢说话。 武烈冷笑一声,抬手对著最前面的老人开枪。 “砰!” 鲜血溅在辉仔的裤腿上,老人倒在地上。 辉仔嚇得腿软,差点瘫倒,阿b连忙扶住他。 “下一个!”武烈的枪口指向细荣,手指扣在扳机上。 细荣突然喊:“等等!我们知道谁是凶手!” 他隨手指著人群里一个缩著肩膀的男人:“是他!我刚才看到他丟的炸弹!” 男人瞬间慌了:“不是我!你胡说!” 武烈挥手让士兵把男人拖出来,没等对方辩解,就一枪崩了他。 阿b看著细荣眼底的冷漠,心里一寒,为了自保,细荣居然能隨便指认无辜的人。 可武烈没打算放过他们,枪口又对准细荣:“你怎么知道是他?是不是你们一伙的?” “我……我只是看到……”细荣的声音发颤,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就在这时,军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死亡瞬间笼罩整个军营。 “是游击队!快反击!”士兵们乱作一团,武烈也顾不上审问,转身往军火库跑。 阿b抓住机会,猛地躲过最近一个士兵的ak:“快跑!” 细荣第一个衝出去,辉仔跟在后面,阿b殿后,对著追来的士兵开枪。 子弹擦著细荣的耳际飞过,打在铁丝网的立柱上,溅起火星。 “往那边跑!”阿b指著军营后面的树林。 三人刚衝进树林,就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 这么大的动静,像是军营里的军火库被引爆了,火焰冲天而起。 可没等他们鬆口气,树林里突然窜出两个想要赶去支援的哨兵,举枪就射! “小心!”阿b一把推开辉仔,自己的手臂却被弹片划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辉仔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石头,朝著士兵的后脑勺砸去。 士兵闷哼一声倒下,另一个士兵被细荣用树枝戳中眼睛,痛得惨叫,阿b趁机补了一枪。 “阿b,你怎么样?”辉仔扶住阿b,看著他流血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 “没事,先跑!”阿b咬著牙,捂著伤口往前跑。 树林里满是枯枝败叶,脚下时不时踩到地雷的警示標誌,每一步都像在赌命。 也许是动静吸引了附近的其他哨兵,不少打算去支援军营的哨兵也在往他们这赶。 细荣突然停住脚步,指著前面的一条小河:“河里有船!” 三人跳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衣服,阿b的伤口被河水一泡,疼得他齜牙咧嘴。 辉仔游在最前面,连忙爬上去,细荣紧隨其后。 阿b刚要上船,身后突然传来枪声。 一个哨兵已经追到河边,子弹打在船板上,木屑飞溅。 “阿b!”辉仔伸手去扶他,细荣却已经拿起船桨,拼命往河中心划:“別管他!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扑你个街,你还有没有人性的!”辉仔怒吼著,奋力將阿b拉进船舱。 小船在河里摇摇晃晃,身后的枪声渐渐远了,可三人谁都没说话。 细荣靠在船舷上,脸色苍白,辉仔给阿b包扎伤口,阿b看著漆黑的河面,心里满是绝望。 他们从香江逃到安南,以为能赚点钱回家,却没想到刚上岸就丟了货。 现在还带著伤,连下一个落脚点都没有。 三人不知道划了多久,天色都逐渐昏暗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面上突然亮起一束灯光,赫然是一艘巡逻艇! 细荣嚇得连忙压低身体,辉仔也捂住阿b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巡逻艇缓缓驶过,灯光扫过小船时,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万幸的是,巡逻艇上的人似乎没发现他们,径直往下游开去。 小船漂了很久,终於在一片芦苇盪边停下。 三人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阿b靠在芦苇丛里,看著天上的残月,轻声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 安南西贡的贫民窟里,ak的枪声刚落,黑水公司的僱佣兵就踹开了最后一个军火贩子的地窖门。 地窖里堆满了各式武器,陈耀峰站在入口处,眼神扫过满地军火,对著对讲机冷声下令: “全部炸毁,不留一件。” 许正阳带著安保人员在外围警戒,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却没人敢靠近。 这已经是陈耀峰和pmc三天內清扫的第五个军火点,从安南金边到西贡边缘。 但凡跟將军有过合作、或是敢往香江运军火的贩子,要么被端了老巢,要么嚇得捲铺盖跑路。 “陈先生,西贡一共三家军火贩子,阮司令,加上这家,就只剩最后一个目標了。” 巴尼递过来一份资料,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装,嘴角叼著雪茄,眼神阴鷙: “梁源盛,香江逃犯,在安南靠倒卖物资发家,现在发战爭財,军火、毒品、盘尼西林什么都做,甚至跟当地游击队有合作,手里有两百多號私人武装。” 陈耀峰翻著资料,冷笑一声:“又是个敢打香江主意的。” “解决他后,这次行动就到此为止了。” 他这段时间,经常能收到危险预警的提示,都是各国的一些特工和间谍,在调查他的资料。 不过这些人全部都被陈耀峰暗中解决,一点消息没漏出去。 目前各国特工只知道有个香江来的,在清扫各大军火商,还放出消息,说谁敢跟香江人交易,就是这个下场。 瞒肯定是瞒不了多久,不过等这件事彻底透光之前,他应该已经回到香江了。 第163章 这个世界,只有有枪,才有一切! 与此同时,西贡的另一间破旧舞厅里,霓虹灯忽明忽暗,劣质香水味呛得阿b忍不住咳嗽。 细荣、辉仔缩在角落的卡座里,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他们从军营逃出来后,躲了三天,终於靠著成叔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阿乐(任达华)。 出发前成叔交代过,如果遇到事情,可以找阿乐帮忙。 他们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 阿乐穿著浅色风衣,独自坐在吧檯前,手指在酒杯沿轻轻摩挲。 他转头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等一下。 阿b在洗手间內方便,刚解决完,就见阿乐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没等阿b开口打招呼,阿乐掏出枪,用眼神示意他让开。 阿b闪身躲开。 片刻后,外面的两人只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辉仔心里一紧,起身想过去看看,却被细荣拉住:“別多事!成叔说阿乐是职业杀手,惹不起的。” 隨后,阿b惨白著脸走出,阿乐擦著手从洗手间出来,脸上却没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洗了个手。 他走到卡座,拉开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包烟,扔给三人:“说吧,找我什么事?” 阿b攥著烟,手指微微发抖:“乐哥,我们……我们搞砸了,成叔让我们送货给梁源盛,结果路上遇到武装衝突,货全被炸了。” 他以为阿乐会生气,甚至会动手,却没想到阿乐只是笑了笑,弹了弹菸灰。 “货没了就没了,小事而已。”阿乐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寒意: “我有个更好的计划,梁源盛明天要交易一批黄金,我们把它抢了,比送十次货赚得还多。” “抢黄金?”阿b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原计划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想赚点钱回家,不想搞这么大!” “原计划?回家?”细荣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疯狂,他一把揪住阿b的衣领:“你货呢!货没了,成叔能放过我们吗?回香江等著蹲赤柱?” 他指著窗外,远处传来军队开枪的声音:“这几天看见军队在街上杀人!我才明白!” “这个世界,只有有枪,才有一切!梁源盛为什么有钱?为什么没人敢惹他?因为他有枪!” 阿b怒声道:“我们可以再想別的办法,没必要去抢!那是玩命!” “现在不玩命,以后连命都没了!”细荣甩开他,走到阿乐面前,眼神灼热:“乐哥,我要枪!只要能抢到黄金,我什么都敢干!” 辉仔坐在一旁,脸色苍白,他既怕被成叔追责,又怕去抢梁源盛送命,纠结得说不出话。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阿乐看著三人,沉默了片刻,终於点头: “明天交易,梁源盛会在他的夜总会二楼。” “我帮你们凑齐原本的货,假装去交易,枪藏在货箱里,只要你们能控制住梁源盛,黄金就是我们的。” 细荣兴奋得搓手:“多谢乐哥!” 阿b看著细荣的样子,心里满是不安,却也知道,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 第二天傍晚,夜总会灯火辉煌,门口站著十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手里都揣著枪。 细荣、阿b和辉仔推著货箱,跟在阿乐身后,经过一系列搜身后,才走进夜总会。 大厅里满是寻欢作乐的人,歌舞昇平的表象下,暗藏杀机。 二楼的vip房里,梁源盛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镀金手枪。 看到阿乐进来,他笑著站起来,拍了拍阿乐的肩膀:“阿乐,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不来了。” “梁先生的生意,我怎么敢不来。”阿乐笑著回应,指了指身后的货箱:“货都带来了,您要不要验验?” “不用了,我还信不过你吗?”梁源盛摆了摆手,对著手下说:“把货搬下去,带他们下楼招待。” 细荣和阿b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计划是趁梁源盛验货时,从货箱里拿枪挟持他,可现在梁源盛不验货,枪根本拿不出来! 辉仔的手心全是汗,下意识摸了摸货箱的锁扣,却被阿乐用眼神制止。 …… 阿乐没跟著他们去玩,而是找了个藉口,甩开眾人。 他来到梁源盛的办公室,找到存放军火的储物室,指尖捏著一支特製雪茄。 茄衣里裹著微型塑胶炸药,他將雪茄掰开,掛在储物室的把手上。 “轰——” 一声闷响,储物室的门被炸开一道缝隙,硝烟还没散,阿乐就伸手拽开门,里面码著一排黑色枪箱。 他掀开箱盖,ak、伯莱塔手枪和手雷整齐排列,正是他提前打听好的梁源盛私藏武器。 阿乐抓起两把ak和几个弹夹,往楼下赶。 一行人来到大厅卡座,喝酒聊天。 忽然听到楼上传来的爆炸声,梁源盛变了脸色。 “噠噠噠——” 正当他准备发飆时,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从夜总会门口传来! 玻璃门被重机枪扫得粉碎,碎片飞溅,大厅里的客人尖叫著四处逃窜。 紧接著,十几个偽装成客人的北极狐成员突然起身,用事先藏在椅子下的枪,对准梁源盛的手下。 梁源盛的手下还没来得及举枪反击,就被北极狐僱佣兵们的精准点射,一个个放倒。 “走!”阿乐此时正好从楼梯间衝下来,趁著混乱,一枪打在梁源盛腿上,招呼细荣三人: “別愣著!抓他去办公室,保险柜里有金片!” 四人挟持著梁源盛,顺著混乱的人群往二楼跑,脚下踩著倒地的尸体和破碎的酒杯。 阿乐踹开办公室的门,指著保险柜:“密码!” 梁源盛不敢不说,颤颤巍巍报出密码。 细荣时刻盯著保险柜,得到密码后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著两个沉甸甸的铁皮箱。 取出铁皮箱一开,瞬间被金灿灿的金片晃得睁不开眼。 “快搬!”细荣率先扛起一个箱子,阿b也搬起一个,阿乐殿后对著追来的梁源盛手下开枪。 四人把几枪把梁源盛做掉,衝到窗边,阿乐一脚踹碎玻璃,翻身一跃:“跳!下面有小巷!” 细荣把金片箱子扔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声,隨后纵身一跃。 阿b和辉仔跟著先丟箱子,再跳下。 四人刚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夜总会外的街道上,火光冲天。 光华集团的安保人员穿著黑色战术服,右手防暴盾,左手衝锋鎗,围成一圈,將整个夜总会团团围住。 被无数把枪指著的他们,缓缓举起手,一点也不敢动。 外围的黑水和阿特拉斯僱佣兵,正对著赶来支援的梁源盛小弟疯狂扫射,子弹像暴雨般砸在墙上。 梁源盛小弟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 夜总会內,枪声也在持续。 而在这枪林弹雨中,陈耀峰站在夜总会正门口的台阶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的廝杀与他无关。 第164章 一齣好戏 “阿乐,这……这个是谁?”辉仔声音发颤,举著双手下意识的求助地头蛇阿乐。 阿乐也举著手,一声不吭。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激烈的火拼中,还如此稳如泰山。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他也不认识啊! 谁知道这是哪来的过江龙! 细荣低头望了一眼脚边的箱子,眼神里满是不甘:“我想拼一把!好不容易搞到手的金子,怎么可能就这么送出去!” 他缓缓挪动脚步,隨时准备拎起箱子,想往小巷里跑。 阿乐察觉到他的想法,伸手拉住他,低声道:“別跑!还看不懂吗?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你敢动就是死!” 夜总会內的枪声还在继续,pmc已经控制了二楼,梁源盛的手下要么被击毙,要么举手投降。 陈耀峰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阿乐四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抬手对著身边的许正阳示意,许正阳立刻带领几个安保人员,朝著小巷的方向走去。 阿乐四人被困在僱佣兵和光华安保的包围圈之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脚边的金片箱子此刻成了烫手山芋。 辉仔看著地上的金片,表情扭曲,苦笑著捂住脸:“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香江自首……” 细荣却还不死心,从怀里掏出一把之前藏起来的手枪,对准走近的安保人员:“別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许正阳停下脚步,目光锁在那把枪上:“呵呵,你保险没开。” 就在这时,陈耀峰缓缓走过来,脚步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总会外墙的阴影里,ak47的枪口泛著冷光,光华安保人员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只要细荣有一点开保险的动作,他就得死! 阿b、阿乐和辉仔缓缓將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细荣也承受不住这么强的压力,手枪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陈耀峰缓步走到四人面前,扫过四人沾满尘土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香江来的?犯了什么事,要跑到安南来混饭吃?” “自己人,我们是老乡!”阿b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解释: “我们只是在香江误杀了个放高利贷的扑街,没办法才跑路的!” “我们跟梁源盛没关係,我们就是来送货的,货还被炸了!您放我们一马,我们马上回香江自首!” 辉仔也跟著点头,声音带著哭腔:“对!我们跟那些贩毒、卖军火的不一样!我们没想害人,就是想赚点钱回家……” “哦?你们不认识我?”陈耀峰似笑非笑,他已经认出眼前四人出自什么剧情,有心逗一逗他们。 闻言,阿b借著夜总会散发的一丝霓虹光亮,认出了陈耀峰。 眼前这个人,正是香江报纸头版、电视台新闻里反覆出现的“百亿神探”,“警队大亨”陈耀峰。 阿b和辉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他们在香江时,天天看陈耀峰破大案的新闻。 之所以跑路,也有陈耀峰的一部分原因。 杀了人,怎么可能在这个神探面前跑的掉。 可转念一想,陈耀峰是警察,再狠也不会隨便杀人,两人又悄悄鬆了口气。 无论如何,就算押回香江受审,至少不会也不会死在安南的乱葬岗里。 这里实在太可怕了,跟香江不是一个世界。 跟这里比起来,在香江哪怕蹲赤柱,都算是天堂了。 唯有细荣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盯著陈耀峰,眼神里满是贪婪。 他听说陈耀峰富可敌国,还是个警察。 这里是安南,香江警察没有执法权,说不定运气好,陈耀峰真会放他们一马,甚至还会把金子留给他们! 可陈耀峰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四人彻底懵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把丟弃的手枪,掂量了两下,摆在他们脚边的金片箱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你们为什么跑路,其实我不关心。” “我知道箱子里是金子,但我也不缺钱,这两箱金子对我来说,跟废铁没区別。”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他的目光扫过四人,一字一句地说:“谁愿意拿起箱子上的枪,开枪干掉旁边的人,就能扛一箱金子走。” “要是能干掉两个,两箱都归他。” 闻言,阿b和辉仔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完全不理解陈耀峰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疯了?!”阿b猛地怒吼,眼睛通红:“你是警察!怎么能让我们自相残杀?!就为了看笑话?” 他不敢相信,报纸上那个为民除害的神探,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辉仔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耀峰的鼻子:“你这根本不是警察!是畜生!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做这种事!” 他们从报纸上看过,一些富豪享受太多了,麻木了,得不到刺激,就会逐渐变態。 他们两个现在確信,陈耀峰就是这种变態,他之所以出现在安南,就是来杀人找乐子的。 阿乐没有生气,没有质疑,但也没有心动。 作为一个在安南这么多年的职业杀手,三教九流不管什么人他都见过。 当然了,百亿富豪的確是第一次见。 但看样子,跟他见过的其他富豪没什么区別。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心动。 这种人讲的话,標点符號都当不得真。 四人里的细荣,也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脚边箱子上那把手枪,呼吸越来越急促。 两箱金子的诱惑! 他拼死拼活,不远千里跑过来,为的是什么? “这里不是香江。”陈耀峰突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 “我是警司又如何?我现在没穿制服,也没有执法权,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任何后果。”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细荣的贪婪。 他猛地弯腰抓起箱子上的手枪,调转枪口,对准了阿b的胸口。 这个变故,让阿b和辉仔两人傻眼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阿b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著细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了箱金子,你用枪指著一个十几年的兄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十几年啊!我们不再是兄弟,开枪啊!” 辉仔也冲了过来,挡在阿b面前,对著细荣怒吼:“我也认识你十几年了!你有本事把我也杀了!开枪啊!” 第165章 帮我做生意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细荣的手剧烈颤抖著,眼睛微眯,仿佛眼前有无数金片在晃著他的双眼。 他咬著牙,猛地扣下扳机! “咔噠。” 空仓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细荣愣住了,他低头看著手枪,又抬头看向陈耀峰。 陈耀峰微笑著鼓掌,他要看的就是这齣经典好戏。 至於枪里的子弹,刚才他弯腰捡枪时,早已用储物空间悄无声息地取走了。 “你……你耍我?”细荣的声音发颤,手里的枪啪地掉在地上。 阿乐似乎对这一幕没有意外,对於陈耀峰这种人来说,耍你才是正常的。 “我只是做个小实验。”陈耀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十几年的兄弟情,抵不过两箱金子。” 阿b和辉仔之间的兄弟情义,在一眾港片中,不算有多可贵。 但任何东西,都怕对比。 阿b终於反应过来,他一把揪住细荣的衣领,一拳砸在细荣的脸上:“你居然真的敢开枪!我们十几年的兄弟!” 辉仔也红著眼,对著细荣的肚子踹了一脚,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流。 他从来没想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 细荣倒在地上,嘴角流著血,却还在盯著金片箱子,眼神里满是不甘。 陈耀峰挥了挥手,两名光华安保立刻上前,將细荣架了起来。 他走到阿b和辉仔面前:“按道理,我没有执法权。” “但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是不讲道理的。” “你们落到了我手里,你们就得回去受审。” “如果今天这帮僱佣兵是你们的,我一个人也不可能把你们抓回香江。” “不过放心,你们误杀的是社团人士,最多也就是个防卫过当,最多两三年就能出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金片箱子,继续说:“这两箱东西,你们可以带走,我陈耀峰不缺这点钱,就当是这齣戏的报酬,这也是你们用命拼来的。” “等你们出狱后,好好过日子。” 阿b和辉仔愣住了,他们看著陈耀峰,又看了看金片箱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陈耀峰的那个“小实验”让他们很愤怒,可他说的话,还有这齣安排,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至於细荣……”陈耀峰转头看向被架著的细荣:“在香江没犯法,在安南就算犯法,也跟我没有关係,让他滚吧。” “明白!”许正阳点头应下,示意安保將细荣押走。 细荣挣扎著,嘶吼著:“不公平!凭什么他们能拿金子?我也有份!陈耀峰,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没人理会他的嘶吼,安保拖著他往街外走去。 陈耀峰甚至没有把他安排回港,金子也没他的份。 他身无分文,空无一物,还要继续在安南这个地狱煎熬,整个人崩溃的瘫著,双目无神。 小巷里,阿b和辉仔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放鬆让他们提不起一丝力气。 之后,陈耀峰看向阿乐,善恶之眼发动,阿乐的善恶生平一一浮现。 原片里,这个人跟cia还有点关係,可以靠著cia证件出入岗哨。 可看完阿乐那一片红的生平后,陈耀峰也沉默了。 阿乐在香江没犯过法,在安南当职业杀手多年,也没杀过好人。 至於cia证件,则是偽造的,实际上跟cia一点关係没有。 “把他们两个带走,一起返程回香江。”陈耀峰吩咐许正阳,带著光华安保的人撤退。 梁源盛被击毙在夜总会二楼,剩余的收尾工作,全部交给pmc集团的人。 他们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陈耀峰已经把尾帐结清。 被带离之前,阿b和辉仔看著陈耀峰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心里五味杂陈。 “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事?”待无关人等离开后,陈耀峰对著剩下的阿乐拋出橄欖枝,打算正式扩充香江外的势力。 阿乐本以为陈耀峰戏耍完他们后,就会把他们全部解决。 他已经闭眼准备等死的。 结果陈耀峰那一番话,还有之后的处理,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推翻了之前的惯性思维,他还真没见过陈耀峰这样的人。 “做什么?”阿乐表情凝重,觉得陈耀峰这种人要他做的事,肯定不会简单。 见他这副表情,陈耀峰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帮我做生意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光华集团,金牛饮料,听过没?” “安南缺个代理商,有没有兴趣?” 阿乐在原片里,也是绝对一等一的靠谱。 义气比起阿b和辉仔丝毫不差,甚至更强一丝。 更关键的是,有能力。 …… 光华货轮行驶在南海海域,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掠过甲板。 重案组的警员们穿著休閒装,在甲板上吹水。 袁浩云靠在栏杆上,眼神里满是回味:“你们还记得阿头那架直升机吗?太有型了!” “就是可惜,没机会亲自操作。” “阿敖,几次都是你操作的,来说说感受啊!” 邱刚敖呵呵一笑,只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爽。” “阿头也是个不识货的,我啊,飞虎队教官,这不让我上去开一下!”周星星凑过来搭话:“下次有机会,让我也坐上去体验哪怕一分钟,回去都能吹一年!” 更有见识的李文斌摇了摇头,认真分析道:“那架东西不是谁都能开的,新东西来的!” “说真的,pmc那帮人的战术配合是真厉害,这次真是嘆为观止。” 马军对这个话题也更感兴趣,感慨道:“没错,其实我们的飞虎跟他们也差不多,就是飞虎队人数太少。” 阿展呵呵一笑:“没办法,飞虎队要求太严苛,体能测试那项,我当年考了两次都没过。” 阿邦语气沉稳,对於武装直升机和僱佣兵他都不了解,他最感慨的,是治安: “金三角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街上隨便就能看到枪,杀人跟吃饭一样平常。” “那些说香江治安差的市民,就应该让他们来一趟,跟金三角比起来,香江简直是天堂。” 第165章 大马一游 聊起治安的话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受。 邱刚敖喝了口饮料,点头附和:“这次见到八面佛的私人武装和安南的正规军,才知道社团的那点火力就是小孩玩水枪。” “这次跟著耀哥,算是开了眼界。” “没错!”陈家驹拍了下手,想起自己的臥底经歷,感慨道:“耀哥这次也太財大气粗了,这帮pmc僱佣兵,怕是要花几千万美金吧?” 听到这个数字,西九龙重案组的人笑而不语。 具体花了多少,没必要跟陈家驹说。 虽然都是警队伙计,但也是亲疏有別的。 杨建华作为老家来的警察,视角更不一样:“在老家,这种跨国行动肯定不被允许,不过也多亏了他。” “不过,这么大动静,香江警队真的支持吗?在境外动用僱佣兵,甚至武装直升机都用上了,会不会给陈警司带来麻烦……” 西九龙重案组的警员们一听,纷纷露出微笑。 麻烦? 阿头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 货轮底层的关押区,气氛却截然不同。 铁栏后的牢房里,將军、八面佛一家和猜霸、豹强还有其他一些小弟挤在一起,空气里满是压抑和不甘。 猜霸靠在墙上,语气里带著几分侥倖:“还好是遣返回香江,我有大把的钱,请十几二十个大律师帮我打官司,蹲不了多久!” “各位不用担心,你们那份我出!出来之后,大家再继续做生意。” 猜霸盘算著自己的存款,这么多年他攒起来的钱大概有五千万美金。 他最缺的,就是人脉和货源。 眼前这两个,一个是毒品大捞家,一个是军火供应商,这不刚刚好。 八面佛皱著眉,没他那么乐观,眼神落在缩在角落的沙立和缅娜身上,语气沉重: “我担心的不是判刑,是陈耀峰。” “那个男人太狠了,连暹罗的正规军都敢打,他要是想让咱们在牢里待一辈子,就算有再好的律师也没用。” 他被打怕了,那架武装直升机如神兵天降,驻扎在附近的一个团都被打的抱头鼠窜。 费这么大劲把他抓回香江,怎么可能就让他们蹲个一两年? “哼,你还有脸说?”將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什么关係,暹罗正规军就是废物,你手下也全都是废物!” 他恨就恨在,自己是在八面佛的地盘,而不是在自家老巢。 凭他攒下来…… 不对,是凭当初美军藏起来的那批军火,绝对能把那架武装直升机打下来! 要知道他的军火库里,就连毒刺、长矛这种小型飞弹都有! “猜霸,你也別做梦了,陈耀峰既然能抓咱们,就肯定有办法让咱们没法翻身!” “比钱?你钱有他多吗?” 被关的这几天里,他也通过其他几人了解到了陈耀峰的实力。 作为一个正经的,能跟官方武装力量掰腕子的私人武装头目,他比任何人都现实。 猜霸被喷的哑口无言,將军几句话就把他的幻想彻底打碎。 缅娜蹲在地上,双手环抱著自己,声音带著哭腔,用暹罗语低声道:“爸,咱们还有机会出去吗?我不想待在牢里,我想回暹罗……” 八面佛摸了摸儿子的头,却没说话。 他其实也清楚,从被陈耀峰抓住的那一刻起,一切就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光华集团的货轮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停靠在青衣货柜码头。 码头上早已戒备森严,警队一哥韩义理、二哥李树堂、o记高级警司胡卓仁、扫毒组总警司苗志华站在最前面, 他们身后跟著飞虎队和总部刑事科的警员,目光紧紧盯著货轮的出口。 重案组警员们和杨建华押著將军等人走下船。 韩义理率先迎了上去:“各位伙计,辛苦了,陈警司呢?” “他说迟几天才回来。”警员之中,警衔最高的袁浩云负责回话。 韩义理也没纠结陈耀峰到底还要干啥,这段时间他也想通了,陈耀峰爱干啥干啥吧,反正跟他没关係。 待警员们把將军等人押上囚车,送回总部后,韩义理这才转身对李树堂等人感慨道: “他还真做到了,八面佛、將军、猜霸……这些都是国际刑警通缉了好几年的狠角色,居然一次性全抓了!” “我接到电话时,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 李树堂也忍不住感慨:“是啊,那可是金三角,遍地私人武装,他不仅抓了人,甚至还端了將军的军火库和八面佛的毒品网络,简直是奇蹟!” 胡卓仁毫不意外,在他看来,陈耀峰绝对有这个能力。 当初陈耀峰找上他,商量如何收拢社团势力时,他就已经明白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 苗志华笑著附和道:“他这一通操作下来,现在香江的走粉市场,至少能清净半年!” …… 安南西贡的晨光还未完全褪去,陈耀峰已登上前往大马基隆坡的私人飞机。 商务舱內铺著深灰色地毯,舷窗边摆著冰镇的蓝山咖啡。 许正阳和巩伟已经带著光华集团的安保人员返港,还带著阿b和辉仔。 飞机穿过云层,朝著基隆坡的方向飞去。 舷窗外,南海的碧波与蓝天相接,陈耀峰望著下方的云海,心思却放在自己的记忆中。 帐號3385776,密码1270wku,应该没有记错。 这部港片陈耀峰印象很深刻。 这是猜霸老婆的瑞士银行帐户,猜霸把所有钱都放在了老婆那里。 只不过有一次在大马行动时被內鬼举报,他老婆因此入狱,现在还在大马监狱里蹲著。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基隆坡国际机场。 陈耀峰穿著低调的深色西装,没有惊动当地警方,直接坐上早已等候在机场的的黑色商务车,朝著瑞士银行驶去。 车窗外,基隆坡的街景快速掠过,路边的热带棕櫚树在风中摇曳。 之所以要来大马,是因为猜霸的老婆就是大马人,她的帐户,自然是开在大马的。 如果在开户行进行验证,只需要帐號密码就可以完成操作。 但如果是在外地的瑞士银行,则需要辅助其他验证方式。 第166章 五千万美元,会面拿督 瑞士银行的vip贵宾室內,客户经理亲自接待。 再確认帐號密码无误后,银行经理列印出了这个帐户的所有流水和储蓄净额。 厚厚的一本流水记录上,记录著这个帐户拥有的所有钱: 50,000,000.00usd。 五千万美金。 换算成港幣,大约四五亿左右。 陈耀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跟他心理的预估差不多,猜霸在国际走私圈混了这么多年,这个家底算很多了。 对他来说,这个数字也就是他资產的领头。 不过白捡的钱,陈耀峰倒也没嫌少。 “麻烦帮我转到香江光华集团的帐户內,多谢。”陈耀峰放下咖啡杯,吩咐客户经理进行转帐。 光华集团的金牛饮料,生意已经铺开,东南亚基本都有销售。 待客户经理离开后,陈耀峰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基隆坡双子塔的轮廓。 片刻后,客户经理走进来,表情有些不对,但依旧恭敬。 “先生,操作已经完成,不过……”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陈耀峰挥手打断。 他理了理深灰色西装的衣领,绕过客户经理,走出vip贵宾室的门,外面早已经被大马的制式军警围的水泄不通。 走廊里,十名穿著卡其色警服的大马警员分列两侧,枪口朝下,神色严肃却无攻击性。 为首的是个肩扛三星警衔的督察,见陈耀峰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行了个本地礼,用流利的粤语低声说: “陈先生,我是基隆坡警局的阿占,我们基隆坡的拿督阁下陈嘉南有请,想与您聊聊,绝无恶意。” 陈耀峰目光扫过警员们紧绷却不具威胁的姿態,点点头:“拿督阁下的邀请,自然要去。” 从安南购买飞往大马的机票开始,他的身份就已经被大马方面注意上了。 下了机场,一路上都有专人负责盯梢。 陈耀峰对这些都很清楚,不过这些人没有丝毫威胁,他就没在意。 毕竟大马不同混乱的金三角,这里的环境和治安,甚至比香江更加严格。 尤其是娱乐业的审查制度更甚, 香江的大部分电影,想要上大马,都需要补拍甚至是重拍一些正能量的开头和结局。 比如被魔改成臥底的陈浩南…… 至於拿督,跟港督不是一回事。 拿督起初的確是职位,类似省长,但后来就慢慢变成了荣誉头衔,目前也就类似於香江的太平绅士。 拿督一般由苏丹王室授予对国家有特殊贡献者的,持有者大多是商界巨擘、资深政客,在当地拥有远超普通官员的影响力,甚至能直接调动军警资源。 整个大马大概有几十个拿督,不算多,但也不少。 阿占闻言,鬆了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先生,车已经在楼下等了,我们保证您的安全。” 一行人走出瑞士银行,门口停著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身印著大马王室专属的徽章。 陈耀峰坐进后座,劳斯莱斯缓缓启动,朝著基隆坡市中心的拿督府方向开去。 车窗外,83年的大马街景徐徐展开,路边的骑楼掛著中文、马来文双语招牌,偶尔能看到殖民时期留下的白色建筑,整个城市透著一种保守而有序的氛围。 十几分钟后,车辆驶入一片鬱鬱葱葱的棕櫚林,尽头是一座融合了马来传统风格与欧式建筑元素的宅邸。 走进拿督府的会客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兰叶气息。 看到这位拿督的那一刻,陈耀峰表情微微有些错愕。 拿督陈嘉南已坐在主位的红木沙发上,他穿著白色的大马传统服饰,见陈耀峰进来,立刻起身热情迎接,用带著些许口音的中文开口道: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可是您的粉丝,收集了您破的所有案子!” “拿督阁下客气了,只是一个警察的本分而已。”陈耀峰在客座坐下,打量著这位陈嘉南拿督。 大马,拿督,又是这位演的。 这不就是古惑仔3龙爭虎斗里,被包皮暴揍的那位吗? 陈嘉南呵呵笑著,眼神里满是期待:“陈先生,我们都姓陈,是本家来的,说不定我们还是亲戚!” 听到这话,陈耀峰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亲戚? 亲你妈个头啊,你一个大马人,跟我哪门子的亲戚。 拿督陈嘉南继续道:“我知道您是香江警司,也是身家百亿的企业家,现在大马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如果您愿意来大马当警察,我可以向內政部推荐,让您直接担任联邦警局总监,薪资是香江的三倍,要是您想移民,我还能帮您申请王室授予的『有功人士』身份,在大马经商、生活都有特权!” 这番条件確实诱人,警察总监类似於省级警察局长,以大马的疆域,一个省就有香江的大小,可见这个警察总监的权利。 但陈耀峰听完这条件,只是微笑著摇头:“多谢拿督阁下的厚爱,只是我在香江还有很多事要做。” 大马? 这时候的大马比不上香江一条毛,更別提他在香江破案还有系统奖励。 另外香江还有那么多有趣的剧情角色。 大马有啥? 陈嘉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耀峰会直接婉拒,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没有丝毫不满。 早就认真调查过陈耀峰的他,知道面对陈耀峰这样的百亿富豪,他只有討好的份。 “既然陈先生心繫香江,那我也不勉强。”陈嘉南笑著换了个话题,语气更显热情: “那您有没有兴趣来大马做生意?” “现在大马正在发展製造业和旅游业,我可以帮您拿到政府的免税政策,不管是建工厂、开酒店,还是投资房地產,都能享受最优待遇!” “您看光华集团这么大的规模,要是来大马布局,肯定能赚更多!” 这次陈耀峰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端起拉茶,抿了一口,语气从容: “拿督阁下的提议很有吸引力,大马的市场確实有潜力,不过投资是大事,我需要回去和团队商量一下,再给您答覆。” 他没有把话说死,毕竟金牛饮料在大马也是很有市场的。 陈嘉南一听,立刻喜上眉梢:“好!我等您的消息!不管您什么时候决定来,只要找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两人又閒聊了半小时,从香江的治安状况聊到大马的经济发展,气氛轻鬆融洽。 离开拿督府时,陈嘉南亲自送陈耀峰到门口,还让阿占带著军警一路护送他回到酒店。 第167章 各位,是在找我吗? 香江,启德机场,人潮涌动。 穿著港式花衬衫的旅客拖著藤编行李箱匆匆而过,广播里交替播报著中英文登机通知。 陈耀峰刚走出vip通道,从大马回来的行程紧凑,他还没来得及换下正装,身上还穿著一件深色风衣。 许正阳他们已经提前回到了香江,把阿b等人送回了警署羈押。 陈耀峰已经提前了安排了许正阳来接机,正当他准备前往接机口时,目光却被不远处登机口的骚动吸引。 登机口处,一群穿著朴素的年轻人,围著几个行李箱爭执,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压抑的焦虑。 为首的方展博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髮凌乱,双手紧紧攥著拳头。 他身边站著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眼眶通红,正死死拽著方展博的胳膊,是二妹方婷。 旁边衣著朴素的方芳,正弯腰安抚著小声抽噎,背著书包的方敏。 最后还有个拎著小布包、眼神怯懦的女孩,时不时往方敏身后躲,是跟方家几人交好的小犹太阮梅。 “我不走!”方展博猛地甩开方婷的手,声音带著颤抖:“爸被丁蟹害死,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证据能指控他,我怎么能灰溜溜去宝岛?丁蟹和他那四个儿子,凭什么逍遥法外?!” “凭他们是忠青社的!凭他们敢放话要弄死我们全家!”二妹方婷也红了眼,指著自己的胳膊,袖口下隱约露出一块淤青: “昨天丁孝蟹的人又来堵我,说再不撤诉,就把我们一家人扔到海里!” “展博,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先去宝岛躲躲,以后再报仇不行吗?” 大姐方芳扶著小妹方敏的肩膀,声音沉稳却带著疲惫: “阿婷,展博说得对,爸的仇不能不报,但你也没错,小敏还小,不能让她们冒险。” “这样,展博和我留下来作证,你们三个去宝岛,等我们把丁蟹送进监狱,就去找你们。” 自从方家落寞后,一家人的重担全压在方展博和方芳身上,为此方芳只能提前輟学打工,担负著一家人的吃穿用度,还有两个妹妹的学费。 早熟的她,提出的方案更为可靠。 “我不同意!”方婷立刻反驳:“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们两个留下来,丁家人能放过你们吗?丁蟹的儿子连警察都敢威胁,你们……” 她话没说完,突然看向方展博,语气软了些,用起了激將法: “哥,你不是最喜欢炒股吗?你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丁家拼?” “等我们去宝岛赚了钱,想怎么收拾丁家都可以,不是吗?” 方展博被戳中痛处,双手狠狠抓著头髮,蹲在地上,声音嘶哑:“我知道……我知道我没用,连爸的仇都报不了……” “可我就是不甘心!丁蟹那个凶手,凭什么还在外面快活?!” 小犹太蹲下来,轻轻拉了拉方展博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展博哥,婷姐说得对……我们先去宝岛,好不好?” 小犹太跟方家几人关係很好,因此也受到了牵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抽噎的小妹方敏突然小声开口,眼泪滴在书包上:“要是……要是陈警司能帮我们就好了……” 方展博没听清,猛地抬头:“你说什么?大声点!” 方敏被嚇了一跳,却还是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声音带著哭腔:“我说,要是陈耀峰警司能帮我们就好了!新闻上都说他很厉害,肯定不会怕丁家父子的……” 这话一出,一家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方芳嘆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方敏的眼泪:“陈警司是大人物,我们跟他素不相识,他怎么会帮我们……”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和却带著十足存在感的声音打断。 “各位,是在找我吗?” 眾人循声回头,只见陈耀峰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风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 陈耀峰的眼神扫过几人,没有丝毫傲慢,反而带著几分关切。 方展博猛地站起来,盯著陈耀峰的脸。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报纸头版、电视新闻,到处都是他破大案、缉毒梟的报导,没想到会在机场偶遇。 方家三姐妹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与不敢置信。 小犹太更是嚇得往方敏身后缩了缩,只敢露出半只眼睛打量陈耀峰。 眼前的人比新闻上更有气场,明明没穿警服,却让人觉得格外可靠。 陈耀峰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方展博攥紧的拳头上,又扫过方婷胳膊上的淤青、方芳显旧的衣服,最后停在方敏通红的眼睛上,语气温和: “刚才在旁边听了几句,你们是在跟丁家的人周旋?丁蟹和他的四个儿子?” 方展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没想到陈耀峰不仅听到了,还知道丁蟹的事。 还是方芳先反应过来,拉著方展博一起,对著陈耀峰躬身:“陈警司,我们……我们是方进新的子女,我爸被丁蟹害死,现在丁家的人威胁我们撤诉,还想对我们动手……” “方进新的案子,我有印象。”陈耀峰点头,大时代的剧情,他怎么会不记得。 方婷咬著唇,点了点头:“陈警司,我们知道麻烦您很冒昧,可丁家的势力太大了,忠青社的人到处找我们,您能不能……” 陈耀峰看著几人憔悴却依旧带著倔强的模样,抬手拍了拍方展博的肩膀: “放心,既然你们能遇到我,那就不用去宝岛了,丁蟹的案子,既然你们有证据,我来帮你们盯著。” “至於他那四个儿子和忠青社,我保证,他们的下场,只会比丁蟹更惨。” 这话一出,方展博的眼睛瞬间亮了,方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往下流。 一家人终於看到了希望,方芳紧紧握著方敏的手,声音带著哽咽:“陈警司,谢谢您……多谢……” 方敏也抬起头,看著陈耀峰,小声说:“我就知道,您会帮我们的……” 在纯真烂漫的方敏眼中,陈耀峰这样的英雄,就应该帮助他们,打败邪恶。 陈耀峰笑了笑,对著进来接机的许正阳招了招手:“先把这几位送回家,安排几个安保人员跟著,確保她们的安全。” 【图等我起床后再补,如果有兄弟帮忙贴一下,熊猫感激不尽,嘿嘿!另外大家国庆假期快乐!!】 第168章 我要吃螃蟹仔,四只! 嘉道理山別墅。 自从光华集团的安保人员训出来后,他们的工作就多了一项,那就是分批轮换,在这间別墅外执勤。 “这里的房间隨便挑,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陈耀峰推开別墅大门,对著身后的方家人和小犹太笑道。 客厅里摆放著超大尺寸的真皮沙发,墙上掛著一幅抽象画,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景,与方家之前拥挤的出租屋形成天壤之別。 方敏怯生生地走到窗边,小声对小犹太说:“这里……好像天堂啊。” 小犹太点点头,攥著小布包的手终於放鬆了些,打量著別墅內豪华的装潢,眼中闪著光。 自从被丁家骚扰后,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安全感。 方芳拉著妹妹们道谢:“陈警司,太麻烦您了,我们……” “別客气,住到事情解决为止,就当是警队的安全屋。”陈耀峰笑著伸手打断她。 他可以给几人安排警队安全屋的,但第六感告诉他,不能这么干。 倒不是担心丁家那四只精神有问题的小螃蟹,而是担心在这个港综世界里,安全屋的安全问题。 別说在港综世界,就是隨便找一个港片,里面的警队安全屋十有八九都会出事。 这玩意都快成因果律了,陈耀峰可不敢让人去住。 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其他意外。 这时,一道穿著红色丝绸睡裙的身影从二楼走下来,长发披在肩上,指尖还捏著一支女士香菸,正是陈耀峰的女朋友梦萝。 她靠在二楼栏杆上,眼神扫过方家人,最后落在陈耀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风情的笑:“耀哥,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嗯,方家的人,还有她们的朋友小犹太。”陈耀峰走上楼梯,帮梦萝把滑落的肩带拉好: “最近她们遇到点麻烦,住在这里安全。” 梦萝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下楼跟方家人打招呼,语气温柔:“各位別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要是需要什么女性用品,跟我说,我让人去买。” 方婷和方芳连忙道谢,心里对这位陈警司的女朋友多了几分好感。 等佣人领著方家人和小犹太去看房间后,客厅里只剩下陈耀峰和梦萝。 梦萝突然上前一步,指尖划过陈耀峰的风衣衣领,眼神带著几分调侃:“耀哥,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方家那两个妹妹,还有那个软乎乎的小犹太了?” 她踮起脚尖,在陈耀峰耳边轻笑道:“毕竟你这么厉害,身边多几个帮衬的人,我也放心啊。” 陈耀峰笑著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著宠溺:“我几天不在,你是不是欠揍了?” “切!”梦萝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安顿方家人。 离开前,玉手还故意拂过陈耀峰的身体,挑逗十足。 梦萝离开后,陈耀峰走进书房,掏出手提电话拨了个號码。 他不是打给西九龙警署,而是打给了和联胜的大d。 对付忠青社,用警队的流程太慢。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大d的声音带著几分恭敬:“耀哥!” “忠青社做事踩线,我很不喜欢。”陈耀峰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没有多余的废话:“我要吃螃蟹仔,四只!” “清楚!”大d可不管陈耀峰说的是什么,哪怕陈耀峰说要上月球,他都只会回答收到。 等掛掉电话后,大d连忙招来老婆,把自己跟陈耀峰的通话复述了一遍:“老婆,螃蟹仔是什么意思?” 大d嫂无语的给了大d肩膀一巴掌:“痴线,这都理解不了?” “忠青社那个丁家四兄弟,不就叫丁孝蟹、丁益蟹什么的,耀哥这是要彻底收拾他们。” 大d听完后,顿时兴奋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丟!这点小事,我当然知道啦,还用你说!” “帮我通知其他四个社团,八点钟,有骨气,不见不散!” 大d嫂无奈的只能下去安排,她知道大d也不傻,只是因为有自己在,懒得动脑。 …… 夜晚八点钟,有骨气酒楼。 包厢內,烟雾繚绕,五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围坐在圆桌旁,正是香江江湖上的五大龙头。 和联胜大d,眼神里满是兴奋。 新记许先生,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 联英社明王,黑色皮夹克敞开,露出里面的纹身,眼神锐利,说话乾脆利落,没多余的废话。 洪兴靚坤穿著花衬衫,嘴里叼著雪茄,当上洪兴龙头的他,看著还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模样,实际上整个人早就脱胎换骨。 倪家倪永孝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似温和,眼底却藏著深沉的算计。 “各位,耀哥的意思,你们都清楚了吧?”大d敲了敲桌子: “收拾忠青社的四只螃蟹,地盘和人手,咱们五家平分。” “我没问题,听各位的!”靚坤吐了个烟圈:“忠青社是吧,正好我们五大社团联手,就拿忠青社开刀!” 忠青社是个新兴社团,可以算是二流社团。 没有底蕴的丁家四兄弟能做这么大,全靠凶恶和狠辣。 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丁家四兄弟,都是癲的,没人性的。 许先生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耀哥发话,照做就是,不过要注意,別搞出太大动静,免得警署那边找麻烦,不能让耀哥难做。” “许先生说得对。”倪永孝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丁家四兄弟身边有不少忠青社的死忠小弟,咱们得先摸清他们的行踪,再动手,这方面我已经提前吩咐人去查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明王拍了拍桌子:“我也让联英社的人也帮忙,双保险,一定要刮这四个扑街出来!” “只要摸清他们在哪,我带兄弟们直接衝进去,保证把四只螃蟹都抓回来。” 大d笑呵呵的看著这阵势,心中都乐开花了。 之前他哪里想过,他们五个社团能齐心协力一起做事! 他起身给各位倒了杯茶:“抓到人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罪证,我也散出风去,找这四个扑街的黑料。” “要么威逼,要么利诱,总之这四个扑街交到耀哥手里时,资料要齐全,免得耀哥费功夫去查!” 其他人纷纷同意,同时也有些意外大d的醒目,居然连这种事都能提前想到。 殊不知这都是大d嫂的功劳…… 第169章 瓜分忠青社 清晨,西九龙总署门前,薄雾还未散尽。 一辆白色麵包车疾驰著,从街角窜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等门口值守的警员反应过来,车门“哗啦”拉开,四个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像麻袋一样滚下车,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四个男人鼻青脸肿,脸上、身上还沾著血污。 这四个正是忠青社的话事人,丁家四兄弟: 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 麵包车扔下人后,连停顿都没有,一脚油门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轮胎划过的黑色印记。 “喂,有没有事啊?”警员们反应过来,立刻带著同事衝上前,查看情况。 可他们凑近一看,却发现这四个正是丁家四兄弟。 各个社团的高层人员的脸,都是所有警员们必须要认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每人身前都掛著一沓厚厚的资料,封面赫然写著忠青社罪证。 其中一个警员捡起资料,隨便翻了两页,瞳孔骤缩。 里面全都是这四兄弟这么多年来的罪证资料,详细的像是编的一样。 里面不仅有详细的交易记录、受害者名单,还有丁家四兄弟与其他社团勾结的照片,证据详实到足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就在这时,几辆计程车陆续停在总署门口。 十几个穿著普通衣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主动走进警署,高举双手: “我们是忠青社的人,是来自首的。” 他们正是罪证上標註的关键证人,此刻一个个低著头,丝毫没有往日的囂张,显然是被五大社团“劝说”得极其配合。 警员们面面相覷,很快反应过来。 这肯定是陈耀峰的安排。 …… 同一时间,港九各区的街头,一场联合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丁家四兄弟被抓的半夜,凌晨四点。 尖东,和联胜的长毛带著五十个行动组小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忠青社的赌档门口。 守门的小弟刚想掏枪,就被身后的社团成员捂住嘴,一把匕首抵在腰间:“別动!忠青社倒了,现在这里是和联胜的地盘!” 不到十分钟,赌场里的忠青社成员就被全部控制,没有发生任何枪战,只留下两个兄弟看守,其他人迅速撤离。 尖沙咀的夜总会里,新记许先生的人则更有礼貌一点,他们找到夜总会的经理,直接甩出丁家四兄弟被绑的照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忠青社没了,从今日起,这个场子归新记看,要么合作,要么滚蛋。” 经理看著照片里丁孝蟹的惨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合作。 联英社的明王、洪兴的靚坤、倪家的倪永孝也各自带队,在深水埗、铜锣湾、佐敦等地同步行动。 他们专挑凌晨、清晨这种人少的时段动手,既不扰民,也不会引起骚乱。 清场时只控制人、不伤人,撤退时还会把现场收拾乾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短短三个小时,忠青社在港九的十几个场子、五条街的地盘,就被五大社团瓜分殆尽。 大部分都是和平解决,只有小部分进行了火拼,见了血。 五大社团的第一次正式合作,体现出他们对江湖的绝对掌控力,甚至隱隱形成了个全新秩序。 …… 两天后,丁蟹的公开庭审上,没了四个儿子和忠青社的支持,丁蟹面若死灰,宛如死狗一条。 方展博和方家的几个妹妹,做口供和应对律师问答时,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很快,庭审结束,丁蟹谋杀方进新成立,被判处终身监禁。 紧接著,就是丁家四只小螃蟹的庭审现场。 五大社团收集的罪证,威逼利诱来的证人,天衣无缝。 庭审很快结束,同时警方也对忠青社的残余势力进行清扫和打击。 忠青社这个新兴社团,彻底沦为了过去式,丁蟹的四个儿子也被判了终身监禁。 午后的陈耀峰別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方展博正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忠青社四头目被捕,多名成员自首”的新闻,激动得手都在抖:“爸!我们终於可以为你报仇了!” 方芳红著眼眶,给每个人都倒了杯热茶,走到陈耀峰面前,语气真诚:“陈警司,要是没有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耀峰接过茶杯,笑著摇头:“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方敏正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漫画,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一与他对视,就立刻低下头,耳朵尖泛红,眼底的星星却藏不住。 自从陈耀峰答应帮他们,这个原本怯懦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里就满是崇拜,连递茶时都会特意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最近的位置。 方婷则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著刚整理好的文件,轻声道: “陈警司,您的资料整理好了,放在书房的书架上了。” 这些文件都是陈耀峰昨天隨手放在桌上的警队资料,她趁著上午没事,主动帮忙分类整理。 她说话时语气温柔,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小犹太则端著一盘刚做好的杏仁饼,小心翼翼地走到陈耀峰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陈……陈警司,我做了点杏仁饼,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你快试试……” 她的手微微发抖,显然是练了很久才敢递过来,脸上带著靦腆的笑,眼神里满是期待。 梦萝坐在陈耀峰身边,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她伸手拿起一块杏仁饼,递到陈耀峰嘴边,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耀哥,你看小犹太多用心,练了好几天呢,你快尝尝。” 说完,又转头对小犹太笑道:“你这手艺真好,比外面点心店的还好吃,以后可以多做点。” 小犹太的脸瞬间红透,连忙点头:“好……好的。” 梦萝又看向方敏,指了指她手里的漫画:“敏敏,你手里那本漫画,不是耀哥也喜欢看的吗?你们可以一起討论討论啊。” 方敏眼睛一亮,立刻抬头看向陈耀峰:“陈警司,您也喜欢《龙虎门》?我最喜欢里面的王小虎了!” 陈耀峰笑著点头:“嗯,以前经常看,里面的功夫场面很精彩。” 方婷站在一旁,梦萝也没忘了她,对著陈耀峰说:“凑男人,婷婷帮你整理了资料,你不去感谢她一下?” 方婷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都是些顺手的小事,陈警司不嫌我多事就好。” 就在这时,陈耀峰的手提电话响起了,他对著眾人露出歉意的微笑,走进书房。 电话是大d打来的。 “耀哥!搞定了!”大d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忠青社的地盘全分完了,没出任何乱子,过渡很顺利。” “做得好。”陈耀峰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安分点,让手下小弟別搞事,好好做生意。” “明白!您放心!”大d掛了电话。 第170章 吃完四个螃蟹,吃点別的 时间转眼来到傍晚,为了庆祝成功报仇,梦萝张罗著要搞个小宴会。 別墅客厅里,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方展博下午已经搬回了原来的出租屋,临走时握著陈耀峰的手再三道谢,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而方芳、方婷、方敏和小犹太,则被梦萝挽著留在了別墅,美其名曰別墅太空,没什么人气,让她们陪自己多住几天。 还没正式开席,门铃忽然响起。 “洁霞!”梦萝亲自去迎,微笑著挽著刚进门的方洁霞。 方洁霞刚结束警署的工作,脸上还带著几分干练的英气,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刚处理完丁家的案子,顺路买了你们爱吃的黑森林蛋糕。” 她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方氏三姐妹和小犹太,笑著点头:“早就听耀哥说过你们,你们这些天辛苦了。” 方芳连忙起身:“方督察客气了,是我们麻烦您和陈警司才对。” 聚餐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梦萝给了陈耀峰一个眼神。 陈耀峰心中瞭然,微笑著起身,说自己吃饱了,然后离席回书房办公。 梦萝给每个人倒上红酒,状似无意地对方洁霞说:“洁霞,你知道吗?耀哥公司里还有个秘书,叫陆永渝,背靠新界陆家,最近总往耀哥身边凑。” “咱们俩啊,得找些盟友,不然以后可镇不住场子。” 方洁霞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家境优渥,本就不是拘於世俗的人,再加上陈耀峰精力旺盛得惊人,她早就觉得“单打独斗”有些吃力。 就算二打一,也是极其费劲,完全不是对手。 多找几个,两人都没有任何意见。 她看向方氏三姐妹和小犹太,语气轻鬆:“梦萝说得对,而且这几位妹妹都不容易,跟著耀哥,至少能过安稳日子,还能互相照应。”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方敏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眼神有些慌乱,以为两位“正主”是不满她们留在別墅,小声说:“梦萝姐、方督察,我们……我们没有別的意思……” “傻妹妹,我们不是要赶你们走。”梦萝笑著打断她,放下酒杯,目光坦诚地看著四人: “我们就是想知道,你们对耀哥,到底是什么心思?不用怕,有话直说。” 方婷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 这些天陈耀峰的温柔照顾、解决丁家的果决、面对危险时的沉稳,早已让她心动,可她理智上又觉得不可能。 此刻被点破,只能扭捏地说:“陈警司……很好,很可靠,我们都很感谢他……” 方芳作为大姐,想得更周全,她看著梦萝和方洁霞,语气诚恳: “梦萝姐,方督察,我们知道耀哥是大人物,你们才是他身边的人。” “我们姐妹几个能有今天,全靠耀哥帮忙,不敢有別的奢望,只希望能多亲近他,向他学习……” 话里的亲近二字,却藏不住心动。 最让人意外的是小犹太。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带著几分坚定:“我喜欢陈警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客厅。 之前方展博炒股,把她攒了很久的积蓄都赔光了。 当时她就觉得,方展博靠不住。 更要命的是,她在报纸上看到,陈耀峰一次就在股市赚了三十多亿。 之后更是做慈善,搞基金会。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成了大富豪的陈耀峰,也没有放弃警察这个身份,仍然维持公义,抓了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 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 再加上这次的事,也让小犹太坚定了信念。 她说完,脸颊通红,却没有低头,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也不想再藏著掖著。 对比方展博的衝动不靠谱,陈耀峰的成熟、温柔、有担当,早已住进了她心里。 梦萝和方洁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方洁霞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耀哥对你们也上心,不然不会把你们留在家里。” “我们俩的意思是,我们不介意耀哥身边有多少人,只要他对每个人都真心,只要你们愿意,咱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互相照应。” “是啊。”梦萝笑著补充,语气里带著几分隱晦的调侃:“再说了,这別墅这么大,空房间多的是。” “而且耀哥他……精力太旺盛,我们俩有时候也应付不来,多几个人一起,反而热闹。” 这话一出,四个女孩的脸颊瞬间红透。 方敏的眼睛亮了起来,不再慌乱,反而带著期待,方婷的理智防线彻底瓦解,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方芳也鬆了口气,露出了难得的少女娇羞。 小犹太则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確定。 一桌女生越聊越开心,一餐饭吃了整整两个钟头。 等他们吃的差不多时,陈耀峰才从二楼下来,身上穿著休閒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看著客厅里其乐融融的场景,笑著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聊你的糗事呢!” 梦萝笑著招手:“快来,我们正说要你带我们出去玩玩。” “我哪有什么糗事。”陈耀峰走过去,揉了揉梦萝的头髮笑道:“正好,维港码头有我一艘游艇,吃饱我带你们去看看海景。” …… 维多利亚港码头,一艘长达50米的白色游艇静静停在岸边,甲板上的泳池泛著波光,二层的停机坪格外显眼。 四个女孩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游艇,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方敏兴奋地拉著方婷跑上甲板,指著远处的夜景尖叫:“姐!你看!香港的夜景好漂亮!” 方婷走到室內休閒区,看著真皮沙发、超大电视和精致的酒柜,满心震撼。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坐上这样的游艇。 小犹太站在泳池边,手指轻轻碰了碰池水,虽然觉得太奢华,但想到这是陈耀峰的,又忍不住开心,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耀峰让佣人拿出香檳和果汁,给每个人倒上。 夜色渐深,游艇缓缓驶离码头,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水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影。 眾人坐在甲板上,喝著酒,聊著天,之前的拘谨早已消失不见。 几杯酒下肚,几个女孩都陷入了微醺。 方敏靠在陈耀峰身边,仰著头看他,眼里满是崇拜:“陈警司,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有……” 陈耀峰笑著捏了捏她的脸:“以后还能带你去更多地方。” 方婷递过来一杯香檳,语气温柔:“今天谢谢你,陈警司,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方芳也举杯:“我们姐妹几个,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小犹太最直接,她轻轻靠在陈耀峰的肩膀上,喃喃道:“陈警司,我以后只想跟著你。” 陈耀峰握住她们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们。” 夜色温柔,香檳的微醺让气氛更加曖昧。 眾人回到游艇的臥室区,房间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海景。 在酒精和爱意的催化下,陈耀峰与四个女孩之间的情愫彻底爆发,温柔的呢喃、细碎的笑声交织。 吃完忠青社的四个小螃蟹,接下来当然是吃…… 第171章 以后就要叫小富婆了 清晨的维多利亚港,日出泛金,陈耀峰的游艇缓缓靠岸。 他帮小妹方敏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刘海,笑著叮嘱:“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让佣人准备你们爱吃的菜。” 方婷吃醋的凑上前,把脑袋凑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陈耀峰笑了笑,也帮她整理头髮。 方芳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温柔。 没等扭捏的小犹太开口,陈耀峰就朝她走了一步,也帮她打理头髮。 这小妞昨晚还挺大胆的,结果一夜过后,反而害羞起来了。 “以后就不要叫小犹太了。”陈耀峰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就叫小富婆。” “我过百亿的身家,现在怎么花也没花掉零头,实在有些头疼。” “以后你们就负责帮我花钱。” 小犹太阮梅,不对,是小富婆阮梅立马反驳:“不行!不懂管理,再多钱也会败光的,我以后儘量帮你多省点,哪怕我们不缺,以后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也得花钱……” 一边说,她就一边掰著手指头,在数著以后的各种花费。 “行啦,我的资產数字,你十个手指都数不完。”陈耀峰搂著她们往宾士的方向走。 “是嘛?”小富婆哪里对百亿的资產有概念,路上还在掰著手指头。 个十百千万…… 十个手指头,真的只数到了十亿…… 当她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陈耀峰女朋友后,懵懵懂懂的小富婆才两眼放光:“小富婆!” “嘿嘿,我是小富婆了!!!” 开著宾士在回家里的路上,她都沉浸在兴奋中,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情愉悦。 赚钱,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刻。 陈耀峰开著车,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摩挲著方向盘,陈耀峰盘算著什么时候去买多几辆车。 这辆系统奖励的宾士好是好,就是开久了有点厌。 穿越到现在光破案和忙其他事,还没好好享受享受呢。 半小时后,已经將四个女孩送回家的陈耀峰,转道来到西九龙警署。 他刚推开车门,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尊敬掺杂著佩服,总之都很热切。 门口值守的警员看到他,立刻站直身体,语气比平时更恭敬:“陈警司!” 走进警署大厅,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路过的警员纷纷驻足问好,眼神里藏不住的崇拜。 陈耀峰挑眉,心里大概有了数。 多半是跟著他去东南亚的那帮小子,又在到处吹水了。 果然,一踏进重案组办公室,就听到周星星的大嗓门:“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八面佛的装甲车朝我们衝过来,耀哥直接开著超级眼镜蛇,一枚飞弹就给它炸成废铁!” “我当时就跟在耀哥身边,手里的m4都没来得及开,耀哥就把敌人收拾完了!” 周围围了一圈警员,听得眼睛发亮,袁浩云坐在一旁,笑著不拆穿。 周星星是挺勇猛的,不过根本没发挥啥作用。 马军则补了句:“还有忠青社那四个螃蟹,耀哥一个电话,五大社团连夜就把人捆了送警署,连罪证都整理得清清楚楚,这才叫真正的大佬!” “行了,別在这吹了。”陈耀峰走进去,敲了敲桌子,语气带著无奈的笑,“再吹下去,你们都要成东南亚剿匪英雄了。” 周星星立刻收敛笑容,立正敬礼:“耀哥!不是吹水,现在全警署都知道,您一个电话灭了忠青社,还带著我们端了八面佛的老巢!” 其他警员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崇拜。 在香江警队,没人不佩服陈耀峰,声望比一哥还高! 年纪轻轻就身家百亿,还坐到了副署长的位置,破大案无数,还能调动国际pmc僱佣兵,连江湖社团都对他言听计从,这样的传奇,谁不嚮往? 陈耀峰只好任他们吹,无奈的笑著回办公室,关上房门。 桌上堆著厚厚的行动报告,最上面是这次东南亚行动的案犯名单。 猜霸、豹强,八面佛一家、將军,足足二十多號人,涉及走私、贩毒、杀人等多项重罪,按香江法律,审理起来至少要拖半年。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身份。 有的是移了民的,有的是香江人,但户籍不清楚,还有的乾脆就不是香江人。 难办啊! “难办的,那就別办了。”陈耀峰没几下就想通了,拿起电话,打给许正阳:“正阳,这次抓的这批人,里面有几个是老家指定通缉的吧,猜霸和豹强等人。” 许正阳那头,声音恭敬严肃:“是的!” “那正好,他们的罪证我已经整理好了,你那边走个流程,连同八面佛和將军等人,全部引渡回老家受审吧,我这边懒得审了,反正也判不死。” 电话那头的许正阳没有丝毫犹豫:“收到,我这就跟那边联繫。” 陈耀峰掛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比谁都清楚,猜霸、豹强这些人在老家手上沾满了血,尤其是猜霸,多年来往老家走私毒品,害了无数家庭,回老家受审,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还有八面佛,將军这些源头的人,个顶个的该死。 要不是为了这份功劳,他才懒得抓回来,直接当场就用眼镜蛇把他们打成粉碎了。 …… 与此同时,警察总部的特殊牢房区,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猜霸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铁栏外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员。 他拍著铁栏,嘶吼著:“我要见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律师?!” 折腾了半小时,一名警员终於打开牢门,带著他去走廊尽头的公共电话亭:“给你十分钟,只能打给律师。” 猜霸一把抓过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他拨通了香江最有名的大律师李锦文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立刻喊:“李律师!我是猜霸!我被警察抓了,你快来救我!多多钱我都给!” “猜霸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我的諮询费是十万港幣一次,只提供初步法律意见,要是想让我代理你的案子,先付两百万定金,后续费用另算。” “十万?两百万?没问题!”猜霸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瑞士银行里有五千万美金,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我现在就给你转钱,你赶紧过来!” 他掛了李锦文的电话,又拨通了瑞士银行的客服热线,报出帐號“3386776”,语气傲慢:“帮我转两百万港幣到李锦文律师的帐户,帐號是……” 等待了几分钟后,客服的声音带著公式化的歉意: “抱歉,猜霸先生,您的帐户余额不足,无法完成转帐。” “你说什么?!”猜霸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瞬间拔高: “余额不足?我帐户里有整整五千万美金!你再查一遍!是不是你们银行出问题了?” “先生,我们已经反覆核查过了,您的帐户当前余额为0.00美元。”客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猜霸的心上。 猜霸僵在原地,手里的电话“啪”地掉在地上。 五千万美金…… 他藏了半辈子的钱,居然没了?怎么会没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婆,之前他老婆被大马警方抓了,难道是她配合那边,把钱转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猜霸捡起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大律师的电话,结果对方的要价更高,需要先付五十万定金。 他咬著牙,又尝试转钱,得到的依旧是“余额不足”的回覆。 绝望之下,他拨通了以前的小弟段坤的电话,这个小弟之前跟他混了几年,年轻能干,只不过性格太疯癲,就把他閒置在几家赌场负责看场。 现在身边信得过的小弟都跟他一样,在里面蹲著。 幸好这次任务没带他去,不然自己找谁要钱? “阿坤!我是猜霸!我被抓了,你先借我两百万,等我出去,加倍还你!” “猜霸哥?”电话那头的声音迟疑,隨即变得冷淡:“sorry啊,猜霸哥,最近赌场生意不好,帮不了你……”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染著白毛的段坤,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挑!理你都傻!” “能借到我这,一看就是扑街了,这不趁你病要你命,我就不叫段坤!” 第172章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猜霸又连续打了其他几个小弟的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接了就说没钱,甚至有人直接嘲讽他: “猜霸哥,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著借钱?洗好屎忽,准备蹲赤柱啦!” “丟你们老母!我丟!!”猜霸彻底疯了,他一把摔碎电话,用脚狠狠踢著电话亭的玻璃。 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脚踝,鲜血直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嘶吼:“啊啊啊!老婆!是不是你把我的钱转走了?!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走廊里的警员听到动静,立刻衝过来,將他按在地上。 猜霸挣扎著,头髮凌乱,脸上满是血污和绝望,嘴里还在不停咒骂:“我的钱!我的五千万!你们把我的钱还给我!”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泪混合著血污流下来,曾经不可一世的国际走私集团头目,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 西九龙警署的办公室里,陈耀峰正看著桌上的引渡文件,李文斌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报告:“耀哥,猜霸在牢房里疯了,砸了电话亭。” “知道了。”陈耀峰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让警员看好他,別让他自残,等引渡手续办完,直接送他回老家。” 李文斌点头退下,心里却满是佩服。 回老家这三个字,背后蕴含的意义可不简单。 处理完文件后,陈耀峰起身打算去一趟总部。 警察总部特殊牢房区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得晃眼。 陈耀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缓步走过牢房,每经过一间,里面的人都下意识缩起身体。 猜霸头髮凌乱地瘫在墙角,嘴里还在喃喃咒骂钱没了,八面佛眼神空洞,还保持著一个梟雄的样子,正襟危坐。 而將军则是在闭目养神,在想其他事情。 “还在盼著律师?”陈耀峰在猜霸的牢房前停下,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听说,你连十万块的諮询费都付不起了?瑞士银行的五千万美金,怎么就没了呢?” 猜霸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嘶吼著:“是你!是你动了我的钱!陈耀峰,你这个骗子!我要告你!” 猜霸已经接近癲狂,无论是谁靠近,都会咒骂对方偷了自己的钱。 之前好几次都是冤枉的普通警员。 可他不知道,这次,他骂对了。 “告我?”陈耀峰轻笑一声,俯身靠近铁栏,声音冰冷:“你没机会了。” “香江没有死刑,就算你请不起律师,最多也就是个终身监禁。” “不过,死刑这东西,老家有啊。” “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明天就把你们引渡回老家。” “你就等著被打靶吧。” “打靶?!”猜霸的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栏前,双手抓住栏杆,声音带著哭腔: “不要!我不要回老家!我愿意坐牢,我愿意招供,我什么都认,终身监禁也行!” “陈耀峰,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 八面佛也慌了,之前尽全力保持的那个体面也消失不见,他衝到铁栏前,双手握著栏杆: “陈警司,我的子女是无辜的,就算他们坐一辈子牢也无所谓,我可以死,放他们一马!” 沙立和缅娜更是嚇得嚎啕大哭,死亡这种事,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 在暹罗,哪怕他们被抓了,最多就是赔钱。 更何况,在暹罗也没人敢抓他们。 陈耀峰看著他们丑態百出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来到將军的监仓前,见將军依然在闭目养神,笑出声来: “你以为被打靶的不包括你?还在这装入定?” 將军睁开眼,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免得激怒陈耀峰。 “我知道,你想靠你的安南人身份求个遣返对吗?”陈耀峰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这玩意,不好使。” “我还知道,你还有钱,也有人。” “安南僱佣兵对吗?劫囚车?” “无所谓,你来多少,我杀多少!” 將军抿著嘴唇,他的確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他还不知道,陈耀峰之后就去了他的大本营,把他一仓库的军火全都炸上了天。 当然,大部分是被陈耀峰用储物空间收起来了,剩下一些不好用的,才装个样子假装炸了。 没了军火,他那帮底下的兵,要么跑路,要么爭权,谁有空管他。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衣领:“各位,路上好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与特殊牢房区的压抑不同,普通牢房区的氛围相对平静。 苏建秋站在黑柴的牢房外,手里攥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黑柴爱吃的叉烧饭和冻奶茶,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他是臥底警员,之前跟著黑柴准备和八面佛交易,结果交易没成,他也没收集到足够的犯罪证据,按照流程,过几天就能恢復身份回警队。 可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很不安乐。 黑柴虽然是混黑道的,却对他格外照顾,之前bobby识破了他的身份,黑柴也一样拼了命保他。 这种兄弟情义与警察职责的衝突,让他备受煎熬。 “来了?”黑柴靠在牢房的铁栏上,穿著囚服,却依旧坐得笔直,看到苏建秋,语气没有怨恨,反而带著几分调侃:“怎么?怕我骂你?” 苏建秋把塑胶袋递进去,声音有些犹豫:“柴哥,我……” “得啦,別吞吞吐吐的。”黑柴打断他,拿起叉烧饭,大口吃了起来:“差佬就差佬咯,起码你当初救我一命,是真的。” 苏建秋苦笑著,抓了抓头髮:“都是假的,那些人都是安排好的,都是演戏……” “无所谓啦,真也好假也好,起码你想救我的心是真的,就算是为了抓我。”黑柴吃的满嘴流油,嘟囔道: “江湖是这样的啦,不是只有出来混才叫江湖。” “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们差佬也有你们差佬的江湖,我知道你有你的职责,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嘛!” 黑柴看著苏建秋痛苦的脸,又补了句:“傻仔,別跟自己较劲了,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怪你。”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苏建秋的心中,他鬆了口气,认真地说:“柴哥,我会跟上司爭取,帮你从轻判罚,你在里面好好表现,很快就能出来。” 这次的交易失败了,自然就没什么罪证。 之前那些小罪名,黑柴也不需要蹲多久。 黑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冻奶茶,喝了一口:“挑,纸吸管,没口感的!” 这句话让苏建秋也笑了出声,之前黑柴就吐槽过这个。 “我先走了。”苏建秋站起身:“总之有什么需要的,就找我,我一定帮忙。” 黑柴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吃起叉烧饭。 苏建秋刚走出牢房区,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陈耀峰。 他心里一紧,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说:“陈警司!” 陈耀峰看著他脸上舒展的神情,笑著点头:“跟黑柴聊完了?心结解开了?” 苏建秋虽然在剧情里发送过:有內鬼,终止交易。 但是实际上他发不发,结局都不会改变。 当臥底就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所以说臥底,狗都不当,哪怕完成任务,心理上也会出现很多问题。 不然当初陈耀峰穿越过来,为什么要打黄狗。 狗东西还想让自己去当臥底! 到时候新监狱建成,名单上也有他的名字。 苏建秋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耀峰连这个都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陈警司关心,虽然这么说很不对,但黑柴很讲义气。” “没什么不对的,警察也讲义气的!”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不用钻牛角尖,回去照顾老婆孩子吧,黑柴的事,你不用太担心,我会酌情考虑。” 简单一句话,却让苏建秋彻底放了心。 他再次敬礼:“谢谢陈警司!我先回警队报导了!” 第173章 一批人,换两个功劳,完美! 陈耀峰走进黑柴的牢房时,黑柴正靠在栏杆边抽菸。 看到陈耀峰的那一刻,他身体瞬间僵硬,手里那根烟差点掉在地上。 警队大亨陈耀峰,谁不认识。 “不用紧张,找你聊聊天而已。”陈耀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轻鬆。 黑柴从苏建秋给的那包烟里,抽出几根递给陈耀峰:“陈sir,我都被抓了,不是要搞我吧?” “我跟阿秋说过了,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大家两清,我可没有搞事的想法啊……” 陈耀峰笑了笑,接过烟。 黑柴识趣的用火柴帮忙点著。 “我知道,我了解过你的事,你对阿秋很讲义气,他也很感激你。”陈耀峰深吸一口,点点头。 黑柴愣了一下,苦笑一声把火柴摇灭:“捞偏门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出生入死,护著兄弟都是应该的。” “那你出去后,打算做什么?”陈耀峰问道。 提到未来,黑柴的眼神暗了下来:“还能做什么?跟八面佛交易的一千万美金,一半被他黑了,一半被你们充公了。” “现在全副身家,就几千块钱,还欠了不少高利贷。” “实不相瞒,准备跑路。” 黑柴很诚恳,没有隱瞒什么。 这次去暹罗交易,他真是出了血本,之前捞別的混不出名堂,只能试试走粉。 为了这次走粉,一千万美金,有將近三分之一是他通过各种渠道借的高利贷,还有一部分,是他跟別人合伙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第一次搞粉,就栽了跟头。 后半生估计都得跑路。 陈耀峰看著他眼底的不甘,突然开口:“安南,去不去?” “安南?”黑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去安南做什么?” “我在安南有个朋友,叫阿乐,是个职业杀手,为人讲义气,也有能力,最近正好缺个帮手。”陈耀峰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可信度: “你懂江湖规矩,对兄弟够义气,能力也不错,去安南跟著阿乐,比你躲债强得多,而且阿乐那边的事,不涉及香江治安,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大概,是做什么……”黑柴已经决定接受,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知道这趟不会轻鬆,安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主业,就是负责光华集团的饮料销售,至於副业,你可以当做是情报组织。”陈耀峰最后抽了一口,把烟扔在地下踩灭。 黑柴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耀峰不仅不追究他的过去,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安南虽然乱,但至少有机会重新开始,不用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债。 至於情报组织,对他们这种时刻玩命的人来说,算是轻鬆的工作了。 他看著陈耀峰,眼神里满是感激,又带著几分不確定:“陈sir,您……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欣赏讲义气的人。”陈耀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你考虑一下,想好了,出来后直接去安南西贡,找阿乐,我会跟他打个招呼。” 说完,陈耀峰转身离开。 黑柴看著他的背影出神,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才回过神来。 他攥紧拳头,反正一条烂命,背了这么多债,不跑路也不行了。 安南,或许就是他唯一的生路。 牢房外的走廊里,陈耀峰拨通了阿乐的电话:“阿乐,给你找了个帮手,叫黑柴,讲义气,能做事,到时我让他去安南找你。” 电话那头的阿乐笑著回应:“收到,您之前吩咐的事,正在架构,正好缺人手!” …… 香港警察总部最高楼的电梯里,镜面映出陈耀峰挺拔的身影。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便是一哥韩义理的办公室。 门口值守的警员看到他,立刻站直敬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进。”陈耀峰敲了敲门,门內传来一哥韩义理的声音。 办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韩义理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著陈耀峰提交的行动报告。 看见是陈耀峰进来,他放下钢笔,起身笑道:“你可算来了,我正等著听你细说呢。” 陈耀峰在客座坐下,语气平淡:“一哥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东南亚那边,你到底是怎么端掉八面佛和將军的?”韩义理拿起报告,上面的报告里,没有细节。 “我听说,你调动了国际僱佣兵?还有那架武装直升机,可不是普通渠道能弄到的。” 陈耀峰抬眸,眼神带著几分深意:“僱佣兵是光华集团的合作安保力量,直升机是海外合法採购的民用型號,临时改装了防御系统。”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这么扯淡的话,韩义理他当然不信。 什么光华集团合作安保,就是个託词。 能调动国际pmc,只有钱。 至於什么合法民用型號,更是扯淡。 不过韩义理也不怎么关心武装直升机咋来的,只要不出现在香江就行。 毕竟有钱,什么东西搞不到。 陈耀峰这番话,好歹是个过得去的交代。 只是韩义理经过这件事后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单纯的警司。 甚至不只是警队大亨。 陈耀峰负责的,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社团收拢行动,非常成功。 现在社会治安空前的好,五大社团唯陈耀峰马首是瞻。 这对韩义理来说,是个坏消息,但对香江和警队来说,是个好消息。 所以他很纠结。 陈耀峰现在一只手横握警界、商界、江湖,自己这个一哥,在他面前根本没多少话语权啊。 算了,还是听港督的,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什么制衡,什么祖家荣誉,全都去一边去! 最主要的是,他想制衡或者撤掉陈耀峰,也办不到啊! “做得好!”韩义理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笑道:“你这次斩首行动,为警队立了大功,我给你记大功!” “多谢一哥。”陈耀峰坦然接受,话锋却直接切入正题:“还有件事,这次抓的猜霸、將军、八面佛等人,手上沾了不少老家民眾的血。” “我打算把他们引渡回老家受审,香江没有死刑,可他们的罪行,在那边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韩义理沉吟起来,引渡罪犯涉及两地司法协作,本需层层审批,可他看著陈耀峰的眼神,心里清楚,这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沉吟半天,最终还是点头:“可以,我会让法务部儘快走流程,这些人身份特殊,留在香江確实麻烦,也省得夜长梦多。”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一哥了,后续引渡的事,我让重案组跟进。” 一批人,换两个功劳,完美! 香江警队这边吃一顿,在老家那边还能吃一顿,简直无敌了! “对了,我刚刚看到你办公室里有苍蝇蚊子什么的,建议请人来清理一下,最近疟疾患者不少,一哥千万注意身体。” 陈耀峰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笑著对一哥说道。 韩义理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能点点头。 第174章 这叫依法办事? 警察总部楼下,整治部办公楼层的部长办公室里,河国荣戴著耳机,手指死死攥著录音笔。 耳机里清晰地传来陈耀峰与韩义理的对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嚇得他够呛。 警惕性极高的他,不可能认为陈耀峰这句话只是在说蚊子。 他绝对发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海外配置的新型窃听器,藏在韩义理办公桌的红木缝隙里,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居然这么轻易被发现! “疯子……这人就是个疯子!”河国荣摘下耳机,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焦虑。 身家百亿、警队高层、能调动僱佣兵,这些还只是表面上的实力。 可直到刚才,他才真正意识到陈耀峰的可怕。 不仅有手段、有钱,更有洞察一切的能力,连他这种小动作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上面贴著许正阳的照片。 这是陈耀峰的贴身保鏢,资料显示是光华集团安保总监,可河国荣通过特殊渠道查到,许正阳的格斗技巧、枪械使用习惯,都绝非普通安保人员。 “连保鏢身份都不简单……”河国荣喃喃自语:“他跟北边的关係,恐怕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更让他焦虑的是,陈耀峰屡次將重犯引渡回老家。 这更是双方关係密切的证明。 河国荣的任务,就是监视警队高层与北边的联繫,防止出现不受控制的力量,可陈耀峰的存在,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河国荣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冷水,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恐慌。 可任务在身,他又不能放弃。 河国荣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挣扎。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手下小心翼翼的声音:“河部长,陈耀峰警司来了,说要见您。” “陈耀峰?!”河国荣猛地站起来,刚跟一哥述职结束,转头就来找自己这个整治部部长? 河国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纸巾擦了擦汗水,沉声道:“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陈耀峰走了进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敬礼,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气势极具压迫感,仿佛这里不是整治部的办公室一样。 河国荣连忙挤出笑容,试图用客套话掩饰慌乱:“陈警司,稀客!” “我这刚到香江没多久,一直忙著梳理整治部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实在抱歉。” 河国荣到港后,他都没怎么露过面,跟陈耀峰確实没见过。 別说陈耀峰,大部分警队高层都没见过他。 “河部长贵人事忙,不用客气。”陈耀峰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寒暄的温度。 河国荣心里一紧,连忙端起茶杯递过去:“哪里哪里,您才是贵人,您可是香江的传奇人物,身家百亿,警队高层,谁不羡慕?” 可陈耀峰只是淡淡一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河部长既然觉得我是贵人,那就让我这个贵人教教你,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人不该查。” 话音刚落,陈耀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隨手丟在办公桌上。 那物件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河国荣的瞳孔瞬间骤缩。 那正是他放在韩义理办公室的新型窃听器! “陈副署长,这是什么意思?”河国荣强装镇定,伸手想去拿,却被陈耀峰拦住。 “別装了,河部长。”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语气冰冷:“这个窃听器,是你藏在一哥办公室红木桌缝隙里的,型號是德国產的蜂鸟,加密频率433mhz,对吧?” 河国荣的脸色凝重,说不出话来。 陈耀峰不仅找到了窃听器,连型號和频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没等他反应,陈耀峰又补了一句,像一把尖刀刺穿他的偽装:“哦对了,你在港督会客厅里,也藏了一个同款,对吧?” 河国荣终於忍不住,声音拔高:“陈警司,整治部依法办事,怎么会做这种事?” “依法办事?”陈耀峰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寒意让河国荣下意识往后缩:“窃听警队一哥和港督,这叫依法办事?” “河国荣,你別忘了,这里是香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每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 “我今天来,是给你第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 “我当差,只想做两件事:一是守护香江的治安,二是等著香江平稳回家。” “如果有人想在这期间,搞些不可告人的整治行动,阻挠香江回家……” 陈耀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眼神扫过桌上的窃听器,又落在河国荣的脸上。 那种“我能轻易捏死你”的威慑力,比任何狠话都管用。 河国荣的冷汗缓缓滴落,哑口无言。 “对了,我再给你个建议。”陈耀峰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如果你真的铁了心想搞事,最好先去跟港督聊聊,看看他愿不愿意让你在他的会客厅装窃听器。” “没有他的支持,你这些小动作,不过是自寻死路。” 说完,陈耀峰没再看河国荣一眼,转身就走。 他在一哥办公室时,危险预警的能力就提示河国荣在窃听。 这次来,是他给河国荣的最后一次机会。 毕竟这张脸在前世,陈耀峰还是很喜欢的。 而且这张脸的原型,刚去世不久,还是殉情,確实可敬。 不过河国荣最后还是不识相,那怪不得他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留下河国荣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更让他恐惧的是,陈耀峰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难搞,而是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 他有財有势,有手段有人脉,甚至能看穿所有阴谋,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跳樑小丑。 河国荣颤抖著拿起电话,想打给直属上司匯报,可手指按在拨號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知道,就算匯报了,上司也未必能对付陈耀峰,反而可能把自己推得更远。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响著。 第175章 自己搭,不如直接抢 光华集团顶层办公室,刚从警察总部出来的陈耀峰,现在已经靠在义大利手工真皮座椅上,双眼微闭。 办公室內,林育添、鲁滨孙还有地主会的人,都在准备进行业绩匯报。 陆永渝穿著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站在他身后,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压著他的肩颈。 她进光华集团这么久,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务。 她爹陆瀚涛好几次都打电话给她,询问二人关係进度。 陆永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能站在陈耀峰身后给帮他按摩,大概有个百分之十吧…… “开始吧。”陈耀峰没有睁眼,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站在办公桌前的鲁滨孙立刻上前一步:“金牛饮料在东南亚的铺货率已经突破60%,上个月营收同比增长45%。” 林育添补充道:“九龙巴士那边,最近谈下了三条新线路,下个月就能投入运营,预计能多覆盖20万市民。” “另外,新收购的美心日化公司,上个月推出的洗髮水也很畅销,已经在加开生產线了。” 陈耀峰缓缓睁开眼,望向地主会的人:“司马祥,之前让你们收购的报社和电视台,进度怎么样?” 地主会的司马祥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带著几分兴奋:“耀哥,已经拿下了《香江晚报》《每日財经》两家报社,无线电视台已经收购了百分之十四,现在香江70%的纸质媒体和,都有光华的股份。” “另外,香江电灯的收购也完成了,现在咱们持有25%的股份,是第二大股东。” 之前陈耀峰吩咐过,让他们趁著股价低迷,大肆收购各大实业公司的股票。 可以说现在百分之六十的实业公司,都有陈耀峰的股份,占比也都不小。 黄世同跟著点头:“基金这边,按照您的吩咐,在港股和伦敦期指上布局了能源和科技股,上个月净赚了6亿港幣。”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將报表放在桌上:“做得好,香江的实业和传媒,必须抓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掌握话语权。” 他顿了顿,对著陆永渝说:“给方展博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 半小时后,方展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身上还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攥著一个旧公文包。 看到陈耀峰和几位西装革履的大佬,他兴奋得手都在抖:“耀哥!您找我?” 陈耀峰对著司马祥和黄世同介绍:“这位是方展博,对股市很有天赋,以后就跟著你们地主会学东西,多带带他。” 方家三姐妹都成了自己的人,他对方展博,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虽然方展博是个纯正的渣男,不过业务能力没得说。 司马祥立刻笑著起身,递过一张名片:“方先生,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找我,地主会的资源,你都能用。” 黄世同也附和道:“我这里有近几年的股市数据和期指操盘记录,待会儿让助理给你送过去,先熟悉熟悉。” 方展博接过名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耀哥,我……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您失望!” 陈耀峰摆了摆手:“好好做事就行,对了,司马祥,你让人去查一个叫陈滔滔的年轻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说他在华尔街待过,操盘手法很独到,找到他后,让他也进入考察的一员,看看能不能拉入地主会,重点培养。” 地主会这些人,基本都是三四十岁的,以后香江的资本圈,需要新鲜血液。 提早培养下一任地主会接班人,也是一件好事。 “明白!”司马祥立刻记下名字。 等方展博带著感激离开,陈耀峰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他拿起桌上一份泛黄的报纸。 报纸標题赫然写著“谢利源金行推出『千足黄金积存计划』,市民爭相认购”。 “这个,你们有了解过吗?”陈耀峰將报纸推给眾人。 几人接过报纸传阅了一遍,纷纷点头:“听过。” 作为地主会的老大,司马祥对各大行业了解的更深刻一点:“不过这个谢利源金行,其实跟濠江谢家关係不大。” “只是一个谢家旁支,这个金行也不是谢利源珠宝集团的,只是掛了个名。” “他这个计划,看著诱人,实际上盘子很小,而且风险很大,我们都不感兴趣。” 这个“千足金积存计划”,俗称纸黄金。 是去年开始由谢利源金行推出的。 纸黄金,听名字就知道,市民最少购买一克重的实体黄金,就可以开一个买卖黄金的帐户,按当日金价炒卖黄金。 但这个黄金,並不会到客户手中。 客户只会拿到一张凭证,可以凭藉这个凭证,隨时去金行取黄金或者將其卖出获益。 之所以陈耀峰会注意这件事,是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谢利源金行拿著市民认购黄金的钱,去炒股了。 这种操作类似於银行用储户的钱,去理財。 可金行只是金行,又不是银行。 而且他这个操作,风险很大。 只不过风险不是来自股市,而是来自黄金。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5月,国际金价每两急涨近1500港元。 所有买了纸黄金的市民,纷纷到金行要求出手黄金。 可金行的钱都在股市里…… 至於还黄金给客户,金行哪有那么多黄金储蓄,他们的钱都丟在股市里了,压根就没买黄金。 这一闹,就造成了挤兑。 仅一个月后,谢利源金行就被挤兑的,宣布倒闭。 谢利源金行倒闭之后,危机转嫁给了和它关係密切的恒隆银行。 那些来不及从谢利源金行兑换黄金的市民,挥舞著黄金券如潮水一般涌向恒隆银行,一天之內提走近一亿港幣。 这就导致恒隆银行也陷入了挤兑风潮。 而陈耀峰要做的,就是吩咐地主会的人,购买大批量的纸黄金,还有收集恒隆银行的散股, 最后时间一到,加把劲挤兑恒隆银行,他们就可以趁机接盘,拿下一个银行的壳子。 “没错,你们不愧是金牌经纪。”陈耀峰微笑道:“据我所知,市民炒卖纸黄金,拿凭证却没有实物,谢利源拿著几千万资金,根本没去囤黄金,全投进了股市。” “这样做,如果金价有所波动,金行一定会遭受挤兑。” 陈耀峰手指敲击著桌面,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司马祥,你让地主会的人,立刻分批买入谢利源的纸黄金,不用多,够成为『最大个人持有者』就行。” “等谢利源一倒闭,恒隆银行肯定会被牵连,他们跟谢利源是深度合作,那些拿不到黄金的市民,会去恒隆挤兑。” 陆永渝在一旁补充道:“恒隆银行的准备金本来就不足,一旦挤兑,撑不过一天。” “就是要让它撑不过一天。”陈耀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等市民挤兑的时候,咱们先出手,用手里的纸黄金凭证带头提兑。” “恒隆一破產,咱们就接盘它的银行牌照,记住,接盘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笔钱,按凭证原价赔付那些市民,再额外给点补偿。” 司马祥立刻明白过来:“耀哥,您这是既拿银行壳子,又赚民心啊!一举两得!” “香江的金融圈,名声有时候比钱还重要。”陈耀峰淡淡道:“有了恒隆银行,咱们以后做跨国资金调度、外匯结算,都会方便很多。” 搞一间属於自己的银行,这是陈耀峰老早就想做的事。 但银行牌照,搞起来非常麻烦。 而且从无到有搭一个台子,他也嫌麻烦。 自己搭,不如直接抢。 而这件事,就是陈耀峰惦记已久的机会。 第176章 没有块,那就是万啦! 聊完这件事,陈耀峰看向黄世同,继续吩咐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现在开始调整基金配置,减少港元资產,多囤美元和英镑,同时在伦敦金和外匯期货上布局,到时候我会吩咐你们做事。” 黄世同脸色一凛:“耀哥,您是说……港元会……” “可能性很大。”陈耀峰点头,语气带著对歷史走向的篤定: “香江的外匯储备不足,再加上谈判影响,港元信用会受衝击,你们提前准备,到时可以趁机抄底那些因为匯率暴跌而濒临破產的优质企业。” 83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港元危机。 这也是个身价翻倍的绝佳时机。 …… 中环,皇后大道,一间大厦的32楼內。 这里是洪兴集团的新总部。 自从改革后,洪兴就跟和联胜一样,成立了集团公司,还在中环买下了一整层的物业用来办公。 会议室內,曾经只在洪兴忠义堂聚首的洪兴大佬们,如今齐刷刷换上定製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主位上的靚坤穿著一身炭灰色西装,胸前別著洪兴集团的金色徽章,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副上市公司老板的模样。 今天是一月一度的例会,放在以前的话,就是各大堂口大佬交规费的日子。 可今天,乃至以后,情况都有所不同。 各个堂口大佬,不用再交规费了! 因为扫清了赌毒,还有其他严重非法的生意后,各个堂口的收入锐减。 基本上只能收收物业费,也就是以前的保护费。 除开物流行业不谈,在座的堂口大佬里,收入最高的,应该是钵兰街的十三妹。 不过这些钱,靚坤都让他们自己收著。 只要不越线,各个堂主能赚多少钱,都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今天开会,不仅不收规费,甚至还要发钱! 靚坤给了陈耀一个眼神,站在一旁的陈耀立刻上前,手里拿著一份列印整齐的报表,脸上堆著兴奋的笑:“各位堂主,这个月集团营收再创新高!” “最重要的是。”陈耀拍了拍手,好几个穿著白衬衫、黑西裤的小弟扛著几个鼓囊囊的黑色布袋走进来: “以前交规费的日子,从今天起彻底翻篇了!各位现在不用再给社团交钱,反而是,社团给各位发钱!” 小弟们將布袋倒在会议桌上,一沓沓崭新的港幣哗啦啦散开,红色的钞票堆成小山,映得眾人眼睛发亮。 葵青堂主韩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道:“坤哥,真发钱啊?!” 极具生意头脑的韩宾,自从改革后混的更加如鱼得水了,他的走私生意甚至还得到过陈耀峰的认可。 毕竟走私一些紧缺的东西给老家,东西不算太贵,赚点钱可以接受。 有好过没有。 “这个月,收益不算太好,每个堂主,每人168!”靚坤咧著嘴笑的很开心。 基哥开玩笑道:“没有块,那就是万啦!” “不错,这个数字吉利!”九龙城堂主兴叔鼓了鼓掌,老牌江湖人就喜欢这种数字。 “不过!”靚坤话锋一转,目光望向大b,声音嘶哑道: “你们回去得好好管管手下的小弟,尤其是你啊,大b!” “你铜锣湾的小弟怎么带的?搬货嫌累,开车嫌远,跑业务还敢跟商户甩脸子?” “现在物流行业的五大社团,就我们洪兴的小弟最懒散!人家和联胜的堂主,每个月能拿两三百万啊!” 大b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訕訕地挠了挠头:“坤哥,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们……” 他偷偷瞥了眼身后的陈浩南和山鸡,眼神里满是无奈。 站在大b身后的陈浩南双手抱胸,表面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满。 他是蒋天生提拔的红棍,不用干搬货、开车的活,可山鸡、巢皮他们都是四九仔,每天跟著小弟们一起装卸货物、跑物流线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山鸡更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嘴里小声嘟囔:“当古惑仔是为了威风上位,不是来当搬运工的!” “以前搏命砍人就能抢地盘,扎职上位,现在倒好,天天跟货箱打交道,哪还有半分江湖人的威风!” 靚坤继续画饼,语气又缓和下来:“不过大家也不用羡慕和联胜,下个月的分红,我预计,一样有两三百万!” “你们好好想想,以前天天打打杀杀,怕仇家寻仇,怕警察抓,赚点钱还得提心弔胆,现在呢?不用拼不用杀,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拿钱,不比以前好一百倍?” 眾人纷纷点头,只有大b哥依旧苦著脸。 他知道手下小弟的心思,尤其是陈浩南这群年轻人,骨子里还憋著一股上位的狠劲,哪甘心一辈子干这些。 第177章 新任北角堂主 “好,发钱的事说完了,接下来还有一件正事。” 靚坤收起笑容,让小弟从会议室外推进来一块黑板。 黑板上,是洪兴所有的地盘分布。 他指著地盘分布图: “肥佬黎因为不听帮规,私自走粉,念在同门情谊份上,我没有赶尽杀绝,踢他入赤柱。” “不过,他不能再留在洪兴,投票將其逐出洪兴,各位也是同意过的!” 眾人纷纷点头,肥佬黎纯粹是自己作死。 他见这么多人都不搞赌和粉了,眼红市场这么大,依旧在偷偷搞。 被发现后,靚坤直接將他踢出了洪兴。 按道理来说,肥佬黎这种卖粉的,应该交给陈耀峰才对。 不过陈耀峰心善,见不得靚坤在洪兴內的名声有污点,於是让靚坤自己处理。 毕竟洪兴內部的堂主,再怎么说也是洪门兄弟,光明正大把肥佬黎送去赤柱,底下小弟肯定会有怨言,名声上就站不住。 靚坤秒懂陈耀峰的意思,在將肥佬黎逐出洪兴后的第二天,就派人把肥佬黎抓走,直接沉塘。 “肥佬黎在北角的地盘,现在堂主位置空缺。” 靚坤继续开口,声音严肃: “太子跟著蒋天养入狱,他的尖沙咀堂口也空了出来。” “西环还是陈耀管,我自己管旺角,现在就剩北角和尖沙咀两个堂口的位置,你们谁有想法,可以说说。”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空缺的堂口上。 铜锣湾大b,九龙城堂主兴叔,葵青堂主宾尼虎韩宾、钵兰街十三妹、屯门堂主恐龙,香江仔堂主基哥,观塘堂主大宇、柴湾堂主马王简。 这么多堂主,每个人手底下都有几个得力的头马。 但他们不下,就没有位置给这些头马上位。 现在正好空了两个位置,如果能让自己的小弟当上,那自己在洪兴的话语权,又能多几分。 当然,最兴奋的,莫过於陈浩南。 他的的眼睛瞬间亮了,混这么久,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从四九仔到红棍,他一直想有自己的地盘,尖沙咀可是黄金地段! 而且底下的小弟各个能打。 北角虽然偏了点,但交给山鸡或者大天二等人,也够他们发展了! 正好,这帮小子最近天天抱怨乾物流累。 这下,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两个位置搞到手! 山鸡更是激动得差点站出来,要不是巢皮拉著他,他早就开口抢了。 在他看来,陈浩南是红棍,论资歷、论能力,北角或尖沙咀的堂主之位,非陈浩南莫属。 而他自己,也有心爭一下另外一个位置! 大b哥看著陈浩南兴奋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陈浩南能上位,让铜锣湾的势力更稳固,又怕靚坤不答应。 毕竟他们之前跟靚坤一直不合,陈浩南是蒋天生的人,而靚坤现在是洪兴的龙头。 靚坤扫过眾人的反应,最后目光落在陈浩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没人说话?大b,你铜锣湾的人里,有没有能挑大樑的?比如……陈浩南?” 他之前是有点欣赏陈浩南,不过现在,他早就转变了態度。 陈浩南这种小弟,要来有什么用? 每天就知道开个跑车招摇,打也不是特別能打,做事也不行,智谋、眼光更是没有。 陈浩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前一步,刚想开口,却被靚坤抬手制止: “別急,这个位置不是靠喊的,得看能力。” 靚坤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著桌面,目光扫过眾人:“既然没人说话,那么尖沙咀的地盘,暂时让我和十三妹这些临近的堂主代管。” “今天,先定北角堂主的人选。” 陈浩南的心猛地一提。 虽然少了个尖沙咀,但只要拿下北角,他就能从红棍升为堂主,手里有了地盘,以后就能带著山鸡、巢皮他们一起上位,不用再看著小弟们天天搬货。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我推荐大头仔杨添。”十三妹举手,第一个出声:“他为社团蹲赤柱有功,出来之后各项业务都很熟手,很能做到事!” 大头仔杨添,早期帮大b顶罪入狱,出狱后看淡了江湖,决定金盆洗手。 可没过多久,洪兴突然改革。 过去那些严重非法的事情全都不干了。 有些生意,比如物流,甚至比他开个报摊卖报纸还要正规。 正巧十三妹缺人,於是找上了大头仔。 见洪兴发展这么好,杨添还是重出江湖,跟了十三妹做事,负责物流板块,而十三妹还是主营钵兰街。 靚坤听到这个名字,也有些意外,点点头:“大头仔是不错!” 也许是经歷差不多,靚坤对大头仔有些感同身受。 他之前也帮社团顶罪,进去蹲过。 只不过他运气比杨添好。 他顶罪出来后,就上位了。 但杨添,帮大b顶罪出来后,无事发生。 大b眼里只有陈浩南那一帮人。 “我觉得大飞不错,大飞本来就是北角的人,对地盘熟悉,为人也很义气。”兴叔也提了个名字。 “我提议陈浩南!”大b见其他堂口大佬都纷纷报出自家小弟的名字,坐不住了。 靚坤听著他们给出的名字,缓缓点头: “你们说的人,都很出色,不过……” “当堂主,最重要的还是能不能做到事,能不能帮社团管理好生意!” “以前,是抢地盘,打打杀杀。” “现在,是物流行业。” “我个人认为,综合前两个月的业务表现,我个人觉得,最適合北角堂主的是——” 靚坤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陈浩南身上扫过,又移开。 陈浩南的拳头攥得更紧,几乎要喊出“是我”,可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壮实、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靚坤最得力的头马,傻强。 他手里还拿著一份物流报表,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傻强!”靚坤终於说出了名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傻强上个月负责的物流线路,零差错完成运输,手下小弟的出勤率是全社团最高!” “而且他在洪兴待了八年,从四九仔做到红棍,武力、管理都没话说,北角交给傻强,我最放心。” “多谢坤哥!”傻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兴奋,却没敢太过张扬。 第178章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就你下,他上 本来以为自己能选上的陈浩南,都傻在了原地。 “凭什么?!”陈浩南猛地站起来,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傻强是你头马,这分明是靠关係!我不服!” 他指著傻强:“要当北角堂主,要凭本事!” 傻强嗤笑一声,盯著陈浩南,不屑道:“本事?你有吗?” 本来就心高气傲的陈浩南,被傻强这么一挑,瞬间怒了:“你看什么看,不服来单挑啊!” “出来!你贏了我就服你!” 傻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擼起西装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好!” “坤哥,我是你的头马,直接上位,怕人家说閒话!” “我就跟他单挑,他如果能贏我,这个北角堂主,就让他当!” “好!果然没看错你!那就比划比划!”靚坤拍了拍手:“把桌子拆了,椅子挪开,给他们腾地方!” 靚坤咧著嘴笑,他当然看好自己的头马。 虽然傻强脑子不太灵光,不愧傻强之名。 但无论是武力,还是干活认真的態度,绝对远超陈浩南! 堂口大佬们见有戏看,也笑嘻嘻的开始动手,合力將沉重的会议桌抬到墙角,又把椅子踢到一边,中间空出一片宽敞的场地。 陈浩南和傻强面对面站著,周围的堂主们围成一圈。 “喂,我当庄,陈浩南贏,一赔二点五,傻强贏,一赔一,玩不玩?”十三妹吊儿郎当的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和笔,小声对著几个堂主大佬道。 “十万,陈浩南贏。”宾尼虎韩宾跟陈浩南算是有点交情,见赔率合適,挑了挑眉。 “五万,傻强。”韩宾的弟弟恐龙,倒是跟自家哥哥有不一样的看法。 原因,当然是他跟傻强动过手。 打不过,是真打不过。 “五万,傻强。”基哥虽然是为人做事都是墙头草两边倒,但眼光绝对没问题,果断下注傻强。 “两万,陈浩南……” “三万,傻强……” 隨著其他堂口大佬纷纷开口下注,十三妹嬉笑著往纸上记下每个人的下注。 “別玩了,好好看。”兴叔咳嗽一声,提示道。 作为老江湖,他也喜欢看这种场面。 “三二一!开始!” 隨著韩宾的一声喊,两人同时冲了上去。 陈浩南擅长近身格斗,一上来就挥拳打向傻强的面门,傻强反应快,抬手挡住,拳头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起初两人互有来回,陈浩南的拳头快而狠,傻强则靠著力气大,步步紧逼,会议室里很快响起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打他!打他啊!” “顶住!攻他下盘!” “会不会打的,输了別怪地板太滑啊!” 围观大佬们纷纷叫好,时不时还闪避一下扭打的二人。 陈浩南眼底闪过狠劲,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般扑向傻强,右拳直取他面门。 这拳又快又急,是他街头搏命练出的杀招,寻常混混根本躲不开。 可傻强只偏了偏头,同时抬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拳臂相撞的瞬间,陈浩南只觉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酸。 而傻强纹丝不动,嘴角还勾著丝冷笑。 没等陈浩南回神,傻强左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攥成拳,狠狠砸向他的肋下。 陈浩南疼得闷哼一声,弯腰躲闪的同时,膝盖顶向傻强小腹,却被傻强用膝盖硬接,两人同时后退半步,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圈。 陈浩南喘著粗气,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突然变招,侧身绕到傻强身后,手肘顶向他后背。 傻强却像背后长了眼,猛地转身,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將他往墙上猛撞! “咚” 的一声,陈浩南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瞬间发黑。 傻强趁机锁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拳头高举,停在头顶,指节泛白,却没落下。 “不……不打了!”陈浩南喘著粗气,抬手示意停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著血,眼神里却满是不服。 很显然,他就算输了,也还是不服。 傻强鬆开手,后退一步,没说话。 “喂喂喂,回水回水(退钱)这局不算!”韩宾齜著牙,顿感牙痛,刚发完钱,怎么这就没了十万。 他也没想到陈浩南这么废。 其他压傻强的堂主大佬也笑嘻嘻的跟十三妹要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大b哥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坤哥,我申请退位,铜锣湾堂主的位置,让给靚仔南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浩南。 大b哥苦笑一声,摸了摸西装上的褶皱:“我跟了蒋生这么多年,现在洪兴是坤哥的天下,我当这个堂主,心里不舒服,手下小弟也跟著彆扭。” “南仔是我带出来的,他有能力,也该上位了。” 靚坤挑了挑眉,两手一摊,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好啊,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就你下,他上。” 陈浩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大b哥拿起桌上的现金袋子,转身就走。 大b哥的背影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落寞,再也没有了之前“铜锣湾大b”的意气风发,只有满肚子的无奈和不甘。 会议结束后,陈浩南站在皇后大厦的楼下,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 山鸡走到他身边,手里攥著车钥匙,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南哥,你当上堂主了,可我们呢?还是天天开货车运货,几时才能上位?” “我不想一辈子干这个,我要出去闯闯!” “山鸡,你……”陈浩南想挽留,却被山鸡打断。 “南哥,不用劝我!”山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我打算去宝岛,那边有我亲戚,说不定能闯出一片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大天二看著山鸡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走到陈浩南面前:“南哥,我跟山鸡一起走,待在香江没前途,不如出去拼一把!” 陈浩南看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风里带著中环的汽车尾气味,他低头看了看身边,只剩下巢皮和焦皮两人,脸色尷尬地站著。 “南哥,我们……我们跟著你。”巢皮小声说,焦皮也连忙点头。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终於当上了堂主,但却是他的大哥让给他的。 而且,还失去了最得力的兄弟。 洪兴的日子越来越安稳,可他心里的江湖梦,却好像越来越远。 第179章 我叫山鸡,基巴的基。 墨绿色的渡轮,在宝岛海峡的浪涛里顛簸,海风从舷窗灌进来,吹得山鸡的花衬衫猎猎作响。 他斜靠在船舱的铁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铜製打火机,嘴角掛著满不在乎的笑,听著身边大天二的嘀咕。 “山鸡,你那亲戚叫什么小黑哥……靠不靠谱的?”大天二攥著怀里的帆布包,里面装著两人一点零钱和几件换洗衣物: “你说他是开车的,要是到了宝岛,还是跟在洪兴一样搬货开车,那出来闯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带了块大金劳,这就是他们攒下来的全副身家了。 一旦有什么不对劲,这块大金劳就可以换成现钱应急。 山鸡啪地打响打火机,又啪的合上,伸手勾住大天二的肩膀,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放心!我表哥小黑可是三联帮帮主雷攻的专职司机,天天跟在雷攻身边跟出跟入,帮他开车、递烟、挡酒,整个三联帮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好鬼威风的!” 他凑到大天二耳边,压低声音:“吶,你想,能天天跟在帮主身边,还愁没机会上位?到时让他在雷攻面前美言几句,隨便给个堂口的小弟头噹噹,也比在香江开货车强!” 大天二还是不放心,挠了挠头:“靠谱吗……” 之前山鸡做事的时候就有些不著调,喜欢玩,大天二也有些没底。 “嗨呀!你懂个毛啊!”山鸡拍了下大天二的后脑勺,收起玩笑脸:“放心啦,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稳啦!”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画饼,语气里满是诱惑:“而且宝岛不比香江,这里的三温暖可是出了名的舒服,还有木瓜奶,又甜又浓,到了咱们先去爽两天,保证让你忘了在香江的苦日子!” 大天二被说得动了心,嘴角渐渐鬆开,不再纠结。 反正已经离开香江,只能跟著山鸡赌一把,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天。 渡轮靠岸时,已是傍晚。 高雄港的码头灯火通明,繁体字的招牌在夜色里闪著光。 摩托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和香江的繁华喧囂截然不同,却透著一股更野的江湖气。 山鸡拉著大天二刚走出码头,就看到一个穿著一身黑西装,带著墨镜的男人朝他们挥手。 “表哥!”山鸡眼睛一亮,拉著大天二跑过去,一把抱住小黑:“几年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小黑笑著推开他,上下打量著山鸡和大天二:“鸡仔,好久不见!这位是?” “这是大天二,我兄弟!”山鸡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一会我们去三联帮驻地?” “对,不过得等个人。”小黑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一辆黑色马自达: “雷帮主的女人丁瑶小姐在车里,顺路把你们也带上,等见了帮主后,我再带你们去泡三温暖!” 小黑领著两人走到奔驰车旁,拉开车门,语气瞬间变得恭敬:“丁小姐,我表弟山鸡和他兄弟到了。” 车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上来吧。” 山鸡和大天二弯腰钻进后座,才看清车里的女人。 丁瑶穿著一身和服,长发挽成髮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没有看两人,只是望著窗外的街景,语气平淡:“你们是从香江来的?” “是是是!丁小姐!”山鸡连忙点头,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我叫山鸡,基巴的基!” “以前在香江洪兴做事,这次来宝岛,想跟著三联帮混口饭吃,还望丁小姐多关照!” 丁瑶微微侧过头,示意小黑开车。 小黑訕笑著开车,一行人朝著三联帮总堂而去。 …… 香江,湾仔总署。 审讯室內,铁皮桌被撞得哐当作响,陈家驹攥著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对面的犯人缩在椅子上,鼻血顺著下巴滴在衬衫上,脸上的淤青红肿连成一片,声音抖得像筛糠:“阿……阿sir,我真的没犯事啊……” “没犯事?”陈家驹一把揪住犯人的衣领,將他拎起来抵在墙上,语气里满是怒火:“没犯事,你那箱假美钞哪来的?今天我心情不好,你最好老实点!” 陈家驹心情的確不好,他跟老家联合办案,结果回来后一点嘉奖也没有。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不知道为啥换成了个鬼佬。 说也说不通,讲也讲不听,就知道瞎指挥。 烦人! 犯人被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断断续续道:“钱,是我从银行取的……” “放屁!”陈家驹嗤笑一声,鬆开手,犯人咚地摔回椅子上:“银行能取出假美金?当我是傻子?” “不是假的……是真的……”犯人哎哟喊著痛,虚弱地辩解,话音刚落,就见陈家驹举起了拳头。 犯人嚇得立刻举手投降,声音都变调了:“是假的!是假的!是我在路边捡的!我错了阿sir,我招!”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金髮碧眼的鬼佬上司提著一个黑色箱子走进来,对著陈家驹吼道:“编號 7806!出来!” 陈家驹以为是要表彰,立刻面露喜色,转身就走,还不忘回头对犯人撂下一句:“老实待著!” “报告sir!犯人认了!”陈家驹关上审讯室的门,立正敬礼。 鬼佬上司气的將手里的箱子摔在地上,钞票散落一地,全是崭新的美金。 “认什么认?!”鬼佬指著陈家驹的鼻子,气得脸都红了: “这些全是真钱!我已经派人查过银行记录,这个人確实刚取了二十万美金!你把他打成这样,要是被投诉,你就等著停职吧!” 陈家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看著地上的美金,脸“唰”地黑了。 他一把抓住鬼佬上司的手指,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转身大义凛然的走进审讯室,隨后砰的一声大力关上门! 几分钟后,犯人捂著脸上的淤青,却带著几分趾高气扬的姿態走出审讯室。 鬼佬也安抚了几句,大意就是会赔他医药费等等。 等犯人走后,陈家驹才从审讯室出来,鼻青脸肿的苦著脸。 第181章 偽钞集团 第二天一大早,西九龙总署的走廊就被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打破。 陈家驹跟在一个穿著警服、背著手的中年男人身后,嘴里不停地念叨: “彪叔!您就帮帮我吧!鬼佬我实在是应付不来,你不回湾仔警署,他迟早得把我停职!” 被称为彪叔的正是陈家驹的老上司董彪,他正背著手慢悠悠地办公,闻言头也不回地笑道:“你不犯错,谁有资格革职你啊。” “我可管不了这事,你以为我是警队一哥啊?想去哪个警署就去哪个警署?” 自从不当陈家驹的上司后,彪叔只觉得血压也正常了,胃口也好了,睡得都香了许多。 他年纪也大了,可受不了陈家驹隔三差五给他带的“好消息”。 “彪叔,您不一样!”陈家驹快步追上他,一脸焦急:“您在警队这么多年,人脉广,肯定有办法!那个鬼佬上司根本不讲理,连署长雷蒙的话都不听,天天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骂我。” “要是没有您帮我说话,我过几天就得被他调去守水塘了!” 说是帮陈家驹说话,实际上就是帮他擦屁股,给別人赔笑道歉,取消市民投诉。 彪叔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著陈家驹,挑眉道:“你又干啥事了?” 作为老上司,陈家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陈家驹要拉什么。 陈家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把湾仔审讯室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还委屈道: “还不是怪林署长,我本以为跟老家联合办案回来,好歹能有个嘉奖,结果条毛都没有,我心寒啊!” “之前你们老点(骗)我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说什么我是超级警察,结果回来不仅没有嘉奖,还把你调走了!!” “这不就是过河抽板!” 彪叔听完,忍不住笑出声:“你啊你,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接著他两手一摊,无奈地看著陈家驹:“调岗的事,你找我是真没用。” 陈家驹一听,脸瞬间垮下来,正想再纠缠,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怎么?我们的『超级警察』怎么有空来西九龙警署视察?”陈耀峰走过来,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他刚到西九龙总署,就听到走廊里的爭执,正好撞见这一幕。 陈家驹回头看到陈耀峰,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陈警司!您可得帮我!那个鬼佬上司根本容不下我,再待下去我真要去守水塘了!” “鬼佬上司不適合你,那我適合你吗?”陈耀峰笑著挑眉,语气认真起来: “我重案组正好缺个敢打敢拼的组长,第五组的位置还空著,你要是愿意来,我现在就跟上面申请借调。” “愿意!当然愿意!”陈家驹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他早就听说陈耀峰的重案组专破大案,在安南他也见识了陈耀峰的真正实力,能加入这样的团队,比在湾仔受气强一百倍。 听著他说的不添麻烦,陈耀峰只是笑了笑。 这话听听就算了。 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这么定了。” 他要把西九龙重案组打造成港综不说最强,但绝对是刺头最多的警署。 这些拥有著熟悉面孔的警员,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看著顺眼,而且能力也绝对强! …… 陈耀峰刚回到副署长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他话音刚落,重案组一组的阿邦和李文斌就走了进来,两人脸色凝重,手里拿著厚厚的案卷。 “阿头,有个案件需要向您请示。”阿邦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將案卷放在陈耀峰面前: “最近全港多个警署都接到假钞报案,涉及金额超过千万港幣,还有不少假美钞。” 这个案子陈耀峰也有所耳闻,上头非常重视,所有警署都收到了协查通知,陈耀峰直接交给了一组。 陈耀峰翻开案卷,目光扫过假钞照片,眉头微挑:“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查到了一个偽钞集团,核心成员有宋子豪和谭成,但深入调查后发现,他们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层,顶多算黑手套。”阿邦语气严肃: “真正掌控集团的,是一个叫高英培的人,他在香江商界有不少人脉,行事非常隱秘。” 对案子早有预料的陈耀峰,对这两个名字没有意外。 英雄本色嘛! 不过阿邦这些人能查到高英培,他还是有点小意外的。 “高英培?”陈耀峰放下案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突然问道:“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做偽钞技术最厉害的人是谁吗?” 阿邦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我对这一块研究不多,但高英培的偽钞集团是香江最大的,他的技术应该算顶尖了吧?” 陈耀峰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大黄牛,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水印和金银线: “再想想,谁最清楚真钞的纸张、墨水、金银线工艺?” 李文斌盯著港幣,突然瞳孔骤缩:“您是说……具有货幣发行权的银行?” 作为李树堂的儿子,眼界和视角自然放的更高更广。 同样的,他对这个结果也更震惊。 “没错。”陈耀峰语气平淡,却带著惊人的衝击力: “银行能发行真钱,对真钞的工艺了如指掌,要做以假乱真的偽钞,还有谁比他们更厉害?真假钱,本就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其实陈耀峰也没想到,83年的港元危机,正巧跟这个案子撞上。 这,应该不是巧合。 起码这个假钞案在港元危机中,占有一定原因。 李文斌忍不住开口,他不敢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可银行本身就能发行真钱,做假钞不是多此一举吗?” “而且滥发纸幣会引起通胀,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险吧?” “因为利益。”陈耀峰解释道: “纸幣发行有严格的计划,不能隨意滥发,否则会影响经济稳定。” “但假钞不一样,假钞泛滥,受损的是市场和民眾,银行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甚至还能通过回收假钞、发行新钞进一步获利。” “那些假钞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堆能换钱的废纸。” 阿邦拿著案卷的手微微发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您的意思是,高英培的背后,有某家银行在支持?” “不仅是支持,很可能是主导。”陈耀峰指著案卷里的偽钞细节照片: “你看这些假钞的製版,精度极高,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没有专业的设备和技术,根本做不出来。” “高英培一个江湖人士,哪来这么顶尖的资源?”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阿邦和李文斌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偽钞集团,没想到背后可能牵扯到具有货幣发行权的银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甚至可能影响整个香江的金融稳定。 过了片刻,阿邦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不管背后是谁,我们是警察,只要涉及犯罪,就必须查到底!” 李文斌也跟著点头:“我们会继续跟踪高英培的行踪,收集他与银行勾结的证据,就算对方势力再大,也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陈耀峰看著两人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好!放手去查,需要资源隨时跟我提。” “放心,出任何问题,我都能帮你们扛。” 必须扛啊,手底下的组员破了案,尤其是重要的案子,他可是能白嫖系统奖励的。 第182章 英雄本色 陈耀峰坐在副署长办公室里,接到了来自总部的电话,陈家驹的借调申请,瞬间通过。 本来那帮鬼佬高层,办点事不拖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同意的。 陈耀峰还想著要不要催,谁知道当天直接搞定。 这情况,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就是嫌陈家驹太能闯祸,恨不得早点把陈家驹调走。 现在陈家驹主动申请调到西九龙,总部那帮鬼佬现在估计恨不得开礼炮庆祝呢。 到时候陈家驹再闯什么祸,要经费赔钱啥的,直接给陈耀峰来一句没钱,让他自己赔。 反正陈耀峰有大把的钱。 他们可养不起陈家驹这个破坏王。 对总部这种態度,陈耀峰毫不在意。 他们不会用人而已,袁浩云在自己手下,现在不是乖多了? 掛了电话,陈耀峰翻开警队人员档案册,眉头微挑。 现在还有个难题摆在面前,那就是这个重案四组,现在还是个空壳子啊。 陈家驹孤身一人破个毛案,还是得给他找几个靠谱的手下。 首先第一个,他决定从一组把何文展调过去。 一组现在能人太多,功劳不够分了。 阿展性格圆滑老练,老警员做事又沉稳,正好让他看著陈家驹一点。 他手指在档案页上滑动,继续寻找著合適的人选。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莫志豪,阿豪。 这位曾经在赌船上臥底,顺利清空了主控室,让赌船没开进公海,是个能干的。 最主要的是,他是豪情盖天中的主角,能力也绝对没得说。 陈耀峰看著档案上的介绍,满意地点点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阿豪所在部门的分机:“我是西九龙陈耀峰,麻烦叫莫志豪督察来西九龙总署副署长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警服、眼神锐利的年轻警员走进办公室,正是阿豪。 他自从完成了赌船臥底任务后,就恢復了身份,刚过考察期,晋升为了见习督察。 他身姿挺拔,敬礼动作標准:“陈副署长,您找我?” “坐。”陈耀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重案四组刚组建,需要人手,我看了你的档案,赌船臥底那次表现很出色,有没有兴趣来重案四组?” 阿豪眼睛一亮,他早就听说重案组专破大案,能加入其中是难得的机会,立刻点头:“愿意!谢谢陈副署长!我一定好好干!” “好,我会向上头申请借调。”陈耀峰满意的点点头。 解决了阿豪的调动,陈耀峰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这次找的是华生。 华生刚结束在安南的臥底任务,回到警队没多久,正处於休整期。 接到陈耀峰的电话,他很快赶到办公室。 “华生,见习督察,臥底冰后集团、安南阿渣三兄弟团伙,多次在险境中获取关键情报,经验丰富。” 陈耀峰看著华生的档案,语气诚恳:“重案四组需要你这样有臥底经验的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 华生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他厌倦了臥底时提心弔胆的日子,渴望在正规团队中施展能力,连忙应道: “我愿意!谢谢陈副署长给我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进来的是苏建秋和张子伟。 苏建秋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眼神坚定:“陈副署长,我申请调离扫毒组,加入重案组。我不想再做臥底了,不想再出卖身边的人……” 陈耀峰看著苏建秋,想起之前他臥底黑柴团伙时的纠结,理解地点点头:“好,你愿意来重案四组,我欢迎。” 一旁的张子伟也连忙开口: “陈副署长,我也申请加入重案四组!” “我跟建秋、昊天从小识到大,一起加入警队。” “可是他们一个能办案升职快,一个臥底有功劳,就我一直是个警长,我想跟著您干,爭取早日升职,证明自己的能力!” 陈耀峰看著张子伟急切的样子,笑了笑:“行,那你也来重案四组,跟著陈家驹好好学,好好干,机会有的是。” 苏建秋和张子伟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连道谢。 至此,重案四组的核心成员已经就位,把他们打发走后,陈耀峰又让人去把何文展喊过来。 没过多久,何文展就来到了陈耀峰的办公室。 他穿著得体的警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陈副署长,您找我?” “阿展,重案四组刚组建,陈家驹性子比较冲,需要一个稳重的人帮他把控局面,我想把你调到四组,你觉得怎么样?” 陈耀峰开门见山。 何文展心里清楚这是个重要的任务,也明白陈耀峰的用意,笑著点头:“没问题,陈副署长,我一定尽力协助陈警官,保证四组办案顺利。” 陈耀峰满意地点点头:“好,那你明天就去四组报导。” 何文展离开后,他刚把重案四组的人员名单整理好,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就响了。 “陈副署长,油麻地分区有一份借调申请,申请人叫宋子杰,说是希望加入西九龙重案组。” “宋子杰?”陈耀峰眉头微挑,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让助理把借调申请送进来,翻开一看,照片上的年轻警员眼神坚毅,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 正是《英雄本色》里那个刚正不阿的警校毕业生。 陈耀峰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按下內线:“通知宋子杰,让他来西九龙警署见我。” 半小时后,宋子杰穿著笔挺的警服,站在陈耀峰办公室门口,敬礼的动作標准而有力:“陈副署长,油麻地分区警员宋子杰,奉命报导!” 陈耀峰指了指桌上的卷宗,语气平淡:“坐。” “你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你先看看这份假钞案的细节资料。” 宋子杰疑惑地拿起卷宗,当他看到里面那张黑白头像时,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卷宗“啪”地掉在桌上。 照片上的人,正是消失了一年、杳无音信的亲哥,宋子豪! “这……这不可能!”宋子杰声音颤抖,捡起卷宗,手指飞快地划过文字:“假钞集团头目?我哥他……他怎么会是黑社会?” 从小到大,宋子豪对他百般照顾,他上学的学费、生活费全靠宋子豪承担,他一直都不知道哥哥做什么生意。 每次问起,宋子豪都只笑著说“放心,哥能养活你”。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亲哥,竟然是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 宋子杰的手越攥越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色不甘。 他刚从警校毕业,梦想就是当一名好警察。 可现在,亲哥是罪犯,这件事一旦曝光,他的警队生涯就彻底毁了! 他甚至觉得可笑,自己居然还主动投递借调申请,想在陈耀峰这样的传奇警司手下做事,他哪里还有这个资格? 第183章 世界上哪有什么事情,比吃软饭更辛苦? “很意外?”陈耀峰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他看著宋子杰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没有丝毫嘲讽: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我看过你的档案,从警校到油麻地分区,你办案积极,多次获得嘉奖,档案很乾净。” “家庭出身是天生的,谁也选不了,但路怎么走,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宋子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陈副署长,您的意思是……我还能当警察?” “当然。”陈耀峰点头,语气肯定:“我会同意你的借调申请,让你加入重案四组,不过……” 这声不过,让宋子杰一怔,心中升起不安。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需要你亲手抓你哥哥,你能做到吗?” 宋子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儘管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著一股热血: “能!我是警察,维护治安是我的职责,就算是亲哥哥,犯了法,也不能例外!” 陈耀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呵呵,开个玩笑,其实不用你抓,宋子豪已经在宝岛落网了。” “他被假钞集团的谭成陷害,在宝岛交易时出了意外,现在正在当地监狱服刑。” “我打算让人与宝岛警方交涉,打算把他引渡回香江服刑。” 宋子杰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 有得知哥哥落网的担忧,有被谭成陷害的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释然。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耀峰又问:“如果宋子豪出狱后,真的能金盆洗手,重新做人,你会原谅他吗?”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宋子杰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裤腿。 他想起小时候哥哥背著他去看电影的场景,想起哥哥把仅有的钱塞给他让他买新书的样子。 良久,他缓缓抬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决绝,仿佛做好了放弃警队生涯的准备: “会。他是我阿哥,血浓於水,只要他能改,我愿意原谅他。”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回答,面前这位传奇警司不会喜欢。 “好!”谁料陈耀峰猛地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讚赏:“如果你刚才回答不会,我不仅不会让你加入西九龙警署,还会向上申请,將你革职。” “你要记住,警察首先是人,是人就该有血有肉,有亲情有温度。” “一个连亲人都能彻底拋弃、眼里只有规则没有人情的人,就算办案再厉害,也成不了好警察!” 宋子杰愣住了,心里的委屈、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看著陈耀峰,眼眶有些发红,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自己能继续当警察,还能加入梦寐以求的重案组,难过是哥哥沦为罪犯,未来的路不知该如何走。 “別愣著了。”陈耀峰递给他一份重案四组的成员名单:“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来四组报导,假钞案还在查,谭成还在逍遥法外。” “你加入后,跟重案一组一起查案,也算为你哥哥报仇。” 宋子杰接过名单,用力点头:“多谢陈副署长!我一定好好办案,不辜负您的信任!” …… 尖沙咀別墅区,一栋金碧辉煌的別墅內,水晶吊灯將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昂贵的波斯地毯铺满地面,空气中瀰漫著雪茄的醇厚香气。 陈超穿著一身白色西装,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指夹著一支古巴雪茄,烟雾繚绕中,眼神透著几分威严与不耐。 他是一个名为洪义的社团,背后真正的话事人,表面上是个正当商人,实际上什么赚钱的事都干。 他面前站著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神態略显拘谨的男人,正是他的女婿兼司机齐太保。 “把这个箱子拿著。”陈超抬了抬下巴,身边的小弟立刻將一个黑色皮箱递到太保面前。 太保双手接过皮箱,抱在怀里,眼神有些发懵,显然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陈超看著他这副软脚虾的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女儿非他不嫁,他绝不会让这种只会吃软饭的人碰社团的生意,这次让他去交易,不过是想试试他到底有没有用。 “听好了,任务很简单,跟你接头的是个鬼佬。”陈超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语气严肃: “你们两个衣襟上都要掛红玫瑰,到时候你把箱子交给那个鬼佬,把对方给的钱安全带回来就行,清楚没有?” 太保抱著皮箱,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神却依旧迷茫。 直到陈超盯著他问“清楚没有”,他才猛地直起身子,大声回答: “清楚!” 陈超看著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放下雪茄,指著他:“你给我重述一遍任务细节!” 太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要……要跟红……红鬼佬交易……不对,是玫瑰佬……把箱子给他,然后拿钱回来……” “什么玫瑰佬?”陈超气得拍了下桌子,刚想发作,楼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阿爸!你跟齐哥说什么呢,这么大声!”陈超的女儿穿著一条粉色连衣裙,蹦蹦跳跳地走下来,一把挽住太保的胳膊,对著陈超娇嗔道: “你让他去做什么嘛,別为难他呀!” 陈超板起脸,语气带著几分严厉:“我教育过你,男人谈生意,女人家別凑上来,一边去!” “我不嘛!”女儿不依不饶,晃著太保的胳膊:“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叫齐哥去做什么事情,辛不辛苦呀?要是太危险了,我们就不去了!” 陈超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嗤笑一声: “辛苦?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事情,比吃软饭更辛苦?” 他走到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壮实的男人面前,吩咐道:“你们两个跟著太保去,路上多盯著点,別让他出岔子。” “是,超哥!”两个保鏢齐声应道。 陈超又看向太保,眼神里带著几分期许与警告:“这是你第一次做任务,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太保连忙嬉笑著点头,拍著胸脯保证:“超哥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噹噹!” 第184章 这下怕是要被调去守水塘了…… 翌日,维多利亚公园,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 陈家驹穿著一身休閒运动装,脚上踩著旱冰鞋,正跟女友阿美参加花式轮滑比赛。 第四组的其他警员在原来的警署,或多或少都有些手尾要跟,所以他也閒了下来,难得的放两天假。 陈家驹动作灵活,在供滑板和轮滑玩耍的跳台和斜坡上下跳跃,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群阵阵欢呼。 陈家驹放慢速度,跟阿美一起並肩滑行。 “怎么样,我这技术,是不是比上次又进步了?”陈家驹得意地挑眉。 阿美笑著点头:“是是是,我们陈警官最厉害了!” 就在两人嬉笑打闹时,人群中一个高鼻樑、蓝眼睛的西装鬼佬挤进围观人群。 他站在栏杆边,看似在看轮滑比赛,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周围的围观群眾,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灰色西装、衣襟上別著一朵红玫瑰的男人出现在公园入口,正是太保。 他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鬼佬,胸口处也有朵红玫瑰,连忙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红玫瑰。 鬼佬看到红玫瑰,眼神一亮,对著太保微微点头,隨后不动声色地朝著公园角落一处偏僻的树林走去。 太保抱著黑色小皮箱,快步打算跟上去。 他的两个保鏢,则站在人群外,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確保交易过程安全。 这时,同样在人群中围观比赛的两个小贼,见太保鬼鬼祟祟,抱著一个小皮箱,对同伴小声道:“喂,好像有客户!” 他们这种,就是趁著人多,浑水摸鱼。 一般也就偷一两个钱包,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大鱼。 另一个小贼也早就注意到了太保,果断回復了一句:“动他!” 公园角落的树林边,太保跟著鬼佬的脚步走去。 好巧不巧,他正路过两个小贼身边。 两个小贼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直接飞扑,將他狠狠扑倒在地。 手中的小皮箱脱手飞出。 另一个人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掉落的黑色皮箱,拔腿就往公园外跑。 另一个见得手,迅速起身同样拔腿就跑。 “抢劫啊!抢东西啊!”太保趴在地上,急得大喊,挣扎著想爬起来去追。 远处的两个保鏢见状,连忙衝过来,一把捂住太保的嘴,压低声音急切道: “別喊!这东西见不得光,你想把警察引来吗?” 太保这才反应过来,皮箱里装的是假美金和电板,要是被警察发现,麻烦就大了。 他连忙闭上嘴,挣扎著爬起来,三人也顾不上那个早已躲进人群的鬼佬,朝著小贼逃跑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正在轮滑场上跟阿美嬉笑的陈家驹,听到有人喊抢劫,职业本能瞬间被激发。 他二话不说,脚下发力,借著一个踏板的助力,像离弦的箭般滑出轮滑场,朝著小贼逃跑的方向追去。 旱冰鞋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跡,沿途的长椅、花坛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几个路人也被嚇得纷纷避让,他却顾不上道歉,眼里只有那两个逃窜的小贼。 “站住!別跑!”陈家驹一边追,一边大喊,声音震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两个小贼慌不择路,抱著皮箱朝著公园外的马路跑去。 他们刚跑出公园大门,就撞见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麵包车,车身上印著“五宝清洁公司”的字样,后车厢正敞开著。 拿包的小贼眼见自己快被追上,心中慌乱一个趔趄,手中的箱子直接飞进麵包车的后车厢。 小贼正要补救,却见他身后的同伙扯著他:“不要了,追上来了!” 两人拔腿狂奔,可没等小贼跑远,陈家驹就踩著旱冰鞋追了过来。 由於速度太快没剎住,不小心撞到了正站在车边的捲毛积身上。 捲毛积被撞得一个趔趄,他揉著胳膊,操著潮汕口音对著陈家驹的背影怒骂:“喂!你没长眼睛啊!早晚被车撞死!” 陈家驹不停喊著抱歉,但速度却一点没减,继续追。 两个小贼见陈家驹越追越近,慌得不行,正好看到路边停著一辆没拔钥匙的跑车。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就往马路上冲。 “想跑?没门!”陈家驹眼神一凛,脚下发力,朝著跑车追去。 路上,都是高速行驶的汽车,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一辆轿车的后视镜。 借著汽车行驶的助力,手脚同时发力,再加上惯性,一双轮滑鞋跑的比车还快。 接著,他又连续扒住几辆行驶中的汽车,像猴子一样在车流中穿梭,引得路上的司机纷纷鸣笛避让。 最终,陈家驹瞅准机会,超过好几辆车后,终於追上跑车,一把抓住那辆跑车的后车门把手,掏出手枪对准驾驶座上的小贼,厉声喝道: “停车!不然我打爆你们的头!” 小贼被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踩下剎车。 这辆跑车是急剎了,但由於车速太快,后面的汽车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撞了上来。 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碰撞声。 后面的十几辆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相撞,车头、车尾撞得面目全非,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好在港综世界的司机们反应及时,只有人造成轻伤,没有造成重伤或者死亡。 陈家驹跑车能急剎,轮滑却不能,他滑行了將近百米后才停下来,听著后面的动静,心臟狂跳。 他缓缓转过身,紧接著就看到后面一片狼藉的车祸现场,还有被后车撞晕的两个蟊贼。 他一脸苦相的挠了挠头,心里哀嚎:“完了完了!我才刚调来西九龙警署第二天,就闯这么大的祸……” “这下怕是要被调去守水塘了……” 第185章 別衰给別人看! 西九龙总署,副署长办公室內。 陈家驹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將街头追捕小贼、引发连环车祸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匯报完,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 “阿头,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抢劫,本能就追上去了……” 陈耀峰听完,扶著额头,內心哭笑不得。 昨天他还在心里嘲讽总部不会用人,结果陈家驹刚到自己手下第二天,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连环车祸都来了。 他刚想开口安抚几句,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署长黄炳耀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文件,脸色不太好看地走进来,將文件往桌上一摔: “阿耀,搞什么啊,这么多投诉信?都是冲你那个新借调的陈家驹来的!” 陈耀峰拿起文件翻开,里面全是市民的投诉信。 有投诉陈家驹追贼时撞坏花坛的,有投诉他扒车导致自家汽车被刮擦的。 还有那些连环追尾的车主,更是搞了个联合投诉。 当然最多的,还是投诉陈家驹引起交通堵塞的。 最上面还附著一张湾仔警署的便签,写著“陈家驹已借调西九龙,相关投诉转至贵署处理”。 估计是总部投诉科没及时更改陈家驹的所属警署,市民们也不知道,所以投诉信全丟陈家驹原先所在的湾仔警署去了。 “湾仔的林雷蒙署长,脸都快笑歪了。”黄炳耀无奈地嘆了口气:“刚才还打电话跟我调侃,说你收了陈家驹,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我现在被人串啊你知不知道!” “扑街老林,下次见面我就用剪刀脚夹爆他的头!” 黄炳耀越说越来气,口水乱喷。 看这架势,站在一边的陈家驹大气不敢喘,悄悄挪了挪脚步。 陈耀峰哈哈笑著,起身来到黄炳耀身边,拍了拍黄炳耀的后背,安抚道:“黄sir,不用动气的啦,陈家驹这也是为了破案嘛。” “破案,一点小损失当然是有的啦!” “吶,这些市民的赔偿款,我个人都出了!误工费什么的一分不少赔给他们,保证不让警署为难。” 黄炳耀一听“赔偿款我出”,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刚才的不满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是你会办事!我就说嘛,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他要的就是这个,听到陈耀峰这么说,瞬间喜笑顏开。 “对了,假钞案有什么进展?”黄炳耀主动转移了话题,问道。 “进展很大!陈家驹这次就是为了查假钞案才闹这么大,现在得到了重要线索!” 陈耀峰笑著看了眼旁边的陈家驹:“我办案你放心!之后等破了这个惊天假钞案,你再串回去,让他们后悔死,谁说陈家驹不行的!” 黄炳耀嘿嘿一笑,对陈耀峰的破案能力向来有信心:“得,我信你!你放手去查,有需要署里配合的,隨时说。” 说完,他拿著文件,施施然离开了办公室。 等黄炳耀离开后,陈家驹感动得看著陈耀峰。 以前在湾仔警署,他稍微闯点祸,上司肯定骂他个狗血淋头,然后让他写个几万字的检討和报告。 哪像陈耀峰这样,不仅不怪他,还主动个人承担赔偿款,甚至帮他圆这次事故是为了调查假钞案…… 实际上,他只是放假去陪女友玩轮滑,碰巧撞见了抢劫…… “別这么看著我。”陈耀峰笑著摆摆手:“你运气確实好,这次碰巧撞见的抢劫案,还真跟假钞案有关。” “接下来好好办案,別衰给別人看!” 陈家驹用力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辜负陈耀峰的信任。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阿豪拿著一份调查报告走了进来:“陈警司,我查到线索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將调查报告递给陈耀峰,语气兴奋: “我根据陈家驹警官描述的抢劫现场,走访了附近的居民和商户,终於查到当初大喊『抢劫』的那个人的身份。” “他叫齐太保,是陈超的私人司机兼女婿。” “陈超?”陈耀峰眉头微挑。 “对,就是跟洪义的关係密切的富商陈超。”阿豪兴奋道。 陈耀峰看著两人兴奋的样子,点了点头:“好!陈家驹,你带四组的人,联合二组三组,负责盯著洪义和船厂、以及码头的动向,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 阿豪和陈家驹齐声应道,转身离开办公室,准备投入到紧张的调查工作中。 二、三、四组负责查船厂和洪义,而一组则是负责调查假钞集团。 陈耀峰坐在办公室內,收拢著目前查到的线索。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通过一组查到的资料显示,社团洪义跟龙氏造船厂关係密切。 虽然五大社团拿下了大部分码头,但也不是全部,还有一些码头以及私人码头在其他社团的控制下,还可以进出货。 而洪义这个二三流的社团,正是通过造船厂的关係,掌控著一个私人码头,控制货物进出。 而龙氏造船厂的厂主,现在正是高英培。 而高英培,同时也是高氏印发集团,也就是假钞集团的幕后主使。 这么一来,线索就全连上了。 高英培应该是与陈超有合作,利用造船厂的设备製作假钞电板。 之后,假钞集团进行假钞製造,接著让假钞集团的谭成以及小弟,还有洪义一整个社团,负责出货。 作为穿越者,他对英雄本色系列,奇谋妙计五福星的剧情了如指掌。 假钞集团里,宋子豪被谭成陷害,之后谭成上位。 而龙氏造船厂,高英培也是这套操作,陷害了原先的厂长龙四,才能成功上位,一上位就搞这么大动静。 而陈超,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是洪义社团话事人。 五福星则是误打误撞捲入这次事件。 这些剧情节点,都与眼下的假钞案完美重合,显然这次的案件是多部剧情的融合。 但最关键的东西,还是没查出来, 那就是跟这些人物合作的银行! 他很清楚,仅凭高英培的造船厂和印发集团,还有洪义社团,根本无法製作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假钞。 背后必然有具有货幣发行权的银行在提供纸张、油墨甚至技术支持。 他很好奇,是哪家银行这么大胆。 等这个案子一破,细节公开,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届时,应该就是港元危机爆发的时候。 他已经吩咐地主会,届时出手,还能捞一笔。 第186章 五福星 深水埗,一间旧式村屋內。 印著五宝清洁公司的麵包车停在外面,茶壶拎著大小水桶,还有拖把等一堆清洁工具,螃蟹一样搬进屋子里。 这间村屋,是五福星中捲毛积的老宅。 其实也不是他的,是他伯伯的。 只不过他们移民去了枫叶国,让捲毛积他们帮忙看这间村屋。 他伯伯没有儿女,这房子早晚也是他的。 茶壶气喘吁吁地將工具隨意扔在角落。 刚做完一单清洁,几人累得像滩烂泥,瘫在沙发上,十只脚齐刷刷翘在茶桌上。 “唉,做完这单,明天又没生意了。”死气喉揉著酸痛的腰,抱怨道:“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喝西北风啊。” 兰克司轻轻踢了踢茶壶的腿,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把你那堆工具拿去放好。” “大家不是在想办法接清洁生意吗?急什么。”茶壶嘟囔著,却没动弹。 “想办法要用脑的,你有吗?”兰克司瞪了他一眼。 茶壶不服气地坐起来,高声道:“当然有啊!” 兰克司笑了:“有?那我问你,『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里的五穀,是哪五穀?” 茶壶面露难色,掰著手指头数:“稻、梁、麦……” “呃……大麦、小麦……” “哈哈哈哈!”死气喉笑得直拍沙发:“你怎么不说还有中麦啊?” 茶壶挠了挠头,尷尬地说:“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兰克司摇摇头:“连五穀都分不清,如果四肢还不勤,要你还有什么鬼用,快去做事!” 茶壶无奈,只好起身去收拾清洁工具。 当茶壶去收拾清洁工具后,凡士林悄悄问道:“其实五穀是哪五穀?” 兰克司耸了耸肩:“我知道还用问他?” 眾人会心一笑。 凡士林嘆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哎!自己真是越来越墮落了。” “以前只有別人擦乾净马桶,让自己坐的份,现在沦落到做清洁,还让天天人家挑三拣四。” “最惨的是,现在想让人家挑三拣四都没机会,没生意啊……” 听他这么一说,气氛瞬间陷入低谷。 改邪归正真的不容易。 他们这帮原本就是些小偷、诈骗犯。 从赤柱出来,能愿意干正行,就已经很不错了。 捲毛这时候悄咪咪的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哎呀!不咏烦啦!” “我就猪道你们没用的啦,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想办法,接了个大单,去清洁一间別墅,酬劳好高的!” 別墅? 听到这两个字,眾人纷纷哄抢起名片,一人端详了一遍。 名片上,写著尖沙咀柯士甸道168號。 这个地址,正是陈超的別墅。 看到这个地址,就连一向沉稳的兰克司也不禁挑了挑眉,竖起大拇指:“好小子,还是你行!” “那当然!他们管家也是我们潮丰人来的!”捲毛积沾沾自喜。 正在杂物间摆放著清洁用具的茶壶,把东西放好后,正好看见清洁桶里放著一个黑色小皮箱,愣了一下。 哪来的玩意? “喂,你们谁的小皮箱啊?”茶壶拎著小皮箱走到客厅,问道。 几人纷纷摇头,凡士林一把抢过小皮箱,眼睛发亮:“打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失主信息,要是有贵重物品,还能敲一笔感谢费!” 眾人立刻围了上来,凡士林双手放在皮箱上。 “哇!”死气喉一惊一乍的哇了一声。 离他最近的兰克司给了死气喉一个爆栗:“开都没开,哇什么鬼啊?” “我提前兴奋一下嘛……”死气喉摸著脑袋,眼睛仍然放在小皮箱上。 凡士林缓缓將里面的东西打开,结果下一秒,眾人齐声发出了惊呼: “哇!!!” 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沓沓崭新的美金,整齐地码在里面,闪著诱人的光泽。 “哇!全是美金!”茶壶惊嘆道,伸手拿起一沓。 “呜呼!今次发达啦!这下不用愁没生意了!”死气喉一把抓过几沓美金,塞进自己兜里。 凡士林挑了一声:“你都傻的,有这么多钱还搞什么清洁,肯定做別的大买卖啦!” 捲毛积跟他妹妹各自拿了一沓,见凡士林这么说,纷纷点头。 就在眾人兴奋地抢著美金时,兰克司却冷静地拿起一沓美金,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隨即把美金扔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小皮箱底部,那里放著一个信封。 他拿起来打开,一块金属板掉了出来,正是製作假钞的电板! 兰克司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看向还在抢美金的几人。 凡士林把美金凑到嘴边,手指数过一沓美金,闻著上面的油墨香味,陶醉道:“比香水还香啊!”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赞同:“是啊是啊!” “喂!你们难道看不出这钱是假的吗?”兰克司喊了一声,將手中假钞电板举了起来。 死气喉愣了一下,把美金揣进兜里:“你別开玩笑了,这钱摸起来跟真的一样,怎么会是假的?” 平时几人闹惯了,他还以为兰克司想独占好处,故意忽悠他们。 “盲了你们?这就是假印钞的电板!”兰克司把电板递过去,语气严肃:“有了这东西,才能做出这些假美金!” 死气喉眼睛一亮:“那不更好?自己就可以印钱!” 兰克司嘴角抽搐:“你会印吗?” 死气喉顿时蔫了。 他虽然对小发明小创造很熟悉,但假钞製作这种技术活,他根本一窍不通。 兰克司把电板扔回小皮箱,嘆了口气: “这东西对我们没用,还是个大麻烦,要是被警察发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几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把揣进兜里的假美金掏出来,扔回小皮箱。 只有见识广的凡士林还拿著一沓假钞,抽出一张仔细观摩:“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这美钞跟真的一模一样,水印和油墨,还有手感,都没差別啊!”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感嘆。 要不是有电板,他还真不信这玩意是假钞。 “挑!白高兴一场!”捲毛积抱怨道。 她妹妹安慰大家道:“没事啦,钱要靠劳动创造嘛!” “把东西收好,明天要是失主来找,就还回去。”兰克司站起身:“我去买几包烟和啤酒,晚上看球赛。” “给我带支瓶可乐!”茶壶喊道。 “我要一包薯片!”凡士林也跟著开口。 兰克司无奈地应著,走出公寓大门。 刚走过街边拐角,他就看到街对面停著一辆黑色奔驰,一个男人倚靠在车边,朝著他微笑著招手。 第187章 我不欠他的,你们也一样 深水埗村屋的街头,夜色渐浓,零星的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 兰克司左右扫视一圈,確认四周无人注意后,快步走向街对面的黑色奔驰,拉开车门便钻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气。 陈耀峰隨后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车內瞬间安静下来。 没等陈耀峰开口,兰克司便挺直脊背,语气严肃而恭敬:“反黑组总督察刘克司,向您报导!我正在臥底五福星团队,暗中调查假钞案件。” 他之所以如此乾脆地亮明身份,不仅因为陈耀峰是警队传奇,更因为陈耀峰头上的光环。 百亿富豪、ceb爵士、破获无数大案,这样的人物,绝不会出卖一个臥底警员。 更何况,他臥底的五福星团队,只是一群误入歧途的小人物,並非穷凶极恶的歹徒,就算身份败露,也没什么所谓。 这段时间臥底,他也一直在引导其他几个福星走正路。 陈耀峰笑著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我知道你的情况,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得知假钞案有奇谋妙计五福星的剧情后,就立刻想到了这位兰克司。 兰克司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辛苦倒算不上,就是这帮扑街仔实在有点不著调,每天除了想办法接清洁生意,就是瞎胡闹。” “要不是有我盯著,这帮扑街早就惹麻烦了。” 陈耀峰闻言轻笑,他心里清楚,兰克司自己也算不上多正经。 不然上面也不会把一个总督察派去臥底五福星这样的鬆散团队。 “说说你的工作进展吧。”陈耀峰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兰克司立刻收敛神色,认真匯报:“我通过一些巧合,让捲毛积搭上了陈超別墅管家的关係,明天我们五福星会去陈超的別墅做清洁。” “到时,我会趁机搜查有没有假钞案的相关资料。” “今天那个假钞电板出现在清洁桶里,我也很意外,初步判断是巧合,应该是小贼逃跑时不小心丟进去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明天在別墅里找不到有用的线索,我打算把假美钞和电板主动还给陈超,爭取获得他的信任,臥底进洪义社团的核心层,这样就能更深入地调查假钞產业链。” 陈耀峰点头表示同意,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计划可行,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西九龙重案四组正在盯梢陈超,如果你需要支援,直接联繫陈家驹,他们会配合你行动。” “明白!”兰克司郑重应道,有了重案组的支援,他心里更有底了。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注意事项,兰克司便推开车门,继续去超市买东西,仿佛刚才的会面从未发生过。 陈耀峰则发动汽车,朝著医院的方向驶去。 …… 香江一家私立医院的走廊里,阿海穿著一身休閒服,正跟著警官办理假释手续。 他身形挺拔,脸上带著几分洒脱的笑意,眼神里却难掩对自由的渴望。 远远看到陈耀峰走进走廊,阿海立刻兴奋地挥手:“陈sir!” 一旁的警官见状,连忙上前敬礼:“署长好!阿海的假释手续已经全部办好,我这就先回警署復命。” 陈耀峰点头示意,看著警官离开后,笑著走向阿海:“重获自由的感觉怎么样?” “那还用说!”阿海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鬆:“我这种浪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关著,还是外面的空气舒服。” “多谢陈sir,要不是你,我还得在赤柱待上一阵子。” “还有,也多谢你愿意让我一个人承担罪名,不用让阿占和红豆他们受苦。” 无论如何,他们也的確偷了不少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涉及整治部的黑帐,估计也不会入狱。 没办法,这本黑帐来源总要有人背锅,不然陈耀峰当时就趁乱把人放了。 陈耀峰摇摇头,微笑示意:“不用说这些,你之前谢过啦。”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出医院大门。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阿占和红豆从车上下来,朝著他们走来。 看到陈耀峰,两人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却难掩眼底的心事重重。 別说陈耀峰,就连阿海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搭著阿占的肩膀,笑著问道: “搞什么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当初他把所有罪名都扛了下来,阿占和红豆这段时间一直过得还算安稳,感情也在升温。 阿海早有预料,只能默默祝福。 阿占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陈耀峰,欲言又止:“养父让你出来后,带著我们去法国…… 阿海见状,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关係,陈sir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说。” 阿占白了一眼阿海:“去偷东西啊!去偷一幅名画!” 阿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陈耀峰呵呵一笑:“我支持,你们在哪偷无所谓,只要不在香江犯事,我就不管。” “最好多偷点,把当初他们抢过去的国宝,通通偷回来。” “如果你们能做到,我代表警队和老家给你们嘉奖。” 阿海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我不会再为他做事了。” “我们为他做了这么多事,该还的早就还清了,我不欠他的,你们也一样。” 阿占和红豆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们也不想去,可养父的手段你也知道……” 陈耀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不想做就不做,没有人可以逼迫你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看著阿占和红豆,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如果他敢找你们麻烦,让他直接来找我,在香江的地界上,还没人能强迫我陈耀峰的朋友做事!” 阿海、阿占和红豆听到这话,心里瞬间鬆了口气。 有陈耀峰这句话,他们就不用再担心养父的威胁。 毕竟说破天,他们的养父也就是个负责销赃的国际小偷组织而已。 阿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够意思!以后有什么事,陈sir你儘管开口!” 第188章 龙氏 將军澳港口码头,船坞边的一间铁皮屋內。 这一片是出海渔民的暂住地,一般没什么人会过来。 屋內,飘著铁锈与海水混合的腥气。 龙四背对著门口,双手捂著脸,肩膀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他身前的旧木桌上,摆著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他和好友阿森並肩站在龙氏造船厂门口,两人笑得一脸灿烂,旁边还站著阿森的女儿,扎著羊角辫。 可现在,阿森和他的女儿都已惨死。 而他自己,从一个正当经营的船厂老板,沦为背负多项罪名、被黑白两道追捕的逃犯。 “爸……”角落里,十七八岁的晓暉缩在破旧的沙发上,声音带著哭腔,“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我好害怕……” 龙四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转过身时,脸上的痛苦已被温柔取代。 他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儘量轻缓:“快了,船老大马上就会来接我们去纽约,到了那里,我还认识几个老朋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四个字,落在龙四心里,却无尽悲凉。 他经营龙氏造船厂,一直规规矩矩做生意,从未触碰过违法的边缘。 直到高英培,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助手,发动手下们夺权,不仅將造船厂变成製作假钞的窝点,还联合洪义社团走私、洗钱。 最后更是反咬一口,早就偽造了各种罪证,把龙四打造成了个罪犯。 龙四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一心想当好人,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墙上的旧钟滴答走著,指针指向晚上八点。 离船老大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铁皮屋门口。 龙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示意晓暉別动,自己则悄悄走到门边,隨手抄起墙角一根生锈的钢管,紧紧握在手里。 上船时间还没到,船老大绝不会提前这么久来。 来的人,大概率是高英培派来的杀手,或是警方的人。 脚步声消失了,铁皮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龙四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握紧钢管,做好了隨时衝出去的准备。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龙四心上。 他没有回应,依旧死死盯著门板。 “四哥?是你吗?”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带著几分急切。 龙四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几乎是颤抖著拉开房门,门外站著一男一女,男人穿著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腰间別著一把沙鹰手枪,正是龙五。 女人留著短髮,穿著一身干练的制服,眉眼间透著一股英气,是龙九。 哪怕多年没见,龙四依然能认出自己这两个弟弟妹妹! “老五!”龙四激动的一把抱住龙五,脸上露出喜色:“你怎么会来?” “四哥,怎么就只关心五哥啊?”龙九走上前,脸上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娇嗔:“五哥听说你出事,特意从拉斯维加斯赶回来的。” 龙五是赌神高进的贴身保鏢,人脉极广,跟著高进跑遍了全世界。 龙四鬆开龙五,苦笑著摸了摸龙九的脑袋:“九妹,好久不见。” 他左右扫视一圈,確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急忙把两人拉进铁皮屋,关上门,对著晓暉介绍:“晓暉,这是你五叔和九姑,都是爸爸的……亲人。” 亲人两个字,对一个男人来说有些难以启齿,但真的说出口时,绝对充满真挚和情感。 他们,其实都是当年安南战乱,被迫逃难来香江的难民。 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最小的只有十来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四五岁。 因为大家都是孤儿,一路上又经歷了各种心酸和危机,十个人义结金兰,成为了兄弟姐妹。 在难民营登记姓名时,也都统一改了姓名,从龙一到龙十。 再之后,十个人在香江各自打拼,各自有了境遇,最后四散发展。 虽然十个兄弟,有好几个都已经没了音信,彼此之间也很久没见,但感情依然深厚。 龙四把船厂起名为龙氏,就是担心有兄弟遇难,看到这个船厂能来找他。 不过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闻言,晓暉怯生生地抬起头,对著两人点了点头。 “四哥,到底怎么回事?”龙五脸色凝重: “龙九说你遇到了麻烦,我一接到消息就赶回来了,龙七那小子在执行任务,估计还要晚几天到。” 龙九,则是整治部高级督察,消息灵通。 龙四嘆了口气,走到木桌前,拿起那张照片,缓缓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他如何提拔高英培,到高英培夺权诬陷,再到阿森父女惨死,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低沉一分。 “我们当初从安南逃难来香江,十兄弟结为手足,各自打拼,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没想到……”龙四的声音再次哽咽: “我只想当一个好人,好好经营船厂,照顾好晓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找我们?”龙五语气里带著些许不满,似乎觉得龙四没有把他们当自己人。 龙四嘆了口气,摇摇头:“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我,我不想给你们带去麻烦……” 正因龙四把他们当成自己人,才没去找他们开口。 龙五嗤笑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他掏出腰间的沙鹰,熟练的把玩著,眼神里满是杀气: “放心,区区一个高英培,也敢这么对你?我一枪就能搞定他!!” “跑什么路?不用跑!” 他看向龙九:“龙九,你给晓暉找个安全屋,我们现在就杀过去,给四哥报仇!不等龙七了!” 龙五,可是前安南特种部队上尉,逃难到香江后,一路拼杀至今,一身杀气骇人。 龙九也冷著脸,英气十足,脸色严肃:“五哥说得对,四哥,有我们在,绝对让高英培付出代价!” 龙四看著眼前的龙五和龙九,心里百感交集。 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好!” “我跟你们一起,找高英培算帐!” …… 第189章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拿回来! 清晨的港岛码头,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货轮鸣著汽笛缓缓靠岸。 宋子豪戴著镣銬,在两名警员的押送下走下渡轮,脚下的水泥地冰凉刺骨,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微微低著头,目光躲闪,心情复杂,脑海里全是弟弟宋子杰的身影。 那个从小以他为傲、一心想当警察的弟弟,要是知道他这个哥哥是黑社会,是假钞集团的头目,该有多失望? “阿哥。” 一声熟悉的呼唤突然响起,宋子豪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阿哥!” 直到更大一声的呼唤响起,宋子豪的身体才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 不远处,宋子杰穿著笔挺的警服,正站在晨光里,身边还站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他在宝岛蹲號子的时候,只能看看各类新闻报导,而这个人,就经常出现在新闻里。 西九龙警署副署长,陈耀峰。 宋子豪的眼眶瞬间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回应:“阿杰……” 宋子杰快步走上前,看著哥哥手上的镣銬,眼神复杂,有失望,有心疼,最终却只说了一句:“阿哥,回来就好。” “我……”宋子豪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愧疚与决心:“阿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违法的事了,我想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誒!別保证这么早。”陈耀峰笑著走上前,挥手让押送的警员离开,示意这里交给自己。 等警员们离开后,他才从口袋里掏出镣銬钥匙,亲自为宋子豪解开镣銬:“现在有个机会,既能让你重新做人,还能立功减刑。” 宋子豪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陈耀峰。 “假钞集团。” “高英培和谭成还在逍遥法外,我们希望你能臥底假钞集团,把他们绳之以法。”陈耀峰语气认真: “你只需要帮我们搜集犯罪证据,另外留意一下假钞集团的真正幕后主使。” 宋子杰在一旁补充道:“阿哥,只要你愿意,不仅能早日出狱,还能弥补以前的过错,这不是很好吗?” 宋子豪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犯下的错,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我一定帮你们搜集证据,將高英培和谭成绳之以法!” …… 假钞集团所在的大楼地下停车场,阴暗潮湿,瀰漫著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小马哥mark瘸著左腿,一瘸一拐地推著一辆装满废品的手推车,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脸上沾著污渍,全然没了当年在江湖上的意气风发。 左脚上,还装了辅助走路的金属装置。 他將废品倒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廉价盒饭,坐在一张废弃的沙发上,慢慢扒拉著里面的米饭。 为了报仇,他只能忍! 谭成那个曾经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弟,在他和宋子豪出事之后,竟然鳩占鹊巢,成了假钞集团的老大。 而他,为了给宋子豪报仇,跟宝岛的帮会火拼,不仅瘸了腿,还只能躲在这地下停车场,靠收废品、给人指引停车为生。 甚至还得每天对著人赔笑脸,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 “小马。” 忽然,一个熟悉到让他心臟骤停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马哥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盒饭掉在地上,米饭撒了一地。 不远处,宋子豪正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豪哥……”小马哥的嘴唇颤抖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子豪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写给我的信,不是这么说的……” 他在坐牢时,小马把自己写的很威风。 他原来还挺欣慰。 结果来到假钞集团楼下,才看到小马一瘸一拐的推著废品车,朝著地下停车场走去。 小马挣扎著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宋子豪面前,伸出手,虽然没有声音,眼神却热切。 宋子豪紧紧握住他的手,隨后两人抱在一起。 “现在也挺好的。”小马笑著开口:“倒是你,蹲了这么久,还是那么帅,不过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三年吗?” 宋子豪到现在出事,也就一年左右。 小马每当腿上的旧伤发疼,他就会想起一次当年在宝岛的事。 宋子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泛红:“我被遣返回来了,本来要继续服刑,但是身体有点小毛病,刚好可以因病假释……” 他看著小马哥的瘸腿,看著他破旧的衣服,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就算我打断一只腿,也报答不了你。” 小马摇摇头,完全没放在心上:“我自己倒霉而已,你不欠我的。” 宋子豪顿了顿,语气带著劝说:“小马,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下了,放下吧。” “放下?”小马哥的表情瞬间变了,他一把推开宋子豪的手,咬著牙怒吼道: “我怎么放下?!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不想被人当狗屎踩!” “我忍了这么久,就是要等一个机会,爭一口气!” “我不是想证明我有多威风,而是要告诉別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拿回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迴荡,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以前的他,被人叫小马哥,用钞票点菸。 现在的他,得对谭成赔笑,给他开车门! 谭成那个扑街,他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干掉他! 宋子豪看著他眼底的火焰,想起了当年两人一起在江湖上打拼的日子,想起了小马哥为了他付出的一切。 他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小马哥的肩膀,眼神坚定: “好!那就再拼一次!这次,我们不仅要拿回失去的东西,还要让谭成和高英培,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 小马哥看著宋子豪坚定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假钞集团表面上是谭成话事,想要回假钞集团,只能通过那些股东。 宋子豪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揽著小马的肩膀,打算先去做一些布置。 第190章 一触即发 高氏印发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谭成坐在主位上,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锐利地扫过下方的几位元老,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下个月的几笔交易,只能按我说的走,谁要是再敢质疑,就別留在集团里!” 谭成刚上位时候,这几个老东西就说东说西的。 说他以前不过是宋子豪的一个小跟班,哪里够资格当什么经理。 到现在,他刚掌权也不久,必须狠狠挫挫这帮老东西的气势。 元老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不满,却没人敢反驳。 自从谭成接管集团后,行事越来越专断,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元老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宋子豪带著小马,在一名元老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各位叔伯,我回来了。”宋子豪对著元老们微微鞠躬,语气恭敬。 谭成看到宋子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宋子豪?你不是还在宝岛坐牢吗?怎么回来了?” “怎么?做了亏心事,心虚?怕啊?”小马哥叼著牙籤,重新穿上了他那身深色风衣。 被小马这么一顶,往日被支配的恐惧浮上心头,刚掌控集团一年的谭成还远没有大佬气势,黑著脸没说话。 “遣返了,因病假释,想著回来帮集团做点事。”宋子豪不卑不亢地回应。 一位头髮花白的元老站起身,对著眾人说道:“阿豪是老兄弟了,对集团有功,我看不如让他重新当回集团经理,跟谭成一起负责业务。” 其他元老纷纷附和,谭成虽然不满,却也架不住元老们的集体施压,只能咬牙同意。 起初宋子豪带著礼物找上这帮老东西的时候,他们还不同意。 但一想到谭成的囂张跋扈,他们又决定让他跟谭成斗一斗,只有制衡,才好掌控。 宋子豪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感激的样子。 他要的就是这个职位,只有靠近权力核心,才能搜集到谭成和高英培的犯罪证据。 …… 与此同时,香江一处隱蔽的黑市仓库里,龙五正拿著一把ak,仔细检查著枪身的零件。 龙四站在一旁,看著满仓库的军火,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女儿已经被龙九安排进了安全屋,他放心的很。 龙九则在一旁清点弹药,时不时跟黑市商人交涉著什么。 现在军火紧张,ptu清街还有陈耀峰在东南亚搞的那些事,让货源都不敢隨便进。 所以现在黑市,隨便一把改过的破烂手枪都能要价上万。 “这些够不够?”龙五將ak递给龙四,问道。 “够了。”龙四接过枪,熟练地拉动枪栓:“高英培的船厂守卫森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龙九將清点好的弹药箱拎过来,语气严肃:“我已经查过了,高英培今晚大概率会在船厂,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会安排人手在外围接应,一旦得手,我们就立刻撤离。” 龙四点了点头,將枪放进行李袋里:“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三人拎著军火箱,悄悄离开了黑市仓库,朝著龙氏造船厂的方向驶去。 …… 陈超位於尖沙咀的別墅內,气氛却异常紧张。 陈超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支雪茄,脸色铁青地瞪著面前的齐太保,唾沫星子飞溅: “你说你能干什么?连个皮箱都看不住!里面的假钞和电板要是找不回来,你就给我滚出去!” 齐太保缩著脖子,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嘴里不停地道歉:“超哥,我错了,我一定会把皮箱找回来的……” 陈超的女儿站在一旁,想替男朋友求情,却被陈超严厉的眼神嚇退,只能委屈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管家推门进来,恭敬地说道:“超哥,五宝清洁公司的人来了,明天要办派对,他们来提前搞卫生。” 陈超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让他们进来,赶紧打扫,別耽误了明天的事。” 五福星几人拎著清洁工具,浩浩荡荡地走进客厅。 兰克司走在最前面,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別墅內的环境,寻找著可疑的线索。 捲毛则推著清洁车,跟在后面,嘴里还哼著小曲。 今天兰克司找了个藉口,特意支开了妹头,也就是捲毛积的妹妹。 齐太保无意间抬头,看到五福星身上印著的“五宝清洁公司”標识,突然瞪大眼睛,手指著门口,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 陈超皱著眉头,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只是一帮清洁工人,呵斥道:“就是什么?有话快说!” “昨天……就是……他……他们!”齐太保憋得脸通红,手指颤抖地指向捲毛: “那帮小偷失手把箱子掉进了他们的麵包车里!我昨天远远看到了,就是那个开车的!那个捲毛!” 陈超一听,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雪茄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眼神凶狠地盯著五福星:“你说什么?箱子在他们车上?” 兰克司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作镇定的样子,对著陈超陪笑道:“这位老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们就是来搞卫生的,从来没见过什么箱子啊。” 捲毛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天天忙著接清洁生意,哪有时间管別的事。” 陈超哪里肯信,对著身边的保鏢喊道:“把他们给我扣下来!搜他们的车!” 隨著陈超一声令下,十几个保鏢立刻朝著五福星扑了过来。 五福星见情况不对,纷纷后跳一步,摆出各种武术架势,什么螳螂拳,太极拳的架势都有…… 保鏢们被这架势嚇一跳,也谨慎起来,一步步挪近。 捲毛是最先被戳穿的,见保鏢盯著他虎视眈眈,於是不停变幻著武术架势。 结果保鏢率先出手,一拳砸在捲毛心口,痛的他脸都缩成一团。 “我跟你拼啦!” 他抱著一个花瓶就朝保鏢头上砸去,结果花瓶没砸中,反而砸到了自己的脚,疼得他齜牙咧嘴。 兰克司见保鏢朝他挪来,也隨手捡起一个最近的花瓶,砸向最近的保鏢,转身开溜。 死气喉身形灵活,脚步不断切换,颇有个样子。 他快速窜到最近的保鏢身前,出拳轻轻碰了保鏢一下。 没错,是碰。 碰完之后,迅速后撤。 由於死气喉根本没发力,所以身形灵活,比起发力的保鏢要快一丝。 那个保鏢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被打中的位置,一头雾水。 死气喉再次上前,两记粉拳锤在保鏢胳膊上,接著后撤。 可依旧是不痛不痒。 保鏢完全搞不定他在干嘛,叉著腰没好气的盯著脚步花里胡哨的死气喉。 死气喉再次上前,一套比按摩还轻柔的拳头从上打到下,简直就是按摩。 那保鏢都傻了,伸出手示意死气喉再来。 死气喉脚步变幻,在保鏢面前晃动著身躯。 紧接著,死气喉咬紧牙关,扭动跨步,以腰带肩,一招势大力沉的摆拳狠狠印在保鏢脸上。 那个保鏢也没想到死气喉这拳居然玩真的,直接被打飞老远。 只可惜死气喉也不是专业打架的,那个保鏢很快就爬了起来,怒气值拉满,追著逃跑的死气喉。 第191章 有陈耀峰在,就是安心 凡士林更绝,遇到了个对武术有所钻研的保鏢。 两人保持在三米左右的位置,凡士林摆著架势,轻轻动了动脚尖,意思是: 你別过来啊,你只要一靠近,我这脚就会瞬间到你脸上! 那保鏢显然也是“武林中人”,看懂了凡士林的暗示,变换了个猛虎拳的架势,意思是: 脚?厉害的过我虎拳? 凡士林一愣,收招再变招,心声道: 吶!我虎鹤双形,你又待如何? 保鏢见凡士林不好对付,瞬间做出螳螂拳的架势。 两个人就这么不断变换著架势,仿佛在想像中已经过了几百招。 实际上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著,旁边不断有人追打和被追打,路过他们这对诡异的对手。 有两个路过的保鏢见状,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朝凡士林逼近。 就在他们进入凡士林两米的范围內时,凡士林和那个僵持的保鏢都懂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瞬间,凡士林就用了好几个招式,打到了左右的两个保鏢,还命中了眼前的保鏢一拳。 只可惜他自己也被打中两拳,脸上乌青一片。 在场最正经的,就属平时最被欺负的茶壶。 吨位不小的他,灵活的像只猴子,力量却有比猩猩还猛。 一个人打倒好几个,附近的保鏢纷纷朝他赶去。 一时间,客厅里乱作一团,花瓶破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五福星们毕竟只是普通人,没一会儿就体力不支,渐渐都落了下风。 陈超坐在沙发上,抽著雪茄,看著眼前混乱的场景,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將雪茄摁在菸灰缸里,冷冷道:“都別打了,掏枪!” 保鏢们立刻停下打斗,这才从腰间掏出枪,齐刷刷地对准五福星。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五福星们瞬间僵在原地。 捲毛举著的扫帚停在半空,凡士林薅著保鏢头髮的手也收了回来。 死气喉和兰克司则是被保鏢按在地上猛揍,就连茶壶也被保鏢报复式的打了好几拳。 发泄完愤怒后,保鏢们把他们推到一起。 陈超站起身,走到五福星面前,冷著声音问:“我的货呢?藏哪了?” 兰克司装傻充愣,挠了挠头:“老板,什么货啊?我们就是来搞卫生的,真没见过什么货啊……” 其他几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什么也没见过。” “是啊是啊,那个小皮箱我们根本没拿。”死气喉嘴快,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话音刚落,捲毛、凡士林、茶壶和兰克司同时转头,恨铁不成钢地拍著死气喉的头。 “你傻啊!说这个干什么!”捲毛压低声音怒吼:“我们哪知道有什么皮箱!” 死气喉这才反应过来,捂著脑袋,一脸委屈:“我……我忘了……” 陈超呵呵一笑,眼神里满是嘲讽:“现在还想装?把皮箱拿出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放你们走。” 兰克司嘆了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老板,皮箱不在车上,我们藏起来了,得回去拿。” “是啊是啊,我们现在就回去拿!”其他人连忙附和,转身就想往门外走,却被保鏢们用枪逼了回来。 捲毛色厉內荏地喊道:“喂!不让我们走,我们怎么拿啊?总不能让皮箱自己飞过来吧!” 陈超冷笑一声:“一个小皮箱,一个人回去拿就够了,其他人留在这当人质。” 凡士林立刻举手,抢著说:“我去我去!我最醒目,他们几个笨头笨脑的,別把货搞丟了!” “我去!我跑得最快!”捲毛也不甘示弱。 “我去!我认识路!”茶壶也跟著喊。 几人吵得不可开交,兰克司心里急得不行,偷偷给他们使著眼色。 只有他能联繫上陈耀峰,只有他能搬来救兵,这件事必须他去。 五福星们虽然平时爱打闹,但也看出了兰克司的急切,渐渐安静下来。 陈超环顾一周,最终指向兰克司:“你去,晚上七点之前,我要是看不到货,就把这四个人沉塘!” 兰克司心里鬆了口气,表面却装作害怕的样子:“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准时把货带回来!” 被放出別墅后,兰克司再也不敢耽误,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耀峰的电话。 …… 港督府的书房里,气氛严肃。 本来港督麦理浩是打算在会客厅谈的,但陈耀峰执意要去书房。 陈耀峰坐在书房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对面的港督麦理浩正皱著眉头,听著陈耀峰的匯报。 “假钞案的影响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会引起市民恐慌的。”麦理浩沉重地说。 “不只是恐慌。”陈耀峰淡淡道:“假钞案牵扯很大,我来就是想问您,怎么处理。” 就连陈耀峰都亲口说牵扯很大,那这件事肯定不得了。 麦理浩的心有点慌,下意识答道:“整治部?” 也不怪他,毕竟祖家大缺大德出了名了。 啥事都不行,搞事第一名。 “暂未发现,不过也有可能。”陈耀峰咧著嘴笑道。 实际上这事情跟整治部確实没关係。 “那是谁?”麦理浩鬆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想不出来有谁值得陈耀峰这么重视。 “我们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陈耀峰语气篤定:“假钞案的幕后主使,不是高英培,也不是陈超,而是新鸿基银行的持牌人和几个高管。” 新鸿基银行,前身为新鸿基財务。 新鸿基银行在70年於香江由冯景禧成立,並在79年於交易所上市。 82年3月升格为持牌银行,其控股公司是新鸿基公司,也是由冯景禧创办的。 这段时间,陈耀峰除了布置手下们干活之外,自己可不是完全躺平啥也不干。 他忙得很,先生托地主会调查了一下各家银行的经济状况,找了几家最有问题和最有嫌疑的银行。 然后一家家的会见他们的持牌人。 百亿富豪陈耀峰的邀约,没有人不会同意。 如果陈耀峰愿意把这百亿资產愿意放入谁的银行,那么谁的银行极有可能一飞冲天,成为香江第一大行! 这几家银行的持牌人和几个高管,都热情的款待了陈耀峰。 只不过陈耀峰並不是真的要跟他们做生意。 他只是想通过善恶之眼,看看谁才是假钞集团的幕后黑手。 有外掛,费那个劲查条毛。 见完这家新鸿基银行的持牌人冯景禧后,陈耀峰心中就有谱了。 就是他。 麦理浩愣住了:“银行?他们为什么要印製假钞?” “因为资金炼断裂。”陈耀峰解释道:“从前几年开始,香江地產低迷,银行危机频发,新鸿基银行面临资金不足和存款大量流失的问题。” “他们走投无路,才联合高英培、陈超等人,印製假钞来缓解资金压力,同时通过假钞扰乱金融市场,从中获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这次假钞案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导致港元危机,导致港幣匯率崩塌,影响整个香江的经济稳定。” 这可不是他乱说,事实上今年还真会爆发港元危机。 麦理浩的脸色更加凝重,经济影响民生,是对政绩影响最大的事:“確实很难处理,抓肯定要抓,但之后……” 就在这时,陈耀峰腰间的手提电话响了。 他向麦理浩点点头,走到窗边。 接通后,听了几句,对著电话那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去找西九龙重案一组,我让他们过去支援,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陈耀峰对著麦理浩歉意地笑了笑:“是手下打来的,出点小状况,估计要提前动手。” 麦理浩点点头,帮陈耀峰亲自添了茶:“这件事,你有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绑在一起的。 麦理浩可是陈耀峰的投资之一。 如果麦理浩的政绩出问题,那他回去就会遇到很多麻烦。 陈耀峰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重新拿起文件,递给麦理浩:“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新鸿基银行的问题。” “我的计划是,先通过臥底搜集到新鸿基银行印製假钞的证据,然后联合財政司,冻结他们的资產,同时对外公布真相,稳定市民情绪。” 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只能通过雷霆手段,迅速解决这件事情,让大家的重点放在破案快速和顺利上,才不会引起太大轰动。 麦理浩仔细看著文件,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可行,你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我会全力配合你。” “多谢。”陈耀峰站起身:“时间紧迫,我得抓紧去安排一下工作。” 港督点了点头,看著陈耀峰离开的背影,心里鬆了口气。 有陈耀峰在,就是安心。 第192章 不稳定因素 陈耀峰离开港督府不过十分钟,管家就轻步走进书房,轻声道: “港督阁下,整治部的河国荣部长求见。” 麦理浩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挑,脸色平静。 自河国荣到港任职,前后只来拜会过两次,且每次都言辞简短,透著一股疏离。 “请他进来吧。”麦理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片刻后,河国荣走进会客厅。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神色间隱约有一丝紧张和侷促。 面对麦理浩冷淡的目光,他下意识直了直身子,把脸色变得再冷些。 他此行的目的,根本不是拜访,而是为了取回藏在红木桌下的窃听器。 麦理浩没有起身迎客,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坐吧。” 待河国荣坐下,他才吩咐管家:“给河部长上杯红茶,再拿些点心来。” 管家退下后,会客厅內陷入尷尬的沉默。 麦理浩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著,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河国荣,既不主动开口,也没有任何寒暄。 对讲究礼仪的英国绅士而言,这无疑是种失礼。 可河国荣此刻满心都是窃听器,哪顾得上这些,只觉得屁股下的椅子像烧红的铁板,坐立难安。 “不知河部长今日到访,有何贵干?”麦理浩终於打破沉默,语气却依旧冷淡。 河国荣连忙挤出笑容,找著话题:“只是听闻港督阁下近期为假钞案操劳,特来探望……不知案件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麦理浩淡淡回应,显然不想多谈,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本好书,融合了不少华夏的文化理念,或许对你处理香江事务有帮助,我拿来给你看看。” 说完,他起身朝著书房走去,边走边喃喃自语: “奇怪,我把书放在哪了?” 他的脚步故意放得缓慢,似乎得花一段时间才能找到。 河国荣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口,確认管家不在,立刻弯腰,右手悄悄伸到红木桌下的缝隙里,按照记忆摸索著窃听器的位置。 指尖划过冰凉的木缝,却始终没碰到那个熟悉的金属触感。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窃听器不见了? 就在他焦躁地反覆摸索时,突然传来麦理浩的声音:“河部长,在找什么?” 河国荣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坐好,假装揉了揉腰,强装镇定道:“没……没找什么,就是坐久了,活动一下。” 麦理浩走到他面前,手里拿著一本书,另一只手摊开,掌心躺著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 这正是河国荣藏的窃听器。 他隨手將窃听器摔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戏謔地看著河国荣:“是在找这个吗?” 河国荣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严肃,指著窃听器故作专业道: “这是德国產的『蜂鸟』窃听器,灵敏度极高……” “港督阁下,这东西是从哪找到的?” 他试图用专业性撇清关係,假装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 麦理浩嘆了口气,在主位上坐下,摇了摇头:“河部长,窃听可不是绅士所为,说谎更不是。”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玩意,其实麦理浩也是十几分钟前刚知道的。 陈耀峰拉著他执意要去书房谈的时候,麦理浩就疑惑这点。 直到陈耀峰把窃听器的事一说,麦理浩整个人气的差点站不住。 没有人能接受窃听。 更何况是他这种身份的人。 河国荣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再也无法偽装,沉默良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不是我的主意……” “是下任港督的吩咐,他知道您任上政绩太高,无论是民生还是对北边的关係,都处理得极好。” “他担心自己上任后难以超越,会被祖家质疑能力,所以让我儘量给您添点麻烦,搜集些把柄。”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还对您亲近香江民眾、与北边保持良性沟通的態度很不满,觉得您过於软弱,不符合祖家的利益。”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无法拒绝。” 麦理浩听到这话,意外地没有生气,反而忽略了那些指责,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哦?下任港督的人选,已经定了?是谁?” 河国荣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是尤德。” “尤德?”麦理浩愣了一下,隨即呵呵笑了起来:“怪不得。他的叔父是祖家外交部的资深官员,背景確实硬。” 麦理浩將从书房拿出的书,放在桌上,封面赫然印著《华夏通史与文化要义》。 他指尖轻轻拂过书脊,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淡,却多了几分严肃:“至於你说的那些,我可以破例跟你解释一下。” “我並非刻意亲近香江民眾与北边,而是看清了局势。” “华夏拥有数千年的歷史,底蕴深厚得难以想像,近几十年的发展速度更是惊人,各行各业涌现出的能人不计其数。” 他抬头看向河国荣,眼神锐利:“从大局来看,与这样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家打好关係,无论是对祖家的未来发展,还是对香江的稳定,都百利而无一害。” “从小处来说,我们在这片土地上任职,就像在巨龙脚下做事,小心谨慎、顺应大势才是长久之道。” “唐寧街远在千里之外,华夏有句古话,叫『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的职责是管理好香江,让这里的民眾安居乐业,而不是盲目遵循那些脱离实际的指令。” “我自认没有做错,你觉得呢?” 河国荣目光落在《华夏通史与文化要义》的封面上,想起自己接触过的华夏文化典籍,又联想到香江近年来的变化,重重地点了点头:“港督阁下说得对。” “你帮尤德他们做事,他们许诺给你什么好处?”麦理浩话锋一转,问道。 河国荣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我是一名特工,早就明白政治家的承诺大多不可信。” “我之所以听尤德的吩咐,除了职责所在,更多是出於对祖家的忠诚,想清除香江境內可能存在的『不稳定因素』,维护祖家的利益。” 麦理浩闻言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那你窃听了这么久,从我这,发现什么不稳定因素了吗?” 河国荣脸色一僵,缓缓摇头:“暂时没有……” 第193章 大势在身 “那这段时间,你从整个局面上,发现了什么『不稳定因素』吗?”麦理浩追问,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河国荣猛地抬头,眼神坚定:“陈耀峰!” “我个人认为,他与北边的关係太过曖昧,我怀疑他偷偷走私高危违禁品给北边。” “而且警队抓到的部分罪犯,他没有按规定在香江审判,反而交给北边处决,这严重违反了香江的司法程序。” “更可疑的是他的財富,我怀疑是北边举一国之力,给他凑了上百亿,目的是让他在香江进行各种政治活动,为以后铺路!” 他一口气说完,满以为麦理浩会震怒,可麦理浩的脸色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你说的这些,大多是无稽之谈。”麦理浩缓缓开口,逐一反驳:“首先,陈是华夏人,不是祖家人,他与北边保持正常联繫,本就无可厚非。” “更何况,距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我们不过是这里的租客,难道要禁止所有华夏人与自己的国家往来吗?” “其次,走私高危违禁品?我从未收到过相关举报,而且真要走私,怎么可能只走一趟,还让你只闻其声不见其跡?” “再者,所谓『举国之力凑上百亿』,更是天方夜谭,祖家会给一个普通官员几百亿让他吃喝玩乐吗?” “陈耀峰的財富,来自他合法的商业投资,他旗下的企业这些日子缴纳的税款,占香江总税收的不小比例,都上交给了祖家,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麦理浩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拋开这些不谈,陈耀峰是个绝对优秀的警察。” “他破获的大案要案,从跨国贩毒集团到军火集团,从连环杀人犯到连环灭门犯,哪一件不是维护了香江的治安?” “他改造社团,清剿赌毒,让多少迷途的人走上正途?他推动合法商业发展,解决了多少就业问题?” 说了这么一串,麦理浩口都干了,抿了口茶,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盯著河国荣: “在我看来,现在香江唯一的不稳定因素,不是陈耀峰,而是你,还有你们整治部!” “敢窃听港督,还有什么是你们整治部不敢做的?” “我怀疑女王阁下的闺房,都有你们这些特工的窃听器!” 麦理浩眼中露出一丝轻蔑,但很快就消散了。 这些特工,他真是觉得非常噁心。 河国荣脸色涨红,刚想开口反驳,就被麦理浩厉声打断: “你別当我是傻子!资助社团搞事,暗中纵容军火走私和贩毒,这些害了无数香江民眾的勾当,难道不是你们干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维护国家安全吗,实际上就只是给我添堵而已,为了在祖家面前邀功!什么国家安全,全是bull shit!” 他站起身,走到河国荣面前,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与愤怒: “你以为你们的小动作能噁心到北边,给他们带来麻烦?” “殊不知,你们噁心的是我,是整个香江的民眾!” “我告诉你,如果你非要搞事,就等我离任后再搞,最好是等到回归前几年再搞!不然你们搞出的烂摊子,你以为谁会替你们收拾?” 河国荣被说得哑口无言,头垂得越来越低,脸上满是羞愧与难堪。 麦理浩看著他这副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苦口婆心地劝告: “河国荣,听我一句劝,別再招惹陈耀峰了。” “你惹不起他,没有人能惹得起他——他不仅有能力,更有大势在身。” “这段时间,你要是真想维护『国家安全』,就去抓那些真正的间谍、特工,別把精力浪费在无辜的人身上。” “你得睁大双眼看看,什么叫大势,什么叫局面,別再做那些逆势而为的蠢事了。” 麦理浩的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轻轻敲响,管家推门进来稟报:“港督阁下,韩义理先生到了。” 河国荣听到韩义理三个字,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麦理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对著管家道:“请他进来。” 很快,穿著警队制服的韩义理走进书房,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进门后先是对著麦理浩敬了个礼,隨后目光落在河国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河部长也在啊,真是巧。” 河国荣强装镇定,点了点头:“处长好。” “我刚从警署过来,有件事要向您报告,没想到河部长也在,正好。”韩义理没有落座,而是笔直的站著,整个人神情严肃。 麦理浩抬手示意他坐下,不用那么严肃:“我知道了,你想说窃听器的事,对吧?” 自从知道窃听器的事后,他们就打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也算是给河国荣的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听得进就听,听不进…… 韩义理转头看向河国荣,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河部长,你在我警队办公室放窃听器,是何居心?难不成你要说,是为了国家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愤怒:“你不仅监听港督阁下,还监听警队高层,河部长,你这是在破坏香江的司法与行政体系,不是在维护国家安全!” 河国荣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麦理浩,良久,才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港督阁下。” “以后,我不会再针对陈耀峰,也会约束整治部的人,不再搞那些小动作。” 他知道这一切陈耀峰对他的报復。 这还只是最轻的那种。 韩义理冷哼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搞小动作,我会直接向唐寧街举报,追究你的责任!” 说完,韩义理起身告辞,离开了港督府。 看著韩义理的背影,河国荣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扳倒陈耀峰,反而暴露了窃听的事,还遭到了港督与警队一哥的联合反对。 经过港督这番话后,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多荒唐。 麦理浩看著失魂落魄的河国荣,语气缓和了几分: “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香江的稳定,不是靠窃听和打压能维护的,而是靠尊重与合作。” 他指了指桌上的《华夏通史与文化要义》:“这本书你拿回去看看,或许能让你对华夏,对香江的局势,有更深的理解。” 河国荣默默点头,拿起桌上的《华夏通史与文化要义》,狼狈地离开了港督府。 第194章 船厂激战 夜晚六点,陈超別墅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才猛地回神,烦躁地將菸蒂摁在菸灰缸里。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距离与高英培约定的交易时间越来越近,兰克司却还没带著皮箱回来。 他抬眼看向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四福星,脸色难看至极。 捲毛、凡士林、茶壶和死气喉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安。 “你们说,兰克司会不会丟下我们跑路了?”捲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凡士林摸了摸下巴,皱著眉头:“应该不会吧?兰克司看著不像那种人……”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是真跑了,一会就得想办法脱身啊!” 茶壶嘆了口气:“怎么脱身?外面全是保鏢,门口还有枪守著……” 死气喉闭著眼睛念念有词:“隱身咒,隱身咒!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別念了!”捲毛给了死气喉一个暴扣:“要不是你说漏嘴了,我们会有事吗?” 就在四个福星们窃窃私语时,陈超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瞬间变得沉稳:“高先生,您放心,电板很快就能拿回来,今晚的交易绝对能顺利完成。” 电话那头传来高英培冰冷的声音:“陈超,我警告你,別跟我耍花样!今晚要是拿不到电板,耽误了交易,我就换一家社团合作,到时候你洪义在香江就別想立足了!” “是是是,高先生,我明白!”陈超连忙应道,掛掉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四福星面前,眼神凶狠地警告: “你们最好別跟我耍花样!兰克司要是敢不回来,或者你们藏了什么猫腻,我就让你们尝尝沉塘的滋味!” 四福星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要是兰克司真的跑路,他们该怎么自救。 捲毛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凡士林,眼神示意他想想办法。 凡士林冷静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超的背影,比划著名手势。 …… 与此同时,龙氏造船厂的总经理办公室內,高英培刚掛掉与陈超的电话,就將手机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废柴!一班废柴!”他怒骂道:“不过是拿个电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早就找和联胜、洪兴这种大社团合作了,怎么会跟洪义这种小社团打交道!”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脑海里不断闪过龙四的身影。 自从龙四失踪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斩草除根是他的行事宗旨,龙四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得安心。 万一龙四找到证据,或者联合其他人来报復,后果不堪设想。 “老大,我们已经派人查遍了香江所有能偷渡的码头,也跟船老大们打过招呼了,只要龙四敢露面,肯定能发现他的踪跡。”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匯报: “根据目前的线索,龙四应该还在香江,没有离开。” 高英培点点头,脸色稍缓:“继续查!一定要儘快找到龙四!” “是!”小弟应了一声,又补充道:“还有,宋子豪假释出狱后,带著小马重新回到了集团,现在跟谭成斗得很厉害,下面的人都快分成两派了。” “我知道了。”高英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子豪能上位,本来就是他默许的。 谭成那小子越来越膨胀,正好让宋子豪牵制他一下,省得他以为集团离了他不行。 高英培要的就是这种互相制衡的局面,只有这样,他才能牢牢掌控整个假钞集团。 小弟退出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英培一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卫星电话,犹豫了片刻,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冯先生,我是高英培,向您匯报一下最近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冯景禧严厉的声音:“高英培,你怎么回事?一个电板都拿不回来,你到底能不能办事?!” 高英培连忙赔笑道:“冯先生,实在抱歉,是我办事不力。”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陈超去处理电板的事了。” “最好如此!”冯景禧的语气依旧冰冷:“新鸿基银行这边已经很紧张了,要是这批假钞出了紕漏,我一定整死你!” “你儘快把事情解决,別再给我添麻烦!” “是是是,冯先生,我一定儘快解决!”高英培连忙应道,掛掉电话后,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狼狈。 在冯景禧面前,他跟陈超其实没什么差別,都只是任人摆布的小人物。 高英培走到窗边,看著造船厂內忙碌的场景,眼神变得阴狠。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儘快找回电板,找到龙四,稳住假钞集团的局面。 没等他喊来小弟吩咐事情,办公室外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 高英培脸色骤变,猛地抓起抽屉里的手枪,手脚利索的打开办公室內的密道。 船厂码头外,龙四举著ak,双目赤红的杀了进来。 “高英培!滚出来受死!” 龙四手指扣动扳机,“突突突”的枪声在船厂里迴荡。 高英培的小弟们刚衝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龙五紧隨其后,手里的沙鹰手枪弹无虚发,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个小弟倒下,动作瀟洒利落。 龙九则端著衝锋鎗,掩护著两人前进,枪法精准得让敌人根本不敢露头。 有他们两个掩护,龙四如入无人之境,ak枪口火舌不断喷涌。 “扑你个街!高英培,出来!” 龙四一边射击,一边怒吼,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曾经是龙氏造船厂的主人,是遵纪守法的生意人,却被高英培夺走一切,害得家破人亡,如今他要亲手討回这笔血债。 三人如同一把尖刀,在造船厂內横衝直撞,所到之处,高英培的小弟纷纷倒地。 可造船厂的小弟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地从各个车间涌出来,子弹像雨点般朝著他们射来。 龙四三人被迫躲到一个废弃的钢架后,子弹打在钢架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巨响,火星四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人太多了!”龙九靠在钢架上,眉头紧锁。 龙五掏出腰间的菠萝,一手一个,用嘴同时拔开拉环,冷静的朝著枪声来源扔去。 “轰!” “轰!”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不少小弟被波及,躺在地上哀嚎。 第195章 国际刑警龙七 就在这时,造船厂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著是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龙五和龙四对视一眼,望向龙九,眼神里满是疑问。 难道是龙九调动的人手? 这里也就她是整治部高级督察,明面上也是个警察。 龙九连忙摇头,语气肯定:“不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造船厂的大门就被警车撞开,一群穿著警服的警员冲了进来,井然有序地分成两队。 一队由方洁霞带队,手持盾牌和衝锋鎗,朝著车间內的小弟发起进攻。 另一队由袁浩云带领,绕到后方,切断了小弟们的退路。 “西九龙重案二组!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方洁霞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重案三组!不许动!”袁浩云也厉声喊道。 內外夹击之下,高英培的小弟们瞬间乱了阵脚,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人,看到警方装备精良、配合默契,很快就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有的小弟直接丟掉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有的想趁机逃跑,却被警员们当场抓获。 短短几分钟,造船厂內的小弟死伤大半,剩下的全部投降。 龙四三人趁机混乱,从钢架后衝出来,直奔高英培的办公室! 可衝进办公室后,三人却傻了眼。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办公桌后的墙壁上,有一道隱蔽的暗门,此刻正敞开著,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追!”龙四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龙五和龙九紧隨其后。 密道又窄又陡,一路向下延伸,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腥气。 跑了大概几分钟,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密道的尽头竟然直通海边,赫然是个小码头。 此刻,高英培正站在一艘快艇旁,慌慌张张地发动引擎。 看到龙四三人衝出来,他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跳上快艇,猛踩油门,快艇像离弦的箭般朝著大海深处驶去。 “高英培!你跑不掉的!”龙四气得双目圆睁,举起ak,对著高英培的背影疯狂扫射,子弹“嗖嗖”地飞向快艇。 海面上,子弹打空,溅起一朵朵水花。 高英培坐在快艇上,回头看了一眼,见龙四等人没有追上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要逃到公海,就能摆脱所有人的追捕,他有不少存款,还能东山再起! 可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浮现出十几盏探照灯,刺眼的灯光瞬间將他的快艇笼罩。 紧接著,好几艘海警船从黑暗中衝出来,警笛声划破夜空,將快艇团团包围。 “高英培!立刻停船投降!”海警船上的警员拿著喇叭,厉声喊道,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快艇。 高英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著周围的海警船,知道自己彻底逃不掉了,只能无奈地关掉引擎,双手抱头。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手臂上竟然中了两枪,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流。 之前因为肾上腺素飆升,他根本没感觉到疼痛,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已受伤。 海警们迅速登上快艇,將高英培制服,戴上手銬。 看著高英培被海警押上船,龙四的手还紧紧攥著空了弹夹的ak,指节泛白。 他目光死死盯著远去的海警船,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高英培落网了,但亲手报仇的念头仍在灼烧著他,他猛地转身,朝著码头边另一艘停著的大飞走去:“不行,我要去追!” “四哥,別衝动!”龙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沉稳:“我看到了,你刚才开枪打中了他两枪,现在他被警方逮捕,法律会制裁他,这仇已经报了。” “要是你现在劫船追上去,一旦被抓也会被判刑,晓暉还在等你,你不能再出事了!” 龙九也上前一步,劝道:“五哥说得对,四哥,高英培跑不了,以后多的是方法折磨他!” 龙四看著两人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女儿晓暉担忧的脸庞,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ak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码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疲惫:“好……听你们的。” 三人转身朝著造船厂內走去,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一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 袁浩云正好清扫完船厂,搜索到了这间办公室。 他带著重案三组的警员,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们:“不许动!举起手来!” 龙五和龙九下意识地挡在龙四身前,龙五手按在腰间的沙鹰上,龙九则缓缓掏出证件,声音冷静: “別误会,我是政治部高级督察龙九,我们在执行秘密任务,刚才的行动是合法反击。” 袁浩云接过证件,仔细翻看了几遍,眉头紧皱。 整治部的行动向来隱秘,就算是真的任务,他也没资格收到相关通报。 “拷上,交给耀哥发落!”他对著身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他才不管什么整治部,在他这,陈耀峰最大!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匆匆跑过来,对著袁浩云低声道:“阿头,外面有个自称国际刑警的人,叫龙七,非要闯进来,拦都拦不住!” “国际刑警?”袁浩云皱了皱眉,挥手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材挺拔的男人走进来,正是龙七。 他看到办公室內剑拔弩张的场面,立刻掏出国际刑警证件,快步走上前: “各位,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国际刑警特別调查员龙七,这两位是龙五和龙四,都是我们外聘的协助人员,跟我一起调查跨国假钞案,刚才的行动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袁浩云接过龙七的证件,看都没看就扔了回去,冷笑一声:“不管你们是整治部还是国际刑警,在香江的地界上,都得听我们的!” 他对著警员们挥手:“把他们都拷上!带回警署,让陈署长决断!” “你敢!”龙五眼神一冷,手再次按向腰间的枪。 “怎么?想拒捕啊?”袁浩云也不示弱,枪口向前递了递:“我警告你们,別逼我动手!” 龙九连忙拉住龙五,对著他摇了摇头。 现在跟警方衝突,只会让事情更糟,陈耀峰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到了警署,把事情说清楚,自然能化解误会。 龙五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 龙七也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刚完成任务,跑过来发现还是没赶上,就连他的身份也不好使。 他没想到袁浩云这么强硬,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四哥,不好意思,来迟了。”龙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行人都被袁浩云戴上了手銬。 “不迟,不迟,有心了。”龙四摇摇头,微笑著感慨望向三个弟弟妹妹。 自己出事时,这几个人能不计得失前来帮他,他真的很感动。 就是不知道其他几兄弟现在如何。 第196章 我从来不听我师傅话的 陈超別墅內,掛钟的指针指向六点五十五分,距离约定的交易时间仅剩五分钟。 陈超攥著表链,指节发白,眼神阴鷙地扫过沙发上的四个福星。 这种交易,不会有人踩点到的。 这个点没到,那肯定就是不会来了。 陈超放兰克司回去取箱子,他自然也没閒著,派了十几个小弟跟踪,想看看到底小皮箱藏在哪。 如果能跟到,当然是最好。 结果不知道是自己的小弟废物,还是兰克司太强,自己的小弟东绕西绕后,没几下就跟丟了。 他紧接著又让人查到了一行人的住址,也就是捲毛积的那家村屋老宅。 查到地址后,直接派小弟去蹲守搜查,可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有皮箱的踪影。 甚至兰克司也没再回去过。 “看来你们的好兄弟,是真的丟下你们跑路了。”陈超走到四福星面前,声音冰冷:“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谁能说出皮箱藏在哪,我就放谁走,仅限一个。” “不说,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四福星瞬间慌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都怪你!当初我说我去拿箱子,现在好了……”捲毛指著凡士林的鼻子骂道。 “怪我?如果换我去,绝不会这么没义气拋下你们!”凡士林也不甘示弱:“要我说,就怪茶壶!谁叫你当初不主动回去拿!” “关我什么事!”茶壶一脸无辜:“死气喉当初不嘴快说漏嘴,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又怪我?明明就要怪……”死气喉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可以怪的了,最后乾脆两眼一闭:“就怪兰克司,这小子真没义气!” 陈超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猛地从小弟腰间拔出手枪,枪口直指捲毛的脑袋: “再吵一句,我先崩了你!说,皮箱到底在哪?” 捲毛嚇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凡士林和茶壶对视一眼。 他们之前用手语交流好,一旦情况不对,就拼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两人悄悄握紧拳头,准备趁陈超不注意,暴起绑架他,用他要挟小弟放他们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別墅大门突然被推开,兰克司举著一个黑色皮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的士塞车,来晚了点。” 四福星看到兰克司,瞬间炸了锅,对著他破口大骂:“你个扑街,怎么才来!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打的士?没车给你开啊?” 兰克司一脸无奈:“还说我?刚刚哪个讲我没义气的?陈超大哥,別放那个人走!” 四个福星闻言,乾脆利落的闭上了嘴。 陈超没搭理兰克司的话,目光死死锁定在兰克司手中的皮箱上,对著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身边十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去,將兰克司团团围住。 兰克司却丝毫不慌,慢悠悠地掀开外套。 腰间绑著一圈疑似炸弹的东西,引线还露在外面。 “吶!別轻举妄动啊!”他晃了晃手里的引爆器:“不想一起升天,就先放我那四个兄弟走!” 陈超盯著兰克司腰间的炸弹,眉头紧锁。 他是个有魄力的人,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小弟们让出一条路,四福星慢悠悠地从兰克司身边走过,每个人离开前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种!”捲毛路过兰克司,竖了个大拇指,脚步却没停说 “我果然没看错你!”凡士林摇头嘆气,身形萧索。 “下辈子还做兄弟!”茶壶拍了拍兰克司的肩膀,这一下有点用力,兰克司身形都被拍歪了一下。 “呃……注意安全!”死气喉不知道说什么了,来了句无厘头的。 等四福星都走出別墅,陈超才抽了口雪茄,开口道:“现在可以把箱子丟过来了,只要箱子是真的,你也可以走。” “不错,你还挺讲信用。”兰克司笑了笑,手腕一甩,將皮箱丟给陈超。 陈超接过皮箱,示意小弟检查,自己则紧盯著兰克司,看著他转身朝门外跑去。 小弟们飞快地剪开皮箱上的锁,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张假钞都没有! “老大,空的!”小弟惊慌地喊道。 “什么?!”陈超恼羞成怒,雪茄从嘴角掉落在地,他猛地挥手:“追!给我把他抓回来!” 小弟们蜂拥而出,可刚跑出別墅大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哐当”的扔枪声。 陈超皱著眉头,也跟著走出去,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西九龙重案组一组的阿邦、michelle、李文彬、邱刚敖、陈永仁、马军等人,正率领著大批警员,將別墅门口团团包围,无数把枪对准了他的小弟。 小弟们早就被警方的气势震慑住,纷纷丟掉手里的枪。 此时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陈超刚出门,几十把枪就齐刷刷地对准了他,阿邦厉声喊道:“陈超!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陈超看著眼前的阵仗,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他缓缓举起双手,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拿到皮箱,还掉进了警方的包围圈,洪义社团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兰克司从警员身后走出来,笑著拍了拍阿邦的肩膀:“阿邦警官,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他腰间的“炸弹”早已被取下,原来那只是用锡纸和塑料瓶做的假炸弹,用来唬住陈超的。 阿邦笑著点头:“这都是陈警司的安排。” 警员们上前,將陈超戴上手銬,押上警车,浩浩荡荡撤退。 只是抓一个陈超而已,他们连枪都没必要开。 就在兰克司也准备回警署报导时,四个福星从不同方向將他围住。 “喂!”捲毛积叉著腰,一脸不善。 “吶!你知道我的,我这人最恨二五仔的。”凡士林双手抱胸。 死气喉和茶壶也一样,冷哼一声。 “我没穿制服,你们认不出。”兰克司知道这班人什么德行,没好气道:“我是总督察来的!” 听到这个职位,四个福星腿一软,纷纷后退一步。 总督察,百分之九十九的警察,干一辈子也升不到这个职位。 “这次行动,多谢大家合作。”兰克司正经道:“不过,还是邀请你们跟我回去录口供。” “哈!”捲毛积忽然大喝一声,把兰克司嚇得一激灵。 “有病啊?”兰克司真被嚇了一跳,瞪著捲毛积。 捲毛却没管他说什么,伸出食指戳了戳兰克司的胸口:“我早说过啦!我认识的朋友,多数是名流,没想到你也不例外!” 说完,径直走向一旁的警车。 接下来是凡士林,他也有样学样,用力戳著兰克司胸口:“呵呵,怪不得你平时这么粗鲁。” “原来你是差佬,你好嘢!”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还竖起了大拇指,跟著捲毛一起上了警车。 死气喉走到兰克司身前,伸出食指也想戳,但被兰克司抬手制止,前两个扑街仔戳的还真有点痛。 “我一眼就看得出你是好样的,我识英雄重英雄!” 最后一个是茶壶,没等兰克司制止,茶壶身手极快的用食指戳了戳兰克司胸口: “我师傅说,最討厌的就是你们差佬!” “不过好彩,我从来不听我师傅话的,嘿嘿。” 第197章 了结这段恩怨 高氏印发集团大楼,走廊里。 宋子豪和小马並肩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电梯口,谭成就猛地攥紧拳头,狠狠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他却毫不在意,嘴里骂骂咧咧:“扑你个街!一个刚出狱的囚犯,一个瘸腿的废柴,也敢妄想赶绝我?” 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初宋子豪和小马在集团里呼风唤雨时,他不过是个跟在两人身后端茶倒水、赔笑脸的小弟,看尽了脸色,受尽了委屈。 好不容易想办法搞到宋子豪入狱、小马重伤,他才踩著两人上位,掌控了集团的大半业务。 可如今,宋子豪居然假释出狱,还带著小马重新回到集团,处处跟他作对,甚至拉拢了不少元老支持,这让他怎么能忍? “当初我能设计让你入狱,现在就能让你彻底消失!”谭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很清楚,宋子豪和小马回来,绝不会放过他这个二五仔。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楼下小弟的电话,语气冰冷:“你们跟上宋子豪和小马,死死盯著他们,绝对不能跟丟!” 掛了电话,谭成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著內线电话喊道:“让所有忠心的兄弟到会议室集合,有大事要办!” 短短十分钟,十几个身材壮实、眼神凶狠的小弟就聚集在会议室里。 谭成站在主位上,扫视著眾人,语气带著煽动性: “宋子豪和小马那个瘸子回来了,想抢我们的地盘,断我们的活路!” “今天,我们就趁他们还没站稳脚跟,一次性解决他们,让他们知道,现在的集团是谁说了算!” 小弟们纷纷附和,喊著要教训宋子豪和小马。 …… 与此同时,集团楼下,宋子豪和小马刚坐进车里,小马就透过后视镜,看到两辆黑色轿车缓缓跟了上来。 他嗤笑一声,拍了拍方向盘:“谭成这小子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宋子豪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隨即又放鬆下来,呵呵一笑: “急也好,省得我们跟他慢慢耗。” “陈警司已经决定收网了,托我弟弟子杰的福,上面说了,谭成只是个小角色,不一定要抓活的,正好,今天就一次性了结这段恩怨。” 小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好!今天就让他知道,我们兄弟俩不是好欺负的!” 宋子豪发动汽车,看似隨意地朝著住处的方向驶去,实则一直在留意身后的跟踪车辆。 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宋子豪的公寓楼下,身后的两辆黑色轿车也停在了不远处。 两人走进公寓,宋子豪打开客厅的酒吧柜,从里面拿出一把把枪。 有手枪、衝锋鎗,还有一把霰弹枪,整齐地摆在柜檯上。 小马则从行李箱里拿出几盒子弹,开始给枪装弹。 “来,喝一杯,等著他们上门。”宋子豪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小马一杯。 小马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让他更加兴奋:“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宋子豪喝了口酒,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家驹的电话:“谭成忍不住了,派人跟著我们,估计很快就会带人来我住处,你们可以准备行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驹兴奋的声音:“好!我们已经在你住处附近埋伏好了,等他们一到,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宋子豪將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眼神变得坚定:“小马,准备好了吗?” 小马拿起一把衝锋鎗,拍了拍胸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们来送死!” 两人靠在沙发上,喝著酒,等待著谭成的到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却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而此时,谭成正坐在车里,听著小弟的匯报。 宋子豪和小马已经回到公寓,没有外出。 他冷笑一声,对著对讲机喊道:“兄弟们,出发!去宋子豪的公寓,解决他们!” 十几辆汽车浩浩荡荡地朝著宋子豪的公寓驶去,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龙,显得格外刺眼。 …… “砰!” 宋子豪公寓的防盗门被谭成的小弟用破门锤砸得粉碎,木屑飞溅中,十几个黑衣小弟举著衝锋鎗冲了进来,枪口对准客厅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玻璃茶几被打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宋子豪一把將小马按到吧檯后,自己也顺势蹲下,抬手对著门口就是两枪。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弟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门口的地板。 小马趴在吧檯后,架起衝锋鎗,对著门口的方向“突突突”扫射,嘴里怒骂:“谭成!你这个叛徒,有种出来单挑!” 谭成躲在玄关的立柱后,冷笑著指挥小弟:“给我打!往死里打!今天一定要把这两个傢伙干掉!” 小弟们分成两队,一队朝著吧檯方向射击,压制宋子豪和小马的火力。 另一队则绕到客厅侧面,试图从沙发后包抄。 子弹像雨点般在公寓里穿梭,隔墙、隔沙发、隔吧檯的互射声震耳欲聋。 有的子弹穿透薄墙,在对面留下拳头大的洞,有的打在沙发上,棉絮漫天飞舞。 还有的擦过吧檯边缘,溅起的火星差点点燃酒瓶。 宋子豪趁著火力间隙,翻滚到沙发后,抓起一把霰弹枪,对著侧面包抄的小弟砰地开了一枪。 霰弹枪的威力巨大,两个小弟瞬间被打倒,剩下的人嚇得连忙缩回墙角。 “妈的,这小子带这么多人!杀都杀不完!”小马的子弹快打光了,语气带著几分焦急。 宋子豪刚想回话,就听到公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紧接著是扩音器的声音:“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是陈家驹! 宋子豪和小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谭成听到警笛声,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警方会来得这么快! “快!加快速度,解决他们!”他嘶吼著,亲自举枪朝著吧檯方向射击。 可就在这时,公寓的窗户突然被打破,重案四组的警员们一个个跳了进来。 阿豪举著盾牌冲在最前面,张子伟和苏建秋紧隨其后,对著小弟们开枪。 一组调到四组的何文展则绕到玄关,对著谭成的小弟背后突袭。 宋子杰眼神锐利,举著枪寻找谭成的身影。 第198章 谁说他周星星不行的! “谭成!你跑不掉了!”陈家驹一脚踹开臥室门,对著谭成喊道。 里应外合之下,谭成的小弟们瞬间乱了阵脚。 有的想反抗,却被警员们当场制服,有的想逃跑,却被堵在门口,只能缴枪投降。 短短几分钟,大部分小弟都被控制住,只剩下谭成还在负隅顽抗。 谭成看著周围的警员,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眼神凶狠地盯著宋子豪,突然举枪朝著宋子豪射击:“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小心!”宋子杰大喊一声,同时扣动扳机。 宋子豪也反应过来,抬手对著谭成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谭成的子弹擦过宋子豪的肩膀,而宋子豪和宋子杰的子弹则精准地打在谭成的胸口。 谭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枪滑落在一旁,鲜血从胸口不断涌出,很快就没了呼吸。 宋子豪看著谭成的尸体,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宋子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欣慰:“阿哥,都结束了。” 剩下的小弟见谭成已死,纷纷丟掉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陈家驹走到宋子豪面前,笑著说:“宋先生,辛苦你了,这次多亏了你,才能顺利抓捕谭成,破获假钞集团的核心成员。” 这段时间,宋子豪搜集到了不少资料。 在这个假钞案中,谭成只是个小人物,死了就死了,证据链足够就行。 宋子豪点点头,看著眼前的警员们,又看了看身边的小马,心中百感交集。 警员们开始清理现场,押解案犯。 …… 同一时间,山顶別墅內,落地窗外是香江璀璨的夜景,可冯景禧却无心欣赏。 他手里举著一杯红酒,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时钟。 距离约定的交易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陈超和高英培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妈的,都是废物……”冯景禧喃喃自语,商海浮沉几十年,他的危机意识早已刻进骨子里。 这么久没消息,肯定是出事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心中犹豫趁现在跑路。 可是自己一跑,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所有,无论是財富还是名声、地位全都会化为乌有。 他的直升机正安静地停在停机坪上,驾驶员已经就位,只要他一声令下,隨时可以起飞逃离香江。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动身前往屋顶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没等冯景禧反应过来,“哗啦”一声巨响,落地窗被一脚踹碎,碎片飞溅中,一个穿著飞虎队制服的身影凌空跃入,一脚正踹在冯景禧胸口! “呃啊!”冯景禧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真皮沙发上,红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浸透了地毯。 紧接著,其他窗口也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十几名飞虎队队员通过索降滑入別墅,动作迅捷地控制了各个角落,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冯景禧的保鏢。 保鏢们刚想掏枪反抗,就被飞虎队队员制服,现场只剩下冯景禧捂著胸口,狼狈地躺在沙发上。 踹碎玻璃的飞虎队队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来人正是周星星。 他走到冯景禧面前,眼神锐利:“冯景禧,你被捕了!” 冯景禧看著周星星,又看了看周围的飞虎队队员,嘴唇哆嗦著,不停地“你你你……” 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別墅大门被推开,陈耀峰穿著一身定製西装,缓缓踱步而入,身后跟著几名重案组警员。 周星星立刻立正,对著陈耀峰敬礼:“陈副署长!行动完美完成,已成功控制冯景禧及其所有保鏢!” 他之所以能够率领飞虎队,还得是陈耀峰愿意给他机会,让他一雪前耻! 谁说他周星星不行的! 陈耀峰点点头,目光落在冯景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冯先生,很意外吧?” 冯景禧这才缓过神来,看著陈耀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前两天,他还和陈耀峰在私人会所一起吃饭,他本以为陈耀峰是来找新鸿基银行谈生意的,结果居然是为了调查自己! “你……你早就知道?”冯景禧声音沙哑地问。 “从一开始就知道。”陈耀峰在冯景禧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缓缓开口: “新鸿基银行资金炼断裂,你联合高英培、陈超等人印製假钞,试图通过假钞扰乱金融市场,缓解银行危机,甚至还想趁机吞併其他小型银行,我说得对吗?” 冯景禧脸色惨白,没有反驳。 “陈超和高英培他们,现在已经被警方逮捕,假钞集团的所有核心成员,也都落网了。”陈耀峰继续说道: “跟假钞案有关的几个新鸿基银行大股东,现在应该也戴上手銬了。” 冯景禧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新鸿基银行完了。 陈耀峰话锋一转,语气平静:“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冯景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机会?” “新鸿基银行现在面临两个结局:要么因为假钞案曝光,引发储户挤兑,最终破產清算,所有资產被拍卖,你和你的家人將会一无所有。” “要么,你主动將你手中持有的新鸿基银行的股份,以合理价格转让给我名下的公司。”陈耀峰顿了顿,补充道: “这么做,你起码能留点钱给你的家人,或许你运气好,七八十岁能保释出来,到时不至於是个穷光蛋。” 冯景禧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耀峰想要的是新鸿基银行。 他迟疑地问:“你……你想要银行?你一个警司,要银行做什么?” “我不仅是警司,还是一名商人。”陈耀峰坦然道。 冯景禧沉默了,他在脑海里快速权衡利弊。 陈耀峰说得对,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不然等假钞案曝光,他的股份和一切都將会一文不值,甚至还会背上巨额债务。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陈耀峰:“我可以转让股份,但我需要你书面保证,不会牵连我的家人,並且会为我爭取从轻量刑。” “没问题。”这些条件都在意料之中,陈耀峰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爭取从轻量刑? 他当然会爭取。 不过法官接不接纳,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可以帮忙爭取,不过他也可以跟法官打个招呼,让他重判。 不衝突嘛。 说完,陈耀峰站起身,对著周星星吩咐道:“把冯景禧带回警署,好好看管,別出什么岔子。” “是!”周星星应道,示意警员將冯景禧带走。 看著冯景禧被押走的背影,陈耀峰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眼神变得深邃。 新鸿基银行涉及假钞案,这个消息一旦曝光,储户挤兑会瞬间爆发。 银行的核心资產,就是信用! 一旦信用崩塌,储户会疯狂取现,银行会在24-48小时內耗尽现金储备,直接进入破產清算。 而清算流程至少需要3-6个月。 等不到法拍开始,银行的优质资產就会因破產清算被拆分拍卖。 陈耀峰要的,是完整的银行牌照和运营体系,而非一堆零散的破產资產。 直接从冯景禧手中和股东手中收购控股权,第一点就是可以避免银行资產被拆分。 他想要的,是一个拿来就能正常运作的银行,不是一家破烂。 还有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不缺钱,更看重的,反而是名声,还有搞银行,最重要的信任二字。 如果他不管新鸿基银行,而是等其破產,那么有很多储户会血本无归,再加上即將爆发的港元危机。 有无数人都会因此受害。 就算官方最后会出手,但小额储户要等很久、大额储户会亏很多,其他市民对银行和港元的信用度,也会降到冰点。 而陈耀峰要做的,就是要拿下这些储户们的隱藏价值,收割他们的信任,直接对外宣布对储户们兜底。 这也利好他以后,在回家之后的投票大选。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善事,他不止要做一次,还要做两次! 那家恒隆银行,也在他的计划中! 届时拿下合併这两家银行,再加上两次力挽狂澜,拯救储户们的钱。 他陈耀峰的银行,绝对会成为所有市民,首选的第一银行! 他的名声,將会达到一个顶峰。 毕竟你抓再多贼,在大部分市民心中,也不如保住他们的真金白银实在! 试想一下,有陈耀峰这样的人疯狂为市民们兜底,而且身家雄厚,谁不放心,谁不喜欢? 第199章 收尾假钞案 警察总部內,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与纸张混合的味道。 各个审讯室、办公室都挤满了人,警员们抱著厚厚的卷宗穿梭其间,键盘敲击声、询问口供的声音此起彼伏。 假钞案牵涉太广, 从高英培、陈超、冯景禧等核心主使,到假钞集团、龙氏造船厂,再到新鸿基银行的涉案职员,足足数百人被抓捕。 光是录口供、整理证据链,就足以让所有人连轴转。 “挑!这份口供跟现场证据对不上啊,再去核实一遍!” “喂,市面上流通的假钞排查得怎么样了?必须迅速统计清楚!” “通知技术科,把高英培办公室搜出的假钞模板赶紧做鑑定,补充到证据链里!” “搞乜啊!哪个痴线的,把真钞当假钞当证物收起来了?” “不好意思……是我的组员,没办法这帮扑街做的实在太像了……” 指令声,爭吵声不断响起,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计划,他们必须在48小时內梳理完所有案件细节,確保口供与证据严丝合缝。 同时,还要儘可能追回市面上的假钞,才能对外公布案情,避免引发市民恐慌。 而在总部大楼外,早已被消息灵通的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当陈耀峰乘坐的警车缓缓驶入,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话筒、录音笔纷纷递到车窗外: “陈副署长!假钞案是不是已经破了?主犯是不是被抓了?” “陈警司!听说新鸿基银行也牵涉其中,这是真的吗?储户的钱会不会受影响?” “有消息说这次抓了上百人,案件规模到底有多大?” 陈耀峰推开车门,脸上带著从容的笑容,抬手示意记者们安静: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的关注,关於假钞案的具体情况,我们后续会有专门的案情通报,现在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妨碍警员办案,多谢。”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稳重有力,加上他在警队积累的威信,记者们虽然仍有疑问,却也没有继续纠缠,纷纷让出一条路。 …… 陈耀峰走进总部大楼,他过来是为了收尾这次假钞案,主要跟一些剧情人物有关。 第一站,自然是龙四他们。 专属的拘留室內,龙四、龙五、龙七、龙九四人坐在长椅上,看到他进来,四人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顶多是重案组的警员来问话,没想到会惊动陈耀峰这位警队高层,一时间都有些侷促。 什么整治部高级督察,什么国际刑警特別调查员,这些身份在陈耀峰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如果换个普通警员,龙九说不定还能走走关係。 毕竟整治部的人,明面上也是警察。 只不过她这次行动完全没通过整治部,所以估计整治部的人也不一定会保她。 要知道现在河国荣自己都在头疼接下来该怎么搞。 陈耀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四人对面,笑著开口:“不用紧张,我就是来跟你们聊聊。” “你们几个,应该早就认识吧?看姓氏,莫非是亲的?” 说实话,他也搞不明白。 这几个都是各个港片中的人物,按理说应该没啥交集,也就龙五和龙九是一部片里的。 可这个港综世界,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龙四作为几人中的大哥,率先开口:“我们是结义兄弟,当年从安南逃难来香江,路上遇到的,各自的家人都在战乱中没了,就索性义结金兰,一共十人,从龙一到龙十,后来各自打拼,就分开了。” “十个?”陈耀峰心中不禁感嘆港综世界的神奇。 光是眼前这四人,就已是臥虎藏龙。 龙四是前龙氏造船厂的厂长,龙五是赌神高进的贴身保鏢,龙七是国际刑警特別调查员,龙九是整治部高级督察。 就这阵容,足以在香江搅动风云。 更別提还有另外四个未曾露面的龙氏兄弟。 只不过陈耀峰確实想不起来还有其他那些龙几龙几都是谁。 龙五见陈耀峰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微笑,语气也亲近了几分:“陈警司,我这次回港前,高先生还特意托我向您问好。” “您之前在赌神號上帮了刀仔和星仔,高先生一直记著这份情。” “高进?”陈耀峰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现在在哪?” 龙五犹豫了一下,按规矩,高进的行踪需要严格保密, 毕竟作为全世界唯一的赌神,想招揽他或害他的人不计其数。 但面对陈耀峰,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他还是如实回答:“高先生刚在拉斯维加斯结束一场一对五的赌局,贏了外国几个顶尖赌术高手,现在正在峇里岛度假。” “哦?”陈耀峰点点头,心中盘算著高进是个难得的人才,虽然未必能招揽到麾下,但打好关係总是没错的: “他什么时候回港?” “不好说。”龙五无奈地摇摇头:“高先生一向隨性,想去哪就去哪,没什么固定行程。” 陈耀峰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看向龙九,眼神微微眯起: “龙督察,整治部高级督察这个职位,分量不轻啊。” “不过你应该知道,我跟整治部向来不对路,你们的前任部长,还是我送回祖家的。” “就是他命不太好,死在了回去的路上,没办法,脏活干多了总是会有报应的。” “而且,你们整治部乾的那些脏活,我也不太欣赏。” 龙九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陈耀峰说的是事实,而且以她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跟陈耀峰爭辩。 龙七见状,连忙开口解围:“陈副署长,我是国际刑警特別调查员龙七,这次来香江,確实是为了调查假钞案……” “我们查到,有不少假美金流到了东南亚和欧洲,国际刑警一直在追查源头,所以派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合作……” “国际刑警我也不感兴趣,你们查你们的,我查我的。”陈耀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玩意,案子都破了想跑过来分他的功劳啊? 就在这时,拘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通报:“陈副署长,外面有两个人说要见您,说是您的朋友,说是叫陈刀仔和周星祖。” 听到通报的名字,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这两个傢伙来,不用想,就是为了陈刀仔的女朋友龙九求情。 他对著警员点头:“带他们进来吧。” 第200章 股权到手 片刻后,陈刀仔和周星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两人穿著休閒西装,却没了平时在赌桌上的瀟洒,反而透著几分侷促。 尤其是看到陈耀峰,两人更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上次赌神號上,陈耀峰轻鬆化解危机的场面还歷歷在目,他们深知这位警司的厉害,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陈……陈警司。”陈刀仔搓了搓手,率先开口,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拘留室里的龙九:“我们……我们是来看看龙九他们。” 陈耀峰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只是来看?我看你们是来求情的吧?” 被戳破心思,陈刀仔脸上泛起尷尬的笑,索性不再绕圈子,竖起大拇指: “陈警司果然明察秋毫!” “我们就是想求您高抬贵手,龙九这个死囡包不懂事,进整治部就是混口饭吃,小角色而已啦……” “我还不知道她,她在整治部也就是混日子,平时顶多干些保护证人的工作,肯定没阻碍到您的工作,您看能不能……让她早点出来?” 陈耀峰跟整治部不合的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旁边的周星祖也疯狂点头附和:“是啊陈警司,龙九姐人很好的,这次就是帮朋友而已,没犯大错咧……” 陈耀峰看著两人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要为难她。”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轻鬆:“我跟整治部不对付,不代表会迁怒到普通警员身上,只要录完口供,確认他们没有重大违规,隨时可以离开。” 说实话,他们这都是刻板印象。 什么自己跟整治部不合? 港督已经跟他打过招呼,河国荣看样子应该也不会再搞事。 甚至pua一下,拉拢成自己人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不行,只要他安安稳稳,陈耀峰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当整治部不存在。 听到这话,陈刀仔和周星祖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多谢陈警司!您真是大人有大量!”陈刀仔连忙道谢,周星祖也跟著连连点头。 陈耀峰留两人在拘留室外的会客区聊天,也就是聊聊最近的赌坛动態,还有他们师傅高进的事。 临走前,陈刀仔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对了陈警司,我师傅高进过段时间就会回港,他说回来后一定要亲自拜访您,感谢您之前的帮忙。” “好啊,无任欢迎。”陈耀峰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后,转身朝著警员休息室走去。 …… 休息室里,宋子豪、宋子杰兄弟正和小马坐在沙发上聊天,气氛轻鬆。 跟龙四他们不同,宋子豪和小马待遇就好多了,录完口供后就没事了。 毕竟宋子杰是陈耀峰的组员,而且宋子豪这次臥底假钞集团有功,也拿到了不少证据。 看到陈耀峰进来,三人立刻站起身。 “陈警司!”宋子豪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感激:“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不仅帮我假释,还让我有机会洗清冤屈,报仇雪恨。” 小马也跟著点头,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是啊陈警司,没有您,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仇。” 陈耀峰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也是为破获假钞案立了功,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 他看向宋子豪:“你的刑期还有两年,这段时间都可以特许假释,好好休息別犯事,要是想找份正经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 宋子豪感激地点头:“多谢陈警司,我打算先陪家人一段时间,之后再找份安稳的工作,再也不碰那些违法的事了。” 宋子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陈耀峰看著兄弟俩和睦的样子,也放心下来。 “小马呢?”他又看向小马哥。 这位是个閒不住的人,肯定不会甘心平庸的。 “我?”小马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假钞集团没了,就算还在,他也不可能在陈耀峰眼皮底下重操旧业。 仇也报了,自己瘸了条腿,还能干啥呢? 见他茫然的样子,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简单跟他们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他倒是有地方安置小马,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 陈耀峰带著光华集团的律师,来到审讯区的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坐著冯景禧和新鸿基银行的几位涉案高管,他们的律师也坐在一旁,正低头整理文件。 看到陈耀峰进来,冯景禧等人立刻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坐直。 “陈……陈副署长。”冯景禧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银行股权的交接…… 这意味著,他会彻底失去了自己打拼多年的基业。 当然了,他被抓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一切。 陈耀峰走到主位坐下,律师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冯景禧面前:“各位,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 “你们手中持有的新鸿基银行股份,一共59%,按照之前约定的价格转让给我名下的公司。” “趁律师都在,可以当场签署,完成交接。” 冯景禧拿起协议,手指微微颤抖。 协议上的价格虽然远低於市场价,但比起银行破產后股份变成废纸,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高管,几人也都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 “好,我签。”冯景禧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高管也依次签字,律师当场对签字进行了公证,並出具了股权交接证明。 陈耀峰接过签好的协议,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合作愉快,接下来,我的团队会进驻新鸿基银行,进行资產盘点和管理层调整,你们需要配合提供所有必要的资料。” 冯景禧等人连忙点头:“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陈耀峰站起身,对著律师吩咐道:“后续的工商变更手续,就麻烦你了。” 说完,便拿著协议转身离开。 第201章 个人官宣发布会 整个警察总部连轴转忙了两天,完成口供、证据链、案情报告等详细工作后,才正式结案,將案子移交律政司。 这时候,案件细节才开始对外公布。 这天,香江仿佛陷入了一种恐慌沸腾的气氛中,清晨的报纸刚上架,就被市民疯抢一空。 收音机里循环播报著案件进展,新鸿基银行参与假钞案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市民中炸开了锅。 之前流落到市面上的假钞不少,警察又有不少大动作,但也他们只是猜测。 现在证实这个消息后,最先崩溃的,是新鸿基银行的储户。 大部分新鸿基银行的储户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案件调查和审讯这两天,恰好是周六周日,银行没开。 atm机也都暂停了服务。 他们都抱著侥倖心理,期待新鸿基银行无事发生。 直到案件曝光后的周一,他们一窝蜂涌向银行,发现新鸿基无论是总行还是各个分行都没开,全都彻底绝望。 新鸿基银行的各个网点前,早已挤满了储户。 “我的养老钱都在里面啊!这可怎么办?”一位白髮老人拄著拐杖,在银行门口急得直跺脚。 “不行!我们去港督府抗议!去警察总署要说法!”几个年轻的储户情绪激动,挥舞著拳头喊道。 越来越多的储户加入进来,人群朝著港督府的方向挪动,眼看一场大规模的抗议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香江电台突然插播紧急通知: “警方將於上午十一点召开新闻发布会,针对假钞案及新鸿基银行相关问题,由西九龙警署副署长陈耀峰警司作主发言人。” “港督麦理浩先生、警队一哥韩义理先生及副处长李树堂將出席,为公眾答疑解惑。” “各大电视台,会进行转播,请观眾敬请留意。” 通知一出,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储户们停下脚步,纷纷朝著电视台、电台的方向聚拢。 他们迫切想知道,自己的存款到底能不能拿回来,新鸿基银行会不会就此倒闭。 …… 上午十一点,警察总部的新闻发布会大厅座无虚席,国內外的记者挤满了现场,摄像机、录音笔齐刷刷地对准发言台。 港督麦理浩、警队一哥韩义理、副处长依次就座,陈耀峰则站在发言台中央,神情沉稳。 韩义理率先发言,简短总结了假钞案的侦破过程: “经过警方多部门协同作战,假钞案已成功告破,高英培、陈超、冯景禧等核心主犯全部落网。” “所有涉案人员已被依法逮捕,无一逃脱,假钞製作窝也被彻底捣毁,目前正在全力追回市面上流通的假钞,保障市民財產安全。” 隨后,麦理浩补充道:“假钞案的破获,离不开警方的努力,更离不开陈耀峰警司的周密部署。” “针对新鸿基银行引发的储户担忧,我们今天召开发布会,就是要给市民一个明確的交代,稳定香江的金融秩序。”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耀峰身上。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大厅,也通过电视、电台,传到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市民,各位媒体朋友,针对新鸿基银行的问题,我今天要宣布三件事。” “第一,我名下的光华集团,已正式收购新鸿基银行59%的股份,成为银行的最大股东。” “同时,我个人將注资10亿港元,作为银行的流动性储备,確保银行有足够的资金应对储户取现需求。” “今日,金管局的代表也来到了现场,下面请金管局代表为大家说明相关保障措施。” 金管局代表站起身,对著镜头郑重表態: “新鸿基银行已被纳入金管局流动性支持名单,储户存款受存款保障计划保护,每位储户50万港元以內存款,將得到全额保障。” “金管局將密切关注银行运营,確保储户利益不受损失。” 现场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记者们纷纷低头记录。陈耀峰继续说道: “第二,我將立即成立新的管理层团队,所有成员均为无涉案记录的资深金融人士,確保银行运营合规透明。” “同时,假钞案涉案股东已全部被捕,涉案资金已被警方冻结,不会影响银行的正常运营。” “我们已邀请国际知名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银行资產进行全面审计,审计结果將每周公示,接受市民和媒体的监督。” “第三,为应对可能出现的短期集中取现,我们將推出差异化存款政策:对3个月內不取现的储户,额外加息1%,利率高於当前市场平均水平。” “同时,我们还会推出『存款转理財產品』选项,储户可將短期存款转化为 3-6个月的低风险理財產品,既能获得更高收益,也能帮助银行缓解短期兑付压力,实现双贏。” 陈耀峰话音刚落,现场瞬间沸腾。记者们纷纷举手发问: “陈副署长!您个人注资10亿,是出於商业考虑还是公益目的?” “新管理层何时能到位?银行什么时候能正常营业?” “如果出现大规模挤兑,银行能应对吗?” 陈耀峰耐心地一一应答:“说不上是公益,但也绝对没有私心。” “注资既是商业布局,也是为了稳定金融秩序,保障储户利益,两者並不矛盾。” “新管理层明天就会进驻银行,周三银行將全面恢復营业,至於挤兑,我们有 10亿个人注资,加上金管局的流动性支持,完全有能力应对任何情况。” 他的回答从容不迫,语气坚定,每一句话足够让人信服。 底下的记者们继续追问,各种问题都有,但大部分跟假钞案都没啥关係,全都是陈耀峰自己的事。 陈耀峰对这些记者的问题,全都对答如流,微笑如沐春风。 港督和一哥韩义理始终保持著微笑,但脸都快笑僵了,也就李树堂一直在发自內心的笑。 毕竟確实很搞笑,而且羡慕嫉妒恨啊! 踏马的,这小子,把警队发布会当成什么了? 可以说,这个发布会,直接就成了陈耀峰的个人官宣发布会! 满场焦点都在他身上,搁这彰显个人实力与公信力呢? 港督、警队一哥都端坐在两边,微笑著当见证团,这牌面简直无敌了,李树堂都很难不笑。 也很难不羡慕嫉妒,如果搁那站著接受採访的,换成他,那不得爽飞了! 他现在只恨自己只有个独生子李文斌,要是多个女儿多好。 也不知道现在生来不来得及…… 第202章 企业助手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香江彻底沸腾了。 电视台反覆播放著陈耀峰的发言片段,报纸的头版头条全是: 【陈耀峰注资10亿救新鸿基银行……】 【储户存款有保障,周三可正常取现。】 【10亿注资显担当,警队大亨陈耀峰!】之类的標题。 街头巷尾,市民们都在討论这件事: “没想到陈警司不仅会破案,还这么有魄力!10亿说注资就注资,这才是真正为市民著想啊!” “以前总担心银行倒闭,现在有陈警司在,终於放心了!我的存款不用愁了!” “挑!如果是其他银行出事,陈警司管你条毛!现在他有新鸿基银行,肯定优先管自家银行的储户啊!” “嘶,有道理!我即刻去把钱转到新鸿基银行去!” “不得不说一个警察,能有这么强的商业能力,还这么有社会责任感,真是香江的福气!” 商界人士也对陈耀峰讚不绝口,他不仅化解了一场可能引发的金融危机,还通过合理的政策,既保障了储户利益,又为银行的后续发展铺路。 这套操作,让不少商海沉浮多年的大亨都不得不称讚,真是老天都帮著陈耀峰。 最难搞的银行牌照,让他隨隨便便就捡了个现成的。 警队內部,陈耀峰的威望更是达到了新的高度。 韩义理在警队会议上公开表示:“陈耀峰副署长不仅为警队爭光,更为香江的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而陈耀峰本人,却依旧保持著低调,拒绝了所有媒体的单独採访,打算去新鸿基银行总部视察一下。 路上,系统提示適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获跨国假钞案,同时成功避免金融恐慌与市民財產损失,奖励:企业助手】 “企业助手?”陈耀峰开著车,查看起这次的系统奖励。 看完后,陈耀峰沉稳的点了点头,有了这玩意,能省不少事。 这个企业助手精通会计核算、企业管理、风险监察。 甚至它还具备实时审计、贪污预警、合规监督,会自动监察陈耀峰的所有產业,保障企业健康运营。 如果发现不对,会实时向自己匯报。 “还算不错。”陈耀峰心情愉快,毕竟现在又多了家银行,他旗下的企业都需要企业助手来进行监督。 尤其是地主会,这帮人有在电影原片中有前科,陈耀峰一直防著,现在倒是省事多了。 …… 电视台的早间新闻、午间播报、晚间財经节目,循环播放著新闻发布会的片段。 一家街边茶餐厅里,食客们的看著电视,话题都离不开这件事。 “你说陈警司也太厉害了吧!又是破案又是救银行,要是他当港督,咱们香江肯定更太平!”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崇拜。 旁边有人立刻反驳:“港什么鬼督啊!叫市长!”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脑袋,笑著改口:“没错!是市长!我觉得陈警司当市长,绝对行!” 眾人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对陈耀峰的认可。 这样的场景,在香江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 与此同时,新鸿基银行总部的会议室里。 陈耀峰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光华集团的核心成员。 林育添穿著深色西装,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眼神锐利。 鲁滨孙则一身休閒正装,嘴角带著沉稳的笑,两人共同管理光华集团,將旗下的九龙巴士运营得井井有条,金牛饮料更是卖到了东南亚各地,市场份额稳居前列。 右手边则是地主会的成员,司马祥正值中年,精神饱满,黄世同戴著金丝眼镜,眼神深邃。 罗转坤这个股市顶级操盘大师,脸上掛著笑意。 方展博还有新加入的陈滔滔两人相对年轻,都有些拘束。 会议室的另一侧,坐著新鸿基银行没被抓走的几位高管。 他们都是经过警方严格筛查,確认没有参与假钞案、对银行忠诚且业务能力出眾的员工。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也都心情忐忑,紧张地等待著陈耀峰的安排。 陈耀峰环顾一周,开门见山: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对银行资產进行全面清查,二是儘快推进银行恢復正常运作。” 他看向林育添和鲁滨孙:“光华集团这边,你们安排一个专业团队,负责清查银行的优质资產,比如正常的贷款业务、网点房產、客户资源等,不能有任何遗漏。” “明白!”林育添点头应道:“我们已经准备好团队,都是老员工,经验丰富,保证不会出问题。” 鲁滨孙补充道:“另外,我们会同步对接九龙巴士和金牛饮料的財务部门,协调资金调度,確保银行恢復运作后的流动性充足。” 陈耀峰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地主会的成员:“祥哥,坤叔,你们也派一个团队,负责清查银行的不良资產和潜在风险。” “你们对金融业更熟悉,所以还要麻烦你们制定一下银行未来的运营规划,包括业务调整、客户维护等方面。” 司马祥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沉稳:“放心,我们在金融领域深耕多年,这些都是我们的强项,明天团队就能进驻银行。” 罗转坤笑著附和:“我们会和光华集团的团队密切配合。” 从他帮陈耀峰操盘做空开始,他就知道陈耀峰不是池中之物。 但这个发展速度,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方展博举手提问:“耀哥,如果储户周三集中取现,银行的现金储备能应对吗?虽然您注资了10亿,但如果出现极端情况,可能还是会有压力。” 陈耀峰看向银行的一位高管:“李经理,你来说说银行目前的现金储备情况。” 李经理连忙站起身:“回陈先生,目前银行的现金储备加上陈先生注资的10亿,一共有15亿左右。” “我们已经和金管局对接,申请了流动性支持,一旦出现大额取现,金管局会及时拆藉资金,完全能应对极端情况。” “很好。”陈耀峰点头:“周三开门后,不管储户取多少钱,都要无条件兑付,不能设任何限额,同时,要安排专人引导储户了解『差异化存款政策』,儘量留住长期资金。” 罗转坤补充道:“我建议在银行网点张贴详细的政策说明,再安排工作人员现场讲解,这样能让储户更清楚利弊,也能减少不必要的误会。” 陈耀峰採纳了他的建议: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另外,第三方审计机构明天也会进驻,他们的审计结果要每周公示在银行官网和网点公告栏,確保透明化,消除储户的顾虑。” 这个第三方审计机构,其实就是他刚得到的企业助手。 功能確实强大。 他本来还想找一个专业的审计团队,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 第203章 新界发展计划 在新鸿基银行总部开完会后,陈耀峰没有返回警署,而是打算回光华集团。 陆永渝打来电话说,陆瀚涛和陆皇发来了,在等他。 光华集团总部大楼內,陈耀峰赶回来,刚从顶层电梯出来,就看到陆瀚涛和陆皇发坐在会客厅等候。 陆瀚涛穿著一身休閒的唐装,气质沉稳,陆皇发则穿著得体的西装,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脸上带著亲和的笑。 “阿耀!”两人看到陈耀峰,立刻迎了上来,语气热络。 陈耀峰笑著伸出手:“涛叔,发叔,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你收购了新鸿基银行,还注资10亿稳定储户,我们特意来道贺,顺便跟你聊聊新界的事。”陆瀚涛跟陈耀峰笑呵呵握手。 “来,办公室谈。”陈耀峰笑著伸手邀请他们进去,同时轻笑道:“永渝也真是的,两位到来,茶也不给一杯。” 三人一同走进陈耀峰的办公室。 “哎,別怪永渝,是我们不让的。”陆皇发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茶饼:“正宗滇省的七子老生普7542,好东西来的!” “这种好东西,当然要等你一起品。” 所谓的7542,75指的是这款茶的配方创製於1975年,4表示的是茶叶等级,也就是质量,2则是茶厂的代號。 陆永渝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秘书办公室內,她穿著干练的职业装,看到三人进来,立刻上前为他们准备开水泡茶。 隨后走到陈耀峰身后,轻轻为他按摩肩颈。 陈耀峰微眯双眼,十分享受。 陆瀚涛和陆皇发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生普在五六十年代,港人喝的最多,熟普工艺还不成熟。 直到七五年熟普才开始发光发热,但是这些老港人还是喜欢喝生普。 陆皇发反客为主开始泡茶,一番熟练的操作下,红润油亮的茶汤呈现在三人眼前。 闻到蒸腾的茶汤香气,陈耀峰睁开眼,拍了拍陆永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后者识趣的走出办公室,顺带关上门。 陈耀峰最近迷上了陆永渝的按摩技术。 每天不按一会浑身都不得劲。 这里得提一句,虽然他的身体被强化过,极限状態肉体强度確实骇人,但能够正常控制,並不会真的硬的跟钢铁一样。 就跟他全速奔跑无法超越音速一样,港综世界虽然很离谱,但他暂时还超脱不了物理规则。 当然,以后能不能,就说不定了。 三人品尝著这款生普,都没有开口。 “好茶!”对於喝茶,陈耀峰就是牛嚼牡丹,能喝的出好坏,但却说不出来怎么好。 “阿耀,关於新鸿基银行,我们有个想法。”品了一会茶,陆皇发率先开口: “我已经跟新界的乡绅们打过招呼,会倡导新界所有乡民,把存款转到新鸿基银行来,也算是我们对你的支持。” 陆瀚涛也补充道:“陆家旗下的企业,还有陆家的乡民也会积极响应,后续的资金往来也会全部通过新鸿基银行,希望能帮你儘快稳定银行的运营。” 他们知道陈耀峰不缺,但这个心意不能没有。 陈耀峰点点头,连忙道谢:“多谢两位的支持,有你们帮忙,新鸿基银行肯定能更快步入正轨。” “应该的。”陆瀚涛笑著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新界的新监狱再过一个月就要竣工了,最近有不少在外打拼的年轻人打算回乡发展。” “只是,现在新界的交通不太方便,想问问你,你旗下的九龙巴士能不能多开几条线路到新界各区?这样也能方便年轻人出行,带动新界的发展。” 陈耀峰闻言,立刻点头应允:“没问题!” “我一会就让巴士公司的人去调研,下周就安排新增几条线路,不仅要到新界各区,还要延伸到新监狱和我的两家分厂附近,方便员工通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有大力开发新界的想法。” “接下来,我打算在新界新建几所学校和医院,完善基础设施, 另外,还会引进一些製造业和服务业企业,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让新界的居民不用再跑到市区打拼,就能在家门口找到好工作。”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陆瀚涛和陆皇发喜出望外。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新界作为他们的基本盘,现在的年轻人都往外跑,接触外界太多。 等这帮年轻人在外结婚生崽,在繁华的区域定居,他们这个乡绅主席和陆家家主这个名头,对年轻人的约束力將会逐渐减弱。 只有新界发展起来,新一代真正扎根,他们的基本盘才能稳固。 “有阿耀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陆皇发激动地说:“新界的发展离不开你的支持,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三人又聊了许久,从新界的產业规划聊到居民的生活保障,气氛轻鬆愉快。 直到临近中午,陆瀚涛和陆皇发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再次叮嘱陈耀峰,有需要隨时找他们。 …… 与此同时,香江的各个角落,五大社团也开始行动起来。 听到陈耀峰收购新鸿基银行的消息,五大社团的话事人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大d坐在主位上,语气严肃:“收到风没有,耀哥收购了新鸿基,不过新鸿基涉及假钞案,可能会造成挤兑。” “我已经下令,和联胜所有堂主和小弟,必须把存在其他银行的钱取出来,全部存进新鸿基银行,支持耀哥!” 挤兑这两个字,是大d从他老婆那听来的。 为此他还去问了吉米仔,挤兑是什么意思。 “一早就收到风啦。”靚坤叼著烟,声音沙哑附和道:“洪兴正在將以前那些黑钱洗白,打算也存进银行里,不给耀哥添麻烦。” 倪家的倪坤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没错,虽然耀哥身家够多,不缺我们这点钱,但態度要有。” 联英社的明王和新记的许先生也纷纷表示赞同,很快,命令就传遍了五大社团的各个堂口。 第204章 谁说跟女人逛街很麻烦的? 第二天一早,香江的大部分银行的门口,都排起了长龙。 在自家龙头老大的命令下,所有古惑仔全部在排队取钱。 这时候的跨行转帐,只有一些大客户才能开通,这些古惑仔们自然是没资格的。 等这些古惑仔们取完钱后,又浩浩荡荡的转向新鸿基银行。 新鸿基银行的各个分行门口,除了神色焦虑等待取钱的储户,还挤满了头髮五顏六色、穿著花里胡哨的古惑仔。 他们手里拿著厚厚的现金,排队存钱。 不只是古惑仔,就连不少穿著朴素的新界乡民,也在等待存钱。 一帮人急著取,一帮人急著存,场面十分壮观。 “存钱!两万!”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弟將一沓现金拍在柜檯上,语气自豪。 “挑!区区两万,我存五万!这可是我跟著社团做正当生意赚的乾净钱!”另一个穿著铆钉夹克的古惑仔挺直了胸膛。 “痴线,搞得谁的钱不乾净一样!”那个被串了一句的黄毛小弟罕见的没有发飆,而是笑著回懟了一句。 他们都是五大社团的人,彼此之间关係不错,都是开开玩笑。 大家同为五大社团,现在压根就没什么特別的竞爭关係。 物流生意,在有序的划分下,各个也只负责自己那一区,毕竟熟悉。 银行的工作人员虽然有些惊讶,却也连忙热情地为他们办理存款业务。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陈耀峰耳中,五大社团的话事人还专门集体给他打了电话,匯报情况。 陈耀峰笑著无奈摇头,特意吩咐了一声,让银行职员们为这些社团成员搞个专属优惠存款制度,额外加息0.5%。 这个消息一出,一些被陈耀峰名声吸引来存钱的普通市民,听到这个制度,都傻眼了。 怎么现在混社团,存钱还能有额外利息的? 不少人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加入社团,混一下这个额外利息。 …… 第二天,陈耀峰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带著梦萝、方洁霞、小富婆阮梅、方婷、方敏、方芳几个女人,直奔香江最繁华的中环。 中环作为最富的富人区,各种奢侈品店、百货公司,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83正处於经济快速发展的阶段,街头隨处可见穿著时髦的行人,空气中都透著活力。 “隨便挑,喜欢什么就买!”陈耀峰笑著对几位女士说,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豪气。 小富婆阮梅的外號虽然从小犹太改成了小富婆,但骨子里的节俭还是收敛不住。 她只是瞅了一眼沿街店铺玻璃窗展示的商品价格,就嚇得要拉陈耀峰走。 “放心,就算把整条街的店铺都买下来,也花不了几个钱……”陈耀峰揉了揉她的脑袋。 梦萝率先拉著一帮女人走进一家珠宝店,橱窗里摆放著闪闪发光的钻石项炼、翡翠手鐲,看得她眼睛都亮了。 “耀哥,这条项炼好漂亮!”她指著一条镶嵌著蓝宝石的项炼,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陈耀峰二话不说,对著店员道:“这条项炼,还有那边那几款手鐲、耳环,都包起来。” 店员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招呼,其他几位女士也各自挑选起来。 方洁霞选了一款简约的珍珠项炼,小富婆阮梅则喜欢低调的翡翠吊坠,透著温婉。 方婷、方敏、方芳也都挑到了心仪的首饰,陈耀峰全程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她们点头,立刻让店员打包。 短短半小时,珠宝店的柜檯就空了大半,帐单金额更是突破了百万港元,可陈耀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离开珠宝店,几人又走进了服装店,从定製西装到连衣裙,从名牌手袋到皮鞋,陈耀峰大手一挥。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要了…… 这几个词,简直快成了他的口头禪。 店员们忙得不亦乐乎,不停將挑选好的衣服打包,最后不得不安排专人,用货车將货品送回陈耀峰的別墅。 谁说跟女人逛街很麻烦的? 这不很轻鬆? 看上什么就买,一律买就完事了。 哪里需要东逛西逛斟酌半天。 最让人兴奋的,还是买车环节。 这也是陈耀峰这次的目的之一。 83年的香江,最受欢迎的车型莫过於宾士、宝马、保时捷等品牌。 陈耀峰直接对著经理道:“给她们每人选一辆適合的车,要最新款的。” 梦萝选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无论是车的顏值还是配色,完全符合梦萝。 方洁霞选了一辆黑色的奔驰300sel,沉稳大气,適合日常通勤。 阮梅、方婷、方敏、方芳也各自挑选了心仪的车型,有宝马5系,也有沃尔沃 240,每一辆都是当时的热门款,总价加起来差不多三百万。 陈耀峰自己也没閒著,那辆系统奖励的黑色宾士开腻了,他直接买了辆保时捷 959的跑车,全配价值差不多两百万。 83年的两百万,相当於两套房。 开著两套房上路,可想而知有多豪横。 商务车,陈耀峰还是选择了宾士300td,这辆车无论是驾驶体验还是乘坐体验,都是在这个时代的顶配。 除此之外,他还搞了辆越野的三菱帕杰罗,这是刚上市的新车,能够应对各种复杂路况。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安排专人办理手续,还赠送了全套的汽车保养服务。 买完东西,几人来到香江最顶级的福临门餐厅吃饭。 只能说这里不愧被称为富豪食堂,不管什么餐品,绝不踩雷,隨便点都是最顶级的味道。 几人吃得尽兴,正准备起身离开,陈耀峰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餐厅角落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面前摆著一份廉价的炒饭,手里却拿著一本厚厚的法律书籍,正一边吃饭一边认真阅读。 “那个人是谁?”陈耀峰指著年轻人,问身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笑著回答:“先生,他叫简奥伟,是港大法律系的学生,正在半工半读,攻读法律系博士。” “简奥伟?”陈耀峰心中一动。 他记得这个名字,在寒战2中,简奥伟会成为香江最顶尖的大律师,以犀利的口才和严谨的逻辑闻名,甚至还参与过不少重大案件的辩护。 巔峰时,甚至还是最高法院的特委法官,之后还当上了独立议员。 可以说,在寒战2的剧情中,出现的律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的徒孙。 如今的简奥伟才二十五岁,正是潜力无限的时候,而自己正好缺一个专业的法务团队,要是能把他招揽过来,无疑是如虎添翼。 陈耀峰起身,朝著简奥伟走去。 简奥伟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陈耀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好,简同学。”陈耀峰笑著伸出手:“我叫陈耀峰,想跟你聊几句。” 第205章 法务团队 简奥伟连忙站起身,握住陈耀峰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拘谨:“陈警司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作为一个法律专业的学生,他对各种时事和警队內的风云人物,自然是了如指掌。 “我听说你在攻读法律系博士,以后想当律师?”陈耀峰开门见山: “我名下有不少企业,包括银行、地產、製造业等,正需要一个专业的法务团队来处理法律事务。” “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有没有兴趣毕业后加入我的团队?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让你发挥自己的才能。” 简奥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耀峰会突然向自己拋出橄欖枝,而且还是如此优厚的条件。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诚恳:“陈警司,多谢您的赏识,不过我现在还在读书,而且我想先积累一些庭审经验,再考虑加入企业。” 陈耀峰並不意外,反而更加欣赏他的沉稳:“没关係,我可以等你毕业。”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隨时联繫我。” 他递给简奥伟一张名片,上面印著自己的联繫方式。 简奥伟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对著陈耀峰鞠躬道谢:“多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陈耀峰笑著点头,转身回到几位女士身边。 梦萝好奇地问:“耀哥,你认识那个年轻人?” “现在不认识,以后会是我的得力助手。”陈耀峰笑著说,眼中满是信心。 简奥伟这样的人才,没理由放过。 他现在可能只是小卡拉米,但陈耀峰知道他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几人离开餐厅,坐上新买的汽车,朝著別墅的方向驶去。 …… 陈耀峰开著刚买的法拉利308gts,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他隨手接起,对面传来港督麦理浩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港督大人,有什么事吗?” “陈,新任的驻军准將到了。”电话那头,麦理浩的声音十分放鬆。 陈耀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哦?又是祖家派来的『精英』?”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韦伯斯特、布莱德两任前准將,都顶著祖家精英的头衔来香江,结果一个因滥用职权倒卖军资,被陈耀峰送回祖家。 一个同样倒卖军资,甚至在自家军营里被人劫了。 “精英”两个字,在陈耀峰这里早已变了味。 麦理浩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这次来的,应该是个像样的傢伙,他叫菲利普?霍华德,出身霍华德家族,祖家军界的名门望族。” “霍华德家族?”陈耀峰挑了挑眉,心中却乐了:“祖家名门之后?就凭前两任的榜样,你觉得他靠谱吗?” “我也说不好,但至少比前两任有礼貌。”麦理浩的声音透著无奈:“而且,他主动请求拜访你。” 陈耀峰嘴角抽了抽,祖家军界的霍华德家族,確实有点名声,就连他也听过。 按祖家人的脾性,別说陈耀峰是华人,就算是香江本地的祖家高官,霍华德家族的人也未必会主动拜访,更別说用“请求”这个词。 这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必了,我没空。”陈耀峰果断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告诉他,警队跟驻军没必要有什么交集,私人拜访更是免谈。” …… 回到別墅,陈耀峰刚坐在沙发上,梦萝就走过来,温柔地帮他按摩肩颈。 没按几下,陈耀峰的手提电话又响了起来。 梦萝无奈地嘆了口气,陈耀峰拿起电话,接起问道:“坤叔?有什么事吗?” “阿耀,你之前吩咐我找法务人才的事,搞掂了。” “都是香江法律界的年轻精英,要不要抽空见一见?”罗转坤声音沉稳。 陈耀峰眼前一亮,之前收购新鸿基银行后,他就意识到需要一支专属的法务团队,处理企业运营中的法律事务,尤其是银行涉及的金融合规问题。 罗转坤办事,他向来放心。 “就现在吧,你找个安静点的高档咖啡厅,我马上过去。” 掛掉电话,梦萝语气带著几分心疼:“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电话还这么多……” 陈耀峰握住她的手,笑著摇摇头:“没事,都是该处理的事。” 半小时后,陈耀峰驱车来到尖沙咀的一家私人咖啡厅。 推开门,就看到罗转坤正和四个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看到他进来,几人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陈先生!” 陈耀峰笑著点头,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四人。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罗转坤办事真的靠谱。 这四个,个顶个的眼熟。 连他都觉得眼熟的角色,不用问都知道是绝对的精英。 罗转坤连忙挨个介绍:“阿耀,这位是罗力亚,绰號“law霸”,港大法律系高材生,执业以来,技术上未曾输过一单官司。” 罗力亚穿著休閒西装,顶著小平头,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对著陈耀峰郑重道: “陈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钱,我可以帮你做事,不过我认为,哪怕是有钱人,也不应该为了贏官司而玩弄法律手段,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听到这番话,罗转坤还有其他三个律师,纷纷怔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其他三个律师一脸佩服的望著罗力亚。 兄弟,你真勇啊! 第206章 纸黄金 陈耀峰倒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只是哈哈一笑:“我想你有点误会,我首先的职业,是警察,其次才是生意人。” “在维护社会公义和尊重法律这方面,我想我应该有点说服力。” 对罗力亚的这番话,陈耀峰倒也能理解。 毕竟他专门找了这么多个赫赫有名的律师,见惯社会阴暗面的律师难免会往坏处想,以为自己要他们帮忙掩盖什么丑事。 这个角色,他也很熟悉,是剧集怒火街头的主角。 罗力亚见陈耀峰完全不生气,心中彻底服气了,苦笑道: “不愧是陈警司,您当然比我们更有说服力。” 他听过无数陈耀峰的事跡,刚刚那番话,只是为了试探一下陈耀峰是不是跟传闻中的那样,是个好警察。 现在一看,最起码心胸宽广,待人真诚,是个值得託付的老板。 罗转坤呵呵一笑,接著介绍道: “这位是余在春,擅长商业合同和智慧財產权,经验丰富,做事严谨,从来不会出紕漏,在法律界有铁面判官的称號。” 余在春长得憨態可掬,看起来就十分沉稳可靠,对著陈耀峰微微鞠躬:“陈警司,久仰大名。” 这位余在春陈耀峰也很熟悉,出自壹號皇庭。 “这位是师爷江承宇,出自律师世家,大律师江李颂云的长子,性格开朗,交游广阔,结识许多大律师还有,不同阶层人士,在法律界很出名。” 江承宇穿著时尚的夹克,看起来活力满满,笑著说:“陈先生,久仰大名,要是能加入您的团队,我很荣幸。” 师爷,是律师行业里的一个职业,负责处理各种杂务,大律师不方便出面的,都可以交给师爷。 找证据,搜集法律文件,找客源,做证人的工作,都是师爷的工作范围。 陈耀峰点点头,这位江承宇也出自壹號皇庭,他也认识。 “最后这位是甘祖赞,知名大律师,口才极佳,庭审时总能用犀利的言辞说服法官和陪审团,为人正直。” 甘祖赞穿著笔挺的西装,气质儒雅,对著陈耀峰微笑道:“陈警司,罗叔已经跟我们说了您的想法,我们都很期待能跟著您做事。” 陈耀峰听完几人的介绍,心中十分满意。 这四个人各有所长,各个法律领域都能覆盖到,甚至师爷也有了,组成的法务团队堪称豪华。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仅自身能力出眾,而且人脉极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打官司,其实打的就是人脉。 这些角色的师父,老师,亲朋好友,全都是大律师,无论是律师协会还是律政司,都有关係。 这几个人再加上以后会加入的简奥伟,自己的法务团队堪称无懈可击。 他看著四人,直接拋出橄欖枝:“坤叔应该跟你们说过,我需要一支专属的法务团队,处理旗下所有企业的法律事务。” “只要你们跟著我,薪酬待遇绝对是香江顶尖水平,而且我会给你们足够的空间,让你们发挥自己的才能,不会干涉你们的专业判断。” 罗力亚率先开口:“陈先生,我最看重的是能不能接触到有挑战性的案子,只要有案子做,薪酬不是问题。” 余在春点点头:“多谢陈警司给机会,我很乐意跟著陈警司做事。” 江承宇和甘祖赞也纷纷表示同意, 他们早就听说过陈耀峰的名声,不仅实力雄厚,而且行事正派,跟著这样的老板,远比在普通律所或企业有前途。 陈耀峰笑著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我的团队!接下来,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旗下企业的业务,具体的工作安排,我会让秘书跟你们对接。” 四人连忙握住陈耀峰的手,脸上满是兴奋。 “对了,刚刚罗叔介绍说,你们都是毫无败绩的律师,你们难道没有互相打过擂台?” 几人坐下来聊天,陈耀峰趁机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他的確好奇,这几个港剧里的主角,谁的能力更强。 三个律师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微笑。 “我来解释吧,是这样的。”师爷江承宇呵呵笑道: “百分百胜率是律师最重要的標籤,在接单前,我会负责评估对手实力,案件难度,难度太高的案子,一般不会接。” “所以,他们几个,还真没在法庭上交过手。” 听完江承宇的话,陈耀峰也笑了。 原来是只虐菜啊,那这百分百胜率就是纯噱头。 …… 又聊了一会后,四个人相继离去,咖啡厅里只剩下陈耀峰和罗转坤。 陈耀峰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看向罗转坤:“坤叔,之前让你们收购谢利源金行『纸黄金』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罗转坤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陈耀峰:“我们通过旗下十几家空壳公司,还有几个海外帐户,分批次收购了谢利源的纸黄金凭证,现在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投资者,份额占谢利源总发行额的65%。” 陈耀峰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几页,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做得好。”陈耀峰將文件还给罗转坤:“只要金价一涨,我们就带头去挤兑,到时候谢利源必倒无疑。” …… 第二天一早,陈耀峰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地主会黄世同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黄世同语气难掩兴奋:“耀哥!涨了!国际金价一夜之间涨了 15%,突破了每盎司500美元大关,创了近三年的新高!” 陈耀峰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需要一两个月,可他没料到,好运会来得这么快。 83年初,因中栋地缘整治紧张、美元匯率波动等因素,国际金价本就处於上升通道。 这次暴涨,直接点燃了市民的兑现热情。 又过两天,財经报纸出现大篇幅报导金价的新闻,標题为:国际金价创阶段性新高,香江纸黄金投资者狂欢。 要让人灭亡,必先让人疯狂。 陈耀峰隨手將財经报纸放在桌上。 他早就吩咐了地主会,动用大部分流动资金,在国际市场上布局了黄金期货、美元计价的黄金etf,还有几家跨国金矿公司的股票。 如今金价暴涨,这些投资瞬间升值。 按照当前的市值计算,他的身家已经从之前的百亿港元,飆升到了將近两百亿,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接下来的几天,国际金价还在持续暴涨,每盎司突破600美元,创下了歷史新高。 香江街头,谈论金价的市民隨处可见,不少原本观望的人,也纷纷衝进谢利源金行,抢购纸黄金。 金行里人满为患,谢利源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意识到危机正在逼近。 隨著金价涨到每盎司650美元时,市民们终於拿不住了。 大部分人投资黄金,也就是抱著长线取得,但这波“高点套现”的机会,没人会愿意错过。 第一天,谢利源金行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龙,市民们手里攥著纸黄金凭证,吵著要兑现。 金行老板一开始还强装镇定,推出了预约制度,试图拖延时间。 可第二天,排队的人更多了,甚至有人直接砸了金行的玻璃,场面一度失控。 谢利源老板这才慌了神。 他压根就没用这些钱去囤积黄金,反而把投资者的钱丟进了股市。 他投进股市的钱,不仅没盈利,反而亏了不少,就算现在割肉套现,也根本不够兑付市民的黄金。 毕竟当时市民购买黄金时,价格还很便宜。 他现在赔付,就得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赔付。 现在黄金价格这么高,他哪来的钱赔。 第207章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谢利源金行的老板,叫谢振邦,是濠江谢家的远房旁支。 他仗著和谢家沾点亲,开了个金行,起命名为谢利源,为的就是蹭濠江谢家主营的谢利源珠宝的名气。 濠江谢家看在同宗的薄面上,就默许他这么做,没过多干涉。 可如今,纸黄金挤兑潮来袭,谢振邦彻底慌了神。 他躲在金行的办公室里,手抖著拨通了濠江谢家主事人的电话,声音带著哭腔: “叔公!求您救救我!香江这边的纸黄金兑不出钱,市民都快把金行砸了,您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转,或者出面帮我稳住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冰冷的拒绝: “你搞清楚,你那个烂鬼金行,跟我们濠江谢家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当初让你用谢利源的名,是看你可怜,现在闯了祸,还想拉我们下水?” “可是叔公,我也是谢家的人啊!”谢振邦还想辩解。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谢家的人!”对方语气决绝,说完这句话就掛断了线。 电话被猛地掛断,谢振邦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濠江谢家靠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跑路。 第二日,好几份报纸上,都刊登著濠江谢家的声明,大意上就是切割跟谢利源金行的关係。 看到这个声明,谢振邦下定决心,来到交易所,登录股票帐户,不管不顾地把所有持仓全部拋售。 不管亏多少,他都无所谓了,能拿回一点是一点。 看著帐户里到帐的几千万港元,他慌忙塞进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又把办公室里值钱的珠宝、手錶打包,趁著夜色,偷偷从金行后门溜了出去,打算直奔码头,坐船逃往国外。 可刚走到街边,几辆警车突然围了上来,车灯刺眼,警员们迅速下车,將他团团围住。 “谢振邦,你被捕了!”带头的警员出示了逮捕令,语气冰冷。 谢振邦嚇得腿一软,行李箱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准备跑路,就被警方堵了个正著。 他不知道,陈耀峰早就料到他会跑路,提前安排了警员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就等他自投罗网。 第三天,谢振邦被捕、谢利源金行正式宣布破產的消息,登上了香江所有报纸的头版。 消息一出,没拿到钱的市民们彻底炸了锅。 他们手里攥著纸黄金凭证,纷纷涌向恒隆银行。 毕竟当初谢振邦宣传纸黄金时,一直打著“恒隆银行担保”的旗號,市民们都以为恒隆银行会为这笔钱兜底。 “恒隆银行快给钱!你们担保的,必须兑付!” “別想赖帐!我们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没了!” 恒隆银行的各个分行被市民围得水泄不通。 可恒隆银行的高管却出来表態:“谢振邦的纸黄金计划,並未向银行报备,属於他个人违规操作。” “我们的担保只限於金行的正常珠宝交易,不包括纸黄金业务,所以我们没有兑付义务!” “放屁!当初宣传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出事了就想赖帐?”市民们根本不买帐,抗议声越来越大。 短短几天,香江各地都举行了游行示威,港督府门口更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场面一度失控。 港督麦理浩坐在办公室里,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踱步。 他连忙拨通陈耀峰的电话,语气急促:“陈,你快到港督府来一趟,恒隆银行的事闹大了,必须儘快解决!” 陈耀峰来到港督府时,麦理浩正对著財政司和金管局的官员发脾气。 看到陈耀峰进来,麦理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上去:“陈,你快想想办法,现在市民抗议不断,再这么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陈耀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港督大人,则是財政司和金管局的事吧,你问我,我也没办法……” “新鸿基银行的事我刚解决完,总不能香江所有的金融麻烦,都让我来收拾吧?” 麦理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也无话可说。 確实,之前新鸿基银行的危机,全靠陈耀峰出手才化解,现在再让他出面,確实说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財政司和金管局的官员厉声道:“立刻下令,监管恒隆银行!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对市民的钱进行兑付,稳定局面!” 官员们面面相覷,一脸为难:“港督先生,恒隆银行的財务状况本来就不好,现在黄金价格又这么高,要是按照当前价格兑付,银行很快就会破產的!” “我不管!”麦理浩语气强硬:“先稳住市民再说,破產的事后续再想办法!” 官员们只能无奈领命,可他们心里都清楚,恒隆银行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这场危机,恐怕没那么容易化解。 这一切,都在陈耀峰的预料之中,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等他回到光华集团后,陈耀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电视新闻里恒隆银行的混乱场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罗转坤的號码:“坤叔,准备一下,恒隆银行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该出手了。” …… 恒隆银行总部的会议室里,股东和高管们围著会议桌,脸色铁青。 財政司和金管局的“死命令”如同千斤重担压在他们肩上。 不兑付市民,会引发更大的社会动盪,兑付市民,银行的资金炼早已不堪重负。 最终,他们只能咬著牙制定赔付方案,优先对普通市民进行兑付,试图通过部分妥协稳住局面。 接下来的几天,恒隆银行的各个分行重新开放,工作人员一边强装镇定地为市民办理兑付手续,一边看著银行帐户里的现金储备飞速减少。 大部分市民拿到赔偿款后,逐渐散去。 恒隆银行的高管们刚鬆了口气,以为危机即將过去,却没料到,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第208章 光丰银行 这天上午,几个穿著普通的中年人走进恒隆银行总行,手里拿著厚厚的纸黄金凭证,要求按照全额兑付。 他们既不是什么权贵,也没有媒体跟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投资者。 恒隆银行的柜员接过凭证,脸色瞬间变了。 这几张凭证的份额加起来,竟然占了谢利源纸黄金总发行额的65%! “抱歉,你们的份额太大,我们需要请示领导。”柜员连忙將情况上报给高管。 恒隆银行的行长匆匆赶来,看著眼前几个不起眼的中年人,语气带著几分敷衍: “各位,银行目前的资金有限,根据存款受存款保障计划,最多只能给你们每人兑付50万港元。” “50万?”其中一个中年人皱起眉头:“当初谢利源宣传时说有你们银行担保,现在凭什么只给50万?必须全额兑付!” 行长不耐烦地摆摆手:“爱要不要,要么现在拿走50万,要么一分都没有!” 他觉得这几个普通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態度强硬,他们迟早会妥协。 他还没反应过来,凭著眼前几个普通人,就算再黄金价格不高的时候,凭什么拥有这65%份额的纸黄金? 第二天一早,恒隆银行就收到了几封法院传票。 这几个中年人竟然同时提起诉讼,而且代理他们的律师,全是香江法律界的顶尖人才:罗力亚、余在春、甘祖赞等。 法务团队一出手,就打出了关键证据,不仅有谢利源当初宣传“恒隆银行全额担保”的录音、海报,还有恒隆银行与谢利源签订的秘密合作协议。 与此同时,陈耀峰旗下的传媒公司也开始行动。 各个报纸头版,都刊登了类似《恒隆银行拒不兑付,背弃担保承诺》的报导。 电台、电视台也在循环播放市民採访,控诉恒隆银行店大欺客。 舆论瞬间爆炸,原本已经平息的市民再次愤怒起来,纷纷指责恒隆银行出尔反尔。 恒隆银行的股价应声暴跌,一天之內跌幅超过20%,市值蒸发无数。 储户们也开始恐慌,纷纷到银行取现,新一轮的挤兑潮爆发。 恒隆银行的高管们彻底慌了。 一边是法院的诉讼,一边是储户挤兑,银行的现金储备很快就见了底,就算想兑付那几个中年人的款项,也拿不出钱。 几天后,恒隆银行正式发布公告,宣布破產清算。 消息传到港督府,麦理浩彻底坐不住了。 短短一个月內,新鸿基银行被收购,谢利源金行破產,恒隆银行又倒下,香江的金融市场已经出现了恐慌情绪。 不少市民开始將钱从银行取出,转而持有现金或实物黄金,再这么下去,真的可能引发全面金融危机。 麦理浩再次紧急召见陈耀峰,办公室里,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恳求: “陈,恒隆银行破產了,现在香江的金融环境太恶劣,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只要能稳住局面,港府会全力支持你!” 香江的金融环境,跟他的政绩也息息相关,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陈耀峰坐在沙发上,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麦理浩先生,我本来不想再插手的,毕竟管理一家银行需要耗费很多精力。但现在香江的金融稳定要紧,我也只能再出一次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的光华集团可以收购恒隆银行的全部资產和负债,並且承诺会保障所有储户的利益,不会让他们受到损失。” “不过,我需要港府和金管局的支持,比如简化收购流程,提供一定的流动性支持,还有,未来恒隆银行的合规监管,可以適当放宽一些期限。” 麦理浩听到陈耀峰愿意接盘,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点头: “没问题!所有条件都可以谈!港府和金管局一定会全力配合你!” 他没想到陈耀峰这么“顾全大局”,不仅化解了新鸿基银行的危机,现在又愿意接手恒隆银行,这无疑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感谢你,陈!你为香江的金融稳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代表港府和市民感谢你!”麦理浩激动地握住陈耀峰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陈耀峰笑著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是香江的一份子。” 几天后,光华集团正式宣布收购恒隆银行,陈耀峰再次注资20亿港元,用於保障储户利益和银行后续运营。 陈耀峰收购恒隆银行的消息,是通过旗下所有传媒平台同步发布。 当天上午,《香江日报》用整个头版刊登公告,电视台中断常规节目插播新闻,电台则循环播报著收购细节,声势浩大得如同一场盛大的庆典。 公告中明確承诺: “光华集团將全额兑付恒隆银行涉及谢利源纸黄金案的所有赔偿款,包括此前提起诉讼的几位投资者。 同时,恒隆银行原有储户的存款权益不受任何影响,存款利率將在原有基础上上浮0.5%。” 这则公告一出,全港市民都鬆了口气,却没人知道,公告里提到的“几位投资者”,根本就是陈耀峰安排的自己人。 之前委託他们去索赔,不过是为了给恒隆银行最后一击;如今全额赔付,其实也只是左手倒右手,自己赔给自己。 这套操作,相当於没花多少钱,就把恒隆银行的核心资產,收入囊中。 不仅又白捡了个银行,还再次收穫市民的口碑,甚至於麦理浩都得感谢自己。 接下来的半个月,收购流程按部就班推进。 当陈耀峰在恒隆银行总部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意味著香江又一家老牌银行,正式归入他的商业版图。 收购完成后,陈耀峰立刻启动了银行合併计划,將新鸿基银行与恒隆银行整合为一家。 他特意在两家银行总部各召开了一次员工大会,当著所有职员的面宣布: “新鸿基银行与恒隆银行將合併重组,原两家银行的班底不分主次,全部打乱后重新竞聘上岗。” 一个月后,合併工作正式完成,陈耀峰通过新闻发布会,宣布將合併后的银行命名为光丰银行。 光取自耀字的半边,丰取自峰的半边。 在银行合併的发布会结束后,媒体对陈耀峰的吹捧达到了顶峰。 《香江日报》称他为香江金融的守护者,《星岛日报》夸讚他用商业力量守护民生,甚至有媒体將他与“香江金融之父”相提並论。 街头巷尾,市民们谈论起光丰银行,都带著十足的信任。 第209章 新界监狱 收购恒隆、合併银行等事务,前前后后差不多忙了一个多月。 在光丰银行步入正轨后,陈耀峰也没有閒著,精力便立刻转向了新界。 之前提过,新界西北的监狱,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工。 而今日,正是完工的日子。 位於新界西北的新建重型监狱,启动了盛大的竣工仪式。 仪式现场热闹非凡,红毯从监狱大门一直铺到广场中央,两侧摆满了花篮。 警队仪仗队整齐列队,奏响激昂的乐曲。 港督麦理浩身著礼服出席,警队处长韩义理、副处长李树堂紧隨其后,警服上的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所监狱由基金会全资建造,未花財政一分钱,后续运营也由基金会承担四成费用。 因为监狱地处新界,新界的乡绅们几乎全员到场,陆家家主陆瀚涛神情庄重,乡绅主席陆皇发脸上满是欣慰。 陈耀峰作为警耀基金会的创始人,自然也会到场。 他一出场,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无数媒体记者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快门声此起彼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宣布,新界监狱正式竣工!”隨著港督麦理浩的话音落下,礼炮轰鸣,彩带纷飞,现场掌声雷动。 这个新监狱,被简单命名为新界监狱,就以地名命名。 不同於香江其他监狱,新界监狱从规划之初就定位明確: 只收押重刑犯,是专门为暴力犯罪、团伙犯罪等恶性案件罪犯打造的终极囚笼。 仪式结束后,陈耀峰亲自带队,领著眾人参观监狱內部,每一处设计都透著硬核。 监区採用全封闭式钢结构,墙体浇筑了特种混凝土,別说挖墙,就算用c4都炸不开。 放风场被三层带电铁丝网环绕,高处的瞭望塔24小时有狱警值守,到处都花大价钱布置了监控。 牢房门窗全是加厚合金材质,锁具採用多把钥匙和密码的双重验证,钥匙由两人分別保管,密码也只有特定人员才能知道。 这些,还只是对外能够开放的参观区域,至於更多好玩的,陈耀峰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 “这些设计图纸,全是陈副署长你亲自画的?”韩义理摸著监区的墙体,满脸震惊。 83年的香江,从未有过如此现代化的监狱设施。 “参考了不少国內外的经验而已。”陈耀峰笑著解释:“我相信,在这座监狱里,不会发生任何越狱事件。” 眾人纷纷点头,对这份縝密和远见讚不绝口。 参观途中,惩教署负责人快步追上陈耀峰,匯报狱警调配进展: “陈副署长,我们已经从石壁监狱、赤柱监狱调来了300名资深老狱警,他们平均有15年以上看管重刑犯的经验。” “另外,100名新狱警也完成了三个月的专项培训,包括格斗、应急处置、心理疏导等课程。” “你之前申请借调的几位狱警管教,我们也都同意了借调。” 他说的那几位,就是杀手雄、无人性、鬼见愁、钟楚雄他们。 作为一所只关押重刑犯的监狱,拥有绝对压制力的管教是必须的。 陈耀峰点头认可:“好,另外关於典狱长的人选,我暂时我没有安排,你们先安排一个,等我物色到合適人选,再进行正式任命。” “在此之前,你们要做好过渡管理,不能出任何紕漏。” …… 隨著各项准备就绪,赤柱监狱、石壁监狱的重刑犯开始分批转移至新界监狱。 囚车浩浩荡荡驶入监狱大门,铁闸门缓缓落下的瞬间,这些恶名昭彰的罪犯,脸上的不安之色愈发浓烈。 阿祖团伙的成员攥紧拳头,眼神闪烁。 他们也没想到,陈耀峰居然真的把他们安排进了这个新监狱,听说还只关押重刑犯,狱友个顶个的都是狠人。 犯下连环坚杀案的林过云低著头,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 尊尼汪、东莞仔、飞机等人相互使著眼色,却在狱警的呵斥声中不敢妄动。 韩琛、黄志诚、蒋天生、蒋天养这些人物,虽强装镇定,却也忍不住打量著这座透著冰冷气息的监狱。 就连四大恶人、海珊这类角色,看到高墙电网和狱警手中的防爆盾牌,也收敛了往日的戾气。 至於假钞案的相关案犯,例如高英培等人,更是面如死灰。 这些重刑犯,一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了解新界监狱的各种规则。 首先变化最大的,就是放风时间。 放风时间被压缩到每天半个小时,且必须在指定区域活动,狱警荷枪实弹守在四周,稍有异动就会被厉声喝止。 监狱內,不再用香菸等硬通货当货幣,而是自己设定了个监狱幣。 犯人完成工作任务,遵守规定都会获得监狱幣,烟等其他东西都可以通过监狱幣兑换。 这种机制,让监狱內產生了竞爭性,这套规则,让重刑犯们不得不主动开始內卷,甚至互相制衡。 曾在赤柱监狱拉帮结派的东莞仔,刚想拉拢人手抢占放风区,就被杀手雄带著狱警,用警棍打趴在地: “在这里,规矩比拳头大,再敢搞事,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太阳!” 无人性则盯著用餐秩序,有犯人插队,他二话不说,直接一警棍上去,没有任何警告。 在这群罪犯中,阿祖最不適应,之前在赤柱还能通过他爹的关係过得好点,可到了新界监狱,所有特殊待遇全都没了。 放风时还被其他犯人挤到角落,他们这几个人的小团队,压根就没人忌惮。 想跟狱警求情,得到的只有鬼见愁冰冷的眼神:“在这里,没人管你爹是谁,想好过,就按规矩来。” 仅仅一周,阿祖就瘦了一圈,脸上没了往日的囂张。 在一次探视时,关祖跟他爹关家荣隔著玻璃窗,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阿祖先开口:“阿爸,能不能把我调回赤柱,我一定好好改造……” 以他的性格,能主动低头已经极为不易。 第210章 有人吩咐我们关照你 电话那头的关家荣,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他对阿祖向来是不管不顾,觉得儿子顽劣成性,多说无益,甚至动不动就是打骂贬低。 可自从阿祖入狱、自己经歷停职復职后,他才慢慢明白,自己对儿子的关心太少了,之前的教育方式也很有问题。 他沉默了许久,声音带著几分沙哑:“阿祖,不是爸不帮你,这所监狱是陈耀峰出钱建的,连港督都要给面子,我根本管不了……” 关祖咬著牙,自己当时不就是在赤柱跟陈耀峰顶了几句嘴吗,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狠。 “你是总警司,陈耀峰那个扑街区区一个警司,够胆不听你话?”关祖也有点急了,这个监狱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什么总警司,因为你,我现在已经调去閒职了。”关家荣挤出一丝苦笑,破天荒的没有对儿子发脾气。 关祖默然无语,只能生著闷气把电话掛断,结束了探视。 掛了电话,关家荣走出监狱探视室,却看到陈耀峰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笑著朝他招手。 “阿耀。”关家荣嘆了口气,摇摇头示意沟通不顺。 陈耀峰走上前,递给他一支烟,听完他们两个的对话,笑道:“我倒是觉得你们沟通的不错。” 关家荣点燃烟,吸了一口,犹豫著开口:“陈副署长,能不能……能不能给阿祖適当的优待?再这么下去,我怕他撑不住。” 陈耀峰点点头:“优待可以有,不过他在里面,必须蹲够三年,如何?” “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即刻放他走,你帮他办保释,不过以后他又惹出什么事,我一定抓他去打靶。” 关家荣沉吟一会,沉重点头:“如果他蹲三年,性格会变好一点,能够重新做人就行。” “可以的。”陈耀峰看著监狱的方向,语气篤定: “阿祖不是坏到骨子里,他就是缺爱,你以后多来看他,让他感受到你的关心,再加上这里的环境对比,他会明白谁是真心为他好。” “他还年轻,三年过去一样是二十几,等他出来,最起码不会像以前那样。” 关家荣看著陈耀峰,心中满是感激。 …… 凌晨五点,新界监狱的起床哨声刺破寂静,黄志诚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 不是因为清醒,而是怕慢了一步又要挨揍。 他摸了摸嘴角的淤青,那是昨晚被其他几个社团的人打的。 他只不过洗漱时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脸盆,就被打了一顿。 粗糙的囚服套在身上,沾满了饭渍和灰尘,默默叠好被子后,跟著队伍走向洗漱间。 水龙头的水冰凉刺骨,黄志诚刚接了一捧水想洗脸,身后就伸来一只脚,直接把他踹趴在地上。 “哟,这不是黄sir吗?怎么沦落到跟我们这些『烂仔』抢水龙头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犯人蹲在他面前,用脚踩著他的手背,语气满是嘲讽: “以前你不是很威风?抓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黄志诚咬著牙,不敢反抗。 这人是个毒贩拆家,负责分销,之前为了问出货仓在哪,他动了点小手段。 结果到了这,情况彻底调转。 在这里,他是前警察,是所有犯人眼中的眼中钉,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殴打。 他只能忍著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挪到角落,匆匆洗完脸,又跟著队伍去食堂。 早餐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半个冷硬的馒头,黄志诚刚拿到餐盘,就有人故意撞过来,粥洒了他一身。 “不好意思黄sir,手滑了。”那人笑著说,周围的犯人哄堂大笑。 黄志诚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只能咬著牙,捡起掉在地上的馒头,一点点啃著。 上午的劳动时间,黄志诚被安排去搬砖。 烈日下,他汗流浹背,每搬一块砖都觉得手臂要断了。 有犯人故意把砖头扔在他脚边,砸得他脚趾生疼。 最煎熬的是放风时间。 半小时里,他根本不敢离开狱警的视线范围,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来找麻烦。 三个穿著黑色囚服的犯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拍著他的肩膀,语气阴狠:“黄sir,还认识我们吗?” 黄志诚抬起头,心中一凛。 这三个,都是倪家的人。 自从倪永孝做主洗白后,倪家四大家族手底下搞粉的小弟,只要是警方点名要的,倪永孝通通都把其送入了赤柱。 毕竟是四大家族手底下的人,也不是自己的人,倪永孝没有任何犹豫。 倪家这个社团,之所以没有名字,就叫倪家,就是因为姓倪的是最大的。 他完全不用像其他江湖社团一样,担心什么名声、义气,威望之类的破事。 不过进来之前,倪永孝还是大方的给了每个人一笔丰厚的补偿。 至於黄志诚进来的原因,整个监狱都知道,是他勾结玛丽,买凶杀了倪坤。 之前在赤柱,狱警还能帮忙安排,把他跟倪家的人隔开,可现在压根没人管他。 “你杀了倪坤,有人吩咐我们关照你。”那个为首的倪家小弟伸手拍了拍黄志诚的脸。 说完,其他小弟伸手就要去扯他的囚服。 黄志诚嚇得连连后退,多亏狱警及时过来呵斥,他才逃过一劫。 这个吩咐他们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在这里,別想著逞能,也別想著有人会救你,只能自己忍。”韩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让你以前是警察啊,还是个黑警。” 在整个新界监狱,只有韩琛会偶尔跟他说几句话。 毕竟两人以前在道上有过交集,如今都成了阶下囚,也算同病相怜。 但刚刚的情况,韩琛別说帮他,自己都得躲远点。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做掉了倪坤。 几天后,黄志诚终於等到了探视的机会。 当他看到陆启昌走进探视室时,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他进入新界监狱后,第一个来看他的自己人。 陆启昌看著他鼻青脸肿、头髮凌乱的模样,不由得嘆了口气。 他托狱警,送给黄志诚一个包裹,里面装著几件乾净的衣服和一些零食。 陆启昌语气复杂:“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黄志诚接过包裹,手指颤抖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陆启昌才开口:“我已经跟惩教署的人了解过情况了,这里的环境对你太不利了。” “我可以帮你去找陈耀峰,跟他求情,看能不能把你调回赤柱,那里的环境至少能好一些。” 黄志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谢谢你,启昌……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211章 这么喜欢让別人当臥底,自己怎么不当? 陆启昌离开监狱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西九龙总署。 他敲了敲西九龙副署长办公室的门,一脸忐忑。 作为黄志诚的朋友,他当然知道黄志诚趁机违规把陈耀峰调去过水塘。 他之前还想著,什么时候开个口把陈耀峰调回来。 结果陈耀峰靠自己的能力,短短一年就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作为老同事,陆启昌自然也看不惯黄志诚的行事作风,做事经常越界踩线。 所以在工作中,一直都盯著他,想著在他行差踏错的时候拉他一下。 结果,还是没看住。 “进。”陈耀峰的声音在房內响起。 陆启昌推开陈耀峰办公室的门,先是恭敬敬了个礼:“总部o记督察陆启昌向您报告!sir!”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和报告,陈耀峰抬起头,看到这个人的瞬间,皱了皱眉头。 “我不记得,我这收到有你的借调申请。”陈耀峰声音平淡,隨手翻了翻文件,確认自己没有遗漏。 陆启昌,他当然认识,无间道2里被黄狗害死的可怜人。 是个好警察,只不过交错了朋友。 “陈署长,我不是过来申请借调的,我……我是来为黄志诚求情的。” 陆启昌面对陈耀峰这个威严的气势,声音不由得小了一点,但说到后面,还是鼓起勇气,大声了一点: “他在新界监狱过得很惨,天天被人欺负,我觉得他罪不至此,我想求你,能不能把他调回赤柱监狱?” 陈耀峰嗤笑一声:“调回赤柱?陆督察,你是不是忘了他做过什么?他伙同黑帮买凶杀害倪坤,还多次威逼学警去当臥底,甚至违规借调!” “这种警队之耻,你帮他求情?你是代表警察总部,还是代表你自己?” 陆启昌闻言,顿时也没了底气,不过还是想要爭取:“我是代表我个人,我知道他有错,法律已经对他进行了审判,他也是咎由自取。” “不过你之前跟伙计们说过,『穿得上这件警服,就是自己人』,黄志诚也穿了这么多年警服,他也算自己人,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陈耀峰合上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盯著陆启昌:“机会?” “他当初威胁我去当臥底,不当就调我去守水塘,他给过我机会吗?” “他杀了倪坤,还去找倪坤的私生子陈永仁,威逼利诱陈永仁当臥底,给过陈永仁机会吗?” “甚至,他都没给过机会给倪坤。” “破案,靠的是证据,不是买凶杀人!” 陆启昌听到这话,也有些激动:“那你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可陈耀峰却完全不在意,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是啊,我就是公报私仇,如何?” “没错,我是说过『穿得上警服就是自己人』,但黄志诚不配!他当初违规调我去水塘,不也是公报私仇?” “他买凶杀了警员的父亲,是草菅人命,他还让警员去臥底查自己的亲哥哥,是不忠不义。” “当差,也是拜关二哥的,你觉得他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如果个个警察都像他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那警队还有什么纪律可言?黄竹坑警校还用培养学警吗? 依我看,乾脆开个臥底学校,让所有人都去当臥底,踩著別人的骨头往上爬好了!” “他自己那么喜欢让別人当臥底,怎么不自己去?” 陆启昌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陈耀峰说的是事实,可他跟黄志诚共事多年,交情不浅,实在不忍心看他落得如此下场。 陈耀峰看著他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督察,我劝你別再管他的事了,他这种人,就算调回赤柱,也改不了本性。” “按我说,如果他没进监狱,迟早会害死你,害死更多的同事。” “你要是真同情他的,大可以申请调去新界监狱当狱警,陪他一起改造,顺便也能罩住他,如何?” 陆启昌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求情也没用。 他对著陈耀峰鞠了一躬,语气带著几分愧疚:“对不起,陈署长,这次是我冒犯了,我告辞了。” 看著陆启昌离开的背影,陈耀峰摇摇头。 如果不是他把黄狗扔进监狱,你小子可比黄狗惨,在车里因为爆炸活活烧死。 我这是救了你啊!傻仔! 与此同时,新界监狱里,黄志诚还在盼著陆启昌能带来好消息。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无尽的噩梦。 …… 凌晨五点,新界监狱的起床哨声刚响,3號监区就炸开了锅。 林过云蜷缩在床铺角落,眼神阴鷙地盯著对面。 尊尼汪正带著三个小弟整理囚服,腰间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显然没把这个雨夜屠夫放在眼里。 杀人犯? 他们几个搞军火的那个不是? 只不过没有这个什么雨夜屠夫那么变態罢了。 他们,只是为了赚钱。 而林过云这种为了满足变態欲望的杀人犯,在新界监狱里,只是最底层。 尊尼汪原本因为陈耀峰的关照,在赤柱监狱也是最底层。 不过来到了新界监狱,他的处境倒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在赤柱,他的小弟都不在。 而现在,同样都是军火贩的小弟们,也被调来新界监狱,这让他一下就有了底气。 靠门的位置,东莞仔和飞机正低声交谈,手指在掌心比划著名,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他们这些和联胜的人,在新界监狱也算一股大势力,毕竟和联胜是大社团,犯事的人多。 只不过够资格进新界监狱的,倒还真不算多。 最里面,蒋天生靠著墙,蒋天养、神仙可、车宝山围在他身边,气场沉稳,与其他团伙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 “沙漏开始流了,再磨蹭粥都没得喝!”狱警管教杀手雄的吼声从走廊传来,手里的警棍敲打著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新界监狱,睡觉和吃饭,都是严格规定了时间的。 眾人瞬间加快动作,林过云慢吞吞地起身,却被尊尼汪的小弟故意撞了个趔趄,对方还啐了一口:“挑!变態佬!” 林过云攥紧拳头,却没敢发作。 在这新界监狱,像他这种单打独斗的,压根斗不过其他人。 他只能默默跟在队伍后面,朝著食堂走去。 第212章 监狱寻宝战 食堂里,稀粥和冷馒头刚摆上窗口,各团伙就开始划分地盘。 蒋天生和蒋天养的人占据了最靠近窗口的位置,车宝山上前帮他们领餐。 自从都被抓进赤柱,经过了一段牢狱生活后,两个人都想通了。 都他妈进来了,还斗个毛啊! 这次调来新界监狱,两兄弟见了面,不说冰释前嫌,最起码双方也能抱团取个暖。 东莞仔和飞机等人则排在中间,就在大咪打饭回来时,飞机故意撞翻了四大恶人之一大咪的粥碗。 大咪刚想发作,东莞仔眼神凶狠:“咩啊!想搞事啊?” 大咪身后的基哥、大傻哥、傻標、立刻围了上来,双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监督他们打饭的狱警管教无人性带著狱警走来,拿著警棍,直接给了大咪一棍: “你班扑街,想死啊!再搞事就都別吃了!” 眾人瞬间收敛,大咪痛的捂著头,恶狠狠地瞪了飞机一眼,弯腰收拾地上的粥碗,心里却盘算著要找机会报復。 早餐结束后,劳动分配开始。 狱警鬼见愁拿著任务清单念道: “蒋天生蒋天养组,摺叠纸盒,尊尼汪组,搬运钢筋,东莞仔组,打地基,林过云,跟四大恶人一起去洗衣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尊尼汪立刻不满地嚷嚷:“凭什么蒋天生他们干轻鬆的?我们也要摺叠纸盒!” 鬼见愁面无表情:“你不服?你不服就在下周擂台赛贏了他们,贏了就可以自己挑任务。” 尊尼汪咬著牙,却没敢接话。 蒋天生蒋天养就不说了,踏马的,那个车宝山和太子的身手是真猛,他还真搞不过。 靚坤自从当上龙头后,一心想著搞事的太子也被抓进了赤柱,警方掌握了他的不少犯罪资料。 然后隨著新监狱开放,太子这种打架狂人,自然也被丟来新界监狱服刑。 东莞仔和飞机在一片空地上挖著坑,飞机抱怨道:“冚家铲,手迟早要废。” 新界监狱刚落成,大部分设施都建好了,但一些独特的设施,还没建好,比如图书馆,健身房,娱乐室什么的。 这些,当然就要靠他们这些囚犯出力。 毕竟监狱,可不是给他们来享福的。 这些建成的娱乐设施,也不是免费进的。 东莞仔挥舞著锄头:“別偷懒了,一会那个杀人雄又过来给你整点花活。” 他眼神扫向不远处的耀武扬威的狱警管教钟楚雄,那小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操。 林过云和四大恶人一起在洗衣房,洗全监狱的囚服。 大咪故意把最累的活安排给林过云,林过云累的哼哧瘪肚的,他这小身板搬运衣服,动作慢得很。 “废柴!连箱衣服都搬不动!”基哥上前推了林过云一把,林过云踉蹌著撞到墙上,额头渗出血来。 他看著四大恶人囂张的模样,咬牙切齿,却不敢反抗。 下午的放风时间只有半小时,各个团伙却没閒著。 蒋天生跟蒋天养靠在墙边,车宝山低声匯报:“尊尼汪的人中午偷偷藏了烟,还在商量晚上抢林过云的食物。” 不得不说,龙场就適合悟道。 跟蒋天生和蒋天养一样,车宝山蹲几个月苦牢后,也想通了。 什么仇恨都是狗屁,都过去了。 蒋天生点点头:“別管他们,先准备明天的拳王赛,必须贏。” 另一边,尊尼汪正跟小弟们密谋。 “明天拳王赛,让阿牛上,一定要把东莞仔打趴下,贏多点监狱幣回来,最近烟不够抽啊!”尊尼汪吐出一口烟雾,表情享受。 他抽的差不多后,就把菸头掐掉,剩下半截下次再抽。 毕竟存货不多了。 而阿牛,则是尊尼汪组里最能打的小弟,他拍著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一定让东莞仔爬著下场!” 东莞仔和飞机也在討论拳王赛,飞机担心地说:“那个扑街乡下仔不好对付,要不要找机会阴他一下?” 东莞仔摇摇头:“不用,明天我亲自上。” 突然,放风场的广播响起:“本周拳王赛报名开始,自愿参赛的犯人到中场集合!” 东莞仔、阿牛立刻走了过去,林过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只有贏了拳王赛,才能获得单独囚室,不用再被欺负。 报名结束后,狱警钟楚雄宣布规则:“下周日下午三点,角斗场比赛,三局两胜,无护具,认输为止!贏家获得500监狱幣和一周特权。” 观眾下注环节更是热闹,蒋天生组押了200监狱幣给东莞仔,尊尼汪组押了 300监狱幣给阿牛。 四大恶人也押了100监狱幣给林过云,毕竟赔率高。 基哥笑道:“让这变態杀人犯跟他们斗,我们坐收渔利!” 当晚,同囚室一个人收了一点好处,偷偷在东莞仔的水杯里下点泻药,却被飞机抓了个正著。 这泻药,也是监狱里小卖部卖的。 小卖部里,什么都有卖,是新界仔经营的。 陈耀峰嫌麻烦,直接把小卖部什么的工作全部外包给了新界仔,这也算是兑现承诺,再给新界陆家搞点工作岗位。 毕竟监狱开在新界,买的菜都是陆家提供的,只能说这帮扑街囚犯吃的比城里人好多了。 蔬菜都是监狱旁边现摘的。 飞机抓到人后,没声张,只是把人带到东莞仔面前。 东莞仔冷笑:“尊尼汪这个扑街想玩阴的?到时我肯定废了那个乡下仔阿牛!” …… 在周日的拳赛开启前,周六还有个活动。 这个活动虽然奖励没有拳赛丰厚,但也不错。 这个活动就是寻宝战。 狱警在放风场藏了10件物资,什么都有。 参加寻宝战的50名犯人同时衝进放风场,找物资,谁找到还不算,必须护著物资回到指定位置才能算。 周六这天,是寻宝战的第一次开启, 在开启的瞬间,一场混战爆发。 蒋天养一马当先,很快找到了一条烟,刚想护著烟撤退,就被高英培的小弟拦住。 高英培带著陈超和几个假钞团伙的人,想抢烟。 “蒋天养,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高英培恶狠狠地说。 “凭本事来抢!”蒋天养丝毫不惧,与高英培的人打了起来。 车宝山和神仙可见状,立即加入战局,很快把高英培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高英培见势不妙,带著小弟撤退,临走前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著!” 东莞仔和飞机则盯上了尊尼汪组,飞机故意把尊尼汪引到角落,东莞仔从背后偷袭,抢走了他找到的巧克力。 尊尼汪气得大喊:“东莞仔,我丟你老木!” 林过云则躲在一旁,等其他团伙打得两败俱伤,才悄悄出来捡漏。 30分钟后,寻宝结束。 蒋天生组拿到4件物资,东莞仔组拿到3件,林过云拿到1件,尊尼汪组和高英培组一无所获,四大恶人只拿到2件。 狱警管教钟楚雄宣布结果时,尊尼汪和高英培脸色铁青,看著蒋天生和东莞仔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第213章 八角笼中 夕阳下,放风场的铁闸门缓缓关闭。 林过云坐在囚室里,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眼神里多了几分自信。 蒋天生组正在分配物资,车宝山低声说:“尊尼汪和高英培肯定会报復,我们要做好准备。” 蒋天养面露狞色:“挑,就比狠咯!都进这里了,怕什么?只有够狠,才能活下去!” 东莞仔和飞机则在计划著明天的拳王赛。 飞机沉稳著声线道: “只要贏了阿牛,我们就能拿到特权,到时候再也没人够胆惹我们和联胜!” 东莞仔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明天我实贏!” 在新界监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各团伙在严格的制度下,为了生存资源互相算计、互相廝杀,而这,正是陈耀峰想要看到的。 他搞这么多制度,除了恶趣味外,也是为了让他们消耗一下精力,別想著整天搞事。 …… 周日下午三点,新界监狱的八角笼角斗场內,人声鼎沸。 铁笼周围挤满了犯人,各团伙成员占据不同区域,互相叫囂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狱警管教杀手雄和无人性站在铁笼两侧,手里拿著警棍,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人群,防止出现混乱。 好几队狱警,分別列队在四周,严格防范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听说今天车仔要上场,这下有好戏看了!”蒋天生组的神仙可笑著对身边人说,手里把玩著几枚监狱幣。 太子同意神仙可的看法,顿时觉得有些手痒。 这周轮不到他上场。 东莞仔和飞机站在人群前排,飞机低声问:“东莞哥,加油打残那个阿牛!” 东莞仔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这帮扑街都进来了还这么串,他们不知道那个尊尼汪,在赤柱就是个万人迷吗?” “一班废物姬佬,我一铺就打残他们!” …… “等会我跟那个叫黑豹的打。”不远处,阿祖团伙里的火爆正对关祖吹嘘:“三分钟,最多三分钟,我搞掂他!” 火爆在美利坚,曾经加入过海军陆战队,服役了不短的时间。 论近战格斗,他自信不输这班垃圾囚犯。 “小心点。”阿祖拍了拍火爆的肩膀,有些担心。 他们这几个人在新界监狱,过得一直不太好。 这里压根就没人鸟他们的爹妈是谁。 哪怕他外面的爹妈要塞钱都不行。 因为陈耀峰规定,新界监狱的监狱幣,不能用港幣换,你钱再多也不行! 想要过得好,就只能靠自己拼。 甚至他们的爹妈还试过塞钱给狱警,可一样不好用。 如果价码不够高,狱警们压根不心动,陈耀峰创立的警耀基金会什么都能保障,他们的工资也比其他狱警高几倍,经济上不缺什么。 如果价码给的太高,瞬间就会被查出来,之后立马就能將受贿的狱警革职。 另一边,海珊盯著关祖那边的火爆:“有把握吗?” 他在新界监狱,差不多也算是孤家寡人,身边只有两个普通小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直跟著他的黑豹。 可黑豹玩枪还行,尤其是用霰弹枪,跟天神下凡一样。 只是他的近战能力確实一般。 黑豹唯一的优点,就是一米九的身高和那健硕的体格。 “放心,这些马嘍仔打不过我的。”黑豹眯著眼睛,盯著不远处的火爆,带不了墨镜的他,还有些不適应。 “安静!第一场拳赛开始!”狱警管教钟楚雄的声音响起,角斗场瞬间安静下来。 铁笼门打开,火爆和黑豹先后走进铁笼。 黑豹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火爆则穿著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上的纹身,眼神凶狠地盯著黑豹。 “开始!”钟楚雄一声令下,火爆立刻冲了上去,对著黑豹的胸口就是一拳。 黑豹早有准备,侧身躲开,身手迅捷,反手一拳打在火爆的脸上。 火爆踉蹌著后退几步,嘴角流出鲜血,顿感头晕眼花。 他恼羞成怒,再次衝上去,抱住黑豹的腰,想把他摔倒在地。 黑豹力气很大,硬生生顶住了火爆的衝击,然后用膝盖狠狠顶在火爆的肚子上。 火爆疼得大叫,鬆开手,黑豹趁机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火爆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他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趁黑豹不注意,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黑豹被打得后退几步,火爆趁机衝上去,对著他的胸口连续出拳,黑豹渐渐体力不支,最后被火爆一拳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火爆贏!”钟楚雄宣布结果,火爆得意地举起双手。 第二场,是东莞仔打阿牛。 火爆刚走出铁笼,阿牛就带著一股杀气走了进来。 他穿著红色背心,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冰冷地盯著东莞仔,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东莞仔,听说你很能打?今天我就让你躺著出去!”阿牛恶狠狠地说。 东莞仔冷笑一声:“乡下仔,废话少说,动手吧!” 比赛开始,阿牛率先发起攻击,他的出拳又快又狠,东莞仔只能不断躲闪。 几个回合下来,东莞仔渐渐摸清了阿牛的套路,开始反击。 他避开阿牛的拳头,一拳打在阿牛的肋骨上,阿牛疼得皱起眉头,攻势慢了下来。 东莞仔趁机加大攻势,对著阿牛的脸和胸口连续出拳,阿牛渐渐招架不住,被东莞仔一拳打倒在地。 阿牛不甘心,从地上爬起来,想偷袭东莞仔,却被东莞仔识破,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阿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东莞仔趁机一拳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阿牛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东莞仔贏!”钟楚雄宣布结果,飞机兴奋地跳了起来,对著东莞仔大喊:“东莞哥,好嘢!” 东莞仔对著飞机点点头,甩了甩手。 他最擅长的,还是用砍刀。 如果换成刀,这个乡下仔在他面前撑不住一回合。 前两场比赛结束后,角斗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所有人都在期待车宝山的出场,就连之前囂张的尊尼汪和高英培,也紧张地盯著铁笼门口。 车宝山穿著白色背心,缓缓走进铁笼,他身材挺拔,肌肉线条匀称,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他的对手林过云看到车宝山,腿都在发抖。 林过云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对手是这个狠人啊! 第214章 忠信义 林过云硬著头皮走进了铁笼。 “开始!”钟楚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可林过云犹豫著不敢上前。 他已经在考虑认输的事了。 丟脸而已,总比丟命好。 要知道新界监狱可是有死亡名额的。 死了人,在新界监狱並不会引起什么动静。 別说陈耀峰会压消息,就是不压,外界也只会对这些重刑犯们拍手叫好。 港综的市民们早就受够了这些扑街。 这里可没有什么人权一说。 车宝山见他迟迟没动,主动走了过去,对著林过云说:“我让你三招,动手吧。” 林过云咬著牙,对著车宝山的胸口就是一拳,车宝山纹丝不动,林过云却疼得缩回了手。 他又对著车宝山的肚子打了一拳,还是没效果。 林过云彻底慌了,想转身逃跑,却被车宝山一把抓住肩膀,轻轻一甩,林过云就摔在了地上。 车宝山走到林过云面前,对著他说:“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林过云连忙点头:“我认输!我认输!” “车宝山贏!”钟楚雄宣布结果,角斗场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蒋天生笑著点点头,神仙可和蒋天养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车宝山贏了,他们不仅能拿到 500监狱幣,还能获得一周的特权,这对他们在监狱里的生存至关重要。 拳赛结束后,各团伙成员陆续离开角斗场。 东莞仔和飞机走在前面,飞机兴奋地说:“东莞哥,犀利!不过下次跟车宝山打,有无把握?” 东莞仔摇摇头,脸色凝重:“车宝山的身手確实厉害,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没关係,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他的。” …… 湾仔,一栋临著中环的写字楼里,忠信义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穆。 长桌两侧坐著社团的骨干,人称四大天王的几个人坐姿笔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主位。 主位上的忠信义话事人连浩龙穿著黑色西装,手指夹著一支雪茄,烟雾繚绕中,眼神锐利。 左侧坐著他的弟弟连浩东,一身花衬衫,手里夹著白色万宝路,腿翘得老高,活脱脱一副花花公子模样。 右侧是他的老婆梁月莲,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戴著细框眼镜,是社团负责管理帐务的。 “警方最近的清街行动鬆了些。”连浩东弹了弹菸灰,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现在江湖上都在传新四大社团的事,听说还留了个第五大的位置。” “我们忠信义实力虽然强,但江湖上也就传我们是二流社团,如果能当上这个第五大社团,以后就能做被垄断的物流生意,赚更多钱了。” 三十年前,香江码头的寒风里,连浩龙攥著半块冷硬的馒头,塞进弟弟连浩东手里。 那天,他们刚从码头搬运工头手里討到当天的工钱,也刚送走离世的父母。 从那时起,兄弟俩就靠著码头的苦力活活命。 连浩龙年纪不大,却比谁都能扛,十袋大米压在肩上也不弯腰。 连浩东机灵,总能提前摸清工头的脾气,帮著哥哥少挨几顿骂。 两兄弟醒目,被当时忠信义的龙头看在眼里,没过多久,兄弟俩就成了龙头的门生。 忠信义,在那时候还是號码帮的字堆之一。 字堆,是指社团內部的分支组织。 號码帮,是葛肇煌创立的,他本身就是kmt的军官, 在创立號码帮后,就採用孙先生的新八德与光头“新生活运动”倡导的四维,编成十八个字堆。 十八个字堆,分別是实、践、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礼、廉、坚、毅、勇、俊、洁、诚。 在葛肇煌病逝后,號码帮逐渐分散和分裂,拆分成了好多个其他社团。 而忠信义,就是当时被拆出来的社团。 加入忠信义后,当时的连浩龙慢慢站稳脚跟,真正让他出头的,是十年前那场码头火併。 敌对社团派了近百號刀手围堵忠信义的货船,连浩龙抄起一根钢管,从船头打到船尾。 钢管都被砍得卷了边,他身上也添了十几道伤口,却硬是把对方的人打跑了。 经此一役,连浩龙三个字成了香江地下世界的神话,人人都称他是天下第一高手。 后来老龙头退休,毫无悬念地把忠信义的龙头位置传给了他。 三十年过去,忠信义早已不是当年散漫的,號码帮的附庸。 在连浩龙的打理下,社团势力飞速扩张, 虽说没挤进顶流社团的行列,却在第二梯队里独占鰲头,地盘横跨湾仔、油麻地,手下兄弟近万人。 就是最近过得也不太好,ptu的清街行动很严,以搞粉为生意大头的忠信义蛰伏了许久。 连浩东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有了动静。 罗定发身子往前凑了凑:“阿东这话说的没错!第五大社团,就应该是我们当!” “本来有资格的洪兴內訌,靚坤刚接了龙头位置,蒋天生、蒋天养又都进去了,他一个人撑不起场面。” “只要我们能吃掉洪兴的地盘,说不定就能拿到第五大社团的名额!” 罗定发,绰號阿发,负责社团里四號仔的买卖,平时还开著家棺材铺掩人耳目。 “吃洪兴?没那么容易。”骆天虹冷声道。 他是连浩龙最得力的手下,人送外號“忠信义第一刀”,只要连浩龙一句话,他能提著刀闯任何仇家的地盘。 “洪兴再弱,也是老牌社团,十三妹、韩宾在九龙还有不少人手,不过他们离湾仔远,真打起来,救兵肯定赶不上。” 连浩龙没说话,只是缓缓抽了口雪茄,目光扫过眾人: “新四大社团的態度还没摸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他放下雪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先派些小弟去洪兴的地盘挑几场事,看看靚坤到底有几斤几两。” “要是靚坤撑不住,其他社团肯定会一拥而上,到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说完,他看向梁月莲:“阿莲,靚坤背后有没有金主支持?他崛起得太快,没靠山可做不到这么顺。” 梁月莲是忠信义的財神爷,社团的帐目、资產全由她打理,还懂英文,不少和洋行的生意都靠她周旋。 她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查了半个月,没查到有大金主,就是靚坤在跟四大社团搞物流生意。” “我个人估计,是用地盘换来的,最近洪兴的地盘出现不少四大社团的人活动。” “不得不说,靚坤整合地盘的手段確实厉害,连他那个小弟傻强都当上堂主了。” “不过蒋天生的人脉肯定不会给靚坤,他手里没人脉,就算手段再硬,也撑不了多久。” 连浩龙点点头,刚要开口,阿发又插了话:“龙哥,要不咱们跟长乐社团搭个线?一起搞定靚坤,免得夜长梦多。” “合作?没必要。”骆天虹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傲气: “就靚坤那点人,我带几十个兄弟过去,就能把他的地盘搅个天翻地覆,用得著跟別人分好处?” “都別爭了。”连浩龙沉声道:“自从清街行动后,现在市场上四號仔急缺货,我已经联繫好了货源,准备进一亿的货。” “最近查的很严,这次交易要格外小心,钱和货分开走,阿东、阿虹,还有阿污,你们三个一起去,確保万无一失。”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第215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会议快结束时,连浩东突然想起什么,笑著站起来: “对了,过一个月就是我哥儿子的满月酒,到时候大家都穿体面点,別丟了忠信义的面子。” 这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轻鬆了不少,眾人纷纷笑著应和,只有梁月莲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她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叠请帖:“满月酒的事我早就开始准备了,请帖都印好了,到时候会一一送出去。” 连浩龙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愧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大家散了吧,素素,你跟我来办公室。” 两人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抱著婴儿站在窗边,看到连浩龙,连忙迎上来:“龙哥,宝宝今天很乖,没怎么哭。” 这女子叫丽萨,是连浩龙外面的人,也是这个婴儿的母亲。 梁月莲走上前,笑著从丽萨手里接过婴儿,轻轻晃了晃:“哎哟,这小傢伙跟龙哥小时候一模一样,真是连家的好种。” 没人知道,她心里像扎了根刺。 年轻时做坐檯小姐的经歷,三次墮胎落下的病根,让她再也怀不上孩子。 连浩龙从没怪过她,可看著丈夫和別的女人的孩子,她还是忍不住心酸。 连浩龙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婴儿,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对了,给靚坤也送张请帖。”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能在短时间內整合洪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好,我亲自安排人送过去。”梁月莲笑著应道,转身走出办公室时,眼角的笑意才慢慢淡去。 梁月莲走出忠信义的写字楼,没去社团的財务公司筹备满月酒的款项,反而拨通了罗定发的电话。 半小时后,湾仔一家隱蔽的小酒吧里,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的威士忌已经空了两瓶,眼尾泛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罗定发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她正举著第三瓶酒往杯子里倒,酒液洒了满桌。 “素姐,別这么喝,伤身体。”他快步上前按住酒瓶,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当年他还是个街头混混时,是梁月莲把他带进忠信义,教他管帐目、跑生意,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梁月莲甩开他的手,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流到脖颈,她却毫不在意,声音带著哭腔: “阿发,我十六岁就跟著浩龙,我为了他,硬生生把自己从坐檯小姐逼成会算帐、懂英文!” “你知道刚才看到那个孩子时,我有多难受吗?” 她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下来:“我恨不得……恨不得掐死那个……” 罗定发沉默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她,又帮她点上。 “素姐,龙哥心里有你,就算有了孩子,你也是忠信义的大嫂,没人敢动你的位置。” “位置?”梁月莲冷笑一声,菸蒂烫得手指发疼也没察觉:“等那孩子长大,连浩龙把社团交给儿子,我算什么?一个没用的废人?” “这些年连浩龙变了,连浩东在外欠了几千万赌债,他居然把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填了进去,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她深吸一口烟,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他拼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公司帐户里还有四五亿资金,这笔钱,不能全留给他们父子。” 罗定发的心猛地一跳,刚想开口,梁月莲却摆了摆手:“你不用劝我,也不用帮我做什么,我自有打算。” 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泪痕瞬间被冷硬取代,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 三天后,中环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外,豪车排起了长队。 今天是连浩龙儿子的满月酒,也是他的四十岁寿诞,香江半个江湖的人都来了,场面格外热闹。 靚坤的黑色奔驰刚停稳,他就带著白纸扇陈耀、堂主韩宾和十三妹下了车。 “今天这场面,连浩龙倒是会撑场面。”韩宾扫了一眼会所门口的迎宾队伍,低声对十三妹说。 十三妹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副女大佬模样:“人家是忠信义的龙头,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想让江湖人看看他的实力。” 几人刚走到门口,连浩龙就笑著迎了上来,手里还抱著那个刚满月的婴儿。 “坤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伸手和靚坤握了握,目光扫过韩宾和十三妹:“这位就是韩宾兄弟和十三妹吧?久仰大名。” 靚坤笑著递上一个沉甸甸的红包:“连生,今天是您双喜临门,这点心意您收下,我们洪兴没什么好东西,就盼著您和小公子都平平安安。” 连浩东从旁边凑过来,搂著靚坤的肩膀往会所里带:“別站在门口聊,里面都准备好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走进会所正厅,扑面而来的是喜庆的红绸和喧闹的人声。 厅里摆了三十多桌酒席,每桌都坐满了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號码帮的鬍鬚勇穿著花衬衫,正和长乐社团的黑星碰杯。 和兴盛的白头佬则坐在角落,和几个手下低声交谈。 新四大社团虽然派了人来送礼物,但来的都是些小角色,显然是不想过多掺和忠信义的事。 靚坤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主桌旁一个穿著手工西装的人身上。 那人戴著金丝眼镜,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气质儒雅,和周围的江湖大佬格格不入。 “那位是?”他小声问身边的骆天虹。 骆天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唐礼誉四叔,做进出口生意的,也是我们忠信义的金主,龙哥的不少生意都靠他搭桥。” 靚坤心里一动。 他早就听说过唐礼誉的名字,这人表面上是正经商人,实则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 第216章 钓鱼执法 正想著,唐礼誉也注意到了靚坤,主动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洪兴龙头坤哥吧?”他笑著伸出手:“早就听阿龙说了,你年纪轻轻就把洪兴打理得井井有条,今天一看,果然一表人才。” “四叔过奖了。”靚坤连忙握住他的手,语气谦逊:“我就是运气好,靠著兄弟们帮衬,比起您和连生,还差得远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唐礼誉便被其他大佬拉去喝酒了。 靚坤刚想跟韩宾说些什么,就看到梁月莲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红色旗袍,头髮盘起,戴著一对珍珠耳环,气质优雅,走到哪里都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那就是梁月莲,忠信义的大嫂,也是社团的財务总管。”十三妹凑到韩宾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听说忠信义的钱都在她手里,连浩龙没她还真不行。” 韩宾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酸意:“你倒是了解得清楚,怎么,看上她啊?” 他早就知道十三妹的取向,每次看到她关注別的女人,心里就不是滋味。 十三妹白了他一眼:“挑!吃醋啊?我就是觉得她厉害,一个女人能在男人堆里站稳脚跟,还把社团的帐目管得滴水不漏,比你强多了。” 韩宾还想反驳,就看到连浩龙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別光顾著聊天,喝一杯!”他举起酒杯:“今天大家都是朋友,不聊江湖事,就喝个痛快!” 靚坤连忙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將酒一饮而尽。 …… 喜宴结束后, 忠信义的陀地办公室里,空气比寿宴上的喜庆氛围凝重了不止十倍。 连浩龙刚从私人会所回来,脸上的酒意早已被锐利的神色取代,他將外套甩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四大天王,语气严肃: “刚才靚坤在寿宴上的样子,你们都看明白了?” 阿虹、阿发、阿亨、阿污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开口討论。 其他有实力的,比如新四大社团的那几个社团,压根都不屑来参加这种喜宴,但靚坤却亲自过来,而且还带上了两个堂主。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靚坤很需要外援,所以尽力去结交其他社团的人。 在座的阿虹,阿发,阿亨,阿污四大天王七嘴八舌的討论著,他们搞不懂。 毕竟洪兴现在手底下猛將如云,靚坤居然一点底气都没有? 骆天虹握著腰间的刀柄,眉头紧锁:“新四大社团连正主都没来,就派了些小弟送贺礼,偏偏靚坤亲自到场,还带了韩宾、十三妹两个堂主,这也太反常了。” 罗定发点了支烟,吐著烟圈分析: “依我看,靚坤是没底气!洪兴虽然猛將多,但他得位不正! 蒋天生、蒋天养都进去了,他这龙头的位置都是捡来的! 说不定社团里早就內訌了,那些堂主根本不服他,所以他才急著跟我们这些社团搞好关係,想找外援。” “没错!”阿亨跟著附和:“我听说洪兴的几个堂主私下里都在抱怨,说靚坤只会耍狠,根本不懂管理地盘。” “要是咱们趁这个时候动手,说不定能一举吃掉洪兴的湾仔地盘!” 连浩龙听著眾人的討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洪兴內訌,我们才有机会,等我们那批货一到岸,大家就点齐人手,准备行动。” 一直坐在角落的梁月莲突然开口,手里把玩著钢笔: “龙哥,我倒有个主意。我收到消息,洪兴的几个堂主对靚坤意见很大,不如我们派人去策反他们,让他们过档忠信义。” “这样一来,不用费太大劲,就能瓦解洪兴的势力。” “策反?没那么容易。”连浩龙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縝密:“洪兴再怎么说也是一流社团,那些堂主在洪兴有地盘、有小弟,怎么可能轻易过来?” “除非我们先跟洪兴打一场,亮出实力,让他们知道跟著我们比跟著靚坤有前途,到时候再谈策反才有用。” 连浩东抽著烟,凑近问道:“大哥,那我们找什么理由动手?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打过去吧?” “理由还不简单?”连浩龙冷笑一声:“之前洪兴有个小弟,在我们旗下的財务公司借了钱,到现在还没还。” “我们就以『收数』的名义,派人去洪兴的地盘找麻烦,只要他们敢反抗,我们就有藉口扩大衝突。”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连浩龙看著手下们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只要拿下洪兴的地盘,忠信义就能挤掉洪兴,说不定还能成为江湖上的第五大社团。 …… 另一边,靚坤刚坐上车,就立刻拨通了陈耀峰的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耀哥,今天连浩龙的寿宴上,我看他眼神不对,估计很快就要对我们洪兴动手了。” 电话那头的陈耀峰正坐在西九龙总署的办公室里,手里翻著忠信义的资料,闻言淡淡一笑:“我知道了,你们放手去做就行。” 靚坤鬆了口气,又补充道:“还是耀哥高明!要不是您让我们故意装出內訌的样子钓鱼,也不会引到连浩龙上鉤。” 什么警方的清街行动鬆散了很多,什么洪兴內訌,堂主不服靚坤,还有靚坤在喜宴上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演戏。 全是为了钓鱼,看那个社团会对洪兴出手。 谁出手,就收拾谁。 “我也没想到,会钓出忠信义这个社团。”陈耀峰放下资料,眼神变得锐利。 忠信义他熟啊,这破烂社团,就算他不动手,过段时间也会因为內部矛盾分崩离析。 夺帅嘛,他看过好几遍。 不过既然他们主动跳出来,正好顺手拿下,省得以后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忠信义背后的金主唐礼誉,你多留意一下。” “这个人表面上是商人,实则一直在帮忠信义洗钱、走私,手上肯定有不少黑料,这次拿下忠信义,顺便把他也抓了。” “明白!”靚坤连忙应道:“我会让兄弟们盯著唐礼誉,一有动静就向您匯报。” 掛了电话,陈耀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帮我通知o记和重案组,密切关注忠信义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货船,一旦发现异常,立即行动。 另外,派人盯著唐礼誉的公司和住所,收集他跟忠信义勾结的证据。” 第217章 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忠信义的陀地外,阿污(卢惠光)领著五个小弟,揣著一张借款合同,气势汹汹地往洪兴的湾仔地盘赶。 按照连浩龙的吩咐,他们要找那个在忠信义財务公司借过钱的洪兴小弟。 只要对方敢拖延或反抗,就立刻动手,把事情闹大。 “都精神点!等会要是那小子敢耍花样,就给他点顏色看看!”阿污边走边叮嘱,手里还把玩著一根甩棍。 在他看来,能在其他社团的財务公司借钱的小弟,大多穷得叮噹响。 他们要的两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对方肯定拿不出来,到时候衝突自然就有了。 很快,他们在一家货运仓库找到了陈东。 陈东正扛著一箱货物往货车上搬,满头大汗,看到阿污一行人,愣了一下:“你们是?” “忠信义的,来找你收数!”阿污把催收单甩在陈东面前,语气囂张:“两个月前你借了一万,现在连本带利,两万!拿钱!” 陈东低头看了眼借款合同,拍了拍脑袋,一脸懊恼:“我丟!” 正当阿污以为这个洪兴四九仔准备耍花样不认帐时,却听他喃喃道: “光踏马顾著送货,把这事给忘了!” 他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两万块递给阿污,嘴里还骂骂咧咧: “妈的,你们这帮扑街,怎么不早点来要?多付了这么多利息,真是亏了!” 说完,他关上货车后备箱的门,回到驾驶室缓缓启动货车离开。 现场,留下阿污和小弟们站在原地,一脸懵。 阿污捏著手里的现金,摸了摸脑袋,心里满是疑惑。 尼玛,这洪兴小弟这么有钱? 一个普通四九仔,两万块说还就还? 要是这么有钱,当初借个屁的钱啊! 要知道这笔数,借一万当初到手只有九千,现在两个月后要还两万,九出二十归了都! 他哪知道,这陈东是靚坤特意安排的人,身上隨时带著现金,就是为了故意爽快还钱。 “大佬,这……这怎么办?”一个小弟凑过来问。 阿污皱著眉头,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回去跟龙哥匯报!” 他原本以为能轻鬆挑起衝突,没成想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灰溜溜地带著小弟们返回忠信义陀地。 …… 回到忠信义陀地,阿污一进门就看到连浩龙正坐在主位上抽雪茄,梁月莲、骆天虹、罗定发等人也在。 他连忙上前,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苦著脸道: “龙哥,那小子直接把钱还了,还骂自己忘了这事,我们没找到动手的理由。” 连浩龙还没开口,坐在一旁的连浩东就猛地拍了下桌子,指著阿污骂道: “你是不是弱智啊?” “我们自己的財务公司没洪兴仔的烂帐,不会去別的公司找吗?” 他抽了口烟,眼神里满是不屑: “吶!你去问下,其他社团的財务公司,看看有没有洪兴仔借了钱很久没还的!” “然后,把那笔烂帐买过来,然后以我们的名义去催收,到时洪兴仔要是还不上,不就能动手了?” “这点事都不明,你怎么混的?” 这番话让阿污眼前一亮,连浩龙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故意对著连浩东严厉道: “阿东!怎么说话的?” “你脑子是好使,不过阿污是老兄弟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要是你以后能少赌点,把心思放在生意上,我可以多交些事给你做。” 连浩东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连忙点头:“放心!我以后肯定少赌,好好帮你做事!” 他早就想在社团里多捞点实权,现在有了连浩龙的承诺,自然干劲十足。 阿污也连忙道:“龙哥,东哥这主意好!我现在就去其他財务公司问问,肯定能找到洪兴仔的烂帐!”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生怕耽误了时间。 连浩龙看著他的背影,对骆天虹和罗定发道:“阿虹,你让兄弟们准备好,只要阿污那边找到藉口,我们就立即行动,先拿下洪兴的湾仔地盘再说。” …… 另一边,阿污跑了好几家財务公司,要么说没有洪兴仔的烂帐,要么就是欠款金额太小,不够挑起衝突。 直到他来到和联胜旗下的一家財务公司,负责人才慢悠悠地拿出一份帐本:“污哥,还真有一笔,洪兴的刀仔明,三个月前借了三万,到现在一分没还,利息都滚到五万了。” 阿污凑过去一看,帐本上清楚地记著刀仔明的借款记录和住址,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他了!这帐我买了,钱现在就给你!” 他当场付清了五万块,有了这笔烂帐,终於能找洪兴的麻烦了! 阿污攥著和联胜財务公司转让的借款合同,领著二十多个小弟,浩浩荡荡闯进洪兴的北角地盘。 正午的北角街面热闹非凡,小贩推著车叫卖,街坊们在店铺前討价还价。 阿污一行人满脸凶相,手里还拎著钢管、棒球棍,硬生生把热闹的街面逼出几分肃杀气。 “我找洪兴的刀仔明!让他出来还钱!”阿污站在一家茶餐厅门口,扯著嗓子喊,声音穿透人群,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又怕惹祸上身,赶紧躲远。 没等刀仔明露面,一阵尖锐的口哨声突然划破长空。 只见街对面,一个穿著花衬衫、留著寸头的壮汉快步走来,正是刚上任北角堂主的傻强。 他手里攥著一根钢管,身后跟著几个心腹,看到阿污带人堵在自家地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扑你个臭街,敢来我洪兴北角插旗?想死啊!” 傻强没给阿污解释的机会,右手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吹鸡摇旗,同我斩死这帮扑街!” “呜~~~”的一声,原本分散在街头巷尾的洪兴小弟瞬间涌了出来。 茶餐厅里的伙计掀了围裙,五金店里的学徒拎著扳手,其他负责代客泊车的小弟也纷纷露出腰后的短棍。 不过半分钟,上百號人从街头巷尾赶来,把阿污的二十多个人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 洪兴小弟们把钢管往地上一顿,“哐当”声整齐划一,震得人耳膜发颤。 有人把棒球棍在手里转著圈,有人扯著领口露出胸口的纹身,还有人对著阿污的小弟比著挑衅的手势,嘴里骂骂咧咧: “忠信义的杂碎,敢来北角撒野?今天让你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第218章 洪兴做事,不相关的闪开! 阿污原本还揣著几分底气,可看著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听著此起彼伏的叫囂声,腿肚子瞬间软了。 他慌忙举起手里的借款合同,声音都带著颤:“別动手!別动手!我们是来收数的,不是插旗!” “你们洪兴的刀仔明欠了我们钱,我们只是来收数的!” “收数?”傻强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阿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你老母!你他妈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洪兴的地盘!” “忠信义几时有资格在我们洪兴的地盘收数了?” 他刚坐上堂主的位置,按规矩,新堂主必须守住自家地盘,不能让其他人在自家地盘插旗。 虽然他上位的这段时间,慑於洪兴的威名,没人敢来搞事,但傻强丝毫没有放鬆。 现在正好碰见阿污这个蠢货给自己立威,自然不会放过。 阿污还想辩解,把借款合同递到傻强面前:“真是收数!这是刀仔明的借款合同……” “收你老母!今日就收你的皮!”傻强根本不看,直接一脚踹在阿污肚子上。 阿污惨叫一声,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手里的合同散落一地。 “兄弟们,给我打!让忠信义的人知道,洪兴的地盘不是那么好闯的!” 话音刚落,洪兴小弟们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钢管、棒球棍落在阿污和他小弟的身上,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阿污的小弟们根本没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蹲在地上挨打。 阿污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爬起来就往街外跑,一边跑一边喊:“走啊!” 二十多个人抱头鼠窜,洪兴小弟们还在后面追,直到把他们赶出北角地界,才在傻强的招呼下停了下来。 傻强捡起地上的借款合同,看都没看就撕了个粉碎,对著手下们喊道:“以后再有人敢来北角闹事,就按今天这么打!让全香江知道,北角是我傻强的地盘!” “强哥威武!”洪兴小弟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得街面都在颤。 …… 阿污带著满身伤痕,灰溜溜地逃回忠信义陀地。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连浩龙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骆天虹、罗定发、连浩东等人也在。 阿污哭丧著脸道:“龙哥,我们被打了!傻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带人把我们揍了一顿,还说我们敢来洪兴地盘撒野,活腻了!” 连浩东刚想开口骂,连浩龙却突然笑了起来,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眼神里满是兴奋:“打得好!” 眾人都愣住了,阿污也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连浩龙。 “我们本来就缺个动手的理由,现在理由送上门来了!”连浩龙站起身,走到阿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受的伤没白挨,我们的人拿著正规借款合同去收数,洪兴却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这事无论於情於理於法,都是他们理亏!” “就算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只会说洪兴仗势欺人!” 骆天虹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连浩龙的意思:“龙哥,您是说,我们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洪兴开战了?” “没错!”连浩龙点点头,语气坚定:“阿虹,你现在就去点兵点將,把忠信义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上,等我们完成那批货的交易,立马就去替阿污他们討回公道!” “明白!”骆天虹立刻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战意,“我这就去安排!” 阿污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也忘了身上的疼,连忙道:“龙哥,到时我也去!我要亲手报仇!” ……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但傻强压根就不理。 忠信义这边,没来得及集结人手找洪兴算帐,傻强已经带著兄弟们杀到了忠信义在九龙的地盘。 这里的堂主是个叫李振棠的老江湖,人称棠叔。 正午的九龙街头,十几辆车浩浩荡荡驶来,打头的是辆黑色奥迪,后面跟著七八辆丰田海狮麵包车,车身上还沾著刚从北角赶来的尘土。 车刚停稳,傻强就推门下了车,方寸小平头尽显潮流,雪茄叼在嘴角,手里拎著把开山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鱼贯而出,有的扛著钢管,有的握著东洋刀,黑压压一片站在李振棠的酒吧门口,气势汹汹。 “洪兴傻强做事!”傻强扯著嗓子喊,声音震得旁边店铺的招牌都发颤:“不相关的闪开!” “弟兄们!忠信义的杂碎敢踩进我们北角的地盘,今天就把他们的场子掀了,让他们知道洪兴的厉害!” “搞他!搞他!”小弟们齐声嘶吼,声浪盖过了街头的喧囂。 酒吧门口的泊车小弟见势不妙,连忙衝出来阻拦:“喂!这里是忠信义棠叔的地盘,你们敢撒野?” “撒野?老子今天还要砍人!”傻强眼睛一瞪,手腕一沉,开山刀带著风声劈下。 只一刀,泊车小弟应声落地。 小弟惨叫著倒在地上,傻强却没停手,一脚踹开酒吧大门,带著兄弟们冲了进去。 酒吧里正放著劲爆的舞曲,灯光昏暗,男男女女搂著跳舞。 傻强一把揪住音响线,狠狠一扯,音乐戛然而止。 几十名忠信义的看场小弟从吧檯后、包间里衝出来,手里也拿著傢伙。 “妈的,敢来砸棠叔的场!”为首的小弟刚喊完,傻强的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砍的就是你们忠信义!”傻强手腕一用力,刀身划破对方的皮肤,嚇得那小弟瞬间不敢动了。 洪兴的小弟们趁机衝上去,钢管落在忠信义小弟身上,惨叫声、玻璃破碎声混在一起。 喝酒的客人和陪酒小姐嚇得尖叫著往门外跑,没几分钟,酒吧里就只剩下倒在地上哀嚎的忠信义小弟,还有站在一片狼藉里的洪兴眾人。 同一时间,九龙另一处地下赌档里,韩宾正带著另一队兄弟清场。 赌档里烟雾繚绕,几十名赌客围著赌桌玩港式五张,筹码堆得像小山。 突然,一名忠信义的看场马仔被人从门外扔进来,重重砸在赌桌上,筹码散落一地。 “洪兴韩宾做事!”韩宾手里的东洋刀沾著血,往赌桌角一剁,眼神冰冷地扫过眾人: “想活命的赶紧滚,想替忠信义出头的,就上来试试!” 赌客们嚇得魂飞魄散,连筹码都顾不上拿,纷纷往门外跑。 忠信义的小弟们还想反抗,却被洪兴的人按在地上一顿揍,没几分钟就全被打趴了。 韩宾让人把赌档里的现金收走,对著手下道:“撤!別留痕跡!” 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李振棠在九龙的酒吧、赌档、洗浴中心全被扫了个遍, 连李振棠本人,都被傻强的人堵在了洗浴中心的包间里,双手反绑著押上了车。 第219章 逢场作戏 傻强坐在车里,掏出手机给九龙堂主兴叔打了个电话,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兴叔,我傻强!李振棠的场子被我扫了,人也抓了!” 电话那头的兴叔愣了一下,警惕道:“日光日白,去扫忠信义的场?你跟忠信义有仇?问过耀哥没有?” 他最怕的就是傻强当上堂主飘了,自顾自的搞事。 要知道陈耀峰的身份! 如果让他知道傻强擅作主张,在大白天搞事,到时候怪罪下来…… “放心!坤哥同老顶申请过!”傻强大咧咧的把脚搭在被踢倒的音响上。 对他来说,靚坤是他的老大,而陈耀峰是靚坤的老大,那陈耀峰就是他的老顶。 虽然陈耀峰不是社团里的人,但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那就好。”兴叔鬆了口气,用手顺了顺怦怦跳的心间:“忠信义惹你了?!九龙离北角这么远,也亲自带人去扫?” “拿下来的场子怎么办?” 他这么紧张,当然是因为对陈耀峰的惧怕。 他也不想混了一辈子江湖,临老了,要被逮进赤柱。 “所以才给兴叔您打电话咯!”傻强笑著说:“打下来的场子,您让人来接手,以后每个月分我一点就行!” 兴叔听了,忍不住笑了:“你倒会算帐!得,我让人过去,好处少不了你的!” …… 消息传到忠信义陀地时,连浩龙正在跟毒贩谈价钱。 自从陈耀峰横扫暹罗、安南、简朴寨后,不少大毒梟都对香江噤若寒蝉,闻之变色。 同样的,香江的各种粉、冰的价格飞涨,还是有不少不怕死的小头目偷著运进来,当然价格也比之前高好几倍。 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大把。 有500%的利润,別说毒贩,就是很多商人都可以拼命,更別提这种东西的利润远不止这点。 连浩龙刚谈完价格,就听到李振棠被抓、九龙场子被扫的消息,手里的雪茄啪地捏成稀烂。 “废物!一群废物!”连浩龙猛地把手提电话摔在桌上,脸色铁青:“我还没动手,他们倒先杀到九龙来了!” “妈的,李振棠还是元老,要是出了差错,社团里的元老怎么看我?” 他其实不是担心社团里的其他元老,而是担心四叔唐礼誉的看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唐礼誉跟这帮老东西关係不错,都是上一代结交下来的感情。 连浩东急得跳脚,手里的烟抽得只剩菸蒂:“大哥,要不现在就点人,去北角把李振棠抢回来,再把傻强那小子砍了!” 梁月莲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不能急。” “李振棠在他们手上,我们要是硬来,他说不定会有危险,不如让四叔出面,他在江湖上有面子,傻强多少会给点薄面。” “请四叔出面?那还要我们有什么用?”连浩龙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骆天虹:“阿虹,你怎么看?” 骆天虹握紧腰间的刀柄,眼神里满是杀气:“龙哥,打是肯定要打的!要是不把场子抢回来,不把棠叔救出来,其他社团会觉得我们忠信义好欺负,以后谁都敢踩我们的地盘!” “不过明天的货船交易是最重要的事,等交易完成,再跟洪兴大战,顺便还能借开战的声势,掩护出货!” 连浩龙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你说得对,主次不能乱。” “货船明天就到,得先把货接了。” “阿东,你现在给四叔打电话,让他知道李振棠的事,再给洪兴基哥打个电话,让他当和事佬,请洪兴的人出来讲数。” “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先交人。” “明白!”连浩东连忙掏出手提电话。 …… 第二天晚上,湾仔,同福茶楼外停满了豪车。 洪兴的黑色奥迪、忠信义的宝马、唐礼誉的保时捷,还有基哥的保姆车,一字排开,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却没人敢靠近。 同福茶楼这种地方,就是为了给江湖上的人提供谈判讲数的专用场地。 生客生意不多,因为这里经常出没江湖人士,普通市民也怕。 不过茶楼老板丝毫不担心亏本,因为每一次有人谈判和讲数,包下整间茶楼需要的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差不多开张一次能吃三个月。 茶楼对面,几辆普通轿车里,反黑组高级督察廖志宗正盯著茶楼门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 旁边的年轻警员忍不住吐槽: “阿头,江湖刚平静没多久,怎么又有人搞事,如果这次不高调一点,江湖上怕是要回归从前一样。” 廖志宗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江湖人就这样的啦,被人踩了地盘,不反击哪有没面子。” “这次谈数,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至於江湖乱不乱,你小子就別操这个心啦,天塌下来有陈sir顶住。” 作为反黑组督察,廖志忠也勉强有资格了解一点江湖內幕,再结合他干了这么久的反黑,大致理解上面的想法。 由陈耀峰牵头,指定几个可以存在的社团,让他们慢慢洗白,至於其他社团就逐步收拢合併和消灭。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方法,只是一直都没有可以执行的人。 自从陈耀峰出现后,这个执行者就出现了。 话音刚落,傻强就带著两个心腹走进了茶楼。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短寸平头四四方方。 没过多久,连浩龙、连浩东、唐礼誉和洪兴香港仔的堂主基哥也到了,几人表面上有说有笑,眼神里却满是戒备。 尤其是连浩龙,看向傻强的目光里带著几分狠厉。 包厢里,红木圆桌旁坐满了人。 基哥坐在中间,手里拿著菜单,笑著打圆场:“大家都是江湖兄弟,有话好好说,先点菜,边吃边聊。” 他报了一连串菜名,什么烧鹅、乳猪、鲍汁扣辽参、清蒸东星斑,全是茶楼的招牌菜,想先缓和气氛。 服务员走后,基哥放下菜单,清了清嗓子:“各位都是朋友,四叔找到我,我就斗胆当一当这个和事佬,双方给我个面子。” “洪兴和忠信义以前没什么过节,这次不过是误会,谈清楚了,以后还是朋友。” 基哥作为江湖上有名的墙头草,声名远扬。 忠信义的人请他出来当说客,自然是给了他不少好处。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基哥早就转了性子,这次不过是收点钱逢场作戏。 第220章 不是一哥,胜似一哥 连浩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傻强:“傻强,昨天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不过都是误会。” “李振棠是我们忠信义的元老,年纪大了,想退了,你抓他做什么?” “这样,你把场子还给棠叔,我让棠叔摆几十桌和头酒,给你赔罪,面子给你做足,怎么样?” “和头酒?”傻强冷笑一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连浩龙!这一套老把戏就別玩啦。” “场子我已经给了兴叔,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 “再说,是你们忠信义先买洪兴的烂帐,想搞事开战,真当我傻强是傻的?”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连浩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傻强居然知道买烂帐的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傻强,说话要讲证据!什么买烂帐,那是公司的正常业务,怎么,洪兴的人借了钱不用还啊?!” “挑!”傻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连浩龙的鼻子:“连浩龙,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別装蒜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吞洪兴的地盘,想当第五大社团,对吧?” “妈的,你有这个本事吗?!” 连浩龙也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杀气:“傻强,你別给脸不要脸!四叔还在这里,你敢不给四叔面子?” 一直没说话的唐礼誉连忙打圆场:“阿龙,傻强,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听说这事时,他原本是不想出面的,连浩龙如果连这点事都搞不定,那他就该考虑换个龙头了。 只不过李振棠跟他关係做事不错,他也不想出什么差错,就亲自跟过来看看。 “四叔?”傻强打断他,冷笑道:“尊敬你叫你一声四叔,不尊敬你,你就是个老嘢!你有个嗨的面子!” “你们忠信义的人想踩进我们洪兴的地盘,还谈条毛!” “连浩龙,我把话撂这了,李振棠我可以还你,但场子绝对不还!你想打,洪兴奉陪到底!” 说完,傻强对著身后的小弟道:“走!” 看著傻强扬长而去的背影,连浩龙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杯“砰”地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基哥嘆了口气:“龙哥,这件事谈不拢,看来我们两家只能开打了,先走一步,之前那笔钱,我会退你。” 说完,基哥也带著小弟起身离开。 还? 还条毛! 基哥也就嘴上说说。 连浩龙咬著牙,眼神阴鷙:“打就打!明天搞定正事后,我就点齐人手,把洪兴的北角给掀了!” 茶楼外的廖志宗,看著傻强离开的车,也拿起了手提电话,拨通了陈耀峰的电话:“陈sir,谈崩了。” 电话那头的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料之中,通知伙计,明晚准备收网。” 翌日深夜。 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湾仔一个私人码头上,陈列的货柜货场中,只有几盏老旧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摇晃。 忠信义的四大天王骆天虹、罗定发、阿污、阿亨,带著三十多个心腹小弟,正猫著腰在货柜之间穿梭。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攥著傢伙,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阿虹,外围怎么样?”罗定发压低声音问,他负责对接货船。 这次只要能顺利接到货,忠信义就能靠这批货垄断半个香江的市场,到时候跟洪兴开战也更有底气。 骆天虹靠在货柜上,腰上的八面汉剑隨时能出鞘:“没异常,水警的巡逻艇刚过,货船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微弱的马达声。 阿污眼睛一亮,连忙爬上货柜顶张望:“来了!是我们的船!” 几分钟后,一艘不起眼的货轮缓缓靠岸,船身蒙著黑色帆布,甲板上站著几个精瘦的水手。 通过手电筒的暗號確认完彼此身份后,罗定发准备带人上前对接。 突然,码头入口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色的警灯瞬间划破黑暗,无数光柱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不许动!警察!”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喊话,缉毒警穿著防弹衣,举著衝锋鎗从卡车后衝出来。 海面上,十几艘水警巡逻艇也围了过来,船头的探照灯死死盯著货轮,船上的水警持著枪,已经蓄势待发。 “糟了!是陷阱!”骆天虹大喊一声,拔出剑:“兄弟们,掩护阿发和阿污撤!走!”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大作。 忠信义的小弟们虽然也有傢伙,但在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前根本不够看,没几分钟就倒下了十几个。 罗定发拉著阿污往海边跑,那里停著两艘大飞,是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可刚跑到海边,一艘水警巡逻艇就冲了过来,直接把刚跳入海中的阿污死死围住。 “阿发,走!”阿污在海面上挣扎著浮起。 他回头看著罗定发跳上衝锋舟,嘶吼著:“走,不用担心,我撑得住!” 骆天虹和阿亨也带著几个小弟从另一条路突围,他们靠著货柜的掩护,避开警察的追捕,最后跳上另一艘衝锋舟,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码头上,警察们忙著清点现场,阿污从水中被捞起,直接押上警车,脸上满是不甘。 警车驶离码头时,缉毒组高级督察陈国忠正站在货柜上,看著远处消失的衝锋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廖志宗快步走过来,语气带著几分不解:“为什么不追?刚才明明能把骆天虹他们也抓了!” 陈国忠掏出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在冷风中散开:“追?抓了骆天虹又怎么样?” “我们要的是连浩龙,是整个忠信义的根基,还有他们背后的唐礼誉。” 他拍了拍廖志宗的肩膀,眼神锐利:“阿污是忠信义的核心成员,知道的事不少。” “我们把他抓了,连浩龙肯定会慌,要么想办法救阿污,要么想办法灭口。” “不管他选哪条路,都会露出马脚,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懂吗?” 廖志宗恍然大悟,点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阿污那边……” “先关去拘留所,不用急著审。”陈国忠掐灭菸头:“晾他几天,让他跟连浩龙都著急,到时候我们再出手,事半功倍。” 这些事,其实不是陈国忠自己悟出来的,而是陈耀峰指点的。 之前的救命之恩,陈国忠可都记著。 虽然分属不同警署和区域,但他现在跟陈耀峰的下属,几乎没有区別。 只要陈耀峰想,陈耀峰现在甚至可以调动任何一个警区的伙计做事。 不是一哥,胜似一哥。 不过陈耀峰还是依足了程序,在做事之前都会向上报告一遍。 韩义理,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不仅没有异议,反而还挺高兴。 毕竟陈耀峰做事之前能跟他报告,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这个警队一哥的。 如果这时候有pua这个词,他肯定会意识到,自己被pua了。 第221章 我是来领好市民奖的! 凌晨三点,忠信义陀地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骆天虹、罗定发、阿亨浑身是泥,衣服上还沾著血跡,狼狈地站在连浩龙面前,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连浩龙坐在主位上,手指紧紧攥著雪茄,指节发白。 他猛地將雪茄按在菸灰缸里:“一亿!整整一亿的货啊!” “还有阿污!你们就这么让他被抓了?”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眼神像要吃人:“我千叮万嘱,让你们小心,结果呢?” “还有!警察怎么会知道货船的时间和地点?是不是你们中间出了內鬼?” 骆天虹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愧疚:“龙哥,我们查过了,货船的航线和时间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应该没有內鬼。” “可能是警察早就盯上我们了,就等我们接货的时候动手。” “盯上我们?”连浩龙冷笑一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阿污知道多少?货的来源、我们跟唐礼誉的关係、还有准备跟洪兴开战的计划,他全知道!” “要是他扛不住,把这些都供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去赤柱蹲大牢!” 罗定发连忙道:“龙哥,阿污是老兄弟了,应该不会招供吧?” “应该?”连浩龙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焦虑:“在警察的审讯室里,没有什么应该!” “你应该想想,如果他招了,你们要怎么办!”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阿亨攥紧拳头,低声道:“龙哥,要不我们想办法把阿污救出来?或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厉。 连浩龙见状,沉默不语,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想到最后,他还是摆了摆手,脸色阴沉:“救?湾仔警署守卫森严,怎么救?” “至於你说的办法,倒是有点可能……” …… 中区警署审讯室里,日光灯的光线照的整个审讯室惨白,甚至有些晃眼。 “这么大批货,你全揽了?”廖志忠脸色铁青,拍了拍桌子:“一吨多啊!” “这个牢,你一辈子都蹲不完啊!” 阿污抬起头,反驳道:“一吨多?你想冤枉我啊?” 他们明明就只买了不到一吨的货,哪来的一吨多。 妈的这帮扑街差佬想让他背其他的锅! 阿污还不知道,这次交易的货船里,其实掺了梁月莲和阿发私下挪用公款买的额外一份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哼,总之我们办案,有证有据。”廖志忠盯著阿污,问道:“老实交代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阿污耸耸肩:“別说那么多了,货都是我的。” …… 就在廖志忠负责审讯时,湾仔警署,反黑组办公室里,陈国忠也在见另一个社团大佬。 他靠在椅背上,指间夹著支没抽完的烟,烟雾裊裊。 在他对面的傻强,则坐得没个正形,二郎腿翘得老高,一只手搭在桌沿,手指还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吊儿郎当的。 警员端来的热茶还冒著热气,傻强端起来抿了一口,烫得他齜牙咧嘴,却又故意摆出吊儿郎当的模样: “喂,阿sir,这茶不行啊。” 陈国忠没接他的茬,把烟摁在菸灰缸里,声音沉得像块铁:“说吧,深夜跑警署来,不是为了跟我聊茶的。” “风平浪静不好吗?非要跟忠信义拼个你死我活?” “拼?我傻强是那种爱惹事的人吗?”傻强突然坐直身子,拍了拍胸脯,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我是来领好市民奖的!!” “陈耀峰陈警司话过,警民合作才能共建和谐社会,我这可是积极响应號召。”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压低声音:“我收到风,连浩龙急眼了,派了阿虹、阿亨、阿发三个,今晚要潜入中区警署,做掉阿污。” 陈国忠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连浩龙疯了?够胆闯警署灭口?” “理由呢?阿污还没审,他犯得著冒这么大险?” “理由?简单!”傻强靠回椅背,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阿污的马子找忠信义谈了,说让阿污扛下所有事可以,但得给两千万。” “不然,就让阿污把忠信义的洗钱帐户全抖给警方。” “连浩龙哪敢赌?只能灭口。” 陈国忠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著傻强,有些怀疑这小子的消息来源。 他该不会是想利用警方打击忠信义吧? “消息確定可靠?”陈国忠不敢赌,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个说法。 傻强冷笑一声:“绝对可靠!” “如果我的消息不可靠,就没人的消息可靠了!” “吶!看你顺眼,多爆点料给你,忠信义骆天虹他们,今晚十二点会强闯中区警署灭口。” “我还知道,你们中区警署有个內鬼,叫雷美珍。” “几年前在濠江赌钱,欠了五十万赌债,是连浩东帮她还的,之后就被连浩东威逼利诱,成了忠信义的钉子。” 陈国忠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 然而傻强的话还没说完。 “今晚雷美珍会打开警署厕所的后窗,放一个戴头套的枪手进去,目標就是拘留室里的阿污。” 说完,傻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陈国忠挥了挥手:“就说这么多,好市民奖记得帮我留著,我过几天来领。” 不等陈国忠回应,他已经推门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傻强之所以这么篤定,自然是因为这消息,是陈耀峰给他的。 通过他的嘴,来告诉陈国忠。 如果陈耀峰提供的消息不可靠,那確实没有更可靠的消息了。 陈国忠坐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闯警署灭口,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是公然挑衅警方权威。 一念至此,陈国忠几乎是跑著衝出办公室,手指飞快地拨通廖志宗的號码。 此时的廖志宗刚下班,正开著车往家的方向赶,仪錶盘的灯光映著他疲惫的脸。 阿污什么都不肯说,只顾著大包大揽把罪名往身上背。 接到电话时,他还以为是陈国忠要请吃夜宵,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陈sir,这都快十一点了,还不睡觉?难道要请我吃宵夜?” 陈国忠的声音透著罕见的急促:“廖sir,你现在立刻回中区警署!我问你,你们署里有没有一个叫雷美珍的警员?” 廖志宗愣了一下,减速把车停在路边,回忆了片刻:“雷美珍?好像是行政组的,平时不怎么打交道,怎么了?” “她是忠信义的內鬼!”陈国忠的声音像一道惊雷: “今晚十二点,忠信义的阿虹、阿亨、阿发会跟著雷美珍潜入警署,要灭口阿污!你现在马上回去部署,晚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廖志宗的睡意瞬间全无,他猛地踩下油门。 紧接著方向盘一打,车子在马路上掉了个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222章 天罗地网 中区警署的行政办公室里,时钟刚过十一点半,三个加班的警员正围著办公桌閒聊。 “今晚值夜班的兄弟怕是要无聊了,最近江湖上除了洪兴和忠信义闹了点动静,也没別的事。”一个年轻警员说著,拿起桌上的饼乾咬了一口。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雷美珍始终低著头,手指反覆摩挲著钢笔,眼神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时钟。 当分针指向五十分时,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我去下洗手间。” 不等其他人回应,她已经快步走出办公室。 女厕所里,雷美珍拧开所有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瞬间填满空间,掩盖了窗外的动静。 她颤抖著推开最里面隔间的窗户,夜风裹著寒意灌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 窗外的阴影里,两道身影迅速跃起。 骆天虹和郭子亨身手矫健,指尖勾住窗沿轻轻一翻,稳稳落在厕所地砖上,鞋跟与地面碰撞的轻响被水流声吞没。 三人对视一眼,雷美珍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下楼。 她刚走到警署门口,一辆大金杯车就缓缓停下,车门推开,两个穿著仿製警服的男人押著一个戴黑色头套、戴手銬的犯人走下来。 其中一人故意提高声音:“老实点!带回去问话!” 门口的值班警员瞥了一眼,也没多问。 这种深夜押解犯人的场景很常见。 雷美珍迎上去,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带著三人往二楼走去,背影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到了二楼走廊,几人分道扬鑣。 雷美珍头也不回地扎进行政办公室,耳朵却死死贴著门板,听著外面的动静。 那两个“警察”押著“犯人”,拐进羈押室方向的通道,刚关上门,就迅速摘下犯人的头套和手銬。 犯人的头套下,赫然是罗定发的脸。 “动作快点!”罗定发压低声音,和两人换了事先藏好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別上衝锋鎗,直奔羈押室。 此时的羈押室里,气氛已经凝固到极致。 骆天虹举著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对准蜷缩在角落的阿污,眉头紧锁,眼神里藏著一丝不忍。 毕竟是跟著连浩龙多年的兄弟,可背叛的风险,连浩龙赌不起。 他们也赌不起。 阿污看到枪口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跪到骆天虹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腿: “阿虹!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跟警察说!你信我!那马子要两千万是她自己疯了,我根本没答应!” “踏踏踏……”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骆天虹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门口,手指扣在扳机上。 “是我!”罗定发推门进来,看到僵持的场面,顿时急了,从腰间拔出手枪:“磨磨蹭蹭干什么?龙哥还等著我们回去!” “发哥!我真的没说!”阿污又转向罗定发,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我妈还在外面,我要是招了,她怎么办啊!” 罗定发眼神一冷,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扣动扳机。 “砰砰砰!”弹匣里的子弹瞬间打光,阿污倒在血泊里,眼睛还圆睁著,满是不甘。 罗定发转身对著骆天虹低吼:“走啦!等什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警署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紧接著,楼道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和喊话声:“不许动!警察!” 所有出入口的铁门哐当落下,灯光骤然全部亮起,刺眼的光柱扫得人睁不开眼。 提前收到消息的警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动手。 “扑街!”罗定发骂了一句,迅速换上衝锋鎗,拉开保险:“各自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 他看向身边的一个马仔:“你先下去探路!” 那马仔脸色惨白,却还是梗著脖子,举著枪猛地推开门,朝楼下衝去。 刚下一层楼,楼道门突然推开,廖志宗带著几名警员举枪对准他。 隨后子弹就像雨点一样射去。 马仔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被打成筛子,重重摔在地上。 “推进!”廖志宗举著警用猎枪,一声令下。 全副武装的警员们举著防暴盾牌,步步为营往前推进,盾牌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像是敲在三人的心头上。 骆天虹和郭子亨背靠背站在走廊拐角,衝锋鎗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盾牌上溅起火星。 可警方的火力太猛,两人很快被逼到死角。 就在这时,一枚手雷被扔了过来,滚到两人脚边。 “艹!”郭子亨骂了一句,拉著骆天虹转身就往窗户跑。 两人都是忠信义顶尖的打仔,身手矫捷得惊人,翻出窗户的瞬间,还不忘回头开枪压制。 落地时,两人顺势一滚,卸去惯性,刚想爬起来逃跑,“砰”的一声枪响,廖志宗的子弹精准击中郭子亨的左腿。 “啊!”郭子亨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骆天虹立即回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后拖,两人躲进旁边的通风管道入口,暂时避开了警方的火力。 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郭子亨靠在管壁上,大口喘著气,左腿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 他看著骆天虹,苦笑道:“我走不了了,你別管我,赶紧走。” 骆天虹没说话,只是伸手想帮他包扎伤口。 郭子亨突然举起枪,枪口抵在骆天虹的额头上,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滚啊!留著命回去见龙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没有谁会丟下兄弟独自逃跑。 郭子亨突然笑了,把枪从骆天虹头上移开,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翻身爬出通风管道,跪在地上,面朝衝过来的警员,声音洪亮:“忠信义郭子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砰!”枪声响起,郭子亨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骆天虹趁著警方注意力被吸引,转身就往停车场跑。 他翻过停车场的围墙,飞跃落地的瞬间,却感觉左腿一麻。 早就埋伏在围墙外的警员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击中他的小腿。 骆天虹重重摔在地上,还想挣扎著爬起来,更多的警员已经围了上来,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 另一边,罗定发换上警员制服,混在混乱的人群里往楼下走。 廖志忠和陈国忠早就注意到了他,但没有实施抓捕。 眼睁睁看他离开后,陈国忠鬆了口气:“放心,既然陈警司说放他走,他就跑不掉的。” 第223章 好,有气魄!我中意你! 湾仔酒吧一条街,是忠信义的招牌场子,夜里十一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舞厅、夜总会的舞池里,人影攒动,重低音震得地板发颤,霓虹灯在烟雾中晃出迷乱的光。 吧檯前的小弟们搂著马子喝酒,看场的打仔则散在角落,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个生面孔。 “吱呀——”就在这时,酒吧大门被猛地推开。 廖志宗穿著一身笔挺西装,手里高举著警员证,身后跟著几十名反黑组警员,脚步声整齐划一,瞬间压过了场內的音乐。 “开灯!熄音乐!查牌!”廖志宗的吼声穿透喧囂,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员们熟门熟路地衝到控台,“啪”地关掉音响,再把所有顶灯全部打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全场,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尖叫著抱作一团,原本的狂欢氛围荡然无存。 “男左女右,靠墙站好!”一个年轻警员一脸怒容,扯著嗓子喊:“厕所里的人,限时三秒钟出来!” 角落里的看场打仔们瞬间站了起来,手里攥著啤酒瓶,瓶底在桌面上敲出“砰砰”的响。 他们都知道,龙头连浩龙正在二楼的包房里,大哥在场,绝不能丟了忠信义的气势。 “怎么?想造反啊?”廖志宗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叉腰,眼神扫过那群打仔,丝毫没有畏惧。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楼梯上传来踏踏的皮鞋走地声。 连浩东叼著烟,慢悠悠地走下来。 他路过一个年轻警员时,故意把烟圈吐在对方脸上,带著几分戏謔:“阿sir,这么夜了还来捧场?” 那警员瞬间红温,收手指著他:“把烟灭了!公共场合禁止吸菸!” 连浩东笑著把烟丟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眾人本以为他会收敛一点,却见连浩东又从兜里掏出另一根,当著警员的面用打火机点燃,再次把烟圈吐在对方脸上。 “你……”警员暴怒著就要衝上去,却被廖志宗一把拉住。 廖志宗盯著连浩东,眼神不善:“连浩东,別太过分。” “过分?”二楼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连浩龙穿著黑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步走下来。 连浩龙吨位重,而且肩宽背厚,每走一步都像在踩人的心跳,眼神里的凶悍像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头隨时会扑人的猛虎。 “廖志宗,你搞什么鬼?我的场子,你说查就查?” 廖志宗却笑了,走到连浩龙面前,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龙哥,看你今晚寂寞,过来陪陪你。” “听讲你今晚损失了好几个手下,心情肯定不好。” 他指了指门外:“楼下停了几十台警车,要是你想跟我们回去醒醒酒,我隨时欢迎。” 连浩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郭子亨死了,骆天虹没消息,只有罗定发逃回来报信,这口气他还没咽下去,廖志宗就敢上门挑衅。 他猛地抄起吧檯上的啤酒瓶,“砰”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看场打仔们收到信號,齐刷刷地跟著砸瓶,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齐刷刷的炸响声过后,就是满地的玻璃碎片。 连浩龙指著廖志宗,声音嘶哑地吼:“有本事你抓我啊!来啊!你以为我怕你?” “龙哥,你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廖志宗摊了摊手,笑意盈盈:“我们就是正常临时检查,好久没来你这热闹的场子了,过来转一转而已。” 连浩龙深吸一口气,突然拍著手笑了,只是笑容里满是冷意: “好!既然阿sir要查,那大家就乖乖配合!我们都是良好市民,还能怕检查?”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但要是你查不到什么,我一定投诉到你脱警服!” 投诉两个字说完,警员们突然自动让开一条道。 连浩龙都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这帮差佬居然真的怕投诉? 没等他趾高气昂的迈腿,警员们们纷纷恭敬地对外喊道: “耀哥!” 陈耀峰穿著一身得体的定製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身材高大,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警队警司的权威、屡破奇案的神探威名、百亿富豪的底气,混在一起,压得整个酒吧都喘不过气。 “投诉?我想我有资格处理,你要投诉边个,我可以帮你处理。” 江湖人最懂看风向,连浩龙看到陈耀峰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僵住,脸上的凶狠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浩龙僵著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陈耀峰,他能说什么? 示威说狠话? 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示弱说软话? 这么多小弟,自己脸面往哪放? 陈耀峰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又落在连浩龙身上,眯著眼睛笑了,声音却带著几分阴寒: “你刚刚说,各位都是良好市民?” “吶!我就最钟意警民合作的!也最喜欢你们这些良好市民。” “良好市民咧,就应该有良好市民的样子。” “现在,把这些玻璃渣全部用手捡起来,一粒渣都不能剩,不然,我就让你们把碎片吞下去。” 见陈耀峰发飆了,连浩龙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朝手下使眼色:“喂,还愣著干什么?捡!” 看场打仔们瞬间没了之前的囂张,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著玻璃碎片,生怕动作慢了惹陈耀峰不快。 连浩龙陪著笑,语气放得极低:“陈sir,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我们就是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小生意?”陈耀峰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听说你昨晚刚掉了几千个,损失这么大,还有心情在酒吧嗨皮?” 几千个,指的当然是几千万。 连浩龙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青筋都爆了出来。 提起这个,他恨不得一拳砸在陈耀峰脸上,可他不敢。 几千万啊! 换谁都要心痛! 但他不敢发飆,陈耀峰的能量他太清楚了,別说他只是个社团龙头,就算是其他四大社团的话事人,见了陈耀峰也得客客气气。 他只能强行鬆开拳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几千个而已,就当支持警队工作了,没什么大不了。” 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连浩龙浑身一僵。 “好,有气魄!我中意你!” “各位伙计,麻烦继续检查。”他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只是路过廖志宗时,轻轻点了点头。 他今晚来,就是给警员们撑腰的。 第224章 四叔被绑 “全部给我搜身!”廖志宗得了撑腰,底气更足,大手一挥。 警员们立即行动,对在场的所有人逐一搜身。 可连浩龙心里清楚,上次货船被查后,场子里早就断了货,警方根本查不到什么。 果然,最后廖志宗只从几个道友身上搜出少量洗衣粉,他却像打了大胜仗一样,押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酒吧里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连浩龙却黑著脸,坐在吧檯前,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 损失了郭子亨、骆天虹,只剩下罗定发,原本计划好的对洪兴开战,现在根本不敢动。 一旦开战,警方肯定会趁机打压,其他社团也会来抢他的地盘,到时候忠信义就真的完了。 “龙哥,你消消气。”梁月莲匆匆赶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语气带著几分安慰: “阿虹的电话虽然打不通,但他身手好,肯定吉人自有天相,再等等吧。” 连浩龙抬起头,眼神里难得露出几分柔情:“只能这样了,对了,社团帐户上还有多少钱?” “过几天,我让四叔出面打点一下警方,看看能不能把阿虹救出来,或者让罗定发安全点。” 梁月莲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微微颤抖。 她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露出平静的笑容:“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帐户,安排好这件事。” 说完,她转身走向办公室,没人注意到,她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清晨的高尔夫球场还沾著露水,浅金色的阳光在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梁月莲穿著一身白色运动装,手里握著球桿,却没真的瞄准球洞。 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桿,看著白球滚进远处的沙坑,眼神里藏著几分心不在焉。 身后传来脚步声,罗定发穿著浅灰色polo衫,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 他走到梁月莲身边,目光扫过空旷的球场,只有远处两个球童在收拾球具,连风都带著几分安静。 “素素姐,你倒是有閒心,这时候还来打高尔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梁月莲转过身,接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为什么谈事都来高尔夫球场吗?” 她往球场深处走,高跟鞋踩在草坪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因为够宽阔,不会被人窃听。” 罗定发跟在她身后,双手插进裤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你说的那些是电影上的吧,哪有人会窃听我们这种小角色。” “我现在怕的是,社团帐上的数,要怎么填?”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两人中间,梁月莲的脚步顿住,笑容瞬间敛去。 之前为了多赚一笔,她和罗定发私动了社团五千万,借著採购那批洗衣粉的名义,多订了一批货,想等交易完成后私吞差价。 可谁知道货船被警方截了,整批货全没了,那五千万也打了水漂。 现在连浩龙正忙著找唐礼誉打点,一旦查帐,他们挪用公款的事肯定藏不住。 “我们没得选。”梁月莲的声音冷得像冰: “龙哥现在损失了阿虹、阿亨,满脑子都是怎么救人和跟洪兴算帐,暂时没心思查帐。” “但等他缓过来,第一个查的就是財务,我们俩一个管帐,一个管採购,这笔钱怎么丟的,我们根本说不清。” 罗定发皱紧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侥倖:“就不能找其他办法?比如……跟四叔借点?他是社团的金主,应该能帮我们填了窟窿。” “借?”梁月莲嗤笑一声:“唐礼誉是什么人?他只认钱,不认人。” “再说,一旦跟他开口,我们私动公款的事,不就等於告诉他了?到时候他拿著这个要挟我们,我们更没活路。”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盯著罗定发,眼神里带著几分狠厉:“要填窟窿,就得找个冤大头。” “唐礼誉有的是钱,只要他肯出这笔钱,我们的麻烦就解决了。” 罗定发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绑了他?” “不然呢?”梁月莲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可怕。 罗定发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裤袋里反覆摩挲。 他知道这是玩命的事,可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下场,他咬了咬牙:“干!但必须做得乾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 下午三点,港岛海防道上,一辆黑色宾利正平稳行驶。 唐礼誉坐在后座,手里翻著一份財经报纸,眉头微微皱著。 连浩龙早上还给他打电话,说想让他帮忙打点警方,让警方对忠信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忠信义乱成这样,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减少跟这个社团的往来。 突然,前方路口衝出一辆白色麵包车,横在宾利面前,一声急剎,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 宾利司机反应迅速,立即踩下剎车,刚想按喇叭,副驾驶的车窗就被人砸破。 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下车!不然打死你!”蒙面绑匪的声音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司机不敢反抗,颤抖著推开车门,被另一个绑匪押到路边。 唐礼誉脸色一变,刚想摸出手机报警,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砰”两声枪响。 他的两个保鏢从后面的护卫车上跳下来,手里举著枪,正准备反击。 可绑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瞬间转身,衝锋鎗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密集地扫向护卫车。 两个保鏢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身体被打成筛子,重重摔在地上。 宾利的后车门被猛地拉开,两个绑匪架著唐礼誉的胳膊,强行把他拖下车。 唐礼誉挣扎著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唐礼誉!忠信义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绑匪根本不理他,把他塞进白色麵包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麵包车迅速掉头,消失在车流中,只留下路边倒在血泊里的保鏢,和嚇得魂飞魄散的宾利司机。 半小时后,唐礼誉的豪宅里,管家拿著一个信封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夫人!不好了!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 唐夫人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列印体写著: “想要唐礼誉活著,准备一亿现金,三天后等通知。” “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等著收尸。” 唐夫人的手瞬间发抖,信纸飘落在地。 她知道唐礼誉的所有事情,自然知道忠信义跟唐礼誉的关係。 她连忙抓起电话,颤抖著拨通了连浩龙的號码:“连先生,我老公被绑了!绑匪要一亿赎金!” 第225章 一举三得 连浩龙正在陀地跟罗定发商量怎么找骆天虹的消息,接到唐太太的电话时,他手里的雪茄瞬间惊掉在地上。 “什么?四叔被绑了?”连浩龙猛地站起身。 他还指望唐礼誉帮忙打点警方,现在唐礼誉被绑,不仅骆天虹的事没了著落,忠信义的洗钱渠道也可能断了。 “唐太,不用慌张。”连浩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绑匪有没有说其他条件?” “没……只是说不让报警,还让准备一亿现金,三天后等通知。”唐太太的声音带著哭腔: “连先生,你一定要帮我们啊!礼誉跟你们忠信义合作这么多年,你们不能不管他!”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等听完唐太哽咽著复述绑匪的要求,连浩龙掛了大哥大,转身就冲连浩东喊: “阿东!赶紧带二十个醒目的小弟,去唐家別墅!把唐家人全接到陀地来,一个都不能少!” 连浩东刚叼上的烟差点掉下来,眼睛瞪得溜圆:“大哥!出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 “唐礼誉被绑了!绑匪要一个亿赎金!”连浩龙的拳头砸在桌面上,茶杯都震得晃了晃: “要是唐家人再出点事,我们就彻底完了!” 他看向罗定发,语气凝重:“你说,会不会是洪兴乾的?他们知道四叔是我们的金主,想藉此打击我们?” 罗定发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慌乱:“有可能……洪兴最近跟我们闹得凶,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 “龙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要是四叔出事,我们的洗钱渠道就断了,社团的钱根本转不出去。” 连浩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去收风,打听一下是谁干的。” “另外,让財务准备现金,一亿不是小数目,要从各个场子调,无论如何,必须把四叔救回来。” 罗定发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陀地。 门关上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一切都在梁月莲的计划之中,连浩龙不仅没怀疑他们,还主动要准备赎金,甚至矛头还指向了洪兴。 …… 半小时后,唐家所有人都被接到了忠信义陀地。 连浩龙的办公室里,重金买来的监控录像,正通过投影仪播放。 画面里,白色麵包车横截宾利,绑匪精准扫射保鏢,动作乾脆利落,十分清楚唐礼誉隱藏的保鏢在哪。 连浩龙盯著屏幕里倒在血泊中的保鏢,眉头紧皱:“他们怎么知道四叔有两个秘密保鏢?” “这保鏢换班的时间只有我们几个核心知道,外人根本不可能清楚!”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罗定发站在角落,生怕被看出破绽,连忙开口打圆场:“不奇怪,除了我们,保鏢他们也知道,说不定是哪个保鏢动了心思!” 梁月莲站在连浩龙身边,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看似平静地接过话头:“会不会是靚坤乾的?” 她故意加重语气,眼神里带著几分篤定:“前几天他刚扫了我们九龙的场子,现在又绑四叔,不就是想断我们的钱路!” “靚坤这个人江湖上有名的囂张,什么事做不出来?” 连浩龙被这话勾得心头火起,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留下个浅浅的拳印: “扑街!” “龙叔,那赎金……”唐家大小姐带著哭腔开口,眼神里满是哀求。 “钱的事你们不用管!”连浩龙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一亿我来备,明天你们听绑匪电话,我派小弟跟著去交赎金,保证四叔安全回来。” 他心里清楚,唐礼誉欠他的人情,这笔钱迟早能要回来,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洗钱渠道断了。 唐家人连忙道谢,大女婿拉著妻子匆匆去准备,连浩东也被派去盯著现金筹备。 …… 湾仔警署的反黑组办公室里,灯光亮得刺眼。 陈国忠拿著一份情报,对著电话那头的陈耀峰笑道:“耀哥,果然跟你猜的一样,是梁月莲和罗定发搞的鬼。” “他们吞了社团五千万公款填不上,才绑了唐礼誉要赎金。” 西九龙警署那边,陈耀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从容: “知道了,通知下面的人,盯著就行,让他们先斗。” “梁月莲和罗定发拿到赎金肯定会跑,连浩龙发现被骗,少不了一场內斗。”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这帮人,死有余辜。” “到时既能抓了绑匪,又能端了忠信义,还能把唐礼誉这条洗钱线也掐断,一举三得。” 陈国忠恍然大悟,认真点头:“收到!” 他的心里无限佩服陈耀峰,哪怕警署都没出,却能把所有事情掌握的一丝不漏,全在掌握之中。 …… 夜色像泼墨般罩住新界元朗的废弃工业区,只有几盏锈跡斑斑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连浩龙坐在麵包车里,手指反覆摩挲著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副驾驶座上堆著四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是一亿不连號旧钞。 “龙哥,四周都查过了,没看到人,只有那个绿色垃圾桶,跟绑匪说的一样。”马仔压低声音匯报,眼神警惕地扫过空旷的工业区。 连浩龙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我去丟钱,你们盯著四周,一旦有动静,立即开车走。” 他拎著麻袋,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臟在跳。 绑匪要他亲自送钱,而且必须先交钱,人之后才放。 他们赌不起,查这么久也没查到绑匪的消息,连浩龙拖了很久的时间,拖无可拖只能照做。 万一绑匪发火寄点唐礼誉身上的什么部件,那他救回唐礼誉也没用了。 走到绿色垃圾桶前,连浩龙猛地掀开盖子,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迅速將四个麻袋丟进去,隨后跟著马仔上车。 后视镜里,那个绿色垃圾桶越来越小,连浩龙心里一阵不安。 他已经安排了其他一批人在暗处盯著这批钱,不需要交火,只需要盯著看是谁拿就行。 第226章 忠信义內斗 新界元朗乡下。 一处废弃平房里,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 唐礼誉被绑在铁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得发紫,眼睛上的黑布刚被掀开,刺目的灯泡让他眯起眼。 这段时间,他没合过一次完整的觉,给他的食物是冷硬的馒头,喝的是带著铁锈味的自来水。 昨晚甚至直接泼了他一盆冰水,刺骨的寒冷让他差点昏过去。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唐礼誉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脸时,瞳孔骤缩。 眼前的人,赫然是忠信义的罗定发! 那个平时在他面前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四叔”的忠信义四大天王之一! “罗定发!你个扑街!”唐礼誉的声音虚弱却带著怒火:“你敢绑我,连浩龙不会放过你的!快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啪!”罗定发的巴掌狠狠甩在唐礼誉脸上,力道大得让唐礼誉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流血。 “傻仔!”罗定发蹲下来,手指掐著唐礼誉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狠厉:“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 “连浩龙!连浩龙!你以为连浩龙还能护著你?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啊!” 唐礼誉的心臟瞬间沉到谷底,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他。 “別……別杀我!”他开始求饶,声音带著哭腔:“我有钱!我有大把钱,比一亿还多!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罗定发嗤笑一声,从腰后掏出一把白朗寧手枪,枪口冷冰冰地抵在唐礼誉的额头上。 “废话这么多,死啦。”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平房里迴荡,唐礼誉的眼睛圆睁著,满是不甘。 罗定发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对旁边的绑匪说:“处理乾净,別留下痕跡。” 说完,他吩咐小弟拎起取回来的装钱麻袋,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之所以他能这么顺利取钱回来,是因为负责盯著谁取钱的小弟,也是他的人。 连浩龙一走,负责盯梢的那批人就去把钱拎走了。 罗定发刚走到门口,大哥大突然响了。 是连浩龙的电话。 “你死哪里去了啊!赎金交了,四叔怎么还没消息?”连浩龙的声音带著怒气。 罗定发压下嘴角的笑意,语气装作焦急:“龙哥,我刚在外面打听消息,马上赶回来!” 掛了电话,他对身后的梁月莲招手:“素素姐,我们走,该回去演下一场戏了。” …… 天刚蒙蒙亮,忠信义陀地的办公室里就透著一股压抑的寒气。 连浩龙坐在老板椅上,指尖夹著的雪茄燃到了尽头,菸灰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也浑然不觉。 他刚联繫过卖粉的那批人。 他只买了一吨的货,结果实际却多了三分之一。 那批人还在跟他道歉,说有可能是他那边走漏了消息,承诺下批货可以给连浩龙折扣。 下批货? 连浩龙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批。 连浩龙满脸怒意,拿起大哥大,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通了梁月莲的电话。 “老婆,你和阿发现在去粉岭,有件事要跟你们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只有握著大哥大的手,指节泛白。 电话那头传来梁月莲的声音,依旧带著惯有的优雅:“有什么事不能在公司谈?最近警方盯得紧,跑那么远反而显眼。” “公司里人多眼杂,外面谈安全。”连浩龙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通知阿发,我在粉岭等你们。” 掛了电话,连浩龙猛地將大哥大砸在桌面上,眼神里满是狠厉。 坐在旁边的连浩东被嚇了一跳,连忙问道:“大哥,你真確定是他们俩?那可是大嫂和阿发啊!” “大嫂就不用说了,阿发也是跟了你十几年的老兄弟!” “老兄弟?”连浩龙冷笑一声:“一个管財务,负责调动社团的钱,还做了假帐,一个负责买货,多买了一批准备拿来卖。” “合作真是天衣无缝!” “而且,只有他们知道四叔的护卫路线!” “不是他们是谁?” …… 半小时后,连浩龙带著十几个枪手,分坐三辆麵包车往粉岭赶。 车上,连浩龙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海里全是梁月莲这些年的样子。 她陪他从码头小弟做到社团龙头,帮他管帐、谈生意,哪怕知道她不能生育,他也从未想过要换个老婆。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 粉岭的废弃工厂里,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霉味。 梁月莲坐在一堆废弃的木箱上,戴著墨镜,手指夹著一支女士香菸,烟雾裊裊向上飘,遮住了她眼底的慌乱。 罗定发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脚尖不停蹭著地面,时不时看向工厂门口,显然没心思討论怎么填帐的事。 “素素姐,龙哥突然让我们来这里,会不会有问题?”罗定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安: “昨天赎金刚交,四叔的尸体还没处理乾净,他会不会……” “慌什么?”梁月莲打断他,吸了口烟,却不小心呛了一下:“我们做得乾净,没有留下痕跡。” “他找我们,最多是问四叔的消息,或者让我们处理社团的烂摊子,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指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马仔走进来,他是连浩龙的贴身手下,平时很少露面。 “素姐,发哥,大哥说请二位去另一个地方谈。”老马仔的声音沙哑,眼神平静地扫过两人。 梁月莲皱起眉头,摘下墨镜:“什么时候说的?刚才打电话怎么没提?” “大哥刚吩咐的,说那边更安全。”老马仔顿了顿,补充道:“大哥还说,素姐最好亲自给他打个电话確认。” 罗定发的心臟猛地一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他太了解连浩龙了,要是真的安全,根本不会让他们临时改地方,更不会特意让梁月莲打电话。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却被梁月莲用眼神制止了。 梁月莲重新拿起大哥大,拨通连浩龙的电话,语气儘量保持平静:“龙哥,为什么要改地方?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太显眼,换个隱蔽点的地方。”连浩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没什么情绪: “你带著阿发过来吧,我等你们。” “好。”梁月莲掛了电话,和罗定发对视一眼,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谈事,是陷阱。 他们跟著老马仔走出工厂,身后的十几个马仔也紧紧跟著。 工厂空地上停著好几辆黑色轿车,连浩龙的人站在车旁,双手都放在腰间,显然是早有准备。 老马仔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哥说,只想素姐和发哥跟我的车去,其他人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梁月莲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的人必须跟著。” “大哥说了,只准你们两个去。”老马仔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梁月莲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对身后的马仔喊:“干掉他!”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跑,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优雅全无。 她的马仔们立即举枪,子弹瞬间射向老马仔,老马仔早有准备,一个翻滚躲到车后,连浩龙的人也立即开枪反击。 第227章 子弹孔你就比我多! 梁月莲钻进车里,马仔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疯了一样衝出去。 罗定发没有走,他知道跑不掉了,乾脆留下来断后。 这是他欠梁月莲的,当年若不是她把他从街头混混拉进忠信义,他现在还是个没人管的烂仔。 “发哥,我们快走!”罗定发的马仔拉著他,想往工厂里躲。 “不用!”罗定发甩开他的手,从腰间拔出衝锋鎗,对著连浩龙的人扫射: “你们掩护我,我来拖住他们!” 连浩东拿著一把ak,从车里跳下来,对著罗定发的方向疯狂射击,子弹打在地上溅起碎石。 “阿发,你这个叛徒!居然敢背叛我大哥!”连浩东嘶吼著,眼睛通红. 他虽然嗜赌,但对连浩龙忠心耿耿,最恨的就是背叛。 他拍了拍身边一个小弟的肩膀,吼道:“你们去保护大哥,別让大嫂跑了!这里交给我!” 小弟们连忙钻进车里,朝著梁月莲逃跑的方向追去。 连浩东则带著剩下的人,一步步逼近罗定发。 罗定发的马仔一个个倒下,他自己也身中数枪,左腿被打穿,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工厂里爬,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连浩东带著人走进工厂,手电筒的光柱照在罗定发身上。 罗定发还在挣扎,想抓住身边的钢管站起来,却被连浩东一脚踹翻。 “你钱比我多?人比我多?”连浩东蹲下来,冷笑一声,用脚踩著罗定发的胸膛:“我看你子弹孔比我多!” 罗定发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他看著连浩东,突然笑了:“我……我不后悔……要怪就怪连浩龙……他从来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连浩东眼神一冷,举起衝锋鎗,对著罗定发连开数枪。 罗定发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连浩东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出工厂。 …… 中区警署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反黑组、重案组、飞虎队的警员们都站著,手里拿著装备,隨时准备出发。 “粉岭爆发大规模枪战,初步判断是忠信义內訌!”年轻警员的声音带著急促:“报警电话已经爆了,目击者说至少有几十人开枪!” 廖志宗拿起防弹衣往身上穿,一边穿一边下令:“所有人立即出发!联繫粉岭警署,让他们先封锁周边道路,別让任何人跑了!” 雷美珍跟在廖志宗身后,手里拿著对讲机,脸色却有些发白。 她知道忠信义內訌,肯定是连浩龙发现了什么,而她作为內鬼,迟早会被暴露。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几个穿著西装的便衣走了过来,为首的人亮出证件,对著雷美珍说:“警员57688,跟我们走一趟。” 雷美珍的身体瞬间僵住,双眼发直地看著对方。 两个便衣上前,冰凉的手銬咔嚓一声锁在她的手腕上。 “为什么……”她的声音发颤,还想挣扎,却被便衣死死按住。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忠信义的关係?”为首的便衣冷笑一声:“连浩东逼你合作,你帮他们打开警署窗户,这些我们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漏了,雷警员。” 雷美珍瘫软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警服生涯,还有人生,全都完了。 …… 粉岭的废弃採石场里,到处都是散落的石块和废弃的机器。 梁月莲的车被逼停在一块巨大的石柱旁,左后轮胎被打穿,车身撞在石柱上,变形的车门打不开。 连浩龙带著人围了上来,手里拿著猎枪,一步步走向车子。 梁月莲的马仔们纷纷下车反击,却很快被连浩龙的人打死,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碎石。 梁月莲推开车门,手无寸铁地躲在石柱后,剧烈地喘著气。 连浩龙走到她面前,把猎枪递给身边的马仔,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她的胸口。 “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愤怒:“你是不是跟阿发有一腿?是不是因为他,你才背叛我?” 梁月莲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无奈和痛苦,她摘下墨镜,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连浩龙,你到现在还在想这些?跟阿发合作,就一定要跟他上床吗?我就不能只是为了钱?” “钱?”连浩龙不敢置信地咆哮:“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忠信义的钱,你想花就花,谁敢说你一句不是?” “给?”梁月莲猛地拍开他的手枪,声音陡然拔高: “我为什么要等你来给?等你心情好,就施捨我一点钱!” “等你心情不好,就把我晾在一边?” “你捫心自问,忠信义的生意,有多少是靠我谈下来的?有多少帐是靠我理清楚的?你以为你那些打打杀杀,能撑得起整个社团吗?” 连浩龙的脸涨得通红,怒吼道:“捞偏门靠的就是拳头!没人怕你,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个坐檯小姐,除了要钱,你还会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梁月莲的心里。 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著哭腔:“我知道你从来没忘记我以前是坐檯的……我墮胎三次,不能生孩子,我从来没瞒过你!” “你在外面找女人给你生儿子,我没说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等你老了,有儿子继承社团,我呢?” “我一个人,连个养老的钱都没有,我不该为自己打算吗?” 连浩龙愣住了,他看著梁月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这么多年,我哪天不是把你当老婆?社团里谁不叫你一声嫂子?” “嫂子?那是给你面子而已啊!”梁月莲嘶吼著,发泄出所有的委屈:“等你儿子长大了,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梁月莲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看著连浩龙:“你恨我吧,杀了我,一了百了。” 连浩龙握著枪的手颤抖著,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不杀你。”他转过身,对马仔们说:“我们走,回陀地。” 梁月莲愣住了,看著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连浩龙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完了,警方很快就会来,忠信义也撑不了多久,但在一切结束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妈的,他要找傻强算帐,为忠信义的兄弟报仇。 第228章 有的是机会让你们打个够 港湾道的夜晚,本该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今晚却被廝杀声和惨叫声淹没。 洪兴的一千多號小弟像潮水一样涌来,各个身上都穿著环卫服,上面还印著洪兴集团、洪兴慈善总会等字样。 傻强举著一把全金属做的扫把,带头衝进忠信义的酒吧:“洪兴做清洁!不相关人等!统统散去!” “兄弟们,把忠信义的场子洗乾净!!” 酒吧里的玻璃瞬间被砸得粉碎,忠信义的看场小弟虽然也拿著傢伙,可大多是老弱残兵。 阿污被灭口、骆天虹被抓、郭子亨死了、罗定发“办事”没回来,忠信义一个能扛事的都没有。 “守住!別让他们进来!”一个老小弟嘶吼著,刚举起钢管,就被韩宾用一柄锋利的垃圾铲,砍在胳膊上,惨叫著倒在地上。 “洪兴做野,不相关的趴低!”陈浩南也带著胶皮和巢皮还有铜锣湾的小弟过来助拳。 主要是为了分功劳。 双方从酒吧打到街头,各种金属做的清洁工具,与钢管、砍刀碰撞的叮叮噹噹响。 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 两伙人都杀疯了,只要不是自己人,看见对面站著的就打,打到其倒下为止。 韩宾带领一队人绕到忠信义的侧面,从巷子里衝出来,瞬间把忠信义的队伍衝散。 傻强则盯著忠信义的赌档,一脚踹开门,將里面的小弟直接衝散。 “靚坤!你给我死过来!”连浩龙的吼声突然从夜空中传来。 几十台麵包车疾驰而至,连浩龙握著砍刀,从车上跳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人了,只能亲自上阵。 看到龙头带头,忠信义的小弟们瞬间像打了鸡血,嘶吼著反扑,暂时把洪兴的攻势压了下去。 而在不远处的奔驰越野车上,靚坤靠在车边,叼著雪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著下方廝杀的人群,手指轻轻敲著车顶。 …… 中区警署的反黑组办公室里,年轻警员的声音带著急躁:“廖sir!港湾道打起来了!报警电话快被打爆了!洪兴和忠信义起码一千多人,再不去就出人命了!” 廖志宗却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的咖啡,放下杯子,拿起防弹衣往身上穿,动作有条不紊: “急什么?让他们多打一会儿,把怨气都出了,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他对著对讲机说:“通知所有兄弟,检查装备,半小时后出发。” “联繫湾仔警署的陈国忠,让他带一队人过来支援,堵住所有路口,一个都別跑。” 年轻警员看著廖志宗熟练地扣上防弹衣的扣子,忍不住问:“廖sir,您不是说不急吗?怎么还穿这么快?” 廖志宗笑了笑:“急著过去看戏啊!” 半小时后,几十辆警车浩浩荡荡驶向港湾道,警灯闪烁,警笛声刺破夜空。 廖志宗坐在第一辆警车里,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火光,对著对讲机下令:“行动!盾牌手在前,隔开双方,喊话让他们放下武器!反抗者,直接制服!” 警员们迅速下车,举著防暴盾牌,像一道铁墙插进廝杀的人群中。 “放下武器!不许动!”扩音器里的喊话声威严有力,忠信义的小弟本就士气低落,看到警方来了,纷纷扔下武器。 洪兴的小弟也很识相,全都主动丟掉武器,举起手: “阿sir,良好市民来的!” “是啊是啊,我们帮忙做清洁,这帮人上来就打我们!” 傻强悄悄给韩宾使了个眼色,两人带著小弟往后退,主动被警方制服。 连浩龙还想反抗,刚举起砍刀,就被廖志宗从身后扑倒,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在手腕上。 “连浩龙,你涉嫌组织三合会、贩毒、洗钱,跟我们走一趟吧。”廖志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连浩龙回头,隔空看向同样被戴上了手銬的傻强和韩宾还有陈浩南等人,眼神里满是绝望。 …… 24小时后,中区警署的保释窗口前挤满了人。 洪兴的小弟们大多被保释出来,傻强和韩宾也戴著墨镜,从警署里走出来。 陈耀峰早就打过招呼,洪兴是路过的受害者,且没有实质性犯罪证据,都带著一大堆清洁工具,所以先放他们出去。 而忠信义的人却一个都没出来。 连浩龙、梁月莲被关在拘留室里,脸色惨白。 陈耀峰给他们准备的罪证堆得像小山,这一系列证据详细无比,天衣无缝。 陈耀峰特意去了一趟拘留室,隔著铁栏杆,看著连浩龙和被抓回来的骆天虹。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我听讲,你们很能打的。” “连浩龙,听说你是江湖上公认的什么『天下第一高手』?” “还有这个蓝毛,你那个什么八面汉剑很劲?” “既然都这么厉害,那太好了。” “新界监狱就缺能打的人,太子和车宝山那两个扑街的確厉害,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进去之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打个够。” 连浩龙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骆天虹也一头雾水。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明白。 …… 而洪兴这边,傻强和韩宾刚出来,就按照靚坤的命令,低调地接管忠信义的地盘。 没有了连浩龙的抵抗,忠信义的场子像熟透的果子,一个个落入洪兴手中。 大部分忠信义的小弟,经过考核后,各自打散,被四大社团加上洪兴,全部收编。 最近的確有点缺人手,无论是码头工作还是物流送货。 靚坤特意给陈耀峰打了个电话,语气恭敬:“多谢耀哥!多谢你给我们的机会。” “不用谢我。”陈耀峰的声音平静无波:“管好你的人,带著他们继续走正行。” “平时没我的命令,不要搞事,安安分分赚钱。” “记住,警队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而不是为你们保驾护航,如果你们行差踏错,新界监狱的监仓,也会给你们留位置。” 靚坤听的满额头冷汗:“收到!耀哥!” 掛了电话,陈耀峰看著窗外的香江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之所以没直接搞定忠信义,就是为了活捉连浩龙和骆天虹这两个武力值还可以的角色。 最近新界监狱確实有点一边倒的意思。 蒋天生蒋天养在计谋和格局上,比其他那些重刑犯强得多了。 论武力,太子、车宝山在新界监狱也是绝对的t0。 这样下去可不是陈耀峰想看到的。 连浩龙和骆天虹,这两个就是陈耀峰准备的“鲶鱼”,放进去让新界监狱的水浑一点。 他之后还得找机会,多搞点重刑犯丟进去,让他们大乱斗。 第229章 喋血三雄 金三角,湄公河,安南沿段。 一艘略显单薄的货船穿行在河面上。 这条河的水浑浊如泥,裹挟著上游山林的腐叶和沙砾。 黑柴站在货船的甲板上,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 在一系列案件调查完毕后,因为证据不足,黑柴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答应陈sir来安南是对是错。 但起码,他有个地方去。 因为他真的没路走了,之前为了搞大买卖,从各个渠道借了大笔高利贷。 他一出法院门口,就知道自己同时被好几拨人盯上。 嚇得黑柴转身走回法院,找座机打了个电话给苏建秋,才算解了围。 之后就是从香江到暹罗,再转船进湄公河,这一路他没怎么敢合过眼。 毕竟出了香江,陈sir也不一定能管得了他。 “喂,用不用这么绷著啊?” 黑柴身后,传来一声带著笑意的调侃,是mark,小马哥。 小马哥瘸了的那条腿上固定了铁做的护具,走起路来噠噠响。 他当时录完口供后,就跟著宋子豪安然走出警局。 之后他考虑了很久,望著宋子豪跟著他老爹,他弟弟和弟媳一家人其乐融融。 小马觉得这种生活不適合自己。 他也融不进去,於是毅然找上了陈sir。 “放心,有咩冬瓜豆腐,我保住你!要死先死我个跛仔!”小马哥微笑著拍了拍胸口。 虽然他瘸了条腿,但往那里一站,一身锐气不减。 他已经逐渐接受了瘸了条腿的事实,时不时用瘸子、跛仔这种称呼自嘲。 黑柴回头,看著小马哥嘴角那抹熟悉的痞笑,紧绷的肩膀鬆了些。 两人是在陈sir的办公室里认识的。 当时陈sir把黑柴从赤柱接出来,又叫来了刚报完仇的小马哥,笑著说: “你们俩都是肯为兄弟拼命的人,以后一起做事,先认识一下。” 那天在办公室里,陈sir简单讲了一下黑柴为了兄弟跟bobby硬刚的事,小马哥也讲了在香江跟豪哥闯江湖、后来被假钞集团坑了的过往。 之后两人越聊越投机,两个意气相投的人瞬间成为好友。 “靠你?”黑柴笑著捶了小马哥一下,“你这瘸腿,跑起来还没我快呢。” “跑什么?”小马哥掏出烟,给黑柴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烟雾在河风里散得快: “真有事,当然是靠枪啦!” “再说,陈sir安排我们到安南来,还能让我们出事?” “对了,那个阿乐,”黑柴吸了口烟,语气里带著期待: “陈sir话他以前是做杀手的,够狠也够义气,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小马哥笑了:“陈sir看中的人,能差到哪去?他只要够兄弟,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 货船缓缓靠岸时,阿乐已经在安南的码头等了快一个小时。 他穿著一件黑色夹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手腕上戴著一块旧手錶。 这是当年他刚过来时,跟一个兄弟一起买的,现在只剩他一个人戴了。 他身后站著两个精瘦的安南小弟,手里在四周警戒。 看到货船的桅杆出现在河面上,阿乐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船刚停稳,黑柴和小马哥就跳了下来,黑柴走在前面,伸手跟阿乐握了握:“乐哥?我是黑柴。” “早听说你了。”阿乐热情的握了握:“这位就是小马哥吧?” 小马哥伸出左手跟阿乐握了握,调侃道:“哥前哥后三分险啊,叫我小马就得啦。” 自从出了谭成的事后,他就对小马哥这个称呼有些ptsd了。 三人没急著谈事,阿乐把他们带到码头边的一家小酒馆。 酒馆是铁皮搭的,里面摆著几张油腻的木桌,老板是个安南本地人,见了阿乐就笑著端上刚烤好的河鱼和冰镇啤酒。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阿乐给两人倒上啤酒,酒瓶碰撞的声音清脆: “陈sir把你们俩派来,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以前就我一个人,搞武装、管饮料、收集情报,忙得脚不沾地。” 黑柴拿起筷子,夹了块河鱼,味道鲜辣,很对他的胃口:“我跟小马哥都听你的安排,陈sir说你在安南熟,怎么干你说了算。” “別这么说。”阿乐摆了摆手,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陈sir的意思是大家自由发展,不分大小,就看谁適合干什么。” “我以前是搞杀手组织的,组武装团队熟门熟路,小马脑子灵活,当年在香江跟豪哥跑情报就厉害,收集金三角的消息肯定没问题。” “黑柴你呢,陈sir说你懂生意,金牛饮料的分销就交给你,怎么样?” 小马哥闻言,放下筷子,眼神亮了:“没问题!” 黑柴呵呵一笑,挠了挠头:“饮料分销我能搞,我以前在香江帮社团管过地盘,进货、铺货、跟经销商打交道,我门清。”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陈耀峰身上。 阿乐想起自己当年被陈耀峰堵住,以为必死无疑,结果陈耀峰不仅没杀他,还给了他一条路走。 “说真的,”阿乐举起酒杯,声音沉了些: “能遇到陈sir这样的大佬,是运气来的,他叫我们做事,钱,权全部放手,信任给足。” “最起码,不当我们是狗,把我们当人看!” 黑柴和小马哥同时举起酒杯,三个酒杯“砰”地撞在一起,啤酒沫溅了出来。 “为了陈sir!饮胜!”黑柴心有同感的吼了一声。 酒馆的门被风吹得吱呀响,阿乐从包里掏出一张金三角的地图,摊在油腻的桌子上。 “吶,我简单讲一下陈sir的要求,很简单。” 阿乐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语气严肃起来:“第一,三个月內,把金三角所有毒梟、军火商的底摸清楚,他们的地盘在哪,跟谁合作,有多少人手,甚至家里有几口人,都要搞明白。” “第二,组一支武装团队,人数不用多,但要精,最好是安南本地的老兵,再加上咱们从香江带来的兄弟,以后陈sir要调用,隨时能上。” “第三,金牛饮料下个月就要从香江运过来,黑柴你得赶紧找经销商,把安南的渠道铺开来,饮料店、超市、甚至路边摊,都要见到金牛的牌子。” 小马哥和黑柴郑重点了点头,这些都不算问题。 阿乐看著两人,眼里露出笑意: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安南的老兵营招人,以前跟我混过的几个兄弟还在,他们都肯为我拼命,再加上陈sir给的装备,武装团队很快就能组起来。” “对了,”小马哥突然想起什么:“临走前陈sir还说,要是遇到搞不定的事,直接跟他说,他会派人来支援。” 黑柴心中感慨,抬头看向窗外,湄公河的夕阳正往下沉,把河水染成一片金红。 第230章 散是满天星 西九龙总署,大会议室里。 黄炳耀穿著笔挺的总警司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著光。 陈耀峰站在他身边,一身黑色西装,没穿警服,却比下面穿制服的警员更有气场。 下方,重案组的组员们分成两列站得笔直,皮鞋擦得鋥亮,连呼吸都放得轻。 之前他们破获的各种零碎案件,加上假钞案一系列功劳,总部现在才正式颁布嘉奖令,开始论功行赏。 “都精神点!”黄炳耀清了清嗓子,拿起手里的嘉奖令,声音威严: “现在宣读警察总部命令,针对近期西九龙重案组破获多起重大黑社会案件、假钞案件、凶杀案件的表彰决定!” 除了他们在西九龙总署破获的案件外,这份嘉奖令实际上还包含了他们抓获八面佛,將军等人的功劳。 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公开,所以就模糊了过去,但功劳是在的。 黄炳耀的目光扫过队列,第一个念出名字: “重案组第一组组长阿邦,表现优异,侦破凶杀案、假钞案有功,从见习督察晋升为督察,继续担任重案一组组长!” 阿邦往前跨出一步,敬了个標准的礼,脸上带著克制的笑意。 他之前在重案组待了五年,才升到警署警长。 现在跟著陈耀峰一年出头,就完成了两连跳,成功晋升督察。 不得不说,跟对人真的很重要。 “重案组第二组组长方洁霞,主导假钞案的线索追踪,从高级督察晋升为总督察,调任警察总部公共关系科!” 方洁霞愣了一下,隨即快步出列敬礼。 她原本以为会留在重案组,没想到调去公关科,但总督察的职级是实打实的提升,她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惊喜。 “重案组第三组组长袁浩云,在打击假钞网络中贡献突出,升任高级督察,调任总部o记反黑组,负责组织反黑行动!” 袁浩云咧嘴一笑,出列敬礼时还朝身边的马军挤了挤眼。 总部反黑组也是他一直想去的部门,这次总算得偿所愿。 “李文斌,原重案一组副组长,协助破获多起案件,晋升为高级督察,接任重案二组组长!” 李文斌身姿挺拔地出列,敬礼时眼神坚定。 他每次升职,都是实打实的功劳,但这次不得不说,的確是沾了陈耀峰的光。 要不是跟著陈耀峰,哪有机会破大案。 “马军,原督察,因之前案件处理失当被贬为见习督察,此次在假钞案中表现英勇,官復原职,晋升为督察,接任重案三组组长!” 马军深吸一口气,出列时胸膛挺得更高。 被贬的这半年他憋了一股劲,现在总算能重新抬头,他攥紧的拳头里满是激动。 “重案四组为新组建部门,组长陈家驹职级维持督察,组员何文展,原重案一组警长,后晋升见习督察,此次因协助抓捕罗定发有功,晋升为督察,协助陈家驹统领四组!” 陈家驹拍了拍身边何文展的肩膀,两人一起出列敬礼,何文展脸上还带著笑意,显然没料到会升这么快。 以前他在ptu巡街和支援,干了这么多年也就是个警长。 结果调来西九龙后,疯狂升职,以前ptu的伙计一直向他打听缺不缺人,他们也打破了头想调过来。 “周星星,原重案一组组员,在各个行动中表现突出,晋升为督察,调回飞虎队,担任行动队长兼战术教官!” 这话一出,队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周星星眉头都挑飞了,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重回飞虎队。 但片刻后,他又皱起眉,往前迈了半步,差点忘了敬礼。 “邱刚敖,原重案二组组员,在各个行动中有功,晋升为高级督察,调任旺角警署刑事部,负责区域刑事案件!” 邱刚敖面无表情地出列,敬礼时眼神扫过陈耀峰,带著一丝感激。 “michelle,负责案件档案整理与信息协调有功,调任警察总部人事部,职级维持高级警员,负责警员晋升考核事务!” michelle笑著出列,在第一批霸王花特训队员中,她是混的最好的那个。 嘉奖令陆续宣读完毕,就连刚毕业的陈永仁,都升了一级,成了高级警员。 黄炳耀拍了拍手:“恭喜各位,都是你们应得的!” 说完,他就自顾自溜走了,只留下陈耀峰和重案组员们。 “报告!”周星星突然举手,声音响亮:“我不想回飞虎队!我要留在西九龙重案组!” 这话一落地,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笑。 michelle从队列里走出来,伸手拍了下周星星的脑袋,笑骂道: “傻乎乎的!你不是一直想回飞虎队吗?现在你还不愿意?” 周星星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委屈:“可是重案组的兄弟都在这,我去飞虎队多无聊啊!” “还有,总部为什么调走了好几个人,是不是他们对陈sir……” 陈耀峰走了过来,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星仔,別急著拒绝先。”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就把话说开。” “总部这么安排,不是要削弱我在警队的话语权,反而是给了我们更多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变得严肃却真诚: “你们跟著我这么久,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全挤在西九龙,有点大材小用啦,再说,你们都升了,总不可能一辈子当一个小小的组员吧。” “现在你们分散到公关科、o记、旺角警署、人事部,甚至飞虎队,都是好事。” “以后西九龙,或者我有需要,要调飞虎队支援,飞虎队有你周星星在,协调起来不是顺利好多?” “”还有,michelle调去人事部,以后人事任免方面,也更加协调,袁浩云在o记,也能帮我们盯著其他社团的动静……” 周星星挠了挠头,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各个部门里,帮你盯著?” “是互相帮衬。”陈耀峰纠正他,眼神里带著深意:“警队太大,难免有蛀虫,有你们在各个部门,我们才能更快地找到问题,更好地维持公义。” “以后大家需要调动资源,不用再走繁琐的流程,一个电话,兄弟间就能协调。” 这话里的隱晦意思,在场的人都懂了。 他们不是被调走,而是在警队各个重要部门当一个排头兵,当一根定海神针。 以后陈耀峰有什么指令,每个关键位置都能协调到。 方洁霞笑著点头:“陈sir说得对,我去公关科,以后警队有什么舆论动向,能第一时间跟大家通气,省得被媒体乱写。” 周星星这下明白了,咧嘴一笑:“行!那我去飞虎队!以后重案组要支援,我保证三分钟內到!”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轻鬆下来,调令既然下来了,那过几天就会陆续调走。 组员们都有些不舍,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 没过多久,约好晚上聚餐后,大家陆续散去做事。 会议室里只剩下阿邦、陈永仁和陈耀峰。 阿邦看著空荡荡的一组座位,有些感慨:“阿头,一组现在就剩我和阿仁,还有几个普通组员,人手有点紧。” 陈耀峰坐在椅子上,笑著给两人倒了杯茶: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会从警校和其他警署选几个能干的,补充到一组来,不会让你们输给其他组的。” 第231章 90式主战坦克 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办公室。 组员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聊天。 “喂!阿头都把话说明白了,你还皱著个眉干嘛?”马军拍了下周星星的肩膀: “飞虎队有枪有直升机,不知有多爽啊!” 周星星一把抢过马军手里的菠萝油,不爽的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反驳: “爽条毛!飞虎队那些铁人一点情趣都没有……闷到死。” “挑,在飞虎队就不可以抢同事菠萝油是吧?怕挨揍啊?”马军笑骂著要抢回菠萝油,两人闹作一团。 路过的michelle直摇头:“傻乎乎的!上个月是谁讲,话新一批霸王花组员,有个女教官枪法超劲,想跟人学两招的?” 周星星的脸瞬间红了,挠著后脑勺嘿嘿笑:“我那不是……捨不得大家嘛!” “捨不得就多回来饮茶啊!”袁浩云凑过来,胳膊搭在周星星肩膀上,手里晃著车钥匙: “以后我去 o记,每周五下午茶我包了,你从飞虎队过来,正好顺路。” “真的?”周星星眼睛一亮,又立马皱起眉:“你上次说请我吃碗仔翅,结果让我付的钱!” 满场鬨笑,袁浩云笑著推了他一把:“这次肯定我付!再骗你,我让李文斌揍我!” 李文斌在旁边叼著烟,闻言抬了抬眼,声音瓮声瓮气:“別扯上我,我怕揍疼他,影响飞虎队训练。” 马军凑过去,靠在走廊的窗边,手里夹著支烟,没点燃。 李文斌掏出打火机递给他,自己又点了一支。 “以后二组和三组,多联动。”李文斌的声音很稳,像他办案时的风格。 在西九龙重案组,除了陈耀峰,就是李文斌地位最高,毕竟是二哥李树堂的崽。 马军接过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烟,深吸一口:“知道。” 邱刚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警號,默然无语。 当时他犯了错还是陈耀峰力保他的,然后又能跟著陈耀峰学做事。 虽然要离开西九龙很不舍,不过是时候该回报陈sir了。 michelle悄悄走过来,塞给他一张折得整齐的纸条。 “这是各个部门兄弟的紧急电话。”michelle的声音很轻: “旺角那边乱,有事別自己就出声,搞不掂就找阿头。” 邱刚敖捏著纸条,指尖顿了顿,瀟洒笑道:“收到。” …… 翌日,西九龙警署的清晨总带著点菸火气。 附近茶餐厅的虾饺刚蒸好,香气飘进办公室,陈耀峰正翻著刚送来的案件报告,眉头轻轻挑了挑。 “够胆往香港走粉的这几个扑街,全部给我盯死。”他把报告推给旁边的阿邦,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yes,sir!”阿邦点头:“伙计们24小时在跟,保证不会跟丟。。” 陈耀峰嗯了一声:“仔细点,別漏了大鱼。” 他看了眼手錶:“我十点要去光华集团,警署这边有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驱车赶到光华集团时,门口的安保早已换了模样。 一百多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精英站得笔直,腰间的对讲机別得整齐,眼神锐利如鹰。 之前那些不愿意去暹罗执行任务的安保,早在回港时就被陈耀峰果断开除。 现在留下的,都是去过暹罗见过世面,敢打敢拼、忠诚度拉满的好手。 对於那些不愿意去的,他可以理解,毕竟一个月给你再多钱,玩命的事肯定也有很多人不干。 不过理解归理解,並不妨碍他们被开除。 陈耀峰只需要能玩命的。 “耀哥!”保安主任大军快步迎上来,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陈耀峰点点头,笑道:“怎么样?这段时间还適应吗?” 大军这个保安主任,的確是个閒职。 之前帮陈耀峰开车,没几天就被许正阳给替换了。 管理那些安保人员这活,也被巩伟和许正阳包了,甚至训练也用不到他。 大军现在就是每天到公司打个卡巡视一圈,然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適应,太適应了。”大军本来就贪图享受当大爷,现在这个工作事少钱多,爽翻了。 没等陈耀峰说些什么,大军继续开口:“耀哥,我在老家有一批师兄弟,个个都很不错,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听到这话,陈耀峰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些人。 “要!不过这件事,你要跟许正阳交接一下,问一下老家的意见。”陈耀峰沉稳开口。 通过大军调来的话,那就不是正规途径了,而是类似不太正大光明的方式。 以陈耀峰的身份,他想调人还是不难的,当然不能用这种方式。 毕竟特异功能研究所,也是个正规官方部门。 处理完集团的事,陈耀峰又赶去光丰银行。 行长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拿著厚厚的財务报表:“陈生,上个月银行的存款额涨了15%,还有几家企业想跟我们合作贷款,您看……” “优先选做正行的企业,比如餐饮、物流,除了四大社团和洪兴外,其他那些沾灰的生意,一概不接。” 陈耀峰坐在董事办公室里,喝著刚泡好的普洱,语气乾脆: “另外,给安南那边的帐户转一笔钱,阿乐他们组建武装团队,需要资金买装备。” 忙完这一切,陈耀峰刚回到车上,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领导破获忠信义系列案件,奖励90式主战坦克10辆】 【其他日常案件完成,奖励香港浅水湾別墅2套、现金5000万港元】 陈耀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90式主战坦克是90年才定型的装备,现在才83年,这系统又搞这种操作。 他掏出手机给许正阳打电话: “许正阳,带一队人去码头,明天有批特殊物资要发货,拉回老家。” 电话那头的许正阳毫不犹豫:“明白!” 他没问特殊物资是什么,但能让他专门安排的,绝对是不得了的东西。 …… 周五晚上,湾仔一家老牌海鲜酒家的包厢里,水晶灯映著满桌的佳肴。 李树堂穿著便装,笑著给陈耀峰倒了杯茅台:“阿耀,最近忙坏了吧?警署、集团、银行三头跑,比我这个副处长还累。” 陈耀峰夹了块烧鹅,皮脆肉嫩,满口油香:“堂叔,你找我吃饭,肯定不是单纯想请我吃烧鹅吧?” 第232章 刑事情报科,CIB 李树堂闻言哈哈一笑,放下酒盅,语气稍微严肃: “还是瞒不过你,的確有件正事。” “最近警队打算筹建一个专门的情报部门,暂定名叫刑事情报科,简称cib,由总部统筹。” 陈耀峰端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瞭然。 他当然知道cib的分量,这个部门以后就是警队的眼睛和耳朵,专门搜集有组织犯罪、三合会、严重罪案的情报。 以后跟踪、窃听、线人以及臥底管理,都得靠它。 “现在 cib的框架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分了五个组。”李树堂掰著手指解释: “a组是监听组,俗称『兔仔队』,管监听和线人招募。” “b组是情报组,负责分析过滤情报,直接给案件指挥官匯报。” “c组管车辆和设备支援,d组是跟踪队,也就是『狗仔队』,e组是技术支援,搞电脑、光学跟踪那套,还帮谈判组、廉署做事。”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秘密培训临近结束,就差定各组的主管,有没有兴趣挑一个组管一下?” 陈耀峰有些意外,他是真没料到这事会找上自己。 现在他是西九龙副署长,身上还兼任黄竹坑警校的侦缉训练顾问,每个月要抽两个周末上课。 而且警队收拢社团的行动也是一直由自己长期主导。 再加上光华集团和银行的事,他哪还有精力管cib的小组? “堂叔,想累死人咩?”陈耀峰夹了块脆皮烧肉:“我现在手里的事已经够多了,再管cib的小组,怕是顾不过来。” “能者多劳嘛!”李树堂给陈耀峰夹了一筷子东星斑,笑得意味深长: “新部门刚成立,你不在里面安插自己的人,以后怎么跟cib的同事熟悉熟悉啊?” “还有啊,在新部门,还主管臥底。” “以前各个警署自己找臥底,黄志诚能在警校隨便挑人威逼利诱,阿浪那样的好臥底没人管,多可惜?” “现在cib成立,臥底的指派、培训、支援、回收,全归它管,你在里面有话语权,才能避免以前的乱象。” 这话倒是戳中了陈耀峰的心思。 他早就想规范臥底制度,避免兄弟白白牺牲。 他琢磨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那就选b组情报组啦,情报组只需要匯总分析信息,不用跑现场,相对轻鬆点。” “醒目!”李树堂拍了拍他的肩膀:“b组是cib的核心,情报分析得准,后续行动才能稳,最適合你啦!” “吶,你放心,b组的人手我给你配最好的,都是从各个警署挑的精英,你只需要把控方向就行。” 两人又聊了会儿cib的细节,从线人管理到窃听设备的申请流程等等。 陈耀峰听得仔细,偶尔提几句建议,比如给臥底配更隱蔽的通讯器,建立专门的臥底支援基金,李树堂都一一记下。 饭局结束时,李树堂拍了拍陈耀峰的肩膀:“阿耀,cib以后就靠你多费心了,警队的未来,还得看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这话极有深意,陈耀峰也听出了其中意味,笑著点点头。、 看著李树堂的车消失在夜色里,陈耀峰心里清楚,cib的成立,代表警队正式步入革新。 说不定因为cib的成立,还会多出无数熟悉的面孔。 …… 油麻地,街边鱼蛋摊的咖喱香味十足。 康道行(欧瑞伟)老远就看见卓凯(苗侨伟)站在街角,双手插在裤袋里,盯著对面的糖水铺发呆。 他连忙加快脚步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喂!阿凯!你这个月死去边啊?见不到人,电话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社团的人绑了!”康道行的声音洪亮,带著惯有的调笑。 他说著,手指还故意戳了戳卓凯的胳膊:“休息这么久,是不是偷偷去沟女啊?” 什么社团绑架当然是开玩笑的,他知道卓凯放了一个月长假。 卓凯被他晃得趔趄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轻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旅游社gg,递到康道行面前: “吶!沟乜鬼女啊!去旅游了啊!马尔地夫啊!” “好不容易攒了个长假,当然要去放鬆放鬆。” gg纸上印著碧蓝的海水和白色沙滩,康道行拿过来翻了翻,眼神里满是怀疑: “马尔地夫?你卓凯会去旅游?” 他跟卓凯是警校同学,一起分到油麻地重案组,搭档了五年,太了解这个好友的性子。 卓凯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去年发烧39度还硬撑著去查案,现在居然会主动去旅游? “怎么,我不能去啊?”卓凯挑眉,伸手从旁边的糖水铺端过两杯冻柠茶,递了一杯给康道行:“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整天想著玩?” “我想著玩?”康道行接过冻柠茶,猛吸了一口,冰块撞得杯子叮噹响:“我都放了一个月大假了!” “你个死仔,本来想找你一起去模里西斯,结果你人影都找不到,我只能在香港周边转了转。” “早知你都放了假,我就跟你去马尔地夫了,总比在大屿山看海强!” “一个月?”卓凯端著杯子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上个月也“放了”一个月长假,说是病假,实际上是被选中,去了新部门cib的秘密基地特训。 康道行这小子居然也有一个月长假? 他抿了口冻柠茶,掩饰住情绪:“你都有个这么长的假?你小子有假就放,哪来的假期?” “年假咯!上头批的,说最近案子少,清閒的很,给我提前休。”康道行耸耸肩,眼神却悄悄瞟向卓凯。 他也觉得卓凯的“旅游”不对劲,尤其是听到自己也有一个月假时,那瞬间的停顿太明显。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靠著糖水铺的柱子,看著街上的人来人往。 还是康道行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低了些:“喂,你有没有听说,总部要搞个新部门,叫刑事情报科,简称cib?” 卓凯的指尖蹭过杯壁,语气平淡:“听说了,怎么?” “没怎么,就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康道行笑著撞了撞他的胳膊:“我对cib很感兴趣的!” “你这个口气,十足十像个cib的长官,还问我有没有兴趣……”卓凯笑了,眼神却没什么波澜: “我想加就能加?听说这部门不接受申请的,都是上头直接挑人。” “哟,你消息挺灵通啊!”康道行挑眉:“我也是听我朋友说的,他在总部做事,说cib现在还在秘密培训,具体怎么进,谁都不知道。” 他盯著卓凯的眼睛,两个人全在来回试探:“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知道不接受申请,你申请过啦?” “痴线,现在都没有申请流程,去哪申请啊。”卓凯把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无所谓啦,做什么都一样,都是维护公义,在哪都可以查案。” 康道行看著他故作轻鬆的样子,心里的怀疑更甚。 卓凯从来不会对这种大事这么敷衍,除非他早就知道內情。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卓凯的肩膀:“说得对!走,我请你吃牛腩面,街口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 两人並肩往街口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康道行脑子里还在琢磨卓凯的旅游和长假,卓凯也在想康道行那巧合的一个月假。 他们都参加了cib的特训,却不知道对方也在其中,只凭著多年的默契,隱约猜到彼此藏著事。 “对了,”快到麵店时,康道行突然开口,“要是以后咱们真进了同一个部门,可別跟我抢案子。” 卓凯笑了,难得露出点真切的笑意:“谁抢得过你?每次有大案,你都跑得比谁都快。” 第233章 Laughing “boom!boom!” 进兴社团旗下的新世纪disco里面,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发颤,彩色的灯光在烟雾中晃来晃去。 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著身体,空气中混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梁笑棠靠在吧檯边,穿著浅色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衣领,左手夹著支烟,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全场。 他是进兴的小头目,人称laughing哥,负责看场和放数。 作为新一代社团,已经不流行什么红棍草鞋之类的职位,他们跟倪家、连浩龙、王宝那帮人差不多。 只设立坐馆和揸fit人,渣fit人手下的头马,就是小头目。 由於他救了杜亦天,所以杜亦天直接安排他负责看场。 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弟凑过来,递上一杯威士忌:“laughing哥,今晚太平无事,没人不开眼的搞事。” laughing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放在吧檯上,指尖轻轻敲著杯壁。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黄竹坑警校的操场,阳光刺眼,他穿著学警制服,站在队列里,听著长官的训话。 …… “编號66715,梁笑棠!出列!” 梁笑棠愣了一下,快步走出队列,跟著长官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严肃,长官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语气沉重却坚定:“警队刚组建刑事情报科,俗称cib,需要一名臥底潜入最近新成立的进兴社团,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你在警校的成绩最好,格斗、射击、心理素质都是顶尖,我们觉得你最合適。” “臥底任务艰险,全凭自愿,可以不去,但是如果选择这条路,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梁笑棠没有丝毫犹豫,立正敬了个標准的礼,声音响亮:“我愿意!” 再后来,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 他因为顶撞教官,被当眾宣布开除警队,学警们的议论、异样的眼神,他都忍了下来。 接著是cib的秘密培训,教他怎么跟上线联络、怎么在社团里隱藏身份、怎么应对突发情况,甚至教他怎么混江湖。 比如怎么喝酒、怎么打架、怎么跟社团大哥说话。 最后,就是那场偶然的救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被安排在铜锣湾一间便利店里当店员。 这天便利店外,创立进兴社团的龙头杜亦天“恰好”被“仇家”围堵,梁笑棠立马衝出去帮忙,硬生生把杜亦天救了出来。 杜亦天当时拍著他的肩膀,笑著问他有什么想要的。 梁笑棠演技封神,露出一副不甘当一个小小便利店收银员的神色:“我想跟你!” …… “laughing哥!laughing哥!”黄毛小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电话响了!” laughing回过神,从腰间掏出手机,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低沉,带著点恭敬:“喂,天哥。” “阿棠。”电话那头的杜亦天声音很开心,还带著点酒气:“今晚过来陪我吃个饭,有好事跟你说。” laughing的手指攥紧了手提电话,连忙应道:“好啊,在哪?” 杜亦天警惕性很强,哪怕自己救了他,也得不到足够的信任,很少单独叫他吃饭。 “在湾仔的福记海鲜酒家,我等你。”杜亦天说完就掛了电话。 laughing把手提电话掛回腰间,拿起吧檯上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对黄毛小弟说:“这里交给你,我出去一趟,有事call我。” “收到,laughing哥!”黄毛连忙点头。 laughing转身走出disco,晚风一吹,吹散了身上的菸酒味。 进兴是个新兴社团,自从江湖上排列了个新四大社团后,不少夕阳社团自知没有希望混下去,都在转型洗白。 再加上陈耀峰疯狂打击贩毒,金三角的毒梟都不愿意往香江运货,哪怕运也是价格高的上天。 杜亦天就以一己之力创建了进兴这个社团。 从一开始的几十上百人,短短数月时间就发展到了近两千人,而且出手阔绰,从不缺钱。 根据线报,杜亦天自己研发了一种新型毒品,在秘密工厂里就能合成製作,然后通过各种渠道销售。 当大部分毒友还在搞粉、搞冰的时候,带著奶茶香气、方便服用且五顏六色的丸仔瞬间占领了市场。 不用从东南亚那边高价进货,不用跟同行抢占市场,由於这东西是新的,也不怕被警方查到。 所以杜亦天和进兴社团,在最近的江湖上风头正盛。 而laughing的目標,就是要捣毁杜亦天的製毒工厂! 他深吸一口气,钻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子缓缓驶进夜色,朝著湾仔的方向开去。 …… 佐敦,庙街。 这边鱼龙混杂,覃欢喜穿著笔挺的警服,腰间別著手枪和对讲机,一步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不少南亚人看到警员巡逻,都紧张的盯著他们。 一些胆大的陀地妹,主动向覃欢喜他们打招呼。 “今日又是太平无事,准备换班。”覃欢喜一旁巡逻的伙计伸了个懒腰。 “太平还不好?”覃欢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当差,当然奢求平安无事啦。” 话刚说完,腰间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 他跟伙计说了声不好意思,走到路边接起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覃欢喜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喂,阿玲,怎么了?我在巡逻。” “老公,下班记得买一套纸尿布和奶粉,家里的快用完了。”电话那头还有婴儿的咿呀声。 “知道了,下班就去买。”覃欢喜笑著应道。 他的儿子刚满三个月,每次下班回家,只要一抱起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对,还有,记得买两盒婴儿湿巾,上次的也快没了。” “好,都记著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別太累。”掛了电话,覃欢喜摸了摸口袋,心里忍不住感慨。 作为高级警员,工资最多就能养活两个人。 再多一个是真顶不住。 这也是他之前不敢生的原因。 但自从陈耀峰创立了警耀基金会后,一切都不同了。 基金会成立后,福利多到让人眼花繚乱。 警员子女甚至有生育补助,刚出生就直接发现金。 教育也有补贴,甚至连日常的医疗费、房租,都能申请补助。 完全不缺钱的陈耀峰,创立的这个基金会简直就是在找藉口给他们这帮警员发钱。 仔细算的话,杂七杂八的各种补助加起来,他的工资相当增加了一倍还多。 上个月,他接到了cib的秘密通知,去总部的特训基地培训了一个月。 本来他是不想去的,但没办法。 进了cib,加工资啊! 多了一张嘴,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训练这一个月,格斗、情报分析、线人联络、臥底技巧,每天的训练都累得他倒头就睡,但他从来没抱怨过。 毕竟除开钱这方面,他也很喜欢当差这份工作。 特训完成的他,现在就等cib正式掛牌成立。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巡街工作应该也没几天了。 第234章 收购港灯 中环那座地標性大厦的顶跃私人会所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紫檀木的各式家具,透著沉稳的质感,墙上掛著的水墨山水画为奢华空间添了几分雅致。 陈耀峰坐在临窗的沙发上,窗外是香江繁华的天际线。 这是他之前特意买下並打造的私人接待场,九巴大厦的顶楼早已跟不上他如今的商业格局和社交需求。 “耀哥,纽壁坚和鲍富达已经到楼下了。”隨行的大军低声匯报,他穿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时刻保持著警惕。 大军已经跟许正阳商量过,他在老家的师兄弟走完程序,就可以正式过来。 陈耀峰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刚泡好的普洱:“请他们进来。” 他之所以提前三天就约了这两位怡和系的核心人物。 纽璧坚是怡和系的“末代大班”,港灯控制权的目前掌舵人。 他於1934年生於天津,父亲曾是怡和洋行董事,自小浸润英资洋行文化。 早年在加拿大、鹰国接受精英教育,毕业后曾加入鹰国军队,1954年追隨父亲脚步加入怡和洋行。 他从底层职位做起,先后在各地轮岗,熟悉怡和系全球业务布局。 1975年至1983年,纽璧坚达到职业生涯顶峰,身兼怡和系多个核心职位,是当时香港鹰资商界的“话事人”之一。 除了怡和系內部职务,他还兼任匯灃银行董事、香港电话有限公司董事等职,甚至渗透香港公共事务, 曾任立法局非官守议员、行政局非官守议员、香港总商会主席,1982年获英廷授予obe勛衔。 不过,陈耀峰同样拥有obe勛衔。 他之所以当时接受鬼佬的勛衔,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有个让鬼佬不敢看低的身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鲍富达,是香港置地的总经理,年轻时服过兵役,之后进入香港政府部门任职,甚至担任过廉政公署的第二把手。 这段履歷让他极其熟悉香港法律、行政规则,虽然不是个纯粹的商人,但却比纯粹的商人更加难搞。 之所以约他们,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拿下港灯集团。 港灯是香江两大电力供应商之一,掌控著半个城市的电力命脉。 陈耀峰心里清楚,贺维男爵背后的港鹰势力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之前霍英南的星光匯就曾遭港鹰断电打压,他必须未雨绸繆。 只要握有港灯,再伺机拿下中电,掌握著全城电力的他,就能无惧港鹰的打压。 更何况,怡和系如今的处境並不乐观。 陈耀峰通过金融分析术和前世记忆早就摸清,怡和系的债务规模高达百亿,表面光鲜,实则现金流紧张。 现在,这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陈爵士,好久不见。”纽壁坚和鲍富达並肩走进会所,两人穿著定製西装,举止优雅,却难掩眼底的谨慎。 他们在警耀基金会成立的宴会上聊过几句。 对於这个財雄势大的警司,富豪圈里更喜欢称其为爵士。 纽壁坚接过陈耀峰递来的茶,笑道:“你的私人会所果然名不虚传,比文华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雅致。” “找个清静地方谈事而已。”陈耀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 “不过陈爵士,为什么你现在这么有钱,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泡茶?”纽璧坚不解道。 “这就是我们华人和你们的区別了,在我们华人看来,泡茶是一种文化。” “大多数人认为,会泡茶的男人稳重,因为泡茶最用的功夫和心思,得沉下心来。” 陈耀峰笑著给纽壁坚解释。 纽壁坚抿了口茶,称讚了一口道: “你这么说,我想起了美利坚人的一个习俗,他们说烧烤炉是男人的气概,每家每户都有架烧烤炉,但他们从不会让其他男人碰自家烧烤炉。” 几人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容。 陈耀峰开门见山:“纽壁坚,鲍总,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谈一桩互利共贏的生意。” “哦?陈爵士的生意,我们自然感兴趣。”鲍富达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要收购港灯集团。”陈耀峰直奔主题,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开个价。” 纽壁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陈耀峰如此直接,完全没有英国绅士的婉转和礼貌,乾咳一声道: “陈爵士,你应该知道,怡和系並不缺资金,港灯作为核心资產之一,我们没有出售的打算。” “不缺资金?”陈耀峰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菸灰,烟雾缓缓散开: “怡和系的债务帐单,怕是比这个茶杯还厚吧?百亿债务压身,现金流全靠旗下公司股息支撑,你跟我说不缺资金?” 这话戳中了纽壁坚的痛处,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陈爵士,就算我们有债务,也不至於出售港灯。” “而且据我所知,你的资金大多沉淀在金融市场和实业里,未必有足够的现金吃下港灯。” “我的现金流,你就不用操心了。”陈耀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前不久我刚赚了一百二十亿港幣,现金充足得很。” “嘶——”纽壁坚和鲍富达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一百二十亿港幣,足以轻鬆拿下港灯,他们之前的猜测彻底落空。 “港灯当前股价6.2港幣,怡和系持有4.3亿股。”陈耀峰缓缓开口:“我每股溢价5毛钱,6.7港幣收购,现金交易,当场转帐。” 纽壁坚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陈爵士,我们当年收购港灯的成本就高达6.8港幣,这个价格太低了。” “太低?”陈耀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纽壁坚,你不会忘了老家和英吉利的谈判吧?” “你忘了,怡和系当年在沪上的资產被没收,难道还想重蹈覆辙?” 他顿了顿,继续施压:“港灯对怡和来说只是非主营业务,盈利能力平平,趁著现在还有溢价,卖给我,既能回笼资金偿还债务,又能避免日后的政策风险,何乐而不为?” 纽壁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不决。 鲍富达在一旁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慎重。 “给脸不要脸是吧?”就在这时,大军一指点在茶几上,特异功能发动,玻璃茶几瞬间碎裂,上面的茶杯违反物理定律跳起,隨后平稳落在碎裂的桌面上。 他眼神凶狠地盯著纽壁坚: “耀哥买港灯,是给你们怡和面子!別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们耀哥好说话?” 大军的话像一道惊雷,纽壁坚瞬间想起了富豪圈的传闻。 陈耀峰带著僱佣兵在金三角杀了个对穿,战绩骇人。 他只是怡和的职业经理人,犯不著为了公司利益拼命。 更何况,现在怡和系的情况的確不好。 83年,怡和置地净负债达48亿港元,长期负债突破110亿。 “陈爵士,6.7港幣可以,但我们需要保密交易。”纽壁坚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陈耀峰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现在每股6港幣,原价收购,爱卖不卖。” 纽壁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陈耀峰这是在惩罚他的討价还价。 “6港幣就6港幣!”他沉默了几秒后,笑道:“陈爵士,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合作的前提是识相。”陈耀峰拍了拍手:“让怡和的律师过来,现在就签署合同。” 两个小时后,合同签署完毕。 陈耀峰以26亿左右港幣的价格,拿下了怡和系持有的4.3亿股港灯股票,持股比例高达 35.2%。 直接一跃成为港灯集团的最大股东。 看著合同上的签名,陈耀峰心里没有喜悦,只有冷静。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啃下中电集团这块硬骨头。 嘉道理家族掌控的中电,是香江另一大电力巨头,也是最难咬的骨头,但为了彻底掌控电力命脉,他必须迎难而上。 …… 尖沙咀梳士巴利道,半岛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奔驰、迈巴赫、宾利等豪车依次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衣著光鲜、气场十足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香江富豪圈赫赫有名的地主会成员: 罗转坤、司马祥、黄世同、陈占、麦圣云、方展博、陈滔滔等人。 他们身后跟著贴身保鏢和助理,器宇轩昂,派头十足。 一路上,不断有明星、富豪上前打招呼,他们只是淡淡点头回应,径直走进酒店顶层的vip包厢。 这是陈耀峰昨晚下达的命令,收购港灯后,召开地主会紧急会议。 第235章 围魏救赵 尖沙咀,半岛酒店顶层,vip包厢。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景与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相映。 地主会的核心成员围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桌上精致的点心一块都没动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的陈耀峰身上,等著他开口。 “老板,人都到齐了。”罗转坤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沉稳。 他刚把整理好的中电集团资料放在桌上,封面的中电二字格外醒目。 陈耀峰端起高脚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红酒,目光扫过眾人:“今日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港灯已经拿下,接下来我要收购中电。” 话音刚落,包厢里气氛微微凝滯,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在座的谁不知道,半岛酒店本身就是嘉道理家族的產业,而中电集团更是嘉道理家族的核心命脉。 陈耀峰现在住的別墅就在嘉道理山,这座山的名字,正得名於嘉道理家族的两个创始人。 陈耀峰居然坐在人家的地盘上,密谋收购人家的根基,这气魄真是无敌了。 “耀哥,这步棋是不是太险了?”司马祥作为地主会最年长的成员,率先开口。 他手指敲击著桌面,语气带著几分顾虑:“嘉道理家族持有中电34%的股份,这么多年股权一直稳如泰山,从没鬆动过。” “而且嘉道理家族在香江根基深厚,想从他们手里夺权,难度不亚於虎口拔牙。” “如果真要收购,您是打算速战速决,还是慢慢布局?” “越快越好。”陈耀峰放下酒杯,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要求全盘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但必须拿到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掌控中电的决策权。” “这恐怕会得不偿失。”黄世同皱起眉头,补充道: “嘉道理家族为了保住核心產业,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击,到时候溢价会被抬得很高,就算拿下来,也得付出极大的成本。” 陈耀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成本?资金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一句话,瞬间打消了眾人的顾虑。 以陈耀峰如今的身家,光华集团、九龙巴士、光丰银行、港灯集团,再加上金融市场的巨额盈利。 別说拿下中电,就算把整个嘉道理家族的產业都买下来,也绰绰有余。 只是花费的代价,確实不小。 “老板说得对,资金不是问题,但我们地主会,组建起来就是为了帮老板盈利和省钱的!”罗转坤当然不会仗著陈耀峰財雄势大,就隨意挥霍。 陈耀峰也不可能允许。 他们作为白手套,经纪人,乾的就是以小博大,空手套白狼的事。 罗转坤將一叠文件分发给眾人:“这件事要慢慢商议,爭取一铺直接打残嘉道理家族,这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资料,大家先看看。” 文件刚传到方展博手里,他就眼前一亮,快速翻阅著,手指在“大酒店集团”那一页停了下来。 “耀哥,我有个主意!”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兴奋:“要拿下中电,咱们可以从大酒店集团下手,围魏救赵!” 方展博自从有这些金牌经纪人带路之后,不止在股市有所领悟,在商业上也是鬼点子颇多。 “哦?说说看。”陈耀峰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小舅子。 方展博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我最近收到风,中电集团正在搞大规模扩张,购置了一大批发电设备,投入巨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嘉道理家族的现金流已经有些吃紧了,而大酒店集团,正好是他们的软肋。”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大家都知道,大酒店集团是嘉道理家族23年併购成立的,半岛酒店就是他们的招牌,算是祖业。” “但这些年,嘉道理家族一门心思扑在电业上,为了凑钱支持中电发展,只能不断减持大酒店的股份。到了70年代,最大股东已经变成了梁中豪的梁昌家族。” “没错,是梁昌家族!”司马祥挑了挑眉,也想起来一些往事: “我记得梁昌是恒生银行的创始人之一,还跟濠江的傅老榕一起做过赌场生意,后来精神失常跳楼了,现在是他儿子梁中豪掌权?” “没错!”方展博点头:“梁中豪手里握著大酒店31%的股份,还是董事局副主席,跟嘉道理家族是共治关係,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两家轮流坐。” “现在大酒店的股权本就不稳,这就是我说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以手作刀状,往下一劈: “我们先出手收购梁中豪手里的股份,然后发动要约收购,把嘉道理家族彻底赶出大酒店的董事局!” “嘉道理家族作为创始人,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祖业被外人夺走,肯定会拼尽全力筹集资金,跟我们打反收购战。” “而就在他们把现金流都砸到大酒店反收购上的时候,我们再集中火力,在二级市场吸纳中电的流通股,同时联繫中电的其他小股东,爭取他们的支持。” 方展博说到兴起,一拳砸在桌上:“到时嘉道理家族分身乏术,现金流又被牵制,根本没能力保住中电的控制权,我们就能以最低的成本,拿下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我觉得不错!几位觉得如何?”陈耀峰眼睛瞬间亮了,拍案叫绝。 他也没想到,方展博在商业收购上也这么有头脑。 不过这也算正常,毕竟股市就是商海,必须要了解各个企业的动向和详细情况,才能准確判断其股价涨跌。 “有条有理,我认为没问题。”司马祥沉吟一会后,觉得方案可行,点头同意。 罗转坤笑吟吟道:“围魏救赵,角度清奇,同意。” 其他几个地主会成员也纷纷同意。 “那就这么办!这次的收购战,由方展博全权主持,钱从光华集团的帐户里划拨,几位商量著来,互相配合!” 方展博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激动。 这是他加入地主会以来,第一次独立主持如此重大的收购案,陈耀峰的信任让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多谢耀哥!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 “大家一起加油。”陈耀峰再次举起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摇曳:“为了中电,为了咱们在香江的根基,饮胜!” “饮胜!”罗转坤、司马祥、黄世同等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包厢里迴荡。 第236章 围魏之势 当天中午,香格里拉酒店的贵宾厅里,气氛已然不同寻常。 司马祥穿著一身灰色西装,气度沉稳。 方展博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眼神锐利。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梁中豪,穿著定製的白色西装,手指上的钻戒闪著光,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这几个金牌经纪约他出来,也没说原因。 他刚一走进贵宾厅,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暗流涌动。 “梁生,久仰大名。”司马祥率先开口,伸出手:“今天约你过来,是想跟你谈一桩互利共贏的生意。” 梁中豪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道: “司马先生、方先生,你们现在可是香江最能下金蛋的金鸡啊,找我这个老傢伙,有什么好生意介绍?” 他心里清楚,司马祥和方展博现在是富豪圈的焦点,他们打理的基金回报率高得嚇人,无数人挤破头想跟他们合作。 如今这两位主动找上门,肯定不是小事。 “我们想收购你手里大酒店集团的股份。”方展博开门见山,语气直接:“价格你开,只要合理,现金交易,当场到帐。” 梁中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们想要大酒店的股份?我跟嘉道理家族共治这么多年,合作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给你们?” “因为我们能给你更多。”司马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嘉道理家族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中电上,根本没精力打理大酒店。” 你手里握著31%的股份,却只能做副主席,处处受制於人,难道不想彻底掌控大酒店,把半岛酒店的招牌做得更大?” 他顿了顿,继续施压: “而且,嘉道理家族的现金流已经很紧张了,就算你不卖给我们,他们也迟早会为了救中电,回过头来收购你的股份,到时候你能拿到的价格,恐怕远不如现在。” 梁中豪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確实收到了嘉道理家族现金流吃紧的消息,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持有大酒店的股份。 司马祥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顾虑。 “你们能给我多少?”梁中豪的语气认真起来。 “每股溢价30%,而且我们支持你出任大酒店董事局主席,彻底摆脱嘉道理家族的牵制。”方展博拋出诱饵: “以后大酒店的发展,我们会注入资金,帮你拓展海外市场,让半岛酒店的品牌走出香江。” 溢价30%,这个价格可谓是天价。 还有方展博后面说的这些话,也足够诱人。 久经商场的梁中豪当然知道这些话都是画饼。 这帮金牌经纪,大概是要用大酒店的股价搞什么花样。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係,他一旦出手股份,30%的溢价实打实的到手。 这帮人操作半天,能在30%的溢价上,再赚30%吗? 他觉得难。 梁中豪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心里快速盘算著利弊。 “我想跟你们背后的人谈。”梁中豪下定决心,他可以卖,但必须吊高来卖。 而且他不可能跟眼前这些人交易,还是得见一见背后的人才放心。 ………… 尖东么地道的路边,一辆破旧的三菱轿车停在树荫下。 车窗半降,飘出淡淡的菸草味。 副驾驶座上的区叔戴著棒球帽和墨镜,帽檐压得很低,手里夹著一支皱巴巴的七星烟,眼睛盯著斜对面的香格里拉酒店大门。 开车的阿杰刚二十出头,叼著烟,手指不耐烦地敲著方向盘,脸上写满了嫌弃。 “区叔,为什么非要蹲在这里喝西北风,还不如去拍明星花边,隨便一张照片就能卖几万块!”阿杰猛吸一口烟,把菸蒂扔出窗外: “都蹲两个钟了,连个鬼影都没见著,痔疮都要坐出来了!” “急什么?做记者这行,耐心比运气还重要!”区叔瞪了他一眼,吐出个烟圈,语气带著过来人的傲气: “想当年,我在片场的高楼上蹲了三天三夜,才拍到他跟替身拍武打戏的实锤!” “那新闻一爆,直接让龙威从超一线跌回二线,多少媒体抢著买我的照片啊?” 这话阿杰已经听了不下一千遍,耳朵都快起茧了,翻了个白眼打断他: “知道你犀利!但今日到底来拍什么啊?!” 区叔神秘一笑,凑近阿杰,压低声音:“你听说过『地主会』吗?” 阿杰茫然地摇头:“挑,什么会啊?搞地產的?” “哼,孤陋寡闻!”区叔嗤笑一声:“地主会是香江最神秘的金融天团!司马祥、罗转坤、黄世同、陈占这些大佬,全是里面的核心成员!” “他们帮霍英南、贺新这些华商打理资產,在金融市场捞金几十亿,说是『財神』都不为过!” 阿杰眼睛一亮:“难道今天有地主会的人过来?” “算你聪明!”区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个线人在司马祥公司跑腿,透露今天地主会的人要在这里见恒生银行的梁家大佬,梁中豪!” “这两帮人碰面,肯定是要搞大动作,要是拍到实锤,卖给大庄家,六位数跑不了!” 话音刚落,阿杰突然指著酒店门口,兴奋地大喊:“来了!来了!” 区叔立刻直起身,抓起胸前的相机,镜头对准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沃尔沃双门商务车缓缓停下,司马祥穿著灰色西装,方展博一身黑色西装,两人並肩下车,把车钥匙丟给泊车侍应,径直走进酒店。 紧接著,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梁中豪穿著定製西装,梳著油亮的大背头,气场十足地迈步进了酒店。 “快拍!多拍几张!”区叔压低声音,手指飞快地按动快门: “三人坐靠窗的位置,正好能拍到!” 阿杰也赶紧跟上,相机咔嚓声不断。 地主会成员与梁中豪密会,这消息一旦曝光,绝对能引爆香江金融圈。 可没拍多久,两人突然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扑街啊!这是港督出巡吗?”阿杰瞪大了眼睛,指著远处驶来的车队。 只见两台顶配虎头奔开路,中间夹著一辆长达六米的加长奔驰普尔曼。 那可是元首级別的防弹座驾,全香江没几个人能拥有! 车队缓缓停靠在酒店门口,十几名西装革履的保鏢率先下车,个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戴著黑色墨镜,迅速在周围形成一道人墙,气场骇人。 这些保鏢都是光华安保的人。 之所以搞这么大排场,就是为了散播消息,製造围魏救赵的围魏之势! 第237章 搞大动作 酒店门口,一个年轻人从普尔曼里走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正是陈耀峰。 酒店的保安经理和大堂经理早就候在门口,弓著腰恭敬地打招呼:“陈爵士!司马先生和梁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老规矩,给我泡一杯西湖龙井。”陈耀峰点点头,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区叔和阿杰面面相覷,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密会的主角,居然是陈耀峰! 这位既是警队高层,又是光华集团、九巴集团老板的传奇人物,居然也跟地主会、梁中豪搅在一起,这背后的水,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 …… 香格里拉酒店的贵宾厅里,落地窗外是尖东的繁华夜景,室內装修奢华而不失雅致。 梁中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著雪茄,看到陈耀峰走进来,立刻站起身,伸出手:“陈爵士,久仰大名。” “梁先生,客气了。”陈耀峰与他握了握手,力道沉稳,隨即在他对面坐下。 司马祥和方展博坐在两侧。 保鏢们守在贵宾厅门口,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陈爵士今天让司马先生和方先生约我过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梁中豪开门见山,他知道陈耀峰日理万机,绝不会无缘无故约他喝茶。 陈耀峰笑了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龙井,茶香四溢:“梁先生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 “我听说梁家现在的重心,都放在地產行业,在新界和九龙拿了不少地皮,眼光很准。” 梁中豪坦然点头:“没错,酒店行业竞爭激烈,不如地產来钱快,我们確实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地產上。” “那正好。”陈耀峰放下茶杯,语气从容:“光华集团最近也打算进军地產行业,手里储备了几块优质地皮,位置都在中环和尖沙咀核心地段,不愁开发。” “而我个人,想整合一下香江的酒店市场,所以,想跟梁先生做一笔合作,我想买下你手里大酒店集团31%的股份。” 梁中豪点点头,这些事情司马祥跟他谈过了,他不意外。 回去之后他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些经纪只是收购大酒店集团的股份,或许不是真实目的。 大酒店集团是嘉道理家族创办的,只是几经辗转,现在他手里握著31%的股份,是第二大股东。 陈耀峰突然要收购,很有可能是衝著嘉道理家族来的。 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陈耀峰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我收购大酒店集团后,会把嘉道理家族清理出董事局。如果这事成了,我把尖沙咀那块准备建高端住宅的地皮转给你,位置好,容积率高,绝对能让你赚大钱。” “就算事没成,我也把九龙湾的一块工业用地低价卖给你,作为补偿。” 这话一出,梁中豪的眼睛亮了。 尖沙咀的核心地皮,他早就垂涎三尺,只是一直没机会入手。 就算交易失败,九龙湾的工业用地也稳赚不赔。 而且,大酒店集团这些年股价平稳,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与其攥在手里,不如换块优质地皮,还能搭上陈耀峰这棵大树。 至於得罪嘉道理家族? 梁中豪根本没放在心上。 梁家在香江根基深厚,再加上有陈耀峰撑腰,嘉道理家族也不敢轻易动他。 “陈爵士果然大气!”梁中豪当即拍板,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你我都是华人,理应互相扶持!” “別说什么补偿,也不用溢价了,就按今天的市价,我手里31%的股份,全卖给你!能跟陈爵士合作,比什么都强!” 陈耀峰笑了笑,举起茶杯:“那我以茶代酒,敬梁先生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梁中豪连忙端起茶杯,与陈耀峰、司马祥、方展博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一刻钟,几人閒聊了些地產行业的行情,没再提股份交易的细节。 这种层面的合作,定了调子就行,具体的交割事宜,自有律师和下属去处理。 离开酒店时,夜色已深。 司马祥和方展博坐进沃尔沃商务车,繫上安全带,司机踩下油门,直奔证监会:“得赶在下班前把股份交割了,不然又要多等一天。” “放心,时间还来得及。”司马祥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笑:“老板的计划越来越顺了,嘉道理家族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此时的证监会大楼,灯火通明。 司马祥和方展博拿著股权转让协议,顺利完成了交割。 陈耀峰以 13.17亿港幣的价格,拿下了梁中豪手中31%的大酒店集团股份。 大酒店集团总股本9700万股,当前股价42.5港幣,总市值41.225亿港幣,而嘉道理家族仅持有10.3%的股份,早已失去了控制权。 以地主会的势力,完全可以趁机买下另外几个小股东的股权,达到发动全面收购线所规定的35%。 但,陈耀峰的目標是中电。 对陈耀峰来说,市值四十亿的大酒店集团,不过是他收购中电的一枚棋子。 接下来,就该等著嘉道理家族跳进他设好的陷阱里了。 …… 香格里拉大酒店,700人会议厅里,座无虚席。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几十台相机的镜头对准主席台,闪光灯“咔嚓”声此起彼伏。 全香江的主流媒体都来了,谁都知道,今日光华集团要搞大动作。 第238章 华商打鬼佬 林育添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走到主席台中央,接过话筒,眼神锐利地扫过台下: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抽空参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沉稳中带著不容置疑:“我谨代表光华集团,正式宣布:我们已通过合法交易,持有香江沪上大酒店集团3200万股股票,持股比例33%,成为集团第一大股东!” “哗——”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举手,想要提问,现场秩序一度混乱。 林育添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我们已向大酒店集团董事会提交申请,要求加入董事会,並將罗兰士?嘉道理先生及其家族成员,逐出董事会核心层!” 这话像一颗炸雷,彻底点燃了现场。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生怕错过这个歷史性的瞬间。 自从两年前九龙仓股战之后,再也没有华人富豪敢如此公开叫板英资老牌家族! 民眾最乐意的,就是看到或者参与打鬼子的事。 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商场上。 打鬼子,永远都是最热衷的事情,同时在这个世界,香江市民都是朴实真挚的,拥有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陈耀峰此举,绝对会再度引爆全港。 “嘉道理家族是大酒店集团的创始人,但他们的经营理念早已落后於时代。”林育添语气坚定: “光华集团接管后,將注入新鲜血液,对酒店业务进行全面革新,拓展海外市场,让半岛酒店的品牌影响力再上一个台阶!” “至於是否会发动全面收购,我们將视董事会的回应而定。” 林育添放下话筒:“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香江。 大酒店集团的股价在短暂震盪后,直线飆升,从42.5港幣一路涨到53港幣,股民们疯了一样涌向交易所。 每个人嘴里都喊著:“买大酒店!” 他们都乐意支持华商跟鬼佬富豪开战,同时他们也想搭上光华集团的顺风车,赚一笔快钱。 而此时的尖东么地道,乐叔和阿杰看著手里的报纸,激动得跳了起来。 他们拍的那张陈耀峰、司马祥与梁中豪密会的照片,被各大媒体转载,两人不仅拿到了六位数的稿费,还成了圈內小有名气的独家记者。 “吶吶吶!我说什么来著?”乐叔叼著烟,笑得合不拢嘴。 …… 港岛中环雪厂街2號,圣佐治大厦。 这栋二十多层的甲级商业大厦,是嘉道理家族的標誌,也是他们的权力中心。 可今天,大厦內部却一片慌乱,员工们行色匆匆,脸上满是焦虑,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米高?嘉道理几乎是衝进董事长办公室的。 他头髮凌乱,西装扣子都扣错了,语气带著哭腔:“爸!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光华集团收购了33%的股份,要把我们赶出董事会!” “法克!梁中豪那个叛徒,居然把他的股份全卖了!” 罗兰士?嘉道理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著雪茄,指节泛白。 他看著窗外中环的繁华景象,心里一片冰凉。 嘉道理家族经营大酒店集团半个多世纪, 从一家小小的沪上酒店,做到香江的顶级酒店集团,半岛酒店更是成为香江的文化符號,如今却要被一个年轻人逼到绝境。 “慌什么!”罗兰士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沙哑:“我们是创始人,董事会里有不少老股东支持我们,只要能爭取到小股东的投票,我们就能保住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米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我马上去联繫小股东!一定让他们支持我们!”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连门都忘了关。 罗兰士看著儿子慌乱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陈耀峰行事向来快、准、狠,之前铁娘子摔跤一事,就狂揽几十亿港幣,一路发展至今,每一次出手就没有落空。 他既然敢公开宣战,肯定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追究梁中豪的责任已经没用了,现在最关键的是筹集资金,发动反收购战。 半小时后,嘉道理集团的所有高管齐聚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证券部门负责人站在台前,手里拿著一份报表,语气沉重:“勋爵,光华集团持股33%,已经超过收购触发线,他们隨时可以发起恶意收购。” “以陈耀峰的实力,我们没有任何法律漏洞可钻,只能硬抗。” “要多少钱,才能把他手里的股份买下来?”罗兰士打断他,眼神里带著最后的挣扎。 “拖得越久,代价越大。”负责人推了推眼镜:“按照目前的股价和市场情绪,一个星期內完成反收购,需要至少20亿港幣。” “两个星期的话,可能要涨到25亿,而且,陈耀峰未必会卖。” 罗兰士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头上。 中电集团是嘉道理家族的核心產业,现金流全靠中电支撑,可现在,为了保住大酒店这个祖业,他別无选择。 “卖出部分中电集团的股票,筹集12亿港幣。”罗兰士猛地拍板,声音带著决绝: “剩下的10亿,我去想办法!” “一个星期之內,必须把陈耀峰手里的股份拿下来!” “勋爵,这样会不会……”高管们想要劝阻,却被罗兰士打断:“没有会不会!大酒店是我们嘉道理家族的脸面,绝不能丟!” 散会后,罗兰士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霍先生,我是罗兰士。” “能不能请你做个中间人,帮我约陈耀峰吃顿饭?我想和他谈谈。” …… 港岛跑马地的一栋独栋別墅里,庭院打理得精致有序,客厅里摆著昂贵的红木家具,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 司马祥坐在沙发上,手里掂著一个厚重的文件袋,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对面的王生是个富態的禿顶中年男人,姿態放得极低,双手捧著茶杯,语气恭敬: “祥哥,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当年我的公司濒临破產,多亏你出手相助,这点股份小意思啦!” 他手里握著的,是中电集团2.3%的股份。 虽然比例不高,但积少成多。 “呵呵,多谢多谢。”司马祥笑著站起身,与他握手:“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司马祥向来对朋友慷慨。” “以后你在金融方面有任何需求,隨时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商人直接交流,就没有一句实话。 什么交情,都是狗屁。 这小子肯卖,是因为司马祥开出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价格。 “那就谢谢祥哥了!”王生脸上乐开了花,连忙起身送司马祥出门。 第239章 明修栈道 坐进黑色宾利里,司马祥打开文件袋,里面是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的签名清晰可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耀峰的电话: “老板,跑马地这边搞定了,王生的 2.3%股份到手了。另外,坤哥那边也传来消息,拿下了两个小股东的股份,总共加起来5.7%。” “很好。”电话那头的陈耀峰语气平静:“继续盯著嘉道理家族的动向,他们卖出中电股票的时候,就是我们全面出手的时机。” “明白!”司马祥掛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嘉道理家族以为卖出部分中电股票就能保住大酒店,却不知道,陈耀峰的真正目標,从来都是中电集团。 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港九各地的小股东们,纷纷接到了地主会成员的邀约。 没人愿意错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更没人敢得罪陈耀峰。 “最后一个,持股1.3%的张老板,搞定他就收工。”罗转坤这边,也刚將文件袋放进包里。 他刚要上车,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鯊鱼彤”三个字。 他眼神一凛,连忙接起,语气开朗:“彤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电话那头的曾裕彤,声音洪亮如钟:“阿坤,有空来浅水湾一趟,有件事想请你帮手商量。” 罗转坤点点头,立马调转车头。 曾裕彤可是香江十大財阀之一,新世界集团掌舵人,在南非有私人护矿部队,江湖人称“鯊鱼彤”。 …… 曾裕彤的浅水湾道豪宅气势恢宏,庭院里的罗汉松修剪得一丝不苟。 罗转坤走进客厅时,曾裕彤正坐在太师椅上捻著念珠,六十岁的年纪,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见到罗转坤,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刚泡的普洱。” 寒暄过后,曾裕彤直奔主题:“嘉道理要卖中电5000万股,你怎么看?我想接手。” 罗转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嘉道理为了筹集大酒店反收购的资金,果然开始拋售中电股份了。 他左右看了看,曾裕彤立马朝旁边的儿子曾家成、曾家纯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我和坤哥谈点事。” 待两人离开,罗转坤压低声音:“彤哥,中电其实是我老板的猎物,不如借条路走下?” 能被罗转坤称为老板的人,到现在只有两个。 陈耀峰是第二个。 “你老板?”曾裕彤愣了一下,立马想到最近的传闻:“阿耀?” 他们这批爱国商人,对陈耀峰很看好。 跟老家那边的人联络时,那边也有意无意的提及陈耀峰,让他们多多关照。 曾裕彤每次都要笑著解释,他们哪有资格关照陈耀峰。 这不是客套话,是实话。 在曾裕彤看来,二十四岁的陈耀峰,足以跟他们平起平坐。 “没错。”罗转坤跟曾裕彤是老相识了,也不避讳,简单提及了一下之前围魏救赵,然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一系列动作。 曾裕彤听完,哈哈大笑,拍著大腿:“好一个陈耀峰!果然够狠够精明!” 他沉吟片刻,眼神一亮:“既然是阿耀想要,那这个忙我帮了!股份我替他收下,不用溢价,不过你们下次有什么动作,记得预上我那一份!” 罗转坤连忙端起茶杯:“那我以茶代酒,多谢彤哥!” 曾裕彤摆了摆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获多利集团的温巴思:“温巴思,我是曾裕彤。” “罗兰士要卖的5000万股中电,我全要了,现在就办手续。” 电话那头的温巴思不敢怠慢,连忙应道:“曾先生,马上办!” 不过五分钟,电话回拨过来,温巴思的声音带著恭敬:“曾先生,手续已经办妥,股份已转到您的帐户。” 曾裕彤掛了电话,嘴角勾起笑容:“搞定了,告诉阿耀,股份我帮他存著,什么时候要,隨时开口。” 这一笔交易,直接让陈耀峰拿下中电10%的股份,而嘉道理家族的持股比例,瞬间降至24%。 罗转坤心里清楚,这场股权爭夺战,他们已经贏了大半。 ……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长达50米的超级游艇缓缓航行,船身的“光华”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艘游艇堪称香江之最,直升机停机坪、露天泳池、私人电影院、水下观景室一应俱全,甚至配备了小型潜艇和补给艇,奢华程度让路过的富豪船只都黯然失色。 陈耀峰站在甲板上,海风拂动他的黑色西装,手里拿著望远镜,眺望著远处的海面。 接到罗转坤的电话,得知曾裕彤帮忙拿下10%中电股份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隨即拨通了曾裕彤的电话。 “彤叔,多谢你仗义出手。”陈耀峰的声音透过卫星电话传来,沉稳而真诚。 “阿耀,你这小子,藏得够深啊!”曾裕彤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以为你最近在忙警队的事,没想到不声不响,玩这么大。” “警队的事,当然要忙,不过这帮鬼佬,也要收拾。”陈耀峰微笑道。 曾裕彤心里一动,连忙应道:“好,有魄力!得閒来家里喝茶!” 掛了电话,陈耀峰的手机又响了,是罗转坤打来的: “老板,股市刚休市,统计出来了!司马祥收购6.3%,黄世同15.9%,麦圣云3.9%,陈占5.7%,马卓群2.5%,林润东1.8%,一级市场我们再收了1.9%,现在总共持有中电38%的股份!” “很好。”陈耀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明天全部完成交割,另外,把大酒店的股价拉到60港幣一股,给嘉道理再加点压力。” “明白!”罗转坤应道。 光华號缓缓驶入避风塘,陈耀峰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珍宝海鲜舫上。 这艘全世界最大的海上食府,灯火通明,是赌王贺新的產业,接待过无数政要明星。 而今晚,他要在这里,和罗兰士?嘉道理见面。 小艇从光华號放下,缓缓停靠在海鲜舫的码头。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海鲜舫里所有富豪食客的目光。 当他们看清走下小艇的是陈耀峰时,议论声此起彼伏,眼神里满是震撼、羡慕和敬畏。 珍宝海鲜舫的大厅里,人声鼎沸,海鲜的鲜香混合著红酒的醇香。 陈耀峰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向二楼的vip包厢,沿途的富豪们纷纷起身示意,他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第240章 暗度陈仓 包厢里,罗兰士?嘉道理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嘉道理家族的掌门人,脸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他花了巨额资金,却没能阻止大酒店股价飆升,反而因为卖出中电股份,让自己的核心產业陷入危机。 见到陈耀峰走进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起身伸出手:“陈爵士,我们终於见面了。” 陈耀峰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水,语气平淡:“嘉道理勋爵,不用客气。” 罗兰士收起空著的手,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年轻人,心里满是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陈耀峰的圈套,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陈爵士,你到底想怎么样?”罗兰士的声音带著疲惫。 陈耀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生意可以慢慢谈,两位先吃饭。”霍家的霍先生微笑著打圆场,给陈耀峰使了个眼色。 罗兰士託了关係,找到霍先生才约到陈耀峰。 霍先生作为爱国商人的阵营,自然是亲近陈耀峰的,他跟陈耀峰私交也不错。 看起来他是在当中间人,实际上这顿饭,是他跟陈耀峰一起施压罗兰士。 饭桌上,罗兰士味如嚼蜡,只是浅浅几口就没了兴致。 陈耀峰和霍先生倒是吃的很开心。 饭后,茶水和咖啡端上,罗兰士再度开口:“陈爵士,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收手?” 可他的话音刚落,陈耀峰突然低笑出声。 笑声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陈爵士,你笑什么?”罗兰士的眉头拧成疙瘩,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陈耀峰收敛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投向罗兰士,反问:“嘉道理勋爵,你就不好奇,你三天前拋售的中电10%股份,最终落到了谁手里?”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罗兰士的镇定。他的脸色猛地煞白,身体微微前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耀峰指尖转动著雪茄: “三天前,我在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跟手下敲定了收购中电的计划。那时候,你持股34%,我一股没有。” “想要从你手里夺权,硬拼太费力,三十六计中有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顿了顿,看著罗兰士骤然紧缩的瞳孔,继续道: “我让手下联繫梁中豪,买下了他手里31%的大酒店股份,故意高调宣战,逼你不得不筹集资金反收购。” “我算准了你现金流紧张,一定会拋售中电股份套现。” “而你以为的接盘侠曾裕彤,不过是代我持股而已。” “现在,我手里握著中电38%的股份,而你,只剩下24%了。” “砰!”罗兰士猛地一拍桌子,雪茄菸灰簌簌掉落,他指著陈耀峰,气得浑身发抖,憋了半天,终於爆粗:“法克!你竟然摆我一道!” 霍先生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按住罗兰士的肩膀:“有话慢慢谈,別衝动!” 罗兰士甩开霍先生的手,胸口剧烈起伏。 中电是嘉道理家族的心血,从父亲伊利?嘉道理预见电力前景,到二战时忍痛炸毁发电厂,再到战后重建,花费了无数心血。 两年前更是砸下百亿兴建青山发电厂,这一切都倾注了家族两代人的心血。 如今,却被陈耀峰用一场骗局,轻鬆夺走了控制权。 “我纵横香江商界几十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狠辣的后生仔!”罗兰士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多谢夸奖。”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静:“现在可以坐下来谈谈条件了吗?” 罗兰士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谈?你想谈什么?还有什么好谈的?” “很简单。”陈耀峰放下雪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把你手里剩下的24%中电股份卖给我,我溢价20%,28.8亿港幣,一次性付清。” “作为交换,我支持你继续做大酒店的话事人,以后永远不插手大酒店的事务。” “no!不可能!”罗兰士怒视著他,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我就算把股份捐出去,也不会卖给你!” “那我举双手赞成,最好是捐给我的警耀基金会。”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你动作最好快点,因为明天我就要举牌,发起全面收购。” “以我现在的持股比例,再联合几个小股东,拿下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易如反掌,就算你拼死反抗,夺权失败又如何?”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往后的董事会上,你支持的,我全反对,你反对的,我全支持。” “我们就慢慢玩啦,耗个五六年,我二十四岁,你几多岁啊?同我玩?” “等你下去卖咸鸭蛋了,你那个废柴儿子,能是我的对手吗?” “我隨便搞个定向增股,就能把嘉道理家族的股份稀释得乾乾净净,让你们全家上街头要饭!” 罗兰士浑身一僵,陈耀峰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的怒火。 他太清楚陈耀峰的手段,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米高根本不堪大用。 霍先生嘆了口气,拍了拍罗兰士的肩膀:“嘉道理,阿耀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你好好想想,保住大酒店,拿到一笔巨款,总比两家都落空强。” 罗兰士?嘉道理完全没听霍先生的劝诫,猛地攥紧拳头,青筋顺著额头突突直跳。 他也发狠了,脸上的颓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老將不死的倔强:“陈爵士,你真当几句狠话就能嚇退我?” 他可不是纽壁坚、鲍富达那种拿薪水的打工仔。 中电和大酒店是嘉道理家族两代人的心血,是从战火里拼出来的基业,哪能轻易拱手让人? 陈耀峰看著他眼底的执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站起身,掐灭雪茄: “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就当是敬老!” “我身家几百亿,输了最多就是亏个二三十亿,我玩得起,你玩不玩得起啊?” “你也別得意太早!”罗兰士也跟著起身,声音掷地有声:“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陈耀峰没再接话,只是挥了挥手,带著大军转身离去。 开什么玩笑,有钱不能了不起,还赚个毛的钱! 有钱就是了不起! 包厢里,罗兰士望著他的背影,狠狠砸了下桌面,茶杯都震得叮噹响。 霍先生见罗兰士软硬不吃,也有些头疼。 这帮鬼佬就是这样,以为自己最大,不打痛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已经打定主意,帮陈耀峰拿下中电。 第241章 七伤拳,以伤换伤 翌日上午,香格里拉大酒店的会议室。 台下,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相机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林育添站在台上,一身笔挺西装,手里攥著股权文件,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谨代表光华集团宣布两项重大决议。” “第一,我们已持有中电集团38%的股份,是否发起全面收购,將视后续情况而定。” “第二,我们已收购怡和系持有的35%港灯股份,即日起正式入主港灯集团!” “哗!!!”全场瞬间炸开锅,记者们疯了似的举手提问。 “林总!为何同时布局两家电力公司?房地產难道不比电力赚钱?” “收购港灯和中电,是否意味著光华要垄断香江电力?” 林育添从容应对:“电力是民生根本,光华集团意在保障香江电力稳定,绝非垄断。” “至於为何不选房地產,只能说,我们的布局不止於眼前的利益。”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全港。 有人看不懂陈耀峰的操作,毕竟这年头,房地產才是造富神话,十大財阀里半数是地產商。 电力公司又累又不赚,他图什么? 下午,半岛酒店的记者会同样座无虚席。 罗兰士?嘉道理穿著定製西装,脸上看不到半分颓势,反而笑容满面:“我代表嘉道理家族,欢迎光华集团加入中电和大酒店的大家庭。” 话音刚落,记者们面面相覷。 这是认怂了? 可下一秒,罗兰士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对准镜头:“但我也要明確表態,嘉道理家族绝不惧怕任何挑战!我们將按程序召开董事局会议,维护集团的合法权益!” 两场记者会,一场宣告入主,一场强硬反击。 香江的空气瞬间焦灼起来,所有人都明白,嘉道理家族这是要跟陈耀峰死磕。 华商反击洋商,这种好戏谁都喜欢看。 当然,所有是居民,没有一个人不支持陈耀峰,毕竟这位陈警司破案无数,而且热衷慈善。 如果谁敢在公开场合说一句陈耀峰不好,百分百会被当成汉奸。 …… 一个多月后,光华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林育添急匆匆地闯进来,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脸上带著难掩的兴奋:“老板!嘉道理家族应该快扛不住了!” 陈耀峰正泡著普洱,闻言抬了抬眼,示意他细说。 这段时间他也忙得很,总部cib那边,请他过去开了好几次会,等具体组建完成后,就会宣布他的职位。 “现在中电在全港出了名的內斗王!”林育添坐下,喝了口茶,语速飞快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们合计持股已经到了62.4%,嘉道理只剩24%,剩下的13.6%是流通股。” “虽然我们股权分散,没到三分之二的绝对控股线,没法直接踢他们出局,但股东大会和监事会大多都是我们的人!” 他翻出一份会议记录: “还有,鬼佬罗兰士已经被我们从董事长位置上赶下来了,他们提名的董事长、副董事长,全被我们否决。” “现在董事长的位置空著,董事会里我们占优势,但他们仗著24%的持股,握著一票否决权,很麻烦。” 陈耀峰听后,沉稳的点点头。 都在意料之中。 这场商战闹到现在,中电这个上市公司的名头基本上就只剩下个名头。 之所以没被审查,是因为陈耀峰这方的股权分散的很开,很难界定。 至於为什么不退市,陈耀峰有著更深层次的考虑。 “不过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了!”林育添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您教我的七伤拳,我一招一式都用到十足十!” “我天天提议加大投资,扩建国青山发电厂,每次都被嘉道理否决,我转头就把消息漏给媒体,说『中电內部决策瘫痪,影响电力供应』,股价立马跌一截。” “还有,董事会管不了的小事,我全部都可以话事。”林育添笑得更得意了: “中电的几个优质配电项目,我都以合理价格转给了港灯,一些閒置资產,也低价处理给了光华系的公司。” “嘉道理看得明明白白,却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利益一点点缩水。” 陈耀峰端著茶杯,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七伤拳,以伤换伤,耗死嘉道理。 现在香江近半的媒体全都是他的人! 隨便吹点风,中电股价就能暴跌。 他家大业大无所谓,但嘉道理不行。 那老东西还怎么跟他斗? “现在中电的股价已经跌了一半,被机构评为垃圾股!”林育添拍了拍文件: “嘉道理手里的24%股份彻底被套牢,想质押贷款,银行要么拒收,要么压价压到离谱。” “现在除了我们,没人敢接手他们的股份!” …… 罗兰士?嘉道理这段时间,简直度日如年。 每天睁开眼,不是收到股价下跌的通知,就是看到媒体的负面报导。 董事会上,明明占著法理,却处处被动。 想反击,却发现中电的实权早已被陈耀峰渗透,自己就像个空架子,只能在重大决议上投个否决票。 他看著办公室里父亲的照片,心里像被刀割。 这是家族两代人的心血,如今却成了內耗的泥潭,再耗下去,不仅中电要垮,连大酒店都可能被拖累。 “爸,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米高?嘉道理看著父亲憔悴的脸,语气带著绝望: “银行不肯贷款,股价跌得不成样子,再耗下去,我们手里的股份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第242章 见风使舵 周一清晨,香江交易所刚开盘,中电集团的股价就像断了线的风箏,直线下坠。 大屏幕上,绿色的跌幅数字不断跳动,不到半小时就跌了6毛,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丟!快点出手啦!能卖多少是多少!”散户们挤在交易窗口前,脸色惨白。 可无论他们把价格压得多低,都没人接手。 中电內斗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市场,谁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扑街啊!怎么没人买!”一个戴眼镜的散户急得跳脚,他把全部积蓄都投进了中电,现在股价跌了一半还多,眼看就要血本无归。 旁边的大叔嘆了口气,手里的烟都忘了抽:“早知道不买中电了,听那些专家吹得天花乱坠,现在好了,套死了!” 交易所里一片哀嚎,混乱不堪。 光华集团內,陈耀峰看著財经电视台的那些专家在念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林育添站在旁边,递上一杯刚泡好的茶:“老板,跟您想的一样,散户都慌了。” 这些財经频道的专家,都是安排好的。 財经电视台是自己人,財经专家是自己人,甚至他们写的稿子都是地主会提供的。 …… 嘉道理家族的豪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米高?嘉道理对著电话怒吼,脸红脖子粗:“你说什么?你们要推举陈耀峰当董事长?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是收了他的钱!”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米高气得一把摔了电话,怒吼道:“一群废物!” 罗兰士?嘉道理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早就熄灭了,他疲惫地闭上眼。 最近这一个多月,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老了,身体早已不是巔峰状態,当年在战火中重建中电的锐气,早已被岁月和內斗磨平。 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己的儿子米高,除了发脾气什么都不会,连安抚股东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爸,那些股东太过分了!”米高还在发泄:“他们就是见风使舵,陈耀峰给了他们点好处,就反过来咬我们!” 罗兰士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是我们自己没守住局面,怪不得別人。”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悔意。 当初要是早点把中电卖给陈耀峰,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现在双方已经撕破脸皮,真要卖,陈耀峰肯定会狠狠压价,嘉道理家族的脸面和利益都会受损。 可要是不卖,情况只会更糟。 到时別说保住中电,能不能保住家族的凝聚力都难说。 …… 中电集团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十几位股东围坐在长桌旁,没人说话,气氛诡异得可怕。 “不能再耗了!再耗下去,大家都得玩完!”终於,一个散户股东打破了沉默,他狠狠把烟屁股按在菸灰缸里,眼神狰狞: “中电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罗兰士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不管公司死活!我们投的钱,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 “那你想怎么样?”另一个股东皱著眉问道:“陈耀峰和嘉道理已经撕破脸了,谁会收手?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们?” “很简单,换个话事人!”带头的股东扫视全场,语气坚定:“推举陈耀峰当董事长!他有能力盘活公司,要是他不肯来,我就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你,谁愿意接谁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股东们窃窃私语,有人犹豫,有人心动。 陈耀峰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光华集团財大气粗,说不定真能让中电起死回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赞同。” 眾人循声望去,瞬间一片譁然。 说话的居然是布兰特?嘉道理,罗兰士的远房亲戚,嘉道理家族的边缘人物。 他手里的股份不多,在家族里也没什么话语权,眼看著股份就要被稀释,早就对罗兰士的决策不满了。 “布兰特!你疯了?那是你叔公的基业!”有人惊呼道。 布兰特冷笑一声:“基业?再这么耗下去,別说基业,我们连嘉道理这个姓氏都保不住!” “罗兰士太固执了,他只想著和陈耀峰斗,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小股东的死活!” 有了嘉道理家族內部人员的反水,其他股东也没了顾虑。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股东们一个个举手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反转。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请陈先生过来!”带头的股东精神大振,当即让人给陈耀峰打电话。 半小时后,陈耀峰和林育添走进了会议室。 刚一进门,所有股东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陈先生!您可来了!” 陈耀峰也不矫情,径直走到长桌最上方的主座坐下。 林育添站在他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维护著现场秩序。 “听说各位找我?”陈耀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布兰特?嘉道理率先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 “陈先生,中电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內斗不断,股价暴跌,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摘牌退市。” “罗兰士先生已经无力带领集团走出困境,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您这样有实力、有魄力的人,才能挽狂澜於既倒!”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我们恳请您出任中电集团的董事长,带领我们重振旗鼓!” 其他股东纷纷附和:“是啊陈先生!只有您能救中电了!” “我们都支持您!” 陈耀峰看著眼前这些趋炎附势的股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信服他,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但没关係,利益永远是最牢固的纽带。 “各位这么信任我,我自然不会推辞。”陈耀峰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有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別怪我不客气。” “不敢!绝对不敢!”股东们连忙表態,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 陈耀峰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中电集团的董事长。” 他看向林育添:“通知下去,明天召开董事局会议,整顿集团內部,该换的人换,该推进的项目推进。” “明白!”林育添应道。 陈耀峰又看向这些股东:“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亏得不少,中电股价从二十多块跌到十块以下,身家直接腰斩,想卖还被嘉道理的条款卡著,难受得很吧?” 股东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苦涩。 罗兰士当年定下的股权转让限制协议,简直是枷锁。 没有家族同意,就算有人出价,他们也卖不了股份,只能眼睁睁看著资產缩水。 “所以我给大家指条明路。”陈耀峰抬高声音:“我用翻倍溢价收购你们手里的股份,一分钱不少,当场到帐。” “你们既能保本离场,也不用再受这內斗的罪,怎么样?” “真的?”一个股东激动地站起来,又连忙坐下,“可嘉道理的限制条款……” “这个你们不用管。”陈耀峰打断他,眼神篤定,“我早有安排,保证合规合法,证监会那边查不到任何问题。” 股东们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著心动的光。 这个翻倍听著诱人,实际上在现在的股价上翻倍,也就相当於没跌之前的股价。 这就意味著,没亏没赚。 但现在这情况,能及时止损,已经是意外之喜。 没人再犹豫,纷纷点头。 “我们同意!” “全听陈先生的!” 第242章 时代变了 三日后,中电集团总部,会议室里。 林育添正忙著核对文件,陈耀峰坐在主位上,看著桌上的股权交割报告,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通过维京群岛註册的环球实业基金,他已经顺利收购了26.2%的流通股,加上之前38%,总持股比例达到了64.2%。 这个环球实业基金,是地主会早就备好的壳,之前一直暗中布局传媒行业,没人会把它和陈耀峰联繫起来。 而收购资金,则来自光华集团旗下金牛饮料的海外分销回款。 跨国业务的资金流动错综复杂,足以掩盖这笔钱的真实去向,完美避开了嘉道理家族的限制条款。 “老板,一切就绪,就等嘉道理家族的人了。”林育添递上一份文件:“布兰特那边也已经签字確认,他的股份也包含在这26.2%里。” 陈耀峰嗯了一声,指尖敲击著桌面:“让他们进来吧,別让老人家等急了。” 很快,罗兰士?嘉道理带著米高和几位家族核心成员走进会议室。 一进门,米高就皱起眉头,看著空荡荡的会场,不满地嚷嚷:“股东大会?其他股东呢?耍我们玩是吧?” 会议室里只有陈耀峰一方的几个人,往日坐满人的股东席空无一人,透著诡异的冷清。 罗兰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他死死盯著陈耀峰:“陈爵士,你什么意思?股东没到齐,开什么股东大会?” 陈耀峰慢悠悠地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慵懒:“谁说股东没到齐?该到的都到了,现在可以开会了。” “wtf?”米高指著空座位:“除了我们,其他人呢?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小子,说话注意点。”陈耀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这里轮不到你撒野,想喊就滚出去喊。” 米高被他的气势嚇住,下意识后退一步。 罗兰士按住儿子,眼神阴鷙:“陈爵士,你要是敢违反条款违规收购,別怪我们告到证监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违规收购?”陈耀峰嗤笑一声:“光华集团手里的中电股份,依旧是 38%,何来违规?” “那其他股东的股份呢?”罗兰士追问:“別告诉我你用皮包公司那种低级伎俩!” “我可没你儿子那么蠢。”陈耀峰不屑地说道,隨即对林育添使了个眼色。 林育添立刻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嘉道理先生,其他股东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他们已经將手中的股权,以翻倍溢价卖给了环球实业基金。” “而我,是该基金的授权委託人,负责处理所有相关事务。” 罗兰士的瞳孔骤然紧缩,米高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不可能!那些股东敢背叛我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背叛?”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布兰特从陈耀峰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带著轻蔑的笑: “罗兰士叔叔,话別说得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跟著你耗下去,我们的股份迟早变成废纸。” “布兰特!你疯了?你是嘉道理家族的人!”罗兰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布兰特摊了摊手:“家族?我在家族里就是个边缘人,股份隨时可能被稀释,除了这个姓氏,我得到过什么?” “跟著陈先生,我至少能拿到真金白银,比守著一个空名头强多了。” 看著两人反目,陈耀峰舒服地换了个姿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早就给了布兰特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 罗兰士看著布兰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布兰特的反水,意味著嘉道理家族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陈耀峰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著胜利者的从容:“罗兰士勋爵,不如我们算笔帐?环球实业基金收购了26.2%的股份,光华集团持有38%,加起来是多少?” 布兰特立刻拿出计算器,故作夸张地算了起来,隨后高声说道:“陈先生,总共是64.2%!已经超过了绝对控股线!” 64.2%!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兰士的心上。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罗兰士的声音带著颤抖。 “不然呢?”陈耀峰笑著说道,“跟你硬碰硬没意思,我喜欢用最省力的方式,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罗兰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东西,食带便啦!” “你手里剩下的24%股份,要是想卖,我依旧可以给你溢价。” “要是不想卖,那就等著变成废纸。” 罗兰士看著陈耀峰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仿佛没听到陈耀峰的话一般,脑袋嗡嗡作响。 陈耀峰也没管他,这老东西最好是脑溢血死掉最好。 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神色铁青的嘉道理家族成员,开门见山: “中电近期,管理混乱,內斗导致股价暴跌,股东利益受损严重。” “现在,该重新选一位董事长,主持大局了。” 林育添立刻起身附和,语气鏗鏘:“环球实业基金完全赞同,我代表基金提议,由陈耀峰先生出任中华电力董事长,请各位投票表决!” 话音刚落,光华集团代表率先举手,布兰特紧隨其后,林育添也举起手来。 三只手臂高高扬起,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格外刺眼,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嘉道理家族脸上。 “我反对!”米高?嘉道理猛地拍桌而起,脸红脖子粗地嘶吼:“股权变更根本没通知我们,这次投票不作数!” “嘉道理先生,您怕是记性不好。”林育添淡淡回应,语气里满是嘲讽: “罗兰士早就不是董事长了,股权变更按规则无需经过你们同意。” “现在票数足够,投票有效。”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嘉道理家族最后的挣扎。 罗兰士?嘉道理不愧是老狐狸,见状立刻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爸!您怎么了?”米高反应极快,连忙扶住他,对著眾人嚷嚷:“罗兰士先生身体不適,选举必须推迟!” 其他家族成员也跟著附和,七手八脚地扶著罗兰士往外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也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他转头对林育添下令:“加大对大酒店集团的攻势,既然他们不肯痛快放手,那就逼到他们光著屁股离场!” “明白,老板!”林育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应声退下。 第244章 新任港督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兰士动用所有关係,追查环球实业基金的底细。 可这个基金是地主会精心打造的,手续齐全、背景隱秘,专门布局传媒行业。 如果被人查到,有个企业一直在整合收拢传媒行业,会引起一些动静,所以他们最开始就把一切程序搞的滴水不漏。 结果就是,嘉道理家族连一丝可乘之机都找不到。 家族会议上,罗兰士颓然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气:“中电保不住了,陈耀峰占了绝对优势,现在,只能优先保住大酒店集团。” 作为家族中兴之主,他的话就是最终决定。 第二次股东大会上,罗兰士带著米高,面色阴沉地走进会议室,开门见山: “我可以出售手中的中电股份,但有两个条件。”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说说看。” “第一,溢价50%收购,第二,你必须放弃对大酒店集团的收购。”罗兰士的声音带著最后的倔强。 “第二个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陈耀峰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溢价,最多20%。” “陈耀峰,你欺人太甚!”米高当场爆发,指著陈耀峰怒吼。 陈耀峰脸色骤冷,起身走到米高面前,手指一下下戳在他胸口,力道十足: “你觉得,现在的你们,还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米高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 他心里清楚,陈耀峰说的是实话。 要是不答应,陈耀峰只要把对付中电的招数用到大酒店集团,嘉道理家族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在商言商,这一仗,我输了。”罗兰士咬了咬牙,光棍地承认失利,“我同意20%溢价,但大酒店那边,你必须兑现承诺。” “放心。”陈耀峰迴到座位上,语气平淡:“我会把大酒店的投票权授权给你们,不过不是卖给你们。” “毕竟,现在的你们穷的叮噹响,也拿不出这笔钱。” 嘉道理家族眾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力反驳。 签字、交割,一气呵成。 嘉道理家族彻底退出中电,陈耀峰持股比例飆升至84.4%,成为绝对控股的大股东。 中电董事长的位置,毫无悬念地落入他手中。 陈耀峰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中电展开全面大清洗。 “既然叫中华电力,就不能让一群鬼佬和他们的狗腿子占著位置。”他对林育添下令:“所有英籍高管、核心岗位的外籍员工,全部开除,一分钱赔偿都没有!” 林育添执行力极强,当天就贴出裁员通知。 中电底层瞬间炸锅。 那些被开除的鬼佬员工本就心有不甘,背后又有英资势力暗中挑唆,很快就串联起来,准备发起大规模抗议,想逼陈耀峰妥协。 “老板,那些鬼佬要上街抗议,背后怕是有人在搞搞震。”林育添急匆匆地匯报,语气带著担忧: “现在华人在商界还处於弱势,闹大了怕是麻烦。” “麻烦?”陈耀峰嗤笑一声,眼神玩味:“从来只有香江人向鬼佬抗议,现在轮到他们抗议我,倒是新鲜。” 他顿了顿,给林育添支招:“他们抗议的根源是被裁员,你先发布返聘通知,让他们全部回来上班,合同待遇跟以前一样。” “啊?”林育添愣住了:“不是要大清洗吗?” “笨!”陈耀峰敲了敲他的脑袋:“新合同里加个试用期,三个月也好,半年也罢,隨便你定。” “试用期內,把他们调到最苦最累的底层岗位,比如发电厂巡检、户外抢修,等试用期一到,就以『考核不合格』为由,让他们捲铺盖滚蛋。” 林育添茅塞顿开,一拍大腿:“还是老板高明!这招既平息了抗议,又能把这些人彻底清理掉!” 当天下午,林育添就以中电总裁的名义召集了闹事的鬼佬员工,宣布了返聘政策。 这些鬼佬本就怕丟了工作,一听待遇不变,立刻没了脾气,乐呵呵地在新合同上签字。 …… 嘉道理家族的府邸里,连日阴雨让客厅的光线格外昏暗。 罗兰士?嘉道理靠在真皮沙发上,身上盖著羊毛毯,脸色比窗外的天空还要阴沉。 中电易主的打击让他苍老了不少,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银髮此刻乱糟糟的,手里夹著的雪茄燃了半截,菸灰簌簌落在地毯上也浑然不觉。 “老爷,有位祖家来的先生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商。”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语气带著几分谨慎。 罗兰士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最近烦心事够多了,他本不想见客,但祖家来的,又说要事,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片刻后,一个穿著深色定製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头髮梳得鋥亮,袖口露出精致的腕錶,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没有主动伸手,只是微微頷首:“嘉道理勋爵,久仰。” “阁下是?”罗兰士坐直身子,將雪茄按在菸灰缸里。 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我是菲利普,尤德勋爵的私人秘书。” “尤德?”罗兰士看著名片上的名字,眉头拧成疙瘩,脑子飞速运转。 最近满脑子都是陈耀峰和中电的事,祖家的人名早就记不清了。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含糊道:“恕我直言,我一时没想起……尤德勋爵是?” 菲利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嘉道理勋爵,您果然是老了,在香江待得太久,连祖家的大事都不关注了?”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罗兰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强压下不快,耐著性子问道:“阁下有话不妨直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麦理浩总督的任期,还有三天就满了。”菲利普端起管家递来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 “他会回祖家述职,而尤德勋爵,將接任港督一职。” “新港督?”罗兰士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没收到半点消息? 但隨即又陷入茫然,新港督上任,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保住大酒店集团,怎么报復陈耀峰。 第245章 麦理浩卸任 菲利普看出了他的疑惑,放下茶杯,语气冷了几分: “嘉道理勋爵,您这段时间,为了中电的事,去找过麦理浩吧?” 罗兰士点点头,脸上露出苦涩:“找过,可他说这是正常商业竞爭,不肯插手。” “正常?”菲利普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他被陈耀峰收买了!一个大鹰帝国的总督,为了华人的好处,置祖家利益於不顾,他就是个叛徒!” “什么?”罗兰士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他之前只觉得麦理浩冷漠,可能是跟即將卸任有关,不想管这些麻烦事。 他从没想过,麦理浩居然会被陈耀峰收买! 一个港督都被收买!这是何其震惊的事! 知道这件事后,罗兰士现在想来,陈耀峰能在香江如此横行,甚至敢跟英资叫板,背后若没有港督默许,根本不可能! “您现在明白了?”菲利普看著他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尤德勋爵在祖家就听说了陈耀峰的事。” “一个华人,掌控香江电力命脉,还不断蚕食英资產业,这是对大鹰帝国的挑衅!” 罗兰士的心臟狂跳起来,他隱约猜到了菲利普的来意,试探著问道:“那……尤德勋爵的意思是?” “很简单。”菲利普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尤德大人上任后的第一刀,就要斩向陈耀峰这个香江最大的刺头。” “他知道您和陈耀峰有过节,也知道您在英资圈子里的影响力。” 他顿了顿,拋出诱饵:“现在,您需要做的就是隱忍。不要跟陈耀峰硬碰硬,保存实力,收集他的黑料。” “等尤德大人上任,我们会联手行动,不仅帮您夺回中电,还能让陈耀峰彻底从香江消失。” 罗兰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简直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没想到还有翻盘的机会。 尤德是新港督,手握行政权,只要他肯出手,陈耀峰再厉害,也斗不过港鹰政府。 “我……我明白了。”罗兰士的声音带著激动的颤抖,“我会按尤德勋爵的意思做,一定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很好。”菲利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有消息隨时跟我匯报。”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尤德大人不喜欢鲁莽的人。” 送走菲利普后,罗兰士独自站在客厅里,看著窗外的雨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陈耀峰,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等尤德上任,就是你的死期! …… 三日后,港督府外的草坪上,晨光洒满红毡大道。 仪仗队身著红色礼服,手持仪仗枪整齐列队,奏起的《天佑吾王》旋律庄重悠扬。 香港政府高官、各界名流、外国驻港使节齐聚一堂,见证这场跨时代的港督交接仪式。 这是港鹰时期最隆重的政务典礼,也是麦理浩执掌香江十二年后的谢幕时刻。 与以往交接仪式的严肃不同,今天的港督府外挤满了自发前来的市民,手里捧著鲜花、举著“麦理浩爵士请留下”的標语。 他们排著长龙,从各地浩浩荡荡一步步走到港督府前。 自发当然是自发,只不过收点路费酬劳,也是正当的。 不少老人和主妇抹著眼泪,哽咽著呼喊麦理浩的名字。 人群中,陈耀峰安排的媒体记者忙得不可开交,镜头对准市民的真情流露,笔下的报导满是溢美之词。 “十二载耕耘,香江总督麦理浩。” “免费教育先驱,公屋政策奠基人!” 类似这样標题的通稿,早已铺满香港各大报纸的头版。 麦理浩身著白色总督制服,胸前佩戴著王室勋章,走过红毡大道时,市民们纷纷涌上前献花。 看著眼前热泪盈眶的市民,麦理浩的眼眶也泛起湿润,他抬手致意,声音带著沙哑: “感谢香江市民的厚爱,这十二年,是我一生最珍贵的时光。” 作为香港歷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港督,麦理浩的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74年推动成立廉政公署,铁腕打击贪腐。 推行免费义务教育,让数百万华人子弟获得受教育权。 扩建公屋,解决了数十万底层市民的住房难题。 推动新界开发,打破英资垄断,让华人企业获得更多发展空间。 这份成绩单,让他成为歷届港督中最受华人爱戴的一位。 上午十点整,交接仪式正式开始。 在王室代表和政务司司长的见证下,麦理浩手持香港总督的象徵,督印与权杖,郑重地递给新任港督尤德。 尤德身著同款制服,神情严肃,接过印信的瞬间,仪仗队再次奏起歌曲,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尤德走到演讲台前,发表就职感言,语气强硬: “我將秉承王室使命,维护香港的稳定与繁荣,打击一切破坏秩序的势力,確保大鹰帝国在远东的利益不受损害。”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陈耀峰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陈耀峰站在嘉宾席前排,身著黑色西装,神色平静地鼓掌。 他早已通过危险预知的提示得知,尤德对他恶意颇大。 不过无所谓,他也已经完成了布局,这个新任港督来晚了。 仪式结束后,尤德被官员们簇拥著进入港督府,而麦理浩则径直走向陈耀峰。 两人並肩走到草坪旁的僻静处。 没了港督的身份加持,麦理浩面对陈耀峰时,不自觉地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谦逊。 毕竟陈耀峰如今身家高达两三百亿,即便在祖家只论个人,他也是首富。 而他卸任后,不过是一位退休官员。 第24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陈,这次真的谢谢你。”麦理浩紧紧握住陈耀峰的手,语气诚恳: “那些市民的挽留、媒体的讚誉,都是你安排的吧?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麦理浩爵士为香江做了这么多,值得这份尊重。”陈耀峰笑了笑: “我已经让陈滔滔在祖家做好了布局。” “他在牛津留过学,熟悉人脉和规则,我已经提前派他去祖家,让他在祖家成立了个环球投资公司,还有一个基金会,注资了五十亿港元作为运作基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你回到祖家,我会帮你打通关係,爭取让你进入外交部或贸易部等重要职位任职,只要你做得好,上议院也都会有你的位置。” 麦理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卸任港督后能进入祖家核心部门从政,是他从未敢奢望的事。 他再次握紧陈耀峰的手,声音激动:“陈,你这份支持太重了!” “我向你保证,回到祖家后,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拓展势力,无论是政策倾斜还是人脉对接,都会全力配合,不让祖家方面给你製造任何麻烦。” 聊完正事,麦理浩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尤德这个人野心极大,手段也狠辣。” “之前整治部部长河国荣安装窃听器、暗中调查你的產业,都是尤德在背后指示。” “如果我在的话,河国荣会收敛很多,但现在尤德上台,河国荣肯定会觉得有了靠山,说不定会变本加厉地找你麻烦。” “多谢爵士提醒。”陈耀峰摆了摆手,语气从容:“尤德的心思,我早有察觉,对付他,我有办法。”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香港的经济发展聊到祖家的政治格局,话题不断。 直到助理前来提醒,麦理浩才依依不捨地告別:“时间到了,我该去机场了。” “陈,后会有期,祝你在香江一切顺利。” “你也是,祝你在祖家政坛,一路高升!”陈耀峰目送麦理浩登上专车,车队缓缓驶离港督府,朝著机场方向而去。 看著车队消失在视线中,陈耀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麦理浩在祖家的布局,不过是他全球势力扩张的第一步。 香江的舞台,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 …… 港督府的书房里,红木书架摆满了精装典籍,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尤德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著纯金打火机,对面的罗兰士?嘉道理腰杆微弓,脸上带著急切的恳求。 “尤德勋爵,陈耀峰那小子太囂张了!”嘉道理攥紧拳头,语气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中电被他巧取豪夺,大酒店集团也被他逼得岌岌可危,再这么下去,我们英资在香江的脸面都要被他踩在脚下了!” 尤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就视陈耀峰为眼中钉。 这个华人富豪手握电力命脉,身家数百亿,还暗中布局金融,甚至拉拢前港督麦理浩,而且跟北边关係密切。 对他来说,这是不可容忍的事情,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嘉道理勋爵,你想要的,我清楚。”他缓缓开口:“中电和大酒店,我可以帮你拿回来,不过……” 嘉道理眼神一亮,连忙说道:“我愿以嘉道理家族的名义,支持你的施政!” “此外,我在祖家的人脉可以全力为你铺路,帮你巩固在王室的地位!” “只要能扳倒陈耀峰,后续好处,我绝不含糊!” “很好。”尤德满意地点点头,將打火机重重按灭:“陈耀峰的光华集团是他的根基,金牛饮料更是现金流核心。” “我会从环保入手,用政府的权力,让他的工厂开不下去。到时候他资金炼断裂,中电和大酒店,你自然能轻鬆收回。” 嘉道理激动地起身致谢:“多谢尤德勋爵!有您出手,陈耀峰这次必死无疑!” …… 不出三日,香港政府突然颁布《工业环保紧急合规条例》,宣称要全面彻查全港工厂的环保情况,凡不符合標准者,一律重罚,情节严重者直接停业整顿。 消息一出,全港工厂主们怨声载道。 这套条例標准严苛,短期內根本无法达標,不少人联名准备游行抗议。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所谓的全面彻查啥也不是。 他们对英资工厂直接就是不管,对於华人中的小工厂,也基本是收点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有陈耀峰这样的爱国商人企业,被巡查组铁面无私地盯上。 港九各区的金牛饮料厂首当其衝。 九龙油麻地的工厂,被指废水处理设备不合格,巡查组当场贴出停业通知,罚款五百万港元。 港岛南区的工厂,以废气排放超標为由,强制查封生產线。 各地的小型分装厂,也被找出原料储存不符合环保规范的藉口,勒令关停。 短短三天,陈耀峰在港九的大多间金牛饮料厂全部停摆。 消息传到光华集团,林育添急得团团转:“老板,尤德这是明摆著针对我们!再这么下去,金牛饮料的供应会断链,损失惨重!” 陈耀峰却坐在办公桌后,平静地喝著普洱:“慌什么?尤德想玩硬的,我陪他玩。” “港九的工厂停了,还有新界的。” …… 尤德显然没打算给陈耀峰喘息的机会,港九工厂刚关停,一支由政府高官带队的巡查组就驱车直奔新界。 陈耀峰自从跟陆瀚涛和陆皇发进行深度合作后,主要的工厂都转移到了新界。 现在是金牛饮料的核心生產基地。 陈耀峰在新界开设工厂,不仅带来了先进的生產技术,更给新界乡民提供了三千多个工作岗位。 陆瀚涛对此,笑的都合不拢嘴。 巡查组的车队刚驶进村口,就被密密麻麻的村民拦住了去路。 村民们手里拿著锄头、扁担,有的甚至推著装满石头的板车,直接將道路封得严严实实。 “干什么的?赶紧让开!我们是政府特派巡查组,奉命查厂!”一个穿著西装的助理从车上跳下来,趾高气扬地呵斥,手里还挥舞著政府公文。 村民们根本不理会他,依旧堵在路中间。 助理脸上掛不住,涨红了脸大吼:“你们这些乡下仔,听不懂人话吗?再不让开,耽误了公务,你们担得起责任?” “喊什么喊,吵死了。”陆金强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痞气地掏著耳朵: “边位啊你?说话这么大声?” 助理见有人出头,立刻挺起胸膛:“我是巡查组的助理!我们要去彻查金牛饮料厂,识相的赶紧让路,不然把你们都抓起来!” “哦,原来是长官啊。”陆金强故作恭敬地拱了拱手:“恕罪恕罪,不是我们不让过,实在是没办法。” “什么意思?”助理皱著眉问道。 陆金强指了指脚下的路面:“村里正在修路,刚铺的地基,车子开过去就压坏了,人能过,车不能进。” 第247章 为了一点钱,连自己的根都能卖 助理顿时傻眼了,连忙跑回车里匯报。 巡查组组长本就不耐烦,听完后当即骂道:“废物!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他推开车门,脸上堆著假笑走到陆金强面前:“这位兄弟,我替我的助理道个歉,后生仔不懂事。” “我们確实有公务在身,麻烦借条路,行个方便。” “方便嘛,也不是不行。”陆金强摸著下巴,故作思索:“但这地基要是压坏了,重修得花不少钱,谁来赔啊?” 组长眼珠一转,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港纸递过去:“这点钱,应该够补偿了吧?兄弟通融一下。” 看著那几张薄薄的港纸,陆金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挑你老母!你这是把我们当乞丐?我们新界人虽然住乡下,但也不至於缺这几百块钱。” 组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著威胁:“年轻人,適可而止!我一个电话就能叫警察来,关你十天半个月,信不信?” “关我?”陆金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身后的村民也跟著鬨笑起来。 一个手里举著挑粪叉子的壮汉往前一步,指著巡查组的人恶狠狠地说道:“在我们新界的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说话!” “再敢往前踏一步,信不信让你菊花为什么这么红!” 壮汉眼神凶狠,手里的叉子寒光闪闪,村民们也纷纷往前逼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巡查组的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官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连连后退。 他们早就听说新界民风彪悍,真要是起了衝突,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组长见状,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只能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带著手下灰溜溜地钻进车里,狼狈逃窜。 看著巡查组的车消失在村口,陆金强脸上露出坏笑,对著身边的陆永富说道:“阿富,事情搞掂没有?” 陆永富点点头,一脸坏笑:“都准备好了!” …… 次日清晨,新界村口的薄雾还未散尽,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就划破了寧静。 巡查组的车队裹挟著三辆警车驶来,车身上还沾著昨晚荒郊野岭的泥泞,挡风玻璃上甚至有几道树枝刮出的划痕。 车子刚停稳,昨晚那个囂张的助理就推开车门冲了下来,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精神萎靡得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昨晚在荒山里冻了一夜,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狼嚎,嚇得缩在车里不敢动弹。 此刻看到站在村口的陆金强,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助理红著眼睛扑向陆金强,拳头挥得又快又乱:“昨晚我们的车是不是你动了手脚?说!” 陆金强侧身轻鬆躲开,手腕一翻,一记精准的勾拳砸在助理腋下的软肉上。 “哎哟!”助理痛得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地,额头直冒冷汗,再也爬不起来。 巡查组组长从车里钻出来,脸色铁青如铁,指著陆金强对身后的警察吼道:“你们都看到了!这乡巴佬不仅故意破坏公务车辆,还公然袭警伤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所有人都別放过!” 几个穿著警服的警员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为难。 他们是新界本地的警察,谁不认识陆金强? 陆家在新界势力庞大,陈耀峰的工厂更是给当地带来了上千个工作岗位,真要是动了陆金强,別说村民不答应,他们以后在新界也別想立足了。 “强哥,给个面子,別让我们难做。”警长阿標搓著手,语气带著恳求:“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先把路让开,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陆金强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是来封我们工厂的!陈耀峰警司给新界带来了生机,让我们不用再靠天吃饭,你们现在要帮著外人断我们的活路?” “阿標,你摸著良心说说,这事儿你做得出来?” 阿標一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陆金强说的是实话,可巡查组的人就在旁边盯著,他也骑虎难下。 巡查组组长见警察迟迟不动手,不耐烦地走上前,一把拉住阿標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警长,这事你帮我办妥,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赫然是两百万港元,在晨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这两百万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三百万。” 阿標看到支票上的数字,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省吃俭用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这张支票,就像一个致命的诱饵,让他瞬间迷失了心智。 他想起家里年迈的父母、上学的孩子,还有压在身上的房贷,挣扎了片刻后,终於咬了咬牙,不动声色地將支票塞进警服內袋。 富贵险中求,他决定赌这一把。 转过身时,阿標的脸色已经变得冰冷,眼神里没了丝毫犹豫。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枪套,语气强硬地对陆金强说道:“陆金强,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让开道路,否则我们就以妨碍公务、袭警的罪名採取强制措施!” 其余几个警员见警长都下定了决心,也只能硬著头皮拔出配枪,对准了村口的村民。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空气里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陆金强看著阿標决绝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我倒是小看你了,为了一点钱,连自己的根都能卖。” “不过,你以为凭著几把破枪就能嚇到我们?” 隨著陆金强一声令下,原本挡在前面的村民纷纷向两侧散开,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群青壮年。 他们手里端著老旧的猎枪,都是一些以前打仗或者打鸟时候留下来的。 猎枪闪著金属的冷光,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巡查组和警察,眼神坚定而凶狠。 “臥槽!他们居然有枪!” 巡查组组长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躲到警车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发抖: “阿標!快!快开枪!把他们都拿下!” 阿標和几个警员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握著枪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们只是普通警察,平时对付小混混还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真要是交火,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最主要的是,他担不住这么大责任。 第248章 首战告捷 “强哥,別衝动!有话好说!” 阿標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刚才被金钱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陆金强向前一步,眼神冰冷地扫过眾人:“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鬼迷了,陈sir的工厂都敢搞?” “我话你们听,这些工厂,我们新界仔护定了!想封厂,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村民们齐声怒吼:“踏过去!踏过去!” 声音震耳欲聋,在山谷间迴荡,嚇得巡查组的人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躲在警车后面的巡查组组长看著眼前的僵局,肠子都悔青了。 他没想到陆金强居然这么硬气,还藏著这么多武器。 这下別说封厂了,能不能安全离开新界都成了问题。 …… 1898年,英吉利政府凭著《展拓香江界址专条》,强行租借了北至深市河、东起大鹏湾、西抵深市湾,囊括南岛、大屿山等百余个岛屿的975平方公里土地,租期九十九年。 这片土地,便是后来的新界。 为了霸占这块沃土,英军当年直接武装进驻,打算清剿反抗的新界民眾,双方爆发了惨烈对抗。 即便面对坚船利炮,新界人也未曾屈服,世代居住於此的乡绅牵头,联合数万村民组建武装顽强抵抗。 若非后勤补给中断,这场战斗的胜负尚未可知,却实实在在打出了香江人的血性。 时光流转到1973年,英方態度虽缓和不少,却仍提无理要求。 时任新界乡绅领袖的陆瀚涛挺身而出,召集周边所有乡民整军备战,扬言要再打一场武装抵抗。 这架势嚇坏了英方,连夜修改合同满足条件,才勉强平息事端。 如今,歷史的阴影再次笼罩新界。 面对巡查组和警察的步步紧逼,陆金强带著村民们亮出了祖传的单发步枪。 这些枪虽已近百年歷史,却被擦拭得油光瓦亮,黑洞洞的枪口透著不容侵犯的决绝。 阿標额头上冷汗直流,握著枪的手不住颤抖。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新界警署消息落后,他其实早该想到这工厂是陈耀峰的產业。 那位警队副署长、破案无数的神探,在警队里威望极高,连警务处长都要给面子。 自己居然要帮著巡查组关停他的工厂,这要是真闹大了,別说升职加薪,能不能保住警服都是未知数。 ……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车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出,为首的一个鬼佬总督察面色冷峻,扫视著现场剑拔弩张的局势,目光最终落在陆金强身上。 “立刻让开!不想酿成流血衝突就別顽抗!”总督察语气冰冷,挥手示意手下举枪对准村民:“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谁敢妨碍,以拒捕论处!” 巡查员见状,瞬间来了底气,躲在警察身后囂张叫囂:“乡巴佬!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有枪你倒是开啊!告诉你,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天这工厂必须封!” 陆金强脸色阴沉如水,正欲开口反击,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新界屯门好不容易有了能养活乡亲的支柱產业,谁敢动,就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眾人回头,只见陆瀚涛和陆皇髮带著大批村民赶来,男女老少手中握著锄头、扁担、柴刀,甚至还有人推著装满石头的板车,个个神色刚毅,眼神里燃烧著怒火。 总督察看到陆瀚涛,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不仅是新界资深乡绅,更是有名的硬骨头,更重要的是,这工厂的老板是陈耀峰。 那位警队传奇人物,破获过无数大案要案,连廉政公署都要敬他三分,自己要是真的强行封厂,万一陈耀峰追究起来,他根本担待不起。 “只是例行环保检查,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吧?”鬼佬总督察语气软了下来,试图缓和局势: “我们也是按命令行事,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陆瀚涛冷哼一声,向前一步: “当年英军用枪指著我们的头强占土地,现在又想靠权力抢我们的饭碗?” “告诉你,陈耀峰警司为新界办了实事,给上千乡亲提供了工作,我们绝不可能让你们动他的工厂!” 话音刚落,所有村民齐声怒吼:“够胆来的,我们就跟你们搏命!” 声浪震耳欲聋,嚇得不少警察下意识后退。 总督察心里清楚,陈耀峰在警队的影响力极大,真要是爆发衝突,自己不仅没法收场,还可能被当作替罪羊。 更何况,新界民眾向来民风彪悍,真逼急了鱼死网破,他根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收队!” 总督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命令。他实在不敢赌,更不敢公然与陈耀峰为敌, “就这么走了?” 巡查员不敢置信地尖叫:“你们是警察还是摆设?” 总督察冷冷瞥了他一眼:“引发暴动你负责?陈耀峰警司的產业你也敢动,真出了事,就算是警务处长都保不住你!” 这话既是警告巡查员,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警车和巡查组的车队狼狈撤离,村民们欢呼雀跃。 陆皇发凑近陆瀚涛,小声道:“这事儿怕是没这么容易结束,英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也没打算善罢甘休。”陆瀚涛冷笑一声,“我早就让阿泉联繫媒体了,还托人给阿耀传了信,他那边会帮著推波助澜。” 正如陆瀚涛所言,记者们很快赶到现场,摄像机记录下了村民抵抗的全过程。 陆瀚涛亲自接受採访,声泪俱下地讲述新界人百年抗爭史,控诉英方针对性打压陈耀峰產业、损害村民利益的行径。 陈耀峰则暗中安排旗下媒体全力跟进,不仅推出专题报导,还联繫了全港各大报社、电视台,將此事炒得沸沸扬扬。 第二天,舆论彻底发酵。 新界各乡绅、议员纷纷发声抗议,组织大规模游行示威,甚至有人带领村民前往政府大厅静坐。 英方高层焦头烂额,既忌惮陈耀峰的警队影响力,又迫於民眾压力,一时间陷入前所未有的难堪。 光华集团总部里,陈耀峰看著新闻报导,笑著拨通了陆瀚涛的电话:“涛叔,还是您有办法。” “是你这小子名头管用。” 陆瀚涛爽朗大笑。 第249章 一哥反水 港督府书房內,烟雾繚绕。 尤德將手中的雪茄暴躁的摁在水晶菸灰缸里,玻璃表面被烫出一道焦痕。 他烦躁地踱步,脚下的波斯地毯被踩得凌乱,脸上满是阴霾。 “该死的陈耀峰!”尤德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挫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上任后的第一波打压,居然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警队基层警员阳奉阴违,明著执行命令,暗地里却处处给巡查组使绊子,显然是卖陈耀峰的面子。 新界几个区的乡民集体护厂,拿著祖辈传下来的枪械对峙,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他根本不敢下令硬来。 要知道,这种事情一爆发,绝对收不了场,甚至全世界都会知道。 更別提那些铺天盖地的媒体报导,各式各路的新闻媒体都在带节奏,批判政府针对性打压华人企业,破坏新界民生。 舆论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连现在,港督府门外都有百人在静坐抗议,赶都赶不走,都是新界仔。 他刚上任没几天,要是这事捅到祖家,必然会被议会批判办事不力。 更何况麦理浩刚卸任回祖家述职,那位前港督在任十二年,政绩斐然,威望极高。 两相对比,自己这个新港督简直像个笑话。 可就这么放任陈耀峰继续扩张势力,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华人,手握电力命脉,传媒舆论也向著他,还在警队里威望滔天,再这么下去,香江到底谁说了算? 就在尤德烦躁到极点时,秘书推门进来:“总督阁下,警务处长韩义理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尤德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特意召韩义理来,就是想拉他联手对付陈耀峰。 警队只能有一个一哥,陈耀峰功绩累累,还有警耀基金会撑腰,名望甚至盖过了刚上任不久的韩义理,他不信韩义理会甘心屈居人下。 韩义理身著笔挺的警队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进书房,不卑不亢地向尤德行礼:“总督阁下,您找我?” “坐。”尤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开门见山:“韩处长,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谈谈陈耀峰的问题。” 他端起咖啡,语气带著刻意的拉拢:“你也清楚,陈耀峰在警队的威望太高了,甚至盖过了你这个警务处长。” “在警队,他有个警耀基金会收买人心,民生上,他手握港灯、中电两大电力集团,甚至还可能掌握著许多媒体喉舌。” “再这样下去,警队的权威何在?祖家的顏面何在?” 尤德越说越激动,列举了一堆罪状: “他借著警队职务之便,为自己的商业帝国铺路!” “利用基金会笼络警员,形成私人势力!” “甚至公然对抗政府政令,纵容新界乡民持械拒捕,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认为,我们应该联手遏制他的势力扩张。”尤德盯著韩义理,拋出诱饵:“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向祖家提议,提升你的权限,確保警队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你手中。” 韩义理端坐著,手指轻轻敲击膝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自从跟麦理浩仔细聊过之后,他就彻底清醒了。 麦理浩寧愿得罪祖家,也要拉拢陈耀峰,绝非无的放矢。 这段时间,他特意拜读了不少华夏古籍,其中有几句话他很喜欢。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君子贤而能容罢,知而能容愚,博而能容浅,粹而能容杂。 这些话初看不懂其意,但仔细了解后,让他深受触动。 祖家也有几句类似的名言,大意都是上位者,要有容人之度。 仔细想来,陈耀峰虽然名气大,职位高,警衔高,但为人谦逊。 他不管是什么行动,都按照规章制度行事,有事都会跟自己打报告,他们之间合作也很愉快。 韩义理完全没有感受到陈耀峰仗著有钱,名气大,趾高气昂或者是越过他这个一哥行事。 相反,韩义理觉得有陈耀峰这么个手下,觉得十分舒服。 这段时间无论是香江治安还是其他方面,警队都蒸蒸日上,稳中向好。 他抬眼看向尤德,语气平静却坚定:“总督阁下,恕我不能同意。” “你什么意思?”尤德脸色一沉。 “陈耀峰虽功绩卓著、名望甚高,但行事向来恪守规矩。”韩义理缓缓说道,“每次行动前,都会按流程向我匯报。” “涉及跨部门协作,也从未越权行事。” “有他这样的下属,警队治安持续向好,破案率屡创新高,我身为警务处长,省心不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更何况,您之前命令河国荣窃听我与前港督的谈话,这样的行事方式,让我无法放心与您合作。” 尤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 韩义理站起身,冷静道:“陈耀峰是香江难得的人才,无论是对警队还是对香江的稳定发展,都大有裨益。” “与其打压,不如善用他,我的立场很明確,不会参与任何针对他的行动。” 说完,韩义理微微躬身,转身离去,留下尤德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书房內再次陷入死寂,尤德看著紧闭的房门,狠狠將咖啡杯摔在地上。 拉拢不成,反而被教训了一顿,他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 尤德红著眼眶,將桌上的水晶摆件狠狠扫落在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韩义理的拒绝像一根毒刺,扎得他心口发疼,而陈耀峰的步步紧逼,更让他这个新港督顏面尽失。 “废物!都是废物!”尤德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带著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本以为韩义理会因权力之爭与自己联手,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识趣,反倒来教训自己。 难道在香江,一个华人的威望,真的能凌驾於大鹰帝国的权威之上? 第250章 整治部反水 就在他濒临失控之际,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语气小心翼翼:“总督阁下,整治部部长河国荣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立刻!”尤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河国荣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更是mi5 出身的精锐特工,手段狠辣,办事隱秘。 只要河国荣能挖出陈耀峰的黑料,哪怕是麦理浩和韩义理的把柄也行,他就能趁机翻盘。 河国荣身著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进书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看到满地狼藉。 尤德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按在沙发上,语气急切:“国荣,快,这段时间你查到什么了?陈耀峰的黑料,或者麦理浩、韩义理的把柄,有多少拿多少!” 河国荣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良久都没有开口。 “你说话啊!” 尤德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不耐,“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快说!” 河国荣这才缓缓抬头,眼神复杂:“总督阁下,窃听器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尤德心头一紧:“那他们怎么没动静?” “他们没针对我,也没处理我。” 河国荣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只想做好分內的工作,其他的事,我无能为力。”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尤德所有的期待。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河国荣的鼻子破口大骂:“fk!你区区一个澳洲土著!別忘了是谁给你的机会!” “要不是我提拔你,你现在还在澳洲的荒野里喝西北风!一个被殖民的劣等种族,能在香江身居高位,全是我的功劳!”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回澳洲!” 英国对澳洲土著的歧视,源於数百年的殖民歷史。 自1788 年英国殖民者登陆澳洲后,便將土著视为未开化的野蛮人。 在祖家的种族等级观念里,澳洲土著被划在最底层,被认为缺乏文明素养,不配拥有平等权利。 这种偏见根深蒂固,即便到了现代,仍在部分祖家上层中存在。 河国荣听到澳洲土著四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隨即嗤笑一声: “总督阁下,我的確是澳洲土著,也確实承蒙你提拔,帮你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威胁:“但我做事向来留后手,那些你让我做的事,我都留下了证据。” “如果你执意要对付我,我不介意鱼死网破,让全香江都看看,大鹰帝国的港督,到底是什么货色。” 尤德浑身一僵,瘫坐在沙发上。 他太清楚河国荣的能力了,作为mi5的精锐,只要他说留了后手,就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狼崽子,如今居然反过来威胁自己,他却毫无办法。 一旦河国荣曝光那些证据,他不仅会丟官,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良久,尤德疲惫地摆了摆手:“滚吧,別让我再看到你。” 河国荣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径直走出书房,背影决绝。 走出港督府,晚风一吹,河国荣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鬆。 恰好,电话响起。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手提电话,刚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宠溺,与刚才在书房里的冷硬判若两人:“阿芷,我快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著笑意:“阿荣,今天回来吃饭吗?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叉烧和虾饺。” “当然要回,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错过你做的饭。”河国荣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满是繾綣: “等我回去,咱们去尖沙咀的甜品店吃糖水,好不好?” 几句甜蜜的腻歪后,河国荣掛了电话,抬头望向远处的灯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想再帮尤德做事,並非一时衝动。 窃听器事件被陈耀峰察觉后,对方非但没有报復,反而选择了原谅,这份气度让他心生敬畏。 前港督麦理浩卸任前曾找过他,语重心长的跟他聊了很多。 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是电话那头的女孩,阿芷。 他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香江女人。 那个温柔善良的香江女孩不嫌弃他的出身,不畏惧他特工的身份,用温暖融化了他內心的冰冷。 他曾见过太多黑暗,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直到遇见阿芷。 港督府內,尤德已经失了智。 他打了个长途电话,直接联络祖家。 “陈耀峰很难搞,正常途径走不通,我需要其他支援。”尤德语气阴寒。 然而听到电话那头的回覆,尤德有些愕然。 “什么?叛逃了?”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祖家专门製造出来的精锐,怎么……” 电话那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港督差点跳了起来。 “什么?来香江了?这种麻烦的东西,你把他们放来香江?” 两人又聊了几句,那边似乎很忙,没有多说就掛断了电话。 尤德黑著脸,手还摁在话筒上。 “来香江了?”尤德喃喃自语,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就让陈耀峰督办这件事,凭藉它们的能力,陈耀峰绝对解决不了,到时候可以办案不力当藉口,直接削弱陈耀峰的名望。 …… 就在外界闹得满城风雨时, 黄竹坑警校学堂內, 刚刚结束授课的陈耀峰,抱著一堆课件往外走。 路过的每个学警,都尊敬的向他打招呼。 陈耀峰一一微笑回应。 想起新任港督尤德,陈耀峰嘴角就不自觉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看这形势,警校都是我的门生,警队各个部门遍布我的下属,商业上掌握了全港电力,还有各大传媒。 光华集团保安部也在持续训练新人。 整个新界也都是他的人。 不管是来明的,来暗的,尤德都奈自己不何。 就这,陈耀峰还没正式出招。 如果这老东西不识相,自己一招就能送尤德回祖家养老! “阿耀,忙不忙?” 就在陈耀峰打算回光华集团处理事务时,校长叶金峰从后面喊住陈耀峰。 “不忙。”陈耀峰笑著跟校长打了个招呼:“叶校长这么得閒?” 叶金峰头髮都半数发白了,已经接近了退休的他精神看著还不错。 “都准备退休啦,当然得閒。”叶金峰笑著拍了拍陈耀峰肩膀:“怎么样?听说新来的港督看你不爽?” 陈耀峰哈哈一笑:“叶校长消息这么灵通?一点小麻烦而已,鬼佬就是这样的,一路都看我们华人不爽。” “也就听听学生们聊聊八卦而已。”叶金峰靠在栏杆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帮手的?” 叶金峰也是亲近老家那一派的,他们这些警队华人高层,经歷过好几个时代,向来团结。 第251章 驻军又被抢了 “这点小事,边度需要你出手。”陈耀峰笑呵呵的应了声:“不过之后有可能需要。” 叶金峰似乎早有预料,沉稳的点了点头:“我们这批人都该退了,未来是个新时代,是属於你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转身扶在栏杆上,望著操场上正在训练的那批学警。 那批学警里,正有陆明华、杨锦荣他们。 陈耀峰微笑著,顺著他的眼光望去,也瞅见了这两位。 看来叶校长跟北边的关係也很密切。 不过也正常,警校学堂的校长,对学员的身份审查自然一清二楚。 说不定这批人被安排进来,还是他帮忙遮掩的。 …… 西九龙总署,副署长办公室內,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 陈耀峰正低头翻阅案件记录,笔尖时不时在纸上圈点。 重案组最近又破了几个案子,只不过系统奖励没触发。 看来要么是跟剧情人物有关的案子,要么是穷凶极恶,传播够广的案子,不然系统不会让自己薅羊毛。 统子哥这也太抠了。 这段时间他都在忙公司的事,这堆卷宗都是攒下来的,要不是没什么大案,自己还真忙不过来。 就在陈耀峰批阅著卷宗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署长黄炳耀面色阴沉地闯了进来,沉声道:“阿耀,出事了。” 陈耀峰抬起头,放下钢笔,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黄老总,这么紧张,难道是港督府炸了?” 黄炳耀被这话逗得一愣,紧绷的脸瞬间破功,忍不住笑出声: “你老……倒没那么离谱,不过都很麻烦!” “总部急call,说是祖家驻港军营又被抢了!” 他自然清楚,新任港督尤德一上任就针对陈耀峰搞小动作,陈耀峰心里憋著气,说话带刺也正常。 陈耀峰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冷哼一声:“又是驻军?这都第三任驻军准將了吧?” 之前麦理浩提过一嘴,说这个新任的驻军准將要见他,他懒得见。 现在看来,確实没必要见。 也是废物一个。 “老总,有无搞错啊,我们是警察来的,只管破案抓人,驻军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被抢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咯?”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黄炳耀摩挲著下巴,眼睛一亮: “这倒是点醒我了!” “这种敢抢驻军的狠角色,不接也好,反正那个乜鬼准將也没找我们报案。” “我找个藉口把这烫手山芋推出去,谁爱接谁接!” 他琢磨了片刻,又犯了难:“可找什么藉口回復一哥啊?” “这还不简单?”陈耀峰挑眉,语气带著嘲讽:“祖家军人不是自詡精英骄傲吗?” “让他们从祖家再派些顶尖的破案高手过来咯!就说我们能力有限,办不了这种案子!”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陈耀峰朝黄炳耀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接听。 黄炳耀点点头,拿起电话,果然是警务处长韩义理的声音。 他定了定神,按下免提键,照著陈耀峰教的话,语气诚恳地推脱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黄炳耀悠然自得地把脚搭在桌上,擦著皮鞋,半点不著急。 过了好一会儿,韩义理才艰难地开口:“哎,实话告诉你们,这次抢驻军的匪徒,一共就四个人!” 黄炳耀猛地坐直身子,惊呼道:“一哥,你没开玩笑吧?!” 上次抢驻军的叶国欢团伙,好歹也有五个人,这次居然只剩四个? 什么时候香江的悍匪这么猖獗了,抢驻军跟逛超市似的,人数还越来越少? 韩义理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苦笑道:“你们先来总部吧,详细情况到时候再跟你们说。” 两人刚要起身,电话又响了,还是韩义理:“你们別去总部了,直接去港督府,港督要亲自见你们。” 掛了电话,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黄老总,这件事媒体知不知?” 黄炳耀摇摇头:“应该还不知道,消息压得很死。” “不知道?那得让他们知道知道!”陈耀峰眼神锐利:“劫匪光天化日抢劫驻军,还抢走了大批军火,这么大的事,必须让全香江市民都清楚!” “不然出什么意外,有市民死伤,谁负责?” 黄炳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附和:“没错!是该给市民提个醒,发个警讯!” …… 港督府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尤德港督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的手杖被攥得发白。 律政司、政务司、財政司、整治部河国荣,以及警务处长韩义理等人,全都神色严肃地坐在两侧。 角落里还坐著一个身著军装的中年人,肩章上的標誌显示他是准將级別,神情倨傲。 他正是驻港部队最高指挥官菲利普?霍华德准將。 陈耀峰和黄炳耀走进会议室时,尤德眼神一凛,隨后连忙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开会!”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落座。 他们都打算好了,只要不问到自己头上,就是一声不吭,让他们自己慢慢搞。 尤德重重地顿了顿手杖,声音带著怒火:“今早在香江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四个悍匪竟然公然打劫了驻港部队!抢走了三辆军车、二十挺轻机枪、四挺重机枪,还有若干手雷和无数子弹!” “他们大摇大摆地穿过军营,堂而皇之地离开了!这是对带鹰帝国的严重挑衅!我们绝不能姑息!” 话音刚落,律政司、政务司等一眾高官齐刷刷地站起身,神情激昂地附和:“绝不能姑息!” 陈耀峰和黄炳耀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也跟著站了起来。 “我命令!”尤德看向韩义理,语气严厉:“一哥,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找到这四名劫匪,维护我祖家的尊严!” 韩义理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港督放心!我会派警队王牌、警司陈耀峰成立专案组,限期破获此案!” “有陈警司坐镇,必定能迅速擒获劫匪!” 陈耀峰当场愣住,心里暗骂:好你个扑街,你老母的,问过我同意没有? 他可不会惯著韩义理,直接出声打断:“两位长官,我没听错吧?” “四个劫匪,抢了驻军,开走三辆军车,还带走了足以武装一个加强营的军火?” 韩义理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只顾著打官腔:“没错!陈,现在是紧急时刻,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没!有!信!心!”陈耀峰一字一顿,语气坚决。 第252章 两千打四个,优势在我 韩义理先是下意识点头:“很……” 然后反应过来: “啊?你怎么会没信心?” 尤德猛地拍桌而起,怒喝道:“陈!这可不是一个高级警官该说的话!你这是在藐视政府命令!” “港督阁下,我只是实话实说。” 陈耀峰双手一摊,毫不畏惧地迎上尤德的目光,转而指向菲利普准將,冷笑道: “一伙四人的劫匪,能直接衝进驻军营地,毫髮无损地带著大批军火从容离开,这种战斗力,你让我带著警队去抓他们?” “怎么抓?我拿点三八左轮去跟轻机枪对打?我是警察,不是军人,更不是超人,这个任务我拒绝接受,有问题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嘲讽:“要我说,你们不该把任务交给警队,而是该交给这位坐在这里悠然自得的祖家精英准將!” “不是精英吗?让他带著自己的部队去把劫匪抓回来,才对得起带鹰帝国的顏面!”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陈耀峰的强硬態度惊呆了。 菲利普准將脸色涨成猪肝色,猛地站起身,指著陈耀峰,语气傲慢又愤怒: “黄皮猴子!你敢这么说话?这就是香江警队所谓的王牌?不过是个胆小懦弱的废物!” 自从上次他提出要拜访陈耀峰被拒后,心里就一直憋著气。 他要求见陈耀峰,是给他面子! 作为带鹰帝国的精英军官,他居然被一个殖民地的华人警官拒绝,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耀峰脸色一沉,身形一闪,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衝到菲利普面前,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肚子上。 “唔!”菲利普痛呼一声,捂著肚子瘫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军装。 陈耀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白皮猪,管好你的嘴!这里是香江,不是你们祖家的后花园!”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尤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耀峰说不出话来:“你……你竟然敢在这里打人!他是驻港部队最高指挥官!” 陈耀峰拍了拍手,神色淡然:“是他先出言不逊,侮辱香江警队,侮辱我。” “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至於任务,我说过了,我拒绝。” “要破案,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黄炳耀在一旁暗暗点头,心里直呼痛快。 他早就看这些傲慢的鬼佬不顺眼了! 恐怕也就陈耀峰敢在港督府里动手了。 尤德本想脱口而出“侮辱你又能怎样”,可对上陈耀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头猛地一寒,瞬间换了个说法: “就算他言语不当,你也不该下手这么重!你看看,霍华德准將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港督阁下,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陈耀峰似笑非笑地挑眉,脚下轻轻踢了踢瘫在地上的霍华德。 一句话让尤德的埋怨瞬间噎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霍华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目赤红,嘶吼著挥拳砸向陈耀峰:“该死的殖民杂碎!我要杀了你!” 眾人惊呼出声,谁也没料到这位英军准將会如此失態。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快如闪电,不等拳头近身,一记凌厉的侧踢已经狠狠踹在霍华德小腹。 “砰!”霍华德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毯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医生!快叫医生!”尤德嚇得差点晕过去,指著霍华德尖叫,声音都在发抖。 港督府內常驻的家庭医生连忙推门而入,看到霍华德口鼻渗血、面色惨白的模样,连忙上前施救。 尤德看向陈耀峰的眼神满是惊恐与愤怒:“陈!你简直无法无天!他是驻港部队最高指挥官,你这是在挑起军政衝突!” “衝突?是他先动手要杀我,还tm偷袭。”陈耀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正当防卫,给了他点小小的教训。” “再说,我是女王御赐的oeb勋爵,他是个什么东西,也能骂我?” “前任麦理浩勋爵还曾夸他是霍华德家族出来的精英,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这话一出,港督尤德、三司高官的脸瞬间涨红。 陈耀峰转头对黄炳耀扬了扬下巴:“黄老总,走啦。” “祖家这么多人才,听讲还有个什么詹姆斯?邦德的,把他喊过来破案啦!” 两人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难堪不已。 尤德看著霍华德被医生抬出去,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眾人:“你们都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政务司苦著脸,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然……就按照陈警司的建议,请詹姆斯?邦德过来协助破案?”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著他。 尤德攥紧手中的手杖,指节泛白,差点没忍住挥出去。 財政司率先摇头否决:“绝对不行!这本身就是天大的丑闻,一旦公开请外部特工介入,政敌必然会大做文章。” “戴夫人最近情况本来就不好,如果再爆出这样的丑闻,恐怕只能下台谢罪!” 整治部的河国荣淡然道:“对了,根据我的初步调查,还有件很重要的事,霍华德准將刻意隱瞒了。” 尤德、律政司、政务司等人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今早的抢劫事件中,驻军不仅损失了大批军火和军车,还有三十多名士兵的生命。”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四人对抗两千人,还死了三十多个?” “这不可能!是在开玩笑吗?” 河国荣重重地点头:“千真万確,尸体已经送到军方医院了。” 韩义理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砸了下桌子:“霍华德那个蠢货在哪里?我也想揍他一顿!” “陈刚刚怎么没打死他!两千人的部队,被四个人杀了三十多个,还被抢走大批军火,甚至还隱瞒不报!” 其余高官也纷纷附和,怒火中烧。 尤德重重顿了顿手杖,厉声打断:“都別吵了!现在说这些没用,无论如何,必须请陈耀峰出山主持调查!” 尤德咬著牙,看向眾人:“先生们,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请动他出山?” 韩义理脸色难看地吐槽:“还能怎么请?霍华德那个蠢货已经把人彻底得罪死了!” 政务司试探著提议:“用行政命令强制他执行任务不行吗?” 韩义理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居然想干涉警队內务?別说陈耀峰,韩义理都不可能答应。 政务司訕訕地闭上嘴,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第253章 打他这个港督的脸! 港督府內,最后经过激烈討论,啥也没討论出来。 说啥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靠谱的提议。 去祖家搬救兵肯定是不行了。 这事传出去,尤德估计要成为任期最短的港督。 靠驻军? 那帮废物在自己军营里都打不过,分散出去搜寻劫匪,就能打得过了? 最后,大家认为还是只能靠警队。 听到这个答案,尤德烦躁的让他们滚蛋。 政务司等人如释重负,表面上却装作一脸凝重的离去。 …… 揍完霍华德准將,陈耀峰走出港督府时,浑身舒坦。 连日来被尤德针对的鬱气一扫而空。 可身旁的黄炳耀却愁眉苦脸,搓著手道:“阿耀,警讯这事该怎么发?总不能实话实说驻军被抢吧?” “正常发啦。”陈耀峰脚步不停,调侃道: “让一哥那边派人去驻军那边问清楚,那四个悍匪的大致长相、衣著特徵,通告里就写,有境外武装匪徒潜入香江,携带重型武器,市民近期出行务必注意安全。” 黄炳耀听得牙疼,揉了揉脸颊:“这么写?会引发市民恐慌吧?” “没办法,恐慌总比无辜送死强。”陈耀峰停下脚步,神色变得严肃: “还有,通知各个警署的伙计,不要惦记功劳,遇上这帮人,能躲就躲,能撤就撤,优先呼叫支援,绝对不能硬碰硬。” “只要他们不主动残害普通市民,暂时就按社团古惑仔的级別处理。” 黄炳耀脑子还没转过来:“啊?意思就是放他们隨便搞?” “不然呢?”陈耀峰无奈笑了笑:“你以为个个伙计都跟你一样,有无敌的多名剪刀脚啊?” “那四个悍匪,能硬刚两千驻军,现在又是什么重机枪,轻机枪,手雷的,换我上我也打不过啊!” 黄炳耀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我挑!还是你想得周全!” 他不再犹豫,急匆匆赶往警队总部,找韩义理商量警讯发布的细节。 陈耀峰独自返回光华集团总部顶楼。 没一会,办公室內茶香裊裊。 陈耀峰坐在紫檀木茶桌后,慢条斯理地冲泡著普洱。 他开始琢磨,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大胆,敢光明正大打驻军的主意。 在他的认知里,港综世界有名有姓的悍匪不少。 叶国欢是掛了,但还有张子强,季正雄,龙志强等。 也有可能是省港旗兵,或者王建军那帮人。 他相信港综世界里,有这个胆子敢抢驻军的绝对不少。 但拥有这个实力的,还真不多。 別说单独一伙人,就算他想到的这帮人合一起,也拿不下一个两千多人的军营啊! “奇怪,到底是谁?”陈耀峰手指敲击桌面,抿了口茶,陷入沉思。 这案子他表面上拒绝接手,可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 更何况破了案系统还会有奖励。 之所以暂时不接,自然是想拿捏一下尤德这个狗东西。 就在陈耀峰百思不得其解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尤德异常平静的声音:“陈警司,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经过核查,你的工厂各项指標均符合规定,已经全部恢復正常运作了。” “另外,我必须感谢你为警队做出的巨大贡献,以及为香江政府缴纳的巨额税收,你是香江商界和警界的双重榜样……” 陈耀峰没耐心听他打官腔,直接打断:“港督阁下,没必要说这些废话。” “你应该清楚,能轻鬆打劫两千驻军还全身而退的匪徒,有多危险。” “我是差人,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嘲讽:“要对付这种人,你应该调遣祖家的sas特种部队,我没意见,相信韩处长也不会有意见。” 尤德苦笑一声,语气诚恳了许多:“陈,別开玩笑了。” “全香江谁不知道,你是破案能力最强的警察,我必须对你坦诚,霍华德还隱瞒了一件事,除了四辆军车和大批军火,我们还牺牲了二十名士兵。” “意料之中。”陈耀峰嗤笑一声,態度依旧坚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尤德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陈,拋开我们之前的矛盾,我想跟你谈谈这件事对香江市民的影响。” “这里不是祖家,这里绝大多数是香江人,这伙劫匪连英军都敢杀,面对手无寸铁的市民,你觉得他们会手软吗?你忍心看著无辜市民丧命吗?” 陈耀峰冷笑一声,这狗东西还知道用市民安危拿捏他。 陈耀峰语气玩味:“接这个案子也可以,但我要知道,我能拥有哪些权利?又能得到什么奖励?” 尤德立刻接话,语速飞快:“你可以调动全香江警队的所有资源,只要破案需要,无论人力、物力,我都无条件支持。” “但这件事属於高度机密,就算你破了案,也不能有明面上的表彰,毕竟如果传开,是个很大的丑闻……” “不过,我可以特许你加入宪委决策层,成为警队核心决策成员之一!” 陈耀峰愣了一下,自己一个警司,进宪委决策层? 宪委决策层可是警队真正的权力中心,里面全是警队高层中的高层,大多是鬼佬。 宪委决策层,简单来说,就是负责决定警队架构调整、重大案件部署、纪律条例修改以及高层提拔等核心事务。 而且大部分事务,由投票决定。 就算陈耀峰进去,对於投票结果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不过,只要陈耀峰进去了,大可以用金钱开路,拉拢人心。 但这还不够。 “不够。”陈耀峰毫不犹豫地拒绝:“警司身份进入宪委决策层太扎眼,至少得是高级警司。” “还有,你必须以政府名义发布公告,澄清之前的打压是误会,公开向光华集团道歉。” “你要知道,我旗下的工厂养活了上万工作岗位,不能因为一点私人原因,让他们丟了饭碗。” 尤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不仅是让他认错,更是打他这个港督的脸! 第254章 宪委决策层 虽然內心怒火中烧,但一想到那伙人的厉害,尤德还是咬牙点头: “可以,我答应了!我明天就让政务司擬文。” “別急,还有第二条。”陈耀峰不慌不忙: “让驻港部队最高指挥官菲利普?霍华德,亲自去西九龙警署,当著全体警员的面,为他之前『黄皮猴子』的侮辱言论道歉。” 陈耀峰微笑著,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茶:“他侮辱的不仅是我,还有整个香江警队,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尤德犹豫了。 霍华德是祖家精英將领,让他向华人警察道歉,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转念一想,只要能让陈耀峰去硬刚这个硬茬,这点牺牲算什么? 尤德眯著眼,咬著牙:“我会说服他的。” 只要陈耀峰正面对上,或者惹怒那伙人,很有可能会被那伙人生撕! 最好陈耀峰直接死在这次任务中! 那样,他给的承诺都不用兑现! 再差一点,陈耀峰躲在最后方,凭藉这伙人的能力,陈耀峰绝不可能完成任务! 这样,他就有大把机会和藉口在警队打击陈耀峰的威信! “另外,我要驻军军营的自由调查许可证,以及所有与案件相关的第一手资料。”陈耀峰当然知道尤德在想什么。 但无论对上什么悍匪,他都有自信將其解决。 而且他对这帮鬼佬毫无信任可言,必须掌握全部信息。 “答应!只要能破案,这些都不是问题!”尤德连忙表態,心里却在暗爽。 陈耀峰啊陈耀峰,你以为拿到这些就能贏? 等你对上无痛感部队,有你哭的时候! 陈耀峰满意地点点头,掛了电话。 喝完杯中的茶,陈耀峰驱车赶往警察总部。 还没下车呢,就看到韩义理早已在门口等候:“陈,你可来了!这次能不能解决危机,全靠你了!” 说完,他引著陈耀峰直奔会议室,里面早已坐满了警队高层和相关部门负责人。 陈耀峰刚一踏入,数十道目光便齐刷刷聚焦过来,其中有敬畏、有好奇。 在场的大多是鬼佬高层,香江本土出身的高层寥寥无几。 陈耀峰眼熟的只有陈辛建和黄炳耀两人。 这些鬼佬平日里眼高於顶,可面对陈耀峰,却没人敢有丝毫轻视。 单论能力,陈耀峰破获的大案要案多的是,论財力,他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富豪。 论胆识,敢在港督府揍英军准將的,全香江也就他一人。 如果陈耀峰换个地方换个肤色,他的地位早就远超在场眾人。 当然,实际上现在也远超眾人。 警务处长韩义理热情地引著陈耀峰走到主位旁,逐一介绍:“陈,这位是罗威廉副处长,这几位是高级助理处长……” “以后你就是宪委决策层的一员,咱们並肩作战!” 罗威廉看向陈耀峰的眼神格外热切,几乎要冒出光来。 谁不知道陈耀峰是香江有名的富豪! 他跨越半个地球来香江任职,千里为官,当然是为了求財,也就是捞钱! 只可惜现在是廉署时代,想像以前探长时期那样明目张胆敛財根本不可能。 当然,不是捞不到,是捞的少。 若能搭上陈耀峰这条线,好处可想而知,要不是碍於副处长的身份,他早就凑上去攀谈了。 介绍完毕,韩义理收起笑容,语气凝重:“客套话不多说,今天有件天大的麻烦事要交给各位。” “陈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具体情况由他来说。” 陈耀峰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眾宪委高官,气场丝毫不输这些身居高位的鬼佬。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各位,奉港督阁下与一哥的命令,我將负责调查一起惊天劫案。” “今早,霍华德准將麾下的英军驻军,遭遇四名悍匪袭击,近三十名士兵被当场击毙,四辆军车、几十挺轻重机枪、数箱手雷以及大量子弹被抢走。” “什么?!” 会议室瞬间炸开锅,宪委高官们纷纷变了脸色。 这简直离谱到荒谬! 两千人的驻军被四个劫匪打得落花流水,还赔上这么多人命,也太离谱了! 堪比踢足球被世仇国家零比七,面对一个弹丸小国,连续四次惨败,甚至六次衝击世界盃失利的程度! 丟人到了极点! 罗威廉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反对:“no!nonono!这任务可不能接!” 其他宪委高官纷纷附和,满脸抗拒。 他们这些鬼佬最惜前途,这案子要是办不好,不仅乌纱帽不保,还得背锅。 谁都清楚香江有北边撑腰,驻军根本就是来度假的,还总爱惹是生非,警队早就对他们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却要替他们擦屁股,换谁都不愿意。 陈耀峰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我也不想接手,但这是港督点名,三司推荐,一哥也曾反对过,可惜没用。” 一眾宪委高官当场破口大骂,言辞间满是对港督府的不满。 陈耀峰似笑非笑地看向韩义理,言外之意是:你欠我个人情。 韩义理满脸尷尬,之前他没摸清案子的严重性,在港督面前大包大揽,结果现在才后知后觉。 陈耀峰这话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 “都给我闭嘴!”韩义理猛地拍桌,怒吼道:“这是港督府钦点的任务,轮得到你们拒绝?” 呵斥声落下,会议室终於安静下来。 陈耀峰適时接过话题,语气沉稳:“大家也不用过於恐慌。” “若对方是正规军队,我们毫无胜算,但他们只有四个人。” “我已经让人去调取事发时的录像带,等看完,我再判断我们到底能不能对付这伙劫匪。” 一眾宪委高官齐齐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与此同时,港督府內,河国荣面带焦灼,快步走进尤德的办公室: “港督阁下,您也看过录像了,这伙劫匪简直像超人一样!”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人形兵器,陈真的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尤德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异常平静。 这伙劫匪的底细,他当然清楚。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这支部队应该在执行刺杀陈耀峰的任务呢! 只可惜…… 如果这支部队不难搞,他怎么会向陈耀峰低头。 第255章 无痛觉小队 没过多久,一名警司就气喘吁吁地带著从军营那边取出的录像带,赶到会议室。 工作人员迅速將录像带插入录像机,电视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镜头中,军营外出现了四个身著黑衣的人。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向军营,仿佛閒庭信步,完全没把门口的驻军放在眼里。 站岗的驻军士兵见状,立刻警惕,出声警告他们后退。 下一秒,变故陡生! 四个黑衣人动作快如闪电,猛地冲向军营大门。 驻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近身。 这些手无寸铁的黑衣人,用的都是招式都是杀人技,拳腿交错,出手便是一击毙命! 眨眼间,门口的士兵全部倒地。 黑衣人顺势夺过他们手中的枪枝,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军营。 看到这,一眾宪委层鬼佬的脸色越来越黑。 进入军营后,黑衣人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杀戮。 直到有士兵反应过来,大声呼喊著警报,驻军才开始仓促反击,枪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悍不畏死,枪口喷出火舌,驻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地。 不知是谁先带头,原本还在抵抗的驻军们纷纷哀嚎,隨后像疯了一样,四散奔逃。 片刻后,驻军们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三十几具冰冷的尸体。 四个黑衣人也不追赶,从从容容地搜颳了军营仓库。 装满四辆军车后,一人一辆,大摇大摆驶离了军营,全程没有遇到任何有效抵抗。 “一群废物!”罗威廉忍不住破口大骂,其他宪委高官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愤怒与鄙夷。 就在这时,陈耀峰突然按下暂停键,將画面调回之前的一个片段,拍了拍手吸引在场人的注意: “大家注意看,我们有大麻烦了。”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画面中一个黑衣人胸口被子弹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可这个黑衣人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持枪杀戮,动作没有丝毫迟滯,仿佛中枪的不是他。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陈耀峰又快速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再看这个金髮劫匪,大腿中了一枪,裤子上的血渍清晰可见,但他依旧凶悍地开枪射击。” “甚至,他还用受伤的腿,一脚踹死了一名士兵。” 他接连切换了几个画面,情况如出一辙。 这些黑衣人仿佛没有痛感,中枪后依旧行动自如,战斗力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一名高级助理处长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颤抖。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会议室蔓延开来。 一眾宪委高官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要面对的,居然是一群没有痛觉、悍不畏死的怪物? 这案子到底还能不能破? 陈耀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些人的来歷,他大概能猜出来。 只是他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棘手。 “这些人难道是杀不死的?!”警务处长韩义理拍著桌子,惊怒交加,声音都在发抖。 会议室里,宪委高官们窃窃私语,脸色惨白。 “简直是怪物!” “没有痛觉就算了,中枪还能战斗,这怎么抓?” “警队的人对上他们,不是送命吗?” 陈耀峰抬手敲了敲桌面,沉稳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安静!” “现在,我们已经能还原整个事件的完整脉络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条理清晰地分析: “这伙人目標明確,就是衝著驻军的军火来的。” “驻军一开始反应不算慢,但还是被强攻进入,等后续士兵组织起抵抗,却发现这些劫匪根本不怕疼,中枪后依旧凶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溃散奔逃。” “这就是全部经过,谁还有补充?” 眾人齐齐摇头,看向陈耀峰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样是看监控,他们只看到了劫匪的凶残,陈耀峰却捕捉到了每一个关键细节,连驻军溃散的心理逻辑都分析得明明白白,难怪他能成为警队王牌。 韩义理鬆了口气,连忙问道:“陈,你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问题不大。”陈耀峰语气淡然,眼神却带著十足的自信:“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不死之身。” “不然还抢什么驻军,要什么军火,大摇大摆直接抢银行得了。” “而且驻军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刚才监控里的几枪,没有一枪命中要害。” “你已经有头绪了?”韩义理又惊又喜。 “算是吧。”陈耀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警讯暂时不发,免得引起恐慌,具体行动方案我会后续通知,不需要其他部门插手,我和黄老总足够了。” 说完,他对著韩义理微微頷首,招呼黄炳耀:“走了,老总。” 两人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宪委高官。 “他不需要我们协助?” “这也太托大了吧?” 议论声再次响起,韩义理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陈耀峰从不说大话,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 警队总部为陈耀峰专门安排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陈耀峰扔给黄炳耀一支烟,黄炳耀点燃后却坐立难安:“阿耀,你真没讲笑?” “那伙劫匪看著很难搞,还有,警讯真不发?” “不用。”陈耀峰吐了个烟圈,语气篤定:“就当做是一起高端军火走私案,没必要惊动市民。” “他们抢这么多重型武器,要么是转手卖,要么就是准备抢银行,不管哪种,目標都不是普通百姓,发警报只会徒增恐慌。” 黄炳耀点点头,接著疑问道:“对了,这帮人是什么情况?” 陈耀峰冷笑一声:“应该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人,不是什么不死之身。” “录像带里,有个心臟中枪的劫匪,这么久高强度运动,失血早就超量了,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 “剩下的三个,撑死了就是一个四人小队,这种小队最多不会超过四个,不然香江早就被他们横扫了。” 无痛觉,这个要素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黑侠。 陈耀峰对这部片很有印象,这帮人的风格也很像黑侠里那支无痛觉小队。 只是无痛觉而已,好搞。 黄炳耀恍然大悟,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那我现在去调人?” “嗯。”陈耀峰点头:“调几个枪法顶尖的警员,比如周星星,另外,帮我联繫个外援,叫彭奕行,他的枪法很不错。” “没问题!”黄炳耀干劲十足地站起身,转身出门。 第256章 副处长投诚 黄炳耀离开不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陈耀峰喊道。 门被推开,罗威廉副处长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复杂的笑容,眼神里藏著一丝试探。 他身为英籍副处长,在警队地位不低,此刻却显得有些拘谨,搓著手道:“陈,打扰了。” 陈耀峰挑眉,示意他坐下:“罗副处长,有事?” 罗威廉坐下后,犹豫了半天,先是东拉西扯地聊起了警队的架构调整,又说起自己在香江的生活不易,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想多赚点钱。 他心里清楚,陈耀峰有钱有势,跟著他混,肯定比自己苦熬强。 千里迢迢来香江做官,图的不就是发財吗? 廉署管得严,明著捞钱不可能,但陈耀峰门路广,跟著他肯定有好处。 陈耀峰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不戳破,任由他铺垫。 直到罗威廉绕得没词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罗副处长,有话不妨直说。” 罗威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压低声音道:“陈,我知道你能力出眾,这次的案子也只有你能搞定,我想跟你做事。” “以后警队里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绝对全力以赴。” 这话一出,要是传到外面,绝对能震惊整个警队。 一个警务副处长,居然主动要向一个华人警司低头,还像古惑仔一样说要跟著陈耀峰做事。 陈耀峰毫不意外,脸上甚至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看穿了罗威廉的功利心,笑著说道:“跟我做事可以,但我这里没什么额外的好处,只有实打实的利益。” 罗威廉眼睛一亮,连忙道:“我明白!” 陈耀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你拿著这张名片,去找罗转坤,就说是我介绍的。” “他们会帮你开一个专属的理財帐户。” 罗威廉接过名片,如获至宝,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没问题!陈,你放心,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看著罗威廉喜滋滋地离去,黄炳耀刚好办完调人手续回来,一脸疑惑:“那老鬼来干嘛?” “没什么。”陈耀峰笑了笑,“多了个帮手而已。” …… 回到西九龙警署,陈耀峰拿起电话,语气简洁:“大d,立刻来西九龙,有要紧事交给你。” 半小时后,和联胜话事人大d,风尘僕僕地赶来,脸上带著恭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陈耀峰从抽屉里拿出四张列印清晰的照片,递了过去:“放出风去,帮我刮几个人。” “只需要摸清他们的藏身地,不要多事。” “这帮人有重机枪、手雷的,还有提醒底下小弟,別为了上位去搏命,白白送死。” “收到!”大d接过照片,眼神凝重。 “悬赏我已经备好。”陈耀峰补充道:“警方出一百万花红,我个人再加五百万,总共六百万,谁能提供准確线索,直接兑现。” 六百万! 大d心里猛地一震,连忙郑重点头:“耀哥放心,这事儿我亲自搞,保证最快刮到人!” 他太清楚陈耀峰的行事风格,从不轻易开悬赏,一旦开口,必然言出必行。 上一次陈耀峰悬赏五百万找通缉犯,最后被洪兴一个不起眼的小弟拿到,不仅当场领到现金,还被老大靚坤额外奖励一百万,直接从烂仔变成富豪。 这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无数小弟都红了眼。 大d不敢耽搁,拿著照片火速离开。 不到一小时,和联胜、洪兴、联英社、倪家、新记五大社团的基层成员,从泊车小弟、果栏工人,到地盘送货员、马夫,全都收到了风。 “陈警司悬赏六百万,找四个黑衣人!” “有重火力但没痛觉,只需要知道位置!”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整个香江江湖都沸腾了。 其他小社团也闻风而动,纷纷加入搜寻队伍。 一时间,香江的街头巷尾、偏僻角落,到处都是留意陌生人的江湖小弟,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搜寻网。 不到半天,大d就接到了手下小弟的急报。 电话里,渔港小弟声音发颤:“大d哥,我在大澳的废弃防空洞附近,看到照片上的三个人!还有一个没见到,但里面好像还有不少人,大概十几个的样子!” “確定没看错?”大d追问。 “绝对没错!我偷偷摸过去看的,不敢靠近,他们手里都拿著长枪,看著就嚇人!” 大d心中一喜,立刻驱车赶往西九龙警署。 见到陈耀峰,他难掩兴奋:“耀哥,找到了!在大澳的废弃防空洞,我手下小弟確认了,有照片上的三个人,还有十几个同伙。” 陈耀峰指尖敲击桌面:“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大d拍著胸脯。 陈耀峰满意点头:“做得好,领赏的事你去找地主会对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警队。” “收到!”大d笑著告辞,心里乐开了花,这次轮到他拋头露面了! 上次靚坤那个扑街的小弟刮到人,在他们其他几个人面前吹了几个星期。 陈耀峰隨即赶往警队总部会议室,里面早已坐满了人。 老组员袁浩云、陈家驹、马军、邱刚敖、周星星悉数到场,还有从其他警署调来的神枪手苗志舜,以及他点名邀请的外援彭奕行。 彭奕行这段时间,已经辞去枪会的工作,一直在备考警察。 得知是陈耀峰邀请,还能参与实战抓捕,压抑许久的他一口答应,甚至都不关心待遇。 “长官好!”眾人齐齐起身敬礼,声音洪亮。 陈耀峰走到主位坐下,语气严肃:“这次是绝密任务,所有人立刻穿上防弹衣,检查武器,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257章 真正的战爭机器 等警员们都回復收到后,陈耀峰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注意,这次行动,我们面对的是极度危险的悍匪,他们训练有素,悍不畏死!” “最重要的是,这帮人是没有痛觉的!” “就算他们腿部中枪,胸口,手臂等地方中枪,在短时间都死不了!” “甚至,他们就算心臟中枪,都会有很短的时间还能行动,他们隨时可以用手中的武器反杀你!” “所以,开枪必须瞄准头部,只有命中头部,才能一击毙命!” “什么?没有痛觉?”周星星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哇!那不是打不死的怪物吗?” “军营两千人都被他们四个打劫了,这帮人確实够狠。”陈家驹皱著眉。 眾人齐齐討论,手上的动作没停,迅速检查起装备和武器。 陈耀峰的目光特意落在苗志舜身上:“苗sir,记住,必须打头,这是对你自己的生命负责。” 他必须得提醒一下,这小子在原片中有前科,不够果断。 苗志舜心中一凛,连忙点头:“遵命,长官!” 他之前確实觉得瞄准头部有些不人道,还暗自纠结了片刻,没想到陈耀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此刻他彻底收起杂念,面对没有痛觉的悍匪,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陈耀峰之所以选这些人,自有考量:周星星、彭奕行、邱刚敖、苗志舜都是香江警队顶尖的神枪手,能远程牵制。 袁浩云、马军、陈家驹三人,都是在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主角,命硬且格斗能力极强,一旦悍匪近身,他们足以周旋。 “出发!”陈耀峰一声令下。 一行人换上登山装备,把枪械、弹药藏在登山包中,装扮成登山爱好者。 大澳地形偏僻,登山队的身份不会引起怀疑。 路上,眾人有说有笑,看似轻鬆,实则都在暗中熟悉彼此的配合节奏。 陈耀峰走在最前面,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沿途环境。 刚靠近大澳山区,他就敏锐地发现了几个隱藏在防空洞附近的暗哨,显然是无痛感小队布置的。 他没有跟警员们点破,人在自然状態下的反应,远比提前戒备时更真实。 保持现状,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再跟大家强调一遍任务要点。”陈耀峰笑著装作正常交谈般交代任务: “目標是盘踞在废弃防空洞的军火贩子,核心成员均无痛觉,头部是唯一要害。” “明白!”眾人齐声回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远处的废弃防空洞,隱约能看到入口被杂草掩盖。 陈耀峰一一点出那几个暗哨的位置,隨后对警员们做出了隱晦的手势。 “三、二、一,开火!” 隨著陈耀峰的手势落下,警员们同时扣动扳机。 门口四个放哨的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来自不同方向的子弹命中,脖颈、头颅、心臟要害密布弹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陈耀峰手持微冲,率先衝到洞口,枪口高举,声如洪钟: “里面的悍匪听住!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缴械不杀!拒不投降者,就地击毙!” 防空洞內瞬间传来怒喝声:“队长,別等若兰了!这些警察找上门来送死,咱们出去宰了他!”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不屑:“急什么?他敢进来,正好一网打尽。”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耀峰咧嘴一笑,从身后超大號登山包里掏出一把rpg,动作乾净利落地装上弹头,对准防空洞深处扣动扳机。 这rpg,自然是之前系统奖励的。 “轰!轰!轰!” 一连六发rpg接连射出,火光在防空洞內炸开,沉闷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没有想像中刺耳,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 黑烟混合著灰尘从洞口喷涌而出,呛得外面的警员下意识后退。 发射完rpg,陈耀峰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串手雷,手腕发力。 以他的体质,扔手雷的速度堪比rpg飞弹的速度,一连十几颗手雷精准的被扔进防空洞深处。 “砰砰砰!” 爆炸声再次响起,洞內的火光透过烟雾隱约可见,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这一轮火力覆盖后,防空洞內一片狼藉,但诡异的是,里面並未传来任何哀嚎。 陈耀峰心里清楚,无痛感部队的恐怖之处正在於此。 他们没有痛觉,除非命中致命要害,否则就算肢体残缺,也依旧能保持战斗力。 防空洞內,有人被炸断了左臂,伤口鲜血喷涌,却面无表情地扎上止血带,然后捡起地上的机枪。 有人腹部被弹片炸开,肠子外露,却只是草草包扎,便继续寻找射击角度埋伏。 还有人腿部被炸得血肉模糊,无法站立,就跪在地上,双手持枪瞄准洞口。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暴虐,没有丝毫痛苦,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赫然是一群战爭机器。 “守住洞口,防止他们突围!”陈耀峰吩咐完警员们,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防空洞。 陈家驹几人没等阻止了,就见陈耀峰衝进去了。 彭奕行都呆住了,他望向其他几个警员的眼神仿佛在说: 陈sir一向都这么猛吗? 没跟过陈耀峰的苗志舜也懵逼了。 什么意思? 直接衝进去了?你想一个打几个啊? 別忘了你可是百亿富豪啊,为了当差真这么拼? 防空洞內的悍匪可不管衝进来的有多少身家,见状立刻疯狂开枪扫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陈耀峰袭来。 可陈耀峰的速度快得离谱,身形在狭窄的通道內辗转腾挪,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全部打空。 “找掩体!”一个悍匪嘶吼著,率先扑倒在一块巨石后。 其他悍匪纷纷效仿,就地寻找掩护,枪口依旧死死锁定陈耀峰的动向。 陈耀峰在洞內穿梭,没了警员在身边,他直接展开了全力。 他身形快的能看见残影,手中的微冲喷吐著火舌,始终保持著点射节奏。 微冲每一次开火,都有一名悍匪头部多出两个弹孔,隨后轰然倒地。 double shot! 对於无痛感部队来说,脑部死亡是唯一的终结方式。 “砰!砰!” 两枪过后,又一名悍匪倒地。 第258章 徐夕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紧隨陈耀峰冲入洞內,正是按捺不住的彭奕行。 他举著步枪,眼神锐利如鹰,面对飞射而来的子弹,內心毫无波澜,只是稳稳地瞄准、射击。 彭奕行的视力和枪法也是顶尖的,每一次射击,同样都是double shot! 精准的双发点射,正中悍匪头颅。 久违的实战让他热血沸腾,子弹击中真实目標的触感,让他压抑许久的欲望彻底爆发。 在这一刻,他彻底坚定了当警察的想法! 爽啊! 两人如同在枪会比赛,在防空洞內交替掩护,默契配合。 陈耀峰负责快速穿插,吸引火力,打乱悍匪阵型。 彭奕行则稳扎稳打,精准收割。 悍匪们虽然悍不畏死,火力凶猛,但在两人的绝对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变態的对手。 无痛感小队强大的是没有痛觉,但在心態方面,甚至比不上正常人,经常会陷入混乱和暴躁中。 陈耀峰的速度远超常人,子弹根本无法锁定。 彭奕行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次开枪都意味著一条生命的终结。 原本暴躁的悍匪们,渐渐陷入绝望,射击节奏越来越乱,甚至出现了子弹打空的窘境。 “换机枪!继续打!”一个悍匪嘶吼著,刚抓起身边的重机枪,就被陈耀峰的微冲锁定。 “砰!砰!”两枪悍匪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著重机枪。 短短几分钟,防空洞內的无痛感战士就被屠戮殆尽,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弹壳,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 与此同时,香江某图书馆外。 一身黑色紧身衣的若兰正看著眼前的男子,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教官,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当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 男子紧张地扫视了一眼四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別喊我教官,叫我徐夕。” 他看著若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也逃出来了,真好。” 若兰眼眶微红,语气感激:“若不是你当初提前通知,我们恐怕都已经被清除了。” 没人知道,无痛感部队源於祖家高层暗中支持的一项人体改造计划。 他们收养孤儿,从小进行残酷的军事训练,待身体发育成熟后,通过外科手术剥离痛觉传导通路,將其打造成没有痛觉、悍不畏死的超级战士。 可实验终究出现了不可控的偏差。 这些战士会莫名陷入暴虐状態,不受指挥。 为了掩盖丑闻,背后的集团决定將他们全部清除。 徐夕偶然得知了这个秘密,在干掉部分追杀者后,逃到了香江,隱姓埋名,做起了图书管理员,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而若兰,不仅是他曾经的学员,更是他的情人。 她侥倖逃脱后,联合了其他倖存的战士,一直四处寻找徐夕,想要拉他一起反击。 “教官,跟我回去吧!”若兰激动地说道:“我们还有四个小队,队长他们都在!” “我们已经派了一支四人小队,扫荡了祖家驻港军营,缴获了大批军火,只要你回去,我们一定能大干一场,报仇雪恨!” 徐夕的脸色瞬间大变,急忙问道:“你们真的袭击了祖家驻军?” “当然!”若兰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骄傲:“那些祖家士兵根本不堪一击,四人小队就阵亡了一个。” “恐怕已经晚了,不能回去了。”徐夕重重地嘆了口气。 “为什么?”若兰满脸不解:“祖家驻军根本不足为惧。” “祖家驻军確实不算什么,但香江有一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徐夕神色凝重: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无痛感,可当一个人的实力全方位碾压你时,这所谓的优势,根本不值一提。” 若兰还是不信:“难道他比你和队长还厉害?” “当然。”徐夕语气坚定:“他是香江警队的一名警司,叫陈耀峰。” …… 防空洞內,陈耀峰扔掉手中的微冲,突然朝著空无一人的角落笑道:“別躲了,我知道你还在,队长。”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猛地从角落里窜出,手持匕首,朝著陈耀峰的后背刺来。 “砰!” 陈耀峰早有防备,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 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防空洞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挣扎著站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是满眼的震惊和不甘:“你怎么知道的?” 陈耀峰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队长怒吼著,再次挥动匕首冲了过来。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双腿一软,两眼一黑,颓然倒地。 他不知道,陈耀峰这一脚势大力沉,早已踹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无痛感是一把双刃剑,能让他无法察觉身体的致命损伤,却改变不了器官全部碎裂的事实。 陈耀峰走出防空洞,外面的警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阿头,这就……搞定了?”马军有些咋舌。 “搞定了。”陈耀峰点点头,看著远处的天空,眼神锐利:“通知总部,案子破了。” …… 港督府內,管家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 “总督阁下,警务处长韩义理先生求见,说是有紧急要事。” 尤德刚抬手示意让他进来,就见韩义理几乎是破门而入。 这样的举动,对一个英伦绅士来说,显然是很不礼貌和体面的。 “韩义理!你这是干什么?”尤德被他的莽撞嚇了一跳,眉头紧锁。 不过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这么紧张肯定出了大事。 他没追究,而是追问出什么事了。 尤德心中既紧张又隱隱有些期待。 “快!打开电视!看特別警讯!”韩义理一把抓住港督的手臂,语气激动得发抖:“omg,简直是神了……” 尤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凝重:“难道……陈耀峰把那些悍匪解决了?” “何止是解决!”韩义理一拍大腿,兴奋得声音都破了音:“十九名悍匪,全被他带著小队一锅端了!” “个个都是一击毙命,子弹全打在眉心!只有一个例外,是被陈耀峰一脚踹死的!”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补充:“您还记得吗?上次在港督府,陈耀峰说他对霍华德手下留情了,当时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真的能一脚踹死人!陈就是我们的定心丸,永远可以相信他!” “什么?!”尤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太清楚那些悍匪的底细了。 无痛感部队,是祖家耗费巨资、歷时多年研发的超级战士。 他们在战场上悍不畏死,能发挥出扭转战局的奇效。 即便有暴躁失控的缺点,也依旧是极具威慑力的秘密武器。 这样一支恐怖的部队,竟然被陈耀峰彻底覆灭了? 第259章 爆大奖了 尤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撑著笑脸:“当……当然,陈耀峰確实非常厉害。” 韩义理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视,tv电视台正在插播特別警讯。 镜头对准了大澳的废弃防空洞,主持人站在满地弹壳和碎石中,对著话筒问道:“陈长官,这次破获如此重大的案件,为什么没有提前联络媒体进行直播呢?” 陈耀峰站在镜头前,神色严肃:“首要原因是保护大家的生命安全。” “这伙悍匪极其强悍,他们已经把防空洞改造成了半永久工事,囤积了大量军火,你们看看脚下的弹壳和四周的爆炸痕跡就知道,战斗有多激烈。” “直播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不能確保媒体人员的安全。” 他们说的直播,並不是现场直播,而是以实况的形式录下来当做直播。 听到这个问题的陈耀峰內心也有些无语。 妈的香江记者是真敬业,怪不得这么多梗。 摄像师適时將镜头扫过现场,蒙著白布的尸体旁,子弹壳堆成了小山,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rpg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 …… 香江某间简陋的公寓里,若兰死死盯著电视屏幕,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的小队全员聚集,手握二十多挺轻重机枪,占据防空洞的地利优势,还有队长的英明指挥,怎么会输?怎么会被全灭? 徐夕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复杂:“事实就是如此,队长他们,全都被陈耀峰杀了。” 若兰双腿一软,颓然倒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们策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抢到军火,以为能报仇雪恨,没想到……” 徐夕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你们不该招惹驻军,更不该招惹陈耀峰。” “从现在起,哪里也別去了,跟著我吧。”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 防空洞內,陈耀峰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恭喜宿主破获无痛感部队劫案,奖励:初代智慧型手机全套製造技术及配套通信技术!】 陈耀峰微微一怔,隨后目露精光。 还得是大案! 爆大奖了! 这奖励虽然和破案无关,却极具战略价值。 有了这套技术,他完全可以在香江乃至全亚洲、全世界布局通信和科技產业,未来的商业帝国又多了一块重要的基石。 他有些意外,记忆中无痛感部队还有若兰这漏网之鱼,没想到系统也判定任务成功。 不过他也不在意,若兰和徐夕的下落,他早有预料。 接受完採访,陈耀峰將现场交给了闻讯赶来的陈辛建:“这里交给你了,后续的收尾工作,还有媒体对接,都由你负责。” 陈辛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作为行动处的处长,能在媒体面前曝光,对於他的仕途大有裨益。 …… 几天后,香江某图书馆內,徐夕正低头整理书架上的图书。 从小接受杀手训练的他,社交能力几乎为零,只有在整理图书时,才能感受到一丝平静。 图书馆的同事们都很照顾这个沉默寡言、一心工作的老实人。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在他面前。 徐夕心中一动,猛地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陈耀峰! “陈sir?!”徐夕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图书。 陈耀峰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低:“图书馆来的,別影响其他人看书。” 徐夕连忙点头,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从逃到香江,就一直隱姓埋名,从没犯过任何事,陈耀峰怎么会找到这里? 很快,他就想通了,是因为若兰? 他一边跟著陈耀峰走出图书馆,一边在心里盘算: 打肯定打不过,跑的话…… 说不定? 走到图书馆外的僻静角落,陈耀峰掏出一包烟,扔了一根给徐夕。 徐夕下意识接住,陈耀峰忍不住笑了:“我记得你好像不抽菸?” 徐夕拿著香菸,有些侷促地说道:“不抽也接了,主要是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心里害怕,想抽一根压压惊。” 陈耀峰哈哈大笑,伸手给徐夕点上烟。 烟雾繚绕中,徐夕的眼神有些恍惚。 “你就打算一辈子在这里做图书管理员?”陈耀峰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徐夕苦笑一声:“不然还能怎么办?你能找到我,想必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留在这里,就是想顺便查查资料,看能不能找回失去的痛觉。” “恢復痛觉可不容易。”陈耀峰提醒道:“就算有这样的技术,以你图书馆管理员的薪水,也根本负担不起。” 徐夕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陈耀峰话锋一转:“而且,你和若兰的身体还有隱患。” 徐夕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陈耀峰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別这么看著我。”陈耀峰耸耸肩:“防空洞里放了些资料,我看到了一些记录,你们的身体因为手术留下了后遗症,队长一直在做实验试图改善,但效果甚微。”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换个工作吧。” “什么工作?杀手吗?”徐夕皱眉,语气带著一丝警惕。 “我需要杀手吗?”陈耀峰嗤笑一声:“我的光华集团安保部,可以多你一位经验丰富的教官,我觉得你很合適。” “至於若兰,我的女友们正好缺贴身保鏢,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薪水方面,绝对让你们满意。” 徐夕心中大为意动,但还是有些顾虑:“若兰之前在其他地方有过犯罪记录……” “其他地方的事,我不管。”陈耀峰打断他,语气坚定,“只要在香江没犯过事就无所谓,而且我向你保证,只要未来出现恢復痛觉的技术,我第一时间让你们恢復健康。” 徐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恢復痛觉,做一个正常人,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可以!” 第260章 行动电话 离开图书馆,陈耀峰坐进限量版保时捷959,指尖划过方向盘,拨通了大d的电话: “今晚福临门包场,让五大社团的话事人和核心堂主都过来,有事吩咐。” “耀哥,您破大案的新闻都传遍香江了!”电话那头的大d语气豪爽,满是敬佩:“我即刻安排,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噹噹!” 夜幕降临,铜锣湾福临门酒楼灯火通明,门前豪车云集。 酒楼內更是人声鼎沸,一楼大厅摆满了圆桌,海鲜、鲍参翅肚等珍饈佳肴陆续上桌,酒香与菜香交织瀰漫。 联英社的明王身著西装,面色沉稳地坐在主桌旁。 洪兴的靚坤恢復了花衬衫的打扮,还是花衬衫穿著舒服。 在他身旁,宾尼和十三妹则神態干练。 和联胜的大d搂著大d嫂,吉米仔西装革履,透著一股精明。 新记的许先生、斧头俊,还有倪家的倪永孝,各自带著核心手下入座。 整个酒楼里大佬云集,气场十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耀峰放下酒杯,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都是跟著我做事的自己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陈耀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下来我有一个大计划,一旦落地,堪比重塑香江的经济格局。” 他从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两部手提电话,放在桌上,推到眾人面前:“这东西,都认识吧?” 大佬们纷纷点头。 大哥大而已,有点身份的都会用。 “手提电话做的更小,不仅能隨时隨地打电话,还能发信息,拍照等功能,你们觉得有市场吗?”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高科技?”大d率先开口,有些咋舌:“市场肯定是有,不过我们这帮中五都没毕业的,怕是搞不掂吧。” “耀哥,您想做行动电话?” “没错。”陈耀峰頷首,语气傲然:“这东西,世界上还没有成熟的產业,但我有全套的技术。” 吉米仔皱了皱眉,谨慎地说道:“耀哥,这可是开创性的行业,没有先例可循,风险会不会太大?” “风险与机遇並存。”陈耀峰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 “而且我手里的技术,不仅包含行动电话的核心设计,还有配套的屏幕、电池、晶片製造技术,甚至连通信网络的架构技术都一应俱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想要做成这件事,需要的工厂数量会超出你们的想像。 一个外壳可能需要好几家工厂分工生產,晶片、电池更是需要专门的生產线,几乎每个零部件都得单独布局。” 大佬们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行动电话,背后竟然牵扯这么大的產业。 “另外,地主会已经按照我的命令,开始收购香江电话电报公司。”陈耀峰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出意外,今晚过后,这家公司就姓陈了。” 眾人没有丝毫怀疑,跟著陈耀峰这几个月,他们靠著地主会的投资赚得盆满钵满。 “我给你们一个行正路的机会。”陈耀峰的语气变得严肃:“若干年后,你们一定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话音刚落,明王、靚坤、大d、倪永孝,许先生同时站起身,齐声说道: “陈先生,我们誓死追隨!” 在他们看来,陈耀峰就是財神爷,跟著他做事,只有赚不完的钱。 陈耀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很好,接下来,我负责拿地皮、收购相关公司、疏通港督府的关係,为项目铺路。” “而你们,要立刻组建工程队。”他话锋一转,拋出更惊人的计划: “说是说你们一个社团有好几万人,实际上真正能用的人手不多。” “现在凭你们的人手,肯定不够,未来我们每个工厂,都需要几万员工。” “嘶——”大佬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耀哥,您没开玩笑吧?”明王一脸难以置信:“几万个人的工厂?得多大规模?” 吉米仔也苦笑道:“耀哥,就算行动电话以后人手一部,也用不了这么多工厂和工人吧?一年得生產多少台才能消化?” “眼光要放长远!”陈耀峰微笑道:“你们的目光只局限在香江这几百万人口上,怎么搞大事?” 他张开双臂,语气激昂:“想想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口?几十亿!” “只要我们的產品做得好,还怕卖不出去?” 大佬们面面相覷,他们在香江的一亩三分地里待久了,早就没了开拓外部市场的远见,经陈耀峰这么一点拨,才恍然大悟。 “实话告诉你们,顶多二十年,香江就不会再允许社团这种组织存在。”陈耀峰的语气带著一丝警告: “你们想要长久发展,只能转型实业,往外拓展。” 眾人连连点头。 “没问题,陈先生!我们听您的!”大佬们异口同声地回应,眼神里满是坚定。 “既然达成共识,那我们就开始行动。”陈耀峰笑道:“第一步,先盖楼!” “盖楼?”大d愣了一下:“耀哥,我们不是要做行动电话吗?怎么先盖楼了?” “想要拿地建厂,就得先解决民生问题。”陈耀峰解释道:“我们要徵用的土地上,住著不少居民,得先给他们盖好房子,让他们有地方住,才能顺利置换土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盖好的房子,一部分用来安置居民,另一部分可以作为福利,发给社团里表现出色的小弟。” “这样一来,不仅能顺利拿到土地,还能吸纳居民和社团成员进工厂做工,一举多得。” “到时候,工厂里的几万工人都是你们的『小弟』,你们振臂一呼,几十万人响应,这比现在强多了!” 大d听得热血沸腾,可隨即又露出茫然的神色,小声嘀咕:“可我没盖过楼啊,不知道从哪下手。” “蠢死你!”大d嫂抬手拍了一下大d的脑袋:“不会就请人啊!先组建施工队,去聘请有经验的建筑工程师,再去申请施工资格,一步步来!” 陈耀峰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大d嫂说得对,但我有个规矩,盖楼必须保证质量,绝对不能偷工减料。” “如果出现建筑质量问题,谁负责的项目,谁就去赤柱蹲一世!” 大佬们脸色一凛,齐齐点头:“明白!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把关!” 陈耀峰拍了拍手,站起身:“既然都清楚了,那就各自回去准备吧。” “是,陈先生!”大佬们纷纷起身相送,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期待。 陈耀峰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系统奖励的技术,不仅包含了行动电话的全產业链,更形成了无懈可击的专利壁垒。 以后全球任何国家想要做行动电话,都绕不开他的专利,光专利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第261章 你会明白怎么做的 祖家雾都,白金汉宫。 初夏清晨,整个雾都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 宴会厅內,宴会厅內灯火璀璨,王室成员、內阁大臣、贵族名流身著盛装,齐聚一堂。 空气中,瀰漫著香檳的醇香与礼仪性的低语,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帝国最高规格的庆典仪式。 麦理浩身著量身定製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口袋插著白色羽饰,脸上难掩激动。 他站在宾客队列中,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宴会厅入口,那里,陈滔滔正与一位白髮苍苍的勋爵低声交谈,神色从容。 麦理浩心里清楚,自己能站在这里,能获得王室的最高讚誉,自己十二年的政绩是其次,更多的还是靠陈耀峰和陈滔滔的鼎力相助。 十二年前,他带著忐忑赴任香江港督,如今卸任归来,本以为会像多数退休官员一样,在平淡中安度晚年。 可任期最后一年,让他幸运的遇见陈耀峰,后者的慷慨与远见,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 这次回祖家,陈耀峰直接批了足足五十亿的运作基金,不仅让他在祖家社交圈站稳脚跟,更让他有了撬动政治资源的资本。 “麦理浩先生,请上前。”內侍官的高声通报打破了他的思绪。 麦理浩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向王座。 女王身著白色礼袍,胸前佩戴著璀璨的王室珠宝,脸上带著温和而威严的笑容。 他单膝跪地,女王拿起一枚镶有蓝宝石的gbe爵级大十字勋章,轻轻別在他的胸前。 “罗兰?麦理浩爵士。”女王的声音清晰而庄重:“你在香江十二年,恪尽职守,推动廉洁治理与民生发展,为帝国在远东的利益作出了卓越贡献。” “我以王室的名义,授予你爵级大十字勋章,愿你继续为国家效力。” “感谢陛下的信任与恩典。”麦理浩低头致谢,起身时,眼中已满是泪光。 这一刻的荣耀,是他毕生的追求,而这一切,都源於陈耀峰的布局。 宴会厅內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內阁大臣们纷纷上前祝贺。 麦理浩在人群中找到陈滔滔,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授勋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授勋仪式结束后,陈滔滔带著麦理浩来到白金汉宫旁的內阁办公室。 这里,商业、能源和工业战略部(beis)的常务秘书早已等候多时。 “麦理浩爵士,陈先生,请坐。”常务秘书热情地起身迎接,目光在陈滔滔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位年轻的华人商人,最近在伦敦金融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不仅手握巨额资金,还精准投资了多个新兴產业,连老牌金融家族都要给几分薄面。 更重要的是,陈滔滔通过一手创立的基金会,向beis主导的几个跨国贸易项目注资数千万英镑,早已成为部门的“重要合作伙伴”。 “常务秘书先生。”陈滔滔率先开口,语气谦逊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麦理浩爵士在香江的治理经验,尤其是在国际贸易与区域合作方面的成就,有目共睹。” “如今王室授予他爵级大十字勋章,正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我们认为,上议院终身贵族兼国际贸易与投资委员会主席这一职位,再適合他不过。” 常务秘书点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我们也有此意,国际贸易与投资委员会是beis的核心决策机构,负责制定国家对外贸易战略、监督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係协定的执行。” “麦理浩爵士熟悉远东市场,又有治理经验,確实是最佳人选。” 他顿了顿,看向麦理浩:“这个职位是终身制,不仅能让你进入上议院,参与国家核心政策的討论,还能获得內阁的直接諮询权。” “当然,我们也希望你能利用在香江的人脉,推动帝国与远东地区的经贸合作。” 麦理浩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陈耀峰为他爭取到的职位,竟然有如此大的权力。 上议院终身贵族的身份,直接就能让他躋身帝国核心政治圈。 而国际贸易与投资委员会主席的职位,更是能让他將多年的经验转化为实际影响力。 “我一定不负所托。”麦理浩郑重承诺。 陈滔滔適时补充道:“麦理浩爵士在香江期间,与陈耀峰先生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係。” “香江的光华集团正在研发高新科技產业,未来有望成为全球领先的科技企业,相信在麦理浩爵士的推动下,帝国与光华集团的合作,也能实现互利共贏。” 常务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自然清楚陈耀峰的实力,若是能让光华集团的產业落地帝国,不仅能带动就业,还能提升帝国在新兴科技领域的竞爭力。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项重要的政绩。 “很好。”常务秘书站起身,伸出手:“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上议院將正式投票確认任命,相关文件会在本周內送达你的府邸。” 离开內阁办公室,麦理浩忍不住对陈滔滔说道:“陈先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这个职位,比我想像中还要重要。” “爵士客气了,这是你应得的。”陈滔滔笑了笑:“你的选择很正確。” 陈滔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麦理浩,眼神意味深长:“这是耀哥让我转交的资料,里面是关於祖家某个秘密人体实验的证据。” “他说,你会明白怎么做的。” 麦理浩接过文件袋,心中瞭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262章 样样都不掂,还在这吖嘰吖嘬? 香江港督府,书房內的气氛剑拔弩张。 陈耀峰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说道:“尤德总督,我需要一批地皮,用於建设工厂和配套设施,还请你批准。” 尤德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坚决地拒绝:“抱歉,陈警司。” “香江的土地资源有限,不能隨意划拨给私人企业。” “你想要地皮,就按照正常程序申请,我会让相关部门审核。” 他顿了顿,眼神带著一丝挑衅:“我可不是麦理浩,不会无原则地纵容你的扩张。” 这是他的心里话,陈耀峰的势力和影响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 在歷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华人能拥有现在的势力。 他不能容许,相信祖家也不会允许。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说,你是打算跟我作对了?” “谈不上作对,只是按规矩办事。”尤德强装镇定,作为港督,他不能让一个华商骑在自己头上。 陈耀峰点点头,没有爭辩,掏出隨身携带的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可以启动了”,便掛断了电话。 尤德皱著眉头,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只能耐著性子等待。 他倒要看看,陈耀峰能玩出什么花招。 没过多久,管家匆匆走进书房,神色慌张地对尤德说道:“总督阁下,祖家紧急来电,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 尤德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英国內阁大臣愤怒的咆哮声,一开始他还试图辩解,可越听脸色越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实验的事情全漏了!你在香江怎么搞得!”大臣的怒吼声透过听筒传遍书房:“现在全雾都、全欧洲,恐怕每天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件事!” “现在雾都的媒体,铺天盖地都是相关报导,王室和议会都炸了!” “还有,你在香江的所作所为,针对陈耀峰的一系列打压行动,我们都已经查清了!你这个港督当得太失败了!” “立刻滚回祖家接受调查!港督的位置会有人接替,你要是敢拖延,后果自负!” “啪”的一声,对方掛断了电话。 尤德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大臣的怒吼和媒体的声討声。 巨大的压力和恐慌让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晕了过去。 陈耀峰站起身,看著晕倒在地的尤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微微欠身,对著管家说道:“麻烦转告医生,好好照顾总督阁下,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港督府,背影挺拔。 陈耀峰之所以能一击制胜,全靠徐夕提供的关键线索。 自从徐夕加入光华集团后,便將无痛感部队的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这支部队是祖家高层秘密授权的人体实验项目,通过改造孤儿製造无痛感战士。 而尤德以及背后的家族,还有祖家一部分高层,正是这一项目在香江的知情者和支持者。 得到线索后,陈耀峰立刻让相关资料传给了陈滔滔,还命令他在雾都展开调查,收集了尤德参与项目的证据。 在与尤德谈判破裂后,他只需要一个电话,陈滔滔提前准备好的报导,还有麦理浩以及其他祖家收了好处的高官同时施压,舆论就能碾死这个小小的尤德。 违背人道的人体实验、港督的暗中操作、祖家高层的包庇,每一个关键词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英国王室和议会为了平息眾怒,只能立刻拋弃尤德,让他承担所有责任。 走出港督府,陈耀峰掏出电话,拨通了陈滔滔的號码:“事情办得不错,接下来,对接新的港督人选,確保我们的地皮和项目能顺利推进。” “收到,耀哥。”电话那头的陈滔滔语气恭敬。 …… 新界北,一处工地里面,一排排蓝白相间的平板房整齐排列,门口堆著刚卸下的钢筋水泥。 虽然建厂的商业用地还没批,但五大社团已经开始派人开工的。 不过开工造的並不是工厂,而是房子。 陈耀峰之前收购的那批丁权,现在就起了作用。 上百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挤在房前的空地上,穿著统一的灰色工服,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 黄毛叼著烟,狠狠吸了一口,吐著烟圈抱怨道:“肥波哥,我们不会要一辈子当地盘仔吧?” “我当初入会是想混社团、当打仔的,可不是来搬砖砌墙的!” 这话一出,立刻引发一片共鸣。 其他小弟跟著附和:“就是啊肥波哥!打工哪有混社团威啊?” “以前听老辈说,晒马的时候黑压压一片人,多气派!现在天天跟泥浆、砖头打交道,讲出去都丟人!” “前日在油麻地,还被联公乐那班夕阳社团的烂仔们串!”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抱怨和不甘。 和联胜火牛的头马肥波,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坐在台阶上美滋滋地抽著烟,任由小弟们发牢骚。 他是原本洪乐的四九仔,洪乐被灭了之后,第二天就是和联胜三圣宫开山门。 他跟著马嘍仔一行人跑到三圣宫,他拜入和联胜火牛门下,能干的他深得火牛信任。 等抱怨声渐渐小了,肥波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洪亮:“挑!我难道不想当打仔啊?搏上位、扎职,待遇好又威风,谁不嚮往?”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眾人:“可当打仔得够能打啊!你们自己说说,行动组里的人,你们打得过谁?” 一眾小弟瞬间哑巴了,黄毛挠了挠头,訕訕地说:“行动组的那帮人太变態了,怎么够他们打……” 別说黄毛,就连吨位十足的肥波,也不是行动组的对手。 自从陈耀峰推动社团转型,和联胜就改了制度,將所有能打的都编入行动组,平时要么高强度训练,要么去码头搬货锻炼力气。 等社团有事或者需要插旗抢地盘,行动组才统一出动办事。 “打不过就老老实实做事!” 肥波嘆了口气:“公司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连架都打不贏,还想扎职?” “自身没料,出去跟其他社团晒马,第一个被砍的就是你们!” 他站起身,走到黄毛面前,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自己找死不要紧,公司还得赔一大笔安家费,还坏了社团的名声!” “说到底,还是你们没本事,这能怪谁?” 小弟们耷拉著脑袋,没人敢反驳。 黄毛不死心,抬头说道:“可我们也能去泊车、看果栏、当马夫啊!这些总不用搬砖吧?” “对啊肥波哥!”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肥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条,这些岗位也要考试啊,你们不是都没通过吗?” “真系痴线!” 黄毛急得跳起来:“我要是会考试,我还混个毛的社团啊。” “就是啊!考试什么的,我们根本不会!”小弟们齐齐抱怨。 “你老母的!还有脸说?”肥波气得拍了下黄毛的脑袋: “看果栏要考算数和货品盘点,当马夫要考沟通技巧和客源开发,你连跟那帮妞打交道都不会,还想训马?不如去跑马场当骑师啦!” 他指著另一个小弟:“泊车?个个都要泊车,拿来这么多车给你们泊?” 肥波越说越气:“样样都不掂,还在这吖嘰吖嘬?” “换做以前的社团,像你们这样的,早就被丟去前排,被人当沙包砍了!” 第263章 两个赌侠 黄毛被说得低下头抠著衣角,其他小弟也纷纷沉默。 他们心里清楚,肥波说的是实话。 肥波掏出一包烟,黄毛眼疾手快,赶紧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烟雾繚绕中,肥波的语气缓和了些:“也就是在和联胜,给你们找了条正道出路。” “联公乐?联公乐整个社团都快解散啦!那帮扑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有没有你们的一半啊?” 黄毛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倒也是。” “这还只是基础的!”肥波拋给黄毛一根烟,神秘一笑:“我话你们听,现在就连大学生,都想加入我们啊!” “大学生也来混社团?”黄毛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挑!会不会说话,什么社团?要叫公司!”肥波纠正道,拍了拍身边的砖墙:“我们公司的物流行业,还有仓储以及之后的工厂设计等等,都需要大学生的啊!” “还有啊,你们以为现在建的房子,是用来干嘛的?” 黄毛一愣:“拿来住啊。” “没错!”肥波叼著烟:“但问题是给谁住!” 黄毛小声嘀咕道:“反正不是给我住的……” “错啦!这批房子,就是给你们住的!”肥波笑著说道:“大d哥说了,只要大家好好干,年底表现优秀的,每人分一套!” “要是房子不够,就先抽籤,总之以后每个兄弟都能在香江有自己的房子!” “真的假的?”黄毛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肥波的胳膊:“肥波哥,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这种烂仔也能分房?” 其他小弟也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是真的吗?多大的房子啊?” “是不是在新界这边?” “不用自己掏钱买?” 肥波赶苍蝇似的把他们轰开,语气严肃:“现在社团转型做实业,跟著耀哥干,有工资、有保障,干得好还有房子分,以后娶老婆、养家人都不用愁。” “总比以前天天打打杀杀,说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强吧?” 小弟们都沉默了,脸上的抱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憧憬。 黄毛掐灭菸头,站起身说道:“肥波哥,我明白了!以后我好好搬砖,爭取年底分套房子!” 小弟们也纷纷表態,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肥波满意的点点头:“吶,这就对啦,觉得累就饮金牛,我们和联胜,就连买金牛都有特別优惠啊!” …… 新界另一处工地上,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化骨龙穿著一身簇新的黑色夹克,头髮梳得油亮,叉著腰站在土坡上,对著底下干活的小弟们指手画脚,得意洋洋。 “喂!那个红毛!砖要码整齐点!別跟堆垃圾一样啊!” “还有你!瘦狗!动作快点!今天搞不掂进度,扣奖金啊!” “大家加把劲!等这批楼封顶,我跟大d哥申请,给你们每人加工资!” 小弟们纷纷应和,脸上满是干劲。 化骨龙心里美滋滋的,想当初他还是个在街头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说是在混江湖,实际上都不入流。 如今能跟著大d哥,管著上百號人,当个工地小头目,这一切都得归功於陈耀峰。 当时在三圣宫要不是被陈耀峰一眼看中,点名让大d关照他,他也不会有今天。 如果不是陈耀峰,他可能还在某个麦当劳门口,给人泊车。 而大d也確实赏识他,觉得化骨龙身上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那股衝劲和傻劲。 虽然刚上位,有点浮躁和天真,但都是小问题。 “嘿嘿,跟著耀哥和大d哥,以后发达了,阿晴也能过上好日子。”化骨龙心里盘算著,抖著腿。 阿晴是他妹妹,长相青春靚丽。 大d也见过一次,他有时候都怀疑陈耀峰关照化骨龙,是不是因为他这个妹妹。 “喂,化骨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化骨龙的思绪。 他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穿著灰色风衣、眼神锐利,头髮黑白相间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夹著一根烟,神色平静。 化骨龙眯著眼睛端详半天,发觉不认识他,叉著腰喝道:“喂,什么料啊?够胆直呼我和联胜化骨龙个名?” 周围的小弟们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著那个男人,场面瞬间变得紧张。 男人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挑!不是靚叔让你来接我吗?我出狱没看到你人,就自己找过来了。” “靚叔?”化骨龙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被拋到九霄云外的事。 之前他还在街头瞎混的时候,一个远房亲戚靚叔见他无所事事,就说认识一个叫阿king的人,赌术高超,再过几个月就出狱了。 靚叔让他到时候去接人,阿king到时候会教他两手赌术,让他以此谋生。 不过化骨龙后来去了三圣宫碰碰运气,没想到幸运加入了和联胜,一路顺风顺水,早就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哎呀!原来是king哥!”化骨龙瞬间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连忙挥手让小弟们散开: “喂,散了散了!栋在那干嘛?都去做事!” 小弟们见没事,纷纷散去。 “king哥,食支烟先……”化骨龙快步走到阿king身边,分给他一根烟,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往工地门口走去: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把这事给忘了,別生气啊!” 他一边走一边装逼:“吶,你都能看到的啦,我现在管著这么大一个工地,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分分钟几十万上下,实在是抽不开身,多担待多担待!” 阿king瞥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浮夸,却没点破,只是点燃手里的烟,慢悠悠地问道: “我应承过靚叔,要教你几招的,还想不想学?” “不想学的话,我就自己走了,去拉斯维加斯,短时间不回来。” 化骨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他有两个梦想,一是混社团,混到出人头地,二就是学赌术。 以前在街头混的时候,他就羡慕那些赌术高超的人,觉得又威风来钱又快。 而且阿king一开口就提到了拉斯维加斯,那可是富豪遍地、赌业发达的地方,想想都觉得刺激。 可现在的生活也確实不错。 跟著和联胜,有小弟呼来喝去,有稳定的收入,以后还能分房子,出人头地的梦想也算实现了一半。 要是跟阿king去了拉斯维加斯,万一输了,岂不是一无所有? 第264章 新一任港督 “king哥,你要去拉斯维加斯干嘛?”化骨龙试探著问道。 阿king吐了个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我蹲了赤柱五年,这五年里,我听说江湖上出了个叫赌侠的人,甚至还有个赌圣的。” “以前,別人也叫我赌侠,可现在,没人再记得我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听讲他在拉斯维加斯,我要去一趟,跟那个所谓的赌侠赌一把,拿回属於我的称號。” 阿king之所以入狱,是因为五年前,在一场赌局上,对手出千耍诈。 后来引发纷爭,他为了自卫,失手杀了一个叫烟囱的赌徒。 在这之前,他的称號,也叫赌侠。 或者说,他就是赌侠。 现在外面传的赌侠,充其量只能算赌侠二代。 化骨龙听得眼睛都亮了,挑战赌侠,夺回称號! 他骨子里那股爱折腾、追求刺激的劲被彻底勾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这……”化骨龙犹豫了,一边是安稳的好日子,一边是梦寐以求的赌术和刺激的冒险,他实在拿不定主意。 阿king见状,也不催促,掐灭菸头,转身就走:“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哎!king哥等下!”化骨龙连忙追了上去:“吶,我跟你去,不过你要跟我去见我老大!这事我做不了主嘞!” 他心里清楚,自己跟著大d哥的,大d哥这么赏识自己,自己要走总不可能一声不吭。 …… 化骨龙带著阿king来到大d的办公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大d坐在沙发上,手指敲击著桌面,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按理说,这种小事他就能做主,但化骨龙是陈耀峰特意关照的人,当初也是陈耀峰点名让他收下的。 现在化骨龙要暂时离开,去追求什么赌侠梦想,他要是擅自答应,万一坏了陈耀峰的安排,那就麻烦了。 “行了,我知道了。”大d站起身:“你先带著这位……king哥在旁边休息室等著,我给耀哥打个电话问问。” 很快,电话接通了,大d把事情跟陈耀峰说了一遍。 陈耀峰听到阿king的名字,还有拉斯维加斯挑战赌侠的事,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出现了两个赌侠。 同时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赌侠1999和赌侠大战拉斯维加斯这两部电影里的赌侠,和赌神系列的赌侠居然不是同一个! 对於化骨龙,就是一步閒棋,有点收集剧情人物的心思在里面。 现在剧情的齿轮虽然偏了点,但也开始往前转了,他也不想阻拦这些经典剧情的发展,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两个赌侠到底谁更厉害。 “让他自己决定吧。”陈耀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平静:“想去就让他去,社团的位置给他留著。” 大d恭敬的应了几声,掛了电话后,又把化骨龙喊进来。 他对著化骨龙笑道:“耀哥说,让你自己话事,你想去哪就去哪。” 化骨龙一听,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多谢大d哥,多谢耀哥!” “大佬放心,我生是和联胜的人,死是和联胜的鬼,等我学成回来,代表和联胜去濠江搞个新赌场!”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大d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衰仔,还是这么浮躁,希望他別惹事就好。” 这么多天相处,大d也对这个没什么心思的小弟有一点感情,最主要他跟年轻的自己,性格还真有点像。 一样的傻。 …… 伦敦唐寧街10號,內阁会议室的气氛凝重。 尤德因无痛感部队丑闻被罢免后,香江局势亟需稳定,內阁经过紧急磋商,最终敲定新任港督人选。 戴维?威尔逊爵士。 这是经过多方考虑和角力之下的结果。 这位出身外交系统的官员,深耕远东事务二十余年,曾担任英国驻华夏望京代办,熟稔华夏文化与北边政策。 他是內阁眼中,能稳住香江局面的最佳人选。 同时,在查询多个候选人的背景后,麦理浩和陈滔滔,也为戴维?威尔逊出了不少力。 这位无论是背景,还是文化思想,都跟麦理浩很像,起码不会像尤德那样仇视华夏。 接到召见时,威尔逊正在整理远东贸易报告,面对这个直接任命,他没有丝毫犹豫。 次日清晨,威尔逊登上飞往香江的专机。 机舱內,他翻阅著近期香江的简报。 比如尤德的打压政策、陈耀峰的產业崛起、嘉道理家族商战失败、社团转型、无痛感部队覆灭…… 每一件事都牵动著香江的命脉。 他指尖划过报告中陈耀峰的名字,眼神凝重。 这个横跨警界、商界的华人传奇,显然是稳定香江的关键人物。 飞行途中,威尔逊望著窗外的云层,心中已有定计。 香江的稳定离不开北边的支持,也离不开陈耀峰这样的本土力量。 而且经过多次商议和会谈,两方也有了决断。 所以香江目前,最主要就是以稳定为主。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明確表態中立,再与陈耀峰建立信任,推动香江经济持续发展。 …… 三天后,港督府草坪上举行了就职典礼。 跟尤德之前的大排场不同,这次的就职典礼,简洁而不失庄重。 对於尤德的辞职,外界猜测纷紜,反正官方说法就是尤德本人身体不適。 这次就职典礼,还有一点与以往不同。 那就是这次的受邀嘉宾中,不仅有香江各界名流、英资代表,还有北边驻港机构的核心成员。 这一安排本身就释放出强烈的信號。 威尔逊身著白色总督制服,胸前佩戴王室勋章,走到演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温和却坚定: “各位香江市民,各位来宾,我是卫奕信,今天我以谦卑之心接任港督一职,深知使命重大。” 每个港督都要起个中文名,大部分都是名字的粤语谐音。 卫奕信也是如此,威尔逊=卫奕信。 卫奕信开篇便直指核心:“香江与北边山水相连、血脉相依,歷史与文化的纽带从未断裂。” “我坚信,香江的繁荣稳定,离不开两国友好合作。” “未来,我將致力於推动两地的经贸往来与文化交流,尊重主权与意愿,恪守歷史约定。”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北边驻港代表微微頷首,神色讚许。 卫奕信继续说道:“过去一段时间,香江经歷了不少风波,但我看到了香江人的韧性,也看到了以陈耀峰先生为代表的本土力量,为香江经济发展与治安稳定所作出的卓越贡献。” “港督府將全力支持正当的实业发展,为各类企业提供公平的发展环境,让香江的明天更加美好。” 他间接否定了之前的打压政策,態度鲜明地表达了合作意愿。 第265章 更上一层楼 就职典礼结束后,卫奕信没有休息,立刻召集政务司、警队等核心部门官员,详细了解近期香江的具体情况。 这位出身外交系统的官员,以务实温和著称,深諳经贸合作的重要性。 当听到陈耀峰不仅破获无痛感部队大案、维护治安,还推动社团转型实业,为香江创造大量就业岗位时,卫奕信眼中露出讚赏: “陈耀峰先生这样的人才,政府必须全力支持。” 接著,他在就职当天,就召见了陈耀峰。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耀峰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这位港督的人选,可以说就是他选出来的。 性格和倾向都很合他胃口。 港督府,书房內,没有繁琐的礼节,卫奕信亲自为陈耀峰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 “陈先生,久仰大名,感谢你为香江所做的一切,没有你的努力,香江的局势不会这么快稳定下来。” 陈耀峰起身致谢,语气平静:“卫奕信爵士客气了,这是我作为香江市民和警队成员的责任。” “你不仅是警队成员,更是香江经济的领航者。”卫奕信笑著说道:“你的金牛饮料,我在祖家也试过。” “只不过那些庸碌之辈,將其垄断起来自己饮用,甚至將其当成了某种药物,真是可悲!” 听到这事,陈耀峰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尷尬。 他也听过倾销出去的不少国家,都把这玩意当成壮阳药宣传…… 虽然的確有效果,但这特么不是主要效果啊。 喝这个,是想乾死谁啊。 “还有九巴、港灯、中电等集团,都已经被你收购。”卫奕信话语中没有一点不满: “我个人认为,这些產业落在一个正直善良,且有商业头脑的警察身上,比落在一个贪得无厌,只懂得敛財的商人手上,要好得多。” “你之前提交上来的报告,我已经了解过,政府將全力配合,无论是地皮审批,还是政策优惠,都会加急推进。” “我希望你的產业能成为香江的名片,走向全球。” 卫奕信语气诚恳:“还有,我需要对之前造成的误会,代表政府向你致歉。” “尤德的想法,不代表帝国,还有港督府的立场。” 陈耀峰还没怎么开口,卫奕信就说了一大通,甚至还亲自道了个歉。 “卫奕信爵士,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陈耀峰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满意点头: “多谢爵士的效率,我们光华集团承诺,工厂建成后,將为香江提供至少五万个就业岗位,带动上下游產业发展。” “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卫奕信爵士笑道:“祖家方面也十分关注你即將开闢的高新科技產业,麦理浩勋爵已经多次推荐,希望能推动祖家与光华集团的合作。” “如果你有所成功,我希望你能在祖家也进行投资。” 陈耀峰微笑著点点头:“当然,我很看好祖家的营商环境……” 接下来,就是一通商业互吹,陈耀峰用对付麦理浩的招数,同样给卫奕信画著大饼。 两人相谈甚欢,不仅敲定了地皮事宜,还达成了多项合作共识。 聊到最后,卫奕信话锋一转,再次强调:“其实我始终认为,香江的发展离不开北边的市场。” “你的產业,未来若想拓展內地市场,政府可以为你搭建桥樑,促进两地的技术合作与贸易往来。” 陈耀峰心中瞭然,他在前世就听过这位港督的亲华夏倾向,现在一听果然名不虚传。 这种倾向恰好与他的发展规划不谋而合。 “多谢爵士的支持。”陈耀峰迴应道:“光华集团的目標不仅是立足香江,更希望联通內地与全球。” “若能得到政府的协助,相信產业落地会更加顺利。” “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標。”卫奕信点点头,语气诚恳:“未来,我希望我们能坦诚沟通、密切合作,你有任何困难或建议,都可以直接找我。” “我跟麦理浩勋爵沟通过,他对你讚誉极高。” 会谈结束时,卫奕信亲自送陈耀峰到港督府门口,握著他的手说道:“陈先生,期待我们的合作能让香江更上一层楼。” 陈耀峰笑著回应:“当然,我们的合作不仅能让香江更上一层楼,也能让你我也更上一层。” 两人今天没有深聊,但围绕著麦理浩也聊了几句。 陈耀峰相信卫奕信不是傻子,有麦理浩的例子,肯定对卫奕信造成一些影响。 …… 一周后,商业用地正式批下,地皮交割仪式顺利举行。 陈耀峰站在空旷的土地上,看著远处五大社团组建的工程队陆续进场,大型机械轰鸣作响,心潮澎湃。 五大社团的转型进度远超预期。 大d、靚坤等五大社团的话事人,按照陈耀峰的吩咐,组建了大型工程公司,聘请了hk大学的建筑教授和资深工程师,严格按照標准施工。 这就是社团的洗白之路。 自古以来,工程、工地相关类似的事情,也基本都是被社团这样的组织承包的。 只不过那时候,社团只负责收钱,然后剥削一层皮后,继续承包给下面的工人,最多就是在拆迁时,动用一些手段。 而现在,社团正式成立专业的工程队,还真是头一遭。 就像物流行业,以前就是类似走鏢,也是灰黑行业的专属行当。 陈耀峰提供技术,既契合社团,又让社团赚到钱,还能帮其洗白,收拢人心。 再加上现在的建筑以及之后的手机工厂,一套套的慢慢改造社团閒散人士。 时间一长,社团自然消弭於无形之中。 和联胜的工程队负责盖员工宿舍,大d嫂亲自坐镇工地,严把质量关,谁敢偷工减料,直接按帮规处置。 洪兴的靚坤则带著小弟们学习建筑技术,往日里打打杀杀的古惑仔,如今戴著安全帽,扛著钢筋水泥,脸上满是认真。 “耀哥,第一批楼房已经封顶了!”大d兴奋地给陈耀峰打电话:“按照你的要求,都是两室一厅,配套水电煤!” “按照你的要求,这批楼房会供给入厂工作的小弟们,现在连工厂的招工名额都快被抢爆了!” 陈耀峰笑道:“做得好,记得给表现出色的小弟优先分配住房,再从他们当中选拔工头,让他们有上升通道。” “明白!”大d掛了电话,立刻召集手下宣布新规。 消息传开,社团小弟们的积极性更高了,没人再想著街头斗殴,都一门心思扑在工地上。 没人干活不卖力,更没人偷工减料。 开玩笑! 这盖得可是自己住的房子! 倪永孝作为海归,更具商业头脑的他带著吉米仔,还有新记许先生,同步在搞工厂。 无论是行动电话的外壳、电池还有充电器等手机配件,这些都是外包给五大社团的。 当然了,关於机密的晶片、主板等其他手机核心,自然是光华集团自己出钱盖厂,研发和製造。 五大社团的人,只负责边角料和组装。 但只是从光华集团手指缝中漏出的一点油水,都足够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第266章 別整天想著去蒲 陈耀峰的顺风顺水,让嘉道理家族恨得牙痒痒。 罗兰士?嘉道理不甘心失败,联合了祖家反对陈耀峰的残余势力,打算暗中破坏工厂建设。 他们花了一大笔钱,收买了夕阳社团的一百来號古惑仔,趁著深夜潜入工地,想要破坏施工设备。 可刚摸到工地门口,就被早已埋伏在此五大社团行动组拦住。 行动组们手中的各式武器,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社团们养著行动组,不用他们干太多活,每天只是训练,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陈耀峰提醒过后,五大社团马上调动了行动组蹲守。 果然,真有人想要搞事。 那帮夕阳社团的古惑仔,收了钱也不可能撤,嗷嗷叫著衝上去。 结果,由各个社团最能打的堂主带领的行动组,只是一波交手,就把对手冲的哭爹喊娘。 “挑你老母!”傻强踩著一个义群小弟的脑袋,狠狠碾了碾:“就凭你们这班和义群的烂滩?想搞事?” 联英社的话事人明王亲自到场,大手一挥:“同我全部打倒!” 联英社內,最能打的就是他,所以行动组也是他亲自带著的。 陈浩南他们也在,自从当上堂主后,之前鬱郁不得志的气质全都没了,现在意气风发。 现在就是有一点他有点迷茫,那就是对靚坤的態度。 在靚坤没上位之前,他在蒋天生的示意下,当然是仇视靚坤的。 可在靚坤上位,他自己也成了堂主后,他才发现靚坤这个人一点都不差。 甚至比蒋天生都靠谱。 可之前的仇怨又摆在那里,所以陈浩南十分纠结。 “和敬义,你们这班和字头是不是脑子痴线啊?敢这么搞事?”陈浩南的九节鞭,一下一个,正好藉此发泄。 另一边,倪家的枪手带队,还有和联胜的行动组一起出动,直接横扫这几个搞事的社团总堂口。 和义群、和敬义、和敬李等几个跟和联胜同属和字头的社团,一夜之间全部覆灭。 五大社团的人极有分寸,在抓了重要的坐馆和堂主后,直接送去警署,並没有私下解决。 那帮去工地搞事的烂仔,被打倒后,也主动报警送去了医院。 …… 消息传到嘉道理府邸,罗兰士气得砸碎了手中的茶杯:“陈耀峰的安保怎么这么严密?”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破坏,竟然被轻易挫败。 一旁的米高?嘉道理说道:“父亲,要不我们放弃吧?陈耀峰现在势力太大,连港督都支持他,我们根本斗不过。” “放弃?”罗兰士眼神阴鷙:“中电和大酒店的仇,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祖家!” “我们家族在祖家还是有一点影响力的,无论如何都要报仇!” 嘉道理带著儿子米高,在行动失败的当天,就坐上了私人飞机,打算回祖家。 两天后,香江的几个报纸在几个无人在意的副版面,刊登了一架前往祖家雾都的私人飞机,在大西洋上空失事的新闻。 经过打捞,只搜寻到一些飞机的机体碎片,確认无人生还。 …… 和联胜,位於元朗的物流仓库內,堆满了打包好的货物。 叉车穿梭往来,马嘍仔穿著蓝色工装,手里拿著单据,正站在货架旁核对货物信息,眼神锐利而专注。 “阿明!这批零件要优先装车,明早必须送到湾仔工厂,喇喇声搞掂!” “阿杰!货架上的箱子码整齐点,贴好標籤,別到时候找不到货!” 马嘍仔指挥得有条不紊,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小弟们不敢怠慢,纷纷应和著加快了动作。 谁都知道,这位马嘍仔虽然看著瘦弱,但还是很受大d信任的。 当时三圣宫,大开山门,肥波拜入了火牛门下,马嘍仔运气好,直接拜入了大d的堂口。 当时和联胜刚开始转型,最需要能干,机灵的人。 机灵的马嘍仔不愧这个花名,很能做事。 自从接触物流之后,无论是货物盘点、路线规划还是人员调度,样样精通,把整个仓库打理得井井有条。 其实当时,对於要不要去三圣宫,马嘍仔是很犹豫的。 在游戏厅里听到和联胜开山门的消息时,其他人都动的很快,就他在犹豫要不要退出江湖,找个正经工作。 谁知道,当他下定决心加入和联胜,用这条命去再拼一把时,才发现在和联胜里做事,比干正经工作还正经。 “马嘍哥,收工后去钵兰街玩下?”阿明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我们和联胜听讲到十三妹的场子去,有折扣喔!” “你们去啦,玩的开心点。”马嘍仔笑了笑,拒绝了他们的邀约。 以前在东星当四九仔的时候,就是这样有一点钱,当天就会花光,吃一顿饿两顿。 阿杰嘻嘻笑道:“次次都不去啊?上次送货路过钵兰街,我见到以前东星的几个旧识,他们现在跟著別的社团看场!” “看场?哪个社团?”马嘍仔放下单据,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如果他还在东星,或者没来和联胜,换了个社团,可能也在帮別人看场子。 一个月就那点钱,想要赚钱就得去走粉或者干其他事。 提心弔胆赚那点钱,还没现在多。 一旦失手,被抓进去赤柱,就得蹲几年。 “都是那些小社团咯,好歹是东星出来的,也算有点面子。”阿杰也不太清楚,也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看场?能看多久?”马嘍仔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讲,那些小社团,早晚都会被我们吞併。” “一旦他们的字头被吞了,又没存到钱,估计要去睡大街。” “你们也是啊,多存点钱,別整天想著去蒲。” “钵兰街就別去啦,庙街怎么样?海鲜宵夜,我请。” 小弟们脸上露出笑容,等的就是这句:“收到!马嘍哥!” 第267章 新囚犯入狱 光华集团,安保部办公室,大军正核对巡逻记录。 虽然这份工作很轻鬆,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报告经理,有位先生说您要见他,是董事长安排来的。”门口传来通报。 “让他进来。”大军抬起头,陈耀峰安排的人肯定要重视。 脚步声走近,大军下意识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手揉了揉右眼,又凑近了些,嘴里喃喃自语:“不是吧?整蛊我啊?” 眼前的男人身著黑色休閒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乍一看…… 跟安保部的两大教官巩伟、许正阳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军眨巴著右眼,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会是那俩小子联合起来整蛊我吧? 徐夕被他看得有些莫名,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您好,我叫徐夕,是陈耀峰先生安排来安保部任职的教官。” 他听完徐夕说话的声音,这才鬆了口气。 徐夕的声线偏低沉,带著点沙哑,跟巩伟的沉稳、许正阳的清亮完全不同。 “原来是徐教官。”大军连忙起身,心里还是犯嘀咕:“耀哥这是哪找的“三胞胎”,怎么这么像?” 大军带著徐夕来到安保部专属的训练楼层。 刚推开门,就听见拳拳到肉的击打声。 训练场上,百来名安保人员正在分组训练,巩伟和许正阳正各自指导著一队人,看到大军进来,两人笑著抬手打招呼。 可目光落到徐夕身上时,两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抬手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巩伟手里的训练棍差点掉地上,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 “???”许正阳也愣在原地,下意识看向巩伟,又回头看徐夕,一脸“你啥时候有双胞胎兄弟了”的疑惑。 徐夕也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在照镜子。 不对,是照两面镜子! 大军在一旁看得乐了,拍了拍手:“別愣著了,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夕徐教官,耀哥特意请来的,这两位是巩伟和许正阳,安保部的另外两个教官。” 三人走上前,互相打量著对方。 虽然眉眼间有七八分相似,但区別也很明显。 三个人髮型不同,衣著和声线也不一样。 巩伟军人的干练的气质,许正阳是身形挺拔,透著保鏢的沉稳。 徐夕则是眼神锐利,自带一股杀手的冷冽。 三个人的气质迥异,只要多看两眼就能分清。 “徐教官,久仰。”巩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没想到这么有缘,长得这么像。”许正阳也笑了,眼里的疑惑变成了兴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位新教官看著气场不一般,得考教一下才行。 “徐教官既然是来当教官的,不如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巩伟话音刚落,不等徐夕回应,身形已经动了。 他脚步疾踏,直逼徐夕中路,右拳带著风声砸向胸口,动作乾脆利落,尽显特警的实战风格。 与此同时,许正阳也身形一闪,从左侧迂迴,手掌成刀,劈向徐夕的手腕,招式精准。 两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 徐夕眼神一凝,不慌不忙。面对两路夹击,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巩伟的拳头。 同时手腕翻转,精准扣住许正阳的手腕,顺势借力一拉,將许正阳的力道卸去,同时膝盖轻轻一顶,挡住了巩伟跟进的扫腿。 “好身手!”巩伟赞了一声,攻势更猛,拳、肘、膝交替出击,招招直奔要害,却都留了三分力。 许正阳也挣脱束缚,掌法灵动,时而攻上路,时而锁下路,配合巩伟形成合围之势。 徐夕不愧是接受过特种兵与杀手双重训练的高手,只见他辗转腾挪,身形快如闪电。 训练场上,三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拳脚破空声不绝於耳。 几十回合下来,三人同时收招,气息微喘,脸上却都带著笑意。 “徐教官,服了!”巩伟抱了抱拳,眼里满是认可:“你的招式又快又狠,实战性太强了!” 许正阳也点头附和:“而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確实有当教官的本事。” 休息时,徐夕跟两人聊起了自己的经歷和擅长。 三人熟悉后,正好侧重点都不一样,於是三人决定一人训一队。 每队分工不同。 巩伟带第一队,主打实战格斗与团队协作。 许正阳带第二队,专攻贴身护卫与风险防控,针对vip保护、场地安保,训练队员的观察力、反应速度和防御技巧。 徐夕带第三队,聚焦潜行突袭与精准打击,传授潜行追踪、快速制敌、危机突破的技能,应对特殊安保任务。 训练场上,三队人马各自训练,口號震天。 …… 新界北,新界监狱外,那灰黑色的墙体透著冰冷的压迫感。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金属声。 要进入这座陈耀峰专门打造的重刑犯监狱,必须经过三道独立的厚重铁门,每一道门后都站著荷枪实弹的狱警。 一辆墨绿色的囚车缓缓驶入,轮胎碾过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此时正值囚犯放风时间,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各色人等。 阿祖团伙的成员双手插兜,眼神阴鷙。 林过云低著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透著一股诡异。 东莞仔、飞机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尊尼汪、黄志诚、还有海珊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团,聚在一起。 蒋天生、蒋天养站在角落,气度依旧,神仙可、太子、车宝山则靠著铁丝网,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囚车。 四大恶人、高英培等人也各自扎堆。 “又来新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囚犯的目光都聚焦在囚车上,纷纷围拢到铁丝网边,吹著口哨、拍著巴掌起鬨,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囚车稳稳停在放风场边缘,车门打开,两名狱警押著一胖一瘦两个身影走下来。 两人戴著厚重的手銬,脚下拖著镣銬,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正是被陈耀峰抓捕归案的连浩龙和骆天虹。 连浩龙面色沉鬱,眼神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囚犯,不露丝毫怯色。 骆天虹则微微低著头,刘海遮住眉眼,嘴角却隱隱透著一丝癲狂。 第268章 骆天虹VS太子 “是连浩龙和骆天虹!”有社团出身的囚犯认出了他们,低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连他们都进来了,这俩人可是出了名的能打!” “一看就是陈sir抓的,都进这来了,还摆著副臭脸,我干!” “別去招惹,先看看情况再说。” 议论声中,没人敢贸然上前挑衅,毕竟在这臥虎藏龙的重刑犯监狱里,贸然树敌无异於自寻死路。 接下来的一天,连浩龙和骆天虹被迫快速熟悉新界监狱的规则。 统一作息、禁止私藏物品、绝对服从狱警指令,任何违规都会遭到严厉惩罚。 还有监狱幣的制度,也让两个人有些不適应。 这里没有社团的等级秩序,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入狱第二天,就赶上了八角笼擂台赛抽籤。 当狱警念出骆天虹的名字时,放风场上一片譁然,而他的对手,竟然是洪兴红棍太子! 眾人都很想看看这个骆天虹的成色,同时也希望他能打败太子。 太子已经连霸了十几场的擂台赛,给蒋家兄弟赚了很多监狱幣。 同时,由於实力太强,甚至都没人愿意开盘下注。 狱警的官方盘口,压太子贏的赔率极低,几乎可以说没有。 不过这一场的赔率,倒是好不少。 压太子贏的赔率有1.2,而压骆天虹贏的赔率,足足有10! “一百,骆天虹!” “五十,骆天虹!” “十块!骆天虹!” 大部分人都选择以小博大,毕竟这个赔率的確客观。 而且骆天虹在外面的时候,名声的確很大。 “两千!太子!”蒋天生和蒋天养对视一眼,直接把攒的监狱幣,全压在了太子身上。 “买定离手,准备开始!”狱警管教无人性用警棍敲了敲八角笼的铁丝网。 太子一跃跳上八角笼,脱掉外套,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八面汉剑?这里可没有刀剑给你用。” 骆天虹舔了舔嘴唇,眼中癲狂之色尽显,纵身跳进笼中。 一上台,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摆出格斗姿势,眼神死死锁定太子,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 “叮——”哨声响起,骆天虹率先发难,脚步如同鬼魅般冲向太子,右拳带著风声直捣面门。 他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奔要害,完全没有试探的余地,仿佛不是擂台切磋,而是生死搏杀。 骆天虹本就性格癲狂,加上擅长兵器,如今赤手空拳,只能靠极致的狠劲弥补短板。 太子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拳头,左臂格挡,右手顺势抓住骆天虹的手腕,发力一拧。 骆天虹吃痛,却丝毫没有退缩,左腿膝盖猛地顶向太子小腹,同时左手肘击太子胸口。 太子被迫鬆手,后退两步,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骆天虹赤手空拳也如此凶悍。 两人在八角笼中缠斗起来,拳拳到肉,脚脚生风。 太子擅长正统格斗,无论是蔡李佛还是泰拳,亦或者其他格斗招式都很精通,一招一式沉稳有力,防守密不透风。 骆天虹则完全是野路子打法,毫无章法却极具杀伤力,腾挪跳跃间如同疯魔,时而用肘击,时而用膝撞,甚至不顾自身防守也要换一招重击。 “砰!”太子抓住骆天虹进攻的破绽,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肋骨上,骆天虹闷哼一声,身形不稳。 太子趁机跟进,右腿横扫,正中骆天虹小腿,將他绊倒在地。 不等骆天虹起身,太子已经骑坐在他身上,双拳交替砸向他的肩膀和胸口。 骆天虹挣扎著想要起身,双眼赤红,嘶吼著挥拳反击,却被太子死死压制。 连续挨了十几拳后,骆天虹的动作渐渐迟缓,嘴角溢出鲜血,最终无力地瘫倒在笼中,大口喘著粗气。 “太子胜!”狱警吹响哨声,宣布结果。 太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骆天虹:“不错,你很强。” 骆天虹趴在地上,眼神依旧桀驁。 连浩龙一直台下在观察太子的招式,心中有了分寸。 “我干!输了!” 不少押骆天虹贏的囚犯血亏,望向骆天虹的眼神也透露著不善。 蒋天生和蒋天养则是笑吟吟的从狱警那接过一大笔监狱幣。 擂台赛结束后,监狱內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暗地里的暗流从未停止。 四大恶人中的大咪自恃手下眾多,在监狱里依旧摆大哥派头。 见新入狱的连浩龙和骆天虹只有两个人,便打算吸收对方入伙。 连浩龙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要求,直接动手,一脚將大咪踹的飞起。 “叼你老母!干他!”大咪躲在人群后,捂著胸口痛苦大喊道。 很快,一场大混战开始,连浩龙和骆天虹一个打二十几个,游刃有余。 狱警反应迅速,瞬间举起枪朝天空放空枪震慑,地面也出动好几队装备齐全的狱警,进场就是打。 纷乱平息后,始作俑者大咪被架了出来。 “公然煽动闹事,关禁闭三天!”狱警管教无人性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大咪还想挣扎叫囂,却被强行带进了一间特殊的牢房。 这就是新界监狱的禁闭室。 与其他监狱的禁闭室不同,这里没有任何光线,伸手不见五指,更可怕的是极致的安静。 禁闭室的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都採用了世界最先进的隔音材料,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入,里面的人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外界动静。 最关键的是,这些设施都是囚犯后建的。 因为当时为了投入使用,这些设施还没完全建好。 关上门的瞬间,大咪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起初他还在咒骂、捶打墙壁,可无论他怎么折腾,都听不到任何回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时间一长,诡异的安静开始吞噬他的神经,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摩擦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响。 每一丝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折磨著他的感官。 三天后,禁闭室的门被打开,大咪被狱警扶了出来。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乖戾囂张,眼神空洞,头髮凌乱,浑身颤抖,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到这一幕,所有囚犯都噤若寒蝉,能把凶悍乖戾的大咪折磨成这样,这无声禁闭室的恐怖程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特殊禁闭室,还不止这一种,还有灌满水的水牢,以及每时每刻都播放著尖锐杂音的噪音禁闭室等等,每种都足够让这些囚犯们喝一壶。 第269章 新產品,行动电话 时光荏苒,两个月转瞬即逝。 香江新界的工业区內,一座座崭新的工厂拔地而起,机器轰鸣声响彻。 光华集团主导的核心工厂与五大社团组建的配套工厂,正热火朝天推进生產,整个行动电话產业链已初具雏形。 光华集团凭藉系统提供的全套核心技术,省去了漫长的研发周期,直接搭建起主板、晶片、屏幕等关键部件的生產线。 经过反覆测试调试,如今已能稳定產出合格零件,五大社团转型而成的工程公司也不含糊,负责生產的手机外壳、按键、电池等辅助零件。 组装车间里,一批被挑选出来的社团小弟穿著统一工装,正专注地学习手机组装。 这些曾经的古惑仔,如今戴著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將零件拼接、焊接。 西九龙警署,副署长办公室,陈耀峰刚处理完报表,门就被敲响。 林育添脸上掛著笑意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箱子。 “耀哥,第一批手机出厂了!这里有一百台,还有九百台在公司里。” 陈耀峰接过箱子,打开后拿出一部手机,指尖摩挲著圆润的机身,眼中满是满意。 他没有一步到位生產智慧型手机。 现阶段配套技术跟不上,盲目冲高只会出问题。 他也没选笨重的初代数字机,而是直接推出二代机型,也就是类似摩托罗拉,洛基亚的直板翻盖机。 “不错,比预想中成熟。”陈耀峰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清晰的界面映入眼帘。 “阿添,这一千台全当体验机,给相熟的商界伙伴、警队同僚都送一台,让大家试试。” “明白!”林育添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陈耀峰將两部手机揣进口袋,拿起外套:“我去趟港督府,给咱们的新港督送份大礼。” 黑色宾士平稳地驶向港督府,陈耀峰靠在座椅上,哼著小曲,心情畅快。 车子停在府门前,早已接到通报的卫奕信港督亲自迎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陈,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当然是给港督先生送礼物来了。”陈耀峰笑著走入港督府。 会客厅內,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部手机,递了过去:“新產品,行动电话,俗称手机。” 卫奕信和一旁的管家凯伦斯接过手机,翻来覆去地打量,眼神里满是疑惑。 凯伦斯捏著小巧的机身,忍不住说道:“陈先生,这是……製作精美的对讲机?” 陈耀峰故作惊讶地挑眉:“港督阁下,凯伦斯先生,我需要用对讲机冒充行动电话吗?” “不不不,我绝无此意!”卫奕信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只是这东西太过小巧,以前从没听说过这种產品。” “以前没有,是因为这是我刚研发出来的。”陈耀峰语气淡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卫奕信眼睛一亮:“这就是你说的高新科技项目?” “没错。”陈耀峰点点头,隨口拋出一个夸张的数字:“为了拿下全球所有相关专利,光维护费用就花了一个亿美元。” 这话半真半假。 专利確实是系统帮忙註册的,覆盖全球所有国家,不用他费心。 但一个亿的维护费是他隨口说的,纯属唬人。 骗你的,统子哥都安排好了,不花钱。 卫奕信和凯伦斯可不咋的这些,两人倒抽一口冷气,看向手机的眼神瞬间变了。 能花一个亿维护专利,这技术得有多顶尖? 凯伦斯收起轻视,肃然起敬:“陈先生,您真是天才!” 陈耀峰坦然接受讚美,笑著提议:“不如两位亲自试试通话效果?” 卫奕信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按照陈耀峰的指引,按下开机键。 清晰的手机屏幕上,浮现出光华集团的logo。 隨后便进入拥有各种功能的主界面。 卫奕信隨后拨通了警务处长韩义理的座机號码。 “我是韩义理。”电话接通的瞬间,韩义理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出,没有丝毫杂音。 “我是卫奕信,立刻来港督府一趟,有重要事商议。” “收到,港督阁下。” 卫奕信掛断电话,合上翻盖,脸上满是震撼:“真的能通话!声音比固定电话还清晰,而且这么小,能直接揣进西装口袋里!” “这还不算什么。”陈耀峰笑著补充:“电池充满电,连续通话能撑二十四小时,待机状態能用上一个星期,正常使用三五天没问题。” “充电也方便,既能插电源线直充,也能换备用电池,两块轮换著用,完全不用担心断电。” 说著,他又演示起闹钟、时间显示,还有文档备註,放歌等功能,指尖在按键上轻轻一点,功能就能切换,操作简单易懂。 卫奕信和凯伦斯看得眼睛发亮,原本以为只是个行动电话,没想到还集成了这么多实用功能。 “还有个更方便的。”陈耀峰话锋一转,拿过卫奕信手中的手机:“有时候不方便通话,还能发简讯。” 他快速按下按键,编辑了一条信息:“凯伦斯先生,麻烦帮我准备一杯茶,谢谢。” 编辑完成后按下发送键,下一秒,凯伦斯手中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赫然显示著这条信息。 “我的天!”凯伦斯惊呼出声,反覆看著手机屏幕,满脸不可思议。 卫奕信也彻底激动了,抓住陈耀峰的胳膊:“陈,光华集团接下来就要量產这个?” “当然,这会是我们的主打產品。”陈耀峰点头確认。 卫奕信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市场潜力了! 小巧便携、功能实用,一旦推向市场,绝对会引发轰动,不仅能带动香江经济,还能借著与北边的友好关係,打开內地市场。 这对他的施政生涯来说,是天大的政绩! “太好了!陈,政府全力支持你!”卫奕信语气急切:“地皮、税收、进出口通道,你需要什么,我立刻让人协调!” 陈耀峰笑著摆手:“港督阁下別急,后续我会让团队提交详细方案,今天只是先来送份体验机,让你尝尝鲜。” 第270章 不够人手,就去抢! 铜锣湾福临门再次被包场。 专属包厢內,圆桌旁坐满了五大社团的核心领导层。 和联胜的大d、吉米仔,洪兴的靚坤、韩宾、十三妹、蒋天生,联英社的明王,新记的许先生,倪家的倪永孝。 而主位上,端坐的既非任何社团的话事人,也非老牌大佬,而是陈耀峰。 “耀哥!”刚从港督府出来的陈耀峰刚赶到,眾人齐刷刷地起身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期待。 这段时间跟著陈耀峰转型实业,他们从打打杀杀的社团大佬,变成了开工厂、管工人的老板。 他们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获得了正经的社会身份,甚至最近还有消息灵通的记者要採访他们。 能在上流社会觥筹交错,这种日子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陈耀峰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这两个月,你们的表现我看在眼里,社团洗白的进度,比我预期的还好。” 一句简单的夸奖,让在场的大佬们喜笑顏开。 明王搓著手,笑著说道:“耀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每天去工厂看生產线,不知道几踏实!” “能正大光明赚钱,不用怕廉署和警察,这种日子太知足了。” “没错!”大d跟著附和,脸上满是得意:“以前出门怕被仇家砍,现在出门被记者追著问生意经,这种反差,做梦都能笑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靚坤还是一身花衬衫,故作矜持地说道:“跟著耀哥混,以后说不定能评个太平绅士,让我阿妈也风光风光!” 陈耀峰看著眾人的转变,欣慰地点点头:“我再重申一遍我的目標。” “在我的预想当中,香江的社团发展到最后,最多只能有五家。” “而且这五家社团,只是名义上存在,实际上是完全正规的公司,懂我意思吗?” “清楚!”眾人齐声回应,眼神坚定。 “嗯,这是给你们的奖励。”陈耀峰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弟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打开后,一排排长方形的精致盒子映入眼帘。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手机?”明王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陈耀峰拿起一个手机介绍道:“这是实验室生產的测试机,目前没发现质量问题,但正式投產还需要三个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你们五大社团的配套工厂,必须按照现有標准,儘快扩建生產线。” “手机外壳、按键、电池这些配件,是整个產业链的基础,不能掉链子。” 吉米仔立刻表態:“耀哥放心!我们已经在招聘新工人进行培训,保证不耽误投產进度。” 就在这时,韩宾皱了皱眉,起身说道:“耀哥,有个问题想请教。” “现在我们五大社团的小弟,基本都安排到了码头、仓储、物流、建筑和手机配件厂,每个工厂都满负荷运转。” “但手机產业扩大,后续组装厂还要招人,人手怕是不够用。” 这话一出,其他大佬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鬆:“人手不够,就去招,招那些还在街面上打打杀杀的小社团小弟,让他们改邪归正来做工。” “有工资拿、有保障,总比跟著小字头混吃等死强。” “要是还有缺口,就去抢,还用我讲?” 大佬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芒! 他们早就看一些小社团不顺眼了。 趁五大社团转型,不在街面上混,一些小社团整天在街面上虾虾霸霸,搞得自己是第一社团一样。 那些社团的小弟也是个顶个的囂张,欺行霸市。 看到这批人,他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以前,然后就觉得心里膈应。 只是之前没得到陈耀峰和警队的允许,五大社团也不敢贸然搞事。 现在陈耀峰鬆了口,那就好办了。 “这一百台测试机,你们拿回去分了。”陈耀峰指著木箱:“之后每人写一份使用体验报告,优点、缺点都要写。” “使用报告?”靚坤、大d、明王三个大老粗瞬间愣住,面面相覷。 他们大字不识几个,哪里会写报告? 倒是倪永孝、新记许先生这种有文化、有商业头脑的人,依旧镇定自若。 不过片刻,几人就有了主意。 大d可以让吉米仔写,靚坤也有白纸扇陈耀帮忙。 明王则直接看向倪永孝,带著金丝眼镜的倪永孝含笑点头,示意会帮他。 陈耀峰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补充道: “这些测试机是绝版模型,以后不会再生產。” “配套的电话卡,也是仅此一批。” 他顿了顿,拋出重磅炸弹,“这批电话卡,以后打电话永远免费,而且这些號码都存在我手机里,你们隨时能联繫到我。” 眾人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能隨时联繫到陈耀峰,意味著多了一层保命符。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確保手机按时投產。”陈耀峰重申道:“品控一定要把严,现在你们是生意人,不是街头抢地盘的混混。” “边个如果敢偷工减料或者搞事,新界监狱给你们备了位置。” 大佬们齐声回应:“赴汤蹈火啊!耀哥!” …… 次日下午,洪兴集团旗下的手机外壳工厂內,一派繁忙景象。 靚坤带著女朋友敬雯、总经理韩宾、十三妹等人正在视察。 “这个厂目前有两千多人,主要生產手机外壳。”最有生意头脑的韩宾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 “这东西技术门槛不高,现在人手勉强够用,但后续还要扩產,得再招一批人。” 靚坤点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工人,隨口喊住一个头髮染成黄毛、胳膊上满是纹身的年轻工人:“喂,靚仔,工厂的住宿条件怎么样?” 黄毛工人转过身,看到是靚坤,连忙站直身体,语气恭敬:“大佬!住宿条件好得很!” “四人宿舍,还有独立卫生间和热水器!” 靚坤听到大佬这个称呼,有些不喜。 以前他喜欢听人这么喊,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吶,以后叫我董事长!”靚坤点点头,继续问道:“吃的呢?” “收到!董事长!现在工厂管三餐,每餐八荤八素任选,还有水果和汤,比中环白领吃的都好啊!”黄毛拍著胸脯说道。 “工资都按时发吗?”靚坤追问。 “按时发!每个月六千块,一分不少!”黄毛点点头,隨即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董事长,我能不能提个小建议?” “讲。”靚坤挑眉。 黄毛苦著脸说道:“工资能不能全额发给我啊?现在每个月只到手四千,那两千块直接打给我爸妈了,我想自己攒点钱……” “扑街仔!”靚坤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生这么大,你爸妈白养你啊?” “以前混社团的时候,赚了钱就知道去蒲、去赌,一分钱不给家里,现在给你存著家用,还不乐意了?” 黄毛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他差点忘了,靚坤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第271章 优先收编 靚坤来到一个高处,接过敬雯递来的扩音器,对著周围的工人高声说道: “吶,好多人有疑问,我现在跟你们说清楚!” “以前你们被人叫做古惑仔,叫烂仔,在街头打打杀杀,搏命上位,赚了钱就挥霍一空,去赌去饮去蒲,我都可以理解。” “毕竟今日不知明日事,存了钱,万一明天去劈友,死了也不一定!” “我以前都是这么想的!我不觉得有问题。” “但是,现在你们不是烂仔,不是古惑仔!你们是我洪兴集团的正式员工,不用日日去斩人!” “所以,你们要学会存钱,免得到老,连个保障都没,我帮你们把一部分工资打给家人,要么存著娶老婆,要么给老豆老母养老,这是为你们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手指挨个点过每个小弟:“要是谁还想当烂仔,想出去打架劈友的,现在就可以同我讲!” “我即刻放你走!但走了之后,就別再想回来!” 工厂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应声。 傻子才会放弃这么好的工作,每天工作八九个小时,包吃包住,加班有加班费,工资还比以前混社团高几倍。 谁还愿意再回去过提心弔胆的日子? 就跟靚坤说的一样,以前天天在外面混,说不定哪天社团互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更何况,现在五大社团的行动组,都是精挑细选的狠角色。 真要是跑去其他社团,然后跟五大社团的行动组对著干…… 靚坤看著眾人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沙哑的声线拋出了重磅福利: “难听的话说完了,现在说点好听的,公司已经在新界拿下一块地,准备集资建高楼小区,全是千呎豪宅,计划一年建成!” 工人们瞬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期待。 “想要房子的,下班之后去韩宾,韩总那里领表格报名!”靚坤高举拳头,声音洪亮: “房子不要你们一次性掏钱,每个月从工资里扣除百分之十,扣满十年,房子就完全归你们了!” “房子建成后分批抓鬮,谁先住进去,全看运气!” “哇!”工厂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工人们激动地鼓掌、议论。 “董事长好嘢!” “洪兴好嘢!” 他们也听说和联胜那边分房了,还有些嫉妒和联胜那帮人。 结果今天靚坤也亲自公布这个消息,以后不用羡慕其他人! …… 这天,五大社团的核心领导层又齐聚联胜集团內,召开紧急行动会议。 这种小事,陈耀峰未出席,只不过吩咐了几句:“只抢地盘和拔旗,不滥杀,优先收编。” “所有收编的小弟,必须经过筛选培训,才能进入工厂。” “耀哥的规矩记清楚了吧?”大d敲了敲桌子,率先开口: “这次要清理的小社团,我已经列出来了,分別是潮联义、联安乐、和鸿义,新潮联等等。 这几个字头最近跳得最欢,抢地盘、收保护费,还敢骚扰我们的物流运输线,是重点目標。” 靚坤把玩著打火机,眼神桀驁:“洪兴负责油麻地、葵青的潮联义,陈浩南韩宾带队,直接端了他们的堂口!” “联英社拿下九龙的联安乐!”明王拍案而起:“我亲自带队,一铺就打残他们!” 新记的许先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新记负责港岛区的和鸿义,新记五虎已经准备好。” 倪永孝补充道:“倪家负责清扫其他外围小社团,儘量做到地盘清一色成,同时对接警队,报备行动范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吉米仔最后说道:“和联胜负责后续收编工作,在各个区域设临时点,接收愿意改邪归正的小弟,登记信息、初步筛选。” 五大社团,合作起来很顺手,分工明確,各司其职,没有什么爭论。 当天深夜,五大社团的行动组同时出动,黑色车队穿梭在香江的街头巷尾。 油麻地潮联义的堂口內,坐馆丧彪正带著小弟们饮酒赌博,丝毫没察觉到危险降临。 突然,堂口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陈浩南带著洪兴的行动组鱼贯而入,手持九节鞭,气势如虹。 “洪兴陈浩南做嘢!”陈浩南声如洪钟:“奉旨清场潮联义!” “愿意放下傢伙、改邪归正的,站到两边蹲下!其他不走的,后果自负!” 丧彪愣了一下,隨即怒喝:“陈浩南,你们洪兴欺人太甚!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可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小弟们却犹豫了。 他们潮联义跟洪兴一比,实力悬殊,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有几个小弟率先扔下手中的酒瓶,走到了左边蹲下。 见状,更多的小弟纷纷效仿,眨眼间,丧彪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个死忠。 “扑街仔!你们敢背叛我?”丧彪气急败坏,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冲向陈浩南。 陈浩南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攻击,一记重拳砸在丧彪的胸口,將他打倒在地,九节鞭隨即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再动一下我就扭断你的脖子!”陈浩南语气冰冷:“洗好屁股,准备去蹲新界监狱啦!把他带走,剩下的人,全部带回去。” 与此同时,九龙的和联乐、港岛的和鸿义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明王带队的联英社行动组,凭藉人数优势和精良装备,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控制了局面。 新记五虎带领的新记行动组,速度也是很快。 新记作为从6、70年代强盛至今的老牌社团,名头更是大的嚇人。 打起来没有不怕他们的。 整个清场行动持续了一夜,没有大规模的流血衝突,五大社团基本就是碾压。 近十个小字头被彻底清理,旗都拔了,几乎可以说是直接覆灭,以后就不存在这些社团了。 核心成员,罪大恶极的,直接被移交给了警队,其余小弟则全部被带到五大社团设立的临时收编点。 …… 临时收编点內,两三千个烂仔排著长队,脸上带著忐忑与迷茫。 他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以前跟著小社团混吃等死,现在突然没了靠山,只能寄希望於五大社团的收编。 “姓名、年龄、以前在社团做什么、有没有一技之长、能不能吃苦?”和联胜的筛选员逐一登记信息。 甚至於旁边还站著几个警察,专门负责分辨有没有逃犯和有无严重犯罪记录。 第272章 全是宝藏 这批烂仔,基本上就筛选为三个类別:体力型的分配到建筑工地、码头物流。 手脚灵活的安排到手机组装厂、配件厂。 有文化基础的则纳入技术培训,学习维修、质检等技能。 “我以前在社团负责开车送货,能不能去物流部?”一个染著绿毛的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筛选员看了看他的登记信息,点了点头:“可以,但进去之后必须遵守工厂规矩,不准打架斗殴,不准迟到早退,否则立刻开除!” “一定!一定!”绿毛小弟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小弟说道:“我以前是社团的打仔,没什么技能,但我力气大,能吃苦!” “那就去工地或者,跟著工程队盖厂房,工资四千起,包吃包住,干得好还有奖金。”筛选员说道。 为了確保这些小弟真的改邪归正,五大社团还专门成立了监督小组,由各社团的红棍带队,在工厂內巡逻。 不只是为了巡逻这帮人认不认真,还为了维持秩序,不让他们搞事。 因为除了收编的烂仔之外,五大社团自然也从社会上招了不少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有的也有社会背景,大多都是某个社团的蓝灯笼,不过跟正经出来混的还是不一样。 监督小组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他们被欺负,影响团结。 一周后,五大社团旗下的各个工厂迎来了大批新工人。 建筑工地里,以前的小混混们穿著工装,扛著钢筋水泥,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没人抱怨。 顶不住了,还能以极低价格喝到金牛。 一罐下去,提神醒脑,感觉还能再搬十车砖。 …… 光华集团大厦,地下一层。 与楼上的办公区截然不同,这里是陈耀峰专属的核心研发实验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厚重的防爆门后,灯火通明,数十名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著各类仪器忙碌。 自从陈耀峰得到全套的智慧型手机技术资料后,他就吩咐地主会便动用资源,加上林育添、鲁滨孙的全力配合,拉来了大批科研人才。 陈耀峰穿著西装,缓步走进实验室,例行视察。 技术人员们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投入工作。 “耀哥!”实验室负责人叫关炳仁(黎耀祥),是陈耀峰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人。 他是老家的电机工程系毕业,到岗又考取了电器相关的技术文凭,对电器方面极其喜爱,平时在鸭寮街帮街坊修修电器。 看到他的资料后,陈耀峰立即就指定他为实验室负责人。 原因无他,就是眼熟,关炳仁是港剧《翻新大少》中的角色,为人善良。 作为有名有姓的角色,能力也不会差。 关炳仁迎了上来,手里拿著一块巴掌大的彩色屏幕:“这块屏幕的亮度和色彩还原度,我们又提升了20%,完全符合要求!” 陈耀峰接过屏幕,指尖划过光滑的表面,色彩鲜艷饱满,在80年代的技术背景下,堪称惊艷。 “不错。”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各个研发小组:“其他项目进展怎么样?” 关炳仁领著陈耀峰逐一巡视,嘴里不停匯报: “按照您的指示还有您提供的行动电话的屏幕技术,我们拆解和堆料后,正在测试放大方案。” “目前,已经做出了14英寸的原型屏,色彩清晰度远超市面上的黑白电视,甚至比进口彩色电视还要出色!” 陈耀峰站在原型屏前,看著屏幕上播放的动態画面,眼中闪过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 系统给的智慧型手机资料,可是一整套的! 包括了手机电池,手机屏幕,还有手机內存,手机內的一系列零件和晶片! 他可不是什么目光短浅的人,虽然短时间做不到直接搞个后世的触屏智慧型手机出来, 但这些资料里,可全是宝藏! 资料里,关於屏幕显示的技术储备极其丰富,將手机的彩色屏幕技术剥离、放大,再结合普通电视机的信號接收、电源適配技术。 简单轻鬆地,就能搞出一台色彩鲜艷、画质清晰的彩色电视就能横空出世。 不只是电视,手机电池的相关技术,一样可以扩大,用在电动车等方面。 还有內存,晶片等,都可以进行再研发,把复杂的技术简单化,就能轻鬆“发明”出一大堆后世可能觉得是垃圾,但放现在,绝对是高科技的玩意! 陈耀峰组建实验室的目的,就在这里。 “就按这个方向推进,批量生產的工艺要儘快搞定。”陈耀峰吩咐道:“现在才83年,黑白电视还占主流,我们的彩色电视一旦上市,必然能掀起抢购热潮。” 走到另一个研发小组,这里的工程师正在调试一块光碟和对应的解码晶片。 “耀哥,手机存储相关的光碟技术已经转化成功,我们做出了直径12厘米的光碟原型,存储容量是录像带的5倍,读取速度更快!”工程师介绍道: “mpeg-1解码晶片也已研发完成,刚好能匹配光碟的视频解码需求。” 陈耀峰笑了。 vcd的核心技术难题,就这么被手机技术跨界解决了。 现在大家还在依赖笨重的录像带,画质模糊、携带不便。 而vcd加上光碟,不仅体积小,画质也清晰、成本更低,一旦推出,必然会顛覆影音市场。 他继续往前走,前面也是一系列正在研发的新技术。 可携式收录放一体机:利用手机的小型化晶片、电池技术,整合收音、录音、播放功能,体积只有手掌大小,方便隨身携带,远超当下笨重的收录机。 数字收音机,依託手机的信號接收和解码技术,提升收音机的音质和抗干扰能力,还能实现频道存储、自动搜台功能,碾压传统模擬收音机。 这些设备,都源於智慧型手机的技术拆解与跨界应用。 陈耀峰越看越有信心,只要这波组合拳打出去,不仅能垄断香江市场,还能横扫全球,光华集团在电子產业这方面,绝对没有对手。 …… 巡视完实验室,陈耀峰迴到顶层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繁华街景。 光华集团如今的办公场地,是由原九龙巴士集团大厦改造而来的。 隨著各项產业的发展,员工逐渐增多,办公空间有些不够用了。 “是时候建一座真正属於光华集团的大厦了。”陈耀峰眼神坚定,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要建的,不仅是一座专属於自己的办公大楼,更是搞个香江的新地標。 以后大家谈起香江,就能想到光华集团,想到他。 第273章 她都第七第八去了!!! 陈耀峰拿起电话,拨通了林育添和鲁滨孙的分机:“你们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商议。” 片刻后,两人走进办公室,看到陈耀峰脸上的神情,便知道有大动作。 “耀哥,什么事?”林育添问道。 “我们要建楼。”陈耀峰开门见山:“在中环最核心的地段,拿下一块地皮,建一座光华集团专属的办公大厦。” “地上88层,地下三层,集办公、研发、生產、展示於一体,还要配备最先进的电梯、空调、安保系统,成为香江最高、最现代化的建筑。” 现在香江最高的大楼,是合和中心66楼,由合和实业的胡爵士建造的。 胡爵士也是个爱国商人,陈耀峰在跟霍先生,郑裕彤的聚会中,见过他几次。 鲁滨孙倒吸一口凉气:“耀哥,这工程体量可不小,需要的资金和审批流程都很复杂。” 目前亚洲第一高楼,是樱花的阳光60大厦,有60层,虽然层数没有合和中心多,但米数比合和中心高一点。 “资金不是问题。”陈耀峰摆摆手:“地主会的资金可以隨时调用,加上手机產业即將带来的利润,足够支撑大厦建设。” “审批方面,你去对接卫奕信港督,就说光华集团要建香江新地標,带动就业和经济发展,他肯定会全力支持。” “你们两人全权负责此事,儘快拿出详细的选址方案、设计图纸和预算报告,我要在三个月內启动奠基仪式。” 林育添和鲁滨孙齐声应道:“明白!我们立刻著手推进!” 陈耀峰送走林育添和鲁滨孙后,靠在办公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忙了这么久,此刻好不容易閒一会,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耀哥,累了吧?”轻柔的女声在门边响起,陆永渝端著一杯温茶走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她身上的浅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间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陈耀峰后靠在沙发椅背上,闭著眼睛。 陆永渝不满的嘟了嘟嘴,小声道:“好的,陈职务……” 她爹陆瀚涛把她安排进光华集团,就是为了联姻。 陆永渝在接触之后,也极度愿意。 可这几个月来,陈耀峰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就算是好不容易放鬆一会,也是跟梦萝还有方家三姐妹和那个阮梅出去玩。 而她,就只能苦逼的在公司里处理文件! 不仅陆瀚涛急,陆永渝自己也按捺不住了。 眼前的男人年轻有为、权势滔天,是绝对值得託付的对象,她不想错过。 最关键的是,她被安排进光华集团的时候,把陈耀峰得手了,还能排个第三。 可现在,她都第七第八去了!!! 陈耀峰睁开眼,接过温茶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疲惫稍缓:“还好,就是事情多了点。” “我帮您按按吧?”陆永渝主动提议,不等陈耀峰迴应,便绕到办公椅后,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太阳穴上。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带著女性特有的柔软。 陈耀峰闭上眼,放鬆身体,任由她按摩。 指尖在太阳穴、眉心、后颈缓缓游走,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香水味,清雅不张扬。 陆永渝看著陈耀峰放鬆的侧脸,轮廓硬朗,睫毛纤长,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按摩的动作渐渐放缓,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廓,带著一丝微妙的试探。 陈耀峰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没有睁眼,也没有阻止,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自然明白,只是之前一直没心思顾及感情的事。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微弱风声。 陆永渝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陈耀峰的后颈,带著一丝甜意。 她俯身靠近,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轻声道:“耀哥,您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要多注意休息。” 陈耀峰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她。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触,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羞涩与坚定。 陆永渝被他看得有些慌乱,脸颊泛起红晕,却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里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下一秒,陈耀峰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陆永渝的身体瞬间僵硬,隨即软了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 吻了一会,陆永渝主动俯下身来。 没一会,办公室內响起一片旖旎之声。 …… 神清气爽的陈耀峰,看了眼时间,安排了人打扫办公室后,离开光华集团,驱车前往陆羽茶楼。 这里是香江爱国商人们的固定聚会点,每隔一段时间,大家便会齐聚一堂。 聊聊老家的发展近况,互通商业消息。 茶楼顶层的包厢古香古色,红木桌椅泛著温润的光泽。 整套紫砂茶具摆放整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茶香。 陈耀峰推门而入时,包厢內的谈话声瞬间停歇,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在场的皆是年过花甲、德高望重的商界泰斗。 邵爵士、包船王、中远航运创始人程丽川、胡爵士、郑裕彤、霍先生等人。 唯独陈耀峰二十出头出头,却已手握警界实权与庞大產业,让他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焦点。 “阿耀,可算来了!”邵爵士笑著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亲昵:“坐,就等你了。” 包船王夹著雪茄,烟雾繚绕中笑道:“耀仔,最近风头正劲啊,又是建工厂又是搞新技术,有没有好生意关照我们这些老傢伙?” 陈耀峰笑著坐下,拿起紫砂壶给各位前辈的茶杯续满,动作嫻熟:“巧了,还真有。” 程丽川老爷子磕了磕烟枪的菸袋,铜製烟锅发出清脆声响,他抬眼看向陈耀峰,眼中带著几分瞭然:“是不是跟老家有关?” 这位1907年出生的莆田籍船王,堪称香江爱国商人的標杆。 三、四十年代,他带著船队跑遍东南亚,生意遍布多国。 解放初期,他衝破海峡封锁,来往於老家多个港口,输送紧缺物资与军资。 而且还常年捐资支持家乡教育,威望极高。 陈耀峰的物流业务,也一直与中远航运保持著紧密合作。 胡爵士打趣道:“你这小子一撅屁股,我们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不得不说,真有我们年轻时的风范!” “老爷子您真是火眼金睛。”陈耀峰略带意外地笑道:“我还没开口,您就猜著了。” 包厢內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第274章 抱团搞慈善 陈耀峰笑著点头,转头对隨行的林育添吩咐:“把东西拿进来吧。” 林育添捧著一个箱子走进包厢,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打开箱子的瞬间,十余部顏色各异的手机映入眼帘。 黑、银、红三色机身泛著细腻光泽,超薄直板搭配可摺叠翻盖设计,巴掌大小,刚好能握在手中。 “各位前辈,这就是我最近推进的新项目,行动电话。”陈耀峰拿起一部黑色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清晰的界面让眾人眼前一亮。 “这就是能隨时隨地打电话的行动电话?”霍先生率先伸手拿起一部红色手机,翻来覆去地端详。 “没错,各项测试都已经做完了。”林育添补充道:“我们刚完成最后的通信测试,信號稳定,通话清晰,效果远超预期。” 郑裕彤拿著手机,指尖划过按键,疑惑地问道:“电话电报公司那边协调好了?” “早已对接妥当。”林育添点头:“电话电报公司已被我们全资收购,通信接口早已预留適配,测试时完全没有问题。” 程丽川最关心实际產能,皱著眉问道:“生產线的情况怎么样?啥时候能大批量生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育添略带无奈地笑道:“目前上下游配套工厂还在建设,想要实现大规模量產,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这些样品机,各位前辈每人各拿一百台。”陈耀峰接过话,笑著说道:“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些手机终身免话费,权当是专属纪念。”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拿起手机仔细打量,指尖在按键上轻轻试探。 他们皆是拥有卓绝商业眼光的顶尖大亨,一眼就看出这小小的行动电话背后,蕴藏著无限的市场潜力和价值。 “后生可畏啊!”胡爵士感嘆道:“未来真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霍先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按陈耀峰教的方法拨出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清晰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比固定电话还清晰!” 一番摆弄后,郑裕彤抬头问道:“阿耀,这手机要是上市,打算卖多少钱?” “香江定价两千港幣。”陈耀峰语气平静,却拋出了重磅消息:“在祖家、鹰酱家也是统一价,两千当地货幣,鹰酱是两千美元,祖家是两千英镑。” “其他国家,则按两千美元的匯率换算。” “嘶!”郑裕彤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笑道:“你这定价够狠,但我喜欢!”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就是价格確实不低,普通人可能买不起。” 程丽川点点头,连忙问道:“老家能用这手机吗?一台卖多少钱?” 他看到这个玩意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老家人手一部,该有多好。 “老家那边,按成本价销售,一分钱不赚。”陈耀峰的语气带著坚定: “现在老家还不富裕,我不想靠这个赚钱,只希望能帮上忙。”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今天的核心目的: “不过老家地域辽阔,想要让手机普及,必须先铺遍通信基站。” “所以需要海量的资金、设备和人力,我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今天来就是想邀请各位前辈一起合资成立一家公司,专门负责老家的手机业务和基站建设。” “我们出钱出资源,不图回报,只盼著老家能越来越好。” 包厢內瞬间安静下来,各位大佬脸上都露出了动容之色。 郑裕彤出神地说道:“要是老家人人都能用得起手机,通信方便了,商机自然就来了,日子肯定能慢慢富裕起来。” “那是自然。”霍先生点点头:“通信是发展的基础,这件事办好了,比捐多少款都管用。” “干了!”程丽川猛地一拍桌子,烟枪都震了一下:“我中远航运全力支持,船队隨时待命,负责设备运输!” “我也同意!”邵爵士立刻表態:“我来协调媒体宣传,让老家的人儘快了解这行动电话。” 包船王、胡爵士、郑裕彤、霍先生等人也纷纷开口响应,没有一人反对。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仅是支持老家建设的善举,更是一种自保。 未来风云变幻,他们抱团为故土做事,钱都不赚,总不可能这也有人指责吧? 而且他们抱团,未来谁要是想动他们集团內任何一个人,都要掂量掂量。 这帮人加起来,绝对可以称得上富可敌国。 …… 港督府,书房內。 卫奕信握著电话听筒,正有条有理地向祖家財务大臣介绍陈耀峰研发的行动电话: “这款设备不仅能隨时隨地通话,还支持简讯、闹钟功能,待机时长可达一周,体积小巧到能揣进西装口袋……”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財务大臣近乎嘶吼的声音,情绪瞬间失控:“威尔逊!听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让陈耀峰来祖家投资建厂!” “任何条件都能答应!税收减免、地皮划拨、政策倾斜,只要他点头,什么都好说!” 卫奕信握著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大臣阁下,我有些不解,这確实是能提升市民生活品质的通讯工具。” “但我们已有成熟的固定电话网络,完全能满足日常通讯需求,没必要如此激动吧?” “你根本不懂事情的严重性!”財务大臣的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仿佛在极力压制狂喜与焦虑: “这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是信息!是能快人一步的信息!” “只要我们能先掌握这种移动通讯技术,就能靠信息先手在国际竞爭中占尽优势!” “哪怕只是比对手快半分钟、一分钟收到消息,都可能改变一笔巨额交易的结果,甚至影响国际格局!” “这是歷史给我们的教训!”財务大臣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必须立刻去见首相夫人,召集內阁紧急会议!你等著我的后续指示!” “嘟嘟嘟——”电话被仓促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卫奕信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窗外阳光正好,港督府的草坪一片青翠,可他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一旁的管家凯伦斯始终保持著职业素养,安静地站在角落,没有多言。 过了许久,卫奕信才缓缓放下听筒,转头看向凯伦斯,语气带著一丝茫然:“凯伦斯,现在香江是上午十一点,祖家那边是凌晨。” “你告诉我,是我疯了,还是財务大臣疯了?他竟然要在这个时候打扰首相和內阁,召开紧急会议?” 第275章 顺水推舟 凯伦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躬身,保持著沉默。 卫奕信得不到回应,只能烦躁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后猛吸一口。 一根烟抽完,又续上一根,书房里很快瀰漫著菸草味。 就在卫奕信快要陷入沉思时,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寧静。 卫奕信几乎是弹起身,一把抓起听筒:“餵?” “威尔逊,我是玛格丽特夫人。”电话那头传来戴夫人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奕信立刻挺直脊背,恭恭敬敬地回应:“尊敬的夫人,威尔逊向您问好。” “无需多礼。”戴夫人的声音没有丝毫寒暄,直奔主题: “关於陈耀峰的行动电话技术,內阁已经紧急商议过了。” “我们確认,这项技术足以引发一场全球性的通讯革命,它將改变世界的沟通方式。”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拉拢陈耀峰,祖家必须得到这项技术。” 同样的要求,从財务大臣口中说出时,卫奕信感受到的是压力,而从戴夫人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不容违抗的命令。 卫奕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语气带著一丝苦涩:“夫人,我必须坦诚相告。” “我手里,几乎没有能拉拢陈耀峰的筹码。” “他现在是世界顶级富豪,財富规模甚至超过了祖家多数老牌家族,在香江他身居警队宪委级高位,权势稳固。” “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四岁,前途不可限量,常规的诱惑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戴夫人显然也没想到陈耀峰的情况如此特殊,一时有些棘手。 片刻后,戴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试探:“威尔逊,你有没有想过从香江的未来入手?” “祖家与北边的谈判正在进行,万一香江回归北边,他作为顶级富豪,难道不会害怕吗?” 卫奕信闻言,沉默了许久,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戴夫人脑子坏了吧? 他不得不硬著头皮提醒:“夫人,这里是香江,与北边一河之隔,老家的真实情况,没有谁比香江人更清楚。” “那些抹黑、詆毁老家的宣传,或许能骗骗从未去过的人,但在香江,根本站不住脚。” “陈耀峰与北边的关係一直很融洽,这种说法不仅无法打动他,反而会让他对我產生反感。” 戴夫人顿时哑口无言。 她整天被身边的宣传包围,整天宣传的,差点把自己给骗了。 短暂的停顿后,戴夫人像是下定了决心,拋出了重磅筹码:“封爵!给他封爵!男爵不够,就子爵!” “还有,把他现有的obe勋章直接升级为kbe爵级司令勋章!” “……” 卫奕信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听筒掉在地上。 他是真的被祖家的决心震撼到了,陈耀峰目前的obe勋章,本质上只是一种荣誉认可,类似於骑士勋章,与真正的贵族爵位毫无关係。 而子爵、男爵这类爵位,是祖家贵族体系的核心,不仅代表著社会等级的巔峰,还拥有特定的政治权利。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世袭,甚至封地。 祖家竟然愿意为了一项技术,送出如此厚重的筹码,实在是下了血本。 戴夫人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这样总该能打动他了吧?西方世界,没人能拒绝祖家贵族的爵位荣耀。” “我都要嫉妒陈耀峰了。”卫奕信由衷地感嘆道,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但我猜,他大概率不会在乎。” “你说什么?”戴夫人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难以置信:“封爵成为真正的贵族,他竟然会不愿意?” “夫人,您或许不了解华夏的歷史。”卫奕信耐心解释道:“华夏拥有四千多年的文明史,陈耀峰作为一个骨子里的爱国者,根本不会在意祖家的贵族头衔。” “更何况,接受祖家爵位意味著要放弃华夏国籍,这是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戴夫人简直要疯了。 在西方世界人人艷羡的贵族爵位,到了陈耀峰这里,竟然成了可有可无甚至令人嫌弃的东西? 聊到这里,基本就没话聊了,因为戴夫人也不知道如何拉拢陈耀峰。 她掛掉电话,说要让智囊团们商议一下,有结果了再致电卫奕信。 卫奕信掛掉电话,脸色从恭敬变成平静。 坐回沙发上静静抽菸等待。 祖家那边,智囊团们疯狂出主意,研究这个技术。 他们从各种方面开始调查陈耀峰,最后甚至查到了陈耀峰的专利布局。 之所以查这个,自然是想玩点脏的。 只不过陈耀峰把路都堵死了。 足足两个小时后,戴夫人那边又打来电话,语气变得凝重而急切: “我们查过祖家专利局的记录,三个月前,光华集团一口气註册了数万件相关专利,全部归属陈耀峰个人。” “通讯领域的专家明確表示,想要绕过他建立的专利壁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不是战爭时期,专利法必须遵守,我们无法强行获取技术,只能通过正常渠道让他主动进来。” 戴夫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带著最后的通牒:“总之,我命令你,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哪怕任命他为香江警务处长,也要把这项技术给我带回来!” “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没有好消息,我会换人来做你的工作!” 如果真要换的话,那就是短时间內连换两任了港督了。 这是歷史上都没发生过的。 “嘟嘟嘟——” 电话再次被掛断,卫奕信放下听筒,脸上却没有丝毫被施压的焦虑,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旁的凯伦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卫奕信的变化,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港督阁下,戴夫人给您下达了如此严厉的命令,要求您促成陈耀峰赴祖家设厂,您为何还如此轻鬆?” “轻鬆?我当然轻鬆了!”卫奕信往后一靠,瘫坐在沙发上,脸上洋溢著如释重负的愜意。 凯伦斯依旧不解:“夫人的要求明明是让陈耀峰到祖家投资设厂,这可是个天大的难题,您怎么会觉得轻鬆?” “不,你理解错了。”卫奕信摇摇手指,眼神里满是精明的算计:“戴夫人的核心要求,是让陈耀峰把技术带到祖家,而不是必须让他亲自投资建厂。”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你没听出来吗?戴夫人和內阁对这项技术志在必得,已经到了不计成本的地步。” “既然如此,祖家大概率会提前准备好现成的工厂、生產线,甚至配备好工人,就等著陈耀峰点头授权技术。” “到时候,我只需要从中牵线搭桥,促成技术授权合作。” “到时候我只要跟陈耀峰谈一谈,就能顺理成章的拿到祖家工厂的股份。” “我相信陈,也会乐意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照看那里的生意。” 凯伦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隨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您竟然想到了这一层,这实在是太高明了!” “不过……据我所知,光华集团的陈滔滔在那边,而且前任麦理浩也……” 卫奕信闻言,得意地笑了起来,点燃香菸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无所谓,麦理浩就算再忠诚於陈,他也下台了。” “现在当港督的,是我。” “麦理浩在祖家出力,我在香江配合,正好。” “祖家急於得到技术,陈需要拓展国际市场,而我,只需要做那个顺水推舟的人。” “七天时间,足够我安排一场与陈耀峰的会面了。”卫奕信眼神闪烁,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只要把祖家的诚意和筹码摆出来,陈耀峰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276章 再现连环 西九龙总署,陈耀峰就踩著风尘走进重案组会议室。 他刚在公司內忙完,就被黄炳耀的紧急电话拽了回来,踏入警署的时候,眼神就从一个商人,恢復成警界大佬的锐利。 “什么情况,特意叫我返来?”陈耀峰往会议桌主位一坐,指尖敲了敲桌面。 这段时间光华集团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辖区一直风平浪静,本以为能休息几天,没想到又出了岔子。 彪叔脸色也有些难看,递过一叠卷宗:“阿耀,是桩连环姦杀案。” “这份报告之前给你看过,不过之前不是连环案,因为当时只查到一起。” “今早,我们又接了报案,阿邦通报各个环头(分署)后才发现,算上最早那起,一共六起,手法全一样!” “最早那起在其他辖区,剩下五起全是近两个月发生的!”彪叔补充道,语气带著忐忑:“凶手第一次得手后没被抓,现在越来越疯狂,摆明了是挑衅警队!” 陈耀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call齐所有人,开会!”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就被推开。 一组组长阿邦带著组员陈永仁,二组组长李文斌,三组组长马军,四组陈家驹等人陆续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凝重。 这桩案子他们查了好几天,毫无头绪,只能请陈耀峰出山。 阿邦快步走到黑板前,將六张受害者照片依次贴好,又铺开拋尸地点分布图: “今次连环姦杀案,目前发现六位受害者,都是20到25岁的年轻女性,作案手法高度一致,都是被黑色胶袋蒙头窒息,生前遭受性侵,死后被拋尸。” 他指向拋尸地图:“除了第一起在沙田,后续五起的拋尸地全在西九龙辖区,而且都选在公园偏僻角落,呈扇形分布,像是在故意留下標记。” “现场呢?有没有留下指纹、毛髮?”陈耀峰追问。 “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阿邦摇摇头,语气无奈:“胶袋上没有完整指纹,现场被清理得很乾净,连脚印都被破坏了。” “聂宝言法医那边有个关键发现,受害人体內检测到液体,但没有精籽。” “是高浓度漂白剂。”陈耀峰皱著眉头:“凶手懂得用化学药剂破坏dna,心思縝密又残忍,不是普通案犯。” 陈永仁站在一旁补充:“我们查过受害者的社会关係,她们互不相识,职业、住址、社交圈没有任何交集,完全找不到共同点。” 陈家驹忍不住攥紧拳头:“这凶手太囂张了!专挑我们西九龙拋尸,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探员们脸上都带著焦虑。 查了这么久,线索少得可怜,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受害者。 陈耀峰起身走到黑板前,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扫过六张受害者照片,突然停下脚步。 他拿起马克笔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点了点:“有共同点。” “我之前教过你们的。” 探员们纷纷围上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却依旧一脸茫然。 “看这里。”陈耀峰的笔尖落在受害者右眼下方:“每个人的右眼处,都有一颗小黑痣。” “真的!”马军惊呼一声,凑近照片仔细看:“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外貌也是一种共同点,一般连环杀手都会有特定目標画像。”陈耀峰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穿透力: “庞凤祥的目標是几代同堂的幸福家庭,林过云的目標是大波浪的女性,而这个凶手,目標就是眼角有这颗特定黑痣的年轻女性。”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这类凶手大多有严重的精神创伤,受害者对他而言,不是独立的人,而是情绪投射,一种替代品。” “他真正想报復或掌控的,应该是某个眼角有同样黑痣的女人,可能是前女友、仇人,或者让他產生心理扭曲的人。” “可杀了人之后,为什么还要继续作案?”李文斌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的满足感是虚假的。”陈耀峰解释道:“杀了替代品后,他会短暂陷入满足的幻觉,但清醒后会发现,真正的心理缺口根本没填补,反而会更空虚、更暴躁。” “就像有人沉迷赌博,贏一次后只会想贏更多,凶手的杀戮欲望,只会隨著作案次数增加而越来越强烈。” 彪叔猛地站起身:“难怪!上个月才两起,这个月就三起,频率越来越快了!” “不止。”陈耀峰摇摇头,眼神凝重:“隨著满足感閾值越来越高,他的作案间隔会越来越短,如果不抓住他,下个月可能更多。” 探员们脸色都变了,陈永仁推了推眼镜:“那我们该从哪下手?全港眼角有黑痣的年轻女性太多了。” “凶手的拋尸地有规律,说明他熟悉西九龙地形,大概率在这一带居住或工作。”陈耀峰拿起马克笔,在拋尸地图上画了个圈: “而且他选择的都是偏僻但容易找到的角落,说明他既想挑衅警队,又想让尸体被发现。” “他在享受这种游戏。” “另外,他懂得清除dna痕跡,说明还是个知识分子。” 他顿了顿,给出明確指令: “各位记录,现在给凶手做个侧写。” “第一,排查西九龙所有20到25岁、右眼下方有类似黑痣的年轻女性,登记造册,安排警员暗中保护。” “第二,在拋尸地周边布置监控,重点排查深夜独自徘徊、行为诡异的男性。” “第三,联繫聂法医,进一步分析漂白剂的具体成分,追查购买渠道。” “明白!”探员们齐声回应,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眼中燃起斗志。 阿邦立刻拿出通讯录:“我马上联繫各分区警署,同步受害者的黑痣特徵,展开排查。” 陈耀峰点点头,“另外,通知技术科,重点检测拋尸地的土壤、植被,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微量痕跡。” “他再小心,也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 第277章 古惑仔都有话说啦,要识得食脑! 安排好任务后,陈耀峰用指背轻轻敲了敲黑板,声音篤定:“现在,我们来构建完整的疑犯侧写!” 重案组的探员们下意识站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著陈耀峰。 “凶手,应该是25到40岁的本地人。”陈耀峰在黑板上写下核心特徵,笔尖划过的声音刺耳又清晰: “受过高等教育,大概率是海外名校相关专业毕业,目前在新兴的科技公司任职,收入不菲,属於中產以上阶层。” 他在会议室里踱来踱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格外有节奏:“从他熟练使用化学药剂破坏dna来看,他对前沿科技和生物知识有一定了解。” “还有,这个人的童年应该充满创伤。”陈耀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比如父母离婚,童年拥有过这类经歷的,有极大可能会扭曲案犯的人格,让他对特定目標產生极端的报復欲或占有欲。” 组员们听得热血沸腾,手中的笔飞快记录。 “找到他之后,直接逮捕。”陈耀峰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不用纠结有没有证人,哪怕他零口供,也能定罪。” 这话让眾人一愣,陈永仁忍不住问道:“陈sir,没口供和直接证据,怎么定罪?” “放心啦,不是砌生猪肉(粤语:栽赃诬陷)。”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凶手的变態程度和林过云不相上下,肯定也有收藏『战利品』的癖好。” 彪叔立刻追问:“他也藏了受害者的照片?” “不一定是照片。”陈耀峰摇摇头:“可能是受害者的贴身物件,也可能是作案工具。” 他拍了拍手,示意眾组员解散去做事。 等组员们陆续离开后,陈耀峰掏出那部还未正式投產的原型手机,拨通了大d的电话,语气乾脆利落: “大d,派个人来拿资料,放出风出,悬红六百万,找一个凶犯。” “收到耀哥!”电话那头的大d没有多问,飞速答应。 还没离开的彪叔听到这话,笑著无奈摇了摇头。 钞能力啊! 消息通过和联胜的渠道迅速扩散,五大社团的大佬们反应极快,立刻让小弟们做事的时候,留意资料上的人。 许先生和倪永孝更是卯足了劲,前两次破案都是大d和靚坤的手下立功,这次他们势必要抢迴风头。 整个香江江湖都沸腾了。 六百万的悬红,加上陈耀峰的面子,不仅五大社团全员出动,就连一些小字头的堂主都带著手下四处打听,茶餐厅的老板、菜市场的摊贩、计程车司机都成了眼线。 街头巷尾隨处可见互相通报消息的小弟,各种线索如同潮水般涌向西九龙总署。 只是可惜,大多数线索都是捕风捉影的假消息,重案组的探员们只能坐在办公室里逐一核实,忙得焦头烂额。 就在眾人被假消息搞得疲惫不堪时,一同在帮忙筛选消息真假的陈耀峰,突然拍了拍手: “有料到!大家过来看看这份资料!” 组员们立刻围了上来,只见他手里拿著一张社团提供上来的资料,上面写著嫌疑人的信息:“郑晓东,28岁,任职於一家跨国it公司,职位是技术高管。” “it公司?”马军皱起眉头:“没听过的?” “读多点书啦!科技在进步,你们也要一同进步!”陈耀峰笑了笑,解释道: “简单来讲,it就是做电脑硬体和软体的前沿科技行业。” “这个行业能接触到最新的技术,包括生物检测、化学药剂等,完全符合我们对凶手的侧写。” 他顿了顿,有些意外社团这帮古惑仔的资料居然收集的还挺详细: “这里还有关於郑晓东的童年经歷,他10岁时,父亲出轨,母亲发现后与第三者发生爭执,情绪失控杀害了第三者。” “母亲隨后,也被愤怒的父亲用水果刀捅死。” “父亲连夜潜逃,至今下落不明,他由年迈的祖父母抚养长大,后来考入牪津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来香江发展。” 重案组的警员们越听越兴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阿邦激动地说道:“28岁、本地出身、名校毕业、科技公司高管、童年家庭惨剧,每一点都跟你给出的画像对上了!” “不仅如此。”陈耀峰补充道:“他的居住地址,就在西九龙辖区,而且离其中三个拋尸地都不远,步行可达。”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凶手对拋尸地如此熟悉。” 李文斌攥紧拳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没等陈耀峰迴应,宋子杰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耀哥,我想到了!有没有郑晓东父亲当年那个第三者的照片?” 陈耀峰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吩咐一个警员去档案室,找出当年的卷宗,里面记载了那起惨案的旧案记录。 卷宗取来后,由於年代久远,纸张都有些泛黄。 陈耀峰从中抽出一张老照片,递到眾人面前:“最醒目的还是子杰。” “你们破案,不能只衝,蛮干,要懂得动脑子!” “古惑仔都有话说啦,要识得食脑!” “到时候你们一个个也要被调去其他警署,独当一面的!” “我带著你们跑这么多案,你们不要只觉得厉害,也要动脑子想想为什么。” 重案组的组员们被说的有些羞愧,同时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间带著几分妖嬈。 而在她的右眼下方,赫然长著一颗黑痣,与六位受害者的黑痣位置、形状差不多。 马军忍不住惊呼:“难怪!难怪凶手专挑眼角有黑痣的女人下手,他是把这些受害者当成那个第三者的替身,在报復当年的恩怨!” “跟著耀哥,真的能学到好多东西!”陈永仁由衷讚嘆,从侧写到动机,陈耀峰的每一个推断都精准命中。 最关键的是,他职位还低,距离独当一面还有好久。 这说明,他可以一直跟著陈耀峰学东西,嘿嘿! 陈耀峰收起照片,语气果决:“彪叔,我现在批搜查令,你立刻带队去逮捕郑晓东!” “yes,sir!”眾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破案的急切与坚定。 第278章 首富排行榜 警员们风风火火的去做事,不少警员也意识到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全港各个地方的报亭,都莫名排起长队。 不少人午饭都没吃,就在排队买杂誌和报纸。 不少消息落后的人见状,都骂一句傻嗨。 午饭不吃,在这排队买报纸。 怎么? 有某个大火的女星拍风月片去了?那么激动? 就算有,那也是去戏院排队啊! 一些头脑灵活,比较外向的人主动问他们在排队买什么。 得到的统一回復是:新一代华人首富榜单出来了! 一个报摊前,阿婆攥著零钱,手脚麻利地递报,收钱时不忘大声念叨:“全港必买,新晋首富排行榜出炉!” 一个白领ol刚买到最新的风华杂誌,封面上陈耀峰穿著警司制服的帅气模样,瞬间让她芳心失守。 最让她春心萌动的,是这期风华杂誌上的头版標题。 《全球华人富豪榜震撼发布:陈耀峰百亿美元身家登顶,断层碾压!》 在一系列杂誌,报纸上的榜单,都统一列明: 陈耀峰(香江):预估身家约100亿美元。 核心產业包括香江中华电力、香港电灯两大电力巨头(垄断全港电力供应)、九龙巴士集团(全港最大巴士运营商)、光华集团(金牛饮料全世界畅销,效果惊人,医药界称其为春摇大王) 另有地產、金融等多元布局,资產规模无出其右。 王安(美国华裔):身家约20亿美元,创办王安实验室,主导计算机存储磁芯技术,全美电脑公司第七位。 蔡万霖(中国台湾):身家约20亿美元,霖园集团掌舵人,掌控国泰人寿、台北第十信用合作社等金融保险业。 黄廷芳(狮城):身家约18亿美元,狮城地產大王,创有远东地產集团,地產项目遍布整个狮城。 胡爵士(香江):身家约15亿美元,合和实业创办人,深耕地產与基建,旗下合和系市值曾居华资地產前列。 后面的数字都差不多,都是邵爵士、包船王、程丽川、胡爵士、郑裕彤、霍先生等人。 …… 报摊前排完队后,就轮到了茶餐厅排队。 毕竟人也是要吃饭的。 最重要的是,茶餐厅是个消息的集散地。 有什么新消息,当然是在茶餐厅吹水啦,吹完再跟公司同事聊八卦,聊完回到家,还能跟家人討论。 餐餐厅里,一些西装革履的白领们举著报纸热议。 “前几年的全球首富也才几十亿美元身家,陈警司这身家,岂不是衝进世界前列了?” “关键是断层啊!第二名王安才20亿,他直接翻五倍!” “你们注意没?他的资產全是实体垄断型,电力、公共运输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实际身家恐怕更多!” 就连元朗、深水埗这些区的旧楼里,街坊们也都围坐在长椅上,手里传看著翻著这期娱乐杂誌。 连《东方周刊》都用大篇幅报导:“警界大佬跨界商业传奇:24岁陈耀峰,从守水塘到华人首富的逆袭!” 就连全港江湖也在討论这个热点,无论是红棍还是四九仔,都在聊这个事。 有醒目的,则是一脸愁容:“挑,陈警司能不能专心搞生意啊!还当个毛的差人!” “他一天是警察,我们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其他警察也就罢了,谁tm敢跟华人首富叫板啊!” …… 此时的郑晓东,正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对著镜子整理领带。 他今晚要参加公司的高管聚会,丝毫没察觉不对劲。 门铃突然急促响起,郑晓东皱了皱眉,以为是同事来接他,隨手打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群身著警服的身影就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整个客厅。 重案四组的陈家驹、宋子杰、张子伟、苏建秋等人眼神凌厉,杀气腾腾。 他们四组刚成立不久,功劳不多,得多抢点功劳。 虽然警署內氛围很好,但重案组之间还是有竞爭的。 毕竟谁不想在陈耀峰面前多露脸。 彪叔走到郑晓东面前,亮出搜查令,语气冰冷:“郑晓东,我们怀疑你与近期发生的六起连环姦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现在不是势必要你说,但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作为呈堂证供。” 郑晓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自认为作案手法天衣无缝,清理了所有痕跡,警方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郑晓东强装镇定:“我从来没违过法,我要call律师!” “返警署,慢慢call啦!”陈家驹最恨这种类型的罪犯,上去一拳打在郑晓东腹部。 郑晓东闷哼一声,痛的弯下腰去,宋子杰和张子伟毫不客气地掏出手銬,將他的双手反拷。 留下部分警员押送郑晓东回警署,彪叔带著阿豪、张子伟、宋子杰在郑晓东的住处仔细搜查。 这是一间装修简约的单身公寓,家具不多,收拾得还算整洁。 几人从客厅到臥室,从厨房到卫生间,翻来覆去搜了一个多小时,却始终没找到任何可疑线索。 “奇怪,耀哥明明说证据就在他家里,怎么会没有?”张子伟认真的来来回回搜著一个电视柜。 自觉自己不够醒目,不够拼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认真。 “耀哥的判断从来不会错,一定是我们漏了什么。”宋子杰篤定地说道,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 他走到书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那是一面专门预留的电视墙,却没有摆放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齐排列的玻璃瓶子。 这些瓶子足足有六个,里面似乎装著什么东西。 “彪叔!”宋子杰指著那排瓶子:“这面墙明显是用来放电视的,他却摆了六个瓶子……” 彪叔和其他人立刻围了过来,盯著那排瓶子若有所思。 张子伟隨手拿起一个瓶子,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飘了出来,里面竟然藏著一个摺叠好的黑色胶袋。 “这是什么鬼爱好?放著电视不买,摆一堆装胶袋的瓶子?”张子伟嘀咕著,就要把胶袋拿出来。 “別动!”彪叔突然喝止他,眼神发亮:“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罪证!” 宋子杰接过瓶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胶袋,语气冰冷:“还记得死者都是怎么死的吗?” 张子伟瞪大眼睛,似乎也意识到了:“是窒息!” “六起案子,六个瓶子,六个胶袋,正好对应!”阿豪补充道,脸上满是兴奋。 眾人立刻將六个瓶子全部收好,作为关键证物送往法证室,交给聂宝言法医进行dna检测。 第279章 修復因子 西九龙警署审讯室,郑晓东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銬在桌腿上,眼神躲闪,却还在强装镇定。 陈耀峰推开门走进来,目光如刀,扫视了一眼郑晓东:“你倒是真够胆,敢在西九龙辖区作案,还专挑我的辖区拋尸。” “怎么,挑衅我啊?” “阿sir,我都不识你……”郑晓东强顏欢笑,试图掩饰內心的慌乱。 “你是搞it的,我这个香江新晋的华人首富,网上铺天盖地也有新闻,你会不认识?”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现在双手交叉,脚尖併拢朝门,身体往后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这是典型的防御姿態,说明你心里有鬼。” 微表情高级分析,也是系统之前的奖励。 只不过陈耀峰能用到的次数不多。 郑晓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就慌乱的心理防线开始鬆动。 陈耀峰懒得跟他废话,语气平淡却带著致命的压迫感:“別扮嘢啦,你电视墙下的六个胶袋,我们已经送到法证室检测。” “虽然你用漂白剂破坏了部分dna,但胶袋上残留的受害者毛髮和皮肤组织,足够入罪。” “等著在新界监狱蹲一辈子吧,知不知道新界监狱是什么地方?” “是我的地盘。” “我会打个招呼,让人好好招待你的。” 郑晓东这种罪行,哪怕在新界监狱这个重刑犯监狱,也是鄙视链最低的一层。 “扑你个街!”郑晓东终於彻底破防,疯狂挣扎:“要不是我捨不得扔那些胶袋,想留著回味,你们根本抓不到我!” 陈耀峰看都不看他,直接离开。 跟这种连人都不算的玩意,没什么好谈。 一旁的彪叔看著这个连环姦杀犯,也罕见的发怒:“你个扑街,我们阿头从得知这个案子,到抓你归案,一天都用不了!” “你以为你很聪明?不好意思,你的那些小心思在他眼里全是破绽,挑衅他,你还没够班啊!” 彪叔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郑晓东这点小心思,怎么抵得过陈耀峰那六百亿的身价和地位。 郑晓东被喷的失去了一身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重案组的探员们回到办公室,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纷纷討论著今晚要去哪里庆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宋子杰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支支吾吾地看向陈耀峰: “耀哥,我们上午刚发布了特別警训,提醒眼角有黑痣的单身女性注意安全,现在凶手已经抓到了,是不是要赶紧通报一下?”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则警讯已经扩散开来,要是不及时澄清,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对,是要澄清一下。”陈耀峰笑著点头:“我给madan方打个电话,让公共关系科配合媒体做个专题节目,你们留在这里,等著记者来採访。” 方洁霞调到公共关系科后,凭藉出色的能力一路顺风顺水。 这就是陈耀峰特意安排后的好处,各个部门都有人在,以后警队很多事情,都轻鬆很多。 彪叔有些意外:“阿头,你不上节目?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我都进宪委决策层了,没必要再靠露脸刷存在感。”陈耀峰笑道:“倒是你们,多上镜头,对你们以后的晋升有好处。” 探员们瞬间欢呼雀跃,能在电视上露脸,还能得到上级的认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陈耀峰看著热闹的办公室,心里盘算著另一件事。 当初尤德为了让他对付无痛感部队,答应了他几个条件。 如今,只有进入宪委决策层兑现了,其他的都隨著尤德下台不了了之。 他之前忘了跟卫奕信谈这件事。 不过现在就不著急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卫奕信会主动来找他谈。 確定完要採访后,组员们又聊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陈耀峰成为首富这事。 之前在办案,没人敢触霉头瞎聊这些事。 但现在结案了,宋子杰大著胆子拿著一本杂誌,衝著陈耀峰笑道:“耀哥!你成华人首富了!全港都在说你呢!” 陈耀峰笑了笑:“不过是份榜单,不用在乎。” 这榜单,其实就是他授意发的。 不然掌握了全港近半数媒体行业的他不发话,哪有人敢总结这个榜单。 之前低调所以因为太显眼了,没必要。 不过手机就快大规模生產,这个榜单就当是前奏,方便后续配合宣传。 同时也震慑一些想搞事的人,特別是祖家那边。 他之前低调,只是因为他想低调。 不过他这个华人首富,还是低调过后的。 因为他写在上面的资產,少算了很大一部分。 【叮,恭喜宿主破获连环姦杀案,奖励修復因子复合製剂】 看著嘻嘻哈哈的组员们,陈耀峰脑海中突然蹦出系统提示。 陈耀峰毫不意外,这种案子肯定会有系统奖励,就是不知道这个什么修復因子复合製剂是什么。 看完系统的介绍后,陈耀峰摸著下巴,这玩意既科学又不科学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世界的產物。 这个修復因子复合製剂,功能很简单,类似於洗筋伐髓,生脉延寿。 也就是可以修復人体的一切创伤和隱病,还能稍微延缓衰老。 介绍里列举了一大堆疾病,除了癌症之外,大部分先天后天有关身体缺陷的疾病,都可以进行缓慢修復。 原料和製作难度倒也不难,只是一些很稀少的中药,比如人参雪莲什么的,再结合一些西药就能製造,类似中成药。 这玩意陈耀峰还真挺需要,之前他就考虑过,小富婆阮梅的心臟病还没有头绪,现在果然来了。 而且看这个修復因子的效果,好像徐夕的痛感神经也可以被修復。 延缓衰老更是万能,不管是谁都需要这功能。 一瞬间,他脑海中又多出无数条商机,完全不逊色於手机的潜力。 在此之前,他还得找点医学方面的人才,搞个新实验室研究一下。 “跟医学有关的剧情人物……”陈耀峰静下心来沉思,自己记忆中有没有印象深一点的。 第280章 把港督府吃穷 连环姦杀案告破的消息,伴著华人首富的榜单一起,在香江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潮。 街头巷尾,无处不谈论著陈耀峰的名。 “24个钟头不够,就破了连环案!这神探头衔真是实至名归!”油麻地茶餐厅里,食客们举著报纸热议: “人家不仅是警队高层,还是华人首富,六百亿身家,这人生也太开掛了!” 各类报纸杂誌轮番报导,全民都在追捧他。 而此刻,陈耀峰正远离市井喧囂,在自己的光华號豪华游艇上享受悠閒时光。 甲板上,阳光和煦,海风轻拂。 陈耀峰斜靠在躺椅上,戴著墨镜,手里端著一杯冰镇香檳,眼神愜意地扫过身边的几位佳人。 梦萝穿著一身红色吊带长裙,身姿曼妙,正拿著防晒霜,娇笑著走到陈耀峰身边:“阿耀,帮我涂下后背,阳光太晒了。” 她语气娇媚,指尖轻轻划过陈耀峰的手臂,带著几分慵懒的诱惑。 小富婆阮梅穿著白色蕾丝连衣裙,坐在一旁的遮阳棚下,手里捧著一本书,气质温婉恬静。 见陈耀峰看过来,她抬起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递过一杯刚榨好的果汁:“喝点鲜榨橙汁,补充维生素。” 陆永渝则是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正站在甲板栏杆边,眺望著远处的海景。 作为新界陆家的千金,她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职场女性的利落。 感受到陈耀峰的目光,她嘟起嘴:“不要指望我加班!” 她还是有点不爽陈耀峰下手晚了,或者自己下手晚了。 现在居然排第七!呜呜! 方洁霞连体泳装,一个扑腾直接跃入海中。 方芳、方婷、方敏三姐妹则穿著同款不同色的连衣裙,正围著游艇的泳池嬉笑打闹。 方芳性格爽朗,方婷温柔內敛,方敏活泼可爱,三人各有风情,给游艇增添了不少青春气息。 陈耀峰接过阮梅递来的果汁,喝了一口,笑道:“难得放鬆,先不想工作。” 他抬手帮梦萝涂了些防晒霜,动作自然亲昵:“你们今天不用陪我,想去游泳或者晒太阳都可以。” 梦萝顺势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们才不想自己玩呢。” 方敏跑过来,拉著陈耀峰的胳膊摇晃:“耀哥,我们去海钓好不好?听说这一带的鱼特別多!” 陈耀峰正想答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著卫奕信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语气轻鬆:“卫奕信爵士,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陈,恭喜你破获连环案,现在你可是香江的大英雄!”电话那头,卫奕信的声音带著笑意: “我今晚在港督府准备了一场家宴,想邀请你过来坐坐,聊聊后续的合作事宜。” 陈耀峰心里瞭然,笑著回应:“多谢港督阁下的邀请,我一定准时赴约。” 掛了电话,陈耀峰看著身边的几位佳人,笑道:“卫奕信邀请我今晚去港督府参加家宴,你们谁想跟我一起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刚落,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梦萝眨了眨眼,率先说道:“我就不去了吧,我性格太跳脱,怕在正式场合失礼人。” 阮梅也摇摇头:“我不太习惯这种官方场合,还是留在船上等你吧。” 陆永渝推了推眼镜:“我是你的秘书,工作时间陪你出席没问题,但私人晚宴……不太合適。” 方洁霞则说道:“我的身份也不太合適。” 方芳、方婷、方敏三姐妹也纷纷推脱,要么说怕不懂规矩,要么说不想打扰陈耀峰谈正事。 其实她们心里都有些意动,想跟著陈耀峰出席这样的场合,只是碍於彼此的身份,不想抢了对方的风头。 陈耀峰看著她们互相推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啊,想去就去,不用这么客气。” 他站起身,抬手依次点了点她们的额头:“一个两个,全都得去!” “啊?全都去?”方敏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 “当然!”陈耀峰打趣道:“港督府的家宴,肯定都是山珍海味,我们一起去,把他吃穷!” 眾人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之前的尷尬瞬间烟消云散。 梦萝笑著捶了他一下:“你也太坏了,港督阁下可要被你嚇坏了。” “怕什么?他请我去,自然是有求於我。”陈耀峰语气自信:“放心,有我在,你们只管安心享受晚宴,不用拘谨。” …… 傍晚,光华號游艇缓缓驶回码头。 七位佳人回到陈耀峰的別墅,精心打扮起来。 梦萝换上了一身紫色晚礼服,裙摆摇曳,嫵媚动人。 阮梅选择了淡粉色旗袍,勾勒出温婉的身姿,尽显东方韵味。 陆永渝依旧是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但搭配了一条珍珠项炼,方洁霞穿了一身白色长裙,知性优雅。 方芳穿了红色短裙,方婷穿了浅蓝色连衣裙,方敏则穿了黄色公主裙,三姐妹一人一个风格,但又能看得出是三姐妹。 七位佳人打扮得各有风格,陈耀峰看著眼前的佳丽们,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我们去港督府打秋风。” 车队抵达港督府时,卫奕信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陈耀峰带著七位风格各异的佳人下车,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了上来:“陈,你的朋友们真是光彩照人,欢迎欢迎!” “爵士客气了。”陈耀峰笑著回应:“你可別嫌我们人多。” “怎么会?人多更热闹。”卫奕信热情地邀请眾人进屋:“今晚没有外人,就我们一家人,大家不用拘谨,隨意就好。” 港督府的餐厅里,餐桌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有西式的牛排,也有中式的烧腊、海鲜。 卫奕信的家人也十分热情,主动与陈耀峰和七位佳人攀谈,气氛轻鬆融洽。 陈耀峰看著身边其乐融融的景象,主动举起酒杯,跟卫奕信隔空碰杯:“为了香江,乾杯。” “乾杯。”卫奕信笑著举杯附和。 他知道卫奕信肯定不是单纯喊他吃饭。 不过有什么事,吃完再谈。 第281章 最可靠的盟友 晚宴结束后,七位佳丽在管家的引导下先行告辞。 港督府的书房內,只剩下陈耀峰与卫奕信两人。 红木书桌旁,紫砂茶具冒著裊裊茶香。 卫奕信亲自为陈耀峰续上茶水,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率先开口:“陈,不得不说,你破案的效率实在令人惊嘆。” “我在祖家时就听过你的传奇,如今亲眼见证你24小时破获连环姦杀案,才知道传闻所言非虚,甚至不及你真实实力的十分之一。” 陈耀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礼貌: “爵士过奖了,破案本就是警队的职责,能为市民扫清隱患,比任何讚誉都有意义。” 他话锋一转,回敬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上任短短几天,香江的秩序愈发井然,经济也稳步回升,这份施政能力,確实让人佩服。” 这番商业互吹,纯属客套。 卫奕信见陈耀峰不接话茬,只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终於切入正题: “陈,我听说,之前尤德总督曾承诺,只要你破获无痛感部队的案子,就为你晋升高级警司,还会让港督府就之前的不当条例公开道歉。” 他眼神诚恳:“那些承诺因尤德下台未能兑现,我认为理应补上。” “高级警司的任命文件,我已经让政务司准备好了,道歉声明也会在合適的时机发布,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陈耀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卫奕信爵士,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破案,从来不是为了这些奖励。” “市民的安全、香江的稳定,才是我真正在意的。什么职位和道歉,对我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这话,就跟我不爱钱是一个级別的。 果然,听完这话的卫奕信,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相信陈耀峰有维护市民的初心,但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这些条件,还不够换光华集团的手机技术授权。 他深吸一口气,早有准备般拋出重磅筹码:“我明白,这些確实不足以表达诚意。” “那么,祖家官方授予的正式伯爵爵位,以及gbe爵级大十字勋章,你觉得如何?” 卫奕信的语气带著一丝篤定:“这是祖家能给予外籍人士的最高荣誉,放眼整个华人世界,能获此殊荣的人屈指可数。” “有了这个爵位,你在全球范围內都能获得极高的礼遇,这可是顶尖的荣耀。” “甚至,你还可以在祖家拥有世袭的封地!” 然而,陈耀峰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甚至多了几分玩味:“伯爵爵位?gbe勋章?” 他挑眉反问:“卫奕信爵士,我没记错的话,接受祖家爵位,是不是要向女王下跪宣誓?还要放弃华夏国籍,加入英伦籍?” 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我陈耀峰是华人,根在华夏。” “让我为了一个虚衔下跪,放弃自己的国籍,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是奖励,还是羞辱?” 卫奕信瞬间语塞,脸上泛起尷尬的红晕。 他连忙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跟他预想的一样,陈耀峰果然不在乎什么狗屁爵位。 但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有分量的虚衔筹码。 “那……总警司如何?”卫奕信有些急切:“我可以向警务处施压,直接晋升你为总警司!” 陈耀峰没有回应,只是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著茶,嘴角掛著一抹微笑,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卫奕信彻底慌了。 他知道,职位、爵位这些对陈耀峰来说,都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猛地放下茶杯,语气郑重,终於摊牌:“陈,我直说了吧。” “祖家迫切想要获得你的手机技术授权,包括基站建设技术。” “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陈耀峰抬眼看向卫奕信,眼神依旧平静,却缓缓吐出几个字:“主权问题。” “你说什么?”卫奕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祖家与华夏的主权谈判。”陈耀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才说,只要你能做到,就满足我,那么,在主权问题上,祖家能否向华夏做出实质性让步?” 卫奕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陈耀峰竟然会提出这个条件。 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港督的常规权限,触及了祖家的核心利益。 但看著陈耀峰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这才是陈耀峰真正在意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咬了咬牙:“我可以向祖家內阁进言,推动主权谈判中的让步,比如在治权交接的细节上,给予华夏更多尊重,保障香江平稳过渡。” 陈耀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鬆动,但依旧没有开口答应。 这意味著,条件还不够。 卫奕信看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语气沉重而坚定:“陈,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我可以像麦理浩爵士一样,向你效忠。” 陈耀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我也有条件,祖家的手机工厂,我要持有股份。”卫奕信语速极快地说道: “之后,我和麦理浩爵士会动用我们在祖家的人脉和影响力,保护你的技术不被窃取,保障你的產业在祖家与香江两地畅通无阻,不受任何政治因素的干扰。” “我以港督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你授权技术,我会倾尽所能,维护你的商业利益,成为你在祖家最可靠的盟友。”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茶香在空气中瀰漫。 陈耀峰看著卫奕信,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这个条件的分量。 片刻后,他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发自內心的笑容,缓缓伸出手:“卫奕信爵士,合作愉快。” 卫奕信如释重负,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陈耀峰的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合作愉快,陈!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让香江和祖家都受益匪浅!” 第282章 狮子大开口 夜色渐深,陈耀峰迴到嘉道理山的豪华別墅。 他径直走进书房,拨通了许正阳的电话:“你来一趟別墅,有重要事交代。” 半小时后,许正阳身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作为陈耀峰的贴身护卫,他深知陈耀峰深夜召见,必然是关乎重大的事。 “坐。”陈耀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开门见山:“卫奕信已经答应在主权谈判中向华夏让步,还会联合麦理浩保障我的產业,但祖家想要手机技术授权,没那么容易。” 他眼神锐利,语气坚定:“你立刻联繫老家那边,转告相关负责人。” “接下来与祖家的谈判,不用客气,直接狮子大开口。” “能爭取的条件,全都爭取,无论是技术合作的话语权、市场准入的优惠,还是主权交接的细节,都要做到极致。” “如果祖家態度强硬,不肯让步……”陈耀峰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就直接终止技术授权。” 许正阳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撼。 他没想到陈耀峰竟会如此果断,为了老家的利益,不惜放弃与祖家的合作机会。 这份爱国之心,远超常人想像。 “耀哥,我明白了。”许正阳站起身,神情愈发严肃:“我会立刻如实匯报,不仅转达您的要求,更会详细说明您为老家爭取主权让步、推动技术落地的功劳。” 陈耀峰点点头,补充道:“另外,之前联合爱国商人在老家建厂、铺基站的事,也让他们同步跟进,有任何需要我协调的,隨时开口。” “是!”许正阳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连夜安排传信事宜。 望著许正阳离去的身影,陈耀峰点燃一根烟,自顾自抽著。 正常来说,华英联合声明,会在明年正式签订。 在这期间会经歷一段漫长的拉扯期。 不过现在有他出力,估计今年就能签订这个玩意,到时候老家还可以派遣专门的联合小组驻扎香江。 而且这份港综版本的华英联合声明,內容应该会有所改变,会更加向好老家。 …… 几天后,老家中南海,一间庄重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佬围坐桌前,面前摆放著许正阳传回的消息,以及陈耀峰联合爱国商人在老家投资建厂的相关报告。 刚从广粤省飞回来的项目负责人,正详细匯报情况: “……陈耀峰先生不仅在主权谈判中为我们爭取了主动,还联合邵爵士、霍先生等爱国商人,计划在广东、福建等地建设手机工厂和通讯基站!” “全套技术都是目前最先进的,一旦落地,將极大推动我国的通讯產业发展。” 一位头髮花白的大佬放下茶杯,语气讚许:“陈耀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既守住了香江的治安,又心繫故土,主动带著技术和资金回来,这份爱国情怀,难能可贵。” “是啊!”另一位大佬附和道:“他手里的行动电话技术,在全球都是独一份。” “有了这项技术,我们的通讯行业就能少走几十年弯路,甚至能在国际上占据一席之地。” “更难得的是,他有勇有谋。”负责外交事务的大佬说道:“利用祖家对技术的迫切需求,倒逼他们在主权问题上让步,这一步走得太妙了!” “既打击了祖家的气焰,又为我们爭取了实际利益,实在是高。” “还有,他的眼界也是非常人能比,普通人也就是求財,求权,而他的目光一早就放在了国际局势上,而且处处向著我们,真的是难能可贵!” 会议室里一片赞同之声,几位大佬对陈耀峰的讚赏溢於言表。 但討论到奖励事宜时,眾人却陷入了沉思。 “陈耀峰现在是华人首富,身家据说有百亿美金,金钱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一位大佬说道:“爵位、官职他也看不上,之前祖家给的伯爵爵位,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在香江既是警队高层,又是商界巨头,名利都已达到顶峰。”另一位大佬补充道:“我们能给他的,似乎不多。” 眾人琢磨了许久,终於达成共识。 一位大佬拍板道:“既然他不图名不图利,一心想为老家做事,那我们就给他最实在的支持,经商政策一路开绿灯!” “没错!”旁边的大佬点头:“无论是工厂建设、土地审批,还是税收优惠、市场准入,只要是他陈耀峰的產业,只要是正当经营,所有部门都要全力配合,一路绿灯,绝不推諉刁难!” “另外,给他写一封正式的书面承诺。”负责文书工作的大佬说道: “就得明確告诉他,老家永远不会亏待爱国的人!” “他的合法权益,我们会全力保障,他为国家做的贡献,我们永远铭记!” …… 几天后,许正阳將一封密封的信件送到了陈耀峰手中。信封上印著鲜红的印章,透著庄重与权威。 陈耀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跡工整有力,字里行间满是真诚: “陈耀峰先生台鉴: 悉闻先生心繫故土,以自身之力推动主权谈判让步,携先进技术与雄厚资金返乡投资,为国家通讯產业发展、民生改善奔走,拳拳爱国之心,令人感佩。 先生之功绩,国家与人民铭记於心。 为支持先生实业报国,现郑重承诺:凡先生在境內创办之合法產业,均享受最优政策支持,土地审批、税收减免、市场准入等事宜,一路绿灯,专人对接,全力保障。 国家尊重先生之选择,维护先生之合法权益。 愿先生不忘初心,继续携手国家,共促发展。 须知,故土永远是先生最坚实的后盾,爱国之人,永不亏待。 顺颂商祺!” 陈耀峰读完信,指尖轻轻摩挲著信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封信,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丰厚的物质奖励,却比任何爵位、財富都更让他放心。 有了这封信,配上那幅字,以后就是横著走了。 这样,他也可以更加大胆的搞事,毕竟之后很多事情,比如收割樱花,特別需要一个后盾支持。 第283章 港岛方家 光华集团,顶层办公室。 陈耀峰刚听完林育添的匯报。 新的光华集团大厦已经正式立项,各种手续正在筹办。 至於施工的相关事务,陈耀峰请了全世界最顶级的设计师和安全团队进行负责。 “咚咚咚。” “进。”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陈耀峰把目光从报表上抬起,望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方洁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著一身黑色ol套装。 她往日里干练的眼神此刻满是愁绪,眉头紧紧蹙著。 跟她与平时在公共关系科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洁霞?”陈耀峰放下钢笔,有些意外笑道:“你很少来公司,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方洁霞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欲言又止。 一眼就能看出她有心事的陈耀峰,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她揉按著肩膀:“出什么事了,一副苦瓜脸。” 方洁霞重重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我父亲……他要见你。” 陈耀峰闻言,脸上並未露出惊讶,只是淡淡一笑。 昨晚带著七位佳人赴港督府家宴的事,在香江上层圈子肯定会传开。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女人与他的关係。 其他人或许只会当个谈资,但方洁霞的家庭不同。 方家虽算不上香江一流豪门,却是稳扎稳打的二流望族,旗下的协成行地產,资產也有十几、二十亿,在新界和九龙拥有多处优质地块。 虽然协成行地產,不及太古、会德丰等老牌英资家底厚,也不如新崛起的长实、新鸿基那般声势浩大,却也是地產界不可小覷的力量。 “意料之中。”陈耀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昨晚带你们一起去,就是有官宣的打算。” 方洁霞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我父亲他……重男轻女,当初我要进警队,他本来只愿给我安排文职,是我执意要上一线,才去了重案组。” “后来调去公共关系科,他还挺高兴,以为我能收心,没想到……” 她顿了顿,脸上满是为难:“我们的事一直很隱秘,警署里的伙计就算有猜测也没人多嘴,可昨晚在港督府的事传出去……” “他现在大发雷霆,不过……”她抬头看向陈耀峰,眼神复杂:“他知道你的身份,不敢直接为难你,只是想约你出来,聊聊我们之间事。” “你只需要应付一下就好,千万不要答应他什么条件。” 方洁霞在工作中认真强势,但在整个方家內,只是个不值一提的人而已。 陈耀峰看著她愁容满面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之前方洁霞主动说不想结婚。 不过现在就算她想结,也结不了。 他这么多女人,跟一个结婚,其他的呢? 现在可不是十几年,那时候可以是一夫多妻制,但现在可不行。 “我会去见他的,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 约定的见面地点在中环一间歷史悠久的茶楼包厢,古香古色的红木桌椅,空气中瀰漫著铁观音的醇厚香气。 方家现在的家主方闰驊,早已坐在主位等候,穿著一身深色唐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地打量著走进来的陈耀峰。 “陈先生,久仰。”方闰驊的语气算不上客气,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他的確很不爽,方家再怎么说也算是豪门。 自己的女儿,给陈耀峰在当小三小四,甚至有可能是小六小七,没有名分不止,还公然去港督府赴宴。 传出去,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们方家。 陈耀峰坦然落座,服务员奉上茶水。 包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声响。 “陈先生年轻有为,身家百亿,又是警队高层,按说我女儿能跟你,是她的福气。”方闰驊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 “但我们方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协成行地產在香江立足几十年,从来没有女儿无名无分跟著別人的道理。”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我今天找你,就一个目的,儘快和洁霞结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至於你其他的女人都无所谓,反正我女儿必须要有个名分。” “婚礼可以办得隆重些,也让香江各界看看,我们方家的女儿不是隨便就能打发的。” 陈耀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放下时语气平静却坚定:“方先生,多谢你的看重,但我不会结婚。” “你说什么?”方闰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作为一个警察,想玩玩就跑啊?” 陈耀峰微微皱起眉头:“我给不了名分,不过我对洁霞是真心的,以后也绝不会亏待她。” “她想要的,无论是財富、地位,还是想做的事业,我都能满足她。” “但婚姻对我而言,是一种束缚,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这一点。” “无名无分?”方闰驊怒极反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 “陈耀峰,你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我方家的名声现在都因为你,一塌糊涂啊!” 陈耀峰嗤笑一声:“方先生,名声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婚姻给的。” “再说了,你是不是不清楚你跟我的身份?” “方家?” “说句难听的,外面听到你女儿能著我,怕是都在羡慕你们方家。” “而且洁霞在警队的成绩,在都是她自己的本事,没人能轻视她。” “至於名分,我能给她的,未必比一张结婚纸少。” 方闰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陈耀峰的话噎得不轻。 他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陈耀峰现如今的地位。 別说一个方家,就是十个方家都比不上陈耀峰。 他今早收到方洁霞跟陈耀峰出席港督府晚宴时,第一反应並不是愤怒,而是狂喜。 自己这个废物女儿,三十好几了还不结婚,还整天穿个警察制服到处晃,简直丟了他们方家的脸。 方闰驊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可现在方洁霞居然能攀上陈耀峰这棵大树,让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刚刚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自然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年轻人,毕竟女婿面对岳父,气势总是要低一点的。 这方面他后面谈条件。 谁知道陈耀峰鸟都不鸟他,看来只能改变策略。 第284章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用抢 方闰驊盯著陈耀峰看了许久,忽然话锋一转,態度一变,无奈的笑了笑:“好吧!不结婚也可以。” “难得我女儿能碰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君子成人之美,我可以祝福你们。” 说到这,方闰驊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拋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不过我女儿现在年纪的確不小了,跟著你,一点保障没有,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要是你玩几年,腻了,把我女儿一拋,我女儿三十好几,名声也坏了,婚也不好结,怎么办?” 听到这经典的话术,陈耀峰微笑著,轻声道:“是啊,那你想怎么办?” 方闰驊点点头:“这样吧,陈先生现在风头正劲,我听说,光华集团要建总部大厦,还要在新界布局手机工厂和配套设施,手里肯定有不少新界的地產项目。” “我们方家的协成行地產集团,人脉和资源都有,只要你把新界地產相关的项目交给协成行来做,我可以同意洁霞继续跟著你,不再提结婚的事。” 陈耀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看著方闰驊,眼神锐利如刀:“方先生,我没听错吧?” “让我把地產项目交给你们方家,就为了让你默认我和洁霞的关係?”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原来你们方家找我来,不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就为了卖女儿?” “卖女儿?”方闰驊脸色一僵,隨即辩解道:“陈先生这话就难听了!” “这叫合作!协成行在地產界的经验,能帮你少走很多弯路,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合作?”陈耀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方闰驊:“方先生,合作是平等互利,而不是你拿女儿的感情当筹码,来要挟我放弃核心利益。” “新界的地產项目,是光华集团產业链的重要部分,我不可能交给任何人。” “陈耀峰!”方闰驊脸色一沉:“你別给脸不要脸!我们方家也不是好惹的!” 陈耀峰淡淡瞥了他一眼,缓缓起身:“方先生,你如果想找麻烦,你还未够班。” …… 回到光华集团的办公室,方洁霞一见他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谈的怎么样?”方洁霞有点紧张。 虽然方洁霞在警队和生活中都很独立和强势,但是面对家庭,尤其是豪门家庭,还是很无力的。 陈耀峰摇摇头:“方家想把你卖了换钱,我可以出,不过你愿意给吗?” 方洁霞听到这个,脸色瞬间冷峻坚毅:“不能给!你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的。” 陈耀峰笑了笑,安抚道:“放心,我有办法,既不让他们烦你,又不至於让关係太僵。” …… 几天后,香江地產圈就炸开了一个消息,新界元朗一块优质综合用地公开拍卖。 这块地紧邻未来重点开发区,潜力巨大,协成行地產早已暗中布局,方闰驊更是放出话,势在必得。 拍卖当天,方闰驊带著核心团队坐在前排,志得意满。 他算准了这块地的价值,也摸清了其他竞爭对手的底细。 其他几个英资集团已经不打算在香江进行更多投资,其他的本土地產公司,手上都有其他项目。 他对这个项目,是十拿九稳。 可就在拍卖师即將报出起拍价时,拍卖厅大门被推开,陈耀峰带著林育添和律师团队,缓步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 “陈耀峰?他来凑什么热闹?”方闰驊脸色一沉,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拍卖正式开始,起拍价三千万港元,各家地產商陆续举牌,价格一路飆升至一亿一千万。 这时,方闰驊举牌:“一亿两千万亿!” 全场瞬间安静,这个价格已经接近预估价值,不少竞爭对手开始犹豫。 拍卖师正要落槌,陈耀峰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2亿。” “嘶!!”全场倒抽一口凉气,2亿远远超过预估价值。 这已经不是竞爭,而是碾压了! 方闰驊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陈耀峰,你故意跟我们方家作对?”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容:“方先生,拍卖场出价,价高者得。” “这块地紧邻我即將开发的工业区,你有意见?”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当然,如果你能出更高的价格,我无话可说。” “不过据我所知,协成行最近刚拿下两块地,现金流怕是有些紧张,2亿,你拿得出来吗?” 这话戳中了方闰驊的软肋。 协成行確实因为近期的土地储备,现金流承压,2亿对他来说,已是极限之外。 他看著陈耀峰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对方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细,这是故意在拍卖场上给他难堪。 最终,陈耀峰以2亿的价格,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地块。 走出拍卖厅时,陈耀峰拦住了气冲冲的方闰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方先生,聊几句?” …… 拍卖行的贵宾包厢內,方闰驊带著一肚子火气赴约,却见陈耀峰早已等候在此,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闰驊坐下就问,语气不善。 陈耀峰推过文件,淡淡道:“这是协成行旗下三个项目的合规检查报告。” 方闰驊疑惑地翻开,越看脸色越白。 报告里详细列出了他旗下楼盘的消防隱患、土地用途与审批不符、建筑质量抽检不合格等问题。 每一条都有明確的证据和相关部门的整改通知。 “你怎么会有这些?”方闰驊又惊又怒,这些问题他一直压著,本想私下解决,没想到陈耀峰竟然了如指掌。 “你不用管。”陈耀峰语气平淡:“这些问题,要是被廉署或者建筑署公开,协成行的声誉怕是要一落千丈。”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我也不想为难你,也不想伤了我和洁霞的关係。” “不过你卖女儿的事,我很不满意。” “我陈耀峰想要的东西,从来不用抢,別人想抢我的东西,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他顿了顿,语气霸道却留有余地: “新界的地產项目,我不会交给你,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合作机会,我刚才拍下的元朗地块,让协成行负责承建,利润分你三成,而且我会协调相关部门,帮你解决这三个项目的合规问题。” 方闰驊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方闰驊不解地问。 陈耀峰抬眼看向他,语气真诚:“第一,我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第二,方家在地產界深耕多年,施工质量和人脉资源都不错,合作对我也有好处。 第三,我不想因为这点事,搞得两败俱伤,香江的商界,需要良性竞爭,而不是內斗。”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警告:“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合作可以,规矩得听我的。” “以后不准再提结婚的事,也不准用洁霞的关係谋私利。” “你要是再为难她,或者打什么歪主意,我不介意让协成行彻底退出地產圈。”陈耀峰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第285章 给脸不要脸 虽然陈耀峰这番话说的很诚恳,但方闰华却並不买帐。 在拍卖会上被一个年轻人这么打脸,方闰华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听到陈耀峰这么威胁和教训他,更是火冒三丈。 “哼,我方家还不需要你来施捨!”方闰华拍桌子起身,把那份文件扫到地上:“你够资格咩?” 方闰华怒目圆睁,花白的头髮都气得微微颤抖。 “我不够资格?”陈耀峰都笑了,气笑的。 他也不知道这老头哪来的气性,简直莫名其妙。 而且对自己的认知,也不是很清晰。 这时候,方洁霞从会议室的一个隔间走出来,满眼失望,脸色惨白。 “方闰华!我方洁霞想跟边个男人,不用你同意!”方洁霞握紧双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方洁霞,从今开始脱离方家!” 她进入警队,从重案组开始打拼,从来都没靠过方家人的权势。 警队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方家的女儿。 除了她个性低调外,更多的是方家也从来没在明面上提起过这个女儿。 “呵呵。”陈耀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歇斯底里的方闰华,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好,方先生,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既然你这么硬气,那我就成全你。” 陈耀峰转身搂住方洁霞,微笑看著她:“愿意跟我走吗?” 方洁霞含泪重重点头。 方闰华怒斥道:“你敢!” 可两人都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准备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陈耀峰停下脚步,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方闰华,记住,你今日的选择,后果自负。” …… 陈耀峰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启动了对方家的全面打压,手段狠辣,不留一丝余地。 协成行目前的商业重心,是在新界屯门的大型旧改项目。 这个项目占地广、投资大,是方闰华近年最看重的布局,一旦建成,能让方家的地產规模再上一个台阶。 可就在项目即將进入电力配套阶段时,方闰华突然发现,事情卡住了。 “老板,中华电力那边说,新界近期电力负荷紧张,咱们项目的扩容申请要排队,至少得等半年!” “港灯那边也是,回復一模一样。” 接连而来的坏消息让方闰华坐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中华电力和香港电灯都是陈耀峰的產业,这小子居然真的不留情面,在背后动手脚! “陈耀峰!你欺人太甚!”方闰华气得拍了桌子,却没辙。 旧改项目工期紧、资金压力大,拖半年不仅会增加巨额成本,还可能错过市场窗口期,甚至面临违约风险。 他本想硬扛,可没过三天,拆迁环节又出了问题。 几个钉子户突然抱团拒迁,態度强硬。 手底下那几个负责催迁的社团,也通通不干了,別说催钉子户拆迁,甚至反过来帮钉子户站场。 各大新闻媒体,也闻风出动,开始大肆报导这起拆迁事件,同时那些社团人士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在镜头面前疯狂自爆。 最后甚至跑去了自首。 方闰华听到这个消息时,被气的差点吐血:“扑他个街,这帮冚家铲!” 收了钱不办事? 就在方闰华想找点其他社团的人解决这件事,却发现没有人肯接。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攻势还没结束。 陈耀峰一个电话,香江几大银行立刻行动,协成行名下的5笔共计7亿的开发贷款,全部被提前催收,也就是抽贷。 虽然方家在陈耀峰的光华银行没有业务,但他一个电话过去,其他银行就得乖乖抽方家的贷。 无他,只是因为陈耀峰放出话去,要花重金,买方家冚家铲。 被这样一个商业巨头盯上,所谓的方家,很有可能被轻鬆碾死。 银行方面经过评估,很轻鬆就能判定,方家接下来的还款能力將会下降到一个极度恶劣的程度,纷纷决定抽贷。 既然已经开始抽贷,几家银行原本承诺的5亿旧改项目融资,也直接被拒。 甚至方家私人帐户的部分流动资金,也因为各种原因,被临时冻结。 短短三天,协成行的现金流彻底枯竭。 工地停工待料,建材商上门催款,施工队索要工资,各路债主堵在协成行总部楼下,场面混乱不堪。 紧接著,建筑署、消防处、环保署的检查人员,同时出现在协成行的所有在建项目现场。 一番严格检查之后,屯门旧改项目因消防通道不达標被查封。 元朗另一地块因土地用途违规被责令停工,九龙的商业楼盘因环保不达標被处以巨额罚款。 更致命的是,甚至在建项目的临时供电,也被中华电力和香港电灯同时切断,理由是违规用电。 再之后,部分已售楼盘的业主,也开始闹了起来,集体进行维权,要求退房赔偿。 一个个项目停摆,一笔笔罚款叠加,协成行的资產迅速缩水。 各种消息铺天盖地的乱飞,协成行的股价在股市上连续跌停。 最开始,每股还有8港元。 但短短几天,直接腰斩近半,只剩下3.4港元,再过几天甚至有可能会被强制退市。 方家最后的希望,是变卖名下的閒置土地换取资金。 可他们刚放出消息,就发现没人要。 没人敢要。 商场上的消息是很灵通的,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因为一块地跟陈耀峰结怨。 五天后,方闰华看著空荡荡的公司帐户,看著停工的工地,看著堆积如山的债务清单,一夜白头。 他终於明白,陈耀峰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对方想要搞垮方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仅仅一周时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协成行地產,就从豪门,变成了负债纍纍、濒临破產的空壳公司。 第286章 好自为之 方闰华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喘息声沉重痛苦。 他已经打过好多次电话,不管是陈耀峰,还是光华集团林育添,鲁滨孙,甚至是光华集团那几个律师的电话,都是没人接听。 方洁霞的也一样。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把最后一点体面拋在脑后,驱车来到光华集团大厦门口。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穿著一身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拦住他,眼神里满是警惕。 其他一些安保人员,也缓缓踱步,不经意间换了个方位,如果从上面俯瞰就知道,这些安保人员在包围来访人员。 这批日常安保,是许正阳专门训练的,作为中南海的保鏢,他直接照搬了整个体系,严格按照规格训练的。 “我是协成行的方闰华,我要见陈耀峰先生,麻烦你通报一声。”方闰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放下了所有身段。 曾经,他也是能与各大豪门平起平坐的地產大亨,可如今,连进这栋大厦的资格都没有。 保安面无表情道:“那就是没有预约,抱歉,不能进。” “我真的有急事!”方闰华急得直跺脚,想往里冲,却被保安死死拦住。 其他几个安保人员见情况不对,快速上前拉住方闰华。 “別在这闹事!再纠缠我们就报警了!”保安的呵斥引来路人围观,有人认出了方闰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方闰华的脸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 他看著眼前高耸的光华集团大厦,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阳光。 他知道,陈耀峰是故意不见他。 走投无路之下,方闰华想起了那些与陈耀峰交好的那班人,也就是霍先生、程丽川、郑裕彤等人。 方闰华只能厚著脸皮,挨个打电话求助,好说歹说,才约到几人在陆羽茶楼见面。 …… 陆羽茶楼的包厢里,方闰华侷促地坐在角落,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 被请来的霍先生、郑裕彤、程丽川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方,你真是昏了头!”邵爵士率先开口,语气严厉:“陈耀峰是什么人?现在香江谁能惹得起他?你倒好,拿个女儿当筹码,还敢跟他叫板,你是不是痴咗线啊?” 方闰华低著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道:“我当时也是一时衝动……” “衝动?”霍先生冷笑一声:“你这衝动,差点把方家几辈子的基业都毁了!” 郑裕彤说话更不留情面,直截了当:“陈耀峰看上洁霞,是你方家的福气!如果我女儿还没结婚,我求也要求阿耀收下我女儿啊!” “你倒好,还啊嘰啊嘬,挑三拣四!” 郑裕彤年轻时入赘周大福周家,一直都不受待见。 后来海域封锁,他拼了命去跑船,来回几地,才受到青睞。 跟霍先生一样,这批在海上闯过的人,都算半个江湖人,很有江湖义气,自然看不惯方闰华这种做法。 程丽川抽著烟枪,烟雾繚绕中,语气带著几分惋惜:“我要是有女儿,別说陈耀峰没提结婚,就算只是跟著他,我也得敲锣打鼓送过去!” “他是什么实力?华人首富,警队高层,跟著他,洁霞能受委屈?你倒好,脑子里全是利益!做生意做懵你啊?” 胡爵士最后赶到,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骂道:“你叫我们来搞什么?还嫌不够丟脸?” “要不是以前有点交情,来我都不会来!” 方闰华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各位前辈说得对,是我糊涂,是我错了。”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求各位前辈高抬贵手,帮我在陈耀峰面前说句好话,让他手下留情,给方家留一条活路。” “不然,我们真的要破產,去睡街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方家上下现在都怨我,要不是我一时昏招,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几位前辈看著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邵爵士嘆了口气,拿出陈耀峰之前送的手机:“我们帮你问问,但陈耀峰的脾气你也知道,听不听得进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方闰华连忙道谢,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紧张得手心冒汗。 邵爵士拨通了陈耀峰的电话,按下免提键。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话接通的 “嘟嘟”声。 “喂,邵爵士。” 陈耀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阿耀,是我。”邵爵士的语气放缓:“我们现在和方闰华在一起,他知道错了,想跟你道个歉,求你高抬贵手,別再针对方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陈耀峰嘲讽的笑声:“我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不要,非要跟我硬刚。” “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道歉?” 方闰华连忙对著电话说道,声音沙哑:“陈先生,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给方家留一条活路。” “放过你?” 陈耀峰的语气陡然变冷:“收手?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收手,不再针对协成行。” 方闰华脸上刚露出一丝希望,就被陈耀峰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 “但我之前承诺的事,全都不作数。”陈耀峰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当初我让你承接一点工程,那是给你面子。”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不留情。” “不过有几个条件,第一,协成行所有优质资產,包括已售楼盘的后续权益、未开发的核心地块,全部作价转让给光华集团,抵偿部分债务。” “第二,剩余债务,由方家私人资產偿还,限你一个月內变现所有私人房產、豪车、珠宝,不够的部分,由协成行未来十年的经营利润补足。” “第三,方洁霞继续留在我身边,方家任何人不得再干涉她的生活,更不准提结婚、名分等任何要求。” “我就是要让你明白,方闰华,一旦没了钱,你什么都不是。”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想学人家卖女儿换利益?既然你侥倖把方家发展成了豪门,就敢这么拽,那不如就別当豪门了,好好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以后,方家的路,你自己走。” “別再让我听到你为难洁霞,否则,我不介意让协成行彻底从香江消失。” 说完,陈耀峰直接掛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包厢里一片死寂。 方闰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著:“完了,全都完了……” 他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如果他答应陈耀峰的条件,方家不仅能解决危机,还能借著东风更上一层楼,是双贏的局面。 可现在,就算陈耀峰收手不针对他,协成行也早已负债纍纍。 想要回到之前的规模,不知道要花多少年,甚至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 程丽川嘆了口气:“耀仔已经手下留情了,没让你彻底破產,算是给了我们几分薄面。” “你自己,好自为之啦。” 几位前辈摇了摇头,陆续起身离开,留下方闰华一个人在包厢里。 第287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西九龙总署,副署长办公室,陈耀峰掛完邵爵士的电话,脸上掛著平淡的神情。 方家的事对他来说就是个插曲,很久没碰到这么不识相的傻帽了,陪他玩玩而已。 收手不是妥协,而是为了顾及方洁霞的脸面。 他可以无所谓方家的死活,但方洁霞不行。 没等他打个电话给方洁霞,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黄炳耀满面红光地闯了进来,手里拎著一份文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陈耀峰一头雾水,笑著看向他:“黄老总,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挑!你升职啊!还问!”黄炳耀把文件拍在陈耀峰桌上,语气又笑又骂: “升职这么大的事,你倒好,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过来问我高兴什么,真是离晒大谱!” 陈耀峰挑了挑眉,拿起文件翻看。 正式任命通知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大意就是陈耀峰因功绩卓著,破例晋升总警司,保留西九龙总署副署长职务,同时正式加入警队宪委决策层。 警司连跳两级,成总警司。 绝对是歷史上第一人,前无古人,后肯定也没有来者。 陈耀峰点点头,在心里暗赞卫奕信动作麻利。 不过黄炳耀的消息也够灵通,这才刚下发,就被他截胡了。 陈耀峰笑著看向黄炳耀,故意打趣:“警队这么小气的?怎么没直接给我升成署长?” “升你条毛,还署长?”黄炳耀照著他肩膀拍了一下,笑骂道:“你升署长,我去搞什么?难道让我给你当副手?” 陈耀峰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诚恳:“你?你当然是往总部高升啊!以你黄老总的能力,当然是当助理处长啦!绰绰有余啊!” 黄炳耀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算了吧,我才不想去警察总部受气。” 他往椅子上一坐,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那帮鬼佬眼高於顶,天天嫌弃我们本土警员,也就你小子是个例外。” 陈耀峰的確是个例外。 也正因他这个例外,让鬼佬高层对本土警员的升职更慎重了,现在华人警员想要进入警队高层,难之又难。 毕竟如果让本土警员在警队內占据话语权,那还搞个毛。 正说著,陈耀峰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李树堂。 “堂叔。”陈耀峰接起电话。 “阿耀,任命文件收到了吧?”李树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笑意:“下午三点,总部举行正式升职仪式,全程直播,记得准时到。” “下午三点?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陈耀峰点头笑道。 李树堂哈哈一笑:“你小子,又不用你准备什么,过来露个面就行。” “对了,你送的那部手机真好用,比固定电话方便多了。”李树堂补充道:“我跟几位处长都在研究,以后警队是不是也该配一批。” “没问题,等量產了,先给总部的伙计们安排上。”陈耀峰笑道,掛了电话。 刚掛完电话,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陈耀峰喊道。 门外没动静,反而又敲了三下,节奏轻快。 陈耀峰跟正抽菸的黄炳耀对视一眼。 后者耸了耸肩,脸上一脸无奈。 陈耀峰心里纳闷,起身走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嘭”的一声,两筒小型礼花炮喷出彩色纸屑,瞬间洒满门口。 “恭喜耀哥升职!”一群熟悉的身影涌了上来,齐声喊道。 被调回飞虎队的周星星穿著迷彩服,笑嘻嘻地举著礼花炮,一脸邀功的样子。 调往旺角总署的邱刚敖穿著便装,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却依旧锐利。 来自总部的袁浩云穿著笔挺的警服,人事部的michelle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礼盒。 而方洁霞,手里捧著一捧鲜红的玫瑰花,眼神温柔,脸上带著大方的笑容。 自从港督府晚宴后,两人的关係已经公开,她也无需再避讳。 门口还围著重案组的老伙计们,一组的阿邦、陈永仁,二组的李文斌,三组的马军,四组的陈家驹、何文展、阿豪、宋子杰、苏建秋、张子伟。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真诚的笑意。 陈耀峰早从黄炳耀脸上的表情推断出了类似场面,所以並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笑著接过方洁霞递来的玫瑰花,闻了闻花香: “多谢各位伙计,有心。” “阿头!你怎么这么冷静啊?”周星星垮著脸,一脸失望:“这整蛊计划我策划了好久,还以为能嚇你一跳呢!” “我都话过啦!就这点小伎俩,还想嚇到阿头?”michelle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调侃:“阿头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被几个礼花筒嚇到。”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 “恭喜耀哥,以后就是警队大佬了!”陈永仁笑著说道,眼神里满是敬佩。 阿邦呵呵纠正道:“不升职也是!升职只是更衬了而已!” 陈耀峰笑著摆摆手:“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看了看眾人的著装,知道大家都是抽时间过来的,拍了拍手:“好了,你们都有工作在身,別在我这耽误太久,赶紧回去做事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认真工作,好好办案,以后有的是机会聚。” 下午的升职仪式,他们都有任务,去不了总部,只能回头看电视台新闻了。 “知道了,阿头!”眾人齐声应道,又纷纷送上祝福,才陆续离开。 方洁霞走在最后,停下脚步,眼神温柔地看著陈耀峰:“下午我会去总部给你站台,加油。” “好。”陈耀峰点点头,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注意安全。” 方洁霞脸颊微红,笑了笑,转身离开。 第288章 总警司升职仪式 下午三点,警察总部大会堂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肃穆的气息。 会场布置得极为规整,正前方的舞台背景板上,悬掛著香江警队的徽章,蓝白相间的配色显得格外威严。 舞台两侧摆放著绿植,前方铺著红色地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领奖台,仪式感拉满。 会场左侧是媒体区,几十家报社、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早已就位,长枪短炮对准舞台中央,闪光灯此起彼伏。 陈耀峰的升职仪式不仅是警队大事,更是全港关注的焦点,毕竟24岁的总警司,在香江警队歷史上绝无仅有。 会场右侧和后排坐著警队各级警员,从基层警长到高级警司,每个人都穿著笔挺的警服,神情庄重。 方洁霞,袁浩云等在总部的警员坐在前排,眼神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舞台上方的贵宾席,警务处长韩义理端坐中央,嘴角含笑地扫视著会场。 这次陈耀峰升职,他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陈耀峰太靠谱了。 多一个能干的高层,总比那帮只懂得喝咖啡的鬼佬高层好。 妈的,整个警察总部,真正做事的人是真不多。 副处长李树堂坐在韩义理左侧,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僚低声交谈。 另一侧的副处长罗威廉更是热络,自从他宣誓效忠陈耀峰后,把钱就放进了地主会运营的理財基金里。 这都没多久,收益就快翻倍了。 这不比以前收黑钱快多了! 三点整,陈耀峰身著崭新的总警司制服,肩章上的警徽熠熠生辉,在礼仪警员的引导下缓步走入会场。 瞬间,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警员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著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总警司。 陈耀峰神色平静,步伐沉稳,走到舞台一侧的等候区站定,目光扫过会场,与韩义理等人微笑点头示意。 时间一到,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走上舞台,拿起话筒,声音洪亮: “各位来宾、各位警队同僚、媒体朋友们,下午好!” “今日,我们齐聚於此,共同见证香江警队的重要时刻,我们的警队明日之星,陈耀峰先生晋升总警司的加冕仪式!” “陈耀峰先生自加入警队以来,功绩卓著,堪称警队的传奇!” 主持人的声音带著激昂: “他从基层警员做起,凭藉过人的智慧与勇气,破获了一系列震动全港的大案要案!” “例如震惊香江的林过云连环杀人案,精神分裂患者的灭门案,破获过跨国军火案,跨国假钞案,整治不法社团等重大罪案!” “他能仅凭蛛丝马跡锁定真凶,近期的六起连环姦杀案,他更是在24小时內锁定嫌疑人、人赃並获,守护了市民的安全!” “除了破案,他更致力於警队建设,推动警队装备升级,优化刑侦流程,为香江治安的持续向好立下汗马功劳!” 主持人提高音量:“他以24岁的年纪,破例晋升总警司,加入宪委决策层,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警队对本土优秀警员的重视!”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陈耀峰总警司上台!”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警员们纷纷起身鼓掌,媒体区的闪光灯再次陷入疯狂。 陈耀峰走上舞台,接过话筒,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却带著穿透力:“各位同僚,各位朋友,感谢大家的认可与支持。” “升职不是终点,而是责任的开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加入警队,初衷只有一个,守护香江的安寧,保护市民的安全。” “这些年,多亏了警队伙计们的並肩作战,多亏了各位前辈的指导与包容,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成绩。” “未来,我会继续坚守岗位,带领警队打击犯罪,优化治安环境,不辜负市民的信任,不辜负警队的培养!” 陈耀峰的声音鏗鏘有力:“我始终相信,警队不分地域、不分出身,只要有心为民,就能发光发热。” “愿我们携手並进,让香江成为更安全、更美好的家园!”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之前更加响亮。 韩义理、李树堂等人欣慰点头,他们都在感慨,陈耀峰的气场与格局,远超同龄警员。 就在陈耀峰准备走下舞台时,会场大门突然被推开。 新任港督卫奕信在一眾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笑容。 “抱歉,我来晚了。”卫奕信的声音温和,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媒体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对准这位不速之客。 港督亲自出席警队升职仪式,这在香江歷史上极为罕见。 之前的一次,是麦理浩出席,主角也是陈耀峰…… 卫奕信走上舞台,与陈耀峰握手,隨即接过话筒,笑道:“首先,我要代表港督府,祝贺陈耀峰总警司晋升!” “你的功绩不仅在香江家喻户晓,更传到了祖家,贏得了广泛讚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今天,我还有两个好消息要宣布,第一,祖家为表彰陈耀峰总警司在维护治安、打击犯罪方面的卓越贡献,决定授予他keb爵级大十字勋章!” “这是祖家对非英籍人士的最高认可!”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警员们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媒体记者们更是激动不已。 keb勋章加上总警司头衔,陈耀峰的地位已然超然。 卫奕信继续说道:“第二,港督府经过全面核查,发现此前发布的部分法例存在不当之处,对市民权益造成了一定影响。” “在此,我代表港督府,向全港市民郑重道歉!” 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未来,港督府会加强法例审核,確保每一项政策都符合市民利益,也会全力支持陈耀峰总警司的工作,共同维护香江的稳定与发展。” 这一番话,再次引发全场轰动。 之前港督府从未为法例问题公开道歉,如今卫奕信不仅道歉,还明確支持陈耀峰,无疑是向全港传递了重要信號。 虽然之前那个法例是前任尤德发布的,但卫奕信能够对这个事情道歉,已经很能说明情况。 陈耀峰看著卫奕信,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走上前,与卫奕信再次握手:“感谢港督阁下的支持。” 第289章 香江年轻人最好的出路 尖沙咀,一间隱蔽的私人会所包厢內,红木圆桌摆满了山珍海味,却没人急著动筷。 五大社团的话事人齐聚於此,只为给刚晋升总警司的陈耀峰庆功。 主位上的陈耀峰身著便装,气质沉稳。 他这次来,庆功是其次,主要是为了给这帮人安排一下后面的工作。 坐在两侧的大佬们,脸上交杂著敬畏与感慨的神情。 和联胜话事人大d端起酒杯,率先站起身,嗓门洪亮:“耀哥!恭贺你荣升总警司!”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脸上露著尷尬的笑容: “不怕同大家讲,当初我第一次见耀哥,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猜到?” 陈耀峰笑吟吟的看著大d自爆糗事,也没有阻止。 其他龙头们都催他快讲,对他们来说,大d之前那个囂张的性格,说出什么话都不惊讶。 “当时我嘲讽耀哥,说他不过是个警署警长……”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因素,大d红著脸:“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时的陈耀峰,的確只是个警署警长。 这才一年多不到,不知道连跳了几级,直接当上了总警司。 几个龙头大佬们哈哈大笑,似乎毫不意外大d能说出这个话。 大d脸上满是佩服,再次提了一杯:“这一杯,敬耀哥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带著我混!” “我大d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和联胜的兄弟们也不用再刀头舔血,现在个个有正当营生,这都是你的功劳!” 靚坤紧接著起身,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囂张,多了几分真诚:“耀哥,我靚坤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你绝对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后怕:“想当初蒋天生、蒋天养还在的时候,我就是个堂主,论实力论名分,哪轮得到我当洪兴龙头?” “要不是抱上你这条大腿,我早被那俩老狐狸玩死了,別说龙头,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新记的许先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我拼了大半辈子,就想让新记洗白,可一直找不到门路,处处碰壁,也多得耀哥你。” 联英社的明王不会说话,支吾半天,最后来了一句: “我也一样!” 倪永孝端著酒杯,眼神锐利却透著感激。 倪家之前是专门走粉的,洗白比登天还难。 他自己从海外回来后,用魄力壮士断腕,把倪家內四大家族逐个清理。 这得多谢陈耀峰给了机会,他配合著把那些沾粉、在警方掛了名的人全送进了赤柱,彻底斩断所有黑產,专心搞正当生意。 陈耀峰甚至还帮他跟陈永仁相认,帮他报仇。 倪永孝自认为像他这样精明的人,很难对一个人效忠。 但对陈耀峰,倪永孝却真正有这个想法。 陈耀峰看著眾人,嘴角含笑,端起酒杯:“各位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大家愿意转型搞正行,对手底下的小弟,普通市民,还有警队都是有好处的。”他举杯示意:“饮胜,祝大家生意兴隆!货如轮转!” “饮胜!”眾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 庆功宴后,两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香江江湖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外界依旧默认是四大社团,五大社团的空缺位置,没有任何一个社团敢贸然爭抢。 所有人都在打探洪兴的动向,毕竟洪兴是最有资格填补空缺的社团。 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让整个江湖都摸不著头脑。 洪兴不仅成立了个洪兴集团,旗下竟然组建了一家大型建筑公司。 几千个曾经的“烂仔”穿上工装,在四五个工地上忙碌。 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建了好几家工厂,每天都在生產一些不知名的小零件,偷偷打探的人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曾经在街头游手好閒的洪兴成员,如今要么在物流车队里跑运输,要么在码头装卸货物,要么在工厂里流水线上做工。 洪兴如今的地盘內,除了负责代客泊车还有送货的,基本都看不见洪兴的古惑仔在乱逛。 其他社团的烂仔们暗自庆幸:“幸亏没混洪兴,不然就得跟他们一样去做工,当牛马受累,太衰了!” 在他们看来,打工? 蠢! 香江年轻人最好的出路要么是混社团,要么是坐监。 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洪兴没人看场,地盘却稳如泰山,甚至比以前更加稳。 任何试图想要抢地盘插旗的社团,几乎都会在几天內偃旗息鼓,甚至是直接消失。 表面平静的江湖,背后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五大社团的龙头和话事人,手机几乎时刻不离手。 电话那头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定要確保按期交货,质量绝对不能出问题!” 不知情的人听到这话,肯定会嚇一跳,联想到其他地方去。 社团?交货? 几大社团联合走货,这规模得有多庞大? 可没人知道,他们口中的货,根本不是粉、冰什么,而是手机配件。 在陈耀峰的统筹下,光华集团的手机上下游配套工厂已经初步组建完成,正式投入生產和组装。 隨著手机上市的日期越来越近,各大工厂都在源源不断地扩產,生產线一条接一条地增加,工人数量也在持续扩充。 大佬们每天忙著盯生產、抓质量、催进度,比以前混社团时还要上心。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社团彻底转型的唯一出路。 物流行业好是好,但並非不可替代。 但手机不同, 只要手机上市后反响良好,他们就能彻底站稳正当行业,像真正的商人一样,光明正大地赚钱。 第290章 宣传预热 香江tv电视台的演播厅內,灯光璀璨。 人气顶流的女明星敬雯,正做客爆款访谈节目《潮流新势力》。 敬雯,说名字很多人不熟悉,但她其实就是古惑仔经典剧情中,停尸房里,靚坤火气很大时的女主角。 自从靚坤收了性子后,也就跟敬雯相处了下来,同时乾坤影视公司除了拍风月片外,也开始跟新记的永胜电影公司合作,拍很多正式的商业片。 敬雯担任了好几部热卖商业片的女主角,目前已经是个当红女星。 她也很爭气,在外是个女星,但在社团里,也颇有社团大嫂的风范,在生意上也能帮到靚坤的忙。 不然靚坤也不会收性子,这么喜欢她。 这期节目,就是为了宣传她的新戏。 不过开播不到半小时,现场就出现了意外。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电子铃声突然在演播厅响起,打破了主持人与敬雯的聊天氛围。 “不好意思,麻烦稍等一下,我要接个电话。”敬雯抱歉地笑了笑,从隨身的名牌手包里掏出一个物件,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那是一台磨砂质感的粉色心形机身,巴掌大小,精致得像个摆件。 主持人轩轩眼睛瞪得溜圆,指著那台小巧的机器满脸不可思议:“敬雯姐,这是……电话?” 现场观眾也纷纷探头,交头接耳。 谁见过这么小的电话?简直闻所未闻! 敬雯笑著晃了晃手里的机器:“这是光华集团刚出的新款手机呀,能隨时隨地打电话的。” “没听说过啊,真能打通?”轩轩来了兴致。 “当然!”敬雯爽快点头,指尖轻轻按了下机身侧面的按键:“这手机还可以开免提,正好也让大家听听它的通话效果。” 免提键按下,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永胜影视董事长许先生沉稳的声音:“敬雯女士,打扰了。” “许先生,您好!”敬雯礼貌回应。 “我们永胜影视筹备了一部年代大片,想邀请你担任女主角,剧本已经打磨好了。” 许先生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演播厅:“我已经跟乾坤影视的李乾坤先生沟通过了,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隨时可以开机。” 敬雯略作沉吟,语气带著几分为难:“多谢许先生看重,只是我拍完上一部戏確实想休整一段时间……” “片酬方面你放心。”许先生打断她,语气带著十足的诚意:“这次我们给你开一百万港纸的片酬,后续票房分红还能再谈。” “哇!”现场观眾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后台的工作人员都探出头来。 一百万港纸的片酬,在当下的香江娱乐圈,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待遇! 许先生似乎察觉到了现场的热闹,好奇问道:“敬雯,你那边好像有不少人?” “抱歉许先生,我正在录综艺,刚才开了免提。”敬雯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那倒是省了我们的宣传费。”许先生爽朗大笑:“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说一声,这部戏值得期待,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敬雯,支持光华集团的新產品。” 轩轩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抢著问道: “许董事长!我是主持人轩轩,您刚才提到的光华集团新產品,就是敬雯姐手里这台手机吗?现在能买到吗?” “你的消息不够灵通啊。”许先生笑著回应:“这就是光华手机,目前还没正式上市,只有少数合作方和亲友拿到了试用机。” “不过大家不用急,之后这款手机將会同步开售。” “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多关注光华集团。”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刚才的通话效果大家也听到了,清晰无杂音,这就是光华手机的实力。” “好了,不耽误你们录节目,敬雯女士,后续细节我们再联繫。” “好的,感谢许先生!”敬雯掛断电话,將手机递到轩轩面前。 轩轩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指尖摩挲著细腻的磨砂质感,眼睛里满是羡慕: “这手机也太精致了吧!除了粉色,还有其他顏色吗?” “当然有。”敬雯笑著介绍:“机身款式都是统一的便携设计,顏色有红色、蓝色、银色好几种,满足不同喜好。” “它还配备两块高密度鋰电池,满电状態下连续通话能撑足一天一夜,日常使用的话,三四天不用充电都没问题。” “我能试著打个电话吗?”轩轩恳求道。 “没问题,我教你。”敬雯耐心指导她按號码,看著轩轩手指笨拙地按了几个数字,按下通话键。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少年激动到破音的喊声:“餵?谁啊?” “阿明!我是姐姐!”轩轩对著手机喊道:“我在录节目,跟敬雯姐在一起呢!” “敬雯姐?!是那个大明星敬雯吗?”电话那头的少年瞬间拔高音量:“姐姐!让敬雯姐跟我说句话!我是她的超级粉丝!” 轩轩笑著把手机递给敬雯,开了免提。 敬雯刚凑近话筒说了句“你好,我是敬雯”,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吶喊:“敬雯姐!我爱你!” 现场瞬间爆笑,轩轩脸都红了,连忙抢过手机:“衰仔!別胡说八道,我们在录节目啊!” 她转头看向敬雯,满脸歉意:“对不起啊敬雯姐,我弟弟太激动了。” “没关係。”敬雯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丝毫没有介意。 这场看似意外的桥段,实际上是早就商量好的。 这时候的人们还很淳朴,这种情况大家都会觉得是真的,实际上全是演戏,包括主持人的反应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宣传手机。 不得不说,这种所谓的“意外”,效果远比预想中更好。 节目播出时,全港收视率瞬间破纪录,这个小手机也瞬间出圈,不少人开始打探起这个玩意在哪买,但却没有任何收穫。 节目结束后,光华手机彻底引爆香江,无数人討论。 《光华集团即將在会展中心进行新品发布会,手机到底是什么东西?》 《新一代潮流,跨时代的高科技!》 《光华集团,华人之光,科技先驱》 各大报纸更是趁热打铁,疯狂打出各种离谱的头版头条,准备正式为上市造势。 光华即將展开新品发布会的消息,也在疯狂传播。 第291章 新品发布会 香江会展中心被布置得流光溢彩,充满了科技感。 光华集团这场新品发布会,吸引了全港乃至全球的目光。 会场內座无虚席,五千人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前排坐著霍先生、郑裕彤等爱国商团大佬。 警队的李树堂、黄炳耀等高层也受邀出席。 和联胜大d、洪兴靚坤等转型后的社团龙头,还有来自祖家、鹰酱家等海外的商业代表都在。 两侧的媒体区更是长枪短炮林立,陈耀峰秘密收购的《晨报》《星岛日报》等媒体,占据了最佳位置。 其他媒体也爭相抢占机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毕竟只要沾上陈耀峰和光华集团的边,新闻销量必爆。 上午十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林育添身著深色西装,沉稳走上台。 “感谢各位来宾蒞临,今天,我们將带来两款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產品。”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瞬间压住了现场的低语声。 “首先,我们发布金牛功能饮料的全新版本,浓缩版。”林育添抬手示意,投影仪巨幕上,用胶片幻灯片切换成產品图片。 小巧的银色罐装,上面印著专业级能量补给的字样。 “普通版金牛饮料已走进千家万户,而浓缩版,我们针对性优化了配方,能量密度提升三倍。 饮用后能快速补充体力,保持高度专注,持续时长可达八小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款產品主要供给安保、警察、长途司机等特殊职业人群,能帮助他们在高强度工作中保持最佳状態。” “但需要说明的是,浓缩液版存在一定副作用,时效过后会出现明显疲惫感,需要充分休息缓解,因此我们不计划向普通消费者开放销售。” 这款浓缩液版,也是陈耀峰最近才计划推出的。 他原本是只打算供给警队的,不过考虑到发布会只发布一个东西太单调,於是把这个也当成前菜拉上来了。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记者举手提问:“林总,外界有传言,很多人购买普通版金牛饮料,是把它当作『伟哥替代品』,对此你们怎么看?” 全场哄堂大笑,林育添也忍不住笑了:“这位记者朋友很直接啊。” 他收起笑容,语气坦然:“金牛饮料的核心功能是补充能量、提神醒脑。” 至於大家怎么用,那是消费者的自由,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不伤害身体健康,我们没有意见。” “毕竟,能被大家认可多种用途,也说明我们的產品效果够好,不是吗?” 台下再次响起笑声和掌声,另一记者追问:“那浓缩液版会不会也有类似额外效果?” 一旁鲁滨孙接过话筒,风趣回应:“这个我们没测试过,不过友情提示,浓缩液版能量太猛,普通人可別隨便尝试,万一精力过剩没处发泄,我们概不负责的。” 全场爆笑,气氛被推向第一个小高潮。 鲁滨孙顺势介绍起浓缩液的供应计划:“警队和多家安保公司已经签订了採购协议,首批產品下周就能交付,后续会根据需求扩大產能。” 在首个產品介绍完毕后,林育添热场完毕后,才正式介绍陈耀峰上台。 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陈耀峰身著定製西装,缓步走上台。 聚光灯追隨著他,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24岁的华人首富、警队总警司身上。 他抬手示意,投影仪巨幕上出现了光华手机的全景展示。 超薄机身、多彩配色、翻盖设计,搭配超大屏幕,瞬间引发全场惊呼。 “各位,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的,不仅仅是一部手机,更是一场通讯革命。”陈耀峰的声音沉稳而有穿透力: “它能让你在街头、在码头、在山顶,隨时隨地与任何人通话。” “它支持简讯收发,重要信息永不遗漏,它內置日历、计算器、备忘录,是工作生活的全能助手。” “更重要的是,它的待机时长长达七天,充电速度快於市面上所有通讯设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我敢断言,这部手机將彻底改变我们的沟通方式。” “商人可以隨时对接生意,不用再守著固定电话,警队可以实时调度警力,提升破案效率。” “普通人可以隨时联繫亲友,不再受地点限制。” “未来,我们將在老家铺设覆盖全国的基站,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能用得起、用得上手机,我们將进军全球市场,让光华手机成为世界通讯的標杆。” “我们还將围绕手机开发更多应用,带动上下游產业发展,创造无数就业机会。”陈耀峰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不是空想,而是即將实现的现实,三天后,光华手机將在香江各地上市,后续將逐步覆盖全球!” 这番演讲,让台下听眾热血沸腾。 发布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消息迅速传遍香江,街头巷尾都在討论光华集团的新品。 市民们对著报纸上的手机图片嘖嘖称奇:“居然能这么小巧,还能隨时打电话,太神奇了!” “我一定要买一部,以后出门再也不用找公用电话了!” 警队的伙计们则期待著金牛浓缩版的交付,现在金牛基本就是人手一瓶,现在有了浓缩版的,更小更方便携带。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被光华集团霸屏: 《晨报》:《通讯新纪元!光华手机横空出世,陈耀峰改写行业规则》 《星岛日报》:《金牛浓缩液专供特殊职业,八小时高能续航引爆市场》 《东方周刊》:《从警司到商业巨鱷,陈耀峰用手机定义未来》 第292章 供不应求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光华集团在各个渠道足足宣传了三天,大街小巷都是光华手机的gg。 印著光华手机的小巴、计程车全城巡游,电视台的gg全是光华手机相关,想不知道都难。 发售日这天,天都还没亮,香江的街头就已热闹非凡。 光华集团在全港开设的二十家专卖店前,早早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从街头延伸到巷尾,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里男女老少应有尽有,有穿著西装的白领、背著书包的学生、提著菜篮的家庭主妇,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的笑容。 “阿婆,您这么早来排队?”排在队伍前面的年轻人主动让出摺叠凳,语气热情。 阿婆笑著摆手:“不用啦,我要早点买到手机,以后就可以给孙子隨时隨地打电话!” 旁边的学生党兴奋地和同伴討论著想要的顏色。 上午八点,专卖店的捲帘门缓缓升起,早已等候多时的市民发出阵阵欢呼。 几家特殊的专卖店门口,五大社团的话事人们亲自坐镇,主动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往日里在江湖上叱吒风云的大佬们,今天彻底改头换面。 大d穿著一件普通的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反而一脸和善。 他跟著大d嫂一起拿著矿泉水,挨个递给排队的市民:“別急,別急!慢慢排!” 靚坤这边,他把花衬衫换成了穿著休閒t恤,嘴角掛著温和的笑容,看到排队的小孩哭闹,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过去: “吶,小朋友乖啊,吃颗糖,很快就能买到手机啦。” 他还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別拥挤,別撞到老人家啊!排队也是一种礼貌来的!” 倪永孝穿著简约的白色polo衫,手里拿著宣传单,耐心地给市民解答问题。 几位大佬没有丝毫架子,和市民说说笑笑。 隨著专卖店正式开售,抢购热潮瞬间爆发。市民们有序地进入店內,快速选定心仪的手机顏色和型號,付款、取机,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店员们忙得不可开交,收银台的印表机不停作响。 “太好用了!声音真清晰!”刚买到手机的市民当场拨通电话,兴奋地向亲友分享。 一位白领拿著新手机,激动地说:“以后跑业务再也不用找公用电话了,隨时隨地都能联繫客户,太方便了!” 由於市民热情高涨,手机销量节节攀升。 不到三个小时,首批四万台光华手机就宣告售罄。 消息一出,还在排队的市民发出阵阵惋惜声:“怎么这么快就卖完了?我还没买到呢!” 就在这时,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队伍末尾,拦住想要离开的市民:“兄弟,刚买的手机转手卖给你,五千块,怎么样?” “美女,粉色款的,只要五千二,要不要?” 这些都是黄牛,想趁机炒作,赚取差价。 大d看到后,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走上前,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几位朋友,大家都是来买手机用的,加价炒作就没意思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公告牌:“光华集团说了,后续会加大產能,下周就会补货,大家不用急著从黄牛手里买,花冤枉钱。” 靚坤也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走!再不走打残你班扑街!” 黄牛们哪里敢跟这些江湖大佬嘰歪,马上灰溜溜跑路。 …… 鲁滨孙最近很得意,他打拼半生,就攒下了几亿家底,还差点让女婿全坑走,自己也差点让女婿坑死。 还得多亏陈耀峰帮他平反,甚至要邀请他加入了光华集团。 本来他就是个普通富豪。把所有东西加起来也就几亿资產,远称不上顶级富豪。 可现在,隨著光华集团越做越大,他的身份也越来越高,无数人都想找他攀关係,谈生意。 光华手机一发售,他更是成了商业圈名副其实的大佬,所有人都敬他三分。 前段时间,光华集团为了手机的事情,上上下下忙了很久。 好不容易发售了,倒是这两天他可算清静了一会。 大埔外海上的私人小岛,海风带著咸湿气息。 鲁滨孙戴著遮阳帽,坐在定製钓椅上,手里的钓竿纹丝不动。 钓了一上午,別说大鱼,连条小鱼苗都没上鉤。 他心里正憋著股火,口袋里的光华手机突然响起清脆铃声。 鲁滨孙不爽的起身,把钓竿扔给身边的秘书,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扑他个街,同我抽水,抽乾!” “我就不信是我技术渣,肯定是这里面一条鱼都没有!” 秘书强忍著笑意接过钓竿。 抽水? 这是海啊老兄! “餵?老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鲁滨孙按下接听键,语气隨意。 能知道他这个私人號码的,都是相交几十年的老伙计。 电话那头传来钟老板的苦笑声:“老兄,这次真得求你搭把手了!” 鲁滨孙很清楚,这段时间找他的,十有八九是为了手机。 他故意逗道:“怎么?股灾把家底赔光了,要借钱周转?” “如果是借钱就简单了!”钟老板嘆了口气:“我想从你这拿点光华手机,给公司的人员全配一台,你看能不能给我拿一千五百台?” 鲁滨孙闻言哈哈大笑:“老钟,你可真敢开口!你以为手机是菜市场的白菜?隨便就能拿一千多台?” “不是说首批有二十万台吗?”钟老板疑惑道:“我要一千五,不算多吧?” 鲁滨孙笑呵呵道:“那就是啦,个个都是你这么想的!” “二十万台是总数,但真正流到市场上的,还真不多!”鲁滨孙收起笑容,语气认真: “联胜集团、洪兴集团那些合作伙伴,每家先拿了几千台。” “港督府也直接订了三四万台,说是给公务员配,警队更狠,一口气要了五万五。” “然后就是光华银行、廉署等等,加起来又分走三万多,剩下的才轮到普通市民排队。” “……”钟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后无奈掛掉电话: “得閒饮茶,拜拜。” 掛了电话,鲁滨孙刚要拿起钓竿,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另一位老友,开口就想要三千台。 鲁滨孙乐了,慢悠悠重复著刚才的话,把对方噎得哑口无言。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求著然后狠狠拒绝他。 第293章 新家法 光华手机的热卖,引来了不少偏门生意。 尤其是那些中小型的社团,自从ptu清街行动持续后,赌毒生意不好搞,收入锐减。 见有活路,他们都爭著上来抢。 比如当黄牛,或者帮有钱人排队等等,反正能赚钱的,都要搞。 一开始还好,不少小社团在街上虾虾霸霸,直接霸占了一整条街,不让其他人过来排队。 可这种类似的行为只持续了不到一个钟,就被警队严厉打击。 要知道,光华手机可是光华集团的產品。 光华集团,是陈警司,陈首富的產业! 现在这个环境,谁要是敢跟陈首富耍社团那一套,香江的几万个警察能高兴死! …… 洪乐社团,总堂口內, 新任坐馆绅士胜正在开大会。 说是大会,实际上到场的只有堂主石屎和堂主太保球,还有个准备上位的得力小弟,忽得强。 之所以这么寒酸,是因为洪乐这支旗,是新起的。 没错,之前的洪乐全员,就好像路边一条一样,被警队路过一脚踢死,全部铲了。 什么洪乐前任坐馆飘哥,洪乐神灯哥,洪乐飞全等人,现在已经在下面卖咸鸭蛋。 这帮人被抓,大部分搞粉的小弟也落网,洪乐整个字头成了一盘散沙。 地盘,地盘没有,都被五大社团分了。 小弟?大部分被抓了,小部分被五大社团收编。 洪乐基本上就剩个名头。 就在剩下那些洪乐小弟人心惶惶的时候,绅士胜扛起了洪乐这支旗。 他花了不少钱招兵买马,跟其他小社团拼杀,好歹算是拿了一小块地盘,勉强撑著洪乐这支旗不倒。 之所以这么搞,还是因为洪乐这个名。 洪字头,再怎么说也跟洪门有点关係。 借壳起势,总比自己创一个社团轻鬆一点。 虽然绅士胜勉强能扛住旗,但之前的地盘,是不用指望再拿回来了。 毕竟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碰瓷五大社团。 如果之前的洪乐勉强能算是二流,那现在的洪乐,就是不入流。 好在绅士胜这个人有点文化,行事作风也不像普通江湖大佬,非常低调,只搞正行。 什么粉啊冰啊,完全不碰。 毕竟之前囂张的洪乐飘哥他们,下场有目共睹。 在他的管理下,洪乐还算可以。 这次开会,他就是意识到了光华手机的不凡,出钱补贴小弟,让他们自己去排队买一部。 …… 第二天,洪乐眾人来到专卖店前,都傻了眼。 旺角光华手机专卖店外,天刚蒙蒙亮就排起了长龙,蜿蜒曲折绕了五条街。 洪乐的石屎、太保球和忽得强挤在队伍中间,个个打著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搞什么鬼?七点来还排这么后面!”石屎揉著眼睛,语气抱怨。 绅士胜还特意让他们早点来排队,没想到还是晚了。 忽得强探头探脑往前瞅,一脸不服气:“肯定是有人连夜排队了!这手机也太邪门了,至於这么抢吗?” 他刚跟著绅士胜混,一心想表现自己,说话也带著几分没轻没重。 排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仔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隨口道:“几位大佬,一看就是没排过队买东西。” “七点来肯定是晚了,最前面的那帮人,昨晚十一点就有人来占位置了,你们七点来,能排上就不错了。” 石屎脸色一沉,烂仔脾气就要发作,他哪里听得有人跟他这么说话。 可手刚抬到一半,就被太保球死死按住了。 “別衝动!”太保球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是陈总警司的產业,要是在这里闹事,我们洪乐会扑街的!” 石屎这才想起,前任坐馆飘哥他们就是因为囂张,被警队一锅端了。 他悻悻地放下手,嘟囔道:“知啦知啦,真是扑街。” 忽得强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眼珠子一转,凑到前面年轻仔身边:“喂,小子,能不能往前挪挪?给你点好处费。” 年轻仔白了他一眼:“想插队啊?不给!” 忽得强来气了,直接揪住年轻仔的脖领,就要动手。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传来:“吵什么吵?不想排队就滚!”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邱刚敖穿著警服,抱臂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由於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他被安排带著底下的伙计们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太保球连忙挤出笑容:“邱sir,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聊聊天。” 太保球也是个精明的人,这位旺角重案组的高级督察,是陈耀峰的老部下,他当然认识。 尤其是这位邱刚敖,出了名的脾气火爆,被人称为怒火重案。 忽得强却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站在队伍里,嚷嚷道:“邱sir,我们排队买手机,跟你没关係吧?” “再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打电话,说让军装伙计来直接进店拿手机,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这话一出,排队的市民顿时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满。 大家排了这么久,警员却能直接拿,换谁都不乐意。 邱刚敖脸色更黑了,几步走到忽得强面前,一把將他从队伍里揪了出来。 “扑你个街!”他阴沉的骂了一句,掏出手銬“咔嚓”一声銬在忽得强手腕上: “你个古惑仔,知不知道什么叫预售?” “警队早就向光华集团订了五万台手机,每个警员凭警官证就能领取,跟排队的市民互不衝突!” “你够胆污衊警员,煽动市民情绪,妨碍公务!” 邱刚敖眼神凌厉: “现在不是势必要你说,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跟我回警署接受问讯!” 忽得强瞬间面如死灰,腿都软了:“邱sir,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石屎和太保球嚇得大气不敢出,连忙往后退了退,跟忽得强划清界限。 死就死远点,血別溅我身上。 邱刚敖押著忽得强离开前,对著排队的市民喊道:“大家放心,警员领手机走的是预售渠道,不占用市场份额!” “另外,我已经叫了五队军装和救护车过来,天热,大家注意安全,排队有序,別闹事!” 市民们这才放心,议论声渐渐平息。 石屎和太保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排队的市民们汗流浹背,却没人愿意离开。石屎和太保球渴得嗓子冒烟,只能忍著,心里盘算著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上午九点,专卖店的捲帘门缓缓升起,市民们瞬间精神一振,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不对劲。 队伍前进的速度快得惊人,前面的人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著崭新的手机,脸上满是兴奋。 “怎么这么快?”石屎疑惑道。 “估计是付款取机流程快,而且每人限购一台!”太保球猜测道。 两人正说著,就看到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住了,有人从专卖店出来,手里举著一块大大的告示牌,上面写著:今日手机已售罄,明日请早! “什么?卖完了?”石屎瞪大了眼睛:“这才刚过十点啊!一个小时就卖完了?” 太保球往前凑了凑,確认告示牌上的字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排了这么久,店门都没看到……” 排队的市民们也炸开了锅,有人抱怨,有人惋惜,还有人不死心,围著专卖店门口不肯走。 石屎和太保球对视一眼,只能认命地转身离开。 看来,想要买到光华手机,只能明天更早来排队了。 第294章 人手一部 光华集团总部大楼的客服楼层,电话铃声密集得如同爆豆,此起彼伏,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几十位接线员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嘴里重复著几乎相同的答覆: “抱歉先生,今日的手机已经售罄,建议您明天儘早前往专卖店排队哦。” “我们无法保证明天一定有货,毕竟需求量实在太大,早到早得哦!” 电话那头,客户的诉求也出奇一致,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甘: “能不能预留一台?” “加价都行,我愿意多付钱!” “几时才能不限购啊?” 有熬了半宿排队却空手而归的市民,在电话里带著哭腔抱怨。 有企业採购负责人,急切地想为员工批量订购。 接线员们耐心安抚著每一位客户,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全港各区的光华手机专卖店外,每天清晨就排起数百米的长队,有人带著摺叠凳、乾粮,甚至连夜守在店外。 前一天售罄后,不甘心的市民围在店门口不肯散去,直到光华集团官方紧急公告,承诺次日投放不少於两万台手机,人群才渐渐散去。 …… tv电视台的新闻部会议室里,气氛焦灼。 製作人拍著桌子,对著一眾记者和编导训话:“这么大的新闻热点,我们竟然差点错过!” “赶紧筹备特別节目,邀请光华集团的林育添经理,今晚就播!”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只要沾上光华手机的边,收视率就稳了。 团队紧急联络,没想到林育添欣然应允。 对他而言,这正是为光华手机扩大宣传的好机会。 当晚八点,特別节目准时开播。 主持人穿著干练的职业装,面带微笑开场:“欢迎各位观眾,也欢迎我们今晚的重磅嘉宾,光华集团经理林育添先生!” “林先生,恭喜光华手机大卖!我们了解到,您之前说首日准备了二十万台手机,但门店实际售出的似乎只有一万多台,剩下的十九万台去了哪里?” “这会不会是一种营销手段呢?” 林育添坐在沙发上,从容一笑,语气坦诚:“主持人说笑了,光华集团向来注重口碑,我就算砸了自己的招牌,也绝不会砸陈总警司的招牌。” “之所以大家排队难买到,是因为开卖前三天,我们接到了好几笔大额订单,把大部分库存都提前锁定了。” 他慢慢解释,条理清晰: “第一笔是港督府的四千订单,用於公务人员日常办公联络。” “第二笔是警队的五万两千台,警员们执行任务时风险高,多一部手机就能多一份通讯保障,这部分我们优先交付。” “第三笔是合作商订单,联胜集团、洪兴集团这些伙伴,还有几家大型企业,合起来要了三万多台,我们只满足了一部分。” “第四笔是集团自用,光华旗下有电力、巴士、通讯、饮料等多个板块,员工遍布全港,光自用就需要近二十万台。” “再加上下属公司的合作伙伴预留,首批二十万台很快就分配完毕了。” 主持人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一算,总量都快突破六十万台了!她下意识问道:“林先生,香江的固定电话用户还不到八十万台,您这销量都快赶上固定电话了,市场会不会很快就饱和了?” 林育添朗声大笑,反问道:“主持人,您手里也有我们的试用机吧?用著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主持人立刻点头,由衷称讚:“通话清晰,隱秘性强,而且电池特別耐用。” “这就对了!”林育添语气篤定:“固定电话是家庭共用的,但手机是私人的,隨时隨地都能通话,多方便?” “我个人的初步判断是,固定电话的数量乘以五,才勉强能满足市场需求,也就是四百万台!” “四百万台?!”主持人惊呼出声,眼睛里满是震撼。 林育添接著拋出重磅消息:“而且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光华手机不仅在香江售卖,还会进军祖家、鹰酱等海外市场。” “在祖家的售价是两千英镑,鹰酱是两千美元,而在香江是两千本地货幣。” 这话一出,主持人彻底惊呆了,连忙给林育添使眼色。 在这个祖家洋行势力依旧强大的年代,哪家公司敢这么明確地表明立场? 但林育添毫不在意,语气坚定:“光华是香江的品牌,更是华人的品牌,理应先服务於本地和老家的同胞。” “光华这两个字,就代表了我们的立场。” 主持人既紧张又振奋,试探著问:“林先生,您这么说,会不会太囂张了?” “我们有囂张的底气。”林育添收敛笑容,神情严肃:“光华手机的通讯技术,是我们老板陈耀峰先生独立研发的,我们在全球主要国家都註册了专利。” “为了维护这些专利,我们每年要缴纳的维护费就高达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主持人彻底被震撼到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错。”林育添语气沉稳:“如果有人想绕开这些专利重新研发,起码需要十年时间。” “而十年之后,我们今年註册的专利就会解密,到时候我们又有新的技术了。换做是你,会选择费时费力研发,还是直接与我们合作?” 主持人想都没想就回答:“肯定选光华的技术!” “他们也会这么选。”林育添微微一笑,眼神里满是自信。 …… 林育添的访谈节目一经播出,全港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购买慾被彻底点燃。 “出门不带手机,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这句话成了香江年轻人的口头禪。 无论是街头的小贩、办公室的白领,几乎人人都拿著一部光华手机。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光华手机专卖店前的长队从未消失过。 林育添说到做到,每天准时投放两万台手机,可每次一上架就被一抢而空。 没有出现任何市场饱和的跡象,反而抢购热潮愈演愈烈。 第295章 主动送上门的东西,永远不会被珍惜。 新界,光华集团產业园区,被层层安保力量严密包裹。 近五百名光华安保人员身著统一制服,配备最新款光华手机和防暴装备,24小时不间断巡逻。 这些光华安保,是配有正式持枪许可的。 內部更是划分出多重警戒区域,非核心人员连园区大门都无法靠近。 这里是陈耀峰商业帝国的心臟。 陈耀峰的车队缓缓驶入园区,车窗降下,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沿途的安保部署,微微点头。 负责安保的主管连忙上前匯报:“园区內外一切正常。” “辛苦了。”陈耀峰下车,身著黑色风衣,气场沉稳。 他之所以如此重视这里的安保,不仅因为这里是核心生產区,更因为园区內藏著刚刚落地的秘密武器。 也就是系统奖励的一百套先进生產线。 之前他晋升总警司,系统奖励了他一百套关於现代大部分科技的生產线。 只要放置就可以凭空產生,而在外人眼里,这些生產线都是一点点搭起来的。 得到奖励后,陈耀峰当即就在这个原本建设好的產业园区里,放了十套生產线。 他走进一號工厂车间,巨大的空间里,新旧生產线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侧是陈耀峰之前花重金从全球各地搜罗来的设备,包括几台勉强达標的光刻机和自动化流水线。 这些机器在当下已是顶尖水平,但想要生產手机,还达不到要求,这还是经过陈耀峰改造过的。 但在陈耀峰看来,效率依旧低下,故障频发。 之前制约手机產能的核心问题,正是这些设备的產能不足和技术瓶颈。 为了凑齐这些机器,陈耀峰从全世界几十位顶尖工程师,花了很多时间才勉强调试到位。 陈耀峰虽然手握超前技术,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匹配的生產设备,生產力实在有些低了。 “去看看新生產线。”陈耀峰迈步走向车间另一侧。 眼前的景象让陪同巡视的工厂负责人林工等一眾技术人员目瞪口呆。 一套全新的生產线整齐排列,线条流畅,通体呈银灰色,散发著科技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的纳米级製造设备,体积虽不大,却能实现高精度零件加工。 几台先进的光刻机,比之前搜罗的设备小巧数倍,能完成纳米级的製程工艺。 晶片生產线更是一体化设计,从原材料输入到晶片成品输出,全程自动化完成。 陈耀峰走到晶片生產线旁,按下启动按钮,机器瞬间运转起来,没有丝毫噪音。 十套生產线,一条生產线一天基本能產出一万台手机需要的晶片和主板。 基本上够用了。 巡视完生產车间,陈耀峰来到园区的研发中心。 在这里,是陈耀峰正在研发的2g通讯技术。 有了2g通讯技术,到时候手机不仅能实现稳定通话,还可以接入简单的移动数据网络,传输文字和低解析度图片。 现在的光华手机,虽然看著很唬人,但跟大哥大没有本质区別。 只有搞定这个2g通讯技术,才算是迈入了真正的移动通讯时代。 研发主管介绍道:“我们的基站建设也在同步推进,有了这项技术,我们在老家和海外的基站布局效率会大大提升。” 陈耀峰点点头,走到研发中心的窗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忙了这么久,总算有点成果。 …… 维多利亚港畔,光华集团大厦的工地一片热火朝天。 重型机械轰鸣作响,工人们各司其职,钢筋水泥构筑起这座未来香江新地標的雏形。 陈耀峰从產业园区出来后,辗转来到这里。 他脚下踩著尚未平整的土地,目光扫过眼前忙碌的景象,心潮澎湃。 不远处的公示牌上,大厦的设计图赫然在目。 88层的高度,將成为香江第一高楼,集办公、科研、商业於一体,象徵著光华集团的巔峰地位。 整整一个月,全港的光华手机专卖店前,长队从未断绝。 每天两万台的投放量,刚上架就被一抢而空,连犹豫的机会都不给消费者。 没人预料到,市场饱和的场景迟迟没有出现,反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抢购热潮。 截至今日,不算港督府、警队、各大公司的大额订单,仅社会面零售就出货六十万台。 加上各类团体订单,总销量突破一百万大关! 按每台两千港纸的售价计算,短短一个月,光华集团就狂揽两百亿港纸营收,创下香江商业史上的奇蹟。 “陈总,目前大厦地基工程已完成10%,按照这个进度,预计两年后就能封顶。”项目负责人上前匯报,语气中满是自豪。 陈耀峰点点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光华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卫奕信三个字格外醒目。 他无奈地笑了笑,接起电话。 “陈!我的朋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交付技术?”电话那头,卫奕信的声音带著急切,甚至透著一丝委屈: “祖家的工厂已经建得热火朝天,工人们24小时轮班赶工,就等你的技术团队到位了!” 这已经是一个月內,卫奕信第n次打来电话,简直就是纯纯的骚扰。 自从用上光华手机,这位港督彻底爱上了这种隨时隨地通讯的便利,而最常联繫的人,就是陈耀峰。 不为別的,只为催技术授权。 陈耀峰靠在工地的钢筋架上,语气轻鬆,带著几分敷衍:“卫奕信爵士,急什么?手机的核心技术可不是简单的组装工艺。” 他故意放慢语速:“祖家就算举全国之力建工厂,配套设施、生產线调试、技术人员培训,哪一样不需要时间?急不来的,让他们慢慢搞。” “可我们已经等不及了!”卫奕信抱怨道:“现在全欧洲都在盯著光华手机,大家都想儘快用上这么方便的通讯工具,祖家的民眾都在催政府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耀峰笑著回应,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等你们的工厂所有配套设施全部搞定,达到我的技术標准,我自然会派专业团队去视察。” “合格了,技术授权自然会到位,不合格,就算现在给了技术,也生產不出合格的產品,不是吗?” 掛了电话,陈耀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不是真的在敷衍卫奕信,而是在拿捏祖家的心態。 主动送上门的东西,永远不会被珍惜。 如今祖家求著要技术,他占据绝对主导地位,自然要把姿態摆足,让对方明白,这份技术的价值千金,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第296章 年轻人火气大 离开工地,陈耀峰驱车前往光华集团总部,径直走向位於次顶层的医学研究室。 与手机工厂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安静,几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操作仪器,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董事长,目前我们在基因测序和药物研发方面有了初步进展,但核心技术还需要更多顶尖人才支撑。”研究室负责人迎上来,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靠谱的核心团队还在筛选,进展確实慢了些。” 陈耀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我不急,医学研究本就是慢工出细活,急不来。” 他走到实验台前,看著培养皿中的细胞样本,眼神深邃:“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时间和人才,慢慢找,寧缺毋滥。” 对他而言,手机產业是当下的现金牛,而医学研究室则是长远布局。 …… 离开研究室,陈耀峰来到集团的销售管理中心。 办公室里,几位佳人正忙碌著,各司其职,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小富婆阮梅负责统筹手机的销售渠道管理,方芳性格爽朗,执行力强,主管线下门店的运营,从店员培训到门店陈列,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方婷心思细腻,负责市场调研和用户反馈收集。 而梦萝还是跟之前一样,负责人事管理。 看到陈耀峰进来,几人纷纷抬头打招呼,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耀哥,你来了。”阮梅见陈耀峰来了,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方芳也微笑著开始了工作匯报:“门店的店员培训已经完成第三批,现在服务质量提升了不少,用户投诉率下降了90%。” 陈耀峰接过报表,看著上面亮眼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现在集团人手不足,多亏了你们帮忙,我才能省心不少。” 现在確实不够人手,他这几个女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陈耀峰直接把她们塞进集团里了。 她们都是剧情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各有专长,互补短板,的確能帮他分担了不少管理压力。 最重要的是,可以信任。 至於最小的方敏,还在上学,为了陈耀峰,她甚至去辅修了企业管理。 …… 洪兴旗下的手机配件工厂里,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流水线旁的工人们身著统一工装,手脚麻利地组装著零件。 自从承接光华手机的配件订单,这里就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了一个月,终於迎来了发薪日。 靚坤身著定製西装,挽著女友敬雯的手臂,与宾尼虎韩宾一同走进工厂。 刚穿过车间大门,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上次被他教训过的黄毛,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他转身就想躲。 “喂!靚仔,跑什么?”靚坤大步上前,一把搂住黄毛的肩膀。 他声音沙哑,但是语气却很和善。 黄毛嚇得一哆嗦,连忙赔笑:“董事长,没跑啊!我是刚刚收工。” 靚坤拍了拍他的后背,隨口问道:“上班的时候有金牛饮料喝吗?累了就得多补补。” “有有有!厂里每天都发一支,累得顶不住的时候喝一口,立马就能缓过来。”黄毛连连点头。 “伙食怎么样?”靚坤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了些:“如果不好吃的话,我就把那帮厨房佬直接沉塘。” 黄毛嚇得慌忙摆手,脸上满是真诚:“董事长您放心,伙食好得很!比星级酒店还好。” 靚坤闻言,得意地笑了笑:“挑!那帮厨房佬就是我从星级酒店挖的,如果敢偷懒,我直接拉他们去游水啊!” 靚坤说完,打量著黄毛,突然调笑道:“今天发薪,是不是打算去钵兰街瀟洒一把?” 黄毛瞬间眉飞色舞:“董事长英明!我们几个工友约好了,去十三妹的场子放鬆下!” “啪!”靚坤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重,却带著明显的不满。 黄毛被打懵了,捂著脑袋委屈道:“董事长,您怎么打我啊?” “打你都是轻的!”靚坤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语气严肃起来: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想著回家陪阿爸阿妈,跑去那种地方鬼混?” 黄毛心里叫苦不迭, 他又又忘了,这位董事长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董事长,我们都是后生仔,火力大,难免要出火的嘛!工作这么累,总得找个地方放鬆下。” 听到出火这几个字 , 靚坤脸色略显尷尬 。 毕竟当初就他火气最大 , 而不远处的敬雯也微微脸红。 “出火?”靚坤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以前的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又踹了黄毛一脚: “你个扑街仔,有钱不会找个正经女朋友?” “钵兰街那里的女人能叫女人吗 ?” “有时间就多回去陪陪父母,多交点家用!” 黄毛揉著自己五顏六色的头髮,不敢再反驳,只能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董事长,我这就回家看爸妈!” 看著黄毛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敬雯轻轻挽住靚坤的胳膊,柔声劝道: “好啦,別生气了,他们以前都是烂仔,刚转型做正当工作没多久,毛病得慢慢改。” 靚坤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是我太急了。” 韩宾在一旁默默点头,他和敬雯都懂靚坤的心思。 想当初,靚坤对老大忠心、对朋友讲义气、对父母孝顺,却接连被老大、朋友甚至亲生父亲背叛,逼得他走上绝路。 如今跟著陈耀峰转型正当生意,他总想把自己没得到的温暖,分给这些跟著他的后生仔,让他们不用再走自己的老路。 这也算是种补偿和心理投射。 第297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 夜幕降临,大d旗下的豪华夜总会里灯火通明。 五大社团的大佬们齐聚一堂,举办庆功宴。 包厢里摆满了名贵的酒水和精致的菜餚,空气中瀰漫著欢乐的气息。 刚从工厂巡视过来的靚坤,一进门就拱手笑道:“各位大佬,来迟了来迟了,我自罚三杯,千万別见怪!” 大d笑著扔给他一根雪茄,语气带著调侃:“罚三杯都不够!你们洪兴集团这个月纯利不少吧,三杯哪里够?” “哎呀,赚点辛苦钱而已咯。”靚坤点燃雪茄,笑著摆手:“哪里比得上你们联胜集团。” “別捧我了!”大d连连摆手,语气坦诚:“工厂的事我一窍不通,全靠吉米打理,我就是个坐享其成的甩手掌柜。” 话音刚落,一旁的明王和韩宾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起身边的吉米,笑道: “吉米哥!既然你这么能干,可得饮多几杯!” 吉米苦笑著挣扎:“喂喂喂,几位大佬手下留情,再喝我就醉了!” 包厢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至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d端著酒杯站起身,脸上带著感慨:“说真的,去年我和林怀乐爭话事人,拿了老本才拿出两百万活动资金,那时候觉得两百万就是天文数字。” 他顿了顿,看著满桌的大佬们,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现在倒好,我们联胜集团,这个月的纯利就將近两个亿!我刚听到吉米仔算帐的时候,都以为他搞错了还是我听错啊!” “就是咯!”靚坤深有同感,放下酒杯说道:“我之前为了当龙头,也咬著牙花了几百万出去。” “去年几百万还是身家的一半,但现在几百万,洒洒水啦!” “以前混社团,就算把地盘插满港岛十八区,每月收保护费,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可能连零头都不够啊!” “没错!搞社团简直是浪费时间!”大d激动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现在做正行,生產手机配件,这哪里是赚钱,简直是捡钱!!” 眾人纷纷附和,举起酒杯:“饮胜!” 酒水入喉,大佬们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切都是陈耀峰带来的机会。 如今,五大社团每月的总纯利好几亿港纸,高层们能分到一半,每个人月入千万不在话下。 这可是乾乾净净、堂堂正正赚来的钱。 …… 西九龙总署的副署长办公室里,陈耀峰靠在椅背上,手里翻著各种报告,脸上带著几分慵懒。 虽说是在摸鱼,但要忙的事情还真不少。 身为警队宪委决策层,总警司,副署长,得统筹全港重大刑事案件的侦破调动,还要审核新警员招录、优化基层警力部署。 陈耀峰放下报告,伸了个懒腰。 这段时间手机销量火爆,工厂建设稳步推进,即將成为香江新地標的光华大厦也在动工。 商业上的事不用他过多操心,总算能在警队多待一阵子。 就在这时,桌上的光华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卫奕信。 陈耀峰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小子真是每天都要骚扰他一次,不是催技术授权,就是问东问西。 主要是他的危险预知感应到了一件让他不爽的事,所以他这几天对港督也没什么好语气。 他划开接听键,语气平淡:“港督阁下,又有什么事?” “陈!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卫奕信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焦躁,往日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驻军……驻军被人袭击了!” 陈耀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波澜不惊:“哦,又双叒被抢了?” “不过我没收到警队的通报,能有多严重?” “真的很严重!”卫奕信听到那个又又又,无奈的嘆了口气:“新上任的埃德蒙少將,他私藏的东西被抢了,还死了好多人!” 这个新上任的驻军少將,他知道,叫什么埃德蒙,是个最正统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也说是什么精英,陈耀峰並不关心。 算起来,这是陈耀峰见过的第四任驻军少將了。 只能说,一个比一个废物。 …… 港督府中,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惨雾。 卫奕信以下,政务司、律政司、財政司、整治部河国荣,警队一哥韩义理,全都在静静的等陈耀峰的到来。 而事件的主角,驻军少將埃德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角落装鸵鸟。 韩义理一脸的晦气:“怎么老是隔三差五就出这种事。” 河国荣拍了拍了他的肩膀:“放心,警队还是很努力的,最近治安也很不错,只是某些人不爭气!” 韩义理却没那么乐观,因为这件事必然会惊动祖家。 到时候大家都得挨批! 最关键的是,这个埃德蒙带著任务来的,结果要运回去的东西又被抢了,祖家那边任务失败,香江这边又得罪了陈耀峰。 简直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出的这种餿主意。 卫奕信恨恨的看了埃德蒙一眼:“废柴!” 眾人齐齐赞同! 没多久,陈耀峰赶到,眾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现在陈耀峰的地位比在座的高多了。 其他的不谈,光是陈耀峰头顶上这个keb勋爵,就够他们打拼一辈子了? “到底怎么回事?”陈耀峰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埃德蒙,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眾人你推我让,最后还是卫奕信咬牙开口:“埃德蒙带著祖家的任务来香江,私下转运两万台光华手机,打算送回祖家,结果刚才在驻军基地被人抢了!” 送回祖家? 陈耀峰心里冷笑,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祖家私下搞小动作,想绕过技术授权直接仿製,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98章 我是让你去挨骂的! “被抢的只是手机?”陈耀峰看向埃德蒙,语气陡然变冷:“袭击你的人有多少?你们伤亡如何?反击了没有?” 埃德蒙浑身一哆嗦,站起身支支吾吾道:“今天下午四点,基地正要收操,突然衝出来十几个人,火力又猛又准……” “我们瞬间就垮了,一个连的士兵牺牲了。” “什么?一个连?!”韩义理失声惊呼:“这么大的伤亡,你居然想隱瞒?” 卫奕信气得脸色发白,抓起手边的手杖就朝埃德蒙打去:“废物!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 埃德蒙不敢躲闪,任由手杖落在身上,脸上满是血痕,却还在辩解: “我想组织反击的,但太仓促了,根本没法形成有效抵抗,反而又损失了半个连……” “那些劫匪绝对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那你看到他们长什么样了?有什么特徵?”陈耀峰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埃德蒙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他们都蒙著脸,动作太快,我……我没看清。” “没用的东西!”卫奕信一脚踹在埃德蒙身上,把他踹得踉蹌倒地:“除了手机,还丟了什么?” 埃德蒙趴在地上,声音沙哑:“五辆军车,还有基地储备的一批枪枝弹药……” “什么?!”卫奕信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你不仅丟了手机,还丟了军火?!” 政务司高官再也忍不住,衝上前一脚將埃德蒙踹得倒栽葱,厉声怒吼:“你胡说什么!祖家军部怎么可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埃德蒙痛得齜牙咧嘴,却只能硬著头皮道: “是真的……这是祖家军部直接下达的任务,让我把手机转运到鹰酱,供他们拆解研究。” 听到这里,陈耀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手,站起身看著眾人:“好好好,太精彩了。” 他的笑容里带著几分嘲讽:“祖家想偷偷仿製我的手机,派个废物少將过来,结果东西被抢,军火丟失,伤亡惨重,现在还要我来帮忙破案?” 卫奕信等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无地自容。 他们知道,陈耀峰早就察觉到祖家的小动作,现在出了这事,对方心里肯定憋著气。 “陈,这事是我们不对,但军火丟失太危险了,万一流入黑市,后果不堪设想。”韩义理急忙上前,语气恳切: “只有你能儘快破案,求求你帮帮忙。” “帮忙?”陈耀峰收敛笑容,语气冷淡:“我光华集团的技术,不是用来让你们偷偷仿製的。” “当初你们求著要技术授权,现在却背后搞小动作,出了问题才想起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屑:“这案子你们谁愿意管谁管,我没空陪你们收拾烂摊子。” 说完,陈耀峰转身就走,任凭卫奕信、韩义理在身后高声呼喊,他连头都没回。 走出港督府,晚风拂过脸颊,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其实他並没有真的生气,反而乐开了花。 商业上的仿製其实很正常,但埃德蒙这个废物,恰好给了他拿捏祖家的机会。 祖家现在既想拿到技术,又得求他帮忙找回手机和军火,主动权彻底落到了他手里。 而港督府內,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卫奕信深深嘆了口气:“这帮驻军真是废物,不仅保护不了香江,还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他转头看向韩义理,语气沉重,“你再去劝劝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他出手。” 韩义理皱著眉,一脸为难:“难。” 財政司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著几分忍痛割爱:“要不,今年光华手机的税收,给陈耀峰免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政务司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绝对不行!这代价太大了!” 他指著桌上的財务报表,声音都在发颤:“光华手机一个月营收就二三十亿,一年下来最少三四百亿!这么大一块税收,说免就免?”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財政司耸耸肩,语气无奈:“我是没招了,我还担心他会要求光华集团旗下所有企业都免税呢!” 政务司愣了一下,迟疑道:“如果只是除了光华手机之外的其他企业,或许……还能商量?” “你疯了?!”財政司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盯著政务司:“你到底知不知道光华集团的体量?” 他不等政务司反驳,掰著手指一件件细数: “电话电报公司、九龙巴士集团、港灯集团、中华电力、光华银行……这些全都是光华旗下的子公司,每一家都是香江的支柱產业,收益率一个比一个高!” “嘶——”眾人倒抽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只知道陈耀峰是华人首富,却从未仔细盘点过他的產业。 现在细数一下,才恍然惊觉,陈耀峰早已悄无声息地掌控了香江的经济命脉,电力、交通、通讯、金融。 全是最基础、最稳定的核心领域。 財政司嘆了口气:“现在你们还觉得,免其他企业的税是小事吗?” 政务司和律政司面面相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港督卫奕信重重敲了敲手杖,语气冰冷:“够了!说点有用的。” 两人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財政司嘆了口气:“现在关键是让陈耀峰出手破案,而且说实话,祖家驻军的战斗力实在让人堪忧,我请求警队提供特別保护!”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眾人瞬间炸了锅。 政务司连忙附和:“没错!劫匪连驻军都能搞定,我们这些岂不是任人拿捏?韩义理,快出动行动处,保护我们的安全!” 韩义理面无表情地拒绝:“警队有自己的职责,没空当你们的私人保鏢,要保护自己请私人安保。” “你……”政务司气得说不出话,正要发作,就被卫奕信冷冷打断:“我也不赞同。” “警队是香江的警队,不是你们的私人卫队,怕死就自己想办法。” 政务司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颊涨得通红。 卫奕信厌恶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所谓的上层精英,就这点胆识?” 他沉吟片刻,看向韩义理和財政司:“埃德蒙冒犯了陈耀峰,这是大错,必须严惩,具体怎么罚,听陈耀峰的意思。” “韩义理,財政司,你们俩一起去见他。”” 財政司一脸愕然:“港督,我和他没交情啊!” “谁让你谈交情了?”卫奕信没好气地说:“我是让你去挨骂的!” 第299章 勉强接受 嘉道理山的豪华別墅里,一派愜意温馨。 陈耀峰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头枕著梦萝的腿,陆永渝正轻柔地给他按摩小腿。 方婷和阮梅端著果盘走来,各色水果切得整齐,摆放在水晶盘里。 最小的方敏好奇地凑过来,眨著眼睛问:“耀哥,你就这么回来歇著,不怕港督府给你施压吗?”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他们给我施压?我没主动找他们算帐就不错了。” 没过多久,管家匆匆进来通报:“先生,韩义理处长和財政司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韩义理和財政司就走进客厅。 还没等他们开口,梦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乖巧温顺的模样消失不见,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喂!你们胆子不小,还敢主动找上门来?”梦萝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驻军的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我们光华的手机送去鹰酱拆解仿製,这是把《专利法》当摆设吗?” 方敏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在陈耀峰面前温顺得像小猫的梦萝,面对外人时竟如此强势。 韩义理和財政司连忙躬身道歉:“尊敬的女士,实在抱歉,这事是我们的错,请您息怒!” “息怒?”梦萝冷笑一声,语气更加强硬:“一句道歉就想了事?埃德蒙是驻军少將,代表的是祖家的形象。” “他做的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祖家的授意?你们就是不想让光华集团好好发展,才搞出这种小动作?” “不是的!女士,您真的误会了!”財政司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心里清楚,埃德蒙的行为確实是祖家军部默许的,但这话绝对不能承认。 “误会与否,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梦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 “要么,你们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要么,我就让法务部起诉祖家,打个十年八年的官司,我有的是时间和金钱,奉陪到底!” “我们愿意以原价,赔付三倍丟失的手机价格。”財政司心里叫苦不迭。 韩义理早就打算好了,面对压力,他稍稍往后退了退,把財政司凸显了出来。 方敏看著財政司侷促的模样,悄悄拉了拉方婷的衣袖,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人听清: “驻军拿那些手机的时候,应该付过钱了吧?” 方婷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那是自然,光华的规矩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管是谁,都得付现钱。” “那梦萝姐为什么还要他们赔偿啊?”方敏眨著眼睛,满脸不解。 “付钱买了货,不代表就能偷技术啊!”方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几分气愤: “他们拿著我们的手机去破解仿製,这就是侵犯专利!我们光华每年光砸在专利维权上的钱就高达一亿美金!” “就是为了守住技术壁垒,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得逞?” 一亿美金的数字让方敏瞳孔一缩,看向財政司和韩义理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 跟小富婆阮梅相处久了,她对金钱的概念愈发清晰,自然明白这笔维权费用背后的分量。 祖家这是明晃晃地想白嫖技术,换谁都不能忍。 財政司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梦萝冷笑一声,目光锁定他:“不够。” “梦萝女士,一赔三已经是极限了,足以彰显我们的诚意!”財政司苦著脸辩解,心里早已把埃德蒙骂了千百遍。 “诚意?”梦萝挑眉,语气带著十足的嘲讽:“你是管財政的,不会不知道光华手机这个月的营收吧?” 她竖起两根手指,声音掷地有声:“单月营收就飆到二十亿港纸!” 財政司脸色惨白如纸,梦萝继续说道:“外界都猜我们的销量会断崖式下跌,但你该不会这么蠢吧?” “以香江为中心,整个东南亚都是嗷嗷待哺的大市场,这样的业绩,撑一年毫无压力。” “一年后,新一代手机一出来,又是新的循环。” 她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我一年几百亿的市场,你们说偷就想偷?换成是你,你肯罢休吗?” 財政司咬著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赔十!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我只能请港督换个人来谈!” 梦萝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勉强接受吧。” 两万台手机,每台两千港纸,一赔十就是四亿港纸,相当於白捡了一笔巨款! 財政司长长鬆了口气,刚想退到一边,梦萝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手机的事解决了,现在聊聊你们侮辱我先生的事。” “噗通!”財政司嚇得直接瘫坐在地,连忙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恐:“梦萝女士,刚才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刚才谈的是专利侵权,什么时候说过我先生的事了?”梦萝眼神一厉,强大的气势再次扑面而来:“怎么,你们想不认帐?” 韩义理连忙打圆场:“財政司,快道歉!赶紧谈妥这事!” 財政司欲哭无泪,嘴里发苦。 四亿港纸居然只摆平了专利的事,陈耀峰的面子居然这么值钱! 他权衡再三,咬牙说道:“梦萝女士,我退一步,明年光华集团的纳税额减半!包括光华手机!” “不行!”梦萝毫不犹豫地拒绝,“最少降到四分之一!” 財政司彻底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反驳的力气。 这已经是他能爭取到的极限,回去之后,少不了要被港督府的人骂死,能不能保住財政司的位置都难说。 谈判结束,客厅里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陈耀峰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掏出烟扔给韩义理和財政司:“行了,就这样吧。” 財政司忙不迭地接住烟点燃,深吸一口,才算稳住了心神。 韩义理见状,连忙开口:“陈,这次真得靠你了!驻军被劫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会引发恐慌的!” 陈耀峰嗤笑一声:“我早就跟港督说过,那些废柴驻军只会添麻烦。” “从来都是军队保护民眾和警方,现在倒好,反过来要警方收拾烂摊子。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没完没了。” “我得想想看,有没有办法撤掉这帮碍眼的东西!” 韩义理和財政司不敢接话。 祖家驻军的去留,哪里是他们能议论的。 韩义理只能放低姿態,恳切地说:“陈,我们一直都向著你,你可不能看著我掉坑里不救啊。”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陈耀峰笑了笑:“这案子我接了。” 第300章 S星李敏哲 韩义理和財政司齐齐鬆了口气,財政司连忙问道:“陈,你现在就准备抓人吗?” 陈耀峰一脸愕然:“我抓谁?” “劫匪啊!”財政司脱口而出。 “我连具体情况都没摸清,抓什么劫匪?”陈耀峰无奈地说:“之前问埃德蒙情况,被他气回来了,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抓?” 財政司满脸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义理连忙补充道:“陈,要不要派出蓝帽子和特务连,保护港督和三司十三局的要员?那些劫匪连军队都敢抢,普通保鏢根本没用。” “保护他们?”陈耀峰愣住了:“你们觉得劫匪的下一个目標是港督府?” 两人异口同声:“难道不是吗?” 陈耀峰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们好好想想,劫匪如果想绑架勒索,抢了军火直接撤退就行了,干嘛还要顺手拿走两万台手机?” 韩义理和財政司瞬间愣住,面面相覷。 对啊,这不合常理! 陈耀峰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光华手机在香江虽然卖了不少,但想买的人还有一大堆,產能限制导致一机难求。” “只要拿到手机,加价几百、一千的,有的是人抢著要。” “相比绑架勒索,卖手机风险低、来钱快,简直是稳赚不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两万台手机,操作得好能赚五六千万。有这么安全的赚钱方式,他们怎么可能冒著天大的风险去绑架港督府的官员?” 两人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如此!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所以,不用搞那些没必要的保护措施。”陈耀峰站起身,语气变得严肃, “帮我搞到驻军基地的监控录像带,再把埃德蒙那里的详细情况整理好给我,我要开始破案。” “好!我们马上去办!”韩义理和財政司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辞。 他们心里清楚,有陈耀峰出手,这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陈耀峰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敢打他技术的主意,还想借著劫匪的事矇混过关,祖家这次,付出的代价还远远不够。 虽然他愿意授权技术给祖家,但也不是免费的。 升职和那个什么狗屁keb勋章,只是让他有授权的意愿。 至於中英联合声明的协定,则是祖家的诚意。 但真正技术授权的价格,他还没开始谈呢。 …… 香江文华东方酒店的顶层套房里,s星財团副会长李敏哲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可他却毫无胃口。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繁华夜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不屑,对著身边的秘书冷哼道: “区区一个香江,居然能诞生一款风靡亚洲的手机,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再火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公司,这次我亲自过来,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 光华手机的宣传力度很广,tv电视台对周边的辐射力度相当惊人。 特別是在汉文化圈里面更是如此,还有金牛饮料在海外那堪比伟哥的效果,让光华集团的名字愈发响亮。 作为棒子国的顶级財阀,s星的业务遍布全球,小到家电数码,大到重工基建,几乎涵盖了生活与工业的方方面面。 富可敌国的体量让李敏哲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格。 此次来,他压根没把光华集团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光华手机不过是曇花一现的爆款,只要他拋出收购橄欖枝,对方必然会受宠若惊地答应。 “副会长,我们已经联繫了光华集团,对方说需要预约。”秘书小心翼翼地匯报。 “预约?”李敏哲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十足的傲慢:“我李敏哲亲自上门,还要预约?直接打他们负责人的电话,告诉他们,s星要收购光华手机,让他们老板赶紧来见我!” 秘书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光华集团的对外合作热线。 电话接通后,他刚报出s星財团的名號,还没来得及说收购的事,就被对方工作人员冰冷的声音打断: “陈总没空接待无关人员,想合作就排队,不想合作就滚回你们的宇宙国,別在这浪费时间!” “你!”秘书气得脸色发白,还想爭辩,电话已经被无情掛断。 李敏哲见状,勃然大怒,猛地拍了一下茶几:“放肆!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也敢这么说话?我倒要看看,这个光华集团到底有什么底气!”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香江本地一位合作伙伴的號码。 对方在香江商界混跡多年,人脉广阔,肯定知道光华集团的底细。 “李总,我是李敏哲,想问你点事。”李敏哲的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李总一听是他,还以为是合作的事,刚想热情回应,听到光华集团四个字,瞬间变了语气:“李总,你是不是招惹他们了?” “招惹?我只是想收购他们而已!”李敏哲不解道。 “痴线!”李总惊呼一声:“李总,你可千万別乱来!光华集团的老板是陈耀峰,华人首富,警队总警司,手里握著香江的半条命!我根本不够格跟他搭话,你也別再找我了!” 说完,李总不等李敏哲反应,直接掛断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 李敏哲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小的手机公司老板,居然能让香江的老牌商人如此忌惮?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不允许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好奇:“我倒要看看,这个陈耀峰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立刻吩咐秘书去查。 秘书不敢耽搁,立刻动用所有资源,四处打探光华集团的消息。 这一查就是大半天,等他再次回到套房时,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李敏哲面前。 第301章 偷袭 “副会长……出事了!光华手机惹不得啊!”秘书的声音带著颤抖,手里的资料都快拿不稳了。 李敏哲皱起眉头,语气不悦:“慌什么?我们s星是宇宙国第一財阀,难道还怕一个香江的小公司?” “不是小公司!”秘书哭丧著脸,把资料递了过去: “光华手机只是光华財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您看,他们还全资控股了香江电报电话公司、中华电力、港灯集团、九龙巴士公司……这些都是香江的支柱產业,掌控著全港的通讯、电力和交通命脉!” 李敏哲的目光扫过资料,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秘书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光华財团还拥有半个新界的土地,我们现在脚下的这片区域,很多都是他们的產业!” “而且他们还间接控股了香江股市排名前百的多家企业,有人估算,他们的財团市值在全球都能排进前五十!” “怎么可能?”李敏哲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资料,仔细翻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秘书咽了口唾沫,继续匯报:“还有光华手机的业绩,刚上市一个月,销量就突破了一百万台,营收將近三十亿港纸!” “就算按百分之四十的纯利润算,一个月也能赚十二亿港纸,再加上其他子公司的收益,一个月纯利润至少二十亿!这都赶上我们s星一年的纯利润了!” 李敏哲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稳不住。 “那……光华財团的老板到底是谁?”李敏哲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秘书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他胆寒的名字:“是陈耀峰!香江首富,华人首富,同时还是香江警队总警司,宪委决策层成员,手里既有权又有钱,连港督和祖家都要给几分薄面!” “噗通!”李敏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秘书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副会长,我们还要继续收购吗?我可以立刻传真给总部,发起收购提议。” “收购?收个屁!”李敏哲猛地跳了起来,对著秘书怒吼道:“你疯了吗?赶紧回想一下,我们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立刻!马上!联繫光华集团,给他们道歉!態度一定要诚恳!”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刚才还想著收购对方,现在才知道,对方要是愿意,分分钟就能把s星在亚洲的业务给搅黄了! 秘书不敢怠慢,连忙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打光华集团的电话。 …… 另一边,新界监狱。 高墙內,空气压抑、躁动。 水泥地面泛著冰冷的潮气,铁丝网后的天空灰濛濛一片。 最近一段时间,洪兴的名號在狱中几乎成了特权的代名词。 操场上里,刚工作完等待放饭的囚犯们扎堆閒聊,话题离不开狱中的势力格局。 “要说够打,还得是太子和车宝山狠,上次八角笼,连浩龙拼尽全力才贏了车宝山一次,打完后扶著墙喘了半天。”一个光头囚犯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感慨。 “挑!什么天下第一高手,毕竟四十来岁啦,我都打得过他啦!”另一个囚犯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光头囚犯脸色更不屑:“我看也就三七开,他三拳,你头七。” 说能打得过连浩龙的囚犯一脸自信:“我没吹水,知不知我在外面的花名叫什么?” “速龙啊!” “我跟连浩龙对上,他绝对抓不到我!” “绕他几圈,等他累了,我一下就打爆他!” 这番话听得旁边几个人纷纷摇头,都没接话。 很显然,在他们眼中,这小子就是傻帽一个。 自从蒋天生、蒋天养两兄弟入狱,他们带来的太子、神仙可、车宝山,简直是战力天花板。 凭著人多势眾,还有高战力,蒋家两兄弟在监狱的各种活动里所向披靡。 什么夺宝战,擂台战,输的次数寥寥可数。 更关键的是,他们手里握著大量监狱幣,能轻鬆兑换香菸、加餐的肉罐头,甚至能让狱警网开一面,延长放风时间。 甚至,还有按摩服务。 监狱幣是这里唯一的硬通货,所有特权都靠它兑换。 有人拿得多,自然就有人拿的少。 洪兴一伙人垄断了大部分获取监狱幣的渠道,其他囚犯只能捡些残羹冷炙,心里早已积满了怨气。 “哼,神气什么?不就是靠著人多能打吗?”角落里,海珊眼神阴鷙,低声对身边的小弟说: “这帮扑街还按上摩了,扑他个街,我们连根烟都没得抽,这口气不能忍!” 不远处,军火商尊尼汪脸色难看:“妈的,能打有什么用?” “再能打能扛得住我一枪吗?” 假钞团伙的高英培推了推自製的眼镜,语气阴狠:“单打独斗咱们不是对手,但联手的话,未必没有胜算。” “我已经联繫好了,等收到暗號就上,咱们同时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三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默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就算不能彻底扳倒洪兴,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没烟抽,没加餐的日子太难过了。 都他妈进来了,跟谁装龙头大佬呢! 午饭时间,饭堂里人声鼎沸,囚犯们端著铁碗,稀里哗啦地扒著饭。 太子和车宝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身边围著几个洪兴成员,桌上摆著额外的肉罐头和香菸,正肆无忌惮地说笑。 神仙可跟蒋天生蒋天养坐在另外一桌。 突然,海珊的小弟猛地將手里的铁碗砸向太子,碗里的汤溅了太子一脸。 与此同时,尊尼汪手持磨尖的勺子,朝著车宝山的腰部狠狠捅去。 高英培的人则掏出藏在衣袖里的玻璃碎片,扑向旁边的洪兴成员。 “动手!”海珊大喊一声,三伙人同时发难,饭堂瞬间陷入混乱。 太子反应迅速,抬手挡住了后续的攻击,但胳膊还是被玻璃碎片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车宝山没料到有人会偷袭,被尊尼汪的勺子狠狠扎中,疼得他齜牙咧嘴,一脚將尊尼汪踹飞几米,但后腰的鲜血很快浸透了囚服。 洪兴成员见状,立刻抄起身边的铁碗、凳子反击,但对方早有预谋,人数也占优势,一时间竟难以招架。 反应过来的神仙可顾不及两人,只能护著身边的蒋天生蒋天养。 第302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在饭堂的另一边,连浩龙靠在墙上,手里端著铁碗,眼神平静地看著这场混战。 骆天虹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不远处,阿祖团伙、东莞仔、飞机、四大恶人,甚至是黄志诚、连环杀人犯林过云,都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 他们心里都清楚,洪兴的霸道早已激起公愤,这场偷袭早晚会来。 与其掺和进去,不如坐山观虎斗,看看局势会如何变化。 没过多久,狱警的哨声响起,手持警棍的狱警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场面。 太子和车宝山浑身是血,被狱警抬著送往监狱医院。 海珊、尊尼汪、高英培等人则被戴上手銬,押往禁闭室。 饭堂里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滴暗红色的血跡。 连浩龙放下铁碗,缓缓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新界监狱的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血腥味,刺鼻难闻。 太子的胳膊缠著厚厚的纱布,鲜血透过纱布渗出,眼神凶狠。 车宝山躺在床上,腰部的伤口刚被缝合,疼得他额头冒汗,看向门口的眼神里满是戾气。 蒋天生、蒋天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帮扑街,活得不耐烦了!”蒋天生语气冰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海珊、尊尼汪、高英培,还有那些跟著起鬨的杂碎,一个都不能放过!” 蒋天养点点头,语气狠戾:“太子、宝山,你们好好养伤,报仇的事交给我们。” “等你们伤好,就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太子咬著牙,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不用等,现在就可以动手!我手下的兄弟还在外面,让他们先给那三伙人点顏色看看!” “急什么?”神仙可把他按下:“他们既然敢偷袭,肯定有防备。” “要打,就要计划周全,一次性把他们打垮!” …… 与此同时,监狱的放风场上,连浩龙正站在角落,与海珊、尊尼汪、高英培的小弟们低声交谈。 “吶,你们搞了洪兴的人,现在你们的老大又在禁闭室,如果洪兴要搞你们,你们顶得住吗?”连浩龙语气沉稳,眼神锐利: “与其被他们逐个击破,不如我们联手,形成一股势力,跟他们抗衡。” 几伙人虽然之前都不咋合,但看这情况,他们不报团,早晚会被整死,只能跟著除了洪兴之外最能打的连浩龙。 连浩龙满意地点头,看向不远处的阿祖团伙、东莞仔、飞机等人,缓步走了过去。 “你们也不想一直被洪兴压著吧?”他开门见山:“现在我们要联手对抗洪兴,你们要是加入,以后监狱幣平分,资源共享,再也不用看洪兴的脸色。” 东莞仔咧嘴一笑:“天下第一高手都开口了,我当然加入!” 关祖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好玩,你们慢慢玩吧!” 他完全不像掺和到这件事里。 他爹说过,只要他不搞事,蹲个两三年就能出去,这里他实在是受够了。 四大恶人等团伙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鬆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也受够了洪兴的霸道,想要改变现状。 短短半天时间,连浩龙就集结了监狱里大半的囚犯,形成了一个对抗洪兴的庞大阵营。 一个小弟都没带进来的连浩龙,骆天虹两人,瞬间就多了一批小弟。 接下来的几天,监狱里的气氛愈发诡异。 放风时,洪兴的人故意挑衅,抢夺连浩龙阵营的监狱幣,双方多次发生口角和小规模衝突。 食堂里,两拨人分开就坐,互相瞪著对方,眼神里满是敌意。 洪兴的人故意把饭菜洒在地上,阻挡连浩龙阵营的人打饭,连浩龙这边的人则是不断推搡。 在四大狱警管教的弹压下,他们暂时都不敢动手。 那些禁闭室可不是人待的,进去待一个星期,暗无天日,声音都听不到,完全不知道时间。 待一天就好像待一年一样,意志不坚定的人疯掉都不出奇。 …… 新界监狱的管教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 杀手雄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警棍,语气凶狠:“这帮杂碎还敢抱团斗殴?直接拉出来挨个揍一顿,打断两条腿,看他们还敢不敢闹事!” 无人性冷笑一声,眼神阴鷙:“揍一顿太便宜他们了!把带头的几个扔进禁闭室,饿上三天三夜,再用高压水枪冲,保管他们服服帖帖!” “那禁闭室的环境,就算是硬汉也撑不过一周!” 鬼见愁敲了敲桌子,附和道:“没错!就得用狠招,杀一儆百!不然以后个个都敢挑战规矩,这监狱还怎么管?” 三人话音刚落,钟楚雄皱著眉反驳:“不行,打得太狠容易出人命,上面追责下来不好交代。” “我看还是先把领头的叫来谈谈,给他们个台阶下,再警告他们安分点,实在谈不拢再关禁闭也不迟。” “谈?谈个屁!”杀手雄猛地拍桌:“这帮重刑犯个个都是亡命徒,讲道理有用?就得用拳头说话!” 四人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坐在主位的典狱长一脸敷衍,手里翻著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只是惩教署指派的,早晚会被替换,现在他只负责行政和管理,囚犯的事,全交给了四个管教。 等四人吵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別爭了,这事我做不了主,给陈耀峰总警司打个电话,听他的指示。” 四大管教面面相覷,隨即沉默下来。 別的地方他们不知道,但在新界监狱,陈耀峰的话绝对比港督还好使。 典狱长拨通陈耀峰的电话,恭敬地匯报了监狱里的衝突情况。 电话那头,陈耀峰的声音轻描淡写:“这点小事还需要问我?让他”们自相残杀就是了。” “搞个大型团体制擂台赛,五人一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打死几个算几个。”陈耀峰顿了顿,语气冰冷:“打残的直接丟去赤柱,给他们减刑作为补偿。” “打死的就直接拉去火化,新界监狱作为重刑犯监狱,本来就有不少死亡名额,建狱这么久都没用过,也该派上用场了。” “另外,警告所有犯人,擂台赛结束后,谁再敢私下闹事,直接关一个月禁闭。” 典狱长嚇得手心冒汗,连忙应道:“是,陈总警司,我马上照办!” 掛了电话,他把陈耀峰的指示转达给四大管教。 杀手雄等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第303章 团体擂台赛 当天下午,所有犯人被召集到监狱的露天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片。 典狱长站在高台上,身后跟著四大管教,脸色严肃地宣布:“鑑於近期监狱內多次发生斗殴事件,经上级指示,本周六的擂台赛改为团体制,五人一组,自由组队。” “规则只有三条:第一,擂台赛上生死自负,打残打死概不负责。” “第二,所有恩怨必须在擂台上解决,赛后再敢私下斗殴者,关一个月禁闭。” “第三,每组必须在三天內完成组队,匯报名单。”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犯人们震惊、兴奋、恐惧,议论纷纷:“生死自负?这是要让我们互相残杀啊!” 典狱长说完,转身离去,四大管教带著狱警维持秩序。 放风时间一到,犯人们立刻四散开来,开始疯狂拉拢队友。 …… 洪兴的牢房里,太子、车宝山、神仙可已经聚在一起。 蒋天生迅速敲定了队伍:“我,天养,再加上你们三个,够了。” 另一边,连浩龙的牢房也热闹非凡。 骆天虹、东莞仔、飞机早已就位,阿祖团伙的火爆也主动找上门来:“龙哥,愿意加入你们,一起收拾他们!” 火爆瞒著关祖过来的,他一直想再跟太子交手,这次团队战正好是个机会。 连浩龙点点头,五人队伍暂定为他,骆天虹,东莞仔,飞机,还有出身海豹突击队的火爆。 其他犯人也纷纷行动起来:海珊、尊尼汪等人被放出来了,联手拉拢了两个身手不错的悍匪,也搞了个队伍。 四大恶人也找了些能打的,还有不少小团体互相抱团,组成了实力参差不齐的队伍。 短短三天时间,监狱里共组建了十二支队伍,每支队伍都摩拳擦掌,都等著拿奖励。 这次团队战的奖励极其丰厚,只要能贏,之后的菸酒完全都不用缺了。 …… 周六当天,露天广场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擂台,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四大管教带著大批狱警守在周围,手持警棍和高压水枪,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杀手雄手里的警棍敲得砰砰作响,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无人性和鬼见愁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冷笑。 钟楚雄眉头紧锁,有些紧张。 擂台两侧,犯人们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即將登场的两支队伍上。 洪兴队对战连浩龙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对囚犯来说,这场对决將决定监狱的最终话语权。 洪兴队率先登场,太子赤裸著上身,胳膊上的旧伤缠著绷带,肌肉线条狰狞,眼神狠戾如狼。 车宝山捂著腰间的缝合伤口,脸色苍白却脚步沉稳,手里悄悄攥著一块磨尖的金属片。 神仙可身形灵活,像条毒蛇般吐著舌头。 蒋天生和蒋天养紧隨其后,同样是杀气腾腾。 连浩龙队隨后登台,连浩龙身著囚服,发福的腹部隨著喘息不断起伏,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 骆天虹攥紧双拳,面无表情。 东莞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飞机也同样兴奋,跟一旁的火爆一样,眼神赤红,浑身散发著狂躁的气息。 “生死自负,开始!”杀手雄的喊声刚落,车宝山就率先发难,拳头直奔火爆的胸口。 火爆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车宝山的腰上,旧伤被震得裂开,鲜血瞬间浸透囚服。 车宝山疼得闷哼一声,却咬著牙不退反进,化拳为刀划向火爆的脖颈,逼得火爆连连后退。 这边刚交上手,太子就直奔连浩龙,腿法如闪电般踹出,带著呼啸的风声。 连浩龙不闪不避,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人手臂相撞,连浩龙后退半步,太子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薑还是老的辣,连浩龙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一起上!”太子怒吼一声,神仙可立刻扑了上来,两个人围著连浩龙缠斗。 连浩龙沉著应对,拳脚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神仙可被他一拳砸中脸颊,牙齿混著鲜血喷出。 另一边,骆天虹对上了蒋天生和蒋天养,几乎是单方面完虐。 骆天虹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忽然出现一个刀片,刀身反转,狠狠刺入蒋天养的腹部。 神仙可见状,立即转身去支援,却被东莞仔、飞机联手拦住。 东莞仔抱住神仙可的腰,飞机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神仙可眼前一黑,被两人按在地上疯狂殴打。 太子想过来救援,却被连浩龙死死缠住,连浩龙一拳砸在他的眉骨,鲜血顺著眼角流下,挡住了他的视线。 车宝山和火爆的打斗最为惨烈,火爆却像不知疼痛般,疯了似的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车宝山的脖子。 车宝山脸色涨红,手里也出现一个金属片,金属片狠狠扎进火爆的肩膀,火爆吃痛,却掐得更紧了。 就在车宝山快要窒息时,他猛地发力,金属片从火爆的肩膀拔出,顺势刺入他的心臟。 “火爆!”台下观战的关祖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本来火爆掺和这件事他就不乐意,但他劝不动。 在外面火爆还能认他是大哥,毕竟家庭摆在这。 可进来之后,关祖为了能出去,一直秉持著不惹事的態度,让火爆很不爽。 结果现在…… 火爆的身体一僵,双手缓缓鬆开,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车宝山捂著脖子剧烈咳嗽,腰间的伤口再次撕裂,再也站不稳,瘫倒在地。 此时的擂台已经血流成河,蒋天生和蒋天养被骆天虹追著打,蒋天生为了拦住骆天虹,被踢断了肋骨。 神仙可也被东莞仔和飞机两人狂殴,洪兴队只剩下太子还在苦苦支撑。 连浩龙队这边,火爆战死,骆天虹手臂被划伤,东莞仔和飞机也有不同程度的外伤。 “该结束了!”连浩龙大喝一声,朝著太子衝去。 太子已经杀红了眼,迎著连浩龙扑上来,腿法依旧凌厉。 连浩龙上前一步,拳头对准他的太阳穴。 太子咬著牙偏头躲过,一套膝顶、鞭腿下去,连浩龙只能避其锋芒。 太子趁机过去逼退骆天虹,护住蒋天生和蒋天养,神仙可那边也找到机会,撤了回来。 四大管教见状,示意狱警上台处理。 经过检查,火爆確认死亡,被狱警抬下去火化。 蒋天生、蒋天养、车宝山重伤,被送往医务室。 连浩龙、骆天虹、东莞仔、飞机虽然受伤,按规矩,贏了比赛。 擂台周围的犯人们亲眼目睹了这场惨烈的死斗,看著满地的鲜血和倒下的人,没人再敢出声。 那些曾经想趁机闹事的小团体,此刻噤若寒蝉。 他们哪里是进了监狱,摆明是进了地狱。 这地方是人待的吗? 居然还合法打地下拳赛,还踏马团队赛? 就连洪兴那帮人和连浩龙这样的狠角色都打得两败俱伤,他们这些人要是敢挑事,无异於以卵击石。 接下来的日子里,新界监狱算是能消停一会。 尊尼汪、高英培那帮人在打完擂台赛后,还是被关了禁闭室, 连浩龙队虽然贏了,却没有像洪兴那样霸道垄断资源,而是与其他犯人井水不犯河水。 第304章 你想死,別带上我! 文华东方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夷湾三联帮帮主雷公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支雪茄。 烟雾繚绕中,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刚抵达香江,木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光华手机。 他对著身边的丁瑶和身后的山鸡、大天二说道:“那些夷湾商界的废物,在香江耗了这么久,连光华集团的门都没摸到,跟著他们纯属浪费时间。” 丁瑶身著一袭得体的旗袍,身姿窈窕,眼神灵动,闻言笑著附和:“姐夫说得是,他们做事拖泥带水,哪有姐夫您的魄力。” 她是雷公老婆的妹妹,自从雷公老婆死后,雷公就对这位角色的小姨子起了心思。 只不过雷公年纪实在是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带在身边养眼。 山鸡和大天二站在一旁,神情严肃。 两人到了宝岛后,被表哥小黑引荐给雷公,凭藉过人的胆识和对香江的熟悉,很快得到重用。 山鸡虽身在夷湾,却一直关注著香江的动向,从胶皮、巢皮那里听闻了光华手机的火爆,以及和联胜、洪兴等社团为其供应配件的事。 他们跟雷公匯报之后,雷公这次也就带上了他们,毕竟这两人对香江熟悉一点。 “初来乍到,想要撬动光华这种大公司,必须先找地头蛇搭线。”雷公弹了弹雪茄灰,语气篤定:“我跟和联胜的邓伯有旧交,洪兴的兴叔、詹爷也打过交道,只要能从他们口中套出实话,这生意就成了一半。” “丁瑶,你去联繫邓伯,就说我专程来香江拜访他。” 丁瑶爽快应下,转身去安排联络事宜。 雷公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 光华手机的技术实在诱人,tv电视台翻来覆去的宣传,让他早就按捺不住。 和联胜、洪兴这些社团都能靠著供应配件赚得盆满钵满,三联帮的实力不比他们差,没道理错过这块肥肉。 只要拿到技术,回夷湾建厂,独霸当地市场,何愁不能更上一层楼? 没过多久,丁瑶急匆匆地回来,脸上带著笑意:“姐夫,邓伯很给面子,说马上就过来拜访您!” 雷公得意地笑了:“果然,老交情还是管用的。” 他转头叮嘱丁瑶,“一会儿邓伯来了,你態度恭敬点,跑江湖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別怠慢了人家。” 半小时后,保鏢通报邓伯抵达。 雷公连忙起身相迎,丁瑶跟在他身侧,只见大腹便便的邓伯在几名保鏢的搀扶下,拄著拐杖缓步走进来。 “邓威兄,多年不见,身体如何啊?看著还是这么硬朗啊!”雷公笑著上前寒暄。 邓伯脸上堆著笑容,寒暄道:“雷帮主客气了,你专程来香江见我,不光是为了敘旧吧?” 两人落座后,雷公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涉足光华集团的手机业务。” “我听说和联胜、洪兴都在给他们做配套,我想问问,怎么才能拿到光华的核心技术?” “我打算回夷湾自己建厂,绝不跟你们抢香江的市场,不会让你为难。” 原本笑呵呵的邓伯,脸色瞬间僵住,看向雷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套房里的气氛骤然凝固,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雷公察觉到不对,皱眉问道:“邓伯,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邓伯深吸一口气,压著心头的怒火,沉声道:“那你想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雷公一脸理所当然: “光华不过是家刚冒头的企业,我派几个得力手下找上门去,他们识相的话,自然会痛快交出技术,免得自討苦吃。” “扑你个街!你想死,別带上我!”邓伯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今天来见你,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要是执意要跳火坑,別怪我不客气!” 雷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不悦:“邓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和联胜,已经狂到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狂?我是怕你死得不明不白!”邓伯怒目圆睁,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扑你阿母!我要是年轻十岁,现在就提刀砍你!” “你知道光华背后是谁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打这种主意,简直是嫌命长!” 说著,邓伯真的掏出了光华手机,作势就要拨號:“我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们三联帮的人,一个都別想离开香江!” 雷公被邓伯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决绝的態度嚇愣住了,连身后的山鸡和大天二都脸色一变。 他们认识的邓伯,向来是个处事圆滑的老江湖,绝不是轻易动怒的人,如今却怕成这样? 他们之前也只是四九仔,很多社团內的事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至於光华集团和陈耀峰的事,胶皮和巢皮也没有跟他们细说,他们也不清楚。 雷公深呼吸几秒,最后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这次只带了十几个保鏢,要是真有点什么事,这可是对方的地盘。 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当下黑著脸问道:“你给我说清楚,光华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你怕成这样。” 丁瑶见场面僵持,连忙上前拦住邓伯,语气恭敬地说道:“邓伯,我们初来乍到,对香江的情况確实不了解,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邓伯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脸色依旧难看:“指教谈不上,我只是不想被你们连累!” 他看向雷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光华手机根本不是我们任何一个社团的產业!我们和联胜、洪兴、联英社等等,不过是跟著人家混口饭吃而已!” “什么?”雷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们和联胜號称麾下兄弟过万,竟然只是给人打工的?” “打工怎么了?能跟著这种大佬做事,是我们的福气!”邓伯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光华集团是那么好招惹的?它的老板是陈耀峰,既是华人首富,又是香江警队总警司,宪委决策层的核心人物,手里有钱有权有实力,港督和祖家都要给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你要是没见过我,自己跑去招惹他,死了也是你自找的,跟我们没关係。” “可你现在见了我,还说这种话,要是被陈耀峰或者大d他们知道,我和联胜都得跟著你陪葬!” 第305章 丁小姐,你是那个吗? 雷公听到陈耀峰三个字,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虽身在夷湾,却也听闻过这位传奇人物的名號。 华人首富,谁不认识。 年纪轻轻就身居警队高位,商业上更是缔造了神话。 只不过他还真不知道,光华集团是陈耀峰的。 毕竟光华集团很多发布会,都是林育添或者鲁滨孙出面。 像陈耀峰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一个夷湾社团帮主能招惹得起的。 雷公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嘴角抽搐了几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邓伯看著他的样子,冷冷道:“现在知道怕了?” “就连你脚下这间酒店,都有陈耀峰的股份啊!” “你在人家的地盘,说要搞人家的技术,痴咗线啊?” “喇喇声,带著你的人滚出香江,就当你从来没来过,我也当没见过你。” 说完,邓伯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雷公,拄著拐杖,被几个保鏢搀扶著,转身就走。 出门后,他立刻掏出光华手机,拨通了和联胜话事人大d的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一边说著,一边喘著粗气,显然也很紧张。 以前他是和联胜的实际掌控者,如今跟著陈耀峰转型,每月躺著就能拿上百万分红,这种好日子他可不想被雷公搅黄。 电话那头的大d一听邓伯敢擅自做主,去见雷公,当即破口大骂,把邓伯骂得狗血淋头。 大d真的气爆了,早知道他就把这帮老东西沉塘了。 活这么久,一点脑子没有! 要是因为这件事,让陈耀峰对他们和联胜有意见,那不就扑街了? 骂完邓伯后,大d马上抖著手,忐忑不安的拨通了陈耀峰的电话。 这种事瞒肯定是瞒不了的,老实交代看陈耀峰怎么发落吧。 “三联帮,雷公?”陈耀峰那边的声音,显得很淡然。 他对有人覬覦技术的事情毫不在意。 没人覬覦才是怪事。 这技术谁不想要,但这帮人就好像螻蚁,自己看一眼都嫌费劲,完全威胁不到自己。 別说他们不敢,就是真有不开眼的想要搞事,也不用自己出手。 “对!耀哥您看怎么解决,是把他们赶走,还是……”大d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你盯著就好,没动作就不用多事。”陈耀峰毫不在意,不过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雷公身边是不是有个女的,叫丁瑶?” 大d听到这个问题,大脑宕机了一下。 他没去见雷公,他也不清楚,只能如实回答。 “如果有的话,把那个丁瑶带来光华集团,我想见见。” 说完这句,陈耀峰就掛断了电话。 大d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还是坚定执行命令,马上带上了一帮人,赶往东方文华酒店。 等大d急匆匆赶到酒店,见到丁瑶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陈耀峰要找丁瑶。 眼前的女子身著旗袍,身姿窈窕,眉眼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带著几分狐媚之气,气质独特,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大d对丁瑶说道:“丁小姐,跟我走一趟吧,我带你去见陈先生。” …… 光华集团总部大楼前,气派非凡的玻璃幕墙反射著阳光,来往的员工身著统一工装,步履匆匆,透著高效与专业。 丁瑶跟著大d刚走进大厅,就被要求填写一系列登记表格,流程严谨得让她暗自咋舌。 就在两人填完表格准备上楼时,一辆黑色宾士轿车径直开到大楼门口,无视了门口的泊车指引,囂张地停在正中央。 丁瑶心里纳闷,难道还有人敢在华人首富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她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大d脸色一变,连忙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別说话,陈先生来了!赶紧规矩点!” 丁瑶心头一震,连忙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抬头望去。 车门打开,陈耀峰身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缓步走了下来,身形挺拔,气场强大。 “耀哥!”大d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丁瑶也连忙跟上,微微頷首:“陈先生,您好!” 陈耀峰的目光落在丁瑶脸上,语气带著几分探究:“丁瑶?” 大d心里咯噔一下,没等丁瑶开口,就果断把雷公卖了个乾净:“耀哥,她叫丁瑶,是三联帮雷公的小姨子。” 丁瑶心头一凛,连忙解释:“陈先生,我姐夫確实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一时糊涂……” 陈耀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行了,滚吧。” 只是见了一面,欣赏了一下。 果不其然,这个丁瑶是电影中的样貌,人设应该也是。 他还想著漫画里的那个丁瑶呢。 电影里那个,脏了点。 再好看也不要。 不过见了丁瑶后,他现在倒是有点想见海棠。 大d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陈耀峰对丁瑶有兴趣呢,谁知道只是见了一面,就让她滚了。 莫非是不合胃口? 大d望著陈耀峰进入电梯,隨后看向丁瑶,忽然问出一个问题:“丁小姐,你是那个吗?” 丁瑶被问的一懵,抿著嘴唇,失落的摇摇头。 什么玩意,那东西早就没有了。 更別提她为了上位,暗中拉拢…… 大d眼中闪过鄙夷,挥手示意手下带丁瑶走:“没事了,带他回去。” “顺便告诉雷公,他们三联以后不允许在香江做任何生意。” “如果越界,他们和联胜不介意打到宝岛去。” 这话可不是大d信口开河,他早就有这个想法。 香江地盘还是少了点,等陈耀峰的计划完成,香江地盘上只有五家社团,所有地盘都被他们五家瓜分后,发展就到顶了。 如果还想继续扩张,就得往外。 往外的话,除了濠江,最近的就是宝岛了。 只不过那边情况更复杂,想要踩过界,得要有足够的资本,还得要有陈耀峰的许可。 手下的人带著丁瑶离去,丁瑶后知后觉的才开始后悔,自己错失了一个多好的机会。 东方文华,雷公的酒店套房內,房门被敲响。 保鏢进来通报,洪兴的人过来拜会。 雷公摆摆手,示意他们进来。 房门打开,陈浩南带著胶皮和巢皮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山鸡和大天二。 “南哥!” “山鸡!” 两个人同时张开双臂,拥抱在一起。 陈浩南对雷公没什么兴趣,但山鸡可是他的好兄弟,听说他回来了,肯定要来敘敘旧。 第306章 两万台,要不要 刚在光华集团处理完公司事务的陈耀峰,又被一通电话叫到了警察总部。 警察总部的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带著肃穆感。 副处长罗威廉將一盘录像带放在陈耀峰面前的桌面上,指尖划过磁带盒,语气凝重:“陈,昨晚我反覆看了三遍录像,这伙劫匪绝不简单。” “他们的火力配置和战术执行,比那些战斗力堪忧的驻军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陈耀峰指尖敲了敲桌面,示意罗威廉启动录像机。 屏幕亮起,雪花闪烁过后,驻军基地的画面清晰呈现。 镜头中,两名黑影如鬼魅般贴近大门哨兵,手中握著一柄三棱状的冷兵器,寒光一闪,精准刺入哨兵要害,隨即手腕翻转。 哨兵连呼救声都未发出,便直挺挺倒地。 “倒回去重放。”陈耀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录像倒带后,那柄武器的轮廓愈发清晰。 三棱军刺,棱刃带血,操作手法利落狠辣。 陈耀峰心中已然有了判断,罗威廉也喃喃自语:“如此熟练运用三棱军刺,大概率是大圈或者省港旗兵出身。” 两人沉默著继续观看,更令人心惊的画面接踵而至。 解决哨兵的两人並未贸然深入,反而迅速换上哨兵的制服,倚在门侧从容等待。 片刻后,十几名同伙有序推进,前后交替掩护,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专业训练的烙印。 “上过战场。”陈耀峰一语中的:“虽然训练有些生疏,但战场本能还在,战术配合很默契。” 画面一转,却出现了极具讽刺的一幕。 驻军少將埃德蒙並未组织训练,而是带著一群士兵在操场上踢足球,数百名驻军围著操场吶喊助威,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降临。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原来祖家驻军的日常训练,就是踢足球消遣。” 镜头中,劫匪们如同虎入羊群,驻军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倒在地上。 陈耀峰面无表情,直到画面定格在某一帧,他突然抬手按下暂停键:“你看他们的枪法,精准度很高,但致命一击的很少。” 他指向屏幕:“要么是终结能力不足,要么,就是故意留活口。” 罗威廉立刻附和:“在战场上,一名士兵负伤,至少需要三名同伴照料,这会造成大量非战斗减员。” “而且伤员的惨叫会严重打击士气,我倾向於这是劫匪首领的刻意安排。” 陈耀峰点点头,操控录像继续播放:“不用猜了,这个画面就是证据。” 屏幕上,操场只剩下埃德蒙抱头蹲在地上,其他士兵尽数倒地。 一名劫匪举枪对准埃德蒙,却被领头之人抬手拦下。 儘管录像画质模糊,但陈耀峰凭藉多年刑侦经验,还是从领头者的轮廓和行事风格中认出了对方。 领头的,应该是中南海保鏢里的越战兵王,王建军。 “这些人连祖家驻军都敢动,明显视人命如草芥,必须早做防范!”罗威廉面露忧色,语气急切:“他们手里还抢了军火,一旦流窜到市区,后果不堪设想。” “未必。”陈耀峰却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倒觉得,这伙人对香江的直接危害不大。” 罗威廉皱眉:“此话怎讲?” “你注意两个关键点。”陈耀峰伸出手指,逐条分析: “第一,领头者拦下了射向埃德蒙的那一枪,说明他们不想闹出太大的人命官司,尤其是不想杀了驻军少將,避免引来祖家的全力围剿。” “第二,他们劫走了军营里所有的光华手机,却对其他物资兴趣不大。” 他顿了顿,给出结论:“与其说他们是穷凶极恶的劫匪,不如说他们是一群有战斗力的黄牛。” “抢军火,估计是为了自保,抢手机才是真正目的。” “现在在光华手机一机难求,他们手里握著两万台,转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罗威廉陷入沉思,反覆回想录像中的细节,越想越觉得陈耀峰的判断有道理:“有道理,既然有钱赚,何必冒著风险用军火去抢银行。” “没错。”陈耀峰站起身,目光锐利:“王建军集团虽然凶悍,但做事有底线,只图財不滥杀。” “他们抢驻军,一是因为驻军战斗力弱,二是因为知道这里有大批手机。只要他们能顺利出手手机,大概率会立刻撤离香江,不会多生事端。” …… …… 香江的中环街头,烈日当空,工地塔吊的轰鸣声与车流声交织。 s星副会长李敏哲的秘书金宇彬正沿著街边散步,一边观察著这座城市的投资潜力,一边暗自感慨。 香江的发展速度简直不可思议,高楼拔地而起,街景堪比未来都市。 他正驻足打量著一处新建的商业综合体,一个男人突然凑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兄弟,要光华手机吗?全新未拆封,正品保障!” 金宇彬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些天他跟著李敏哲四处奔走,想约见光华集团的人,却屡屡被拒,专卖店外更是排著长龙,一机难求。 他故意试探道:“你有多少?” 男人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金宇彬心里犯嘀咕,只当对方是招摇撞骗的小黄牛,当即开口:“先来五台,我回去测试下是不是正品。” 他以为这个数量能镇住对方,没料到男人脸上竟闪过一丝失望:“才五台?看你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就买这么点。” 这话瞬间点燃了金宇彬的怒火。 他可是大宇宙国第一財阀的秘书,何时受过这种轻视?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我只是买来看看是不是真货,如果是真货你手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男人眼睛一亮,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五个崭新的手机盒,扔到金宇彬面前:“两万五” 金宇彬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抽出二十五张大金牛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笑道:“没想到你还真有实力!以后要手机儘管找我,保证供货。” “少废话,你到底有多少台?”金宇彬追问。 男人慢条斯理地收起钱,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两万台,要不要?” 第307章 抢银行哪有抢驻军轻鬆? 听到这个数字,金宇彬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大的货,应该是光华集团內部人监守自盗,在他们大宇宙国就有类似事情。 金宇彬也不管货哪来的,只要有就行,他镇定下来:“只要是正品,两万台我全要。” “不过价格得谈谈,原价才两千一台,你这翻了一倍也太黑了!” “黑?”男人不乐意了,挑眉道:“你去专卖店排队啊,能抢到一台算你厉害!我这可是冒著风险拿货,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四千港纸一台,不二价。” 金宇彬沉吟片刻,心中盘算:只要能拿到手机,带回s星研究仿製,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他点头道:“可以,但八千万现金太多,一半现金一半支票,分两次交易。”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爽快答应:“行!那明天先交一万台,要现金,你满意后,再交剩下的一万台。” “这是我手机號,到时候联繫。” 金宇彬接过写著手机號的纸条,心中满是兴奋。 回到文华东方酒店的总统套间,金宇彬迫不及待地將遇到黄牛的事情告诉了李敏哲。 李敏哲一听有两万台光华手机,瞬间喜上眉梢,连日来被光华集团拒绝的憋屈一扫而空。 “做得好!”李敏哲拍著金宇彬的肩膀,语气激动:“只要能拿到这些手机,我们就能提前进行拆解研究,就算谈不拢光华集团,也能靠仿製抢占市场!” 他当场许诺:“等交易完成,你直接晋升专务,以后跟著我好好干!区区八千万港纸,我们s星还不放在眼里。” 金宇彬大喜过望,立刻动手拆开手机盒,仔细检查起来。 每一台手机都崭新如初,开机后界面流畅,通话质量清晰,与专卖店的正品別无二致。 李敏哲凑过来翻看了几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没错,是正品!明天交易完成,我们立刻启程回大宇宙国!” …… 第二天一早,金宇彬按照约定的手机號联繫了黄牛,根据对方的指示来到一处偏僻的仓库外。 他等了没多久,一辆重型货车就呼啸而至,径直朝著他衝来,嚇得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就在货车即將撞上他的瞬间,车轮猛地剎住,激起一阵尘土。 驾驶室里探出男人的脑袋,哈哈大笑:“伙计,胆量可以啊,都不躲一下!” 金宇彬脸色发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哪里是不躲,分明是嚇傻了。 男人跳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验货吧,一万台都在车厢里。” 金宇彬跟著男人爬上货车,车厢里密密麻麻堆满了手机盒,一眼望不到头。 他隨机抽出几十台,逐一检查,开机、测试通话、查看配件,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没找到任何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没问题,去文华东方酒店交易。”金宇彬鬆了口气,沉声道。 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都行,只要钱到位。” 货车一路疾驰,抵达酒店后,男人和几个手下一起,將手机一箱箱搬进总统套间。 原本宽敞奢华的总统套房,瞬间被堆得满满当当,大半空间都成了手机储藏室。 李敏哲早已准备好了四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打开箱子,红彤彤的港纸映入眼帘。 男人清点完现金,满意地大笑:“合作愉快!明天同一时间,我把剩下的一万台送过来,记得准备好支票。” “放心,货没问题,钱一定到位!”李敏哲心情大好,亲自送男人到门口。 看著男人提著现金离开的背影,李敏哲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等拿到所有手机,我们就立刻回国!” “只要有了光华手机的技术,s星必定能震惊世界!” …… 货车驶离酒店,驾驶室里的王建军忍不住拍著方向盘大笑:“爽!四千万港纸到手,这钱也太好赚了!” 副驾驶上的亲弟弟王建国也满脸兴奋:“哥,明天还有四千万,两万台手机净赚八千万!怪不得都喜欢来香江,这也太赚钱了!” 八千万,在这个时代的老家,甚至能达到一些小城市gdp的一半! “那是!”王建国得意地晃了晃装钱的手提箱:“我就说,做事要动脑子,光打打杀杀有什么用!” “那些装备到时候找个地方埋了,反正都是些破烂,交易完成后,我们就带著钱回去!” “以后兄弟们个个都是百万富翁,再也不用刀头舔血了!” “好!”王建国猛猛点头。 …… 货车在柏油路上疾驰,王建军正美滋滋地盘算著到手的四千万,畅想著带著兄弟们回老家享福的日子,口袋里的光华手机突然响起尖锐铃声。 他隨手接起,以为是手下打来的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却像惊雷般炸在他耳边:“王建军,我是陈耀峰。” “吱——!” 王建军猛地一脚踩下剎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划出两道漆黑的长痕。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声音都在发颤:“谁?” “光华集团,陈耀峰。”陈耀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在我的地盘倒卖我的手机,还敢问我是谁?” 他在名字前加上了光华集团,而不是总警司,就很说明他的態度了。 只不过王建军现在慌得一批,压根就没有细想。 王建军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心中发慌:“那个文华东方酒店……是您的產业?” 他们在动手前就查过陈耀峰的事,尤其是陈耀峰连续破过两起驻军劫案,更让对这位传奇警司很上心。 只不过有很多东西都查不到,他要是早知道那是陈耀峰的地盘,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那里交易啊!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算全资,只是占了点股份。”陈耀峰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倒是会选生意,抢了军火不抢银行、不勒索富豪,反倒当起了黑市贩子卖手机,一天就清掉一半货,效率挺高。” 王建军头皮发麻,他甚至不知道陈耀峰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就连出了一半的货都知道,只能苦笑著辩解: “抢银行哪有抢驻军轻鬆?那帮废物点心,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巡逻路线全是漏洞,多亏了您之前的话提醒,我们才想著去军营捞点东西。” 陈耀峰闻言一愣,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港综世界里的祖家驻军確实菜得离谱,而胆大包天的劫匪却不少。 这帮人每次抢驻军都能成功,搞不好以后有点心思的悍匪,都会把军营当副本刷…… 第308章 零元购 “陈总警司……”王建军的声音带著忐忑:“我这四千万可是正经卖手机赚的,没抢金铺没劫银行,能不能……” 他来香江就是为了赚钱,越战老兵的出身让他见惯了生死,唯独对钱执念极深。 他们两兄弟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没钱治病才撒手人寰。 什么功劳,什么荣誉,啥也换不到。 自此之后,他再也不想体会穷困潦倒的滋味。 陈耀峰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意外:“两万台手机加號码卡、充值卡,你才卖了四千万?” 他还真有些意外,这帮人卖之前没查查市价? 王建军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只是一半的钱,剩下一万台明天交差!” 说完就后悔了,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 得意忘形,居然把老底都抖出来了! 陈耀峰反倒满意地点点头:“拿著还算可以,不过也还是少了,人家有的都卖两三倍,尤其是你卖给那些棒子,不卖高点还是有点亏。” “棒子?”王建军又是一阵后悔,怪不得他听那两个人的打扮和口音怪怪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那咋了,我这是无本买卖!” “……”听到这话,就连陈耀峰也沉默了,无奈的笑了笑。 自己搞这么多事,利润还真没有这些悍匪高。 “对,你是零元购。”陈耀峰嗤笑一声,语气陡然严肃:“行了,现在掉头来西九龙总署,我给你指条生路走。” 驾驶室里的气氛陡然冷峻,王建军瞬间沉默,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泛白:“你要抓我们?” “你杀过香江人吗?”陈耀峰反问。 王建军迟疑道:“祖家驻军算吗?” “他们算什么香江人?不过是来捞好处的鬼佬。”陈耀峰的语气满是不屑。 “那没杀过!”王建军立刻答道。 他们刚从老家过来,第一票就盯上了驻军,本来只想抢点装备,后来打听到驻军內有一批手机,才临时改了主意。 陈耀峰又问:“那你们杀过老家的人?” “怎么可能?”王建军急了:“我是当过兵的,要是害了自己人,早就被枪决了!” “没杀人,我抓你干什么?”陈耀峰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不知道为何,王建军觉得陈耀峰没必要骗他,於是也没犹豫:“明白!我这就过去!” 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死的,陈耀峰说既然给了活路,那就没必要硬刚。 “哥,我们直接跑路吧,剩下那批手机也不要了,四千万够了。”王建国有点担心。 四千万的確是够用了。 “跑不掉的。”王建军语气沉稳,他很清楚陈耀峰的能力。 尤其是刚刚的对话,很明显他们一行人都在陈耀峰的掌控之中。 跑路绝对就是死,从陈耀峰打来电话开始,他们就只有一条路走。 他把亲弟弟王建国原地放下,然后一个人打方向盘掉头,货车朝著西九龙总署的方向疾驰而去。 …… 西九龙总署的副署长办公室里,旁听的署长黄炳耀挠著后脑勺,一脸不解地看著陈耀峰: “你让一个杀了三百多鬼佬的悍匪主动送上门,他真会来?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谁、在哪?” 陈耀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著钢笔:“老家出来的越战老兵,身上的军人气质太醒目,不想认出都难。” “而且他不傻,肯定会来。” “至於怎么找到他……” 他挑眉一笑:“忘了我是电话电报公司的老板?” 实际上,他早就在光华手机里预留了后门,不仅能监听通话,还能大致定位,王建军的交易轨跡早就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 黄炳耀这时候才意识到科技的威力:“你小子……” “对。”陈耀峰淡然道:“不过放心,只有在必要时,我才会启用。” 骗你的,任何时候对陈耀峰来说,都是必要时候。 黄炳耀摩挲著下巴,拍了拍陈耀峰肩膀后,施施然踱步出门。 跟他没关係,他可没听过这些,也不知道。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陈耀峰喊了声“进”。 王建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可在看到陈耀峰的那一刻,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这是他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第六感,眼前的男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高手! 一个华人首富,一个警队总警司,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气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强敌。 王建军脸上挤出一丝苦涩,咬了咬牙:“陈警司,我来自首了!” 陈耀峰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严肃:“你在香江杀了人?” 王建军愕然:“我杀了祖家驻军啊!” “挑!关我嗨事。”陈耀峰冷笑一声:“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抓你。” 王建军愣住了,满脸困惑。 陈耀峰直截了当:“我知道你,你是老家最好的军人,打过越战,出生入死。” “我可不想让你就这么栽在鬼佬手里。” “我找你来,是让你帮我办件事。” “您说!”王建军立刻挺直腰板,只要有活路,別说办事,赴汤蹈火都愿意。 “明天和s星的交易,他们是不是要用支票支付?”陈耀峰问道。 王建军点点头:“对,他们说支票能直接兑现。” “你懂香江的支票吗?”陈耀峰又问。 王建军老实摇头:“不懂,但他们应该不敢骗我吧?” “他们没骗你,但这支票能帮我办件大事。”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明天拿到支票后,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 “你的兄弟们也做好准备,后续有个任务交给你们,做完之后,要么回老家安安分分过日子,要么……我给你们找个好去处。” 王建军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任务?是要杀谁吗?” 陈耀峰闻言无语,翻了个白眼:“我是警队总警司,你在我面前问杀谁?” 王建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蠢话,尷尬地挠了挠头。 “具体任务明天再说。”陈耀峰摆摆手:“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注意別乱跑,也別惹事。” 王建军重重点头:“谢谢陈总警司!” 他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他可不想跟陈耀峰对上。 第309章 兄弟重逢 王建军正准备离开,忽然间想起什么,转身訕訕道:“陈警司,我车上那几袋子钱……” 陈耀峰摆摆手:“几千万而已,拿去花吧,但是不要大手大脚,免得养成坏习惯,以后搞得没钱花了,重操旧业。” 王建军大喜,向陈耀峰鞠躬,从西九龙警署出来后,感受著外面的空气和阳光,只觉得天地广阔。 他刚走出警署大门,就发现弟弟王建国正在一辆货车旁边依靠著,脸色冷峻。 见王建军安然无恙的出来,王建国冷峻的脸瞬间露出笑容,朝王建军兴奋的招手。 “你怎么来了?”王建军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焦急。 王建国指了指货车,压低声线:“兄弟们都带著傢伙来了,万一里面情况不对,就……” “就你能耐!”王建军抬手就给了弟弟后脑勺两巴掌,力道又急又重:“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陈耀峰是什么人?” “你敢在这里搞事,我们两兄弟加起来都不够填坑的!” 他又气又急,凑近王建国耳边低吼:“回去就把那些破铜烂铁找个坑埋了!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用靠那些破烂吃饭了!” 王建国捂著脑袋,虽然没完全明白哥哥的意思,但见他神色严肃,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哥。” 王建军鬆了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先去给兄弟们分了钱,再好好歇著,后面还有大事要做。” 货车驶离警署,王建军望著窗外的阳光,只觉得胸口的鬱结一扫而空。 …… 东方文华酒店,雷公的总统套房內。 陈浩南跟山鸡同时张开双手,狠狠的抱在一起。 分开之后,陈浩南笑著点头跟雷公打招呼:“雷帮主!” 雷公心情正差呢,也没对陈浩南有什么好脸色,对山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下去聊。 以他的身份,压根就没兴趣跟陈浩南打什么招呼。 山鸡知道雷公不太高兴,也没在意,带著大天二,拉著陈浩南几人下楼。 东方文华酒店大堂外,晚风卷著街灯的光晕,吹散了几分暑气。 陈浩南叼著烟,指尖的火苗明灭,身后跟著胶皮和巢皮,两人双手插兜,眼神里带著沉稳。 山鸡的变化在陈浩南几人看来,也变了许多。 身上不再是什么花衬衫,而是黑西装,头髮也梳得油亮,比在香江时多了几分宝岛混江湖的张扬。 大天二依旧是那副衝动模样,紧挨著山鸡,目光热切的扫过陈浩南三人。 “山鸡。”陈浩南率先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菸蒂弹在地上,踩了一脚:“好久不见。” 山鸡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却没了往日的热络,掏出烟扔过去:“南哥,胶皮,巢皮,是很久没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炫耀:“我这次是跟著雷帮主来的,光华手机的生意,三联帮也想掺一脚。” 胶皮接住烟点燃,吸了一口道:“踏马的,你们的雷帮主架子挺大啊,刚才在楼上,连个正眼都没给南哥。” 山鸡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雷帮主是三联帮龙头,洪兴的堂主在他眼里,確实不算什么。” 他拍了拍胸口:“不过他挺看重我的,这次带我来,就是要让我负责香江这边的联络,过不了多久,我在三联帮也能当个堂主了。” 大天二在一旁附和:“是啊南哥,鸡哥现在在宝岛混得风生水起,雷帮主什么事都跟他商量。” 巢皮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被陈浩南抬手拦住。 他看著山鸡,语气诚恳:“混得好是好事,其实你没必要在宝岛这么拼,洪兴现在不一样了。” “哦?怎么不一样了?”山鸡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现在洪兴不搞打打杀杀了。”陈浩南缓缓道:“光华手机火了之后,我们接了不少配套生意,物流、码头仓储、手机配件工厂、还有光华大厦的建筑工地,到处都在赚钱。” “现在兄弟们不用刀头舔血,每个月哪怕什么都不干,分红也有一两百万,日子过得安稳。” 这话一出,山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嗤笑一声:“南哥,你这是在跟我炫耀?” “不是炫耀,是想让你回来。”陈浩南看著他,眼神真挚:“我们是兄弟,一起打拼这么多年,现在有安稳日子过,何必在外面看人脸色?” “回来一起做正当生意,不比在社团里爭来斗去强?” “看人脸色?”山鸡像是被踩了痛处,音量陡然提高:“我在宝岛是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雷帮主看重我,是因为我有能力!” “不像在洪兴,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你的小弟!” “我从没把你当小弟!”陈浩南眉头一皱,语气也沉了下来:“以前是兄弟,现在也是!” “我让你回来,是为你好,安稳日子不好过吗?非要打打杀杀才叫有本事?” “安稳?”山鸡冷笑,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戾气:“南哥,你现在是舒服了,堂主的位置来得多容易啊?还不是靠大b哥退位让贤?” “现在洪兴跟著陈耀峰做正当生意,你不也得舔著靚坤的鞋底?哪还有以前铜锣湾扛把子的意气风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狗屁靚坤,以前我们都想过做掉他的!” “山鸡!你胡说什么!”巢皮忍不住呵斥:“南哥现在的位置,是靠自己的能力坐稳的!” “就是!”胶皮也帮腔:“现在不搞打杀杀是好事,难道你还想回到以前那种今天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的日子?” “我不想当小弟!”山鸡猛地上前一步,指著陈浩南的鼻子:“我山鸡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你能当堂主,我就得跟在別人屁股后面?” “陈耀峰能让洪兴翻身,我在宝岛也能闯出一片天!” “我是为你好!”陈浩南也动了气,声音提高:“以前打打杀杀是没办法,现在有正当生意做,能赚钱能安稳,为什么非要钻牛角尖?” “你觉得当堂主很风光?三联帮的水比洪兴深,雷公能看重你,也能隨时废了你!” “你就是怕我比你强!”山鸡红了眼:“你在洪兴安稳惯了,早就没了江湖人的血性!我告诉你,我山鸡就算死,也不当別人的跟班!” “挑,你简直不可理喻!”陈浩南气得发抖。 “南哥,你也別逼鸡哥了!”大天二挡在山鸡身前:“我们在宝岛过得很好,不用你操心!” 他对当初陈浩南也很不满。 第310章 蛇蝎的野望 “大天二,这里没你的事!”巢皮上前一步,双方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怎么?想打架?”大天二攥紧拳头:“当年在铜锣湾,我就不服你!” “来啊!谁怕谁!”胶皮也不含糊,伸手就要推大天二。 “停手!”陈浩南厉声喝止,伸手拦住胶皮和巢皮:“我们是来见兄弟,不是来打架的!” 山鸡喘著粗气,看著陈浩南,眼神里满是决绝:“南哥,我在宝岛也读了点书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想过安稳日子,吃安乐茶饭,我就想闯自己的天地,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不用再联繫了。” 陈浩南看著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嘆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 “但记住,宝岛的江湖不比香江,凡事留个心眼。” “我们还是兄弟,以后有什么事,隨时call我。” “不用你管!”山鸡转身就走,大天二狠狠瞪了陈浩南三人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巢皮忍不住道:“南哥,山鸡好似变了个人!我们好心劝他,他倒好,还反过来骂你!” 陈浩南摇摇头,眼神复杂:“他就是太好胜了。” “希望他在宝岛能真的混出个名堂吧。” 晚风依旧吹著,街灯下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 东方文华酒店的豪华套房里,烟味混杂著淡淡的香水味,气氛有些微妙。 山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西装,脸上还带著跟陈浩南爭吵后的戾气消失不见,恢復成了平静。 他迈步走进总统套房,在沙发上坐下待命。 正在这时,丁瑶从里间走出来,一身旗袍衬得身姿窈窕,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她刚跟雷公匯报完见大d和陈耀峰的情况。 在陈耀峰说完两句话就走,大d吩咐小弟带她回来时,丁瑶还是壮著胆子问了大d一嘴,关於手机授权的事。 大d本来是想骂丁瑶一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他可以试试给三联帮爭取,不过好处少不了。 大d这番话,自然也是临时起意。 其实在大d的心目中,宝岛的地盘,早晚会被他们五大社团瓜分。 港岛还是小了点,他们现在钱赚的盆满钵满,还想更上一层楼,就得往外扩张。 在宝岛,当然也是搞手机生意。 不过他们到时候还得重新建厂,打好关係。 不如趁著雷公在,提前把技术授权出去,让三联帮的人帮忙建厂,布局。 到时候,他们打过去后,只需要接盘就行,还能趁现在收一笔雷公的好处费。 不过这事,他还得得到陈耀峰的同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跟大d打完电话的雷公意气风发的从里间出来。 “雷帮主,跟大d那边谈得怎么样?”丁瑶走到雷公面前,语气恭敬,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雷公正靠在沙发上喝茶,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做得好!大d既然鬆口,这事就有戏!回去之后,我给你记一功。” 丁瑶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她的心思早就不在三联帮上了。 自从见到陈耀峰,那个男人身上的权势与气场就牢牢攫住了她。 警队总警司、宪委决策层、华人首富,每一个头衔都让她这种极度慕强的人心潮澎湃。 她的野心从来不止於掌控三联帮,雷公那句“尿壶就是尿壶,用完就丟”的嘲讽,她一直记在心里。 三联帮再好,也只是宝岛的社团,而陈耀峰的能量,能让她站到更高的地方。 可陈耀峰看她的眼神里,那隱约的嫌弃像针一样扎人,让她第一次怀疑,自己之前依附雷公、掌控三联帮的计划,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雷公身后的贴身保鏢高捷,对方立刻会意,微微点头。 高捷是雷公的保鏢,更是她安插的棋子,对她唯命是从。 丁瑶深吸一口气,心里悄然盘算,或许,她的计划该改改了,三联帮不过是跳板,陈耀峰才是值得她依附的真正靠山。 “山鸡,回来了?”雷公见到山鸡也在,心情大好地招了招手:“跟陈浩南聊得怎么样?” 山鸡压下火气,走到雷公面前,恭敬道:“没什么的,老朋友敘敘旧而已。” “敘旧?我看是他想拉你回去吧?”雷公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洪兴现在是风光,但那都是陈耀峰的面子,陈浩南不过是跟著喝汤的。” “你在我这里,凭自己的本事打拼,不比在他手下当小弟强?” 这话正好说到山鸡心坎里,他的语气带著期待:“雷帮主,我在宝岛的表现,您都看在眼里,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不错不错。”雷公满意地点点头,心情大好的他,隨口画了个饼:“这次回去,我就召开帮內大会,考虑给你升堂主!” “跟著我,保证你比在香江混得风光百倍!” “多谢雷帮主!”山鸡眼睛瞬间亮了,之前跟陈浩南爭吵的不快一扫而空,心里只剩下狂喜。 你看,留在宝岛果然是对的! 他越发觉得,当初离开香江去宝岛的决定无比正確。 留在陈浩南身边,一辈子只能是个小弟,永远活在对方的光环下。 而在宝岛,他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成为別人仰望的存在。 丁瑶站在一旁,看著山鸡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山鸡的野心,在她眼里不过是井底之蛙的执念,一个堂主的位置就满足了,格局太小。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脑海里浮现出陈耀峰的身影,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堂主、帮主,而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的权势,而这一切,只有陈耀峰能给。 第311章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叫骗 王建军离开后,陈耀峰的办公室里,电话接连响起。 “许正阳,联繫老家,帮我找点人。”陈耀峰的声音低沉:“要一百个靠得住、没公开身份的兄弟,越快越好,让他们偷渡过来。” “你那边的人问起,就说帮老家做点生意赚点外快。” “明白,我马上去办。”许正阳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掛了电话,陈耀峰又拨通了律师团队师爷江承宇的號码:“帮我搜集s星集团在香江的所有资料,尤其是银行帐户、合作银行这些关键信息,越快越详细越好。” “收到boss,两小时內给您答覆。”江承宇语气镇定,这么久了律师团队终於算是有点事做。 老家那边对陈耀峰的指令没有丝毫迟疑,毕竟这位华人首富不仅实力雄厚,更始终心繫故土。 至於陈耀峰要的人,完全不是问题。 老家在香江的暗棋,多的不可想像。 陈耀峰的本意是让他们从老家调一批偷渡过来。 结果他们极其重视陈耀峰,直接就启用了一批在香江潜伏已久的暗棋。 第二天一早,一百名精悍的汉子就已集结完毕,统一归许正阳调度,潜伏在香江各个角落,静候指令。 陈耀峰收到消息时,江承宇也带著厚厚的资料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同时交易完成的王建军,也把有著李敏哲亲笔签名的支票,交给了陈耀峰。 “boss,s星在香江的主要合作银行有八家,全是英资银行,这是他们的帐户流水和支票样本。” 陈耀峰点点头,带著许正阳和江承宇走进一间临时布置的隱秘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各类工具,几本银行的空白支票本,放大镜、钢笔、特製墨水等等。 “世界上最厉害的假支票,从来不是仿造,而是让它看起来比真的还真。”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系统奖励的法证鑑定术瞬间全开。 这个能力,他只会在破案的时候使用。 笔跡相关,自然也是法证鑑定的一部分。 他拿起s星副会长李敏哲的签名样本,放大镜下,起笔的力度、收锋的弧度、甚至笔画间不易察觉的停顿,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在草稿纸上试签了十几遍后,每一个签名都与样本別无二致,哪怕是顶尖的笔跡鑑定专家来了,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所谓的假支票,实际上跟真支票没区別。 支票本是真的,笔跡,也是真的。 除了不是本人签的,其他都天衣无缝。 就算换成李敏哲来了,他也分不出哪张是他签的,哪张是假的。 “开始吧。”陈耀峰拿起钢笔,蘸上特製墨水,在空白支票本上奋笔疾书。 凡是s星有业务往来的英资银行,他各填了几十张,每张支票的金额都定在两千万港纸。 两千万,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手提箱装下,也不至於因金额过大引发银行临时核查。 短短一小时,四五百张的支票就已完成。 陈耀峰將支票本扔给许正阳:“让兄弟们化妆易容,分成八个小组,对应八家银行。” “选银行营业人数最少的时间段,同一时间行动,每家银行派一组人,十五分钟內取完钱就撤。” 许正阳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陈耀峰的意图:“老大,你这是要骗英资银行的钱?” “什么骗?”陈耀峰语气有些不爽:“读书人的事,能叫骗吗?这叫借,叫拿!这叫物归原主!” “这些英资银行在香江吸了几十年血,拿他们点钱怎么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银行之间互不通气,对帐至少要半小时,十五分钟足够兄弟们全身而退了。” …… 把支票交给陈耀峰后,得知了接下来的任务,王建军兴奋的回到临时住处。 他把事情跟兄弟们一说,这帮越战老兵瞬间沸腾了。 “这……这是要发大財啊!” “抢银行都没这么轻鬆,这就是直接拿啊!” 王建军压了压手,眼神锐利如刀:“都给我打起精神!这不是抢,是执行任务!一会儿听许先生安排,化妆、取钱、撤退,一步都不能错!” 兄弟们齐声应和,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著一股奔赴战场的兴奋。 王建军看著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踏实得很。 论执行力,他们不输任何人。 夜幕降临,香江的英资银行陆续进入晚间营业的清閒时段。 八个小组的成员,有的化身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的扮成普通市民,各自提著空手提箱,朝著目標银行走去。 而王建军则带著自己的核心团队,守在约定的匯合点,隨时准备接应。 滙丰银行的柜檯前,王建军將两个空皮箱重重放在檯面上,动作乾脆利落,掏出一张大额支票递了过去,语气平静: “您好,我需要取点现金,急用,麻烦快点。” 柜檯工作人员见状,瞳孔一缩,手瞬间摸到了桌下的报警按钮。 这几个人的阵仗,太像劫匪了! 可看清支票上的金额和签名后,他又鬆了口气,这种大额支票每月总会遇到几次,算不上稀奇。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支票的防偽標识和签名,確认无误后,立刻启动加急取款流程。 十分钟后,一沓沓崭新的港纸被整齐地装进皮箱,沉甸甸的分量让箱体微微下陷。 王建军拎起皮箱,对工作人员微微頷首,转身大步走出银行,动作瀟洒,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他刚上车,另外三家不同银行的门口,也有三名装扮各异的年轻人拎著同款皮箱,陆续钻上接应车辆。 四辆车同时启动,尾气喷薄而出,很快消失在香江的街道尽头。 同一时间,渣打、花旗、匯灃等八家英资银行,都上演著类似的场景。 偽装成商人、市民的行动人员,凭著陈耀峰偽造的支票,顺利取走两千万港纸,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动作快得像经过千锤百炼的特种兵。 事实也確实如此,这些人要么是越战老兵,要么是潜伏多年的骨干,执行力远超常人。 第312章 平帐大圣 夜幕降临,西九龙总署的办公室里,陈耀峰正靠在椅背上抽菸,警队一哥韩义理突然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气喘吁吁地喊道: “陈!那些劫匪有消息了!” 陈耀峰挑眉,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菸灰:“哦?这么快有消息了?” “是他们跟s星副会长交易之后,用支票去银行取现,然后被银行保安扣住了?” 他故作淡定,心里却清楚,王建军等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失手。 “扣住?他们根本没被拦住!”韩义理一把夺过陈耀峰手里的烟,自己点燃猛吸一口,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拿著s星的支票去银行兑现,不仅成功了,还兑出了六百亿港幣!” “什么?!”陈耀峰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 他明明算好了,每张支票两千万,四五百张总共也就七八十亿。 这些银行大班竟然敢夸大近十倍! “你没听错,就是六百亿!”韩义理烦躁地踱步:“这些劫匪简直是疯了,半个小时內,在八家银行同时动手,用的全是类似的支票,这根本不是普通劫匪能策划的,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金融诈骗!” “不对,很不对劲。”陈耀峰皱起眉头,语气严肃起来:“这帮就是一些大老粗,可能打仗很厉害,但策划这种金融骗局,他们根本没这个金融知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故意引导韩义理的思路:“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驻军那边的情况也有问题?” “录像带显示,只有门口的哨兵是被军刺当场杀死的,其他士兵都是被打伤,最后怎么会死两百多个?” “法医的报告还没出来,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还有那些手机。”陈耀峰继续说道:“他们抢了五辆军车才把两万台手机运走,军火反而像是顺带的。” “抢完之后不零售,直接批量卖给s星,s星还分两次交易,一次现金一次支票,未免太巧合了。” 韩义理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是鹰酱!s星是鹰酱的傀儡,这些劫匪根本是僱佣军!这是个连环套!” 他越想越愤怒:“港督现在已经被银行大班们围堵了,他们逼著港督破案追回钱款,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陈耀峰心中冷笑,银行大班们的算盘打得真响,想把损失转嫁给港督府,甚至想藉机讹诈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 办公室里,许正阳看著陈耀峰,皱眉问道:“那些银行大班怎么敢说丟了六百亿?咱们的人明明只取了七八十亿。” “他们这是想玩撕毁生死簿那套,把水搅浑,让我平帐。”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全香江最贪的就是这帮傢伙,平时吸够了市民的血,现在遇到机会,自然想藉机讹诈港督府一笔,说不定还想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扣在你头上?”许正阳一愣。 “没错。”陈耀峰点点头:“他们故意夸大损失,就算我们把劫匪抓住,也不可能追回六百亿。” “到时他们就可以倒打一耙,说我私下贪污了部分钱款,毕竟银行的现金数量,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这帮人真是要钱不要命!”许正阳怒声道。 “既然他们这么贪心,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陈耀峰拿起电话,拨通了重案组彪叔的號码,语气斩钉截铁: “彪叔,立刻让重案组放下所有手头工作,去八家英资银行调取取款时的监控录像,一盘都不能少,一个小时內匯总到我这里!” 许正阳忧心忡忡:“万一港督真的让你牵头破案,找不到六百亿,你岂不是要背黑锅?” “背黑锅?”陈耀峰嗤笑一声:“我陈耀峰的黑锅,可不是那么好让別人扣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韩义理和港督那边,就让他们去怀疑鹰酱和s星好了,咱们坐山观虎斗,等著收网就行。” “对了,人都撤了吗?”陈耀峰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许正阳身上。 许正阳脸上露出轻鬆的笑意,点头道:“石庭长已经来电话了,所有人都顺利接应到位,钱款也清点完毕,分文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和后怕:“对了,老家那边有些担心您这个能力……” “放心,这种招只能用一次。”陈耀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指尖划过桌面:“这案子一闹,银行肯定会推动技术升级,以后取款全网实时联网,再想这么操作,就是自投罗网了。” “老大,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许正阳皱著眉,“明明是你策划的一切,可我怎么看都像是鹰酱那边走漏了消息,有人买通僱佣军,联合s星会长搞的一场劫掠?” 陈耀峰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这就是证据链的精妙之处。” “埃德蒙撒谎了,那些驻军士兵有一大半是被自己人补枪灭口的。” “王建军他们只会用三棱军刺,根本没能力策划这种金融骗局。” “s星会长放著一次性交易不做,偏要分两次,第二次还特意给支票。” “八家银行的取款时间全集中在半小时內……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换谁都会往鹰酱和僱佣军身上想。” 就在这时,彪叔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叠报告和录像带,语气凝重:“监控录像和取款记录都匯总好了!” 他將资料放在桌上,继续说道: “前后一个小时內,全港八家英资银行共有两百八十人次取款,我们比对后发现,不少人是偽装成不同身份重复取款,这绝对是一场有组织的大案!” 陈耀峰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陈,立刻来港督府!我需要你的帮助!”电话那头,卫奕信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 掛掉电话,陈耀峰耸耸肩,吩咐彪叔继续进行调查,把风衣套在身上,带著许正阳往外走。 陈耀峰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廉署专员切斯特的电话,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切斯特,送你一桩天大的功劳,要不要?” 第313章 狗屁大班,当斑点狗就有你们的份 港督府,会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卫奕信坐在主位上,指尖夹著的香菸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才猛然回神,慌忙掐灭菸蒂。 他的额头脸色苍白,很明显心神有些难定。 面对沙发上坐著的四位银行大班,他只能沉默。 之前是个外交官,虽然在政坛混跡多年,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还真没遇见过。 四位银行大班,身著笔挺的燕尾服,衬得身形刻板,丝绸马甲包裹著凸起的肚腩,手里的文明棍斜倚在沙发旁,脸色倨傲。 花旗银行的麦大班率先开口,指尖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的高傲几乎要溢出来: “港督阁下,花旗银行对香江市场向来重视,特意將亚太区总部设在这里,本以为能在您的治理下安稳发展,没想到竟然遭遇如此恶性劫掠!” 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我们一天之內损失超过两百亿港纸!这可是全球投资人的血汗钱,绝不能白白损失!” “港督府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確的交代,否则我们將直接联繫祖家,面见夫人陈述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是威胁,而是花旗总部的最终態度,我只是代为传达。” 丰匯银行的沈大班跟著附和,脸上掛著虚偽的微笑:“我们丰匯的损失虽不及花旗,也有五十亿之巨,花旗的立场,就是我们丰匯的立场,还请港督儘快破案追赃。” “我们打渣银行损失也有两百亿。”打渣银行的刘大班仰天打了个哈哈,语气看似隨意,实则带著赤裸裸的威胁:“钱我们亏得起,但必须对投资人有个交代,没人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实话说,要是短期內抓不到凶手、追不回钱款,您刚上任没几天,任期恐怕就要到头了,祖家不会容忍如此失职的管理者。” 万国银行的曾大班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这也是万国银行的態度。” 卫奕信的听著这些人半威胁半恐嚇的话,脸色铁青。 他深知,西方世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些掌控金融命脉的资本巨头,他们虽不涉足政坛,却能轻易左右政客的命运。 旋转门机制下,银行高层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丟官去职,甚至在祖家无立足之地。 他能跟陈耀峰打交道,投诚的最大依仗,就是这个港督身份。 如果一旦自己离开这里,陈耀峰认识他是个谁啊…… 他沉默了半晌,喉咙滚动了一下,沉声道:“我会立刻安排警队最顶尖的探员负责此案,一定儘快给各位一个交代,追回损失。” “必须是最顶尖的!”麦大班盯著卫奕信,眼神锐利如刀:“港督阁下,你应该清楚,追不回钱款的后果有多严重。” 卫奕信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我明白!” 卫奕信面对这种情况,只能赔笑。 毕竟,在他的管治下,四家英资银行遭逢巨额诈骗,这笔黑锅,他不背也得背。 麦大班翘起二郎腿,指尖夹著的雪茄菸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语气倨傲得像发號施令:“港督阁下,既然你说会安排专人办案,那不妨明说,到底派谁来查?” 卫奕信连忙赔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自然是我们香江最顶尖的神探,陈耀峰总警司!他破案如神,一定能儘快追回损失。” 麦大班与另外三位大班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麦大班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舒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陈总警司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等他过来,倒要听听他打算怎么破这桩惊天大案。” 刘大班、曾大班等人纷纷附和。 卫奕信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角的冷汗越渗越多。这四位大班的气场实在太强,他快撑不住了,只盼著陈耀峰赶紧来救场。 最好一进门就给这些囂张的傢伙点顏色看看。 就在卫奕信焦灼万分时,会客厅的门被推开,陈耀峰缓步走入。 卫奕信像见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迎上去,声音都带著颤抖:“陈,你可算来了!快帮帮我,一定要破了这银行诈骗案,把损失追回来,不然我……” “你可是港督。”陈耀峰挑眉,语气镇定中,带著丝不满:“你还要在香江服务很多年,遇事就慌乱怎么行?” 陈耀峰的潜台词,自然是为他服务。 既然卫奕信跟他投诚,那么陈耀峰自然会保他。 只是这个卫奕信,对自己很没信心啊。 卫奕信苦笑连连,压低声音:“在西方,国家本就是为有钱人服务的,他们都是资本巨头,我惹不起啊!” “他们算什么资本巨头?”陈耀峰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四位大班:“不过是银行打工仔罢了,好听点叫大班,说穿了就是个银行经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刘大班心上,他猛地站起身,文明棍往地上一戳,怒喝道:“陈总警司!说话放尊重点!我们可是四大银行的大班,代表著全球最顶尖的金融力量!” 陈耀峰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卫奕信,故作惊讶:“我没听错吧?他在威胁我?” 卫奕信哪怕没见过陈耀峰发飆,也能感知到他快发飆了,煽风点火道:“看样子,確实是在威胁你。” “啪!” 话音未落,陈耀峰已经欺身而上,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麦大班脸上。 麦大班被这一巴掌打的直接飞出好几米,名贵的瓷器都摔坏好几件。 另外三位大班惊得跳起来,指著陈耀峰怒斥: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麦大班!” “你这个警司別想当了!” “我们要向祖家投诉你!” 陈耀峰根本不惯著他们,脚步连动,“啪、啪、啪”三记耳光接踵而至,刘大班、沈大班、曾大班一个个被打翻在地,狼狈不堪。 四位大班趴在地上,脸上又红又肿,眼神里满是惊恐、愤怒。 陈耀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语气冰冷如刀:“別人敬你们一声『大班』,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狗屁大班,斑点狗就有你们的份!” “不过是银行老板手下的打工仔,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你们既不是港督府官员,也不是祖家特派员,凭什么对一位港督府高官指手画脚?就凭你们手里那点钱?” 陈耀峰往前一步,气场压得四位大班喘不过气:“论有钱,我陈耀峰是华人首富,你们手里的这点资產,在我眼里不过是数字。” “论权力,我是警队总警司,论身份,我是keb爵士,你们的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也敢居高临下地命令我?” 第314章 欲擒故纵,釜底抽薪 四位大班脸色煞白,彻底没了之前的囂张。 四人各自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他们想要试探陈耀峰对这件事的反应,谁知道陈耀峰直接动手。 看来眼前这位可不是能隨便拿捏的港督,一般的情况根本拿捏不了他。 不过不要紧,四人对视一眼,马上陈耀峰就会掉进坑了。 到时候再拽又如何?贪污了不用还钱? 卫奕信看著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四位大班,憋了半天的闷气终於消散,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解恨。 四位大班打定主意后,连忙爬起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之前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首富,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因为损失太大,一时心急,说话才有些不当,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纯属误会!”其他三位大班也跟著附和,活像四条摇尾乞怜的狗。 陈耀峰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哦?你们来港督府,不是来训话的?” “不是不是!”麦大班连连摆手:“我们是来报案的!陈首富,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陈耀峰嗤笑一声:“报案?我怎么看你们刚才那架势,是来给港督和我发布命令的?” “绝对没有!”麦大班急得摆手:“真的是报案,我们损失太大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求助港督府和警队。” 陈耀峰不再调侃,对著门外喊了一声:“凯伦斯,去取纸笔来,四位大班要报案,得好好记录。” 凯伦斯很快取来纸笔,陈耀峰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廉署专员切斯特带著公文包快步走入,脸上满是恭敬:“陈总警司,您找我?” “这里缺个书记员,你帮忙记录一下报案信息。”陈耀峰淡淡道。 切斯特连忙应道:“乐意为您效劳!” 他来之前早就清楚一会要发生什么,嘴角都快憋不住笑了,不过还是尽力忍住了。 四位大班也没多想,只当切斯特是普通的记录员,毕竟都是祖家人,总不至於胳膊肘往外拐。 陈耀峰看向沈大班,语气严肃:“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存款数据不对劲的?” 沈大班连忙答道:“那些骗子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发现了!我们银行的数据每半个小时校正一次,谁也没想到,短短半小时竟然被人取走这么多现金!” “为什么当时不报警?”陈耀峰追问。 沈大班苦著脸解释:“我们都被嚇懵了,压根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 “我一边忙著匯总损失,一边怕储户来挤兑,就想联繫其他大班借点钱周转,结果一通气才知道,大家都遭了殃,损失惨重啊!” 陈耀峰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讚许:“你说得没错,品牌形象来之不易,十几年才能建立,半天就能崩塌,这种事確实大意不得。” 沈大班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耀峰在商业上也有如此见解,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现在,你们各自说说,到底损失了多少?”陈耀峰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沈大班率先开口:“五十亿港纸!” 麦大班跟著喊道:“两百亿!我们花旗损失最惨重!” 刘大班、曾大班依次补充: “两百亿!” “一百五十亿!” 四位大班加起来,足足六百亿港纸! 陈耀峰皱起眉头,语气凝重:“你们確定没骗我?这数目太大了,可不是小数目!” “我警告你们,这是桩通天大案,要是敢在我面前撒谎,有你们好受的!” 四位大班连忙摇头,神情郑重得像是宣誓:“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们绝对没有说谎!” 陈耀峰故作沉吟,连连点头:“说得也是,这种事確实没人敢开玩笑。” 他將记录好的报案材料推到四位大班面前:“既然如此,你们互相传阅检查一下,確认无误后,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四位大班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四位银行大班签完字,刚跟港督卫奕信敷衍著道別,转身正要迈步离开,陈耀峰突然拍了拍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的语气冰冷如铁:“四位,別急著走。” 吱呀一声,拍手声落下,港督府的大门被推开,警队新任一哥韩义理带著副处长罗威廉,一前一后迈步而入,魁梧的身形直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两人眼神锐利,气场逼人。 沈大班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笑道:“陈总警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要回去处理银行的烂摊子呢。” “烂摊子?”陈耀峰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扫过四人惨白的脸:“你们涉嫌串谋诈骗、偽造文件、职务失当、意图讹诈公款,现在不能离开,请跟我们回警队协助调查!” “你胡说八道!”麦大班又惊又怒,指著陈耀峰的鼻子怒斥:“我们是受害者,你怎么反倒污衊我们?” 没等他们继续叫囂,廉署专员切斯特也拍了拍手,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廉署高级调查主任陆志廉带著几名调查人员走了进来。 陆志廉手里拿著搜查令,语气严肃:“四位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银行资產、串谋诈骗,麻烦跟我们回廉署接受调查。” “什么?!”四位大班彻底呆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单独面对警队,他们还能依仗律师和祖家背景周旋,可廉署的介入完全不同。 前任警队一哥就是栽在廉署和陈耀峰手里的。 第315章 在其位谋其政 沈大班惊恐地大喊:“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污衊!我们是无辜的!” “无辜?”陈耀峰嗤笑一声:“就你们也配谈无辜?” 切斯特笑著侧身,对陈耀峰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总警司,还是你来给他们好好说说,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吧。” 陈耀峰看向卫奕信,后者此刻心情大好,之前被大班们施压的憋屈一扫而空,朗声道:“陈,儘管说,我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位大班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狂变,眼神躲闪,不敢与陈耀峰对视。 陈耀峰缓步走到四人面前:“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昨天下午的军营劫案说起。” “军营劫案?”沈大班四人脸色骤变。 “没错。”陈耀峰点头,语气凝重:“一伙劫匪闯入驻军基地,用三棱军刺解决了两名哨兵,射伤了三百多名祖家士兵。” “但整治部的录像带显示,他们的目標根本不是军火,而是仓库里的两万台光华手机。” 卫奕信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埃德蒙那个废物!他明明说士兵全被打死了,竟然敢瞒报!” “劫匪的目的很明確,不是杀人,只是为了手机。”陈耀峰继续说道: “他们得手后,分两次把手机卖给了棒子s星的副会长李敏哲,第一次付了四千万现金,第二次却突然换成了支票。”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四位大班:“大额交易中途变更支付方式本就反常,更诡异的是,劫匪连支票的真偽都没验证,直接揣进了口袋就走。” “换做任何正常人,哪怕是熟人间的交易,也不会这么草率吧?” 卫奕信脱口而出:“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劫匪是s星僱佣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么是僱佣,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让他们把手机送给s星做拆解研究。”切斯特补充道,语气冰冷。 “是的,眾所周知,s星作为棒国財阀,自然是对美丽国俯首称臣,而这次的事件,我怀疑也跟美丽国有关。”陈耀峰轻笑一声: “这伙劫匪明明知道我在追查他们,却半点不畏惧,反而选在银行系统半小时校对一次的空档,在一个小时內分批次衝进八家银行,提走了大量现金。” 他看向沈大班四人,眼神锐利:“第一个问题,他们怎么精准知道银行的系统漏洞?第二个问题,你们报案时说总共损失了六百亿港纸,可我们调取的监控和支票存根显示,实际被提走的只有两百四十亿!” “剩下的三百六十亿,去哪了?”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劫匪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事情真相就是,你们跟s星,还有s星背后的美丽国僱佣兵合伙,诈骗了自家银行的存款!” “不可能!”麦大班瘫软在地,指著陈耀峰嘶吼:“你在偽造证据!” 这件事,他们本来是有办法解决的,毕竟案子不可能马上就破,他们四人串谋好先来报案,回去后再把一切证据链补齐。 谁知道,他们完全没有这个机会。 陈耀峰直接掌握了所有事情。 陈耀峰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那些劫匪兑换的假支票,一沓沓扔在四人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法医已经鑑定过,上面清晰留著你们四位的指纹。” “你们倒是说说,劫匪用的支票,怎么会有你们的指纹?” 四位大班看著熟悉的支票本,彻底傻眼了,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浸湿了昂贵的燕尾服。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支票上有自己指纹。 陈耀峰转头对切斯特笑道:“切斯特,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们慌乱之间要转移这么多资產,帐本肯定有疏漏,一查一个准。” 韩义理有些不甘心地凑过来:“陈,我们警队也有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么大的功劳,你怎么往外推?” “一哥,这案子太大了,涉及金额数百亿,还牵扯到祖家驻军和外国財阀,警队独自担不起这个责任。”陈耀峰低声道: “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 韩义理点点头,觉得陈耀峰考虑得確实周全。 切斯特生怕夜长梦多,立刻对陆志廉下令:“陆主任,马上带人封锁四位大班的办公室和住所,查抄所有帐本和资產,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长官!”陆志廉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恭敬行礼后,带著人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四位大班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本想借著劫匪的名义夸大损失,讹诈港督府一笔,没想到反而被陈耀峰抓住把柄,连老底都被掀了出来。 廉署介入的消息,比警队逮捕更让他们绝望。 如果是以前的廉署,那还好办,毕竟廉署也只抓本土人,祖家高层可是一个都没抓过。 就算是葛柏那样的案子,也只是遣返。 但自从前任廉署专员被遣返之后,这个新任廉署专员好像发了疯一样,不管你是本土还是祖家,他都抓。 切斯特满面春风,丝毫不在意四人的狼狈模样,对著陈耀峰伸手:“陈总警司,那我就先把这四位带回廉署审讯了,有任何进展,一定第一时间通报警队,咱们警廉合作愉快!” 韩义理经陈耀峰之前点醒,立刻补充道:“审讯过程还请多费心,这四人背景复杂,背后牵扯著不少祖家资本,千万別让他们钻了空子。” “背景再硬也没用!”切斯特眼神一厉,煞气毕露:“几家银行敢联手讹诈港督府,他们的总部怕是也敢暗中算计祖家利益。” “我会立刻给祖家发通告,这种蛀虫,必须严查到底!” 切斯特当初可是连陈耀峰都想查一查的人,现在的他跟当初的他早就成熟了许多。 在其位谋其政,在什么地方遵守什么规矩,他现在清楚得很。 第316章 运气好到离谱 “別抓我们!我们是被指使的!”戴大班嚇得嘶吼起来,再也顾不上体面: “我们根本没想讹诈港督府,是財政司联繫我们,让我们给陈总警司找点麻烦,最好能让他丟了警司的职位,我们才合计著这么做的!” “什么?!”港督府內眾人齐齐变色,卫奕信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韩义理和切斯特也面露惊色。 没想到这背后还牵扯著財政司! 陈耀峰心中毫无波澜,危险感知早就提示过了。 不过就算是財政司,也只是小卡拉米而已。 他猛地上前,一把揪住戴大班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对方提起来,语气冰冷刺骨:“扑尼阿姆!你再说一遍,是谁指使你们的?財政司?”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戴大班:“看来我最近太过收敛,阿猫阿狗都敢爬到我头上撒野了!” 卫奕信怒火中烧,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戴大班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戴大班的嘴角瞬间被打裂,鲜血顺著下巴往下淌。 “你这个蠢货!给我说清楚,財政司到底怎么跟你们密谋的?你们要怎么对付陈?” 戴大班被陈耀峰死死攥著,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疼得齜牙咧嘴,连忙求饶:“別打!別打!我说!我说!” “军营的抢劫案,我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是財政司特意打电话告诉我们的。”他喘著粗气,语速飞快: “他说这案子肯定会交给陈总警司负责,让我们想办法给您下个绊子,让您办案出错,最好能让您背锅。” “说话说全!”陈耀峰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在我面前隱瞒?” 卫奕信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这一巴掌白打了,这傢伙还在隱瞒! 他扬起手就要再打,戴大班连忙大喊:“我全说!前几天財政司就私下约见我们,说您狮子大开口,免去了那么多税收,他很不满,要给您一个深刻的教训。” “昨天他又打电话,说驻军遭了抢劫,是个好机会。” “我们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自己的银行被人用支票取走了一大笔钱,才想起他的话。”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看陈耀峰的眼睛:“我们觉得这是给您找麻烦的好机会,还能趁机夸大损失,给自己捞点好处,就將计就计,故意多报了几百亿……” “岂有此理!”卫奕信怒不可遏,转身就要下令逮捕財政司。 “等等。”陈耀峰抬手制止了他,眼神冰冷:“他还是没说全。”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戴大班小腹上,对方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好几米,重重撞在墙上,直接昏了过去。 陈耀峰转头看向另外三位大班,语气森然:“下一个,谁来补充?別等我动手。” 港督府內眾人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戴大班已经交代了全部,没想到还有事情没说全! 麦大班嚇得浑身发抖,看著陈耀峰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你……你……” 陈耀峰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麦大班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手印。 “我只数三声,三!” “麦大班,你恐怕不清楚陈的本事。”切斯特在一旁冷冷开口:“在他面前,没有人能撒谎,与其顽抗,不如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一!”陈耀峰直接跳过二,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麦大班嚇得魂飞魄散,转头向卫奕信求救,却见港督脸上一片冷漠。 “我说!我全说!”麦大班心一横,咬牙开口:“財政司交代任务后,我们一连好几天都没找到机会,直到昨天下午。”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躲闪: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银行的柜檯主管,说有客户拿著s星副会长李敏哲的支票来取钱,金额很大,而且之前好像有人用同款支票取过钱,觉得有点异样,想向我请示。” 陈耀峰眉头一皱,这个倒是自己没想到的。 “那时我们四个正好聚在一起商量怎么给陈总警司下绊子,我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了。”麦大班继续说道:“我们意识到不对劲,会不会是有人用偽造的支票来骗钱?沈大班说先自查,別打草惊蛇。” 他偷偷瞥了一眼陈耀峰,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连忙加快语速: “我们立刻给各个分行打电话,一查才知道,短短半个多小时,已经有上百人拿著同款支票来取钱,前后加起来,足足有几十亿港纸被取走了!” “我们当时就慌了,正要报警,沈大班突然拦住了我们。” “他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麦大班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说支票是真的,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推到银行系统漏洞上,怪不到我们头上。” “而且,这正好能给陈总警司添堵,到时候我们再把责任推给劫匪和s星,既能保住自己,又能完成財政司交代的任务,还能趁机夸大损失捞一笔,简直是一举三得。” “所以你们就故意纵容,让工作人员继续放款?”陈耀峰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嘲讽。 “是!”麦大班点点头,再也不敢隱瞒:“我们给各个分行发了通知,只要是拿著同款支票来取钱的,不用核实,直接放款。” “我们本来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 没想到陈耀峰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还找到了確凿的证据。 卫奕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麦大班等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不仅贪婪,还敢勾结財政司陷害陈耀峰,简直是无法无天! 切斯特脸色凝重,对著陆志廉使了个眼色:“一会把他们都带回廉署,严加审讯,一定要把財政司的罪证全部挖出来!” “是,长官!”廉署的调查人员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將剩下的三位大班銬了起来。 陈耀峰坐在沙发上,梳理著自己这个计划的漏洞。 只能说,王建军跟老家派来的这帮人的运气简直好到离谱。 他本以为香江的银行管理再鬆懈,面对大额支票取款,至少会例行电话核实,没想到竟是內鬼在背后推波助澜。 在他的计划里,早已预留了容错空间。 s星副会长李敏哲开具的那张支票是真的,即便银行联繫核实,李敏哲为了掩盖仿製手机的野心,也绝不会否认。 不过他还是没料到,银行工作人员压根没联繫李敏哲,反而第一时间上报给了这四位大班。 这四位大班为了搞事,直接压下了核实流程,放任劫匪提款。 第317章 利慾薰心 陈耀峰心中冷笑:还好这帮蠢货利慾薰心,不然还真得费点周折。 他给王建军等人的支票,支票本是真的,签名是真的,除了不是李敏哲本人签的,其他方面都无懈可击,银行根本验不出问题。 唯一的破绽是,李敏哲的帐户里压根没有这么多钱。 他本想利用信息差,让劫匪一次性提走超出帐户余额的资金。 可他没算到,银行大班直接成了帮凶,不仅省去了后续麻烦,还让这四人彻底坐实了勾结劫匪的罪名。 “现在还敢说没和劫匪勾结?这种鬼话谁会信?”卫奕信越想越气,上前对著剩下的三位大班狠狠踹了几脚,皮鞋踹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这群蛀虫,竟然敢拿港督府当挡箭牌!” 切斯特皱著眉,眼神锐利地扫过地上的大班:“陈,我总觉得他们还有隱情没交代,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財政司。” “他们现在归你管了。”陈耀峰耸耸肩,语气平淡:“看好他们,別让某些人杀人灭口。” 切斯特心中一凛,重重点头:“放心,廉署的审讯室,没人能搞小动作。” 卫奕信也补充道:“切斯特,不用顾忌情面,我要的是全部真相,哪怕牵扯到祖家高层!” 就在这时,整治部的河国荣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瘫著的大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目不斜视地走到卫奕信面前,语气冷峻:“港督,我审过埃德蒙了。” “他招了?”卫奕信连忙追问。 河国荣点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些受伤的祖家士兵,都是他补枪杀害的!” 这句话像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开,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卫奕信双手紧紧攥著手杖,指节发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哀嘆:“三百多人!整整三百多个祖家同胞!就算都是废物,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他怎么下得去手?之前在港督府,他还装得一脸无辜,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河国荣面无表情地补充:“我接到命令后,重新调取了军营的监控录像,陈总警司说得没错。” “劫匪的目標从来不是杀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被三棱军刺杀死的两名哨兵,更像是刻意製造的掩饰,或者说……嫁祸。” “这种杀人灭口、嫁祸他人的手段,在祖家和鹰酱的秘密行动中太常见了。” 卫奕信的脸色愈发阴沉,空气中仿佛都凝结著寒意。 河国荣深深看了陈耀峰一眼,继续说道:“这种规模的行动,背后肯定有人布局,但目前我还没查到关键线索……” “你没查到,我查到了。”陈耀峰突然打断他,语气冰冷,带著压抑的怒火。他伸手指著地上昏迷的戴大班和被押走的三人方向: “这些扑街刚刚已经交代,他们故意纵容劫匪提走八十亿港纸,自己则悄悄转移了五百二十亿,然后想让我、让港督府,甚至让祖家来为这六百亿的窟窿买单!” 他向前一步,气场瞬间爆发,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们刚刚交代,这件事的背后有財政司在插手。” “河国荣!”卫奕信猛地转身,语气急促却坚定:“立刻带人去把財政司带到这里来!全程严密看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他!” 河国荣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沉稳却带著急切。 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凝重,韩义理和切斯特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银行诈骗案,没想到牵扯出了军营劫案、驻军少將补枪、財政司幕后操纵。 这背后的水,太踏马深了! …… 財政司被河国荣请往港督府的路上,心里满是不以为然。 作为香江財政体系的核心人物,他向来备受尊崇。 不过奇怪的是,现在有手机,这么方便,要找自己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哪怕打不通,也有座机啊。 他靠在车后座,手指敲击著公文包,丝毫没有感知到危险来临。 可当他踏入港督府会客厅,看到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四位银行大班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那四人衣衫不整,脸上还带著清晰的伤痕,显然遭遇了不小的变故。 “完了,事情败露了?”財政司的脸色瞬间煞白,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手心冒出冷汗。 更让他惊慌失措的是,上前与他对话的並非港督卫奕信,也不是那位气场慑人的陈耀峰,而是廉署专员切斯特。 “財政司先生,当著港督的面,给你一个体面认罪的机会。”切斯特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威严: “你是如何指使这四人串谋构陷警队核心高层陈耀峰?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勾结劫匪,策划这场转移六百亿港纸的惊天骗局?背后到底是谁在给你下达指令?” “什么?!”財政司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构陷陈耀峰? 勾结劫匪? 转移六百亿? 这些罪名每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他连忙扑到卫奕信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裤腿,声音带著哭腔哀求:“港督!您救救我!切斯特他血口喷人!他是想诬陷我啊!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卫奕信脸上没有丝毫温度,一脚將他踹开,语气冰冷:“诬陷你?这四个混帐东西已经全部招供,是听从你的命令,故意纵容劫匪提走八十亿港纸,自己则暗中转移了五百二十亿!” 財政司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冰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以为隱秘的操作,竟然这么快就被查得一清二楚! 这才过去多久? 他惊恐地望著切斯特,死活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在短时间內掌握所有证据的。 “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快就被识破?”切斯特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蠢货!你们也太低估陈总警司的智慧了,他可是香江乃至整个华人世界最顶尖的神探!” 陈耀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淡漠地扫过財政司,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弯弯绕绕,我只需要一个完整的交代。” 切斯特心里一沉,他能清晰听出陈耀峰语气中的怒意。 这位华人首富的身家早已达千亿级別,一旦真的动怒,別说香江,整个东南亚的金融格局都可能震盪! 他连忙给卫奕信递了个眼色,后者也早已怒火中烧,忍无可忍。 第318章 得寸进尺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迴荡在会客厅。 卫奕信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財政司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扇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混合著唾沫喷了出来。 往日的绅士风度、官场礼仪,在这一刻被彻底拋到九霄云外。 “你这该死的叛徒!”卫奕信怒目圆睁,指著財政司的鼻子怒斥:“你竟然敢无视保密条例,把驻军遇袭的消息泄露给外人,还利用此事策划阴谋!” “这也就算了,这些帐我稍后再跟你算!”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財政司的衣襟,將对方拎了起来,语气凶狠:“现在老实交代,你到底听了谁的命令,敢串通劫匪和四大银行大班?!” “別告诉我,你只是因为上次跟陈耀峰谈税务减免这点小事,就怀恨在心!” 財政司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也被卫奕信的暴怒嚇破了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官架子,声音带著哭腔:“我说……我全说……” “其实我是军情五处的人,经歷过一系列专业培训,一直为祖家效力。”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港督府的事务、香江的局势匯报上去。” 军情五处,就是mi5。 “军情五处?!”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齐齐变色,尤以河国荣最为震惊。 他身为整治部部长,本身就是mi5派驻香江的核心人员,可这件事他竟然一无所知! 这意味著,財政司背后的这条线,是独立於整治部之外的秘密渠道,而他这个部长,反而成了局外人! 只是瞬间,河国荣就想到了无数可能。 因为自己不听话,所以来自尤德背后那些人的报復? 自己结交本土女友的事情曝光了,从而失去了信任? 亦或者只是因为財政司这条线保密级別比自己高? 卫奕信的头皮也阵阵发麻,他死死攥著財政司的衣襟,追问道:“是m夫人给你的命令?让你针对陈耀峰?” 財政司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是上级的指令。” “自从陈耀峰在多次谈判中倾向北方,祖家高层就很不满意,m夫人更是对他极为忌惮,让我找机会给他製造麻烦,最好能彻底打垮他,让他失去在香江的影响力。” 財政司喃喃道:“我只是想借著劫匪劫走手机、银行被提款的机会,夸大损失,嫁祸给陈耀峰,让祖家问责於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耀峰冰冷的眼神打断。 这位华人首富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著浓浓的杀意:“所以,驻军遇袭、银行诈骗、四大大班贪赃,全都是你们为了针对我,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財政司嚇得连连磕头:“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不敢违抗军情五处的命令啊!”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卫奕信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整个香江的格局都將发生剧烈震盪。 “三百名祖家驻军的性命、六百亿港纸的巨额亏空、两万台光华手机拱手送给 s星……” 卫奕信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满是杀意: “你告诉我是奉命行事?五处那帮人,真让你干这些了?” 財政司正要回答,卫奕信上去就是一巴掌,制止了他。 这一巴掌力道之重,让財政司的脸颊瞬间红肿不堪。 “蠢货!军情五处、六处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往外说的?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一个弃子出面保你?” 財政司被打得晕头转向,脑袋嗡嗡作响,眼神涣散,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切斯特上前一步,脸上掛著冰冷的笑意,手刀快如闪电,狠狠劈在他的后颈。 財政司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切斯特收回手,低声对卫奕信吐槽:“这种级別的秘密行动,也敢隨口乱认,真是死不足惜。” 卫奕信深以为然。 军情五处、六处向来信奉弃车保帅,財政司把这层关係捅出来,不仅保不住自己,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还会给港督府带来无尽麻烦。 陈耀峰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闹剧,语气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我不管香江的水有多深,也不管背后牵扯到谁,我只需要一个完整的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卫奕信和切斯特,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给不了我满意的答覆,那我就得重新考虑,与祖家的技术授权合作,是否真的值得。” “什么?!”卫奕信大惊失色,切斯特也瞬间变了脸色。 陈耀峰手里的光华手机技术,是祖家梦寐以求的核心资源,一旦他终止授权,不仅祖家的科技產业会遭受重创,香江作为中转站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陈,你冷静点!”卫奕信连忙上前劝阻,语气诚恳到了极点:“这绝对是军情局的私下小动作,与祖家高层无关!” “戴夫人特意给我发过贺电,称讚我对你的工作配合得十分出色,祖家是真心欢迎你去投资的!” 陈耀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我毫不怀疑我们之间的友谊,但西方世界的行事法则,向来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军情局既然敢挑衅我的底线,那我就必须给出回应。” 他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不然,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那你打算怎么做?”卫奕信和切斯特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紧张。 他们不是劝陈耀峰不要出手,而是怕他出手太狠,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军情局的人都是疯子,一旦被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耀峰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瀟洒离去。 整个会客厅里,只剩下眾人凝重的呼吸声。 “港督,这案子是不是查得太深了?”韩义理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伙胆大包天的悍匪抢劫军营,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惊天秘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劫匪? 杀两个哨兵只是掩人耳目,核心目標竟然是光华手机。 抢完手机后不急於销赃,反而精准找到s星会长做交易,既赚了四千万现金,又拿到了四千万支票, 甚至还在银行內鬼的配合下,顺利提走八十亿港纸。 这一系列操作,縝密得不像悍匪,反而像专业的特工团队。 更让他心惊的是,每个环节单独拎出来都是惊天大案。 第319章 象徵性收点精神损失费 “军情局的人都是疯子。”韩义理忧心忡忡地说道,“一旦彻底招惹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切斯特也点头附和:“我不怀疑陈耀峰的能力,他要是想查,一定能查到最终真相。” “但问题是,不管这个真相是什么,都会很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你看这一环扣一环的布局,完全是祖家情报机构的做事风格,喜欢把事情搞得无比复杂,以此彰显他们的专业性。” “可环节越多,破绽就越多,一旦败露,就是满盘皆输。” 卫奕信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韩义理,这件抢劫案,可以结案了,不能再往下查了。” 韩义理如蒙大赦,长长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港督,您英明!” “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要纵容犯罪。”卫奕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暴露出来的案子,必须查得清清楚楚,给陈耀峰一个交代,也给香江市民一个交代!” 他伸出手指,一一列举:“第一,埃德蒙补杀驻军案,要依法严惩,给祖家一个说法。” “第二,四大银行大班內鬼案,追缴所有赃款,让他们牢底坐穿。” “第三,財政司勾结外敌、谋害陈耀峰案,移交廉署从严审讯,挖出所有相关人员。” “第四,s星公司走私手机、意图仿製技术案,冻结其在香江的所有资產,追究其法律责任!” “这四件案子,一件都不能含糊!”卫奕信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义理、切斯特等人齐齐点头。 卫奕信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又不敢彻底招惹军情局,也不敢得罪陈耀峰,只能通过严惩已暴露的罪犯,来平息事態。 …… 光华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香江繁华的天际线。 陈耀峰斜倚在定製的真皮大班椅上,脸上没有半分从港督府出来时的凝重,反而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许正阳满脸困惑地站在办公桌前,实在摸不透自家老大的心思。 明明半小时前从港督府出来时,还一脸愤怒。 怎么一回到公司就像换了个人? “对了耀哥,埃德蒙为什么敢对三百多名受伤的同袍下杀手?”许正阳忽然问起这件事,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陈耀峰嗤笑一声,弹了弹菸灰: “埃德蒙这种出身祖家老牌贵族的愣头青,把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 “王建军一伙人偷袭军营,三百多驻军瞬间溃败,这在祖家眼里,不是劫匪太强,而是指挥官无能、怯懦。”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一位少將要是背著无能的標籤回到祖家,不仅会被家族除名,还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与其承受那样的屈辱,他不如乾脆杀了所有伤员,製造一场惨烈的激战。” “在西方的价值观里,如果是被打溃败了,那很耻辱。” “可要是敌人太强,强到不可抵抗,埃德蒙甚至会被评价为英勇!” “比如说,报纸上报导,埃德蒙面对残杀了三百多驻军的超级悍匪,英勇抵抗,这其中意味,就完全不同。” “简直疯狂!”许正阳咋舌:“为了自己的名声,就能亲手葬送三百多条人命?换做东方,这就是千古罪人!” “这就是东西方的差异。”陈耀峰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平淡:“不过有趣的是,祖家高层心里门儿清,却绝不会公开承认。” 他指了指桌上的监控录像副本:“整治部给的录像里,王建军特意阻止部下射杀埃德蒙,这一个动作,足够他们脑补出埃德蒙是臥底,两人早有勾结的大戏。” “毕竟,要是承认一个將领,为了荣誉屠杀同袍,以后谁还敢为他们卖命?” 许正阳瞬间想通,语气里满是佩服:“这么一来,王建军的身份就从大圈悍匪,变成了身份模糊的僱佣军,嫌疑彻底摘乾净了!” 陈耀峰笑而不语,就在这时,陈耀峰的私人手机响起。 他按下接通,慵懒的声音传出:“港督大人,事情处理完了?” 电话那头,卫奕信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忐忑:“陈,我再次代表港督府向你致歉。” “劫匪的案子……我们已经结案了,再查下去真的会捅破天。” “但我向您保证,埃德蒙、四个大班还有財政司,我们都会从严审讯,后续会给你一份完整的口供。” “知道了,这点小事,你是港督,你说了算。”陈耀峰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一歇,处理点小事。” 卫奕信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陈,我冒昧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向军情局出气?他们毕竟是祖家的核心机构……” 陈耀峰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我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当我是天生杀人狂啊?” “既然他们玩这种阴的,那我就象徵性收点精神损失费好了。” …… 祖家雾都,金融城內,气氛却早已一片紧绷。 地主会驻祖家的成员陈滔滔身著笔挺的西装,坐在某顶级投行的vip交易室里。 麦理浩则站在一旁,实时匯报著祖家央行的动向和市场情绪。 “按照耀哥的吩咐,先动用五十亿港纸的资金,分批建仓做空英镑。”陈滔滔眼神锐利,语气冷静: “祖家近期经济数据疲软,加上军情局的丑闻即將发酵,市场信心本就不足,这正是最佳时机。” 麦理浩点头附和:“已经联繫了三家国际对冲基金,他们愿意跟投,现在我们手里的资金池已经超过两百亿港纸,足够撬动英镑匯率了。” 隨著陈滔滔的指令,一笔笔巨额卖单涌入市场,英镑兑美元的匯率开始断崖式下跌。 一开始,祖家金融界还以为是短期波动,可隨著卖单源源不断,市场恐慌情绪瞬间蔓延。 各大投行紧急止损,散户疯狂拋售,英镑匯率一路跌破多个关键支撑位。 祖家央行紧急出手干预,投入巨额外匯储备维稳。 可陈滔滔早有准备,联合对冲基金放出一连串的小道消息,进一步加剧市场恐慌。 短短三天时间,英镑匯率暴跌10%,伦敦金融城一片哀嚎,无数机构和投资者血本无归。 第320章 狙击百亿 “耀哥的判断太准了!”陈滔滔看著屏幕上不断增长的盈利数字,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祖家央行已经撑不住了,现在市场上全是做空的单子,我们的盈利已经突破五亿鹰磅!” 拥有金融分析术的陈耀峰,哪怕在万里之外,也可以精准预测和操控市场。 他只需要人帮他操作。 本来股市天赋就超绝的陈滔滔,在他的指点下,更是如虎添翼。 麦理浩补充道:“军情局背后的几个资本家族,在这次匯率暴跌中损失惨重,他们想动用关係施压,可我们的操作完全合规,他们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 光华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陈耀峰接到了陈滔滔的匯报电话。 “耀哥,事情办好了!”陈滔滔的声音难掩兴奋:“在这次扣除成本和对冲基金的分成,净盈利正好五亿鹰磅,已经转到您指定的海外帐户了!” 陈耀峰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你跟麦理浩各分一份,剩下的资金转入环球投资基金的帐户。” 掛了电话,一旁的许正阳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老大,五亿鹰磅?这……这也太夸张了!” “军情局背后的资本家族,怕是要被气得吐血吧?” 对许正阳来说,五亿英镑已经不能叫钱了,只能说是一串数字。 他別说拥有,他都想像不出来这堆钱放面前有多少! 最离谱的是,烧纸钱很多人都烧不了这个数字。 “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他们受的。”陈耀峰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谈判问题,还有手机的技术授权,都得让他们难受死!” 港督府的书房里,卫奕信点燃一支古巴雪茄,正打算品尝,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陈耀峰才二十四五岁,已是华人首富,资產还在以惊人速度增长,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世界首富。 这样的人物,遭受军情局的公然挑衅,怎么可能只满足於精神赔偿费? 华夏人信奉以直报怨,这笔帐,绝不会这么轻易了结。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座机拨通祖家內阁大臣的电话,打算预警一下:“大事不好!军情局策划了针对陈耀峰的阴谋,他已经开始反击了,你们一定要小心!” 电话那头的內阁大臣被嚇了一跳,语气急促:“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奕信耐著性子,將军营劫案、银行诈骗、財政司勾结军情局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明,末了补充道: “我猜他们是覬覦光华手机的技术,想试著控制陈耀峰,这种事情祖家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內阁大臣听完,差点把电话摔在地上,爆了句粗口:“法克!这个蠢货军情局!”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追问:“陈耀峰到底要怎么出气?” “他说要要点精神赔偿费。”卫奕信的语气带著担忧:“我建议你赶紧查查陈滔滔的金融活动,他是光华集团在祖家的最高负责人!” “爵士,你太小题大做了。”內阁大臣不以为然,语气带著傲慢:“这里是祖家,不是香江,他想狙击我们?简直是自討苦吃!”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下属惊慌失措的大喊:“大臣!不好了!环球投资基金正在全力狙击鹰磅!” 卫奕信心中一紧:“大臣,出什么事了?” 大臣强装镇定,斥责道:“你慌什么!你们没有反击吗?” “我们已经调集了五亿鹰磅进行反击,可对方的资金量太庞大了!”下属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们在做宏观对冲,现在鹰磅已经跌了两个点,我们根本守不住,他们马上就要获利离场了!” 大臣的语气瞬间慌乱:“损失了多少?” “五个亿的鹰磅!”下属的声音细若蚊蚋,不敢直视大臣的眼睛。 “什么?!”大臣身形一晃,差点瘫倒在地,喃喃道:“五个亿鹰磅,换算成港纸就是一百亿啊!” 大臣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对著电话那头的卫奕信苦笑道:“爵士,你提醒晚了……” 卫奕信嘆了口气:“其实,这笔损失本就不该由內阁承担,真正该负责的是军情局。” 大臣眼睛一亮,瞬间有了主意:“你说得对!这笔帐,必须算在军情局头上!” 掛了內阁大臣的电话,卫奕信心情极度复杂。 他是跟陈耀峰投诚了,不过人是很复杂的动物,祖家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家。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白人。 他还不能完全向著陈耀峰,这是人性使然。 卫奕信刚想重新点燃熄灭的雪茄,座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前任港督麦理浩。 “威尔逊,港督这位置不好坐吧?”麦理浩的声音稳重,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卫奕信无奈地笑了笑:“的確!我真佩服你,能在香江做十二年港督,还做出那么多政绩。” “现在军情局的白痴惹怒了陈耀峰,他正在祖家金融市场狙击鹰磅,一下子捲走了五个亿鹰磅!” 他与麦理浩同属陈耀峰的阵营,只是卫奕信留在香江,麦理浩早已返回祖家。 “五个亿鹰磅?不多,这点精神赔偿费是必要的。”麦理浩轻笑一声,语气坦然:“其实,这次做空鹰磅的操作,就是我和陈滔滔一起策划的。” 其实麦理浩也没干啥,只负责站台撑腰。 卫奕信愣了一下,隨即更显惆悵:“还是你舒服,既能轻鬆度日,还能跟著大赚一笔。” “说真的,我现在心里挺纠结的,祖家毕竟是我的老家,可军情局做得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感同身受的人,卫奕信把最近的事全跟麦理浩说了。 麦理浩只知道这边出了事,但没知道这么详细。 现在一听卫奕信主动谈起,才一脸震惊了! “what?財政司也是军情局的?之前河国荣过来,就是秘密接了军情局的命令,只是被我说服了,才放弃针对陈。” “怎么財政司也是?那岂不是说……” 这个財政司在任上好几年了,这件事一曝光出来,那就说明麦理浩在任的时候,財政司就在监视他。 跟这位前任港督一聊,卫奕信才猛然惊醒,顿时嚇的浑身冒汗! 对啊! 財政司竟然是听从於军情局命令的特工? 他们要干什么?! 发生了这样的事,军情局铁定受到內阁大臣们的责问。 搞不好m夫人要换成m先生了! 现在被麦理浩提醒,卫奕信顿时气急。 其实麦理浩也生气,还好他任上没什么黑点,再加上有陈耀峰的支持,才能安然下任。 不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321章 从现在起,你被撤职了! 想通之后,卫奕信眼底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冷厉。 他反手拨通內阁大臣的电话,语气果决沉闷,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大臣!我需要一个明確的解释!为什么香江的財政司,竟然是军情局安插的特工?!” 电话那头的內阁大臣早已焦头烂额:“爵士!我向上帝发誓!我根本不知道军情局这帮疯子敢这么胡来!” “內阁已经紧急召集会议,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我要的不是拖延时间的空话!”卫奕信怒不可遏,声音陡然拔高: “你给我听著,如果这件事解决不好,那陈之前承诺的手机工厂,他很有可能反悔!” “他现在知道军情局一直在暗中针对他,肯定不会放心投资,如果换成我,我也不敢投资!” 自从下定决心彻底倒向陈耀峰,卫奕信已然褪去了之前的摇摆,变得愈发醒目。 陈耀峰的实力,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大臣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跺脚,语气急切却无奈:“你放心!內阁一定给你一个经得起推敲的说法!绝不姑息军情局的越界行为!” 掛了电话,大臣对著空气连连咒骂,將军情局上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旁的戴夫人见状,眉头紧锁:“是香江的爵士打来的质询电话?” “没错!”大臣重重点头,脸色铁青:“军情局简直离谱到了极点!竟然把香江的財政司发展成了特工!” “试想一下,就连远在香江,都有这种层次的高官是特工,那我们身边呢?” 戴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立刻传m夫人过来,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片刻后,m夫人一袭深色西装,神情倨傲地走进內阁会议室,面对满屋子神色凝重的大臣,没有丝毫侷促。 “香江的爵士发来责问,为什么他的財政司会是军情局的特工?”戴夫人开门见山,指尖重重敲击著圆桌:“你们发展眼线,到底是要监督谁?” “在海外任职的公务员中发展特工,本就是祖家的传统惯例。”m夫人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当初只是將他吸纳为线人,从未想过他会一路晋升至財政司,这纯属意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意外?”戴夫人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那你们纵容劫匪从银行劫走八十亿港纸,也是意外?” m夫人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敷衍:“这件事我並未全程参与,但军情局確实有针对香江局势的隨机应变计划,我们的一切行动,核心都是维护祖家的利益。” “维护祖家利益?”戴夫人猛地提高音量,拍案而起:“那你们让四大银行大班趁机转移五百二十五亿资產,又是怎么回事?” “財政司的具体指令我並不清楚,但他作为军情局的线人,拥有自主判断的权力。”m夫人依旧固执,语气带著军情局特有的傲慢: “我们的权限本就宽泛,只要最终目的是为了祖家,过程无需过多苛责。” 这话彻底点燃了眾大臣的怒火,看向m夫人的眼神充满了不满与质疑。 满口外交辞令,避重就轻! 戴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专门针对陈耀峰?” “他的技术太危险了。”m夫人的语气终於变得严肃,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 “光华手机的出现,让秘密监控变得前所未有的便捷,也更加危险。” “如果不能把这个技术掌控在手里,我们隨时都有可能被监控!” “那前提也得是我们有这个技术!”戴夫人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圆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我们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怎么监控你?”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的拙劣操作,陈耀峰发怒之下,用经济手段狙击鹰磅,一口气捲走了我们五亿鹰磅!” 眾大臣闻言,纷纷倒吸冷气,脸色煞白。 五亿鹰磅,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损失! “更严重的是,陈耀峰已经对祖家失去信任!”戴夫人的语气带著无尽的愤怒:“他若是收回在祖家的投资,甚至终止光华手机的技术授权,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有钱人是祖家经济的基石,任何破坏这份基石的行为,都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m夫人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早该加强对他的监控……” “够了!”戴夫人厉声打断她,语气冰冷而决绝:“m夫人,从现在起,你被撤职了!后续会有专门的调查小组对你进行质询,等候处理吧!” …… 卫奕信这边,又接到了祖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大臣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戴夫人的意思是,劫匪的事情当作从未发生,派人把埃德蒙押送回祖家。” “他肯定是死定了!財政司和那四位银行大班,也按现有法律处置。” “那我呢?我就该当这个受气包?”卫奕信胸口剧烈起伏,满心的不甘。 大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耐著性子解释:“爵士,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丑闻,一旦深挖,祖家的顏面就彻底没了!” “再说了,你的前任不也被监控了几年,现在不也是一点事没有。” 听到这话,卫奕信嗤笑了一声。 麦理浩没事,是因为陈耀峰在后面出钱出力! “那驻军方面呢?我提议撤军。”卫奕信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老实说,你们前后派来的四任准將,一个比一个离谱!要么沉迷享乐不问军务,要么刚愎自用瞎指挥,没一个能撑起场面的!” “派这些废物来添乱,不如不派。” 他这话说的很硬,也很明显是气话,毕竟撤军怎么都是不可能的。 大臣被噎得说不出话。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你也別说气话,只能说是香江的环境太复杂了!也辛苦你了,祖家会永远记得你的功劳!” “哼,要是再派个废物来,出了任何事,我一概不管!”卫奕信撂下狠话,语气决绝。 大臣头疼欲裂:“对了,戴夫人已经做了最终安排,从此之后没有m夫人了,接任军情局的是m先生,这是祖家最大的让步了。” 卫奕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军情局换人了?” “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它要是有了灵魂,自然要被抹除。”大臣的声音缓和: “另外,戴夫人决定给你晋升爵位,年薪提升到二十万鹰磅,香江还需要你坐镇啊!” 卫奕信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满:“你们就只会欺负老实人。” 大臣嘴上只能哄著:“陈那边还得劳烦你多费心安抚,等你回祖家,我请你喝最顶级的波尔多红酒!” 第322章 快速且公正 掛了电话,卫奕信扔下听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管家凯伦斯恰到好处地递上火源,点燃他指间的雪茄:“爵士,事情如我们所料,顺利落幕了。” “嗯,只要把財政司、四大大班、埃德蒙还有s星这四件案子处理乾净就行。” 高兴没一会儿,卫奕信又皱起眉头:“祖家把安抚陈耀峰的任务推给了我,该怎么让他满意?” “埃德蒙的案子与陈先生关联不大,核心是財政司的构陷、四大大班的贪赃,还有s星的技术窃取。”凯伦斯思索道, “只要这三件案子快速且公正地结案,陈先生想必会满意。” 卫奕信讚赏地看了他一眼:“你总能说到点子上。” 他立刻拿起光华手机,拨通了廉署专员切斯特的电话:“切斯特,让財政司的案子快点结!他贪污的数额太大,但抓大放小,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香江!” 掛了电话,又拨通了一哥韩义理的號码:“你那边s星会长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贿赂了一位水警警司,打算今晚偷运手机回棒子国。”韩义理的声音冷静:“不过我们已经布控好了。” “这小子让我们惹了这么大麻烦,还想溜?”卫奕信怒声道:“他想把光华手机带回去仿製?做梦!抓紧时间抓捕,別让他跑了!” “缴获的那两万台手机怎么办?”韩义理下意识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 卫奕信也没多想:“这些手机是光华集团的失窃財物,自然要归还陈耀峰,他们可是受害者!好好办,以后我还得依仗你。” 韩义理握著手机,愣了半晌。 一旁的副处长罗威廉提醒道:“你还没看出来?港督是想討好陈耀峰。” 韩义理眼睛一亮,瞬间恍然大悟。 …… 东方文华酒店的总统套间里,s星副会长李敏哲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两天他虽然没能踏入光华集团总部,但秘书金宇彬立下了大功,竟然弄到了两万台光华手机,这让他欣喜若狂。 李敏哲眼神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只要把这些手机运回大宇宙国,送入第一財阀的顶级实验室,他们就能反向破解所有核心技术,复製出专利! 到时,大宇宙国的自主手机就能横空出世,从亚洲风靡到全球,光华手机也得在我们脚下称臣! 为了这些宝贝,他和金宇彬甘愿挤在套间角落一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 整个总统套间都被堆满了光华手机的包装盒,密密麻麻,像一座小山。 夜幕降临,金宇彬租来的重型卡车停在酒店门口。 两人带著几名亲信,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所有手机小心翼翼地搬上车。 酒店的工作人员看著他们紧张兮兮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戏謔。 卡车一路疾驰,抵达香江码头。 香江码头的夜色浓稠如墨,海风裹挟著咸腥味,吹得人皮肤发紧。 李敏哲得意地拍了拍身边的一艘水警船:“还是我聪明,用重金收买了水警警司,租了这艘船。” “谁能想到,走私的人会用水警船当掩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眾人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把手机全部搬上船。 李敏哲站在船头,望著漆黑的海面,想像著手机运回国內后的场景,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金秘书在码头,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將几根沉甸甸的小黄鱼塞进祖家水警文森特手里。 他语气恭敬:“文森特警官,这次就拜託你多费心了,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全然没注意到,文森特接小黄鱼的手正在剧烈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哟,出手都挺大方的。”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金秘书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就见一名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步走出阴影,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文森特见状,拼命给金秘书使眼色,嘴角都快抽搐了。 金秘书根本没注意到文森特的表情,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他没想到还有人来分一杯羹。 他压下心头的不耐,弯腰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又掏出几根小黄鱼,双手奉上:“这位警官,小小薄礼,还请笑纳。” 风衣男人毫不客气地收下,掂量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入乡隨俗,这边的人讲究礼尚往来,我也送你点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金秘书连忙低头弯腰:“警官赏赐,属下一定珍藏。” 下一秒,一副冰凉的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风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介绍一下,廉政公署专员,切斯特。” “你们用水警船走私的法子,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好!”金秘书肝胆欲裂,嘶声大喊:“会长,快跑!” 可他话音未落,带队衝来的高级调查主任陆志廉就像捉小鸡一样,將s星会长李敏哲押了过来。 陆志廉甩出一张逮捕令,语气冰冷: “两位,我们怀疑涉嫌走私光华手机,贿赂官员,还与一宗涉案金额高达六百亿港纸的金融诈骗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敏哲脸色煞白,挣扎著喊道:“你们搞错了!我没有诈骗,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到了审讯室就知道了。”切斯特懒得跟他废话,示意手下將两人押上车。 切斯特坐在车上,並没有把人押回警察总部,而是打了个电话给陈耀峰。 “人抓到了,感谢您的帮助。”切斯特心情大好,这下又立了不少功劳。 当初听麦理浩的话,没跟陈耀峰作对,真是此生做的最对的事情。 “送来西九龙总署吧,审完了会加上你们廉署的名字。”陈耀峰那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交代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好的好的!”切斯特很恭敬,现在的陈耀峰压根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第323章 六百亿诈骗案 西九龙总署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息。 李敏哲和金秘书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桌腿上,神情焦灼。 在他们面前的,是行动处处长陈欣建,还有警队一哥韩义理以及西九龙的署长黄炳耀。 审犯人出动这个阵仗,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陈欣建亲自动手,將一盘盘录像带放进播放机,几个屏幕上,出现了银行监控录像带的画面。 播放的,正是四百多人用李敏哲的支票取款的画面。 四百多人次,在同一时间內,进出各个不同的银行网点。 每一次都拿著一张支票,银行的点钞机飞速运转,不到二十分钟,五百万港纸就被装进手提箱,被人轻鬆取走。 看完这些后,李敏哲还是一头雾水。 他不是因为走私手机被抓来的吗? 看这些干鸡毛! 他正要发问,只见陈欣建拿来一沓支票,放在桌上。 这正是那帮劫匪取钱的那些。 “吶。”陈欣建搜出几张,摆在李敏哲面前。 李敏哲的目光定格在这些支票上,接著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支票那上面的签名,居然是他的笔跡! 可他没有签过这些支票啊! 他抬起头,盯著屏幕,开始认真研究这个录像带,结果越看越心惊。 所有取款动作都发生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小时內,密密麻麻的取款记录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罩住。 “这不可能!”李敏哲满头大汗,声音颤抖:“我根本没有签过这么多支票,这是偽造的!” “偽造?”韩义理一巴掌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自己看看,这些支票上的签名,哪一个不是你的?” 李敏哲慌了,认真辨別起这些支票。 “吶,別说我们冤枉你。” “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说,这里哪张不是你的笔跡?” 陈欣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懒洋洋的:“我们只收集了四百八十张支票,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整理。” “银行报案说损失了六百亿,按每张支票五百万算,一共是一万两千张。” “李会长,你签了一万两千个名字,真是厉害啊。” “一万两千张?!”李敏哲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手銬拽了回去: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签过这么多!这些都是假的思密达!” “是不是假的,不是你说了算。”韩义理冷著脸:“按照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你和银行內鬼串供,伙同取款人员实施诈骗。” “就算没有你的口供,我们也能定你的罪。现在给你机会分辨,是给你面子,別不识抬举!” 陈欣建补充道:“要是分辨不出来,就说明你之前说的都是谎话。” “六百亿的诈骗款,你得全额赔偿,这个数额,搭上你们s星还有你背后李家,你都赔不起!”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李敏哲的心里。 他知道,一旦坐实罪名,不仅自己要身败名裂,整个s星都会万劫不復。 “会长,您快分辨啊!”金秘书“噗通”一声跪倒在李敏哲面前,抓住他的裤腿,声泪俱下: “s星的生死存亡全在您手里了!” 金秘书的哭喊让李敏哲更加慌乱,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双手颤抖著拿起桌上的支票,一张一张仔细翻看。 这张是他写的,笔画走势、起笔力度都分毫不差。 这张也是,连签名时不经意的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张还是…… 这张也是…… 李敏哲越看越绝望。 他平时签名向来没有固定样式,就是怕有人偽造,可眼前的这些支票,每一个签名都不一样,却每一个都带著他的个人风格,让他根本无法分辨。 可他,踏马明明就没签过啊! “不对,这张不是……”他指著一张支票,语气带著一丝侥倖,可仔细一看,又不確定了。 那签名的神韵,和他上个月签合同的笔跡几乎一模一样。 “会长,怎么样?找到了吗?”金秘书急切地问道,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支票。 李敏哲摇了摇头,將支票扔在桌上,绝望地喊道:“我分辨不出来!这些都太像了!我根本没签过这么多啊思密达!” 金秘书也拿起支票翻看,越看脸色越白,最后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西八!这到底是谁干的?会长,我们完了!s星要完蛋了!” 李敏哲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金秘书的哭声和韩义理、陈欣建的冷笑。 他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支票,仿佛看到了自己和s星的末日。 “不……我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喃喃自语,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晕了过去。 片刻后,李敏哲被冷水泼醒,第一句话就是嘶吼:“我要见律师!我是大宇宙国公民,你们无权这样对待我!” 陈欣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语气冰冷地戳穿他的偽装:“別以为你是外国人就能搞特殊。” “六百亿港纸的涉案金额,別说律师,就算你们大统领来了,也得乖乖赔偿!” “如果不赔,这桩丑闻一旦曝光,你们公司的股价怕是要跌穿地板。” “我只是想买批光华手机回去做逆向研发!怎么可能策划六百亿的诈骗?”李敏哲摇摇欲坠,怒吼著为自己辩解: “要是我谋划的,我疯了才会用自己的支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说的都对,可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陈欣建眼神锐利如刀:“这批手机,根本不是合法渠道来的,它有真正的主人。” 李敏哲一愣,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不是光华公司发货的?那是……” 一旁的韩义理不耐烦地开口:“我看他就是装疯卖傻,避重就轻,没必要跟他废话!直接把证据甩他脸上!” 陈欣建微微皱眉,转头对韩义理低声道:“他毕竟是s星副会长,地道的外国政商名流。” “要是在咱们警局出了意外,国际影响太坏,港督那边也不好交代。” “等等思密达!”李敏哲越听越不对劲,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我为什么会出意外?我只是买了一批高价黄牛机而已啊!” 陈欣建与韩义理对视一眼,见后者微微点头,才慢悠悠开口:“你演得挺像,真不知道这批手机的来路?” “为了把这两万台手机送到你手里,你的上家付出的代价,你根本想像不到。” “上家?我没有上家!”李敏哲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调了。 “在你眼里,或许那点代价不算什么吧。”陈欣建的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毕竟,为了这批手机,三百多名祖家驻军全死了,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个数字。” “噗通!” 李敏哲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双手撑著冰冷的地面,身体剧烈颤抖:“驻……驻军?祖家的军人?三百多人……全死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炸开。 换个角度想想,要是他们大宇宙国內,死了三百名美丽国驻军,整个国家都会翻天! 毕竟美丽国的人,就是他们的亲爹。 祖家驻军的死亡,在他看来性质完全一样,这绝对会引发国际衝突! 第324章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思密达!”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抓住审讯桌的边缘: “我真的只是想逆向解构光华手机的技术,动机或许不纯,但我绝对没有参与杀人!我是大宇宙国第一財阀副会长,怎么可能亲自做这种掉价的事?” “当然需要你亲自出面。”陈欣建嗤笑一声:“要是这批货的主人是普通人,你身边的金秘书出面就够了。 可这批货是港督府提前向光华集团订购的二十万台手机中的两万台,存放於祖家驻军基地。 只有干掉驻军,才能顺利劫走货物,这种大事,不你亲自拍板,谁有胆子动手?” “什么?!”李敏哲的牙齿开始打颤,脸色惨白如纸:“你说……这批手机的原主人是祖家驻军?”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一找黄牛,就能立刻弄到两万台紧俏的光华手机?”陈欣建敲了敲桌面,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跟你住同一家酒店的樱花商界代表,求了光华集团大半个月,也得不到接见,偏偏你一出手就满载而归,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金秘书!是他找到的!肯定是他跟外人勾结,我完全不值钱啊!”李敏哲歇斯底里地大喊。 事已至此,不管是被陷害还是干什么,他都只能甩锅。 如果这个锅甩不出去,別说在场的人,就是他背后李家的人也会让他消失。 “狗屁!”陈欣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一个秘书有这种能力和野心?分明是你们早就勾结好了!” “你们买通劫匪血洗军营抢手机,確认安全后送到你手里,再让劫匪用你的支票从银行骗走六百亿,嫁祸给你和银行內鬼!现在还想狡辩?” …… 副署长办公室里,灯光柔和,陈耀峰斜倚在真皮大班椅上小憩,神情慵懒。 许正阳站在一旁,眼神发亮地问道:“一哥和黄老总他们还在审讯室忙著,不用去打个招呼?” “下去干嘛?”陈耀峰头也不抬,语气平淡:“隨便审审就板上钉钉了,耶穌来了都翻不了案。” 许正阳恍然大悟,凑近了些:“庭哥,你策划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瞄准s星了?” “棒子对老家向来不怀好意,还敢打光华技术的主意,不收拾他们收拾谁?”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借这个机会,让s星彻底从香江消失。” 陈耀峰坐直身体,点燃一支烟:“西方世界的规矩就是这样,一件丑闻爆发,就得用另一件更大的丑闻来掩盖,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他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祖家军情局想搞我,是大丑闻,財政司是军情局的臥底,是大丑闻。” “埃德蒙为了荣誉枪杀三百多名同胞驻军,更是惊天丑闻。” “这三件事哪一件曝光,都能让祖家顏面扫地,所以他们必须找个替罪羊,用一场更轰动的事件把这些烂事压下去。” “六百亿的金融诈骗案,就是最好的选择!”许正阳脱口而出。 “没错。”陈耀峰轻笑:“这个数字足够震撼,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且真相完全不重要。” “王建军他们一伙现在已经成了禁忌,明里暗里都不会有人敢查。” 许正阳听得浑身发冷,却又忍不住讚嘆:“这逻辑天衣无缝!唯一的漏洞王建军一伙人,现在已经销声匿跡,反而更坐实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案。” “这才是最妙的地方。”陈耀峰靠回椅背上,眼神淡定从容,“他们消失得越彻底,这桩案子就越完美,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 廉署的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边也在同步进行著审讯。 切斯特走进审讯室,提著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財政司还不肯开口?” 陆志廉黑著脸摇头,指了指对面坐著的財政司:“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什么都不肯说。” 財政司低著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躲闪,不敢与两人对视。 切斯特嘆了口气,走到財政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陆,你还是太善良了。” “对付这种身居高位、手握权柄的蛀虫,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得比他更奸、更滑、更狠厉,才能敲开他的嘴。” 他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一张一张扔在財政司面前: “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你和军情局的通讯记录、私下转移资產的帐户流水、跟四大大班的密谋录音,我们全都有。” 財政司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冒出冷汗,却依旧嘴硬:“那都是偽造的!是你们陷害我!” “陷害?”切斯特嗤笑一声,蹲下身,语气冰冷:“你以为祖家还会保你?m夫人已经被撤职,军情局换了新人,你现在就是一枚弃子。” “老老实实交代,或许还能爭取宽大处理,不然,你这辈子都別想走出廉署的大门。” 財政司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却依旧没有开口。 切斯特站起身,对陆志廉使了个眼色:“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廉署的审讯室,不是他能扛过去的地方。” 陆志廉点点头,走到財政司身边,语气低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第325章 打工而已,真把廉署当自己家啊? 財政司坐在审讯椅上,心头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见他还是不开口,陆志廉耸耸肩。 財政司以为他要给自己上手段,瞬间有点慌了。 他虽然受过训练,但绝对扛不了多久。 陆志廉嗤笑一声,看他这怂样,语气平淡道:“用强硬手段逼供,不符合我的行事准则。” “说得对!”切斯特笑了,他本意也就是嚇唬財政司一下:“这也不是我的风格。” “我在西方接受培训时,那些所谓的专家总把犯罪归咎於欲望、本能之类的虚无概念,我曾经还奉为真理。” “直到来了香江,见识了陈耀峰先生的案件推演,深入了解东方文化,才发现自己被忽悠了多少年!” 陆志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说的是他破解的那几起连环杀人案?” “正是!”切斯特重重点头,语气带著敬佩:“换做西方专家,肯定会扯一大堆性与欲望的谬论,但在陈先生眼里,答案很简单,少年时的经歷、特殊的成长环境,导致了心理扭曲。” “对大部分犯人来说,环境的影响最为关键。” 他瞥了一眼財政司,继续说道:“生活在和谐的环境里,戾气自然会少,长期浸泡在暴力与贪婪的泥潭中,人心也会跟著变黑。” “就像黑人贫民窟跟富人区的犯罪比例,就能显著认识到这个事实。”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陆志廉心有所感,眼神坦然: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切斯特愣了一下,隨即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华夏语言真是博大精深,一句话就道透了本质!” 財政司听了半天,发现两人压根没提自己的案子,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甚至悄悄鬆了口气。 切斯特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是把財政司的案子交给西方那些专家,估计又要扯一堆下三路的废话。” “他们怎么总揪著这些不放?”陆志廉皱起眉头,语气带著不解。 “或许是自己缺吧。”切斯特耸耸肩,语气带著嘲讽:“老话不是说,越缺什么,越爱炫耀什么。” 陆志廉认同地点点头:“有点道理。不过,这跟他的案子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切斯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受陈先生启发,但凡非激情犯罪,背后必然有环境的推动。” “於是我查了这位尊贵的財政司的底细,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財政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查到了什么?” 切斯特呵呵一笑,语气带著戏謔:“我们这位財政司,年轻时竟然跟香江几位大名鼎鼎的贪污巨头有过密切交集,比如葛柏、雷洛、龙成邦他们。” 陆志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財政司: “那些可是当年臭名昭著的大贪官,没想到你跟他们交情不浅。” 切斯特收敛笑容,语气冰冷:“那个年代,贪污腐败横行无忌。” “雷洛和龙成邦不仅贿赂警队的祖家官员,葛柏为代表的祖家公职人员更是贪得无厌。” “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想翻旧案?”財政司脸色一变,急忙辩解:“別忘了,廉署成立时承诺过,七四年之前的贪污案既往不咎!” “你记错了。”陆志廉接过话头,语气坚定:“那份赦免令只针对警察。” 切斯特上前一步,嘲讽道:“廉署成立的初衷就是正本清源,杜绝贪污。只不过大家都默认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查祖家人。” “但时代变了,廉政公署在我手里,我就要让它名副其实!” 他猛地將手中的档案袋摔在財政司脸上,纸张散落一地,语气怒不可遏:“我查得清清楚楚,你当年受贿的钱財,折算下来不下五百万港纸!” “那可是六七十年代的五百万,足够让你富可敌国!” “你早就该牢底坐穿了!谁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財政司这个位置!” 財政司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从基层一路爬到財政司的位置,祖家的中层官员向来稳固,极少被罢黜。 所以他基本也懒得掩盖这些玩意。 来港岛的祖家官员,只有极少数不捞钱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谁知道这帮狗,居然翻案! “陈先生说得对,环境能催生罪恶。”切斯特继续说道:“你在贪污成风的环境里待久了,早就把贪腐当成了理所当然。” “廉署成立后,你虽然有所收敛,但贪念早已深入骨髓。” “这些年,你的帐户每年都会收到祖家匯来的数十万鹰磅,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你军情局特工的薪水吧?” 財政司呆呆地看著切斯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这他也能查到? 切斯特疯了吧,打工而已,真把廉署当自己家啊? 可他不知道,切斯特就是个有理想的愤青。 “贪污这东西,就像吸毒一样会上癮!”切斯特语气带著厌恶: “以前你贪一两万就心满意足,后来一百万也觉得不够,再到后来一千万都习以为常。” “现在倒好,你直接搞出了六百亿的惊天大案,真是胆大包天!” 財政司呆立了半晌,突然怒吼起来:“我是军情局的特工!我享有特权!你们无权审判我!” 切斯特和陆志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这让財政司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优越感。 “你们查得確实细致,算你们厉害。”財政司冷笑一声,语气囂张: “但那又如何?我是军情局的人,只有军情局有资格审判我!” “军情局一道手令,就算是港督也得低头!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看著切斯特和陆志廉脸上“惊恐”的表情,越发得意,唾沫横飞地说道: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一辈子也发不了大財,只能看著那些亿万家產流口水。” “而我,敢贪敢拿,还能光明正大地把钱財运回祖家,迟早成为真正的亿万富翁!都说廉署的审讯室可怕,我看也不过如此,安安静静的,正好適合休息。” 第326章 忙!忙点好啊! 切斯特和陆志廉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没有说话。 財政司笑够了,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我倒杯饮料!” 陆志廉忍著笑意,故意调侃:“要不要给你弄一杯极品红茶?” 財政司竟然当了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要最顶级的!” 陆志廉瞬间哑然,切斯特则哈哈大笑起来:“陆,我早就说了,这傢伙听不懂委婉的嘲讽,你明明在骂他,他还以为是在討好他,真是个蠢货!” “你敢这么怠慢我?!”財政司脸色一沉,怒火中烧。 切斯特收敛笑容,上前一步,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財政司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財政司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裂开,鲜血直流。 “你敢打我?!”財政司捂著脸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为什么不敢?”切斯特冷笑道:“你一个小小的军情局棋子,也敢在我面前摆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志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好好珍惜你在廉署的最后时光吧,这可是你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刻了。” “你们要杀我?!”听到这话,財政司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们不是刽子手。”陆志廉摇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你可是军情局的特工,难道不清楚你们的规矩?” “任务失败的人,下场从来都不会好。” 財政司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才意识到。 他任务失败了。 什么都暴露了。 面对这种人,军情局真的会捞他? 眾所周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切斯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冷笑道:“其实你刚刚说的很对。” “军情局是很牛逼,我自然清楚军情局的能量,甚至廉署里也有你们军情局的眼线也很正常。” “所以,那四位银行大班,已经按规矩,被自杀了。” “被……”財政司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声音都变调了:“被自杀了?!” 陆志廉没有回答,只是和切斯特相视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几个小时后,廉署的工作人员传来报告:財政司在审讯室畏罪自杀。 切斯特嘆了口气,语气复杂:“这些蛀虫死有余辜,可惜这种死法,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陆志廉苦笑:“经此一事,廉署逼死嫌犯的名声,怕是又要传得更广了。” “只要能彰显公正,名声好坏又有什么关係?”切斯特不以为意:“把报告整理好递给港督,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 夜幕降临,香江顶级食府福临门灯火通明,门口豪车云集,保鏢林立。 这里再次被包场,名义是要举办“光华系基金投资人峰会”。 参加酒会的阵容,堪称豪华。 商界有郑裕彤、霍先生、程丽川等老牌大亨,也有倪永孝、靚坤、大d、许先生等新晋实业巨头。 警界方面,一哥韩义理、行动处处长陈欣建、副处长罗威廉、李树堂,西九龙署长黄炳耀等高层悉数到场。 就连廉署的切斯特、陆志廉也受邀出席。 甚至港督卫奕信、律政司、整治部等港督府要员也亲自蒞临。 除此之外,还有夷湾、樱花等周边地区的外宾,场面之盛大,冠绝香江。 宴会厅內,水晶灯璀璨夺目,精致的菜品摆满长桌,酒香与笑声交织。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倪永孝、靚坤、大d、许先生、明王几人。 这几个曾经的社团龙头,如今身著笔挺西装,站在角落,神色间带著几分拘谨与兴奋。 “许董,你倒是淡定,我手心都出汗了。”大d攥著酒杯,西装虽然合身,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原名雷超的大d,如今是联胜集团的董事长,可面对满场以前只在电视、报纸上见过的大人物,还是忍不住紧张。 许先生气质儒雅,不得不说长得就是有气质,仿佛天生就属於这种场合。 他拍了拍大d的肩膀:“雷董,咱们现在是正经的实业家,做的是光明正大的生意,没必要紧张。” 他从他父亲手里接过新记开始,就盼著新记洗白的这一天。 如今终於得偿所愿,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跟他经歷差不多的倪永孝,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透著坚定:“这就是我们一直追求的!” “以前兄弟们打打杀杀,连孩子上学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我们走上正道,要让下一代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不用再活在阴影里。” 靚坤立刻补刀:“放心啦,我都紧张啊!不过你小子,在耀哥面前都能放开了聊,面对这些商界、政界大佬,拿出你联胜董事长的派头来!” 大d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之前的紧张感肉眼可见地消散。 眼里重新燃起了熟悉的锐利与自信,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张扬。 “这才对嘛!”靚坤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几个怎么躲在这里聊?不跟其他投资人交流交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耀峰端著酒杯,缓步走了过来,身后跟著港督卫奕信。 倪永孝连忙上前,脸上笑容更盛:“耀哥,我们正想找机会感谢您呢!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靚坤也收起了往日的张扬,语气真诚:“耀哥,您不仅让我们走上正道,还带著兄弟们赚乾净钱,这杯酒,我敬您!” 几人举杯,一饮而尽。 大d感慨道:“这一个多月,纯利润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往进流,真是应了那句话,猪笼入水啊!” “我们集团一个月就净赚好几亿,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陈耀峰笑著摆手:“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过,接下来可没那么清閒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估算过,要是不扩大生產规模,你们至少得像现在这样忙一整年。” 三人同时眼睛一亮。 忙!忙点好啊! 忙一个月好几亿纯利润,要是忙一整年,那就是几十亿! “耀哥,您的意思是,现在的订单还没到峰值?”靚坤反应最快,立刻追问道。 “当然。”陈耀峰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外宾:“夷湾、棒子、樱花,这可是数亿人口的大市场。” 港督卫奕信看著眼前的盛况,低声对陈耀峰道:“陈,你真是创造了一个奇蹟,不仅带动了香江的经济,还让曾经的混乱势力变成了建设力量。” 陈耀峰笑了笑,举杯望向全场:“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谁都想过光明正大的日子。” “接下来,光华系还会有更大的动作,港督先生,咱们拭目以待。” 第327章 西贡风云 福临门的宴会厅內,陈耀峰无疑是最耀眼的核心。 他身著定製西装,手持香檳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无论是商界大亨的攀谈、政界要员的示好,还是外宾的试探,他都能以寥寥数语从容应对。 陈耀峰看著隨意、敷衍,实际上任何一位被敷衍的人都觉得荣幸。 他如今这样的身价,就是举手投足隨便一句话,都会被人理解成大佬专属的隨性、洒脱。 梦萝与方洁霞等几个女人同样在宴会上应酬,远远望著陈耀峰眾星捧月的模样,眼中满是痴迷。 自从陈耀峰帮方洁霞解决了家族的麻烦后,陈耀峰就可以经常带著她出席各种宴会。 “陈,有没有兴趣让光华集团的版图再拓展几分?”港督卫奕信端著酒杯,边走边聊。 陈耀峰挑眉,浅酌一口香檳:“开始聊这些了?是结案了吧?”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卫奕信语气带著一丝释然:“財政司与四大银行大班已畏罪自杀,s星会长的诈骗罪名成立,赃款等待追缴。” “对了,四大银行的总行老板还托我带个话,他们说之前的事纯属误会,绝无与你为敌的意思。”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耀峰的神色,补充道:“为表歉意,每家银行愿送你两间黄金地段的营业网点,分给你们光华银行,地点任你挑选,只盼你能谅解。” “送上门的好处,没有拒绝的道理。”陈耀峰轻笑。 卫奕信鬆了口气,陈耀峰给足了他面子,他也顺势拋出更大的筹码:“陈,光华集团有没有兴趣进军棒子国市场?” “哦?棒子国的游说团找到你头上了?”陈耀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卫奕信哑然失笑:“並非游说,s星会长破產后,需归还八十亿赃款,而这笔钱恰好能兑换s星三成股份。” “你若有意,完全可以趁机拿下这家棒子国第一財阀的核心股权,借它的渠道把光华手机送进棒子国。” 陈耀峰指尖敲击著杯壁,有些意外。 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收穫。 …… 金三角,安南。 湄公河的晚风裹著湿热的水汽,掠过西贡码头的铁皮屋。 空气中,带著烤河鱼的焦香与淡淡的硝烟味。 阿乐倚在码头的水泥桩上,黑色夹克的袖口依旧挽著,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 他身后两名安南小弟,警惕地扫视著来往船只,腰间的枪枝轮廓明显。 不远处,小马哥mark单脚撑著地面,铁护具碰撞发出咔咔声,手里转著一把左轮,眼神锐利如鹰。 黑柴则穿著花衬衫,指挥著小弟们搬运刚到的金牛饮料。 港岛来的货船把货放在西贡的靠海码头,然后他们派人去把货经过湄公河再运到这个湄公河码头。 “餵黑柴,不用次次都亲力亲为的!”小马哥走到黑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柴笑著摇摇头:“唔得!” “这班安南马嘍,手脚不是很乾净,而且不看紧点,隨时都会偷懒!” “再说这批货有点多,现在西贡上层那些人都紧盯著这批货,还是小心点好。” 他们现在组织內大部分能打的武装人员,都是流亡的华夏人,各地的都有。 小部分是能打的一些安南老兵。 干活的,都是安南人。 至於西贡上层人这么看重金牛饮料,大部分是因为效果確实好,骄奢淫逸的那帮人精力不够,就靠这个没副作用的饮料顶著。 至於小部分人,则是想要垄断做生意或者自己復刻研究。 “放心啦,现在西贡地面上,边个够胆敢不给我们面子?”小马哥弹了弹菸灰,语气带著几分痞气: “上周那伙抢货的杂碎,被我和阿乐堵在橡胶林里,直接废了三条腿,现在没人敢动金牛饮料的一根手指头。” 阿乐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威慑力:“这两个月那帮地头蛇收敛了很多。” 情报网这边,阿乐打通了很多关係,培养了不少情报人员,大部分的开销都花在这上面了。 至於他们的武装部队,东拼西凑加上从头训练,现在真正能打的也够三百个人。 这还没算上不能打的那些。 这里能打和不能打,指的是上过战场的和普通混混。 他们每个人隨身的装备,都是阿乐通过关係搞到的美式装备。 黑柴点点头:“还是这东西效果够劲,现在西贡的军官、商贩、甚至扛枪的士兵,谁不揣著几罐?” “那提神效果,比肾上腺素还猛。” “这个月销量又翻了倍,上层那帮人,都在要求著我加大力度铺货。” 阿乐摇摇头:“陈sir心中有数,他没吩咐,就不用烦他。” 忙完,三人靠在栏杆上閒聊,等著陈耀峰说的支援队伍。 “不知道陈sir派来的是什么人,会不会很难搞?”小马哥皱了皱眉,他对合不来的人向来没耐心。 “放心,陈sir看人准得很。”黑柴摆了摆手,语气带著玩笑:“我们三个不就臭味相投?” “这次来的人,肯定也是够义气的靠谱兄弟。” 听完黑柴这话,小马哥扯起自己胸前的衣服闻了闻:“挑,不臭啊?” 他这活宝似的动作给两人看笑了,阿乐也笑著附和道:“够义气?感觉你在变相夸你自己啊!” 三人胡扯了几句,最后还是阿乐定了调。 “陈sir不会让不靠谱的人来拖后腿的,等著就是了。” 话音刚落,一艘货船缓缓靠岸,船身还带著湄公河的泥沙。 船头站著一群汉子,个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穿著迷彩服,腰间別著三棱军刺,眼神刚毅,透著军人特有的硬朗。 为首的男人气质特別,肩膀宽阔,正是王建军。 他身边站著个面容相似的年轻人,是他弟弟王建国,身后的队友们也都神情肃穆,气场逼人。 “是你们来接应?”王建军跳上岸,声音洪亮,主动伸出手。 “我是阿乐,这是小马、黑柴。”阿乐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对方力道惊人:“陈sir吩咐我们来等你们。” 小马哥收起枪,笑著上前:“一看就是练过得,够劲!” 黑柴也热情招呼:“一路辛苦,先去酒馆吃点东西,尝尝安南的河粉和烤河鱼。” 第328章 意气相投 眾人簇拥著来到码头边的小酒馆,铁皮屋顶下,吊扇嗡嗡作响,安南老板端上冰镇啤酒和热气腾腾的菜餚。 香料的辛辣混合著啤酒的清爽,瀰漫在空气中。 酒过三巡,王建军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这帮人,都是老家的越战退伍兵,听说可以到这边继续打猴子,我们就来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 在假支票案结束后,安排他们一行人撤退的时候,陈耀峰提了一嘴。 只是提了一嘴,並没有强制要他们去,毕竟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要回老家好好享受。 可王建军听到去安南,二话不说就拉著队友商议去了。 不到一分钟,他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对他来说,当年在战场上拼过命,受了无数伤退伍,他谁也不欠。 自己的父亲重病在床,结果无人关照,穷困潦倒而死。 老家已经没什么可念想的了,他们完事后也不想回老家,不过不回也不知道去哪。 反正香江一时半会不能待。 能到安南继续收拾猴子,正合他们的心意。 至於假支票案的报酬,兄弟们均分了,对他们来说钱够花就行。 “保家卫国的人,最值得敬佩!”阿乐猛地举杯,眼神里满是敬重:“我这辈子最服的就是老家的军人!” 小马哥也收起了痞气,郑重举杯:“以前在香江混江湖,觉得讲义气就是天,现在才知道,你们这些,才是真英雄。” 黑柴连连点头:“没错!喝了这杯,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酒杯碰撞声清脆响亮,湄公河的夜色渐浓。 两帮人越聊越投机,王建军讲起越战的惨烈,阿乐说起安南的局势,小马哥聊香江的江湖恩怨,黑柴则只会对对对。 饭后,阿乐带著眾人前往城郊的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是一排排自建別墅。 安南也有不少有钱的华夏人,这些都是他们建的,后来战火一起,他们跑路了,这些別墅都委託人租了出去。 几栋別墅位置刚刚好形成犄角之势,周围围著铁丝网,门口有安南小弟站岗。 营地里种著三角梅,开得热烈,远处能看到湄公河的波光。 “左边那栋是宿舍,右边是武器库和训练场,陈sir给的装备都在里头。”阿乐指著营房: “安南天气热,晚上有吊扇,食堂在前面那栋,要是想吃家乡菜,让厨房给你们做。” 王建国笑著说:“比战场上的战壕好多了,有地方住有饭吃,还能做事,知足了。” 小马哥一瘸一拐过来,扔给王建军一把钥匙:“这是宿舍钥匙,明天带你熟悉西贡的情况。” …… 翌日,湄公河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西贡城郊的营房上。 王建国第一个起床,穿著迷彩背心,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开始做伏地挺身。 健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稜角分明。 厨房里,厨师刚刚烧火,顶上的烟囱冒出滚滚黑烟。 “哇,大晨早,这么拼?怪不得身材这么fit!”小马哥带著护具的咔噠声走进来,手里捏著个刚摘的芒果:“到点吃饭,吃点东西再练。” 王建国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接过芒果:“习惯了,不练不舒服。” 他咬了口芒果,酸甜的汁水溢出来:“別的不说,安南的水果,还真不错。” “猴子天生就適合种水果。” 厨房里,阿乐和王建军两人一边嗦河粉一边拿著地图研究。 “昨晚传回来的情报,坤沙残部那边,最近在搞什么大动作,好像在运输一批军火。” 阿乐手指点在標註著红点的位置: “还有,mi6的人在西贡市区的酒吧里活动,跟几个军火商有接触,不知道想搞什么鬼。” 一旁的黑柴补充道:“可能同金牛饮料有关,最近我也感觉风向不太对。” 小马哥带著王建国走进来,插话道:“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几个本地小贩盯著坤沙残部的人,他们经常在湄公河沿岸拿货,有动静会第一时间报信。” “另外,酒吧的老板娘是我的线人,mi6的人昨晚又去了,好像在打听金牛饮料的货源,估计是想搞事。” “你?老板娘是你线人?”黑柴一愣:“哪间酒吧?hot bar?” “是啊。”小马哥耸耸肩。 “你?!”黑柴震惊重复了一遍,有些不敢相信,那间酒吧老板娘居然喜欢小马哥这个款? “有意见啊?”小马也有些不爽:“我劲啊,你不爽你也去找一个咯。” 黑柴摩挲著下巴,有些心动,不过还是讲起正经事: “最近確实招惹了很多军情组织,仓库那边需不需要多安排些人手?” 阿乐放下筷子,语气严肃:“好,饮料的事不能大意,黑柴你那边要是遇到麻烦,直接跟我说,武装队隨时能上。” 王建军点点头:“训练今天正式开始,我和阿乐商量好了,上午练射击和格斗,下午搞战术配合和野外生存。” “我的兄弟们都是越战老兵,实战经验足,正好可以带带安南的兄弟们,把战术动作和战场技巧教给他们。” …… 吃过早饭,小马哥换上一身普通的花衬衫,把左轮枪藏在腰间,带著两个安南小弟往西贡市区走去。 湿热的空气里,市井的喧囂扑面而来,路边的小贩推著车叫卖,摩托车穿梭其间。 喇叭声、吆喝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构成了西贡独有的旋律。 “先去hot bar。”小马哥带著小弟打算先去自己的老地方。 hot bar的老板娘叫阮晴,也是个狠人,不然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安然开酒吧。 他之前是本地一个帮会老大的女人,后来这个帮派被铲了,她靠著能力整合了不少小弟,开了这间酒吧。 阮晴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材丰腴,一身红色连衣裙极具魅力。 见小马哥进来,立刻笑著迎上来:“小马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要不要来点冰镇啤酒?” “啤酒不急,先跟你打听点事。”小马哥揽上阮晴的腰,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让小弟在门口警戒:“坤沙残部的人最近是不是在运输军火?还有,mi6的人找你打听什么?” 阮晴给小马哥倒了杯啤酒,压低声音:“坤沙残部的人確实在忙,昨晚有艘货船在半夜靠岸,装卸了不少箱子。” “至於mi6的人,他们问金牛饮料的货源和运输路线,还问是谁在负责销售,我没敢多说,只说老板是香江来的大人物。” 小马哥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临走前亲了一口阮晴:“我知道了,后续有消息再跟我联繫,自己小心点。” 第329章 这帮人踏马的,还真会玩。 小马哥又走了几个地方,跟分散在各地的小弟接完头。 “看来cia和mi6都在金三角布局,目標可能不止是毒梟和军火商,说不定还盯上了我们。”小马哥坐在路边的树荫下,点燃一支烟,对身边的小弟说: “你现在回去告诉阿乐,让他加强营地的警戒,另外,通知黑礁湾附近的线人,密切关注到港货船,有动静立刻匯报。” 小弟点点头,快步离去。 …… 与此同时,营房后的训练场上,已经响起了整齐的口號声。 阿乐穿著黑色t恤,手里拿著一把ak47,正在指导安南老兵射击。 王建军则光著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正在纠正一个老兵的格斗姿势。 “ak不是这么用的!要按住,不是托住!” “注意呼吸要平稳,瞄准了之后,扫他老妹!噠噠噠噠!” 阿乐叉著腰,纠正这帮人的射击姿势。 不过一连串枪声之后,那个越南小弟面前的靶,基本没落上几颗子弹。 阿乐黑著脸,只能亲自示范了一遍,枪声在训练场响起,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 “看到了吗?要心手合一,把枪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王建军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那个老兵的肩膀:“他说得对,在战场上,每一枪都要发挥作用,浪费子弹就是浪费自己的命。” 他接过ak47,补充道:“我再教你一个技巧,在移动中射击时,要利用地形掩护,脚步要稳,枪口跟著目標走!” 老兵按照王建军的指导,再次射击,这次子弹虽然没命中靶心,但也靠近了不少。 “嗯。”王建军虽然嗯了一声,但內心却很不屑。 这帮废物,怪不得当时被打的节节败退。 训练场被分成几个区域,主要是射击区,格斗区还有战术配合。 “阿乐,你看这样行不行?”王建军走到阿乐身边,指著战术配合区的兄弟们: “他们的战术动作太死板,打起来一团乱,根本没用,我想把我的实战战术教给他们。” 阿乐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想法。” “你是实战出身,经验比我丰富,训练方面听你的。” 两人正聊著,突然听到格斗区传来爭吵声。 原来是一个安南老兵不服王建国的指导,觉得自己的格斗技巧更厉害,要跟王建国比试。 那个安南老兵也算是老资歷,觉得新来的这批人指手画脚的,凭什么教自己。 而且非常严格,一早上被骂了好几遍,他內心极为不爽。 王建国不屑的笑了笑,脱掉外套:“好啊,我陪你玩玩,贏了你当教官,输了就被我训一整天。” 那个安南老兵摇头晃脑的活动著筋骨:“好啊!我看看你凭什么!” 两人站在空地上,周围的兄弟们都围了过来。 安南老兵率先出手,一拳打向王建国的胸口,动作又快又狠。 王建国侧身躲开,顺势抓住老兵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老兵摔在地上,动作乾净利落。 “服不服?”王建国怒吼道,一身气势骇人,最后时刻还是留了手。 从战场上能活著退下来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战爭创伤后遗症。 刚刚在一瞬间,他就幻视自己回到了越战的战场上,差点就要对这个小子下死手。 还好最后他反应了过来。 老兵被王建国刚刚的气势嚇得不敢动弹,他刚刚也仿佛回到了战场上一样,面对那帮战无不胜的铁人,內心的恐惧油然而生。 他爬起来,揉了揉肩膀,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服了!服了!” 王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为老板做事,只有训练好了,以后遇到事情才不会慌。” 训练一直持续到下午,兄弟们个个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黑柴提著几箱金牛饮料过来,放在训练场上:“兄弟们,歇会儿,喝点饮料补充体力。” “这玩意儿提神快,喝了立马满血復活。” 黑柴其实一直都纳闷这玩意威力为什么这么大,真的比粉和冰还牛逼。 还是有渠道,谁愿意去走粉,肯定走这个金牛饮料,无风险,赚得也多! 眾人围过来,纷纷打开饮料罐,大口喝了起来。 冰凉的饮料顺著喉咙流下,瞬间驱散了疲惫。 阿乐喝了口饮料,对王建军说:“等队伍训练成型,咱们就去黑礁湾看看,坤沙残部的军火运输,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端了他的一个据点。” 王建军点点头:“好!正好刚来,也帮你们打一仗证明一下自己。” 阿乐笑著摆摆手:“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坤沙残部最近確实有点动作,陈sir让我们儘量不要让他们走粉去香江。” …… 夜幕降临,湄公河的水面泛起粼粼波光,营房里点燃了篝火,兄弟们围坐在一起,黑柴正在烤猪肉,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扑鼻。 小马哥从市区回来,脸上带著笑意。 “有好消息?”阿乐递给小马哥一罐啤酒。 “当然。”小马哥坐下,喝了口啤酒:“cia的人確实在跟坤沙残部的人接触,想资助他们一批武器。” “坤沙那边,也想要抢我们的货,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想要把不乾净的东西掺在金牛里,说是喝起来更爽。” “怪不得最近市面上的金牛价格涨这么快,这帮人踏马的,还真会玩。” “掺东西在饮料里?”王建军皱起眉头:“那如果他们借我们的名气,用来销售他们的货,或者骗不知情的人喝下,那我们名声不就坏了?” 负责金牛饮料销售的黑柴翻了翻烤猪肉,接口道: “还真是,这帮人踏马的,鬼点子真多。” “我马上吩咐西贡的几个经销商,让他们禁止大批量出货给陌生人,如果谁乱来,就取消他们的资格。” “另外,新一批金牛,过几天就到货,我怕他们搞事,到时候还得你们看著。” “放心,交给我们。”王建军光听著,就热血沸腾。 这次不是为钱,就为了打鬼子和打猴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著行动计划。 第330章 任务失败的后果 聊完正事,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家常。 “小马哥,你当年在香江跟豪哥闯江湖,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王建国好奇地问。 宋子豪当年在江湖上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很够义气,名声很好,故事也很多。 当时刚来刚到的王建军两兄弟,就听过这个名字。 现在遇到小马哥,自然要问问。 小马哥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回忆:“哎,跟你们打仗的事一比,我们这些小混混那有什么趣事。” “也就是当年被坑,中了埋伏,后来我帮豪哥报仇,腿就是那时候瘸的。” 小马哥看向王建军:“我倒是好奇,你们当年在越战战场上,最惊险的一次是几时?” 王建军喝了口啤酒,语气沉重:“有一次,我们小队被越军包围,弹尽粮绝,躲在山洞里三天三夜,最后靠著战友的牺牲,才冲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那些兄弟们,真是可惜了。” 阿乐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是兄弟,以后互相照应,不会再让兄弟们白白牺牲。” “说真的,能遇到陈sir,是我们的运气。”黑柴感慨道:“现在能跟兄弟们一起做事,比以前强多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南的生活还算是风平浪静。 当然,也只是相对来说。 毕竟这里军阀割据,枪声和爆炸声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就是不关他们事而已。 黑礁湾湍急的水流中,两岸的红树林枝繁叶茂。 距离军火交易还有三个小时,阿乐带著队伍潜伏在红树林深处,黑色夹克被湿热的空气浸透,贴在背上。 他手里的ak47枪口裹著布条,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王建军趴在他身边,手里拿著望远镜,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远处的废弃码头、 那是交易的地点,几艘破旧的货船泊在岸边,铁皮屋的阴影里隱约有枪口晃动。 “坤沙残部的人来了二十几个,都带著ak,守在码头两侧。” “cia的人刚到,五个,穿西装,腰间鼓鼓的,应该是手枪和通讯器。”小马哥单脚跪在树干后,铁护具被树枝挡住,声音压得极低: “我已经让线人切断了码头附近的通讯信號,他们联繫不上外界,但cia可能带了卫星电话,得儘快动手。” 王建军放下望远镜,指尖在地面上画出简易地形:“分三队行动,我带队从左侧红树林绕过去,打掉码头西侧的岗哨。” “阿乐带四个人,从右侧突袭铁皮屋,抓住cia的人,別让他们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马和黑柴在外围接应,一旦战斗打响,拦住想从湄公河逃跑的人。” “没问题!”阿乐点头,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 “收到。” “ok!” 另外两人也纷纷应声。 队伍趁著暮色,悄悄向码头逼近。 红树林里的蚊虫叮咬著裸露的皮肤,兄弟们却浑然不觉,脚步轻盈得像猎豹。 王建军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军用匕首拨开挡路的树枝,眼神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他经歷过越战的丛林战,知道这种地形最容易藏伏兵。 “前面五十米有个岗哨。”王建军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身边的老兵使了个眼色。 老兵会意,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弩箭,悄悄摸了过去。 岗哨正靠在树干上抽菸,丝毫没察觉危险降临,弩箭精准地射中他的喉咙,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阿乐的队伍也摸到了码头右侧。 几个坤沙残部正閒聊,阿乐突然衝出,三棱军刺划破其中一人的颈动脉,另一人刚要举枪,就被身后的安南仔用枪托砸晕。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行动!”王建军低声喝令,率先衝出红树林,手里的ak47喷出火舌,码头西侧的岗哨瞬间被撂倒两个。 坤沙残部反应过来,纷纷举枪还击,枪声在黑礁湾响起,打破了暮色的寧静。 “cia的人想跑!”阿乐大喊,看到铁皮屋里的五个西装男正往货船上跑,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其中一个cia特工掏出卫星电话,刚要拨號,就被小马哥用沙鹰射中手腕。 砰! 威力巨大的沙鹰瞬间把那个特工的手腕打断,卫星电话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放下武器!”阿乐衝到货船边,三棱军刺架在一个特工的脖子上:“谁再动,我就杀了他!” cia的领头人是个金髮男人,冷笑一声:“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敢动cia的人,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死?我们从鬼门关爬出来的,还怕这个?”阿乐的刀又逼近了几分:“你们跟坤沙的残部交易军火,想让金三角更乱,还想搞我们金牛饮料,对吧?” 金髮男人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这时,码头东侧传来爆炸声。 黑柴看到有坤沙的人想跳上小船逃跑,立刻用火箭筒,把那艘小船炸成碎片。 “別跟他们废话!”王建军带著队伍冲了过来,手里的火箭筒对准了剩下的货船:“把军火搬下来,cia的人绑了,带回营地审问!”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坤沙的残部確实凶悍,明知不敌还在顽抗。 一个老兵被流弹击中肩膀,却依旧咬著牙扔出一颗手榴弹,炸掉了对方的火力点。 王建国提著衝锋鎗扫射,子弹不要钱般射出。 经过十几分钟的激战,坤沙的残部被全部歼灭,只有三个活口被俘虏,五个 cia特工全被控制。 码头上堆满了军火,兄弟们个个满头大汗,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但眼神里却满是兴奋。 “赶紧搬军火,这里不宜久留,附近那些司令听到动静可能会派人过来。”王建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指挥兄弟们装车: “黑柴,你带几个人先把军火运回营地,我和阿乐、小马哥带著俘虏隨后就到。” “好!”黑柴立刻组织人手,把军火往车上搬。 小马哥则在检查 cia特工的通讯设备,发现里面有不少关於金三角的情报,还有金牛饮料的详细资料,包括货源、运输路线和提神效果的分析。 “这帮傢伙果然盯上了金牛饮料,想抢货源。”小马哥把资料递给阿乐。 “想得倒美!”阿乐看完资料,狠狠踹了金髮男人一脚:“现在落在我们手里,看你们还怎么搞鬼!” 金髮男人依旧嘴硬:“你们不敢杀我们,美丽国会找你们算帐的。” “算帐?你们是军情人员,不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吗?”王建军走过来,语气冰冷。 第331章 一举两得 带著俘虏和军火,队伍趁著夜色撤离了黑礁湾。 湄公河的水流依旧湍急,红树林里的蚊虫还在叮咬,但兄弟们的心情却格外畅快。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蒙蒙亮。 兄弟们把军火存入武器库,俘虏关在临时牢房,然后围坐在篝火边,吃著黑柴提前准备好的乾粮和罐头,喝著金牛饮料,聊著刚才的战斗。 兄弟们各自休息了几个小时,上午十点,审讯正式开始。 王建军负责审问cia特工,阿乐和小马哥在一旁记录,黑柴则忙著处理军火和饮料的运输事宜。 金髮男人一开始还嘴硬,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王建军没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带到牢房外,让他看著三个坤沙残部的俘虏被审讯。 那些俘虏受不了酷刑,很快就招供了,他们確实收到了cia的指示,要抢劫金牛饮料,製造混乱,方便美丽国在国际上以“维护和平”的名义插手金三角。 “你要是不说,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王建军语气冰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金髮男人脸色惨白,终於鬆了口:“美丽国想让金三角混乱,这样就能在当地建立军事基地,控制毒品和军火交易。” “我们同时抢夺金牛饮料的技术,因为它的提神效果在战场上作用巨大,堪比肾上腺素,还没副作用。” “要是能批量生產,对军队的战斗力提升很大。” “所以你们就跟坤沙剩下来的那帮扑街交易军火,让他在金三角搞事?”阿乐追问道。 “是,坤沙想要军火扩大势力,我们想要混乱,互相利用而已。”金髮男人低著头:“我们还计划扶持其他势力,让他们互相攻打,等他们两败俱伤,美丽国就会出面调停,掌控主动权。”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王建军立刻让小马哥把情报整理好,发给陈耀峰。 兄弟们都鬆了口气,这次不仅捣毁了军火交易,还挫败了cia的阴谋,打出了名堂。 这段时间,陈耀峰打给他们的经费又多了不少,只是招不到什么靠谱的人,甚至他们在考虑要不要去国际上拉一批僱佣兵来。 晚上,兄弟们围坐在篝火边,喝著金牛饮料,吃著烤肉。 营地的势力越来越大,不仅武装队战斗力强悍,情报网覆盖广泛,金牛饮料的生意也蒸蒸日上,成为了安南和金三角的硬通货。 西贡的上层人物纷纷拉拢他们,其他势力也不敢再招惹,cia和mi6的人则暂时收敛了动作,不敢轻易露面。 但兄弟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美丽国不会善罢甘休,坤沙的残余势力也可能捲土重来。 黑柴笑著说:“这下我们在金三角也算有头有脸了,陈sir要是来了,肯定会夸我们。” “挑,不及陈sir但是闹出的动静大。”小马哥弹了弹菸灰:“还得是想办法搞几架武装直升机才行。” “以后谁再想搞事,就直接开过去!” “我看可以,搞到了就给建军他们开。”阿乐举起饮料罐:“各位,饮胜!” 之前不搞,是因为这里还真没人会开。 不过现在有打过越战的王建军兄弟俩。 “饮胜!”兄弟们纷纷举起饮料罐,碰撞声清脆响亮。 …… 港岛这边,陈耀峰收到来自安南的情报匯总,心里暗道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还只是金牛饮料。 等手机正式出海后,引起的动静肯定更大。 他得在每一个地方都搞一个类似的组织,帮他收集情报,负责海外事务。 想到这,陈耀峰打了个电话,call齐了五大社团的话事人。 福临门专属包厢內,靚坤、敬雯、韩宾、大d,大d嫂,吉米仔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陈耀峰推门而入,眾人齐齐躬身行礼:“耀哥!” “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陈耀峰摆摆手,掏出烟扔给眾人,敬雯眼疾手快地凑上前,为他点燃打火机。 “耀哥,有咩吩咐?”大d恭敬的给陈耀峰满上茶。 “没什么特別的,问一下你们最近產能的情况。”陈耀峰並没有直接开口。 靚坤听到这个,就坐不住了:“对了耀哥,我正要请教產能扩张的事,我心里实在没底。” 陈耀峰坐进主位,语气平静:“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亚细亚洲范围內,只有香江和老家的工厂能生產光华手机,其他地区若想代工,必须缴纳专利费。” “你们完全不用愁销量,未来十年,你们这点產能远远不够填市场的缺口。”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警示:“如果要是你们跟不上產能,就多招点人。” “耀哥,我们是想知道具体要扩產多少。”韩宾连忙补充,作为洪兴的总经理,生產经营的压力全压在他身上: “现在生產线刚磨合四个月,兄弟们从烂仔转成工人还没完全適应,我跟吉米仔商量过,每家社团最多再提升三成產能。” “不够。”陈耀峰摇摇头,拋出一个重磅消息:“大d已经跟我匯报过,我决定让三联帮代理夷湾的手机业务。” “夷湾人口是香江的五倍,按香江现在的销售数据推算,你们这点扩產幅度,连零头都不够。” 包厢內瞬间陷入狂喜,大佬们脸上满是激动。 刚过去的一个月,仅香江市场就让他们每个社团,净赚一两个亿港纸。 要是加上夷湾市场,利润简直不敢想像! 打打杀杀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这种躺著赚钱的日子? 陈耀峰没给他们太多兴奋的时间,继续说道:“另外,s星三成股份我已经拿下了。” “藉助s星在棒子国的渠道,光华手机下个月就能进军当地市场。” “你们自己算算,夷湾加棒子国的市场规模,你们现有的產能能撑多久?” “耀哥您放心!再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靚坤拍著胸脯,语气鏗鏘有力:“坚决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韩宾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大佬们只想著赚钱,根本不懂经营的难处。 他喃喃道:“工人不够、厂房不够、生產线也不够,就算想扩產,也得有硬体支撑啊!” “不够就补!”靚坤眼神锐利,带著往日的果决:“生產线不够就买最先进的,厂房不够就立刻建,工人不够……”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香江的烂仔多的是,正好把他们引导到正道上来。有手有脚的,整天在街上打打杀杀,丟不丟人?” “让他们来工厂上班,既能赚钱养家,又能给社会减少麻烦,一举两得!” “说得对!”其他社团大佬齐齐叫好,眼神里满是赞同。 第332章 世界真奇妙 陈耀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世界真奇妙。 一年多前,这些人还在街头火拼,为了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如今却一个个化身资本家,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既然你们有信心,我就不多说了。”陈耀峰站起身,语气郑重,“三个月內,我要看到你们的產能翻倍,要是达不到目標,后果你们知道。” “保证完成任务!”大佬们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靚坤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啊,耀哥,我们地盘上那些以前游荡的兄弟,差不多都进了工厂……”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道:“我们想著,能不能把业务覆盖范围再往外扩一扩?” 陈耀峰挑眉,隨即点头讚许,终於提到点上了:“这是好事,大d之前也跟我提过,等你们现有业务稳定,到了发展瓶颈期,扩张完全没问题。”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和:“你们先一起商量出具体的方案和行动步骤,整理成匯报给我审核就行。” “棒子国那边,那帮人我也不放心,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安排人去看著。” “多谢耀哥!”靚坤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其他洪兴大佬也跟著放下心来,眼神里满是振奋。 等港九被他们全部占领后,就轮到海外了! 海外! 这两个字意味的可不简单。 现在能跨国的社团,也就寥寥几个,跟华人有关的,也就洪门算一个。 洪门! 那可是他们的老前辈,现在他们也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能不兴奋吗? 陈耀峰看了看表:“还有別的问题吗?” 靚坤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耀哥,樱花国的山口组想来代理光华手机。” “他们知道您的实力,不敢直接上门,托我来递个话,我已经晾了他们半个月了。” “山口组?”陈耀峰眼神一动,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对!”靚坤点头如捣蒜,神色格外紧张,生怕触怒陈耀峰。 “樱花国的社团,好像是合法存在的吧?”陈耀峰慢悠悠地问道。 靚坤郑重点头:“没错,他们在当地是正规註册的组织。”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记住一句话,不是一路人,心思终究不一条。” 靚坤立刻接口:“明白!那我这就回去回绝他们。” “哎,我没说不行。”陈耀峰摆摆手,眼神深邃:“我要让你把这个人情做足。”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就让山口组代理樱花国的销售,我还要让他们的势力再壮大些。” “耀哥,您不是说……”靚坤愣住了,满脸不解。 陈耀峰轻笑一声,反问眾人:“你们以前都是混社团的,说说看,社团势力太强了,对社会有好处吗?” 见眾人摇头,他继续道: “既然是没好处的事,不如让樱花国乱一点。” 他定下基调:“以后和联胜拿下夷湾市场,樱花国的地盘,就交给你们洪兴去搞定。” “还有棒子国,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谁去,还有狮城,大马等地,也需要人去搞。” 大佬们瞬间心领神会,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送走陈耀峰,还有其他社团的人后,洪兴的人留在包厢內继续谈事。 靚坤琢磨著,忽然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坚定:“耀哥的意思很明白,他不待见樱花国。” “我们跟耀哥混,他不喜欢的,我们洪兴也不能给好脸色。” “耀哥的格局咱们比不了,他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道理。”韩宾附和道,其他大佬也纷纷点头。 十三妹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惋惜:“说起来,樱花国的妹子是真温柔。” 靚坤眼睛一亮,笑道:“这事儿我支持!十三妹,你那堂口正好可以运作一条文化交流线,把她们引进来,既合规又能赚钱。” 十三妹瞬间来了精神,眼神发亮:“这主意不错!我回头就去琢磨琢磨。” 靚坤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我可不是开玩笑,以前我们是街头混子,不管手里有多少钱,在別人眼里都是烂仔!” “但现在,谁敢说我们是烂仔?” 他扫视一圈,加重语气:“在座的都是洪兴的核心,都清楚今天的一切是谁给的!” “陈耀峰!耀哥!”韩宾立刻高声回应。 靚坤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没错!是耀哥给了我们洗心革面的机会!幸好我们生在这个时代,而不是雷洛、龙成邦那个混乱的年代。” “耀哥从没要求我们给他上供,也没让我们做脏事,只让我们约束自己。” 靚坤露出真诚的笑容:“耀哥没要求我们做什么,但我们不能没良心!” 他话锋一转:“我们可以跟山口组走得近一些,但要把握好度,不能让我们洪兴集团被贴上黑社会的標籤,我们现在是正经的实业公司!” 兴叔笑著点头,其他大佬也纷纷认同。 他们是社团出身,但现在早已不是黑社会,谁要是敢这么说,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聊完山口组的事情,靚坤转头看向韩宾,语气急切:“我们现在急需扩张,什么时候能让行动组做事,拿下其他的小社团?” “我可不想让那些小帮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 韩宾皱起眉头,面露难色:“想快速消化有点难,我们人手不够。” “公司的中层干部大多都去了工厂和分公司任职,要是突然把他们抽回来管地盘,生產任务肯定会受影响,得不偿失,生產绝对不能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跟他们聊过,他们现在也不愿意再回去管街头的事。” 大佬们都愣住了。 以前挤破头想当大哥的古惑仔们,现在竟然不愿意回社团管事了? 韩宾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工厂的任务虽然重,也挺累,但他们觉得过得充实、踏实。” “还不用整天提心弔胆跟人勾心斗角,每月薪水按时发,还能陪家人,这种安稳日子谁不想过。” 包厢里瞬间陷入沉默,大佬们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靚坤率先打破沉默,笑道:“这是好事啊!说明转型成功了。” 他语气放缓:“那扩张地盘的事,再慢慢琢磨,不急在一时,我们得跟其他几个社团商量著一起来。” “没错,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社团元老兴叔嘆了口气:“以前当混子,地盘抢下来再说,能不能守住、能不能消化,根本不考虑。” “今天插旗,明天可能就被人拔了,很正常。” “那时候过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谁会想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说不定第二天就横尸街头了。” “现在不一样了。”陈浩南接口道:“我们有这么大的公司,有源源不断的利润,得考虑长久发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蛮干了。” 大佬们纷纷点头认同,眼神里满是感慨。 第333章 人都送上门了! 靚坤刚跟洪兴的堂主们开完大会,心情正好,拉上女朋友敬雯,开著黑色奔驰去工厂巡视。 车刚驶到工厂门口,靚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数百號人围在大门外,老的少的挤成一团,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叼!哪个扑街敢来我的工厂搞事?”靚坤的暴脾气上来了。 这配件厂可是光华手机的关键配套,要是出了岔子,耽误了订单,陈耀峰那边没法交代。 敬雯倒是沉得住气,推了推靚坤的胳膊,笑著安抚:“別急,你看看这些人,一半都是阿公阿婆,还带著孩子,哪像来闹事的?” “再说了,你忘了厂里的工人以前都是干什么的?还怕別人搞事?” 靚坤探头一看,还真是。 人群里有白髮苍苍的阿伯阿婆,抱著奶娃的妇人,还有些二十出头的后生仔。 他一头雾水推开车门,踩著皮鞋大步流星走过去,刚靠近就被一阵整齐的口號喊得脑壳发懵:“我要入洪兴!” “痴线!”靚坤暗骂一声,彻底愣住了。 年轻人想混社团,图个面子耍威风,他能理解,可这些阿公阿婆带著孙辈来凑什么热闹? 老年痴呆犯了? 他拉住身边一个拄著拐杖的阿伯,指著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阿伯,你带著你孙子来这里搞什么?” “你带他进社团?不怕他被人斩死在街上啊?” 阿伯颤巍巍地握住拐杖,嗓门洪亮:“社团好啊!洪兴正啊!我孙仔没人管得住,入了洪兴,你们才肯好好教他做人嘛!” 靚坤更懵了,转头看向那年轻人:“喂,靚仔,不上学不找正经工,跑来混社团?” 年轻人连忙摆手,脸上带著点羞涩:“先生,不是混社团,我们是想进这家工厂做工!” “但他们说,不是洪兴的人,待遇不一样。” “哦?进工厂。”靚坤脸色缓和了些:“进厂好啊,直接去人事部报名不就行,堵在这里干嘛?他们不收你?” “收是收,但福利差太远啦!”旁边一个胖阿婶抢著开口,嗓门尖利:“我街坊的仔,以前是街头烂仔,天天打架赌钱,家里都快被他败光了!” “自从入了洪兴,进了这家工厂,每个月工资有三分之一被社团强制打给我街坊,怕他乱花钱!” “上个月他妈妈足足收了一千块!我儿子在酒楼做服务员,累死累活才两千块!” 阿伯也跟著附和,手指向工厂后方一大片工地:“还有啊!在这里做工,社团还送楼房!拎包入住那种!” “你看那边,正在盖的就是宿舍区,周围医院、学校、超市都配好的,说是奖励给忠心的工人!但有个规矩,必须是洪兴在册的人才能拿!” 年轻人眼睛发亮,补充道:“不止这些!洪兴內部能以半价买光华手机!” 靚坤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以前混社团,人人避之不及,家长哭著喊著要把孩子从社团拉出来,现在倒好,市民哭著喊著要加入。 靚坤搂住敬雯的腰,眼神发亮:“正好!正愁扩產没人手,这不,人都送上门了! 打电话给韩宾,让他带著人事部的人赶紧过来,择优录取,只要肯做工、够忠心,待遇都一样!” 敬雯立马掏出光华手机,拨通了韩宾的电话,语速飞快地交代了情况。 靚坤则带著隨从,从工厂侧门绕了进去。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以前的街头烂仔,现在都变成了认真干活的產业工人,看到靚坤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声喊道:“董事长好!” “好好干!”靚坤笑著挥手,心里越发畅快。 …… 光华集团总部顶楼,陈耀峰正审阅著全球业务报表。 没一会,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謐,抬头望去,门口站著的竟是廉署高级调查主任陆志廉。 “陈sir。”陆志廉笑著迈步进来,黝黑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 陈耀峰合上报表,起身给他倒了杯普洱:“这么有空?財政司和四大班的烂摊子收拾完了?” “差不多吧。”陆志廉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语气无奈:“这五个人牵扯的关係网太深了,很难搞。” “不过这次,廉署这次算是真正立住威信了。” 陈耀峰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以前廉署就是个摆设,说是肃贪,其实就是针对雷洛、龙成邦那批人。”陆志廉摇摇头: “现在倒好,財政司是港督府的核心人物,照样被查得底朝天,四大银行大班也栽了。” “既然威信立起来了,见好就收不就行了?”陈耀峰轻笑:“难道你们还想刨根究底?” “这次不一样。”陆志廉眼神凝重,“切斯特说,要对港督府进行彻查。” “玩这么大?”陈耀峰端著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卫奕信是想趁任期內,把港督府彻底清洗一遍,睡个安稳觉。” 这事正是他跟卫奕信提议的。 这次的事,给卫奕信敲响了警钟,谁也不想自己手底下都是军情人员,天天监视著自己。 这次的事,正好给了他个藉口,名正言顺清一清港督府。 “卫奕信干得不错。”陈耀峰放下茶杯:“清理乾净港督府,他后续做事也能少些掣肘,对我们光华集团也有好处。” 第334章 狼牙青年 夜幕降临,香江有骨气酒楼的专属包厢里灯火通明。 自从和联胜改制后,大d就把这家老字號酒楼收购了,重新装修后,红木桌椅配著水晶吊灯,墙上掛著復古港风海报,既保留了老酒楼的烟火气,又添了星级食肆的精致。 几大社团的高层齐聚一堂,吉米仔率先开口,手里拿著一份订单报表,语气严肃: “跟大家通报个事,樱花国的山口组跟光华集团签了个大单,每日要一万台光华手机,相当於我们现在所有工厂满负荷运转的总產量。” “三个月后交货,半点拖延都不行。”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眾人:“更关键的是,林育添经理说,半年后棒子国那边也会下单,每天也是一万台。” “我们现在的配件產量缺口查的有点多,如果我们搞不掂,耀哥很有可能把这部分业务分给別人。” “上个月的纯利润可是两个亿啊!”宾尼虎忍不住插话,眼神发亮:“要是能拿下这两个订单,每个月纯利润最少翻一番,比抢银行还爽!” 在座的龙头们眼睛都红了。 一年前,他们还在为地盘爭斗,赚点保护费都得提心弔胆。 现在开工厂做实业,一个月纯利润就有几个亿,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这么大一块肥肉,没人愿意放手。 “问题是没人啊!”靚坤烦躁地拍了下桌子:“我洪兴地盘上能拉的壮丁都拉进工厂了,以前街头晃荡的烂仔现在要么在流水线上拧螺丝,要么在仓库搬货,连收保护费的都凑不齐人了。” “就算现在招人,培训也得时间,根本赶不上订单。” “我们联英社也一样。”明王嘆了口气:“缺口最少还得三万人,就算三班倒,工人都快熬不住了,还是完不成目標。” 大d挠了挠头:“我们也差不多,街上的烂仔全被我塞进工厂了,我都差点去学校门口蹲人了。” “別这么看著我,讲笑而已嘛!童工可不敢搞。” “新记稍微好点,社会招工还能招到些人。”许先生说道:“毕竟我们早就开始洗白,拍电影、搞地產,名声比你们好点,愿意来做工的人也多些。但就算这样,缺口还是很大。” “不过,招不到人,就硬抢唄!”许先生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我们地盘上没烂仔,別人地盘上有啊!吞併几个小社团,把他们的人收编过来,不就有工人了?”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附和。 以前抢地盘是为了收保护费,现在抢地盘是为了招工做工,说出去都觉得新鲜。 “我赞同,我已经跟耀哥报备过了,他同意了。”大d说道:“不过目標,暂时还没挑好。” 倪永孝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最近有个叫进兴的社团很出位,坐馆杜亦天懂点化学,自製化学毒品。” “他把货包装成奶茶粉,丸仔,看著人畜无害,很多学生仔被骗著吸。” 倪家洗白后,对毒品愈发厌恶。 尤其是倪永孝,他很怕別人提起倪家以前搞粉的事。 吉米仔摇摇头:“我跟耀哥匯报过,他说自有安排,让我们別插手。” 他每段时间都会匯总江湖上的事交上去。 “而且粉仔要来没用。”吉米仔嗤笑一声:“那些粉仔癮大,干活没定性,还得花精力管教,搞不好还会带坏厂里的工人。” “我们要的是能踏实做工的烂仔,不是无可救药的粉仔。” 宾尼虎点点头:“我算过,每家吞併十家小社团,差不多就能补上缺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吞併小社团只是举手之劳。 事实上,现在几大社团背靠光华集团,有钱有装备,那些小社团根本不堪一击。 隨著五大社团一波波的扩张,现在每家社团的地盘大到了离谱的程度。 其他小社团基本被了近半。 “好!就这么干!”明王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叮噹响:“我亲自带队,保证三天內搞定!” 靚坤和大d也齐齐点头,许先生和倪永孝也没异议。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这就给陈耀峰匯报。”靚坤掏出光华手机,脸上满是兴奋,“等工人到位,咱们赶紧扩產,別让肥肉飞了!” 吉米仔看著眾人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暗嘆陈耀峰的厉害。 既让社团有了赚钱的门路,又借他们的手清理了香江的小混混,社会治安好了,光华集团的生意也能更顺,这一手一石三鸟,实在高明。 ……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天难得放假,陈耀峰携著一眾佳人赴离岛散心。 离岛上有著名景点大屿山,许多登山爱好者都会来,尤其是登岛后能同时看到山景和海景,体验很特別。 他身边的女人风格都不同,梦萝娇俏灵动,方洁霞干练颯爽,陆永渝温婉知性,方家三姐妹方芳、方婷、方敏各有娇憨,再加上阮梅的柔婉可人,一行八人路上有说有笑。 大屿山的晨雾尚未散尽,山间空气清新。 石阶旁偶有山泉潺潺流淌,叮咚作响。 方婷忍不住摘了朵路边的野雏菊,別在阮梅发间,惹得眾人一阵轻笑。 方敏举著相机,不停抓拍山间美景与姐妹们的笑顏,陆永渝则细心地给大家递水。 陈耀峰走在中间,目光却总不经意地落在阮梅身上。 原剧情里小犹太阮梅患有心臟病,只是现在还不严重。 之前办事时也没什么异常。 不过今天爬山,她起初还能跟上节奏,可爬到半山腰,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小富婆,累了?”陈耀峰立刻停下脚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阮梅喘著气,勉强点头:“有点……有点喘不上气。” 没等她多说,陈耀峰已然俯身:“上来,我背你。”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阮梅脸颊微红,轻轻伏在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感受著他坚实的背脊与沉稳的步伐,心中暖意融融。 陈耀峰稳稳背起她,脚步依旧轻快。 如果放在以前,陈耀峰肯定得急。 不过现在光华集团医学研究室里,系统奖励的修復因子复合製剂已进入收尾阶段,很快就能投入试验。 一行人说说笑笑,终於抵达山顶。 站在观景台远眺,蔚蓝的大海与天空连成一片,渔帆点点,岛屿星罗棋布,山间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没想到爬这么高一点都不累,风景还这么好!”方芳伸展著手臂,语气雀跃。 “肚子都饿了,咱们下山找家店吃东西吧!”梦萝揉著肚子,眼睛亮晶晶的。 下山途中,果然在山脚下看到一家不起眼的农家小店。 店面不大,门口掛著阿伯食店的木牌,推门而入,一股烟火气扑面而来。 店里陈设简单,几张木质桌椅,墙角堆著些蔬菜,老板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伯,正坐在灶台边抽著烟。 虽是饭点,店里却只有两桌客人,四人正埋头大吃,吃得热火朝天。 陈耀峰刚进门,鼻尖便縈绕著一股厚重的石膏味,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 他循著气味望去,只见邻桌一个青年正抱著一个斗大的海碗,狼吞虎咽地扒著饭。 他碗里的米饭堆得像小山,短短片刻,他就瞬间吃完,一遍擦嘴一遍喊老板:“再来一碗!” 青年抬头的瞬间,陈耀峰眼中一亮。 那张稜角分明的脸,这不京哥吗? 青年脖颈间还掛著一颗打磨光滑的狼牙,透著几分野性。 第325章 杀手阿布 “那边还有空位,咱们拼个桌吧。”陈耀峰笑著对女人们招手,眾人自然无异议,纷纷落座。 与青年同坐的是个年轻女警,见陈耀峰一行人走来,尤其是认出陈耀峰后,下意识便要起身敬礼。 陈耀峰摆摆手:“別这么拘谨,我今天休假,就是来散心的。” 女警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兴奋地说道:“长官,我叫晓禾,是警队霸王花出身,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她一边说,一边慌忙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 对面的青年动作顿了顿,抬眼扫了陈耀峰一眼,隨即又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 陈耀峰接过笔,笑著对晓禾说:“签名可以,不过我想跟你换个位置,我对这位兄弟的饭量,可是相当感兴趣。” 一旁作为保鏢隨行的徐夕女友若兰也笑道:“確实,看得我都饿了。” 晓禾捂著嘴轻笑:“才不是呢,纯粹是阿布太能吃了,这家店的菜其实很普通啦!” 陈耀峰坐下后,目光落在阿布脖颈的狼牙上,淡淡开口: “阿布,你是从老家来的吧?这颗狼牙,可是草原深处孤狼的牙,寻常地方可找不到。” 阿布扒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陈耀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先生好眼力。” 晓禾连忙补充:“阿布,这位可是咱们警队的高层,神探陈耀峰陈sir,破过好多大案呢!” 阿布眼睛一亮,他虽初来香江,却也早听过陈耀峰的名號,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陈耀峰语气隨意地试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看你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现在做什么工作?僱佣军?还是……杀手?” 这话一出,晓禾瞬间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是能吃的青年,竟然可能是如此危险的人物! 阿布也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神中满是震惊。 陈耀峰看著他的反应,轻笑一声:“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是警队高层,还是法证专家,兼修微表情鑑定。” “你的眼神、手部的老茧、吃饭时警惕的姿態,还有那颗象徵著孤勇的狼牙,都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別做杀手了,这行危险,挣的都是卖命钱,还见不得光。 我的光华集团正好缺人手,你来帮我做事,安全係数高,待遇优厚,比你现在这样东躲西藏强得多。” 阿布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著陈耀峰。 他是个杀手,双手沾满鲜血,陈耀峰竟然愿意相信他,还邀请他加入? 他刚想开口拒绝,就见陈耀峰指了指他脚边的背包,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別总隨身带著保龄球,鼓鼓囊囊的,小心被人误会成藏了人头。” 阿布的脸色瞬间大变,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包带。 梦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耀哥你真会开玩笑,谁会把保龄球当人头啊?再说了,哪有人这么大胆,拎著那东西到处走。” 晓禾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怪不得我觉得你的背包这么沉,原来里面是保龄球啊!” 梦萝打量著那个背包,笑道:“一般体重越重的人,越喜欢重一点的保龄球,看你这体格,力气肯定不小吧?” 阿布乾笑两声,敷衍道:“还行,力气是比常人大点。” 他端著碗的手微微收紧,心中警铃大作。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在这时,邻桌的两个男人忽然抬起头,目光凶狠地扫了过来。这两人穿著花衬衫,胳膊上露著狰狞的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晓禾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压低声音对陈耀峰说:“长官,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我去盘问一下?” 陈耀峰看著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我在,哪用得著你一个小姑娘冲在前头?” 晓禾立刻抗议:“长官,我可是警队第二批霸王花成员,格斗、射击样样精通!” 陈耀峰点点头,眼中带著讚许:“哦?原来你也是霸王花出身?” 梦萝笑著拍了拍晓禾的肩膀:“这里有这么多男人在,让他们先上,咱们在后面观察支援就好啦,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晓禾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梦萝说得有道理。 陈耀峰目光扫过那两个男人,淡淡道:“他们不是香江人,看打扮和神態,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黑道,估计是来香江办事的。” 他顿了顿,看向晓禾,语气认真:“说起来,警队的女警还是太少了,霸王花训练有素,战斗力不输男警,回头我打份报告,建议把霸王花作为常態编制,多培养些女警。” 那两个黑道男人见陈耀峰一行人没有理会他们,又狠狠瞪了几眼,才不甘心地低下头继续吃饭,但眼神依旧时不时地瞟过来,透著几分凶狠。 陈耀峰却毫不在意,依旧和眾人谈笑风生,偶尔和阿布说上两句,言语间透著赏识。 阿布坐在一旁,心中的警惕渐渐鬆动。 晓禾正吃著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关署长”的名字。 她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严肃:“署长,我是晓禾。” 电话那头传来离岛警署署长关爷沉稳的声音:“晓禾,北帝庙发现一具无头男尸,经过指纹和dna比对,確认是香江有名的洗衣粉大亨马爷。” “最近离岛涌进来不少外地黑道,估计是衝著这案子来的,你在外面执勤,一定要多加小心。” “明白,署长!”晓禾掛断电话,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离岛才安稳没几天,怎么又出这种大事?还引来这么多黑道人士聚集。” 她转头看向梦萝和陆永渝,见她们依旧神色淡然,忍不住好奇:“这么多黑道扎堆,你们就不紧张吗?” 梦萝捂著嘴轻笑,眼神瞟向陈耀峰,语气带著几分骄傲:“紧张什么?我男人可是香江最能打的神探,別说几个黑道,就算来一个帮派,也得乖乖听话。” 晓禾这才猛然回过神。 眼前这位可是陈耀峰,不仅是警队高层、华人首富,更是破获无数大案的神探,有他在,確实没什么好怕的。 第326章 清理一些社会渣滓而已 陈耀峰放下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桌子,语气平淡:“你的观察力还得练练,这店里就有黑道人士,你没发现?” 晓禾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阿布,眼神带著疑惑:“长官,您是说阿布?” “不是他。”陈耀峰摇摇头。 晓禾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对面两个男人凶狠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是他们?” “没错。”陈耀峰点点头:“我们几人的脸在香江曝光度不低,寻常市民见了多少会有点反应,可这两人只扫了我们一眼就不再关注,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顿了顿,引导道,“你能得出什么结论?” 晓禾恍然大悟:“他们是外来的!根本不认识您!” “聪明。”陈耀峰讚许地点头:“他们就是关署长说的外地黑道,来离岛八成和马爷的案子有关。” 梦萝眼睛一亮,凑过来问道:“耀哥,快给我们分析分析,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长官,您要当场破案吗?”晓禾也来了兴致,眼神亮晶晶的。 阿布端著海碗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闪烁了一下。 马爷的头颅,此刻就在他背包的保龄球里。 他抬头看向陈耀峰,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长官很擅长破案?” “那当然!”晓禾立刻接话,语气崇拜:“陈长官可是香江最有名的神探,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阿布缓缓点头,心中暗忖:眼前这男人一照面就点破了自己的出身和职业,还隱晦地提到了背包里的保龄球,確实配得上神探二字。 陈耀峰夹了一块煲仔饭里的腊肉,口感咸香软糯,忍不住赞道:“老板,你这煲仔饭味道真地道。” 店老板阿伯笑著擦桌子:“主要是阿布这孩子吃饭香,看著他吃,我做的菜都觉得更香了。” “確实,看著就有食慾。”陈耀峰笑了笑,话锋一转,又回到案子上:“根据关署长的情报,马爷是贩卖洗衣粉的大亨,死在北帝庙,还被人砍了头带走,这一点很不寻常。” “为什么不寻常?”方婷好奇地问道。 “正常情况下,不管是仇家寻仇还是杀手执行任务,杀了人也就算了,很少会特意把头颅带走。” 陈耀峰分析道:“这说明凶手对马爷恨之入骨,要么是要带著头颅去祭拜被马爷害死的人,要么就是凶手的幕后老板和马爷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不过马爷这种贩卖洗衣粉的败类,害了不知道多少家庭,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我当警察是为了保护普通市民,这种渣滓,就算落在我手里,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长官霸气!”晓禾忍不住喝彩,吐了吐舌头:“不过马爷被杀,应该有几天了吧?凶手早就该跑了,这些黑道现在聚集在离岛干嘛?难道凶手还没走?” “我没去现场勘查,没法確定具体死亡时间,但北帝庙香火旺盛,尸体肯定藏不住多久,估计就是两天之內的事。”陈耀峰纠正道: “这两天离岛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忘了?” 晓禾立刻反应过来:“您是说五大社团整治街头?这两天他们把离岛的烂仔都带走了,不少小社团都被打散了。” “他们不是整治街头,是招工。”陈耀峰笑道: “五大社团现在都是正经实业公司,工厂缺人手,就把那些街头游手好閒的烂仔招去做工,管吃管住还发工资,比让他们在街上游荡强多了。” 阿布愣住了,眼神带著难以置信:“那些穿西装、看著很有组织的男人,是黑道的人?” “现在不能算纯粹的黑道了,他们都洗白了。”晓禾解释道:“离岛的街坊们都拍手叫好,以前半夜总听到打架声,现在清净多了。” “那些烂仔在工厂里做工,有了正经收入,也不再祸害街坊,一举两得。” 阿布半晌无言,难怪那些西装男看著进退有据、战斗力不俗,他还以为是某个大帮派的精锐,没想到只是招工的保安队。 早知道如此,他也不用刻意避开,更不会在这里遇到陈耀峰这么恐怖的人物。 梦萝撇撇嘴,语气有些扫兴:“原来是黑吃黑啊,那没什么意思,咱们还是安心吃饭吧。” “一般的黑吃黑,我確实不会管。”陈耀峰放下碗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这次不一样,这些外来黑道大多是亡命之徒,对离岛的街坊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要是让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得搞清楚,是谁在背后鼓动这些黑道来离岛。” “香江是我的地盘,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陈sir,您要怎么做?”晓禾双眼放光,兴奋地问道。 陈耀峰掏出光华手机,指尖快速拨號,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没什么复杂的,清理一些社会渣滓而已。” 陈耀峰指尖划过光华手机屏幕,第一个拨通了一哥韩义理的电话,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哥,离岛出了个案子,洗衣粉大亨马爷被杀,头颅被砍走了。” “现在一帮外来的烂仔扎堆涌入,搞得岛上居民人心惶惶。” “把马爷的详细资料立刻发我,我倒要看看,谁敢无视香江警队,跑到我的地盘撒野。” 掛了电话,陈耀峰拨打了第二个,打给了海警总队负责人威尔斯。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耀峰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威尔斯,我对你的工作非常不满意!” “离岛涌入这么多偷渡的黑道分子,你竟然毫无察觉?” “我警告你,从现在起,严密监控所有进出离岛的船只,再让一个偷渡者进来,你直接给一哥递辞职报告!” “是!我立刻加强巡逻,绝不让任何人漏网!”威尔斯嚇得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要知道,陈耀峰现在可是真正的高层,进了宪委决策层。 他真有能力罢免自己,虽然宪委决策层是投票制,但在陈耀峰面前,没有人敢反对。 接著,陈耀峰拨通了离岛警署署长关爷的电话:“关叔,我已经调行动处和海警支援,你放心抓,来多少抓多少,新界监狱还空著不少床位。” 第327章 我是来请你出山的 等陈耀峰掛了电话,梦萝略显夸张的笑道:“耀哥,这是要搞大动作啊!” 陈耀峰微笑著摇摇头:“这算什么大动作?不过是扫扫垃圾而已。” 陆永渝端著茶杯,眼神通透:“耀哥这一手,不止是清理离岛黑道。” “马爷是洗衣粉大亨,这动静一闹,香江那些还在打歪主意的毒贩,肯定会收敛不少,算是敲山震虎。” 晓禾恍然大悟:“原来陈sir还有这层意思!我还以为只是单纯清理离岛的麻烦呢。” 陈耀峰转头看向对面桌的两个男人,语气平淡:“你们是樱花国的黑道吧?自己老实去自首,我可以给你们遣返的机会。” 这话瞬间点燃了对方的怒火,两人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八嘎!你敢侮辱我们?” 眾人这才看清,其中一人身材矮小,眼神阴鷙,另一人站起来,却足足有两米多高,如同巨人般矗立,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凶悍的气息。 “找死!”巨人怒吼一声,和矮子一起朝著晓禾扑去。 他们看出晓禾是警察,想先控制住她。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解决他们,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陈耀峰看向阿布,语气带著几分期许: “既然想进光华集团,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阿布心中纠结了一瞬。 他还没正式答应进光华集团,但眼见晓禾有危险,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行动。 他猛地飞身跃起,双腿如同剪刀般夹住矮子的脖颈,狠狠一拧,紧接著一脚踹出,矮子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动作乾净利落,只用了两秒钟。 巨人见状大怒,放弃晓禾,挥起蒲扇般的大手,朝著阿布拍来,掌风呼啸,带著凌厉的气势。 “樱花柔道的招式,有点底子。”陈耀峰淡淡点评。 阿布不敢硬接,侧身躲闪,同时一拳砸向巨人的肋骨。 可巨人皮糙肉厚,这一拳如同打在钢板上,他反而被巨人反手抓住肩膀,硬生生拽了过去。 “不好!”梦萝等人惊呼出声。 巨人狞笑著发力,想要將阿布过肩摔在地。 就在这危急时刻,阿布突然腰部发力,身体如同泥鰍般反转,双腿缠住巨人的脖颈,核心力量爆发,硬生生將巨人的身体压向地面。 “扑通!” 一声闷响,巨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震得桌椅都晃动起来。 没等他反应,阿布抬起右脚,狠狠踩在巨人的小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巨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梦萝、陆永渝和晓禾目瞪口呆,没想到阿布竟然这么能打,短短几分钟就解决了两个凶悍的黑道分子。 “阿布可是能以一敌百的狠角色,对付这两个,小菜一碟。”陈耀峰笑著解释。 阿布喘著气,摇摇头:“陈sir太夸奖我了,以一敌百,累也累死我。” 陈耀峰哈哈大笑:“但你確实有这份实力。” 没过多久,离岛各处传来警笛声,行动处的警员、蓝帽子机动队陆续抵达,开始全面清剿岛上的黑道分子。 凡是形跡可疑、没有合法身份证明的外来人员,全被警员控制起来,一个个戴上手銬,押上警车。 行动持续了两个小时,岛上的外来黑道分子被一网打尽,足足抓了一百多人,其中不乏臭名昭著的毒梟和杀手。 离岛总署的署长关公来到小店,向陈耀峰匯报情况: “陈sir,所有外来黑道都被抓获,但马爷的老婆一直没找到,她是樱花国人,大概率已经跑路了。” 陈耀峰摇摇头:“应该已经跑去樱花国了,这种小角色以后有机会再抓。” 清剿行动结束后,离岛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阿布期间看著离岛的变化,目瞪口呆。 在一番考虑后,看著警队高效的执行力,还是做出了选择。 跟著陈耀峰,比做杀手有前途,也更安全。 “陈先生,我愿意在光华集团任职。”阿布走到陈耀峰面前,语气坚定。 陈耀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欢迎加入,以后跟著我,不会让你吃亏。” …… 港岛的午后,阳光透过狭窄的街巷,洒在一间毫不起眼的电器维修铺门口。 斑驳的招牌上坤记维修四个字褪色严重,玻璃门上贴著泛黄的维修价目表。 铺子內,堆满旧电视、收音机和散落的零件,空气中瀰漫著焊锡和灰尘的味道。 林坤提著工具箱,满身尘土地衝进铺子时,额角还掛著汗珠。 他刚从城郊抢修完一台老旧冰箱,累得直喘粗气,却没顾上擦汗,第一时间衝到里屋,抱起襁褓中的小女儿。 孩子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小小的胸口起伏不定。 “阿坤,囡囡刚才又喘不上气了。”妻子阿玲抱著大女儿,眼圈通红,声音带著哭腔:“医生说再拖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 大女儿丫丫才五岁,穿著洗得发白的裙子,正踮著脚够桌上的玩具车,对家里的困境浑然不觉。 林坤摸了摸小女儿滚烫的额头,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先送医院,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可我们上个月的医药费还没结清,医院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阿玲的声音更低了,眼神里满是绝望。 林坤沉默了,上个月他刚发现自己肾衰竭,才开始进行透析治疗 一次,就要花掉很多钱。 加上小女儿的先天性心臟病,家里早已负债纍纍,这间维修铺是唯一的生计来源。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气质与这间铺子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黑衣保鏢,墨镜遮面,身形挺拔,自带一股压迫感。 “你好,请问找谁?要修东西吗?”阿玲有些警惕地问道。 眼前的男人衣著光鲜,门外还停著一辆豪车,怎么看也不像是来修旧电器的。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您好,我找坤哥。” “你找阿坤?他刚回来,正在忙……”阿玲话没说完,林坤已经走了出来,看到男人时,眼神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將妻子和女儿护在身后。 “坤哥,我叫大丹。”男人將花放在满是零件的柜檯上,目光扫过铺子里的陈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是来请你出山的。” 第328章 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们先去忙吧。”林坤脸色骤变,摆手让老婆孩子进里屋,隨后装傻充愣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修电器的。” “坤哥,都到这份上了,就別装了。”大丹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四大探长时代,义群跛豪手下最顶尖的厨师,一手提纯的手艺,当年在香江地下世界可是响噹噹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坤猛地抓住大丹的衣领,眼神锐利如刀:“我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了!” 大丹身边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手摸向腰间,却被大丹抬手拦住:“退下。” 他拍了拍林坤的手,示意他鬆开:“坤哥,我们找合作者,自然要做足调查。” “你女儿先天性心臟病,別说香江能不能治,就算能治,起码也得几十万。” “还有,你大女儿明年就要上学,你捨得让她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公立学校,將来跟古惑仔混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嘲讽:“还有你自己,肾衰竭,每周都要透析,不换肾的话,能撑多久?” “这些开销,靠你这间小铺子,一辈子也凑不齐吧?” 林坤皱著眉头:“扑你个街,你查我?”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他后退一步,靠在堆满旧电器的货架上,声音沙哑:“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大丹收起笑容,语气严肃:“我们想让你重操旧业,在香江开厨房,成为香江毒王。” “开什么玩笑!”林坤嗤笑一声:“香江的警察和海关早就不是当年了,何况做这行的人多如牛毛,凭什么我能当毒王?” “凭我们背后的势力。”大丹淡淡道:“我们能给你最优质的原料,最安全的销售渠道,还有足够的保护,让你避开所有追查。” 林坤摇头:“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免谈。” 大丹笑了笑:“你不必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可以送你小女儿去美丽国,接受最好的治疗。” “分帐方面,我们七你三,別觉得少,以我们的规模,这三成足够你解决所有医疗费用,让你全家下半辈子锦衣玉食。” 林坤沉默了,眼神在挣扎。 一边是冒著风险重操旧业,一边是家人的性命和未来。 他看著里屋女儿微弱的呼吸,心中的防线渐渐鬆动。 当年义群出事的时候,他闻风跑路,所有东西都不要了,钱也没带,警方那边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这才逃过一劫。 大丹看出了他的动摇,补充道:“你妻子那边,医院的帐单我已经结清了。” “你慢慢考虑,我等你答覆。” 说完,他带著保鏢转身离去,留下林坤一个人在原地,望著家人的方向,神色复杂。 …… 西九龙警署的办公室里,灯光昏暗。 陈耀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摊著一份厚厚的监控报告。 报告上贴著林坤的照片,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从他隱居港岛开设维修铺,到小女儿患病、自己肾衰竭,再到大丹的身份背景、背后的cia势力,一应俱全。 “果然来了。”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鹰。 他在破冰行动,调查冰后的时候,就翻到了林坤的档案。 望著这张熟悉的脸,陈耀峰知道他迟早会出山,於是安排了个人盯著他。 盯了半年,现在果然有料到。 林坤这个当年从跛豪案中全身而退的製毒老手,生性谨慎,却有致命的软肋。 “阿耀,你早就料到cia会打林坤的主意?”副处长李树堂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语气凝重。 他接到陈耀峰的电话,立马就赶到了西九龙警署。 陈耀峰点点头,拿起报告递给李树堂:“cia这帮扑街,就喜欢在动盪中浑水摸鱼。” “他们知道香江最近社团洗牌,加上主权谈判的事情,想要浑水摸鱼,扶持一个毒王出来,趁机牟利,破坏香江的稳定。” “这个大丹,是cia在亚太地区的联络人,专门负责扶持代理人。”陈耀峰补充道:“他找林坤,就是看中了林坤的製毒手艺和当年的人脉,想让他成为香江毒品网络的核心,把水搅浑。” “我估计,cia那边还对我的光华手机感兴趣。” 李树堂翻看著报告,脸色越来越沉:“现在怎么办?林坤要是真答应,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他的製毒技术,可是让义群的毒品生意垄断了半个香江。” “他不会轻易答应,但也不会轻易拒绝。”陈耀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警署外的车水马龙: “林坤这个人很谨慎,也很贪。” “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树堂问道:“直接抓捕林坤?没证据啊。” “不。”陈耀峰摇摇头,语气篤定:“林坤是关键突破口,我们继续盯著他,不打草惊蛇。” “cia想让他当香江毒王,我们就顺水推舟,让他假意答应,我们钓鱼执法。。” “cia那边,让整治部河国荣加强监控,大丹的一举一动都要掌握。”陈耀峰的语气变得冰冷:“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有其他情报人员在香江搞事,该他出马了。” 李树堂恍然大悟:“你早就布好局了?” …… 夜色降临,港岛的街巷亮起霓虹灯,坤记维修铺早已关门。 林坤坐在床边,看著熟睡的小女儿,妻子阿玲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张医院的缴费单,眼神复杂: “今天那个男人,真的帮我们结清了医药费。” 林坤沉默不语,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猛然回神。 他知道,大丹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而且他还没搞清楚大丹的底细,只能通过只言片语,大概有个猜测。 一旦答应开设厨房,就意味著重蹈覆辙,不仅自己可能万劫不復,家人也会被捲入危险之中。 可如果不答应,女儿的病、自己的肾衰竭,都將成为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29章 重操旧业 石澳港口渔村,被暮色笼罩,咸腥的海风裹著渔网的霉味,吹进街边一间不起眼的小饭店。 饭店內,墙上贴著泛黄的渔港海报,老板在后厨翻炒著海鲜,油香混杂著鲜味,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林坤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著一支廉价香菸,烟雾繚绕中,眼神复杂地望著窗外的渔船。 在一夜的纠结和考虑中,他还是决定重操旧业。 已经被逼到这份上了,活人总不可能让尿憋死。 第二根烟抽完,他等的人才到。 第一个推门而入的是助手阿忠,这位是当年跟著他在义群厨房製毒的老手。 阿忠如今已是满头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镜片碎裂的老花镜,左腿一瘸一拐。 走起路来,都带著明显的顛簸,裤腿下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坤哥。”阿忠声音沙哑,带著几分侷促,拉开椅子坐下时,动作都显得僵硬。 林坤掐灭香菸,目光落在他的瘸腿上,皱著眉头:“你的腿怎么搞得?” 厨师脸上的尷尬藏不住,嘆了口气,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欠了赌场的贵利,还不上,被他们打断了腿。” 他顿了顿,苦笑道:“当年跟著你混,好歹不愁吃穿,现在老了,手脚不利索,只能靠打零工餬口,一时糊涂就沾了赌。” 林坤沉默不语。 他知道,当年跟著自己的兄弟,大多因为跛豪倒台而树倒猢猻散,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没等他再多说,门口又走进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正是当年掌管货仓的阿球。 “坤哥,你这是要重操旧业?”阿球坐下开门见山,语气直接,眼神里却带著几分篤定。 他当年能把林坤的製毒货仓藏得严严实实,靠的就是这份敏锐和嘴严。 林坤没有否认,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家里等著用钱,我自己也得了肾衰竭,虽然是早期,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追问合作对象,阿球率先说道:“我现在开了两家冰鲜仓库,在渔港深处,平时很少有人去,通风和隱蔽性都好。” 这话虽然没点明,但很明显是在说毒品的货仓。 林坤点点头,看向厨师:“你这边呢?” “我年纪大了,手脚慢了,但手艺没丟。”厨师连忙说道:“我老家有两个侄子,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胆子小,嘴也严,我叫他们过来帮忙打下手,绝对不会出事。” 林坤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两沓用报纸包著的钞票,重重放在桌上,钞票的边角被压得平整,显然是刚取出来的: “先拿去用,你们先把仓库和作坊收拾好,人手不够再跟我说。” “我只负责统筹和对接,具体的事情你们看著办,记住,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 厨师和阿球眼睛一亮,连忙把钱揣进怀里,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放心吧坤哥,我们有分数。” 三人没再多聊,匆匆吃完饭便各自散去。 林坤站在渔村的码头,望著漆黑的海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行,可现实的重压,终究还是把他逼回了这条不归路。 …… 驱车回到湾仔,林坤先去了医院。 小女儿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熟,脸色比白天好了些,妻子阿玲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护工的联繫方式,眼神里满是疲惫。 “钱凑到了?”阿玲轻声问道,语气里带著担忧。 “找朋友借的,你別管了,好好照顾囡囡。”林坤敷衍道,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他请了护工,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需要儘快找到脚夫,也就是负责运输毒品的人。 比起厨师和阿球,脚夫不需要懂技术,只要胆子大、嘴严、跑得快就行,街头的古惑仔再合適不过。 林坤开车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一阵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昏暗的路灯下,五六个手持砍刀的古惑仔正围著一个年轻男人拳打脚踢,那男人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咬著牙不肯求饶。 “说!把东西藏哪儿了?”领头的古惑仔一把揪住男人的头髮,將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凶狠。 被打的男人叫阿力,是屋村出来的烂仔,高中没读完就跟著大佬混,结果遇人不淑,大佬捲款跑路,留下一屁股高利贷。 债主找不到他老爹,就把气撒在他身上,刚才逼他交的东西,其实是他替邻居保管的救命钱。 “我答应了別人要护住的东西,死也不会给你们!”阿力梗著脖子,眼睛一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古惑仔们被他的硬气噎住了。 在大街上杀人毕竟风险太大,无奈之下,又狠狠踹了他几脚,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林坤看著这一幕,心中一动。 他在阿力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出身底层,却有股不服输的硬气,而且嘴严,这正是他需要的脚夫。 他下车走过去,扶起阿力,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小子,没事吧?” 阿力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苦笑道:“谢谢。” “被人追债?”林坤坐在巷子口的台阶上,语气隨意。 阿力点点头,眼神黯淡:“老爹是个赌鬼,欠了高利贷跑了,债主就来找我麻烦。” 他顿了顿,自嘲道:“跟著个不靠谱的大佬,混到现在,连顿饭都快吃不上了。” 两人閒聊了几句,林坤摸清了阿力的底细:年纪不大,才十九岁,机灵嘴甜,而且够义气,刚才寧愿挨打也不吐露別人的钱,可见嘴严。 林坤心中有了主意,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阿力:“先拿去买点药,再吃顿好的。” 阿力愣住了,没敢接:“大哥,你这是……” “我看你小子够醒目,也够硬气,不如跟著我混?”林坤语气平淡:“我別的不能保证,每个月最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阿力眼睛一亮,又有些不確定:“两千?” “最少两万。”林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能做到事,够醒目够听话,以后还能更多。” “两万?”阿力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都有些发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我干!大哥,以后我就跟著你混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聪明。”林坤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早上,到坤记维修铺找我,记住,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阿力连连应道,攥著林坤给的钱,激动得浑身发抖。 望著林坤开车离去的背影,阿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从地上爬起,拍了拍灰尘。 第330章 毒战行动 林坤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盘算著作坊的布局、运输的路线,还有大丹那边的原材料供应。 他知道,背景特殊的大丹绝对不是善茬,这场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一旦他没有了价值,隨时可能被拋弃。 但他別无选择,女儿的手术费、自己的换肾钱,都需要大量的资金,他只能赌一把。 第二天一早,林坤赶到新界渔港的冰鲜仓。 阿球已经把仓库的一角收拾出来,隔成了独立的空间,通风管道被改造过,还装了隔音板,外面堆满了冻鱼和冰块,气味刺鼻,正好掩盖异味。 厨师带著两个侄子也来了,两个年轻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显得有些拘谨,手脚却很麻利,正在清理场地,准备搭建製毒设备。 “阿球,你负责原材料和成品的保管,出入库都要记帐,绝对不能出错。”林坤开始分配任务,语气严肃: “厨师,你带著侄子负责生產,配方和流程我会教你,质量必须过关,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很快,大丹派来的人送来了第一批原材料,包装严实,外面贴著“化工原料”的標籤。 林坤亲自验货,確认无误后,便指导厨师开始搭建设备。 他的手法嫻熟,动作精准,时隔多年,那份顶尖製毒师的功底丝毫未减。 看著设备一点点搭建起来,原材料被精准配比,林坤的眼神变得复杂。 回到自己的维修铺,望著自己的老婆在忙,林坤深吸一口气,露出个微笑,上前帮忙。 没多久,阿力准时赶到,穿著一身乾净的t恤牛仔裤,精神焕发,见到林坤就恭敬地喊了一声坤哥。 林坤打量著他,吩咐道: “阿力,你以后负责帮我运输,我会给你路线和接头人,每次运输都要换路线,绝对不能让人跟踪。” “运输的事,你不用亲自去,你只需要去找脚夫,让脚夫再去找脚夫,一层层外包下去,所有的线到你手底下的脚夫为止。” “懂了吗?” 林坤说完一长段话,打量著阿力的反应。 如果不够醒目,他绝对不会让阿力去搞这个。 阿力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疑惑的表情,而且坚定的点点头:“明白了坤哥,现在有光华手机,联络很方便,我会去找一批靠谱的脚夫。” …… 虽然已经很久没接触这个圈子,但只要有货,就会有人求你。 林坤团伙的技术老道,第一批刚上市,就席捲了整个圈子。 义群前任厨师的名头也给毒虫和贩子一个营销噱头。 仅仅几天,林坤的渠道早已渗透香江各个角落。 第一批成品刚下线,就通过隱秘网络迅速铺开,纯度极高、价格低廉的毒品如同潮水般涌入市场。 自从陈耀峰搞得ptu清街行动后,在香江搞这一行,是越来越难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从金三角那边运来的货,也越来越少,不仅价格高,质量差,而且运十趟,能成功一趟都是幸运的。 现在有了这么纯且价格不算贵的货,圈子里无数人都想要收编林坤。 那些盘踞香江多年的毒贩们也都在找林坤,毕竟现在生意本来就难做,现在林坤的货一出,他们的生意被大幅挤压,却连货源的源头在哪都摸不到。 即便抓了几个负责送货的底层脚夫,他们也只知道上线的脚夫,根本不清楚林坤团队的底细,半点有用信息都问不出来。 …… 警察总部大楼,毒战行动专属会议室里,陈耀峰坐在主位上,听著匯总过来的情报。 这个毒战行动,就是为了针对林坤所布局展开的新行动。 由陈耀峰统筹,扫毒组跟进。 “林坤这波出货太狠了!”扫毒组总警司苗志华沉著脸,语气凝重:“照这个势头,用不了一个月,香江大半的小毒贩都得被他挤垮,到时候市场就被他垄断了。”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大丹这帮cia情报人员想要的,他们想把香江变成他们的毒品集散地,方便从中牟利。” “不过,这对我们的毒战行动来说,也是好事。” “等林坤把其他人击垮了,我们再拿下林坤,顺便把剩余的毒贩清扫一遍,港岛又能干净一点。” 毒这玩意怎么扫也不可能彻底消失,只能一波波去清。 陈耀峰顿了顿,眼神锐利:“你查到他们的原材料渠道了?” “有眉目了,是走的水路。”扫毒组警司方兴点头:“估计是买通了水警,不然这么大批量的违禁原料,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进港。” “有意思。”陈耀峰放下酒杯:“找个机会,让他们的船沉一次。” “我倒要看看,林坤是不是真的甘心被cia当枪使。” “您是说……林坤可能会反水?”旁听的警队一哥韩义理有些惊讶。 “能从四大探长时代活下来,还全身而退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做別人的小弟?”陈耀峰嗤笑一声:“等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想到这,他又问起总警司苗志华:“臥底阿力的情况怎么样了?” 由於cib刑事情报科组建已经到了尾声,所以臥底的事情已经转交给了cib。 这次是苗志华跟cib申请调动的臥底,阿力实际上的上线並不是他,只是暂时把指挥权给了苗志华。 “臥底很成功,林坤没有怀疑,阿力正在藉机收集证据,至於厨房和货仓的位置也找到了。” 陈耀峰点点头:“保护好臥底,危险情况让他们自主撤离,不用拼命,我们上头做事的,也要顾及一下他们的身份。” 第331章 一不做二不休 夜色如墨,石澳港口的海面平静得可怕,只有零星渔船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阿球驾驶著快艇,按照约定时间前往对接大丹的货船。 每次原材料运输,都是这个流程,从未出过差错。 可今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异样的死寂。 快艇靠近货船时,阿球发现船头並没有往常负责对接的船老大。 “不对劲!”阿球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调转快艇方向,油门拧到最大,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朝著远处疾驰。 “砰砰砰!” 身后瞬间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带著呼啸声掠过海面,溅起一串串水花,有的甚至擦著快艇边缘飞过,留下刺耳的划痕。 阿球死死攥著方向盘,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中枪了。 “扑街!”阿球咬著牙,强忍著剧痛操控快艇。 凭藉对港口水域的熟悉,很快钻进了一片狭窄的航道。 货船体型庞大,无法跟进,枪声渐渐远去。 阿球不敢停留,一路將快艇开到一处废弃码头。 他顾不上肩膀的伤口,先將快艇里的汽油倒出来,掏出打火机点燃。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快艇,销毁了所有痕跡。 忙完这一切后,他这才捂著流血的肩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找到一处公用电话亭,阿球颤抖著拨通了林坤的號码,声音嘶哑:“坤哥,原材料出问题了,有人伏击我们,我差点没能回来。” “你怎么样?”林坤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 “死不了,但肩膀中了一枪,这段时间没法露面了。”阿球疼得倒吸冷气:“货全没了。” 林坤沉默了片刻,语气冰冷:“我知道了,你自己找地方藏好,注意安全。” “这件事,我会让大丹给个说法。” 掛了电话,林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合作才刚开始,原材料就出了这么大的紕漏。 什么美丽国背景,这也不靠谱啊! …… 第二天午后,石澳码头的废弃仓库里,林坤和大丹相对而立,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这批货到底怎么回事?”林坤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我手下差点把命丟在那啊!” 大丹脸上也没好脸色,他昨晚被cia的上级一顿臭骂,正一肚子火气:“有人盯上我们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查?”林坤嗤笑一声:“当初合作时我就跟你说过,原材料要留三成应急,你偏不听,非要一次性铺满货。” “现在断了供,我的作坊停了工,之前的交易怎么交收?损失谁来赔?” “你想让我赔?”大丹像是听到了笑话:“我只是负责对接,原材料被劫又不是我的错。” “干这一行,风险本来就大,这点风浪都承受不了,还做什么毒王?” “风险?”林坤的怒火彻底爆发:“是你把事做绝了!搞这么大场面来垄断市场,把香江所有行家得罪了,现在断了供,我找谁调货应急?” 大丹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冰冷:“自己想办法,我没功夫跟你纠缠。”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林坤喝住他,眼神锐利如刀:“大丹,你真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 大丹回头,冷笑一声:“不然呢?我老实告诉你,我背后是cia,如果你不听我的,別说香江警察,就连国际刑警,还有我们cia都会针对你。” 看著大丹囂张离去的背影,林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重操旧业,那也没必要跟大丹合作。 什么狗屁cia,他不卖这个面子。 作为纵横毒网数十年的老手,他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原材料渠道? 现在撕破脸,正好可以重拾旧路,自己当老板,不用再看人脸色,所有利润也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林坤心中一阵火热。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老式电话本,上面记著几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他找了个隱蔽的公用电话,拨通了其中一个,用流利的泰语说道:“察猜將军,还记得我吗?我是林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阿坤?这么多年,你终於还是重出江湖了。” “老將军身体还硬朗?”林坤笑著问道:“我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 別墅里,大丹正对著手下大发雷霆,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一群废物!” 手下被砸得头破血流,却不敢躲闪,战战兢兢地说道:“老板,我们查到……林坤的动静不对劲。” “哦?”大丹停下脚步,眼神阴鷙:“他怎么了?” “我们发现,他用公用电话联繫了金三角那边,通话对象好像是……察猜將军。”手下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可能……想甩开我们,自己找原材料渠道。” “老狐狸!”大丹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敢背叛我?敢跟cia作对?”他怒极反笑,眼神里满是杀意。 “给我盯紧他!只要他敢踏出香江一步,立刻通知我,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是,老板!”手下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 林坤在医院里,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小女儿,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孩子苍白的额头,又摸了摸大女儿丫丫的头,语气温柔: “爸爸出去几天就回来,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照顾好妹妹。” 阿玲眼中满是担忧:“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她不知道丈夫要去干什么,只知道他在给一家人谋生路。 第332章 新年快乐! 林坤提著行李箱,直奔机场。 行程很顺利,飞机降落在暹罗清莱机场,他直接入住了一家临海的星级度假酒店。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离开香江的那一刻起,就被两伙人同时盯上。 一伙是大丹的手下,另一伙则是陈耀峰布下的暗线,全程监控著他的动向。 “老板,林坤住进了清莱湾酒店,看样子是在等接头人。”大丹的手下压低声音匯报,语气带著几分忌惮: “金三角的军阀势力盘根错节,要不要多带点人手?” 大丹坐在豪华轿车的后座,指尖夹著雪茄,冷笑一声:“我已经请了亚洲排名第一的毒蛇佣兵,收拾他绰绰有余。” cia从不亲自下场干脏活,向来依赖固定的僱佣军伙伴。 大丹盯著监控画面里的林坤,眼神阴鷙:“敢背叛cia,就得付出代价。” …… 次日清晨,林坤退房后登上一辆提前预约的越野车,直奔边境小镇美沙。 这里鱼龙混杂,走私、贩毒活动猖獗。 他在镇上的黑市换了一皮箱泰銖和美金,又买了一把防身的短刀,藏在腰间,才换乘一辆破旧的皮卡,继续向腹地进发。 路况越来越差,泥泞的土路坑洼不平,两旁是茂密的热带丛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罌粟花香。 大丹的手下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尾隨。 林坤的皮卡在丛林深处停下,换乘了察猜派来的大象。 这是金三角內陆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坐在大象背上,看著两旁一望无际的罌粟田,那些美丽却致命的花朵在风中摇曳,林坤心中五味杂陈。 大象抵达察猜的营地时,已是黄昏。 营地建在山谷之中,四周有铁丝网和武装士兵守卫,帐篷错落有致,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 察猜穿著一身迷彩服,腰间別著一把镀金手枪,身材清瘦,眼神浑浊却透著精明。 看到林坤,他热情地张开双臂,用带著泰语口音的中文拥抱他:“阿坤,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 “將军风采依旧。”林坤笑著回应,心中却保持警惕。 两人的交情,源於当年跛豪的引荐,纯粹的利益捆绑。 进入主营帐,一名侍女端上香气四溢的普洱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察猜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你重出江湖的消息,我已经听说了。” 林坤嘆了口气,露出一脸无奈:“没办法,小女儿先天心臟病要做手术,我自己肾衰竭也撑不了多久,急需用钱。” “之前的供货商不靠谱,货沉了还不肯承担损失,我只能来找你这位靠谱的老朋友。” 他將姿態放得极低,这让察猜很满意。 察猜早已通过自己的情报网核实了林坤的情况,知道他没有撒谎。 “你很诚实。”察猜放下茶杯,语气一转:“不过交情归交情,生意还生意。” “原料我可以给你,但第一次交易,价格要上涨三成。” 林坤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三成,相当於白干。 不过这也算是规矩,第一次交易都是这样。 他们这么久没联繫,跟第一次交易也没区別。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察猜笑道:“只要你能把货安全运回去,卖得好,下次就按市场价结算。” “你也知道,现在香江查得严,原料运输风险大,我要承担的成本也高。” 他这话倒是实话,现在香江严的跟狮城一样。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香江没死刑,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愿意鋌而走险。 林坤沉默了片刻,想到病床上的女儿,咬牙答应:“好,就按你说的办,保证金我带来了,就在外面的皮箱里。” 察猜点点头,刚要说话,一名武装士兵急匆匆地衝进帐篷,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察猜转头看向林坤,眉头一皱:“你身后跟著尾巴。” “我一路都很小心,是什么人?”林坤脸色微变,心中咯噔一下。 他猜到是大丹的人追来了。 察猜摆了摆手,安抚道:“我没有怪你,是我的人疏忽了。” “不过,敢追到我的地盘来,要么是蠢货,要么是有恃无恐。” “你得罪什么人了?” 林坤瞬间明白察猜的顾虑。 一旦对方开出更高的价码,这个唯利是图的军阀很可能会把他交出去。 为了自保,也为了促成合作,林坤咬牙说道:“应该是我上任的合作伙伴,这样吧,您帮我解决他们,接下来几批货我再给你算两成!” 察猜沉吟一会,开口加价:“三成,两年期限。” “成交!”林坤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两个字。 他知道,这意味著未来五年,他要將三成利润分给察猜,但眼下,这是唯一能保住自己性命、拿到原料的办法。 察猜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镀金手枪,对外面大喊:“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敢闯我的地盘,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 大丹带著两名保鏢,在察猜士兵的枪口下昂首走进主营帐。 他瞥了一眼站在察猜身边的林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对著察猜说道:“將军,收留一个背叛者,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林坤脸色涨红,厉声反驳:“你供应的原料接连被劫,损失分文不赔,难道要我坐以待毙?重新找合作伙伴有错吗?” “在我们这里,没有背叛的资格。”大丹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威胁,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察猜拍案而起:“年轻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威胁我的客人,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话音未落,帐外涌入数十名武装士兵,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大丹三人。 可大丹脸上毫无惧色,反而轻笑一声:“察猜將军,你非要掺和这件事?我劝你三思,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pai-tai,去死)”察猜怒喝一声,抬手就要下令:“给我把他们拿下!” “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了营地的寧静。 帐外两名正要动手的士兵,瞬间被远处射来的子弹拦腰炸断,鲜血溅满了帐篷门口的石板。 “rpg准备!”外围的僱佣军嘶吼著,两枚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营地的高射机枪阵地。 火光冲天,碎片四溅,原本用来防御的重武器瞬间化为废渣。 察猜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带著如此强悍的火力。 第333章 真当我不敢动你们? “还击!给我还击!”察猜疯狂怒吼,可营地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他的士兵大多是临时徵召的农民,缺乏正规训练,面对精锐的毒蛇僱佣军,根本不堪一击。 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抵抗,就被僱佣军逐一击溃。 “想跑?”大丹冷笑一声,对著身边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察猜刚拉著两名保鏢衝到帐外,还没跑多远,保鏢就被乱枪打死。 隨后一颗子弹也精准击中他的小腿,察猜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僱佣军很快控制了整个营地,开始清理残余抵抗。 大丹缓步走到林坤面前,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林坤喘不过气来:“坤哥,现在还敢有二心吗?” 林坤很识时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大丹摇了摇头,对著身后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僱佣兵喊道:“给他点教训。” 那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像拎小鸡仔一样將林坤提了起来,拖向远处的帐篷。 大丹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察猜,居高临下地说道:“將军,我说过,有些人你得罪不起,现在信了?” 与林坤的懦弱不同,察猜即使身陷绝境,依旧硬气十足:“別得意太早!我的手下很快就会来报仇!” 大丹不屑地挥了挥手,“送他上路。” “砰!”一声枪响,察猜的脑袋开花,这位在金三角横行多年的军阀,就此殞命。 就在大丹下令清理营地、准备撤退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营地入口处传来,打破了胜利的喧囂。 “你就是cia在这边的代理人?” 大丹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王建军身著黑色风衣,站在夜色中,身后跟著数十名精锐,个个手持先进武器,眼神锐利如鹰。 “你是?”大丹从这个人身上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不用管。”王建军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sir有令,让我把你们这些在香江搞风搞雨的渣滓,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营地外围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毒蛇僱佣军没想到会遭到突袭,顿时陷入混乱。 他们之前打察猜时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王建军带来的精锐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配合默契,火力凶猛,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大丹看著手下一个个倒下,说话的语调都在颤抖:“你疯了?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敢跟cia作对?” “cia又如何?”王建军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们能调军队来这里开战?还是能派杀手取我性命?” “你们cia这么牛b,把军舰拉过来啊。” 大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清楚,cia在亚洲的势力远不如欧美,这帮不知道哪来的地头蛇压根就不鸟他。 他眼神四处乱飘,疯狂寻找逃跑的机会。 营地后方是茂密的丛林,只要能衝进去,凭藉对地形的熟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王建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怎么?想跑?我既然敢亲自过来,就没打算给你留活路。” 几名打过越战的精锐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所有逃跑路线。 大丹拔出腰间的手枪,疯狂嘶吼著冲向最近的一名越战老兵,试图垂死挣扎。 可他刚抬手,就被一名老兵精准击中手腕,手枪掉落在地。 “咔嚓!”安保人员上前一步,扭断了大丹的胳膊,大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跪倒在地。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陈sir有令,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落,营地四周的丛林中瞬间响起密集的枪声。 阿乐、小马哥带著安南奔赴赶来的精锐,端著满配ak47,枪口喷吐著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些经歷过实战的狠角色,出手快、准、狠,外围的毒蛇僱佣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溅满了营地的黄土。 大丹嚇得魂飞魄散,求饶道:“別杀我!!” “杀的就是你这种杂碎!”王建军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大丹应声倒地,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甘与恐惧。 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坤一个活口。 他被反绑著双手,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来金三角换点原料,竟然捲入了这么大的风波。 “这个嘛……”王建军踹了踹林坤,这位越战老兵身上的杀气,让林坤浑身发抖,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 林坤反应过来,疯狂求饶:“我会製毒,我能给你们赚大钱,多少都能赚!求你別杀我!” 王建军皱著眉,眼神里满是厌恶,示意手下动手:“陈sir吩咐过,派人把他押回香江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丛林中,王建军弟弟王建国带著阿乐等人,正与毒蛇僱佣兵团正面交锋。 这些僱佣军確实有两把刷子,装备精良,战术配合也默契,比察猜那些乌合之眾强多了。 但王建国这边人多势眾,又都是身经百战的退伍兵,双方激战半小时后,毒蛇僱佣军死伤过半,只能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 暹罗那边的事没掀起什么风波,香江这边,毒战行动还在持续。 陈耀峰难得休閒,正在私人餐厅用餐,一个金髮碧眼的鬼佬缓缓朝他走来,见情况不对,隨身跟著的许正阳將其拦在几米之外。 见有不速之客,陈耀峰只是淡淡抬了抬眼:“你是谁?” 他其实不用问就知道,陈耀峰的真视之眼看到了来人头顶上的一系列罪名和身份。 这是个真正的cia特工,跟大丹那种代理人不同。 特工脸色阴沉,语气不善:“陈警司,你应该清楚我代表谁。” 陈耀峰擦了擦嘴,放下餐巾,语气带著几分嘲弄:“不清楚。要么说明来意,要么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你……”特工被陈耀峰的態度气得脸色发青,却还是强压怒火:“我和大丹同属cia,他在金三角被杀,你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你的人被杀,凭什么让我给解释?”陈耀峰气笑了:“你们cia真当自己是太平洋警察,管天管地?”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有,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敢出现在我面前?” “真当我不敢动你们?” 第334章 CIB正式成立 特工背后一阵发凉,陈耀峰的眼神太过可怕,但他毕竟是cia特工,来自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特工强装镇定地威胁道:“陈警司,我知道你在这里的势力很大,但你这是要跟我们撕破脸皮?” “从来没人敢这么威胁cia。” “你的红顏知己那么多,海外还有不少產业,你的光华手机也在各地售卖,你就不怕我们报復?” “报復?”陈耀峰被气笑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特工的头髮,將他狠狠按在餐桌上,餐盘里的食物洒了一地。 “你们cia在香江搞风搞雨,扶持毒贩,搅乱治安,我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是先上门了?” 他拿起桌上的餐刀,狠狠插进特工按在桌上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 特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 陈耀峰眼神冰冷:“你们这些杂种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躂,早就嫌你们碍眼了!” “再敢来香江挑衅,我不光拔了你们在香江的据点,就连濠江、宝岛,乃至东南亚的cia据点,我都给你一锅端了,你信不信?” 说完,陈耀峰一脚直接將其踹飞。 隨后他用餐巾擦了擦手:“许正阳,让何国荣过来,把这杂碎带走审问,问出他们在香江的所有据点!” “是,耀哥!”许正阳应声上前,示意手下把奄奄一息的特工拖了出去。 当晚,陈耀峰下令,警队联合整治部,对cia在香江的据点展开全面扫荡。 这些隱藏在各个角落的联络点,有的偽装成贸易公司,有的偽装成酒吧,有的甚至藏在居民楼里,平日里低调行事,暗中收集情报、扶持代理人。 但在陈耀峰的精密部署和光华安保的强悍执行力下,这些据点一个个被拔除。 特工们要么被当场抓获,要么在反抗中被击毙,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 几天后,香江警察总部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闪光灯此起彼伏。 各路媒体记者云集,只为见证警队重磅新部门的诞生。 主席台上方悬掛著“刑事情报科(cib)成立发布会”的醒目横幅,警队高层悉数到场,气场庄严肃穆。 警队一哥韩义理走上发言台,声音洪亮有力:“今日,警队正式宣布成立刑事情报科,简称cib,由总部直接统筹管辖。” “这支新部门,將成为警队的眼睛和耳朵,专门搜集有组织犯罪、三合会及严重罪案的核心情报,跟踪、窃听、线人管理、臥底部署等关键工作,皆由cib全权负责。”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议论声,记者们纷纷提笔记录。 韩义理抬手示意安静,继续公布人事任命: “现任命高级警司巩家培为cib指挥官,任命陈耀峰为b组情报组主管,统筹情报分析工作。” 巩家培身著笔挺警服,起身向眾人致意,他面容刚毅,眼神沉稳。 作为警队资深警员,他当过臥底,也破过大案,经验丰富、公正不阿。 而陈耀峰的任命更是引发不小轰动,毕竟他早已是警队传奇,手握多项要职,如今再添cib核心岗位,足见警队对他的信任。 陈耀峰起身頷首,神色淡然,举手投足间尽显大佬风范。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上,巩家培与陈耀峰默契配合,简洁回应了媒体关切,便一同离开发布厅,前往cib的专属办公地点。 …… cib办公地点並未设在警察总部,而是选址於城郊一处工业区的写字楼內。 这栋写字楼外表平平无奇,与周边的普通办公楼別无二致,门口甚至没有任何警队標识。 走进去,也只能看到普通的办公区域,跟其他公司没什么两样。 可一踏入內部,便截然不同。 真正的入口处,是个暗门,之后还设有严格的安检岗,金属探测仪、身份核验系统一应俱全。 走廊两侧的墙壁採用隔音材质,地面铺设的防滑地砖能最大程度降低脚步声。 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中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充满科技感的办公区域。 开放式办公区的警员们正专注於手头工作,独立的监听室內,耳机、麦克风、各种监控设备整齐排列。 武器库与设备室的门紧锁,门口有专人值守,里面存放著最新式的跟踪器、窃听器、防弹装备等。 “陈sir,这边是b组的办公区。”巩家培笑著引路,將陈耀峰带到专属区域。 b组办公区紧邻情报分析室,几张办公桌错落摆放,桌上配备著新式电脑、加密通讯设备与文件柜。 此时,b组的警员们已整齐列队等候,陈耀峰扫了一眼,顿时认出不少熟面孔。 见上司到场,cib的警员们站成一排,进行报导。 卓凯站在第一个,身姿挺拔,眼神沉稳,第二个的姚学琛目光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正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他。 覃欢喜面带温和笑容,举手投足间透著几分圆滑。 康道行戴著眼镜,神情专注,手里还拿著一份未整理完的情报。 李竹松、邓国彬站在后排,前者神情严肃,后者眼神桀驁。 看到邓国彬,也就是辣姜哥都在,陈耀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看这情况,应该是还没当过臥底,还没黑化。 “各位伙计,大家好,我是陈耀峰,今后负责b组的情报统筹工作。”陈耀峰走上前,语气沉稳有力: “cib是警队的尖刀,而b组就是这把尖刀的核心,情报的精准与否,直接关係到案件的成败,关係到市民的安危。” “我希望今后大家各司其职、通力合作,守好情报这道关,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线索,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天是咱们b组首次集结,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去福临门聚餐。” 警员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纷纷道谢,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第335章 拉斯维加斯 见完b组的伙计后,陈耀峰来到巩家培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却布置得简洁规整,墙上掛著警队的规章制度与歷年荣誉奖章,桌上摆放著一台加密电话与一堆厚厚的案件卷宗。 巩家培起身泡茶,递给陈耀峰一杯:“陈sir,来了?” “说实话,cib指挥官这个位置,本该是你的,若不是你身兼数职,事务繁忙,我可坐不上这个位置。” 陈耀峰接过茶杯,笑著摆手:“巩sir客气了,你在一线多年,经验丰富、作风严谨,由你统筹cib,再合適不过。” “我確实是分身乏术,负责个b组,为cib出一份力,已经很满足了。” 这位巩家培是潜行狙击里的角色,为人非常不错,还当过臥底,深知底层警员的不容易。 “你贵人事忙嘛!”巩家培笑呵呵道。 两人相对而坐,氛围融洽。 巩家培语气诚恳:“cib刚成立,很多工作还需要摸索,今后请陈sir多指点,尤其是情报分析与跨部门协作方面。” “你人脉广、眼光准,有你的支持,cib才能更快步入正轨。” “彼此配合罢了。”陈耀峰点点头:“我个人认为,cib首先要建立完善的情报共享机制,与警队各分区、廉署、海关等部门打通信息壁垒,这样才能形成合力。” “其次,线人与臥底的管理要格外严格,既要保障他们的安全,也要確保情报的可靠性,另外,技术支援必须跟上,e组的设备要及时更新,才能应对日益隱蔽的犯罪手段。” 巩家培连连点头,深表赞同:“没错,技术方面我不太懂,但臥底方面,陈sir说的没错。” 两人围绕cib的发展规划聊了许久,聊到晚饭时间,一起动身去跟伙计们聚餐。 福临门这边,食府灯火通明,包厢內早已热闹非凡。 眾人陆续到场,除了b组的新伙计,还有跟隨他多年的老班底,新旧面孔齐聚一堂,气氛热烈。 袁浩云一进门就很高兴:“耀哥,恭喜啊!cib可是个关键部门,以后破案,可就靠cib提供情报了!” 方洁霞身著警服,依旧干练颯爽,笑著点头:“光靠cib可不行,还得各部门通力合作。” 周星星凑上来,语气詼谐:“陈sir,啥时候也给我安排个臥底任务啊?我演技这么好,保证不暴露!” “就你?”马军笑著调侃:“去学校臥 底都费劲,別说进社团、犯罪团伙了。” 眾人哈哈大笑,包厢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陈耀峰笑著招呼大家入座:“今天请大家来,一是庆祝cib成立,二是让新老伙计们认识认识,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办案也好,做事也罢,互相照应。” 他指著 b组的伙计们,向老班底介绍:“这位是卓凯,经验丰富,今后负责b组的外勤协调。” “这位是姚学琛,擅长微表情分析,这位是邓国彬,身手不错,以后会参与线人管理……” 隨后又將袁浩云、李文彬、邱刚敖等老伙计一一介绍给新组员,以后方便大家协调做事。 新老伙计们互相打招呼、敬酒,聊得十分投机。 陈耀峰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人,有久经沙场的老將,有初露锋芒的新人,有擅长情报分析的智囊,有勇猛无畏的猛將,他们都是香江警队的中坚力量。 如今cib成立,新老班底集结,新一代高层的班底基本也就在这了。 他举起酒杯,站起身:“各位伙计,今天欢聚一堂,我敬大家一杯!” “今后,cib將与各位並肩作战,守护香江的安寧,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破不了的案,没有抓不到的罪犯!饮胜!” “饮胜!”眾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包厢內久久迴荡。 …… 美丽国,內达华州,拉斯维加斯。 这里的夜晚闪烁著霓虹,各种光污染把整条街染得五光十色。 巨型赌场的招牌在夜空中闪烁,老虎机的叮咚声、游客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尽显纸醉金迷。 阿king穿著一件熨帖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腕,步伐不疾不徐。 刚出狱不久的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当年的张扬,多了些沉淀后的锐利,再配上半白不白的头髮,显得极为沉稳。 身旁的化骨龙可就不一样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衬衫皱巴巴的,脚下踩著人字拖,瞪著眼睛左看右看,嘴里还不停念叨。 “哇!阿king你看!那栋楼好高啊!还有那个喷泉,会跟著音乐动的!”化骨龙拽著阿king的胳膊,手指戳著不远处的音乐喷泉: “这就是拉斯维加斯啊!比兰桂坊热闹一百倍!” 阿king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丟不丟人?” 化骨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总算想起正事儿,吊儿郎当地晃到阿king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 “喂,你跟那个赌侠陈小刀,约好了没啊?我们这么远,千里迢迢跑来,总不能就逛逛街吧?” “没约。”阿king淡淡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街边一家金碧辉煌的赌场。 化骨龙瞬间垮下脸,嗓门都拔高了几分:“没约?那来搞什么,来旅游啊?” “这拉斯维加斯这么大,赌场多如牛毛,你怎么知道人家在哪里?难不成要一家一家地问?” “再说,人家是赌侠啊,大人物来的,说不定正在哪个vip包厢里玩几百上千万的赌局啊!” 阿king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急什么?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他拍了拍化骨龙的肩膀,径直朝著赌场大门走去。 化骨龙愣了愣,连忙小跑著跟上:“喂!阿king你等等我!什么办法啊?倒是说清楚啊!” 凯撒皇宫的大堂,比化骨龙想像的还要奢华。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光芒璀璨,地面铺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间,笑容得体。 阿king走到兑换筹码的柜檯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不算厚的港幣,换了五千美金的筹码。 化骨龙看著那点筹码,忍不住咂舌:“挑,就这么点本钱啊?这赌场里隨便一把牌,都不止这个数吧?” “我也攒了点钱,要不要借点给你?” “贏了九一分,我九你一。” “喂,別走这么快,大不了八二。” “七三!” 第336章 萌生退意 阿king理都没理他,捏著几枚筹码,径直走向轮盘赌桌。 荷官洗牌的手法嫻熟,牌面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周围的赌客们纷纷下注,喊叫声此起彼伏。 阿king站在人群外,眼神锐利如鹰,只扫了一眼轮盘,便將一枚筹码轻轻推到红27的位置。 化骨龙虽然不会赌,但也知道这个位置很偏,光看歷史开彩就知道,今天这个数字一次都没开出来过:“押这么偏的数字?!” 话音刚落,轮盘停下,小球稳稳落在红27的格子里。 “贏了!”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荷官按照赔率,將一大捧筹码推到阿king面前。 阿king面不改色,收起筹码,又走向二十一点的赌桌。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是惊艷。 看牌、下注,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每一张牌的点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庄家换了三个,牌面换了无数轮,阿king面前的筹码却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从五千美金,到五万,再到十万,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他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 周围的赌客们渐渐围了上来,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赌术这么厉害?” “看他的手法,不像是普通赌客啊!” “难不成是哪个隱退的赌坛高手?” 赌场的经理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额角渗出冷汗。 他快步走到阿king身边,脸上堆著僵硬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警告:“这位先生,普通桌有限红,要不进贵宾厅玩几手?” 阿king抬眼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好啊。” 说是贵宾厅,实际上就是专门为了招呼阿king这类人而开的专属包厢。 来的荷官都是赌场里专门镇场子的。 只不过这间赌场的荷官水平都很一般,连续换了三四个荷官,换了好几种游戏,全都不是阿king的对手。 一个小时后,阿king的筹码从最开始的五千美金,直接到了五十万美金。 赌场经理冷汗都下来了,挥手支开荷官,站在荷官的位置上,直接下了逐客令: “先生,差不多就可以收手了,过来娱乐无任欢迎,过来砸场子的话,出门去另外几家。” 阿king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將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到兑换柜檯,换成了现金,塞进隨身携带的皮包里。 “走了。”阿king对著还在发呆的化骨龙扬了扬下巴。 化骨龙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连忙跟上:“king哥!这么威啊!这么快就贏了这么多!” “那个赌场经理,屁都不敢放一个!” 阿king微笑著脚步不停,走出凯撒皇宫的大门,直奔街对面的赌场。 见他们离开,赌场经理直接吩咐所有服务人员,把这两个人拉进了黑名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拉斯维加斯的各大赌场,都上演了同样的戏码。 阿king带著化骨龙,一家接一家地进赌场,轮盘、二十一点、百家乐,逢赌必贏。 他从不用复杂的千术,只靠精准的计算和对牌面的掌控,贏的金额不多不少,刚好卡在赌场的警戒线边缘。 每一家赌场的经理,都脸色铁青地出来送客,有的甚至隱晦地威胁,说再贏下去,就別怪他们不客气。 阿king却毫不在意,每次都是贏够了就走,瀟洒得像一阵风。 化骨龙跟在他身后,手里拎著装满现金的皮包,累得气喘吁吁,却兴奋得满脸通红:“king哥!你这招太绝了!贏遍所有赌场,这下整个拉斯维加斯的赌坛,都得知道你的名字了!” 不知不觉,化骨龙对阿king的称呼变成了哥。 阿king停下脚步,站在一家赌场的门口,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米高梅大酒店,眼神深邃。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没有比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掀起一场贏钱风暴,更能吸引赌侠陈小刀和赌神高进注意的办法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曾经的赌侠阿king,回来了。 他要拿回属於自己的称號,还要在赌桌上,和那些所谓的高手,好好较量一番。 夜风吹过,捲起阿king的衣摆。 他转头看向化骨龙,嘴角的笑容带著几分锋芒:“走,下一家。” …… 拉斯维加斯某间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落地窗外是璀璨到极致的霓虹夜景,套房里却静得能听见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 真皮沙发围成一圈,高进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指尖夹著一支雪茄。 烟雾裊裊中,他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倦意。 龙五坐在他身侧,一身黑色劲装,腰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出鞘即见血的利刃,目光扫过房间时,带著军人特有的锐利。 解决了高英培事件后,心灰意冷的龙四安顿好女儿,也跟著龙五来了拉斯维加斯。 此时他正端著一杯威士忌,倚在窗边。 龙七穿著一身风衣,尾端拖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那些洋鬼子,输了一次又一次,偏偏还不死心,非要揪著你赌神的名头不放?” 他作为国际刑警,哪都去,这次正好刚执行完任务,在这边休假。 陈小刀凑过来,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师傅,要不还是我来?那些傢伙的路数我摸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星仔的特异功能,保管让他们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周星祖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证:“没错!我最近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透视眼、隔空取物,样样掂啊!” 学东西太枯燥,大部分时间都是练习,三叔被他花了一笔钱,打发在港岛开了间小麻將馆。 高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也好。” “我已经赌了半辈子,贏了无数名头,也惹了无数麻烦。” “现在,只想歇一歇了。” 第337章 我要验牌!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龙五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你决定就好。” 龙四感同身受,转过身来也点点头:“隱退也好,江湖这潭水,本就不是久留之地。” 陈小刀愣了愣,连忙追问:“那师傅你打算去哪?总不能真的躲起来,再也不管赌坛的事了吧?” 高进闻言,怔了一下,隨即失笑,拍了拍额头:“先去一趟港岛,差点忘了,你们不是说过吗,帮过你们几次的陈耀峰,说要见我来著。” “我一直抽不出空,这次正好,去港岛拜会拜会他。” 眾人纷纷附和起来。 陈小刀咂舌道:“陈警司的赌术也深不见底,上次在赌神號,我也没搞懂他是怎么换牌的。” “而且警队、商界、江湖,名声都很大。” 高进也很感兴趣:“你也看不穿?” 陈小刀跟著他时间也不短了,他所知道的赌术都教过陈小刀。 可就连陈小刀都看不穿的换牌手段,他还真有点感兴趣。 周星祖也跟著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说到港岛,最近拉斯维加斯这边出了个狠人!叫阿king,听说刚出狱没多久,带著个叫化骨龙的跟班,把各大赌场贏了个遍!” “现在整个赌城都在传他的名字!” “阿king?” 高进听到这个名字,夹著雪茄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回忆的味道:“二十年前,我在港岛刚出道的时候,这个阿king,和我年龄差不多。” “那时候,他在赌坛小有名气,人人都叫他……赌侠。”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陈小刀瞪大了眼睛:“赌侠?那我的称號……” “见好听,隨便给你取的。”高进笑了笑:“后来我名声渐起,去了其他地方,就没他的消息了。” 龙四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他这次出狱,又在拉斯维加斯搅风搅雨,是衝著赌侠这个名头来的?” “多半是。”高进頷首,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当年他的赌术,其实不输我多少,只是少了点运气,也少了点沉稳。” 周星祖听得眼睛发亮:“那师傅,你要不要去会会他?我听说他贏遍了赌场,就是为了引你和我出手呢!” 高进沉吟片刻,將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几分决断: “这样吧,小刀,星仔,你们带著龙五、龙七,去应付那些外国赌术高手,记住,点到为止,不必赶尽杀绝。” 陈小刀和周星祖立刻应下,脸上满是兴奋。 高进又看向龙四,笑了笑:“龙四哥,陪我走一趟如何?去会会这位老朋友,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赌术,有没有长进。” 龙四將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將酒杯往桌上一放,朗声笑道:“好。” …… 拉斯维加斯郊外,钻石宫私人赌场。 与市中心的喧囂不同,这边没有吸引游客注意,霓虹闪烁的各种招牌,只有一栋低调奢华的欧式別墅。 赌场门口有黑衣保鏢站岗,內部装潢古朴典雅,红木赌桌泛著温润的光泽。 阿king带著化骨龙,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赌场时,高进与龙四早已坐在主赌桌旁等候。 由於不是什么正式赌局,所以高进没有放bgm压轴进场,没这个必要。 高进依旧是一身白色西装,纤尘不染,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平静如深潭。 龙四则靠在椅背上,带著笑意打量著阿king二人。 “阿king,好久不见。”高进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阿king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位享誉世界的赌神,心中百感交集。 二十年了,当年两人在港岛赌坛初露锋芒,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如今高进已是赌神,而自己却歷经牢狱,恍如隔世。 “高进,没想到你真的会主动见我。”他走到赌桌对面坐下,化骨龙则乖乖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 眼前的可是赌神,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龙四笑了笑,吩咐服务员给两人倒上香檳:“当年在港岛,你们可是赌坛最亮眼的两颗星。” “可惜,命运不同。”阿king端起香檳,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著杯中的液体: “你成了赌神,我却栽了跟头,蹲了好几年赤柱。” 高进摇摇头:“人生浮沉,难免有起落。”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回忆:“当年你被称为赌侠,赌术利落,心思縝密,我一直记得你当时的手法,至今印象深刻。” 提到当年的辉煌,阿king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目光如炬: “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次我贏遍各大赌场,就是想让你知道,我阿king回来了,我要拿回赌侠的称號。” “你让你徒弟用这个称號,是不是在心底就觉得我不如你?只配当你徒弟?”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高进拿起桌上的扑克牌,指尖轻轻划过牌面: “称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境,你觉得我如今还需要爭勇斗狠,还需要那些破烂名声?” 阿king眉头一皱,心中不服:“说得好听,赌坛本来就是靠实力说话!” “今天我就要跟你赌一场,输了,我认。 贏了,我要你承认,我才是真正的赌侠!而且赌侠比赌神强!” 高进微微一笑,將扑克牌递给身旁的荷官:“好,就按你说的,梭哈,一局定胜负。” “不用筹码,只论输贏,如何?” “正合我意!”阿king眼中闪过一丝狠劲,他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较量。 荷官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双手乾净利落,开始洗牌。 扑克牌在他手中翻飞,如同有了生命,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king的目光紧紧锁定著牌面,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桌面,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通过节奏判断牌序。 高进则显得气定神閒,目光落在阿king脸上,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慢著!”阿king忽然伸手:“我要验牌!” 荷官看向高进,高进微笑点头。 得到同意后,荷官把扑克牌推给阿king,后者压根就没看牌,也没拿起牌,只是隨意的用指尖捏住扑克牌,一张张扫过,发出清脆的声音。 “牌没问题。”阿king面无表情的收回手。 第338章 赌神对决 验牌结束,荷官重新洗牌。 “哗哗哗——”洗牌结束,荷官开始发牌,每人五张,先暗后明。 发完暗牌后,开始发第一张明牌,阿king拿到一张红桃k,高进则是一张黑桃q。 化骨龙在身后忍不住低呼:“好牌!就大他!” 阿king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哪怕面前什么都没有,也做了个推筹码的动作,算是梭哈。 高进微笑著接下,伸手示意荷官发牌。 第二张牌,阿king红桃j,高进黑桃j。 牌面持平,阿king的眼神依旧锐利,而高进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牌面,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第三张牌,阿king红桃10,高进黑桃10。 现场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龙四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两人的牌面与表情间来回扫视。 阿king的呼吸微微急促,他已经拿到了三张红桃,只差两张就能组成同花顺,这是梭哈中顶级的牌面。 可黑桃比红桃大,高进的牌面比自己大。 他抬眼看向高进,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表情,可高进依旧平静如初,仿佛手中的牌面与自己无关。 荷官继续发牌。 第四张牌,阿king拿到一张红桃q。 化骨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阿king一个眼神制止。 而高进的第四张牌,是黑桃k,同样是四张黑桃,与阿king的牌面一模一样! 赌场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荷官的呼吸都变得轻微。 阿king的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发白。 照他对高进的理解,高进底牌绝对是黑桃a,能做出黑桃的皇家同花顺! 那是最大的牌型。 自己输了? 不。 阿king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自己贏定了。 这副牌里,根本就没有黑桃a,他在验牌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把黑桃a替换成了別的牌。 而自己的底牌,是红桃a,是除了黑桃皇家同花顺外,最大的牌。 既然做不成黑桃皇家同花顺,那自己的牌,就是最大的。 “开牌吧。”高进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阿king深吸一口气,將暗牌摊开:红桃a、k、q、j、10。 皇家同花顺! 化骨龙兴奋地大喊:“贏了!king哥好嘢!” 阿king看著高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高进,你输了。” 高进没有立刻开牌,只是拿起自己的暗牌,轻轻摩挲著,眼神里带著几分惋惜: “阿king,你的赌术確实精进了,换牌的手法比当年更隱蔽。” 阿king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你看到了?” 高进摇摇头,缓缓摊开自己的暗牌,赫然是黑桃a。 黑桃a跟其他牌组成了皇家同花顺,是梭哈中最大的牌。 阿king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他想不到,高进是怎么变出这张黑桃a的。 变出来的? 不,他可以保证,在开牌时,高进完全没有用任何手法换牌。 那是荷官有问题? 阿king看向荷官,这也不可能,这种手段比用第二副牌还低劣。 排除完不可能之后,他瞬间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就在高进推牌给荷官的时候,那副牌多了一张黑桃a,少了一张无关牌。 而自己验牌时,心急於换掉牌里的第一张黑桃a,压根就没有发现这副扑克多了一张黑桃a! 阿king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著高进的牌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急於求成。 他们两人都知道牌序,而自己急著换掉那种黑桃a,却灯下黑,忽略了最重要的,也就是第二张黑桃a。 “我输了。”阿king颓然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著不甘,却更多的是释然: “你確实比我强。” “输贏不重要,都是虚名。”高进吃下一块巧克力。 “对了。”高进话锋一转:“今晚,我徒弟陈小刀和周星祖,要环球赌场迎战各国赌术高手,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照拂一下后辈?” 阿king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对赌坛的较量依旧充满热情:“哦?外国赌神?” 他也想开了,自己既然跟高进同辈,那赌侠不赌侠的,也无所谓了。 “是,我打算隱退。”高进笑道:“如果你有兴趣,以后被这帮人纠缠的重担,就交给你如何?” 阿king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真的?那我先去看看,这些外国高手有什么本事,也想看看你的徒弟,是不是继承了你的衣钵。” 化骨龙在一旁连忙附和:“好啊好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大牌赌神对决呢!” 高进站起身,拍了拍阿king的肩膀:“走,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赶上开场。” 一行人走出私人赌场,夜色正浓。 …… 拉斯维加斯环球赌场的主赌厅,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水晶吊灯的光芒聚焦在中央那张长达十米的红木赌桌上,四周挤满了各国赌客、媒体记者与赌场高层,闪光灯此起彼伏,將现场烘托得如同国际盛典。 赌桌一侧,陈小刀穿著黑色皮夹克,双手插兜,眼神桀驁。 周星祖则一身休閒西装,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时不时对著镜头比个耶。 两人身边站著龙五,神情冷峻,警惕地扫视著全场。 另一侧,四位外国赌神一字排开,气场逼人。 法国赌神皮埃尔身著白色礼服,手持手杖,眼神傲慢如贵族,听说他是皮埃尔家族现在唯一的传人。 拉斯维加斯本地赌王叫约翰,身材魁梧,脖子上掛著金炼,咧嘴笑时露出一口金牙。 东南亚赌王金猜肤色黝黑,手指上戴著多枚宝石戒指。 欧洲赌术大师冯?克劳斯,戴著单片眼镜,一看就老谋深算。 “各位,欢迎来到『环球赌王爭霸赛』!”主持人拿著话筒,声音激昂: “今晚,將由华夏赌侠、赌圣,迎战来自全球的顶尖赌术高手,胜者將获得『环球赌王』称號与千万美金奖金!” 第339章 特异功能整蛊 主持人开场词说完,台下掌声雷动。 本地赌王约翰拍著桌子大喊:“怎么赌神不敢来,派两个毛头小子?今晚让你们输得哭著回家!” 陈小刀眼神一冷,刚要反驳,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高进、龙四带著阿king和化骨龙走进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抱歉,来晚了。”高进笑著点头,径直走到观眾席前排坐下。 阿king则走到赌桌旁,看著陈小刀和周星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介意多一个人吗?” “师傅,这位是?”陈小刀笑嘻嘻道。 “阿king,过来帮你们。”高进搓了搓手上的戒指,带著微笑来到观战席上落座。 陈小刀眉头一皱,心中不爽:“你就是阿king?听讲你也叫赌侠?” 这局本是他和星祖的主场,阿king突然插进来,摆明了是来抢风头。 头髮略显花白的阿king耸耸肩:“你这话,应该是我说的。” 他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个赌侠的名號了。 毕竟自己跟赌神同届,跟他徒弟抢个名號有什么意思。 陈小刀没什么好脸色,语气带著些傲气:“既然是师傅的吩咐,我无任欢迎,只不过赌局凶险,你刚出狱,可別输的饭都吃不起,要回去赤柱吃免费饭。” “喂!”化骨龙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你……” 他话还没说完,喉咙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小刀笑著回头看了眼赌圣周星祖,后者朝他拋了拋媚眼。 “放心,我只玩几把,凑个热闹。”阿king拉开椅子坐下:“帮他解开吧,化骨龙不要乱说话。” 周星祖也只是略作惩戒,很快就解了功。 化骨龙透过气来,连忙站在他身后,警惕地搓著手:“king哥,加油!別给这帮扑……” 他这次没说完,不是因为被周星祖又禁了言,而是自己意识到了,主动闭的嘴。 周星祖凑到陈小刀耳边,小声道:“刀仔,这阿king就是你说的那个老赌侠?要不要试试他?” 陈小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轻轻点头:“正好看看他的成色,別是浪得虚名。” 赌局正式开始,规则依旧是梭哈,轮流坐庄,每人初始筹码一千万美金。 第一局,约翰坐庄。 他洗牌的手法粗鲁却迅捷,牌面翻飞间,故意露出几张大牌,试图扰乱对手心神。 发牌结束,约翰的明牌是黑桃a,他囂张地拍著桌子:“都亮牌吧,免得浪费时间!” 陈小刀的明牌是红桃k,周星祖是梅花q,阿king则是方块j。 周星祖悄悄发动特异功能,透视看穿约翰的底牌是黑桃10,忍不住偷笑:“挑,小小一撇食,这么囂张。”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牌弃了,陈小刀也一样,甚至连底牌都没看,直接弃了牌。 他们两个有心想要让这帮鬼佬把阿king清出局。 一圈下来,最后只有约翰跟阿king对决。 开牌时,约翰亮出a、10、j、q、k的顺子,只不过不是同花顺。 他得意地大笑:“你这牌面能有我大?” 阿king的牌面杂乱无章,只不过是q2两对 “未必。”阿king缓缓摊开暗牌,赫然是一张小二。 不过组合起来,確实三条2带一对q,葫芦,比约翰的顺子牌面大。 “什么?”约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陈小刀心中一凛,没想到阿king底牌是一张小二都敢跟。 他能看出阿king纯粹是在比牌技,没有玩任何手段。 接下来几局,外国赌神们轮番发力。 皮埃尔靠著精妙的换牌术贏了两把,冯?克劳斯用心理战术逼退其他人,金猜则靠著诡异的牌序判断连贏三局。短 短半小时,陈小刀和周星祖的筹码只剩下五百万,阿king也输了两局,筹码缩水到八百万。 “华夏赌术不过如此!”皮埃尔放下酒杯,语气轻蔑:“高进不敢来,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只配给我擦皮鞋!” 陈小刀脸色铁青,眼神示意周星祖:“该试试他了。” 周星祖点点头,暗中做好准备。 这一局,轮到阿king坐庄。 他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牌面在手中如同活物,看得眾人眼花繚乱。 发牌结束,阿king的明牌是红桃q,陈小刀是黑桃k,周星祖是梅花10,皮埃尔是方块a,约翰是黑桃9,金猜是红桃8,冯?克劳斯是梅花j。 “下注!”阿king看了一眼底牌,是红桃a,心中有底,推了两百万筹码出去。 眾人纷纷跟注,皮埃尔直接梭哈:“我赌你底牌不是a!” 阿king毫不犹豫地跟注,陈小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悄对周星祖使了个眼色。 周星祖立刻发动特异功能,隔空一搓,阿king的底牌瞬间被换成了一张印著自己鬼脸自拍照的扑克牌。 约翰、金猜、冯?克劳斯的牌面都不如皮埃尔,纷纷弃牌。只剩下阿king和皮埃尔对峙。 开牌环节,皮埃尔率先亮牌,开出了10jqka的顺子! 他得意地看向阿king:“你输了!” “前辈,亮牌啦。”陈小刀催促道,心中等著看阿king出丑。 他篤定阿king的底牌已经被换成鬼脸牌,根本不可能贏。 周星祖也紧张地看著阿king,眼神里满是疑惑。 自己明明换了牌,怎么阿king还这么淡定? 阿king缓缓拿起底牌,在眾人的注视下,轻轻翻开。 红桃a!加上四张红桃明牌,赫然是同花,比皮埃尔的普通顺子大。 “怎么可能?!”陈小刀皱起眉头,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星祖,用眼神询问:你不是换了吗? 周星祖也懵了,连忙用眼神回应:我换了啊!换成我的鬼脸牌了! 两人眼神交流间,满是困惑。 皮埃尔更是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这不可能……你的牌怎么会是同花?” 作为法国赌神,自然是有一套的。 他把整副牌的牌序算的很清楚,怎么会出错? 阿king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將牌推回给荷官。 他多年的赌术经验,当然知道底牌被换了。 在眾人注意力集中在皮埃尔身上时,他早已用更快的换牌手法,將被换的鬼脸牌换了回来,动作快到无人察觉。 第340章 记住我个名啊!Laughing哥啊! 接下来一局,阿king刚发完底牌就弃牌了,双手插在胸前看陈小刀跟周星祖表演。 陈小刀看了眼自己的底牌,心中有了数,直接喊了梭哈。 其他几人纷纷跟注。 隨著四张明牌发完,其他人也都亮牌。 什么顺子,同花都有,最小的也是三条。 而陈小刀的牌面,是皇家同花顺。 但是不是,还得看他的底牌是不是那张黑桃a。 陈刀仔露出不屑地微笑,拿住底牌当即就要翻过来。 就在这时,周星祖目光扫过陈刀仔高举起来,拿著底牌的手,瞬间起身將陈小刀的手按下。 “慢著!”周星祖冷汗都快下来了。 陈小刀一头雾水:“干嘛?” 周星祖用手帕擦了擦汗,悄悄凑在陈小刀耳边:“你看看你的牌。” 陈小刀也感觉到了不对,悄悄拿起底牌看了一下,瞬间愣住。 他的底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周星祖的鬼脸照片。 “你个死仔,你整蛊我?”陈小刀愕然。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如果周星祖整蛊他,根本没必要提醒他。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正抱著双臂,看好戏的阿king。 后者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把他的手牌给换了! 怪不得上把他没亮出这张鬼脸牌,原来是收了起来,准备在这一局看自己笑话! 这恐怖的牌局操控能力,让陈小刀额头也冒出了一丝冷汗。 这时候,对面的外国赌神们也纷纷催促陈小刀亮牌。 陈小刀丝毫不慌,微笑著只用一根手指,把那张底牌翻过来。 那张底牌,正是黑桃a。 他用了手法,瞬间把鬼脸牌换掉了。 经过这番交手,陈小刀也服了,心中的不爽化为敬佩。 阿king的赌术,確实名不虚传。 接下来的赌局,三人配合默契,渐入佳境,很快把外国赌神们清台离场。 最后三人的赌局,只是隨意走个过场,陈小刀和周星祖自然地把冠军让给了阿king。 他刚出来,急需这个比赛的名气打响自己。 而他们作为赌神的徒弟,压根不需要这些。 比赛结束,主持人走上前,宣布结果:“让我们恭喜阿king获胜,贏得『环球赌王』称號与千万美金奖金!” 台下掌声雷动,外国赌神们脸色铁青,狼狈离场。 …… 港岛,cib总部。 cib办公区內,灯火通明。 各种报告贴在黑板上,那些都是毒战行动的收尾数据。 “陈sir,林坤已被安全押回港岛,扫毒组那边已经准备好起诉材料,证据链完整。”卓凯快步走来,递上一份行动总结报告: “臥底阿力配合警方,捣毁了林坤的製毒作坊,抓获核心成员7人,缴获成品毒品一百多斤,原材料一批。” 陈耀峰点点头,翻开报告:“其他关联团伙呢?” “根据阿力提供的情报,警方联动海关、廉署,在全港开展扫毒行动,共破获贩毒案件11起,抓获涉案人员156人,其中包括5个盘踞香江多年的贩毒团伙头目!”卓凯语气激昂。 这次毒战行动,为的就是清掉这批毒贩。 林坤甚至只是顺带的。 除了卓凯,b组的其他警员们也在忙碌,姚学琛对著录像带分析毒贩的审讯录像。 邓国彬则在核对缴获的毒品清单。 陈耀峰拍拍手:“这次行动,辛苦各位了。” “臥底阿力立了大功,给他安排好新的身份和保护措施,不能让伙计们寒心。” “这是我们cib参与的第一次大行动,很成功,希望各位再接再厉。” …… 油麻地,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小巷两侧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垃圾,外號laughing的梁笑棠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嘴角叼著一支未点燃的香菸,几拳打在一个瘦弱男人的腹部。 那男人叫阿明,靠在墙上弯下腰,发出痛苦的呻吟,嘴角渗著血丝。 “痛啊?痛就还钱啊!”laughing的小弟们围在一旁,有的踢著地上的石子,有的插著腰起鬨,眼神里满是戏謔。 “欠了钱还想赖?真当进兴没人?” 阿明疼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哀求:“laughing哥……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钱……” “宽限?我宽限你多少次了?”laughing蹲下身,一把揪住阿明的头髮,將他的脸强行抬起,语气凶狠: “你当我进兴是善堂?今天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我打断你的腿!”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小巷口。 几名巡警快步走来,为首的年轻警员穿著警服,身姿挺拔,眼神正直而锐利。 “停手!你们在干什么?” laughing鬆开手,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皮衣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阿sir,误会来的啦,我们是泰拳爱好者协会的,找个地方练练手,同门师兄弟切磋,不行啊?” 他的小弟们也跟著附和:“对啊警官,我们就是练练,没別的意思。” 年轻警官走到阿明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眉头皱得更紧了:“切磋能打成这样?你怎么样?是不是被他们恐嚇殴打?” “我叫李柏翘,这是我的警號,如果他们恐嚇你,你隨时可以找我!” 阿明抬头看了一眼laughing,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忙摇头,哪怕疼得额头渗出冷汗,也硬著头皮说道: “没有……警官,我们真的是切磋……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laughing在一旁冷笑:“警官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协会的规矩,切磋难免有磕碰,很正常。” 李柏翘心中清楚,阿明是被恐嚇才不敢说实话,但没有当事人报警,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laughing等人施暴。 他只能站起身,眼神严厉地看著laughing:“就算是切磋,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更不能造成人身伤害。” “麻烦出示身份证!” laughing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李柏翘,脸上依旧掛著囂张的笑:“阿sir,好好查,查清楚点啊!我们都是良民来的!” 李柏翘核对完身份证,还给laughing,语气严肃:“警告你们,以后不准在公共场合打斗,要是再接到举报,绝不姑息!” “呵呵。”laughing敷衍地摆摆手,在李柏翘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提高嗓门,对著阿明,也像是对著巡警喊道: “记住我个名啊!laughing哥啊!以后在油麻地遇到事,报我的名!” 第341章 学警狙击 李柏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laughing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带著同事转身离去。 巡警刚走,laughing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他再次蹲下身,拍了拍阿明的脸,力道之大让阿明疼得齜牙咧嘴:“听清楚了?三天之內,最少先交五万块上来!要是交不上,我就去你家,问候一下你的老婆和子女!” 阿明嚇得连连点头:“我知道了……laughing哥……我一定想办法……” “最好是这样。”laughing站起身,对著小弟们挥了挥手:“走!” 一群人囂张地走出小巷,留下阿明一个人躺在地上,无助地抹著眼泪。 刚走到巷口,laughing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著天哥的名字。 他立刻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天哥,什么事?” “晚上出来吃个饭,大排档,老地方。”电话那头传来杜亦天低沉的声音。 “好嘞天哥,我一定准时到!” …… 夜幕降临,油麻地的大排档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几张塑料桌摆在街边,老板在灶台后忙碌著。 杜亦天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著一瓶啤酒,几个小菜,却没怎么动筷子,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穿著一件灰色夹克,头髮有些花白,眼神浑浊,透著一股久经江湖的沧桑,却也藏著不易察觉的算计。 laughing快步走来,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天哥,找我来有什么好事?” 杜亦天没好气道:“当然是吃饭啦,哪有什么好事!” laughing看著杜亦天的面色不对,疑惑道:“天哥,心情不好啊?最近行情很好啊,还有什么事情这么心烦?” 他说的没错,最近虽然警方大力扫毒,但他们进兴没有一点影响。 杜亦天搞得新式化学毒品,不依赖金三角的货源,生產、销售都是独立网络。 他们和林坤这些传统毒贩没有任何交集,自然没受到牵连。 扫毒也扫不到他们头上,警方现在说不定都不知道这些新式毒品的存在。 杜亦天抬眼看向他,嘆了口气,拿起啤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缓缓说道: “最近警方扫毒,其他那些贩毒的都被抓了,就我们进兴没事,按理说,是应该高兴。” “就是咯!”laughing笑著说道:“现在香江市场,就我们一家独大,那些道友都得求著我们拿货,生意好得不得了!天哥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生意好是好,但有件事,让我心烦得很。”杜亦天喝了一口啤酒,语气沉重。 laughing收起笑容,凑近了一些:“天哥,什么事?我来帮你搞掂!” 杜亦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往事,缓缓开口:“我后生的时候,去宝岛闯荡,那时我带著我一个兄弟,过去的,叫江世孝。” 杜亦天眼神悠远:“那时候我在宝岛带货,手头紧,货源又缺,就忽悠江世孝帮我带货。” “没想到,他刚过关就被警方抓了,一判就是十年。” laughing有些不解:“挑,一听就不醒目啦,他带货被抓,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跟天哥你有什么关係?” “关键是,他进去之前,我怕他爆我出来,就跟他说过。”杜亦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说,等我在香江立足了,以后我有的,他江世孝也有一半。” laughing这才明白过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天哥,你的意思是……江世孝要出狱了?” 杜亦天点点头,脸上满是苦恼:“没错,他下周就刑满释放了。” “挑!出来就出来咯,一个监躉(粤语,蹲过监狱的人),也有资格分你一半的江山?” laughing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屑:“天哥,当年你只是隨口一说,他还真当真了?现在进兴是你一手打下来的,跟他江世孝有什么关係?” “话是这么说,但当年我確实欠他个人情。”杜亦天嘆了口气: “要是他爆我出来,我也不可能毫髮无损,更不可能在香江成立进兴。” “可现在,进兴刚有起色,生意越来越好,他一出来就要分我一半,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laughing看著杜亦天虚偽的表情,心中冷笑。 杜亦天是什么人,他最清楚,自私自利,贪婪狠毒,当年忽悠江世孝带货,说不定就是故意设局,让江世孝替他顶罪。 现在江世孝要出狱了,他怕江世孝分走他的利益,又不想落下忘恩负义的骂名,所以才这么心烦。 “天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laughing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交给我搞掂!” 杜亦天眼神闪烁,看著laughing:“laughing,你想怎么做?” “天哥放心,我有分寸。”laughing凑近杜亦天,压低声音:“不会让你难做。” “我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香江是谁的地盘,进兴是谁的天下。” “他要是识相,乖乖滚回宝岛,那最好,要是不识相,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杜亦天满意地点点头,端起啤酒杯:“好,记住,別闹出太大动静,现在警方盯得紧,我们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laughing也端起酒杯,与杜亦天碰了一下:“天哥,敬你!进兴的江山,永远是你的!” …… 宝岛,高雄监狱。 铁闸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江世孝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便服,缓步走出,十年牢狱生涯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沧桑,反而沉淀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 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门外的街道,仿佛在丈量这阔別已久的世界。 乘坐上前往港岛的飞机,他刚落地机场,就发现有人喊他。 一辆黑色奔驰早已等候多时,车窗降下,露出杜亦天那张带著虚偽笑容的脸:“阿孝,欢迎回来!” 江世孝径直拉开车门坐下,车內瀰漫著高级古龙水的味道,与监狱的霉味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回应杜亦天的热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 那是他当年在狱中的小弟韩志忠,出狱后按他的吩咐潜伏在杜亦天身边,这一步棋,他布了整整三年。 第342章 手伸得比太平洋还宽 “十年了,阿孝,委屈你了。”杜亦天递过一支雪茄:“当年要不是你帮我顶罪,我也走不到今天。” 江世孝没有接雪茄,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语气平静无波:“天哥,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回来,只想找我女儿。” 杜亦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他最怕江世孝揪著当年的事不放。 “好,我帮你收风,一定帮你找回你的女儿!”他拍了拍江世孝的肩膀: “今晚进兴的兄弟都在,为你接风洗尘,也让他们见见我杜亦天的过命兄弟。” 奔驰车一路疾驰,穿越海峡,抵达港岛时已是傍晚。 接风宴设在进兴掌控的海龙湾酒楼,顶层包厢里灯火通明,十几名进兴核心成员围坐一堂,喧闹不已。 laughing穿著花衬衫,敞著领口,叼著烟坐在主位旁,看到江世孝走进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敌意。 “这位就是江世孝大哥?久仰大名啊!”laughing故意拖长语调,站起身时故意撞了江世孝一下: “听说大哥在宝岛蹲了十年牢,这监狱里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江世孝站稳身形,目光冷冷扫过laughing,没说话,径直走到杜亦天身边坐下。 杜亦天打圆场:“laughing,不得无礼!阿孝是我兄弟,当年要不是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天哥,我可没无礼。”laughing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带著几分狠劲: “我只是觉得,进兴现在的局面,都是兄弟们流血流汗打下来的,可不是靠蹲监狱蹲出来的。” “这位江先生刚回来,怕是不知道现在港岛的规矩变了吧?” 其他进兴成员也跟著附和:“是啊天哥,我们跟著你出生入死,凭什么让一个刚出狱的人分好处?” “坐过牢就可以进社团?那我们进兴岂不是大把人才?” 江世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依旧平静: “各位兄弟误会了。我回来,真的没有別的意思,更没想过要爭什么。” “当年的事,是我自愿的,与旁人无关。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我女儿,好好弥补她。” “弥补?”laughing嗤笑一声,拿起酒瓶走到江世孝面前,猛地將酒倒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这话哄三岁小孩就差不多!蹲了十年,回来就只想找女儿?谁信啊!” “我话你听!进兴的地盘、生意,都是天哥和兄弟们的,你想分一杯羹,门都没有!” 酒液溅到江世孝的手背上,他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同寒冬的冰刃: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想怎么样?”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江世孝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laughing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嘴硬:“没,只不过是警告下某人,不要持住往日情分,就要风要雨!” “够了!”杜亦天適时开口,大喝道:“这里几时轮到你laughing开口?给我坐下!” “阿孝是我兄弟,他要什么,我自然会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laughing愤愤不平地坐下,嘴里还嘟囔著:“天哥,你就是太善良了,小心引狼入室啊!” 杜亦天没理会laughing,转头看向江世孝,脸上又堆起虚偽的笑容:“阿孝,你的心態我很理解,我也很安慰。” 接下来的几句话,他放大了音量,仿佛不只是说给江世孝听的。 “但是当年我说过,以后我有的,你也有一半!”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尖沙咀有一家迪斯科舞厅,生意还不错,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也算我一点心意。” 江世孝心中冷笑,表面上却笑著点头:“多谢天哥!” 他来之前,对进兴的各个地盘和资產了解的很清楚。 他很清楚杜亦天给自己的这个舞厅看似热闹,实则被其他社团覬覦,麻烦不断,而且帐目混乱,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 接风宴在尷尬的氛围中结束,杜亦天让韩志忠送江世孝去酒店休息。 车子驶离酒楼,车厢里一片死寂。 江世孝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孝哥,杜亦天太过分了,那个舞厅就是个烂摊子,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韩志忠忍不住说道。 江世孝缓缓睁开眼,眼神阴鷙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十年牢狱,半壁江山,这笔帐,我会慢慢跟他算。” 车子行驶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江世孝看著窗外飞逝的灯火,脑海中不断盘算著。 他知道,想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不能硬来,只能步步为营。 首先,要儘快找到女儿,这不仅是他的心愿,更是他的软肋。 只有把女儿安置好,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展开计划。 其次,要掌控舞厅,將这个烂摊子变成自己的据点,培养自己的势力。 再者,要离间杜亦天和laughing的关係。 laughing囂张跋扈,野心勃勃,未必会一直忠於杜亦天。 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他们內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志忠,”江世孝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查清楚我女儿悠悠的具体地址和近况,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二,收集舞厅的所有资料,包括帐目、人员、还有那些上门找麻烦的社团背景。” “明白,孝哥!”韩志忠立刻应道。 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江世孝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走进酒店电梯,江世孝看著镜中自己冷峻的面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 光华集团顶楼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香江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 陈耀峰指尖翻开最近的国际新闻报纸,这上面的新闻標题格外刺眼。 《cia突袭吕宋总统府,马科斯因“贩毒”被捕,將引渡至美受审》。 报纸里模糊的照片显示,cia特工荷枪实弹,將西装革履的马科斯强行押上直升机。 另一张照片则是总统府外的抗议人群与催泪瓦斯的白烟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陈耀峰嗤笑一声,隨手將报纸扔在办公桌上:“cia这帮扑街,真是手伸得比太平洋还宽。”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这么大的事,自己怎么没有印象? 他打开电脑,点开加密邮件,安南阿乐那边,情报组织刚发来的密报条理清晰: 马科斯执政期间大力禁毒,查封了多个跨国贩毒窝点,甚至触及了美丽国某矿业集团的利益。 吕宋的镍矿、铜矿储量居世界前列,美丽国覬覦已久,此次不过是藉口,实则是为了扶持傀儡政权,侵吞矿產资源。 第343章 吕宋之行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港督卫奕信。 “陈,看新闻了吗?”卫奕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几分唏嘘。 陈耀峰瞅了眼桌上的报纸:“什么新闻?吕宋那事?” 卫奕信点点头:“是。” “刚看完,美丽国这波操作,吃相太难看。”陈耀峰笑道:“怎么,勋爵大人特意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跟我吐槽吧?” “还真有正事。”卫奕信语气一转:“吕宋达沃市市长杜特尔特,听说了我们前段时间的扫毒行动,效果显著,特意通过领事馆发来了邀请,想请你去达沃市开个禁毒讲座,交流经验。” 陈耀峰愣了愣:“杜特尔特?” “对,就是那个以铁腕禁毒闻名的市长。”卫奕信补充道:“他不光是想跟你交流禁毒心得,我估计啊,也是看中了你的身份,想趁机邀请你去考察投资。” “我一个警队的,去开禁毒讲座就算了,还带投资?”陈耀峰觉得有些有趣。 “你现在可是身兼数职,警队高层、商界巨头,人家看重的就是你这双重身份。”卫奕信笑道: “不想去也没关係,我帮你回绝就是,本来也是个非强制性邀请,只是祖家那边提了一嘴,他们对这件事也很有意见。” 陈耀峰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杜特尔特这个人,他早有耳闻。 不走寻常路,禁毒手段狠辣,甚至被外界詬病过於极端,但不可否认,他在达沃市的禁毒行动確实成效显著,让当地的毒品犯罪率大幅下降。 “我考虑考虑。”陈耀峰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回绝。 …… 掛掉电话,陈耀峰喊来许正阳,提了这件事。 他的身份特殊,这件事牵涉国际,他得问一嘴老家那边的考虑。 在通过秘密卫星电话,跟那边的人聊完之后,陈耀峰有了打算。 美丽国借禁毒之名抓捕马科斯,实则是为了掌控吕宋的矿產资源,进而巩固其在东南亚的霸权。 老家希望借他的身份,与吕宋立合作,形成对抗美丽国的潜在同盟。 “美元锚定石油的霸权玩了这么多年,现在连主权国家都敢隨便拿捏。”陈耀峰冷笑一声,脑海中梳理著前因后果。 美丽国脱鉤黄金后,便將美元与石油绑定,凡是敢挑战这一体系的国家,轻则遭遇制裁,重则面临政权更迭。 委瑞拉、伊国、拉克,皆是如此,如今轮到了矿產资源丰富的吕宋。 而老家的诉求,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香江的禁毒行动虽已收官,但跨国贩毒网络依旧猖獗,与吕宋立合作,既能交流禁毒经验,也能打通东南亚的情报渠道,更能藉此制衡美丽国的扩张,一举多得。 “既然如此,便去一趟。”陈耀峰拿起手机,给卫奕信回了电话:“我决定去吕宋,要带什么人,你安排一下。” 很快,港督府组建了访问团。 访问团由陈耀峰主导,成员包括警队副处长李树堂、光华集团高管鲁滨孙,以及中华电力等企业的代表,还有港督府的一些官员。 最重要的是,老家通过陈耀峰的关係,也悄悄塞了几名代表隨行。 一行人没有飞往吕宋首都马尼拉,而是直接飞往了达沃市。 …… 达沃市国际机场,阳光炽热,空气里瀰漫著热带植物的气息。 陈耀峰刚走出抵达大厅,就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穿著休閒衬衫的男人笑著迎上来,眼神锐利如鹰,笑容里带著几分未散的凌厉。 “陈先生,我是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达沃市市长。”男人伸出手,力道沉稳:“早就听闻你在香江的禁毒壮举,能邀请到你,是达沃市的荣幸。” “杜特尔特市长客气了。”陈耀峰与他握手,语气平和:“我这次来,一是为了交流禁毒心得,二是看看达沃市的发展潜力,若有合適的机会,投资合作自然水到渠成。” “好!我就喜欢陈先生这样直爽的人!”杜特尔特大笑起来,带著一行人登上车队。 车辆行驶在达沃市的街道上,陈耀峰有些意外。 这里的治安环境远比传闻中要好,街道整洁,行人神色平和,看不到閒散游荡的混混,与吕宋其他城市混乱的印象截然不同。 “杜特尔特市长,恕我直言,我之前听闻达沃市曾是犯罪温床,如今却秩序井然,您是怎么做到的?”隨行的李树堂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发问。 杜特尔特脸上露出一丝自豪,抬手比划了一下:“没什么复杂的,对付罪犯,就得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吕宋的司法系统太拖沓,罪犯抓了又放,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 “我当上市长后,只做了一件事,清除害群之马。” 陈耀峰扯了扯嘴角,心中瞭然。 杜特尔特这个人他当然是知道的,他的方法俗称铁腕手段,所谓的清除,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理清除。 他当上市长,就直接组建专门的执法队伍,对贩毒、抢劫、贪腐等严重犯罪零容忍。 一旦干这些被抓到,无需审判,就地处决。 最严重的时候,短短几周就杀了近万人,堪称尸横遍野。 李树堂要是知道这些,他肯定不会问这句话。 陈耀峰开口道:“香江之前的社团问题也很严重,我採取的手段虽不如您激进,但核心都是一样,对犯罪零容忍。” 这话像是说到了杜特尔特的心坎里,他瞬间打开了话匣子,从达沃市的禁毒行动,聊到城市治理的困境,再到对跨国犯罪的无奈。 两人越聊越投机,儼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李树堂越听越觉得不对,听了一半才听明白。 什么玩意? 抓到犯人,不用审,就地枪决啊? 算了算了不听了。 这些玩意就不是自己能听的,他也不认同这个,只能带著港督府的工作人员,与杜特尔特的幕僚一同考察城市设施去了。 第344章 雪中送炭 鲁滨孙这边,他带著光华集团和中华电力的代表,深入达沃市的工业区和居民区,寻找投资机会。 而老家派来的隨行代表,落地后便借著考察的名义悄然离队,消失在达沃市的街巷中。 夜幕降临,达沃市的街头亮起灯火。 陈耀峰结束了与杜特尔特的长谈,回到下榻的酒店,鲁滨孙带著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匆匆赶来。 “耀哥,达沃市情况不错,可以称为蓝海!”鲁滨孙脸上难掩兴奋: “这里是吕宋南北陆路运输的枢纽,所有陆地货运都要经过这里,物流潜力巨大。” “而且当地电力系统极其孱弱,很多居民区和工业区经常停电,中华电力的代表已经和达沃市政府的官员初步沟通,他们非常欢迎我们投资建设发电厂和电网。” 陈耀峰翻看计划书,里面详细罗列了达沃市的资源稟赋、市场需求和投资环境。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电力、物流、消费品,这些都是刚需。” “你让团队再细化一下方案,重点关注电力和物流项目,儘快和杜特尔特政府敲定合作框架。” “明白!”鲁滨孙应声离去。 报告里说,这座地处棉兰老岛东南部的城市,是吕宋无可替代的交通命脉。 南北走向的泛棉兰老公路穿城而过,所有陆地货运都要在此中转,东接达沃湾港口,海轮可直抵东南亚各国。 是吕宋的陆运枢纽,也是海运门户。 报告里还列了不少资源情况,比如这边矿產资源富集,镍、铜等储量位居吕宋前列。 物流方面,作为陆路枢纽,达沃市的运输网络却十分落后,公路年久失修,货运效率低下,光华集团规划的物流专线一旦落地,不仅能打通吕宋南北运输通道,还能衔接港口,辐射东南亚市场。 更重要的是,杜特尔特的治理为投资筑牢了基础。 他虽然手段狠辣,却很重视招商引资,而老家派来的代表,也在暗中与达沃市政府接触,探討能源、基建等领域的深层合作。 显然是想借达沃市的地理优势,搭建起对抗美丽国霸权的东南亚合作支点。 陈耀峰站在窗边,望著达沃市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 次日,达沃市市政厅的会客室里,热带绿植生机勃勃,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红木桌面上。 陈耀峰与杜特尔特相对而坐,经过昨天的一番交流,两人早已褪去初见的客套。 “跟陈先生交谈,真是茅塞顿开。”杜特尔特端起咖啡,语气诚恳:“你的禁毒思路和治理手段,让我深受启发。” “市长先生过奖了,你的铁腕治市,才是真正的因地制宜。”陈耀峰笑著回应。 虽然他也不赞同老杜的这番操作,但不得不说,在吕宋这种地方,他的操作才是见效最快,最具成效的。 没有再这个话题深聊,陈耀峰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经过光华集团团队的实地考察,我们十分看好达沃市的发展潜力,决定在此进行投资。” 杜特尔特眼中瞬间闪过亮色,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陈先生,不知具体是哪些领域?达沃市一定全力配合!” “我名下的中华电力,想来先解决达沃市的电力难题。”陈耀峰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我们考察时发现,市区每天要经歷数次停电,工业区因供电不稳,许多生產线被迫閒置,这严重製约了经济发展。” “太好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杜特尔特猛地拍了下桌子,脸上满是狂喜。 他比谁都清楚电力短缺的痛点,多少外资因为供电问题望而却步。 “我会全程督办此事,谁敢从中作梗,別怪我不客气!”杜特尔特眼神凌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耀峰在心中暗笑,以这位铁腕市长的威慑力,达沃市没人敢阻拦这项合作。 后续的细节谈判,陈耀峰並未过多参与,交给了鲁滨孙带领的专业团队。 杜特尔特也十分爽快,当场拍板,划出城郊一块交通便利的空地,作为发电厂的选址,还承诺提供税收减免、简化审批等一系列优惠政策。 “这些项目不仅能改善达沃市的基础设施,还能解决不少就业问题。”杜特尔特看著合作意向书,笑容满面: “我最见不得那些无所事事的閒散人员,有了工作,他们也就没心思搞歪门邪道了。” 接下来的两天,杜特尔特亲自带著陈耀峰一行人,走遍了达沃市的大街小巷。 除了严格的宵禁制度外,这座城市的秩序整体还算井然、民眾安居乐业,让隨行人员都颇为意外。 陈耀峰也愈发肯定,老杜除了那些离谱的才做外,在治理地方上,其实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天傍晚吃完饭,两人在市政厅的露台吹风,陈耀峰忽然提起毒品问题:“市长先生,不知你对毒粉泛滥有何看法?这东西就像附骨之疽,在港岛害了不少人。” 提到毒粉,杜特尔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刻骨的愤怒:“这些骯脏的东西,就该被彻底剷除!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些美丽国鬼佬!” 陈耀峰故作惊讶:“哦?这跟美丽国还有关係?” “当然!”杜特尔特咬牙切齿: “南美那些毒梟的货源,背后全有美丽国的支持。” “他们为了利益,不惜资助毒贩,將毒粉销往世界各地,祸害其他国家的民眾。” “南美离天堂太远,离美丽国太近,这话一点都不假!”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马科斯总统大力禁毒,触及了美丽国的利益,他们就捏造罪名把他抓走,简直是无法无天!” “现在吕宋副总统还想跟他们谈和,拿国家的资源去討好那些鬼佬,我才不买帐!” “我已经决定竞选总统,一旦当选,我要在全国范围內展开禁毒战爭,把所有毒贩全部杀光!”杜特尔特的声音带著决绝。 陈耀峰看著他眼中的杀意与决心,心中暗赞。 他既然打算在达沃市投资,那么就表示这里的东西,他都看得上。 可这里的东西,美丽国早已將其视为囊中之物。 既然要在这投资,就得跟美丽国对上。 cia那帮扑街,能给他们添堵,自己是很乐意的。 不过他们影响不了自己,整天像苍蝇一样给自己添堵,他也不太乐意。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在前台顶著,也就是当自己的代言人。 第345章 新一届新生 陈耀峰趁热打铁,微笑道:“市长先生,作为朋友,我想提一个不情之请。” “你儘管说!”杜特尔特豪爽地摆手。 “我希望你能帮我堵住毒粉的走私通道,尤其是南部港口。”陈耀峰缓缓说道:“很多从吕宋走私到港岛的毒粉,都是从南部港口流出。” “只要截断这条通道,就能给跨国毒贩沉重一击。” 杜特尔特想都没想,直接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增派三倍警力,封锁南部所有港口和边境线,实行最严格的货物检查,绝不让一克毒粉从达沃市流出!” “多谢市长先生!”陈耀峰伸出手,与杜特尔特紧紧握在一起。 气氛到了,陈耀峰话锋一转:“刚刚你说,你想竞选总统,阻力应该很大吧?” 听到这个,杜特尔特嘆了口气。 “不是大,是可能性渺茫。”他摇了摇头:“cia那帮人实在太猖狂了,这也导致人心惶惶,都害怕下一个是自己。” “而且上台,就要跟美丽国抗爭,现在整个上层,大部分都是软骨头,都打算向鬼佬俯首称臣。” “不过他们怕,我可不怕!” “就是……” 说到最后,杜特尔特拉长了音调,后面的话没说完。 “我明白。”陈耀峰露出一丝微笑,他要的就是杜特尔特这个態度:“你需要钱,或者你需要政治筹码,对不对?” 杜特尔特点点头:“不只是一点,我需要很多很多,来打通这些软骨头,才能完成我的目標。” 陈耀峰面向阳台,张开双手撑在上面:“钱,我有大把。” “我可以支持你。” 杜特尔特沉默良久,又嘆了一口气:“你有什么条件?” 听到这个,陈耀峰开始飆演技,皱起眉头:“条件?不不不,无条件!” “我们是朋友,以后是盟友。” “互帮互助,不需要条件!” “我就喜欢看美丽国那帮人吃瘪!” “只要你能撑在前台,钱,要多少有多少!” 陈耀峰现在说是富可敌国有些夸张,但帮老杜拿下一个总统的位置,也花不了多少钱。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谈条件就俗了。 老杜这种人,跟他不谈条件才是最好的条件。 “你……”杜特尔特沉默两秒,忽然放声大笑,伸出手:“看来我们是同一种人!”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投资和支持!我们是一辈子的盟友!” …… 离开达沃市的那天,达沃湾港口阳光明媚。 陈耀峰一行人登上私人飞机,李树堂忍不住问道:“真的能相信杜特尔特吗?只靠他,就能堵住毒粉走私?” 陈耀峰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杜特尔特的执行力,远比你想像的要强。”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狠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尽全力,而且,这只是第一步。” 陈耀峰望著窗外逐渐缩小的达沃市,心中已有了盘算。 来吕宋这一趟还挺有收穫,不仅达成了各项投资,扩大了东南亚版图。 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杜特尔特的潜力。 支持这位铁腕市长竞选总统,以后跨国贩毒这条线能少不少麻烦。 而且他成功上位,吕宋这边也能成为自己在东南亚的重要据点。 …… 港岛的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黄竹坑警察学校的操场上。 不同於往日的肃穆,今天的警校格外热闹,穿著蓝色训练服的新生们列队整齐。 陈耀峰驱车抵达时,叶校长早已带著几位教官在门口等候。 “阿耀!”校长热情地迎上来,语气中难掩激动: “这届新生太火爆了,报考人数创了歷史新高,好多都是衝著你和警耀基金会来的。” 陈耀峰笑著点头,目光扫过操场上的新生队伍,只见人头攒动,比往届多了近一倍。 刚下飞机还没休息两天的他,被叶校长强烈要求参加这届的新生典礼。 陈耀峰也乐意来,毕竟这帮年轻警员,毕业后可以说都是他的兵,他的班底。 “警耀基金会的初衷,就是让警员们没有后顾之忧,能安心为市民服务。”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欣慰: “后生仔有热血,愿意投身警队,好事。” 走进教学楼,走廊里贴满了警队的荣誉勋章和破案事跡,其中不少都是陈耀峰主导的案件。 校长边走边介绍:“你一直在电视台、报纸上號召大家报考警察,再加上警耀基金会的福利好,现在真有成效了。” “我同几个新生聊过,好像现在年轻人都把当警察当成潮流了。” 以前的潮流,是当古惑仔,在学校里、街上虾虾霸霸,说认识某某大哥。 现在街上古惑仔少得可怜,谁还在乎古惑仔。 毕竟年轻帅气的华人首富都在当警察,后生仔们肯定也想著跟风。 以前在外面,別人问你,你跟谁的?混哪里的? 之前都是回答,我跟某某哥。 如果说不出来一个靠谱的名字,都没面子。 现在嘛,很多后生仔开口就是:我跟华人首富耀哥的!准备进警队!你想怎么样? 潮流就是这么离谱。 说话间,两人来到大礼堂,新生们已经有序入座,看到陈耀峰走进来,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sir!” “偶像!” “耀哥!我想跟你啊!” 呼喊声此起彼伏,不少新生激动地挥舞著手臂,眼神里满是崇拜。 那句我想跟你啊更是引起鬨然大笑。 陈耀峰走上讲台,示意大家安静,礼堂內瞬间鸦雀无声。 他穿著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却温和:“各位同学,欢迎加入香江警队。” “我知道,不少人是衝著我的名头来的,还有的是衝著警耀基金会的福利来的,无论理由是什么都好,警队都欢迎你们!” “我们当差,付出汗水,守护市民的安全,就该得到应有的回报,但是我希望,各位心中有一份热血,有一份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警队不是温室,这里充满了危险和挑战。” “你们將来要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要在枪林弹雨中守护正义,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坚守初心,恪尽职守,警队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警耀基金会会解决你们的一切后顾之忧!”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新生听得热泪盈眶,握紧了拳头。 陈耀峰继续说道:“我当年和你们一样,带著一腔热血加入警队,从一个普通警员做起,破过案,受过伤,也迷茫过。” “但我始终记得,穿上这身警服,肩上扛的就是市民的信任。” “希望你们也能记住今天的热血,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自己为什么选择当警察。” 第346章 女人的钱,最好赚了 宣讲结束后,陈耀峰开始了新生的第一堂课。 他没有空谈理论,而是结合自己多年的破案经歷,聊了很多知识点,主要是配合破案时的一些趣事进行讲解,深入浅出。 这堂课,有个特別的人在后排听得也很认真。 那个特別的人身姿笔直,眼神专注,即使在喧闹的课堂上,也始终保持著冷静沉稳。 他正是彭奕行。 “那位同学,你来说说,在抓捕行动中,什么最重要?”陈耀峰突然点名。 彭奕行站起身,声音清晰有力:“回陈sir,是精准判断和团队配合,精准判断能减少伤亡,团队配合能提高抓捕成功率。” “说得很好。”陈耀峰讚许地点点头。 看来他准备了这么久,还真是认真学了很多东西,而不是单纯想要进警队合法开枪打人。 这他就放心了。 不然他还真有点担心,这小子没变杀人犯,反而变黑警。 被点名表扬,彭奕行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保持著镇定:“多谢陈sir!” 跟其他喊著要跟陈耀峰的新生不同。 他彭奕行,还真就是衝著跟陈耀峰来的。 彭奕行是大学文凭,按照警队规定,只需完成二十四周的培训,就能成为见习督察。 课后,校长陪著陈耀峰走出教室,笑著说道:“你吩咐关照的彭奕行,我听说过,枪会枪王啊嘛!” “之前也有人问过他要不要当差,不过都被严词拒绝。” “你小子,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陈耀峰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他可回答不了,总不可能说彭奕行有隱藏的心理问题,自己用了激將法吧。 “他是块好料,好好培养。”陈耀峰点点头:“帮我多关照他一下,他的性格比较奇怪,不过人没问题。” 叶校长笑著沉稳点头,两人並肩在操场上散步聊天。 新生们此时正在进行体能训练,吶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 离开警校,陈耀峰驱车前往光华集团的医学研究室。 这个隱藏在光华集团內的医学研究室装修很简约,但却配备了世界顶尖的医疗设备和实验室,匯聚了全球各地的顶尖医学人才。 走进研究中心,陈耀峰径直来到核心实验室。 实验室里,几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在一台精密仪器旁,专注地记录著数据。 听到脚步声,他们纷纷转过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陈先生,您来了!”为首的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香港著名外科医生程至美。 他是港剧中,妙手仁心的角色,以精湛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闻名。 他旁边站著两位同样知名的医生,on call 36小时中的心胸肺外科专家范子妤,以及白色强人中的外科医生兼医学研究者杨逸滔。 这三位,都是他从各大医院里花重金挖的。 有钱,可以买到大部分东西,包括这些人的效力。 当然,如果只是钱肯定不够。 陈耀峰给他们开了个许诺,在忙完研究的事后,会给他们专门建一座全港最大的医院。 这座医院,就是属於他们的,交由几人全权管理。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这话,三人肯定觉得是画大饼。 但这话从华人首富嘴里说出来,意义肯定不一样。 拥有属於自己的医院,也是三人或者说医学人士梦寐以求的事。 正常来说,临床医生跟药理学是不一样的东西。 但这些港剧里的知名角色,个顶个的有能力。 他们比普通医生甚至研究者掌握的东西更多,所以对药理也十分专业。 “程医生,范医生,杨医生,辛苦你们了。”陈耀峰走上前,语气温和:“修復因子复合製剂的研究,有结果了吗?” “有重大突破!”程至美脸上难掩兴奋,指著实验台上的一支蓝色试剂:“您看,这就是我们研发成功的修復因子复合製剂。” “只不过,可能是我们能力不够,临床效果没有您当初描述的那么极致,比如再生断肢什么的。” “不过效果依然很惊人,能修復人体大部分创伤和隱病,还能轻微延缓衰老。” 范子妤递过来一份实验报告,补充道:“我们做了大量的临床测试,无论是外伤、烧伤,还是內臟损伤、慢性隱病,使用这款製剂后,癒合速度比常规治疗快 3-5倍,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对於一些老年人的退行性疾病,也有明显的改善效果。” 杨逸滔接著说道:“比如之前警队有位警员在抓捕行动中受了严重的枪伤,肺部穿孔,术后恢復缓慢。” “我们给他使用了修復因子复合製剂,仅仅两周,他的肺部就基本癒合,现在已经能正常训练了。” 陈耀峰接过实验报告,仔细翻阅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有这个水平我很满意了。” “还有,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程至美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激动: “这款製剂在合成过程中,会產生一种副產品,我们经过测试发现,它的延缓衰老效果非常显著,尤其是在美容方面。” “美容效果?”陈耀峰来了兴趣。 “是的!”范子妤拿出一组对比照片:“这是我们的一位女性实验人员,使用副產品製成的样品仅仅一个月,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眼角的细纹明显减少,色斑也淡化了很多。” “而且经过检测,这款副產品没有任何副作用,温和无刺激,適合所有肤质。” 陈耀峰看著照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深知,美容行业是利润最高的行业之一,尤其是这种效果显著,无副作用的產品,绝对能引爆市场。 毕竟女人的钱,最好赚了。 第347章 命运使然 “这个副產品,潜力巨大。”陈耀峰看完所有资料,语气肯定地下了定论。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育添的电话:“育添,马上来医学研究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林育添现在负责光华集团的市场方面,办事效率极高。 他匆忙赶到后,听完程至美等人的介绍,又看到了实验数据和对比照片,瞬间激动得两眼放光: “耀哥,掂啊!这项產品绝对不输手机!” “现在的女性对美容护肤的需求太大了,根本不愁卖!尤其是这种真正有效果的!” “女人的钱,最好赚的!” 林育添最后还补了句简单直白的大实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耀峰点点头,语气坚定:“所以我决定,成立一个新的子品牌,专门研发生產基於这款副產品的护肤品系列。” “收到!”林育添连忙记下:“交给我,我会立刻组织市场部的团队,进行市场调研、產品定位和包装设计。” 陈耀峰继续说道:“產品系列可以丰富一些,比如精华液、面霜、面膜、眼霜等,覆盖不同的护肤需求。” “宣传方面,除了常规的gg投放,还可以邀请一些知名女星进行试用推广。” “另外,定价方面要合理,既要体现高端定位,又不能脱离市场实际。”陈耀峰补充道: “可以先推出体验装,让市民先感受效果,再推出正装。” “同时,针对警队家属和光华集团员工,给予內部优惠,既回馈他们的支持,也能形成口碑传播。” 林育添连连点头:“收到!我初步估计,按照您这个规划,三个月內就能推出第一款產品,半年內完成整个產品系列的布局。” “很好,抓紧时间推进。”陈耀峰拍了拍林育添的肩膀:“这个项目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任何支持,隨时跟我说。” …… 林育添离开医学研究室,脑海里已经飞速运转起化妆品项目的全盘规划。 刚从电梯出来,他就拨通了市场部总监的电话,语气干练利落: “立刻通知设计、市场营销部门,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掛了电话,林育添回到办公室,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去年前回国时的窘境。 名牌大学海归,金融与工商管理营销双硕士,一手泰拳练得炉火纯青,却因为父母是老歪的元老,面试时根本通不过背调。 当然,也跟他年轻时进过少管所留下了案底有关係。 总之刚回来那段时间,他天天泡在酒吧里,心灰意冷。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去粉岭三圣宫碰运气,看能不能跟个靠谱的大哥混社团。 反正他能打,也有脑子,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 某种角度来说,出来混还算他的舒適区。 不得不说真是命运使然,碰到了陈耀峰,那句“他当古惑仔浪费了”,给足了他情绪价值。 如今,他是光华集团的总经理,手握实权,掌管著几十亿的商业版图,不管是谁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林总。 “咚咚咚。” “林总,会议室人已经到齐。” 就在感慨陈耀峰的知遇之恩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林育添鬆了下筋骨站起身准备开会。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早已严阵以待。 林育添推门而入,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將从研究中心带回来的样品拍在桌上:“这是產品核心成分,效果是市面上顶级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卖出去。” 他拿起样品,眼神锐利如鹰:“包装要简约高级,拒绝浮夸,突出医疗感,用磨砂玻璃瓶身,搭配银色金属盖,標籤只印核心成分和品牌名,其余全靠產品本身说话。” “宣传方面,先找三位医学领域的人做盲测,再邀请十位一线女星试用,不搞硬广,靠口碑发酵。”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决策都精准命中要害。 三个小时的会议,林育添全程掌控节奏,没有一句废话,所有问题都当场拍板解决。 开完会,忙完工作,已是深夜。 林育添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位於尖沙咀的太子拳馆。 这家太子拳馆,正是洪兴太子的,只不过他进去后,就被洪兴收回来了。 五大社团的行动组,不少人都会在这练拳。 刚走进拳馆,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和联胜的火牛带著两个手下正在练拳,洪兴和联英社的一些小弟也在一旁热身。 见林育添进来,眾人纷纷停下动作,笑著打招呼:“林总,这么晚还来练拳?” “忙完工作,过来松松筋骨。”林育添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运动服,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走到拳台边,活动著手腕脚踝,语气隨意:“谁想上来练练?” “我来试试!”和联胜的手下阿彪率先跳上拳台。 阿彪是和联胜出了名的能打,是和联胜行动组的一员,练过五年散打,在社团里少有对手。 他摆好架势,眼神凝重。 他知道林育添厉害,但也想试试到底有多厉害,绝非刻意恭维。 铃声一响,阿彪率先发难,一记直拳直衝林育添面门。 林育添侧身躲过,同时一记泰拳里的肘击狠狠撞在阿彪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阿彪疼得齜牙咧嘴,脚步踉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育添的膝撞已经顶到了他的腹部,阿彪闷哼一声,直接被撞下拳台。 其他几个小弟也纷纷过来陪练,只不过也都是三两下就被打下台。 这可不是他们忌惮林育添的身份放水,而是真打不过。 见那些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人都不在,林育添跳下台,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练泰拳,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因为父母曾告诉他,身手好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不被人欺负。 第348章 恢復痛觉 一周后,光华集团医学研究室的特护病房內,白色的医用床单铺得平整。 先进的生命监测仪静静运转,屏幕上跳动著绿色的波纹,程至美、范子妤、杨逸滔三位顶尖医生围在仪器旁,做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陈耀峰站在窗边,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谨慎。 他拨通了徐夕的电话,语气温和:“徐夕,之前答应你的事现在已经可以了,你们现在方便过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徐夕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真的……能恢復痛觉?” “我们做过大量临床测试,没问题。”陈耀峰自信道。 徐夕没有再追问,只说了一句:“我们半小时后到。” 半小时后,诊疗室的门被推开,徐夕和若兰走了进来。 两人依旧穿著深色的衣服,身形挺拔,眼神冷冽,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若兰紧紧跟在徐夕身后,双手下意识地攥著衣角,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坐。”陈耀峰指了指诊疗床上的座椅:“程医生会先给你们做个全面检查,確保身体状態適合修復。” 徐夕和若兰依言坐下,全程配合著检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程至美用精密仪器扫描著他们的神经中枢,眉头微微蹙起:“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他们的痛觉神经不仅被切断,还受到了药物的长期侵蚀,部分神经细胞已经萎缩。” “还有修復的可能吗?”陈耀峰问道。 “有,但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高浓度的製剂。”杨逸滔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道:“我们需要分三次注射修復因子,每次间隔六小时,全程监测神经激活情况。” 徐夕抬眼看向陈耀峰,眼神里没有波澜,却带著一丝试探:“如果失败了?” “失败了,我们会立刻停止,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额外伤害。”陈耀峰语气坚定:“但我更相信,你们会成功。” 若兰轻轻拉了拉徐夕的衣袖,低声说道:“我想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被刀划伤、被子弹擦伤,都只能看到伤口流血,却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这种麻木,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没有血肉的木偶。 徐夕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试试。” 修復正式开始。 范子妤手持注射器,將淡蓝色的修復因子製剂缓缓注入徐夕的静脉,动作轻柔而精准。 “放鬆,製剂会慢慢渗透到神经中枢,激活受损的神经细胞。”她轻声安抚道。 徐夕坐在诊疗椅上,身体绷得笔直,眼睛紧紧盯著生命监测仪。 起初,他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注射了一支普通的生理盐水。 但隨著时间推移,一股微弱的麻痒感从脊椎蔓延开来,顺著神经末梢游走,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程至美问道,手中的笔隨时准备记录。 “麻……有点痒。”徐夕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冰冷之外的身体反应。 若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著徐夕的反应,双手攥得更紧了。 轮到她注射时,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製剂注入体內后,她同样感受到了麻痒感,而且比徐夕更强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终於有了活著的实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修復过程远比预想的更漫长。 第一天夜里,徐夕突然出现了神经应激反应,体温升高,心率加快,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程至美立刻调整方案,注射了镇静剂和辅助药物,紧张地监测著他的生命体徵。 “是神经突然被激活后的排斥反应,正常现象。”杨逸滔快速分析著数据:“我们需要降低后续製剂的浓度,延长激活时间。” …… 第二天清晨,徐夕缓缓醒来,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刺痛。”他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手臂,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刚才护士给我换药,碰到伤口的时候,有一点点疼。” 范子妤立刻上前检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这说明痛觉神经正在逐步恢復,我们的修复方案起作用了!” 若兰听到这话,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芒,她急切地问道:“医生,我什么时候能感受到痛觉?” “別急,你的身体正在適应,接下来的注射会加快修復进程。”程至美安抚道。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一切都在顺利推进。 第二次注射后,徐夕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轻微的疼痛;若兰也在触碰热水杯时,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烫的感觉!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却笑著说道:“我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 当第三次注射完成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 诊疗室里,生命监测仪上的各项数据都趋於稳定,徐夕和若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现在,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测试。”程至美拿出一根无菌针头:“我会轻轻扎一下你们的指尖,你们告诉我是否有感觉。” 他先走到徐夕面前,针头轻轻碰到他的食指指尖。 徐夕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睁大,隨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能感觉到,有点痛。”他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 程至美又走到若兰面前,同样轻轻一扎。 若兰的身体微微颤抖,疯狂点头:“有感觉!是疼的!我能感觉到疼了!”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从小到大,无数次受伤流血,都没有过这样清晰的感知。 徐夕看著若兰流泪的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小时候,两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被强迫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受伤了也只能自己包扎,因为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从来不知道害怕。 “我们……是不是完整了?”若兰抬头看向徐夕,声音带著一丝怯生生的期待。 徐夕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是,我们完整了。” 第349章 把小马哥调回来 陈耀峰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也很欣慰。 最主要的是过程顺利,没有出现其他问题。 他走上前,递过两张纸巾,笑著说道:“恭喜你们,重获感知,从今往后,你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感受疼痛与温暖,不用再做没有灵魂的机器。” “多谢你,耀哥。”徐夕站起身,对著陈耀峰深深鞠了一躬,这是他第一次向人表达如此郑重的谢意: “如果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麻木里。” 若兰也跟著鞠躬,眼泪还在掉,笑容却格外灿烂。 程至美看著监测数据,补充道:“痛觉神经已经基本恢復,但还需要一段时间適应,接下来的一个月,要避免剧烈刺激,我们会给你们开一些辅助药物,帮助神经功能稳定。” 徐夕和若兰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药物。 徐夕和若兰离开后,陈耀峰刚想让医生们休息,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阮梅两个字,他的嘴角瞬间扬起温柔的笑意。 “耀哥,你在哪里呀?我在公司没看到你。”电话那头传来阮梅软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正巧,你来医学研究室,有个惊喜要给你。”陈耀峰语气轻柔。 掛了电话,陈耀峰望向几位医生:“接下来就是我女朋友了,她患有慢性心臟病。” “明白,病例我们都看过。”程至美点点头,抽出之前陈耀峰提供的阮梅的体检报告: “她的心臟瓣膜有轻微缺损,心肌功能较弱,属於先天性发育不全,修復起来难度不大,但需要精准控制製剂的剂量,避免对心臟造成负担。” 半小时后,阮梅提著一个精致的手提包,走进了诊疗室。 她穿著一条浅色的连衣裙,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却带著温柔的笑容,看到陈耀峰,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耀哥,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呀?” 陈耀峰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稍微握紧了一点:“先坐下,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阮梅乖巧地坐下,任由范子妤为她连接生命监测仪。 当听到仪器发出平稳的滴滴声时,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耀哥,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个部门的?” 陈耀峰笑了笑:“这是新部门,用来研究一些医学相关,最近刚有进展。” “新研究的药能修復人体的內臟损伤,我想让医生们试试,帮你治好心臟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阮梅愣住了,眼睛瞬间湿润了。 “真的……能治好吗?”她声音哽咽,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我们会尽力。”程至美走过来,语气温和:“根据你的体检报告,心臟损伤不算严重,修復因子製剂应该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治疗过程不会有痛苦,你只要放鬆配合就行。” 阮梅看向陈耀峰,看到他眼中的篤定与温柔,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也相信医生们。” 与徐夕和若兰的神经修復不同,阮梅的治疗更侧重於內臟组织的修復。 范子妤將特製的修復因子製剂通过静脉导管缓慢注入她的体內,同时密切监测著她的心率和血压。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陈耀峰一直握著阮梅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轻声问道。 阮梅摇了摇头,嘴角带著浅浅的笑容:“没有,就是感觉心臟那里暖暖的,很舒服。” 时间一点点流逝,生命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越来越平稳,原本有些微弱的心肌电波,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杨逸滔看著屏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效果很好,心肌功能正在逐步恢復,瓣膜缺损的部位也有修復的跡象。” 一个小时后,注射完成。 程至美关闭仪器,说道:“治疗很成功,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会安排你在中心观察,確认没有问题后,就可以出院了。”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心臟病应该能彻底治癒,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受药物和病情的束缚。” 阮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吗?” “当然可以。”陈耀峰笑著说道:“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再也不用因为心臟病而小心翼翼。” 阮梅扑进陈耀峰的怀里,多年来的压抑与担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 一周后,光华集团医学研究室內,又迎来了一个新病人。 小马哥mark坐在诊疗床上,左腿裤管捲起,露出狰狞的伤口。 皮肤凹凸不平,泛著暗沉的紫色,部分肌肉已经萎缩,触目惊心。 这是他在宝岛帮宋子豪报仇时留下的伤,激战中被子弹击中腿部。 由於当时没有及时医治,虽捡回一条命,却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再也不復往日的矫健。 程至美医生拿著检查报告,眉头微蹙,语气严肃:“mark先生,你的腿部损伤非常严重,肌肉大面积坏死,骨髓受损,部分神经已经失去活性。” “如果要按照常规治疗方案,最稳妥的选择是截肢后安装高端义肢。” “咩话?截肢?”小马哥猛地从诊疗床上跳起来,扯掉生命检测仪的设备线:“痴线的你,我要回安南。” “给我站住!”陈耀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扫过小马哥: “听人把话说完行不行?医生只说这是最简单的方案,说了如果,又没说这是唯一的方案。” 小马哥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陈耀峰,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不甘:“耀哥啊,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安南那边轻鬆得很,现在没穿没烂(粤语安然无恙)。” “如果真的截了肢的,断了条腿我还在那边搞什么,烧火做饭啊?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別?” 陈耀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当废人了?常规治疗是给普通人的。” “你是我的人,自然要用最好的方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喊你回来。” 在研究有效果后,陈耀峰就立即把刚完成抓捕林坤任务的小马哥喊了回来。 为的就是帮他医这条腿。 第350章 完整版小马哥 程至美也跟著解释道:“mark先生,你误会了,耀哥研发的修復因子製剂,完全有能力修復你的损伤,之所以提到义肢,只是为了让你了解所有可能性。” 小马哥將信將疑:“真的能好翻?陈年旧伤来的喔!” “他们不行,不代表我们不行。”陈耀峰拍了拍小马哥,示意他回床上躺著。 见陈耀峰篤定的眼神,小马哥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耀哥,我信你!我小马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无论什么治疗方式都好啦,隨便来!” “想当年关二爷刮骨疗伤面不改色,我虽然比不上他,但也绝对不差啊!” 这几句视死如生的话听的陈耀峰眉头紧皱,摇摇头无奈的嘆了口气。 治疗准备工作很快就绪,诊疗室中央的手术台上,各种精密仪器整齐排列,修復因子製剂被放在特製的保温箱里。 小马哥被护士引导著躺在手术台上,左腿被特製的固定装置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他看著周围的仪器,心里有些发慌,忍不住问道: “医生,不用打麻药吗?等会儿雷射烧肉,不得疼死我?” 程至美正在调试仪器,闻言笑著解释:“不用打麻药,现在只不过是清创那些坏死的组织,不会损伤健康细胞,你最多只会感觉到轻微的灼热感,不会有剧烈疼痛。” 话音刚落,程至美已经开始了手术。 手术清创的过程比预想中更快,不到一个小时,程至美就完成了。 小马哥看著自己的腿,伤口处的坏死组织已经被清理乾净,露出了粉红色的新鲜创面,虽然还有些红肿,但比之前的样子好了太多。 “这就完了?”小马哥有些难以置信:“我还以为要折腾大半天呢。” “別急,这只是第一步。”陈耀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特製的盒子,里面装著几支碧绿色的液体,正是修復因子製剂。 那绿色纯粹而浓郁,仿佛蕴含著无穷的生命力,看得人赏心悦目。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修復因子製剂?”小马哥好奇地伸长脖子:“看著挺好看的,真有那么厉害,能让我的骨头和神经都长回来?” “当然。”陈耀峰的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別说只是骨髓和神经受损,就算是內臟创伤,它也能起到很好的修復作用。” 程至美看著修復因子製剂,眼神里满是狂热:“这是耀哥最伟大的发明,甚至有可能改变整个医学界的格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mark,你真的很幸运,能成为首批使用这款製剂的人。” “这东西到底有多值钱啊?”小马哥忍不住问道。 程至美郑重地说道:“无价之宝,如果非要用货幣来衡量,一克最起码要卖几百万,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几百万?”小马哥目瞪口呆,差点从手术台上滑下来:“耀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竟然捨得用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治腿!” 陈耀峰白了他一眼:“只不过是卖价,而且我不打算大规模卖。” 说话间,范子妤医生已经准备好了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抽取了一支修復因子製剂,缓缓注入小马哥腿部的创面。 製剂注入的瞬间,小马哥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腿部蔓延开来,原本有些麻木的伤口处,竟然传来了一丝微弱的痒意。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范子妤问道。 “暖暖的,有点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生长。”小马哥如实回答,眼神里满是惊奇:“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很舒服。” 注射完修復因子製剂后,护士用无菌纱布將小马哥的腿包扎好,又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只露出脚趾,方便观察血液循环。 “接下来的七天,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乱动。”陈耀峰叮嘱道:“修復因子会在这段时间內发挥作用,促进骨髓和神经再生。” “如果感觉到伤口处又麻又痒,这是正常现象,千万不要用手去挠,也不要拆石膏,不然会影响治疗效果。” 小马哥点点头,乖乖地应道:“知道了。” …… 七天后,光华集团医学研究中心的诊疗室里,挤满了人。 陈耀峰、徐夕、若兰、宋子豪等人都来了,一个个围在诊疗床旁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小马哥躺在诊疗床上,看著周围乌泱泱的一群人,顿时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苦笑道: “各位大佬,你们都围著我干什么?好似动物园看马騮一样。” 陈耀峰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別废话。快点,拆了石膏,起身走两步给我们看看。” 护士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拆除了小马哥腿上的石膏。 石膏拆开的瞬间,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腿上。 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癒合,皮肤虽然还有些粉嫩,但已经变得平整光滑,肌肉也恢復了些许弹性,再也看不到之前坏死萎缩的样子。 小马哥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他缓缓抬起左腿,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试著弯曲膝盖,竟然没有丝毫阻碍,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一丝轻微的酸胀感。 “这……这就好了?”小马哥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是不是做梦,走两步就知道了。”陈耀峰催促道,眼神里也带著一丝期待。 小马哥深吸一口气,在眾人的注视下,慢慢从诊疗床上坐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地上。他先是轻轻踮了踮左脚,感觉到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心中一阵激动。 接著,他尝试著迈出左脚,一步,两步,虽然一开始还有些踉蹌,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 他越走越稳,甚至还试著快走了几步,转身,跳跃,动作虽然还略显生疏,但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真的好了!我真的痊癒了!”小马哥兴奋地大喊起来:“呜呼!” 他快步走到陈耀峰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耀哥,多谢!还有各位医生,要是没有你们,我这辈子可能就只能瘸著腿过了。” 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恢復得这么好,也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治疗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程至美笑著说道:“这主要是mark先生的体质好,恢復能力强,再加上修復因子製剂的神奇效果,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达到这么好的治疗效果。” 宋子豪走上前,拍了拍小马哥的胳膊:“好小子,看到你腿伤好了,我心里舒服了不少。” 当初小马哥这条腿就是为他瘸的,等他回来后,他又想退出江湖了,再一次辜负了小马哥,所以心里一直都不得劲。 “哎,別说这些。”小马哥意气风发,眼神里满是斗志:“我已经等不及了回安南搞事了!” 他说著,又在诊疗室里来回走了几圈,甚至还试著做了几个踢腿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充满了力量。 眾人看著他的样子,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第351章 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 码头边,小马哥穿著一身干练的休閒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行李箱,正在等船。 经过修復因子製剂的治疗,他的腿已经完全痊癒,走路稳健,甚至比受伤前更有力量。 这次回安南,估计不久后他就得带著一支去隔壁的暹罗,因为陈耀峰交代了个新任务给他。 让他去找个叫高晋的人,身手很好。 …… 光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陈耀峰拨通了內线电话:“正阳,你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半小时后,许正阳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地走进办公室。 “耀哥,您找我?” 陈耀峰点点头,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取出两个特製的银色箱子。 箱子沉甸甸的,表面刻著复杂的防偽纹路,一看就非同寻常。 “这里面,一个箱子装的是修復因子复合製剂,另一个箱子装的是二十颗治疗癌症的特效药。” 许正阳眼神一凝,双手接过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知道,这些药物的价值无可估量,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鶩。 “你亲自送这批药回老家,交给指定的几位重要人物。”陈耀峰递过一张写著名单和地址的纸条,语气严肃: “修復因子製剂用来帮他们清除隱疾和旧疾,抗癌药则作为备用,以防万一。记住,这些药不是白给的。”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告诉他们,我陈耀峰愿意与他们共进退,他们活的越久,手中的权力越稳固,我的路也就越宽、越稳。” “未来香江回家,我也需要他们的支持,光华集团要走向內地,也需要他们。” 许正阳郑重地点头:“耀哥,您放心,我一定亲自送到,確保万无一失。路上会做好安保措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覬覦这批药。” “嗯。”陈耀峰满意地点点头:“还有,跟他们说清楚药物的用法和用量,你到了之后,亲眼看著他们使用第一剂,確认没有问题再回来。” “明白!”许正阳將纸条收好,提著两个银色箱子,转身离开办公室。 …… 处理完送药的事务,陈耀峰驱车前往位於中环的光华大厦施工现场。 这里机器轰鸣,尘土飞扬,数百名工人正在紧张忙碌著,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作为未来亚洲最高的大楼,光华大厦从规划之初就备受瞩目,不仅是光华集团的总部所在地,更是陈耀峰想要打造的香江新地標。 工地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陈耀峰的车,立刻迎了上来:“陈总,您来了!目前地基工程已经基本完工,正在进行地下结构的收尾工作。” 陈耀峰戴上安全帽,跟著负责人走进工地。 脚下的地基深达数十米,宽阔的基坑里,密密麻麻的钢筋如同蛛网般交织,浇灌的混凝土散发著淡淡的水汽。 负责人介绍道:“陈总,我们的地基採用了最先进的桩筏基础结构,打了近千根预製桩,最深的桩体达到了地下五十米,能够抵御八级地震和强颱风。” 陈耀峰蹲下身,用手触摸著坚硬的混凝土表面,质感坚实,没有丝毫瑕疵。 “材料都是按我要求的顶级標准来的?” “绝对是!”负责人连忙点头:“钢筋是进口的高强度螺纹钢,抗拉强度比標准高出30%!” “混凝土也是特种高性能混凝土,抗压强度达到了c80级別,而且添加了抗腐蚀、抗冻融的添加剂,使用寿命能达到百年以上。” 他递过一份检测报告:“这是第三方机构的检测结果,所有指標都远超设计標准。” 陈耀峰翻看著检测报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之所以如此重视光华大厦的建设,不仅是为了打造地標,更是为了彰显光华集团的实力。 这栋大楼,將是他商业帝国的象徵,也是他在香江立足的根基。 “安全性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有任何紕漏。”他叮嘱道:“后续的主体结构施工,也要严格按照標准来,原材料进场必须经过三重检测,施工过程要有专人监督,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质量问题。” “您放心,陈总!我们组建了专门的质量监督小组,24小时驻守工地,每一道工序都要经过签字確认才能进行下一步。” 负责人语气坚定:“而且我们邀请了全球顶尖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和工程监理公司,確保大楼的质量和安全性。” 陈耀峰站起身,走到工地的制高点,眺望整个施工现场。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周围的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而未来,这里將崛起一座最高、最宏伟的建筑,俯瞰整个香江。 “多久能完成主体结构?” “按照目前的施工进度,主体结构封顶预计需要一年时间,整个项目完工,预计需要两年。”负责人回答道: “我们採用了模块化施工技术,能够大幅提高施工效率,同时保证施工质量。” “很好。”陈耀峰点点头:“速度是够快,但一定要保证质量和安全。” 离开工地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施工现场,钢筋水泥的丛林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壮观。 …… 从工地离开后,陈耀峰马不停蹄地赶往西九龙总署。 作为警队高层,他需要处理各种警务工作,確保香江的治安稳定。 忙完总署的事后,他又得赶到cib总部,警队简直是把他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 cib总部位於工业区写字楼,办公区依旧忙碌。 b组的警员们正在分析最新的情报,卓凯正在整理线人档案,姚学琛对著电脑屏幕分析监控录像。 cib总部的会议室里,伙计们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桌上摆满了近期的案件卷宗。 “陈sir,这是近期的治安报告。”卓凯递过一份文件:“最近有组织犯罪案件下降了40%,三合会的活动也收敛了很多。” 陈耀峰翻看著报告,眼神锐利:“虽然有进步,但不能掉以轻心。” “进兴社团的杜亦天的新式毒品对香江的危害极大,cib要加大监控力度,儘快找到他们的製毒窝点。” 第352章 提前布局 处理完警队的事务,陈耀峰又接到了林育添的电话,匯报光华集团的业务进展。 “耀哥,化妆品系列已经完成了產品定位和包装设计,正在进行生產线的调试,预计下个月就能推出首批体验装。” “很好。”陈耀峰语气欣慰,“严格把控產品质量,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宣传方面,按照之前的计划,先找知名女星试用,靠口碑发酵,不要搞过度营销。” “明白!”林育添语气沉稳。 掛了电话,陈耀峰靠在车里,揉了揉眉心。 虽然每天的工作繁忙,但看著警队治安向好,集团业务蒸蒸日上,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 时间飞速来到83年10月19日,会堂內,气氛庄严肃穆。 两国代表团齐聚一堂,即將签署《联合声明》,正式確定香江回家日期。 会议室里,双方代表身著正装,神情凝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我方代表团的核心成员中,几位重要人物精神矍鑠,脸色红润,与之前的疲惫憔悴截然不同。 他们正是使用了陈耀峰送来的修復因子製剂和抗癌药,多年的隱疾和旧疾得到了极大改善,身体状態好了很多,在谈判中也更有精力。 “陈先生虽然没来现场,但他的贡献功不可没。”一位中方重要人物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他研发的手机专利技术,给了我们很大的谈判筹码。” 另一位人物点点头,语气讚赏:“不仅如此,他送来的药物效果显著,我多年的心臟病好了很多,精力也充沛了。” “这样的人才,不仅有能力,还有远见,值得我们大力支持。” 谈判桌上,双方代表正在进行最后的磋商。 祖家方面的代表眼神复杂,他们知道,香江回家已是大势所趋,而陈耀峰的存在,让他们在经济和科技领域不得不做出让步。 光华集团的手机专利技术,涵盖了通讯、晶片、作业系统等多个核心领域,祖家迫切需要这些技术授权,以提升自身的竞爭力。 “关於手机技术授权的合作协议,我们同意提出的条件。”祖家代表团的团长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我们希望能够儘快签署合作协议,推动双方在科技领域的深入合作。” 中方代表团的团长微微一笑,心中瞭然。 这正是陈耀峰之前的布局,通过手机技术授权,给祖家方面施压,让他们在回家谈判中做出更多让步。 “我们也希望双方能够坦诚合作,共同推动香江的平稳过渡和繁荣发展。” 最终,在万眾瞩目下,双方代表正式签署了《联合声明》,明確规定回家日期。 消息传回香江,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陈耀峰坐在光华集团的办公室里,看著电视上播放的签约画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个签订的日期,比前世的记忆提前了一年,而且很多细则也利好我方。 想来是自己出了不少力造成的改变。 不久后,许正阳从老家回来,带来了重要人物的反馈。 “耀哥,他们对药物的效果非常满意,尤其是抗癌药,成功控制了一位重要人物的癌症病情。” “他们让我转告您,以后您在香江的任何行动,只要不违反国家利益,他们都会全力支持。” 陈耀峰点点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的路已经铺得越来越宽、越来越稳。 香江回家进入倒计时,光华大厦正在崛起,警队和集团的业务蒸蒸日上,老家的支持也牢不可破。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 隨著回家日期的临近,香江的局势將会更加复杂,各种势力將会蠢蠢欲动,他还得做好准备。 ……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签订联合声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勉强也算是年末了。 今年,也就是83年末的香江,金融市场还算平静。 由於陈耀峰的介入,今年本该爆发的金融危机没有发生,新鸿基银行高层搞假钞的事,影响不算大。 至於恒隆银行因为被自己收购合併了,也算没有暴雷。 他的光华银行发展也在蒸蒸日上,那些英资银行在各个方面被打的节节败退,尤其是联合声明签订后,不少鬼佬都准备撤退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爆发金融危机,不代表次次都能阻止。 平静的金融市场下暗藏汹涌的潜流, 有些事情,势大到陈耀峰也不可能拦得住,比如广场协议,还有著名的十月股灾。 一个是国家层面的,另一个则是事关华尔街。 这两件事都距离不远,陈耀峰早已嗅到了风暴来临前的气息。 光华集团顶层办公室內,瀰漫著紧张而专注的氛围。 陈耀峰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扫过面前几位金融界的顶尖人才。 地主会核心成员司马祥、黄世同、陈占,以精准预判和操盘手法闻名的方展博,还有刚被吸纳进来的金融天才罗敏生。 “接下来的几年,將是金融市场的大动盪期,也是我们布局的最佳时机。”陈耀峰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樱花国的经济泡沫即將到达顶峰,美丽国的匯率政策变动將引发连锁反应,而香江的股市,也將迎来一场大洗牌。” 司马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耀哥,您的意思是,提前布局做空樱花国资產,同时在美丽国股市囤积优质蓝筹股?” “没错。”陈耀峰点头,將一份標註著详细数据的文件推到眾人面前: “司马祥、黄世同,你们带著团队去美丽国,重点关注科技和能源板块,趁著当前的低位建仓,同时布局外匯市场,对冲匯率风险。” “陈占,你留在香江,监控本地股市和楼市的动向,做好隨时抄底的准备。” 他的目光落在方展博和罗敏生身上,语气多了几分期许:“展博,你的数据分析能力最强,带著罗敏生去樱花国,重点关注日经指数和房地產相关的金融衍生品,找到泡沫最严重的领域,提前布局空头头寸。” “罗敏生,你年轻,更熟悉新科技方面的,要帮忙精准计算点位,避免过早入场。” 第353章 高进回港 罗敏生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他刚从海外学成归来,就被陈耀峰赏识吸纳,如今能参与这样的大布局,自然摩拳擦掌: “陈总放心,我已经做了初步的模型推演,只要按照计划执行,收益绝对可观。” 方展博也点头应道:“樱花国的经济虚火太旺,房地產和股市的泡沫一戳就破,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就能大赚一笔。” 陈耀峰站起身,语气严肃:“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短期获利,而是通过这次布局,扩大光华集团在全球金融市场的影响力。” “风险控制放在第一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更改计划,有任何变动,必须第一时间匯报。”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几天后,几支团队分別启程,飞往美丽国和樱花国。 司马祥、黄世同凭藉多年的金融人脉,很快在华尔街站稳脚跟,开始低调建仓。 方展博和罗敏生则深入东京,游走在各大金融机构之间,收集情报,等待最佳的做空时机。 …… 金融团队出发不久,光华集团的大堂里就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为首的是大军,他穿著一身略显过时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著五个神情各异的年轻人,个个眼神里都透著几分与眾不同的灵气。 他们都是大军在老家特异功能研究所的师兄弟,各自身怀绝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耀哥,我把兄弟们带来了!”大军见到陈耀峰,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迫不及待想要介绍身后的人。 陈耀峰连忙摆手拦住:“上去说。” 一行人上到安保部门那层,大军才开始正式介绍。 “这位是阿火,可以凭空生成一团火焰。” “这位是阿磁,能操控磁力,能做到控制金属製品,比如飞刀,硬幣、钥匙这种,只不过磁力不算强,操控物品的速度不快,而且重量不能超过十斤。” “这位是阿电,能释放微弱电流,最多能让灯泡亮半个小时,或者电得人麻一下。” “还有阿风和阿水,一个能吹起小股气流,差不多能掀起女孩裙底,另一个能从身体各个部位喷出很多水。” 大军是他们的师兄,它拥有的特异功能和威力都是最强的,他比较全能,几乎什么都会,威力也比其他人大。 陈耀峰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展示各自的特异功能。 阿火伸出手指,指尖瞬间冒出一小簇火苗,点燃了大军递过来的香菸。 阿磁摊开手掌,桌上的硬幣纷纷跳到他的掌心。 阿电对著墙角的灯泡挥手,灯泡果然闪烁了几下,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不错。”陈耀峰笑著点头,心中却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如果让他们和周星祖一起对著发功,不知道能不能穿越到1937年的上海滩? 不过也就想想而已,就算真能穿越,他现在也没这个閒工夫,谁知道能不能顺利回来,万一被困在过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帮人虽然目前展露出来的能力用处不大,估计老家那边也是研究完了发现没什么特別的,这愿意放他们过来。 不过陈耀峰本来就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说不定会派上用处,他就当集邮了。 陈耀峰收起思绪,语气认真:“我在光华集团的安保部给你们每个人都安排了閒职,不用坐班,平时可以自由活动,薪资待遇按中层管理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平时可以跟著安保部的人练练身手,熟悉一下香江的环境。” “我不需要你们天天干活,但关键时刻,比如遇到棘手的敌人,或者需要特殊手段解决问题的时候,你们必须隨叫隨到。” 阿火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在老家的研究所里,日子过得枯燥乏味,如今能在香江这样繁华的城市里自由活动,还有高薪拿,自然满心欢喜。 “谢谢陈总!我们一定听话,隨时待命!” 陈耀峰摆摆手,让大军带著一行人去熟悉环境。 …… 处理完集团的事务,陈耀峰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带著梦萝、方家三姐妹、阮梅等几位女朋友,登上了光华號游艇,在海上度假。 游艇上设施齐全,泳池、健身房、餐厅、臥室一应俱全,站在甲板上,能尽情欣赏碧海蓝天,感受海风的吹拂。 “耀哥,你平时那么忙,难得有时间陪我们出来散心。”阮梅靠在陈耀峰的怀里,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经过修復因子製剂的治疗,她的慢性心臟病已经彻底痊癒,气色红润,整个人也变得更加开朗。 梦萝递给陈耀峰一杯香檳:“你啊,就该多给自己放放假,工作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陈耀峰接过香檳,轻轻抿了一口,看著身边笑容灿烂的女友们,心中满是愜意:“放心,我有空就抽出更多时间陪你们。” 就在这时,游艇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陈耀峰皱了皱眉,他特意交代过,没有紧急情况,不要打扰他度假。 不过他还是拿起电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大d颤颤巍巍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敬畏:“耀哥……对不起打扰您度假,有个人找您,说是叫高进,您看……” “高进?”陈耀峰愣了一下。 赌神?他怎么会突然找自己? “让他到维多利亚港的三號码头来,我会安排人接他过来。”陈耀峰语气缓和了一些。 掛了电话,阮梅好奇地问道:“耀哥,谁啊?” “传说中的赌神,高进。”陈耀峰笑著解释:“没想到他会突然来香江找我,估计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立刻吩咐游艇上的工作人员,联繫岸上的下属,让他们立刻去三號码头等候,务必妥善接待高进一行人。 安排好之后,陈耀峰继续陪著女友们欣赏海景,心中却在琢磨,高进这次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354章 慈善合作 联胜集团,总部办公室里,大 d掛了陈耀峰的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就对著站在一旁的化骨龙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个扑街!我不是同你说过?耀哥在度假,没有紧急情况,不准打扰他!”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一趟就飘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化骨龙嚇得缩著脖子,小声怯懦地辩解:“大d哥……是赌神高进要找耀哥啊,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敢拒绝啊……” “什么赌神?”大d不屑地嗤笑一声,拍著桌子怒吼:“在香江,耀哥才是真正的大佬!” “別说一个赌神,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耀哥不高兴,照样不关照!”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下次再敢隨便打扰耀哥,我打断你的腿!” 化骨龙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低著头,心里却有些委屈。 他也是因为高进是赌神,才不敢怠慢,没想到反而挨了一顿骂。 大d骂够了,才想起高进还在办公室外等著,连忙收敛了怒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化骨龙说道: “走,跟我出去接待一下,別让耀哥的朋友等急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就看到高进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站在走廊里,神情平静。 而他身边的龙五,则穿著黑色劲装,脸色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大d立刻换上笑容,快步走上前,对著高进拱了拱手:“高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说话直,您別放在心上。” “耀哥已经安排好了,我这就送您去码头,那边有人等著接您去游艇上见耀哥。” 高进微微点头,微笑道:“麻烦大d哥了。” 龙五则只是冷冷地瞥了大d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让大d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两人都听到了大d说的话,不过都没有什么反应。 说的没错啊,对比陈耀峰的话,高进还真没有半点不满。 大d心中对龙五暗自嘀咕:不愧是赌神的保鏢,气场就是不一样,不过再厉害,也比不上耀哥的一根手指头。 他不敢耽搁,连忙带著高进和龙五下楼,安排了一辆豪华轿车,送他们去维多利亚港的三號码头。 车子抵达码头时,陈耀峰安排的快艇已经等候在岸边。 船边等待的人恭敬地对著高进说道:“高先生,快艇已经准备好了,您上去吧,会直接送您到耀哥的游艇上。” 高进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和龙五一起登上了快艇。 …… 光华號游艇的甲板上,海风轻拂,带著咸湿的水汽,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耀峰倚在栏杆旁,看著远处疾驰而来的快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快艇靠近游艇,高进身著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踏上跳板,龙五紧隨其后,依旧是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 “陈先生,久仰大名。”高进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眼中带著真切的感激。 陈耀峰与他握手,力道沉稳:“高先生,快请坐,尝尝我这里的顶级普洱。” 两人在甲板的茶桌旁落座,侍者端上热茶和精致点心。 龙五则站在高进身后不远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如同隨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当面谢谢你。”高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诚恳:“去年我徒弟刀仔在赌侠號上遭遇假赌侠算计,是你暗中出手,帮他解围擒凶。” “还有龙五他们为了龙四哥的船厂,在码头火拼,也是你网开一面,没有深究。” “这两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陈耀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都是些过去的小事,公事公办罢了。” “在你看来是举手之劳,对我们而言却是雪中送炭。”高进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敬佩: “你在香江的行事风格,我早有耳闻,恩怨分明,有勇有谋,既守护了一方安寧,又不失江湖义气,实在令人佩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机。 从拉斯维加斯的赌局,聊到香江的江湖变迁,从禁毒行动的成效,聊到金融市场的风云。 陈耀峰发现,高进虽身为赌神,却丝毫没有江湖人的戾气,反而透著一股儒雅与通透,对人生的感悟也十分深刻。 聊著聊著,高进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感慨:“说实话,我已经打算退隱了。” “赌了一辈子,贏了无数钱財,也惹下了不少仇家和恩怨,现在只想歇一歇,去老家各地转转,多做点慈善。” “那些钱放在手里也没什么用,不如用来帮助真正需要的人。” 陈耀峰有些意外,隨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退隱是个不错的选择,江湖险恶,平淡是真,你能有这份心做慈善,更是难得。” “只是我有些顾虑。”高进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听了不少关於老家的负面宣传,怕自己去了之后会遭遇特殊对待,毕竟我身份特殊,又是以赌为生的人。” “所以这次除了感谢,还是想来求求你,能不能多关照一下。” 陈耀峰哈哈大笑:“高先生放心,在老家,只要你是真心做慈善,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办事,別说我关照,就算没有我,也没人敢乱来。” “老家的人最敬重的就是行善积德的人,你只要真心付出,自然会得到尊重。” 高进闻言,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其实我对徒弟们也是这么要求的,他们靠赌赚到的钱,必须拿出百分之九十五用於慈善,剩下的百分之五才够他们日常开销。” 这事陈耀峰知道,电影里说过,高进这份对慈善的执著和真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毕竟赌来钱太快了,很难忍住贪念。 估计也是因为有慈善这个引子,才能在各种各样的赌局中不上头。 正想著,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陈耀峰微笑著给他添上茶:“高先生,既然你对慈善这么有热情,我倒有个提议。” 高进用两根手指碰了碰茶桌,微笑著示意感谢:“提议?是什么?” 陈耀峰放下茶壶道:“不如我们联手搞一个慈善组织,我注资,你出面运作,在老家的贫困山区建设学校和医院,资助贫困学生,帮扶困难群眾。” “我有许多工作在身,不方便回老家忙这些事,你也想退隱回家做慈善,正好。” “真的?”高进眼睛一亮,满脸惊喜:“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系统性地做慈善,有你的支持,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其实还是心有顾虑,担心在老家遇到点什么事,但现在有陈耀峰的加入,那就万无一失了。 毕竟陈耀峰是华人首富,跟老家关係肯定不浅。 自己当他的代言人,这在老家肯定畅通无阻。 第355章 霍府会面 “当然是真的。”陈耀峰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注资五十亿港幣,后续根据慈善项目的需要,还会陆续追加。” “慈善组织的名字就叫光华基金,掛我的名字,但由你全权负责。” 高进激动地站起身,对著陈耀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陈爵士!你这份魄力和善心,我高进铭记在心!” “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两人隨即开始商量慈善组织的具体细则,什么基金的管理架构、项目的筛选標准、资金的监管方式、学校和医院的建设规划…… 聊到夕阳西下,海上洒满金色才聊得差不多。 说完慈善的事,陈耀峰端起茶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著问道:“对了,你退隱了,你的两个徒弟呢?打算去搞什么?总不能一直跟著你游山玩水搞慈善吧?” 高进哈哈一笑:“他们两个后生仔,精力旺盛,哪能閒得住。” “我可管不著他们,不过我估,他们应该会去濠江发展,反正港岛禁赌,不会在港岛给你添麻烦,去濠江正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不管在濠江赚多少钱,都要按之前的约定,把百分之九十五交给我们的慈善基金,也算是为社会多做些贡献。” 陈耀峰闻言,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在港岛的事业已经如日中天,警队、商界、社团都有深厚的根基,但濠江那边,他却几乎没有涉足。 濠江作为全球知名的赌城,不仅有巨大的经济潜力,更是连接香江与內地的重要枢纽。 如果能在濠江拿下赌牌,搞几家赌场,不仅能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还能藉助赌场的平台,收集更多的情报,巩固自己的势力。 而陈小刀和周星祖在赌坛有很高的知名度,由他们做赌场的代言人,无疑能吸引大量赌客,迅速打开市场。 更重要的是,有自己这个靠山,他们在濠江也能站稳脚跟,不用像高进年轻时候那样,天天躲避仇人的追杀。 “高先生,我有个想法。”陈耀峰眼神闪烁,语气带著几分试探:“既然刀仔和阿星要去濠江发展,我打算在濠江拿下一个赌牌,搞几家赌场。” “到时让他们两个做赌场的代言人,你觉得怎么样?” 高进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好啊!这简直是求之不得!濠江的赌业竞爭激烈,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很容易被人排挤甚至暗算。” “有你出面,他们不仅能安稳发展,还能藉助你的资源,把事业做得更大,而且赌场赚的钱大部分都能用於慈善,也算是一举多得。” 得到高进的支持,陈耀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霍先生的號码。 霍先生在濠江的澳娱也持有不少股份,人脉广阔,运作赌牌的事情,找他帮忙最合適不过。 “喂,霍先生,是我,陈耀峰。” 电话那头传来霍先生温和的声音:“阿耀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公海度假无聊了?” “確实有点事想麻烦霍先生。”陈耀峰笑著说道:“我打算在濠江拿下一个赌牌,搞几家赌场,听说你在澳娱有股份,想请你帮忙运作一下,不知道这件事难度大不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变了,霍先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怒气:“阿耀!別提这件事!我现在听到澳娱这两个字就来气!” 陈耀峰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哦”了一声,刚想追问发生了什么事,霍先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又缓和下来,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好久没跟你喝茶了,明天下午三点,你来我府上,我们当面聊,怎么样?” 陈耀峰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应道:“好啊,没问题。明天下午我一定准时到。” 掛了电话,陈耀峰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想起了后世的一些传闻,霍先生和澳娱的贺先生,当初就是因为股份和经营理念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最终分道扬鑣。 当年霍先生之所以愿意插手濠江的赌业,就是因为贺先生承诺会將赌场的大部分收入用於公益事业,帮助濠江改善民生。 可隨著澳娱的发展,贺先生的胃口越来越大,不仅想独吞更多的利润,还违背了当初的承诺,將公益投入一减再减。 两人的矛盾也因此越来越深,从最初的合作伙伴,变成了针锋相对的对手。 现在霍先生的脾气这么大,估计是贺先生又做出了什么违背承诺的事,或者在股份分配上动了手脚,让他十分不满。 “看来濠江的赌牌,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好拿啊。”陈耀峰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容。 高进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怎么了?霍先生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有点小波折,但问题不大。”陈耀峰摇摇头,笑著说道:“霍先生说明天当面聊,到时候就知道具体情况了,反正不管有多难,这个赌牌,我志在必得。” …… 翌日下午。 霍先生的府邸,藏在香江半山区的绿荫深处。 青瓦白墙,曲径通幽,庭院里的老榕树遮天蔽日,树下摆著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沸水蒸腾,茶香裊裊。 陈耀峰刚踏入庭院,就见霍先生背著手站在茶桌旁,眉头紧锁,脸色比电话里听著还要难看。 “阿耀,你可算来了!”霍先生上前两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坐,今天非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那个姓贺的,气煞我也!” 陈耀峰笑著落座,接过霍先生递来的茶杯,温声道:“霍伯,別急,慢慢说,喝口茶顺顺气。” 沸水注入紫砂壶,茶香愈发浓郁。 霍先生却没心思品茶,拿起茶壶重重一墩,开口就停不下来: “濠江那个姓贺的,当初求著我帮他运作澳娱的赌牌,拍著胸脯保证,赌场赚的钱要拿大半出来做慈善,修学校、建医院,改善濠江民生!” “结果呢?全是空话!”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敲著桌面: “这些年澳娱赚得盆满钵满,他姓贺把钱都揣进了自己腰包!” “濠江那些公共设施,看著有他的投资,实则都是为了澳娱方便,全是为了赌客来往顺畅,建商场是为了配套赌场消费,说到底,都是为了他自己赚更多钱!” 陈耀峰端著茶杯,静静听著,时不时点头附和。 他知道霍先生一生最重情义与公益,当年愿意涉足濠江赌业,也是衝著“以赌养善”的初衷,如今被贺先生违背承诺,心里自然憋著一股火。 “更离谱的是什么?”霍先生猛地提高声调,眼神里满是愤慨: “濠江马上要跟那帮葡牙鬼佬谈回家了,赌牌也快到续约时间。” “明眼人都知道,续约时间该在回家之前,让国家来安排,这才是正理!” “可姓贺的倒好,非要赶著在回家前,跟葡牙鬼佬续一个超长约!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这是不信任啊!”霍先生拍著大腿,语气带著痛心:“他怕什么?他到底怕什么?” “我们国家还能亏待他?他姓贺的靠著赌这种不义之財,赚得富可敌国,现在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一门心思要抱鬼佬的大腿,真是忘本!” “让他做慈善他不做,现在又怕这怕那,这种人,简直……” 话说到激动处,霍先生气得胸口起伏,说不出话来。 第356章 公道自在人心 陈耀峰连忙拿起茶壶,给霍先生续上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霍伯,彆气坏了身子。” “贺先生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您犯不著为他动这么大肝火。” 霍先生摇了摇头:“他姓贺的,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人物了?香江贺家认识他吗?” “当时要不是赌牌持牌人只能是有葡牙血统的人,谁找他?” 別看霍先生现在和善和蔼,但他脾气是真的刚烈,不是暴躁,是烈。 这是霍先生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性格。 他七岁丧父,霍母一个人靠著一艘小艇,带大三个孩子。 后来运气不好,干什么工作都倒霉,烧煤时把炉火压灭,修船抡大锤,差点砸到几个樱花船工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有人说情,怕是当时就要当场枪毙。 后来更甚,霍母安排他去一个糖厂当化学化验生,结果玩过火,实验室都炸的稀烂,他也被炸的一脸玻璃碎片。 当时正值沦陷期间,这动静引来了樱花消防兵,樱花宪兵,军警等,阵势浩大,当场把霍先生抓住,以为是安放炸弹的间谍。 最后是负责实验室的樱花化验师开口说了一句器皿老化的原因,才安然无恙。 总之兜兜转转,霍先生最后还是回到了海上,跟他老妈一样以海为生,帮老家运各种当时的违禁药品等。 天天被祖家驻军的子弹在海上追,海上也有大天二(海盗)虎视眈眈,这也就养成了霍先生刚烈的性格。 但他对自己人,真是没得说,对国家更是。 霍先生喝了一大口茶,胸口的气才顺了些。 他看向陈耀峰,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对了,你昨天突然问赌牌,怎么?你也想搞赌场?” 陈耀峰坦然点头:“確实有这个打算。” “你这……”霍先生一脸不解:“你光华集团的產业遍布各行各业,还差赌场这点钱?” “这种生意,虽说是合法的,但臭不可闻,来之不义,你怎么也想趟这浑水?” “您误会了。”陈耀峰放下茶杯,语气诚恳:“我想搞赌场,可不是为了赚钱。” “我同您的想法一样,打算把赌场的所有收益,全拿来做慈善,一文不取。” 他顿了顿,补充道:“濠江的赌业利润丰厚,与其让贺先生那样的人中饱私囊,不如我来运作,把这些钱真正用在刀刃上。” “比如修更多的学校,让贫困孩子有书读,建更好的医院,让老百姓看得起病,再帮扶一些困难群体,也算是为濠江的回归和发展出一份力。” 霍先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话可是真的?你真能做到收益全捐,一文不取?” 他其实昨天听陈耀峰问这句话,他就知道陈耀峰的打算了。 他早看贺先生不顺眼了,既然这小子想搞赌牌,正好把他丟过去跟姓贺的斗一斗,最好让他滚出局。 “我陈耀峰向来说话算话。”陈耀峰语气坚定: “您也知道,我真不缺这点钱,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立下字据,把赌场的財务完全公开,接受社会监督,確保每一分钱都用在慈善事业上。” “好!好!这才对嘛!”霍先生连拍了三下桌子,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讚许: “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想当年你搞警耀基金会,对警员的福利尽心尽力,现在又愿意拿出赌场的全部收益做慈善,这份魄力和善心,比那个姓贺的,强一百倍!” 他凑近陈耀峰,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 “我帮你搞!这赌牌,我一定帮你运作下来!” “正好让你跟贺先生那个傢伙打对台,他不是想独吞濠江赌业的利润吗?我们就开一家纯做慈善的赌场,抢他的客源,分他的市场,就算整不死他,也得噁心噁心他!” “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唯利是图!” 他也没瞒著陈耀峰,大家都是聪明人,立场也相同,有事说事就好。 陈耀峰看著霍先生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霍伯,咱们的初衷是做慈善,可不是为了跟他斗气。” “我知道!”霍先生摆摆手:“但能顺便煞煞他的气焰,何乐而不为?” “他贺先生不是觉得自己一手遮天吗?” “濠江赌王?哼!” “我倒要让他看看,公道自在人心,真心做善事的人,才会得到大家的支持!”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聊起了运作赌牌的相关事务。 霍先生详细讲解了濠江赌牌的申请流程、需要对接的部门,以及澳娱目前的势力分布。 他在濠江和葡牙方面都有人脉,可以帮陈耀峰打通关节,同时还能联合一些对贺先生不满的商界人士,共同支持他的赌场项目。 陈耀峰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將关键信息记在心里。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庭院里的光影渐渐柔和。 两人聊完正事,陈耀峰起身告辞:“霍伯,今天多谢您指点,也麻烦您多费心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隨时吩咐。” “挑!急著走干什么!”霍先生起身拉著他:“我一早吩咐好下人准备好了,留下来吃饭!” “好不容易大家都得閒,陪我饮几杯!” 陈耀峰无奈笑著点头,顺势留在霍府吃个家宴。 第357章 看著办 夜色如墨,香江半山区的豪宅区静謐无声,只有零星的灯火。 刚结束霍家家宴的陈耀峰,驾驶著宾士缓缓开出半山区,往家中驶去。 回到家中书房,陈耀峰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拿起手机,拨通了和联胜话事人大d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也没说多的,只说了两句: “大d,我要搞赌场。” “call其他几家社团,点齐兵马,出发濠江。” 大d正在联胜集团跟吉米仔对帐呢,听到这短短两句话,猛然起身,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搞赌场?濠江的赌场? 这可是天大的肥肉! 和联胜在香江虽然根基深厚,但在濠江一直只有些边边角角的小赌厅,如今跟著陈耀峰入局濠江赌业,那不是又有赚大钱的机会了? “收到!耀哥!保证完成任务!”大d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即刻召集人马!” 兴奋之余,大d忽然想起了陈耀峰的身份,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陈耀峰现在已经是总警司了,怎么想著在濠江搞赌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耀哥,那……底线在哪?有人找麻烦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陈耀峰淡漠的只说了三个字:“看著办。” “嘟嘟嘟……”说完,电话隨即被掛断,留下大d拿著听筒。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眉苦脸。 看著办? 这三个字,最踏马难办了! 说严重点,这可能意味著放手去干,不惜一切代价进驻濠江,拿下地盘。 说轻点,可能是让他们见机行事,不能惹出太大的麻烦,尤其是不能影响陈耀峰的声誉。 大d抓了抓头髮,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吉米仔!”大d对著眼前还在对著计算器狂按的吉米仔吩咐了一声:“即刻帮我call其他几个话事人开会!” …… 半小时后,联胜集团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这间能俯瞰整个中环的豪华办公室里,此刻匯聚了香江地下世界的五大巨头,气氛凝重而微妙。 和联胜大d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 联英社明王穿著有些撑开了的西装,正襟危坐。 倪永孝穿著浅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嘴角掛著温和的浅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透著一股斯文败类的精明。 新记许先生神情沉稳,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 洪兴靚坤由於刚从家中赶来,甚至还穿著花里胡哨的睡衣,敞著领口,嘴里叼著一支烟,时不时吐出烟圈。 “大d,大半夜的把我们叫来,到底有什么事?”靚坤坏笑著,率先打破沉默:“我刚准备上马,被你一个电话call过来,现在还邦邦嗯啊!” 大d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沉声道:“各位,叫大家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耀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搞赌场,让我们五大社团点齐兵马,出发濠江!” “什么?!”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明王眼神里满是震惊,许先生放下茶杯,眉头微微蹙起。 倪永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靚坤则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搞赌场?濠江的赌场?耀哥这是要跟贺先生掰手腕啊?!” 濠江,他很早以前就想插一手了,当时蒋天生在位时,也想插手。 没人不想插手濠江的赌业,只不过那边他们確实说不上话。 就连濠江那边一个红棍肥狗,都可以不买蒋天生的帐。 当时谈了好几次都没谈拢。 现在虽然他们都赚了大钱,不过靚坤对濠江还是很热衷的,不只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濠江的地盘。 眾人兴奋过后,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濠江这块肥肉,谁不想啃一口? 但那里的局势之复杂,远超香江。 五大社团在濠江虽然都有涉足,但都只是些小打小闹,最多开几个小赌厅,依附於澳娱或者其他势力,根本没有独立立足的实力。 大d看著眾人的表情,苦笑道:“我刚才问耀哥,底线在哪,遇到事情该怎么处理,你们知道耀哥怎么说吗?他就说了三个字。” “看著办。” “看著办?”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眾人再次陷入沉思。 明王嘆了口气:“哇,这三个字真是难顶,如果除了耀哥之外谁要是跟我说这三个字,我一定打爆他的头。” 许先生缓缓说道:“是啊,如果只是让我们去濠江接管几个赌厅,耀哥肯定会把话说清楚,不会让我们看著办。” “这说明,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靚坤弹了弹菸灰,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可能有人不清楚,我先復盘一下濠江目前的情况吧。” “濠江这块地盘,只有澳娱说了算,在澳娱底下,大概有四大势力,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第一股势力,是和字头的水房。水房赖是话事人,手下小弟眾多,控制著濠江不少娱乐场所和码头,实力雄厚。” “更麻烦的是,他和號码帮的崩牙驹是结拜兄弟,两人联手,在濠江几乎无人敢惹。” “第二股势力,就是號码帮,號码帮的摩顶平、崩牙驹、街市伟、大家姐这四个人,號称濠江四虎。” “他们几乎把持了葡金赌场的所有赌厅,每天流水数以千万计,有钱有势,手底下还有不少亡命之徒,做事狠辣无情。” “第三股势力,是胜义堂,別看这只是个小社团,但他们在濠江根基很深,主要做的是放贷和赌厅看场的生意,下手极黑。” “第四股势力,就是大圈仔,这些人大多是从老家过来的,身手好,不怕死,没有固定的地盘,也没有明確的组织,专门干些抢劫、绑架、勒索的事,有时候还会帮其他社团做事。” 靚坤说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陈耀峰让他们去濠江搞赌场,无异於让他们去虎口拔牙。 这四大势力盘踞濠江多年,盘根错节,想要从他们手里抢食,难度可想而知。 “这事情,不好搞啊。”大d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愁容。 明王点点头:“是啊,我们联英社在濠江的势力最弱,只有一个小赌厅,手下小弟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人,真要是跟那些势力硬碰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先生也说道:“新记在濠江虽然有几个码头和娱乐场所,但主要业务还是在香江,濠江那边的人手和资源都有限,想要支持大规模的行动,难度很大。” 第358章 亲自出马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倪永孝忽然笑了起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扫过眾人,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各位,赚了这么多钱,日日同班大富豪参加宴会,怎么还像个以前一样,只想著打打杀杀?” “想事情,要往更高的层面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耀哥是什么身份?他是华人首富,光华集团的董事长,是警队的总警司,黑白两道通吃。” “如果他只是想在濠江搞个赌厅,或者入股澳娱,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根本不需要我们五大社团出马,他只需要跟贺先生打个招呼,出点钱,赌厅、股份都是手到擒来。”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得到的消息只会是,派人去看场、收帐,根本不会有什么衝突,自然也就不需要看著办。” “大d哥刚才问耀哥底线,耀哥回答看著办,这个问题问得好,给了我们很多信息。” 倪永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逻辑清晰地分析道: “既然不是入股澳娱,也不是接管现成的赌厅,那耀哥还想怎么搞赌场?” “答案只有一个,搞第二张赌牌,自己开赌场,跟赌王贺先生打擂台!”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倪永孝的眼神越来越亮:“贺先生在濠江经营多年,手下势力庞大,还有葡牙鬼佬撑腰,想要在他的地盘上抢生意,必然会引发激烈的衝突。” “耀哥让我们看著办,就是让我们见机行事,清除一切障碍,为他的赌场铺路。” “他不需要我们畏首畏尾,也不需要我们惹出太大的麻烦,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可以灵活变通。”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的还得看耀哥接下来的安排。” 倪永孝补充道:“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提前搞掂所有事,安排好最精锐的人马,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旦耀哥的赌牌批下来,我们就要立刻在濠江站稳脚跟,扫清所有敌对势力,確保赌场能顺利开业。” 倪永孝的话,如同拨云见日,让在场的五大话事人瞬间恍然大悟。 大d目瞪口呆地看著倪永孝,脸上满是敬佩:“阿孝,你好嘢!就这么点信息,你竟然能猜出这么多东西,而且听起来还这么有道理!怪不得是国外回来的!” 明王也忍不住点头:“这么说来,耀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许先生沉稳开口:“我同阿孝看法一样。” 靚坤更是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好!跟贺先生打擂台,我钟意!濠江那边我还算熟,不如这样,今次我亲自带队!” 大d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你亲自去?” “靚坤,你现在也是洪兴的话事人了,每月收入都是亿亿声的,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没必要亲自出马吧?” “有必要!”靚坤眼神坚定,语气带著急切:“这次是耀哥亲自下令的大事,濠江的地盘对我们也很重要,关係到我们以后能不能顺利扩张到宝岛、樱花、棒子以及其他地方。” “我们港岛五大社团第一仗,交给別人我不放心,而且,濠江的局势复杂,我亲自去,才能更好地协调各方势力,应对突发情况。” 嘴上这么说,靚坤心里却打著另一番算盘。 在五大社团中,和联胜因为跟著陈耀峰最早,地位隱隱最高,倪家靠著倪永孝的脑子和交际能力,人脉也最广阔。 联英社和新记也都是老牌社团,实力不俗。 而洪兴虽然近年来发展迅速,但在陈耀峰心中的分量,感觉总是差了一点。 这次正是他立功的好机会,该轮到他拋头露面了! 看著靚坤坚定的眼神,眾人也不再反对。 大d说道:“既然你愿意亲自带队,那再好不过了,我们和联胜,我会派出我的头马长毛,他跟著我多年,做事沉稳,让他带著一百名行动组的精锐,跟著你去濠江。” 倪永孝微笑著说道:“我们倪家能做事的人不多,我三叔还算可以,做事经验丰富,让他带著一百名精锐,听你调遣。” 许先生点点头:“新记这边,就派尖东虎中虎斧头俊和湾仔之虎陈耀兴吧,这两个人都是新记最能打的猛將,让他们带著一百名精锐,协助你做事。” 明王也说道:“联英社这边,我派出除了我之外最能打的小弟,拳王东陈东,身手绝对顶尖。” 靚坤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这次我们洪兴也会带著傻强,还有陈浩南、韩宾他们,再加上你们派出的四百名精锐,一共五百多人,分批前往濠江。” 决定好出动的人选后,几人又开始仔细商量了下具体事务。 他们打算先让一部分人乔装成游客、商人,分批潜入濠江,收集情报,摸清四大势力的地盘、人手、活动规律。 然后再让另一部分人在濠江找好落脚点,建立临时据点,储备武器和物资。 最后就是等陈耀峰的消息。 …… 会议结束后,五大社团立刻行动起来。 香江的地下世界,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在陈耀峰的一道命令下,高速运转起来。 洪兴总部,靚坤召集了傻强、陈浩南、韩宾等人,面色严肃地说道:“这次濠江之行,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从我的指挥,不准擅自行动,不准惹是生非,一切以大局为重!” “知道了,坤哥!”傻强、陈浩南、韩宾等人齐声应道。 傻强憨厚的脸上满是兴奋,陈浩南则神情沉稳,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韩宾则显得有些冷静,正在思考著可能遇到的问题。 和联胜总部,长毛接到大d的命令后,立刻召集了一百名行动组的精锐,这些人都是和联胜最能打的猛將,个个身手不凡。 这些行动组的人,平时只需要练拳和健身,就有比大部分工人更高的工资,是真正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长毛看著眼前的手下,沉声道:“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要是敢掉链子,別怪我不客气!” 倪家別墅,三叔接到倪永孝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一百名精锐。 新记总堂,斧头俊和陈耀兴接到命令后,也立即开始点兵。 两人都是新记的传奇人物,在香江地下世界名声赫赫。 联英社总部,陈东正在按照日常练拳。 他原本不是联英社的人,而是半路出家,加入联英社的。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一拳拳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359章 慈善赌场 时间一转而过,84年初春,濠江。 这边的空气里还带著一丝凉意,澳督府的议事厅內,却瀰漫著紧张而微妙的氛围。 霍先生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澳督若泽,以及几位葡国政府的核心官员。 茶几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若泽总督。”霍先生端起茶杯,语气从容不迫:“我今日来,是代表陈耀峰先生,向贵府提出申请,开设濠江第二家持牌赌场。” 若泽总督眉头微蹙:“霍先生,您应该知道,濠江的赌牌一直都只有一张,且由澳娱独家持有,这是多年来的惯例。” “突然增设第二张赌牌,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惯例是用来打破的。”霍先生微微一笑,將一份捐赠协议推到若泽面前: “陈耀峰先生承诺,向濠江捐赠10亿港幣,用於修建跨海大桥、公立医院和学校。 同时,光华集团將投资50亿港幣,开发氹仔岛的土地,建设酒店、会展中心和基础设施,预计能为濠江创造超过一万个就业岗位。” 10亿港幣的捐赠,50亿港幣的投资,再加上一万个就业岗位,这对於財政並不宽裕的澳督府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若泽总督的眼神明显动了,拿起捐赠协议仔细翻阅著。 霍先生继续加码:“除此之外,陈耀峰先生还將为葡国本土的文化遗產修復项目捐赠2亿欧元。” “您也知道,葡国的许多古建筑亟待修缮,这笔资金,应该能解燃眉之急。” 旁边的葡国財政部官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凑到若泽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先生的人脉早已渗透到葡国核心圈层,提前打点好了关键人物,此刻的捐赠和投资,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先生,增设赌牌並非小事,需要经过葡国政府的批准。”若泽总督语气鬆动:“而且,澳娱的贺先生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贺先生的意见固然重要,但濠江的发展更重要。”霍先生语气坚定:“陈耀峰先生开设的赌场,与澳娱截然不同。” “他承诺,赌场的所有收益將全部用於慈善事业,一文不取,这不仅能改善濠江民生,还能提升葡国政府在国际上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贺先生,我想他会理解的。” “毕竟,良性竞爭才能促进发展,如果他执意反对,那只能说明他心胸狭隘,只在乎个人利益,而不顾及濠江民眾的福祉。” 若泽总督沉默了片刻,与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同意向葡国政府提交申请。” “不过,我需要陈耀峰先生亲自来濠江,签署相关协议,並向公眾说明情况。” “没问题。”霍先生笑著起身,“陈耀峰先生隨时可以过来。我相信,这將是濠江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离开澳督府后,霍先生立刻给陈耀峰拨通了电话:“阿耀,事情成了,若泽总督已经同意提交申请,接下来就等葡国政府批覆,不出意外,第二张赌牌就是你的了。” 电话那头的陈耀峰正在光华集团的会议室里开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辛苦霍伯了,后续的事情,我会亲自跟进。” 半个月后,葡国政府正式批覆,同意濠江增设第二张赌牌,由光华集团持有。 消息传来,整个濠江譁然。 贺先生得知后,当场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脸色铁青。 …… 澳督府的新闻发布厅內,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对著台上的若泽总督和霍先生。 当若泽总督宣布“濠江第二张赌牌由光华集团获得”时,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快门声。 当天下午,陈耀峰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濠江,直奔提前准备好的发布会现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一走进会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濠江的市民,大家好。”陈耀峰走到台上,拿起话筒,语气温和却有力: “今日,我站在这里,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光华集团將利用这张赌牌,在濠江开设多家赌场,但这些赌场的所有收益,將全部用於慈善事业。” “什么?全部用於慈善?” “没听错吧?赌场赚钱不拿一分,全捐出去?”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陈耀峰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大家很难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確的。” “这些赌场赚来的钱,一部分將用於濠江的民生改善,修建更多的学校、医院、养老院,一部分將用於资助贫困学生,让他们有机会接受教育。” “还有一部分將用於帮扶困难群体,解决他们的生活难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將联合赌神高进先生,成立『光华基金』,专门负责慈善资金的管理和运作。” “基金的財务將完全公开透明,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確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发布会现场一片沸腾,记者们爭相提问。 陈耀峰的这个决定,不仅打破了大家对赌场唯利是图的固有印象,更让濠江民眾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相比之下,贺先生的澳娱虽然也有一些公益投入,但与陈耀峰全收益慈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发布会结束后,“光华集团慈善赌场”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濠江乃至整个东南亚。 无数人对这个即將开业的赌场充满了期待,媒体更是爭相报导,陈耀峰的人气一时无两。 第360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澳娱那边,贺先生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自詡为赌王的贺先生早就把濠江当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人想搞赌场却不知会自己一声? 他立马打了个电话给澳督府,这么大的事,自己事先居然没收到一点风。 陈耀峰想搞赌场,可以啊! 找自己聊几句,自己不是不能分点股份出去,分几家赌场出去! 悄悄咪咪搞个新赌牌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新赌牌一旦发布,那么就永远存在。 哪怕陈耀峰以后不做了,还会有无数人眼红这个赌牌,来接盘。 除非自己花大价钱继续拿下这第二张赌牌,继续垄断。 电话接通,澳督府那边很无奈,也点明了是谁开的口。 简单聊了几句,掛掉电话后,贺先生呼吸略显沉重。 居然是霍先生要求的? 贺先生陷入沉思。 …… 发布会结束后,陈耀峰立刻投入到赌场的筹备工作中。 他早就看中了氹仔岛的几块土地。 现在的氹仔还处於开发初期,地价相对低廉,而且地理位置优越,靠近码头和未来的机场,潜力巨大。 陈耀峰大手一挥,斥资20亿港幣,拿下了氹仔岛的五块核心地块,计划同时开设五家不同主题的赌场。 这五家赌场分別命名为光华慈善赌场?尊享匯、光华慈善赌场?娱乐城、光华慈善赌场?东方韵、光华慈善赌场?环球匯、和光华慈善赌场?异域情。 尊享匯定位高端,面向富豪和高端客户,装修採用欧式宫廷风格,配备私人管家、高端餐饮和顶级娱乐设施,设有vip赌厅、私人赌房,提供一对一的专属服务。 娱乐城定位大眾,装修时尚现代,设有各种常见玩法,同时配备演艺厅、ktv、餐厅等休閒设施,適合普通游客和市民。 东方韵则融入中国传统文化元素,装修古色古香,设有麻將赌厅、中式赌桌,吸引喜欢传统文化的客户。 环球匯匯聚了世界各地的赌术玩法,装修风格多元化,適合国际游客。 异域情则是主打所有服务人员全部来自世界各地,装修也採用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蹟。 为了让赌场的装修达到后世的豪华水准,陈耀峰亲自绘製了设计草图,融入了许多未来的设计理念。 他还从欧洲、拉斯维加斯、樱花等地聘请了顶级的装修团队和设计师,要求他们严格按照设计图施工,不惜成本,只求完美。 忙完赌场装修的事,陈耀峰也懒得在濠江待了,直接飞回了港岛。 临近过年,警署和光华集团、光华银行那边还有一大堆事要忙。 后续的事情,有五大社团和陈小刀周星祖负责,他纯当个甩手掌柜。 …… 与此同时,作为代言人的陈小刀和周星祖也忙碌了起来。 他们负责组建赌场的运营团队,从香江和濠江招募了大量有经验的荷官、保安和服务人员,並进行了严格的培训。 陈小刀凭藉自己师傅在赌坛的人脉,邀请了许多知名的赌术高手担任赌场的技术顾问,確保赌局的公平公正。 “刀仔,荷官的培训已经差不多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技术没问题。”周星祖拿著一份名单,对陈小刀说道: “保安团队也组建完毕,都是从五大社团挑选的精锐,身手不凡,而且绝对可靠。” 陈小刀点点头,翻看著名单:“很好,不过,我们还要加强管理,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不能出现任何紕漏。” “耀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一定要做好,不能让他失望。” “放心啦。”周星祖拍著胸脯保证。 赌场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著,氹仔岛的工地上,机器轰鸣,工人忙碌,一座座豪华的赌场拔地而起。 濠江的市民们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变化,对光华慈善赌场的期待也越来越高。 许多商家都纷纷提前在赌场周边租下店铺,准备趁著赌场开业的东风,大赚一笔。 …… 澳娱集团的总部办公室里,贺先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关於光华慈善赌场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陈耀峰的照片和全收益慈善的承诺。 “岂有此理!”贺先生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陈耀峰这个小子,不知会我一声就搞这么多事!还搞什么全收益慈善,分明是想踩著我上位!” “被姓霍的骗傻了?” “还搞赌场?我要看看华人首富有多少钱够输!” 旁边的副手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陈耀峰有霍先生和葡国政府撑腰,而且他的慈善承诺深得民心,我们现在不宜与他正面衝突。” “不宜正面衝突?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抢走我们的客源?”贺先生眼神凶狠: “濠江,一直是我话事,他陈耀峰想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 贺先生在濠江经营多年,人脉和关係网早已盘根错节,虽然陈耀峰有葡国政府的支持,但在濠江的地面上,还是他贺先生说了算。 他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传我的命令,让水房赖和崩牙驹他们,找机会给陈耀峰的赌场搞点事情。” “老板,您的意思是……”副手有些犹豫。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既然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就让他知道知道。”贺先生冷笑一声:“我要让他的赌场开不起来,就算开起来了,也不得安寧。” “可以找些小混混去工地骚扰工人,破坏施工设备,再散布一些谣言,说他的赌场是骗局,慈善承诺都是假的,另外,让胜义堂的人去拉拢他的员工,给他们好处,让他们跳槽或者在赌场里搞破坏。”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做得乾净利落。我要让陈耀峰知道,濠江不是香江,这里是我话事!” “明白!”副手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贺先生叫住他:“还有,密切关注陈耀峰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的资金流向和人际关係。” “我就不信,他的慈善承诺是真的,肯定有什么猫腻。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副手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贺先生看著窗外濠江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在濠江叱吒风云几十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第361章 入场濠江 濠江第二张赌牌获批的新闻,像一颗炸雷在香江五大社团的圈子里炸开。 联胜集团的会议室里,大d、明王、倪永孝、许先生、靚坤再次聚首开会。 电视上正播放著陈耀峰在濠江开发布会的画面。 全收益慈善的承诺掷地有声。 “果然!阿孝估的真准!耀哥这是铁了心要跟贺先生打擂台!”大d一拍大腿,脸上满是篤定。 倪永孝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噙著浅笑:“我之前也在猜测,为什么耀哥要落场搞赌场这种生意。” “现在看来,还是耀哥层次太高,居然是全慈善赌场。” 靚坤一拍桌子:“全慈善好啊!我们现在钱赚的也多了,差的就是名声!” “现在赌牌到手,该轮到我们五大社团在前面铺路,扫清障碍了!” 许先生缓缓说道: “贺先生在濠江经营多年,关係网错综复杂,手下有號码帮的街市伟、崩牙驹、摩顶平这些狠角色,还有水房赖这些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明王点点头:“是啊,这次靚坤你带队过去,一定要小心。” 靚坤站起身,拍了拍明王的肩膀:“放心啦!出来混这么久,什么叫执生(隨机应变)我心里有数!” “这次我带过去的都是五大社团的精锐,陈浩南、韩宾、长毛、斧头俊、陈东他们个个能打,再加上之前已经在濠江蹲点的兄弟,足够应对各种情况。” 当天下午,香江维多利亚港的码头,一艘不起眼的货轮缓缓驶离。 货轮上,靚坤穿著一身黑色皮衣,身后跟著一百来名五大社团的精锐。 洪兴的陈浩南、韩宾、傻强,和联胜的长毛,新记的斧头俊、陈耀兴,联英社的陈东,还有各个社团行动组的成员。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著傢伙,手上还拎著统一的黑色皮箱,里面装著武器弹药和通讯设备。 至於其他四百多个行动组精锐,已经提前几天到位濠江了。 “各位兄弟!”靚坤站在船头,声音洪亮:“这次我们去濠江,是为了耀哥的赌场,也是为了我们五大社团的未来!” “贺先生的人要是识相,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要是敢来找麻烦,我们就给他点顏色看看!记住,我们是耀哥的人,不能丟了他的脸!” “明白!”五百多名精锐齐声应道,声音响彻海面,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 没多久,货轮抵达濠江码头,此时的濠江码头,人来人往,渔船、货轮、游艇穿梭不息,空气中瀰漫著咸湿的海风和鱼腥味。 靚坤带著手下刚走下货轮,就看到码头边停著几辆黑色轿车,为首的是一位穿著红色旗袍的女子。 她约莫三十二岁,身姿婀娜,容顏姣好,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正是號码帮的大家姐,司徒玉莲。 司徒玉莲的身后,站著十几名黑衣保鏢,个个身材魁梧,眼神警惕,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她看到靚坤一行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气场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靚坤,欢迎来到濠江。”司徒玉莲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而沉稳,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靚坤大踏步上前,伸出手:“大家姐,没想到你会亲自来码头迎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司徒玉莲与他轻轻握了握手,指尖微凉,隨即鬆开,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重申一次,如果你是为第二张赌牌的事而来,我劝你立刻转头回去,濠江是贺先生的地盘,不是你们香江社团撒野的地方。” 这话一出,靚坤身后的陈浩南、陈东等人顿时脸色一变,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武器,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靚坤却摆了摆手,拦住手下,脸上露出一抹桀驁的笑容: “大家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赌牌是葡国政府批的,我老板想在濠江开赌场,合情合理。” “我们只是来帮忙打理一下,各为其主而已,怎么,大老远来一趟,大家姐不打算带我去你们的场子转转?” 司徒玉莲眼神锐利地扫过靚坤身后的精锐, 看到他们腰间的武器和手上的黑色皮箱,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靚坤你这么有兴致,那我自然欢迎之至,跟我来,车子都已经备好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轿车,保鏢们紧隨其后。靚坤对著手下使了个眼色,一行人也跟著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码头,朝著葡金赌场的方向而去。 靚坤对濠江的江湖情况很熟悉,街市伟、崩牙驹、摩顶平这些人,他都打探清楚了。 街市伟心思縝密,擅长管理,是贺先生手下的核心人物。 崩牙驹勇猛好斗,手下小弟眾多,摩顶平则阴险狡诈,擅长阴谋诡计,三人联手,在濠江几乎无人敢惹。 而司徒玉莲,是街市伟的老婆,虽然是女人,却凭藉著过人的胆识和手腕,成为了號码帮的大家姐,被江湖人尊称为女赌王。 就连崩牙驹、摩顶平见到她,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阿姐。 车队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抵达了葡金赌场。 这座赌场是澳娱旗下的核心赌场之一,位於濠江的市中心,外观豪华大气,门口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 靚坤带著手下走下车,手下精锐立刻四散开来,形成一个警戒圈,丝毫不掩饰腰间的手枪,身姿挺拔,如临大敌。 司徒玉莲看著这一幕,眼神微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著靚坤一行人朝著赌场里面走去。 走进葡金赌场,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舖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名贵的油画,水晶吊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赌场。 赌场內人声鼎沸,老虎机的叮叮噹噹声、轮盘赌的转动声、百家乐的喊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喧囂。 赌桌上,荷官们穿著统一的制服,手法嫻熟地发著牌。 靚坤带著手下在赌场內缓缓走动,眼神锐利地观察著赌场的布局、安保情况和赌客的构成,心中暗自盘算著。 “这赌场,倒是挺气派的。”靚坤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葡金赌场的装修虽然豪华,但比起陈耀峰规划的慈善赌场,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司徒玉莲没有接话,只是带著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赌场门口的显眼位置,靚坤看到了一副对联,上面写著: “赌无必胜,轻赌怡情,閒钱玩耍,保持娱乐。” “这对联写得不错,有点意思。”靚坤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著对联:“这是哪位高人的手笔?” “这是鬼王聂叔写的。”司徒玉莲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重。 “鬼王聂叔?”靚坤眼睛一亮,笑著问道:“难道是號称濠江赌圣的聂傲天?” 司徒玉莲点点头:“没错。” 聂傲天是贺先生背后的男人,当年贺先生能拿下濠江赌牌,他功不可没。 不过现在两人已经因为不知名原因,分道扬鑣了,还成了仇人。 第362章 下马威 靚坤带著手下在葡金赌场转了一圈,把赌场的布局、安保点位、赌桌分布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发现,葡金赌场的安保十分严密,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和保安,而且保安个个身手不凡,显然都是贺先生精心挑选的好手。 转完赌场,司徒玉莲带著靚坤一行人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位於赌场的顶层,装修豪华,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濠江的景色。 办公室里,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两旁摆放著沙发和茶几,显得十分气派。 “靚坤,请坐。”司徒玉莲示意靚坤坐下,然后让手下泡了茶。 靚坤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大家姐,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我来濠江,是为了我老板的赌场。” “我们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 司徒玉莲看著他,语气平静:“靚坤,我知道你老板的实力,也知道霍先生在背后支持他。” “但濠江是贺先生的地盘,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我们这些马前卒,都是听上面的人话事。” “我们下面的人最好平安无事,毕竟,真要是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点我明白。”靚坤说道:“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规矩我懂,大的在上面交手,我们下面的,就各守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却都带著一丝试探和防备。 他们都知道,这种表面默契根本经不起考验。 陈耀峰的慈善赌场一旦开业,必然会抢走澳娱的大量客源,到时候,贺先生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衝突在所难免。 聊了几句后,靚坤起身告辞:“大家姐,多谢你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安排兄弟们的住处,就不打扰了。” “好。”司徒玉莲站起身:“我送你。” 走出葡金赌场,靚坤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豪华的赌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成为陈耀峰慈善赌场的竞爭对手,而他的任务,就是確保慈善赌场能顺利开业,並且在濠江站稳脚跟。 “兄弟们,走!”靚坤对著手下喊道。 …… 而葡金赌场的办公室里,司徒玉莲看著靚坤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街市伟的號码:“老公,靚坤已经到濠江了,来者不善。” 电话那头传来街市伟沉稳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先稳住他们。” “贺先生已经有安排了,等陈耀峰的赌场动工,我们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好。”司徒玉莲应道,掛了电话。 …… 从葡金赌场出来,靚坤的车队沿著濠江的主干道疾驰。 黑色轿车一字排开,引擎轰鸣,车窗紧闭,却挡不住车內蔓延的肃杀之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靚坤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敲击著膝盖,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的街景。 “坤哥,大家姐刚才的话,你真信?”驾驶座上的傻强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你叫傻强,不是真傻!”靚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信?信条毛!” “出来混的,谁的话能全信?” 后座的陈浩南接口道:“坤哥说得对,刚才在葡金赌场,我注意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跟著我们,估计是贺先生的眼线。” “怕什么?”韩宾拍了拍腰间的手枪,语气桀驁:“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耀哥的赌场要开,这些拦路石,迟早要清理掉。” 就在车队行驶到码头路口的交叉处时,意外突然发生。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长空,让人耳膜生疼。 前方路口,突然衝出几辆重型大货车,横七竖八地堵在了道路中央,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大货车的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阵阵白烟,引擎还在轰鸣,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没等靚坤的车队反应过来,大货车的车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成群结队的濠江古惑仔如同潮水般涌了下来。 他们个个光著膀子,身上纹著狰狞的纹身,手持砍刀、钢管、棒球棍,还有不少人手里端著霰弹枪和手枪, 脸上带著凶狠的神情,瞬间就將靚坤的车队团团围住。 “噠噠噠!” 几声清脆的枪声朝天响起,子弹划破天空,震慑人心。 古惑仔们纷纷后退一步,留出一条通道,一个身材肥胖、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带著几十名枪手,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横肉丛生,眼神阴鷙,正是號码帮的红棍,肥狗。 “靚坤!”肥狗扯开嗓子吼道,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囂张:“滚下来受死!” 大白天,在濠江的主干道上,公然拦截车队,还动用了枪械,这份囂张,简直是史无前例。 不过这个年代的濠江就是这样,三教九流云集。 別说当街拦车、朝天开枪。 就算是动用炸弹,机关枪都是常事。 譬如濠江王贺显,在跑狗场,被人用炸弹炸。 还有四大家族的崔家,被人用机关枪扫射。 靚坤的车队里,小弟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手纷纷摸向腰间的武器,眼神凶狠地盯著围上来的古惑仔,隨时准备动手。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都別动。”靚坤抬手按住身边想要下车的傻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强大的气场:“我去会会他。” 说完,他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 傻强、韩宾、陈浩南等人不敢怠慢,立刻快步跟上,紧紧跟在靚坤身后。 洪兴行动组的小弟们也纷纷下车,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將靚坤护在中间。 他们虽然人数远不及对方,但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杀气,没有一个人露出丝毫畏惧。 第363章 埋伏 肥狗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靚坤,双眼平静无波,语气却带著十足的挑衅:“你就是靚坤?” 靚坤停下脚步,距离肥狗只有一步之遥。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几十名黑洞洞的枪口,又缓缓落在肥狗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就是肥狗?贺先生派你来给我送见面礼的?” “送见面礼?”肥狗嗤笑一声,厉声喝道:“我是来让你滚的!你可真够囂张的,带这么点人就敢来濠江撒野?” “就凭你们这群香江来的杂碎,也想搞赌场?” “识相的,现在就带著你的人滚回香江,老子给你们洪兴一点面子,放你一马!” 这番话,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围的濠江古惑仔们也跟著起鬨,叫囂著让靚坤滚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傻强等人气得脸色铁青,手紧紧握著武器,只要靚坤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衝上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靚坤却依旧笑容灿烂,仿佛没听到肥狗的羞辱一般。 他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威慑:“肥狗,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在这动手吗?”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同寒冬的冰刃:“你动手,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死定了。” “光天化日,你动了枪,有我老板的关係,濠江司警会放过你?” 肥狗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靚坤,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眼神凶狠的行动组小弟。 他们个个都有枪,而且距离如此之近,一旦动手,必然是两败俱伤。 而且靚坤说的没错,他就算能活著干掉靚坤,濠江司警也不会放过他。 陈耀峰的名字,更是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一时间,肥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上的囂张之气褪去了不少,眼神也变得犹豫起来。 “呵呵。” 靚坤看出了他的忌惮,冷笑一声,突然对著肥狗竖起了中指,动作囂张至极。 隨后,他不再看肥狗一眼,转身瀟洒地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 洪兴行动组的小弟们见状,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趾高气扬地跟著靚坤上车。 他们故意放慢脚步,用挑衅的眼神看著围上来的濠江古惑仔,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车队重新启动,引擎轰鸣,车灯亮起,对著围堵的古惑仔们鸣起了刺耳的喇叭。 古惑仔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给车队让出了一条通道。 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肥狗和古惑仔们身边开过。 车內的小弟们还对著窗外的古惑仔们竖起中指,发出阵阵嘲笑。 看著靚坤的车队渐行渐远,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肥狗的脸色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起,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肥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著身边的古惑仔们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撤!” 说完,他率先转身,登上了大货车。 …… 靚坤的车队,一路疾驰,顺利抵达了氹仔岛的光华慈善赌场工地。 工地周围已经被五大社团的行动组严密布控,看到靚坤的车队回来,负责警戒的小弟们立刻迎了上来。 “坤哥,没事吧?”大d的头马长毛快步走上前,担忧地问道。 路上他就收到了消息。 “没事。”靚坤推开车门,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最近小心点,肥狗估计要动手。” “动手?”陈东皱起眉头,语气凶狠:“坤哥,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今晚就去端了他的老巢!” “不行。”靚坤摆摆手: “我们现在不能主动惹事,耀哥的赌场还在建设,慈善的旗號不能倒。” “肥狗要动手,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通知下去,今晚加强警戒,所有人都不准睡觉,子弹上膛,一旦有人搞事,格杀勿论!”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靚坤抵达濠江、遭遇肥狗拦截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濠江的江湖上传播开来。 …… 光华慈善赌场工地的临时据点里,靚坤巡视完布防,看了看手錶,对著身边的傻强和陈东说道: “装修材料不能马虎,你们带一队人去按清单把要的东西买回来,我留在这盯著工地进度。” 陈耀峰把装修设计都搞好了,他们这些小的只需要照做就行。 他都不得不感慨,开赌场也太轻鬆了。 “明白,坤哥!”傻强拍著胸脯应道,转身召集了十几名行动组小弟,登上了两辆货车。 陈东也跟了上去,作为联英社最能打的拳王,任何行动他都要参加,確保万无一失。 车队驶出工地,朝著濠江市区的市场驶去。 一路上,傻强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而陈东则靠在货车车厢里,闭目养神。 抵达市场后,小弟们按照清单迅速採购建材、灯具、赌具等物资。 很快,买的东西就堆满了两辆货车。 傻强拿著帐单去收银台结帐,临走前叮嘱陈东:“阿东,我去结帐,你先上车盯著点,別出什么岔子。” 陈东点点头,纵身跳进后车厢,隨手关上了车门。 就在这时,街角处突然衝出五个黑影,个个穿著黑色卫衣,脸上戴著口罩,手里拎著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物件。 “做掉那班洪兴仔!”一声低沉的喝令响起,五人如同饿狼般冲向货车。 五人沿途撕开报纸,露出寒光森森的砍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斩死他们!斩低一个,二十万!”带头的刀手嘶吼著,声音里充满了贪婪与凶狠。 没等车厢外的小弟反应过来,五名刀手已经衝到货车旁,其中两人猛地拉开后车厢门,其余三人鱼贯而入,紧接著“哗啦”一声,车厢门被死死关上。 几乎同时,货车司机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被迫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市场。 “丟!出事了!”正在收银台结帐的傻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顿时傻了眼,钱都顾不上找,猛地推开收银员,疯了似的衝出门外。 傻强车门都没开,直接从车窗窜进去,一把跳进自己的轿车。 他一边发动车子紧紧跟上去,一边颤抖著拨通靚坤的电话:“坤哥!不好了!我们被埋伏了!阿东和货车被刀手劫走了!” 电话那头的靚坤正在工地查看施工进度,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凌厉如刀:“別急!告诉我位置,我马上带人过去!” “在建材市场往西边的小巷,货车被他们开走了,我正在跟著!”傻强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大喊。 “保持跟踪,別跟丟!我们马上到!”靚坤掛了电话,对著身边的长毛等人吼道: “抄傢伙!那边被埋伏了,跟我救人!” 第364章 车厢一战 话音刚落,几十名行动组精锐立刻抄起武器,跟著靚坤衝进地下车库,启动十几辆轿车,咆哮著衝出工地,朝著傻强提供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被劫持的货车里,一场惨烈的廝杀正在上演。 车厢內空间狭小,堆满了建材,五名刀手呈扇形围攻陈东,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剑影间,杀气瀰漫。 陈东背靠一堆家具,不退反进,手中的砍刀精准地格挡著对方的攻击。 “鐺!”一声脆响,陈东的砍刀与一名刀手的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他借力发力,手腕一转,砍刀顺著对方的刀刃滑下,直劈对方的手腕。 那刀手惨叫一声,右手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周围的建材。 没等对方倒下,陈东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向身后的两名刀手,趁著三人躲闪的间隙,他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扑向左侧的刀手,砍刀直刺对方的咽喉。 那刀手慌忙举刀格挡,却被陈东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刀刃偏移。 陈东的砍刀顺势划破了他的颈动脉,鲜血瞬间喷了陈东一脸。 “找死!”剩下的三名刀手见状,更加疯狂,挥舞著砍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陈东。 陈东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体紧贴著车厢壁,避开正面攻击的同时,砍刀横向一挥,砍中了一名刀手的膝盖。 那刀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陈东反手一刀,直接劈断了他的脖颈。 短短几分钟,车厢里已经血流成河,四名刀手倒在血泊中,只剩下最后一名刀手,嚇得浑身发抖,握著砍刀的手不停颤抖。 陈东抹去脸上的血跡,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一步步逼近。 “別……別过来!”那刀手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车厢壁,退无可退。 陈东没有废话,砍刀一挥,隨后一脚將他踹倒在地,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谁派你们来的?” 那刀手疼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敢隱瞒,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肥狗……烂赌华的命令……” 陈东眼神一冷,手腕用力,刀光闪过。 一路上货车摇摇晃晃的,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货车突然停下,货车车厢也平静下来。 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傻强的声音传来:“阿东!你没事吧?” 陈东提著滴血的砍刀,傲立在堆满尸体和家具的车厢里走出来。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鲜血,眼神依旧冰冷,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事,都解决了。” 傻强看著车厢里的惨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说道:“坤哥他们已经赶过来了,我们赶紧回据点,这里不安全!” 货车司机被劫持著,开到了葡金赌场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在他们看来,都是对家的地盘。 陈东点点头,跳上傻强的车。 几名行动组小弟则衝进货车,將嚇得魂飞魄散的司机拽下来,关上货箱门,驾驶著货车朝著地下车库的方向开去。 …… 靚坤带著大队人马赶到时,正好在地下车库入口处与傻强、陈东匯合。 “坤哥,人都解决了,是肥狗的人干的!”陈东匯报导。 靚坤点点头,眼神阴鷙:“肥狗,扑他个街!” 他刚想说点什么,地下车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十几台车子齐刷刷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一辆麵包车,径直朝著傻强的车撞了过去! “小心!”靚坤大喊一声。傻强反应极快,猛地下车往旁边一扑,在地上连滚几圈,堪堪躲过麵包车的撞击。 麵包车撞在傻强的车门边,直接把半边车撞得瘪了,凹陷下去。 紧接著,十几台车上衝下来几十个黑衣大汉,个个手持砍刀、钢管,黑压压的一片。 为首的是一个留著长发、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上次见过的肥狗手下,烂赌华。 “靚坤!这次看你往哪跑!”烂赌华囂张地大笑:“给我上!斩死他们!谁做掉靚坤,赏一百万!斩死一个小弟,赏二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十名刀手如同疯狗般冲了上来,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上!”长毛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手中的钢管横扫,直接砸中一名刀手的脑袋,那刀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大战过后的陈东也不含糊,手中的砍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靚坤也不再保留,虽然许久没有亲自下场拼杀,但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的身手丝毫未减。 他侧身躲过一名刀手的砍刀,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对方的胸口。 行动组的小弟们也个个奋勇爭先,虽然人数处於劣势,但他们都是五大社团挑选出来的精锐,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地下车库里,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地面,场面惨烈至极。 陈东如同战神附体,在刀手群中左衝右突。 长毛则带著几名小弟组成防御圈,边打边退,保护著靚坤的侧翼。 他手中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几名刀手试图突破他的防线,都被他一一砸倒。 烂赌华站在后面督战,看到刀手们被陈东等人杀得节节败退,忍不住怒吼: “一班废柴!都同给我上!钱、女人和地位就在你们眼前!错过这次,你们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在金钱和地位的刺激下,刀手们变得更加疯狂,如同不怕死的小强,前赴后继地衝上来。 一名刀手趁著陈东换气的间隙,从侧面偷袭,砍刀朝著陈东的后背砍去。 陈东反应极快,猛地转身,用手臂挡住砍刀,刀刃砍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阿东!”长毛大喊一声,想要衝过去支援,却被几名刀手缠住。 陈东忍著剧痛,反手一刀搞定他,然后撕下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冲了上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陈浩南、韩宾、斧头俊等人带著几十名行动组小弟赶到了! “坤哥,我们来了!”陈浩南大喊一声,带著人衝进战场,瞬间扭转了战局。 有了援军的加入,行动组的士气大振,刀手们则开始节节败退。 靚坤打倒身边的几名刀手后,深呼吸一下,示意长毛等人:“这里交给你们,乾净点。” 说完,他转身朝著电梯口走去,想要离开地下车库,直接进到赌场內部。 这里是葡金赌场,他在这里的地下停车场被人埋伏,带著一身血上赌场,看谁还敢在葡金玩! 虽然光华赌场还没开起来,但商战的概念已经在靚坤脑子里了。 而且他不仅要去赌场秀一下自己这一身血,他还得报警! 妈的,真当濠江没有王法啊! 走到电梯口,他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靚坤瞳孔骤缩。 电梯里站著四名刀手,个个手持匕首,面露狰狞。 没等靚坤反应过来,两名刀手猛地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往电梯里拖! 外面的小弟以为都靚坤安全了,自顾自在外面廝杀,完全没人关注靚坤。 第365章 电梯战神 “扑你个街!” 靚坤怒吼一声,想要挣脱,却被两名刀手死死拽住。 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叮”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廝杀声。 “上!做掉他!”为首的刀手狞笑著,举起匕首就朝著靚坤的肚子捅去。 另一名刀手也同时出手,匕首直指靚坤的胸口。 靚坤临危不乱,左手猛地抓住捅向肚子的匕首,右手一拳砸在那名刀手的脸上。 那刀手惨叫一声,鼻子鲜血直流,但他也是个狠角色,不仅没有鬆手,反而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靚坤的胳膊,想要限制他的行动。 与此同时,另一名刀手的匕首已经刺中了靚坤的肩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靚坤疼得齜牙咧嘴,却丝毫没有退缩,左手发力,硬生生將抓住的匕首夺了过来,反手就捅进了那名抱住他的刀手肚子里。 “噗嗤!”匕首没入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那刀手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却依旧死死抱住靚坤,想要为同伴创造机会。 “给我放开!”靚坤怒吼著,左肘轰然砸向旁边一名刀手的脑袋。 靚坤顾不上肩膀上的剧痛,將怀里的刀手死死按住,手中的匕首朝著他的脖子疯狂捅去。 “噗嗤!噗嗤!”几声闷响,那刀手捂住脖子,倒在电梯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来!”靚坤拔出匕首,鲜血顺著匕首滴落,他眼神赤红。 三名刀手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了。 “上!!”为首的刀手大喊一声,三人同时冲向靚坤,匕首从不同方向刺来。 电梯內,乱斗再起,打的混乱无比。 “叮!” 就在电梯到达赌场层时,最后一名刀手也倒了。 电梯里已经堆满了尸体,鲜血匯成小溪,通过电梯的缝隙,流向了电梯井。 电梯缓缓打开,外面等待电梯的赌客开门见到这个情况,瞬间嚇得亚麻呆住了。 只见靚坤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著粗气,身上布满了伤口和鲜血,眼神却依旧凌厉。 “扑他个街,这个赌场是黑的!贏了钱就要灭口!” 靚坤声音沙哑,面色狰狞的电梯,虚弱的挥著手,拿起腰间的手机,拨通傻强的电话。 几名赌场的保安想要上前阻拦靚坤,別让他乱说话,却被靚坤凶狠的眼神嚇得不敢靠近。 …… 葡金赌场,经理办公室。 街市伟身著剪裁考究的西装,正靠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的紫砂茶具氤氳著热气。 “伟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崩牙驹冲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打扮,花衬衫敞开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脸上带著几分慌乱,平日里的囂张气焰消散了大半。 “肥狗那扑街,脑子痴线的!居然联合胜义堂的人,搞了几十个刀手去斩靚坤!” 濠江的號码帮跟香江那边的都一个样,底下的人各自为战,差不多只是掛个名。 哪怕肥狗是號码帮的红棍,街市伟有时候也指挥不动。 街市伟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打就让他们打嘍,就让他们先斗,看看这个洪兴新任话事人够不够班,够胆猛龙过江。” 在他看来,靚坤带著香江社团的人闯入濠江,本就是对澳娱势力的挑衅。 肥狗出手教训一下,既能打压洪兴的气焰,也能让其他覬覦濠江赌业的势力看看,澳娱不是好惹的。 只要衝突控制在地下世界的范畴,不影响赌场的正常运营,他乐得坐山观虎斗。 “不是啊伟哥!”崩牙驹急得直跺脚,上前一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肥狗那个傻嗨,不仅在外面埋伏,还派了一批刀手,在我们葡金赌场的地下车库,围堵靚坤!” “现在两边人已经打起来了!” “咩啊?”街市伟猛地抬起头:“肥狗这傢伙是癲的?在赌场里也敢动手?他是不是活腻了!” 葡金赌场是澳娱的核心產业之一,每天客流量巨大,匯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赌客。 在赌场范围內动刀动枪,一旦消息传开,不仅会引发恐慌,让赌客们不敢再来,还可能引来司警的介入。 甚至说严重点,可能会影响澳娱在葡国政府心中的形象,这可是关乎赌场根基的大事! 街市伟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用力按下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破口大骂: “肥狗!我丟你老姆!你搞什么鬼?谁让你在赌场里动手的?你是不是想把天捅破!” 电话那头,传来肥狗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赌客喧譁的声响: “挑!伟哥!不是我搞事,是那帮洪兴仔太串啦!” “我手底下的兄弟们都咽不下这口气,他们这么搞,就是断我们兄弟的活路啊。” “他们想要搞赌场,就是搞我!” “扑街!”街市伟气得脸色铁青,握著大哥大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赌场是你的?还搞你!我都没出声啊!” “你在外面跟洪兴仔打生打死,就算两班人全死光光,我都不会管你!” “但你发癲跑到赌王的赌场里斩人?” “伟哥,你刚刚是没看到那帮洪兴仔有多囂张。”肥狗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气,还有一丝邀功的意味: “我可是號码帮的红棍,总不能让香江仔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吧?” “这次我就是要打响我们濠江號码帮的旗號,让他们知道,濠江是谁的地盘!”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扑克丟在桌上,站起身,对著身边的荷官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发牌,完全没把街市伟的怒火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自己帮澳娱教训了挑衅的洪兴仔,是立了功,街市伟顶多就是骂几句,根本不会真的惩罚他。 “你!”街市伟气得浑身发抖,对著电话吼道:“你等死啦!” 说完,他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隨手將大哥大扔在办公桌上,快步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伟哥!不好了!下面乱成一团了!靚坤浑身是血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在大厅说我们赌场故意设局埋伏他,还说我们贏了钱不给走,好多赌客都被嚇得跑了!” “什么?!”街市伟闻言,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靚坤在大厅里造谣,这比在地下车库打架还要严重! 赌客最看重的就是赌场的安全和信誉,一旦谣言传开,葡金赌场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第366章 良好市民 葡金赌场的电梯內,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街市伟和崩牙驹刚赶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电梯门被某些东西卡著,开开合合。 而电梯內,如同修罗场一般。 六具刀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轿厢內,血顺著电梯缝隙往下淌。 电梯壁上布满了刀痕和血渍,凹陷的金属板扭曲变形。 而靚坤,就靠在电梯外的按钮边,黑色衣服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头髮上、手上全是暗红的血污。 他刚掛掉给傻强的电话,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最终定格在街市伟和崩牙驹脸上。 嘴角一扯,露出一口被血水映衬得格外森白的牙齿,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呵呵,来这么快?” 崩牙驹皱著眉头,他在濠江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 但这么狠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是听说他当上洪兴话事人了吗? 都是话事人了,还要搞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街市伟率先反应过来,电梯这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赌客,再拖下去,事情只会更难收场。 他对著崩牙驹厉声喝道:“马上带靚坤去医院,从后门走,別影响其他客人!这里交给我处理!” 作为澳娱赌场的总经理,必须保证赌场的生意绝对不能受波及。 “別动我!”靚坤猛地甩开崩牙驹伸过来的手,狞笑一声: “你们赌场贏了钱就不让人走,还派刀手埋伏我,今天我必须討个说法!” “靚坤,你別乱说话!”街市伟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好言相劝: “江湖事江湖了,有什么恩怨,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清楚。” “我先让人把你送到医院处理伤口,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靚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笑出了声:“街市伟,我靚坤需要你给交代?你给得起吗?” 见靚坤油盐不进,街市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转头对崩牙驹使了个眼色: “你先去地下车库看看情况,处理好现场,別让司警抓到把柄!” 崩牙驹点点头,转身坐进另一部电梯。 …… 等崩牙驹赶到地下车库时,才发现这里的惨状比起电梯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跡,断裂的砍刀、钢管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而靚坤的行动组成员们,正站在尸体旁,个个浑身是血,却精神抖擞,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著一股酣战过后的兴奋。 虽然有一部分小弟受了伤,但都不算严重。 看到崩牙驹进来,长毛、斧头俊、陈东、陈耀兴相视一眼,缓缓走上前,眼神警惕地盯著他,身上的杀气还未散去。 崩牙驹嚇得连忙摆手,收起身上的戾气,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表態道: “各位兄弟,別误会!我是崩牙驹,我是来处理手尾的,这里交给我,你们赶紧先走,濠江司警应该马上就到了,別被他们缠住。” 他以为这些香江社团的人会像往常的古惑仔一样,杀完人就赶紧跑路,没想到斧头俊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狞笑一声: “不用麻烦你了,我们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崩牙驹看著满地的尸体和血跡,脑子一片空白,一头问號。 这满地狼藉,怎么看也不像是处理好的样子。 他问出了个很傻的问题:“怎...怎么处理的?” “处理?”斧头俊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我们这些良好市民,在赌场里遭到不明人士袭击,当然是第一时间报警啦!” “报……报警?”崩牙驹瞬间头皮发麻,差点跳起来。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长毛举著刀让他滚蛋: “死远点,我们是遭到了恶意袭击,出於自卫才还手的,现场的证据都保留著,相信司警会还给我们一个公道。” 崩牙驹看著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群香江来的狠角色,根本不按濠江的规矩办事,他们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澳娱难堪。 …… 赌场门口,另一侧的电梯门打开,傻强、韩宾、陈东等人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 他们收到靚坤的电话,刚赶上来,见靚坤身上的血比所有人都多,脸色瞬间变了。 “坤哥!你怎么样?没事吧?”傻强急得跳了起来,快步衝上前,直接撕掉自己的衣服,语气里满是焦急: “我帮你先包扎,顶住,马上去医院!” 其他小弟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靚坤却摆了摆手,拍掉傻强想要帮他包扎的手,咧嘴一笑:“死不了!看清楚点,小伤来的!要什么包扎!” “包扎了,就不够震撼了!”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围观的赌客,眼睛一亮,大声招呼道:“喂,问一下谁带了相机!” “相机?”街市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 他隱约猜到了靚坤的意图,连忙上前问道:“靚坤,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別在这里胡来!” 靚坤用沾满鲜血的手指了指自己浑身的血污,又指了指敞开的电梯门里的尸体,狰狞一笑: “坐下?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坐得下来吗?” 他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见韩宾和傻强已经开始朝围观的赌客们借相机,街市伟急得满头大汗,想要上前阻拦。 “喂!”靚坤厉声呵住他,语气冰冷,带著十足的威胁: “我地下车库还有几十个小弟,外面还有几百个兄弟正在赶来。” “你要是敢拦,今日我就让葡金赌场,血!流!成!河!” 第367章 我会处理 闻言,街市伟的脚步瞬间僵住。 他知道靚坤说的是实话,他们都是带枪来的。 地下车库没用,纯粹是不想闹大。 要是真的在赌场门口甚至赌场內开枪廝杀,葡金赌场就彻底毁了。 面对这种威胁,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不敢再上前一步。 没一会儿,傻强就从围观的赌客里找到了一个背著相机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是个摄影爱好者,来赌场玩乐,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嚇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拒绝,只能把相机递了过去。 傻强接过相机,摆弄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用,急得满头大汗。 “挑!”韩宾一把抢过相机,对著靚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转过身去。 靚坤心领神会,缓缓转过身,用一只手扶著电梯按钮旁边的墙壁,刻意摆出一个虚弱无助的背影,仿佛是遭遇了灭顶之灾的受害者。 为了让画面更逼真,韩宾从口袋里掏出身上仅有的几万块现金,狂野的洒在靚坤的脚边。 这是为了搞出在葡金贏了钱,但被伏击抢夺的氛围。 隨后,他举起相机,对著靚坤的背影、浑身的血污、疯狂按下快门,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 不过每张照片都没露脸,毕竟靚坤的脸一漏,被人一查就知道是社团互拼。 拍完后,韩宾把相机揣进怀里,对著那个瑟瑟发抖的赌客说了一句:“地上那些钱是你的了,几万块应该够了。” 那赌客连忙点头,连声道谢,生怕惹祸上身。 靚坤转过身,拍了拍傻强的脑袋:“还不帮我包扎,想我死啊?” “哦哦哦!”傻强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给靚坤包扎伤口。 其实靚坤身上的都是轻伤,只是被匕首划了几个口子,流的血大多都是那些刀手的,只是看起来嚇人而已。 几分钟后,包扎完毕。 靚坤对著手下们挥了挥手,语气乾脆利落:“撤!” 街市伟和赌场的保安们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离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看著靚坤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头,街市伟脸色苍白,浑身冷汗。 街市伟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看热闹的赌客:“各位不好意思,刚才只是一场意外,一点小误会。” “大家放心,我们葡金赌场一向注重安全,绝对会保障各位的人身和財產安全。” “今天所有在场的客人,都可以到服务台领取十万港幣的筹码,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大家赔个不是。” 为了挽回赌场的声誉,街市伟也是下了血本。 当然,想要领这十万,就得签一系列保密协议。 十万港幣的筹码,对於普通赌客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原本惊慌失措的赌客们,听到这话,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街市伟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大家放心,刚才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大家可以继续放心玩乐。” …… 靚坤的座驾在濠江的街道上疾驰,朝著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內,靚坤靠在座椅上,肩膀和大腿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包扎,但依旧隱隱作痛。 他却毫不在意,拿起手机拨通了陈耀峰的电话。 “耀哥。”电话接通的瞬间,靚坤的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今日贺先生的人搞事情,派了几十名刀手埋伏我,不过被我和兄弟们收拾了。” 他顿了顿,详细匯报起来: “先是在市场,他们劫了我们的货车,想做掉阿东,结果被阿东一个人在车厢里全解决了。” “货车被开到葡金赌场的地下车库,肥狗那扑街又带了几十个刀手围堵我们,我兄弟们浴血奋战,杀得他们落花流水。” “我自己在电梯里遇到六个刀手,好彩没事,受了一点小伤!” 说到这里,靚坤的声音里满是骄傲:“耀哥,我已经让斧头俊他们报了警,就说我们是良好市民,在赌场遭到恶意袭击,出於自卫才还手的。” “现在斧头俊、长毛、陈东他们还在地下车库等著濠江司警来调查,做笔录。” 陈耀峰坐在光华集团的办公室里,冷静听著靚坤的匯报。 “嗯。”陈耀峰的声音沉稳有力,对这件事只回了个嗯字,隨后关心起靚坤:“你现在怎么样?伤口要不要紧?” “小伤而已,死不了!”靚坤毫不在意地说道:“耀哥,我有个计划。” “我在赌场电梯门口,让兄弟们拍了照片,就是我浑身是血靠在电梯门口的样子,还有电梯里的尸体。” “我想把这事登报,就说葡金赌场不安全,有人专门眼红我们贏了钱,不给走,还派刀手埋伏赌客。” “这样一来,以后香江的赌客肯定都不敢去葡金赌场了,正好给我们铺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说道:“不过耀哥,地下车库的事,虽然我们是正当防卫,但贺先生在濠江势力太大,我怕他动关係,让濠江司警为难我们的人。” “斧头俊他们现在还在配合调查,说不定会被关起来,所以……” 陈耀峰闻言,心中暗自感慨。 靚坤还是成长了很多的,或者说他本来就这么猛,只是以前没有发挥的地方。 “你的计划很好,就按你说的办。”陈耀峰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其他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社团的人帮他当过河卒,他也不可能让人寒心。 “收到,多谢耀哥!”靚坤兴奋地说道。 有陈耀峰这句他会处理,靚坤瞬间感觉伤口都不疼了。 第368章 我要让这件事通天 掛了靚坤的电话,陈耀峰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濠江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他和贺先生都还没真正出招,现在都是底下的人小打小闹。 靚坤这招不错,既然贺先生不限先动手,那就他先下手为强了。 陈耀峰拿起手机,首先拨通了港督卫奕信的电话。 “港督大人。”陈耀峰的语气。 “陈?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卫奕信温和的声音。 “是这样的。”陈耀峰缓缓说道:“我的几位朋友,都是香江的商人,今天去濠江进行投资,结果遭到了刀手埋伏,不过合法进行了自卫反击,还差点丟了性命。” “现在我的朋友已经报警,但我担心濠江方面会因为某些势力的干预,不能公正处理此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香江和濠江渊源深厚,很多香江市民都会去濠江旅游、消费、投资。” “如果连市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恐怕会影响两地的交流与合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想请你给濠江总督施压,让他督促濠江司警公正办案,还我的朋友一个公道。” 卫奕信闻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陈耀峰的话,他自然得听。 而且陈耀峰所说的事情確实关乎两地关係,也合情合理。 “陈,你放心,我会立刻给濠江总督打电话,让他重视此事,確保公正处理。”卫奕信语气坚定地说道:“香江市民在濠江的安全,我们一定会保障。” 掛了港督的电话,陈耀峰又拨通了地主会司马祥的电话。 “司马祥,是我。” “耀哥,有什么吩咐?”司马祥的声音带著几分恭敬。 “你现在立刻准备一下,等著接收一份文件和几张照片。”陈耀峰说道: “你今晚连夜找人撰稿,明天一早,让旗下所有的传媒平台同时发布,报纸、电台、杂誌,全方位覆盖,我要让这件事通天!” “明白!”司马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耀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噹噹。” 自从陈耀峰吩咐地主会用离岸公司连夜收购传媒行业后,如今香江大半的传媒平台实际掌控人都是陈耀峰。 无论是影响力最大的几份报纸,还是热门的电台和杂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虽然他在濠江没有传媒平台,但这种小地方的传媒,陈耀峰都不屑去收购。 濠江的赌客百分之八十都是从香江过去的,只要在香江把消息传开,效果远比在濠江宣传要好得多。 处理完濠江的事,陈耀峰迴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十几份卷宗,仔细研究起来。 这些卷宗都是他最近让手下收集的,並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重案,反而都是一些看似普通的意外案件。 这些案件,乍一看上去,都是毫无关联的意外,警方也都以意外事故结案。 但陈耀峰却从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很古怪,这些意外案件也让陈耀峰想起了一个港片。 於是陈耀峰就让人收集了类似的卷宗,仔细研究一下是不是符合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 濠江一个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靚坤正靠在病床上,吃著水果。 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医生说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休息几天就能痊癒。 刚才濠江司警已经来过,做了详细的笔录,靚坤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强调自己是正当防卫。 司警虽然有些怀疑,但碍於港督已经打过招呼,濠江总督也亲自过问了此事,所以並没有过多为难,只是把斧头俊、长毛、陈东等人带回了警局,说是要进一步调查。 对於这点,靚坤並不担心,他已经请了濠江最好的律师,准备去保释他们。 虽然陈耀峰说会打招呼,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司警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靚坤抬头一看,只见大家姐司徒玉莲提著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风韵犹存,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你竟然安然无恙,洪兴出打仔,果然名不虚传。”司徒玉莲走到病床边,放下果篮,嘖嘖称奇道。 她早上听说肥狗派了这么多名刀手埋伏靚坤,本以为靚坤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全身而退。 靚坤呵呵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吃著水果。 司徒玉莲看著他,嘆了口气,缓缓说道:“靚坤,濠江不是香江,这里的水太深了。 肥狗只是贺先生手下的一个小角色,你就算做掉了他,还有千千万万个肥狗站出来。 而且,肥狗的背后,还有他的拜门大佬九指华。”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劝诫:“你这次也算在濠江做过事了,回去之后也有个交代。” “我做东,让你们坐下来谈个话,谈完之后就离开濠江吧,不要再趟这浑水了。” “贺先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继续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你。” 靚坤放下手中的水果,冷笑一声:“在这种小地方待久了,真是磨灭了你的眼界。” “我还以为所谓的大家姐,真的像你的名字一样,能是个撑得起盘子的人,结果也是这样鼠目寸光。” 司徒玉莲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靚坤坐起身,眼神锐利地盯著她:“肥狗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真以为我来濠江,是来旅游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十足的野心:“司徒玉莲,你记住,我靚坤来濠江,不是为了爭一时之勇,而是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帮我老板取代澳娱的地位!” “什么狗屁九指华,还有你们號码帮,只要敢挡我的路,我就一个个搞掂你们!” 司徒玉莲看著他眼中的野心和狠劲,心中不由得一凛。 她没想到,靚坤的目標竟然这么大,竟然想要取代澳娱。 “你太狂妄了!”司徒玉莲忍不住说道:“贺先生在濠江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和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你一个香江来的古惑仔能撼动的。” “狂妄?”靚坤狰狞一笑:“我不觉得这是狂妄,这是实力!我老板拿到第二张赌牌就是证明,什么狗屁赌王,过气啦!” “你……”司徒玉莲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贺先生近年来確实因为贪婪和短视,得罪了不少人,口碑越来越差。 “算了。”司徒玉莲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奉告你一句,无论外面怎么闹都好,不要搞到赌场里。” “赌场是贺先生的根基,你玩不起的,如果真出什么事,你老板也保不住你。” 说完,司徒玉莲转身走出了病房,留下靚坤一个人在病房里。 靚坤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不要搞到赌场里?”他低声自语:“挑!” “號码帮这帮扑街一个两个,脑子都不太好使,在濠江这种小地方待久了,真的鼠目寸光!” “等耀哥的光华慈善赌场开业,別说一个葡金,澳娱都要被搞垮!”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韩宾的电话:“韩宾,照片和事情经过都发给祥哥了吗?” 司马祥作为金牌经纪,帮他们五大社团的人管理著不少的钱,所有乾净的钱都在地主会的基金里,每天的收益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已经发了,坤哥!”韩宾的声音传来。 “好!”靚坤满意地点点头:“律师那边怎么样了?斧头俊他们什么时候能保释出来?” “律师已经去警局了,应该很快就能保释出来,坤哥你放心。”韩宾说道。 “很好。”靚坤掛了电话,靠在病床上,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