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梁家我做主》 第一章 怒火中烧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怒火中烧 大周,太和八年。 中秋刚过,北方的天气就已经冷了下来。 清晨,正是天气最冷之时,百姓们都已经穿上了薄袄。 而柳县城南的一处宅院中,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青年,却身著单衣,正在院中练著枪法。 每一次拧腰送肩,每一次吐气发力,枪尖便如臂使指,刺破凝滯的空气。 那丈二长枪在他手中,宛如游龙般灵动飘逸。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男子身上的衣服紧贴身躯,额头上渗出汗渍,才收枪而立,呼出了一口气。 边上侍立的梁三,连忙上前递上帕子,为青年披上外衣。 “公子武艺看著又精进了许多,只是如今天气渐冷,公子还是別练这么久了,万一出汗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梁三劝道。 梁安正在擦拭著脸上的汗,闻言笑道:“无妨,每天早上练两遍枪法,我只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还是当心为妙,饭食已经备好,公子快进屋用饭吧。”梁三道。 “说多少次了,如今已经进入军中,当以差职称呼。下次再犯,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梁安说完,把帕子丟给梁三,抬步便往屋內走去。 厅堂里间的饭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饭,一盆米粥,几个馒头,还有两碟咸菜。 梁三净手后,上前为梁安盛了碗粥。 “公…指挥使小心烫。” “嗯。” 咬了口馒头的梁安,应了声端起粥喝了口。 正在梁安用饭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一个身穿青甲的士卒,小跑著进入厅堂。 “稟指挥使,陆都尉有急事求见!”士卒抱拳躬身道。 “快,请进来!” 梁安含糊不清的回了句,放下手中的馒头,端起粥喝了几口。 当梁安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收了吧。” “指挥使,您还没吃几口呢,要不先拿下去温著吧?”梁三说道。 “不用了,陆都尉此时来找,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梁安摆了摆手,来到了外间。 他刚刚坐下,就见一个身材壮硕,穿著甲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面容粗獷,脸上有条长长的刀疤,不仅很是恐怖,也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卑职见过指挥使!”陆大牛躬身一礼。 梁安摆了摆手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回指挥使,不久有百姓前来报官,言柳县城西十余里外有数个村子被屠戮一空,男女老少一个未留,粮食和值钱的东西皆被洗劫一空,这並不像是寻常马匪所为。”陆大牛咬牙道。 梁安闻言心里一颤,虽然陆大牛未说具体人数,可一个村子再小几十户人家还是有的。 哪怕一户人家仅有三人,数个村子也有几百条人命。 两世为人,这种事他都是第一次经歷。 梁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去通知郝朋,召集你们本部兵马,我一会就到。” “是!”陆大牛闻言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原主立功是这次么?”梁安喃喃道。 前世梁安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场车祸,再次醒来就穿越到了古代。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梁安才知道自己居然穿越到了知否世界中,成为了永昌伯爵府的庶长子梁安。 去年原主的父亲永昌伯,替他求来荫封,得以进入禁军之中,担任指挥使,掌管一营五百兵马。 今年开春,梁安被调往北方戍边。 北方苦寒,一到冬季,天寒地冻,经常会下大雪。 为了保障粮草供应,不因大雪导致粮草无法按时运达。从初秋开始,就会有大量粮草运抵北方边城。 但北方的辽国,每到入秋时节,经常有小股骑兵南下劫掠。 除此外,两国边境的缓衝地带,还活跃著很多马匪。 梁安和他手下的兵马,便被调来柳县,以保粮道安全。 寻常马匪劫掠,很少有大肆杀戮的。 而这种动不动屠戮村庄的事情,只有辽国劫掠的骑兵才会做。 前世他看过知否,可剧中对於原主的提及並不多。 只提到原主因在北方立下功劳,得甘老將军看重。 至於立的什么功,怎么立的,完全没有丝毫提及。 “梁三,为我著甲!”梁安喝道。 不管是不是,都要先查清楚。 他负责保护柳县附近的粮道,万一后面运粮队伍出什么问题,他难逃其咎。 等梁安换上战甲,走出院门,柳县县令急匆匆的乘坐马车赶来。 “梁指挥使!” 县令看到梁安,急道:“祸事了,城外有数个村子被屠戮一空,应该是辽国劫掠的骑兵所为。” “陈县令,此事我已知晓,正准备带人前去查看。”梁安说道。 陈县令闻言大喜:“那此事就拜託梁指挥使了。” 身为县令,境內村子数个村子被屠戮一空,就算事后不被问罪,將来考评怕是也会得个下等,升迁无望。 可若是能將其剿灭,也能將功补过了。 “事情紧急,我便不和陈县令多言了。” “梁指挥使且去。” 梁安拱手一礼,接过士卒递来的马韁,翻身上马。 和陈县令打了招呼,便催马而去。 梁三和几个亲卫士卒,小跑著跟在后面。 大周缺马,梁安统领的是步卒,营內除了他以外,还有几匹马是斥候传递消息所用。 即便梁三是他长隨,如今管理著亲卫,也无马可骑。 来到军营,陆大牛和郝朋已经点齐本部兵马,在校场中等著他了。 梁安对另外三个都尉叮嘱一番,便带著两百兵马往城外而去。 一路急行军,十几里路程,只用了一柱香多点便抵达了。 “畜牲!” 当梁安看到村內那宛如地狱般的景象,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派一部分人四处戒备,其余人进入村子,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是!” 陆大牛和郝朋应声安排了起来。 满目苍痍,村庄许多房屋被烧,死亡的百姓许多都被虐杀而死,女子大多赤身,有被侵犯的痕跡。 就连尚在襁褓的婴儿都未放过。 梁安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可看到这宛如炼狱的场景,心里充斥著无尽的愤怒。 於公於私,他都要找到这些凶手,为这些惨死的百姓报仇。 第二章 踪跡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章 踪跡 村子不大,两百士卒很快便搜了一遍。 陆大牛跑著上前稟报导:“稟指挥使,未曾发现活口!” “派出斥候搜索痕跡,我看到村內有不少马蹄印,让他们小心一些,顺著印跡追查。如有发现,立即来报!”梁安冷冷道。 “是!”陆大牛应声匆匆而去。 等陆大牛回来,梁安让郝朋带著几十人掩埋尸体,他则领著陆大牛及一百多个士卒,前往另一个村落。 当把几个被屠戮的村庄全部搜查一般,情况基本都差不多,依旧没有找到活口。 而之前派出的斥候也回来了。 “稟指挥使,小的带人顺著留下的马蹄印追查,没多久马蹄印便消失了。”报信的斥候躬身道。 “继续查!” 梁安冷声道:“消失之处若是没有岔路,就顺著路继续追查。若是有岔路,则分散追查。” 如今有近一个月未曾下雨,痕跡不深,只要后面几骑,绑著枯枝,就能把痕跡清除。 可对方不可能一直清理痕跡,只要追查下去,肯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是!”斥候闻言领命而去。 “回城!” 梁安最后看了一眼残垣断壁的村落,上马带著兵马回城。 骑在马上,梁安思索著要不要向坐镇雄州的甘老將军求援。 现在连对方有多少人都不清楚,而且对方还是骑兵。 他只有五百人,柳县倒是有数百乡兵,可那些乡兵未曾著甲,武器简陋,怕是连马匪都对付不了,更別说骑兵了。 若是找不到对方的踪跡,等运粮队伍经过时,这些骑兵偷袭,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梁安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对方人数不多,不敢动运粮队伍。 他贸然求援,兴师动眾,结果对方没来,少不了要挨罚。 而且运粮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若是这次求援对方没来,下次真情况危机求援,甘老將军还会派兵来么? 岂不成了知否版的狼来了? “那就只能將其引出来了!” 梁安思来想去心里有了计较,准备让手下士卒,扮作民夫运粮,看看能不能將对方引出来。 就在这时,迎面一骑奔驰而来。 “指挥使小心!” 梁三低喝一声,连忙带著亲卫上前。 梁安看到来人著乡兵服饰,而且只有一骑,摆手道:“放他过来。” “是!” 梁三闻言,这才退到一旁,不过依旧手握刀柄,眼神锐利的盯著来人。 来人在二十多步外勒马停下,翻身下马跑上前来。 “见过梁都指挥使。” 来人躬身一礼,道:“有自称是被屠村子倖存之人到县衙报官,言知道屠戮村子的贼人下落。县尊请梁指挥使速速回城!” “知道了,你去稟报陈县令,我一会便到。”梁安闻言露出喜色。 他的诱敌之策能不能成还不知道,而且即便成功,对方皆是骑兵,隨时可以逃走,难以尽诛。 如今能知道对方的藏身之所,完全有机会將其一网打尽,给那些惨死的百姓报仇。 “是!” 传讯之人行了一礼,转身跑回马前,翻身上马,调头绝尘而去。 “加速前进!”梁安催促道。 他本可以同报信之人一同回去,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同手下士卒一起。 回到城內,梁安便让陆大牛等人引军回营,自己前往了县衙。 县衙门口早有小吏等候,见梁安到来,连忙引他来到正堂。 “梁指挥使,你可回来了。” 陈县令见梁安到来,喜形於色,起身道:“有个少年自称是下河村猎户,因外出打猎,昨晚傍晚才归。远远的看到村子起火,一队骑兵带著劫掠的粮食离去。 那少年见村民惨死,便愤怒的追赶而去。见那伙骑兵在城北三十余里外的一处山坳中扎营,这才赶回柳县报官。” 陈县令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朝给梁安引路的小吏,道:“去,让人把那个少年带来。” “是!”小吏应声而去。 陈县令招呼梁安落座,道:“那少年所说地方,距离被屠戮的村庄有数十里远,仅凭一双脚,如何能追踪骑兵那么远?我担心有诈,让人把那少年暂时关押了起来。 据那少年说,屠戮村子的骑兵大约二百人左右,不过他跟隨到山坳,发现山坳中还有人,他不敢靠近,无法確定具体人数。” 梁安沉吟片刻,道:“是有些离奇,可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战马做不到长途奔袭,加之对方又劫掠了许多粮食和財物,更加拖缓了行进速度。 另外那个少年是猎户,平常追赶猎物,脚力自然不会差。心里怀著恨意,追踪数十里,还是有可能的。” “可万一对方是想调虎离山,图谋县城可如何是好?”陈县令担忧道。 梁安眉头微皱,他算是听明白了,对方急著催他回来,並非是因为发现辽国骑兵踪跡,而是怕辽国骑兵图谋柳县。 “陈县令无需担心,对方皆是骑兵,若是想调虎离山,完全没有必要把藏身之处说的那么远,更不会把人数说的这么多。”梁安摇头道。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柳县城池低矮,乡兵又不堪大用。保柳县不失,才是最要紧的。歷年来辽国谴小股骑兵劫掠,屡见不鲜。 他们並不会在一地久留,即便猜错了,要不了多久也会离开。”陈县令说道。 梁安闻言声音微冷:“陈县令,我的职责是保护粮道,近日便有运粮队伍经过,若是那些辽国骑兵没走,粮草有失,这个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对於陈县令来说,被屠戮几个村子,虽然会影响升迁。 这些年被屠戮的村子太多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柳县一旦有失,他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 但对於梁安来说,就算不为那些惨死的百姓报仇,他也需要保护粮道的安全。 因此守在城內,等著那些辽国骑兵退走,根本不现实。 陈县令还想再劝,小吏已经领著一个衣裳破旧,身材壮硕的青年走了进来。 也难怪陈县令有所怀疑,少年身材壮硕,长的孔武有力,一看就不像寻常百姓。 少年一进厅堂,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县尊为我们下河村惨死的乡亲报仇。”少年声泪俱下,不停的叩首。 梁安闻之动容,不等陈县令开口,道:“你把事情经过仔细同我说一遍。” 第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少年闻言抬头看了梁安一眼,他虽然不知梁安身份,可梁安身著盔甲,和陈县令同坐,足以说明身份並不简单。 因此面对梁安的询问,他毫不犹豫的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大致过程和陈县令所说並无出入,区別只是在一些细节上。 梁安一边听少年讲述,一边也在打量著少年的神情。 见他讲述事情经过时,眼神中透露著刻骨铭心的仇恨,心里已经完全信了。 仇恨可以偽装,但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仇恨,並不是轻易能够偽装出来的。 “陈县令,人我就带走了,运粮队伍这一两日便会经过柳县,必须在此之前解决隱患。”梁安起身道。 “梁都指挥使何必冒险?” 陈县令道:“你可差人去通知运粮队伍暂时留在后面城池,等危机解除再出发不迟。” “陈县令所言確实是个良策,然运粮有时间规定,那些运粮的民夫如何等的?虽说情有可原,但若那股骑兵迟迟不走,届时粮食还能剩下几何?” 梁安起身道:“职责所在,请陈县令见谅!” 说完,梁安朝跪著的少年道:“若想报仇,就跟我走!”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县令想保柳县不失,那些辽国骑兵,也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至於治下村庄被屠戮,又不是只有柳县一地。 甚至他上书时,还可以说辽国骑兵曾想诱骗城內的兵马出城,图谋柳县。 好在他看破了对方的算计,才保柳县不失。 到时候別说责罚了,说不定还能得到升迁。 梁安若是没有亲眼看到那惨绝人寰的场景,或许真的会从善如流,照陈县令说的去做。 可他心头尚有一些热血,做不到无动於衷。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有一些把握。 要一点把握没有,他也不会傻到去送死。 少年闻言连忙起身,追著梁安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虽然不甚明白,却能听出陈县令不愿意出兵,而梁安却坚持出兵。 “混帐!” 陈县令见梁安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带著人走了,怒骂道:“本官看他出身伯爵府,给他安排宅子,好吃好喝的招待,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然而他只能骂骂,却拿梁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梁安是禁军,他根本指挥不了。 ………… 回军营的路上,梁安也从少年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 少年名叫刘虎,今年才十六岁。 母亲在生他的时候便去世了,十岁的时候,父亲也病逝了,家里只有他一人了。 好在有乡亲们帮衬,加上他从小跟父亲打猎。 虽说附近没有什么猛兽,兔子什么的小型动物倒是不缺。 这也是他看到乡亲们惨死,一路追踪那些辽国骑兵数十里的原因。 有一点陈县令並没有说清楚,刘虎並非靠一双腿一路跟踪,而是靠著辽国骑兵留下的痕跡,追踪过去的。 梁安只掌管五百兵马,隶属於驍勇军,军中设有专门的斥候。 因此他所在的营並没有专职斥候,都是从军中挑选士卒临时担任的。 平常打听点消息、探个路还行,让其追踪敌人留下的痕跡,还是被清理过的,就有些抓瞎了。 而刘虎不同,他是猎户,经常靠著动物留下的踪跡来追捕猎物。 別看动物没有什么智慧,但生存本能比人类强多了。 许多动物甚至懂得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跡。 刘虎就是靠著这种能力,一路追踪辽军。 后面天色黑了下来,让他看不清踪跡,只能凭藉方向一路搜寻,耽误了许多时间。 才导致今天上午才赶回柳县报官。 梁安听闻刘虎是孤儿,还有这种追踪的能力,有心將其留下。 不过他也没急著开口,等解决了那股辽国骑兵,在提此事也不晚。 回到军营,梁安让梁三带刘虎下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命人召集手下几个都尉过来。 不一会,郝朋几人赶了过来。 “见过指挥使!”眾人行礼道。 “坐!” 梁安摆了摆手,招呼几人坐下,把刘虎提供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 “指挥使,卑职觉得有些不对劲。” 郝朋起身道:“按照指挥使描述,辽军扎营之地乃是一个葫芦型。左右两侧乃是荒丘,只要被堵住前后出口,简直是瓮中捉鱉。稍微有点常识之人,都不会在这种地方扎营。” “你说的没错,但你忽略了一点。” 梁安摇了摇头道:“正常行军,在这种地方扎营自然不正常。可对方是藏身,那边四周皆是荒丘,土地贫瘠,不適合耕种,很少有人往那边去。加之夜晚风大,那个地方能够避风。” “指挥使,既然已经確定了,咱们现在就出兵替百姓报仇吧!”陆大牛嗡声道。 “陆都尉说的对,这些畜牲屠戮百姓,不能放过他们。” “他们选择那种地方躲藏,只要堵住前后出口,便能將其一网打尽。” “不说白天他们会外出劫掠,对方全是骑兵,兵力大约在四五百人左右,我们就五百人,真能堵住前后出口?” 梁安摇头道:“而且两侧虽有荒丘,却並不高。纵马奔驰肯定不成,但也拦不住辽国骑兵。 你们回去让士卒白日休息,傍晚我会派斥候出城,前去確定辽军还在不在那。一旦有消息传来,即可出兵!” “卑职遵命!”眾人起身躬身应道。 梁安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郝朋留下。” “卑职告退!” 等眾人行礼退下,梁安小声吩咐了郝朋几句。 ………… “巴图看样子你今天收穫不怎么样啊。” 乌刺看巴图带人回来,携带的东西却不多,哈哈大笑道。 “这些汉人村子太穷了,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巴图骂骂咧咧道:“你那边能比我好到哪去?” “哈哈。” 乌刺大笑道:“我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商队,虽然没抢到什么货物,却抢到百两黄金和数千两银子。” 巴图闻言眼中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金银可比粮食什么的强多了,毕竟他们进入大周境內劫掠,又能带回去多少? “哈哈。” 乌刺得意一笑,道:“抢的也差不多了,明天我们便动身把东西运回来,好好休息几天,赶在入冬前还能再来一次。” 他那语气,好像来大周劫掠,跟逛自家园一样隨意。 第四章 天亮了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天亮了 事实上,情况也差不多。 早年大周面对辽国小股骑兵劫掠,还曾组织过围剿。 然而大周缺少骑兵,辽国每次劫掠,都分数十股,每一队少则百人,多则三百,分散各地。 大周出动大量兵力,劳民伤財不说,还收效甚微。 后来朝廷只能加强对边境一线的防守。 可北方无险可守,边境线漫长,难以阻止辽国小股骑兵入境。 因为大周朝廷不围剿,辽军进入大周境內后,行事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你这次抢了这么多钱財,回去后將军赏赐肯定不少,可得请我去万春楼好好玩玩。”巴图说道。 “哈哈,这都小事。” 乌刺搂著巴图笑道:“走,喝酒去,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一次抢到这么多钱財,让乌刺有了更大的野心。 在他看来,大周靠近边境一代,多年遭受劫掠,能逃的早就逃走了。 根本抢不到什么好东西。 只有更深入,到那些没有遭受劫掠的地方去抢,才能收穫丰厚。 可更深入,也意味著更凶险。 因此他想多联络一些人,同他一起去。 届时说不定能趁大周后方城池防备不严,劫掠一座县城。 ………… 傍晚,梁安便派了几个斥候,隨刘虎出城,前去辽国骑兵藏身之地,看看是否还在。 而他则召集手下都尉,进行部署。 “郝朋,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回指挥使,按照指挥使的要求,卑职让让做了四十个,皆填充了易燃物品,沾点火星即燃。”郝朋起身道。 梁安微微点头道:“分给陆大牛一半,你们二人带领手下兵马,潜伏到左右两侧的荒丘之上,等我信號!” “指挥使,您让老郝他准备了什么东西?我问他几次他都不说。”陆大牛好奇道。 “就是让人用竹子编了几个大球,內里填充上易燃之物。” 梁安狞笑道:“届时泼上火油,將其点燃顺著山坡滚下,辽军必然大乱!” 在得知辽军藏身之地的地形,他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辽军都是骑兵,人数相等的情况下,正常手段,很难將其一网打尽。 “嘶~” 眾人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 陆大牛闻言却眼睛一亮,大笑道:“就该烧死这些畜牲。” “其余三百人,侯丰和我各领一半,堵住前后出口。”梁安说道。 “卑职领命!”侯丰躬身道。 梁安起身,看著手下的五个都尉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让这群畜牲逃走一人。谁负责的地方有人逃走,军法从事!” “是!” 眾人闻言,神色一凛,躬身应道。 …… 等了近两个时辰,才有斥候回来稟报,辽国骑兵並没有离开,而且营中欢歌载舞,好像在庆祝什么。 梁安闻言大笑道:“这些畜牲应该是打算走了,临死前让他们做个饱死鬼,也算便宜他们了。不过这样也好,对方必然防备鬆懈。传我命令,立刻点其兵马,一盏茶后出城!” “是!” 陆大牛等人行礼退下,梁安在梁三的伺候下,穿上甲冑,来到兵器架前拿起长枪,往外走去。 当他来到校场之时,五个都尉已经带领手下兵马列队等待了。 “今日,有一部分士卒隨我出城,亲眼目睹了那些辽军畜牲所做之事,没有去的士卒应该也从他们口中听说了。 我就不再去重复了,今晚出兵只有一个目的,血债血偿。”梁安大声道。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士卒们闻言举著武器大喝道。 梁安压了压手,道:“有临战不进者,包括我在內,全营上下皆可杀!” 虽然士卒群情激愤,战意高涨。 可大周数十年没有经歷过战爭了,虽然禁军是大周最精锐的军队,可眼前的士卒尽皆没有上过战场。 仅有一腔愤怒,等上了战场,很容易畏惧不前。 梁安这么说,就是告诉他们,此战没有后路,只能向前。 “出发!”梁安挥手道。 …… 因为是夜晚行军,梁安也未骑马。 虽然他从小练武,如今才十七岁,体力充沛。 然从小养尊处优,几十里路走下来,只觉脚跟生疼。 等距离辽军藏身的葫芦谷还有数里,梁安便让士卒停下休息,把之前报信的士卒派了出去。 过了大约一柱香左右,刘虎带著几个斥候赶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梁安低声问道。 “回指挥使,辽军约一个时辰前才歇息。小的前不久摸近看了,负责守夜的士卒不多,而且都在打盹,可以说毫无防备。”斥候队正说道。 “按照计划行事,注意不要暴露,等我信號!”梁安朝几个都尉吩咐道。 “是!” 陆大牛几人低声应了声,带著本部兵马,在斥候的引领下,消失在夜色中。 梁安则带领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往西北方向的出口而去。 抵近后,梁安派出斥候探路,確认附近没有暗哨,便让士卒挖陷马坑。 正常的陷马坑工程量太大,加上黑灯瞎火很不方便。 梁安只是让士卒挖一些比马蹄稍大一些,约半米深的坑即可。 只要够密,马蹄踩进去,一样可以將马绊倒,延缓骑兵奔袭的速度。 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拂晓,梁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命士卒点燃火箭,朝天而放。 埋伏在左右荒丘之上的陆大牛和郝朋,见到划破夜空的火箭,连忙让人把准备好的竹球推了出来。 “快,泼上火油,点燃放下去!”郝朋低喝道。 士卒早就演练过,闻言立即照做。 竹球放於荒丘之上,泼上火油点燃,火光瞬间升腾。 士卒拿长枪抵著火球,用力一推,火球便顺著山坡滚落而下。 另一边,陆大牛那边和郝朋几乎相差无几,將火球推落。 四十个巨大的火球滚落而下,將葫芦谷內照耀的宛如白昼。 大周多年未曾围剿入境劫掠的辽国骑兵,导致这些辽军从上而下都十分大意。 之前的火箭升空,值夜的辽军士卒都未发现。 “天亮了?” 当值夜士卒迷迷糊糊醒来,还以为是天亮了。 当看到山坡上滚来的火球,顿时一个激灵,悽厉的喊声响彻葫芦谷。 “敌袭!” 第五章 一网打尽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一网打尽 然而此时已经晚了,火球从山坡上滚下,到达辽军营地,大概只需要十几秒时间。 几乎在悽厉声刚落下,已经有火球撞到了辽军营地之中,將营帐点燃。 梁安这种手段,对於正规扎营的军营来说並无用处。 因为军队在野外扎营,都会在营地四周挖一条沟,布置一些陷阱,防止有人从侧边袭营。 即便大营四周有山坡,也很难滚进营內。 但是这些劫掠的辽军根本没想过大周军队敢出城找他们。 往年甚至有人劫掠完,从城池附近耀武扬威的经过,城內守军都不敢出城追击。 因此营地四周没有做任何防护,火球就这么只衝冲的滚入营地內,將帐篷点燃。 四十个火球,在滚落时有不少因为山坡不平整,而改变了方向,最终只有十几个滚入了辽军营地。 即便如此,也点燃许多营帐,一时间辽军营地火光冲天。 士卒们杂乱的呼声,和惨叫声,战马受惊发出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巴图和乌刺喝了不少酒,睡的比较沉,当他们在亲兵的呼喊声中醒来,出来查看时,营地內已经乱成了一团。 许多战马受惊之下,挣脱韁绳慌乱逃窜。 一些士卒在大火中发出悽惨的哀嚎。 即便两人出面,想要控制局势也难以做到。 两人指挥亲兵,杀了几个逃窜的士卒,才勉强平息乱象,收拢了一百多人。 剩下的人要么葬身火海,要么就逃出了营地。 “巴图,没时间了!” 乌刺大喝道:“敌人放火烧营,接下来必然会全军掩杀而来,我们想活命得集中兵力一起,才有可能突出重围。” “我知道。” 巴图压下心里的慌乱,道:“我们从哪个方向突围?” “我们此时战马不足,两侧山坡滚落火球,却迟迟没有衝杀下来,定然是伏兵不多。” 乌刺左右看了看,道:“就从右边荒丘杀出去!” ………… 梁安听到悽惨的惨叫声,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毕竟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可一想到那些惨死的百姓,这丝不忍瞬间就消散了。 那些百姓面对屠戮之时,相比也曾苦苦哀求这些畜生放过他们。 可最终只能在哀嚎惨叫中,被这些畜牲屠戮。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又岂能因为这些畜牲的惨叫而心软? “不好!” 突然,梁安脸色一变,下令道:“快,全军隨我冲入谷內,保持阵型,遇到敌军,直接放箭!”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按照他的设想,辽军哪怕在大意,当自己发出信號时,对方也会发现。 当郝朋和陆大牛看到信號,命士卒泼上火油,点燃火球,从山坡滚落而下,这个过程虽然不长,也足够辽军有所反应了。 火球只能起到惊、乱的目的。 因此他安排郝朋和陆大牛守住荒丘,自己和侯丰分別带人堵住两侧出口。 等辽军慌乱之下选择一方突围时,其他几个方位的人马再围杀过去。 按照梁安判断,对方有战马,即便惊乱之下,也会选择两侧出口突围,因此在出口处布置了更多的兵马,还特意挖了陷马坑。 然而从那些惨叫声和战马嘶鸣声来看,这次偷袭出乎预料的好。 这样对方可就未必会选择从出口突围了。 而郝朋和陆大牛只有百人,防守的区域也不短,未必能拦得住。 梁安知道自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两世为人,不管是他还是原来的梁安,都没有指挥军队作战的经验。 像他这种只做了一套部署,没有考虑过其他可能,在战爭中可谓是犯了大忌。 郝朋等人就是普通都尉,像这种埋伏作战,消息传递不便,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他们很难做出正確的反应。 虽然士卒们不知道梁安为何突然改变注意,可见梁安这个指挥使都冲了进去,也纷纷跟著冲了进去。 等梁安冲入谷內,借著谷內的火光,看到上百辽军正在往左边山坡衝杀而去,大喝道:“杀!” (並非写错,面对的方向不一样,左右也不一样。) “杀!” 士卒们见梁安这个主將带头衝杀,士气高涨,跟著大喊出声,朝辽国士卒衝去。 “不好,后面有兵马杀来!”巴图脸色一变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必须儘快衝出去!” 乌刺大喝道:“想活命,就隨我冲,只要翻过这座荒丘就能活命。” 这若是汉人和汉人交战,辽军士卒此时已经丟下武器投降了。 可辽军士卒清楚,即便投降也难以活命。 因此在乌刺的激励下,这些士卒都忘记了慌乱,心里只有那句翻过眼前的荒丘就能活命。 “来的好!” 陆大牛咧嘴一笑,大喝道:“立功的机会到了,隨我杀!” 陆大牛身材高壮,笑时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 挥舞著手中长刀,一刀挡开刺来的长枪,借著再次挥刀,一颗头颅飞起,血如喷泉一般喷射而出。 脸上喷上献血,陆大牛只是狞笑一声,继续衝杀。 士卒见陆大牛如此神勇,初上战场的恐惧消散许多,挥舞著武器朝衝上来的辽军杀去。 乌刺见冲势被阻,陆大牛又甚是勇猛,连杀数名辽军士卒,知道不解决掉他,怕是难以衝出去,於是鼓舞手中狼牙棒,朝陆大牛杀去。 “来的好!” 陆大牛从对方武器就能看出非寻常小卒。 狼牙棒笨重,非力大者不可用。 寻常士卒哪有那般气力。 乌刺想杀他,突破封锁。他又何尝不想杀乌刺,来击破辽军的士气。 两人交战几个回合,梁安也带著士卒从后面杀了过来。 “噗嗤!” 一枪將一个慌乱的辽军士卒刺死。 梁安本以为自己会有不適,可当长枪刺穿敌人身体之时,他只感到了兴奋。 “杀!” 长枪或刺或扫,击杀数名辽卒。 当郝朋和侯丰带人杀过来时,战事已经平息了。 乌刺因为腹背受敌,分神之下,死在陆大牛手里,巴图则是被梁安斩杀。 当然了,梁安杀的兴起,巴图连一招都没挡住,他只当是寻常士卒,並未在意。 “呕~” 此时天色已亮,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连脚下的泥土都被献血染成了黑褐色。 梁安看著眼前的场景,觉得一阵反胃,躬身吐了起来。 受他影响,许多士卒也跟著吐了起来。 梁安此时才明白,之前他只是受环境和氛围影响。 许久,梁安才忍住不適,让人打扫战场,搜查活口。 第六章 功过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功过 雄州城是大周北方边境重城之一,这里常年驻守两万禁军,防备辽国。 而北方的主帅甘老將军便坐镇於此。 此时军中大营內,甘老將军端坐主位。左右侧方分別坐著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约四旬,面无鬍鬚的太监。 底下则站著军中都指挥使以上的武將。 “老夫召集诸位来,是因为近期有十几个县的县令差人前来求援,言境內遭遇辽国骑兵劫掠,一些村子被屠戮一空。 吾等乃是军人,岂能坐视百姓遭受屠戮而无动於衷? 然为了保护粮道,已经抽调五千兵马分散粮道沿途各县。辽军皆是骑兵,虽每股人数不多,却分散多地。 若抽调兵力太少,徒劳无功。可若是抽调兵力太多,则使雄州兵力空虚。 召集诸位前来,便是想群策群力,各位可畅所欲言,提出可行之法。”甘老將军沉声道。 底下將领闻知,无不大骂辽国。 却没有人能提出任何建议。 当年朝廷出大军围剿,都收效甚微。 此时他们需要驻守边城,兵力有限,又能有什么办法? “甘帅!” 左侧的监军傅懿纠正道:“大周与辽国有盟约,两国乃是兄弟之国,辽国岂会谴兵劫掠大周百姓? 那些只不过是马匪罢了,如今秋收已经到了尾声,各地官府只需加速收粮,將百姓迁入城中,坚壁清野,马匪自然退去。 如何剿灭马匪,自有官家和朝堂诸公决断,无需边军操心。” 都知道那些劫掠的骑兵很多都是辽国边军派来的。 但这种事辽国不可能承认,大周更不可能承认。 否则辽国年年劫掠,屠戮百姓,朝廷却无动於衷。 脸面要不要了?民心要不要了? 因此劫掠的人只能是马匪,回头只需剿灭几伙马匪,也能给天下一个交代了。 甘老將军暗自撇嘴,不过他要的正是这句话。 “傅监军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人通知各县。” 虽然他是边境主帅,理论上地方百姓被屠戮,和他没有直接关係。 但这次辽国劫掠的骑兵一反常態,往年虽然也杀人,却不像今年这般动輒屠村。 死了这么多百姓,只是推到马匪身上,怕是很难平息民愤。 万一朝中那些文官,想把他推出来担责怎么办? 他召集手下將领商议,便是来堵住朝廷那帮人的嘴。 我对此事这么上心,还召集手下將领商议对策。 最后是监军说要以边城为重,让我不要理会,总不能怪到我头上了吧? 別看他是主帅,但军中可是有一文官一宦官两个监军。 宦官还会,代替的是官家。无论他做什么,监军的宦官只能如实上报官家,却无权接掌军队。 但傅懿不同,一旦两人意见相左,傅懿是可以直接接掌军队的。 这也是大周的老传统了。 因此傅懿开口,他就无需担心会被推出来背锅了。 “报!” 正在甘老將军心里自得,准备结束议事之时,一个亲兵走了进来,躬身道:“稟大帅,驍勇军第三营指挥使差人送来捷报!” “捷报?” 甘老將军一愣,他稍微回想,便想起这一营人马被他派往七八十里外的柳县驻守,保护柳县一带的粮道。 “快,把人带进来!” 甘老將军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说道。 “是!” 亲兵应声退下,不一会领著一人进入帐內,正是郝朋。 “卑职驍勇军第三营下都尉郝朋,拜见大帅!”郝朋行礼道。 “免礼!” 甘老將军摆手道:“你们指挥使有何捷报?” “稟大帅,昨日一早,有百姓到柳县报案,言城外有数个村庄被屠戮一空。指挥使担心屠戮村庄之人,会威胁粮道安全,便亲自带人出城,追查贼人踪跡。 少倾,有倖存者报案,言知道贼人踪跡。指挥使派出斥候確认,於昨晚亲自带军衝杀,將其剿灭。 从抓获的活口口中得知,这些人皆是辽军骑兵。奉辽军边境守將乌力吉之命,进入大周劫掠。 当地百姓对其恨之入骨,为了平息民愤,指挥使將四百辽军全部梟首,於柳县城外筑京观,以平民愤!” 郝朋说完,掏出一封信件,躬身道:“此乃详细战报,请大帅过目!” “荒谬!” 甘老將军还未开口,傅懿便怒声道:“贼人之话如何可信?那些贼人定然为了保命,才谎称是辽国派来的。 驍勇军下指挥使,居然信以为真,做实此事,定然是为了贪功。可他此举不仅会影响两国之关係,又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朝廷?” 帐內的將校闻知尽皆觉得解气,他们或许不敢这么做,但不代表他们一点人性没有。 傅懿的话,让他们心里为梁安感到可惜。 大周和辽国之间绝对不能撕破脸,可梁安铸京观,也未封锁消息。 等消息传开,朝廷要是毫无动作,必然会失去北方百姓之心。 因此梁安即便立功,却也得不到赏赐,说不定还会被处罚。 “傅监军言重了,梁安出身永昌伯爵府,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刚刚此人只说抓到的活口招供,並未言梁安將此事公之於眾了。 他铸京观,只是为了安抚当地百姓罢了。”甘老將军摆手道。 傅懿闻言一怔,仔细想想郝朋刚刚確实未曾说梁安將贼人身份公之於眾。 “我且问你,你们指挥使可曾將此事告知百姓?”傅懿看向郝朋问道。 “回大人,指挥使说真假难以判断,要將人交给大帅,由大帅核实。”郝朋说道。 “哼!” 傅懿闻言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哈哈!” 甘老將军大笑道:“不愧是驍勇军之人,即便是马匪,仅凭一营人马,就能將其剿灭,不负驍勇之名。你回去告诉他,老夫会亲自上书为其请功。” “卑职代指挥使谢大帅!”郝朋躬身道。 “这是他应得的。” 甘老將军摆手道:“你先下去休息休息,明日一早,本帅安排人同你一起去柳县,押解那些活口。” “卑职告退!”郝朋行礼,退了出去。 甘老將军目光在眾人身上巡视一遍,最后停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將领身上。 “郑骏,你乃驍勇军都指挥使,梁安是你手下的人,便由你亲自走一趟吧。”甘老將军说道。 郑骏出列应道:“末將遵命!” 第七章 郑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章 郑骏 柳县 军中营帐內,梁安看著手下四个都尉,问道:“伤兵都安排妥当了么?” “指挥使放心,已经把城內大夫都请来了。就是有不少士卒伤的较重,大夫的意思是未必能救过来,花费的代价也比较大,建议將那些人放弃。”陆大牛声音低沉道。 虽然他心有不忍,但也清楚这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只是一营,携带的药草有限,也没有什么珍贵药材。 要医治那些士卒,只能花钱买。 但是军中哪来那么多钱財? 说句不好听的,救那些士卒的花费,甚至比给的抚恤还要多。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梁安闻言怒骂道:“虽然从军就要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可那些士卒並没有死,难道就因为药材贵,就把他们放弃了? 若是受伤的是你,是不是也要把你放弃了?” “卑职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钱財从何而来?”陆大牛道。 “钱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们不是缴获了辽军劫掠来的钱粮么?直接动用那些钱粮,为士卒们医治。 你告诉那些大夫,不要管药材贵贱,尽力医治。不过你也要告诫他们,不要糊弄我,否则別怪我不客气!”梁安淡淡道。 这一战,虽然因为偷袭得手,致使辽军大乱。 可最后辽军拼死反抗,也给己方造成了不小的死伤。 死伤上百人,其中阵亡的有三十多人,其余伤者轻重不一。 若不是人多势眾,死伤还会更多。 慈不掌兵的道理梁安懂,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梁安心里十分自责。 因为死伤这么大,完全是他指挥导致的。 若不是他理想当然,在郝朋和陆大牛推下火球,就带著士卒衝杀出去。 等他衝到辽军营地,正是辽军混乱之时。 可就是这一耽误,给了辽军收拢士卒的机会,最终匯集了一百多人。 这些人虽然因为遭遇偷袭,失去了战马,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丟失了。 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爆发出很强的战斗力。 要不是梁安后面反应及时,再晚一点,陆大牛带领的那一百人,根本不可能拦的住。 虽然最终將其一网打尽,但梁安觉得,若是自己早些反应过来,死伤也会少很多。 这种自责,他无法言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弥补。 “是!” 陆大牛应了一声,行礼便转身出了营帐。 “指挥使,那些缴获都是要上交的,若是挪用,上面怪罪…” 侯丰有些担心,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梁安挥手打断了。 “上面追责,自有我来承担。” 梁安摆手道:“不管怎么样,今日打了胜仗,不是有很多死马么,让火头军煮些马肉给士卒们好好吃一顿。” “是!”侯丰领命而去。 “你们去安抚一下士卒,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血,有的人心里承受能力低,別出什么问题。” 梁安对另外两个都尉吩咐了一阵,把两人打发走了。 “呼~” 梁安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揉了揉眉星。 都说一將无能,累死三军。 而他就是那个无能的將领。 可这怪他么? 原主虽然从小练武,也曾学习过不少兵法。 可也是第一次领兵,连纸上谈兵的赵括怕是都比不了。 而他本人,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 让他说一些军事理论,他也能说一大堆,可真正运用就有些抓瞎了。 那么怪谁呢? 梁安觉得应该怪朝廷。 只因他出身勋爵人家,一进入军中,就是掌管一营兵马,正七品的指挥使。 军队乃国之长城,虽然指挥使只是军中低级军官,可这样隨意任命一个毫无经验之人担任,也不怪大周军队战力低下。 “公…指挥使,您身上血跡都乾枯了,小的让人准备了些热水,您先洗洗吧。”梁三说道。 “晚点再说吧,我去看看伤病。” 梁安摆了摆手,起身往外走去。 巡视了一遍安置伤兵的营帐,梁安心里更加沉重。 不过晚上他还是打起精神,同士卒们一起吃马肉。 马肉很不好吃,更別说这种战马了。 但对於士卒来说,能吃到肉就已经很满足了。 梁安见士卒精气神都还不错,也放下心来。 並没有因为今日第一次见血,而出现什么战爭综合症。 其实士卒们之所以精气神还算正常,和梁安用辽军人头铸京观有观。 当时引得许多百姓围观,对梁安及士卒们感激涕零。 只能说北方百姓苦辽国久矣。 朝廷自欺欺人的举动,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百姓又不傻,辽国骑兵和马匪还能分不清么? 奈何大周立国之初,因为北方战乱频繁,北方的士族就已经南迁了。 如今北方,特別是靠近边境之地,几乎都是一些平民百姓。 他们即便知道,他们的声音也没人听到。 晚上,梁安翻来覆去,在考虑自己未来的路。 永昌伯爵府很有钱,就连许多侯府都比不上樑家。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吴大娘子善於经营。 若是他不爭不抢,將来即便分得的家產不多,也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可他这次剿灭四百辽国骑兵,哪怕朝廷不承认其身份,將其当成马匪,也是一件不小功劳。 这时候,即便他想不爭不抢,吴大娘子会信么? 很对时候,威胁这个东西,並不是说你有没有,而是要看別人觉得你有没有威胁。 这些事情越想越烦,胡思乱想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梁安照例早起练枪。 原主从小习武,武艺还是不错的。 梁安尚且不確定自己未来的路,勤练武艺不仅在战场上能保命,也能强身健体。 在一场小病都有可能要命的古代,保持一个好身体,尤为重要。 吃完早饭,梁安来到军营,先去看望了一下伤兵,才回到营帐。 前脚刚坐下,侯丰就到了。 “指挥使,这是统计出来,从辽军营地缴获的钱粮。”侯丰捧著帐册说道。 梁三上前接过,送到了梁安手里。 梁安简单翻阅了一下,粮食许多都被烧了,倒是金银和铜钱倒是没什么事。 “指挥使,当时营地混乱,具体数目除了卑职没人知道,你看要不要隱瞒一些,如此救治士卒的钱也有了。” “不必了,回头如实上报即可。”梁安摆了摆手。 他不觉得上面会因为这个责罚他。 相反,截流下来一些,后面就可能成为一个隱患。 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秘密,他没有中饱私囊,用来救治士卒,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若是截流,哪怕没有进他口袋,但这种事又怎么说的清呢? 將近中午时分,梁安收到消息,他的顶头上司,忠敬侯嫡长子郑骏到了。 第八章 汴京风云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汴京风云 柳县城门口,梁安和陈县令在等著迎接郑骏。 “梁指挥使此次立下大功,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该高升了,本官提前恭贺梁指挥使。”陈县令微笑道。 梁安淡笑道:“些许功劳罢了,就借陈县令吉言了。” 陈县令看出梁安不太想搭理他,訕訕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远处泛起阵阵尘烟,一队百人左右的骑兵,朝城门方向而来。 “吁~” 十几步外,郑骏勒马停止。 “拜见都指挥使!” “见过郑都指挥使。” 梁安和陈县令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掌管一军的都指挥使,品级上已经是正五品了。 虽说如今大周文官势大,武將在朝中话语权非常低。 但郑骏乃是忠敬侯嫡长子,由不得他不恭敬。 郑骏翻身下马,只是冲陈县令微微頷首,便看向梁安,微笑道:“伯谦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连甘老將军都对你讚不绝口,亲自上书为你请封。” 最开始梁安被安排到他手下,郑骏其实有些看不上的。 並不是因为梁家爵位低於郑家,也非因为梁安是庶出。 只是因为梁家花了不小代价打点,才让梁安一进军中,就担任一营指挥使。 而他当初进入军中,可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歷练,用了七八年才升到都指挥使。 对於梁安这种完全靠关係的人自然看不上眼。 “军人保一方平安,乃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梁安谦虚道:“而且末將只剿灭了四百匪徒,算不上什么大功。” “伯约別谦虚了,你这一战斩首四百,最重要此战能震慑宵小,接下来北地百姓都將免於匪患之扰,你功不可没。” 古人都喜欢谦虚的调调,就连逼迫皇帝禪位,都要搞个三辞三让。 斩首四百人,確实算不上什么大功。 可这种事要看什么时候。 如今久无战事,能斩首四百,已经非常惊人了。 最重要的,梁安剿灭的还是辽国骑兵。 当年朝廷派兵围剿,也杀了一些辽国骑兵,可那是动用了数万大军造成的。 梁安仅凭一营兵马,便能剿灭四百辽国骑兵,已经非常难得了。 別看他和梁安都没有说那些人是辽军骑兵,可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一战的重点还不在於杀敌多少。 梁安全歼四百骑兵,只要大加宣传,剩余的辽军不明情况,必然会立即逃离大周境內。 短时间也不敢进入大周劫掠了。 等后面调查清楚,也已经入冬了。 一旦入冬,辽军就不敢前来劫掠了。 因为入冬后,北方不仅天气异常寒冷,还隨时可能下雪。 这种情况下,辽国骑兵入境劫掠,很难隱藏踪跡。 “我让人备了些酒菜,给郑都指挥使接风洗尘。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入城边吃边聊如何?”陈县令微笑道。 郑骏淡淡道:“多谢陈县令好意,不过我有差事在身,没时间耽搁,饭就不吃了。” 陈县令热脸贴了冷屁股,神色有些尷尬。 郑骏却没管他,让梁安引他去探望伤兵。 关於战爭的详细过程,路上他已经从郝朋口中得知了,倒是没有多问。 来到军营,看望伤兵表达了关怀后,梁安便引他来到营帐。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梁指挥使说。”郑骏来到主位上落座后说道。 其他人闻言便行礼退了出去。 “伯谦,坐吧。”郑骏摆了摆手道。 梁安躬身道:“谢都指挥使。” “私下无需如此客气,说起来,咱们两家还有些亲戚呢。”郑骏微笑道。 “是。” 梁安闻言应了声,至於亲戚之说,他没有当真。 两家祖上都是开国勋爵,传承百年。 即便直系没有相互联姻,旁系肯定有。 真要论亲戚,汴京那些豪门之间,其实都能攀上一些关係。 君不见,人家齐国公府,都能和王家论上亲戚么。 郑骏等梁安落座,正色道:“伯谦,抓到的活口,招供出的內容,没有传出去吧?” 梁安回道:“回都指挥使,因为消息太过惊人,末將无从判断真假,未曾泄露半分。” “如此便好。” 郑骏点了点头道:“我这次过来就是將人带走,后面的事会有专人调查,你无需费心了。只需保护好粮道,等著朝廷赏赐的旨意到来便可。” “末將遵命!”梁安应道。 郑骏又閒聊一会,让梁安把抓到的活口移交,便带著人回去復命了。 临走时,梁安也把缴获的钱財上报了,说明自己挪用了一些救治士卒。 郑骏得知后,並未带上那些钱財,而是说回去后稟报甘老將军,由他做主。 送走郑骏,梁安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每天早上练练武,然后去军中转一圈。 几天后,除了几个伤兵因为伤势过重,没能救治过来,其他的伤兵的伤势都稳定住了。 经歷一场廝杀,梁安练习枪法时,感觉精进了许多。 而手下士卒歷经过廝杀,经过几天沉淀,清气神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 汴京,作为大周都城,十分繁华。 城內常住人口都有一百多万,加上南来北往的商贩,和走亲访友前来游玩的,常年人口保持在一百五十万以上。 城內街道上,从早上到晚上,叫卖声不绝於耳。人流涌动,川流不息。 而此时的皇宫却是风声鹤唳,只因周美人难產了。 官家待人宽仁,即便是宫中的宫女太监犯错,都不忍责罚。 可官家几个皇子尽皆夭折,最近这七八年內,百官数次上书,恳请官家过继宗室,都被官家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寻常百姓,即便身无寸土,都想有个儿子传承血脉。 更何况坐拥天下的官家。 就在今年年初,官家快要顶不住压力,答应过继宗室之时。 后宫的周美人检查出怀上了龙子。 如今十月怀胎,到了临盆之日,生下来的究竟是男是女,牵动了官家和朝中文武之心。 可周美人却在临盆之时,出现了难產。 官家难得的大发雷霆,言若是不能报周美人腹中胎儿平安,负责接生之人,一律处死。 听著屋內的叫声,官家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外来回踱步。 这时內侍省都知李公公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陛下,北方甘老將军送来急报。”李公公躬身道。 “朕此时哪有心情理会这些,交由知事堂诸位相公处理便是。” 官家烦躁的摆了摆手,话音刚落屋內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官家闻言欣喜若狂,差点没忍住衝进去。 不一会,有嬤嬤出来,激动道:“稟官家,周美人诞下的乃是皇子。” “天佑大周,天佑大周啊。” 官家激动的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朕现在能进去看看皇儿么?” 好一会,官家在压制住心中的激动问道。 第九章 赏赐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赏赐 “回官家,屋內还在收拾,需要等待一会。”嬤嬤说道。 官家摆手道:“朕等一会无妨,你去忙吧。” 嬤嬤闻言行礼进了屋內。 “呵…呵呵…” 数个皇子夭折,而立之年都快绝望之时,再次有了子嗣,官家的欣喜之情很难有人能理解。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边上的李公公听到婴儿啼哭,根本没走,就为了送上这声贺喜。 “哈哈,今日宫里所有人都有赏。” 官家闻之龙顏大悦,崇尚节俭的他,难得大方一回。 “谢陛下赏。” 李公公和附近的宫女太监连忙谢恩。 “对了。” 官家摆了摆手道:“刚刚你说北方甘老將军送来急报,呈来朕看看。” 北方乃是边关,正常来说北方的急报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中。 刚刚若不是因为心里惦记著生產的周美人,实在无心理会,他也不会连急报都不看。 如今尘埃落定,官家又记掛起了正事。 李公公闻言连忙把急报送上。 官家展开一看,大笑道:“这哪里是急报,这是捷报啊。传朕口諭,让诸位相公一柱香…半个时辰后到龙图阁议事。” 甘老將军虽然力挺梁安,可他拿不准官家对此事的態度。 若是官家不愿意和辽国撕破脸皮,要把那些人当做山贼马匪,只是剿灭一伙贼寇,自然称不上是捷报。 因此他上书是以急报的名义送回,而非捷报。 可在官家眼里,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个好消息。 急报刚至,皇子出生,更说明这是天意。 官家原本想说一柱香后,可又想稀罕稀罕儿子,改为了半个时辰。 “是!” 李公公应声行礼退下了。 官家等待了一会,等宫女收拾好殿內,这才进了屋子。 可惜小皇子此时已经睡著了,官家抱著儿子,看著襁褓中皱巴巴的人儿,眼中充满了慈爱。 “爱妃诞下皇子,功在社稷。传旨,升周美人为贵仪。”官家下旨道。 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周美人闻言露出一丝笑容,撑著身子想要起来谢恩。 “爱妃別动,好好养好身子。”官家连忙出声阻止。 周美人轻声道:“多谢陛下恩典。” ………… 官家满脸微笑走进龙图阁,几位相公躬身行礼道:“臣等,拜见陛下!” “平身!” 官家摆了摆手,道:“北边送来的捷报,诸位相公都看了吧?” “回陛下,臣等已经看了。” 熊大相公道:“陛下未来之前,臣等也进行过商议。” “哦?” 官家问道:“那不知几位爱卿商议出个什么结果?” “臣认为大周和辽国之间的和平来之不易,加之如今国库不丰,並非和辽国撕破脸皮之时。”熊大相公说道。 “陛下!” 韩章出列道:“大相公之言,臣不敢苟同。辽国年年派小股骑兵劫掠北方边境百姓。致使大量百姓南逃,北方边境附近百里范围十室九空。边境守军供给,全靠后方调拨。 长此以往,北方边境城池,便成了一块非地。 辽国用心歹毒,以前苦於没有证据,辽国否认,大周无可奈何。 如今既已抓到活口,有了证据,当谴使入辽,质问辽国为何违反盟约,兴兵犯境。” “臣等附议!” 韩章话音落下,就有三人出列附和。 大周实行的是多相制,一共有三位相公和三位副相。 虽然以大相公为尊,可大相公的地位只是略高另外两位相公罢了。 支持韩章的有余相公和两位副相,加上韩章这个相公,即便是擬票,也足以压过熊大相公。 熊大相公还想反驳,官家却抬手制止了。 “韩爱卿所言甚得朕意,以前没有证据也就罢了。如今既有证据,若是还忍耐下来,天下百姓如何看朝廷,如何看朕? 辽国也会觉得大周软弱可欺,愈发的肆无忌惮。” 官家顿了顿,道:“就由翰林大学士海文瑞为使,出使辽国,让辽国给大周一个交代。” 官家开口做了决断,其他人也停止了爭论。 “永昌伯之子不愧是勋爵之后,果决出击,亲冒箭矢,奋用杀敌。以五百步卒,剿灭四百辽国骑兵,当重赏。” 官家沉吟了一会说道:“擢升昭武校尉,任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赏皇庄三座,十万钱。” 官职只是统称,在大周官与职是分开的。 昭武校尉为正六品上武散官,而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则是差遣,也就是职。 简单来说,前者是职称,决定了俸禄。 而后者是具体担任的职位。 原本梁安为正七品致果副尉,和正六品上之间差著五级。 而都指挥一职,平常都是由正五品担任。 官家对梁安的赏赐,不可谓不重。 几位相公闻言眉头微皱,官家对梁安的赏赐有些太过了。 每个王朝渡过前期战爭频繁期,到了中后期都不可避免的出现文贵武轻的局面。 而大周本身就防著武將,武將地位不高。 因此在赏赐方面,格外大方。 梁安出身勋爵人家,又立下功劳,正常来说赏个官升三级,他们都不会说什么。 可一下子升五级,有些太过了。 不过他们也得知了皇子诞生的消息。 官家此时正高兴,赏赐大方些也能理解。 而且还只是一个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权利也不大。 因此几人犹豫一番,也未扫官家的兴,对於梁安的赏赐就这么定下了。 当天由翰林修撰擬订的圣旨,在官家加盖印璽后,就被送往了北方。 而官家赏赐的皇庄和钱財,则被送往了永昌伯爵府。 ………… 永昌伯爵府,坐落於汴京內城城南,占地三十多亩。 宅子乃是祖上封爵之时,太祖皇帝赏赐的。 庭院错落有致,十分气派。 后院正堂,当家主母吴大娘子,正在翻看上月的帐簿,查看收支情况。 一个丫鬟匆匆小跑进来,行礼道:“稟大娘子,门外有禁军前来通传,大公子在北方立了功,一会有天使送来赏赐。” “什么?” 吴大娘子闻言一愣,喃喃道:“北方並无战事,功从何来?” 虽然她充满不解,此时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起身往外走去。 快到府门口,遇到了赶过来的永昌伯梁辉。 夫妻俩见面,好似陌生人一般,连招呼都未打。 不过夫妻俩还是很有默契的並行出了府,在门口等待了起来。 少倾,一队禁军护著一辆马车而来。 第一十章 甘老將军召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章 甘老將军召见 “恭迎天使!” 等马车停下,一个中年宦官从马车上下来,梁辉和吴大娘子连忙上前见礼。 “永昌伯和伯夫人多礼了。” 中年宦官回了一礼,微笑道:“令郎在北方剿灭数百南下劫掠的辽国骑兵,官家闻之龙顏大悦,不仅擢升令郎为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还赏了三座皇庄和十万钱。” 梁辉和吴大娘子这才知道梁安因何得赏。 梁辉喜笑顏开,朝皇宫方向躬身道:“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 吴大娘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跟著行礼。 “圣旨送往了北方,咱家这次来,是把赏赐的皇庄和钱財送来。” 中年內官微笑著把手中装著地契的木盒递给了梁辉,转身招招手,便有禁军抬著一口箱子上前。 十万钱听著很多,其实就是一千贯。 一千贯铜钱过於笨重,箱子內装的是一千两白银。 “好了,赏赐都送到了,咱家也该回去復命了。” 梁辉闻言连忙挽留,中年內官几次推脱,他才塞了些银子,將人送走。 目送马车远去,梁辉大笑道:“安儿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从军不过一年,便立下如此大功,光耀梁家门楣。 来人,准备祭品,我要祭拜祖先,將此事告知列祖列宗。” 看著梁辉大笑进府,吴大娘子眉头紧皱。 一般正妻对待庶子,要么往废了养,要么有足够的手段能够拿捏。 可吴大娘子性子傲,不屑这么做。 即便察觉到梁辉对梁安甚是偏爱,有意將爵位传於梁安,她也不觉得梁安能威胁到她的儿子。 嫡长子继承制度传承已久,若是寻常人家,可以根据喜好来决定继承人。 但这並不包括有爵之家。 爵位不是想传给谁就传给谁的,需要提前上报朝廷,由朝廷审核。 得到朝廷的准许,才能继承爵位。 而朝廷需要维护礼法,在有嫡子,且未曾犯下大错的情况下,朝廷是不可能同意庶子袭爵的。 但如今梁安立下功劳就不一样了。 礼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若是梁安得官家看重,加上樑辉有意让梁安袭爵,继承爵位並非完全不可能。 梁家前些年已经没落了,全靠她的打理,才有的今日。 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爵位和家业让別人继承,她又岂能甘心? 好在官家升梁安为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將其调回了汴京。 五城兵马司负责的是汴京城內的治安,权利並不大,而且上升空间也有限。 想到这里,吴大娘子放心不少。 很快,梁安在北方立功之事,便传遍了汴京。 之所以传播的这么快,和官家背后推动也有很大的关係。 这些年因为辽军时常南下劫掠,哪怕朝廷一直不承认,民间各种议论声也不少。 这次既然决定向辽国討要说法,自然也要宣扬一番,挽回朝廷形象。 消息传开后,梁家一时间门庭若市。 每天都有交好的人家登门道喜。 梁辉忙著迎来送往,天天喝的酩酊大醉,却乐在其中。 这天,吴大娘子的嫂嫂登门,梁辉只是露面陪著聊了一会,便找了个藉口走了。 梁吴两家乃是世交,吴家祖上更是曾经出过相公。 可吴大娘子性格强势,对梁辉这种紈絝子弟十分不喜,婚后梁辉很少去吴大娘子院里歇息。 梁辉婚后不久,就把通房丫鬟抬了妾,更是生下了庶长子。 气的吴大娘子的兄长,登门追了几个庭院要打梁辉。 那时老永昌伯夫人尚在,在她的严令下,梁辉才隔几天去吴大娘子院里应付一下。 当时这件事传遍了汴京,梁辉没少被人笑话,至此和吴家关係非常僵。 “嫂嫂今日怎么得閒过来?”吴大娘子微笑道 “还不是你大哥放心不下你,让我专门来提醒你。” 朱氏皱眉道:“你性子傲,不愿意把庶子往废了养。可如今那个庶子出息了,若是再不防点,將来这家业难不成让那个庶子继承不成? 听嫂嫂一句劝,他如今还未成亲,你是他嫡母,说亲之事本就该你做主。 趁著他还未回来,先给他定下一门门第低些的亲事。 否则他携功而归,这汴京怕是有不少权贵愿意嫁女。他没有岳家可依仗,可就想夺爵难如登天了。” 吴大娘子闻言沉吟了一会,道:“等他回来看看吧,若是他真有夺爵之心,再如此做也不迟。” 她不屑於把庶子养废是一方面,之前的梁安老实本分也是一个原因。 若梁安从小就表露出夺爵的念头,吴大娘子早就动手了。 毕竟她只是性子傲,又不是傻。 “我的傻姑子,他如今已经成了气候。要是等他回来,有著永昌伯支持,你那是想左右他的婚事都已经晚了。”朱氏又急又恼。 吴大娘子摇头道:“再说吧。” 她的骄傲让她做不出在梁安没有露出野心之前,使用一些骯脏手段。 “唉。” 朱氏嘆气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听我也没法,將来有你后悔的。” ………… 梁安並不知道汴京发生的事,自从他剿灭辽国那股骑兵后,进入大周境內劫掠的辽国骑兵嚇的,立即撤出了大周。 就连一些趁著辽国骑兵南下劫掠,混水摸鱼的马匪都老实了下来。 消息传开,许多深受其害,担惊受怕的百姓对梁安交口称讚。 甚至有一些百姓在家中给梁安供奉长生牌位。 梁安得知后,也是苦笑不得。 供奉长生牌位,也是逢年过节时上香供奉,怎么看和供奉死人牌位没有什么区別。 可百姓一番好心,他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感嘆这个年代的民风淳朴。 这天,又一队运粮队伍经过。梁安带人隨行互送到下一个县城区域,交给另一个指挥使。 次日,梁安便接到凋令,令他带兵回雄州復命。 这也意味著秋季运粮已经结束了。 梁安遵照命令,带领手下士卒启程往雄州城而去。 伤势不重的士卒,如今已经归营了。 剩下几十名伤势较重,和成为残疾,不能留在军中的士卒则留在柳县养伤。 加上留下一些士卒照顾,如今他手下只有四百二十多人。 下午傍晚时分,才抵达雄州城。 让梁安没有想到的是,郑骏居然亲自在城门处迎接他。 “末將拜见都指挥使!” 梁安翻身下马,上前行礼道。 “不必多礼。” 郑骏微笑摆手道:“我安排人引士卒归营,你隨我走,甘老將军要见你。” “是!” 梁安应了一声,对郝朋交代几声,便跟著郑骏纵马入城。 “伯谦,恭喜了。朝廷派人通传,对你的赏赐已经下来了。不仅升为昭武校尉,还调你回京担任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郑骏笑道。 第一十一章 讚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一章 讚赏 梁安是他手下指挥使,立了功劳,他自然也有功劳。 不仅是他,包括甘老將军也有。 只是他们並没有直接的功劳,会被记下来,却不会得到赏赐。 但將来在升迁,或者调用上,会被优先考虑。 就拿甘老將军来说,在北方坐镇七八年了,早就想调回朝廷了。 大周军制讲究一个军不常將,將不常兵。 甘老將军坐镇这些年,手下兵马已经换了三波了。 北方苦寒,坐镇边关又不能拥兵自重,增长权势,哪有待在汴京来的舒服。 可北方没有战事,坐镇边关就只有苦劳。 这次梁安立功,甘老將军也沾了光,等大周和辽国谈判结束,他便能上书一封,说自己年迈体弱,难忍北方苦寒,请求调回汴京了。 这也是甘老將军得知梁安率军抵达雄州,便派郑骏前来领梁安去见他的原因。 甘老將军坐镇北方多年,自然不可能一直住在军营之中,而是住在雄州城內的宅子中。 郑骏和梁安骑马来到宅院外,便有下人上来接过马匹,引两人进了宅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路来到正堂,只见屋內聚集了很多军中將领。 別的朝代因为担心皇帝猜忌,领兵武將很少私底下来往。 可在大周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因为大家掌管的兵马,每隔几年就要调动。 通过这种方式,將领很难把手下军队彻底掌控,官家自然也不担心武將往来过密。 因此甘老將军毫无顾忌,邀请了许多军中將领,於自己家中设宴。 “大帅,末將把伯谦领来了。” 郑骏行礼后,便退到了一旁。 梁安躬身行礼:“末將拜见大帅!” “哈哈,我们的功臣来了。” 甘老將军哈哈一笑,看著梁安,道:“你剿灭四百辽国骑兵,大快人心,今日本帅设宴给你庆功。” “谢大帅!”梁安躬身道谢。 “甲冑在身多有不便,来人!” 甘老將军唤来丫鬟,道:“领梁將军前去沐浴更衣。” “是!” 丫鬟福了福,侧身道:“梁將军请。” “那末將就先失陪了。” 梁安行礼后,跟丫鬟离开了正堂。 丫鬟引著梁安来到一处院落,进入屋內,只见屋內蒸汽升腾,已经备好了热水。 丫鬟招呼屋內等待的丫鬟,一起为梁安卸甲。 卸下甲冑,丫鬟没有停手,继续为梁安宽衣。 梁安虽然有些不习惯,可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要慢慢习惯的。 张著手任由丫鬟施为,不一会便一丝不掛了。 应该是屋內太热,几个丫鬟热的脸色通红。 梁安进入浴桶,舒服的发出一声低吟。 两个丫鬟褪下外衣,只著褻衣,上前为梁安清洗。 如今的梁安再有数月就十八岁了,常年练武,身体强壮,正是精力旺盛之时。 被丫鬟的手一碰,心里燥热难耐。 梁安清楚,这些丫鬟他是可以碰的。 甘老將军最喜欢给人送妾,后来顾廷燁发达后,还曾给顾廷燁送过。 上司给下面官员送妾,在古代是很常见的事,而且还不好拒绝。 明兰可以不接受顾廷燁之前的通房,却接纳甘老將军送的妾室进门。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梁安若是碰了这些丫鬟,回头甘老將军就会把人送给他。 他如今连正妻都没有,若是领个妾室回去,对他將来说亲也有不小的影响。 不碰,甘老將军回头要送,他还能以未娶正妻为由拒绝。 一旦碰了,可就没有办法聚合了。 一柱香后,梁安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回到了正堂。 正堂內,甘老將军正在和一眾將领閒聊,见梁安沐浴回来,指了指郑骏下首的位置,笑道:“伯谦,快快入席。” “是!”梁安应声入席。 甘老將军吩咐下人上菜,看向梁安道:“朝廷派出使臣出使辽国,质问辽国派兵劫掠大周百姓之事。刚刚我等在谈论,两国会不会因此发生战爭,伯谦以为呢?” 梁安闻言沉吟了一会,说道:“末將觉得辽国因此和大周撕破脸皮的可能极低。” 甘老將军闻言不置可否,微微頷首,示意梁安继续说。 “末將被调来戍边不久,却也听说过辽国內部矛盾重重。 这种情况下和大周开战,对辽国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加上又是辽国先破坏盟约,若兴不义之师,必將失去民心。”梁安说道。 打仗自古以来,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因为打仗要死人,还需要徵召大量徭役来保障后勤。 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很容易让百姓怨声载道,失去民心。 游牧民族因为生存条件恶劣,更讲究弱肉强食,並不在乎是否师出有名。 但如今的辽国早已经成为半耕半牧的国家,其內更是有大量的汉人百姓。 虽然辽军骑兵很多,但步卒也不少。 更何况和大周交战,以攻城为主,肯定要派遣大量步卒。 如此一来,也是需要徵召大量徭役来保障后勤。 因此也要考虑师出有名。 最重要的是,辽国並没有灭掉大周的实力。 不然一个盟约,可阻止不了辽军南下。 当然,辽国也不怕大周会出兵,最多做个样子,给大周一个台阶下。 最终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除此外还有西夏在旁虎视眈眈,两国交战,还要防备西夏偷袭。一旦两国损失太大,西夏便会乘虚而入。” 如今大周、辽国和西夏之间的关係,有些类似三国时期,三个国家相互牵制。 不同的是,辽国並没有强到要大周和西夏联合抗衡的地步。 “嗯,老夫也如此认为。” 甘老將军微笑道:“不愧是勋爵子弟,年纪轻轻,眼光却很独到。” 刚刚他询问其他人,许多人都担心辽国会怒而兴兵。 言语中充满了慌乱。 “些许浅薄之言,让大帅见笑了。”梁安躬身道。 “你之言,可一点不浅薄。” 甘老將军微笑摇头,道:“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太过谦虚就不好了。” 梁安说的那番话浅薄么? 肯定浅薄! 因为这些在坐之人,几乎全都知道。 但他们明知道这些,还是有不少人认为辽国会出兵。 为何? 就是因为他们心中对辽国畏惧,也不愿意打仗。 梁安能够很篤定的说出来,在他看来就是勇气的表现。 第一十二章 回汴京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二章 回汴京 “今日乃是为你庆功,不该聊这些的。” 甘老將军微笑道:“是老夫扫了大家兴致,一会自罚三杯。” 眾人连道不敢,甘老將军摆了摆手。 等酒菜送上,他自己倒酒,连饮三杯。 才招呼眾人动筷吃喝。 酒过三巡,甘老將军拍了拍手,一群身著薄纱,里面褻衣若隱若现的女子鱼贯而入,来到厅堂中间,翩翩起舞。 许多人眼睛一亮,看的眼睛都直了。 俗话说,当兵三年,母猪都能赛貂蝉。 在坐之人身份都不低,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调来戍边已经两个多月,这么久没有碰过女人,此时看到这些肤白貌美,身姿妙曼的舞姬,哪个不动心? 就连梁安也忍不住欣赏了一会。 不过很快梁安就冷静了下来,端著酒杯装作喝酒,目光在打量著其他人。 只见许多人都色授魂与,眼睛直直的看著那些舞姬。 只有少数几人,虽然也在欣赏,但眼神清澈。 梁安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上首的甘老將军,见他面带微笑的欣赏著舞蹈,眉头微皱。 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甘老將军。 要说甘老將军只是想混日子,组织这种聚会也不奇怪。 可宴席开始前,他又提到大周和辽国的局势问题。 想不通,梁安就懒得想了,反正等圣旨到来,他就要回汴京了。 一舞结束,舞姬四散开来,一个女子带著一阵香风,来到梁安身边跪坐下来,拿起酒壶,浅笑道:“奴家为將军斟酒。” 梁安看到每个將领身边都有一个舞姬,有的已经急不可耐的搂在怀中动手动脚了。 一时间厅堂內宛如青楼之中,放浪形骸,难以直视。 “將军请饮酒。” 跪坐在梁安身边的舞姬,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拖著杯底,送到了梁安嘴边。 梁安收回目光,任由女子餵酒,然后便和女子低声说笑起来。 都说入乡隨俗,此时他若对身边的女子不理不睬,就宛如鹤立鸡群,很容易被人记恨。 毕竟大家都放浪形骸的在玩,你一副清高的样子,岂不是显得他们粗鄙? 酒宴一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此时这些將领几乎都喝的醉眼朦朧,一些甚至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只有梁安和郑骏少数几人,虽然有醉意,却还算清醒。 甘老將军让下人唤来眾人的隨从,將他们扶走。 “伯谦留步。” 甘老將军並没有多少醉意,叫住了梁安。 “不知甘老將军有何吩咐?”梁安躬身问道。 甘老將军笑道:“老夫听说你尚未成亲?” “回大帅,末將確实还未成亲,家父本要为我议亲,因为接到调令前来戍边,因此耽搁了。”梁安说道。 “娶妻是要慎重一些,仔细挑选。不过身边没个人伺候也不行。” 甘老將军指著之前陪伴梁安的舞姬,笑道:“老夫府上的舞姬,不仅能歌善舞,伺候人的活也能干。 老夫见你刚刚和她相谈甚欢,便送你了。” “多谢大帅好意。” 梁安躬身道:“只是末將如今在军中,岂能带个女子在军中?” “哈哈,汴京的圣旨不日就到,你明日交接一下,便可住到驛站中去。” 甘老將军笑道:“而且等圣旨来了,你就该动身回汴京了。沿途有个人照顾起居,也方便一些。” “大帅好意末將心领了,只是末將这次回去该说亲了。这要是带个妾室回去,恐会影响说亲。” 梁安顿了顿,道:“大帅应该也知道,末將只是一个庶子,若是嫡母怪罪,实在不好交代。” “也是。” 甘老將军微微頷首道:“那就等你成亲后再说,也不知那时老夫能不能回京,到时候也去討杯喜酒喝,沾点喜气。” “大帅若是能来,那是末將的荣幸。” 梁安见甘老將军鬆口,刚鬆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鍥而不捨,非要给自己送妾。 ………… 回到军中,梁安让梁三倒了盏热茶,喝下醒了醒酒。 “你去把几个都尉喊来。”梁安吩咐道。 “是!” 梁三领命而去,不一会,几个都尉都来了。 “见过指挥使!”几人行礼道。 梁安摆了摆手道:“朝廷对我的赏赐已经下来了,只是目前圣旨还未到。” “指挥使,您是不是高升副都指挥使了?”陆大牛惊喜道。 “不是。” 梁安摇头道:“官家调我回汴京担任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等圣旨到了,我便要回京了。 甘老將军让我明日完成交接,具体谁接任,我目前还不知道。 不过你们立下功劳也各有赏赐,具体的得枢密院根据功劳擬订。” 他的赏赐是官家定的,因此才这么快下来。 其他人的赏赐,需要枢密院根据功劳来定,並不会那么快下来。 “指挥使…” 陆大牛几人闻言都有些不舍。 最开始的梁安有些傲气,但也没有为难过他们。 后面梁安平易近人,平常甚至还会和他们开开玩笑。 可梁安是高升,他们总不能说让梁安不走吧。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以后你们完成戍边,回了汴京我请你们喝酒。”梁安笑道。 陆大牛笑道:“卑职等人一直听说那广云台乃是汴京最大的青楼,里面女子个个样貌绝美。將来指挥使请我们去见识见识唄。” “行,等你们回京就来找我,我请你们去广云台喝酒。”梁安答应了下来。 和眾人閒聊了一阵,完成了告別,梁安便让他们回去了。 ………… 次日一早,郑骏便带著临时接任梁安职位的指挥使来了。 梁安和其聊了几句,便开始交接。 他並没有为陆大牛等人说好话,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他为陆大牛等人说好话,对方不仅不会对其另眼相看,反而会对其疏远。 军中也没什么好交接的,重点还是留在柳县的那些伤兵。 把事情交代清楚,梁安便带著梁三和刘虎离开了军营。 指挥使算是低层军官,按照军制並没有配备亲兵。 梁安之前的亲兵只是临时抽调的,自然不能带走。 梁三是他长隨,而刘虎则因为梁安剿灭了那些辽国骑兵,为三合村百姓报了仇,非要留下报答梁安。 梁安本想上面给他补充兵马时,把刘虎安排进去。 如今既然要回汴京,自然没有这个必要了。 刘虎有些武艺在身,箭法还非常好。 留在身边做个护卫也不错。 在驛站住了三日,礼部传旨的官员终於到了。 当眾宣读完圣旨,次日梁安便同传旨的官员启程,往汴京而去。 来时即將入秋,归时已经初冬。 路程过半之时,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 第一十三章 婚事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三章 婚事 “梁將军,再有七八里就到汴京城了。你先回去沐浴歇息,明日入宫谢恩即可。” 吕步青眼看快要到汴京了,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路上千里路程,半途还下起了雪,就连梁安这种练武之人,都感到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他一个文官了。 如今眼看就要到汴京,自然很是欣喜。 “这一路上吕郎中可是教了我不少东西,来日我做东,好好答谢一番,届时吕郎中可別推辞。”梁安拱手道。 因为下雪,加上天气寒冷,梁安也没有骑马,而是跟吕步青同乘。 一路上,梁安没少向其打听一些朝中的事。 虽然他出身勋爵,之前一直在汴京。 可原主对於朝中一些隱秘,和汴京那些权贵之间的关係,並不是很了解。 如今他即將担任中城兵马司,管理汴京內城治安,少不了和汴京那些豪门打交道。 汴京內城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紈絝子弟云集。 说好管,其实也好管,毕竟这是天子脚下,大的乱子肯定不会有。 可说不好管,也不好管。 內城紈絝子弟眾多,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 吕步青微笑道:“梁將军说笑了,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到时若有空,定当赴约。” 大周武將地位是低,但那指的是寻常武將。 而將门出身的武將,地位要高於寻常武將。 勋爵出身的武將,又要高於將门武將。 真要算起来,勋爵出身的武將,和同品文官在地位上几乎不相上下。 双方平常井水不犯河水,面子上也都过得去,並没有什么矛盾。 梁安和他同乘,又一直问东问西,他也不好避之不答。 不过他私底下也不想和梁安这种勋爵子弟接触太多,言语中透露著应付。 梁安也听出来了,不过他並没有在意,本来就是客气一下罢了。 马车进城,吕步青提出要送梁安回永昌伯爵府,梁安自然不会拒绝。 如今天气这么冷,骑马多受罪。 更何况汴京城內人员密集,骑马和坐车速度没什么区別。 “虎子,你隨公子一起,我先回去报信。”梁三对刘虎吩咐道。 刘虎嗡声道:“三哥你去吧,我会保护好公子的。” “真是个傻小子,汴京能有什么危险。” 梁三嘟囔一句,来到马车便向梁安稟报一声,得到准许后,骑马抄近道赶去伯爵府报信去了。 等梁安乘坐马车来到伯爵府外,梁辉和吴大娘子,领著梁安的弟弟妹妹们,已经等在府门口了。 梁安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行礼:“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我儿快快起来!” 梁辉连忙上前扶起梁安,拍了拍梁安的胳膊,大笑道:“此次你为国戍边,更是立下功劳,为梁家增光,辛苦了!” “孩儿不辛苦,只是尽些本分罢了。” 梁安笑著谦虚了几句,眼睛余光留意著吴大娘子的脸色。 吴大娘子面带微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身边还站著一个少年和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童。 这两个正是吴大娘子的两个儿子,嫡长子梁庸,第次子梁晗。 若是按照家中兄弟姐妹排序,一个排老二,一个排老六。 梁辉一共有四子二女,其中梁晗最小。 除了梁安和两个嫡子外,剩下的一子两女都是別的妾室所生。 “对了,差点忘了天使还在车中。” 梁辉见到儿子光顾著高兴,此时才想起车上的天使,连忙上前邀请吕步青入府喝茶。 “刚刚伯爷父子团聚,感人至深,在下不忍打扰。喝茶就不必了,我还要回礼部復命呢。”吕步青微笑道。 梁辉邀请了几次,吕步青一再拒绝,便只能感谢一番,目送其离开。 “大郎,为父已经吩咐人准备了热水,你去看望看望你小娘,便回房沐浴一番,隨为父去祠堂祭祖。”梁辉说道。 “是,那孩儿就先去了。” 梁安冲梁辉行了一礼,也没落下吴大娘子。 ………… 梨花院 梁安生母姜氏,站在园门口不停眺望。 “怎么还不来。” 这就是妾室的悲哀,哪怕她受宠,也不能跟著出们迎接,只能在这等著。 “姨娘,安哥儿刚回,主君那边肯定会问会话,晚些过来正常。”边上的葛嬤嬤安慰道。 “唉。” 姜氏嘆了一口气,担忧道:“老爷说安儿立了功,也未受伤。可不亲眼看到,我总归有些放心不下。” 葛嬤嬤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梁安正往这边走来,连忙道:“姨娘,安哥儿来了。” 姜氏转头看去,见到梁安激动的迎了上去。 “安儿!” “小娘!” 梁安刚要行礼,便被姜氏拉著,上下一阵打量。 “安儿,你没受伤吧?”姜氏一边打量一边问。 “小娘,孩儿一点伤都没有。” 梁安闻言心中一暖,柔声安慰道:“先进院子,孩儿跟您慢慢说。” 回汴京的路上,梁安没少纠结。 毕竟马上要见到『陌生』的家人了,他担心到时自己心里彆扭,喊不出口。 可当他见到梁辉时,自然而然的就喊出了口,没有感到彆扭。 归根结底,原主的记忆已经和他彻底融合了。 这种融合併不像看电影那样,而是像自己亲身经歷过另一段人生。 虽然是以他的思想为主导,但如今的梁安严格意义上算是原主和他融合到一起后,形成的新个体。 梁辉见了他只为他立功而高兴,只有姜氏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对对对,先进屋说。” 姜氏擦了擦眼泪,拉著梁安的胳膊进了屋內,一路来到正堂。 拉著梁安来到上首软榻坐下,姜氏道:“安儿快跟我说说经过。” 梁安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至於自己带头衝杀则没有提。 姜氏到底是个妇道人家,对於战场上的事也不了解。 听梁安说的轻描淡写,並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心里涌现出浓浓的自豪感。 “对了,你爹替你张罗了一门婚事,乃是南乡伯的嫡次女。”姜氏笑道。 “什么?” 梁安一惊,道:“已经定下了?” “那倒还没有,只是找人暗示了一下,南乡伯那边並未表现出拒绝之意。你爹说等你回来,带你登门去求亲。”姜氏说道。 第一十四章 妻子的人选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四章 妻子的人选 梁安听到没有定下,鬆了一口气。 古代说亲,很少直接登门求亲的。 不然女方若是直接拒绝,男方脸面也掛不住,到时结亲不成反结了仇。 一般都是找人作为中间人,代为暗示一下男方的意思。 女方若是答应,给点回应,届时男方才会登门正式提亲。 如今外界不知道,梁家也未正式提亲,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如此虽然会得罪南乡伯爵府,可这种事南乡伯不可能说出去,两家最多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他並不愿意娶什么南乡伯之女。 倒不是他有喜欢的人了,而是他要为未来考虑。 如今官家有了皇子,大周从上到下都十分高兴。 对於官员来说,有了皇储,利於稳定。 对於百姓来说,官家因为有子,大赦天下,免除了来年的户税。 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可梁安很清楚,小皇子根本活不了几年便会夭折。 知否对於朝堂之事讲述不多,但是一些大事都有提及。 梁安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他的存在或许会影响一些小事,像一些大的事件,他影响不了。 因为歷史是存在必然性的,一些大的事件发生,是很难改变的。 除非小皇子不死,不然后面还是会发生邕王和兗王爭位,兗王落败后,选择发动病变夺权。 而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中,不少勋爵被牵扯其中。 梁安不清楚南乡伯后面会不会参与其中,自然不愿意冒险。 在封建社会,想要婚前两情相悦非常难,因此梁安也没想过这些。 对他来说,妻子只要模样不差,为人贤惠。而其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参与后面的立储之爭,牵连到他就好了。 至於让他去提点,別开玩笑了,这种事怎么提醒? 谁能想到邕王和兗王鷸蚌相爭,最终便宜了赵宗全? 回来的路上樑安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明確知道没有北波及的人家,其实也不算多。 要说身份最高的就要数英国公之女了,其次海朝云也不错。 可惜这两个他都配不上。 海家一门五翰林,何等清贵? 別看海家把嫡女嫁给盛长柏,那是因为人家看好盛长柏的未来。 梁安哪怕表现的再好,以海家在士林中的声望,也不可能和勋爵联姻。 而且这些人的年纪都还太小,梁安却已经到了適婚的年纪,他倒是不介意等等,可梁辉能愿意么? 不仅张桂芬和海朝云,什么嘉成县主、荣飞燕、余嫣然这些他都考虑过。 可因为年纪的原因,根本不可能。 思来想去,梁安最终把目標放在了华兰身上。 盛家虽然门第不高,可该说不说,盛紘做官很是圆滑。 也正是因为他品级不高,又为人圆滑,即便在汴京这个漩涡之中,几次动盪都没波及到他。 反而因为一些官员被波及,空出许多位置,得到了升迁。 其次以大周武將的地位,武將只有两个出路,一是成为皇帝的心腹,就如顾廷燁那般。 第二则是和文官扯上关係,被他们视作『自己人』。 盛家门第不高,但华兰是王老太师的外孙女。 將来盛长柏娶了海朝云,那他和海家也算是有亲戚关係了。 有这两层关係在,自然会被那些文官当成自己人。 至於喜欢与否,並不重要。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若是日久不能生情,那就多纳几房漂亮的妾室就是了。 这些只不过是梁安片刻的想法,姜氏见他不说话,笑道:“我让人打听过了,那南乡伯的嫡次女温柔贤淑,汴京不少官眷都对她夸讚不已。” “嗯,孩儿回头问问父亲。” 梁安並没有跟姜氏聊这些,他的婚事能做主的还是梁辉和吴大娘子。 至於姜氏说有很多官眷夸讚,他並未在意。 一般有姑娘的人家,快到及笄之年,平常有什么聚会都会带著。 只要表现的乖巧一点,那些官眷肯定会不吝夸讚。 这也是女子最早名声外传的一个手段。 这种名声对女子接下来议亲很有帮助。 其中肯定有一些水份,不能全信。 而且即便南乡伯之女再好,对梁安来说充满了太多不確定性。 明明知道未来一些大事的走向,还去赌这种不確定性,那就太蠢了。 “小娘,孩儿先回房沐浴,父亲那边还等著我祭祖呢,晚点孩儿在过来陪小娘閒聊。”梁安说道。 “嗯。” 姜氏点了点头,微笑道:“我给你做了几身衣裳,一会看看合不合身。” “谢小娘。” 梁安笑道:“您做的肯定合身。” ………… “大郎来了,进入军中不到一年,看著气质变化很大。” “要不然大郎能立下如此大功,得到官家亲自封赏么?” 当梁安沐浴完来到正堂的时候,在汴京的各个支脉的梁家族人,都已经到了。 往日里对梁安不怎么搭理的支脉族人,见到梁安那叫一个热情。 每个人都堆满了笑容,对梁安讚不绝口。 之前梁安只是个庶子,梁辉对他虽然宠爱,却引得族中很多人不满。 吴大娘子掌家后,梁家在她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这些支脉也能跟著受益,多少都得到了一些好处。 自然看不上樑安这个庶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表忠心。 但如今梁安立下功劳,还被升为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 若是有梁安帮忙,也能为他们的子嗣谋个差事。 他们对待梁安的態度自然不同了。 “二叔、三叔公…” 梁安微笑著挨个打著招呼,但是对於那些让他帮忙安排家中子嗣进中城兵马司的,他压根不接话。 以他的官职,最多只能安排一些都尉的职位。 这种职位虽低,但平常巡逻內城,都是由都尉带领手下兵马负责的。 万一那些人利用手中的权利,捞取好处,出事了都得算在他头上。 而且他本身和这些人关係就一般,没道理去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走吧,先去祭祖!”梁辉开口道。 一眾围著梁安的族人,闻言也只能暂时做罢。 乌泱泱的一群人来到祠堂外,按照血脉远近和辈分列好队,由家族中辈分最高的老者读祭文。 祭文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讲述梁安立功,得到什么赏赐云云。 最后再祈求祖宗保佑梁家等等。 祭文念完,分批进入祠堂进香。 这次祭祖,以梁安为主,他同梁辉最先进入了祠堂。 第一十五章 劝说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五章 劝说 “列祖列宗在上,今…” 梁辉把梁安的功绩再次敘述了一遍,然后领著梁安给老祖宗们磕头上香。 等父子二人祭拜完出去,才轮到其他的梁家人。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支脉族人在伯爵府用了晚饭才离开。 梁辉领著梁安將人送走,才进了府门。 “跟我去书房说会话。”梁辉说道。 “是。” 梁安应了一声,上前搀扶梁辉:“父亲您慢点。” “无妨,我也没喝多少。” 梁辉虽然这么说,却也没推开梁安。 父子二人来到书房,梁安扶著父亲来到软榻边坐下。 “坐。” 梁辉摆了摆手,招呼梁安坐下,接过丫鬟送来的茶水喝了两口,感觉清醒了许多。 “大郎,族里那些人向你示好,你不该对他们如此冷淡。” 祭祖前,他就看出梁安不太愿意搭理那些族人。 晚宴的时候,梁安更是以明早要入宫谢恩为由,滴酒未沾。 要入宫不能多喝,这倒没什么。 可滴酒不沾有些过了,好歹要给几个年长的族老敬个酒。 “父亲,孩儿就是不想搭理他们。” 梁安摇头道:“以前他们对我爱搭不理,如今看我立功得赏,就开始说好话了。无非是想让我给他们的儿子孙子安排差事罢了。 这五城兵马司虽然不比禁军,可安插太多族人进去,难免会被人藉此做文章。” “你得顾虑也不是没道理,可不答应也没必要得罪。” 梁辉低声道:“你若想袭爵,继承家业,族里的支持也很重要。” 爵位继承虽然要上报朝廷,得到准许才行。 可拋开爵位,梁安將来想掌管整个梁家,必须得到族人的支持才行。 因为梁安並不是嫡长子,族里的族老和族人,有著足够的理由反对。 哪怕他们这一支是主脉,有嫡子的情况下让庶子继承家业,一样违反了礼法。 在族人大多反对的情况下,也很难办。 “父亲无需担心。” 梁安微笑道:“只要孩儿前程似锦,这些人就不敢反对。” 其实梁安对於爵位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並非是他不想要,而是想拿到爵位太难了。 即便他提前谋划,將来帮助邕王或兗王,甚至如顾廷燁那般提前烧冷灶,得到从龙之功。 新君继位后,也很难会让他继承爵位。 顾廷燁是因为长兄无子,赵宗全特意把和顾家一墙之隔的橙园赏赐给顾廷燁,就是向顾家表明他的態度。 那时候小秦氏提议让顾廷煜过继一个顾廷煒的子嗣,顾廷煜之所以不答应,除了他觉得顾廷煒撑不起顾家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赵宗全的態度。 而梁安的情况不同,他乃是庶出,嫡出的弟弟身体上並无缺陷,后面不管谁继位,都不会罔顾礼法,让他继承爵位。 人家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也是给李建成按一堆罪名,让李渊废除李建成,封他为太子。 继位后第一时间就册封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 而不是去否定嫡长子继承制度。 礼法早已根深蒂固,没有那么好打破的。 原主有些太过天真,在梁辉表现出有意把爵位传承给他后,一直勤加练武。 就是想將来进入军中,混出一些名堂,继承爵位更顺畅一些。 梁安並没有那么天真,对爵位並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两世为人,对於未来的一些大事也有些了解,即便不能混个爵位,也能过的很滋润。 为了一个几乎得不到的爵位,和那些人虚与委蛇,还会引得吴大娘子忌惮。 还不如按照自己想法来,也自在一些。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能跟梁辉说。 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梁安没少思考家中的情况。 梁辉一门心思想让他袭爵,对他的喜爱只是一方面。 更多的还是对吴大娘子的怨恨。 吴大娘子性格强势,却又善於经营。 梁家在她打理下蒸蒸日上,整个梁家的大小事,几乎都是她在做主。 这种情况即便放在后世,大多数男人也都接受不了,更別说男权至上的古代了。 但梁辉又不能休妻。 两家是故交,梁老夫人知道梁辉对吴大娘子不喜,特意留下遗言,不准梁辉休妻和离。 古代重孝,当时梁老夫人还叫来许多族老做见证。 这种情况下,梁辉除非愿意背负不孝骂名。 正是因为如此,梁辉对於吴大娘子怨念很深,恨屋及屋之下,对於她所出的两个儿子也不喜欢。 吴大娘子不是把梁家搭理的蒸蒸日上,人人对其称讚么? 那他就让梁安来继承爵位,自己辛苦多年积攒下来的家业,被一个『外人』继承,不是最好的报復么? 虽然这些只是梁安的猜测,但他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梁辉倒是不知道梁安心中所想,闻言皱眉道:“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也没必要得罪死,以后稍微应付一下,最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 “孩儿明白了。” 梁安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孩儿听小娘说,父亲替孩儿张罗了一门婚事?” “不错。” 梁辉笑道:“是南乡伯的嫡次女,为父请人试探了一下,南乡伯並未直接拒绝。 南乡伯祖上和曹国公府有些亲戚,若是能与之联姻,对你前程有很大的帮助。” “父亲,南乡伯没有直接答应对吧?”梁安问道。 梁辉一愣,不知道梁安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解释,道:“这种事不拒绝就是答应。” “既然南乡伯並未直接答应,父亲就当做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误认为南乡伯拒绝了,替孩儿重新张罗一门婚事吧。”梁安说道。 “这是为何?” 梁辉皱眉道:“若不是你这次立了功,南乡伯也不可能答应。” 梁家虽然是伯爵府,可梁安却只是一个庶子。 那些和梁家门第相当的,都不太愿意嫁嫡女给他。 南乡伯能够答应,也是看好梁安的未来。 “父亲,您想啊。小皇子可不是皇后娘娘所出,虽说肯定会记在皇后娘娘名下,可不是亲生的,总归没有那么亲。” 梁安低声道:“若是皇子將来成年登基也就罢了,万一…” 第一十六章 水仙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六章 水仙 “够了!” 梁辉呵斥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虽然他呵斥了梁安,可说完后,就皱眉思索了起来。 梁安话没有说完,但他却听明白了。 无非是说官家若是在小皇子成年之前驾崩,届时曹皇后肯定会垂帘听政。 自古以来,垂帘听政的太后和皇帝之间就很少有没矛盾的。 即便是亲生母子,在权利面前,都会生出隔阂,更何况不是亲生的。 他之前光考虑南乡伯爵府和曹家有点亲戚,对於梁安的前程有一定的帮助,两家叶门当户对。 却忽略了这层身份存在的隱患。 曹家未必会在意一个远亲,因此即便娶了南乡伯之女,帮助也有限。 可小皇子未来若是和曹皇后发生矛盾,等真正掌权后,这层关係就很要命了。 如此看来,和南乡伯爵府联姻,反而利大於弊。 梁辉沉吟片刻,道:“如此岂不是把南乡伯爵府给得罪死了?” “南乡伯並且正式答应,外界也不知道。” 梁安分析道:“因此南乡伯虽然生气,也只能忍著。否则闹得人尽皆知,梁家虽然会落个失信於人的名声,可南乡伯爵府也会被人笑话,最多和梁家老死不相往来。” 至於报復什么的完全没必要担心,权贵之间有矛盾的多了去了。一边都是在对方出问题是落井下石。 两家门第差不多的情况下,南乡伯想报復梁家也没那么容易。 梁辉微微点头,道:“如此一来,你的亲事还需耽搁一段时间了。” “孩儿也不急这一时,妻贤旺三代,妻子人选还是得慎重选择才行。” “你说的没错,为父再替你好好琢磨琢磨。” “父亲,如今到底文官话语权更重。若是可以,孩儿想娶个文官之女。”梁安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小皇子什么时候夭折的,可如今小皇子才刚出生不久,盛紘应该还没来汴京述职。 但算算时间应该也就这一两年內,只要想办法拖延一二,等盛紘入京,再找机会接触即可。 盛紘能看中袁文绍,没道理看不上他。 虽说袁文绍是嫡子,他是庶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袁家早年被夺了爵,当今官家亲政后,才给復爵的。 爵位能恢復,没收的祖宅和祖產肯定没法还了。 袁家也就空有个伯爵名头,和梁家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然也不至於自降身份,娶华兰了。 大周厚嫁成风,女子越是高嫁,带的陪嫁也越多。 袁家答应这门婚事,目的就是为了女方能多带些陪嫁。 而且女方门第低,才好拿捏欺负。 真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哪怕陪嫁在多,袁家也不好惦记。 袁文绍的大哥让顾廷燁给盛家难堪,不就是想给盛家一个下马威,让盛家以后即便知道女儿受了委屈,也不敢上门找麻烦么。 因此即便梁安是庶出,也比袁文绍那个嫡子更有含金量。 而因为他是庶子的原因,盛家也不算高攀太多。 这种情况下,盛紘有什么理由不选他? 不过这些梁安没法说,王老太师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盛紘这些年又一直在外地做官,他没有道理知道人家的嫡长女已经快及笄了。 梁安这么说,只是先给父亲大打个预防针。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梁辉皱眉道:“可想娶文官之女也没那么简单,位高权重那些文官,他们寧愿把女儿许给新科进士,也不愿意和勋爵联姻。 一些门第低的倒是愿意,却意义不大。” “那就找那种如今门第不高,祖上或者母祖那边以前显赫的人家。”梁安说道。 若是梁辉能主动找上盛家,那就更好了。 不行等盛紘入京,他到时候就可以提醒一下。 “嗯,回头我让人打听打听吧。” 梁辉点了点头,道:“时辰不早了,你一路舟车劳顿,归家后也没时间休息。明日还要入宫谢恩,早些回去歇息吧。” “父亲也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嗯。”梁辉微微頷首。 梁安行礼出了书房,梁三提著灯笼和梁辉的长隨候书房的院子门口。 “见过大公子。” 见梁安出来,两人连忙行礼。 梁安摆了摆手道:“武叔,父亲喝多了,你多留点心,提心父亲早些回去休息。” “是。” 梁武应了一声,微笑道:“大公子如此孝顺,家君若是知道了,必然会很欣慰。” “武叔就別夸我了。” 梁安笑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老奴恭送大公子。”梁武躬身道。 梁安摆了摆手,便抬步离开了。 “虎子安排好了?”梁安问道。 提著灯笼在前引路的梁三回道:“主君说虎子需要学学府上的规矩,小的把虎子安排和那些护院住一起,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为难他的。” “嗯。” 梁安点了点头,刘虎只是一个猎户,如今成为他的护卫,肯定是要学习一下规矩的。 到了右跨院门口,梁安打发梁三回去休息,自己进了院子。 “见过公子。” 候在外面的丫鬟,见梁安走过来,连忙行礼,掀开了门帘。 “嗯。” 梁安微微点头,进了厅內。 “公子!” 楚嬤嬤领著几个丫鬟迎了上来。 “这么晚了,嬤嬤早些休息吧。我也乏的很,洗漱完便休息了。”梁安摆手道。 “等公子歇下,奴婢便歇息了。” 楚嬤嬤说完,便吩咐丫鬟准备伺候梁安洗漱。 梁安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他这个主子不歇息,院里的管事嬤嬤和几个贴身丫鬟是不可能歇息的。 来到里间,只见床榻上躺著一个人,盖著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见梁安进来,也只是唤了一声公子,並未起身。 这是暖床丫鬟,只有他洗漱完上床时才会起来,以免被窝凉了。 等梁安洗漱完,来到床榻边,暖床的水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水仙不仅是他的暖床丫鬟,也是他的通房。 暖床时只著肚兜和褻裤,看的梁安呼吸一促。 “公子,上床歇息吧。”水仙说道。 梁安转身对芍药几个丫鬟说道:“你们下去歇息吧,半个时辰后再来熄灯。” “是!” 芍药几人应声行礼退下。 梁安看著面前低著头的水仙,伸手挑著她的下巴,端详著她。 水仙含羞带怯的看了梁安一眼,闭上了眼睛。 梁安微微一笑,弯腰抱起水仙,往床榻走去。 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成婚前有几个通房丫鬟很正常。 这种通房丫鬟,运气好的將来主母进门,能被抬为妾室。 大多最终都是被打发了。 梁安记得盛长柏未成亲前都有几个通房,海朝云进门后,只留下一个,其余的全给打发了。 之前在雄州,他就憋的很难受了,如今自然没有忍耐的必要。 第一十七章 下马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七章 下马威 梁安的臥房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有一个小房间,这里也是平常晚上值守丫鬟居住的地方。 所谓通房丫鬟,就是指丫鬟和主子的房间相通。 她们需在夜间隨时待命,为主人提供饮食起居等,包括满足某些方面的需求。 房间相通,屋內的动静自然也会传过去。 芍药和茉莉两人,听著传来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脸色通红。 许久,声音菜慢慢平息下来。 两人鬆了一口气,等了一会,芍药刚想开口,之前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等到再次平息,芍药多等了一会,见梁安没有梅开三度的意思,便叫上茉莉出了房间,前去打热水替两人擦拭身子。 梁安前世也看过一些关於古代大户人家生活的记载。 对封建社会那种骄奢淫逸的生活嗤之以鼻。 此时梁安明白,那都是因为他自己享受不到罢了。 如今他也能享受到,只觉得真香。 面前低头仔细给他擦拭身子的丫鬟,只要他想,就能为所欲为。 融合记忆后,他自然知道原主平常的生活。 衣来张手,饭来张口,那都是最基本的了。 就连上个茅房,都有丫鬟拿著纸,守在一旁。 可记忆中的感受,和亲自体验,完全是两码事。 等两个丫鬟熄灯离开,梁安搂著身躯娇软丝滑,已经疲倦睡去的水仙,没一会便睡著了。 第二天,天色未亮,梁安就被丫鬟叫起了。 洗漱完,用了早饭,前去给梁辉和吴大娘子请安。 出门时,天色都未亮。 这也就是梁家离皇宫相对要近一些,远一点的甚至半夜就要起来准备,然后赶往皇宫。 据梁安所知,早朝结束后,官员並非回到各自署衙办公,而是回家补觉,下午才会办公。 他实在不明白,把早朝设定的这么早有什么意义? 难道就是为了彰显皇帝勤政? 不过这种事,他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罢了。 好在他一个正六品的武將,平常也没资格上朝,也就今天入宫谢恩,才有资格入宫。 乘坐马车来到皇宫外,梁安下了马车。 只见威严的宫门外的广场上,聚集了许多官员。 梁安几乎都不认识,只有少数几个看著有些面熟,应该是之前在某个宴会上见过。 他一声绿色官袍,混在其中一点不显眼。 大周按照官员品级,八九品著青色官袍,六七品绿色,四五品緋色,三品及以上则是紫色。 有一首诗中有句:满朝朱紫贵,儘是读书人。 其中的朱紫,指的就是五品以上的官员。 不过这句诗,也並不完全对。 武將上朝自然不可能穿一身盔甲,一样也是穿官袍。 和文官的样式虽然有些差距,可顏色都是一样的。 甚至衣服样式的差距,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来。 官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閒聊。 过了大约一柱香左右,宫门打开,一眾官员才停止閒聊,排队进入了皇宫。 官员入宫,要进行搜身验证明身份的。 梁安排在最后,轮到他的时候,他拿出告身交给了搜身的太监。 告身是朝廷颁发的任职凭证,用於证明官员爵位或职务的。 搜身的太监显然早就得到了交代,验明搜身后,便安排一个小太监引梁安去偏殿等候传召。 到了偏殿,还有专门的太监教导他面圣时的规矩。 比如说头要一直保持微低状態,不能抬头看官家。 官家问话,不能打断官家的话,话音落下后,需要等待三息时间,以免官家还未说完。 洋洋洒洒的叮嘱了一堆,梁安认真记下后,內侍让他等待传召,边离开了。 等了近半个时辰,梁安才得到传召,被內侍领著来到了大庆殿。 梁安本以为官家会说些什么,或者询问询问汴京的情况。 没想到他进入大殿,参拜完官家,说了一些谢恩的话,官家勉励他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出了皇宫,梁安都还有些茫然。 官家给他连升五级,却又一副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著实令人费解。 以他的功劳,升个两级都有些勉强,更別说五级了。 吕步青传旨后也说了,他的赏赐是官家亲口决定的,许多人都说官家对他很是看重。 南乡伯愿意嫁嫡女给他,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听的多了,梁安自己都有些信了。 可官家今日的態度,根本不像那么回事。 梁安不知道,官家之所以对他重赏,完全是碰巧了。 官家收到甘老將军的急报时,恰好难產的周美人在那个时候生了,生的还是个皇子。 对於没有子嗣的官家来说,得知这样天大的喜讯,心情非常好,看什么都顺眼。 不过这么久过去了,官家虽然喜悦之情还未完全过去,却已经冷静了下来,自然不会对他一个六品的都指挥使太过在意。 想不通梁安也懒得想了,如今局势不明,在五城兵马司混混日子也不错。 ………… 次日,梁安带著梁三和刘虎两个隨从,骑马前往中城兵马司赴任。 五城兵马司只是一个统称,分为东南西北中。 职责是负责京师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火禁等事宜。 中城兵马司负责的区域就是內城,共有五营两千五百兵马。 梁安到了中城兵马司大营门口,亮明身份后,守门的伍长便安排人前去通报,自己亲自领著梁安往里走。 “都指挥使,中城兵马司只有第一营驻扎在这,其余四营负责內城四个方位,分营驻扎。五百兵马三百人负责白天巡逻,两百人负责晚上。” 领路的伍长一边走,一遍介绍著营內的情况。 “这些我都有所了解。” 梁安摆了摆手道:“各营指挥使都到了么?” “另外四营的指挥使还未到。” 梁安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中城兵马司並不是军营样式,而是一个大院。 这里常驻的兵马也就五百人,因此地方並不大。 分为前院和后院。 前院是兵马训练居住的地方,后院则是办公和牢房所在。 进门后右转,沿著游廊直通后院院门,整个路程差不多有两三百米。 可当梁安来到后院,才看到一个青年男子从一间公房內走出,微笑著迎了上来。 “这位就是梁都指挥使吧?” 秦明微微躬身一礼,道:“中城兵马司副都指挥使秦明,见过梁都指挥使!” 第一十八章 忽悠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八章 忽悠 “秦副都指挥使多礼了。” 梁安微微一笑,道:“本都指刚刚上任,对中城兵马司的情况不甚了解,弱有什么疏漏,还得劳烦秦副都指多多提醒。” 他要来中城兵马司上任,自然提前了解过中城兵马的情况。 中城兵马司原来的都指挥使,因为患了重病,只能请辞在家养病。 新任的都指挥使迟迟未確定,由副都指挥使秦明暂时主持日常事务。 而这个秦明身份也不简单,乃是东昌侯的嫡次子。 之前甚至有传言,秦家在帮秦明打点,推他来接任都指挥使一职。 不管是不是,如今多了个上司,秦明肯定心里不爽的。 梁安昨天就派人来知会过,今早会来赴任,让几个指挥使过来,见面认识一下。 可不仅几个指挥使没来,秦明也未等待迎接。 有人通报的情况下,也等梁安进了后院才出来。 要说这不是秦明给他准备的下马威,梁安根本不信。 “不敢。” 秦明微笑道:“这些都是末將的职责,都指挥使里面请。” 梁安面色平淡,微微頷首,在秦明的引领下,进了正对门的公房。 这间公房是都指挥使的,一直空置著。 秦明倒是没敢太过分,还是安排人打扫过。 梁安打量了一眼,来到主位上坐下,也不招呼秦明落座,淡淡道:“我昨日派人前来通知,让几个指挥使过来,为何一个人都不在?” “都指挥使有所不知,中城兵马司负责的乃是內城,容不得一点马虎。分驻的四个指挥使,每天早上要安排士卒巡逻等事宜,需要一些时间,因此目前还未到。 而驻扎在这的钱指挥使,则是去处理事情去了。” 秦明微笑道:“都指挥使也知道,这內城权贵遍地,隨便出点小事,也不是寻常士卒能够处理的。” 梁安闻言心里冷笑,这哪是在说寻常士卒处理不了。 明明就是暗讽他出身低了,真要碰上什么事,他一个庶长子不够看。 还得秦明来处理。 先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接著又来彰显自己的重要性,一环套一环,真是好手段。 要是换了一般人,被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也只能暂时妥协。 毕竟底下五个指挥使都听从秦明的,秦明又是侯府嫡子,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也需要他来解决。 可梁安却不会惯著他。 “我听说秦副都指在中城兵马司任职有好几年了对吧?”梁安微笑道。 秦明点头道:“没错,末將一开始就进入了中城兵马司,从指挥使做起,用了数年时间,才升到副都指挥使。不比都指挥使,在边境立功,连升五级。” 原本他都已经將都指挥使的位置视作囊中之物了。 结果却空降了一个梁安下来。 在他看来,梁安不过一个伯爵府的庶子而已,而他是侯府嫡子。 梁安就是运气好,侥倖立了点功劳罢了。 “那秦副都指可知为何不是你接任都指挥使么?”梁安淡淡道。 秦明闻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都指挥使虽然身为上官,也没有羞辱末將的道理。否则传出去,怕是难以服眾。”秦明声音微微冷道。 “你误会了。” 梁安微笑摇头道:“我並非是羞辱你,令尊东昌侯掌管城防营,你就不可能担任中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箇中缘由你若想不明白就回去问令尊。” 內城可是皇宫所在,而城防营则是掌管汴京外城的城门和防务。 內城除了殿前司的禁军,可就只有中城兵马司这一支兵马。 城防营和中城兵马司掌握在一家手中,若是有谋逆之心,整个汴京的防御几乎形同虚设。 里应外合之下,甚至能畅通无阻的包围皇宫。 当然了,这只是梁安的猜测,胡乱说出来嚇唬秦明的。 官家有没有这方面的考量,其实他也不知道。 但这种可能確实存在,梁安这么一说,东昌侯自然会多想。 也就不回让秦明留在中城兵马司了。 毕竟梁安刚刚上任,短时间內秦明难有上升的空间。 调往別处对於秦家来说並不难。 如此不仅有了上升的空间,万一官家真有这方面的猜忌,也能让官家放心。 秦明也不是傻子,梁安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他岂能听不懂,脸上难看的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慌乱。 “都指挥使说的末將听不明白,都指挥使稍歇,末將派人去催催几个指挥使。” 秦明说完,不等梁安开口,便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去问问人,给我弄点茶水来。”梁安吩咐道。 “是!” 梁三闻言领命而去。 …… 过了大约一柱香左右,几个指挥使来了,而秦明却並未出现。 询问一下,得知秦明身体有些不適,看大夫去了。 梁安暗笑,秦明怕是去找他爹去了吧。 几个指挥使行完礼,有些忐忑的站在堂中。 见梁安迟迟不说话,心里更加慌乱。 秦明之前就在拉拢他们,而他们也不觉得梁安一个伯爵府的庶子,能斗得过一个侯府嫡子。 今日他们確实是按照秦副的意思,故意晚来,给梁安一个下马威的。 可刚刚秦明派人催促他们过来,还让他们老实一些,先別和梁安发生衝突。 稍微有点脑子,也能猜到,应该是秦明和梁安的暗斗中落了下风。 几人心里暗骂秦明废物,昨天晚上秦明请他们吃饭时,席间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他们听他的,要不了多久梁安就会想办法调离。 才一个照面,就落入了下风,这不是坑人么? 梁安或许奈何不了秦明,秦明也能隨时调走。 但他们呢? 以后梁安给他们小鞋穿,怎么办? 梁安看著五个脸色忐忑的指挥使,淡淡道:“我刚刚到任,兵马司的很多事还不甚了解,就不胡乱安排了。你们保持原样即可。 可我丑话说在前面,兵马司有兵马司的规矩,一切按照规矩来,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是。” 五人连忙应道:“都指挥使放心,末將定然不敢坏了规矩。” “都去吧。” 梁安摆了摆手,懒得和他们多说。 他並没有打算做出什么惊人的成绩出来,先混日子,看看后面局势变化再说。 “末將告退!”五人行礼退了出去。 第一十九章 广云台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十九章 广云台 “秦副都指昨日说的信誓旦旦,还许诺了我们一些好处,让我们今日给梁都指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自己反倒跑了,真是坑死我们了。” 出了內院,一个指挥使有些恨恨道。 “慎言!”武山皱眉道。 “武兄,你说梁都指刚刚是什么意思?”另一个指挥使问道。 武山在几个指挥使中资格最老,负责的也是內城最中心的区域。 “梁都指的意思还不明白么?以后一切照旧,该他那份別少了就行。”武山说道。 “梁都指的好处我们自然不敢少了,可他真不追究我们?万一只是暂时安抚我们,事后报復我们怎么办?” “是啊,秦副都指乃是侯府嫡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叫我们老实一些,这个梁都指不简单啊。” 几个指挥使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无妨,我们的任免都是枢密院决定的,只要不给他抓到由头,他轻易也奈何不了我们。你们近期都老实一点,看看情况再说。”武山说道。 眾人闻言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另外,你们准备份厚礼。我晚点去找梁都指,邀请他晚上一起用饭,他若答应,就把礼物送上。”武山说道。 眾人对於给梁安送礼倒是没有什么不满。 官场之中,下官给上官送礼,太正常了。 虽然梁安不能直接决定他们的升迁任免,可不管文官还是武將,考评中上官评价占比非常高。 而且梁安真要对他们不满,鸡蛋里挑骨头,然后把他们收拾一顿,他们也只能受著。 ………… 梁安打发走几个指挥使,便著手了解中城兵马司的大致运转。 即便混日子,也要对衙门內的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否则万一遇到什么事了,自己连归不归中城兵马司管都不知道,那乐子可就大了。 秦明直到下午才出现,前来拜见梁安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梁安知道自己的忽悠起了效果,就是不知道秦明什么时候会调走了。 不过梁安也没太在意,只要秦明不给他添堵,是走是留,都无所谓。 混日子归混日子,他也不愿意自己被人给架空了。 傍晚时分,梁安便准备下值回家了。 大周官场还是比较清閒的,主要是官员太多了。 不管文臣还是武將,达到一定品级都能荫封子嗣。品级高的,別说荫封子嗣了,甚至其他族人、学生都能得到荫封。 换了別的朝代一个人干的活,在大周三四个人干,自然清閒了。 平常五天休沐一天,逢年过节假期就更长了,一年有三分之一都是假期。 除此外,平常没什么事,找个藉口回家,也没人会说什么。 总而言之,只要活干完了,又不出什么问题,哪怕梁安三天两头去露个面都可以。 刚出前院,武山便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见过都指挥使!”武山行礼道。 梁安摆了摆手道:“武指挥使有什么事么?” “都指挥使今日第一天上任,末將同其他几位指挥使,在广云台定了位置,为指挥使举办烧尾宴。”武山微笑道。 相传鲤鱼跃过龙门时需遭天火烧尾方能化龙,隱喻身份飞跃。另有“虎变人尾需焚”“新羊入群烧尾定”等俗语。 因此官员在升迁或到任时,下属都会设烧尾宴招待。 梁安闻言沉吟了一会,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都指挥使能赏脸,是末將等人的荣幸。”武山见梁安答应,笑呵呵道。 梁安安排梁三去家中知会一声,便带著刘虎同武山一同去往了广云台。 说实话,他对广云台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广云台作为汴京最大的青楼,原主居然从未去过,还真是洁身自好。 逛青楼在古代並不算什么伤风败俗之事。 许多文人墨客都是青楼常客,为青楼女子写诗作词的那就更是多不胜数了。 而古代那些高级青楼,里面的女子从小培养琴棋书画,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文人墨客很喜欢这种调调,像盛紘那么喜欢林小娘,不就是林小娘有『才』么。 当然了,那些女子也不是完全不卖身。 等到过几年名气大了,年纪也大些,就会『出阁』,价高者得。 若是有人愿意高价为其赎身,青楼也是乐意的。 真要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地方,在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那些文人墨客又怎么会去。 广云台占地数百亩,晚上张灯结彩,甚是绚丽。 还未到地方,远远的都能从空气中嗅到胭脂香味。 梁安和武山到的时候,其他几个指挥使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见到梁安到来,热情的上前牵马坠蹬,行礼问好。 梁安笑著应付了一阵,这才在几人的拥簇下,进了广云台。 在外面听不到什么喧譁声,进了里面宛如来到另一个世界一般。 一楼大堂正中有个舞台,一群身姿妙曼的女子正在乐声中翩翩起舞。 舞台四周设了很多雅座,此时坐满了客人。 这些客人身边或一个或两个女子作陪,有的欣赏著舞蹈,有的则和身边女子说笑。 在小廝的引领下,一行人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包厢。 “都指挥使,广云台的几个花魁,挑选客人完全隨心,未必能见到。” 武山邀请梁安在主位上坐下,笑道:“不过別的姑娘也都人间绝色,一会都指挥使可以多选几个。” “嗯。” 梁安微微点头,道:“都坐吧,如今私下场合无需太过拘束。” 几人闻言这才依次落座。 不一会,一个年约三旬的女子,领著一群女子走了进来。 这些女子或浓妆或淡抹,打扮的十分精致。 不过依旧能看出来,年纪都不大。 看著稍微成熟点的,梁安估计都不超过十九岁。 不过模样確实不差,有好几个比水仙都好看几分。 汴京达官贵人太多了,老鴇对梁安几人並没有太过热情。 梁安隨意选了一个,便让武山几人选。 他们还想推辞,让梁安多选几个,梁安坚持不肯,才各自选了一个。 “奴家清露,见过公子。” 清露带著一阵香风,来到梁安身侧坐下,笑吟吟的提起酒壶,为梁安斟酒。 第二十章 变卦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变卦 “我听说你们广云台有四大花魁,平常见什么客人,完全看心情?”梁安接过酒问道。 清露掩嘴轻笑,凑到梁安耳边,笑声道:“公子,青楼之中,哪有那么隨意啊。所谓看心情,那不过是给普通客人一个交代。 只要身份尊贵,哪怕不想见,妈妈也会安排的。” “这种隱秘你都和我说,不怕我说出去?”梁安玩味道。 清露楚楚可怜的看著梁安,矫声:“奴家对公子掏心掏肺,公子若是如此无情,那奴家也只能忍痛挨罚了。” “哈哈,我说笑的。”梁安笑道。 清露的话他自然不会当真,梁安估计谁问她,她怕是都会这么回答。 汴京作为国都,各地前来游玩的官宦富家子弟不要太多。 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这么说也能防止那些人闹著要见花魁。 广云台自然不怕,但客人们来玩,图的就是一个好心情。 真要有人闹事,也会影响客人心情。 不过不得不说青楼女子会哄人。 大多数男人就吃这一套。 不过梁安並不吃这一套,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一个多时辰后,梁安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 “你们都下去吧。”武山对陪酒的几个女子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个女子盈盈下拜,行礼退了出去。 “末將等人略备了些薄礼,还请梁都指笑纳。” 武山对其中一个指挥使使了个眼色,那人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不一会,带著几个抱著木箱的隨从走了进来。 梁安面带微笑把玩著手里的酒杯,没有说话。 几个隨从把木箱放在梁安面前的桌案上,就行礼退下了。 武山上前依次打开了木箱,五个小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银锭。 粗略一看,不会低於五百两。 梁安撇了一眼,摇头道:“这礼太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收,都拿回去吧。” “梁都指。” 武山微笑道:“內城商铺眾多,那些商铺东家都会花点钱,让兄弟们平常巡逻时照看一二,这些是您的那一份。” 梁安暗笑,中城兵马司负责內城治安和火禁,有些额外收入很正常。 能在內城开店的,多少有些背景。 可做生意总有遇到麻烦的时候。 花点钱打点一下,中城兵马司自然会上心,能避免很多小麻烦。 总不能一点小事,就找背后靠山吧。 可他才上任,即便要分,也是下个月的事了。 不过人家都给他找好理由了,他也確实缺钱,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拒绝。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梁安让梁三带著刘虎把银子抱走。 见梁安收下银子,武山几人也都鬆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梁安收了银子,就代表之前的事情过去了。 和几人分別后,梁安便乘坐马车回家了。 马车是梁三回去报信时,担心梁安喝多了,特意让车夫赶过来的。 车厢內,梁安打开一箱银子,拿出一锭银子,只见银子底部刻著『拾两』。 箱子里一共装了四层,每层二十五个银锭,也就是一千两。 五个箱子大小一致,总共五千两。 难怪都说升官发財,升官后都不需要主动捞钱,光是底下人的孝敬就是一笔大额財富。 当然,武山几人之所以送这么重的礼,也是因为得罪了梁安,担心梁安找他们麻烦。 这些钱,带著赔罪的性质。 否则即便送礼,能有个几百两就差不多了。 “这可比在禁军之中强多了。”梁安盖上木箱喃喃道。 他在禁军之中也听闻,军中有不少將领吃空餉,甚至倒卖军械。 不过原主一心想在军中立功,好继承爵位,自然看不上这些蝇头小利。 別看梁家有钱,比一些侯府都富裕。 可家中的財政大权,掌握在吴大娘子手里。 梁辉虽然宠爱姜氏和梁安,却不像盛紘那样,给一些田庄铺子傍身。 梁安和姜氏每个月的用度都是死的。 日常花销,加上赏赐下人,剩不了多少。 梁安打算暂时待在中城兵马司混日子,等將来局势有变,再另作打算。 可他若想从中城兵马司调离,少不了打点一下。 这些可都是要钱的。 马车在伯爵府门口停下,梁安下了马车。 “车內的东西,送到我院里,別让人看到了。” 梁安小声对梁三叮嘱了一声,这才进了府门。 “大公子!” 门房行礼道:“伯爷吩咐,让您回来后,去趟书房。” “知道了!” 梁安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琢磨梁辉找他做什么。 “大公子!” 守在书房外的梁武见梁安过来,行了一礼,推开门道:“家君让您直接进去。” “嗯。” 梁安走进书房,就看到父亲正在看书。 “安儿回来了。” 梁辉放下手中的书,让他坐下,问道:“今日第一天上任,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也没什么,就是东昌侯嫡次子想给我个下马威,孩儿能够应付。”梁安微笑道。 “切莫乱来。” 梁辉提醒道:“东昌侯府和寧远侯府不仅是世交,还是姻亲。寧远侯府在军中威望很高,中城兵马司上升空间有限,將来你还是要调回禁军之中才行。” “父亲放心,顾家不会因为小辈的爭斗,来对付孩儿的。”梁安笑道。 “你啊,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梁辉摇头道:“寧远侯自然不会因此针对你,可顾家那些旧部知道了,却未必不会。” “父亲,孩儿也没和他发生衝突,只是提醒了他一句。” 梁安笑著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梁辉闻言皱眉思索了一会,道:“你別说,还真有这种可能。不过这种话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以后还是慎言的好。” 梁安一阵无语,又不能得罪,又要慎言,难不成自己安心当个傀儡? 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的梁安,转移话题道:“不知父亲唤孩儿来何事?” 梁辉笑道:“今日南乡伯登门拜访,言语中说上次和你陈世伯喝酒喝多了,对你陈世伯的话没有听明白,他家的二姑娘已经定下亲事了。” “南乡伯为何突然改口?”梁安惊讶道。 虽然这在梁安看来是好事,可南乡伯突然变卦,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 至於南乡伯说喝多了,这种话听听就行了。 这件事又不是昨天才发生的,梁安没回来,梁辉就托人找南乡伯了。 第二十一章 新年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新年 梁辉冷笑道:“无非是看你谢恩之时,官家对你並未表现的太看重罢了。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也省的咱们家开口了。” “父亲何必生气?南乡伯如此,说明其鼠目寸光,別说他是伯爵了,就是公爵,和这种人联姻也弊大於利。”梁安安慰道。 別看梁辉说著不在意,可这跟被人直接退婚没什么区別。 梁辉之前担心得罪南乡伯,如今反了过来,他也一样生气。 “我倒不是气这个。” 梁辉摇头道:“我是担心因为官家的態度,后面想和门第不低的文官人家结亲,人家未必愿意。” 別看梁安一下升了五级,可他到底是武將,即便升个十级,又能有多大权利? 一个正六品的武將罢了,就算是正六品的文官,在汴京也就屁大点的官。 汴京那些权贵看重的是,如此厚赏代表的是皇恩浩荡,也意味著官家对梁安的重视。 这也是南乡伯之前愿意嫁嫡女给梁安的原因。 可从梁安谢恩时官家的表现来看,官家之所以如此厚赏梁安,完全是因为皇子出世,心里高兴。 过一些时日,官家怕是连梁安是谁都不知道。 连南乡伯都如此想,更別说那些文官了。 “父亲,这正说明和文官结亲很有必要。”梁安说道。 永昌伯爵府这块招牌对那些传承几代的文官世家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是对盛家那种人家,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王家虽然已经没落了,可人家王老太师配享太庙,这个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嗯。” 梁辉点了点头,道:“为父再好好琢磨琢磨,等来年开春,你母亲办马球会的时候,你也去凑凑热闹。届时不仅汴京的权贵人家会去,一些地方官眷也会入京。 你若是觉著有合適的,也可以跟为父说。” “孩儿明白。”梁安点了点头。 又聊了一会,梁辉便让梁安回去休息了。 梁安拜別父亲,又前往吴大娘子得院子,前去问安 “大娘子安好,已经睡下了,大公子还是明天早上再来问安吧。”沈嬤嬤说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给母亲请安。” 梁安说著便转身离开了。 沈嬤嬤目送梁安离去,这才让丫鬟关上院门。 走入里间臥房,只见吴大娘子正在丫鬟伺的候下洗漱。 “人走了?”吴大娘子问道。 楚嬤嬤点了点头:“嗯。” 吴大娘子起身来到床榻前坐下,摆手把丫鬟打发了下去。 “他回来后,待我还是如之前般恭敬,看来嫂嫂的担忧有些多余。”吴大娘子说道。 虽然她性子傲,不愿意用些下作手段。 但梁安这些年老实恭敬,也是一个因素。 若是梁安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不收拾梁安。 就拿今晚这个情况来说,梁晗年纪尚小就不说了,梁庸有时候回来晚了,都不会来给她问安。 单是礼数上,梁安做的比她亲生的都周到。 “这也未必。” 沈嬤嬤低声道:“即便大公子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以后也耐不住枕边人鼓动。您是大公子嫡母,为大公子的婚事费点心,也是理所应当。 替大公子挑个老实本分的姑娘,谁也说不上个不是来。” “这件事回头再看吧,二郎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我还得替二郎张罗,哪有那么多精力。”吴大娘子摆了摆手。 姜氏怀上樑安的时候,吴大娘子的兄长登门大闹了一场,梁辉才来她房里勤快了些。 几个月后她便怀上了梁庸,因此两人年纪也就相差半岁左右。 大户人家婚事繁琐,从定下到走完三书六礼,正式成亲,这中间最少需要半年。 而前期挑选,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正常来说,她今年就该替梁庸挑选合適的人选了,可因为梁安亲事还未定下,才没有动作。 庶长子亲事未定下,她若替自己儿子张罗,难免会惹来閒话。 以吴大娘子的性子,让她去和那些妾室勾心斗角,刁难庶子什么的,她做不出来。 可让她做那种大度无私,忙著为庶子张罗亲事,她一样做不到。 因此即便沈嬤嬤说的有道理,她也不愿意。 沈嬤嬤闻言嘆了一口气。 吴大娘子每年春秋两季举办马球会,前来参加的都是汴京权贵人家的官眷。 这些官眷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吴大娘子长袖善舞,应付的游刃有余。 偏偏在处理家宅之事时,缺乏果决。 ………… 秦明比梁安想像的动作还要快,三天后,便被一纸调令给调走了。 在东昌侯府的运作打点下,被调入了禁军之中。 秦明一走,副都指挥使就空了出来,武山几人都动了心思,各自让家里替他们打点,同时也给梁安送礼,让梁安替他们美言几句。 此时年关將近,对於汴京文武官员的考评也开始了。 若是梁安能替他们美言几句,加上他们背后家族的努力,升任副都指挥使还是机率很大的。 梁安对於武山等人的礼物来者不拒,当枢密院下达命令,让他上书对手下几个指挥使进行评价时,他每个都美言了几句。 至於谁能当上,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年关將近,汴京的官员也忙碌了起来。 枢密院需要在年前完成对武將的考评,而吏部则要完成对天下文官的考评。 其余官员也忙著走亲访友,送礼打点。 梁安平常也要跟著父亲,去拜访一些和梁家关係不错的人家。 梁家乃是开国伯爵,传承百年,在军中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只是这些年梁家没人在军中效力,一些关係都疏远了。 如今梁安也算是有出息了,那些疏远的关係自然要重新走动起来。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过年之日。 古代过年並不热闹,一家人聚集在一起吃个饭,然后守夜。 等到子时过半,新的一天到来,给祖宗上了香,就能回房睡觉了。 次日乃是正旦大朝会,汴京五品及以上的官员,还有勛贵们,都要入宫给官家拜年。 有誥命在身的誥命夫人,则需要入宫给皇后娘娘拜年。 一大早,梁辉和吴大娘子便盛装出门了。 第二十二章 母子情深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母子情深 送走梁辉和吴大娘子,梁安和梁庸则负责在家迎接族中长辈。 新年第一天,需要举行祭祖,各个支脉的男丁都需要到场。 这次比梁安刚回汴京那次祭祖,人数还要多不少。 梁家传承百年,到梁安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 直系旁支的男丁加一起,有一百多人。 梁辉还有两个兄弟,不过都是庶出,关係很一般。 正常来说,像这种日子,梁辉不在,该梁庸这个嫡长子负责招待。 可梁庸人如其名,很是平庸,为人老实內向,不爱说话。 见到上门的长辈,低声唤了一声,便不怎么说话了。 梁安无奈,只能帮著招待。 以前的梁安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帮忙,乐得看梁庸出丑。 可如今不同,梁安並没有那么狭隘。 最重要的是之前的梁安並没有进入军中,去年过年时进入军中时间也不长。 他不帮忙招待,可以理解是不善交际。 可如今他在军中已经一年多了,性格和之前也有不小的变化。 若是任由梁庸出丑,吴大娘子会怎么想? 梁安对於吴大娘子並没有什么恶感,相比较其他庶子,他幸福太多了。 在不惦记爵位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和吴大娘子有什么衝突。 官家也知道百官还有事要忙碌,因此正旦大朝会接受百官参拜后,便让百官回去了。 等梁辉和吴大娘子回来,这些就不需要梁安他们操心了。 祭完祖,便是家宴,等宾客散去,已经是下午了。 送完最后一批宾客,梁辉走在前面,梁安和梁庸则跟在后面。 梁庸低声道:“大哥哥谢谢你。” 梁安闻言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梁庸应该是感谢他帮忙招待那些族人。 “二弟弟和我客气什么,那也是我应该做的。” 梁安微笑道:“那些都是同族之人,你不用那么拘束。” 他算是明白,为何后面原主暴露出覬覦爵位的野心,吴大娘子会那么担心了。 吴大娘子应对的办法,是为梁晗挑选一个厉害的媳妇。 就梁庸这样,见了自家族人都紧张成那样,即便梁安夺不了爵位,他也守不住家业。 或许梁庸后面的妻子能力也一般,吴大娘子只能替梁晗找个厉害些的媳妇,帮衬著一些了。 別看吴大娘子口口声声说什么小户人家,才会那么在意门户之见,就觉得她不在乎门第了。 梁庸要是精明强干,能够顶门立户,守住家业。 吴大娘子还能想著求娶明兰么? 她难道不想替梁晗找个对梁晗前途有帮助的岳家? “我就是有些紧张。”梁庸纳纳道。 梁安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一段日子,梁安不是跟著父亲一起四处给人拜年。便是跟父亲一起,在家里接待前来拜年的人。 ………… 扬州通判衙门后院,便是盛家在扬州的住所了。 地方官员很少一直在一个地方任职。 官员每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三年任期一满,即便不升职,基本也会平调去別的地方。 不过官员俸禄不低,到任后置办个宅院,离任时再卖掉就可以了。 但盛家人口不多,盛紘到任后並没有置办宅院,而是住在了通判衙门內。 为了表现公私分明,盛紘还让人把后面居住区域和官衙之间连结的角门给封了。 並请工匠把后面的大门扩大了一些,当做正门。 此举倒是为盛紘贏得不少好名声。 盛紘走进寿安堂,躬身道:“母亲安好。” “坐吧。” 盛老太太等盛紘坐下,问道:“你也该动身入京述职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儿子准备后日一早便出发,华儿的及笄礼,怕是赶不上了。”盛紘语气带著些许歉意。 盛老太太摆了摆手,道:“及笄礼邀请的本就是一些女眷,你在与不在没甚影响。这次入京,该走动的要走动,这些年少不了那些老大人帮衬。” 男子二十而冠,女子十五及笄,代表著成年可以婚配。 但古人寿命短,又对血脉传承非常重视,因此男子很少等到加冠后再成亲的。 民间十三四岁成亲非常普遍,但是大户人家的哥儿,基本上都要十六七岁后才会成亲。 而女子则要等及笄后再出嫁。 有头有脸的人家,尤其在乎脸面,若是姐儿没有及笄便出嫁,少不了会有一些閒言碎语。 因此对於姐儿的及笄礼非常重视,会举办宴席,邀请一些女眷前来参加。 盛紘从衣袖中掏出几张素笺,递给一旁的丫鬟,恭声道:“京中几位世伯的礼单,儿子已经擬好,请母亲过目。” 盛老太太摆手道:“你这些年做事愈发老道,自己拿主意便是。切记,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些老大人之所以帮衬你,固然有你岳父的遗泽外,也是你自己爭气,他们方才愿意帮衬。 礼数只要周到,表明態度即可。若是太重,反而成了交易…咳咳…” 盛紘见状,急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不必了,都是老毛病了。”盛老太太摆手道。 “母亲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儿子能有今日,全依仗母亲教导,儿子还未好好孝敬母亲呢。” 盛紘这话,情真意切,毕竟盛老太太万一有个好歹,他就得丁忧。 如今他正在上升的关键时候,一旦耽搁了,以后怕是要止步於此了。 “我在北边待久了,这南边气候湿润,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不是什么大毛病。” 盛老太太接过房妈妈递来的茶盏,呷了两口,脸色缓和了过来。 她虽然是江南人,可自小在汴京长大,嫁入盛家,也一直在汴京。 后来盛紘金榜题名,得了差遣,也一直是在北方和中原一带。 到扬州两年了,她还是有些不太適应这边的气候。 “儿子不孝,累得母亲跟儿子四处奔走。”盛紘一脸自责道。 盛老太太摆了摆手,盛紘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不愿跟他继续上演母子情深的戏码,转移话题道:“华儿马上及笄了,你这次入京,忙完正事,可以看看汴京有没有合適的人家。 地方上认识的那些同僚,四处为官不知道会去哪里。若是华儿嫁过去,以后想见面都难。” “母亲不说,儿子也有这个想法。” 盛紘恭声应道:“等去了汴京,儿子会仔细寻摸的。” 第二十三章 袁文绍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袁文绍 古代最热闹的节日並非春节,而是上元节。 这一点从古人的诗词中就能体现出来。 古代诗词中,关於春节的不多,而描写上元节的却非常多。 春节之时,都是家人团聚守岁,而上元节之日才是出来游玩的时候。 可惜这样的盛会,梁安並不能参加。 几乎所有朝代都会实行宵禁,目的有很多,其中就包括防止发生火灾。 古代城池內的房屋多是砖木结构,木材占比非常大。 若是发生火灾,一旦没能及时扑灭,后果不堪设想。 大周虽然不设宵禁,还有夜市。 可並非全城都是如此,只是划了一些街道,作为夜市。 而上元节之日,全城掛满花灯,宛如白昼。 官家更是会出宫游街,与民同乐。 梁安身为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自然要亲自坐镇,应对突发情况。 上元节这天下午,梁安来到官衙,召集了手下的五个指挥使。 “今晚乃是上元节灯会,满城掛满花灯,稍有不慎便会走水。” 梁安目视武山几人,淡淡道:“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们谁都担待不起。你们现在回去,派出手下兵马,內城所有商铺都排查一遍,叮嘱他们晚上点花灯时一定要注意。 我会亲自坐镇值守,若是因为谁疏忽大意引发什么问题,严惩不贷!” “是!” 武山等人其实也知道轻重,外城若是发生火灾,只要不扩大蔓延,及时扑灭,影响不大。 可內城都是达官贵人,一旦出现点问题,麻烦可就大了。 “去吧,晚点我会依次到你们各自区域巡查。”梁安摆手道。 “是。”武山几人行礼退了出去。 梁安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这是他让梁三特意给他买的话本,平常当差的时候,无聊便看看话本打发打发时间。 对於上元节灯会的安全,他其实也不是很担心。 大周立国百年,即便之前存在宵禁,在上元节之日也会取消。 这些年都没出什么大事,总不至於他一上任,就出问题吧? 刚刚说的严重一些,也是让武山等人提高警惕,不要大意了。 晚上,梁安在官衙用了晚饭,便带著梁三和刘虎出去巡视。 说是巡视,其实就是凑凑热闹。 整个汴京內城,除了皇城区域,其他地方都是中城兵马司负责的区域。 说是巡视,也没毛病。 御街街心巍巍矗立著巨大的灯山,彩绢缠绕成百尺高的楼阁,遍缀万盏琉璃灯,光华流溢,映照得整条街道恍如白昼。 梁安曾经『看』过这样的盛景,如今再次观看,虽觉震撼,却也不至于震惊。 刘虎来自北方乡下,初入汴京便感觉来到了天上人间一般。 此时的景象,更是给他一种不在人间的错觉。 若不是梁三叫他,不知道要在原地愣多久。 隨著人潮漫来到汴河河畔,水波倒映著两岸彩灯,宛如星河倾泻入水,流光瀲灩。 一艘艘画舫轻移,舱中丝竹清越,歌喉婉转,与岸上的喧腾交织成一片。 驀地,几簇烟花啸叫著冲入夜空,轰然绽放——赤红火焰如无数硕大的火杨梅瞬间缀满穹顶,又像带著火星的急雨簌簌落下,映亮了一张张仰起的、沉醉的脸庞,更倒映在粼粼水波中,碎成满河跳动的金鳞,好一幅盛世景象。 刘虎神色茫然,不知是为眼前繁华景象所震惊。 还是不解为何同未大周百姓,北方百姓生活困顿,经常遭受山贼马匪和辽国骑兵劫掠,朝不保夕。 而汴京的百姓却好似生活在天堂一般。 梁安也有所感,若不是去过北方,他怕是也会如那些百姓一般,赏景的同时对官家歌功颂德。 …… 上元节过后,各个衙门便开衙办公。 枢密院那边的任命也下来了,武山升任副都指挥使,另安排人接任他的职位。 而这个人,便是袁文绍。 袁文绍看著二十岁左右,皮肤微黑,面相老实。 见了梁安行完礼后,便站在那里,一副木纳的样子。 “武副都指,一营原本是你统领的,如今既然接任的指挥使来了,便由你同他交接,把平常的事务和他说说。”梁安吩咐道。 武山躬身应道:“末將领命!” “袁指挥,中城兵马司管理內城治安和火禁等事务,容不得一点马虎,你要儘快熟悉,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找我或者武副都指询问。”梁安说道。 “是,末將明白!”袁文绍躬身应道。 “去吧!” 梁安摆了摆手,把两人打发出去,摇了摇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袁文绍居然会在他手下任职。 不过他对袁文绍並没有什么恶感,虽然袁文绍有些愚孝。 可古代对於忠孝的定义,不管开始如何,后面本身就是往『愚』的方面发展。 愚忠愚孝,才符合当下价值观。 至於抢人家未来的媳妇,这也不算什么。 理论上来说,除非一切按照原来发展,他娶的人还是原来那一个,否则他娶谁都是抢別人的媳妇。 可因为他的存在,和他相关的事情本身就存在变数。 更何况,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未发生,也谈不上抢。 摇了摇头,梁安也没纠结这些,拿起话本看了起来。 中城兵马司的日子还是很清閒的,不像之前在禁军之中,平常需要住在西郊大营。 这天,梁安休沐在家,得到一个消息,翰林学士海文瑞出使辽国回京了。 朝廷派人出使辽国,质问辽国派兵劫掠大周北方百姓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 如今海文瑞回来,关於结果,朝廷自然也不会隱瞒。 否则天下士子百姓,必然会议论纷纷,谣言四起。 很快,关於这次出使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海文瑞於辽国朝堂之上,斥责辽国违反盟约,兴不义之兵,劫掠大周边境。 辽皇对此並不知情,安抚海文瑞后,命人严查。 最终查出,乃是辽国边境將领偷偷派遣的。 辽国皇帝雷霆震怒,严惩了私自派兵劫掠的將领,並承诺后面会严加监督,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並赔偿了一些钱財和珍宝,用以补偿大周。 至於辽皇是否真的不知情,那就仁者见仁了。 而赔偿了多少钱,朝廷也没有公布。 第二十四章 盛紘入京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盛紘入京 梁安对此早有预料,大周並没有和辽国撕破脸皮的打算,而辽国內部矛盾不少,也不愿意和大周开战。 最终的结果无非是两国互相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对於天下大多数百姓来说,他们又不在边境生活,无法体会边境百姓的艰难。 而打仗却与他们息息相关,战爭一起,朝廷会徵召百姓运送粮草军械。 不管打贏打输,朝廷缺钱粮,指不定就得加税。 因此只要不打仗,对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而对於朝廷来说,面子上也过去了,可谓是皆大欢喜。 梁安其实对这个结果並不满意的,虽然他不懂国与国之间所谓的大局,可有一个道理他却明白。 大周只是谴使质问,边境的军队並没有做出不惜一战的姿態配合,本身就给人一种色厉內茬的感觉。 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 当你退一步的时候,在別人眼里就是怯懦的表现,对方会进五步十步,来试探你的底线。 这次虎头蛇尾,来年边境百姓还是会遭受劫掠。 不过他只是个小人物,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这种事情他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梁安也不是圣母,没有救万民於水火那种高尚情操。 对他来说,將来若是有能力,他也愿意去做些什么。 可若是没有能力,也只能隨波逐流。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二月底,吴大娘子开始为马球会之事忙碌了起来。 马球会乃是汴京官眷的大型交际聚会。 每年官场都有变动,请谁不请谁都要仔细考量。 梁辉和吴大娘子提出,让梁安到时候隨她一起,替他招待那些世家子弟。 被吴大娘子断然拒绝,最终夫妻俩不欢而散。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若是嫡长子年纪小,让梁安招待那些世家子弟,倒也无妨。 可梁庸和梁安年纪相仿,这种本来该嫡长子做的事情,交给庶长子来,別人见了会怎么想? 梁安知道梁辉的打算,无非让他跟在吴大娘子身边,在那些官眷面前表现表现。 可梁安根本没想著在马球会上挑媳妇,对此並不是很在意。 这天,梁安正在公房看话本,梁三匆匆走了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子,盛家主君进京了。”梁三说道。 “嗯?” 梁安闻言一喜,道:“我知道了,那边不用安排人继续盯著了。” 自从回到汴京,他便让梁三花钱僱人盯著盛家在汴京的宅子。 以免盛紘入京,他不知道消息,把华兰的亲事给定下了。 如今得知盛紘入京,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 傍晚下值回家,询问下人,得知父亲在梨花院,便往梨花院而去。 “老爷,安儿的婚事您得上点心啊。” 姜氏柔声道:“如今安儿已经十八了,哪有这般年纪还没成亲的?” “娶妻得慎重考虑,这事我心里有数。”梁辉有些烦躁道。 姜氏挺出梁辉心情有些不好,聪明的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梁辉宠她,可她深知自己只是个丫鬟,因此从没有持宠而娇。 姜氏起身来到梁辉身后,伸手替他按著头:“老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梁辉眉头舒展了一些,说道:“还不是大娘子那边,我同她说,等马球会时,让安儿跟在她身边,替她招待那些世家哥儿。 庸儿一见了人连话都不说,平白惹人笑话。” 姜氏闻言刚要说什么,丫鬟前来稟报,梁安来了。 不一会,梁安便走了进来。 “孩儿见过父亲,小娘!” “坐吧。”梁辉摆了摆手道。 “谢父亲!” 梁安坐了下来,看向葛嬤嬤道:“我有些话同父亲和小娘说,你领她们先退下。” “是!”葛嬤嬤应了一声,欠身福了福,便领著屋內侍立的丫鬟退下了。 “安儿,可是出什么事了?”梁辉问道。 “没出什么事。” 梁安摇头道:“父亲不是为孩儿婚事发愁么?孩儿今日听人说,王老太师的女婿回京述职,他家有个嫡女马上要及笄了。” “嗯?” 梁辉闻言思索了一会,道:“你说的可是当年娶了勇毅侯独女的探花郎之子?” 王老太师去世近二十年了,乍一听王老太师的女婿,他真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当年勇毅侯独女,嫁给一个探花郎,闹得沸沸扬扬。 即便过去好些年,偶尔都还能听到有人谈论。 因此他倒是有些印象。 “不错。” 梁安点了点头,道:“孩儿也是听人说起,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进京述职,那就是地方主官了?他现在担任什么差遣?”梁辉问道。 需要入京述职的官员,基本只有各地通判、知州和各路主官。 而且能入京述职,说明有升迁的可能。 “听说是扬州通判。”梁安说道。 “通判?” 梁辉眉头微皱,通判乃是一州主官,基本上由从五品官员担任。 地方官员在朝堂影响力有限,即便升到汴京也只是平调。 別看其父亲是探花郎,但是没做几年官便病逝了,遗泽有限。 虽说有个追封太师,配享太庙的岳父,可人都死了好些年了,除了名头听著唬人,实际意义並不大。 这样的门第,即便联姻,將来又能给梁安带来什么帮助? “父亲,孩儿现在最缺的是文官认可。盛家虽然门第不高,可到底是王老太师的外孙女。如今朝中还有一些王老太师的门生故吏,若是从文,这些人自然不会帮助孩儿。 可孩儿是武將,帮助孩儿完全是顺手为之,还能表现出没有忘记王老太师当年教导提携之恩,何乐而不为?” 梁辉闻言一愣,不得不说梁安说的很有道理。 人走茶凉,王老太师去世多年,自然没人会愿意花费代价,去帮衬王老太师的后人。 有那个精力,不如给自己子嗣亲族打点。 但梁安是武將,和他们並没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文官们也不会让自己子嗣进入军中,稍微帮衬照顾梁安做个顺水人情,確实不亏。 “此事我回头让人打听打听,再做计较。”梁辉说道。 “老爷,那盛家的门第是不是太低了些?” 姜氏之前就准备开口了,听到梁辉也不赞同,才忍耐了下来。 如今见梁辉都被梁安说动了,再也忍不住了。 说完还瞪了梁安一眼,呵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就连我都没资格插手,你怎能还自己张罗了起来?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第二十五章 盛紘的苦恼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盛紘的苦恼 姜氏一听只是个小官之女,有些看不上眼。 “你懂什么?” 梁辉摆手道:“安儿考虑周详,所言並不是没有道理。咱们这些勋爵之家,看似尊贵,实则那些文官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安儿若是不和文官搭上关係,將来前途也有限。” 梁辉很清楚,也就一些小官会把他们这些勋爵当回事。 有爵之家听著唬人,真正底蕴深厚的文官,谁会选择和勋爵联姻? 姜氏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此事还需父亲多多费心,孩儿先告退了。”梁安躬身道。 梁辉微微頷首:“去吧。” ………… 梁辉对於此时还是很上心的,次日便找人打听了一下盛家的情况。 盛紘虽然久不在汴京,可他这次来汴京述职,需要拜访不少官员,閒聊之余免不了谈到家里的情况。 因此关於盛家的一些基本情况还是能打探到的。 梁辉听完打探到的消息,其实有些不太满意的。 盛紘已经快四十了,才是个六品官。 官员越往上升越难,即便盛紘接下来能得到升迁,跨入五品,將来最多到四品就止步了。 四品看似不低了,可官是官,职是职,没有太大的助力,只能得到一些閒职,也没什么影响力。 不过等了几日,梁辉得知盛紘述职所上的扎子,被官家看到了,官家对其夸讚有加,来年很可能会到汴京入职。 得知这个消息,梁辉心动了。 若是盛紘升官,还是在地方任职,他確实看不上眼。 因为在地方任职品级越高,以后越难入京,即便被调来汴京,也不会是什么好职位。 可盛紘能得官家称讚,来年就能入京,前途还是很不错的。 犹豫一番后,梁辉还是打算与盛家联姻,托人前去找盛紘暗示一番。 ………… 汴京人口密集,內城居住的皆是权贵,早就不堪重负了。 后面兴起的一些权贵,只能在外城置办宅院。 而靠近內城城门附近,自然是官员首选。 无他,上朝会近一点,而且和內城之隔著一座城门,区別也不大。 积英巷就位於內城东门边上,这里居住的皆是三四品官员,唯有正当中的那户人家例外。 那户人家常年没有主人居住,只有几个下人负责打理。 这里便是盛家在汴京的宅子了。 当年盛老太爷很有眼光,在这里置办了宅子,还把左右两套小宅买下来打通改造了一番。 此时积英巷可谓是寸土寸金,只要有这套宅子在,盛家就落魄不了。 不过宅子大,地段又好,也没少被汴京一些官员惦记,想要花钱买下来。 盛紘心里还是对成为京官有些野心的,一直没有答应。 好歹是王老太师的女婿,王老太师配享太庙,妻子如今还在世,又有誥命在身,也没人敢强买强卖。 盛宅门口,盛紘和盛维一同送走一个官员,进了宅院。 “紘弟,即便我久不在汴京,也听说那永昌伯爵府这些年愈发兴盛,就连一些侯府都难以相比。 虽说只是一个庶子,可他弱冠之龄就在边境立功,也非泛泛之辈,倒不失为一个良配。”盛维说道。 盛紘做官,肯定没有那么多钱財打点。 这次入京,盛维带了大量银子,同盛紘一同入京,同他一起四处送礼打点。 对於盛维来说,拋开盛老太太当年对大房的帮衬不说,盛紘官职越高,对大房的好处越大。 大房这些年生意做的通畅,固然有盛维善於经营之功,可盛紘的存在也至关重要。 不需要盛紘做什么,只要盛紘在官场之中,没有太大的利益衝突,就没人会为难大房那边。 即便有些竞爭,对方也不会用一些下作手段。 这也是古代宗族那么团结的原因,因为同一宗族,真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哥坐下说。” 走进正堂,盛紘招呼盛维坐下,揉了揉眉头道:“那永昌伯爵府的庶长子確实算良配,但凡他不是庶长,我都直接答应了。 可问题就在於他是庶长子,庶长子有出息了,他的嫡母能不忌惮?” 王老太师当年提拔过的一个官员昨日过寿,知道盛紘在京,还给他下了帖子。 盛紘参加寿宴时,见到了同父亲前去参加寿宴的袁文绍。 当时有不少人小声议论,笑话袁家。 不仅笑袁家乃是伯爵之耻,还笑话袁文绍,说他作为嫡次子,马上都要二十了,还未成亲。 虽然別人都在笑话,可盛紘却觉得袁文绍不错。 袁家再怎么说也有爵位在,没落了更好,盛家勉强也能高攀上。 真要兴盛,人家有爵之家的嫡子,也看不上他的女儿。 寿宴结束,盛紘便安排人打听了一下关於袁文绍的消息。 得知袁文绍为人孝顺,没有什么紈絝习性,如今更是有差事在身,在中城兵马司担任指挥使。 之所以迟迟没有娶妻,多少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原因。 袁家如今空剩一个伯爵名头,祖宅被收,家產不多。 別说门当户对的人家了,就连一些门第比袁家稍低的,都不愿和袁家联姻。 门第太低的,袁家又不愿意,就一直耽搁了。 盛紘却不在意这些,女儿能嫁入勛贵人家,即便是没落的勛贵,也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而袁文绍为人孝顺,又没有紈絝习性,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苦。 就在盛紘想著怎么和袁家接触,表示出盛家有嫁女之意时,永昌伯爵府托人来了。 暗示梁家有意替庶长子,求娶盛家嫡女。 说实话,盛紘对此还是很心动的。 永昌伯爵府可不是忠勤伯爵府能比的,身份上樑家庶子也不比袁家嫡子差。 可坏就坏在梁安是庶长子,但凡梁安不占长,他都不带犹豫的。 庶长子还有出息,嫡母怎么可能不针对。 盛维也听明白了盛紘的意思,皱眉道:“永昌伯爵府主动托人来说,盛家本就高攀,若是拒绝,岂不把人得罪了?” “我也有这方面的顾忌,所以才觉得头疼。”盛紘嘆息道。 圆滑之人,做什么事都想考虑的面面俱到,不给自己惹麻烦。 盛紘考虑的越多,反而越烦恼。 第二十六章 理想当然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理想当然 “要不让人打听一番?” 盛维提议道:“我听人说吴大娘子性子傲,並未对梁家大郎有过针对,否则他未必有机会立功。” “打听一下也好。”盛紘微微点头。 兄弟俩商量了一阵,决定由盛维去打听,而盛紘继续拜访那些王老太师的门生故吏。 虽说那些人中,真正愿意出力帮他的不多,可有这份香火情在,人家也不能將他拒之门外。 等今年任期结束,他很可能就要入京了,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在盛紘忙著四处送礼的时候,梁安也从父亲口中得知,盛紘並未拒绝,却也没有表达出同意的意思。 而是故意装作没有听懂,態度不明。 梁辉托的人也没办法,这种事人家故意装作没听懂,他总不能直接点破吧? 要是把事情挑明,盛家再拒绝,两家也算是结仇了。 这也是很多大户人家,一方有意联姻,都会先请人暗示一下,先看看对方的態度。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自然也是要脸的。 求亲被拒,少不了被人嘲笑。 梁安眉头微皱,他在得知盛紘入京,就第一时间找梁辉谈此事,就是担心出现什么变故。 可惜梁辉对盛家不太满意,坚持要调查一番,耽误了些时间。 莫非这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说盛紘已经相中袁文绍了? 梁安倒不是非华兰不可,对他来说娶谁都是娶。 后来没有被朝廷变局波及的人家他也知道不少。 可他知道的这些人家中,要么没有適龄的姑娘,要么梁家高攀不上。 要是可以,他还想娶张桂芬呢,以英国公在军中的威望,將来谁当皇帝都得拉拢他。 成了英国公的女婿,前途自然是有保障的。 可他打听过,人家张桂芬现在才九岁,英国公之女也不是他能高攀上的。 在已知的人中,华兰是最合適的。 至於去赌未知,他还没那么蠢。 自己一个穿越者,对於未来和当下人物的了解,本身就是他的优势。 若是不加以利用,那就是真的蠢了。 “父亲息怒,盛家门第不高。咱们家突然托人上门,表示了联姻之意,是个人都会惊疑。 要是盛家主君一听就答应下来,孩儿反而会看低他几分。 他能权衡利弊,正说明他性子谨慎。这种性子在官场中才能走的长久。” 梁安见父亲一脸怒意,开口安慰道。 梁辉闻言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不得不说梁安说的打动了他。 其实对於和文官联姻他还是有些顾虑的。 虽然本朝有不杀士大夫的规矩,可文官爭斗太过凶险了。 他们这些勋爵人家,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官家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虽说在朝中没有什么话语权,但富贵绵延。 可文官不同,大周立国至今,真正功成身退的相公都不多。 很多人都是在爭斗中,被贬出京。 相公们都如此,更何况其他官员。 盛紘今年任期结束便会调入京城为官,若是不谨慎一点,牵扯进朝堂爭斗当中,很容易连累到梁家。 安抚了父亲,梁安回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书房让梁三在外守著。 “若是真的不成,那就只能另作考虑了。”梁安喃喃道。 他本以为盛紘能相中袁文绍,自己各方面比袁文绍都强,盛紘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理想当然了。仔细想想,他多少有些明白盛紘的顾虑了。 袁文绍的母亲偏心,盛紘未必不知道。 可虎毒尚且不食子,袁文绍再怎么也是嫡子,是袁夫人生的,偏心也不至於害他。 但他不同,只是一个庶子。 吴大娘子觉得他没威胁,不针对他,可他如今出息了,谁知道吴大娘子会不会针对? 嫡母想要收拾一个庶子太简单了,孝之一字就能压死人。 顾廷燁后面知道小秦氏在捧杀他,也是小秦氏害死他母亲的。 小秦氏更是害的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但顾廷燁做什么了么? 並没有! 並不是顾廷燁不想,而是不能。 古人对於孝道重视到已经病態的地步了。 有句老话叫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这句话后世人很难理解,难道父母做什么都是对的么? 但是放在古代就是如此。 按照古代律法,杀人就得偿命。 可律法中,若是孩子忤逆不孝,父母打死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至於是不是忤逆不孝,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了。 而子女忤逆不孝,属於十恶之一,严重是要处死的。 这其中说的母,並非是生母,而是嫡母。 若不是小秦氏对爵位有一种执念,最后自己作死。 只要她后面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顾廷燁就得把她供著,將来死了还得为她披麻戴孝,守孝三年。 有孝道压著,身为嫡母想收拾庶子庶女太简单了。 盛紘本身就是庶子,对於这些太清楚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的庶子庶女,都让其生母教养。 梁安想了许久,也没找到其他合適的人选。 可他如今已经十九了,婚事又能拖多久? ………… 袁文绍安排好巡逻事宜,等手下几个都尉离开后,刚端起茶盏想喝,隨从匆匆走了进来。 “公子,都指挥使派人来了。” “快请…不我去迎接一下。” 袁文绍放下茶盏,便往外走去。 他知道母亲不喜欢他,为了帮他谋这个差事,家里出了不少力,母亲和兄长颇有怨言。 这次也是运气好,官家觉得未能还回袁家祖宅和祖產,有些亏欠,想著补偿袁家,他才能升任指挥使。 袁文绍清楚,官家补偿过了,这份亏欠也就没了。 而以袁家的情况,以后也很难给他提供什么助力了。 因此他到任后,对待公务一直很重视,经常亲自外出巡视。 梁安派人来,他本不用亲自迎接,可想了想还是叫住了隨从,自己前去迎接。 出了房门,就看到等候在外的梁三。 袁文绍微笑道:“梁都尉里面请。” “袁指挥使客气了。” 梁三也在中城兵马司任职,担任梁安亲卫都尉。 梁安如今好歹是都指挥使,掌管著两千五百人马,排面还是要有的。 按照级別,他可以有五十亲卫,这些人可以他自己招募,也可以从中城兵马司中挑选,军餉是由朝廷出。 梁三得梁安叮嘱,倒是不敢在几个指挥使面前摆谱,行了一礼道:“都指挥使有事找袁指挥使询问。” 第二十七章 决断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决断 听闻梁安找他,袁文绍当即便跟梁三来到梁安的公房。 “末將拜见都指挥使。” “免礼。” 梁安摆了摆手,微笑道:“坐下说话。” 等梁三送上茶水,梁安让他退下,说道:“如今会试临近,许多赶考士子都到了汴京,对汴京的治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这些读书人嘴皮子最是能说,若是碰到难缠的,要注意方式方法。” “末將明白,已经叮嘱下去了。这段时间末將也会经常亲自外出巡查,防止出现问题。”袁文绍连忙说道。 “嗯。” 梁安微微頷首,讚赏道:“你到任后,一直尽心尽责,本都都看在眼里,自然放心。” “都指挥使谬讚了,这些都是末將的本份。”袁文绍有些激动道。 “对了,我听说你还未成亲?”梁安问道。 袁文绍闻言神色有些涩然,道:“末將確实还未成亲,家里一直未寻到合適的,便耽误到了现在。” 他今年已经二十了,在这个年代算是大龄剩男了。 “成家立业,圣人也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成家方可不为家中琐事烦扰,才能一心为国效力,袁指挥还得抓紧才是。”梁安说道。 袁文绍不明白梁安为何关心他娶妻之事。 一般来说,要是年长些的上官,关心这个是想为下属保媒。 可梁安比他也就小一岁,而且也为成婚,自然不存在这种可能。 袁文绍虽然心有疑惑,不过还是顺著梁安的话,说道:“末將明白,家父家母已经在为末將张罗了。” “可有什么眉目?” 梁安微笑道:“我母亲举办的马球会快要开始了,到时候我也会去玩玩。若是还没眉目,可隨我一同前去,说不到能遇到心仪的。” 他记得袁家应该是得不到邀请的,后面齐衡为了见明兰,找吴大娘子帮忙,特意给袁加下的帖子。 华兰才带王大娘子和三兰前来参加马球会。 要是之前就能得到帖子,华兰早就有机会带明兰她们来了。 毕竟齐衡也不可能告诉袁家那边,之所以给袁家下帖,就是想让华兰带明兰她们过来。 显然是马球会的帖子,本身就能带人。 以忠勤伯爵府如今的情况,得不到邀请很正常。 毕竟马球会的规格在那,自然要把一些不够格的排除在外。 否则拉低了档次,那些身份尊贵的官眷还能愿意去么? 果然,袁文绍闻言很是激动道:“多谢都指挥使。” 能不能在马球会上找到心仪的姑娘是其次,能参加马球会才是最重要的。 梁安又和袁文绍聊了一会,便让他回去了。 目送袁文绍离开,梁安喃喃道:“看样子盛紘还未和袁家接触,否则袁文绍不可能一点不知情。” 说是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可袁文绍总该知道一些的。 但从袁文绍刚刚的表现来看,显然不像亲事有眉目的样子。 如此看来,因为他横插一脚的原因,盛紘虽然没答应,却也没有和袁家接触,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 “紘弟!” 盛维得知盛紘回来,迎了出来,见盛紘浑身酒气,被冬荣搀扶著,连忙上前帮忙。 “怎么喝这么多酒?”盛维皱眉道。 应酬喝酒难免的,不过担心酒后失態,盛紘並不会贪杯。而且盛紘酒量也不错,到汴京好几日了,这还是第一次见盛紘喝成这样。 “呵…呵呵…我是高兴。”盛紘满脸笑容,口齿不清道。 盛维嘆了一口气,把盛紘扶到厅堂,让丫鬟送来茶水。 盛紘喝了一盏茶,酒也清醒了不少,有些亢奋道:“今日我在刘公那里得知,来年我进京后,很可能会进入尚书台。” 他因为书法被官家称讚,入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毕竟官家都夸讚了,说明盛紘已经在官家心里掛了號了。 虽然指不定官家事后就忘记了,但吏部官员也不敢赌。 最重要的是,盛紘在地方任职期间,政绩一直不错。 万一官家知道这些,回头问起盛紘,得知他还在地方任职,会不会对吏部有意见? 加上王老太师的门生故吏中还有一些人帮衬一二,左右不过一个六品官,平调入京也没什么。 盛紘知道自己能入京,但是对於入京后能得到什么职位却很没底。 万一安排他去一些清閒衙门,以后升迁怕是无望了。 王老太师的那些门生故吏之所以愿意帮盛紘,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本身能力不错,颇有政绩。 帮盛紘並不需要花多大力气,还能表现出自己记著王老太师的恩情。 没看他那个大舅哥,如今也在地方任职,官职都没他高么? 要是那些人真愿意尽心尽力帮衬,也该帮衬他大舅哥才是。 那些人肯定不愿意花力气,帮他谋个好差遣。 盛紘很清楚这一点,心里高兴之余,也充满了彷徨。 可今日他被人领去拜访吏部右侍郎刘常,从其口中得知,来年他很可能会进入尚书台。 虽然刘常说的是可能,但盛紘在官场中混跡这么久,对於这些官腔还是门清的。 尚书台可是相公们处理政务的地方,不管是什么差遣,这都是一个好去处。 平常能够和相公们接触,若是表现好,得相公们赏识,前途不可限量。 盛维闻言也为盛紘感到高兴,他当年也和盛紘一同进学,奈何在读书上面確实没有天分,这才去经商的。 不过他对於官场的一些职位差遣,还是很清楚的。 “对了紘弟。” 盛维说道:“我打听清楚了,永昌伯爵府的庶长子,从小习文练武,並无紈絝习性。永昌伯夫人从未刁难苛待他,他对永昌伯夫人也甚是恭孝。 和同僚小聚,归家晚了依旧去给永昌伯夫人问安。” “大哥是觉得这门亲事可以答应?”盛紘问道。 “我觉著是不错,不过答不答应,还是要你来决定。”盛维说道。 盛紘沉吟了片刻,说道:“拋开別的不谈,永昌伯爵府庶长子,確实是个良配。既然他为人不错,那就答应吧。” 和梁家联姻,无形中抬高了盛家的门第。 之前他担心梁安得势猖狂,会惹吴大娘子不满。 听到梁安立功回来,依旧对吴大娘子恭孝,也放下心来。 第二十八章 婚事定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婚事定 盛紘虽然对家宅之事经常有些拎不清,可对於其他的事,倒是颇为果决。 做出决断后,第二天便带著礼物前去拜访梁家之前托的那个官员。 见面后先是说自己这次来汴京是为了述职,並未考虑那么多。 而且也是第一次嫁女,之前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 得人提醒后,才明白过来。 对於能和梁家结亲,乃是盛家的荣幸云云。 那个官员也未在意,和盛紘寒暄一阵,把人送走,就將这个消息告知了梁辉。 梁辉虽然对盛紘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有些恼怒,可梁安已经十九了,也不好再拖,短时间也找不到更合適的。 等梁安傍晚下值回来,便把消息告诉了梁安。 梁安本来都要放弃了,没想到盛紘居然答应了。 “盛家主君来汴京述职,不能久留。他如今还在外地任职,婚事商谈起来多有不便,明日让你二叔领你去,把婚事细节商谈清楚。”梁辉说道。 这种事他本来应该自己出面的,可心里对於盛紘有气,乾脆安排梁安二叔去。 盛家门第本就低於梁家,倒也不算失礼。 “是!” 梁安並没有劝父亲亲自前去,梁辉心里有气,真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也不好收场。 梁辉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对於梁安的婚事还是很上心的。 当即命人前去请了个汴京有名的媒婆,並让人准备了提亲所需的东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亲事只要两家有意,其他的都有交由媒婆来说。 次日,梁安让梁三代他去告假,同一早赶过来的二叔梁林和媒婆,带著礼物前往盛家。 “大哥也真是的,汴京什么样的人家没有,咱们梁家好歹是有爵之家,怎么和个小官之家联姻。” 马车上,梁林埋怨著梁辉替梁安打抱不平。 “二叔,我只是个庶子,盛家虽说门第不高,其嫡女也是王老太师的外孙女,倒也不算低娶。”梁安微笑道。 梁林那点小心思,他岂能不明白。 无非觉得他对这门亲事不满意,说些好听的哄他高兴罢了。 梁林闻言有些尷尬,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替梁安抱怨两句,等回头事情结束,开口让梁安替他儿子安排个差事,梁安也不好拒绝。 未成想,梁安居然对这么亲事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这让他有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感觉。 “大郎说的对,倒是我目光短浅了。”梁林自嘲道。 梁安笑了笑没有说话,梁林因为尷尬,和媒婆聊了起来。 关於梁安婚事的大概流程,梁安其实已经和媒婆说过,梁林此时没话找话,再次叮嘱了一遍。 当马车来到盛家门口停下,盛紘兄弟俩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这位就是盛通判吧?” 梁林看向盛紘,满脸热情道:“我是永昌伯的弟弟,幸会了。” 梁安隨后下了马车,站在梁林身侧,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盛紘。 盛紘气质儒雅,虽然已经接近不惑之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 若不是知道盛紘的为人,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好感。 “幸会幸会。” 盛紘微笑韩寒暄,侧身道:“梁二爷里面请。” “盛通判请!” 梁林客气了一番,两人並肩而行,盛维和梁安跟在两人身后。 后面则跟著媒婆和一群提著礼物的下人。 来到正堂,在盛紘的招呼下宾主落座。 “这是?” 盛紘看著下人提著礼物进来,故作疑惑道。 虽然他知道梁家来的目的,可梁家並未正式提亲,联姻这种事,得男方先开口,没有女方开口的道理。 不等梁林说话,媒婆便满脸笑容的起身。 “盛大人,永昌伯听闻大人有一女才貌双全兰心蕙质,即將及笄。恰巧其庶长子尚未婚配,想聘贵府嫡长女为妻,绵延子嗣。特准备了厚礼,托我登门求亲。” “这…” 盛紘故作迟疑道:“小女刚到及笄之年,我和夫人有些捨不得,想多留身边两年。” 这些都是场面话,做做姿態罢了。 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总不能人家登门提亲,这边便迫不及待的答应吧。 “哎呦。” 媒婆拍腿道:“这永昌伯大公子,为人敦厚孝顺,一表人才。如今弱冠之年,便已经担任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前途无量。 梁家又是有爵之家,令嬡嫁过去,那可是有著享不尽的福。 大人捨不得女儿,乃是人之常情。可如此良配错过,將来可就再也难寻了。” 盛紘面露犹豫,好像被说动了一样。 梁林开口道:“大郎,来给盛通判见礼!” “梁安见过盛叔父!”梁安躬身一礼。 盛紘此时才认真打量梁安一眼,不得不说,梁安模样还是很俊俏的。 因为从小练武,加上从军也有一年多时间了,气质成熟內敛,给人一种稳重之感。 虽然都说人不可貌相,可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都是外表留下来的。 盛紘第一次见梁安,整体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他打量了一阵,做出一副相中了梁安这个人的姿態,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接下来就是盛紘和梁林、媒婆三人商量婚事细节,梁安这个当事人,就只能陪坐一旁,没有说话的资格。 大户人家婚事繁琐,三书六礼本身就是一套固定流程。 可盛家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往来一趟得半个月时间。 若是完全按照这个流程走,等三书六礼走下来到成亲,没有个一年多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梁家也不可能等盛紘升到汴京再张罗婚事,那样耽误的更久。 因此三书六礼被简化为了两步,第一步是梁家派长辈到扬州,两家缔结婚书,完成纳采问名纳吉等礼。 第二步则是下聘,送上礼书和聘礼,进行请期。 按照流程,还得亲迎新娘,可因为距离原因,只能由女方派人送亲。 这一套流程並不算失礼,一般两家距离远的,成亲都是这么做的。 盛紘自无不允。 虽说请期要在下聘之日,可此时两家就已经定下来了。 按照商议,婚期定在十一月初三,送聘要在婚期前半个月完成,给女方留够送亲的时间。 第二十九章 马球会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马球会 婚事敲定,过了几日盛紘便离开了汴京。 他是一州主官,入京述职也不能在京城逗留太久。 盛紘走的时候,梁安还前去送了一下。 毕竟人家如今也算是他的岳父了。 盛紘走后没几天,马球会便开始了。 这天一大早,吴大娘子便带著梁家几个哥儿姐儿前往了马球场。 吴大娘子在嫡母本份上做的很好,这种场合併没有只领自己亲生的孩子,不管庶子庶女。 吴大娘子带著两个嫡子同乘,梁安则和老三梁奎坐一辆马车。 两个妹妹梁倩梁萍一辆,一共三辆马车,隨行的家丁丫鬟数十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大哥哥,你能给我在中城兵马司安排个差事么?”梁奎几次欲言又止,总算鼓起勇气开了口。 梁安掀著窗帘,打量著外面的景色,闻言放下窗帘,看向有些拘谨的梁奎。 “放鬆些,紧张什么。” 梁安拍了拍梁奎的肩膀,问道:“你读书不是读的挺好的,为何想要进入军中?” 大户人家,特別像他们这种权贵人家。兄弟姐妹之间,若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关係比陌生人也强不了多少。 梁安从小习文练武,也没功夫和弟弟妹妹们玩耍。 他又是个庶子,也没管教弟弟妹妹们的权利。 不过如今的梁安思想成熟,长兄的义务还是要尽一尽的。 梁奎在读书上颇有天赋,虽说將来也未必能考中科举,但也没有这么早进入军中的道理。 “科举太难了,我没什么把握。与其如此,不如早点进入军中。” 或许是梁安的安抚起了作用,梁奎少了几分拘束,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梁安:“……” 这说法怎么有种反正考不上,不如早点打工的意思。 “应该不仅如此吧?” 梁安看著他说道:“是不是看著我立功得了升迁,才有这种想法的?” “嗯。”梁奎点了点头。 其实梁安说的並不全对,他之所以想进入军中,確实是受梁安影响,却不是因为梁安立功得了升迁。 而是梁安如今经济相对独立了,过年时梁安还给了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压祟钱(压岁钱)。 伯爵府虽然吃穿不愁,可用度都是有著严格规定的。 他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妾室,只有正常用度。 加上他自己的那一份,正常花销是够了,却也剩不了多少。 而他读书还有一些额外的花销。 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將来也分不了多少家业,他小娘也想帮他攒些钱,平常省吃俭用。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见梁安进入军中,经济能够独立,便想著自己若是有个差事,小娘就不用那么累了。 “你现在年纪还小,即便要进入军中,也得再等几年。不如好好读书,看看能不能考个功名。” 梁安沉吟了一会,道:“我未来岳父之前提过,等来年入京,会在家中设个私塾,请博学之士教学。到时候我去帮你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去盛家借读。” 若是能把梁奎培养起来,以科举入仕,倒是有不少好处。 “多谢大哥哥!”梁奎激动道。 他想进入军中,除了不想母亲那么累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对於读书有些绝望了。 若是真有机会金榜题名,他又怎么会想著不读书了? 梁奎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可梁家对於读书並不重视,梁奎如今在国子监武学读书。 国子监武学乃是太祖皇帝为了安抚武勛,特地设立的。 本意其实是相当於军校性质,可国子监的夫子们学的都是四书五经哪里会教那些。 平常都是半放任的状態,一群紈絝子弟在里面混日子。 梁奎只是聪慧,又不是什么天才,没有名师教导,只能靠自学。 这也是他对科举绝望的原因。 “努力吧。” 梁安说道:“即便不能金榜题名,考个秀才,走荫封也能入仕。” 荫封限制倒也不大,並不是说武勛只能做文官。 爵位从来不是武將的专利,在荫封上也是如此。 像梁辉就没有在军中任职,掛了个閒散的文职。 梁家有爵位在身,荫封几个子嗣还是没问题的。 文官瞧不起武勛,认为武勛都是靠祖上余荫。 可武勛其实也不太看得上文官,有爵在身和以前的世家有些类似,能够世代为官。 权利大不大先不说,好歹是官,能够一直处於上层阶级。 而文官呢? 虽然有荫封,可文官荫封是看品级的。 后面子嗣不爭气,品级低了,荫封自然也就断了。 “嗯。” 梁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路閒聊,马车来到了马球场。 梁家是东道主,自然要先到迎接宾客。 下了马车,吴大娘子便让人引梁安等人去梁家专属围帐歇息,自己带著梁庸等候在马球场门口,等待那些官眷到来。 梁晗见母亲不在,立马放飞自我,跑去捶丸去了。 锤丸和后世的高尔夫有些类似,就是將球击打进穴。 吴大娘子对两个儿子管教极严,生怕他们染上什么紈絝习性。 梁庸的性子,和吴大娘子从小要求严格有很大关係。 也因为梁庸的原因,吴大娘子吸取教训,对梁晗管的鬆了许多。 剧中梁晗的表现可谓是十足的紈絝子弟,可梁安融入这个时代后才清楚,除了墨兰那件事上,梁晗其他的行为算不上什么紈絝。 不过他和华兰的婚事已经定下,將来林小娘也不可能生出让墨兰嫁入梁家的心思。 即便他给了吴大娘子压力,吴大娘子欣赏明兰,也不可能想著为梁晗求娶明兰。 兄弟俩娶同一家的姑娘在大户人家之间很少见。 毕竟亲上加亲也没这么加的。 而且梁安庶子娶嫡女,梁晗嫡子娶庶女,不得被人笑话死。 更何况,吴大娘子为梁晗求娶明兰的本意,是看重明兰的能力,想让她和自己一样,撑起梁家。 但明兰和华兰是姐妹,明显关係更亲,谁知道明兰会怎么做。 拋开这些,梁晗也没什么其他大毛病。 至於贪花好色,那不是男人的通病么? 半个时辰后,宾客陆续到来,马球场也热闹了起来。 梁三前来通报,说袁文绍来了,梁安才离开围帐前去迎接。 第三十章 母慈子孝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母慈子孝 当时梁安的目的是想知道,盛紘有没有和忠勤伯爵府那边联繫。 但是许诺出去的话,肯定是要兑现的,因此他还是邀请了袁文绍。 所谓的马球会,更像是一场大型相亲会。 前来的官眷,都携儿带女。那些公子哥打扮的人模狗样,姑娘们则打扮的花枝招展。 可惜也都十三四岁的年纪,梁安实在欣赏不来。 其实这也是梁安对於自己的婚事更考虑利益的原因。 不说古代礼法限制,很难自由恋爱。 就算可以,难道让他和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谈恋爱? 那些小姑娘虽然青涩,可那些官眷倒是有不少雍容华贵,风韵犹存,倒是引的梁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想想也正常,女子十五岁及笄出嫁,要是快的话,第一胎又是女儿的情况下,女儿快及笄的时候,自己也才三十岁左右。 不过梁安也没敢多看,他看小姑娘,虽然有些失礼,可即便被发现,也能理解为少年慕艾。 可看那些官眷,就是妥妥的下流了。 古代名声还是很重要的,没有科举的时候,道德就是选官的標准。 即便以科举选官,道德依旧是重要的衡量標准。 若是道德有亏,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已经入仕的,轻则前途受损,重则之间贬官。 还没到马球场门口,梁安便看到了袁文绍。 “仲美!”梁安笑著打了个招呼。 仲美是袁文绍的字,在古代直呼其名乃是大忌,即便是长辈都是唤小名或者表字,很少有直呼其名的。 梁安即便是袁文绍上司,也不能直呼他的名字。 “见过都指挥使。”袁文绍连忙行礼道。 “哎~” 梁安故作不悦道:“私下场合,不用称呼官职。咱们两家也有点亲戚,你唤我大郎或表字即可。” 量家確实有点亲戚,不过离的已经特別远了。 汴京豪门之间,若是要攀关係,几乎都能攀上一些。 不见人家齐家和王家都能攀上亲戚么。 “伯谦兄。”袁文绍犹豫了一下重新行礼。 他自然知道自己比梁安大,可梁安主动示好,他却不能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梁安是他上司,他唤梁安大郎和表字都不太適合。 “哈哈,走,我带你去围帐歇息,一会等开场了,咱们下场打一局。” 谁说袁文绍呆板来著,这不是挺会说话的么。 马球场两侧,各有一排围帐,袁家已经没落,连得到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梁安邀请了袁文绍,可也没办法给他安排什么好位置。 只能在左边最末尾的位置,这里距离马厩不远,微风袭来,甚至能够闻到一些异味。 梁安虽然和袁文绍也不太熟,可他和那些弟弟妹妹更没什么话说,乾脆留下和袁文绍閒聊了起来。 通过閒聊,梁安发现袁文绍还是有些才能的。 不仅从小习武,武艺不错,兵法韜略也没少读。 谈起一些边境局势看法,士卒训练等,也是头头是道。 在他们閒聊的时候,马球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每次马球会,吴大娘子都会拿出一些比较珍贵的首饰,当做彩头。 贏了不管是献给母亲表孝心,还是献给已经定下婚事的姑娘,都算是一段佳话了。 梁安和袁文绍正说著话,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两人停下閒聊,看向了马球场。只见一个十四五岁,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骑在马上举著马球桿,神色颇为得意。 马球场两侧,蓝方负责计筹的人,竖起一支蓝旗插好。 负责唱筹的人,提著铜锣用力一敲,唱喝道:“蓝方得一筹!” 梁安目光微闪,认出了场中的少年,正是顾廷燁。 都是汴京的勋爵,两家虽然没有什么交际,可在一些聚会上也都见过。 顾廷燁宛如斗胜的公鸡,和队友匯合,骑马大笑著回了左方场地。 “原来是顾家二郎,他的马球技艺汴京一绝,年轻一辈怕是无人是其对手。”袁文绍说道。 梁安笑道:“哈哈,那我们就观看一场吧。” 马球最早是军队中用来训练士卒骑术的,唐朝时期的一些皇帝都很喜欢,成为了一项宫廷竞技运动。 有道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马球也成为了一项贵族运动,就连民间很多人都喜欢。 但是大周缺马,马球就成了真正的贵族运动。 看了一会,梁安微微摇头。 难怪顾廷燁马球冠绝汴京,顾廷燁不仅骑术非常好,武艺也不差。 反观他的队友和对手,骑术一般,骑马奔驰时有些畏手畏脚,生怕摔下来一样。 试问,这些人又岂能是顾廷燁的对手。 也不怪顾廷燁在马球场上大杀四方,引得一眾人拍手叫好了。 梁安甚至怀疑,顾廷燁要不是紈絝之名在外,怕是会成为很多千金小姐的梦中情人。 顾廷燁宛如狼入羊群,仅仅半柱香时间便取得了十筹,获得了胜利。 马球赛並没有严格的计筹规矩,一般都是一柱香內,先获得十筹的获胜。 若是时间结束,没有一方得十筹的,则筹数多的一方获胜。 这个时候的顾廷燁还是太年轻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的这么绝。 怎么也会让对方几筹,这样面子上也能过的去。 而顾廷燁直接给人家零封,惹得他的对手怒目而视。 即便他的几个队友,也没给顾廷燁什么好脸色。 毕竟大家当眾打马球,彩头是其次,为的是出风头。 结果风头都被顾廷燁一人出完了,能不气么。 顾廷燁却没有在乎这些,翻身下马,上前拿起彩头,跑向了一个围帐。 献给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 “这位应该就是小秦氏了吧?” 梁安看那妇人气质温婉,笑容和蔼,正一脸慈爱的对顾廷燁说著什么,心里有了猜测。 前身倒是真没见过小秦氏,毕竟人家本身是侯府嫡女,嫁人后又成为侯夫人,身份尊贵。 梁安只是一个庶子,大场合去不了,小场合小秦氏也不会去。 在场的人对这母慈子孝的举动,多有夸讚。 袁文绍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 顾廷燁並非小秦氏所生,母子关係都能如此融洽。 可他亲生母亲,却不怎么喜欢他。 第三十一章 英国公之子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英国公之子 梁安发现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好,总会胡思乱想。 比如说现在,梁安就忍不住在想,小秦氏真的偽装的很好么? 怕是不见得吧? 所谓的视如己出,是对亲生的和不是自己亲生的完全一样。 但小秦氏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一味的放纵顾廷燁,还替他善后遮掩。 反而对自己的儿子管教很严,如此区別对待,难道没人想过不对劲? 肯定是有的,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事不关己,自然没有人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可惜顾廷燁身在局中,难以察觉。 摇了摇头,梁安也懒得去想这些,他和顾廷燁不熟。 剧是剧,现实是现实。 他可以对剧中人欣赏喜欢,但当一切变为现实后,不能受这些影响。 “走吧,咱们去打一场。”梁安笑道。 古代娱乐匱乏,打马球活动活动筋骨,消遣一下也不错。 “那我就陪梁兄玩玩。”袁文绍笑道。 马球通常一方有四个人,梁安和袁文绍两人肯定不够。 一场结束,中间有报名的时间,若是人数够了就会进行分组,然后进行比赛。 要是不够,马球场也有专门陪玩的骑手。 马球场的管事自然认识梁安,虽然他是吴大娘子的人,可在这种小事上也不会得罪梁安,客气道:“大公子来的正巧,刚好有六个人报名,算上大公子和这位公子,人数也够了,大公子先去马厩选马吧。” “嗯。” 梁安点了点头,带著袁文绍进了马厩。 两人都会骑马,对於相马也稍微懂一些。 可惜马球场的马都以性格温顺为主,並没有什么好马。 马球场平常也是开放的,前来玩的都是王公贵族子弟。 这些人身份尊贵,马球又有一定的危险性,自然要以安全为主。 梁安和袁文绍各自挑了一匹看著比较精神的马,便让隨从把马牵了出来。 出了马厩,两人在隨从的帮助下襻膊。 襻膊就是一根长长的布带,用以固定宽大的衣袖,方便活动。 束好襻膊两人翻身上马,骑著马往场地中央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不一会,对面也有四人骑著马出来了。 梁安看了一眼,都有些眼熟,平常没什么交际的二代。 因此双方也没有沟通的意思,倒是梁安这边两个队友骑马靠近。 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道:“梁大郎,一会你和我负责进攻,让袁二郎和甘兄负责防守?” “那边依张二公子所言。”梁安看了一眼少年,頷首答应。 少年名叫张云,乃是英国公嫡次子,也就是张桂芬的兄长。 吴大娘子和英国公夫人乃是手帕交,当年吴大娘子举办马球会,也是先邀请了英国公夫人,才有许多贵人赏脸。 几次下来,才慢慢成为汴京每年的盛会之一。 別小看了马球会,虽然吴大娘子不好邀请一些身份不够的人参加,但並不是说完全不能。 少量的邀请一些朝中一些有潜力的新贵,也没人会说什么。 而且一些有矛盾的,吴大娘子出面调解,也会给她一些面子。 可以说马球会替梁家积攒了很多人脉。 汴京那些官眷难道就没有眼红的? 只是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吴大娘子的马球会已经成了气候。 即便想刁难吴大娘子,给她难堪,也要顾虑英国公夫人。 没次马球会,英国公夫人都会前来参加,给吴大娘子镇场子。 这也是吴大娘子一个伯爵夫人,却能一直组织这种盛会的原因。 因此张云前来参加马球会,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英国公虽然也是武勛,可在军中威望极高,深得官家信任,掌管西郊大营四十万禁军。 传闻上一个皇子出生时,官家就有意为其和英国公之女定亲。 可惜皇子一岁多就夭折了。 要不是如今张桂芬已经八岁了,而小皇子才刚刚出生,两人年纪差距太多,怕是官家还会有这种心思。 像张家这样的人家,即便朝中那些文官,都没人敢轻视。 梁安没想到居然会和张云分在一队。 至於另一个青年也不简单,乃是甘老將军的嫡长孙。 甘家虽然没有爵位在身,但也是將门之家,常年坐镇北方。 之前梁安在北方戍边,所属的驍勇军,就归甘老將军统辖。 “甘贤弟”梁安客气的拱手打了个招呼。 “梁兄客气了。” 甘元弼微笑道:“家祖对你可是多有称讚,张二郎对你也仰慕已久,一会打完咱们聚在一起聊聊。” 甘老將军之所以热衷送妾,就是因为甘家地位有些尷尬。 將门始终比不了勋爵,若是后人不爭气,很容易没落,再难復兴。 甘老將军的几个儿子都是紈絝子弟,倒是嫡长孙颇为爭气,从小习文练武,没有染上什么紈絝习性。 可甘元弼如今才十六岁,年纪尚小,甘老將军已经年迈,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他没把握在世时能为甘元弼铺好路,只能为他多留一些遗泽了。 妾室没能送出去,他便给甘元弼来信,让他结交梁安。 別人觉得官家只是高兴之下对梁安赏赐重了些,甘老將军却没有那么鼠目寸光。 梁安怎么说也是勋爵之后,有这个功劳在身,哪怕现在因为年轻的原因不得重用,未来的前途也差不了。 更何况大周承受平日,军中不仅士卒,就连那些將领也大多没有经歷过战爭。 等老一辈的退去,大周后面有了战事,就是梁安这些人出头之时。 即便梁安只是曇花一现,对於甘家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甘元弼对於祖父的话还是很信任的,收到信后就想找机会结实梁安。 可他又担心太过刻意,一直没有行动。 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巧,和梁安分到了一队,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哈哈,甘老將军过誉了。晚点我做东,咱们一起喝几杯倒是无妨。”梁安笑道。 张、甘两家军中威望都很高,梁安如今待在中城兵马司混日子,也只是暂时的。 等后面局势明朗一些,不管是有什么盘算,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进入禁军都是必然的。 同两人交好,对他也有很大的好处。 几人閒聊间,锣声响起,两队才停下閒聊,调转马头回到了起始点。 鼓声响起,让人热血沸腾。 一个僕从拿著球,在鼓声中来到马球场正中间。 当鼓声到达顶点,僕从用力把球往天空一拋,鼓声也在此时停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顾廷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顾廷燁 “驾!” 梁安和张云猛夹马腹,催马奔驰。 袁文绍和甘元弼则控制马速,落在后方,保持著十几米的距离。 两人负责防守,需要防备梁安他们没有抢到球,好做出拦截。 梁安和张云马速过快,球丟了后,很难快速掉头拦截。 “驾!” 见到梁安抢到球,两人这才加速。 梁安控制著球,放缓了速度,等张云三人替他拦截住对面的人,带球直奔对面球门而去。 四人配合默契下,轻而易举的进了球。 虽然他们进球也快,却没有引起多发反响。 有道是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观看马球的很多人都不会打马球,会的也是一知半解。 梁安四人是配合默契快速进球,而顾廷燁则完全是单人冲阵,没有靠队友配合进的球。 从观赏性来看,梁安他们肯定比不上顾廷燁。 可围帐中正在休息的顾廷燁,却看的有些技痒。 他打马球技艺冠绝汴京年轻一代,除了技艺確实厉害外,和对手太废也有很大原因。 世家子弟大多都吃不了练武的苦,平常出行皆是乘坐马车。 骑马虽然会,但也只是会而已。纵马奔驰之时,有些放不开手脚,更別说打好马球了。 可梁安几人不同,皆是从小习武,骑术很不错,打起马球来轻鬆自如。 马球说到底还是看骑术,顾廷燁有心想和几人较量一下。 得筹后,又换袁文绍和甘元弼负责进攻,梁安和张云防守。 一柱香后,在梁安他们刻意相让下,以七比二结束了比赛。 “梁兄,你去拿彩头吧。”张云说道。 一场马球下来,四人也没过多交流,可关係却近了一些。 “马球会是我家里举办的,我贏彩头算怎么回事?” 梁安摇头道:“甘贤弟去吧。” “不成不成,刚刚是梁兄进球最多,应当你去。”甘元弼连忙推辞。 三人各自推让,最终乾脆让袁文绍去领彩头。 这次的彩头是一支玉鐲,看其成色,大概值个百两左右。 梁安邀请两人来到围帐,让梁三安排人送来些茶水点心。 “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张云笑道。 张云虽然是嫡次子,可上面的兄长在十几年前,大周同西夏交战是战死沙场。 英国公夫妻和睦,坚决不纳妾,总共只有两个儿子。 长子战死,就剩张元一个独苗了。 这也是英国公夫人年过四十,即便被人嘲笑,也坚决要再生一个的原因。 当时生张桂芬时,可是要了英国公夫人半条命。 张家满门忠烈,张云曾祖曾跟隨太祖太宗南征北战,最后战死沙场。 其祖父跟隨先帝御驾亲征,受伤不治身亡。 也就到了英国公这一代无人战死,结果儿子战死了。 对於唯一的儿子,英国公夫妇都不愿意让其习武,只求其將来能平安健康,继承家业,为张家绵延子嗣即可。 奈何张云颇有志向,父亲不让他练武,他就自己瞎练,英国公担心他伤了身子,只能亲自教导。 英国公夫妇平常对他管教甚严,也只有甘元弼一个玩的不错的朋友。 往常打马球,因为有两个拖后腿的,玩的很不尽兴。 “哈哈,是很痛快。” 甘元弼放下茶盏,看向梁安笑道:“以后有空閒,咱们倒是可以约著多出来打打马球。” “自然可以,我在中城兵马司任职,平常也閒的很。”梁安笑道。 “也不知道官家是怎么想的,梁兄在北方杀敌立功,即便升迁也该留在禁军之中,为何调梁兄去五城兵马司那种地方。”张云闻言抱怨道。 “子安慎言!” 甘元弼脸色一遍,连忙提醒道。 虽然当今官家宽仁,说被文官指著鼻子骂有些夸张了。 但確实有不少官员於朝堂之上,当面指责官家。 张云刚刚那番话,即便传出去,官家知道也未必会计较,可终归有些不妥。 “陛下如此应该是为了保护我。” 梁安笑道:“我剿灭四百辽国骑兵,不仅揭露了辽国的真面目,还铸成京观。辽国愤怒之下,虽然不会跟大周开战,可派人报復我还是能做到的。” 这套说辞其实有些牵强附会,梁安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按说他立功,应该在禁军之中升职,可官家却调他回汴京,进入五城兵马司任职。 思索许久,梁安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官家之所以调他回京,应该是做给辽国看的。 几百骑兵而已,辽国也不会在意。 可梁安铸京观就有些影响恶劣了。 若是给梁安封赏,让他继续留在边军,边军將士会怎么想?辽国会不会多想? 把梁安调回来,等於是告诉辽国,我现在没有想和你开战的意思,派人前去质问,也是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 你配合一下,大家面子上都能过的去。 可这种猜测,他自然不能说出来。 张云显然有些愤青,真要和他这么说,谁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言出来。 “哼。” 张云冷哼道:“辽国欺人太甚,等將来我从军了,也要杀辽国蛮子,铸造京观。” 甘元弼见越聊越离谱,连忙转移话题道:“梁兄,我听说你当时只有掌一营步卒,明知道对方是骑兵,为何敢於出城?” 歷史上不是没有能克制骑兵的步卒,可那些步卒都是为了对付骑兵专门训练的。 所用器械,也是针对骑兵设计的。 可梁安统领的却是常规步卒,而人数相差还不大。 稍微正常一点的人,怕是都不敢出兵。 毕竟上面也没有命令,不出兵也不会被问责。 可若是出兵,却打输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当时…” 梁安把辽国骑兵屠戮村庄,和那些村庄惨绝人寰的景象讲述了一边,然后大义凛然道:“军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保家卫国,身为军人,我自然不可能看著百姓被人屠戮,而没有作为。 我当时根本没有考虑输贏,只想著为乡亲们报仇。却没想到,那些辽军骑兵居然如此大意,这才一战而灭。” “说的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叫好声,顾廷燁一脸歉意的走了进来,拱手道:“本想约几位兄台打场马球,无意中听到几位閒聊,顿感热血沸腾,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第三十三章 年轻气盛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年轻气盛 顾廷燁本想来约几人打场马球,一直虐菜,他也觉得没劲。 可刚到围帐外,就听到梁安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听的他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 顾廷燁虽然有著紈絝之名,却都是他装出来的。 顾偃开从小对他要求十分严格,可无论他如何做,都得不到顾偃开的夸讚。 那些紈絝之举,既是叛逆的表现,也是自暴自弃。 但顾家世代有人在军中效力,受此薰陶,他心里也是有著大志向的。 或者说,武勛人家和军中將领,但凡有志向的,其志向都是收復燕云十六州。 在顾廷燁看来,收復失地,本就是军人的责任。 梁安刚刚那番话,虽然没有提到收復燕云十六州,但却提到了军人的责任,顾廷燁甚为认可。 看到顾廷燁,张云和甘元弼皆是眉头微皱。 別看两人没有什么架子,愿意和梁安一个庶子结交,可实际上心气高著呢。 他们能认可梁安,那是因为梁安做了別人不敢做,他们想做没有机会做的事。 辽国在北方劫掠多年,难道那些驻守城池的將领,都没有抓到过机会么? 但就是无人敢像梁安这样,对辽国劫掠的骑兵动手。 有道是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对於武將来说,反正上面没有命令,他们不动,哪怕辽军杀再多的百姓,也不会怪罪到他们身上。 可若是打输了,却要被问责,自然没人愿意冒险。 正因为如此,两人对梁安很佩服,也愿意结交。 可顾廷燁呢? 可以说是汴京第一紈絝,对於这种人,两人心高气傲,肯定是瞧不上的。 只是他们也是客,不能越俎代庖,因此没有开口。 梁安看到顾廷燁也是一愣,闻言微笑道:“顾二郎言重了,我们本就是閒聊,事无不能对人言,谈不上失礼。” “多谢梁兄宽恕!”顾廷燁躬身道谢。 梁安笑道:“刚刚听顾二郎之言,也是热血之人,不如一起坐下聊聊?” “那我就厚顏听听几位兄台的高见了。” 顾廷燁拱手应下,在梁安的招呼下落了座。 张云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说道:“梁兄刚刚所言,我听的甚是欢喜,恨不能立即从军,前往北方戍边,也屠戮一些辽国蛮夷。” 甘元弼知道张云的情况,安慰道:“子安勿急,以后总有机会的。” “甘贤弟言之有理,子安你年岁尚轻,应该多读写兵书,勤练武艺,將来自有报国之日。”梁安附和道。 张云嘆了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因为长兄战死,他如今可是张家独苗。即便將来进入军中,他父亲大概率是不会让他上战场的。 “辽国劫掠大周边境用心及其歹毒,只有收復燕云十六州,再塑北方屏障,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顾廷燁出声道。 此话一出,帐內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凝固。 梁安当时剿灭那支骑兵后,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 辽国皇帝真的不知情么? 大周曾多次谴使倒辽国质问,辽国皇帝不承认正常,难道不会派人调查? 在他看来,辽国边境將领,派出小股骑兵劫掠,即便不是辽皇授意,那也是故意放任的。 对於军队来说,任何东西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乃是粮草。 自古以来的战爭中,粮草决定了胜败的例子多不胜数。 官渡之战,曹操若不是一把火烧了袁绍的粮草,根本不可能贏。 隋煬帝三征高句丽,也非输在战场上,而是被漫长的补给线给拖垮了。 而大周北方无险可守,为了防备辽军南下,就必须在边境驻守大量军队。 这些军队光靠北方百姓,根本难以供养。 经过辽国长久的劫掠,北方百姓大量逃亡,能够提供的粮草就更少了。 如此一来,北方边军的粮草,几乎都要从江南运过去,对大周国力是个极大的消耗。 辽国这是想通过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来消耗大周国力。 这些满朝诸公,难道没人能想到么? 可大周缺乏和辽国开战的底蕴和勇气。 十几年前,大周和西夏交战持续数年,已经让大周元气大伤了。 因此即便知道,也只能维持现状。 看透这一点的人不少,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辽国劫掠边境,可以说是没有证据。 可明知道辽国劫掠边境,乃是另有目的,却依旧放任,朝廷的威望將会尽失。 这也是没人敢说这些的原因。 顾廷燁未必不知道,可他还是说出来了。 只能说太年轻气盛了。 张云他们不好接话,梁安却不能不接,他打了个哈哈,说道:“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和几位兄弟一见如故,不如我做东,大家一起回汴京,去樊楼吃酒如何?” “如此倒是让梁兄破费了。”甘元弼也明白梁安的用意,配合接话说道。 “些许身外之物罢了。”梁安不在意道。 如今没有分家,他的俸禄大部分需要上交。 不过武山几人之前给他送了五千两,而每个月该他的那份好处,也有两千两左右。 几个月下来,倒是让他积攒了不少私房钱。 樊楼作为汴京第一酒楼,消费非常高。 即便他们个个出身不凡,也只能偶尔去一次罢了。 可对於如今的梁安来说,並不算什么。 见张云和顾廷燁都没有提出异议,梁安便让几人去和长辈说一声。 他们都是和长辈一起来的,自然不能不声不响的离开。 只有袁文绍是一个人来的,不需要告知长辈。 梁安便让他先去马球场门口等著。 送走顾廷燁几人,袁文绍找下人询问到吴大娘子的下落,得知吴大娘子现在正在英国公府的围帐,便追上张云,同他一起往英国公府的围帐而去。 来到围帐,还未进去,就听到吴大娘子的笑声。 见到梁安和张云一起进来,吴大娘子和英国公夫人停下了閒聊。 吴大娘子有些诧异,不知道梁安为何和张云什么时候如此熟悉了,不过她如今算是客,不好先开口。 “云儿回来了。” 英国公夫人看向梁安,微笑道:“这位哥儿是?” “母亲!” 张云躬身一礼,说道:“这是梁家大郎,我们刚刚一起打马球,相谈甚欢,准备一起去汴京吃酒,还望母亲应允!” “见过张夫人!” 梁安先是朝英国公夫人行了一礼,又朝吴大娘子行礼道:“拜见母亲!” 第三十四章 樊楼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樊楼 英国公夫人看了吴大娘子一眼,微笑道:“原来是梁家大郎,你母亲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果然一表人才。” 吴大娘子闻言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反驳。 “多谢张夫人夸讚。”梁安躬身道。 “你们年轻人一起聚聚也是好事,不过切莫贪杯。”英国公夫人说到后面,看了张云一眼。 “母亲放心,孩儿不会多喝的。”张云连忙保证道。 梁安却看向了吴大娘子,等著吴大娘子开口。 “去吧。” 吴大娘子微微頷首,並没有叮嘱什么。 “孩儿告退!” 梁安和张云行礼后,退了出去。 “姐姐不必如此。”吴大娘子说道。 “你啊,这性子得改改了。” 英国公夫人劝道:“你既然当初没有把他往废了养,如今有了出息,该表露亲近就得表露。 否则他即便原本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因为你的態度,未必不会有。 而且你自己不在乎这些,总要为两个儿子考虑吧?你家那两个哥儿,將来未必能守下家业,若是有他帮衬,也没人敢覬覦。” 英国公夫人说的並不是梁安会夺家业,而是永昌伯爵府太富裕了,会惹人惦记。 汴京那些勋爵,听著尊贵,可这么多年传承下来,早就败絮其中了。 寧远侯府当年欠了朝廷几十万两,那些钱不都被顾家人给挥霍了么。 后来官家勒令欠钱的勋爵人家限期还钱,否则就要夺爵问罪。 顾家这才不得不娶一个盐商之女,为的就是用其嫁妆来填补亏空。 要知道顾家这些年一直算的上兴盛,家中有人在军中任职,职位还不低。 否则也没那个能耐欠朝廷那么多钱。 可就连顾家这种都如此,其他勋爵人家可想而知。 梁家在吴大娘子的经营下,著实积攒了不少家业。 汴京勋爵人家中,哪怕是那些侯府都少有人能比。 吴大娘子在还好说,等將来不在了,两个儿子都比较平庸,能躲过那些算计很难。 也就英国公夫人和吴大娘子相交莫逆,否则根本不会和吴大娘子说这些。 吴大娘子眼中露出一丝忧愁,英国公夫人说的他又岂能不知。 只是性格使然,让她放下身段向梁安示好,她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即便她真这么做,梁安就真能不惦记家业,尽心尽力帮衬梁庸和梁晗了? ………… 梁安並不是他走后两人的谈话,匯合顾廷燁和甘元弼,五人带著隨从,骑著马往汴京而去。 “不如我们再比一场,先到城门者贏如何?”张云提议道。 “不行不行。” 甘元弼连连摇头道:“我们的马可比不过你的马。” 四人所乘皆是良马,其中张云的坐骑,更是上等的汗血宝马。 战马的差距,可不是骑术能够弥补的。 更何况,张云的骑术並不差。 “只是一个乐子罢了。” 张云笑道:“这样,谁先到,谁请客如何?” “子安,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说好我请客,怎么还带抢的?”梁安笑骂道。 “哈哈,既然梁兄想请客,那就儘量贏过我等,否则这顿酒梁兄怕是请不上了。”张云大笑道。 梁安微微摇头,他看出来了,张云是想请客。 他和袁文绍的马,算是五人中最差的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 张云笑道:“咱们五人並排,我喊开始便一起冲。” 几人闻言照做,反正英国公府家大业大,张云诚心想请,他们也没矫情。 “开始!” “驾!” 张云话音落下,几人几乎同时猛夹马腹,奔驰而出。 “驾~” “哈哈~” 一路上留下几人催马和大笑声。 这可就苦了几人的长隨了,他们的马更差劲,哪能追的上。 马球场就在汴京城西南七八里外,边上不远便是金明池和琼林苑。 金明池是早年太祖操劳水军的地方,如何已经被改成了皇家別院。 而琼林苑则是殿试结束,官家赐宴的地方。 因为在琼林苑举行,因此才被称为琼林宴。 这两处地方,平常很少有人来。 可上了官道则不同,人员络绎不绝,几人只能放慢了速度。 七八里的路程,用了將近一柱香时间才到。 距离城门还有几百米远,几人便勒马慢慢停了下来。 汴京乃是都城,除了传递急报的差役,其他人不得快马冲城。 一旦有人敢这么做,城头士卒可以直接射杀。 “哈哈,我贏了。” 张云到底还是仗著马快,贏得了胜利。 “仗著马好,算什么本事。” 甘元弼撇嘴道:“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好好比一场。” “比就比,谁怕谁。”张云毫不示弱。 梁安闻言却是一动,这要是搞个赛马场,举办马赛,再弄个赌马什么的,还不是日进斗金。 人的性格好像天生就充满了赌性,大周百姓也好赌成风。 朝廷甚至出台律法,限制这种现象,依旧阻止不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浮起,他就立即打消了。 赌坊、放印子钱这种事,真正的豪门都不会做。 虽然並不犯法,可一个不好就容易闹出人命,成为把柄。 像梁安平常从中城兵马司那边分得的好处,算不上贪污受贿,即便有人捅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能在汴京內城开设商铺的,多少都有些关係。 武山他们还不敢去强行索要好处,不然內城那么多商铺,梁安也不会每个月才分那么点。 官员有些『合理』的额外收入,算是潜规则了。 大周官员俸禄虽高,可平常人情往来开支也大。 而且大周厚价成风,价格女儿掏空家底的情况不是没有,有官员甚至需要借钱给女儿添嫁妆。 若是没有些『合理』的收入,岂不是逼著官员们去贪么。 梁安胡思乱想了一阵,几人的隨从追了上来,这才骑著马慢行进城。 …… 樊楼乃是汴京第一酒楼,坐落於內城城东,主楼高四层,恢宏气派。 梁安四人到达樊楼,把马丟给隨从,便在小二的引领下进了樊楼。 一路来到四楼一间包厢,外面是一间小隔间,乃是隨从等待用饭的地方。 里面则是一间有著百平米左右的宴会厅。 厅內是按照分餐制布置的,上首有两张矮案,左右两侧则是各三张。 第三十五章 爭辩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爭辩 五人都没有坐上首主位,分坐两旁。 刚落座,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满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小公爷前来怎么不差人先知会一声,恕罪恕罪!” “罗管事繁忙,我也是临时而来,就没有打扰。” 张云微笑道:“彩蝶姑娘有閒么?” “別人问没有,小公爷问那自然是有的。” 罗管事微笑道:“小公爷和几位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请彩蝶姑娘过来。” “嗯。” 张云微微頷首,等罗管事离开后,微笑道:“彩蝶姑娘剑舞乃是汴京一绝,有舞佐酒,也能多饮几杯。” “也就子安面子大,我们想观彩蝶姑娘舞剑,提前月余预订,都未必排的上。”梁安笑道。 剑舞也是舞蹈的一种,不过因为要用到剑器,难度非常高。 歷史上最出名的就要数公孙大娘了,因为杜甫一首诗而千古闻名。 彩蝶姑娘的剑舞和公孙大娘比起来如何,没人知道。 但其在汴京確实有著盛名,许多王公贵族到樊楼用饭,为的就是观其剑舞。 像梁安他们这些二代,都得预约排队等著。 而且具体时间也很难定,因为中途若是有身份尊贵的人来,就只能往后延了。 在场估计也就张云和甘元弼、顾廷燁三人看过。 梁安至今未得一见,袁文绍比他还不如,怕是也没观看过彩蝶姑娘舞剑。 “梁兄就別恭维我了。” 张云摇头道:“这罗管事也就说著好听,现在是晌午,但凡晚上来,他都不会那么说了。” “哈哈,总归是看在你的面上,要是换了我,中午来一样见不到。”梁安笑道。 樊楼背景神秘,相传乃是宫里的生意。 究竟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对於其背景,大多数人都忌讳莫深,不敢多言。 梁安一个伯爵府庶子,人家真不会给他什么面子。 “不说这个了。” 张云摇了摇头,道:“樊楼的菜,味道还是一绝的,比宫里的御宴都不差多少。” 提到宫里御宴,几人都忍不住看向了顾廷燁。 这位可是在中秋宫宴上,当中朝官家討赏的主。 每年的一些重要节日,官家都会於宫里设宴,宴请群臣。 这种宴会是可以携带子嗣的,顾廷燁当时就是跟隨顾偃开入的宫。 官家不知怎么来了雅兴,让那些武勛子弟当眾演练武艺。 那时其他武勛子弟闻言都害怕不已,唯独顾廷燁主动起身,演练了一套枪法。 官家观之龙顏大悦,对顾廷燁称讚不已。 那时候顾廷燁才八岁而已,武艺也就那样。 官家更欣赏的其实是顾廷燁的勇气。 而当时的顾廷燁也確实有勇气,官家夸讚完,就说既然自己表现好,是不是该给点赏赐。 官家闻言愣住了,自从他继承皇位开始,顾廷燁是第一个敢当面向他討赏的人。 拦住了训斥的顾偃开,官家询问顾廷燁想要什么赏。 顾廷燁则说把他刚刚用的那杆红缨枪赏赐给他便可。 官家听完,含笑应允。 那把枪也非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官家赏赐,那就意味非凡了。 顾廷燁被几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当时也是少不更事,要是现在我肯定没那么大胆子。” 这话倒不是假话,那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没想那么多,只因对那杆红缨枪喜欢,便主动討赏。 “哈哈~” 梁安几人闻言哈哈一笑,就连张云和甘元弼对於顾廷燁的感官都好了不少。 张云招呼眾人点菜,因为是分餐制,各吃各的,也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点自己爱吃的即可。 “说起来,仲怀之前说的有一点我是认同的。” 点完菜,把小廝打发下去,张云说道:“燕云十六州乃是北方屏障,若是不夺回,边境始终在辽国兵锋之下,很是被动。” “没错,辽国可以隨意袭扰大周边境,而大周却不敢轻易对辽国出兵。 而且和平日久,朝堂诸公,怕是都已经沉迷其中,没有收復燕云十六州之心了。”顾廷燁说道。 梁安闻言摇头道:“朝堂诸公,还是有很多眼光长远之人。之所以无人提收復燕云十六州,並非不愿,而是不能。 收復燕云十六州,並不在於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一举將燕云十六州全部收回,把辽国赶到关外去。 当年太宗北伐,开始势如破竹,可在幽州城下却被拖住了。 最终大败而归,连之前夺下的城池都无法久守。” 这段时间他对朝堂的局势做过仔细了解。 朝中还是有很多刚正不阿,为官清廉,一心为公的好官的。 之所以没人提出北伐,是因为大周並不具备一举收復燕云十六州的能力。 若是出兵只收復几座城池,实际意义並不大。 相反还会让大周陷入战爭泥潭当中。 “可难道因为难,就能放任北方百姓,任由辽国劫掠么?” 顾廷燁反驳道:“如此只会让辽国觉得大周软弱可欺,当年大周和西夏交战,辽国趁机陈兵边境,逼迫大周增加岁幣,便是很好的例子。” 梁安摇头道:“我只是以收復燕云十六州的角度提出我的观点,实际上我也赞成打,打的一拳去,免的百拳来。只有打痛了辽国,让其知道大周並不是好热的,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如此大周也能积蓄实力,为收復燕云十六州做准备。” 大周和辽国之间所谓的和平,完全是低声下气求来的。 辽国不打大周,也不是遵守所谓的盟约。 而是辽国內部本身也存在不少问题,又没有彻底灭掉大周的把握。 朝中的相公们考虑的是大局,是利弊。 就如刚刚梁安说的那样,想积蓄实力,一举收復燕云十六州。 可辽国这些年的劫掠,导致北方边军供养压力很大,內部又积弊重重。 別说积蓄实力了,反而开支更大。 “打的一拳去,免的百拳来?” 顾廷燁和张云几人,越品越觉得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 “梁兄,顾兄!” 甘元弼连忙打圆场道:“咱们几人除了梁兄有差遣在身,其余人尚未出仕从军。圣人言,在其位,谋其政。 今日我们是来喝酒的,那就只谈风花雪月,不谈其他,以免影响兴致。” 第三十六章 衝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衝突 他不知道两人怎么想的,明知道樊楼可能和宫里有关,居然敢在这谈论这种话题。 大周如今的言论氛围还算宽鬆,可他们刚刚谈论的话题,若是传了出去也不好。 梁安和顾廷燁闻言,倒也没有继续下去。 不一会,小廝送上酒菜,几人便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罗管事领著一群女子走了进来。 当先的是一个十八九岁,长相稍显普通的女子。 不过女子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倒是增色不少。 “小女子彩蝶,见过几位公子。” 彩蝶盈盈下拜,声音很是清脆。 “彩蝶姑娘客气了,能观你一舞,乃是吾等的荣幸。”张云微笑道。 彩蝶微笑道:“小公爷能够喜欢,也是小女子的荣幸。” “几位公子慢用,我就不打扰了。”罗管事微笑行礼,退了出去。 和彩蝶姑娘一起进来的女子,其中一部分抱著乐器,在边上坐下。 彩蝶姑娘和四个姑娘留在厅堂中央,等乐声响起,彩蝶姑娘接过剑器,在四个姑娘的配合下舞动了起来。 不得不说彩蝶姑娘的剑舞能够名满汴京,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乐声时而婉转,时而激昂。而她舞动间,也隨著乐声,时而典雅优美,时而带著几分凌厉之气。 梁安一时间也看的津津有味。 ………… 罗管事出了包厢下了楼,刚到后间喝了盏茶,想要休息一会,一个小廝匆匆跑了过来。 “罗管事,不好了。” 小廝神色焦急道:“长乐侯府的二公子非要观彩蝶姑娘舞剑,小的都已经告诉他彩蝶姑娘现在没空,他还不罢休,吵著让罗管事过去。” 罗管事闻言眉头微皱,感到一阵头疼。 虽然樊楼背景深厚,可这些公子哥只要不是太过分,也不至於因为他们闹点事,就对他们如何。 要是一般人,哪怕是国公之子,他都不会如此头疼。 可长乐侯乃是小皇子生母的亲兄长。 周美人生下皇子后,几个月间官家数次封赏,如今已经成为四妃之一的淑妃了。 就连其兄长都被封了侯爵,长乐侯之子闹事,即便真闹大了,樊楼背后的靠山,也未必会追究。 可不管他多头疼,也不敢不去,只能硬著头皮上了楼。 “周兄,这樊楼也就彩蝶姑娘的剑舞不错,既然看不到,咱们还不如去广云台呢。” “听说周兄都成了程行首的入幕之宾,怕是已经腻了,来樊楼是为了换换口味来了。” “也就周兄身份尊贵,哪像我们,连见程行首的面都难。” 三楼的一个包厢內,坐著七八个少年。 主位上坐著一个十七八岁的锦衣少年,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色。 “还是任三郎了解我,那广云台虽说是汴京第一青楼,可去的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听说彩蝶姑娘的剑舞汴京一绝,来看看也不错。” 周青笑道:“几位兄弟放心,我这点薄面还是有的,今天定让你们看到彩蝶姑娘的剑舞。” “哈哈,那就多谢周兄了。”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公子哥,举起酒杯说道:“我们一起敬周兄一杯,要不是他,我们可未必有机会看彩蝶姑娘舞剑。” “马屁精。” 其他几个公子哥心里暗骂,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都端著酒起身朝周青敬酒。 “大家都是兄弟,何须如此客气,都坐下。” 周青嘴上说著客套话,脸色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眾人闻言都当做没听到,敬完酒才坐了下来。 周青刚要说话,外间的隨从进来了。 “公子,罗管事来了。” “让他进来。”周青摆了摆手道。 “是。” 隨从行礼退下,不一会领著罗管事走了进来。 罗管事虽然觉得周青架子太大了,不过进来时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 “我说今日出门时怎么喜鹊一直在叫,原来是有贵客来。周公子第一次来樊楼,那些小廝不认识周公子,也没提前通报,还望周公子勿怪。” “这些都是小事。” 周青摆了摆手道:“就是你们樊楼的小二还得好好教教规矩才是,我说请彩蝶姑娘来舞剑,那小二却说彩蝶姑娘忙,暂时没有时间。 我听说彩蝶姑娘白天都不待客的。 怎么,我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周公子稍安勿躁。” 罗管事为难道:“彩蝶姑娘平常白天是不待客,可今日英国公府的小公爷来了,此时彩蝶姑娘刚去不久,要不周公子先等等?” “英国公府的小公爷?” 周青眉头微皱,他虽然紈絝了一些,却也不蠢。 一般人他並不放在眼里,可英国公在军中威望极高,又深受官家信任。 可一想到自己刚刚都夸下了海口,此时要是答应等等,面子往哪搁? 只是英国公之子罢了,他若亮明身份,对方怎么也要给他点面子吧? 想到这里,周青摆手道:“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派人过去说一声,等彩蝶姑娘舞完一曲,让那边放人。” “多谢周公子体谅。”罗管事闻言鬆了一口气。 周青摆了摆手,打发走罗管事,把自己隨从唤来,吩咐了几句。 隨从闻言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在周青跟前点头哈腰,一副老老实实模样的隨从,出了包厢,便趾高气昂的来到了张云几人所在的包厢,拍了拍门。 梁安几人的隨从正在外间吃饭,听到急促的拍门声,都皱著眉头停了下来。 樊楼送菜的小二,都会在外先出声,等他们开门。 这样直接拍门,还这么用力的,显然不是酒楼的小二。 张云的隨从名叫张嶸,祖上几代都是英国公府的下人,因为忠心耿耿,被赐了张姓。 张嶸起身打开门,看著门外一副隨从打扮,却面带傲然的青年男子,冷声道:“有什么事?” “我家公子乃是长乐侯嫡次子,想请彩蝶姑娘前去舞剑,特让我来请人。” 周家门第不高,也就几十年前出了个秀才。 周美人生下皇子,周家也算鸡犬升天了。 周青来到汴京后,被许多公子哥吹捧巴结。 他身为隨从,自然也被那些公子哥的隨从吹捧巴结。 可以说,周青在那些公子哥面前是什么待遇,他在那些公子哥隨从面前就是什么待遇。 周青被吹捧的都膨胀的不行,更何况他一个下人。 在他看来,官家就一个儿子,乃是自家公子的表弟。 等將来登基,周青就是官家表兄。 在汴京谁敢不给自己公子面子? 公子让他来请人,只是客气的说法。 他若是能快些把人请过去,公子必然很高兴。 张嶸闻言脸色很是难看,不过得知对方身份,强忍著没有发作,冷声道:“稍等,我去稟报一下。”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和梁三几人说了声,进了里间。 此时一舞到了尾声,肃杀之气瀰漫,梁安几人看的很是认真。 张嶸从侧边来到张云跟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让他滚!” 张云闻言愤怒出声,乐声剑舞全都停了下来。 第三十七章 骑虎难下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骑虎难下 “抱歉,是我失態,打扰大家雅兴了。”张云歉意道。 梁安等人连说无妨,心里好奇原因,又不好开口询问。 甘元弼和张云关係更好,少了几分顾虑,直接问道:“子安,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张云看向彩蝶姑娘说道:“彩蝶姑娘的剑舞著实令人惊嘆,每次看完,都回味无穷。刚刚我未控制好情绪,打断了彩蝶姑娘,著实抱歉。” “小公爷说的哪里话,能得您如此夸讚,小女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彩蝶姑娘微笑道。 “我乃实话实说,可不是夸讚。” 张云说道:“彩蝶姑娘刚刚舞了一曲,应该也累了,要不先歇息一会,再舞一次?” “小女子確实有些乏了,先告退了。” 彩蝶会意,欠身福了福,领著几个舞女和乐师退了出去。 张云朝张嶸说道:“你去,让他滚蛋,告诉他,想要人让他主子亲自来!” “是!” 张嶸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张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说道:“刚刚长乐侯嫡次子派个下人来,说是让彩蝶姑娘立即过去,语气甚是囂张。若是他好好说话,等彩蝶姑娘舞完,让她过去也不无不可。” 闻言梁安和顾廷燁几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唯独袁文绍脸色微变。 周家乃是小皇子生母的母族,確实尊贵。 一到汴京,许多汴京权贵登门送礼,门庭若市。 可真正有远见的,並不会太过在意,更不会与其走的太近。 皇室和普通人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要尊嫡母的。 皇后无子,等小皇子稍微大些,肯定要记在皇后名下。 將来小皇子称呼舅舅的人,也是曹国公,而不是长乐侯。 更何况,小皇子年纪还小,即便顺利长大成人,等他掌权,也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情了。 而且周家一到汴京便四处结交权贵,曹皇后会怎么想? 能看透这些的,都不会太把周家当回事。 袁家到底破落了,没有梁安几人那么有底气,因此听闻这个消息才会色变。 “好了,些许小事罢了,不要坏了咱们的兴致。” 甘元弼笑道:“来,咱们继续喝。” “没错,喝酒。” 顾廷燁笑道:“彩蝶姑娘的剑舞我可还没看够,这么一打搅,倒是能够再看一遍,也是好事。” “仲怀这么一说,確实如此。”张云微微一笑。 几句话间,刚刚被破坏的气氛瞬间消弥。 梁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张云,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张云刚刚的反应有些太大了。 若是说他年少轻狂,倒也正常。 可他被几人三两句一劝,气就消了,並不像是年少轻狂的样子。 更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愤怒。 不过梁安仔细想想,便明白了几分。 英国公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张云和长乐侯之子有交集,曹皇后和曹国公会怎么想? 即便两人没有交集,刚刚他一旦服软,传出去也会给那些正在观望的人释放一个信號。 连英国公府都忌惮周家,不得不低头,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管怎么做,对於英国公府都很不利。 反之,故意大怒,不管后面如何发展,那也是小辈之间的矛盾。 周美人哪怕再受宠,官家会因为小辈之间的矛盾,对英国公府如何么? 短暂的接触,张云给梁安的印象是那种有理想有抱负,却因为年纪的原因,思想並不成熟。 可刚刚的事情让梁安突然惊觉,这些豪门嫡子,並不能以表面来看待。 …… 另一边,周青被赶走的隨从回去后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一遍。 周青闻言脸色难看的看著隨从。 他脸色之所以如此难看,既有张云不给他面子,也有隨从当眾把事情说出来的原因。 现在这么多人看著他,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面子往哪搁? 可张云如此不给他面子,要是找上门去,会不会更丟脸? 周青目光看向其他人,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台阶下。 然而面对他的目光,却没有一人开口。 “我以礼相待,派人去好声好气的商量,居然如此不给面子。” 周青此时骑虎难下,怒而起身道:“诸位,隨我去討个说法!” “周兄说的对,那张小公爷也太囂张了,居然一点面子不给周兄,必须去要个说法!” “没错,一个舞姬而已。周兄也说了等那么结束,再请她过来。张小公爷如此,確实失礼了。”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出声拱火。 以周家原本的情况,跟他们完全没得比。 他们巴结討好周青,可打心里还是瞧不起周青。 更何况周青平常对他们颐指气使,更让他们心里不舒服了。 正因为如此,明知道周青骑虎难下,也没人给他递个台阶。 周青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法退缩了。 他只能领著眾人,气势汹汹的往张云的包厢而去。 隨从在前面引路,觉得有自家公子撑腰,比之前还要趾高气昂。 “砰砰砰!” 隨从重重的拍门,喝道:“快开门!” “应该是来找麻烦的,要不稟报几位公子?”梁三提议道。 张嶸沉吟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著他便上前打开了房门。 “我家公子前来討个说法,让开!” 看到张嶸,隨从更是得意,上前就要把张嶸推到一旁。 奈何张嶸从小练武,脚就跟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 反而周青的隨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废物,闪开!” 周青顿感丟人,上前呵退隨从,看著张嶸道:“我有事找张云,你若是有胆子,对我动手便是。” “这…” 张嶸脸色微变,汴京的公子哥平常有矛盾,动手的也不是没有。 但只要不危及安全,隨从是不能轻易插手的。 他若是对周青动手,即便是周青的错,到时候都成了张云的错了。 周青见张嶸不开口,喝道:“闪开!” “我当谁这么大的谱,原来是周二郎!” 就在这是,张云和梁安几人走了出来。 梁三见来了一群人,就知情况不对,连忙进去稟报了。 张云一听大怒,就要出去,梁安他们担心张云吃亏,便一起跟了出来。 “为难一个下人算什么本事!” 张云冷冷道:“划下道来,到底想怎么样?” 第三十八章 打算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打算 “哼!” 周青冷哼道:“我得知彩蝶姑娘在你这,便派隨从前来询问,可否彩蝶姑娘献完舞,让其去给我们舞一曲。 你即便不愿,直接拒绝便可。何必將我隨从轰走,还说什么我亲自来都不行。” 张云闻言看了一眼周青的隨从,玩味道:“看来你得换个隨从了,他趾高气昂的过来,说什么你说了让彩蝶姑娘立即过去。听你的意思,他並没有跟你说实话。” “公子,我…” 隨从刚要解释,周青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好啊,我让你好好说,你就是这么说的?”周青喝道。 隨从被周青一脚踹倒,看著周青那要吃人的眼神,哪里还敢多说。 “张小公爷!” 周青拱手一礼,道:“是我管教无方,打扰了你的雅兴,今日花费算我的,就当赔罪了。” “不必了,我可不缺这点钱。”张云淡淡道。 “那下次有机会,我再给张小公爷赔罪!” 说完,周青再次行了一礼,便带著人走了。 梁安暗道可惜,他本以为能打起来,准备对周青下点狠手。 却没想到居然如此虎头蛇尾的便结束了。 按照梁安的设想,现在中城兵马司混日子,若是一切按照原来发展,小皇子夭折后,就想办法调离汴京,离开汴京这个漩涡。 梁安也曾考虑过,要不要支持邕王和兗王其中一方。 毕竟两人都有很大的机率坐上皇位。 邕王不用说了,官家最终在两人之间,选的就是邕王。 只要不动荣飞燕,兗王得不到荣家支持,就不敢造反。 从剧中兗王造反就能看出,他根本没有拉拢到多少掌握兵权的人。 也就靠著荣家支持,掌控了皇宫,和那些官眷。 城外西郊大营的几十万兵马,居然一点都没拉拢到。 最后被赵宗全轻易平定。 即便兗王头铁,没有荣家的支持依旧选择造反,只要密切关注,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兗王也是有机会的,掌控皇宫后,官家不愿意写禪位詔书,难道就不能让人模仿官家的笔跡了? 只要快刀斩乱麻,哪怕是矫詔,在宗室没人反应过来前,把西郊大营掌控住,谋反也就成了。 但梁安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邕王太蠢了,刚刚胜出,还未正式册封,就敢派人在汴京城內,掳走荣飞燕。 也就官家当时身体状况已经不怎么好了,也担心大周经不起折腾,这才没有生出换人的念头。 这种蠢货,即便登基,对天下来说也非好事。 从私心来说,这种蠢货也不好伺候。 而兗王即便谋反成功,也要乱上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兗王缺乏根基,又是谋逆,继位后必然会极力的討好文官。 梁安一个武將,即便有从龙之功,也很难得到重用。 可赵宗全不同,他虽然也缺乏根基,可他的那些心腹都是武將。 赵宗全登基后,想要平衡朝中局势,稳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利,就要提拔重用那些心腹。 算算时间,今年入秋,他就要成婚了。 而盛紘明年年初就要入京,小皇子要是夭折,应该就是今年的事。 梁安想要离开汴京这个漩涡,哪怕不能去禹州提前和赵宗全父子搞好关係,也不会被邕王和兗王的爭斗波及。 若是一切按照原来发展,自己和顾廷燁是连襟,將来顾廷燁成了赵宗全跟前的红人,他也能得到很大的好处。 若是能和赵宗全父子提前接触,好处就更大了。 可他想要离开汴京,也非常难。 京官在地方官面前充满了优越,向来有京官大三级的说法。 武將虽然不比文官,可好好的繁华之地不待,自己花钱打点调去地方,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单是梁辉那边就说不通。 得知周青带人前来,电光火石之间,梁安便想到一个办法。 若是把周青打一顿,而且还『失手』打的比较狠。 等成亲后,调往地方,躲避风头,很合理吧? 却没想到周青看似囂张跋扈,却能屈能伸。 刚刚张云一说,他就踹了自己的隨从一脚。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身边的长隨,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既是跑腿的隨从,也是保鏢。 换成是梁安,会更相信梁三一点,而不是听別人一说,就信了对方的话。 他不觉得周青是信了张云的话,那么做只是不愿意和张云爆发更深的衝突罢了。 果然,这些紈絝子弟只是紈絝了一些,並不是蠢。 经歷了这件事,几人也没什么兴致了,草草的结束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梁安一边在中城兵马司混著日子,偶尔同张云他们一起出去喝酒。 空閒之余,则思考著离京的办法。 然而却一直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梁安这边苦恼的时候,盛紘乘船抵达了扬州。 王大娘子得知消息,领著一眾儿女在宅院门口等待。 “大娘子,主君到了。” 刘妈妈看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认出了和车夫坐在外面的冬荣。 “嗯。” 王大娘子微微頷首,等马车到近前停下,满脸笑容上前。 “官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王大娘子看著下车的盛紘,笑道:“前些日子华兰及笄礼,那叫一个热闹,附近州县的一些官员,都差人送了礼。” 盛紘心情很好,冲一眾行礼的儿女点了点头,问道:“礼单都记下了吧?” “都让人记下了。”王大娘子微笑道。 盛紘在王大娘子和几个孩子的簇拥下,进了宅门,闻言说道:“回头这些送礼的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別忘了回一份。” 盛紘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面子,女儿及笄礼罢了,附近州县的官员都特意送礼。 无非是得知他入京述职,即將升迁罢了。 他如今是正六品,一般像扬州这种大州,通判都是由从五品官员担任的。 盛紘这种,算是低配了。 可不管怎么说,他正六品担任一州通判,接下来升迁,要么升品,要么升职。 对於官员来说,正六品是一到坎,许多人一辈子都跨越不过去。 可只要跨过去了,熬资歷也能熬到四品。 盛紘如今才接近不惑之年,並不算老,只要不犯什么大错,熬到四品问题不大。 送点礼物,交好一下,总没坏处。 盛紘也清楚这一点,並不想占那些人的便宜。 “嗯,我记下了。”王大娘子点了点头。 第三十九章 低嫁与高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低嫁与高嫁 盛紘作为『孝子』,归家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给盛老太太请安。 一大家子来到寿安堂,盛紘躬身道:“母亲,儿子回来了。儿子不孝,许久未能来给母亲问安,母亲身子可好?” “我身子骨好著呢。” 盛老太太摆了摆手,问道:“此去可还顺利?” 盛紘闻言脸上笑容更浓,道:“回母亲,此行很是顺利。那些老大人也都一一登门拜见过。 儿子的述职条陈,有幸得官家亲自观看,官家对儿子的字颇有讚赏。 来年升迁,儿子很可能会进京。” “好好好!” 盛老太太闻言也感到高兴,她了解盛紘的性子,若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官人要入京了?”王大娘子惊呼道。 不说京官不是地方官可比,就是论繁华,也非其他地方能比。 王大娘子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叔叔家,快及笄时才回的汴京。 在汴京没待两年,便嫁给盛紘,跟著盛紘离开了汴京。 这些年,她做梦都想回汴京。 “只是有可能,升迁的明旨还未下来,也不一定。这些你知道就好了,別到处嚷嚷。” 盛紘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中却带著几分得色。 这些年,他都是依仗岳父的遗泽,可这次升迁却完全是他自己的能力和运气。 一般州一级主官的述职陈条,官家只会隨意的抽看一些,只有路一级的,官家才会全部亲自过目。 他运气好,扎子被官家看到,加上写了一首好字,才贏得官家夸讚。 王老太师的遗泽,可不足以让他回京。否则他那个大舅哥,乃是王老太师之子,不还待在地方么? “我知道,我知道。” 王大娘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闻言连连点头。 盛老太太微微摇头,看向一旁的华兰说道:“华兰,你带弟弟妹妹们去玩吧,別在这拘著了。” “是。” 华兰脸色微红,盛老太太之前叮嘱盛紘在汴京给她寻婆家,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盛老太太打发他们出去,应该就是要问这个。 等华兰行礼领著弟弟妹妹出去,盛老太太看向盛紘道:“你在汴京为华兰选到合適的人家没有?” 王大娘子闻言一愣,她並不知道这件事。 华兰及笄礼结束,就有不少人家托人上门暗示。 可王大娘子不是嫌弃人家门第低,就是嫌弃人家哥儿紈絝。 刚刚盛紘说要升入汴京,她还没想到这一点。 若是女儿能嫁入汴京,以后想见面也方便。 想到这里,王大娘子一脸期待的看著盛紘。 “寻到了。” 盛紘说道:“是永昌伯爵府的庶长子,因为距离远,儿子就没请示母亲,已经把婚事定下了。” “什么?庶子?” 王大娘子一听急了,说道:“官人,怎么能让华儿嫁给一个庶子呢?即便是伯爵府,那也不成啊。” 她倒是没去想什么庶长子会遭嫡母打压这些,只是单纯的看不上庶出罢了。 不是嫡长子,分得的家业本就少,庶子那就更少了。 而且嫡庶之间的关係好的很少,將来老的不在了,嫡长子继承家业,庶子就只能分出来另过。 也几乎得不到伯爵府那边的帮衬。 然而盛紘听到王大娘子一副瞧不起庶子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恼火,呵斥道:“庶子怎么了?人家可是伯爵府,若是嫡子咱们家能高攀上? 嫡子也好,庶子也罢。这將来还是得靠自己,只要有本事就行了。” 他本身也是庶子,只是因为盛老太太的儿子夭折,盛老太爷就他一个儿子了,才被盛老太太记养名下,继承了家產。 可盛紘並非是不记事时被记养盛老太太名下的,那时候他已经七八岁了,尝过庶子不受待见的苦。 那时候盛家正乱,盛老太太因为丈夫流连青楼,夫妻没少闹矛盾。 接著盛老太太的嫡子夭折,导致矛盾更加剧烈。 直到盛老太爷病逝,这其中持续了好些年。 那时候家里的主君主母,都没有太多心思管家里的事。盛紘一个庶子,就连家中的老僕都不会太重视。 正是因为吃过这方面的苦,所以他违反礼法,把庶子庶女都各自养在生母跟前,也听不得嫡庶之见。 “好了!” 盛老太太摆了摆手,道:“那永昌伯爵府我也有所耳闻,乃是汴京伯爵府中一等一的人家。 若只是一个庶子还没什么,可庶长子是否有些不太妥?” 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未婚之前有几个通房丫鬟,在正常不过了。 但一般规矩严一点的人家,是不会出现庶长子的。 那些通房丫鬟即便侍寢,也会服药来保证不会怀上孩子。 正常有庶长子的,要么是家里只有一个独苗。为了保证血脉传承,在不便早早成婚的情况下,也不会让通房丫鬟服药。 除此外就是通房丫鬟有心机,偷偷把药倒掉。 因为通房丫鬟因为长期服药,大多都已经不能怀孕了。 这也是婚后通房丫鬟都会被打发走的原因。 一些丫鬟不愿意接受这种悽惨下场,耍点心机。或者妄想母凭子贵。 最后一种则是正妻迟迟怀不上,才有了庶出先生的情况。 但不管哪一种,除非正妻没有子嗣,否则嫡母和庶长子之间很难没有矛盾。 “儿子之前也担心过,特意打听过。” 盛紘顿了顿说道:“那梁家大郎虽是庶出,却没有任何紈絝习性。前两年就进入了军中当差,去年更是在北边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官家龙顏大悦,连升数级。 如今任汴京中城兵马都指挥使,即便將来没有伯爵府帮衬,日子也不会差。 而且其对嫡母非常恭敬孝顺,有时在外应酬回家晚了,都要去嫡母院里问安,得知已经安歇才离去。 那永昌伯爵夫人,也未曾苛待过他,並无什么矛盾。” “如此说来倒也是个良配。”盛老太太闻言微微点头。 其实盛老太太更倾向於低嫁,她自己当年也是低嫁的。 虽然过的不幸福,可要是换个出身低些的,盛老太爷当年怕是都把青楼女子领家里来了。 王大娘子嫁给盛紘,也是低嫁。 可盛紘哪怕再不喜欢王大娘子,对林小娘甚是宠爱,也不会让林小娘压王大娘子一头。 但若是高嫁就不同了,即便男方有错,女方也不敢闹上门去。 第四十章 下扬州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下扬州 原剧中不就是那样么? 袁文绍的长兄故意给盛家难堪,王大娘子被气的够呛。 盛紘当时保证,若是华兰在袁家受了委屈,他第一个不愿意。 可后来也没见他去袁家闹,王大娘子那暴脾气,也没敢上门去闹。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袁家门第高。 当然,並不是说盛家去闹了,袁家就能对盛家怎么样。 而是盛家去闹,只会让华兰在夫家更难过。 可若是低嫁则不同,男方顾虑女方娘家,不敢做的太过分。 即便男方真的闹上门去,男方也得陪著笑脸,事后即便心里不爽,也不敢把气撒在妻子身上。 但盛老太太太清楚王大娘子的性子了。 在王大娘子眼里,她父亲配享太庙,自己女儿就是王公贵族也配得上。 一般人家她根本瞧不上眼,就像刚刚,王大娘子就没有想过庶长子和嫡母之间可能会存在矛盾,只是因为对方是个庶子,而有些嫌弃。 盛老太太正是因为这一点,在华兰及笄后,王大娘子忙著替华兰张罗婚事,她才没有插手。 华兰虽然由她带大,可华兰毕竟是盛家长女,盛紘挑的人家也没有问题。 若是她反对,给华兰挑个比盛家门第还低的,王大娘子肯定不会愿意。 若是从高门来说,梁家门第是高,但梁安只是个庶子,身份差距並不大。 ………… “大姐姐!” 如兰小跑著进了华兰房中。 “你慢点,小心摔著。”华兰连忙说道。 “大姐姐,你让我去…唔…” 华兰一把捂住如兰的嘴,看向一旁的翠嬋,说道:“你们退下吧。” “是。” 翠嬋欠身福了福,领著几个丫鬟退了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 华兰鬆开如兰,脸色微红道。 从快及笄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及笄后在这个家待不久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 即便知道婚姻大事,该由父母做主,她不能过问,安心等待出嫁即可。 但平常总是忍不住幻想,自己未来的夫婿会是怎么样一个人。 刚刚盛老太太让她带著弟弟妹妹出去玩,就是要谈论她的婚事。 甚至有可能父亲在汴京那边已经替她定下了婚事。 华兰一时间心里有些彷徨,鬼使神差的让如兰前去偷听。 她一直住在寿安堂,自然知道该怎么避开那些丫鬟女使。 如兰眼睛一转,说道:“我前两天在姐姐房里看到一支雪玉鐲子,姐姐把那个鐲子送给我吧。” “好啊,你还要挟起我来了。” 华兰一把拉过妹妹,掐了掐她的脸,嗔怪道:“那只鐲子可是祖母送我的及笄礼,哪能给你。快些说,等將来你出嫁时,我给你添些嫁妆。” “哼,就知道忽悠我,哪有出嫁的姐姐给妹妹添嫁妆的。”如兰嘟囔道。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嫁出去了那就是別家的人了,即便给妹妹添嫁妆,也是私下偷偷的给。 如兰並不懂这些,只知道出嫁的姐姐不能给妹妹添嫁妆。 “別废话,赶快说。” 华兰羞恼道:“你要是在不说,下次惹祸母亲收拾你的时候,我可不帮你说话了。” “我说便是。” 如兰闻言缩了缩脖子,说道:“父亲说已经给姐姐定下了永什么伯爵府的庶子,母亲好像不太满意,祖母和父亲倒是挺满意的。” 她到底才七岁,加上性子大大咧咧的,之前偷听的话,转眼便忘了大半,只记得个大概。 华兰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可是永昌伯爵府?” 这段时间得益於王大娘子的功劳,对於汴京的豪门勛贵,华兰倒是知道不少。 “对对对,就是永昌伯爵府。” 如兰嘟囔道:“也不怪母亲不同意,父亲居然让姐姐嫁给一个庶子。” “你懂什么。” 华兰瞪眼道:“爹爹最听不得这些,你平常即便和长枫墨兰他们玩不到一块去,也別说什么嫡出庶出的。” “哦。”如兰不情不愿的应了声。 “唉。” 华兰见此微微摇头,如兰在这方面没少吃亏,可总是不长记性。 不仅如兰,就连王大娘子都是如此。 她再怎么劝说,也没什么用。 …………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九月底。 五月的时候,梁林前往扬州,正式向盛家提亲,並带回了婚书,和华兰的生辰八字。 十月初七便是下聘之日,因为从汴京去扬州都是顺风,只需五六日时间就够了,因此定的十月初一出发。 这几日梁家异常忙碌,不管怎么说,梁安也是长子。 永昌伯爵府已经多年未办过喜事了,梁安成婚,肯定要好好热闹一番。 梁辉到底是男人,梁安婚事在很多地方都需要吴大娘子这个嫡母出面。 不知是想向梁安示好,还是梁安这段时间的表现,让吴大娘子放心了。 在操办梁安婚事上,吴大娘子还是非常用心的。 聘礼上也很大方,已经超过正常庶子该有的了。 梁安这个准新郎,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忙的,很是清閒。 不过临近出发下聘的日子,梁安也閒不下了了。 像这种远距离下聘,梁安本人可去可不去。 因为梁辉和吴大娘子走不开,由他二叔夫妇前去,他也要跟著去一趟。 临近出发,梁安正跟著嬤嬤学习礼仪呢。 成婚的礼仪平常也用不到,他又是头一遭,自然要好好学学,以免到了扬州,一不小心闹出什么笑话。 这天,梁安正在学习礼仪,梁三前来稟报说顾廷燁登门求见。 梁安目光微动,算起来他和华兰成亲的日子,应该和原来华兰出嫁的日子差距不大。 华兰本身就是在盛紘入京前出嫁的。 顾廷燁前来,该不会要蹭船去扬州吧? 梁安让嬤嬤休息一会,自己则前往了正堂。 “仲怀!” 梁安走进正堂,笑道:“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伯谦兄!” 顾廷燁放下茶盏,起身拱手一礼,道:“听说贵府近日要去扬州下聘,我有事需去扬州一趟,不知可否搭乘贵府的聘船。” 梁安笑道:“些许小事,自无不可。正好我们一路还能做个伴。” “那就多谢了。”顾廷燁躬身道。 “仲怀无需客气,坐下说。” 梁安摆了摆手,招呼顾廷燁落座,故作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想去扬州?” 第四十一章 暴君与昏君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暴君与昏君 梁安前世看剧的时候,其实一直没太明白,顾廷燁为什么要跟著別家的船去扬州。 原剧中搭乘袁家的送聘船,甚至帮著袁文纯去落盛家面子。 顾廷燁肯定知道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这么做,对盛家有多大的影响。 不然他后面和明兰比试投壶时,就不会放水了。 由此可见,顾廷燁完全是因为搭了顺风船,不好拒绝袁文纯的要求。 可汴京城外的码头,每天前往江南的船只络绎不绝。 顾廷燁若是不想答应,完全可以不乘坐袁家的船便是。 可如今没了袁家,顾廷燁又找上了他,实在令人费解。 顾廷燁闻言沉默了,梁安见状说道:“若是不方便就算了,再有两日送聘的船便要出发,仲怀到时候去码头,或者直接来梁家都可。”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 顾廷燁说道:“伯谦应该知道,我生母乃是扬州盐商之女吧?” 他母亲出身低微,当年没少被人笑话,梁家也是勋爵人家,梁安肯定知道一些。 ps:原著小说中,顾偃开是在外地任职期间娶的白氏,后来白氏死了,又娶了小秦氏。因此许多人不知道在大小秦氏之间还娶了一个白氏。但是剧中顾偃开是在汴京娶的,知道的肯定不少。 梁安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等待顾廷燁的下文。 “我外祖父只有一个独女,如今我外祖父病重,差人送信来,让我去扬州继承家业。 可送信的人说,大约一个月前,外祖父就差人送过信,可送信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去。 外祖父察觉不对劲,差了数人,走不同的道路赶往汴京,这才將信送到我手中。 外祖父在信中还提醒我要多加小心。” “原来如此!” 梁安闻言恍然大悟,心里暗道。 应该是白家其他人得知白老太爷要把家业传给顾廷燁,派人截杀了送信的人。 也是,白老太爷就一个女儿,还已经去世了。 白老太爷病重,眼看要不行了,既不过继,也不谈遗產分配,只要不蠢,多少能猜出一些。 白家家產何其多? 当年嫁女陪嫁光是白银就有百万两,只是截杀送信人而已,並不算什么。 后面顾廷燁到了扬州,人家都敢动手。 顾廷燁估计是担心会不会有人盯著他这边,一旦他离京,就会遭遇刺杀。 跟著梁家送聘的船只前往扬州就不一样了,不说梁家隨行会带许多家奴护卫。 就是袭击勋爵府送聘的船只,就不是小事。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地方官员必然会严查。 否则传回汴京,官家会怎么想? 更別说盛紘还是扬州通判了。 因此只要顾廷燁跟隨送聘的船只去扬州,哪怕白家知道顾廷燁在船上,也不敢有所动作。 顾廷燁说完,自嘲道:“让你看笑话了。” “谈不上看笑话。” 梁安意有所指道:“这汴京那些豪门,看似和和气气,其中的蝇营狗苟並不少。 你虽然有白家血脉,可到底姓顾,白家人不想让你继承家业,也属正常。”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 顾廷燁歉意道:“你的婚礼我怕是赶不上了,实在抱歉。” 之前听说梁安快要成亲了,张云带头嚷嚷著要给梁安做儐相。 所谓儐相,就是后世的伴郎。很后世一样,需要未婚之人才行。 当时顾廷燁和甘元弼也是要给梁安当儐相,梁安都答应了下来。 如今他外祖父病重生死不知,他到达扬州继承家业也需要一段时间。 “无妨。” 梁安安慰道:“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 ………… “都说江南繁华,从运河之上这络绎不绝的船只,就能感受几分。” 顾廷燁和梁安站在船头,欣赏著沿途风光。 此时已经入秋,沿岸植被虽未完全等凋零,却也开始泛黄了。 不过沿途风光一般,但是运河上来往的船只千帆过尽,也是一景。 “江南能繁华起来,运河要占七成功劳,占城稻占两成。”梁安感嘆道。 自古以来,天下大乱之时,占据南方的诸侯,从未有人能一统天下,直到出现了老朱那个意外。 可老朱能从南到北完成统一,能力只是一部分,南方的发展和开发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而南方的发展,並非是两晋时期大量文人士卒南迁带去的。而是在於运河。 后世常说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在古代也適用。 南方多山,以古代的交通,南方物產运送出来非常难,所需的成本也非常高。 而运河很好的解决了这一点,加上占城稻的普及,才让江南真正成为了鱼米之乡。 若是没有运河,即便占城稻普及,粮食要想运输出来,路上就能消耗个大半。 古代打仗,一下子出动个几十万兵马,打个几个月,不管胜败,就能让朝廷元气大伤。 好像显的古代那些朝代都很穷一样。 但实际上最大的消耗都在运输上。 隋煬帝三征高句丽,发动百万民夫保障后勤,这才拖垮了隋朝。 而不是几场战爭的胜负,导致亡国的。 一般来说,几十万兵马,就需要数十上百万百姓来保障后勤了。 虽然朝廷都是徵召徭役不给钱,但是得管饭吧? 运输一百斤粮食,若是路途远一点的,一路上人吃马嚼,能剩下三四成就不错了。 可水运就不同了,极大的减少了人力的运用,节省了开支。 “没想到一个昏君却做下了这种功在千秋之事。”顾廷燁摇头道。 梁安纠正道:“那位可不是昏君,而是暴君。” 很多人眼里,皇帝就分为两种,一种是明君,一种是昏君。 但是在梁安看来,应该分为四种。 明君、昏君、暴君和庸君。 明君和昏君就不用多说了,而暴君和庸君有一个共通点。 两者都是能力不够,区別是暴君能力不够,还想干大事。 而庸君虽然也没能力,却没有瞎折腾。 “也是。” 顾廷燁点了点头,他心里对於当今官家有些看不上的,觉得官家太过优柔寡断了。 官家若是像杨广一样,好大喜功,能想著发兵收復燕云十六州,都好过现在。 只是这种话有些大逆不道,他並不敢说出来。 第四十二章 盛长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盛长柏 扬州 盛家这几日热闹非凡,各地的亲戚都已经赶了过来。 因为是远嫁,盛家不能在出嫁当天大摆宴席,只能在下聘之日,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礼,宴请宾朋。 虽然不知道盛紘接下来会升迁到哪里去,但升迁是肯定的。 加上盛家又是和汴京伯爵府联姻,扬州附近的官员世家,许多都不请自来。 盛紘和王大娘子这几日可谓是忙的团团转。 这天一早,盛长柏带著一群家丁丫鬟,赶往来扬州码头。 ………… 扬州码头,昨天下午,船只便抵达了码头。 可因为下聘之日是今天,梁安他们只能在船上等一晚。 一大早,梁安便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上一身紫色宽袖长袍,束起长发,腰间掛著一块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佩,贵气十足。 等梁安收拾好,跟二叔和二婶打了个招呼,便来到了顾廷燁的房外。 “见过梁公子。” 顾廷燁的隨从连忙行礼,道:“公子已经在收拾了,应该快好了。” 此时顾廷燁的隨从还不是石头,而是从顾家下人中挑选的。 梁安记得,顾廷燁同盛长柏吃酒时遭遇刺杀,隨从好像死在了刺杀中。 他不知道这次顾廷燁还会不会遭遇刺杀。 可即便有,梁安也没打算救他。 以小秦氏的手段,顾廷燁这个隨从很可能就是她安排的。 顾廷燁这次外出没有带丫鬟,也不习惯让一个男人伺候,平常洗漱更衣,都是自己动手。 “嗯。” 梁安微微点头,正想唤顾廷燁,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看到顾廷燁神色低落,眼中布满血丝,梁安安慰道:“仲怀,节哀。” 昨日抵达扬州码头,顾廷燁就让隨从前去扬州城內,打听消息。 得知白老太爷两天前就已经去世了。 当年白氏去世后,白老太爷在顾家大闹一通,两家就彻底断绝了往来。 若不是白老太爷突然收到了白老太爷的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母还有亲人在世。 虽说並没有关於外祖父的记忆,也没有什么感情,可得知亲人离世,顾廷燁也难免悲伤。 不过顾廷燁並没有提要去白家,梁安也没询问。 这个时候顾廷燁去白家確实不好办。 古代的律法其实很复杂的,律法和宗族礼法,在很多时候都是有衝突的。 就拿继承权来说,有的朝代限制女子继承家业,也有的朝代没有。 大周律法,若是无子是可以让女儿继承家业,甚至包括外孙。 若是律法不准,白老太爷也不会想著让顾廷燁继承他的遗產。 可在涉及到宗族的时候,很多时候宗族的规矩是大於律法的。 当然,这里说的大於,指的是普通的规矩,谋反什么的肯定不行。 外孙继承遗產,从律法层面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但外孙既然带个外子,在很多人的观念中,就是两家人。 顾廷燁但凡是个普通人,即便有白老太爷亲笔所书的书信,闹到官府去,官员都不会判定由他继承遗產。 毕竟长久以来的观念摆在那,可不是那么好动摇改变的。 梁安甚至怀疑,顾廷燁要跟著梁家送聘船来扬州,安全只是一方面。 顾廷燁虽然才十五岁,可人家有武艺在身,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平安抵达扬州还是没问题的。 顾廷燁或许早就想过他抵达扬州时,白老太爷就已经去世的可能。 跟著梁家的船来扬州,是想通过梁家的口,来证实他的身份。 扬州又没有认识顾廷燁的,他亮明身份谁会信? 白家那边肯定会极力的否认他的身份,等他证明身份后,白老太爷留下的家业还能剩多少就难说了。 梁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对顾廷燁的心智暗暗感到吃惊。 同时他也在提醒自己,看剧的时候代入的都是男女主的视角,会觉得男女主都是伟光正的人物。 最起码不可能是反派,可以归为好人一列。 但现实是现实,不能一概而论。 並不是说顾廷燁是坏人,而是顾廷燁未必有剧中看到的那么好。 別的不说,他极力劝赵宗全入京,这其中难道真的没有別的算计? 若是他以剧中的表现来看待一些人,將来很容易吃亏。 “走吧,盛家前来迎接的人应该快到了。”梁安说道。 “嗯。”顾廷燁点了点头。 梁安领著顾廷燁匯合梁林,一行人下了船。 这次梁家一共来了三艘船,光是隨行的家丁丫鬟就有进两百人。 下船后下人们便在管事的指引下,整理聘礼。 此时盛家迎接的人还未到,聘礼还不能下船,只能提前准备等待。 “来了!” 有人看到大队人马往这边赶来,惊呼出声。 不一会,盛长柏带人来到近前,躬身道:“盛家长子长柏,代父前来恭迎梁家尊长!” “免礼免礼!” 梁林笑著上前扶起盛长柏,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无需如此客气。” 梁林和盛长柏寒暄的时候,梁安也在打量自己未来的小舅子。 华兰是年初及笄,也就是说现在还未到十六岁。 两人乃是亲姐弟,盛长柏如今最多也就十三岁。 盛长柏长相一般,皮肤微黑,眉角间还透露著稚嫩。 面容却很是严肃,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少年老成之感。 梁安记得原剧中说过,盛长柏並不像盛紘,和已故的王老太师非常像,深受王老夫人的喜爱。 如今见到盛长柏,完全实锤了。 盛紘的父亲当年可是探花郎,能高中探花,文采都是次要的,模样才是主要的。 探花郎乃是同届中的美男子,否则盛老太太当年也不会对盛老太爷一见钟情,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嫁给盛老太爷了。 说起来,盛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顏值党来著。 梁安看了看盛长柏,又看了看身边的顾廷燁。 等他娶了华兰,这两人一个是他小舅子,一个是他连襟。 若是一切按照原来发展,两人將来前途无量。 自己好像无需做什么,完全可以躺平等几年。 “怎么了?” 顾廷燁感觉梁安眼神有些古怪,忍不住低声问道。 “没什么。” 梁安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廷燁还好,等个七八年也就发达了。 盛长柏真不好说,文官升迁快不了,等他將来成为相公,怎么也三四十岁了。 第四十三章 下聘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下聘 作为一个穿越者,老是想著抱大腿,显的多没出息。 这只能做个后路,梁安还是想博个爵位的。 梁安胡思乱想之时,梁林和盛长柏寒暄了几句,便让人將聘礼抬下船。 梁家並没有因为盛家门第低於梁家,在聘礼上有所减少,完全按照伯爵府应有的礼制准备的。 码头上围著很多看热闹的人,当聘礼一件件,一箱箱的被抬出来,引起阵阵惊呼。 “居然是一对活雁,不愧是汴京的伯爵府。” “你看那些布料,和江南这边的不同,应该是蜀锦吧?” 梁家光是聘礼就装了满满一大船,当聘礼络绎不绝的从船上抬下来,围观的百姓对於伯爵府的气派,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虽然聘礼多被装在箱笼之中,看不真切。 可还是有许多东西能够看出的,更何况那庞大的数量就令人咂舌了。 没人觉得,梁家会做面子工程,箱子里大多都是空的。 特別是那一对活大雁,扬州百姓直呼没看过。 古人认为大雁一生一偶,契合婚姻伦理。 因此下聘的时候,都会以一对大雁为主礼。 长期的捕捉,加上大雁不独活的特性,聘雁都是成对的。 这也导致大雁不仅贵,还很难得。 古人便想了一个办法,用木头雕刻的大雁作为替代。 光是把聘礼抬下船,就用了半个多时辰。 最后梁家带的家丁丫鬟和盛长柏带来的人都不够用,又从码头借了一些人,才將聘礼全部抬著。 一行人绵延数里,浩浩荡荡的往扬州城而去。 盛长柏同梁林骑马在前,梁安和顾廷燁落后半个身位,听著两人閒聊没有插嘴。 这次是以梁林为主,盛长柏则代表著盛家。 因此一切要以两人为主,梁安虽然是新郎官,可古代男子没有成婚,就不能算『大人』,没有他说话的份。 ………… 盛家正堂內,高朋满座,盛紘同王大娘子端坐上首,等待梁家送聘到来。 即便梁家门第高於盛家,盛家作为嫁女的一方该拿的架子还是要拿的。 只有等待完成前礼,签订婚书后,他们才会前去迎接。 冬荣从侧边匆匆走到盛紘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盛紘听完脸上笑容更浓,微微摆手,让冬荣退下。 王大娘子脸上堆著笑容,对那些女眷露著微笑,嘴上却小声问道:“怎么了?” “梁家送聘的队伍已经从码头出发了,主礼是一对活雁,副礼绵延数里。”盛紘小声道。 王大娘子闻言脸上笑容也浓郁了几分,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聘礼嫁妆这个东西,从来没有什么严格的標准。 受不受宠,低嫁高嫁,標准都不一样。 就像白氏当年嫁入顾家,白银就带了百万两。 这份嫁妆,就是王公贵族都给不起。 聘礼也差不多,梁家给那么多聘礼,说明对华兰重视。 盛紘微微摇头,他所想和王大娘子並不相同。 他更在意的是梁安和吴大娘子之前的关係。 吴大娘子身为当家主母,梁家准备聘礼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她。 梁家能给这么丰厚的聘礼,说明吴大娘子並没有在这件事上故意刁难。 送聘的队伍一路浩浩荡荡来到盛家宅院外停了下来。 梁林和妻子宋氏上前,躬身一礼道:“永昌伯爵府欲替庶长子梁安,礼聘盛府嫡长女为妻,恭请应允。” “永昌伯爵府欲替庶长子梁安,礼聘盛府嫡长女为妻,恭请应允。” 早就候在门口的小廝,躬身一礼,小跑著进了宅门,一路大声重复著梁林的话,来到正堂。 盛紘夫妇对视一眼,微笑齐声道:“允!” 小廝躬身一礼,退了出去,再次一边小跑,一边大喊著:“主君和大娘子答,允!” 一旁的媒婆,满脸笑容道:“恭喜梁家,贺喜两家。贵府庶长子求娶盛家嫡长女,亲家答:允!” 梁林再次躬身一礼,道:“梁林替兄嫂,恭谢答允!” 说完,转身从身后下人手中拿过礼书和迎书,递给小廝。 小廝双手接过,行礼后小跑进府。 婚书、礼书、迎书,就是三书六礼中的三书。 婚书有些类似於后世的结婚证,需要双方父母签字,之前盛紘在汴京时就已经签订了。 礼书则是男方聘礼的清单,和婚礼的大概流程。 而迎书则是具体的迎亲日期,女方签字后,交给男方。 男方迎亲之日,抵达女方家里后,先递交迎书,然后迎娶新娘回去。 虽然两家离的远,要由盛家送嫁去汴京,可该有的步骤只能简化,却不能少。 小廝捧著礼书和迎书送到正堂,盛紘同王大娘子翻看了一下。 早有准备的丫鬟端著放著笔墨的托盘上前。 夫妻二人在宾客的见证下,轮流在迎书上籤上字。 等墨水干了后,交给小廝。小廝再次小跑出去,把迎书交给媒婆。 “佳偶天成,永昌伯爵府庶长子於十一月初三迎娶盛家嫡长女。”媒婆大声说完,把迎书交给了梁林。 盛家下人点燃爆珠,请来的乐师也奏响了乐曲。 盛紘和王大娘子听著外面鞭炮齐鸣,这才起身来到宅院外,热情的把梁林夫妇和梁安迎了进去。 王大娘子打量了一眼梁安,眼中笑意更浓。 梁安模样不差,打扮的风度翩翩。 王大娘子第一眼对这个女婿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隨著梁家人进门,聘礼络绎不绝的被抬进了盛家。 寻常的东西直接入库,珍贵一些的,包括两只聘雁则会摆放在中院,供客人观看。 毕竟梁家送那么多聘礼来,却都装在箱笼之中,若不展示一下,別人怎么知道梁家的聘礼有多厚。 当然了,肯定要派人看守著。 梁家人被迎进了正堂,顾廷燁倒是没有跟著进去,而是四处閒逛了起来。 今日盛家来的宾客非常多,前院中院到处都是人。 顾廷燁走到前院,听到一阵叫好声,寻声望去,只见那边围著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等靠近一看,原来是在投壶。 顾廷燁摇了摇头,就没了兴趣。 “你是梁家人?” 就在这时,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拦住了顾廷燁。 顾廷燁看了一眼少年,皱眉道:“你是?” 第四十四章 投壶做赌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投壶做赌 “我是盛家二郎!” 盛长枫自我介绍了一下,说道:“我刚刚看你在送聘的人中,应该是梁家人吧?” “我非梁家人,这次只是跟著来凑个热闹。” 顾廷燁摇头道:“我姓…白,你唤我白二郎便是。” “我刚刚看你直奔这边而来,应该也喜欢投壶。可你过来一看,却摇了摇头就走,莫非是入不了你的眼?”盛长枫有些咄咄逼人道。 顾廷燁一怔,深深的看了盛长枫一眼。 来者是客,更何况他还是同梁家一起来的,那更是贵客中的贵客。 盛长枫却故意来找他的茬,著实透露著古怪。 不过他对盛家的情况不了解,无从判断盛长枫的目的。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盛长枫说话时也故意加大了声音。 顾廷燁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有人不爽的说道:“扬州是不比汴京,可我也没听说过汴京有什么白姓的大户人家。 再说了,大家只是图个乐子,也没人认真。” “孟兄勿恼,他毕竟是我家客人。” 盛长枫连忙出来打圆场,道:“不如我和他比一场,若是他確实厉害,看不上我等也属正常。可若是连我都比不过,就让他给大伙道个歉,这件事便算了。” 孟姓少年闻言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乃扬州知州幼子,根本看不上盛长枫这种庶子。 若不是听到顾廷燁瞧不起他们,他都不会开口。 其他人见有热闹可看,纷纷起鬨了起来。 “白兄,请吧。”盛长枫微笑著看向顾廷燁。 顾廷燁微微一笑道:“如此比太过无趣了些,不如加些彩头?” 盛长枫三言两语就把比试的事情给定性了下来,若是他拒绝,周围这些公子哥肯定不干。 说不定就会传出梁家下聘的人,瞧不起扬州人什么的。 事情闹大,总归对梁家名声有些影响。 他可是搭梁家聘船来的,欠著人情。 要是影响了梁家名声,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盛长枫故意找茬,以顾廷燁的脾气,也忍不了,想给他吃下苦头。 盛长枫一愣,他只是想让顾廷燁出丑,没想到顾廷燁居然要加彩头。 可就像顾廷燁拒绝不了,他提出的比试,此时也拒绝不了。 “不知道你要加什么彩头?” 顾廷燁从腰间解下玉佩,在手里掂量掂量,看向盛长枫腰间的玉佩,说道:“你那是和田玉的吧?玉质还行,比我这块羊脂白玉的虽然差一些,不过我也不在意,就以我们各自的玉佩做彩头吧。” “好!” 盛长枫看著顾廷燁手里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羊脂白玉乃是和田玉中的顶级品种,十分稀少。 开採出来,都是直接送入宫中的。 民间虽然也有一些,但价格十分昂贵。 他分辨不了好坏,可哪怕最差的羊脂白玉,以顾廷燁手里玉佩的大小,也不下千两。 盛长枫当即让人清理了一个场地出来,和顾廷燁比试了起来。 然而他哪里是顾廷燁的对手,他每投一支箭都瞄上一会,很是认真。 反观顾廷燁轻描淡写的投了个依竿得了十筹,后面故意连连投空。 就当盛长枫以为顾廷燁之前是运气,把顾廷燁超了后,顾廷燁转手又投了个依竿。 依竿是指箭矢倚靠壶边或壶耳未完全落下去,难度非常高。 顾廷燁第一次可以说是运气,第二次投出依竿时,刚刚那些笑话顾廷燁的人脸上笑容都凝固了。 这玩意靠运气投个一千次一万此,都很难中一次。 顾廷燁短时间投出两次,显然不是运气,而是本事。 之前投空,只是在戏耍盛长枫罢了。 不少人有些玩味的看向了盛长枫。 若是顾廷燁只是比盛长枫厉害一点,他们都不会笑话盛长枫,说不定会有一堆人喊著要同顾廷燁比一比。 但顾廷燁展露出来的技艺,比他们强太多了,没人是顾廷燁的对手。 因此他们从同仇敌愾,变成了看热闹的群眾。 既然是看热闹,不管谁输谁贏,都有热闹可看。 “还有最后一箭了,还投不投?”顾廷燁见盛长枫迟迟没有动作,淡淡开口道。 盛长枫咬了咬牙,他不相信顾廷燁有这种实力。 依竿哪怕是扬州投壶最厉害的人,也很难投出来。 他觉得顾廷燁这完全是运气。 而且他此时也不是没有贏得希望,顾廷燁二十筹,而他十七筹。 只要最后一箭能拿四筹,而顾廷燁又没中的情况下,他就贏了。 想到这里,盛长枫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支箭矢投了出去。 “啪嗒~”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顾廷燁给他带来的压力,箭矢碰著壶口,被弹了出来。 “看来我不用投了。” 顾廷燁耸了耸肩,微笑道:“愿赌服输,你…” “给你!” 在这么多人面前,盛长枫也做不出赖帐的事,解下腰间的玉佩丟给了顾廷燁。 “你刚刚是运气好,再来一局。”盛长枫不甘心道。 “算了,你身上也没什么我能看上眼的,就不比了。”顾廷燁摇头道。 贏了一局,已经出气了。若是继续比下去,落了盛家的面子,也不好。 可在盛长枫的眼里,顾廷燁这是心虚的表现。 但他现在身上確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情急之下,盛长枫道:“我拿聘雁跟你赌!” “聘雁可是梁家的东西,到时…” 顾廷燁本想说盛家嫡长女出嫁时还要带著聘雁,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盛长枫打断了。 “什么梁家的,聘礼既然已经送到盛家,那就是盛家的。” “算了,就当我认输,玉佩还你!” 顾廷燁说著把玉佩递了过去。 “什么叫算了。” 盛长枫愈发篤定顾廷燁之前是运气,如今不敢赌,就是怕了。 “隨你怎么说吧。”顾廷燁耸了耸肩。 原剧中是袁文纯主动要求,他欠了人情没办法。 现在他和梁安是朋友,这要是给聘雁贏了,盛家和梁家面子都不好看。 “不行,你不能走!” 盛长枫却不肯放顾廷燁走,拦住了他。 边上看热闹的,也跟著起鬨。 有下人见情况不妙,连忙跑去稟报盛紘。 盛紘正在跟梁林閒聊,一起的还有扬州的几个高官。 冬荣来到盛紘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盛紘听完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让冬荣退下,然后微笑道:“诸位,我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盛通判有事儘管去忙便是。” 眾人闻言也没在意,毕竟今天是盛家大喜的日子,盛紘事情比较多。 第四十五章 林小娘的小算计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林小娘的小算计 “失陪了。” 盛紘微笑拱手致歉,这才离开正堂。 走的时候,盛紘看了梁安一眼。 他並不知道顾廷燁的身份,能跟著梁家一起来,应该是亲戚什么的。 如今顾廷燁和盛长枫发生衝突,他处理起来也比较棘手。 想叫著梁安一起去,却又不太合適。 梁安察觉到盛紘的目光,心中微动。 看了看厅內閒聊的人,並没有人注意他,不著痕跡的退后两步,对侍立身后不远的梁三低声道:“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三闻言,躬身一礼,从两侧的下人通道,退了出去。 梁安回到梁林身后,面上露出和煦的微笑,继续扮演起了吉祥物。 这种场合他一个晚辈是没有说话资格的。 像之前他隨梁林,上汴京的盛宅去商谈婚事也是如此。 …… 却说盛紘出了正堂,一路匆匆来到前院。 见前院这边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盛紘微笑道:“就快开席了,大家快去入座吧。” 客人们闻言倒也给面子,不少人当下直接散了,只有那些年轻的小辈不肯走,留下看著热闹。 盛紘走进人群中,盛长枫看到盛紘到来,连忙低下了头。 瞪了一眼盛长枫,盛紘微笑看向顾廷燁,说道:“小哥原来喜欢投壶,不过你可是贵客,马上开席了得上坐。下午我找些年纪相仿的哥儿陪你玩,定然让你尽兴。” “那就多谢盛主君了。”顾廷燁躬身道谢。 “小哥客气了。” 盛紘侧身微笑道:“这边请。” “盛主君客气了,您请!”顾廷燁伸手道。 盛紘客气了一下,便走在前面,顾廷燁落后半个身位,跟著盛紘前往了正堂。 盛长枫见盛紘离去,鬆了一口气,匆匆离开了。 ………… “公子,顾二公子和盛家二公子投壶做赌。顾二公子贏了彩头要走,盛二公子还想在比,不肯让他走,因此僵持住了。”梁三小声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梁安闻言眉头微皱,怎么顾廷燁还是和盛长枫发生了赌斗? 难道原剧中顾廷燁和盛长枫赌斗,並不单单是因为袁文纯要求,他自己也有什么算计? 走进这时,盛紘和顾廷燁走了进来,梁安对梁三摆了摆手。 能在正堂坐著的,都是身份比较尊贵的。 之前盛紘出去迎接梁家人时,他们並没有去凑热闹。 如今见盛紘领著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郎回来,有人开口询问道:“盛通判,这位是?” “这位乃是汴京白家二郎,和永昌伯爵府有些亲戚。” 刚刚来正堂的路上,盛紘也询问过顾廷燁的身份。 顾廷燁只说他姓白,和梁家有些亲戚,便不愿意多说了。 眾人一听是汴京来的,看向顾廷燁的目光透露出一丝火热。 不过很快他们眼中的火热就褪去了。 他们见顾廷燁一表人才,还和梁家有亲戚,便想著若是能与之联姻,倒也不错。 可仔细一想,汴京有些名气的家族,根本没有姓白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是梁林夫妻有些诧异,不明白顾廷燁为什么要隱瞒身份,不过他们也没有揭穿。 顾廷燁並不知道眾人心里的想法,礼数周到的行了礼,来到梁林身后,和梁安站在了一起。 “盛家內部不和,你以后留点心。” 顾廷燁见眾人閒聊起来,往梁安靠了靠,低声道:“刚刚那盛家二郎以言语挤兑我,逼的我不得不和他投壶。” 梁安惊讶的看了顾廷燁一眼,只是此时不方便多说,他只能点了点头。 居然是盛长枫主动找上顾廷燁的? 难道说原来顾廷燁和盛长枫赌斗,就是盛长枫主动挑起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盛长枫比顾廷燁还小几岁,顾廷燁也不好直接找他赌斗。 若是盛长枫主动,而顾廷燁本来就答应了袁文纯,两人一拍即合的赌斗起来,倒也说的过去。 假设,真是如此,那盛长枫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很快,梁安有了大致的猜测。 盛长枫这么做,很可能是林小娘交代的。 林小娘不可能傻到让盛长枫把华兰聘礼输掉,否则盛紘不可能饶了他。 就连林小娘都要受到牵连。 应该是盛长枫输急眼了,才发展成后来那样。 林小娘让盛长枫这么做,目的也很简单。 顾廷燁小小年纪能跟著下聘的队伍一起来,自然是男方的亲戚。 若是男方亲戚在女方家里被落了面子,心里自然会对女方不满。 不管是顾廷燁受了气,自己说盛家的坏话。还是他回去后告知父母,男方那边对盛家感官都会不好。 如此一来,华兰嫁过去,还没表现呢,就会受到公婆不喜。 第一印象很重要,公婆一开始对华兰不喜,免不了要吃一些苦头。 顾廷燁估计也猜出来一些,所以才特意提醒他一下。 梁安微微摇头,林小娘算是打错了算盘。 原剧中根本不需要她用什么手段,华兰嫁入袁家就吃尽了苦头。 如今华兰嫁给他,以吴大娘子那性子,也不会做出刁难华兰之事。 她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过林小娘此举確实有些噁心人,要不是卫小娘是女眷,自己找不到好的切入点,非要给她捅出来。 ………… 寿安堂 盛老太太正拉著华兰的手说著话。 今日下聘完成,过两日,盛家便会启程送亲。 她和盛紘夫妻都不好出面,会由盛维和盛长柏送华兰去汴京完婚。 房妈妈抱著一个红木箱子走了过来,放在盛长太太面前的桌案上。 “打开看看。”盛老太太复杂的看了一眼箱子,往华兰跟前推了推。 华兰闻言疑惑的打开箱子,只见箱子內放著一整套的红宝石赤金头面。 头面指的是整套首饰,包含了女子几乎常用的所有首饰。 通常在十二件,到二十余件不等。 这套红宝石赤金头面,不知道是新打的,还是洗过。以金子为主体的首饰非常谣言。 首饰上点缀的红宝石,颗颗饱满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当年老夫人出嫁时,侯爷请宫里工匠打造的。 为了收集这些宝石,侯爷可是费尽了心思。就算带著入宫见贵人,都气派十足。”房妈妈说道。 第四十六章 盛老太太的教导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盛老太太的教导 “祖母,您已经给我添了嫁妆,这是曾外祖父留给您最后的念想了,孙女不能要。”华兰连忙摇头,把箱子盖上推了回去。 “若是有心,何须睹物思人?” 盛老太太微笑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几年好活?总不能將来带进棺材里。你若是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也就罢了。 可那永昌伯爵府是何等门第?若是没有一套拿的出手的头面,定然要被人看轻。” 对於这套头面,她还是有些不舍的,不然也不会到今日才拿出来。 华兰的嫁妆其实不少,大周厚嫁成风。 盛紘也是要脸的,在嫁妆上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盛家大房那边也给华兰添了些嫁妆,而王大娘子当年的嫁妆也不少,自然不会亏了自己女儿。 林林总总加一起,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梁家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妆也未必比的上华兰。 华兰唯一缺的,就是一套珍贵的头面。 王老太师为官清廉,虽然大周官员俸禄高,並不缺钱。 但是一些珍贵的东西並不是钱能买到的。 因此像这种珍贵的首饰,王大娘子也拿不出来。 可女子高嫁,寻常嫁妆是一方面,有没有一套拿的出手的首饰,不说被梁家看轻,一些重要场合也会被人取笑。 梁安只是庶子,也没那个能力给华兰打造这种珍贵的首饰。 “祖母。” 华兰见盛老太太如此替她著想,眼眶一红,有些哽咽。 “哭什么?” 盛老太太微笑道:“自从知道你亲事定下,我便差人打听过梁家的情况。 那吴大娘子性子骄傲,连庶子都没苛待,自然也不会刁难你。 你嫁过去,只要做好本分,日子不会难过。” “嗯。”华兰点了点头。 “好了。” 盛老太太见华兰神情低落,笑道:“我听丫鬟说了,那梁家大郎一表人才,你定然也会喜欢。只要你们能夫妻和睦,举案齐眉,我就放心了。” “祖母。” 华兰娇嗔一声,脸色羞红。 “现在知道害羞了?” 盛老太太打趣道:“之前让如兰偷听我和你爹他们谈话,怎么不知道害羞?” “祖…祖母您…您知道?” 华兰闻言又惊又羞,她没想到盛老太太居然会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但少年慕艾,少女怀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盛老太太拍了拍华兰的手,当年她可是自己挑选的夫婿,华兰这算什么。 “你啊,哪里都好,就是太老实本分了。这也不是坏事,可有时候太循规蹈矩,是要吃亏的。 梁家大郎是庶子,將来肯定要分门別户,那时你就是当家大娘子,这样可打理不好一个家。 有时候该变通的时候要变通,该用点计谋手段也要用。我该教你的都教了,你得用起来。”盛老太太叮嘱道。 “嗯。”华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稟老夫人,刚刚二公子在前院同隨伯爵府送聘而来的白二公子投壶做赌。输了后白二公子要走,二公子拦著不让,提出要拿聘雁做赌。 白二公子不答应,两人发生了爭执,好在主君出面制止了。”丫鬟说道。 盛老太太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摆手让丫鬟退了出去。 “祖母,不过是孩童间的玩闹,也不是什么大事。” 华兰其实也气的不轻,聘雁可是主礼,她出嫁时都要带著。 若是输了,她就成为笑柄了。可见盛老太太脸色不对,她还是忍住心里的气愤,出声安慰盛老太太。 “事情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那枫哥儿又不蠢,岂能不知道聘雁的重要性?” 盛老太太冷哼道:“那白家二郎都知道,还拒绝了。可他还不依不饶的不让人家离开。” 若是一切按照原来发展,顾廷燁是接受了,不仅贏了聘雁,连其它聘礼都贏了不少。 盛长枫固然有错,可顾廷燁的举动,也是故意让盛家丟脸。 因此盛老太太也不会多想,只会认为盛长枫是上了顾廷燁的套,失去了理智。 可如今顾廷燁並没有答应,盛长枫还不依不饶。 给人的感觉就是想要输掉聘雁。 盛老太太並不觉得盛长枫有这么大的胆子,加上对於林小娘本就不喜欢,自然认为是她教唆的。 事实上盛老太太有些冤枉林小娘了,林小娘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让盛长枫故意输掉聘雁。 可认真来说,盛长枫也確实是林小娘教唆,才会和顾廷燁做赌的,也不完全算冤枉。 “你爹他糊涂,居然让一个妾室掌家。若不是他一再纵容,她又岂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盛老太太冷哼道。 正所谓子不言父过,这种话华兰也不好接。 盛老太太也知道在华兰面前说这些也不合適,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以梁家大郎的年纪,通房肯定不少。 等成亲后,你该打发的要打发,不要怕惹得他不喜。 当然也不能全打发,留下个其中最没威胁的就行了。 否则那些通房丫鬟被抬为妾室,又比你更了解梁大郎,谁知道到时候会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妾室可以纳,但却不能有宠妾。 不然將来也会如林小娘这般。” 盛老太太乾脆借著这件事,教导起了华兰。 华兰从小受她教导,理家管帐,相夫教子,孝顺公婆这些,她都不担心。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循规蹈矩了,夫为妻纲,她很担心梁安若是要留下那些通房,华兰便不会把那些人给打发了。 “祖母放心,孙女明白的。” 华兰重重点头,从小目睹母亲和林小娘的爭斗,她太清楚宠妾的份量和危害了。 ………… 和盛家热闹不同,白家很是冷清。 以白家兄弟的想法,恨不得第一时间將白老太爷出殯,好正式继承家业。 毕竟夜长梦多,若是他们把家业瓜分了,即便顾廷燁拿著白老太爷的遗书,也已经晚了。 可白老太爷乃是扬州有名的善人,平常没少施捨乡里,出资修路搭桥。 白老太爷丧事若是太过仓促,他们怕是要被人给骂死。 此时白老太爷的灵堂內,因为没有客人来,披麻戴孝的白家兄弟也没跪著,席地而坐,商量著对策。 第四十七章 杀机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杀机 “这么久了汴京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应该是那边没有收到信。”白三爷说道。 “不可大意。” 白二爷担忧道:“白家家业何等殷厚,顾家若是接到信,肯定不会放过。 虽然我们给扬州一些官员送了礼,但顾家可是侯爵府,扬州的官员可未必会帮我们。” 他们最担心的还是顾家,而非顾廷燁。 顾廷燁不过十几岁,可顾家却是侯爵。 当年白家陪嫁就带了百万两白银,家底得有多厚? 顾家没有正当理由也就罢了,一旦有了藉口,怎么可能放著这么一块肥肉不吃。 “哼,顾家要是敢仗势欺人,我们就进京告御状去。说他们偽造遗书,想要鯨吞我白家家业。 事情闹大,看天下人会信谁。”白三爷撇嘴道。 “你说的虽然是个办法,可顾家乃是侯府,若是事后报復起来,如何是好?” 白二爷摇头道:“若是能平稳的继承家业,自然是最好的。” “都怪那个老不死的。” 白三爷看了一眼一旁的棺材,骂骂咧咧道:“居然想把咱们白家的家业传给一个外人,要是他愿意过继,哪有那么多麻烦。” “死者为大,而且又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白二爷暗自撇嘴,白老太爷要是真愿意过继,那也只能过继一个。 他们两个分別是二房和三房的嫡长子。 白老太爷的两个弟弟都已经去世了。 两人兄弟都不少,真要过继,也是过继他们的弟弟。 届时,不仅二房三房要斗起来,他们和各自的那些弟弟也要斗起来。 如今虽然是两房平分,可胜在一定能拿到手。 过继说不定一点都分不到。 “有什么好怕的,这个老不死的前些年就慢慢停止了私盐,早就打著主意把家业留给他那个外孙了。” 白三爷对白老太爷怨念很深,看了一眼棺材道:“要不是做给外人看,哪能让他睡这么好的棺材,用草蓆裹著给他埋了都不错了。” 白二爷见白三爷越说越过分,转移话题道:“白家能积累这么多家业,靠的就是私盐。等我们接管家业后,还是得想办法和那边搭上线才行。” “私盐的事他从不让我们插手,又断了好几年了,想要重新搭上关係,怕是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才成。” 这一点正是白三爷气白老太爷的原因。 在他看来,家业马上有一半是他的了。白老太爷把私盐生意捨弃,少赚那么多钱,他分的也就少了。 白二爷刚想说什么,一个中年家僕匆匆走了进来。 “主君,今日汴京永昌伯爵府来扬州下聘,隨行的人中有个白姓少年,自称是汴京白家二郎。 可小的让人打听了一下,汴京並无有名的白姓人家。”僕从说道。 白二爷和白三爷闻言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阴沉。 自从知道白老太爷后面安排多人分散前往汴京送信,未能全部拦截。 两人便派人前往汴京盯著顾家那边的动静,又派人密切监视从汴京过来的船只。 梁家乃是勋爵人家,若是顾家那边为了掩人耳目,跟隨梁家的聘船前来扬州,也说的过去。 虽说梁家送聘的队伍中,有白姓少年,就觉得是顾家人有些太过牵强。 可这个时间点,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密切监视此人,梁家送聘的人明天就会离开,一定要確定此人有没有跟著船只离开!”白二爷说道。 “是!”僕从应声退了出去。 “若真是顾家来人,可如何是好?”白三爷担忧道。 白二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刚刚叫的挺凶,关键时刻又没有分寸了。 不过如今两人不能闹矛盾,因此他並未表露出来。 白二爷思索了一会,眼中露出狠辣之色。 “若真是顾家人,对方又隱瞒了身份,那就找人…” 白二爷在脖子前比了一个手势。 “在扬州城內动手,能成么?”白三爷担心道。 “你若是愿意將家业拱手相送,也可以不做。” 白二爷淡淡道:“只是大伯当年大闹顾家,和顾家断绝了关係。我们还派人拦截送信的人,我们那便宜外甥可都知道,若是顾家得到了白家家业,我们什么下场,你应该明白。” 別说闹了矛盾,就算两家关係一直不错,他也捨不得这份家业。 固然这样能得到顾家照拂,可仰人鼻息,哪有自己当家做主,逍遥快活舒服。 “干了!” 白三爷咬了咬牙,目露凶光。 ………… 盛家,临近中午的时候,正式开席了。 和梁家联姻,对於盛家来说,压力也非常大的。 为了在梁家人面前不丟人,盛紘这次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把扬州最好的酒楼厨子全给请了过来。 所用的酒,都是窖藏了十年的老酒。 这种酒平常用来招待贵客,肯定不够排面。 可这是宴席,已经算是非常奢侈了。 菜品上,山珍海味,样样不缺。 光是办宴席的花费,就让盛紘都感到肉疼。 梁安虽然是小辈,可好歹是准女婿。 这次办的也是他和华兰的下聘宴,还是捞到一个主桌末席的位置。 只是同桌的都是长辈,这种场合他也只能赔笑应付。 至於顾廷燁,则被盛紘安排盛长柏领著,同一些扬州的公子哥同桌。 年轻人没有成年人那么复杂,散场很快。 席间扬州本地的公子哥有意识的抱团不停找顾廷燁喝酒。 顾廷燁本就心情不好,即便察觉到那些人的用意,也来者不拒。 等宴席结束,已经喝的有七八分醉了。 “仲怀,我扶你去我院里休息一会吧。”盛长柏说道。 两人没有像剧中那样很快就一见如故。 但盛紘让他招待顾廷燁,他自然要做好。 盛家住的是官衙后宅,並不是很大。 今日来了这么多宾客,前院中院到处都是人。 后院那边,则全是女眷。 此时整个盛家,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也就是他的院子了。 顾廷燁身体强壮,酒量本身也不差,虽然醉了,可脑袋还很清醒。 他也有些厌倦嘈杂的环境,闻言点了点头,含糊不清道:“那就麻烦则诚了。” 第四十八章 论战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论战 盛长柏唤来两人隨从,让他们搀扶顾廷燁,去了他的院子。 他住的院子不大,只是一个小院,有一个厅堂,左右各一间房间。 一边是书房,一边是臥房。 盛长柏自然不可能让顾廷燁去他房里休息,而是把顾廷燁扶到了书房。 书房的罗汉床,平常用来坐,收拾一下就能当床用。 盛家祖上乃是乞丐,无名无姓,当时大周初立,天下都在传盛世即將到来,他便以盛为姓。 盛家老祖宗非常聪明,知道权势的重要性,靠著经商发家后,便四处购买书籍,收集那些珍贵的典籍。 请名师教导子嗣读书,以图完成阶级的跨越。 直到盛紘父亲那一代,终於考上了科举,还是个探花郎。 可惜早早便病逝了,否则盛家门第必然会比现在高上几分。 不过盛家歷代收集的书籍还是非常多的。 盛紘对於盛长柏寄予了厚望,这些书籍都抄录了一份给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盛长柏书房不大,几个摆满书籍的架子,放著满满的书籍,让屋內显的有些压抑。 书架上的书籍,看外壳都有些老旧,显然主人平常经常会阅读。 顾廷燁打量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墙上掛著的一副图上。 “燕云十六州堪舆图?” 仔细打量了一阵,堪舆图乃是太宗时期的,上面做了些標记,墨痕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標记的。 顾廷燁惊讶道:“则诚平常喜欢研究北方局势?” “閒来无聊,胡乱研究罢了。”盛长柏不愿多说。 顾廷燁闻言再次看向了堪舆图,笑道:“这可不是胡乱研究一下,图上所画虽然是数十年前的边境情形,可图上又重新笔记过,倒是和如今的边境情形很像。” 地图这个东西,在古代完全是保密的东西。 不说绝密,但一般人很难接触的到。 更別说还是包含边境的地图了。 如今的边境堪舆图,一般人很难弄到。 盛长柏应该弄不到如今的堪舆图,所以才弄了一份太宗时期的。 那个时期和如今的边境情形差异极大,自然没有什么保密的价值。 经过盛长柏的標註,虽然和如今边境的情形很像,可顾廷燁仔细看了看,还是发现了不少的差异。 出身武勛人家,父亲早年还一直在军中效力,顾廷燁自然有接触到北方的堪舆图。 盛长柏应该不了解北方的情况,通过一些听来的一些消息,在慢慢进行完善这副图。 “这里的树林,早就被砍伐光了,如今已经开垦成良田了。还有这里…” 顾廷燁指著地图上一处处错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盛长柏闻言看向顾廷燁的目光有些诧异。 盛长枫和顾廷燁比试投壶输了的事情,他也知道。 在他看来,顾廷燁投壶那么好,应该是汴京的紈絝子弟。 倒不是他小人之心,毕竟顾廷燁的年纪摆在那。 壶投的好,肯定平常没少玩,时间就那么多,在玩上用的时间多了,学习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堪舆图可不仅仅是標註一下城池和道路,而是包含了山川河流在內的信息。 顾廷燁如此清楚,说明顾廷燁平常没少研究。 这让他对顾廷燁改观不少,心里也为之前的误解,生出几分歉意。 “则诚对於大周和辽国之间的局势如何看?”顾廷燁问道。 盛长柏闻言沉吟了一会,说道:“大周和辽国之间必有一战,难以共存。” “哦?” 顾廷燁闻言惊讶道:“如今两国和平多年,你为何会如此认为?” 每次会试之时,汴京便会云集天下士子。 別看这些读书人还未入仕,最喜欢做的便是谈论天下大势。 毕竟读书人讲究的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不谈论天下大势,算什么读书人。 而这些读书人对於大周和辽国之间的和平,非常乐观。 许多人夸夸其谈,认为两国能够一直和平下去。 即便认为两国將来有战爭发生的士子,也没有像盛长柏这么篤定。 更何况,盛长柏还说两国难以共存。 “仲怀,坐下说。” 盛长柏见丫鬟进来送茶,便招呼顾廷燁落座。 等丫鬟放下茶水,把让打发出去后,才说道:“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和游牧民族之间的战爭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些战爭固然怀有野心之人推动,但並非所有战爭都是如此。 除了大规模的战爭,游牧民族袭扰边境的事情一直在发生。 我仔细翻阅史书,做过统计。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除了出现能力出眾的统治者。 別的时期袭扰中原王朝边境频繁的时候,都是草原出现了天灾。 汉人主要靠农耕,而游牧民族这是放牧。 以大周为例,若是一地或者数地发生天灾,可以从別的地方调集粮食,用以賑灾。 可游牧民族都以部落为主,即便有人能一统那些部落,实际上也和周王朝时的诸侯国一样。 一旦出现天灾,牛羊冻死饿死,汗国能够支援的也有限。为了生存,就只能抢了。” “哼!” 顾廷燁冷哼道:“他们为了生存,就能对汉人烧杀抢掠了?” 盛长柏微微摇头,没有爭辩这个。事实上,这种事情也没法爭辩。 站在汉人角度,自然是不能接受这种事的。 可对於游牧民族来说,没得吃,总不能等著饿死吧? 一出现天灾,草原其他部落也不富裕,拼死拼活抢別的部落,结果依旧不能度过难关。 而周边有个富裕的邻居,怎么选择还用说么? 代入到汉人內部,出现天灾之时,朝廷若是賑济不及时,就会出现叛乱。 而那些叛乱之人,所抢的目標,也是当地的地主乡绅,而不是那些跟他们一样的灾民。 圣人都说,仓稟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盛长柏並不认同这种劫掠,但又知道这种劫掠是必然发生的。 “虽然辽国占据燕云十六州后,由游牧往农耕在转变。 可北方贫瘠,但靠如今的地盘,正常情况下可以自给自足。可一旦出现严重些的天灾,辽国也难以应对。 靠劫掠应对天灾,早就深入游牧民族之心了。 因此只要辽国爆发比较大的天灾,两国发生战爭,在所难免。” 第四十九章 志同道合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志同道合 “若是辽国出现有雄才大志的君王,出兵大周是必然的。 即便辽国皇帝皆庸碌,一旦出现严重些的天灾,也会攻打大周。 因此我才说大周和辽国之间必有一战。”盛长柏说道。 顾廷燁仔细品味著盛长柏的话,越听越有道理。 他起身对著盛长柏躬身一礼,敬佩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则诚之观点,一针见血的分析出大周和辽国的局势,令人佩服。” “仲怀过誉了。” 盛长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閒著无聊,翻阅一些史书,有感而发。实际上我並未去过北方,对北方的具体情况也一知半解。疏漏之处,让仲怀见笑了。” “不!” 顾廷燁微微摇头,道:“伯谦曾说过,辽国历年来一直劫掠大周,很可能就是为了增加大周供养北方边军的成本,消耗大周国力。 伯谦还言,虽然这些都是猜测,但即便辽国本意不是如此,可辽国这些年劫掠边境,確实造成了这种结果。 如今朝廷供养北方军队的花费逐年增加,对国力消耗非常大。 你缩分析的有无疏漏,其实並不重要。 最后所言,却很有道理!” 梁安之前閒聊时,提过这方面的猜测。 最后总结,是不是辽国的谋划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就是如此。 盛长柏刚刚的分析或许有疏漏,或许不全对。 但是这重要么? 重要的是战爭的主动权都在辽国手里,大周这些年连收復燕云十六州都无人提及,完全沉浸在了虚假的和平氛围中。 “对了。” 顾廷燁担心盛长柏不知道梁安的表字,还特意说道:“伯谦是梁大郎的表字。” 盛长柏有些惊讶,没想到梁安居然提出过这种惊人的猜测。 他因为一直在南方,和北方相距甚远。 北方边境遭受劫掠,各种消息都有,很难判断真假。 对於这种难辨真假的消息,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深究。 “等这次回京,我便会去从军!”顾廷燁目光坚定道。 和梁安几人有了交集后,张云给了他很大触动。 张云和他年纪相仿,还是家中独子,身份比他尊贵许多。 可张云一直有从军报国之心,他却为了和父亲斗气,在紈絝的路上越走越远。 或许一开始他只是因为和父亲斗气,才故意做出紈絝之举。 可做了这么久的紈絝,也许他自己都忘了本意,快要沦落成一个真正的紈絝子弟了。 如今就连盛长柏一介书生,都知道关注北方局势,让顾廷燁幡然醒悟了过来。 他不能继续如此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已经打定主意,等扬州事了,回去后就从军。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短暂的接触,就能產生友谊。 盛长柏对顾廷燁感官不错,听说他要从军,劝道:“与其从军,不如读书考取功名。” 顾廷燁闻言面露不悦,还以为盛长柏看不起武將。 虽说文官和武勛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文人看不起武將,也不包含武勛。 但这些武勛祖上,最开始不也只是单纯的武將么? 盛长柏虽然还不知道顾廷燁具体的身份,可顾廷燁跟梁家来的,即便不是武勛,和武勛也有亲戚。 见他面露不快,知道自己刚刚所言有些问题,连忙解释道:“我对武將並无偏见,只是如今朝中…仲怀若是想实现抱负,还得从文比较好。” 盛长柏就差没说,从军救不了大周了。 顾廷燁听了盛长柏的解释,知道自己误会他了,歉意道:“则诚,是我小人之心了。实不相瞒,我乃是汴京寧远侯府的嫡次子,因为特殊原因,才隱姓埋名。” 盛长柏的意思他明白,如今朝中文官掌控著话语权。 即便从军,要不要北伐,也要看朝廷的意思。 只有从文,將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才能推动北伐。 盛长柏和他说这些,已经算是交浅言深了。 他告知盛长柏自己的身份,一来是盛长柏待他真诚,他不该有所隱瞒。 二来也是告诉盛长柏,自己是武勛之后,从军才是最好的选择。 “事关个人前途,我本不该多言。不过朝廷未曾限制勋爵子弟参加科举,虽说此路有些难,但你若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如此才是最好的选择。”盛长柏说道。 对於一个文人来说,关注研究北方局势,多少有些离经叛道。 因此他从未和別人沟通过,都是私底下一个人研究。 盛长柏就宛如一个孤独的行者,他需要志同道合的朋友,將来朝中也需要盟友。 顾廷燁只能算是和他志同,他劝说顾廷燁从文,也是想达到道合。 “此事我需要仔细考虑考虑。” 顾廷燁一时间有些迷茫,盛长柏所言他是认可的。 但他之前对自己的未来有过粗略的规划。 而且身为武勛之后,顾家在军中也有一定的威望,从军能够有很好的发展。 弃武从文,等於是离开自己的舒適区,进入一个新的赛道。 虽然他有一定的底子,毕竟文也好,武也罢,前期学的都是儒家典籍。 可科举的难度他是知道的,以他那点底子,也得花费数年甚至十余年才有可能考上。 若是最终没能考上,岂不是白费光阴? 有这个时间,他从军怕是地位都已经不低了。 脱离舒適区,进入一个自己不熟悉的赛道,和那些准备许久的人竞爭,也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我也就隨口一提,如何抉择,终究还是要看你个人意愿的。” ………… 宴席结束,梁家送聘的人被安置在盛家不远的客栈休息。 这家客栈早早便被盛紘包下来,专门接待梁家人的。 梁安到底是小辈,虽然在坐的单论官职不少人都不如他,可朝中向来有武將低三级的说法。 因此他不仅辈分低,官职也低,不仅需要给同桌的敬酒,每当其他人举杯,他也得跟著陪喝。 宴席结束时,他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连怎么回的客栈都不知道。 等再次醒来,天色都已经黑了。 梁安感觉口乾舌燥,下床到一旁的桌案边,也不管是不是冷了,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还有些温热,应该是梁三一直有更换。 一杯水下肚,梁安感觉舒服了很多,又倒了一杯。 第五十章 盛老太太的手段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盛老太太的手段 “你瞧这鐲子,晶莹剔透。还有这簪子,虽然都是用的金子,可这样式古朴中又不失尊贵,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送走宾客,安顿好亲戚,忙活完天色都已经黑了。 盛紘都疲倦的不行,王大娘子却神采奕奕,精神十足的把聘礼中比较珍贵的拿出来欣赏观看。 “瞧你那市侩的嘴脸。” 盛紘撇了撇嘴,接著嘴角上扬道:“之前不是还嫌弃人家是庶子么?” “我…” 王大娘子被盛紘说的脸色一僵,大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狠狠的瞪了盛紘一眼。 “咳咳…” 盛紘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飘了,转移话题道:“这些聘礼,除了专门给我们的那些,其余的都给华儿陪嫁去吧。” “真的?”王大娘子闻言一喜。 按照礼制,聘礼是归女方所有的。 毕竟女方陪嫁出去的更多,也算找补回来一些。 男方的聘礼中,会有少部分是孝敬未来岳父岳母的,其余的並没有什么指向性。 也就是说,梁家送来的聘礼,大部分都会成为华兰的嫁妆。 如此一来,华兰的嫁妆也会更厚几分。 “华儿是长女,她小的时候我们事多,都是她在照顾弟弟妹妹,很是懂事。多给她一些陪嫁,在婆家腰杆子也硬些。”盛紘说道。 王大娘子闻言,刚刚被破坏的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正想说什么,刘妈妈走了进来,行礼道:“老夫人差人过来,请主君去趟寿安堂。” “母亲传召,我去一趟,你让人把这些收拾一下,早些歇息。” 盛紘叮嘱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这么晚,盛老太太差人喊他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盛长枫和那白家二郎发生衝突之事。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紘看似在处理家事时有些糊涂,实际上很多事情他心里都清楚的很。 只是林小娘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他不愿意动林小娘罢了。 盛长枫和顾廷燁发生衝突,其中颇有蹊蹺,他又岂能察觉不到。 一路胡思乱想,来到寿安堂,盛紘对著端坐软榻之上的盛老太太躬身道:“儿子给母亲请安,今日事情繁多,未能按时来给母亲问安,请母亲恕罪。” “我知你今日忙。” 盛老太太摆了摆手,招呼盛紘落坐,把丫鬟打发了出去。 “听说今日长枫和白家二郎发生了衝突?” “回母亲,只是小孩之间的玩闹,算不得衝突,也不是什么大事。”盛紘微笑道。 “砰!” 盛老太太怒拍案几,冷声道:“不算什么大事?我可是听说长枫都要拿聘雁做赌了。也就那白家二郎知道轻重,万一年轻气盛答应了下来。不管输贏,盛家的脸都丟光了。你居然还说不是什么大事?” “母亲教训的是,等回头送走梁家人,儿子定然狠狠教训他一顿。”盛紘连忙说道。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我不信你不清楚。” 盛老太太淡淡道:“我年纪大了,没几年好活了。不愿做那討人嫌的事,可你居然如此糊涂。 年后你可就要去汴京当差了,汴京乃是天子脚下,稍微有些错处,就会被御史弹劾到官家面前。 你若是还不警醒,到时候吃了苦头,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母亲,儿子…” “別说了,我乏了,你回去吧。” 盛老太太打断了盛紘的话,侧过头摆了摆手。 “儿子告退,母亲您也早些休息。” 盛紘无奈,只能行礼退了出去。 房妈妈目送盛紘远去,这才进入屋內。 “老夫人,您这么说主君怕是也未必听的进去。不如强硬一点,主君也不敢忤逆於您。”房妈妈说道。 “呵~” 盛老太太冷笑道:“我要真这么做,他定然会收拾林小娘一顿。可事后他就该心疼了,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我刚刚那样说,关乎他的前途,他自然明白不能这么放任林小娘了。 连妾室掌家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也就扬州离汴京远,但凡近一点,他早就被弹劾了。” …… 却说盛紘,出了寿安堂后,脑子一直回想著盛老太太的话。 几个月前,他有个妾室难產,一尸两命。 盛紘虽然儿女有六个,可儿子也就两个,有些单薄。 当时那个妾室难產,准备不足,才导致母子都未能保下来。 盛紘觉得王大娘子乃是当家主母,这事她有责任,一气之下夺了王大娘子的管家权,让林小娘管家。 可妾室的地位非常低,严格来说,和下人並无不同。 一样可以隨意买卖,甚至送人。 妾室和下人都是伺候人的,只是伺候的方式不同。 让妾室管家,確实不合礼法。 如今他升迁在即,去了汴京可就不能像在扬州这么隨意了。 想到这里,盛紘往林棲阁而去。 ………… 盛家的事情梁安並不知道,他喝了两杯水,外面守著的梁三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公子,顾二公子之前来找过您,还说等您醒了通知他一声,看著好像有什么急事。”梁三说道。 “你让人打些热水,我洗漱一下。然后去把顾廷燁请来。”梁安说道。 “是!” 梁三应声退了出去,不一会便有丫鬟端著热水进来伺候梁安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梁三引著顾廷燁走了进来。 “仲怀,坐。” 梁安招呼顾廷燁坐下,问道:“听说你有事找我?” “你们明日就该回去了吧?”顾廷燁问道。 “嗯。” 梁安点了点头,道:“婚期没多久了,明日一早便会启程回汴京。” “那明日一早,我送送你们。”顾廷燁说道。 “你自己留在扬州,要注意安全。”梁安提醒道。 “放心吧,我同盛家大郎成为了朋友,有他这个地头蛇在,不会有事的。”顾廷燁说道。 梁安惊讶道:“你们认识才多久,就成朋友了?” 莫非两人有什么羈绊不成?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原剧中顾廷燁可是让盛家很是丟脸,还被盛长柏给骂了一顿。 如今两人连矛盾都没有,成为朋友也不稀奇。 “说起来你这个未来的妻弟,天资聪颖,令人敬佩。將来前途不可限量。”顾廷燁说道。 “哦?” 梁安好奇道:“你们到底聊了什么,居然对他如此盛讚?” 第五十一章 顾廷燁的算计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顾廷燁的算计 梁安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很有才能,毕竟將来可是入香的人物。 歷史上但凡能爬到宰相那个位置的,不管是贪官还是清官,有几个简单的? 而且这些人大多早早便崭露头角,很少有大器晚成的。 只是如今盛长柏还小,两人接触才多少时间? 顾廷燁也是心高气傲的主,这么短的时间就对盛长柏称讚有加,言语中很是信服,著实让梁安很是好奇。 “则诚他…” 顾廷燁也没隱瞒,把两人谈话的內容跟梁安复述了一遍。 他和梁安是好友,梁安娶的又是盛长柏的嫡亲姐姐,並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梁安听完有些惊讶,没想到盛长柏如此年纪,看待问题居然如此清晰。 他不认同重文轻武,却没有想著去改变。 而是想著遵从规则,在规则內想办法。 看似缺少魄力,实则是聪明的表现。 不谈祖制,就是正常一个王朝,到了中后期,文贵武轻都是必然的局面。 这种局面並非不可逆,可想要改变太难了。 文官掌握著话语权,又是既得利益者,一个人或者少数人,是很难改变大势的。 即便能够改变,需要內部爭斗多久,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有结果? 等盛长柏有能力尝试改变的时候,都多大年纪了? 说不定还没改变重文轻武的局面,他就已经致仕或者病逝。 与其浪费时间去挑战一个几乎不可能改变的规则,那不如顺应规则,在规则內想办法。 “我觉得则诚所言很有道理,即便我进入军中,將来身居高位。可要不要出兵收復燕云十六州,怎么出兵,谁来领兵,这些都是文官来决定的。”顾廷燁说道。 梁安张了张嘴,盛长柏提议顾廷燁从文其实並没有问题。 重文轻武说到底就是当权者的需要,在皇帝眼里,文官就是嘴炮。 即便有权利也最多成为一时把持朝政的权臣。 但那些大权独揽的武將,可是能够改朝换代的。 可问题是,將来继承皇位的是赵宗全。 不管是现在还在世的小皇子,还是邕王兗王继位,都不可能重用武將。 唯独赵宗全不一样,他只是一个小宗室,担任一个团练使的差事,在汴京没有丝毫根基。 他的那些心腹,都是他当团练使时的手下。 赵宗全登基后,为了掌权,掌控兵马,重用心腹是必然的。 按说赵宗全缺乏心腹文官,从文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顾廷燁即便从文,也没出现任何变故,顺利的金榜题名。 赵宗全登基时,他也才入仕多久? 文官和武將不同,文官太吃资歷了。 更何况,若是从文,顾廷燁也不可能和赵宗全有什么交集。 梁安更希望顾廷燁能够从军,若是他谋划得当,等將来赵宗全进京的时候,顾廷燁已经地位不低了,能够成为他很好的助力。 从顾廷燁劝说赵宗全入京来看,顾廷燁就不是什么愚忠之人。 否则他当时分析是兗王派人刺杀赵宗全,该做的是进京稟报官家兗王准备谋反,而不是劝说赵宗全入京。 毕竟那个时候兗王已经落败了,那种情况下派人刺杀宗室,目的不言而喻。 顾廷燁若是入京揭发,即便官家不信,也会有所警觉,兗王就没有成功的机会。 可顾廷燁並没有那么做,而是极力劝说赵宗全入京。 因为顾廷燁很清楚,兗王派人刺杀宗室,距离动手就不远了。 而兗王谋反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杀了邕王。 这种情况下,赵宗全的机会就来了。 梁安早有设想,劝说顾廷燁早早从军。 以顾家在军中的威望,他进入军中肯定是禁军,等將来赵宗全入京的时候,顾廷燁说不定已成为掌控一军的都指挥使了。 可他仔细想想,如今小皇子还未夭折,会不会如剧中那般夭折都很难说。 虽然他的存在產生的效应不大,更没有和小皇子有什么直接接触。 但小皇子夭折,应该是感染了什么急病导致的。 只要不是先天的,可能一些小的差异,都会导致结果不同。 举个例子,因为他的原因,朝廷谴使去质问辽国。 使臣传回的消息,需要官家和群臣商议。使臣回来后,官家也要亲自接见。 这就可能导致官家原本去看望小皇子,却因为国事耽误没有去成,或者去晚了。 而小皇子原本的轨跡也发生了些许改变,未必还会感染急病。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便是这个道理。 在小皇子没死前,一起的谋划都没什么意义。 按照时间,若是小皇子夭折,也是在顾廷燁回京之前,那时候再劝说也不迟。 “此事暂且不急,如何选择都有利弊,事关未来前途,多考虑考虑,总没错。”梁安说道。 “嗯,我也有些迷茫,是要好好考虑考虑。”顾廷燁点了点头。 “白家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梁安问道:“你终究是外人,即便有遗书,情况对你也不太有利。” 他指的乃是舆论上,白老太爷若是在世,亲自传家业给顾廷燁,自然没什么。 如今白老太爷已经过逝,遗书即便是真,白家稍微一宣扬,不明真相的百姓更愿意相信是顾家仗著权势,强夺白家家业。 即便最终顾廷燁继承家业,对顾家的名声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今日在盛家,我自称白家二郎。等你走后,我留下,白家肯定能差距到。” 顾廷燁冷笑道:“他们不敢赌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对我下手,不管是逼我离开,还是真的杀了我,都能让他们顺利的继承家业。 我今日向则诚透露了身份,只要我假死脱身,扬州官员必然严查此事。 等到关键时刻我再出现,白家就操纵不了舆论。” 说到这里,顾廷燁歉意道:“只是如此做,有些利用则诚之意。” 梁安深深的看了顾廷燁一眼,说道:“无论如何,他不能有事。” “你放心,不说他是盛通判之子,没人敢动他。我也会早早脱身,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顾廷燁连忙保证道。 “夜深了,仲怀也早些休息吧。”梁安淡淡道。 “告辞!” 顾廷燁知道梁安因此有些不快,苦笑一声,起身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 第五十二章 孝子贤孙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孝子贤孙 梁安看著顾廷燁离去的背影,许久,微微一笑,自嘲道:“我自己不也没少算计么?” 顾廷燁的算计,確实让他有些不爽。 原本他以为剧中顾廷燁遭遇刺杀,只是意外。 此时才知道,这居然也是顾廷燁的算计。 说起来顾廷燁虽然一直被小秦氏算计,后来连曼娘那种人都能骗顾廷燁多年。 但顾廷燁的算计也不少,继承白家家业利用了盛长柏。 赵宗全入京有他的算计,甚至娶明兰也未尝没有算计。 他记得,一开始顾廷燁是因为见赵宗全给沈从兴赐婚,担心赵宗全也给他赐婚,才急著娶妻的。 而他想要娶明兰,只是单纯的喜欢么? 怕是不见得。 顾廷燁知道小秦氏难以对付,一开始想娶明兰,或许只是想娶个能应付小秦氏的女人。 不能说他对明兰一点不喜欢,但肯定目的性大於喜欢的。 或许,成年人的世界,本身就充满了各种算计吧。 自己也同样在算计,又有何资格,因为別人算计而生气? ………… 次日,梁家一行人,在盛家的相送下,前往码头,乘船离开了扬州。 此行梁安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听说三四月的扬州美不胜收,可惜他来的时候已经入秋。 加上婚礼將近,他也没有时间在扬州游玩。 其次,就是未能见到自己未来的妻子。 很快白家便得知消息,那个自称白二郎的少年並未离开扬州。 而白家那边,也拿到了顾廷燁的画像。 找出顾廷燁母亲的画像一对比,两人眉宇间透露著几分相似。 如此白家那边已经几乎可以確定,这就是顾廷燁了。 虽说还不能完全確定,可巨额家產,已经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即便杀错,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两人一边联络人手,一边派人密切监视顾廷燁。 得知顾廷燁送走梁家人后,就同盛家人一起去了盛家,也只能等待机会了。 不过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盛家大公子,派人去保障湖订了一艘画船。 保障湖就是后来的瘦西湖,泛舟湖上,赏景的同时品味美酒佳肴,也算是扬州一景了。 盛长柏定画船並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如今顾廷燁就在盛家,这次定画船,很可能就是招待顾廷燁的。 白家兄弟连忙做出了安排,若是盛长柏宴请的真是顾廷燁,等船到湖中,顾廷燁就无处可逃了。 而他们的人,杀了顾廷燁后,还能跳水逃走。 到了傍晚,盛长柏同顾廷燁来到画船,两人正品酒閒聊,埋伏的刺客杀了出来。 顾廷燁早有准备,本想略作抵挡,便装作不敌,跳水逃走。 却没想到他的计划还是出现了疏漏,或者说低估了白家兄弟杀他之心。 按照顾廷燁的设想,自己紈絝之名在外。 和盛长柏也就各带了一个隨从,白家那边不会派出多少人来。 却没想到刺客有二十人左右,顾廷燁赤手空拳,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內,武艺不能完全施展。 一时间险象环生,还是他的长隨拼死给他创造机会,才得以跳水而逃。 刺客的目標就是顾廷燁,见他跳水,根本不管盛长柏,纷纷跳水追击。 盛长柏虽然惊魂未定,但也记掛著顾廷燁的安危,连忙让隨从去搬救兵。 扬州稍微有些身份的,都喜欢到保障湖游玩,这里出现刺客,很快就惊动了扬州一眾官员。 盛紘得知消息,更是亲自赶了过来。 如今他升迁在即,自己辖区內却出现了这种恶性事件。 一个不好,別说升迁了,说不定还会被问责。 更何况,遭遇刺杀的乃是梁家的亲戚,他儿子也在其中。 盛长柏见父亲到来,连忙上前告知了顾廷燁的身份。 得知那白家二郎居然是寧远侯之子,盛紘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一个侯爵之子,在他管辖的地方被人刺杀,生死不明。 那顾家岂能善罢甘休? 回过神来的盛紘,一边命衙役四处寻找顾廷燁和那些刺客的下落,一边派人把消息稟报给扬州知州,请求调派扬州厢军帮忙找人。 扬州知州得知消息后,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让扬州厢军都指挥使调派兵马搜寻。 半个时辰后,保障湖附近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搜寻的士卒。 这么大的动静,弄得扬州那些不知內情的百姓人心惶惶。 然而直到天色大亮,除了在水中找到几具刺客的尸体,也没找到顾廷燁的下落。 …… 扬州一眾官员聚集在一起商量,也不敢报上去。 人死了就不说了,万一人活著,他们报上去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又搜寻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顾廷燁的下落,所有人几乎都知道,顾廷燁怕是凶多吉少了。 商量后决定,再过两天还是没有消息,就只能上报了。 这天,白老太爷出殯。 作为扬州有名的富商,白老太爷没少出资铺路修桥造福乡里。 而这对於官员来说,也是政绩。 古代地方官员,对当地的地主士绅依赖很高。 正所谓皇权不下乡,治理一方少不了地方的士绅支持。 白老太爷虽然只是商贾,却颇有名望,扬州官员都要去露脸走个过场。 等到正式出殯的时候,白家的做法,看的所有人皆是眉头一皱。 正常来说,出殯之日当由嫡长子摔盆打帆。 摔盆打帆之人,也就是继承家业的人。 这一点和皇帝安排皇子去祭祀皇陵其实是一个道路。 若是绝嗣,连继子都没有的,就得从同族中找个关係近些的晚辈做这些。 不过按照规矩,人家来当孝子,就得把一半家业给人家。 白家二爷和三爷一人摔盆一人打帆,这种做法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眾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白老太爷没有子嗣,也没指定继承人,那偌大的家业谁不眼馋。 白家二房三房爭家业,他们也有耳闻。 如今看来两人应该是商量出了结果,可又不放心对方,才弄出这么一场闹剧。 这种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感嘆白老太爷也算一个人物,死后却落个如此下场。 就在白家一片哭声,即將正式出殯的时候,顾廷燁却出现了。 第五十三章 十里红妆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十里红妆 扬州发生的事梁安並不清楚,回到汴京已经十月底了,还有七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了。 次日,梁安带著请帖去了中城兵马司,召集武山等人,了解了最近衙门內的事物,然后把请帖分发给几人。 武山几人也知道梁安要成婚了,收到请帖纷纷道喜,表示到时候会准备一份厚礼。 反倒是袁文绍有些不好意思道:“末將亲事也定下了,不过婚期在年后,到时候都指挥使可要赏脸蒞临。” “好你个袁二郎,好事將近才说出来。” 梁安笑著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也就前不久才定下,那时都指挥使不在汴京。” 袁文绍说道:“乃是西北全家的嫡三姑娘。” “西北全家?” 梁安微微一怔,西北全家乃是將门,当年要不是立国之初,吃了败仗,必然能够封爵。 虽然没有爵位,但坐镇北方多年,在西北很有威望。 上一代全家家主三十多岁就病逝了,其子年幼,不堪大用。 官家这才调顾偃开去西北坐镇。 全家虽然不比以前,可在西北威望依旧不小。 袁文绍能娶全家嫡女,对他的前途还是很有帮助的。 虽说全家插手不了禁军的升迁任命,可等袁文绍进入禁军,將来轮换戍边,把他弄去西北还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全家隨便帮忙安排一下,让他立点功劳,並不是什么难事。 “恭喜了,能娶到全家姑娘,对你可是有很大好处的。”梁安笑道。 武山等人看向袁文绍的目光都有些羡慕。 將门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只要祖上是开国將领,后代子孙一直有人在军中任职,都可以称为將门。 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將门,而全家却是最顶级的那一种。 虽然这些年有些没落,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说起来,古代男人吃软饭算是很普遍的现象了。 要是在后世,穷小子找了个富家千金,別人恭喜说找了个好岳父,以后过好日子了。 正常男人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在大周不同,高娶乃是常態,只要有本事有能力,一介穷书生,娶个宰相女儿都很正常。 別人若是恭喜说找了个好岳家,以后前程似锦什么的,不仅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反而还会沾沾自喜。 因为想要高娶,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就像盛老太太替盛紘和盛长柏议亲的时候,都是等他们金榜题名后,把人带过去。 金榜题名就是敲门砖。 要不怎么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呢。 因为只要金榜题名,真不缺女人和钱。 每次科举放榜,就会有很多富商乡绅,安排人等著榜下捉壻。 那些捉婿的都是缺乏政治资源,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完成跨越。 真正有些身份的,都不屑做这种事,而是提前就进行了挑选。 就像盛紘看好文炎敬,提前收为学生,若是考中了再嫁女。 既是学生,又是女婿,总比那些以利诱之的强。 或许正是因为『吃软饭』在古代也是能力的一种展现,古人对此並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会感到沾沾自喜。 认真算起来,全家其实比不上袁家的,人家袁家好歹有个爵位。 虽说单从封號来看,袁家也没什么大功劳。 忠勤伯,顾名思义就是忠心勤劳的意思。 但爵位就是爵位,世袭罔替的爵位可比什么相公有诱惑力多了。 相公只能位极人臣一时,爵位却能传给子孙后代,富贵绵延。 但袁家如今的情况,还真比不上全家,也算是高攀了。 袁文绍有些不好意思,並非是因为高娶了。 而是因为这么大年纪了,才成亲。 “好了,不说笑了。” 梁安微笑道:“我婚期临近,今日便会去告假,接下来司內以武山为主。” “是!”眾人应道。 把事情安排好,梁安便去枢密院告假。 大周在假期方面还是很宽鬆的,名义上婚假有九天,算上前旬假,就有十几天了。 可实际上告假一个月,也没人会说什么。 梁安倒是没有告假那么久,只请了二十天。 虽说新婚燕尔,可古代也没度蜜月的说法,二十天完全够了。 告完假,梁安便回到家里,安心等待婚期到来。 说起来,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娶媳妇,而且连人都没见过。 怎么看都有些开盲盒的味道。 虽说明兰继承了盛家的优点,说是很漂亮。 但没有亲眼见到,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下聘的时候,他可是见过王大娘子的,长的虽然算不丑,但也一言难尽。 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但作为以后长期同床共枕的人,梁安还是希望能好看一些的。 …… 十一月初二上午,盛家送亲的船只抵达汴京码头。 汴京码头虽然在城外,可隨著这些年的发展,汴京城外十余里范围內,和城內看著其实区別已经不大了。 码头附近酒楼客栈什么都不缺,梁家提前在码头租了仓库,给盛家存放嫁妆。 还在附近包下一个酒楼,给送亲的人居住。 盛家送亲的亲戚和嫁妆,一共占了四艘大船,船上掛著红布,贴著喜字,一看就知道是送亲的船只。 光是抬嫁妆就用了一个多时辰。 汴京码头本就是人流密集之地,看到这一幕都咂舌不已。 身在汴京,哪怕是寻常百姓,也没少看过大世面。 大户人家成亲,都称什么十里红妆,可实际上嫁妆也就绵延个数里。 真正十里红妆的也不是没有,不过那都是汴京顶级人家,相互联姻才能有的排场。 但盛家抬下来的聘礼,即便不能绵延十里,却也差不多了。 不少百姓猜测,该不是在外地的王公贵族嫁女吧。 一番打听才知道,居然只是一个通判。 “姑娘,这一路坐船可是折腾的不轻,我叫彩簪让人送些热水过来,您沐浴一番早些休息,明日还得早起梳妆呢。”许妈妈说道。 许妈妈是王大娘子的陪嫁丫鬟,后来配给了盛家的管事。 王大娘子把许妈妈一家都给华兰陪嫁了过来。 “嗯。” 华兰放下茶盏,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许妈妈关心道。 “没。” 华兰摇了摇头,道:“就是有些乏了。” 第五十四章 大婚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大婚 嫁人可以说是女子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次转折。 无论你在娘家时多受宠,嫁人后都是另一片光景。 是好是坏,都得接受。 虽说大周允许和离,可想要和离太难了。 特別是像这种高嫁的,几乎没有和离的可能。 在她亲事定下后,盛老太太托人打听过梁安的为人,和梁家的情况。 告诉她若是真如打听到的一般,梁安也算是良配。 华兰也曾让丫鬟去偷偷看过梁安,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可如今事到临头,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忐忑。 只是这些话,她不愿意跟许妈妈说。 许妈妈闻言,也没多想。 等热水送来,华兰在彩簪和翠嬋的伺候下,沐浴一番。 洗漱完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来到外间。 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式。 华兰胃口不佳,勉强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碗筷。 “姑娘,明天大婚,不入洞房之前,不能进食,连水水都不能喝。你还是多吃些吧,不然明天哪里撑得住。”许妈妈劝道。 古代婚礼虽然是黄昏之时举行,但正常男方上午就会来接亲。 完成在女方的礼仪,差不多中午时分接走新娘。 若是距离远点的,放慢些速度即可。 要是距离近,就只能绕路了。 喜袍繁琐,早上梳妆换上喜袍,一直到男方家里,完成拜堂,整个流程中很难有机会方便。 因此成婚当天,女子是不进米水的。 “我不怎么饿,你们端下去吃吧。”华兰摆了摆手。 许妈妈又劝了劝,见华兰坚持不肯吃,便说道:“那姑娘早些休息吧。” “嗯。” 华兰点了点头,进了里间,在彩簪和翠嬋的伺候下,上榻歇下。 可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一直到深夜,才疲倦的睡了过去。 和华兰一样,梁安也失眠了。 天色拂晓,梁安才眯了一会,便被丫鬟叫了起来。 在七八个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换上了大红色的喜袍。 然后前去正堂,给梁辉和吴大娘子请安。 “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嗯。” 梁辉微微頷首,笑道:“今日乃是你大喜的日子,等成了亲,你便算成人了,以后凡事要多思多量。” “孩儿谨记父亲的教诲!”梁安躬身道。 吴大娘子隨意的叮嘱几句,便催著梁辉和梁安前去祠堂进香。 虽然梁安不是嫡长,可作为梁家这一代第一个成婚的,肩负著替梁家开枝散叶,传承血脉之责任。 这种喜事,自然要告知祖宗。 等父子俩上完香,梁家同族的各家都拖家带口的来了。 梁家好些年没办过喜事了,今日宴请的宾客非常多。 单靠梁辉和吴大娘子,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同族的这些人,便要帮著招待宾客。 辰时过半,便有客人陆续登门。 梁安隨父亲在门口迎接宾客。 “伯谦兄!” 梁安刚陪笑將靖安伯迎进府,就看到张云和甘元弼两人打马而来,身后还跟著提著礼盒的隨从。 “子安,伯远!” 梁安笑著迎了上去。 “伯谦兄恭喜了。” 张云笑著招了招手,隨从捧著木盒上前。 “我和伯远略备薄礼,恭贺伯谦兄大婚!” 梁家和英国公府还有甘家都没往来。 虽说英国公夫人和吴大娘子关係很好,可两人乃是私交。 两人这次前来,完全是因为和梁安的私交,並不代表两家。 “让两位贤弟破费了,快里面请。” 梁安示意梁三接过贺礼,侧身请两人进府。 “见过永昌伯。” 张云和甘元弼躬身一礼。 “呵呵。” 梁辉微微捻著鬍鬚,微微頷首,笑道:“你们先进去喝些茶水,吃些点心,歇息歇息。一会还得辛苦你们陪大郎去迎亲呢。” “又永昌伯客气了,我们也就凑个热闹,还能沾沾喜气。”张云笑道。 寒暄了几句,梁辉让梁安亲自引两人进去。 甘元弼还好,张云可是英国公独子。 即便他是单独来的,可身为英国公的独子,怎么可能分的那么清。 只要今日的事情传开,对梁安未来的前途可是大有裨益。 ………… 巳时正,梁安骑著一匹枣红色马匹,张云和甘元弼则骑马跟在他左右。 后面则是八个壮汉抬著的花轿,再往后则是数百名衣著喜庆的僕从。 梁家自然没有这么多僕从,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庄子上调集的佃户,专门来帮著抬嫁妆的。 “可惜了,仲怀居然跑扬州去了。”张云一脸可惜道。 虽然一开始他有些瞧不上顾廷燁,可后面接触下来,也没了那些偏见。 “哈哈,等他回来,让他请我们去樊楼吃酒赔罪。”梁安笑道。 “那最起码得三顿才行。”甘元弼笑道。 一路说笑著出了城,来到盛家人暂住的客栈。 盛维领著盛长柏等候在外,见迎亲队伍到来,便让人点燃了爆珠。 爆竹声响了近一柱香才平息,硝烟瀰漫。 等尘烟散去,梁林领著媒婆上前,先寒暄了几句,然后递上了迎书。 盛维收下迎书,把梁家人迎了进去。 大户人家成亲,即便是接亲的礼仪也十分繁琐。 正常来说女方会堵门,言新娘还未梳妆好,让新郎做首催妆诗。 即便进门,还要和新娘一起,拜见其父母。 可因为距离的原因,盛家是送亲。 在礼仪上,就只能从简了。 进了客栈大堂,盛维便让盛长柏上楼將华兰请下来。 不一会,身穿绿色锦织喜袍,团扇遮面的华兰,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楼。 透过团扇,面容十分模糊,梁安也看不真切。 丫鬟搀扶著华兰来到梁安身边,递上红色丝绸织成的同心结。 两人各牵一头,然后在媒婆的唱喝下,对盛维行礼。 女子出嫁,父母是不可能跟著过来的。 只能由盛维代华兰父母受礼,盛维受完礼,叮嘱了几句,也就算完成了。 然后由盛长柏背起华兰,往客栈外走去。 见新娘子出来,乐师连忙奏其欢快喜庆的音乐。 等华兰上轿,梁安则翻身上马,迎亲队伍换了另一条路,往汴京城而去。 之前梁安进客栈的时候,梁家跟来的僕从,便被人引著去了仓库。 这边一动身,僕从们抬著嫁妆跟著后面。 等迎亲队伍快到汴京城之时,最后一箱嫁妆才出仓库。 迎亲队伍绵延十里,一路上引得许多百姓跟隨围观。 第五十五章 华兰的欣喜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华兰的欣喜 “这莫不是哪个王公贵族子嗣大婚?这么大的排场!” “哪是什么王公贵族,听说是永昌伯爵府的庶长子成亲。” “嘖嘖,这是娶的哪家姑娘,排场都不比王公贵族嫁女差多少了。” 汴京很大,大到迎亲队伍只是换了一条路去往永昌伯爵府,许多百姓才知道梁家庶长子今日成婚。 百姓们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迎亲队伍,议论纷纷。 不时还有人夸讚梁安模样俊俏等等。 梁安骑在马上,瞪了一眼憋笑的张云,没好气道:“想笑就笑,憋的不难受么?” “没。” 张云强忍著笑,摇头道:“我就是听有人夸你俊俏,仔细一看,伯谦插上花,確实俊俏。” “你就笑吧,等你成亲的时候能逃得了?到时候我再请几个画师,把你的模样画下来。” 梁安此时有种把鬢角插著的花给取下来的衝动。 也不知道大周的审美怎么这么怪,在一些喜庆的日子,男子会往鬢角或者帽子上插一朵花。 听说最早簪花是有著严格规定的,只有皇帝赏赐才能簪花。 而且不同官职对应著不同的数量和样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放开了这种限制,民间也准许簪花。 上行下效,而且以前可是只有官老爷得到才能簪花,民间便把簪花看成是身份的象徵,形成了有些病態的审美。 当然了,也不是说非要簪花。可在一些喜庆的日子,就必须得簪花。 梁安之前看著彆扭,好说歹说,才让嬤嬤答应先不簪花,等结亲到地方了再带上。 簪花很常见,並没有人会因此嘲笑。 只是梁安因为练武的原因,面容刚毅,簪花后看著很是彆扭。 原本还没什么,可当听到別人夸讚梁安模样俊俏,他实在忍不住了。 “別啊,伯谦兄,一会我给你敬酒赔罪。” 张云一听梁安如此『歹毒』,脸色都绿了。 他同样对簪花敬谢不敏,可这玩意已经深入人心了。 平常他不簪花没什么,可成亲的时候怕是逃不掉了。 真要被画师画下来,以后岂不是要一直被人嘲笑。 “哈哈,子安你敬酒可不行,应该多帮伯谦挡酒,別耽误他洞房才是正理。”甘元弼笑道。 “甘老弟说的对,一会看你表现了。” 梁安两世为人,自然不会被这点调侃弄得不好意思。 张云拍著胸脯很是自信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梁安成婚,要跟著父亲去挨桌给宾客敬酒,这个是没办法避免的。 但是会给梁安敬酒道喜的,都是一些年纪相仿的同辈。 张云帮梁安挡酒,没人会不给面子。 想到这里,梁安心情大好。 古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自然不想在自己大婚之日喝的酩酊大醉。 可在他大喜的日子,就算有人故意灌他酒,他也得喝。 他甚至怀疑,张云这个儐相,都会带头灌他。 一路说笑,等回到永昌伯爵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看到迎亲的队伍回来,门口的下人当即点燃爆竹。 梁三牵著马,在府门口停下,然后过去搀扶梁安下马。 梁安下马后,来到花轿侧边,轿夫压下轿子,丫鬟將华兰搀扶下来。 有丫鬟递上同心结,梁安和华兰一人牵扯一头,往府门走去。 府门口放著一个火盆,新娘进门前,需要跨过火盆,祛除秽气。 也有说这么的寓意是夫妻生活红火。 跨过火盆,进了府门,一路来到了正堂。 此时梁辉和吴大娘子一身华服,端坐正堂。 下首两侧坐著坐著站著许多观礼之人。 等梁安和华兰进入正堂,司仪当眾宣读了婚书。 等婚书读完,礼生唱喝道:“一拜天地!” 梁安和华兰转身,对著厅堂之外,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转身,对著梁辉和吴大娘子拜了拜。 梁辉满脸笑容,吴大娘子不管心里怎么想,此时也微笑頷首。 “夫妻对拜!” 梁安和华兰相对一拜,此刻两人正式成为了夫妻。 “礼成,送入洞房!”礼生唱喝道。 华兰的陪嫁丫鬟上前搀扶,由梁家的丫鬟引著出了正堂。 “哈哈,小儿大婚,多谢各位能够蒞临观礼!” 梁辉起身躬身道谢,和吴大娘子张罗著安排宾客入席。 送入洞房的並不包括梁安这个新郎,他忙里偷閒的喝了些茶水,吃些点心垫补垫补。 迎亲繁琐,他就早上吃了点东西,近一天时间,连水都没喝一口,早就飢肠轆轆了。 刚吃了些点心,梁三便走了过来。 “马上要去给宾客敬酒了,主君让公子快些过去。” “知道了。” 梁安拍了拍手,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道:“你去让厨房送些饭菜去我院里,给大少奶奶。” 他突然想到,自己一天米水未进,华兰估计也差不多。 以华兰的性子,即便饿了,怕是也不会让丫鬟给她送吃食过去。 ………… 右跨院 梁安的那些婶娘们逗弄了一下华兰这个新娘子,介绍了一下身份,便笑著离开吃席去了。 华兰重重的鬆了一口气,脸上还带著残留的羞意。 “姑娘,先让翠嬋伺候你换下喜袍掩妆,我去让人送些吃食过来。”许妈妈说道。 “吃食就算了,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多贪嘴呢。”华兰摇了摇头。 “姑娘,你这也太谨慎了吧。” 许妈妈说道:“你这一天米水未进,不吃些东西,如何受得了。” “这刚进门,公婆性子都不了解,还是谨慎些好。”华兰说道。 “唉。” 许妈妈嘆了口气,道:“那就先吃些点心垫垫吧。” “嗯。” 这次华兰没有拒绝,他也確实饿的不轻。 就在这时,守在外间的翠嬋走了进来。 “姑娘,姑爷院里的女使荷花,说是奉姑爷之命,来给姑娘送吃食过来。” 许妈妈闻言笑道:“这姑爷倒是个会疼人的,心里惦记著姑娘呢。” 华兰闻言脸色微红,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对於古代的女子来说,要求其实並不高。 盲婚哑嫁之下,她们也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不求未来夫君多有上进心,只要心里能记掛著自己就行了。 第五十六章 洞房花烛时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洞房花烛时 华兰对於梁安的印象,还停留於別人口中。 梁安孝顺,有出息,模样英俊,这些都是听別人说的,並未亲眼看到。 可此时梁安能记得让人给她送吃食过来,让她如何不欢喜? “快,去把人请进来。”华兰说道。 “是。” 翠嬋应声退了出去,不一会领著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奴婢荷花,拜见少夫人。”荷花行礼道。 “嗯。” 华兰微笑頷首,看向一旁的彩簪。 彩簪会意,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荷包,上前塞给荷花。 “多谢少夫人赏。” 虽然隔著荷包,可光看份量,应该有五两银子。 荷花一个月的月钱才二两银子,得了赏钱,心里美滋滋的。 不仅荷花有,就连身后几个提著食盒的丫鬟也都有。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华兰刚嫁入梁家,给些赏钱確实是拉进和这些下人关係的途径。 “公子担心少夫人饿著,特意让厨房送了些饭菜过来。少夫人若是觉著不合胃口,可以让人更换。”荷花说道。 “嗯,你让人布菜吧,我先去掩妆更衣。”华兰说道。 掩妆就是卸妆,女子出嫁妆容很浓,肯定要在梁安到来之前,把妆给卸了。 “是。” 荷花应声领著丫鬟布菜,彩簪则拥著华兰来到铜镜前为她卸下头饰。 翠嬋出去唤丫鬟,送来热水。 等卸下头饰和妆容,彩簪打开华兰的隨身箱笼,找出一身大红色襦裙,和翠嬋簇拥著华兰进了盥洗室。 过了一柱香左右,华兰换上大红色襦裙,从盥洗室走了出来。 所谓襦裙並非是整件的裙子,上身乃是抹胸短褙子,肩膀露在外面,下身才是裙子。 正常外面还会穿一件长褙子,因为在屋內,並不外出,便没有穿上。 “姑娘快来用饭吧,一会饭菜该冷了。”许妈妈催促道。 “嗯。” 华兰微微頷首,来到桌案钱坐下。 虽然早就饿坏了,可她吃饭时依旧不急不缓,很是端庄。 荷花看到这一幕很是惊讶,华兰没进门之前,她们这些丫鬟私底下也没少偷偷议论。 她听说盛家门第低,可此时看华兰用饭时的姿態,比家里的两个姐儿还要端庄贤淑。 华兰慢条斯理的吃下一碗饭,便放下了筷子。 她虽然饿,但是从小盛老太太就教她,晚上多吃伤身。 即便没有吃饱,她也克制住了。 接过彩簪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华兰让许妈妈她们把菜拿下去食用。 “少夫人请用茶。”荷花奉上了茶水。 华兰接过黑釉兔毫盏,呷了一口放下茶盏。 “你叫荷花对吧?” “回少夫人,奴婢是叫荷花。”荷花紧张道。 以前梁安经常不在家,她们这些丫鬟还是很舒服的。 如今院里有了女主人就不一样了,即便梁安出门,华兰可在家呢。 “你別紧张。” 华兰微笑道:“我刚进门,对家里和院里的情况不清楚。对官…官人平常的习惯也不了解,你和我讲讲。” “是。” 荷花应了一声,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华兰见状,说道:“就从院里的情况,还有官人平常的习惯说吧。” “是。” 荷花说道:“公子院里包括女婢在內一共有四个一等女使,二等女使六人。除此外,还有一些粗使丫鬟,平常都是楚嬤嬤在管著奴婢等人。公子他…” 听著荷花的讲述,华兰对梁安院里的情况,包括梁安平常的习性有了初步的了解。 让她意外的是,梁安只有一个真正的通房丫鬟。 最早通房丫鬟指的是贴身服侍,晚上在联通主子的小房间內休息,伺候起夜的丫鬟。 其指的就是一等女使。 后来就成为被主子宠幸过的丫鬟。 得知梁安只有一个通房丫鬟,华兰既高兴,又有些忧愁。 梁安血气方刚的年纪,院里丫鬟姿色都不错的情况下,却只有一个通房丫鬟,说明他自制力强。 可女主人进门,打发走通房丫鬟,也是立威的一种手段。 出嫁前,盛老太太还提醒她,进门过个几天,可以把那些通房丫鬟打发了,只留下一个。 如此既能立威,又能显出自己的大度。 可如今梁安只有一个,她是打发还是不打发? 正当华兰胡思乱想的时候,许妈妈用完饭走了进来。 看到许妈妈给她使眼色,华兰便让荷花先退下了。 “姑娘,我听说喜宴上热闹的很,姑爷怕是没少喝。晚上姑爷若是太过粗鲁,你可不能任由他胡来。”许妈妈提醒道。 华兰闻言羞的不行,也就屋內点了许多红烛,在烛光的照耀下,並不明显。 这时翠嬋和彩簪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姑娘,刚刚有丫鬟来说,姑爷马上回房了。” 许妈妈闻言,连忙催促道:“快,把衫拿来,伺候姑娘穿上。” 彩簪连忙前去拿来外衫,和翠嬋一起伺候华兰穿上。 穿好衣衫,华兰来到床榻边坐下,举起了团扇。 这边刚忙好,梁安便在楚嬤嬤的跟隨下,进了房间。 不得不说张云挡酒还是很有一套的,他除了跟隨父亲敬酒的时候喝了一些,后面不管是那些公子哥来敬酒,还是武山他们几人,全都被张云给挡下了。 “公子,您到少夫人跟前坐下。”楚嬤嬤微笑道。 梁安闻言点了点头,来到华兰身边坐下。 楚嬤嬤转身从身后丫鬟碰著的托盘上,拿起剪刀上前。 先是在梁安头上剪下一缕头髮,小心放在托盘之上,又在华兰头上剪下一缕。 將两缕头髮结在一起,装入木盒之中。 古人將第一任妻子称为髮妻,就是因为在洞房前,夫妻会进行结髮。 后面若是妻子去世另娶,也不会有结髮之礼了。 楚嬤嬤微笑道:“请公子揭扇,同少夫人共饮合卺酒。” 梁安闻言侧过身子,看向华兰,他明显看到华兰举著扇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伸出手,握住了华兰举著团扇的手,另一直手拿起了团扇。 梁安打量著华兰,素麵朝天,明媚娇艷,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宛如一朵刚刚绽放的白兰花。 华兰同样也在看著梁安,梁安面孔稜角分明,模样俊秀,皮肤微黑,显的很是沉稳。 不过华兰到底是姑娘家,对视不过数秒,便低下了头。 丫鬟端著放著合卺酒的托盘上前。 所谓合卺酒就是交杯酒了,只是古代並不交杯,而是酒杯有绳子相连,只要正常端起喝下即可。 第五十七章 一响贪欢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一响贪欢 “娘子请!”梁安拱手一礼。 华兰娇羞的回了一礼,道:“官人请。” 礼毕,两人端起酒杯,对视一眼,一饮而尽。 “礼成,老婆子就不耽搁公子和少夫人了。” 楚嬤嬤笑呵呵的行礼退了出去,许嬤嬤见状也退了出去。 “娘子先歇下,为夫先去洗漱。” “嗯。” 华兰低头应了一声,目送梁安进了盥洗室。 等梁安洗漱完,穿著里衣从盥洗室出来,床榻的帷帐已经放了下来。 “你们下去吧。” 梁安冲几个丫鬟摆了摆手,荷花几人闻言便行礼退下了。 翠嬋和彩簪侍立在床边却没有动。 “怎么?我说话没有听见?”梁安皱眉道。 “回姑…公子,奴婢两人需留下伺候公子和少夫人安歇。” 翠嬋本想唤姑爷,话一出口,连忙改了口。 她们虽然是盛家的下人,可跟著华兰陪嫁到梁家,以后就是梁家下人了。 自然不能再称呼梁安姑爷。 “不用了,等会我再唤你们。”梁安摆手道。 他也知道大户人家,主子和女主子那啥的时间,便上还有丫鬟伺候。 伺候的丫鬟不仅在主子有需要的时候做些事,女主人吃不消的时候,还得顶上去。 一些正妻,为了留住男人,在身子不便的时候,甚至还会特意安排身边的丫鬟服侍。 为的就是防止丈夫因为自己身子不便,不能侍奉,而去妾室房里。 自己身边的丫鬟,身契都在手里,比那些妾室可容易掌控多了。 可梁安两世为人,虽然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也不习惯那啥的时候边上有人看著。 “是!” 翠嬋和彩簪这才行礼退了出去。 梁安掀开帷帐,已经躺下的华兰羞涩起身,道:“妾身伺候官人宽衣。” 妾身並不是妾室的自称,古人在自称时喜欢把自己的地位摆低。 就像男子自称在下,下官在上官面前自称卑职一样。 妻子在丈夫面前自称妾身,妾室一般都是自称贱妾。 此时华兰已经宽衣,上身只有一件绣著鸳鸯戏水的红肚兜,大片肌肤露在外面。 隨著她坐起来,被子滑落,春色外泄,看的梁安眼睛都直了。 华兰及笄还不到一年,脸上还带著几分稚嫩。 却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挺有料的。 “呀~” 华兰见梁安没有说话,直直的看著她,低头一看,发出了一声惊呼,连忙拉起被子挡住。 梁安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把帷帐掛起。 华兰一开始只是女子羞涩的本能反应,觉著不妥,又不好鬆开。 担心梁安生气,强忍著羞意抬头,就看到他正在掛著帷帐。 “官…官人,该歇息了,你掛帷帐做甚?”华兰疑惑道。 “帷帐放下,看不真切。” 梁安笑著,在床边坐下,两人相距半米,他能够清晰闻到华兰身上传来的香味。 华兰闻言一怔,就看到梁安向她伸手,本能的想要闪躲,却有忍住了。 梁安伸手触碰到华兰光滑的下巴,微微上抬,打量著华兰。 华兰含羞带怯的和梁安对视,当看到梁安的脸距离她越来越近,连忙闭上了眼睛。 …… 一柱香后,梁安连繫的擦了擦华兰脸颊的泪水,柔声道:“好些了么?” 华兰听著梁安轻柔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关心,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 “是妾身没用,不能让官人尽兴,要不唤翠嬋来服侍官人吧。”华兰有些自责道。 刚刚一开始她就宛如狂风暴雨中的花儿一样,可后面她能感受到梁安的怜惜,动作变得温柔起来。 在她看来,作为妻子侍奉丈夫,让丈夫能够尽兴,那是女子的本分。 自己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因此心里充满了自责。 梁安闻言怜惜的在她额头吻了吻,说道:“不必了,好好休息一会,我唤人进来伺候我们清洗一下。” 他確实有些不太尽兴,也从未想过守著华兰一人不纳妾。 可让他新婚之夜,在华兰面前和別的女子那啥,他实在做不出来。 “嗯。” 华兰点了点头,枕在梁安臂弯,靠在梁安胸口,听著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之前的彷徨尽褪,无比的安心。 她知道梁安是顾及她的感受才拒绝的。 因为她能感受到梁安某处的强硬。 休息了一会,梁安唤来丫鬟,伺候两人洗漱。 等夫妻两去了盥洗室,楚嬤嬤走了进来,把床榻上带血的白布小心收起来,叠好装入木盒中,才让丫鬟更换被褥。 等夫妻俩洗漱完,换上乾净的褻衣,从盥洗室出来时,床榻上的被褥已经被换了一套。 梁安和华兰上榻躺下,丫鬟便熄灯退下了。 ………… 次日,楚嬤嬤早早的把两人叫了起来。 新人第一天,需要给公婆敬茶。 按说新婚夫妇,就算晚起了,作为长辈的也不会怪罪。 毕竟年轻人,刚刚成婚,一响贪欢很正常。 可梁安只是庶子,还是要早早起来,不能耽搁。 夫妻俩各自的丫鬟分別伺候两人洗漱,速度很快。 一柱香左右,两人便收拾妥当。 华兰身著一身大红色的银错金双凤锦绣华服,头髮盘起梳了个朝月鬢,用一支金釵固定,上束一条累金丝镶宝石金带饰。 耳朵上则带了一对赤金镶红珊珠流苏耳环。 双手手腕,则各带了一支和田玉青玉手鐲。 华兰出嫁,除了盛老太太送的那套赤金红宝石头面外,王大娘子也给她打造了不少首饰。 只是她犹豫后,並未弄得太气派。 虽说新娘子第一天如何气派都不为过,也没人会说是炫耀什么的。 因为这些首饰都是女子从娘家带来的,能够很好的展现娘家的实力。 若是打扮的太朴素,反而会让人以为娘家对其不重视。 可她本就高嫁,夫君还是庶长子。 若是太高调,怕是会惹的婆婆不喜。 梁安对此並不太懂,只觉得华兰如此打扮很是好看。 夫妻俩出了门,外正堂而去。 “一会给爹娘敬了茶,认了亲戚,就要去祠堂上香,中午还有场家宴。” 梁安大概介绍了一下流程,说道:“伯父和內弟他们明日要走,下午我们便去带他们逛逛汴京,晚上去樊楼用饭。” 第五十八章 敬茶 祭祖 入族谱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敬茶 祭祖 入族谱 “多谢夫君。”华兰闻言甜甜一笑。 梁安此时还能记掛著她娘家人,她岂能不开心。 “你我夫妻,无需如此客气。” 梁安见华兰走路还有些不自然,关心道:“只是你身子能吃得消么?” 提及这个,华兰忍不住脸红,低声道:“官人垂帘,妾身身子並无大碍。” “那就好。”梁安微微点头。 一路閒聊,来到了正堂。 此时正堂內,梁辉和吴大娘子坐在上首主位,梁安的几个弟弟妹妹,分別站在梁辉和吴大娘子身侧。 厅堂两侧,坐满了各房的长辈。 今天不仅是敬茶认长辈,还需要祭祖。 在古代,娶妻也是大事。娶妻关係到开枝散叶,血脉传承。 梁安成婚后,要祭祀祖先,然后在族人的见证下,把华兰的名字写进族谱。 自此以后,华兰就是梁家人了。 华兰本以为自己是庶长媳,身为嫡母的吴大娘子,即便不刻意刁难,也会摆出婆婆的架子。 可当她向公婆敬茶的时候,梁辉和吴大娘子都没有太过为难她。 喝了茶后,叮嘱了几句夫妻和睦,早些为梁家开枝散叶的话,便送上了见面礼。 梁安又领著华兰,把各房长辈介绍了一遍。 吴大娘子看著梁安介绍,华兰唤人行礼,神色颇为复杂。 因为距离原因,她並未听说过华兰的情况。 此时见华兰面带微笑叫人,仪態端庄,礼仪周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不是知道华兰的出身,她还以为是哪个王公贵族人家的嫡女。 等认完长辈,华兰也收了不少见面礼。 接下来便是几个弟弟妹妹,拜见她这个嫂嫂了。 华兰早有准备,等梁庸几人依次见礼,她也把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送给几人。 荷包內装的是玉佩和鐲子,玉佩大约值个几十两,鐲子稍微贵些,在百两左右。 认完亲戚,梁辉便张罗著前去祭祖了。 当来到祠堂,看著庄严肃穆的祠堂,华兰才清楚感受到盛家和梁家的差距。 小一辈的对於所谓的门第,並没有太直观的认识。 她外祖父当年官至相公,病逝后追封太师,配享太庙。 父亲和祖父都是进士出身,只是嫁一个伯爵府庶长子,按理说也算门当户对,为何会算高嫁呢? 可看到梁家祠堂,正对门的整面墙壁,都被打造成了供奉灵位的祭台。 阶梯式的木台一层层的往上,粗略一数,竟有十七八层。 看著密密麻麻的牌位,就知道梁家祖上的辉煌。 这种辉煌並不单单自大周开始,而是自大周之前,就已经有了。 而盛家老太公,却连自己姓氏都不知道。 为了显得盛家传承有序,只能找了一些姓盛的名人供奉著,自称是盛家始祖。 否则一个祠堂,只供奉几个牌位,显得多尷尬。 即便如此,盛家祠堂和梁家比起来,也是天差地別。 小两口给祖宗磕头上香,然后梁辉拿出族谱,在梁安的名字边上,写下盛氏两字。 这只是记名的族谱,等將来华兰逝去,修订的族谱上,还会详细记录她的生平。 “好了,回正堂用饭吧。”梁辉说道。 一行人回到正堂,男人一桌,女眷一桌,分开用膳。 新媳妇第一天是不能坐下用膳的,需要伺候婆婆用饭,替其布菜。 等婆婆吃好后,自己才能用饭。 “行了,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坐下用饭吧。”吴大娘子摆手道。 她连梁安都不屑於刁难,又怎么会刁难华兰。 “嫂嫂待人宽仁,你嫁入梁家可算是享福了。” “是啊,大郎媳妇以后可得好好孝敬你婆母才是。” 同桌的女眷笑著说道。 “多谢婆母。” 华兰闻言有些不知所措,见梁安冲她点头,这才行礼坐了下来。 另一边,梁安见华兰坐下,收回了目光。 “大郎,那送亲的人还没走,你这两天无事,可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梁辉提醒道。 “是。” 梁安点了点头道:“孩儿准备下午领他们在汴京游玩一番,晚上去樊楼用饭。” “嗯。” 梁辉微微頷首道:“你如今已经成婚了,花销也大。以后每月除了正常支取的月钱,你的俸禄中的银钱也自己留著吧。” 古代朝廷俸禄钱的占比很少,一般还会给粮食、绢等等。 大周钱粮合一,官员俸禄並不包含粮食,而是直接给钱加上一些杂物。 梁安这个正六品上的武官,一年三百贯,算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大约在四五百贯左右。 梁辉让他留下银钱,就是让他把俸禄中的那部分银钱留下。 如此一来,每个月梁安额外多了二十五贯钱,也就是二十五两银子。 “父亲,母亲那边…” 梁安朝女眷那边看了一眼。 大周有律法,父母健在不得別籍异財,否则將构成『不孝』。 別籍很好理解,就是分家。而异財指的是有收入,单独使用不上交,或藏私房钱等行为。 梁辉让他留下俸禄中的银钱,严格追究起来,也算是异財。 “此事我同她说过了,她也答应了。”梁辉说道。 “多谢父亲。” 梁安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他有额外的收入,可那些钱也算是异財。 既然梁辉要多给他零花钱,吴大娘子还同意了,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总不能说自己藏了私房钱,而且还不少吧。 饭后,陪著长辈聊了一会,小两口便被长辈催著回去补觉了。 走的时候,吴大娘子把华兰的嫁妆清单,和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塌。 女子的嫁妆,並不归男方所有。若是和离,女子可以直接带走。 以后去世,也只有自己所生的子女才有继承权,庶子庶女是分不到这部分家业的。 男子也以使用女子嫁妆为耻。 不过华兰刚刚进门,嫁妆入库这些都是梁家人做的。 一些珍贵的首饰,田庄铺子的地契,都会直接送到梁安院里。 其余的东西才会送去库房。 大户人家嫁女,之所以嫁妆那么多,是因为女方把女子除了吃喝,一生所用的东西基本都准备了。 门第越高,陪嫁多的人家,准备的就越齐全。 像盛老太太当年的嫁妆,齐全到除了吃喝要买,其余的东西够她一直用到死。 华兰的嫁妆倒是没有那么夸张,可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少。 “娘子,昨晚没休息好,咱们补个觉吧。”梁安打了个哈欠说道。 第五十九章 家法与封建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家法与封建 昨晚上婚宴结束已经快深夜了,等睡下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今天一大早便被叫了起来,梁安確实有些犯困。 “官人,你去睡吧。妾身还要见见院里的丫鬟。”华兰脸色微红道。 大白天的夫妻俩一起补觉,她总觉著不好意思。 而且她刚进门,確实要见见院里的丫鬟。 “这事不急,你昨晚也睡的晚,下午还要去带伯父和內弟他们游玩,不养足精神怎么行。” 梁安不由分说,拉著华兰往里间走去。 华兰虽然羞涩,可又实在不愿意拒绝,只能由著他了。 梁安之所以非要拉著华兰一起补觉,更多的是对华兰的一种怜惜。 另外,他也挺喜欢抱著娇嫩的华兰睡觉的那种感觉。 这一觉梁安睡的非常香,直到中午,夫妻俩才被丫鬟喊起,去正堂用饭。 中午这一顿就是真正的家宴了,同族的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用了午饭,夫妻俩回房收拾了一下,便乘车出了门。 和早上相比,华兰虽然没有换衣裳,却添了不少首饰。 梁安看著华兰头上手上带著的那些首饰,粗略估计得有好几斤。 “娘子,咱们是出去游玩,你带这么多首饰,也不閒累的慌。像早上那般不是挺好的么?” 虽说华兰盛装打扮,更显尊贵。 可他还是觉著早上那般朴素一些,看著亲近一些。 当然了,若是夫妻私下如此,增添些趣味也不是不可。 华兰可不知道梁安心中所想,闻言微笑道:“官人,这不一样的。早上见得都是家里人,若是太过隆重,会惹得长辈不喜。 可妾身刚嫁进门,若是太过朴素出门,可是会给官人丟脸的。” “还是娘子考虑周到。” 梁安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闻言才知道华兰心思有多细腻。 华兰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道:“若是官人不喜欢,妾身可以让人取下来一些。” “不用,就这样吧。省的伯父他们见了,回去一说。岳父岳母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呢。”梁安摆了摆手。 华兰这不仅是为了他的面子,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都说人活一张脸,大户人家就该有大户人家的气派。 真要太过朴素,別人不会以为是低调。 只会觉著盛家不愧是小门小户,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甚至还有人会议论,盛家把梁家送的聘礼全给留下了。 梁安或许不在意这些,可华兰以后和那些官眷交际时,难免会被人看轻。 “对了,因为岳父他们在扬州,距离太远,明天可能不能回门了。”梁安有些歉意道。 成婚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这一天女儿女婿得带著厚礼去岳家拜访,並在岳家住上一晚。 一来是女婿正式拜见岳父一家,认识岳家亲戚。 二来也是让女儿有休息的时间。 古代成婚年纪普遍比较早,少女身子娇嫩,丈夫又是毛头小子,食髓知味下,不懂怜惜。 回门之日在岳家居住,夫妻必须分房睡,如此女子便有了休息的时间。 可盛家远在汴京,一来一回得大半个月时间,肯定赶不上三朝回门了。 华兰闻言有些欲言又止,说道:“妾身明白,爹娘那边也不会怪罪的。” “娘子,你我虽然刚刚结为夫妻,多少还有些生分。可我觉著夫妻相处,最重要的便是坦诚。 生分的问题,以后可以慢慢解决。坦诚却要从一开始就建立起来。” 梁安看著华兰,说道:“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出来即可,无需有什么顾虑。” 华兰闻言迟疑道:“其实妾身有个姨母在汴京,出嫁时,母亲曾说三朝不能回门,就去姨母家走动走动。” 梁安闻言有些恍然,他差点忘了康姨妈这个人了。 这也算是盛王两家,在汴京唯一的亲人了。 “我当什么事呢。” 梁安笑道:“你姨母在京,作为晚辈,合该前去拜访拜访。” 虽然他很討厌康王氏那个人,可礼数就是这样。 他娶了华兰,要是连华兰在汴京的姨母都不去拜访,別人也会说他不懂礼数。 “多谢官人。”华兰感激道。 她知道自己姨母在汴京的名声不太好,就算是王家和盛家那边,除了她外祖母和母亲外,几乎都不怎么待见她。 可那毕竟是她姨母,母亲还刻意叮嘱过,她不能不去。 华兰不清楚梁安究竟知不知道她姨母的名声如何,可梁家一直生活在汴京,多少该听说过一些吧? 可当她提出要去康家拜访,梁安却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梁安拉著华兰的手,细细把玩,闻言故作不悦道:“都说了你我夫妻,不必如此客气。下次再这般,我可就要罚你了。” “怎么罚?” 华兰一愣,莫非梁家还有什么相关的家法不成? 梁安凑到华兰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把华兰羞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哈哈~” 看著华兰娇羞的样子,梁安哈哈大笑。 华兰在盛老太太的教养下,气质很是端庄。 梁安很喜欢逗她,看她娇羞的样子。 “官…官人要是想,妾身便依官人便是。”华兰忍著羞涩,低不可闻道。 虽然她声音很小,可梁安耳聪目明,却听的一清二楚。 他只是开个玩笑,逗逗华兰。没想到华兰居然真的能接受。 这反倒让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到几年后,梁安无意中在华兰放私密物品的箱子中,看到一本画册。 才从华兰口中得知,在她出嫁前,就有嬤嬤拿著画册教她洞房之事。 就连出嫁时,画册都被带著,以便她平常可以看看,学著如何侍奉丈夫。 那时梁安不禁感嘆,古人只是外面封建,在某些方面,可比后世开放多了。 ………… 盛家虽然在汴京有宅院,可在父母和祖母健在的情况下,只有他们也般进去,才能算真正的家。 这也是华兰出嫁,盛家送嫁到汴京,並没有住进盛家在汴京宅子。 让梁安去那边结亲,而是在住在码头附近客栈的原因。 盛维和盛长柏在婚宴结束,倒是可以去那边居住。 可因为他们是娘家客,被重点照顾了。 即便盛长柏,昨天婚宴上都没少喝。 因此也就没有折腾,住在距离梁家不远的客栈里。 第六十章 繁华中的慵懒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繁华中的慵懒 梁安一大早便派梁三来告知过今日的安排,因此当他和华兰来到客栈的时候,盛维和盛长柏已经收拾好等著了。 虽然只是一天不见,可昨日嫁入梁家,完成了身份上的转变。 身边除了丫鬟都是陌生人,哪怕梁安待她很好,可华兰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见到亲人,华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激动。 寒暄了一阵,盛维从华兰神色语气,看的出她在梁家过的还不错,也就放心了。 “以前年轻时,我在汴京读书,並未好好的逛过汴京。 这些年虽然偶而来过,但也都是为了生意,来去匆匆。 年初和紘弟来京,突感陌生。今日大郎可得领我们好好逛逛汴京才是。”盛维笑道。 “汴京有八景,可惜都要配合时节才有观赏性。如今深秋,又未入冬,景色一般。不如去州桥坐船赏景,看看汴河两岸景色?”梁安提议道。 古人最喜秋冬,这一点从诗词中就能看出。 而提到秋季,诗词主题几乎都以『悲』为主。 这不仅仅是秋季万物凋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秋季景色一般,比不上春冬。 春天就不用说了,春暖花开,万物復甦,有的是美景。 冬天虽然比秋天还要凋零,却有雪来增色。唯独秋天景色最是一般。 “大姐夫,我听人说大相国寺甚是热闹,不知可否去看看?”盛长柏问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汴京,之前在扬州听闻汴京大相国寺的集市非常热闹,各地商贩云集。 只要大宋境內有的物品,除了违禁物品,都能见著。 盛长柏作为长兄,来汴京一趟,自然要给弟弟妹妹们带些礼物回去。 而且他也想看看能不能买些书回去。 盛家藏书並不算少,可也没有到包含天下藏书的地步。 “实在不凑巧,大相国寺只有初一十五和逢八才会开市三日,其余时候並不对外开放。”梁安说道。 大相国寺乃是皇家寺庙,虽然形成了汴京最大的集市,却也不可能天天开市。 每个月只开放五次,每次持续三天。 要是碰到官家皇后或后宫妃嬪前去上香,还会临时关闭。 梁安和华兰成亲是十一月初三,今天是初四,集市正好关闭。 “那只能以后有机会再去凑凑热闹了。”盛长柏有些可惜道。 “以后有机会的。” 梁安微笑道:“我听说岳父来年要调到京城来,等到时候我领你去逛逛。” “那就麻烦大姐夫了。”盛长柏躬身道。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梁安笑了笑,看向盛维道:“伯父,那我们便出发吧?” “嗯,走吧。” 盛维点了点头,道:“明日一早还要启程离京呢,出去游玩一番,早些回来休息。” 一行人当即出发,梁安安排梁三先去州桥那边安排船,然后乘车往州桥而去。 州桥位於汴京城中轴线上,南接朱雀门,北连宣德楼,全长二十多米,宽约五十米,是连接御街的关键枢纽。 其下便是鼎鼎大名的汴河了,汴河东西横穿汴京內外城,乘坐船只能够很好的游览欣赏汴京內外城的风光。 因此汴河之上,终年船只络绎不绝,甚是热闹。 等梁安他们到达的时候,梁三已经租好了船只。 梁安请盛维先上船,然后扶著华兰登上了船只。 游船並不大,中间船舱大概能容下十余人。 两侧窗户可以全部打开,方便客人观景。 船夫请示了一下,得到准许后,滑动船只离开了码头,匯入了河面川流之中。 因为是內河,加上船速不快,很是平稳。 隨行的丫鬟拿出准备好的点心摆上,便开始烧水做茶。 华兰拦住丫鬟,亲自做茶。 大周茶艺工序十分复杂,烧水也需要时间,梁安便邀请盛维和盛长柏外出赏景。 虽然船舱內也能赏景,但船头视野开阔,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汴河沿岸人声鼎沸,人流络绎不绝,还有很多人在岸边观看河里的船只。 梁安莫名的想到后世的一首诗: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此时他们在赏景,可他们又何尝不是岸边人眼中的景? “汴京还真是繁华。”盛长柏看著两岸风光,忍不住感嘆道。 扬州算是江南重城之一了,还是淮南东路的治所。 大周的路相当於后世的省,扬州就属於省会了。 扬州的繁华在江南也能拍上前列,可和汴京一比,依旧是天差地別。 “是挺繁华。” 梁安嘴上附和,却微微摇了摇头。 汴京繁华归繁华,但繁华之中却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这种慵懒是从上到下散发出来的。 作为大周的政治及经济的中心,经过几代人的治理与发展,汴京的繁华已经到达了巔峰。 承平日久,也让整个汴京上下,迷失在这种繁华之中。 梁安暗骂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见盛维在赏景,低声道:“仲怀在扬州如何了?” “大姐夫前脚离开扬州,仲怀便遭遇了刺杀。当时…”盛长柏闻言,小声把大概经过讲述了一遍。 梁安听完装作鬆了一口气,道:“人没事就好。” 盛长柏有些欲言又止,顾廷燁和他说了梁安的那番言论,他倒是想与梁安辩一辩。 只是如此不合时宜,说话也不方便,还是忍住了。 恰好这时华兰唤他们进去喝茶,梁安也没察觉到。 …… 泛舟赏景,品著茶吃著点心,倒也颇为悠閒。 可这种悠閒总有结束的时候,等船只再次回到州桥码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梁安几人下船,乘车前往了樊楼。 樊楼作为汴京第一酒楼,名气极大。 那些入京游玩的人,有两处几乎是男人们必去的。 一就是樊楼,而另外一个则是广云台。 梁安总不能请自家媳妇的伯父和弟弟去吃花酒,因此在品尝了樊楼的菜餚后,便结束了游玩打道回府。 將两人送回客栈,夫妻俩才回了永昌伯爵府。 给梁辉和吴大娘子问了安,夫妻俩便回了院子。 古代娱乐比较匱乏,两人又是新婚夫妇,回了院子便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歇下了。 人的適应力非常强,昨晚华兰被动迎战,还要梁安怜惜。 今晚一开始也是被动迎战,可没多久华兰便主动了起来。 可惜她哪里是梁安的对手,没多久边被梁安杀的溃不成军,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丫鬟的伺候下,清洗了身子换了被褥,再次躺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第六十一章 皇子病重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皇子病重 次日一早,梁安和华兰给父母问安后,便带著礼物出了门。 这些礼物都是按照回门礼准备的,不能回门,礼却不能少。 来到客栈,盛维他们已经收拾妥当了。 梁辉和盛维寒暄了一阵,一行人便出发往码头而去。 直到盛维和盛长柏他们上船,船只离开码头,杨帆顺流而下,华兰眼中才露出了浓浓的不舍。 从今天开始,汴京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虽说她知道家人来年会进京,可心中还是有些彷徨。 梁安好似心有所感,拉著华兰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回到家中,和梁辉分开后,夫妻俩回了院子。 “官人,你带我去拜见一下姨母吧。”华兰说道。 她口中的姨母,可不是康王氏。 而是梁安的生母姜氏,否则她就会说我们去拜见,而不是让梁安带她去拜见了。 按照礼法,庶子只能尊嫡母为母,称呼生母为姨娘或小娘。 古代的孝道,嫡母也是大於生母的。 假设生母先死,嫡母在世,甚至不能为生母守孝。 只有嫡母先去世,庶子才能为生母守孝。 若是两人差不多时间去世,那就得先给嫡母守孝。 同样的,华兰只能尊吴大娘子为婆母,对姜氏则称呼『姨』,尊称带给娘或者母。 “嗯,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梁安拍了拍额头,华兰不说,他都差点给忘了。 主要是这两天事情太多了。 “官人稍等,我让人把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华兰微微一笑,吩咐翠嬋她们去拿礼物。 在盛家的时候,这些东西盛老太太都为她准备好了。 不一会,翠嬋几人便抱著几个木盒,和一些布匹走了出来。 “娘子有心了。” 梁安虽然不知道木盒里是什么,大概率是一些首饰什么的。 但那些布匹他却认识,都是上等的苏锦。 大周最顶级的布料,就是苏锦和蜀锦了。 蜀锦工艺复杂,图案大气,但因织造紧密,夏季穿著可能存在闷热感。 而苏锦以色泽华丽、图案精致著称,因其透气性很好,乃是夏衣的首选。 汴京虽然也能买到苏锦,可这种上等的苏锦深受贵妇们的追捧,姜氏根本没有资格得到。 “只是太过贵重,怕是有些不妥。” “一些布料罢了罢了,算不得多贵重,回头我让人给公婆和弟弟妹妹也送些过去。”华兰微笑道。 梁安见华兰考虑如此周全,愈发感觉娶华兰娶对了。 不说盛家將来的潜力,对梁安来说,妻子模样好看,通情达理,又能打理好家宅之事,就已经足够了。 真要太过精明的,心思太多,他反而不喜欢。 “走吧。”华兰微笑催促道。 “嗯。”梁安微微点头。 ………… 皇宫 因为官家宽仁,宫里的气氛一片祥和。 可今日宫里的氛围却很是压抑,宫女太监们脸上看不到一点笑容。 只因小皇子昨晚感染风寒病了,官家愤怒之下,命人打死了几个专门负责照顾小皇子的嬤嬤和宫女。 这还是关键继位这么多年,第一次打死宫女太监。 即便以前夭折了几个皇子,官家都没如此打死过宫女太监。 淑椒宫 曹皇后看著官家神情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庞,心疼道:“官家,康儿受大周先祖庇佑,必然能逢凶化吉。” 她不知道该伤心还是高兴,官家前几日还说要把小皇子送去她宫里养著。 身为皇后,官家唯一的儿子,自然要记在她名下,由她亲自教养。 官家倒也不担心曹皇后会薄待他,毕竟曹皇后並无所出。 曹皇后觉得小皇子太小,便说等年后再说。 官家考虑一番也答应了下来。 但凡之前她直接答应,小皇子在她宫里出什么事,即便夫妻关係和睦,唯一的儿子出事,官家未免不会多想。 之前官家经歷过数次丧子之痛,那时候官家虽然悲愤,可因为年纪的原因,尚能够忍住,保持足够的理智。 可如今官家都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若是小皇子有个万一,他很难再有子嗣了。 从官家这次命人把照顾小皇子的嬤嬤宫女杖毙,就能看出官家究竟有多愤怒了。 官家听到曹皇后的劝说,依旧呆呆的坐在哪里,一言不发。 不是他盼著儿子死,而是他经歷过几次后,已经怕了。 就在这时,一群御医从里间走了出来。 官家忽的一下站起,声音嘶哑道:“皇儿如何了?” 太医令肖楚志闻言看了看左右,见其他人都低头不语,心里暗骂。 可不管他心里如何骂,面对官家的询问又不能不答,只能躬身道:“回陛下,皇子殿下服了两次药后,病情並未有什么好转,能不能度过危机,只能看天意了。” “看天意?” 官家闻言怒喝道:“那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 肖楚志委屈道:“皇子殿下年纪幼小,许多药不能用,臣等也尽力了。” 御医专职服务宫里的贵人,平常治病的时候向来讲究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错。 一些外面大夫能够轻易治好的病,在他们手里可能花费的时间更长。 只要他们把病情稍微说的严重一点,也没什么。 可万一用药过猛出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大了。 但这次在治疗小皇子上,肖楚志等人可没有任何藏私拖延。 因为他们很清楚,小皇子的重要性。 小皇子年龄幼小,刚刚满岁,也不是成年人可比。 往常他们拖延,只要不是大病,成年人的身体,都能慢慢恢復过来。 可小皇子才满岁,若是拖延说不定很快就病死了。 他们是没有藏私,但耐不住小皇子年纪太小了。 用药只能怎么温和怎么来,一点猛药或者反应大的药材都不敢用。 用了两服药下去,小皇子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加重了。 可此时已经被愤怒影响,失去理智的官家哪里听的进去,怒喝道:“朕不想听这些,若是你们不能治好皇儿,他有半点闪失,你们就全给皇儿陪葬吧。” “陛下明鑑,臣等真的尽力了啊。”肖楚志闻言脸色巨变,连忙跪了下来。 后面的御医见状,也纷纷跪下,哀求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离京之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离京之意 “孩儿领儿媳盛氏华兰拜见小娘。” “儿媳拜见姨母。” 梁安和华兰躬身行礼。 “不用多礼,快坐下说话。” 姜氏笑著摆手,招呼两人坐下。 看著一群捧著木盒布料的丫鬟,责怪道:“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小娘,这些都是娘子特意准备,孝敬您的。”梁安微笑道。 “这次便算了,以后可不能如此了。而且大娘子那边也別忘了。”姜氏提醒道。 她对华兰这个儿媳妇,其实並不是很满意。 在她看来,华兰出身太低了,对梁安並无太大帮助。 可婚事是梁辉定下的,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今婚都已经成了,更无法改变了。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华兰后面早逝,梁安续弦也娶不到高门女子了。 “小娘放心,娘子她都有准备。”梁安说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 姜氏闻言这才让下人把那些礼物接过。 “安儿,你先去吧,我和华兰单独说会话。”姜氏说道。 “是,那孩儿就先去了。”梁安起身行礼道。 “嗯,去吧,中午记著过来用饭。”姜氏说道。 因为梁辉和吴大娘子夫妻不和,平常除了有什么重要的节日,其余时候都是各自在自己院里用饭。 姜氏留梁安他们在这边用饭,倒是没什么。 “知道了。”梁安点了点头,行礼退了出去。 “来,过来坐。” 姜氏等梁安离开后,把屋內的丫鬟都打发了下去,冲华兰招了招手。 她坐的是罗汉床,正中摆著一个矮案,左右各有一个位置。 华兰闻言起身,来到另一边坐了下来。 姜氏细细打量了一番华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说她一开始对华兰並不满意,可她並没有那种先入为主的念头。 反而因为事已定局,抱著接受的態度。 华兰拋开出身,光是模样和姿態,看著就不比汴京那些豪门贵女差。 “安儿並非嫡子,大娘子那边既要恭敬,也要保持些警惕。 她虽没有刻意针对过安儿,可安儿很受伯爷喜欢,她心里未必没有芥蒂。”姜氏叮嘱道。 “多谢姨母提醒,我记下了。”华兰点了点头。 即便姜氏不提醒,她也会警惕的。 嫡母和庶子之间天然存在著不和,若是不受宠的庶子还好说,否则这种不和尤为明显。 像她母亲王大娘子,便对林小娘所生的长枫墨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虽然有些恨屋及屋,但也有两人很受盛紘喜爱的原因。 两人受盛紘喜爱,將来墨兰出嫁,盛紘肯定要额外的给她添些嫁妆。 而长枫將来分家的时候,也能多分点家业。 梁安情况也差不多,公爹既然更喜欢梁安,將来分家时肯定会多给些家业。 可这一切本来该是吴大娘子儿子的,她若心有不满很正常。 华兰在家时,是支持自己母亲的。 可如今嫁给梁安,自然向著梁安。 这与是否通达没关係,而是身份决定了她的思想。 …… 下午 梁安和华兰用了午饭,陪姜氏聊了一会,便从梨花院那边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樑安询问上午姜氏和华兰聊了什么,华兰脸色微红,隨意说了一些搪塞了过去。 梁安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姜氏大概说了些早些开枝散叶的话。 见华兰不好意思,他也没有追问。 快到院子的时候,一个丫鬟匆匆小跑著过来。 “大公子,伯爷让您立即去书房。”丫鬟说道。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父亲,我马上就到。” 梁安点了点头,看向“娘子,你先回去吧,我过去一趟。” “嗯。” 华兰微微頷首,目送梁安离去,这才进了院子。 梁安一路来到书房,看到父亲脸色凝重,都顾不上行礼,便急忙问道:“父亲,出什么事了?” 梁辉脸色凝重道:“皇子歿了。” “什么?”梁安故作震惊道。 “昨晚皇子突染风寒,官家命人杖毙了伺候的嬤嬤和宫女。 这件事宫里一直封锁了消息,今天上午快到午时的时候,皇子歿了,官家闻此恶讯,经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消息这才瞒不住,传了出来。”梁辉说道。 “唉,皇子歿了,接下来朝中怕是要乱了。” 梁安嘆了一口气,心里却在琢磨该想办法离京了。 之前迟迟不离京,一来是要成婚。二来也是担心因为他的原因,导致產生了一些小变故,皇子並不会夭折。 要是皇子没有夭折,他却调离汴京,那可就亏死了。 大周的军队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就是禁军了,禁军並非是別的朝代的宫廷禁军。 在大周立国之时,太祖为了收拢兵权,把精锐兵马全部抽掉入禁军之中。 在古代,禁军乃是天子亲军,受皇帝直接调遣。 后来大周也保留了这种制度,將所有正规军划入禁军,名义上虽然由枢密院调遣,可实际上依旧由官家掌控。 西郊大营常年驻扎四十万禁军,拱卫京城。 无官家圣旨,西郊大营的禁军不得出营。 除此外,还有厢军和乡兵。 厢军乃是地方驻军,保卫地方安全,否则剿灭山贼马匪和地方叛乱。 至於乡兵,有点全民皆兵的意思,平常閒时接受训练,农忙之时耕种,负责保护乡镇安全。 像赵宗全担任的团练使,就是负责训练乡兵的。 並没有任何实际上的兵权。 禁军是大周常备兵马,待遇也是最好的。 地方厢军將领,正常情况下到厢军都指一职,基本就到头了。 若是没有较大的功劳,根本不可能升到禁军之中。 因为地方厢军都指挥使,和禁军中的厢都指挥使是平级,皆为正五品。 大周军制稍微有些混乱,厢军是对地方军的称呼。 可在大周的军制中,又有个厢一级。 大周军制,以百人为一都,设都尉,也叫都虞候。 五都一营设指挥使,五营一军设军指挥使,五军一厢,设厢都指挥使。 而到了厢一级,在往上就没了。 理论上来说,实际掌握军队的武將,只能掌握一万两千五百人。 骑兵以四都为一营,一厢骑兵只有万人。 站时,朝廷会根据战爭规模,任命將领,然后抽掉一定厢数的兵马归其调遣。 地方厢军都指挥使,和禁军的厢都指挥使虽然是平级,可待遇和实际地位上却天差地別。 这也是地方厢军都指挥使,几乎很难调入禁军之中的原因。 品级上去了,不可能降职调入禁军。 可二者虽然平级,理论上却差距非常大。 如此调动,对於地方厢军都指挥使来说,等於是连升了数级。 梁安若是调离汴京,就只能去地方厢军任职了,而且还会升职调去。 这也算是官场的传统了,京官外放会升职,而地方官员调入汴京,几乎都是平调。 武將在这方面和文官也是类似的。 即便他背后有个伯爵府,以后想回来依旧很难。 因为要是真能轻易调回,有关係的武將怕都会通过这种方式,来达到快速升迁的目的了。 第六十三章 大度的华兰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大度的华兰 如今既然小皇子夭折了,他就可以为离京做准备了。 留在汴京,若是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跡发展,將来等赵宗全进京的时候,也能里应外合,捞到功劳。 可他记得赵宗全入京的时候,袁文绍就打开了內城城门。 还有西郊大营有人奉詔出兵,赵宗全这才能够平定叛乱。 那人具体叫什么梁安不记得了,可这两人虽然有些赏赐,和顾廷燁还有赵宗全的那些潜邸之臣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即便他离京不能去禹州,依旧可以找到机会和赵宗全结交。 不过暂时倒也不急,想要离京,一定要做的不著痕跡,且合情合理,没有人会怀疑。 否则汴京有的是聪明人,万一有人觉得不对劲,盯著他也麻烦。 “咳咳~” 梁辉见儿子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轻咳了两声,道:“接下来朝堂怕是要乱上一乱,你这段时间小心些,最好老实在家待著。即便出门,和人说话也要多多思量。” 对於梁家这种兴盛的勋爵人家,並不愿意去冒风险博什么从龙之功。 可梁家不想冒险,並不代表別人不愿意。 皇子夭折消息传开,不仅是宗室子弟,就是朝中那些官员,也会人心思动。 那些宗室子弟,自觉有望被过继的,肯定会有所动作,拉拢朝臣来获得支持。 梁家怎么说也是个伯爵府,还是有被拉拢的资格的。 他担心梁安年轻,考虑不周全。 “父亲放心,您说的孩儿都明白。” 梁安微笑道:“等假期结束,孩儿到时候准备再告假些日子。” “嗯。” 梁辉点了点头道:“早些为家族开枝散叶也好。” ………… 和父亲閒聊一会,梁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奴婢,见过公子!” 刚到正堂外,迎面碰到走出来的水仙。 “嗯。” 梁安微微点头,问道:“娘子找你问话了?” “回公子,少夫人也没问什么,还赏赐了奴婢一只鐲子。”水仙回道。 梁安打量了一眼水仙手腕上的鐲子,品相算不上多好,但也不便宜。 他没有再问,进了正堂。 “官人。” 华兰见梁安进来,连忙起身福了福。 “嗯。” 梁安微笑上前,伸手揽著华兰,来到软榻坐下,微笑道:“水仙你见过了,打算如何安置她?” “妾身刚刚进门,只是叫她过来,认认人。官人想如何安置?”华兰问道。 梁安捏了捏华兰的脸,笑道:“为夫说了,夫妻间坦诚点好。更何况男主外,女主內。这院里的事,你说了算。” 他如何听不出华兰话语中的试探,也不能说华兰不坦诚,只能说两人刚刚成亲,不仅人在磨合之中,其他事也一样。 华兰脸色微红,梁安的亲密举动,若是私下里倒是没什么,可如今丫鬟都在呢。 “官人,妾身的意思是等她怀了孩子,在抬她做妾,你觉著如何?” “我说了,这院內的事你做主就行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梁安说道。 对於水仙他並没有什么感情,也不会去付出什么感情。 但他同样也做不出那种直接將人打发的事来。 大多数男人都想著三妻四妾,在古代可以合理合法的三妻四妾,他也不是什么矫情之人。 不过以后即便纳妾,他也会对待水仙一样,不会去投入感情。 倒不是梁安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而是这样对大家都好。 虽说华兰有大妇风范,可若是梁安偏爱莫个妾室,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以后的孩子,她都不得不打压刁难。 长此以往,不仅会影响夫妻关係,更是会留下隱患。 古代封建社会的很多制度,可是蕴含著古人的智慧的。 不管是礼法还是律法,都有对正妻地位的维护。 华兰不是善妒之人,只要梁安维护她正妻该有的尊严和体面,自然家宅安寧,享受齐人之福。 “那就这么办吧。” 华兰见梁安不反对,微笑道:“不过妾身觉著让她继续干伺候人的活也不合適,妾身想著让人收拾一个小院出来,让她拿过去住。以后妾身身子不便时,官人也有歇息的地方。” 宅院以大门为中轴,对直往里走,跨过几道们,便是几进。 而左右两边扩展的院子,就被称为跨院了。 梁安居住的院子虽然被称为右跨院,却不是单单一个院子。 除了他居住的院子外,还有几个小院子。 梁安如此维护她,她也像投桃报李。 而且水仙之前只是通房丫鬟,回头她身子不便的时候,总不能让梁安去丫鬟住的小房子里宠幸水仙吧? 若是在主臥里,她又接受不了。 给水仙安排个小院子居住,一来可以体现她的大度,二来梁安回头过夜也方便。 梁安闻言在华兰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能娶到娘子,真是我的福气。” “呀~” 华兰惊呼一声,含羞带怯的白了梁安一眼。 只是她不知道,配合她此时的神態,虽然只是白眼却有万般风情。 要不是还未用饭,梁安都想拉著她好好怜惜一番了。 “咳咳~” 梁安压下心里的火气,正色道:“今早我便让人去康家送了拜帖,明早我们便去康家拜访吧。” “多谢官人。” 华兰见梁安一直记著,看向梁安的目光水汪汪的,情意绵绵。 “娘子,咱们睡个午觉吧。”梁安心中一盪,哪里忍得住。 华兰闻言脸色微变,道:“官人,妾身还要安排院子的事呢,你去歇息吧。” 她毕竟年纪还小,梁安常年练武,身体那叫一个强壮。 虽然確实舒服,可累也是真的累。 华兰之所以要给水仙安排院子,一方面確实是因为梁安待她太好了。 另一方面也未必没有让梁安去水仙那边歇息,她好能歇歇。 华兰担心梁安生气,说道:“要不妾身让翠嬋伺候官人歇息?” 华兰和明兰想法不同,明兰嫁给顾廷燁后,可以接受顾廷燁纳妾,却不愿意让身边的丫鬟去伺候顾廷燁。 因为明兰担心將来若是她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自己狠不下心来。 可在华兰看来,梁安不可能不纳妾。 与其钠一些不了解的,甚至婆母那边塞来的,还不如纳个知根知底的。 她身边最得力的,就是翠嬋和彩簪了。 只是彩簪不管在模样还是教养上,都差翠嬋太多了。 翠嬋乃是盛老太太调教出来的,她更信的过些。 梁安闻言看了一眼,红著脸低著头的翠嬋一眼。 “算了,我去书房看会书吧。” 翠嬋確实模样不错,可梁安还没畜牲到刚成婚没几天,便对华兰丫鬟下手的地步。 第六十四章 康王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康王氏 “姑娘你糊涂啊。” 梁安刚走,许妈妈就急道:“姑爷都说了內宅之事由姑娘做主,你不仅要给那个水仙安排院子,居然还让翠微去服侍姑爷,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许妈妈。” 华兰淡淡道:“我已经嫁入了梁家,称呼该改改了。另外,官人那边也是,以后称呼大公子,別张口闭口姑爷。你若是喜欢如此称呼,那等爹娘他们入京,我便將你送回盛家。” 她不知道许妈妈是一时间改不过来,还是想用差异化的称呼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可不管怎么样,这里是梁家,她的陪嫁下人,也都是梁家的人了。 许妈妈如此称呼,若是吴大娘子那边追究起来,她也会很麻烦。 “姑…少夫人,老婆子年纪大了,一时间转变不过来,还请少夫人恕罪。” 许妈妈闻言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掌脸。 她若是被送回盛家,王大娘子绝对饶不了她。 虽然她是王大娘子当年的陪嫁丫鬟,可地位上和刘妈妈完全没有可比性。 “行了。” 华兰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如何做我心里有数。有什么事你觉著不对,可以私下提醒我,却不能命令我懂么?” “奴婢明白。”许妈妈连忙说道。 “行了,下去上点药吧。”华兰说道。 ………… 皇子夭折对於朝堂来说是大事,对於整个天下来说更是大事。 但对於汴京百姓的生活並无多大影响。 可要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却也不可能。 汴京街头人流依旧如往日那般密集,可莫名的给人一种冷清之感。 康家位於汴京內城城西,虽然在靠近內城城门的地方,可能在內城安家,足以证明康家之前也曾辉煌过。 康王氏的丈夫叫康海丰,其父亲当年曾官至礼部侍郎,和王家乃是故交。 可惜其父亲刚过而立之年就病逝了,否则如今至少也是一部尚书。 那样康家就是汴京一等一的人家了。 然而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康海丰得父亲遗泽,荫封进了礼部任职。 奈何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其父亲的门生故吏想要照顾他,安排他去地方任职。 可他却捨不得汴京的繁华,非要留在汴京。 正所谓人走茶凉,康海丰又目光短浅,那些康家的门生故吏也懒得管他了。 至今也就是个六品的郎中。 虽然看品级不低,盛紘科举入仕,如今还是个六品。 可康海丰没有在地方任过职,到如今这一步,几乎已经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了。 而且他这个礼部郎中,一点权利都没有。 康海丰本人也胸无大志,纳了一堆妾室。 他那点俸禄自然经不起他如此挥霍,好在康王氏陪嫁不少,生活的很是滋润。 最近康海丰新纳了一个妾室,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康海丰,对年轻貌美的妾室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几日一直在妾室房內休息,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康海丰搂著妾室睡的正香,被外面一阵吵杂声吵醒。 他还未彻底清醒,房门便被猛的踹开,就见康王氏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啊…” 小妾发出一声惊呼,扯著被子缩在一角。 康海丰心声怜惜,刚想出言安慰,可看到冷著脸的康王氏,还是忍住了。 平常他若是敢在康王氏面前对哪个妾室太好,那个妾室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死了。 康海丰本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倒是不在乎这些妾室生死。 可这个新纳的妾室,他还有新鲜感,並不想她这么快死。 於是他没有管妾室,而是有些底气不足的呵斥道:“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昨天我就差人告诉你了,今日梁家大郎和华兰要登门拜访,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再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么?”康王氏冷冷道。 “那又如何?我是长辈,来了让他们等等便是,难不成还要我去迎接不成?” 康海丰虽然有些色厉內茬,可声音却放低了许多。 就康王氏做的那些,他想要休妻有一大堆理由。 可自己和整个康家,还指望康王氏的嫁妆养活,面对康王氏,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你少在这摆什么长辈的谱,那梁大郎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正六品上的武官了,將来前途不会太差。 晋儿若是考不上科举,说不定还要他帮忙谋个差事呢。”康王氏喝道。 “荒谬!” 康海丰冷笑道:“我父亲官至礼部侍郎,需要他一个丘八照拂?” “你但凡爭气一点,自然不需要。可你不爭气,能怪的谁?”康王氏冷笑道。 文官得五品以上,才能荫封子嗣。 康海丰靠著荫封入仕,又不愿意去地方任职,这辈子就止步於六品了。 他们的儿子也没有任何荫封的可能,即便他兄长和妹夫盛紘都是官员,也无法给康晋安排差事。 这方面反而梁安更有优势,进入军中相对容易很多。 等个几年在梁安的帮衬下,弄个武官还是没问题的。 武官地位再低,那也是官。 “我懒得和你废话,给你半柱香时间,若是收拾不好,以后家里的开销,你自己想办法。” 康王氏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岂有此理!” 康海丰虽然叫的凶,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让丫鬟伺候他穿衣洗漱。 若是康王氏真不拿钱用以家中开支,整个康家怕是得喝西北风。 至於他那点俸禄,去几次青楼就没了。 等他收拾好,匆匆来到正堂的时候,康王氏正在对儿子进行著叮嘱。 见到康海丰到来,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叮嘱了起来。 “一会见了人,该叫就叫,客气一些。” “知道了母亲。” 这时,有下人匆匆来报,道:“大娘子,梁家马车已经进巷子了。” 康王氏早早便安排人去巷口等著了。 听到梁家马车到来,起身道:“走,隨我去迎一迎。” “哪有长辈迎接晚辈的道理?” 康海丰嘴上嘟囔著,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公子,到康家了。” 马车停下,刘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梁安闻言,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著华兰下了马车。 “华姐儿!” 康王氏快步走了出来,一脸喜色的呼唤道。 “姨母!” 华兰小的时候见过康王氏一次,还有些印象。 梁安扶著华兰,打量了一眼康王氏。 不得不说,王家的基因很一般,和王大娘子一样,长相很一般。 好在华兰遗传更多的还是盛家的基因。 第六十五章 动摇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动摇 “哎。” 康王氏笑呵呵的应了声。 此时的康王氏颇为慈眉善目,一点也不像剧中那么阴狠毒辣。 “侄婿梁安,见过姨夫姨母!”梁安躬身一礼。 康王氏都不等康海丰开口,便客气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说完,康王氏便热情的上前拉著华兰的手,招呼梁安他们进门。 去往客厅的路上,康王氏不停的询问王大娘子的近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姐妹关係有多好。 来到正堂,康王氏招呼梁安他们坐下。 对於梁安和华兰带来的那些礼物,装著责怪了几句,才让下人收了下来。 然后把自己儿子康晋介绍了一下。 虽然康王氏比王大娘子先出嫁,但王大娘子却比她先生下子嗣。 康晋年纪比华兰小了一岁,比盛长柏也就大几个月罢了。 如今刚刚十五岁的年纪,有些靦腆,唤了梁安一声表姐夫,便低著头没有说话了。 康王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康晋一眼,热情的和梁安华兰说著话。 整个閒聊的过程,康海丰这个一家之主,很少开口。 中午,是男女分开用饭的。 由康海丰父子负责招待梁安,而康王氏则拉著华兰去了后院用饭。 康王氏不在,康海丰就自在多了。 主动热情的招呼梁安喝酒,结果几杯下肚,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什么酒一般,比不上广云台的,甚至还说以后请梁安去广云台喝酒云云。 不仅把梁安搞的有些无语,康晋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说逛青楼只是古人很常见的一个消遣方式。 但也没有长辈带晚辈一起去青楼喝酒的。 这要传出去,还不被別人笑死。 康晋连忙给父亲使著眼色,康海丰却没有看到。 反而谈兴大发,从广云台的酒,聊到了广云台的姑娘。 弄的梁安很是尷尬,但凡换个平辈的同龄人,他都能接话聊个几句。 男人嘛,閒聊谈及女人,再正常不过了。 可康海丰算是长辈,他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 另一边,康王氏和华兰在后院正堂用饭。 康王氏生有一子两女,两个女儿大的才十岁,小的七岁。 华兰没有看到两个表妹,还疑惑的询问道:“姨母,怎么没见两个表妹?” “我有些话问你,她们在不方便,不用管她们。” 康王氏拉著华兰落座,等下人送上饭菜,就全给打发了出去。 “梁家人对你如何?”康王氏吃了一口菜,拿起手帕擦了擦嘴问道。 “夫君和公婆对侄女都挺好的。”华兰微笑道。 虽然才进门两天,和公婆都不熟悉。 可在华兰看来,公婆没有刻意刁难,就是好公婆了。 而梁安对她更是好的没话说,华兰本就是个容易满足的性子,觉著能嫁到梁家很幸运。 康王氏眼睛深处嫉妒之色一闪而逝。 因为婚姻的不幸福,让她心里已经有些扭曲了。见不得別人婚姻美满幸福。 不过她隱藏的很好,並未表露出来,而是欣慰道:“那我也放心了,你母亲之前还写信给我,让我多多留意你的情况,生怕你在梁家受了委屈。” 华兰闻言心中很是感动,道:“倒是让姨母费心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康王氏故作不悦道:“我是你姨母,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再说这种生分的话,我可就生气了。” 华兰闻言连忙认错,心里在想,祖母她是不是对姨母有什么误会。 如今盛家还未入京,还没到康王氏频繁登门,被盛老太太严令不让康王氏进门的时候。 但康王氏这些年做的一些事情,盛老太太也知道一些。 华兰出嫁前,盛老太太还特意叮嘱她,让她不要相信康王氏的话。 她曾经追问过,可盛老太太並未多说,只是让她面对康王氏的时候多留点心眼。 有些话盛老太太真不好直说,毕竟康王氏是华兰的亲姨母。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华兰虽然更相信盛老太太,但在康王氏热情招待和关心下,生出了盛老太太对康王氏有偏见的错觉。 心里更是想著,等盛家入京,她回娘家的时候,替姨母说说好话。 “这就对了,一家人何须如此生分。” 康王氏压低声音道:“不过我那个侄女婿到底不是嫡子,你如今只是刚刚进门,她自然不会为难你,免得被人说是恶婆婆。 但时间久了可就不一定了,庶子有出息,嫡子却平庸。换了是你,你能坐的住?” “不会吧,我感觉婆母不是那种人。”华兰皱眉道。 康王氏听出华兰语气中的底气不足,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之色,说道:“你啊,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那婆母名声確实很好,即便这些都是真的,可她即便不刻意针对你,往你们院里塞个妾室很正常吧? 她若塞个妾室去,有她这个嫡母做靠山,你到时候怕是和你娘一样,要看一个妾室的脸色。” 虽然康王氏说的有些夸张,可不得不说她说到华兰的心坎里去了。 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影响非常大。 华兰是盛老太太教养大的,品性方面没得说。 但她也看著自己母亲和林小娘斗了那么多年。 王大娘子看林小娘的脸色,肯定是不存在的。 但因为盛紘护著,林小娘確实敢和王大娘子叫板。 吴大娘子要是真的给梁安安排一个妾室。 即便梁安不喜欢,有吴大娘子撑腰,也够噁心人的。 至於吴大娘子会不会给梁安塞妾室,华兰稍微一想就觉得可能性很大。 不是华兰心眼小,而是做母亲的给嫡亲儿子房里塞妾室,都很常见,更別说梁安还不是吴大娘子亲生的。 多年媳妇熬成婆。 很多女人成为婆婆后,都有种这种感觉。 因此在当了婆婆后,许多都喜欢摆婆婆的谱。 女人不愿意自己丈夫纳妾,却喜欢自己儿子妻妾成群。 而且给儿子院里塞妾室,也是制衡拿捏儿媳的一种手段。 吴大娘子要给梁安房里塞妾室,没人能说个不是。 而这种事梁安还没办法拒绝,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扣下来,他也承担不起。 康王氏见华兰有些动摇,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安慰道:“你也別太担心,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第六十六章 康王氏的算计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康王氏的算计 “还请姨母教我。” 华兰刚刚嫁进梁家,心里也確实有些敏感。 康王氏能把王大娘子忽悠的团团转,即便上过几次当后,还能听她的忽悠。 可不仅仅是王大娘子蠢,她本身的蛊惑能力也是有的。 华兰被还不知道真面目,听到康王氏说有办法,连忙请教了起来。 “这种时候你要以退为进。” 康王氏低声道:“你那婆母暂时不好塞人,担心被人非议。那你就先给你官人纳妾,如此你就能挑选知根知底可以信任的人,掌握主动权。 刚成亲不久,就给官人纳妾,传出去谁人不夸? 你如此贤惠大度,吴大娘子若是再塞人,能被人戳著脊梁骨骂。” 华兰闻言也觉得康王氏说的很有道理。 对於给梁安纳妾,她虽然心里虽然有些不愿,却谈不上牴触。 古代的环境就是如此,这就好比后世一夫一妻,早就深入人心,没有人会专门去强调一样。 男子三妻四妾在这个时代很常见,不让丈夫纳妾可是要背负善妒之名,属於七出之列。 海家那等清贵人家,按说嫡女即便是王公贵族都能配的上,可因为不得纳妾的规矩,门当户对的人家都不愿与之联姻。 要和海家联姻,娶的还是嫡女,肯定只能是家中嫡长子。 即便和海家联姻好处再多,大多数人就都接受不了几十岁无子才能纳妾的规矩。 嫡长子不仅要继承家业,其有无子嗣也很重要。 古人平均寿命不高,说不定都没到那个年纪就死了,这也算古代礼制明明男子二十及冠,女子十五及笄,代表著成年可以婚配。 可很少有男子会等到及冠后在婚配。 虽说可以过继,可终究有不小的隱患。 若是让除嫡子外的其他子嗣娶,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 这种礼制教育下,大多数女人虽然不愿意丈夫纳妾,却不得不主动为丈夫纳妾。 “姨母,官人他有个通房,我已经答应官人等怀上身孕,就抬她为妾。另外我还准备从身边丫鬟中选个抬为妾室。” 华兰说道:“有两房妾室,婆母也不好往官人房里塞人了。” “我的傻侄女。” 康王氏拍腿道:“通房和丫鬟,那终究只是贱妾。你婆母若是拿这个做文章,你如何应对?还是得纳一房贵妾才是。” 所谓的贱妾,一般都是丫鬟抬为妾室,或者买一些貌美的女子回来,甚至有青楼女子。 这种有卖身契在,虽然名义上是妾室,实际上和下人没有什么不同。 让其陪人,甚至拿去送人,都很常见。 而贵妾不同,並无身契,而是从侧门被抬进去的。 一般都是正妻带的陪嫁的庶出妹妹或侄女,或者是门第低些的人家的庶女。 贵妾都是有良籍在身,即便是正妻,要是没有正当理由,也不能隨意打骂。 “可侄女到哪给官人纳一房贵妾去?”华兰皱眉道。 她能接受给梁安纳贱妾,却接受不了纳贵妾。 “你们盛家人丁单薄,你也没有合適的庶出妹妹,確实是个问题。要是纳个低门庶女回来,將来指不定会威胁你的地位。” 康王氏嘆了口气,道:“康家倒是有个適龄的庶女,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安排。” “姨母,这怎么能行呢?”华兰连连摇头。 她倒是没有想康王氏有什么算计,只是单纯觉得这样不妥。 正常来说,向她这样高嫁的,都会带个庶出妹妹陪嫁,即便没有也会在族中选一个適龄的。 不管是同辈的,还是低一辈的都行。 之所以没带,一来是確实也没合適的。 二来盛家勉强能算书香门第,要是如此做,对名声也不好。 康家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但也是个官宦世家。 让庶女给人做妾,也是件很丟人的事。 “无妨,那梁家也是个好去处。她能帮到你,你將来也会好好待她。总比嫁给一些小门小户,吃苦受罪的强。”康王氏摆手道。 华兰自然不肯,继续推脱,可康王氏一副我为你著想,你不能辜负我一片苦心的口吻,让她也不太好拒绝。 但她总是隱约间感觉有些不对劲,便说道:“姨母,这件事我得跟官人商量一下。我毕竟刚刚进门,要是自作主张,官人若是生气,可就不美了。” 康王氏见华兰没有直接答应,暗道可惜。 可如今华兰都这么说了,她若一门心思让华兰立即答应,难免让华兰有所警觉。 “你说的对,那我就等你消息。”康王氏微微点头。 她觉得梁安答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康家再怎么说,也是官宦人家,祖上曾经还出过一个相公。 能纳康家庶女为妾,说出去也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行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 用完午饭,康海丰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康王氏也没好意思继续留他们。 回家途中,梁安见华兰有些魂不守舍的,疑惑道:“娘子,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华兰回过神来,对上了梁安的目光。 想到梁安几次说父亲间要坦诚,犹豫了片刻,把康王氏说的那些话跟梁安说了一遍。 “一派胡言。” 梁安闻言冷笑道:“娘子,非我说长辈坏话,只是你那姨母手段太下作了。” “嗯?” 华兰疑惑的看著梁安。 “我那嫡母性子骄傲,性子和娘子你祖母很类似。往我房里塞人这种事,她根本不屑於做。 而且你那姨母终究是康家人,她岂会为了你,置康家名声不顾? 官宦世家的庶女,给勋爵人家的庶子做妾,传出去別人怎么看康家?”梁安说道。 “可姨母这样做也没什么好处啊?”华兰疑惑道。 正是因为这样做对康家名声有损,她才没有怀疑康王氏另有目的。 女子出嫁后,就要以夫家为重。 退一万步说,即便康王氏和丈夫夫妻不和,將来继承家业的也是康王氏的儿子。 “呵~” 梁安冷笑道:“你那姨母在汴京的风评可不好,康家这些年可没少闹出人命。只是事情被处理乾净了,民不举官不究罢了。” 第六十七章 大孝子盛紘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大孝子盛紘 “非我要说长辈坏话,你刚到汴京,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梁安顿了顿,说道:“至於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好说,但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其实梁安大概能猜出康王氏的目的,无非就是看到华兰嫁的好,塞个庶女过来搞破坏。 若是那个庶女能得他欢心,压过华兰。 还能间接的掌控他。 剧中康王氏送庶女给顾廷燁做妾,不也是如此么。 她自己过的不幸福,看不得身边亲戚有人幸福。 既能噁心人,庶女能在爭宠中胜出,平常吹吹枕边风,还能给康家带来不小的好处。 只是这些不好直说,否则就显得对康王氏太了解了一些。 “官人这么一说,妾身也觉著有些不对劲。” 华兰只是刚成为人妇,心里正敏感。 因此才被康王氏三言两语一忽悠,便信了她的话。 可如今听梁安一说,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仔细回想了一下,康王氏从一开始好像就打著这个主意。 前面说的那些都是铺垫,让她给梁安纳康家庶女为妾,才是主要目的。 “娘子能想明白就好。” 梁安微笑道:“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以后说不定我们就能搬出去另过了。” “官人你可不能胡来。” 华兰闻言一急,道:“父母在,提出分家可是大罪。” “谁说我要提分家了。” 梁安说道:“我若是被调派去了地方,难不成还把你留在汴京不成?” “官人要调去地方?” 华兰闻言有些惊愕,出生官宦人家,从小耳睹目染,即便是个女子,对於官场也有些了解。 她知道並非留在汴京就一定好,京官也有很多没有什么权利的小官。 担任一方封疆大吏,肯定比留在汴京强。 可这只是对於文官而言,武將只有留在汴京才是最好的出路。 古代的正妻可不仅仅是管理家宅,接人待物。 事实上,很多时候,正妻还扮演著智囊的角色。 “若是留在汴京,升迁只能靠熬了。但去地方就不同了。按照规矩,调派地方得升一级。梁家好歹是伯爵府,我那嫡母和英国公关係很好,將来想回来也不难。” 梁安知道华兰的担忧,微笑安慰道。 华兰並不懂这些,见梁安说的轻描淡写,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微笑道:“既然官人心里有了盘算,妾身自然没有异议。” 拋开前途不谈,梁安若是去地方任职,夫妻俩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她还是很期待的。 唯一担心的是,吴大娘子会以侍奉公婆为由,把她留下来。 只是这份担忧她並未说出来。 梁安倒是看出来了,却没有说什么。 这种事无论如何安慰,华兰都会忍不住担忧的。 等自己安排好了,她自然就放心了。 去地方任职几年,將来护送赵宗全入京,捞个从龙之功。 不说封爵,赏个宅子还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自己就能学顾廷燁,以官家赏赐,不住乃是大不敬为由搬家。 虽说不算正式分家,却能单独过日子了。 ………… 皇子夭折,对於汴京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影响。 別说死的是官家唯一的儿子,就算是官家驾崩,对普通百姓来说,都未必有一日三餐来的重要。 但是对於汴京上层阶级来说,影响就非常大了。 一时间颇有中风声鹤唳之感。 就连汴京的那些紈絝子弟,也被家里严厉告诫,不得在外惹事生非。 官家昏迷几日,才醒了过来。 可因为遭受丧子之痛,身体虚弱,一直没有上朝。 朝中大小事物,皆是相公们在处理。 不知不觉,年关將近,汴京相较於往年,冷清了几分。 没办法,官家才死了儿子,臣子们总不能表现的太过热闹。 扬州 距离过年还有十日的时候,各个官衙便已经休衙了。 休衙会一直持续到上元节后,期间衙门只会安排小吏值守,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官员都不会办公的。 对於盛紘来说,只需等年后接任扬州通判的官员抵达,完成交接,他便能举家搬去汴京了。 按说明旨下来,升官在即,盛紘应该高兴的。 可当小皇子夭折的消息传来,盛紘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以官家如今的年纪,几乎不可能有子嗣了。 而官家应为丧子之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能不能挺过来都难说。 朝中必然会因为立储之事乱上很久,而汴京也成为了漩涡的中心。 此时去汴京,盛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盛紘打定主意,等到了汴京就儘可能的低调,看看情况再说。 若是储君人选很快定下,自然最好。 要是不能早早定下,那就想办法调去一些冷清衙门去避祸。 原本升为尚书台任,盛紘还很是高兴。 可如今在盛紘眼里,尚书台真不是个好去处。 尚书台乃是相公们处理公务的地方,他这个尚书台任,直白点说就是相公们的捉笔小吏。 看似不怎么重要,可因为日常能够接触到相公,是个很好的差事。 说不定得到某位相公的看重,將来就能平步青云。 只是立储之爭一开始,那些相公们必然是拉拢的对象。 若他被某位相公看重,將来那个相公的立场也会决定他的立场。 即便没有相公看中他,可在相公们站队后,他们这些属官也不得不跟著站队。 这些都是盛紘不想经歷的。 毕竟自古以来,立储之爭风险太大了。 以盛紘谨慎圆滑的性子,可不愿参加这样的豪赌。 盛紘一时有些庆幸,梁家下聘的时候,因为盛老太太的告诫,他把管家权从林小娘手里拿回来了人。 否则到了汴京,以汴京如今混乱的局势,说不定真会被人拿来当做攻訐他的由头。 距离过年还有几日,盛老太太却因为气温骤降病了。 这可把盛紘嚇的够呛,每天和王大娘子守在床前尽孝。 就连汤药,都要亲自尝试,温度合適,再亲自餵盛老太太服下。 他只是因为汴京局势混乱,不太想去汴京,並不是不想做官。 万一盛老太太有个好歹,他可就要守孝三年。 虽说朝廷可以夺情,可他一个六品官,还没重要到需要朝廷夺情留任。 扬州当地官员闻之,登门探望。然后盛紘亲尝汤药,衣不解带照顾母亲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时间扬州许多人都在称讚盛紘孝顺,倒是让盛紘名声大增。 第六十八章 我愿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我愿意 整个春节期间,盛家都没有丝毫过年的气氛。 好在年后没几天,盛老太太身子便好转了过来。 盛紘不顾盛老太太劝阻,坚持侍奉了几天,直到盛老太太身体彻底好转,才回房休息。 这段时间衣不解带,盛紘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沐浴用了饭,睡了七八个时辰才醒,醒来后脑袋还晕乎乎的,直到洗漱完才清醒了一些。 王大娘子得知盛紘醒来,便带著下人把饭菜送了过来。 “官人这一觉睡了七八个时辰,肯定饿坏了吧?” 王大娘子关心道:“妾身让人做了官人爱吃的菜,一直温著呢,官人快些过来用饭吧。” “嗯。” 盛紘看著一脸关切的王大娘子,有些恍然。 当年他们成亲后,夫妻关係一直不错。 可因为王大娘子度量太小,容不下林小娘,夫妻关係越来越僵。 他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毕竟自己只是宠妾,並不灭妻。 王大娘子见盛紘发呆,疑惑道:“官人怎么了?” “没…没什么。” 盛紘回过神来,道:“我是有些饿了,用饭吧。” 夫妻俩来到餐桌前坐下,王大娘子拿起筷子为盛紘布菜。 菜虽然做出来有些时间了,一直温著,味道不比刚做出来的。 可盛紘確实饿了,吃的很香。 一碗饭下肚,盛紘才放满了速度,边吃边和王大娘子聊了起来。 “华儿出嫁后,母亲那边有些太过冷清了。我想再选个姐儿送去母亲身边养著,如此母亲有事可做,心情也好些。”盛紘说道。 不管出於什么目的,盛紘確实想盛老太太能够长命百岁。 这些日子在寿安堂侍奉老太太,他能够明显感受到寿安堂比华兰未出嫁前,冷清了许多。 思来想去,便打算把墨兰送去盛老太太跟前养著。 在盛紘眼里,三兰中最懂事,嘴巴最甜的就数墨兰了。 如兰性子有些娇纵,明兰因为存在感低,在盛紘眼里就是个不爱说话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將墨兰送过去,以墨兰的性子肯定能哄老太太开心。 只是这种事不和王大娘子说一声,直接就把人送去,王大娘子肯定要闹腾。 王大娘子闻言却没想那么多,还以为盛紘要把如兰送去,当即就炸毛了,放下筷子,一脸不满道:“官人,我们作为晚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可我就两个女儿,华兰从小送过去就算了,如今又要把如儿送去。官人可想过我这个做母亲的感受?” 盛紘见王大娘子误会,也不解释,顺势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墨兰去。” “不行!” 王大娘子闻言却想都没想,就直接反对。 虽然她不觉得寿安堂是什么好去处,可她多年和林小娘爭斗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 但凡牵涉到林棲阁那边,直接无脑反对就行了。 “此事关係到母亲身体,你少在这耍性子!” 盛紘放下筷子,恼怒道:“我说送如兰去,你不愿意。要送墨兰去你还不愿意。” 王大娘子脸色一垮,这件事她確实不占理。 想到盛老太太平常吃素,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送墨兰过去好像也没什么。 刚想答应,就看到刘妈妈在对她不停的使著眼色。 见她望来,刘妈妈连忙微微摇头。 王大娘子虽然不明白刘妈妈为什么让她不要答应。可不在气头上,也不是高兴得意之时,她还是能听进刘妈妈的话的。 因此她想了想,说道:“官人何不送明兰过去?那卫小娘也快生了,到时候没什么时间教导明兰,送去老太太跟前不是正好。” “胡闹!” 盛紘呵斥道:“明兰沉默寡言,她去寿安堂,话都不知道说,如何能让母亲开心?” “这…” 王大娘子想了想明兰平常的表现,確实没有傻印象。 见刘妈妈还在给她使著眼色,王大娘子说道:“那乾脆把明兰和墨兰都送去,让老太太自己选择留下哪个。” “嗯?” 盛紘闻言一愣,他想送墨兰过去,確实是觉得墨兰嘴巴甜,討人喜欢。 想著把墨兰送过去,能討盛老太太喜欢,让盛老太太开心。 可他却没有问过盛老太太的意思。 若是把都送过去,让盛老太太选也是个好办法。 这样传出去,谁不夸他孝顺? 想到这里,盛紘说道:“那就把三个姐儿都送过去,让母亲自己选。” 王大娘子张了张嘴,她是没办法了才那么说,並不愿意让如兰去吃苦。 可话都说到这了,她还如何拒绝? 盛紘见王大娘子不吱声,便继续吃了起来。 又吃了一碗饭,盛紘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我去书房了。” 虽然最近休衙了,可並不代表一点事都没有。 升迁在即,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些日子一直忙著侍奉盛老太太,衙门那边也积压了不少事情等著他处理。 除了葳蕤轩,盛紘便派人去林小娘和卫小娘那边通知了一下,让她们明天好好给墨兰明兰收拾收拾,送去寿安堂。 林小娘得知消息,高兴万分,可墨兰却不愿意去,为此还闹了脾气。 最终在林小娘的劝说下,才答应了下来。 林小娘高兴的拉著女儿一阵叮嘱。 另一边,卫小娘在小蝶的搀扶下,正在院里散步,得到通知后,让小碟扶她回房,去把明兰叫了过来。 “娘。” 明兰才七八岁的年纪,个子比两个姐姐稍矮,圆圆的小脸却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卫小娘闻言没有说话,脸色微冷的看著明兰。 明兰脸上笑容凝固了,低著头道:“小娘。” 卫小娘这才露出笑容,招手道:“明儿,你过来,小娘有话跟你说。” “哦。” 明兰点了点头,来到母亲跟前。 卫小娘伸手拉著明兰,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明儿,你爹刚刚差人来说,让你明日去寿安堂那边,老夫人要选个姐儿养在跟前。你明日去了一定要好好表现,爭取留在寿安堂,知道么?”卫小娘说道。 “我不!” 明兰侧过身子,仰头倔强的看著母亲,道:“我要陪著小娘。” “听话!” 卫小娘训斥道:“小娘马上就要生了,到时候没时间照顾你。而且你留在寿安堂,以后才没人会欺负小娘。” 明兰闻言眼睛微红,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卫小娘心中一软,嘆息道:“你不愿意便算了。” “我愿意!” 明兰擦了擦眼泪,说道:“只要能保护小娘,我什么都愿意。” 第六十九章 盛老太太的考验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盛老太太的考验 “乖孩子。” 卫小娘摸著明兰的头,眼眶微红,心里很是不舍。 即便都在盛家,实际上离的並不远,她也捨不得明兰离开自己。 但华兰出嫁后,大夫例行给她號脉时,隱晦的暗示她不要再进补了。 卫小娘也是个聪明人,从大夫的提醒中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之前大夫可是说她身子很虚,需要多多进补,否则胎儿很容易保不住。 那时林小娘掌家,虽然在別的方面剋扣了她的用度,在吃喝上却异常丰盛。 大娘子之所以被夺了管家权,就是因为有个妾室难產而死,盛紘觉得和王大娘子脱不了干係。 林小娘在吃食上给她如此优待,在卫小娘看来,就是怕她出什么问题,林小娘会担责任,因此她並未多谢。 可大夫的提醒,让她突然惊觉,林小娘这哪里是怕担责任,完全是想要她的命啊。 卫小娘母亲去世的早,身边也没老嬤嬤提点,对於很多事情並不了解。 但她好歹已经生了一个女儿。 对於有身孕期间,进补太过,会导致胎儿过大不好生產,这么基本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其实即便大夫不提醒,王大娘子重新掌家后,厨房那边送来的饭食,也已经变得正常了。 以卫小娘不爭不抢的性子,也不会去说什么。 可大夫的提醒却让卫小娘意识到林小娘的险恶用心。 卫小娘不明白,自己不爭不抢,即便之前盛紘经常到她房里歇息,她也特意表现的很冷淡,让盛紘对她失去了兴趣。 林小娘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 但她清楚,这次林小娘失败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若是她生下的是哥儿,林小娘怕是更加的想害死她。 对於自己的死活,卫小娘其实不在意,但她不得不为明兰考量。 卫小娘拿著手帕,温柔的替明兰擦了擦眼泪,说道:“明儿,你很聪明,明天只要好好表现,老夫人肯定会选你的。” 她的语气十分篤定,盛紘想送个女儿去盛老太太跟前,也算是尽孝心。 因此盛老太太並不会拒绝。 而盛老太太不喜欢林小娘,即便她不会因此对孙辈有所偏见。 可若是盛老太太留下墨兰,不仅会让林小娘得意,也会让王大娘子多想。 如兰性子有些娇纵,王大娘子也捨不得女儿,盛老太太也不会选。 反倒是她在盛家几乎是个透明人,留下明兰是最好的选择。 她只是有著自己的骄傲,不愿意去爭,並不意味著她看不透这些。 对於盛家的情况,她看的其实非常透彻,这才选择不爭不抢,想要明哲保身。 次日一早,墨兰和明兰由丫鬟领著,前往葳蕤轩给王大娘子请安。 盛紘看著三兰的穿著,眉头微皱,瞪了王大娘子一眼。 如兰墨兰皆衣裳华丽,唯有明兰衣著朴素。 当然了,这只是和如兰墨兰相比,实际上並不算差。 可三个女儿站在一起,能看出很明显的差距。 在盛紘看来,这都是王大娘子没有做好当家主母的责任。 王大娘子被盛紘瞪的莫名其妙,问道:“官人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什么。” 盛紘不愿和王大娘子起爭执,起身道:“你们跟我去寿安堂,给你们祖母问安。” “是。” 三兰应声,对王大娘子欠身福了福,跟在盛紘身后,出了葳蕤轩。 如兰乃是嫡女,虽然撅著嘴,满脸的不情愿,可还是抢著走在最前面。 墨兰撇了撇嘴,想著母亲的交代,倒是没有和如兰发生衝突。 明兰垂首走在最后面,和前面衣著华丽的两个姐姐比起来,宛如一个丫鬟。 一路来到寿安堂,盛紘先行礼问安,然后走到一旁,三兰轮流给盛老太太问安。 “母亲。” 等三兰行礼后,盛紘微笑躬身道:“您身体抱恙,可是把儿子给嚇坏了。大夫说您是因为身边突然冷清下来,心情鬱结,邪气入体,这才生得病。 儿子便想著,您再从三个姐儿中选个留在身边教养。一来可帮母亲排遣寂寞。 二来母亲把华儿教养的极好,维大哥送亲回来说,汴京那些官眷对华儿可是讚不绝口。 她们能得您教导,也是她们的福气。” 盛老太太看著盛紘领著三兰来,就知道是有什么事。 没想到盛紘居然让她再留个姐儿在跟前养著。 闻言摆手道:“我都一把年纪了,那还有那个精力。 再说了,哪个孩子不是母亲的心头肉,你都不忍她们母女分离,我怎好做那种事。” 盛紘闻言訕訕一笑,神色很是尷尬。 一般妾室所出,几岁大小就会离开生母跟前,单独居住,平常由正妻负责管教。 当初华兰送到盛老太太跟前养著,也是因为盛长柏尚在襁褓之中,王大娘子確实有些照顾不过来。 结果盛长枫到了年纪该从林小娘院里搬出来的时候,盛紘却以孩子年幼,让其母子分离,太过残忍。 提出以后子嗣皆养在生母跟前,由生母教导。 盛老太太现在说这话,是拿话在点盛紘呢。 不过盛紘脸皮也厚,很快恢復了正常,微笑道:“母亲说的哪里话,儿子都问过了,她们都是自愿留下尽孝的。” “是么?” 盛老太太不置可否,沉吟了一会,看向如兰道:“你是自愿留在我这的?你要想清楚,留在这我以后可没有顏色这么鲜艷的衣裳可穿。 就连鱼肉那些,都很难吃到,只有粗茶淡饭。” “我…” 如兰闻言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了,她本来就不愿意来,如今被盛老太太这么一说,更不愿意了。 好在她还有些理智在,不然就该大哭大闹,吵著要回去了。 盛老太太神色平淡,转头看向盛紘。 盛紘脸色被臊的通红,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如兰。 “我刚刚说的你也听见了。” 盛老太太看向墨兰,说道:“你还愿意留下来么?” “孙女愿意。” 墨兰福了福,道:“父亲平常公务繁忙,孙女留在这边,也能代父亲儘儘孝。” 盛紘闻言脸色由阴转晴,欣慰的捋著鬍鬚。 三兰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墨兰了。 而墨兰话说的如此漂亮,也没辜负他的喜爱。 第七十章 选择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选择 盛老太太听了却微微摇头,墨兰已经八岁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並不算稀奇。 可一个八岁的姑娘,即便心里这样想,也不会表达的如此清楚,显然是有人刻意教过的。 因此盛老太太闻言只是微微点头,看向了明兰道:“你呢,愿意留下来么?” “孙女愿意!” 明兰说的很是认真,完全是发自內心。 明兰捨不得离开母亲,但卫小娘说了,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 年幼的明兰对此不是很明白,但只要能保护母亲,她就愿意去做。 “为什么要留在我一个老婆子跟前?我不仅规矩多,年纪大了也受不得吵闹。”盛老太太问道。 明兰沉默了一会,说道:“孙女之前生病吃药的时候感觉很苦,祖母您吃药的时候应该也很苦吧? 父亲说这样可以让祖母心情好,心情好就不会生病,也就不用吃那么苦的药了。” 盛老太太闻言一愣,接著露出了笑容。 明兰说的话朴实无华,却带著浓浓的关心。 不过盛老太太並非一个轻易会被感动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看向盛紘道:“你也一片孝心,我也不好辜负。卫小娘就快生了,到时候要照顾小的,怕是顾不上明丫头,就让她留在我这边吧。” “这…” 盛紘迟疑道:“明儿不似墨兰机灵,要不母亲还是选墨兰吧?” “笨一点好,年纪大了,就喜欢笨一点的,省心。”盛老太太淡淡道。 “既然母亲垂怜她,那便依母亲吧。” 盛紘只是为了让盛老太太心情好些,对於具体送哪个女儿过来,其实並不是很在意。 昨晚林小娘跟她提了这事,加上他也確实比较喜欢墨兰,这才建议换人。 可既然盛老太太坚持,他也没有再劝。 明兰由盛老太太教养,就这么定下了。 王大娘子得知后,很是开心,卫小娘本就是她买回来对付林小娘的。 她不愿意如兰去受苦,但又不想便宜林小娘,这个结果算是最符合她心意的了。 林小娘得知盛老太太选了明兰,气的直摔东西。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不爭不抢都是装出来的,可惜功亏一簣。” 林小娘发泄了一通,喘著粗气咬牙切齿道:“厨房那边安排一下,多给卫小娘送些补身子的吃食过去。” “可如今是大娘子在管家,虽然厨房有些人暗中投靠了小娘,但支出那些都是大娘子的人在把控。”雪娘提醒道。 “这个钱我来…算了。” 林小娘本想说她来出这个钱,可她冷静一想,也知道这样做弊端太大了。 她之前管家,加上有大夫的话在,即便卫小娘出事,她也有理由可以辩解,把事情推的一乾二净。 如今不归她管家,她却拿钱特意给卫小娘加餐,这种事根本经不住查。 卫小娘若是死了,她也有很大的麻烦。 …… 白家 盛长柏提前酒壶,给顾廷燁倒上酒。放下酒壶问道:“上元节后不久,我父亲就要动身前往汴京了。 你这边考虑的如何?要不要到我家中来借读? 庄学究的名声你应该听过,单论教学方面,可不比国子监的夫子差。” 盛长柏在扬州书院读书,盛紘升入汴京,他自然也要跟著去汴京。 以盛紘的级別,倒也够资格把子嗣送去国子监读书。 可国子监官宦子弟太多了,许多都是紈絝子弟,盛紘担心盛长柏进国子监,会被那些紈絝子弟影响。 因为曾经帮过庄学究的母亲,得知庄学究准备回乡颐养天年,便去信请庄学究入京教导家中子嗣。 前不久,庄学究已经回信答应了。 庄学究虽然没有国子监那些夫子在士林中的名气大。 可他名气也不小。 教书育人几十年,也教出数个金榜题名的学生,考中举人秀才的,那更是多不胜数。 看似只有几个金榜题名的学生,好像不多。 可科举三年一次,每次也就录取两三百人。 每次科举,国子监能够考中的也不过数人,有的时候多谢,也就十余人。 平摊到那些夫子头上,就少的可怜了。 这也是盛长柏敢说,单论教书育人,庄学究不比国子监的夫子差。 “则诚。” 顾廷燁放下筷子,正色道:“你为我考虑,我很是感动。可我仔细想过,伯谦说的对,我顾家在军中有威望,从军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若是习文考科举,最少需要数年学习,最终能不能考中很难说。 即便考中,得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能在朝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你想过没有,你若从军,永远不可能有话语权。” 盛长柏摇头道:“从军很难实现你的理想抱负的。” 顾廷燁摇头道:“你说的那些我也仔细考虑过,確实很有道理。 但则诚你想过没有?即便我从文,將来我们在朝中有一定的权利,就能解决朝廷的积弊问题么? 就算你將来身居高位,可以举荐提拔一些有志之士。又怎知他们身居高位后,还会保持初心? 朝堂太复杂了,想想就心累。从军倒是少了很多尔虞我诈,即便將来不能收復燕云十六州,能马革裹尸,也不负此生了。” 盛长柏闻言沉默许久,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从文也好,从军也罢,都是为国效力。 既然你准备从军,打算什么时候回汴京?” 顾廷燁闻言久久无言,从常嬤嬤口中得知了一些母亲当年的事,父亲这些年对他的態度,好像都有了解释 他曾满怀怒气,想立即回汴京质问父亲。 可心里又充满了害怕,他怕常嬤嬤说的都是真的,不知道到时该如何面对父亲。 顾廷燁烦躁的端起酒杯,仰头喝下了酒,又给自己倒一杯,灌了下去。 “酒虽被称为忘忧君,可终究只是暂时麻痹自己罢了。” 盛长柏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让你不愿意回汴京,可逃避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顾廷燁闻言倒酒的动作一滯,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把酒倒满,仰头喝下。 他把酒杯放下,胳膊一横擦了擦嘴,说道:“则诚,你说的对。等你家里去汴京的时候,我也动身回去,有些事总要弄个明白的。” 第七十一章 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梁安摇头道:“已经夭折了几个皇子了,这还是官家第一次要把夭折的皇子葬进皇陵。上一个皇子夭折时,官家不过而立之年,那时朝臣就已经逼著官家立储了。 这次官家提出將皇子葬进皇陵,很可能只是一次试探。 而百官也明白,所以才在这件事上坚决反对。” 官家真的对这个夭折的皇子,感情比之前的更深么? 都是官家的儿子,而且都在一两岁夭折。 为何之前夭折的皇子,官家没有提出要葬入皇陵? 梁安觉得,官家大概率是不愿意过继宗室的。 想想也正常,平民百姓家徒四壁,都想要有个儿子传承血脉。 更何况坐拥天下的皇帝。 即便官家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想辛苦耕耘一下,看看能不能生个儿子出来。 但官家很清楚,之前他能拖是因为他到底还算年轻,百官在过继宗室上,態度並不强烈。 可如今他已经四十多了,这年纪在古代已经算是很大了。 加上这些年数个皇子夭折,对官家的打击很大,指不定某天就突然暴毙了。 因此百官这次肯定不会想之前那样让官家轻易拖下去。 官家这么做,就是想试探百官的態度有多坚决,思考对策。 不过官家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也算是出了个昏招。 礼法是什么? 礼法就是规矩。 皇帝用忠孝仁义来约束天下人,百官就用礼制来约束皇帝。 歷史上经常可以看到官员恪守礼制,为了维护礼制连皇帝都懟。 他们维护的並非是礼制,而是礼制对皇帝的约束力。 当皇帝想要违反礼制,就会遭到大多数官员的反对。 因为一旦违反一次,后面就有无数次。 朝中未必有多少人会真的会参与到逼迫官家立储之事上去,维护的只是礼法罢了。 梁安並没有跟华兰说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不过这也愈发坚定了他要离开汴京之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如今还未出现立储之爭,就已经乱象丛生了,接下来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不过按照他打听的消息,还要等待些日子才行。 华兰对此確实不关心,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导致梁安回来晚了,她都未必会提。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足布,为梁安把脚擦乾净。 “官人可以了。” “辛苦娘子了。” 梁安感谢一声,钻进了被窝。 他回来的时候,华兰已经歇下了,被窝里十分暖和,还有她身上的香味。 丫鬟把洗脚水端出去,翠嬋端了一盆温水给华兰净手。 等华兰洗完手,擦乾水渍,翠嬋便为她取下披著的外袍。 华兰掀开被子,上了床榻。梁安一伸手,她便顺势的躺在了梁安怀里。 梁安的手顺著华兰光洁的后背,解开了肚兜,摸索著来到了前面。 华兰按住梁安作怪的大手,眼睛水汪汪道:“官人都这么晚了,早些歇息吧,別伤了身子。” 她虽然初为人妇,很多东西不懂,可这个时候陪嫁老妈妈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隔间有值守的丫鬟,两人同房频率高,许妈妈一问便知。 两人刚成亲那会,许妈妈不好多说。 可过了个把月,依旧如此,许妈妈就不得不提醒华兰了。 让她规劝梁安节制,平常多给梁安做些滋补的东西补补云云。 虽然华兰羞的不行,但也知道这是她该做的。 她不好意思让厨房那边做,而是拿自己的嫁妆给梁安买一些滋补的药材。 平常也经常以身子不適为由,每隔几天才隨梁安胡来一次。 梁安一开始只以为华兰吃不消,怜惜之下也没乱来。 可慢慢的也回过味来了,心里既感动又好笑。 他如今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加上常年练武,身子很是强壮。 华兰还给他进补,哪里受的了。 “我身子如何娘子还不知道么?”梁安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华兰脸色一红,刚想说些什么,察觉到丫鬟已经退出去的梁安,便堵住了她的嘴。 大约一柱香后,在华兰的求饶声中,梁安只能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唤来丫鬟为两人擦拭了一番,才搂著华兰说著话。 华兰清晰的感受到梁安火气依旧未消,挪动了一下身子,低声道:“官人若是不尽兴,无需天天在妾身这边歇息。” 自从成婚后,梁安过了一个月,才在她来月事的时候去水仙房里歇息。 平常都是在她房里歇息。 华兰觉得许妈妈说的好像並不对,梁安龙精虎猛,哪里像需要进补的样子。 “娘子不是偷偷给我进补么,怎么现在把我往外赶。”梁安调笑道。 “官人知道了?” 华兰一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 梁安知道华兰脸皮薄,也没敢继续调笑。 “嗯。” 华兰头埋在梁安胸口,低不可闻的应了声,小声道:“官人,妾身之前说让你纳了翠嬋,你考虑的如何了?” “我不是说了么,她太小了。”梁安摇了摇头。 翠嬋和华兰年纪相仿,娶华兰那是没办法,毕竟古代女子就这个年纪成婚。 可有自主权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太愿意纳一个小姑娘做妾。 “翠嬋不小了啊,若是官人不愿意纳她,我就让她问问她家里有没有什么安排。”华兰说道。 一般下人都是许给家里的家丁小廝的,地位高些的则配给管事。 他们生下的孩子,依旧是家里的下人,也就是所谓的家生子。 主子好一些的,会放其回家嫁人。 翠嬋跟了她几年了,一直尽心尽力,很是忠心。 这也是她愿意让梁安纳了翠嬋的原因。 可梁安若是不愿意,她就打算还了身契,放翠嬋回去嫁人。 “你觉著让翠嬋嫁给梁三如何?” 梁安说道:“我看翠嬋挺得力的,將来我们分家,你身边也要有得力的人可用。” 华兰闻言张了张嘴,梁三乃是梁安的长隨,倒是合適。 只是如此一来,將来两人的子孙后代就世代为奴了。 她对翠嬋有些感情,不太忍心这么做。 “他们都是忠心得力的,到时候还了身契,让他们改为良籍,再成婚便是。”梁安说道。 “要是如此,我便代翠嬋答应了。”华兰高兴道。 夫妻俩聊了一会,到了深夜才睡了过去。 …… 翌日,梁安在院里练完武,接过梁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梁三则把披风给梁安披上。 “娘子身边的翠嬋你见过吧?”梁安说道。 正在替梁安繫著披风的梁三愣了愣,道:“小的见过。” “把她许给你如何?”梁安笑道。 “这…” 梁三挠了挠头道:“小的怕配不上翠嬋姑娘。” 常言道,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大户人家的婢女,在各个方面,可比那些小户人家的姑娘强多了。 翠微是房妈妈一手调教出来的,要是收拾打扮一下,仪態气度比很多富户人家的小姐强多了。 第七十二章 康王氏的脸皮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康王氏的脸皮 “不要妄自菲薄,我准备把身契还给你,今后你跟我在军中立了功,也能得到赏赐和升迁。”梁安拍了拍梁三的肩膀说道。 梁三是家奴,虽然如今担任著梁安的亲兵都尉,在军中却没有任何记载,也不会有军餉。 若是梁安上战场,他护卫左右立下功劳,也不会得到封赏。 “公子。” 三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急道:“下的愿意一直为奴,侍奉左右,求公子不要赶小的走!” “起来。” 梁安没好气道:“谁要赶你走了?你愿意为奴,难道还愿意让你子孙后代一直为奴?” “这…”梁三闻言沉默了。 他父母都是梁家的下人,如今在庄子上担任管事。 五岁的时候他就被选为梁安的长隨,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忠於梁安。 可人都是有私心的,他愿意一直为奴,侍奉跟隨梁安。 但却不愿意自己的子孙后代一直为奴。 “行了,赶紧起来。” 梁安摆手道:“即便还了你们身契,你依旧是我长隨,等成亲后,翠嬋就担任院里的管事丫鬟,协助娘子管理院內事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多谢公子!”梁三闻言这才起身,嘴角上扬,却被他死死压住了。 “傻乐什么呢?” 梁安瞪眼道:“想笑就笑。” “嘿嘿。”梁三咧嘴一笑。 “好好教教刘虎,等你成亲,我给你放几天假。” 梁安说完,把帕子丟给梁三,便进了屋子。 刘虎武艺很不错,缺点就是不够机灵,也不识字。 还得好好教教才行。 梁安来了里间,华兰在丫鬟的伺候下刚刚梳完妆。 见梁安进来,说道:“官人昨晚回来晚了,妾身有件事忘了说了。昨日收到母亲送来的信,说是下个月十六到京。” 华兰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自从出嫁后,她就没见过家人了。 等盛家来了汴京,以后走动也方便许多。 “那到时候我隨你前去码头迎接一下。” 梁安可惜道:“如今情况特殊,母亲那边应该不会举办马球会了,不然倒是可以邀请岳母和你弟弟妹妹们去玩玩。” “以后总有机会的,母亲她刚来汴京,人生地不熟的,真要让她去参加马球会,她也不自在。”华兰笑道。 “这倒也是。” 梁安微微頷首,提醒道:“不过你决绝了姨母,她那边未必会死心。岳母来京,她或许会找岳母说些什么,你记得跟岳母提提此事。” 上次康王氏让华兰纳个康家庶女给梁安做妾。 经过梁安的提醒,华兰打消了这个念头,並没有回覆康王氏。 到底是自己亲姨母,无凭无据的,也不好撕破脸皮。 华兰本以为她不回復,康王氏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 可她完全低谷了康王氏的脸皮,年前居然主动登门,询问她考虑的如何了。 华兰直接回绝了,康王氏劝说无果,气呼呼的走了。 到底是华兰嫡亲的姨母,过年也不能不去拜年。 却不曾想康王氏居然还不死心,以谈话为由拉著华兰去后院用饭,安排庶女盛装打扮,前去正堂给梁安倒酒。 梁安不好发作,藉口上茅房,让人去通知了华兰。 別看华兰性子好,在得知康王氏居然一点脸都不要,做出这种事来,差点没掀了桌子。 即便如此,她饭都没吃完,就拉著梁安离开了康家。 梁安可是知道这个康王氏有多不要脸,王大娘子又经常被她哄骗。 剧中就连康王氏截胡了王大娘子为如兰安排的亲事,王大娘子都能原谅她,可见一斑了。 以康王氏的蛊惑能力,未必不能忽悠王大娘子劝说华兰给他纳妾。 梁安担心华兰因为王大娘子刚到汴京,心里开心之下,不一定会提这件事,特意提醒了一下。 “不会吧?” 华兰有些难以置信道:“上次我们饭都没吃完就直接走了,姨母她脸皮不至於厚到这个程度吧?” “很难说。” 梁安说道:“你来汴京时间不短了,也该听说一些关於你那个姨母的事了。” 华兰闻言脸色通红,感觉臊的慌。 康王氏对於康海丰那些妾室,手段也很简单。 老实本分的就留著,生下姑娘没事,可要是生下哥儿,就直接弄死。 那些不老实的妾室,都落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康王两家虽然都已经没落了,但余泽还是有一些的。 王家那边和盛紘托人找关係帮忙善后,倒也没有吃官司。 至於康家的那些庶女,只要及笄的,都会被康王氏送给达官显贵做妾。 別看因为康王氏的原因,康家名声不好。 可康海丰父亲怎么说也官至礼部侍郎,康家也是书香门第。 康家庶女姿色不错,加上这个出身,许多人还是拒绝不了的。 可这种事怎么可能完全瞒的住,许多官眷多少知道一些,私底下没少谈论。 华兰自然也听说了,任谁有个这样的亲戚,都会觉著丟人。 “官人放心,我会跟母亲说清楚的。”华兰点头道。 “走吧,该去给父亲母亲请安了。”梁安说道。 夫妻俩先去给梁辉和吴大娘子请安,然后回到院里用饭。 饭后,梁安便出门前去衙门当差。 路上樑安吩咐梁三前去打听关於朝中的消息。 到了衙门,例行见了手下几个指挥使,听他们匯报了各自辖区的情况,简单叮嘱几句,便把人打发走了。 几人刚走,梁三就回了了。 “公子。” 梁三行礼道:“听说今早朝中大半官员,都去求见官家,请求官家收回成命。 官家身子不適,並没有见那些官员。不过却说,小皇子停棺大相国寺,等將来再陪葬皇陵。” “知道了,下去吧。”梁安摆了摆手。 等梁三退下后,梁安揉了揉眉头,他不明白官家为何这么快妥协。 之前梁安猜测,官家是想用此事来试探百官的態度,还觉著官家出了个昏招。 可要真如此,官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妥协才是。 “或许官家是以退为进,知道等他上朝,百官必然会逼迫他立储。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先做退让,让百官短时间不好逼迫他立储?” 梁安摇了摇头,果然他不適合揣摩人心。 即便他知道一些事情的走向,也很难应付接下来的的变局,离京才是正確的选择。 第七十三章 盛家入京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盛家入京 汴京东南隅,汴河与五丈河交匯之处,便是天下漕运之心——汴京码头。 岸上,更是人潮如织,摩肩接踵。头目光所及,舳艫相接,直至水天相连之处。 巨大的官船稳如城楼,舱中堆叠著来自江淮的稻米、绢帛。精巧的客舟帆檣林立,载著南下的官吏、北上的商贾。 还有那不计其数的货船,填满了每一寸水道。船帆如云,遮天蔽日,各色旌旗在其间迎风猎猎,书写著“漕”、“贡”或某家商號的名称。 临河的“脚店”酒楼,幌子高挑。二楼雅座梁安和华兰相对而坐。 华兰侧头眺望窗外,神色间带著几分激动和著急。 “娘子。” 梁安放下茶盏,安慰道:“我让梁三带人在码头盯著,岳父他们到了,梁三便会差人来报。” 华兰担忧道:“可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要是再晚半个时辰,咱们只能回城了。” 汴京虽然不实行宵禁,可到傍晚时分,就会关闭城门。 届时除非有官家旨意,否则只有次日到了时辰才会开城门。 如今距离城门关闭还有一个多时辰,还有一段不远的路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岳母既然信里说今日到,肯定不会有错,再等等吧。”梁安安慰道。 华兰歉意的看向梁安:“辛苦官人等了一天,再等一会要是还没消息,咱们便回城吧。” “你我夫妻,说这些做甚。”梁安摇了摇头。 不是王大娘子坑,而是这个年代的交通就是如此。 运河航线比较平稳,抵达的日子可以確定,具体时间却没办法確定。 因此今日一大早夫妻俩便出了门,来到码头。 华兰还想说什么,一个小廝匆匆跑了上来,行礼道:“公子,少夫人,盛家乘坐的船只已经靠岸了。” “娘子,岳父他们到了,咱们快些过去吧。”梁安起身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嗯。” 华兰激动的点了点头,起身和梁安下了楼。 报信的小廝前面引路,刘虎带著护卫护在左右。 码头虽然拥挤,可看这阵仗,就知道身份不一般,一路上畅通无阻。 …… 船只缓缓靠岸,冬荣便下了船只,前去寻找盛家前来迎接的人。 盛家在汴京的宅子只有几个老僕打理照看。 不过盛紘年后就派人带著一部分下人提前入京,把宅院好好收拾一番。 来京前已经来过信,告知具体抵达的日子。 冬荣下船不久,等船只彻底停稳后,盛紘和王大娘子搀扶著盛老太太在前,后面则是林小娘和卫小娘两个妾室。 盛长柏几人则各自跟在自己生母的边上,唯有明兰扭头看了一眼母亲,跟在盛老夫人身后。 “盛主君!” 刚下船,梁三带人迎了上来,躬身道:“小的乃是永昌伯爵府大公子的长隨,公子和少夫人马上就到。” 盛紘闻言侧头瞪了王大娘子一眼。 梁安能知道他们今日回京,显然有人通知。 他並没有去信告知,显然是王大娘子告知的。 因为无法確定具体抵达的时辰,梁安他们怕是在码头这边等了一天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盛紘微笑说了句辛苦了,让人给梁三拿了几两银子。 梁三哪里肯要,盛紘却说这是给他们喝茶吃点心的。 见推脱不了,梁三这才道谢收了下来。 “姑爷和大姐儿来了。” 刘妈妈眼尖,率先看到往这边走来的梁安和华兰,出声提醒道。 “华儿!” 王大娘子顺著刘妈妈所指,看到女儿,顾不上礼仪端庄,呼喊著跑了过去。 “母亲!” 华兰激动的迎了上去。 母女俩双手紧握,王大娘子上下打量著华兰。 “你信里说在梁家过的很好,我知道你性子,喜欢报喜不报忧。如今看你面色红润,身子也丰腴了些,我也就放心了。” 华兰身著一件烟柳色的银错金双凤织锦短袄,下著浅碧色轻柳软纹束腰长裙。 头髮盘起,用一支金釵固定,侧边插著一支凤簪,簪子上还坠著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 从衣著打扮和气色来看,就知道过的很好。 王大娘子见女儿如此风采,心中甚是骄傲。 “咳咳~” 盛紘轻咳两声,微笑著迎了上来,道:“辛苦贤婿了,等了不短时间吧?”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梁安躬身一礼,微笑道:“小婿和娘子成婚后未能去拜见岳父岳母,如今前来迎接一下,如何能叫辛苦。” “那是因为路途遥远,怎么能怪贤婿。”盛紘摇头道。 梁安笑了笑,看向盛老太太,上前躬身道:“孙婿梁安,拜见岳祖母!” “不用多礼。” 盛老太太伸手虚扶了一下,笑呵呵道:“令尊令堂近来可好?” “多谢岳祖母关心,家父家母身子康健。”梁安躬身回道。 这时,和母亲寒暄了一阵的华兰,也上前给盛老太太行礼。 盛老太太见华兰气色不错,连道了几声好。 一个人的笑容可以偽装,但是气色却很难偽装。 “母亲,时辰不早了,咱们先上车吧,等到家了再敘旧不迟。” 盛紘见冬荣领著来福回来,询问了几句,走过来说道。 “对对对,先回去再说。”盛老太太点头道。 码头上人流拥挤,马车自然是进不来的。 只能停靠在码头外面,得步行出码头才行。 华兰上前帮著搀扶盛老太太,梁安便和盛长柏走在一起。 他刚想开口询问顾廷燁的下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 梁安诧异转身,便看到一个气质温婉的美妇抱著一个婴儿。 这里都是盛家人,哪里来的婴儿? 突然梁安一个激灵,这该不会是卫小娘的孩子吧? 他不知道抱著孩子的女子是不是卫小娘,即便不是,卫小娘能把孩子生下来,也意味著发生了某些未知的改变。 而且这个改变,他並没有参与。 对於一个穿越者来说,未来的走向就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发生的改变,他还能理解。 但他和卫小娘可没有任何交集,本来该一尸两命的卫小娘,为何能把孩子生下来? 第七十四章 猜测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猜测 “姐夫你怎么了?” 盛长柏和梁安並行,见他突然停下,有些疑惑道。 “没…没什么。” 梁安心里乱糟糟的,连顾廷燁的下落都没心思询问了。 出了码头,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往汴京城而去。 华兰被盛老太太拉著同乘说话,梁安只能单独乘坐马车。 刚刚他看到那个美妇抱著孩子上了一辆马车,而女子的装扮虽然朴素,却明显不是丫鬟。 “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梁安喃喃自语。 不把这其中的问题搞清楚,他心里总是有些乱。 虽说小皇子已经夭折了,可卫小娘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会不会出现变得变故? 梁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把去盛家下聘的过程回想了一遍。 这种改变不可能没有缘由的,有人说歷史的发展存在偶然性和必然性。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梁安看来,卫小娘的死就充满了必然性。 卫小娘本身是王大娘子买回去,用来和林小娘爭宠的。 王大娘子虽然出了个昏招,但不得不说她对盛紘喜欢林小娘的原因,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盛紘喜欢林小娘,一来是林小娘模样確实不错,二来则是有一定的才学。 文人都喜欢那种红袖添香的调调,王大娘子虽然识字,但吟诗作词这种事,她一点天分都没有。 因此她便想著买个和林小娘类似的妾室,来和林小娘爭宠。 卫小娘娘家虽然算不上书香门第,之前也算殷实,读过不少书。 若是抱著孩子的妇人便是卫小娘的话,模样也比林小娘强不少。 但卫小娘有些傲气,不愿意做那种曲意逢迎的事。 为了自保,又表现出不爭不抢的姿態。 也就王大娘子心不狠,但凡换个心狠一点的正室,都不用林小娘动手,人家正室都把她弄死了。 毕竟王大娘子买她回来,就是跟林小娘爭宠用的。 说林小娘聪明吧,確实有些智慧。 可要说她聪明吧,做的事又无比的蠢。 她不是寻常妾室,不爭不抢得罪了王大娘子,而在林小娘眼里,她又是王大娘子的人。 而她不愿意曲意逢迎,又得不到盛紘的喜爱。 一开始可能顾忌王大娘子,林小娘没有动手,加上她生的又是个女儿,盛紘也因为她太过冷淡,对她失去了兴趣,这才能一直安稳的生存。 可盛紘妾室不多,有这么貌美的妾室,总会想著换换口味。 於是卫小娘再次有了身孕。 盛紘子嗣不丰,若是卫小娘生下个哥儿,盛紘必然会经常去卫小娘房里。 而且卫小娘之前不爭不抢,谁知道她有了儿子后呢? 可以说,从卫小娘让王大娘子失望开始,就註定她只要再次怀上身孕,林小娘就必然会害她的结局。 因此在梁安看来,卫小娘的死是必然的。而以林小娘的性子,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改变计划。 梁安思索许久,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盛长枫和顾廷燁的赌斗,惹得盛紘不快,让林小娘提前失去了管家权。 原剧中盛长枫和顾廷燁赌斗虽然挨了罚。 可只要不傻,就能从袁文纯和顾廷燁的表现看出,他们是故意给盛家难堪的。 盛紘只会觉得盛长枫是被算计了,气他犯蠢,被人算计。 但这次不同,盛长枫的挑衅顾廷燁没有接招,很好的凸显出盛长枫故意挑事。 盛紘因此夺了林小娘的管家权,就合情合理了。 梁安觉得顾廷燁对盛紘的评价很中肯,盛紘就是一个爱清誉胜过一切的人。 盛家名声,和盛紘本人的名声是息息相关的。 林小娘那么做,一旦成功了,丟的是盛家脸面,也是他盛紘的脸面。 盛紘即便是喜欢林小娘,也容忍不了。 林小娘並非是蠢,而是她在盛紘的宠爱下,早已经迷失了自我,错估了她在盛紘心中的地位。 就像后来,她让墨兰勾搭梁晗,她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暴露的后果么? 她肯定是清楚的,可即便后来事发,她被送去庄子上幽禁了起来,也依旧觉得等盛紘的气消了,就会接她回盛家。 可以说,林小娘完全是被盛紘给惯的。 虽然这些都只是梁安的猜测,可他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也让他心中警醒了很多,卫小娘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死活他並不在意。 可这么一点小的变化,都改变了卫小娘和她孩子的命运,若是其他的事情呢? ………… “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盛老太太拉著华兰的手,听她面带幸福的微笑,讲述著在梁家的情况,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祖母您不用掛念孙女,官人待我很好。倒是祖母您,母亲来信说您病了,可是让孙女好一阵担心。要不是母亲信里说您已经好了,孙女都想回去看看您。” 华兰埋怨道:“母亲也是,祖母您生病,居然事后再告诉我。” “你又不是大夫,告诉你有什么用?” 盛老太太笑道:“再说了,这汴京去扬州路途遥远,等你收到信赶回来,能好也该好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也不能瞒著我啊。不过这下好了,来了汴京离著近,还有六妹妹陪著您。” 华兰笑道:“六妹妹如何,是不是和孙女小时候一样机灵?” “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盛老太太笑骂了句,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明兰,说道:“明丫头倒也机灵,和你一样,没有那么多心思。” 明兰的聪慧是天生的,可卫小娘的死,也是一个催化剂,让她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 如今她没有经歷卫小娘的死,还是保持著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 到了盛老太太这个年纪,很厌烦那种心思太多的。 她並没有因为林小娘,而对墨兰有什么偏见。 可她对墨兰也不怎么喜欢,在林小娘的教导下,墨兰小小年纪心思就不少。 之前她和明兰接触更少,在盛家不仅卫小娘很没存在感,就连明兰也是。 她接受明兰,一开始只是为了拒绝如兰和墨兰罢了。 更具体的说,是为了让林小娘死心。 她若一个不要,以林小娘的性子一直不会死心。 只是接触的久了,她也慢慢喜欢上这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第七十五章 孝顺的华兰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孝顺的华兰 马车在盛家门口停下,府里下人迎了出来。 女眷由下人领著往后院而去,盛紘则领著梁安去了正堂。 虽然宅子许久没有人居住,不过盛紘提前一个月派人入京修缮打扫,比上次梁安来时,看著焕然一新。 来到正堂,盛紘招呼梁安落座,等下人送上茶水,盛紘微笑道:“贤婿之前在禁军任职,如今调到五城兵马司当差,可还適应?” “禁军任职要长期待在军中,五城兵马司要清閒的对,每天可以回家。”梁安笑道。 “话虽如此,可禁军任职前途更光明些。” 盛紘压低声音道:“如今乃多事之秋,若是在禁军之中,也会少很多麻烦。” 梁安闻言一怔,很快明白了盛紘的意思,心里暗笑。 当初他想著娶华兰,是因为华兰品性不错。 也是他唯一能想到,没有被立储风波波及到,家中还有適龄女子的人家。 盛紘说什么禁军前途更好,其实是担心他牵扯进立储风波中,连累到盛家。 五城兵马司算不上正规军,实际上和衙役区別不大。 可再怎么说,也是一支兵马,而且还在城內,多少有些拉拢价值。 禁军就不同了,没有官家的旨意,西郊大营的禁军不得出营,拉拢价值不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因为五城兵马司存在感不高,兵力也不多,即便有宗室子弟拉拢梁安,也未必会引起官家猜忌。 可一但有宗室拉拢禁军將领,官家绝不会容忍。 不得不说这很符合盛紘圆滑的性子,他若重新回到禁军任职,即便他想押注,也没人敢接纳。 也就不会参与到立储的风波之中,自然也不会连累盛家。 “岳父说的是,只是如今小婿担任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不久,想要调动也不容易,还要等待机会。”梁安说道。 盛紘闻言点了点头,转移话题和梁安閒聊了起来。 他不知道梁安有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即便梁安没听明白,他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当晚,梁安和华兰留在了盛家。 晚饭后,梁安被安排去了客房休息,华兰则同王大娘子同住。 盛家搬到汴京,各个院子的名字却没有改。 王大娘子居住在主院,依旧叫葳蕤轩。 抵达汴京城都已经傍晚了,路上华兰和盛老太太同乘,到家后,王大娘子又忙著安排各个妾室的住处,指挥下人布置屋子,一直没能和女儿单独说上话。 在丫鬟伺候下,母女洗漱完,王大娘子便把下人打发下去,拉著华兰坐在床榻上问起了近况。 当得知华兰在梁急过的很好,夫妻和睦之时,王大娘子笑道:“我看姑爷就是个好的,你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此时王大娘子完全忘了,当初听盛紘说起梁安时,对梁安的嫌弃了。 华兰也没去揭母亲的短,刚想把康王氏算计她的事告诉母亲,王大娘子却先开口了。 “不过你们这只是刚刚成婚,我和你爹当年刚成婚的时候,也是相敬如宾,很是恩爱。 这夫妻关係啊,从长久来说,还是要看自己经营。 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时间久了就忍不住想要纳妾。与其让他自己纳,还不如主动替他纳个能和你一条心的。 我当年就是吃了这个亏,等反应过来也晚了。后来替你爹纳了个卫小娘,谁知道她竟一点也不顶用。”王大娘子颇有怨念道。 华兰看著母亲道:“娘,是姨母给你去信说了什么吧?” 王大娘子嘆息道:“你姨母那也是为了你好,娘是过来人,但凡是女子,谁又愿意自家官人纳妾? 可男人真要纳妾,咱们做女子的哪里管的了?一个不好还要背负善妒之名。 娘自然盼著你和姑爷能一直和和睦睦,可凡事都有万一。 现在你年轻貌美还没什么,等过些年年纪大了,还能比得过那些年轻的? 左右都是要纳妾的,你姨母有手段,把那些庶女收拾的服服帖帖,等进了门,自然会尽心尽力辅助你,不给別的狐媚子机会。” 人的思想和对一些事情的看法,都和自己的经歷有很大关係。 王大娘子吃了林小娘的亏,自然也担心女儿重蹈覆辙。 在她看来,林小娘被纳进盛家,和盛老太太有很大关係。 那吴大娘子不也不是梁安的生母么。 现在没有塞人,是因为两人刚成亲,顾及脸面。 等过段时间,肯定会塞。 哪怕吴大娘子不塞人,等新鲜劲过了,梁安难道就不纳妾了? 与其纳个不好掌控的回来,主动替梁安纳妾,不仅能得贤惠之名,还能和自己一条心。 这也是王大娘子仅仅因为康王氏一封信,就劝说女儿的原因。 “母亲说康家表妹对姨母服服帖帖,那您可知道她是如何让那些表妹对她服服帖帖的么?”华兰反问道。 王大娘子不以为然道:“还能因为什么,你姨母拿捏著她们小娘,她们能不听话么?” “母亲既然知道,还劝女儿帮官人纳表妹进门。这真要进门了,她们是听我的,还是听姨母的?”华兰问道。 “自然是听你的,你姨母还能让康家庶女和你爭充不成?”王大娘子说道。 “那可未必。” 华兰淡淡道:“女儿嫁进梁家没几日,便和夫君去康家拜访姨母。可姨母当时就提了这件事,姨母要真为我好,也没有刚成婚就鼓动我替官人纳妾吧? 更何况,姨母这些年和咱们家来往可不勤。突然对我这么好,母亲就你觉著奇怪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大娘子不以为然道:“我和她可是亲姐妹,之前只是离著远罢了。” “母亲,先不说这个了。女儿离家这么久,家里发生的事情您跟女儿说说吧。” 华兰摇了摇头,不愿多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母亲因为从小和父母兄姐分开,对於亲情非常渴望。 在她眼里,康王氏这个姐姐是不可能害她,更不可能害她女儿的。 …… 次日,梁安和华兰在盛家用了早饭,就告辞离开了。 虽然梁安让华兰在盛家小住几日,可华兰被昨晚上的事情弄的心情不好,不愿意在盛家多住。 马车上,梁安看出华兰神色不对,询问了一番。 华兰也没隱瞒,把母女俩的谈话说了一遍。 梁安听了也一阵无语,但不得不说,这很王大娘子。 女儿的亲事被抢,她都能原谅康王氏,说出那番话来,一点不稀奇。 “不过我早上陪祖母用饭的时候,跟祖母说了这件事。有祖母盯著,姨母想算计什么也不可能。”华兰笑道。 梁安沉默了一会,竖起拇指道:“你真孝顺。” 以盛老太太的性子,说不定他们前脚一走,就把王大娘子叫过去训斥了。 第七十六章 暗流涌动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暗流涌动 “你真是昏了头了!” 盛老太太脸色铁青的看著王大娘子。 梁安猜测的不错,当听华兰说,王大娘子劝说她给梁安纳妾,而且还是纳康家的庶女,梁安他们前脚一走,盛老太太就让人把王大娘子喊了过来。 王大娘子走进寿安堂,刚准话行礼,就被盛老太太给骂懵了。 好一会,王大娘子才回过神来,疑惑道:“儿媳实在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让母亲如此大动肝火。” “你可是华兰的亲生母亲,居然劝说她给姑爷纳妾,而且纳的还是贵妾。这世上哪有你这般做母亲的?”盛老太太怒不可遏道。 “母亲这说的是哪里话,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华儿难不成还能拦著不给纳妾不成?” 王大娘子没想到华兰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盛老太太,心里暗骂华兰,嘴上却说道:“而且姑爷也不是吴大娘子亲生的,这要是吴大娘子塞个身边的丫鬟过去,有嫡母撑腰,华儿如何斗的过?” 盛老太太气急,她岂能听不出王大娘子是在指桑骂槐。 当年她收留林小娘,就是以丫鬟的名义。 盛紘和林小娘暗中勾搭在一起,等她知道的时候连孩子都怀上了。 那种情况下,为了盛家的脸面,为了盛紘的前途,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而且这种不光彩的事,她还没办法跟王大娘子说。 以王大娘子的性子,一旦脾气上来,说话时完全不过大脑。 她若知道,和盛紘吵架之时就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事,必然会让夫妻裂痕更大。 这件事盛老太太多少有些责任,要是她不收留林小娘,或者早些认清林小娘的真面目,防著她一些,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在盛紘没纳林小娘之前,王大娘子对她还算恭敬,婆媳间关係也不错的。 想到这里,盛老太太心中怒气消散了大半,说道:“梁家情况不同,即便吴大娘子真塞人过去,姑爷只会警惕万分,威胁不到华儿的地位的。 反之,你那个姐姐对待那些妾室和庶出哥儿姐儿,手段太过狠辣,她如今主动提出要送庶女给姑爷做妾,能安什么好心?” “母亲,那是我亲姐姐。即便她对別人狠,还能害我这个妹妹和她亲侄女不成?更何况,我也没觉得她做的有什么错。” 王大娘子一听盛老太太这么说自己的姐姐瞬间不乐意了。 她是狠不下心来学康王氏,但她这些年没少受林小娘的气。 王大娘子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自己能如姐姐那般心狠,何至於让林小娘如此囂张。 人都是这样,对於別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总是会充满钦佩的。 即便后面王大娘子被康王氏几次算计,依旧愿意相信她。 更何况如今王大娘子还没被康王氏算计过。 盛老太太见自己好说歹说,王大娘子都听不进去,乾脆也不白费口舌了,冷声道:“从今日开始,不准康王氏进门。即便她来了,也別往我这领。” “母亲这话好没道理,我可是盛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当家大娘子。我娘家人居然连上门做客的资格都没有了?”王大娘子恼怒道。 盛老太太淡淡道:“要是王家那边有人登门,盛家自然欢迎。可康家不行,你若是想背上忤逆之名,就让她进门吧。” 说完便撇过头,不去看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还想再说什么,房妈妈便上前两步,行礼道:“老夫人一路舟车劳顿,昨晚换了地方,也没休息好,大娘子请吧。” “儿媳告退!” 王大娘子冷著脸行了一礼,脸色难看的出了寿安堂。 房妈妈將王大娘子送出厅外,目送她远去才回到堂內。 “老夫人,那康王氏再怎么说也是大娘子的亲姐姐,看大娘子那样子,显然不会不让她进门的。”房妈妈说道。 “这个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说来了也別往我这领了。” 盛老太太嘆息道:“大姑爷是个清醒的,华兰也知道轻重,我倒是不担心。希望她能要点脸皮,少来几次。大娘子心思简单,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可以说不让康王氏登门,但人家真来也不可能让人赶出去。 不说有亲戚关係在,就是王家那边这些年也没少帮盛紘。 真要闹的收不了场,盛家少不了要背负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因此盛老太太才会说,即便来了也別往她这里领。 亲戚上门,自然免不了要拜访她这个长辈。 她连面都不见,康王氏但凡要点脸,几次过后也不好意思上门了。 盛老太太虽然恼怒康王氏算计华兰,可她最担心的还是康王氏给王大娘子灌输那些阴狠的手段。 王大娘子都能听康王氏忽悠,劝说华兰给梁安纳妾。 康王氏要是教她一些手段,她未必不会听。 ………… 官家修养数月,虽然还未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身子却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数月时间没有临朝,外面谣言四起,官家也不得不露面,来平息谣言。 大周五日一朝,这天官家让人通知百官,次日早朝照常举行。 大相公韩章,在收到消息后,便让人联络了一些朝中重臣,来他府上。 “诸位!” 韩章目视眾人,道:“皇子早歿,官家痛,吾等臣子也痛。可储君关乎国本,储君不定则天下不定,老夫准备明日早朝上进言立储!” “大相公言之有理,下官也很是认同。只是从官家的態度来看,怕是未必会轻易答应,如之奈何?”有官员问道。 能被韩章请来的官员,肯定都是主张过继宗室,立为储君的。 他这么问並非是心有疑虑,而是想確定要做到哪一步。 要是他们上书,官家能答应自然是最好。 可若是官家不答应,要不要力諫,直白点说就是逼宫。 韩章沉声道:“明日早朝,官家若是不同意过继宗室,老夫便会带头死諫!” “大相公不可!”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起身道:“官家不愿过继宗室,不然不会轻易答应。后面还需大相公继续上书规劝,大相公不能有事。 老夫也到了该致仕的年纪了,明日便由老夫来死諫吧。” 第七十七章 心惊胆战的盛紘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心惊胆战的盛紘 所谓死諫並非皇帝不答应,就要撞死大殿之中。 百官上奏时喊著臣死諫,更多的是表示自己的决心。 当然,歷史上也有一些真正死諫的臣子。 但是立储这件事上,还没有到要真死諫的地步。 如今他们和官家的矛盾在於,官家还心有幻想,想要生个儿子出来。 这些大臣们其实已经不抱有多大希望了。 而且官家这次因为皇子夭折,打击很大。 他们很担心官家辛苦耕耘,到时候后宫妃嬪还未怀上龙子,说不定官家就先暴毙了。 届时,连储君都没有,得乱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种担忧,他们却不敢直接说出来就是。 “此事是我提出来的,如何能让郭相公来领头。”韩章看著老者神色很是尊敬。 老者名叫郭靖安,乃是当朝相公。 大周实行的是多相制,一共有三位相公和三位副相。 韩章这个大相公实际上也是三个相公之一,单从品级来说,他和另外两位相公是齐平的。 只所以被尊称大相公,是因为他同时监管尚书台。 而尚书台则是相公们和辅佐相公处理公务官员办公的地方。 在职位上韩章和另外两位相公没有区別,可在权利和地位上是要高於两人的。 但郭靖安的资歷非常老,在韩章未入相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三个宰相之一了。 韩章是前几年李大相公退下后,才升任的大相公。 当时不管是郭相公还是余相公,在资歷方面都要胜过韩章的。 只是因为两人都已经年迈,官家才选了他。 虽然郭靖安確实也到了该致仕的年纪,可韩章却不愿意让他领头。 並非是为了爭那个虚名,而是上请立储,必然会惹怒官家。 官家愤怒之下,虽说不至於把上书之人全部贬了,但领头之人大概率是要被贬的。 韩章提出此事,就已经做好被贬的准备了。 “大相公怎么如此婆婆妈妈,之前的果决哪里去了?” 郭靖安淡然一笑道:“老夫临致仕了,还能为大周为天下做一些事,说不定还能因此名留青史,何其幸运! 大相公与其考虑这些,不如想想后面如何劝说官家答应过继。” 韩章担心他被贬,不能正常致仕,没了追封。 可郭靖安却清楚,第一次上奏大概率不能让官家答应立储的。 他被贬没事,韩章这个大相公若是被贬,影响太大了。 不仅会让朝中一些人动摇,也不利於后面继续劝说官家立储。 韩章见郭靖安態度坚决,起身上前,躬身一礼:“郭公大义!” “老夫只是尽些臣子本分罢了。” 郭靖安微微一笑,却受了这份礼。 ………… 次日早朝 官家在內侍搀扶下,步履阑珊的走上御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接受百官参拜。 韩章联络朝中官员,又岂能瞒的过官家。 因此官家在接受参拜后,都不等司殿太监开口,便主动说道:“朕看了最近的扎子,江南数州上书,称有蝗虫之患。殿內可有江南来的官员啊?” 盛紘闻言目光左右斜视,见没人出列,便双手捧著笏板出列。 “臣承直郎,新尚书台任盛紘,近日刚从扬州抵京。” 盛紘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他入京已经几天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早朝。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作为一个官员,能够位列朝堂,还能单独奏对,已经是很高的荣誉了。 而且第一天上朝,没想到就能得到露脸的机会。 看到盛紘出列,不少人都心里暗笑。 韩章等人想要在早朝上上奏立储,並不是什么秘密。 百官之中即便没有刚从江南过来的,却不可能没人对江南的情况有所了解。 正常情况下,这种露脸的机会哪里会轮到盛紘。 “朕记得你,写的一手好字。” 官家微微頷首,道:“既然你从江南来,对江南情况应该有所了解,你与朕说说江南如今的情况。” “陛下!” 韩章看出官家这是找由头拖延时间,不等盛紘开口,他便出声打断,出列道:“臣也经歷过几次蝗灾,只要在其尚是幼虫之时,多养些鸭子、鸕鶿吃掉,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陛下,老臣有別的事要奏!” 盛紘心里暗道苦也,他也不傻,看出了今天情况有些不寻常。 可此时他是说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躬身站在那。 官家闻言看向韩章,淡淡道:“今日只议蝗灾之事,你不要横生枝节。” “天生万物都有枝节,所从何来?无非是繁衍与继承…” 官家压了压手道:“若是內帷之事,可到书房来奏。” “陛下!” 郭靖安出列道:“老臣数次求见陛下,陛下不是和老臣论古,就是和老臣谈论诗词书画。老臣心急如焚,顾不得体面了。 请陛下挑选宗室,考问品行,过继立为储君,以安天下!” 韩章躬身道:“储君关乎国本,陛下还是早定过继子为妙!” 官家颤颤巍巍起身,指著韩章和郭靖安问道:“你们这是要逼宫么?” “陛下息怒!” 郭靖安躬身道:“这些都是臣工们的浅薄之见,陛下薨幼子,陛下痛,臣工们也痛。陛下痛幼子,臣工痛天下。 还请陛下过继宗室,考问品德,从中选拔,立为继嗣!” 说完,郭靖安直接附身跪下。 大周不兴跪礼,只有在皇帝驾崩或新皇登基之时,才会跪拜。 平常就连早朝参拜,也只是躬身行礼。 隨著郭靖安跪下,朝堂之上的官员全都跪了下来。 盛紘因为上奏出列上前,后知后觉的跪了下来,连手中笏板都摔落出去。 这时的盛紘心里那叫一个慌乱,之前得知升迁的消息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惶恐。 就在他小心伸手想要捡起笏板时,官家怒喝道:“还说不是逼宫?” 看著跪伏在地,一言不发的臣子们,官家浑身一颤,跌坐在龙椅之上。 边上的內侍想要搀扶,被官家伸手拨开。 “朕没了儿子,强撑著上朝理政。你们这些无君无父的混帐,居然在这大殿之上,逼宫於朕?” 官家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边上內侍,连忙送上茶水。 官家接过喝了一口,心里却越想越气,直接把茶盏摔了出去。 韩章见官家如此模样,也於心不忍,苦口婆心的讲述了立储的重要性,劝说官家立储。 可官家哪里听得进去,讥讽的看著百官道:“好好好,朕就遂了你们的意,你们说立谁朕就立谁可好?” 韩章等人都顾不上失礼了,难以置信的抬头看著官家。 官家刚刚那句话传出去,將来史书上会如何记载? 他们明明一心为公,却成了逼宫的奸臣了。 第七十八章 风云变幻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风云变幻 梁安不用上朝,早上用了早饭,天色大亮才出门。 他出门的时候早朝已经结束,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汴京。 官家都说出你们说立谁就立谁的话来,韩章等人也不敢继续逼迫。 最终以郭相公致仕,十余个三四品的官员被贬,暂时告一段落。 自官家登基后,除了十几年前叫停新法时,从未有如此多的重臣被贬。 官家是想利用这种手段,震慑朝中百官,暂时拖延立储的时间。 不过熟知事情走向的梁安很清楚,这种办法没用。 事实上也是如此,官家贬了一眾官员,仅仅过去几日,便有一些官员开始上书请求立储。 甚至各地的地方官,也纷纷开始上书。 请求立储的扎子,如雪花般飘向官家的御案。 对於官员来说,於公储君关乎天下稳定。 万一哪天官家突然驾崩,连个储君都没有,不仅朝廷会乱,大周周边的国家说不定也会趁火打劫。 於私来说,早点確定储君,大家该表忠心的表忠心,以免影响前途。 官家也感到巨大的压力不得不妥协,命宗人府从宗室中选择合適的人选上报,以供挑选。 百官闻之,无不欢欣鼓舞。 宗人府那边动作也很迅速,在眾多宗室中,根据和官家的血脉近远,平常的品行等,最终选择出十个宗室子弟,上报给了官家。 就在百官以为,储君人选能定下的时候,官家却在早朝之上宣布,储君干係重大,关乎国本,不可不慎重。 经过仔细考量,官家在邕王和兗王中犹豫不决,因此暂定人选为邕王和兗王。 先以储君的標准对两人进行培养,究竟过继谁,则以两人的表现而定。 此话一出,一片譁然,满朝文武无不反对。 为何古代有嫡长子继承的规定? 就是因为嫡长子继承制度,能够很好的避免爭端。 士农工商、嫡长子继承,这些制度本质上来说,都是让大家各安天命。 官家暂时拿不定主意,想对邕王和兗王进行考验,本身並没有问题。 可官家却不能说出来,更不能以储君的身份对两人进行培养。 若只是官家暗地里考察两人,並不会造成多大波澜。 但官家把考察摆在明面上,这就等於是让两人爭斗。 而以储君身份对两人进行培养,也给了他们直接接触朝中大臣的机会。 到时候文武百官也不得不站队。 邕王和兗王又不傻,官家说什么看表现,归根结底不就是看谁支持者多么。 两人必然会拉拢朝臣,面对两人的拉拢,除了韩章等少数位高权重的官员外,其他人谁敢拒绝? 今天邕王拉拢你,你拒绝了。明天兗王拉拢你,再次拒绝。 但兗王会不会怀疑你已经投靠了邕王才拒绝我的? 即便拒绝的官员多,將来两人某一个登基,也未必会全部清算。 可谁又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清算的那个呢? 即便不被清算,只要拒绝,將来就不可能受到重用。 朝中那些上层官员不怕,以他们的地位,不管谁登基,都需要用他们来稳定权势。 但对於中层官员来说就很不友好,不管是为了前程,还是为了家族,他们都没得选择,直接站队。 然而面对百官的反对,官家却很坚决。 “你们让朕立储,朕难道连挑选的资格都没有么?要不你们说说这两人该立谁,朕听你们的。” 官家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沉默了。 对於官员来说,他们希望皇帝能垂拱而治。当个吉祥物,把治理天下交给他们。 但这种事却不能直接说出来。 最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 梁安一直关注著朝中动向,早朝结束没多久,他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难怪邕王和兗王最后斗成那样。”梁安喃喃道。 剧中对於这一段並没有讲述,他知道邕王和兗王相互爭夺储君之位。 按说官家是不可能同时过继两个继子的,两人的爭斗有些莫名其妙。 此时他算是明白了,官家並不想立储,又扛不住压力,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来稳住群臣。 官家不知道这样会让两人明爭暗斗,甚至朝中许多大臣都会参与其中么? 官家肯定知道,可这种乱象或许也正是官家想要看到的。 朝臣只要站队,那就不可能齐心。 如此自然就不会再出现群臣共同逼他立储的场景了。 梁安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但这一切对他来说並不重要。 邕王和兗王被选做储君的人选,也就意味著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並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只是现在还不够乱,暂时还不是离京的时机。”梁安喃喃道。 傍晚,下值的梁安回到家中,先是去给梁辉和吴大娘子问安,这才回到自己院中。 华兰领著彩簪伺候梁安换下官服。 “把衣裳拿来。” 华兰招了招手,荷花捧著一件新做的衣袍上前。 “天气慢慢热了,妾身给官人做了身薄些的衣裳,官人试试看合不合身。”华兰微笑道。 “娘子做的肯定合身,不过家中有绣娘,这种事让绣娘做就行了。” 梁安张著手,任由华兰替他穿衣。 “妾身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打发时间了。”华兰笑道。 梁安看著微笑替他理著衣服的华兰,心头涌现几分愧疚。 他平常当差虽然无聊,却也能看看话本打发时间。 偶尔还和张云他们出去喝酒小聚。 但对於女子来说,平常几乎就只能待在这院落之中。 华兰並不是当家大娘子,和那些官眷来往走动这些轮不到她。 偶尔吴大娘子会带她出门参加一些聚会,可在婆婆面前,也没她说话的份。 天天如此,確实够无聊的。 和梁安关係好的张云等人也未成婚,华兰又不是在汴京长大的,连相熟的小姐妹都没有。 “看著挺合身的,官人感觉穿著舒服么?”华兰问道。 梁安回过神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笑道:“没想到娘子还有这手艺,做的衣裳比家里绣娘做的穿著舒服多了。” “妾身手艺哪里比得了家里的绣娘,官人就会哄我开心。” 话虽这么说,但华兰脸上的笑容却说明她心里很受用。 第七十九章 顾廷燁的邀请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顾廷燁的邀请 “对了,今天母亲派人来说,庄学究已经到汴京了。庄学究到底年级大了,得休息两日,后日正式开堂授课。 官人不是说要让三弟去借读么,到时候让他一早过去便是,盛家那边妾身已经让母亲和父亲说了。”华兰说道。 梁安接过丫鬟奉上的茶,呷了一口,闻言放下茶盏,道:“虽然不算正式拜师,却也不能如此草率,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明日我休沐,到时候陪你回盛家走动走动,把老三带著,让他奉上束脩,给庄学究见个礼。” “谢官人。”华兰甜甜一笑。 梁安说是因为梁奎,可在华兰看来那只是小事,不值得梁安专门跑一趟。 这么做,只是为了陪她回娘家。 梁安见华兰误会,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想著去盛家,確实有让华兰回去见见家人。但主要的目的还是想確定一下齐衡会不会去盛家借读。 上次从盛家回来,梁安和华兰閒聊时套话,已经確定了卫小娘不仅生下了孩子,本人也活了下来。 梁安不好对一个妾室的事问的太详细,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只能確定大概情况和他猜测差距不大。 连卫小娘都能因为一些小的影响没死,他担心齐衡会不会因为某些变故,而不去盛家借读。 说起来,赵宗全能够捡便宜,最应该感谢的当属齐衡了。 若不是邕王之女和荣飞燕为了齐衡爭风吃醋,而邕王妃又宠爱女儿,派人掳走荣飞燕给女儿清除障碍,还真没赵宗全什么事。 兗王造反之所以差点成功,全靠荣家的帮助。 要是荣飞燕没有被掳,荣家都不可能帮助兗王。 没有荣家的帮助,兗王还会不会选择发动兵变,很难说。 齐衡的作用看似和去盛家借读没有必然的联繫,但梁安思来想去,觉得关係还是很大的。 若齐衡没有喜欢上明兰,以嘉成县主和荣飞燕两人的家事,无论谁都能配的上他。 说不定在其中一个表现出对齐衡喜欢的时候,平寧郡主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亲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衡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会听从母亲之命。 梁安需要確定,齐衡会去盛家借读,若是出现意外,他也会尝试能不能让事情回到正轨。 若是不能,他离开汴京就是单纯的想离开这个漩涡。 可要是一切照著原来发展,那他离开汴京后,就能慢慢接触赵宗全父子了。 不过既然华兰误会,就让她误会好了。 …… 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梁安同华兰带著准备好的礼物,带著梁奎,乘车前往了盛家。 “庄学究的大名,就连汴京都有许多人知道。一会到了盛家,一定要恭敬些,以后跟著庄学究进学,也要认真,不可懈怠。” 马车上樑安对梁奎叮嘱道。 梁奎的学识还是挺不错的,可惜在国子监的武学读书,被耽搁了。 也不是说梁家不重视子弟读书,只是大周立国百年还未有勋爵子弟金榜题名的。 在那些勛贵眼中,国子监已经是大周顶级学府了,武学虽然比不上国子监其他几学,但师资力量却也不差。 这种情况下,子嗣考不上那是他们自己不爭气。 加上有爵位在身,即便不能科举入仕,靠著荫封,家族也能世代为官,没有了紧迫性。 反观那些文官人家,若是低於五品,子嗣连荫封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保住家族地位和荣华富贵,对於子嗣的教育尤为重视。 这一点从盛家就能看出,以盛紘的品级,足以送盛长柏进国子监读书。 可他寧愿请人家中教导,也不愿意送盛长柏去国子监。 梁奎若是能沉下心来好好读书,將来多考几次,未必不能金榜题名。 “大哥哥放心。” 梁奎一脸认真道:“我不会辜负你一番苦心的。” “谈不上苦心,只是隨口一提罢了。你读书也非为我,为梁家而读。只要对的起你在读书上所花费的时间即可。”梁安摆手道。 …… 梁安来盛家並未提前一天让任送拜帖,只是出门的时候派人先去盛家通知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盛长柏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华兰笑著把梁奎介绍给盛长柏认识,叮嘱他以后照顾著点。 盛长柏和梁奎互道表字,认识了一下,请他们进了宅院。 盛紘和王大娘子在厅堂等候,见梁安他们到来,盛紘满脸笑容。 王大娘子对梁安这个女婿和顏悦色,对华兰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华兰不愿意相信她,还到盛老太太那告她一状,可把她气的不轻。 而且那日过后,华兰就没有再回来过,让她有气却没地方出。 寒暄了一阵,盛紘命人把庄学究请来,梁奎送上准备好的束脩,行了个学生礼。 庄学究见只是正常束脩,倒也没有拒绝。 閒聊时,梁安旁敲侧击,得知盛家私塾除了盛长柏和盛长枫外,並无外人。 盛紘还打算让三个女儿一同进学。 虽说多了个梁奎,但两家有亲戚,三兰又还小,倒也不影响。 梁安听到这里心中一沉,要是齐衡来盛家借读,盛紘不可能不提。 既然没有提,就说明齐家那边还未找上盛家。 梁安不记得齐衡是一开始就来盛家借读,还是后面才来的。 不过他暂时还不急著离京,还有时间观望观望。 中午在盛家用了饭,梁安他们便打道回府了。 盛紘在汴京任职,来往也方便。距离不远的情况下,也不好住在盛家。 回到永昌伯爵府,梁安刚下马车,门房便迎了上来。 “大公子!” 门房行礼道:“早上大公子刚出门不久,寧远侯府的顾二公子便派下人送来请大公子晚上去樊楼赴宴。” “我知道了。” 梁安点了点头,转身伸手扶著华兰下了马车,心里却琢磨顾廷燁邀请他的目的。 盛家回京那日,梁安后来询问盛长柏,得知顾廷燁是和他们同时回的汴京。 因为盛家是举家来京,船上有很多女眷,顾廷燁並没有和盛家同乘,而是单独包了一艘船。 到了汴京,顾廷燁和盛长柏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 前些日子梁安和张云他们小聚,还曾派人去顾家请过顾廷燁,却得知顾廷燁虽然回了汴京,却一直没有回顾家。 今日在盛家,盛长柏还询问过他,询问顾廷燁最近有没有联繫过他。 由此可见,顾廷燁回京后一直没有联繫过盛长柏。 如今消失多日的顾廷燁突然邀请他,必然有什么事。 第八十章 难言之隱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难言之隱 傍晚,梁安来到樊楼赴约,刚下马车,便看到等候在外的顾廷燁。 “伯谦!” 顾廷燁微笑上前,身后跟著一个面容憨厚,身材壮实,做僕从装束的青年男子。 “仲怀。” 梁安回了一礼,问道:“我那內弟说你同他们一路回的汴京,那日我去迎接岳父,却未碰著你。前些日子我和子安他们小聚,差人去顾家寻你,门房却说你並未回过府,这些日子你上哪去了?” “这些一言难尽,先进去坐下慢慢说。”顾廷燁说道。 梁安点了点头,隨顾廷燁进了樊楼。 “你换隨从了?”梁安问道。 “我在扬州的事你应该也听则诚说了,当时多亏石头兄嫂救了我。后来我想报答他们,他们却不愿接受,把石头託付给我了。”顾廷燁说道。 梁安微微頷首,没有继续追问。 刚刚看到石头,他心里就有了大概猜测。 对於石头兄嫂的做法,並不觉得意外。 石头兄嫂也就一个跑船的,让石头给顾廷燁当隨从,虽说成了下人。 可对於普通百姓来说,能给大户人家当下人,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就拿梁家的下人来说,每年夏冬都会给他们做两身新衣裳。 平常也都能吃饱,每月还有月钱。 要是得力的,除了月钱还有赏赐。 吃穿不愁,还有钱拿,比那些温饱都得不到解决的百姓强太多了。 至於自由什么的,那完全不是底层百姓该追求的东西。 虽说卖身为奴,生死不由自己。 但要点脸面的人家,只要下人规规矩矩不犯错,也没人会隨便打死下人。 石头兄嫂知道顾廷燁的身份后,把石头託付给他不稀奇。 来到包厢,隨从留在外间,梁安和顾廷燁进了里间。 “我这次请伯谦,是想求伯谦帮个忙。” 顾廷燁给梁安倒了盏茶,开口说道。 “你我朋友,何须用求?” 梁安故作不悦道:“有什么事儘管说,只要力所能及,我必不会推辞。” “我想去北方军中,哪怕做个小卒都行。伯谦之前在北方戍边,应该认识些人,便想著麻烦你一下。”顾廷燁说道。 作为顾家嫡子,即便家里不帮忙,以他的身份,想进入禁军之中,都易如反掌。 可顾廷燁不愿意留在汴京,便想著去边军之中。 但大周边军採取轮换制,並没有募兵的权利。 当然了,即便没有募兵的权利,安排个把人进去並不算什么难事。 可顾家的影响力在西北,顾廷燁也不愿意借顾家的势。 因此他能选择的就只有北方边军了。 这件事他找甘元弼其实最简单,毕竟人家祖父如今乃是北方边军的主帅。 可他跟甘元弼没有跟梁安熟悉,进入军中这种小事,也没必要劳烦甘老將军。 而且他若找甘元弼帮忙,甘老將军必然会卖顾家面子,不仅会安排他进入军中,还会给他安排职位。 只是这样还是借了顾家的势,是他所不愿意的。 梁安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以仲怀的家世,不在意职位的前提下,別说边军了,就是殿前司也能轻易进入。这种小事,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 而且如今北方也无战事,仲怀为何非要去边境?在汴京从军,並无区別。若想为国戍边,等入军中適应两年,也有机会。” 殿前司乃是宫廷禁军,其中的將士皆乃家世清白之人。 还有什么比勋爵子弟更家世清白? 梁安知道,顾廷燁应该是想离开汴京,就如原剧中前往白鹿洞书院读书一样。 在他的劝说下,改变了顾廷燁弃武从文的想法。 可他离京,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偃开。 直白点说,就是为了逃避。 此时在顾廷燁心里,他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但那又是他亲生父亲,想要逃避也很正常。 梁安却想留下顾廷燁,並非將他留在汴京,而是收做手下。 当然,只是上下级关係,而非让顾廷燁对他效忠。 梁家在军中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將来赵宗全真要进京,还得要顾家这块招牌才好使。 赵宗全得到官家血詔,第一念头並非是狂喜,而是惶恐。 看似好像胆小怕事,特別的怂,连皇位摆在面前都不敢拼一把。 可在梁安看来,这根本不是胆小,而是人间清醒的表现。 当时手下包括儿子都劝说赵宗全拿著血詔勤王救驾。 赵宗全却说他是太宗一脉,如今不过一个团练使,单凭一封真假都不能確定的血詔,如何能调的动西郊大营的禁军? 正是因为这句话,梁安才认为赵宗全不是胆小,而是脑子清醒。 兗王或许蠢了点,居然没有把官家单独关押。 而且一个宫女,即便乔装成太监,在和官家关在一起的情况下,能逃出关押的地方,就很离谱。 但兗王不可能蠢到,把玉璽和官家的其他印章留下。 而用笔墨书写和用手指书写的字跡也有很大的差距。 也就是说,所谓的血詔,上面既没有玉璽和官家的印章,字跡也和官家往常的有差异。 当时兗王控制汴京城已经有了一些时间了,在城內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西郊大营的將领为什么要去冒险? 若是血詔一眼真也就罢了,他们需要考虑兗王若是失败,官家问责。 可血詔的真偽难以辨认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按兵不动。 即便兗王造反真的成功了,也要安抚西郊大营的將领,並不会影响他们的地位。 赵宗全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得到血詔的第一反应並非是拿血詔调兵平叛,而是想著逃。 毕竟当时赵宗全可不知道顾廷燁的身份。 从这方面来看,赵宗全確实可以算是天命之子了。 可以说他能够登基当皇帝,整个过程不仅带有很深的戏剧性,更不能出一点变数。 而顾廷燁的作用就很关键,不需要他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跡,但赵宗全將来进京必须有他在。 “伯谦,我有我的难言之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留在汴京。”顾廷燁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他父亲所做之事,多少有些令人不齿。 顾廷燁心底对於父亲还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否则也不会选择逃避。 因此他並不愿意说出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了。” 梁安顿了顿说道:“不过你既然只是不想待在汴京,倒也不必非要去北方边军。” 第八十一章 端倪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端倪 “莫非伯谦还有更好的去处?”顾廷燁问道。 梁安端起茶水喝了两口,放下茶盏,压低声音道:“朝中如今的乱象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顾廷燁一怔,小声道:“伯谦指的是立储之事?” “不错。” 梁安点了点头道:“陛下选了两位宗室郡王,以储君的规格对其培养,优胜劣汰。接下来,两位郡王必然斗的不可开交。 两位郡王的爭斗,还波及不到我一个中城兵马司。 可朝中官员勋爵,少不了有人会为了从龙之功,投靠一方。 届时,爭斗便会由朝堂向外蔓延。连这些官员的子嗣,也会相互爭斗起来。 中城兵马司管理內城,若是那些公子哥斗起来,我管是不管? 管的话很容易得罪两位郡王,可不管又会失职,出了什么问题,我这个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可就难辞其咎了。” “伯谦所担忧之事確实很有可能发生。” 顾廷燁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听伯谦的意思,已经有別的打算了?” “不错。” 梁安点了点头道:“我准备打点一下,调去地方厢军任职。仲怀不如等等,到时隨我一起。” “这…” 顾廷燁闻言有些犹豫,他有些看不上地方厢军。 不说厢军和禁军的差距,放著正规军不当,去地方厢军,怎么看都像脑子有问题。 梁安想调去地方厢军任职他能够理解。 禁军的將领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以梁安如今的官职,想调回禁军没有那么容易。 但他有些不太愿意,而且他现在才刚刚十五岁出头,心高气傲。 真要隨梁安一起,即便將来升职,也像是梁安特意照顾一样。 梁安见顾廷燁犹豫不决,劝道:“如今大周无战事,厢军虽然不比禁军,可地方上常有匪患。 不仅有机会立功,更能上阵杀敌。总比留在禁军中虚耗光阴强。 不过禁军胜在安稳,虽说顾家在北方边军的影响力小,但也有人会卖顾家面子。 你进入北方边军,前途可能会更加光明。 如何选择全在仲怀,你若坚持要入禁军,我和忠敬侯嫡长子关係不错,可以修书一封,请他为你安排。” 梁安话里多少有些激將的意味,然而顾廷燁根本没去想这些。 反倒是梁安后面的话让他动摇了。 正如梁安所说,顾家影响力虽然不在北方,可北方將领对少会给些面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愿靠顾家,可这种羈绊是很难摆脱的。 要想完全不靠顾家,去地方厢军,是个很好的办法。 只要隱瞒身份,也没人会知道。 北方边军就不一样了,其中有不少汴京勋爵子弟中其中,和他都认识。 开始或许能瞒住,时间久了肯定不行。 顾廷燁沉默许久,问道:“伯谦准备什么时候离京?” “就在这两个月內。”梁安说道。 他需要等邕王和兗王斗起来,才好说服梁辉,否则他连梁辉那一关都过不去,更別说离京了。 “那我就等伯谦的消息了。” 两个月时间並不久,倒也不是不能等。 正事谈完,顾廷燁让石头唤来小二,要了一些樊楼的招牌菜。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心情好的如此,心情不好的时候亦是如此。 等酒菜上来,顾廷燁一开始还找梁安喝,喝著喝著就自己灌了起来。 喝的有七八分醉意,梁安都未询问,顾廷燁便自己讲述了起来。 因为喝醉了,说的断断续续,杂乱无章。 可梁安本身就知道不少,结合顾廷燁讲述的一些,大致知道了顾廷燁当时跳湖后如何逃生的,回到汴京后又为何不回家。 保障湖连通运河,顾廷燁跳水后便趁著天色昏暗,游到了运河之中。 那时顾廷燁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恰好遇到石头兄嫂替人运货经过,被救上了船。 至於他不愿意回家,则是因为他还心存侥倖,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常嬤嬤知道的太过片面,有什么误解。 因此他回到汴京后,不愿意回家,而是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 其实顾廷燁回顾家调查,会更容易一些,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顾偃开。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顾廷燁自然调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他暗中调查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些收穫的。 顾廷燁查到当年他母亲死后不久,父亲就续弦取了小秦氏。 而且顾家当时发卖了不少下人。 因为时间太久,顾廷燁也查不到那些被发卖下人的下落。 但这些已经足够说明顾偃开对他母亲没有什么感情,否则也不会在他母亲死后没多久便续弦。 而发卖下人,则是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 梁安却知道,顾家发卖下人,应该是小秦氏做的。 当年她进入顾家,肯定有人知道,这些人都是隱患。 只是梁安並没有提醒顾廷燁的意思。 以顾廷燁对小秦氏的信任,无凭无据又怎么会信他的话。 退一万步说,顾廷燁即便信了,还能离京么? 至於自己这算不算是在算计顾廷燁,梁安觉得问心无愧。 自己可是带著他少走了七八年的弯路,问心无愧。 即便顾廷燁知道是小秦氏害死他母亲的又能怎样? 在孝道大於天的古代,顾廷燁又能对小秦氏如何? 原剧中他后来知道了,不也没做什么么? 要不是小秦氏太过疯狂,放不下对爵位的执念,顾廷燁也奈何不了她。 因此不说,对於顾廷燁来说,才是好事。 此时的顾廷燁心智可没那么成熟,真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会回去宰了小秦氏。 ………… 官家说以储君的规格对邕王和兗王进行培养,而其中一点便是上朝。 大周虽然积弊重重,但是在对於宗室的制度,却非常好。 宗室不得担任实职,只能掛虚职,不能和朝臣有任何往来,而且爵位会一直降等承袭。 这一点上,甚至连勋爵都没法比,至少开国勋爵还能世袭罔替。 邕王和兗王虽然是郡王,可平常也只能待在家中混吃等死。 可两人成为储君候选人则完全不同了,他们可以正式参与朝政。 虽说没有具体职位,但两人也可以和朝臣正常往来了。 两人上朝第一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各自进言了对於江南蝗虫的防治措施。 官家对两人所进之言夸讚了一番,还给了些赏赐,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两人不仅在朝堂之上爭锋相对,私下的手段也不少。 邕王年长於兗王,而且子嗣眾多。 於是便让人暗中散布他年长且子嗣眾多,应当担任皇储的言论。 第八十二章 暗谋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暗谋 兗王对於年长的言论嗤之以鼻。 他们又不是官家的儿子,也非兄弟,论什么长幼? 真要是有这方面的讲究,直接从宗室中挑选和官家血脉最近,年纪又最长的不就得了? 那还有他什么事? 这种手段也非完全无用,毕竟嫡长继承制度深入人心,如此宣扬,也会给人一种错觉。 不过这只是小麻烦罢了,暗指他血脉不丰,才是最狠的。 这段时间朝堂动盪,根本原因不就是官家无子造成的么。 官家若是子嗣眾多,別说死一个了,就是多死几个,只要不死绝,难受的也只有官家。 並不会对朝廷造成多大的动盪。 兗王就一个独子,如今才刚刚十岁,即便想让他赶紧娶妻生子,也不现实。 有前车之鑑在,官家和朝臣会不会担心他儿子夭折? 即便他儿子正常成年,后面要是也有类似的问题怎么办? 兗王很清楚,这一点算是他的致命伤,而且短时间內还没有办法解决。 他自己倒是可以努努力,但努力要是真有用,他也不至於就一个儿子了。 兗王当即把一眾心腹召了过来,商议对策。 邕王和兗王参与朝政不久,还未开始拉拢朝臣。但大周不缺文人,特別是那些屡试不第的文人。 在官家宣布两人为候选人时,两人便开始暗中招揽一些文人,替他们出谋划策。 不一会,三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正堂。 “拜见殿下!”三人行礼道。 “三位先生无需多礼。” 兗王和顏悦色的招呼三人落座,等丫鬟送上茶水,便把人打发了出去。 “外界的传闻先生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兗王有些头疼道:“邕王已经出招了,本王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不知三位先生可有良策?” 坐在最上首的中年男子名叫边道洋,乃是教导兗王世子的老师。 和另两个刚投靠不久的比起来,他才是兗王真正的心腹。 因此他没急著开口,给另外两人表现的机会。 另两人急於表现,兗王话音刚落,便同时站了起来。 “殿下!” 两人行礼后对视了一眼,眼中透露著敌意。 他们皆是屡试不第的读书人,对科举几乎绝望了。 被兗王招为幕僚,可以说是他们平步青云的一次机会。 若是能得兗王看重,將来兗王登基,他们甚至能走到即便金榜题名也难以走到的高度。 “孙先生先说吧。” 兗王看两人较劲,並没有任何不快,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两人较劲,想在他面前表现,自然会更加尽心尽力,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被称为孙先生的中年男子,闻言得意的看了另一人一眼,然后朝兗王躬身道:“殿下,外界的传言我也听说了。这显然是邕王所为,目的就是为了在舆论上压殿下一头。 然这些传言虽用心歹毒,却也是不爭的事实。 殿下若是在这方面辩驳,反而陷入了邕王的圈套,只会让那些传言甚囂尘上,被更多的人所知。” “孙先生所言真是本王所担心的。”兗王微微頷首道。 他年纪確实比邕王小,子嗣也不丰,这方面根本无从辩驳。 要是明人暗中传播一些言论,为自己辩解,只会適得其反。 “此事易尔。” 孙先生淡淡一笑,道:“邕王可以暗中詆毁殿下,为自己造势,殿下一样可以。 殿下在朝堂上的表现要略胜於邕王,只需著重宣扬这方面即可。 扬长避短,让世人皆知殿下能力强於邕王,自然人心所向!” 兗王微微頷首,思索了一会,看向另一人,问道:“肖先生可有良策?” 肖先生撇了一眼神色得意的孙先生,说道:“回殿下,仲民所言也是我心之所想,我並未有更好的办法。” 孙先生闻言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 自己占了先机,肖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至於他说自己所言,正是他所想,也得兗王相信才行。 今日过后,他在兗王心里的地位,就要高过肖美了。 想到这里,孙先生眼睛余光扫了老神在在的边道洋一眼。 虽然三人都是兗王的幕僚,可他清楚,边道洋才是兗王真正的心腹。 等后面有官员投靠兗王,他们的地位还要受到衝击。 要是能取代边道洋在兗王心里的地位,將来兗王登基,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然而孙先生正得意之时,肖美话锋一转,说道:“殿下,民间的传言虽然对大局有些影响,却左右不了大局,最终还是要看朝中有多少人支持殿下。 官家准许殿下参与朝政,自然也默许了殿下接触朝臣,殿下可以著手拉拢朝中大臣了。 只要朝中有半数以上的人支持殿下,储君之位便十拿九稳了。” 兗王闻言眉头微皱道:“如此是否会引起官家忌讳?” 宗室不得接触朝臣,即便邕王和兗王成为储君候选人,在这方面都还有些顾忌。 因此两人都未开始接触朝臣,进行拉拢。 “殿下多虑了。” 肖美摇头道:“殿下既然参与朝政,就免不了与朝臣接触,这是避免不了的。 殿下只需在接触时礼贤下士,暗示拉拢即可。 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在舆论上殿下已经落后了,拉拢朝臣上不能再落后了。” 兗王闻言也动摇了,沉默片刻问道:“那从何人先著手最好?” “朝中三品以下的官员都可以尝试拉拢,特別是那些位高权重,或者地位特殊的官员。” 肖美说道:“我虽未能金榜题名,但朝中有不少官员曾和我有同年之谊。殿下若是有顾忌,我愿代殿下试著接触他们。” “殿下,我也有些同年在朝中为官,可为殿下拉拢!”孙先生急忙说道。 两人哪有什么同年好友。 从理论上来说,同届参加会试,同时金榜题名,才能被称为同年。 当然,同届参加科举,即便落榜,也可以称呼那些考中的为同年。 但实际上就是,他们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他们。 不过有这层关係在,再打著兗王的旗號去拉拢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辛苦二位先生了。”兗王微笑道。 “殿下客气了,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两人连忙谦虚道。 兗王说道:“肖先生说的对,宜早不宜迟,此事劳烦二位先生抓点紧。” 两人听出兗王话中的意思,应了一声,便行礼告退了。 第八十三章 退路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退路 目送两人离开,兗往看向边道洋,道:“边夫子认为两人刚刚所言如何?” “两人所言皆有道理,殿下按他们所说的去做即可。不过还有一事殿下可以尝试一下。”边道洋说道。 “何事?”兗王问道。 边道洋低声道:“给世子定一门亲事。” “我儿才將將十岁,即便定下亲事,谁家愿意这个时候嫁女?”兗王皱眉道。 以他如今的身份,儿子肯定要去娶名门贵女。 现在儿子才十岁,即便他不顾儿子身体,让他早早娶妻延续血脉,增加他爭夺皇位的筹码。 那也得有人家愿意嫁女才行啊。 无论娶已经及笄的姑娘,还是娶年纪相仿的,也没人能拉下脸答应。 “殿下误会了。” 边道洋见兗王误会,解释道:“英国公有一女,年纪比世子稍小一些,殿下可以求殿下为世子和英国公之女赐婚。” “妙啊!” 兗王思索了一阵,拍手道:“边夫子真乃吾之子房也!当年官家可是有意和英国公联姻,大周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皇后要从武勛人家中选。 若是官家答应赐婚,那么满朝文武大多数都会支持本王。” 要不是上一个皇子夭折太早,说不定官家都已经定下此事了。 要是官家愿意赐婚,百官必然会认为官家偏向他。 “殿下都知道,官家又岂能不知?”边道洋给兗王泼了一盆冷水。 兗王脸上笑容一滯,瞬间清醒了过来。 官家在立储之事上,不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否则也就不会让他和邕王一起入朝听政了。 既然官家不会短时间决断,自然也就不会答应这种带有偏向性的事。 刚刚他被和英国公联姻的好处给冲昏了头脑,並没想那么多。 “既然如此,边夫子为何还要让本王去求官家赐婚?”兗王皱眉道。 要不是边道洋跟了他有些年头了,他都要觉著边道洋在消遣他了。 边道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觉得您胜出的肯能有多大?” “目前只是刚开始,本王也难以判断。不过本王自认为除了子嗣方面,其他各方面都比他强!”兗王自信道。 前些年皇子夭折,朝臣諫言过继宗室,兗王就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他祖父和先帝乃是兄弟,官家没有亲兄弟在世,也无侄儿。 像他这种就是和官家血脉最近的了。 只是当时官家反对,而百官在过继的问题上並不是很坚决,事情就拖了下来。 可兗王却没有因此灰心,每天待在家中看书。 大周一旦有什么天灾,都会派人去施粥。 这些年不仅异常节俭,更是连妾室都未纳过。 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百官和官家看的。 平常自然没有人会在意他一个閒散郡王,可当官家需要过继宗室的时候,他所做的那一切,也就有了意义。 即便后面小皇子出生,让兗王一度心灰意冷,可他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兗王相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小皇子才一岁多点,便夭折了。 而他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储君候选人。 至於邕王他並没有太在意,以他这些年的表现,只要官家和百官不瞎,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边道洋嘆了一口气道:“殿下所言並无问题,若是寻常人家过继嗣子继承家业,肯定会选择殿下。 可如今选的是储君,大周未来的官家。” “这有何不同?” 兗王皱眉道:“皇储未来继承皇位,需要治理天下,自然需选能力强者。” “治理天下未必需要能力强。” 边道洋道:“那汉高祖军略不敌韩信,谋略不如张良,论治理天下更是比不上萧何。但他依旧在大乱之中夺得天下,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 皇帝治理天下,只需知人善用,垂拱而治即可。 而且殿下觉得,那满朝文武,是想要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官家,还是庸碌无为的官家? 殿下精明强干固然是好事,但在爭夺储君中,不如多有几个子嗣。” “这么说本王一点胜率都没有了?”兗王脸色难看道。 “並非如此。” 边道洋说道:“只是说殿下在爭夺储君中处於劣势。兵法有云,未虑胜先虑败,未虑得先虑失。 自古以来,亲兄弟爭夺皇位,失败者多数都是死。即便侥倖保得一命,也是被幽禁一生,殿下该考虑考虑退路了。” 若是可以选择,他也不愿意说这些。 当年他屡试不第,心灰意冷之下回乡教书。 前些年所教学生有一人金榜题名,兗王便派人请他回府教导世子。 平常兗王经常找他閒聊,谈论朝中局势,慢慢的展现了自己的雄心壮志。 官家无子,兗王有意皇位,又不是谋反,也谈不上谋逆。 边道洋见兗王不仅有雄心,还能克制自己的欲望。若是官家始终无子,兗王被选中的机率非常大。 兗王只有一个独子,將来若是兗王能够继位,他就是太子太师。 等兗王世子登基,那他就是帝师了。 即便兗王没被选中,新君也不会针对一个閒散的宗室。 他一个教授兗王世子读书的夫子,更不会被波及了。 然而世事难料,兗王是被选上了,却不是唯一人选。 官家还选择了一个邕王。 朝臣能看出官家这么做,是不愿意过继,想拖延时间。 边道洋自然也看出来了。 而邕王虽然各方面比不过兗王,却在子嗣上远胜兗王。 边道洋不觉得官家还能有子嗣,即便拖下去,皇储大概率也是在邕王和兗王中產生。 可因为官家无子,朝堂动盪多年,官家在做出选择的时候,难道不会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么? 边道洋觉得很有可能的,官家除了在立储上有些糊涂,在位多年还是很勤政爱民的。 因为他的原因,让朝廷动盪多年。 官家必然不想这种事,將来再发生一遍。 而兗王只有一个独子,是很有可能和官家一样的。 因此他觉得兗王胜出的机率已经非常小了。 他劝兗王准备后路,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留后路。 爭夺储君之位向来凶险,作为兗王的心腹,兗王失败,他也没有好下场。 第八十四章 狗仗人势(求首订)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狗仗人势(求首订) 第85章 狗仗人势(求首订) 兗王脸色阴沉,他自然知道失败的下场。 而且他了解邕王,志大才疏,贪婪好色。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留他性命的。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输,可留条后路倒也没什么。 沉默许久,兗王问道:“这和求官家赐婚有何关係?” “殿下求官家赐婚,官家必然会拒绝。不过官家虽然不想让人產生选择了殿下的错觉,却也不会让人以为官家放弃了殿下。 因此官家不会直接拒绝,而是说要问问英国公的意思。 英国公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拒绝。” “本王还是没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兗王眉头紧锁,道:“如此说不定还会恶了英国公。” “以邕王的性子,必然看不起朝中那些武將。而殿下却想为世子求取英国公之女,两相对比,自然能贏得武將的好感。” 边道洋低声道:“殿下根本没有任何退路,唯一的退路便是將来失败后—因此获得武將的好感,对於殿下將来很有帮助。” 有句话边道洋没说,求娶英国公之女,也是断了官家將来为邕王世子赐婚的可能。 从官家选择邕王和兗王开始,其实就已经把其中一人推向了绝路。 邕王和兗王同宗同族,官家拒绝了兗王,加上心有愧疚,將来即便选择邕王,也不好將英国公之女赐婚给邕王世子了。 之所以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英国公之女,这其中说道就多了。 不提兗王之前说的那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邕王或充兗王將来其中之一登基,也需要通过和武勛联姻,来得到武將的支持,方便掌权。 不管武將地位多低,新军继位第一个要掌控的永远是军队。 而英国公是如今军中第一人,和其联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官家真的选择邕王,又为其子和英国公之女赐婚,那兗王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兗王目光微闪,自然听出边道洋的意思。 实际上边道洋之前提到退路,意思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爭夺储君之位,哪里有什么退路。 这也是歷史上皇子爭斗时,为何一点都不顾及兄弟情谊。 因为这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你心慈手软,对手可未必会。 所谓的退路,其实就是失败后放手一搏。 g里gg88里888 永昌伯爵府,右跨院。 时间已经来到四月底,上午的天气依旧带著几分凉意。 微风拂过,吹落几片海棠花瓣,轻飘飘的落在院內的青石板上。 梁安躺在摇椅上,边上的案几上,还放著茶水点心。 摇椅微微摇晃,晒著太阳,很是悠閒。 不远处,一只背部黑色,腹部和四肢白色的狸奴蜷著身子趴在青石板上。 耳朵时不时的动一下,眼皮却耷拉著,似睡非睡,很是懒散。 海棠树边,一只浑身通红的小狗,追著飘落的海棠花瓣。 狗儿看著才一个多月大小,跑起来宛如一团火焰般。 就是看著有些蠢,追花瓣的时候,自己都能摔倒。 不过小傢伙也不气馁,爬起来继续追逐花瓣。 当花瓣落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小傢伙好奇的伸爪拍了拍花瓣,眼神中还有些疑惑0 看了一会,见花瓣还是没有动,便没了兴趣。 一扭头,看到趴在那的狸奴,便小跑著过去了。 到了近前,小傢伙伸爪想要逗狸奴。 可它爪子挥了几次,都没有碰到趴在那没动的狸奴,显然是在其手上吃了亏,心有畏惧。 “噗嗤那好笑的模样,让梁安身后侍立的海棠和茉莉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假寐的梁安被笑声影响,睁开了眼睛。 “公子,奴婢—” 海堂和茉莉急忙认错,梁安却做了个噤声的收拾,饶有兴致看著火焰作死。 狗和猫是他前些日子閒著无聊去买回来的。 古人也喜欢养宠物,在大周最受欢迎的宠物便是猫狗了。 大周將猫称为狸奴,虽然不像后世讲什么血统,但是对整体毛髮顏色有这很高的要求,不同的顏色也有不同的名字。 像梁安买的这只,因为背部是黑色,腹部和四肢白色,被称为乌云盖雪。 若整体乌黑,只有四肢为白色,便是极品中的极品,也被称为踏雪寻梅。 饶是如此,这只猫也话了梁安三十两银子。 至於火焰则完全是运气了,除了眼珠和脚掌,通体都是火红色,很是喜庆。 当时这只狗儿被很多人爭强,梁安趁著那些爱狗的公子哥没赶过来,直接出了一百两银子,把卖狗之人砸晕了,这才买了下来。 刚完成交易,便有一个公子哥赶来,看到火焰当即开了两百两要买。 要不是梁安衣著不凡,身边还跟著隨从,那卖狗之人怕是要反悔了。 小傢伙倒是活泼,总是喜欢去惹被华兰娶名为乌云的猫儿。 然而它哪里是乌云的对手,被收拾了一顿后,见到乌云就躲得远远的。 只是火焰从不长记性,没过几天又会去惹乌云。 或许是听到海棠她们的笑声,火焰感觉受到了羞辱,鼓起勇气朝乌云靠近。 当它到乌云跟前时,乌云比著的眼睛猛然睁开。 火焰嚇的腿一软,趴了下来。 “哈哈” 別说海棠她们了,就连梁安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旺旺” 火焰见黑云没动,爬起来掉头就跑,还奶声奶气的冲梁安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梁安不该嘲笑它一样。 就在这时,华兰从屋內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端著托盘的彩簪。 “鸣” 火焰看到华兰,朝华兰跑去,还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咽声。 “官人是不是又欺负火焰了。”华兰笑道。 “旺旺!功有了女主人撑腰,蹲在华兰脚边的火焰朝梁安叫了一声,那叫一个狗仗人势。 “我哪里敢欺负它,是它自己去招惹黑云,结果黑云看了它一眼,就嚇趴了。” 梁安笑著把刚刚的场景,给华兰描述了一遍。 他买猫本意是想著华兰无聊的时候能逗猫解闷。 买火焰回来,完全是当时看到喜欢上了。 结果买回来后,华兰对黑云虽然也喜欢,但更喜欢的还是火焰。 狗到底要更亲人一点,猫还是太高冷了。 “呵呵华兰听完掩嘴笑了起来,火焰听了却没有冲华兰叫,而是『呜咽一声,表示自己的委屈。 “好了,谁让你要去招惹黑云的。” 华兰笑了笑,转身从彩簪端著的托盘上,端起莲花盘,笑道:“官人,下人今天刚买回来的樱桃,你尝尝看。” 梁安看著果实小巧如珍珠,色泽红艷光洁的樱桃,拿起一颗塞入嘴中。 味道甘甜微酸,很是好吃。 “不错,娘子尝尝看。”梁安笑道。 “妾身刚刚尝过了,味道確实不错。” 华兰微笑道:“回头妾身做些樱桃煎给官人尝尝。” 樱桃自古以来被视为“初春第一果”,更是成为祭祀宗庙的供品,並衍生出“樱桃宴”等饮食文化。 樱桃煎就是其中一种,既算甜品,也是蜜饯,甚至还有滋补美容的功效,很受女子青睞。 梁安刚想说话,梁三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公子,少夫人。”梁三行礼道。 华兰见梁安有正事,福了福,带著火焰回了屋。 “什么事?”梁安问道。 “武副都指派人前来请公子去趟衙门,好像有什么急事。”梁三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让人备马,我换身衣服就来。”梁安说道。 今日他休沐,要是没有什么急事,武山不可能派人来找他。 梁安回到房中,和华兰说了一声,在华兰的伺候下,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 中城兵马司衙门,武山和袁文绍几人坐在正堂,每个人都脸色很凝重。 “武都指,这人我们放还是不放?”一个指挥使打破了沉默。 武山揉了揉眉头道:“都指挥使交代过,胆敢在內城闹事的,一律抓起来,按照规矩处置。” “可—” 那个指挥使张了张嘴,要是寻常时候自然没什么,抓的那几人家在汴京也不算什么。 可那些人家里如今都已经投靠了邕王和充王。 话到嘴边他又止住了,他能想到的,武山肯定也能想到。 “不用担心,我已经差人去请都指挥使了。”武山摆手道。 其余人闻言都鬆了一口气,梁安来了,就算有什么事也是他这个都指挥使担著。 他们到底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接下来堂內又陷入了安静,过了大约一盏茶左右,有士卒前来稟报,说梁安到了。 武山几人连忙起身,外出迎接。 快到衙门口,就看到梁安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卑职见过都指挥使!”武山几人行礼道。 “进堂说!” 梁安摆了摆手,往正堂而去。 来到正堂,梁安转身在主位上坐下,看著武山几人说道:“说说吧,什么事?” “稟都指挥。” 武山拱手一礼,道:“昨晚礼部郝郎中家的三郎和几个紈絝子弟,与吏部钱员外郎家嫡长子等人在万香楼爭夺花魁,发生了衝突。 当时双方只是有些口角,后来喝多了再次爆发了衝突。双方大打出手,还伤到了別的客人。 附近巡逻的士卒闻讯赶到,將人带了回来。” ) 第八十五章 好去处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好去处 第86章 好去处 “这其中还有別的事吧?”梁安听完问道。 武山口中的郎中可不是大夫,而是官职。 六部的郎中都是正五品,员外郎则是从五品。 一个郎中一个员外郎,在汴京那就是屁大点的官。 不至於让武山为难到需要请他过来的地步。 “回都指挥,按照他们所犯之事,应羈押三日。昨晚几家都派人前来,想要花钱赎人。袁指挥使做不了主,便把人打发回去了。 却不曾想今日上午,邕王府和充王府先后差人前来。来人虽然礼数周到,可明里暗里皆有让放人的意思。”武山说道。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汴京公子哥眾多,平常难免发生衝突,甚至动手都不稀奇。 对於这种事五城兵马司一般都不会管。 一来並不是什么大事,二来这些公子哥家里都有背景,就算按照律法处罚,也重不到哪去。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波及到其他人。 要是伤到旁人,不仅需要罚钱,严重点还需要羈押三五天。 不过律法是死的,权贵总有些特权的。 一般这种情况把人带回来,让其给受伤的人赔礼道歉,达成和解也就过去了。 正常来说昨天双方家里来人,让其和伤者包括万花楼那边沟通好,只要伤者和万花楼不追究,就可以直接放人了。 但是梁安前些日子交代过,让他们一切按照规矩办,不管牵涉到谁,都不得徇私。 武山刚刚的话算是含蓄的了,昨晚袁文绍值夜,被抓的那些公子哥家里来人,袁文绍直接拒绝了。 以那些公子哥扰乱治安为由,坚持要关三日。 不然这点小事也惊动不了邕王府和兗王府。 梁安听了心里笑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中城兵马司的职责就是保证內城的治安, 既然一切按照规矩办,可以任何违规的地方,那就关满三日再放人。” “都指挥,那两位殿下那边该如何交代?”武山问道。 梁安淡淡道:“两位殿下派来的人,有说让直接放人么?” “那倒没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梁安摆手打断了武山的话,道:“就按我说的办,人不仅不能放,接下来依旧要秉公执法,不能有任何懈怠和偏袒。” “是。” 武山见梁安这么说,也只能应道。 反正他该说的说了,该劝也劝了。即便两位殿下恼怒,也怪不到他头上。 “要是没有旁的事,我便回了。”梁安起身道。 “末將(卑职)恭送都指挥使!” 在武山等人的相送下,梁安离开了五城兵马司。 “看来,再过不久,就能离开汴京了。”梁安心里暗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梁安骑在马上,看著汴京繁华的景象。 等离开汴京,几年內怕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汴京几日了。 至於邕王和兗王那边他並不担心,中城兵马司完全是按照规矩办事,这两位如今正忙著在官家和百官面前表现自己,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留下污点。 事情和梁安预料的差不多,一直到那些公子哥羈押期满,邕王和兗王都没有再派人来过。 接下来半个月內,经常发生一群公子哥和另一群公子哥因为各种原因爆发衝突。 不是为了爭花魁,就是为了爭包厢。 看似好像很寻常,但实际上都跟邕王和充王脱不了关係。 当然了,並非是邕王和充王授意他们这么做的。 爭夺皇位又不是过家家,一些紈絝子弟的爭端,压根对於两人並无任何帮助。 之所以说和两人脱不了关係,是因为朝中的中低层官员,此时许多都开始站队了。 对两人来说,这些中低层官员的作用,其实就是替他们摇旗吶喊用的,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早朝上,邕王若是进言,支持他的官员便会站出来附和,然后对其极尽夸讚。 而支持兗王的人,则会各种反对贬低。 反之亦然。 这种爭斗,也会向朝堂之外蔓延。 那些紈絝子弟的爭端,更像是朝堂上的一个缩影。 梁安则不管不顾,只要不动手隨便他们闹。 可一旦动手,不管是哪一方的,一律抓回来关几天。 被梁安这么一弄,別说家里支持邕王和兗王的那些紈絝子弟了,就连那些家里还没站队的公子哥,也异常老实。 紈絝一点没事,可若是被中城兵马司给羈押几天,不说牢里滋味不好受,也给家里丟了脸,回去少不了挨收拾。 梁安的这种做法,引来那些公子哥的一片骂声。 但是在普通百姓眼里,梁安此举让內城治安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內城紈絝子弟多,普通百姓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衝撞了那些公子哥。 要不然少不了挨顿骂,甚至还会挨顿打。 一时间,梁安得到许多百姓的称讚。 “大公子!” 这天,梁安下值回到家中。刚下马,门房便匆匆迎了上来,行礼道:“伯爷让大公子回来去趟书房,有要事找您。” “我知道了。” 梁安把马韁丟给梁三,进了府们。 来到书房外,守候在外的梁武行礼道:“伯爷正等著大公子呢,大公子直接进去便可。” “多谢武叔。” 梁安微微頷首,进了书房。 “父亲!”梁安躬身道。 梁辉端坐在软榻上,冷眼看著梁安:“知道我叫你来因为什么么?” “知道。” 梁安微笑道:“应该是因为孩儿最近抓的那些公子哥吧?” “你既然知道,居然还笑的出来?” 梁辉恼怒道:“我让你小心些,別掺和到立储之中去。你倒好,直接把两位殿下都给得罪了!这么做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父亲息怒,孩儿是故意这么做的。”梁安说道。 “故意的?” 梁辉闻言怒喝道:“你疯了不成?” “父亲先听孩儿讲明缘由。” “哼,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失心疯!” 梁安来到梁辉侧边坐下,低声道:“父亲,都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自古以来也没有两个储君的道理。 官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会產生什么后果。 父亲可曾想过官家为何这么做么?” “官家不想立储,碍於压力又不得不立,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拖延时间了。”梁辉说道。 “不错。” 梁安微笑道:“这个道理父亲都知道,朝中那些大臣难道不知道?” 梁辉总觉得这句话听著有些怪怪的,却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示意梁安继续说。 “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但官家已经退让了,他们也不好太过逼迫。但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因此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 梁安顿了顿,说道:“等到两位殿下斗起来,他们便有理由劝说官家在两位殿下之间做出决断了。”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做这种蠢事?”梁辉怒不可遏道。 得罪一个还可以理解为,梁安觉得那个不太可能成为储君。 可得罪两个,和得罪未来储君有什么不同? “父亲,您觉著官家会想不到朝臣的打算么?如今乱象已经初见端倪,官家接下来必然会敲打两人,让其收敛。 孩儿身为中城兵马司,若是因为顾忌两位殿下,对扰乱內城治安的人视而不见,岂不是会让官家不悦?”梁安说道。 梁辉眉头微皱,不得不说梁安说的有道理。 官家能制止朝堂的爭斗,可民间的事情就不会过问了。 若是梁安顾忌两人,对此不管不顾,谁知道官家会怎么想? “可將来该如何是好?” 梁辉语气缓和了下来,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孩儿也正打算和父亲商议此时,如今朝中动盪不断,孩儿若是继续留在中城兵马司,恐会给家里招来大祸。 只有离开汴京,才能脱离这个漩涡。”梁安说道。 “有道理!” 梁辉喜道:“为父给你打点一下,调回禁军之中,就能躲开了。” “父亲,我不能留在汴京。” 梁安摇头道:“我之前所做之事,二位殿下未必不会记恨。 只有离开汴京,时间久了才会慢慢遗忘。” “离开汴京?” 梁辉一愣,道:“可以你的品级,边军根本没法安排啊。” 戍边的禁军要等期满轮换后,才会进行调整。 梁安若只是个都尉指挥使啥的,都还能安排。 要调回一个掌管两千五百兵马的都指挥使,把梁安安排过去。不仅麻烦,也不是梁家那点人脉能办到的。 “父亲,即便去边境,再过一年多也会轮换回来。如今之计,只能调去地方厢军任职了。”梁安说道。 “不行!” 梁辉闻言想都没想就喝道:“调去地方厢军容易,可想要回来就难了!” “父亲,都这个时候了,还考虑这些。早些脱离这个漩涡,才能不给梁家招灾。等过些年局势明朗,我在地方想方设法立些功,花钱打点一下,回来也不难。”梁安说道。 梁辉闻言沉默许久,重重的嘆了口气,道:“你可有考虑好去处?” “我这两日让人查过,禹州有个厢都副指挥使因为年迈,上书请辞。禹州距离汴京只有数百里,倒是个好去处。”梁安说道。 ) 第八十六章 理想当然(求订阅)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理想当然(求订阅) 第87章 理想当然(求订阅) 梁安之前就安排梁三暗中调查禹州及附近几个州的厢军情况。 在得知禹州有个相军副都指挥使年迈,到了致仕的年纪,他便盯上了这个位置。 “禹州確实不错。”梁辉闻言微微頷首。 別看后来赵宗全入京后,他禹州那些潜邸心腹被汴京的权贵瞧不起,说他们是小地方来的。 可那只是和汴京相比罢了,在汴京权贵眼里,除了江南那几个重城,其他都是小地方。 其次赵宗全那几个心腹出身確实非常低。 毕竟赵宗全就一个团练使,虽说是宗室子弟,可以大周的宗室制度,稍微有点身份的都不可能和他有什么交际。 禹州虽然比不上江南那几个重城,可本身也在运河流域,距离汴京也就数百里,在中原一代,论繁华成都也能排在前列了。 地方不错,距离汴京也不远,確实能算是好去处。 “这件事还得麻烦父亲多多费心。”梁安躬身道。 武將的调动权在枢密院手里,梁安认识的人中,並没有能决定他调动的人。 这种事少不了要送礼打点一番,他想送礼都找不到门路,只能看梁辉了。 “调往地方並不难,我会替你安排的,你暂且等消息吧。”梁辉说道。 一个萝卜一个坑。 若是往上升,或许有难度。 可禹州担任厢副都指挥使,在很多人眼里是比不上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的。 在有空缺的情况下,打点一下並没什么难度。 “那就摆脱父亲了。” 梁安和父亲聊了一会,才行礼离开了书房。 路上他仔细思索一番,看看这件事上有没有什么疏漏。 他之所以要得罪邕王和兗王后才离京,就是为了消除怀疑。 不仅是消除现在可能有的猜疑,同时也是消除將来赵宗全的猜疑。 將来局势变化,他若劝说赵宗全入京。 等赵宗全继位后,再联想梁安一系列的举动,难免会生疑。 必须让自己去禹州合理化,任何人都不会觉著有什么问题。 哪怕去细想,也觉得合情合理才行。 而他因为得罪邕王和兗王,禹州恰好有个厢副都指挥使请辞,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仔细思索一番,並没有发现什么疏漏,可他心里总觉著遗漏了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难受,毕竟这不仅关係到自己將来的前程,更关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官人。” 华兰得知梁安回来,迎了出来,笑道:“今日我去看望祖母,听祖母说了一家专门做江南那边点心的店铺,味道很是地道,让人买了些,官人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徐家祖籍在金陵,非常喜欢江南那边的点心。 华兰从小养在盛老太太跟前,也喜欢上了。 汴京这边虽然也有做江南点心的,可她总觉得味道有些差异。 前几次回去,光顾著敘旧了,倒是忘了这些小事。 今日她回盛家看望盛老太太,向盛老太太询问了一番。 盛老太太给她推荐了一家,回来事转道过去买了些。 回来一尝,味道果然和江南那边一模一样。 “娘子,我有些事需要处理,晚些再说吧。” 梁安心不在焉的回了句,跟明兰说了声,便去往了书房。 华兰见梁安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很是担心,可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嘆了口气,吩附道:“荷花,你做盏茶,再拿些我带回来的点心送去书房。” “是。” 荷花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疏漏呢?”梁安喃喃自语。 这件事不想明白,他就好像胸口压了块石头,很是难受。 思索许久没有头绪,他乾脆把自己的安排再次梳理一遍。 “我明白了!” 许久,梁安总算想明白为何自己总觉得哪里有所疏漏。 可想明白后,他心里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眉头紧锁。 他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之前一直想著去禹州,提前和赵宗全接触,將来混个从龙之功。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並没有什么问题,却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那就是赵宗全的胆小。 或者说用慎重来形容更贴切一点。 大周宗室,血脉近的会留下汴京和洛阳,远的才会安排一些不怎么重要的职位,打发去地方。 而所安排去的地方,一般都是远离汴京,比较偏僻之地。 唯独赵宗全特殊,他並非太宗一脉,却被安排在禹州这种相对繁华之地,还距离汴京很近。 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对赵宗全这一脉的监视。 而赵宗全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严格遵守宗室的规矩,因此才会表现出一副胆小的样子。 实际上这完全是他谨慎的表现。 顾廷燁之所以能和赵宗全一家接触,甚至还得到其信任,救命之恩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还是顾廷燁隱瞒了身份。 要是顾廷燁一开始表明身份,即便他对赵宗全有救命之恩,赵宗全怕引起官家猜忌, 也不敢和他有任何接触。 梁安是勋爵子弟,还是一个掌握兵权的將领。 说不定他人还没到,只是调令传到禹州,赵宗全就猜测是官家加强了对他的防范,而惶惶不可终日了。 等他到了禹州,赵宗全就更不敢和他有所交际了。 甚至將来赵宗全遭遇刺杀,自己劝说他入京,都会被认为是官家对他的试探。 不是赵宗全多疑,而是如今情况特殊,容不得他不多想。 即便梁安去禹州是因为得罪了邕王和兗王,赵宗全依旧会保持著戒心。 梁安一直想著让整体局势保持原样,生怕因为什么变故,影响后续走向。 却忘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故。 “公子。” 梁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夫人让人送来了茶水点心。” “进来吧。” 梁安回过神来说道。 梁三闻言推开书房门,荷花端著茶水点心走了进来。 將茶水点心小心摆放在案几上,便行礼退了出去。 梁安看著精致的点心,拿起一块品尝了起来。 可他的心思却不在点心上,而是在思索该怎么办。 谋划了这么久,突然发现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个笑话,很受打击。 梁安甚至生出乾脆躺平算了。 只要自己躲过立储风波,即便不能捞到好处,以他的品级,也足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每天遛狗逗猫,妻妾成群,倒也瀟洒快活。 可这种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梁安给打消了。 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岂不知官场比江湖更险恶。 武將虽然不想文官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可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 而且军中一些事他也看不过去,做不到隨波逐流。 “如今我已经得罪了邕王和充兗王,无论如何离开汴京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梁安心里有了决断,按照原计划去禹州,即便不能取信赵宗全,也能让邕王和兗王遗忘他这个小人物。 晚上用饭的时候,华兰见梁安面色如常,便知道困扰梁安的烦心事已经解决了。 她並没有询问梁安为何困扰,而是跟梁安分享著自己的日常。 平常华兰也是这般,每天都会微笑著和梁安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 “官人,我今天才知道我外祖父家居然和齐家居然还有些亲戚关係。”华兰笑道。 “嗯?” 梁安心中一动,微笑道:“一起岳母没提过么?” “母亲从未说过,她都不知道此事。前两日平寧郡主突然让人送了帖子,要登门拜访。还是听平寧郡主说,母亲才知道王家居然和齐家有些远亲。” 华兰笑道:“母亲最开始收到帖子,还以为是遇到骗子了呢。” “也不怪岳母这么想,谁碰到这种事都会怀疑。” 梁安笑了笑问道:“既然是远亲,平寧郡主突然登门拜访,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没错,听母亲说平寧郡主想让那齐小公爷到家里借读。”华兰说道。 “果然。”梁安暗道。 之前见齐衡未去盛家借读,他还特意打听过,得知齐衡在国子监读书。 如今局势动盪,国子监里有许多公子哥,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如今看来,齐衡之所以去盛家借读,也是为了躲避立储的风波。 不得不说,这些传承久远的勛贵人家,在趋吉避凶方面还是很敏锐的。 正如梁安所想的那样,官家见那些支持邕王和兗王的官员爭斗激烈,也坐不住了。 官家清楚,若是这种情况愈演愈烈,百官就该再次联合逼宫,让他做出抉择了。 此时的官家依旧还心怀希望,不愿意早早过继。 为了不给百官机会,官家召了邕王和充王入宫。 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不过那次过后,支持两人的官员都克制了起来。 这天,梁安下值回到家中,门房便通知他, 梁辉让他去书房。 梁安闻言心里有了猜测,多半是之前说的事有了结果。 於是他匆匆来到父亲的书房。 “孩儿拜见父亲!”梁安躬身一礼。 梁辉摆了摆手,道:“坐下说话。” “是。” 梁安应声坐了下来,问道:“父亲找我来,可是那件事情有了结果?” “不错。” 梁辉低声道:“你的调令近期就会下来,你能待在汴京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事儘快处理一下,有时间多陪陪你小娘。” “多谢父亲提醒。” 梁安点了点头,道:“孩儿还有一件事求父亲应允。” “说!” “我想带著娘子前去上任。”梁安说道。 父母在不远游,去外地做官这是没办法的事。 但正常情况下,若不能带著父母,便会留媳妇在家侍奉,代他尽孝道。 “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提。” 梁辉说道:“你一人在外身边没人服侍伺候可不行,而且你们连孩子都没有,哪能分居两地。” “多谢父亲。” 梁辉摆了摆手道:“去了地方,你可得小心些。地方厢军不比汴京,要受当地知州管辖。这里面的水,可比禁军深多了。” 禁军虽说名义上归枢密院管辖,可实际上枢密院也只掌握了调兵和升迁任免的权利。 而这个调兵权,实际上也要上报官家,经官家核准后才能生效。 並不是说枢密院能够隨意调动禁军。 枢密院对于禁军只有名义上的掌控,並非实际上。 而掌管兵马的还是三衙,虽说三衙没有调动和升迁任免的权利,但管理上和文臣直接管理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可地方厢军就不一样了,知州掌控一州的军政大权,厢军也要听从知州的。 “你性子懒散,不愿交际。在汴京由我领著,你是小辈,倒也无妨。去了地方心思可要活泛些。”梁辉提醒道。 之前他带梁安去拜访一些人,梁安虽然没有说,但他能够感受到梁安並不喜欢这种交际。 过程中也只是保持礼貌和微笑,被询问时规规矩矩的回几句,並不多言。 这些表现有他领著还没什么,可若是一人在外,就很难吃的开了。 “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梁安点了点头。 他是不喜欢交际应酬,只是不愿意去做无用的交际罢了。 晚上,风雨稍歇。 梁安搂著华兰,小声说著近期要离开汴京的消息。 这件事他早就和华兰说过,华兰倒是不意外。 只是华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在听到消息后,身躯紧绷有些紧张。 此时两人坦诚相待,华兰身躯紧绷,梁安能清晰感知道。 梁安知道她的担心,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这几日你抽空多去看望看望岳父岳母他们,这一走,只能等过年时再回来了。” “嗯。” 华兰自然听懂了梁安话里的意思,激动的点了点头。 激动过后,华兰又有些担忧道:“官人,我怕到时候打理不好家宅,给你丟脸。” 等去了禹州,家宅之事就需要她来打理了。 平常还要应付一些官眷,一想到这些,华兰就有些紧张。 “娘子兰心蕙质,这些小事肯定能做好的。再说了,大娘子不都夸你接人待物做的好么?” 梁安笑道:“以大娘子的性子,若不是你表现让她满意,她是不会如此夸讚你的。” “嗯。”华兰微微点头,安心了不少。 夫妻俩閒聊一会,华兰疲倦的睡了过去。 梁安思索了一些离京前的准备,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第八十七章 华兰劝母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华兰劝母 第88章 华兰劝母 翌日,梁安来到中城兵马司衙门,照例听了手下几个指挥使匯报完情况,简单做了叮瞩,便让其他人退下,留下了武山。 “你对我之前的交代,心里应该有些不满吧?” “末將不敢!” 武山闻言脸色一变,张口就想解释。 梁安却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不敢那就是有了。” “都指挥使误会了,末將只是有些不解,並无不满。”武山连忙解释道。 “不要紧张,坐下说。” 梁安摆了摆手,招呼武山坐下,微笑道:“今日只是閒聊,我並未有怪罪你的意思。” 武山將信將疑的坐了下来,等待梁安的下文。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我之前若是不那么做,那些紈子弟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若是被官家得知,我可担待不起,那么做完全是无奈之举。”梁安嘆息道。 “末將愚钝,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都指挥使放心,这段时间一切都严格按照都指挥吩咐的来,绝对没有徇私舞弊。”武山说道。 对於梁安的解释他还是相信的,那一段时间,汴京內城確实有些乱。 要不是梁安要求他们不得徇私枉法,不管对方身份,一律按照规矩办。 怕是还要更乱几分。 当时他只顾著担心得罪邕王和充王,並未想那么深远。 此时听梁安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大悟。 要是事情越闹越大,被人弹劾到官家面前。 法不责眾,官家也不至於对那些紈子弟的父祖如何。 却很可能会追究,中城兵马司的不作为。 “不必了,你没见最近没有紈綺子弟发生比较激烈的矛盾么?” 梁安低声道:“我猜测应该是官家已经知道了,敲打过两位殿下了。” “要是如此以后倒是能省许多麻烦了。”武山鬆了一口气。 梁安平常不爱管事,除了有些时候会刻意交代几句,其余大小事都丟给了他。 要不是梁安当初上任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让东昌侯嫡次子找关係调离,让他对梁安有了很深的忌惮。 怕是当初邕王府和充王府来人,他就老实放人了。 遇到这种不管事,还愿意放权的上官,没人会不喜欢。 可那是没出什么事的情况下,一旦出什么事,他这个实际执行人,说不定都要被波及。 如今事態平息,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我之前的举动到底得罪了两位殿下,两位殿下胸怀宽广,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可投靠他们的那些官员,为了邀功请赏,未必不会针对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已经托关係打点了一下,不日就要调离五城兵马司了。”梁安说道。 武山急道:“都指挥使只是按照规矩办事,且不偏不倚,没人会为这点小事为难都指挥使吧?” 要是平常他巴不得梁安调走,他也有机会更进一步。 可梁安之前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很是没底。 现在事態是平息了许多,可难保將来两位殿下爭斗的愈演愈烈之时,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届时他又该如何应对? 武山现在可没了更进一步的想法,只想著梁安留下。 这样有什么事,他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家里已经大点好了,再过几日调令就该下来,多说无益。” 梁安摆手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给你通个气。你赶紧打点一下,等我调走,好接任我的位置。” “这—” 武山一时间不知道该感谢梁安,还是骂梁安坑他。 如今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显然是一个烫手山芋。 梁安自己都想逃离,却让他接手,这不是坑人么。 “怎么,担心后面还会出类似的事?”梁安微笑道。 武山哪里会承认,解释道:“末將升任副都指挥使没多久,短时间想更进一步怕是很难。” 梁安不置可否,自顾自道:“我听说前几日官家单独召见了两位殿下,两位殿下回去后,就告诫了那些支持他们的官员,让家中子嗣不要惹事生非。 当然,那些紈子弟不可能一团和气,但也不会像之前闹的那么凶。 你只要按照以前你们处理这种事的方法处理即可。 若是你不接任,上面安排个人接任,很多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了。 话已至此,如何抉择你自己看著办吧。” “多谢都指挥提醒,此时末將需要时间仔细考虑考虑。”武山躬身道。 “嗯,我只是提醒一下,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梁安叮嘱道:“调离这件事我就告诉你一人,不要泄露出去。” “是!” 武山躬身道:“都指挥使若没有別的吩咐,末將就先下去忙了。” “去吧。” 梁安目送武山离去,端起茶盏喝了几口。 他把自己离开的消息透露给武山,就是想卖个人情。 內城城墙虽然没有外城高大,但因为比外城小了很多倍,防守起来更容易。 加之附近有许多住宅,军队和器械很难完全展开。 將来真要辅佐赵宗全登基,平叛之时內城就是一个麻烦。 他记得剧中好像是袁文绍打开的內城城门,因此事后还得了封赏来著。 梁安卖武山一个人情,就是想著將来也许能用的上。 至於袁文绍,因为没娶华兰,本身的轨跡就发生了改变。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梁安也不敢保证,那个时候袁文绍还在中城兵马司任职。 虽然武没有答应,但只要他不傻,肯定会想明白。 他担任副职,就需要听命行事。 若是接任的是偏向邕王或充王一方的,他只会更麻烦。 至於说投靠邕王或充王一方,武山没有那个胆子,对方也不会收。 武山家里是北方將门,之所以在汴京当差,其实是有质子的意思的。 邕王和充王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接受他的投靠。 接受將门子弟投效,官家会怎么想? 而且对於两人来说,武山的投靠很鸡肋。 武家的影响力在北方,並不难给他们直接助力。 至於中城兵马司这点兵马,真要造反也没任何用处。 五城兵马司士卒的战力,甚至连地方厢军都比不过。 用他们去攻打皇营,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別。 武山也不敢投靠两人,为了不被误解,他只有自己掌握主动权才行。 接下来几天,梁安除了和张云他们聚了聚,其余时间都翘班在家,陪陪姜氏。 这天,华兰独自一人回了盛家。 拜见了盛老太太后,便被王大娘子找了个藉口,叫去了葳轩。 將下人打发下去后,王大娘子拉著华兰,神色凝重道:“你和娘说,你是不是和姑爷闹彆扭了?” “娘,你想什么呢。”华兰有些哭笑不得。 “你前几天才回来过一次,这才几天啊又回来了。而且两次姑爷也没跟著来,娘能不多想么?”王大娘子说道。 不怪王大娘子多想,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虽然形容有些夸张了。 但嫁出去的女儿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別人免不了非议。 “那女儿以后逢年过节再回来行了吧?”华兰没好气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大娘子瞪眼道:“娘这不是关心你么?” “您还是少操心我的事,多想想您自己吧。”华兰说道“我怎么了?” 王大娘子没好气道:“我身体好,心情也好,昨天吃饭都还多吃了半碗呢。” “是,你把林小娘收拾了一顿,自然心情好了。” 华兰无奈道:“可您想过没有,这样只会惹怒父亲。” “那贱人掌家期间中饱私囊,我一个正头娘子,还不能管教她了?” 王大娘子听了这话瞬间不乐意了,道:“官人不也没护著她么?打了她十板子,我这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之前管家权再次回到她手里,刘妈妈便建议她好好查查林小娘掌家期间的帐目。 刘妈妈虽然也经常劝说王大娘子不要和林小娘起爭执。 却不是不让王大娘子对付林小娘。 她只是不想王大娘子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林小娘的麻烦。 这样不仅先的没度量,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也不能对其怎么样。 还回惹恼盛,得不偿失。 刘妈妈深知林小娘的性子,掌家期间不可能不中饱私囊的。 只要查到证据,就能狠狠的收拾林小娘一顿,就连盛幼也没理由包庇。 去年前期华兰出嫁,王大娘子心情低落没有顾的上。 接著就过年了,王大娘子一堆事情要忙,还赶上盛老太太生病。 年后因为盛要走,三天两头有官员设家宴邀请他们夫妻赴宴。 等应酬完,又要张罗著入京之事,更没时间了。 来到汴京,王大娘子又忙著和那些帮衬过盛的官员女眷走动。 直到前几天王大娘子才真正空閒下来,仔细查了查那些帐目。 別看林小娘读过不少书,能和盛统谈诗论词。 但林小娘对於帐目上並不精通,她自认为做的很好,却轻易被王大娘子查到不少猫腻。 古代大户人家將庶子庶女交给正妻教养,可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巩固正妻的地位。 还有很深的智慧在其中。 妾室以色侍人,只会一些討好人的手段。 看看墨兰跟林小娘学了些什么就知道了。 吟诗作对,自认为是才女。更是学了勾搭人的手段。 明兰要是一直由卫小娘教养,那就不是藏拙了,而是真的拙了。 其实这都和各自的生存环境有很大的关係。 生存环境对於眼光思想有很大的局限性,在教导子女上,免不了会代入自己。 王大娘子虽然没有林小娘读书读的多,可在理家管帐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以王大娘子的脾气,抓到林小娘的把柄后,自然不会等到盛回来。 当即就让人把林小娘捉来,打了十板子,並让她把私吞下来的钱財交出来。 应实林小娘多干有分冤枉的,她是私吞了一点钱財,但那分钱財都被用来给卫小娘进补了。 为了不留下证据,她自然不可能把帐么记成给卫小娘进补和打点那分下人了。 她一个妾室,要是没有任何好处,怎么可能让家里那分下人听她的。 倒不是她不想多贪,跡是盛家每个月开支仞乎都差不多,她也不敢做的太过。 跡丫件事林小娘甚至不敢辩驳,否则一旦继续查下去,她做的那分事也就瞒不住了。 因此她很溜脆的认了,还自掏腰包给补上了。 盛回来得知后,虽然脸色难看,却什么都没说。 自觉的打了胜仗的王大娘子,丫仞天走路都带著风,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娘跟你说啊,丫妾室就该时常收拾收拾,丫样她们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安亍守已“....” 华兰见王大娘子居然还向她传授起了经验,一阵无语。 “娘。” 华兰无奈道:“汴京不比地方,即便没有之前那件事,等来了汴京,父亲也会把管家仕交给您的。跡且到了汴京,父亲也会收敛分。 只要林小娘不做妖,您不理会她才是最好的。 您打了她,父亲之所以什么都没说,一来是她有错在先,二来也是担心事情闹大,父亲偏爱妾室的事情传出去。” “那我做的就更没错了。”王大娘子不以为然道。 “女丞没说您做错了,只是丫样会让父亲心疼她。我要是没猜错,父亲丫仞日都在那边歇息的吧?”华兰说道。 王大娘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以前一直是丫样,丫次林小娘挨了罚,盛去那边歇息她倒是没有多想。 “母亲,您就没有发仇么?” 华兰嘆息道:“每次和林小娘发生爭执,不管对错,父亲去林小娘房里就更频繁。” “哼。” 王大娘子冷哼道:“难不成我还要学那贱人,用那分狐媚子的手段不成?” “女丞没说让母亲学林小娘,跡是让母亲不要太执著对付林小娘。您对她不理不踩,远胜过处处针对。”华兰说道。 分伶王大娘子和林小娘爭斗,也非没有抓住过林小娘的痛脚。 可每次爭斗完,林小娘能去討好盛幼。 王大娘子放不下身段也就算了,还每次给盛脸色看。 最终吃亏的始终是她母亲。 第八十八章 双兰之爭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双兰之爭 第89章 双兰之爭 以前华兰未出嫁,很多话她一个姑娘家並不適合说。 她一直觉著母亲在对待林小娘的问题上很有问题。 华兰並不是反对母亲对付林小娘,作为一个妾室,挑战当家主母的权威。 不管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威和利益,还是为了面子,王大娘子都不得不对付林小娘。 可她要对付林小娘,却不该经常拿一些小事来针对。 隱而不发,找个机会一次把林小娘收拾个狠的。 即便不能一下让林小娘翻不了身,也要让她老实一些。 可王大娘子老是抓著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针对林小娘。 没有意义不说,还会让盛对王大娘子愈发厌烦。 没办法,两人身份並不对等。 王大娘子因为一些小事来找林小娘的麻烦,盛幼会怎么想? 盛本身就偏爱林小娘,王大娘子的行为在盛看来就是不能容人的表现。 两相一对比,只会让盛对於林小娘更加喜爱。 可以说,林小娘能不断做大,王大娘子本身也有责任。 “大姐儿。” 刘妈妈道:“这次明明有正当理由,若是都不收拾她一番,那得忍到什么时候?” 她也不赞同王大娘子因为一些小事来多付林小娘,之前也多次规劝过。 这次在她看来確实是个好机会,否则也不会劝王大娘子。 “並非不该,而是时间选的不对。” 华兰嘆息道:“汴京言官御史眾多,官员言行举止稍有不对,很容易被人弹劾。 文人讲究一个修身齐家,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做官要公私分明,但是对官员道德层面的要求,又会公私並重。 私德有亏,对於官员来说,甚至比犯一些小错都严重。 言官御史可不仅仅只盯著官员做官有没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更会盯著官员的私德。 母亲此时针对林小娘,万一父亲在扬州让妾室掌家之事被传了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妾的地位极其低下,甚至於和下人相当。 有正妻在的情况下,让妾室管家,简直是倒反天罡。 古人很在乎礼法,这件事一旦被人弹劾,以后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这—” 刘妈妈一时语塞。 她到底只是个下人,虽然有些聪明,但却局限於家宅之中。 “她犯了错,我还不能收拾她了?” 王大娘子不满道:“凭什么我就要顾忌这顾忌那,这正头娘子也当的太憋屈了吧!” “娘,您是正妻,將来入宗祠的是您,入祖坟的也是您。这家业,將来也是由二弟弟来继承。父亲前途受到影响,整个盛家都要受到影响,最吃亏的还是您。” 华兰把这其中的利害关係,跟母亲授了一遍。 林小娘就属於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她一个妾室,也不用考虑什么大局,盛家的未来。 虽说盛家倒霉,她也落不得好。 可相比较起来,她的损失也最小。 剧中明兰有句话形容的很贴切,这世间万般事,看的就是谁更能豁的出去。 王大娘子要真的不顾一切,想要收拾一个妾室很难么? 其实並不难。 以盛的性子,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和王大娘子彻底撕破脸皮,甚至休妻。 可真要那么做,两人怕是只能维持表面的夫妻关係了。 甚至一个不好,传扬出去,整个盛家的名声都会尽毁。 王大娘子嘴上说的凶,但她平常能相对克制,显然內心里还是有些顾忌的。 毕竟她的沉没成本,可比林小娘高多了。 见王大娘子不说话,华兰柔声安慰道:“母亲,女儿和你说这些也是为了您好。汴京毕竟和扬州不同,做什么事都要三思后行。女儿过些日子就要隨官人离京了,想提醒母亲都没机会了。” “离京?” 王大娘子闻言一愣,问道:“你们离京做什么?” “官人差事有调动,要调去地方任职。公爹和婆母体谅我还未怀上,让我隨官人一起去赴任。”华兰脸色微红道。 虽然成亲半年左右了,可在母亲面前提孩子这种话题,她还是有些忍不住脸红。 “去地方任职?” 王大娘子急道:“那地方上哪里比得上汴京?梁家好列是有爵之家,怎么不为姑爷打点一下?” 她对官场很多事情並不是很了解,未来盛长柏金榜题名后,被授予翰林院庶吉士的官职时,都还一脸嫌弃呢。 在王大娘子看来,京官肯定比地方官强,武官肯定也一样。 一听到梁安要被调去地方任职,王大娘子就觉著是梁家没有给他打点的缘故。 “娘,你多心了。官人这次调去地方任职,可是升官了。从正六品上升为从五品上。 华兰虽然知道一些原因,但她並没有告诉母亲,怕她担心。 “升官也比不上留在汴京,而且这以后要见你就难了。”王大娘子一脸不舍道。 “母亲之前不海嫌弃我经常回来么。”华兰笑道。 “你个没良心的。” 王大娘子瞪眼道:“我这不是担心你经常回来,惹你婆母不喜么。不过你婆母居然会放你走,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母亲您就別瞎想了。” 华兰笑道:“官人虽是庶子,却很有出息。將来总归要分家另过的,婆母她何必为难我呢?” 王大娘子正想说什么,一个丫鬟匆匆走了进来,行礼道:“大娘子不好了,五姑娘和四姑娘打起来了。” “嗯?” 王大娘子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放肆,她一个妾室生的庶女,居然敢对如儿动手?” “母亲!” 华兰连忙安抚道:“你先冷静一下,问清楚缘由再说。” “有什么好问的,肯定是那个贱人挨了罚,指使她女儿报復呢。”王大娘子咬牙道。 “母亲!” 华兰加重了几分语气道:“您说话注意些,这些话让爹听到了,又该生气了。 不管是故意为之,还是因为其他,总要先问清楚。这件事您別管了,让女儿来吧。” 按说她已经出嫁,这种事不该她插手。 可她担心母亲正在气头上,会把小事越闹越大。 “大娘子,您就听大姑娘的吧。”刘妈妈也跟著劝道。 “哼!” 王大娘子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华兰见母亲听劝,也鬆了一口气。 看向报信的丫鬟,问道:“妹妹她们因何动手?可曾伤著?” “奴婢也不知,是庄学究那边差人来通知的,让大娘子派人去领人。”丫鬟说道。 “两位姐儿该不会在学堂上动手的吧?”刘妈妈担忧道。 私下吵嘴,哪怕是动了手,因为还小,只要不严重,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要是在学堂上动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学堂上可还有齐家小公爷和梁安这个盛家姑爷的弟弟在呢。 盛家两个姐儿在学堂上打起来,外人怎么看盛家。 哪怕齐衡和梁奎不会传出去,但梁奎是梁家人,梁家知道了,华兰在梁家也抬不起头来。 王大娘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急道:“走,赶紧过去看看。” “母亲,您別急。” 华兰出奇的冷静,道:“算算时间,响午散学也有一会了。而且二弟弟也在学堂读书,不会任由四妹妹五妹妹打起来的。 应该是散学后,两人因为什么事才动的手。” “要是如此,怎么会闹到庄学究那去?”王大娘子问道。 “女儿也不太清楚,您先別急,我先去把人领回来。”华兰说道。 “你是小辈,去不太好,还是我去吧。”王大娘子道。 “我去没有什么不好的,本来也是小辈的事,我这个做长姐的管教妹妹正合適。”华兰说道。 王大娘子闻言也只能答应,华兰当即去了盛家私塾的院子。 盛家宅院是由三套宅院打通改造的。 当初盛老太也买宅子的时候,积英巷这边没什么官员,因此宅子都比较小。 买下一套三进的宅子,又把左右两套宅子花钱给买了下来。 私塾就设在了原本左侧那套宅子的中院。 这里被改造过,不仅有学堂,还有住的地方。 盛统早年小的时候蒙学,也是在这边进行的。 华兰来到院子,就有丫鬟领她来到厅堂。 “大姐姐。” 本来低头站在一旁的如兰,见华兰进来,惊喜的喊道。 华兰瞪了她一眼,却也鬆了一口气。 如兰和墨兰只是稍微有些狼狈,並没有看到什么伤,应该只是推揉拉扯了下。 “见过庄学究。” 华兰前身福了福,道:“舍妹顽劣,让学究受累了。” “大姐儿客气了。” 庄学究微笑摆手,道:“两位姐儿还小,也非什么大事。既然大姐儿来了,就把她们领回去吧。” “多谢学究。” 华兰行礼道谢,然后领著如兰和墨兰走了。 “大姐姐,是—. “闭嘴!” 一出门,如兰就上前两步,拉著华兰的胳膊想要解释。 可华兰却冷著脸甩开了手,道:“我没问你不准说话!” 寿安堂盛老太太听完明兰的讲述,神色如常,叮嘱道:“若是回头你爹或大娘子叫你去问话,你如实说便可。” “是,孙女明白。”明兰应道。 这时,房妈妈走了进来,行礼道:“老夫人,大姐儿去私垫那边领人去了。” “哦?” 盛老太太闻言微笑道:“以前我也教过她不少,不知道她学了多少,今日正好能看看她有没有长进。” “可大姑娘毕竟嫁出去了,而且牵涉到四姑娘,她未必能处理的很好。” 房妈妈担忧道:“若是主君回来不满意,可就麻烦了。” “能有什么麻烦?” 盛老太太不在意道:“让她管,处理不好就当练手了。” 第八十九章 盛老太太的欣慰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盛老太太的欣慰 第90章 盛老太太的欣慰 华兰並未带如兰和墨兰去正堂和后院。 而是带著两人和她们的贴身丫鬟,来到梁安之前居住的那个院子。 古代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和女婿来家中居住,必须得分房睡。 不过这个规矩,大户人家很少遵守。 之所以有这个规矩,是因为古代房子隔音效果一般。 要是家里小一点的,小夫妻俩那啥,发出点声音多尷尬。 但是大户人家宅院大,可以各自居住一个小院,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自然也不会要求必须分房睡。 盛家如今几个姐儿都还小,还有空置的院子。 上次梁安和华兰来盛家,王大娘子就让人收拾了一个院子,给梁安居住。 事后王大娘子就说,院子一直给他们留看。 华兰这几次回来,午休便是在那边歇息的。 对於女子来说,出嫁后娘家连原本居住的院子都不会保留。 她出嫁后,娘家还能专门给她留个院子,华兰还是很感动的。 带著两人来到院子,进了厅堂。 华兰来到软榻前坐下,看了低著头的如兰和墨兰一眼,目光看向了墨兰身后和她年纪相仿的丫鬟身上。 “我记得你叫云载是吧?”华兰问道。 “回大姑娘,奴婢是叫云载。”云载连忙回道。 “墨兰和如兰都是我妹妹,让她们自己说,自然是各有各的理。你和喜鹊是她们的贴身丫鬟,就由你们来说。” 华兰顿了顿说道:“如兰是我嫡亲妹妹,为了不显偏,就由你先说。” “是。” 云载应了一声,正准备说,华兰抬了抬手道:“你们身为下人,必然会偏向各自的主子。我只想听事情经过,这件事也不难查。若是你们有半点隱瞒,我就让人打死你们,听明白了么?” 华兰的语气很平淡,云载听了脸色一白,颤声道:“奴婢明白。” “说吧。” 华兰接过彩簪奉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云载咽了咽口水,说道:“今日课间休息时,四姑娘曾向小公爷请教诗词。 下学后,三位姑娘离开学堂,往通往花园的角门而去。 途中五姑娘嘲笑四姑娘尽学一些狐媚子的手段,一个庶女居然妄想勾引齐小公爷。 四姑娘辩解说,她只是喜好诗词,才想著向齐小公爷请教。还说五姑娘心思狭隘,用这种恶毒之言毁姐姐。 五姑娘却说,让四姑娘別装了,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华兰脸色难看的放下茶盏,冷喝道:“说!” “还说林小娘就是狐媚子,四姑娘这些手段都是跟林小娘学的。” 云载说完,就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啪!” 华兰听完胸口起伏,气的直接把茶盏扫落,指著如兰喝道:“这话真是你说的?” 如兰並不觉得自己有错,扬著头道:“本来就是,自从齐小公爷来到家里借读,她今天请教诗,明天问词。那点小心思,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一个庶女,居然.” “住口!” 华兰越听越怒,拍案而起,怒声道:“她可是你姐姐啊,这么歹毒的话,你都能说出口?” “我才” 如兰想说她才没有这样的姐姐呢,只是迎上华兰那快要喷火的眼神,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呼~” 华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低著头,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墨兰。 和墨兰比起来,如兰差的太多了。 墨兰一直没有说话,显然是成竹在胸,根本不怕。 反倒是如兰,惹了大祸,都没有意识到。 “谁先动手的?” 华兰看向云载问道。 “四姑娘气不过,就—”” “我刚刚说了,只想听经过。问你谁先动手的,你直接说谁动手的即可。 “是四姑娘先动手的,她推了五姑娘一把。五姑娘没防备,被推到在地,五姑娘爬起来就和四姑娘扭打在了一起。”云载说道。 华兰问道:“后来是庄学究出面阻止的?” “当时快到通往花园的角门了,庄学究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才制止了两位姑娘。”云载说道。 庄学究所在的那个院子,正门通向前院,还有个角门通向小花园。 盛长柏和盛长枫居住的院子,都在左边,平常都是和齐衡和梁奎走正门。 只有三兰会通过角门,通过花园回后院。 也就是说当时她们还在私塾內。 可庄学究制止俩人即可,却没必要把两人带回去,让人通知王大娘子去领人。 想到这,华兰问道:“当时六姑娘在不在?” “六姑娘也在,还劝过两位姑娘。后来庄学究制止两位姑娘后,就让六姑娘先回去了。”云载说道。 华兰微微点头,没有再问什么,沉吟了一会,看向墨兰道:“虽然是如兰恶语在先,但你作为姐姐也不该动手。虽然你们各有错处,但如兰挑畔在先。罚你五戒尺,她十戒尺,你可服?” “妹妹確实有错,甘愿领罚!”墨兰低声道。 “我不服!” 如兰一听要打手板,立马不干了。 “本来就是她——”” “住口!” 华兰冷声道:“你若是认我这个姐姐,就老实受著。不然你就走,我以后也懒得管你!” 如兰闻言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说,脚步也没挪动半分。 从小就是华兰这个长姐在管教她们几个,见华兰说的这么严重,她也不敢闹了。 “彩簪,你来动手。记住,一视同仁。” 彩簪是王大娘子陪嫁丫鬟的家生子,自然会偏向如兰。 担心她会对如兰手下留情,华兰特意叮嘱了下。 “奴婢不敢!” 彩簪確实有这种想法,见华兰这么说,立即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说完,她行礼退了出去。不一会,拿著戒尺走了进来。 “如兰,把手伸出来。”华兰说道。 如兰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彩簪说了句『五姑娘,得罪了』,便挥著戒尺打了下去。 “啪!” “啊!” 如兰发出一声痛呼,缩回手哭了起来。 “伸出来!”华兰淡淡道。 如兰一边哭著,一边伸出手。 “呜鸣~大姐——-姐姐,我——·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挨了几下,如兰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开始认错求饶了。 “现在知道错了?” 华兰强忍著心里的不忍,伴著脸道:“晚了!伸手!” 墨兰眼睛余光看到如兰手掌都肿了,眼角抽了抽。 如兰见华兰铁石心肠,泪眼婆裟的伸出了手。 等如兰挨完罚,便轮到了墨兰。 墨兰虽然也被打哭了,却强忍著没有哭出声,更没有求饶。 等打完后,华兰便让她回去了。 等墨兰走后,华兰这才起身上前,看了看如兰肿起的手掌,问道::“疼么?” 如兰心里有气,撇过头去不理她。 华兰也不在意,说道:“疼就对了,不疼不长记性。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什么话都往外说。” 见如兰还是不说话,华兰也懒得多说了,看向喜鹊道:“带她回葳轩那边上药吧。 ,“是。” 喜鹊行了一礼,小声道:“姑娘,走吧。” 如兰闻言招呼都没打,转身便走。 “唉。” 看著如兰离去,华兰嘆息道:“不是姐姐心狠,而是我不罚你,等爹爹知道了,只会罚的更重。” 如兰说墨兰是狐媚子,有些太过了。 就算是外人都不能这么说,更何况是亲姐妹。 而且还是在私塾那边说的,这要是传扬出去,盛家女眷的名声都要受影响。 毕竟这可不是人家外人骂的,而是自己家人骂的。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即便借读的齐衡和梁奎不知道,庄学究可是知道的。 一旦等盛幼回来知道了,肯定会狼狼收拾如兰。 她提前罚了,而且罚的也不轻,盛也就不好再罚了。 “唉。” 一想到如兰骂墨兰的那些话,华兰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要不是母亲经常这样骂林小娘,让如兰听了去。如兰怎么可能张嘴就来,甚至把林小娘一块骂了。 华兰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往外走去。 她並没有去葳轩那边,而是去了寿安堂。 “祖母。” 盛老太太见华兰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微笑招了招手,让华兰在她边上坐下。 “怎么处置的?”盛老太太问道。 华兰把自己的处置方式说了一遍。 “做的很好。” 盛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 她欣慰的是华兰並未偏,也没用什么心机。 处罚如兰,避免盛回来罚如兰,只能算是姐姐对妹妹的一种保护。 即便盛幼回来,就会处罚的更狠了么? 並不见得。 但以如兰的性子,必然会顶撞盛,进而受到更重的藏罚。 盛老太太欣慰的是华兰藏罚了墨兰。 华兰其实完全可以耍心机,不对墨兰进行惩罚。 要只是姐妹间寻常矛盾,不罚墨兰,盛並不会觉著有问题。 如兰虽然有错在先,可墨兰动手激化矛盾,又何尝没错? 盛偏爱墨兰,又因为如兰先惹的事。 要是由盛来藏理,也会罚如兰,而不对墨兰做藏罚。 但这次事情还牵涉到另一件事,墨兰以各种藉口往齐衡身边產。 第九十章 至禹州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至禹州 第91章 至禹州 盛紘能让自己女儿和外男同堂读书,除了年纪的原因外,本身也在大周男女之防的正常范畴內。 大周的男女之防並没有苛刻到,少男少女不能见面说话的地步。 但该有的距离还是需要保持的。 墨兰若真的只是想请教诗词,放看进士的父亲,学习不错的兄长不请教,偏偏往齐衡身边奏,正常么? 盛偏爱贵偏爱,但是却不傻。 不管墨兰这是少女怀春,还是別有用心,都要早早掐断她那不该有的心思。 要是华兰不罚墨兰,等盛回来知道如兰挨了罚,心中对如兰的怒气会消散很多。 反而对墨兰的怒气会增加,甚至会严惩墨兰。 盛老太太相信,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华兰,肯定能想明白这些。 可华兰並没有因为王大娘子和林小娘的矛盾,也没有因为如兰是她嫡亲妹妹,就做这种算计。 这样看似有些太过大度,却是当家大娘子所必须具备的。 华兰面对嫡亲妹妹和庶出妹妹,都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將来管理家中那些下人,自然不会因为亲近远疏而偏听偏信。 “祖母,孙女有些看不懂庄学究的用意。”华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呵呵。” 盛老太太笑道:“这位老学究可是个聪明人,別看他到了盛家,整天就待在私塾那边。可盛家的一些问题,根本瞒不过他。 庄学究要是不把人留下,以你爹那喜欢和稀泥的性子,又怎么会发作? 估计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庄学究这么做,是在帮咱们盛家啊。” 以盛家的门第,別说墨兰一个庶女了。就是嫡女,也高攀不上齐家。 也就林小娘昏了头,居然痴心妄想。 要不是林小娘教的,盛老太太不信墨兰一个才八九岁的姑娘,敢做这种事。 庄学究或许不知道这些,但他肯定看出墨兰想著法的接近齐衡,並非什么好事。 但这种事他一个外人別说管了,连说都不合適。 这次如兰和墨兰爆发衝突,甚至还在私塾內就动手了,倒是给了庄学究一个机会。 他两人制止,带了回去。其实就是在暗示盛,他对如兰和墨兰爭斗的原因很清楚。 没有外人知道的情况下,盛抱著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担心事情泄露,很可能私下说教几句,並不会处罚墨兰。 “那孙女罚了四妹妹,是不是辜负了庄学究的好意?”华兰皱眉道。 “墨兰就一个孩子,问题的根源並不在她身上。你那个爹啊,面对官场中那些弯弯道道,那叫一个清醒。 可一旦涉及到家宅之事,最是喜欢揣看明白装糊涂。 其实很多事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觉著不会传出去,一味地放任。 那林小娘就是这么被她给惯的,这次也该让她吃点苦头了。” 子不言父过。 涉及到盛的话题,华兰也不好说什么。 她沉吟了一会,道:“孙女没坏事就好。” “你母亲叫你过去,没再提康王氏了吧?”盛老太太问道。 “没。” 华兰摇了摇头道:“而且官人他近期就要外调,孙女这次回来本来也想和祖母说这事呢,以后孙女不能时常来看望祖母了。” 盛老太太略做思索,意有所指道:“如今离开汴京也是个好事,你爹前些日子还跟我说,想打点一下,后面找机会调去户部或工部呢。” “岳父想调去户部或工部?” 晚上夫妻歇息閒聊时,华兰把回盛家发生事简单说了一遍。 对於两个妹妹的予盾,她也没有细说。 谈不上隱瞒,这种事毕竟不怎么光彩,说出来也会影响梁安对盛家的看法。 梁安想要离京,也和华兰谈过大致缘由。 他倒是没说自己的谋划,只说汴京是是非之地,暂时离开可以躲避立储之爭。 因此华兰著重的提了,盛老太太和她说盛准备打点调往户部和工部的消息。 梁安初听也很是惊讶,但很快急反应了过来。 要是没记错,充王谋反的时候,盛確实是在工部任职。 当时还觉著有些奇怪,毕竟在六部之中,自古以来工部都是地位最低的。 更何况当今官家崇尚节俭,別说搞什么大工程了,听说就连宫里的宫殿老旧,都捨不得修。 这种情况下,工部官员就更加清閒了。 盛幼调入汴京任职尚书台任,那可是相公们的佐官。 加上有王家的人脉,盛又善於经营,没道理后面会被调去养老的工部。 至於户部和工部也差不多,职权被三司分了大半,和兵部、工部一样,几乎都是官员养老的部门。 盛老太太夸讚盛会做官,果然一点不假。 充王和邕王爭斗,局势不明。能看出来的官员肯定不少,但是想盛这样果断,想著调往清水衙门的能有几个? 有人想著中立不参与,更多的还是想著站队,谋划更大的利益。 虽然剧中没有过多讲述,可充王谋反,那些支持邕王的官员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而支持充王的就更惨了,不管充王谋逆他们知不知情。既然他们之前支持充王,就逃不了问责。 反倒是盛这样圆滑的人,因为没有明確的派系,赵宗全登基后,还被升了官。 可以说盛幼怂,会错失很多机会。 可他的圆滑却能让他躲避朝中的各种斗爭。 若干年后会发现,朝中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贬的贬,罢免的罢免,他却一直稳中有升。 梁安愈发觉得自己娶华兰是个正確的选择。 別说高攀不上,就算高攀的上,娶张桂芬回来,又有什么好处? 是,英国公在军中威望极高。但除非官家有子嗣,否则谁继位都会忌禪英国公。 因为英国公是新君想要彻底掌握兵权,绕不过的坎。 海家一门五翰林够清贵吧? 可正因为如此,导致后面赵宗全要追封生父的时候,海家继续站出来反对。 因为这事,海家后来不也没落了么? 门第越高,派系立场这些是避不开的。 盛家门第低是低了些,也不能给他前程带来多大的帮助。 但有这么一个谨慎圆滑的岳父,也不用担心被牵连。 五月中旬,汴京天气开始炎热了起来。 而梁安的调令也下来了,只需完成交接,就能前往禹州赴任了。 武山最终还是听从了梁安的建议,花钱打点了一下,接替了梁安的位置。 五城兵马司中,勛贵、將门子弟非常多。 正常来说,这个位置竞爭非常大。 可因为局势不明,让很多人心有顾忌。 武山又得梁安提醒,占据了先机。 等那些人做出决定之时,已经晚了。 武山对梁安非常感激,还设宴招待了梁安。 因为平常梁安都是把事情丟给武山处理,几乎不用交接。 只是走个过场,便完成了交接。 在调令下来时,梁安便安排梁三带钱前往禹州置办宅院。 完成交接后,梁安也没耽搁,在汴京待了三天,便乘船前往禹州。 “仲怀,想什么呢。” 梁安来到船头,朝正看著江面发呆的顾廷燁说道。 “没什么。” 顾廷燁回过神来,微微摇头,道:“我就是在想,你为何会选择禹州,禹州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梁安瞳孔微缩,故作惊道:“仲怀何出此言?” 难道顾廷燁看出什么来了? 顾廷燁这傢伙被两个那女人耍的团团转。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 “呵呵。” 顾廷燁莞尔一笑,道:“我没別的意思,就是觉著去江南一些重城,不比禹州好么。” 我信你个鬼! 要是顾廷燁没有说后面那句禹州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可能还真以为顾廷燁只是奇怪他为何不去江南。 不过顾廷燁既然不想挑破,他也乐的揣著明白装糊涂。 反正顾廷燁也不是什么愚忠之人。 他劝赵宗全入京,真的只是为了让赵宗全揭发充王,保全性命么? 怕是不见得吧。 先不说顾廷燁是如何判断出那些刺客是充王派的。 既然顾廷燁判断出刺客是充王派的,难道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可顾廷燁呢? 一直极力的劝说赵宗全入京,接到血詔后,甚至並没有因为汴京的变局感到震惊。 第一时间就劝说赵宗全奉旨平叛。 梁安有理由怀疑,顾廷燁已经从充王派人刺杀赵宗全之事上,猜出了一些什么。 这才有了他极力劝赵宗全入京。 当然,这只是梁安的猜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顾廷燁在这件事情上面,绝对有自己的算计在。 即便顾廷燁怀疑又能如何,真到了那一步,他自然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禹州距离汴京,只有三百多里。 乘船顺流而下,第二天下午便抵达了禹州码头。 因为並未提前通知,禹州厢军並不知道梁安的到来。 梁三租了几辆马车前来迎接,一行人上了马车,往禹州城而去。 路上,梁三简单匯报了一下置办的宅子情况。 宅子买在城南,距离城中心有些距离。 一般城中心的位置,都是当地官员和富商的首选,仓促间很难买到宅子。 第九十一章 赵宗全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赵宗全 第92章 赵宗全 梁三介绍完宅子的情况,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隔壁是禹州厢军一个姓沈的指挥使家。” “姓沈?” 梁安一愣,连忙问道:“可是叫沈从兴?” “具体叫什么小的也不太清楚,小的这就让人去打听一下。”梁三说道。 “不用了。” 梁安摆了摆手。 是与不是,后面自然能知道。 不过赵宗全再怎么说也是皇室血脉,沈家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沈从兴若是担任一个都指挥使,倒也正常。 若真是如此,沈从兴还是他的手下。接触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禹州城西,有户占地十余亩的宅院。 这座宅院稍显老旧,门头上掛著一块牌匾,上书著『赵府”两个镀金大字。 此时中院的书房內,赵宗全听完沈从兴的讲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汴京永昌伯爵府庶长子被调来禹州担任厢都副指挥?” “没错。” 沈从兴点了点头道:“这是今日魏都指挥说的,说是这位新任厢都副指挥使近日就会到任。届时楚將军会设宴为其接风洗尘,让我备份礼。” 赵宗全脸色阴沉,在书房来回步。 一个伯爵之子,若是来担任个都尉甚至是指挥使,他都不会多想。 可一来就担任厢都副指挥使,说明其原本职位就不低。 以对方的家世,怎么可能会到禹州这种地方来。 这让他不得不先多想。 “姐夫,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沈从兴奇怪道:“几个月前你就让我留意汴京那边的消息。如今听到信任厢都副指挥使即將到任,脸色就变了,莫非姐夫和那梁家有什么过节不成? 这也不对啊,姐夫这些年一直没离开过禹州,怎么会和汴京那边的勛贵有过节?” “小声些。”赵宗全低喝道。 即便是在自己家,书房的门关著,只有他和沈从兴在,他依旧没有安全感,总感觉好似有人在盯著他一样。 “姐夫,你到底怎么了?” 沈从兴皱眉道:“这几个月我总觉得你神叨叨的。” 赵宗全沉默了片刻,小声道:“汴京发生的事你都知道吧?” “汴京发生的事多了,禹州离汴京不远,每天都有从汴京那边过来的船只,带来汴京的各种消息。姐夫又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沈从兴说道。 赵宗全低声道:“皇子天折,官家立储之事。” “知道啊,不是选了邕王和充王么?” 沈从兴笑道:“姐夫你该不会因为別人的玩笑话,真想著会被选中吧?” “住口!” 赵宗全脸色巨变,低喝一声,道:“我哪敢有哪种心思,那么多太宗血脉,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一个太祖一脉的。” “那姐夫你操心这个做什么?”沈从兴问道。 赵宗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小声道:“大周那么多宗室,除了在汴京和洛阳的,安置去地方的,可有像我这样离汴京这么近的?” “姐夫的意思是朝廷把你安置在禹州,是为了方便监视?”沈从兴惊讶道。 赵宗全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沈从兴要是还听不明白,那就真的是蠢了。 在沈从兴眼里,自家姐夫就是一个远的不能在远的宗室了。 之前官家答应立储,让人从宗室挑选適合的人选,禹州这边不知道怎么传出,赵宗全有机会被选中,成为储君的谣言。 可沈从兴这个小舅子一听就觉得不可能,还曾经拿这件事调侃过赵宗全。 这样一个人,值得朝廷如此费心么? “不错。” 赵宗全点头道:“平常倒是无需担心,可如今官家无子,又迟迟没有確定储君人选。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谣言,说官家要还位给太祖一脉,禹州才有了那种传言。 这些要是传到汴京去,官家岂能不怀疑我?” “这么说,这位梁厢都副指挥使是朝廷派来监视姐夫的?” 沈从兴话刚出口,便立即否决道:“这不可能,官家都已经选中了邕王和兗王。姐夫不过一个团练使,手上一点兵权都没有,有什么值得忌惮的?” 赵宗全这个团练使,职权就是在农閒之时训练乡兵。 禹州的乡兵不过千人,赵宗全也只有训练权,没有调动权。 即便能调动又能如何? 乡兵只有简陋的武器,连甲胃都没有。 赵宗全还能凭这一千人谋反不成? “我乃太祖一脉,这就是官家忌惮我的地方。” 赵宗全摇头道:“这些多说无益,你回头多留意留意,看看这个厢都副指挥来禹州,到底有没有別的目的。” 並非他有被害妄想症,大周宗室虽然不得担任实职,更不能和朝臣有接触,几乎没有造反的可能。 但他和別的宗室不同。 当年太祖传位太宗,约定兄终弟及,叔终侄继。 这个约定真假先不说,但在太宗在位时,是亲口承认的。 太宗能够平稳继位,除了支持者眾多外,跟他继位后的这套说辞,和立太祖之子为太子,有很大关係。 正是因为如此,当时朝中忠於太祖的文臣武將,才接受了这件事。 可后面太宗並没有按照说的那么去做,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正是因为如此,太宗一脉一直对太祖一脉非常忌惮。 而原因就是朝中有不少大臣的父祖,当年都是忠於太祖的。 大周立国百年,要是以二十年一代人算,已经过去五代了。 可朝中有不少老臣,其父祖当年就曾歷经太祖太宗两朝,算下来不过两三代人罢了。 之前传出官家要还位给太祖一脉,未必没有这些人的影子。 官家肯定也能猜到,相比较去查谁散布的谣言,哪有监视他们这些太祖一脉的宗室来的直接。 正是因为如此,赵宗全得知梁安一个伯爵之子,还有著不错前程,却来到禹州任职。 天下比禹州好的去处多了去了,让他如何不怀疑? 要是梁安真是官家派来的,就不是他小心谨慎能够躲的过去的。 毕竟对於梁安来说,监视只是苦劳,找到他谋反的证据,让官家有正当理由对他动手,才是功劳。 至於证据是真是假,真的重要么? 从官家派他来禹州,就足以说明官家怀疑赵宗全。 即便是假的,只要能坐实,不是正符合官家心意么? 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只有確认梁安是否是官家派来的,他才能根据情况,做出应对,让官家彻底打消疑虑。 如此才能自保。 若还未確定,就做出一些举动,反而会弄巧成拙。 “姐夫放心,等他到任后,我会找机会和其接触,进行试探的。”沈从兴神色严肃道大户人家之所以喜欢联姻,觉著联姻就能將两家彻底捆绑在一起。 並非因为他们天真,而是联姻、门生这种关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谓非常牢靠。 赵宗全是他姐夫,一旦赵宗全被诬陷造反,他这个妹夫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赵宗全提醒道:“他若真是奔著我来的,必然会先针对你。只有拿下你,便是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要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梁安肯定会先动沈从兴。 虽然沈从兴只有一营五百兵马,但若是被他提前察觉,就有了出现变数的可能。 即便梁安能够平定,闹出这种动静,功劳也会大打折扣。 “我明白。”沈从兴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不便在我这久留,赶紧回去吧。”赵宗全说道。 “嗯。” 沈从兴心思沉重的从赵宗全府上离开,骑马带著隨从回到了家里。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隔壁宅院门头停了好几辆马车。 许多下人正在往院里搬著东西。 其中几个抬著重物的壮汉,让沈从兴瞳孔微缩。 他出身行伍,一眼就看出那几个壮汉根本不是寻常下人,举手投足很像是军中出来的。 沈从兴看了一眼,並未贸然上前询问,把马丟给隨从,进了家门。 “主君!”门房行礼道。 沈从兴摆了摆手,问道:“夫人呢? 》 “回主君,大公子昨天和人去了怡春院,夫人得知后罚大公子在祠堂跪著,此时想来应该在祠堂那边。”门房说道。 “这臭小子。” 沈从兴骂了一句,倒也没有在意。 哥儿嘛,哪有没去过青楼的。 他长子今年才十二岁,正是对这些好奇的年纪。 沈从兴一路来到祠堂,只看到由丫鬟监督,跪在祠堂反省的儿子,並未看到妻子。 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妻子前不久有事回后院了。 沈从兴心里有事,也没理会求救的儿子,让其好好跪著,又匆匆去了后院。 来到后院正堂,一进门就看到桌案上堆放了不少东西,妻子邹氏正在挑选著。 “官人!” 见沈从兴进来,邹氏微笑上前行礼,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有点事,告假了。” 沈从兴看著桌案上的东西,疑惑道:“这是?” 邹氏上前拉著沈从兴坐下,摆手把丫鬟打发了出去。 “妾身前些日子不是和官人提过么,隔壁李员外家的宅子卖了。” 邹氏笑道:“官人可知买下宅子的是何人?” 第九十二章 新宅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新宅 第93章 新宅 “何人?”沈从兴目光微闪道。 “是新上任的厢都副指挥使,之前买宅子的是其安排的下人,今日不声不响的携其夫人抵达了禹州。 这既是邻居,又是官人的上司,妾身想著准备份礼物,登门拜访一下。 要是能得其看重,官人也未必不能更近一步。”邹氏微笑道。 “娘子別白费功夫了。” 沈从兴看著桌上那些盒子里的东西,心里一阵感动。 这些都是邹氏的陪嫁,邹氏捨不得用,说是等將来有了女儿,留给女儿陪嫁。 如今却为了他的前程,全拿了出来。 “怎么能是白费功夫呢,这位梁將军年纪轻轻,就能担任厢都副指挥使,肯定和禹州厢军那些人不一样。”邹氏说道。 “他人家出身伯爵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里看的上你这些。 再说了,这位梁將军要是真有本事,岂会因为你送些礼,就对我另眼相看?” 沈从兴本想说梁安是来监视他姐夫的。 可是想到这件事还不確定,也不想让邹氏担心,便隨意找了个理由。 別看禹州距离汴京近,算不上天高皇帝远,可汴京禁军都有吃空的情况,地方厢军更是很普遍,其他各种问题就更多了。 沈从兴对这些事情看不惯,更不愿意曲意逢迎,因此和厢军其他武官关係很一般。 他担任都指挥已经有几年了,去年禹州附近出现一伙山贼,就是他带兵剿灭的。 去年有个副都指挥使的空缺,沈从兴以为自己有功劳,应该会升迁。 结果升上去的却是別人,因为此事鬱闷了好久。 沈从兴一直以为是自己不会做人的原因。 可刚刚赵宗全的那番话,让他醒悟了过来。 即便梁安不是官家派来的,但官家对於太祖一脉的防范始终存在。 他姐姐嫁给赵宗全,有这层关係在,就註定了他不可能担任太高的职位。 想明白这些,沈从兴有些心灰意冷。 “官人这话说的,妾身如此做只不过是礼尚往来。” 邹氏微笑道:“那梁將军带著家眷,妾身去拜访一下本就应该,总不能空著手去吧?” “娘子说的对。” 沈从兴说道:“既然如此,回头娘子就去拜访一下。两家离著近,梁夫人刚到禹州,人生地不熟。后面若是有空閒,娘子也可时常去陪梁夫人说说话。” 他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是想著让邹氏去套套话。 赵宗全让他留意梁安,看看梁安是不是官家派来的。 可梁安高他好几级,平常想接触也不容易。 让邹氏和梁安妻子私下多走动走动,反而更容易些。 邹氏刚刚说梁安夫妻年纪都不大,想来从其口中能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官人你答应了?”邹氏喜道。 平常她也劝沈从兴私下多和上官走动走动,逢年过节送一些厚礼。 可沈从兴根本不听,逢年过节也只是因为礼数,送一些简单的礼物。 她想去拜访华兰,根本没打算告诉沈从兴。 却没想到沈从兴会突然回来,这才不得不说。 邹氏都准备好好劝劝沈从兴了,却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娘子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岂能不知。” 沈从兴拉著妻子的手,道:“只是委屈娘子了。” “这算什么委屈。” 邹氏微笑道:“妾身天天待在家里,也烦闷的很。” 梁三买的是一套三进的宅子,占地只有四亩大小。 同样三进的宅子,区別可是非常大的。 进指的是纵深,所谓几进,就是以正门为中轴,需要过几道门。 三进宅院呈『目』字形,分为前院、中院和后罩房,也就是俗称的后院。 进有著严格的要求,和地位息息相关。 四进五进那种,都是王公贵族才能居住的。 因此对於一些人口多的人家,纵深满足不了,就会往宽了建。 像梁家的伯爵府,左右都有跨院。 梁三买的宅子就是最简单的三进宅院,大门左右有倒座房,乃是给下人居住的。 前院正堂则是接待宾客之用,便是就有垂花门,通往中院。 中院左右各有一排厢房,是供家中子嗣和客人居住的。 后罩房则是女眷和家中老人居住的。 这个宅子別说和伯爵府比了,就是比梁安居住的右跨院,除了大了些外,其他方面都差远了。 可对华兰来说,这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家了,怎么看怎么喜欢。 到家后,便欢喜的指挥丫鬟布置去了。 梁安则和顾廷燁在梁三的引领下逛了逛前院和中院,然后来到中院正堂。 落座后,就有丫鬟奉上了茶水。 不得不说华兰虽然没经验,但在盛老太太的调教下,理家方面是把好手。 这么快就让下人烧水做茶给送了过来。 “仲怀,距离到任时间还有几日,我准备明日逛逛禹州城,后天再去军营。你先在这暂住几日,等我上任安排一下。”梁安说道。 “不用了,住你家里多有不便,我已经让石头去找个宅子买下来。以后在禹州任职,总不能一直住在军中,也要有个落脚点。”顾廷燁摇头道。 梁安要是去军中,家里就华兰在,他住在这算怎么回事。 “也是,梁三到禹州有些日子了,我让他也去帮你寻寻看。” 梁安也没坚持,反正顾廷燁也不缺钱。 有时候想想,顾廷燁不愧为主角。 虽然不是嫡长,上面的兄长却体弱多病,只有个女儿。 能继承爵位不说,还有个外祖父给他留下了万贯家財。 等將来继承爵位,地位钱財都有了。 隨手救个人,將来还成了皇帝,一跃成为新皇心腹,权势也有了。 前世他还觉著顾廷燁挺可怜的,现在看来简直人生贏家。 “不用麻烦了,反正也不急,暂时住客栈也行。今晚正好逛逛禹州,说起来,上次去扬州还是我第一次离京。 当时因为要给外祖父守孝,也没能好好玩玩。”顾廷燁一脸可惜道。 “你啊。” 梁安笑著摇了摇头。 他不觉得顾廷燁说的玩玩,只是游玩。 虽说顾廷燁紈之名,更多的是他为了气顾偃开。 其中还有小秦氏推波助澜的原因。 但这也不能否认,他本身也是花丛老手的事实。 声色犬马,醉生梦死那是紈。 偶尔去逛逛青楼,那是消遣。 歷史上那些青史留名的文人墨客,多是青楼常客。 你能把人家归类於紈一列么? “哈哈。” 顾廷燁笑道:“伯谦可要一起?” “算了,我就不去了。”梁安摇头道。 他很难理解明明可以三妻四妾,古代男人为何喜欢去青楼。 难道就因为青楼女子更懂得討人欢心? 他之前因为应酬,倒也去过几次广云台。 那些女子確实懂得哄男人,可比起后世的还是差远了。 而且他也怕花柳病,对於青楼女子,还是敬谢不敏。 “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找到落脚的地方,我会派石头来知会声的。”梁安说道。 “嗯。” 梁安点了点头,亲自把顾廷燁送到门口。 目送著顾廷燁离去,梁安转身刚要进门,眼晴余光看到一个青年小廝走了过来。 看小廝的方向並非是路过,更像是奔著他家来的,梁安便停下了脚步。 第九十三章 你这脾气得改改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你这脾气得改改 第94章 你这脾气得改改 “见过郎君。” 小廝来到梁家门口,从梁安的衣著就能看出他是家中主人,拿出拜帖,恭敬行礼道:“小的是隔壁沈家下人,大娘子想於明日上午登门拜访贵府夫人,不知可否方便。” “都是邻居,贵府夫人登门拜访自然欢迎。” 梁安微微一笑,示意梁三接过拜帖。 小斯见梁安答应,便行礼离开了。 梁安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家门。 他是厢都副指挥使,下面还有正副都指挥使,然后才是指挥使。 不说他只是个副的,就算他是正的,平常接触的也是正副都指挥使。 贸然和一个指挥使接触,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如今沈从兴的妻子主动递交拜帖,登门拜访,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对於这个邹氏,梁安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这位说起来也是个奇女子,要不是她用生命保护住沈氏,不仅沈从兴地位堪忧,就连赵策英的地位都会受到动摇。 歷史上有原配死后,不立皇后的皇帝,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但那些都是已经在位多年的皇帝。 赵宗全登基前,正妻若是去世,另立皇后是必然的。 而且这个皇后肯定会从汴京王公贵族人家中挑选。 届时有著汴京那些世家大族支持,沈从兴和赵策英的存在就非常尷尬了。 邹氏捨命护沈氏的时候,赵宗全被封为太子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也就是说,邹氏在仓促间考虑到了这些,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一个女子为了夫家,能舍掉性命,確实令人敬佩。 这么一看,沈从兴后来那么纵容小邹氏,也有些情有可原了。 梁安摇了摇头,拋开这些杂念,拦住一个忙碌的下人,询问得知华兰的下落,便去往了后院。 进入厅堂,正在忙碌著摆放东西,布置厅堂的下人连忙停下手上的活,欠身行礼:“见过大公子。”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 翠嬋训斥道:“如今该改口称呼主君。” 这次来禹州,梁安不仅把院里的楚嬤嬤留在汴京,就连华兰陪嫁的许嬤嬤都没带。 自从確定要把翠嬋嫁给梁三,翠嬋就不在负责臥房里的伺候了,开始接手对院里丫鬟的管教。 翠嬋可是房妈妈一手教导出来的,对这些工作非常熟悉。 没多久便把院里的这些丫鬟收拾的服服帖帖。 那些丫鬟被训斥,连忙改口道:“见过主君。” “嗯。” 梁安微微点头,看向翠嬋道:“娘子呢?” “大娘子在里间,指挥下人布置臥房。”翠嬋回道。 梁安点了点头,进了臥房。 华兰正指挥著丫鬟布置臥房,见梁安进来,微笑道:“官人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此时房间虽然没有完全布置好,却也差不多了。 在汴京时,两人住的房间是梁安原本的房间,布置虽然在成婚时有所改动,但整体还是偏向男性化。 华兰倒是不至於按照女子闺房来布置臥房,不过在她的布置下,臥房看著比汴京的多了几分温馨。 梁安打量了一眼,微笑道:“看著挺好的,娘子喜欢就行。” 说完,梁安让丫鬟继续忙碌,拉著华兰到一旁坐下,把邹氏要登门拜访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官人放心,妾身会安排好,不会失了礼数。” 华兰听到有官眷要登门拜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未出嫁前,有客人登门,轮不到她招待。 嫁人后,有官眷登门,吴大娘子虽然会叫上他,却也是以吴大娘子为主导。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招待別的官眷,生怕自己没有做好,给梁安丟人。 梁安拍了拍华兰的手,微笑道:“那沈家不过一个指挥使,没什么好担心的,正常招待即可。” 虽说沈从兴未来是国舅,身份尊贵。 但那也只是未来。 如今梁安身份比他高多了,怎么也不可能去放低姿態。 因此他也没特意交代华兰什么,正常接待就可以了。 “嗯。” 华兰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点不安也彻底消散了。 “时间不早了,今晚就不在家里吃了。我听梁三说,禹州有个临江楼,用饭时还可以看到运河江景,夏秋两季黄昏落日之时,景色非常不错。”梁安说道。 “官人稍等,妾身换身。” 华兰说著,唤来彩簪和荷花,伺候她更衣。 梁安坐在一旁,面带欣赏的看著华兰换衣服古代的衣裳虽然繁杂,但女子更衣梳妆,很是赏心悦目。 两人成婚虽然已有半年,但华兰被梁安这么直勾勾的看著,依旧有些羞涩。 脸上浮现红霞,微微垂首,那娇羞的模样,凭添了几分风情。 一柱香后,华兰在丫鬟伺候下,换上一身淡黄色绣裙,梳理好妆容,跟梁安出了门。 大周虽然限制官员百姓著黄色衣物,但那是指正黄色。 像淡黄色和棕黄色这种,並没有什么限制。 华兰穿著淡黄色绣裙,在衣裳的称托下更显明艷。 临江楼位於禹州城城北,也是禹州第一酒楼。 和汴京不同,身为都城对於房屋的高低有著严格的限制。 特別是汴京內城,限制更加严格,即便是作为汴京第一酒楼的樊楼,最高也不过三楼如此高度,在汴京內城都算是独一份了。 因为內城房屋过高,就有窥视皇宫的嫌疑。 而临江楼则高四层,虽然没有樊楼恢宏,看著整体高度差不多。 但在禹州这个地方,一家酒楼能建造这么高的楼,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最简单的一点,若是没有充足的客人,酒楼也运行不下去。 马车在临江楼外停下,梁三率先进了酒楼。 虽然酒楼已经爆满,但在梁三亮明身份后,酒楼掌柜依旧在四楼腾出一间包厢。 至於是怎么腾出来的梁安就不在意了。 俗话说得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能来这种地方的,也不可能有平民百姓,他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只是当梁和话华兰,在酒楼一个管事的引领下走到三楼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恼怒声传来,让梁安有些惊。 “我也不为难你,你去把你们东家找来。我倒是想问问,天下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四楼的一间包厢內,顾廷燁神色恼怒道。 因为包厢门开著,加上顾廷燁愤怒之下,声音不小,避免不了的传了出去。 四楼其他包间,一些客人听到动静,甚至还专门出来看热闹。 “顾兄,还是算了吧,我们喝的也差不多了,回头找机会再聚。” 顾廷燁身旁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拉了拉顾廷燁的衣袖,小声劝道:“临江楼背景深厚,得罪不起。” 小廝见自己好言相劝,顾廷燁不识趣,也有些恼怒,骂骂咧咧道:“见我们东家,你也配!识趣点赶紧付钱走人,不然吃了官司再后悔可就晚了!” 在临江楼当小二,察言观色可谓是基本功了。 掌柜既然让他把这个厢房的客人劝走,也没刻意叮嘱,就说明这个包厢的客人身份『普通”。 当然,能到临江楼用饭,再怎么普通,也不是他一个小廝能够得罪的。 要是往常,顾廷燁就算打他骂他,他都得陪著笑脸。 可如今掌柜让他快些把人劝走,顾廷燁却不识趣,耽搁了时间他可就要挨罚了。 想到临江楼的背景,加上时间紧迫,小廝也不客气了。 顾廷燁听到少年的劝说,本想息事寧人,小廝这么一说,彻底把他激怒了。 “我倒要看看,我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顾廷燁冷笑道。 他在汴京的紈綺之名,虽然是他装出来的。 可以顾廷燁的年纪,在未定性的年纪装紈,时间久了怎么可能一点紈綺习性没有沾染。 就是在汴京那边他都没有这样被人驱赶过,在禹州这种地方,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禹州水再深,临江楼背景深厚,难道会有人因为这种小事,对他如何么? “你—.” “住口!” 小廝气急,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声怒喝传来。 接著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上来,小廝见到来人,刚想解释,看到中年男子的眼神,脸色惨白,不敢多言。 “这位客官,是我们酒楼管教无方,打扰客官雅兴了。您放心,等会必然给您一个交代。”中年男子微笑道。 顾廷燁知道小廝刚刚赶他们走,不可能是弄错。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管事打扮的男子,为何这么说,但他也没抓著不放,冷哼道:“那我就等著你们的交代了。” “一定一定。” 中年男子赔笑应下,又微笑朝看热闹的人群说道:“打扰诸位客官的雅兴了,今日花费折价三成,就当给诸位客官赔罪了。” 折价其实就是打折的意思,能上四楼的客人,非富则贵,倒是不在乎这些。 不过他们见没热闹可看,也各自回了包房。 “孟泽,咱们继续喝。” 顾廷燁侧头对身边的少年说道。 “二位客官留步。”中年管事连忙说道。 “怎么?” 顾廷燁冷冷道:“莫非刚刚那番话,是为了保住你们酒楼的顏面,故意糊弄我的?” “仲怀,你这脾气可得改改。” 就在这时,梁安和华兰走了上来。 第九十四章 赵策英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赵策英 第95章 赵策英 “伯谦,这——”” 顾廷燁看到梁安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正想说什么,被梁安用眼神给制止了。 “你让人把残羹剩菜撤下,把你们酒楼的招牌菜都上一遍。”梁安朝中年管事吩咐道。 “是!” 中年管事应了声,朝边上的小廝低喝道:“傻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叫人。” “哎!” 小廝回过神来,匆匆的跑下了楼。 “仲怀,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小兄弟?”梁安看向顾廷燁身边的少年微笑道。 他没想到顾廷燁从他那离开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居然在他前面来了临江楼,还结实了一个朋友。 “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名叫赵策英,字孟泽。” 顾廷燁笑道:“孟泽,这位是” 梁安听到赵策英这个名字目光微缩,打断了顾廷燁的话,自我介绍道:“在下樑安,字伯谦。是仲怀的好友这位是贱內。” “见过梁公子!” 赵策英连忙躬身一礼。 “孟泽客气了,我年长你几岁,不嫌弃唤我梁兄即可。”梁安微笑道。 “见过梁兄!” 赵策英总觉得梁安的笑容有些古怪,可仔细一看,梁安笑容温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之前小廝驱赶他们,显然是因为梁安的原因,虽然还不知道梁安的身份,但肯定不一般。 之前顾廷燁跟他说,是游学路过禹州,打算在这游玩一番,显然是假的。 可梁安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嗯。” 梁安微笑頜首回应,道:“走吧,咱们先进去,坐下慢慢聊。 ? “多谢梁兄好意,不过我家中还有些事,得先回去了。”赵策英拱手道。 梁安闻言也未挽留,微笑頜首,目送赵策英离开后,和顾廷燁进了包厢。 让华兰先去里间,梁安看向顾廷燁问道:“你和这个赵策英怎么认识的?” “我从你那离开,寻找客栈途中,居然有贼想偷我腰间荷包。被我抓住后,人群中又冒出几个同伙想要救人。孟泽路过,出手相助,我便邀请他吃酒感谢。” 顾廷燁简单的把两人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梁安闻言不禁感嘆,不愧是主角。 他费尽心思来禹州,赵宗全和他那些心腹一个都未见到。 可顾廷燁倒好,走个路都能结识赵策英。 “姓赵,莫非是宗室?”梁安小声道。 “我並未询问他身份。” 顾廷燁摇头道:“不过之前我们把那些贼打倒,有官差赶了过来。孟泽和官差说了几句,那些官差便把几个贼给带走了。听他说是因为他舅舅在厢军中任职。” “哦。” 梁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道:“陪我喝几杯?” “算了,你们夫妻用饭,我就不打扰了。” 顾廷燁摇头道:“我就住在离这不远的福源客栈,你要是找我,派人去那寻我便可。 梁安自然也不想有个电灯泡在,並未挽留。 送走顾廷燁后,梁安眉头微皱。 在得知沈从兴居然在禹州厢军中任职,他就不想太早的和赵宗全父子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赵宗全被安置在禹州,显然是带著几分防范用意的。 虽然从剧中的情况来看,官家並没有对赵宗全有什么监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赵宗全太谨慎了,稍微不注意,很容易引起怀疑。 反正时间还早,沈从兴在厢军任职,有的是机会接触,通过和沈从兴的接触,將来汴京局势到了关键节点时,在和赵宗全接触不迟。 那时候即便赵宗全有所怀疑,等他登基后,也会认为梁安是在提前下注。 不过顾廷燁既然和赵策英有接触,也不算坏事。 摇了摇头,梁安不在多想,进了里间。 华兰站在窗前,欣赏著窗外景色,见梁安进来,催促道:“官人快来,这边景色確实不错。” “是么。” 梁安笑著来到窗边,往外看去。 只见落日余暉洒落在颖河江面上,给江面镀上了一层橙光,很是绚丽。 很多人对於运河有个误解,实际上运河是把多很多河道串联起来建造而成,並非完全是纯人工挖掘的。 运河辐射的也非只有运河流域,一些水系发达之地,河道也与运河相连,共同构建了一个庞大的水上交通网。 而禹州边上的颖河就是其一。 严格意义上来说,禹州並非运河流域。 因此颖河上的船只,並不像汴京一带的运河上那么密集。 江面上的船只成了这副美景的点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等饭菜送上,太阳已经下山,夕阳景色也不復存在。 华兰在梁安的催促下,才恋恋不捨的坐下用饭。 “好了,你若是喜欢看夕阳,以后我天天带你来。”梁安笑道。 华兰平息在各方面表现的都很成熟,还是第一次见她对某种东西如此不舍。 並非说汴京没有景色能比得上临江楼上观赏夕阳,更多的还是心態上的转变。 虽然梁安在各方面对她都很好,可因为上面有长辈,华兰依旧很克制。 到了禹州,没了这方面的顾忌,华兰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天天来就算了。” 华兰摇头笑道:“再美好的景色,天天看也会觉得腻,偶尔来一次就好。” “娘子倒是不贪心,那你尝尝看,这临江楼的味道和樊楼比起来如何?” 梁安笑著给华兰夹了一块炙羊肉。 “官人,妾身自己来就可以了。” 华兰有些不好意思,夫妻用饭,应该妻子给丈夫布菜才是。 两人用饭的时候,梁安就经常给她布菜,可这么久了,她依旧不太习惯。 “尝尝看。”梁安没有纠结这个,催促道。 华兰无奈,只能拿起筷子,夹起放入口中。 “官人,虽然和樊楼有很大区別,味道却不错,你尝尝看。” “嗯,是不错。” 梁安尝了一块,微微点头。 在梁安夫妻用饭的时候,赵策英回到了家中。 “公子,主君吩附,让你回来去趟书房。”门房说道。 “知道了。” 赵策英点了点头,有些心虚的来到书房。 “孩儿拜见父亲!”赵策英躬身道。 赵宗全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他。 赵策英被看的很不自在,心里嘀咕道:“难道今日没去学堂的事,被父亲知道了?” “从明日开始,你想逃学便逃学,我不会再管你了。” 许久,赵宗全开口道。 “父亲!” 赵策英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急道:“孩儿错了,今日不该逃学。” 他最近几年一直在禹州州学读书,禹州教諭更是多次夸讚过他的才学。 只是每次夸讚时,眼神中都会流露出可惜之色。 第九十五章 惊弓之鸟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惊弓之鸟 第96章 惊弓之鸟 赵策英知道这种可惜从何而来,因为他是宗室,不能参加科举。 大周对宗室子弟的限制是全方面的,连科举都不能参加。 像有的朝代,宗室子弟成为宰相这种事,在大周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仅教諭觉得可惜,赵策英心里也充满了不甘。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却已经能够一眼看到后半生,试问谁能接受的了? 赵策英知道,自己读书再好,有再多的理想报復也没用。 將来只能接他父亲的班,当个团练使。 每年在农閒当然时候,集合乡兵训练几个月,其余时间閒赋在家。 而且因为宗室这层身份,就连交朋友都得小心谨慎。 赵策英不喜欢这种人生,却没有任何办法。 隨著年纪的增长,这种心里上的烦闷与日俱增。 於是他开始了逃学,既然读书无用,那他还读书做什么? 因为这事,赵宗全处罚过他数次。 赵宗全告诉他,读书可以明理,不能因为参加不了科举,就厌学。 可这些赵策英根本听不进去,每次挨了罚,该逃学依旧逃学。 不过他从未恨过自己的父亲,他自己如此,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能怪制定这个规矩的皇帝。 当赵宗全说出让他以后隨意逃学时,赵策英第一个念头便是父亲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起来吧,我並非因为对你失望,才这么说的。” 赵宗全声音柔和道:“之前外面那些谣言你也知道,虽然只是谣言,但官家未必不会怀疑。 今日你舅舅过来说,禹州厢军新任厢都副指挥使,乃是汴京永昌伯之子,很有可能是官家派来监督我的。 若真如此,你表现的不思进取,多少也能打消些官家的疑虑。 即便是为父过於小心了,左右你也不喜欢读书。” 赵宗全自认为自己这些年一直很谨慎。 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外,从不和禹州官员有任何私下往来。 甚至就连沈从兴这个妻弟,都不让他登门太勤。 赵策英再表现出一副不堪造就的模样,想来能够很好的减少官家的猜疑。 “父亲说的那人,孩儿今日见到了!”赵策英说道。 “嗯?” 赵宗全闻言一惊,道:“你舅舅都说其尚未抵达禹州,你在何处见到的?” 赵策英把自己认识顾廷燁,和顾廷燁去临江楼吃酒的经过说了一遍。 “临江楼的掌柜肯定知道孩儿的身份,可依旧选择了驱逐。孩儿对其身份好奇,便去找临江楼的掌柜询问了一番。 得知其正是新上任的禹州厢军厢副都指挥使。 孩儿急著过来见父亲,便是想请父亲通知舅舅,做个准备。” 对於临江楼掌柜所言,赵策英没有丝毫怀疑。 而梁安的身份也不可能做假,要是没有得到证实,临江楼掌柜也不可能相信。 “不声不响的提前到了禹州?” 赵宗全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 当怀疑一个人或一件事时,即便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举动,都会被进行更深的解读。 而从阴谋论的角度来说,任何事换个角度,都可以被认为存在阴谋,赵宗全本就是惊弓之鸟,如今得知梁安居然不声不响的到了禹州,第一反应就是为了暗中调查他的。 虽说他对皇位並没有生出半点念想,更没有做过任何准备。 但谁知道自己平常的一些举动,会不会被对方认定为有心谋反呢? “父亲不必担心,那个梁將军带著妻子上任,或许他调来禹州,只是一个並非是父亲想的那样,带有目的呢?”赵策英安慰道。 “如此最好,可就怕不是啊。” 赵宗全搭在桌案上的手,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 他也想过有没有可能是他想多了,梁安並不是官家派来的。 可梁安先是悄悄抵达禹州,身边的人更是和他儿子有了接触,这些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也就赵宗全还不知道梁安买的宅院就在沈从兴隔壁,不然他此时怕是已经篤定梁安是官家派来的了。 沉默许久,赵宗全道:“今日那个顾姓少年可曾问过什么奇怪的问题?” 赵策英闻言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未曾。” “你以后不以后他若找你,说话时多小心些,顺带可以探听一下他的身份。” 赵宗全本想让赵策英以后不要和顾廷燁来往,可仔细一想这样显的太刻意了。 而且从赵策英之前的描述来看,那个顾廷燁和梁安地位好似平等。 因此他对於顾廷燁的身份也有些好奇。 梁安和华兰在临江楼吃了晚饭,回程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此时禹州街道上行人非常少,很是冷清。 这样的场景在古代才是最常见的。 古代娱乐匱乏,能供普通百姓娱乐的活动那更是少之又少。 汴京人口足够多,相对富足,才能撑起夜市。 其他地方,怕是是苏杭,也没有这种条件。 或许是因为没有了公婆的存在,华兰没了这方面的压力,心情很不错。 晚上居然主动求战,更是用了几个梁安之前未曾见过的战阵。 可最终还是不敌梁安,被他杀的溃不成军,只能求饶。 翌日一早,梁安神清气爽的起床,阻止了丫鬟唤华兰起床,之前在汴京,每天天微微亮,梁安练武的时候,华兰也会跟著起床。 等梁安练完武,华兰也梳妆好了,夫妻二人便一同去给吴大娘子请安。 如今到了禹州,不用给父亲和吴大娘子请安,华兰总算是可以睡会懒觉了。 火焰见梁安出来,从自己的狗窝跑了出来,摇头摆尾的围著梁安打转。 “一边坐著。” 梁安低喝道。 火焰闻言跑到几米外,蹲坐下来,一脸无辜的看著梁安。 梁安不管卖萌的火焰,先是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练了一遍枪法。 对他来说,练武不仅可以强身健体,也是享受的本钱。 自己谋划这么多,不就是想博个爵位,將来能安心享受么。 除此外,武艺也能让他在战场上更好的保命。 虽说以他的品级,將来即便要上战场,也无需他衝锋陷阵。 但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武艺厉害些,保命的机率也大。 第九十六章 下马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下马威 第97章 下马威 如今已经五月底了,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早晨天气虽然凉爽,但梁安练完武,也除了不少汗。 到盥洗室,在丫鬟的伺候下沐浴一番,出来的时候就听华兰在训斥彩簪。 无非就是怪彩簪没有叫她。 “娘子,是我让她们別叫你的,別训她们了。”梁安说道。 梁安並没有因为是穿越者,就有什么人人平等的想法。 事实上,即便到了后世,真的有所谓的人人平等么? 不过下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一些小事他也不在意。 更何况这次是他交代的,並不能怪彩簪她们。 “妾身知道官人体谅我,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妾身若是习惯了,以后回来汴京,又如何能適应?”华兰正色道。 “就今天一次,我这不是看娘子昨天太累了么。”梁安笑道。 华兰闻言脸色一红,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她为何那么累,不全是梁安折腾的么。 只是娇羞的华兰,全然忘了昨天是她主动求战的。 夫妻俩收拾好,丫鬟便送上了饭食。 华兰给梁安盛了碗粥,放在面前,问道:“官人上午可要出门?” 梁安端起粥喝了一口,问言道:“昨日已经透露了身份,今日我打算去厢军完成交接。” 他从未想过刻意隱瞒他到禹州的消息。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按照原本的打算是在家休息两日的,既然昨天在临江楼暴露了身份,就不好再待在家了。 禹州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昨天顾廷燁闹出的动静也不小,说不定昨晚禹州的官员就已经知道他到了。 “那官人今日是穿官服还是盔甲?”华兰问道。 很多人认为食不言寢不语是规矩,实际上在古代这应该算是礼仪。 食不言指的是口中有食物不言,否则说话时被呛到,或者喷出,都是很不雅且失礼的举动。 而寢不语则是为了不影响他人。 酒桌文化自古有之,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喜事,官家都会在宫里设宴,宴请百官。 就连科举结束,朝廷都会设琼林宴,招待金榜题名的士子。 那些官宦人家和普通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总不能宴请宾客,大家闷头吃饭话都不说吧。 反正梁安记忆中,从小到大都没有吃饭时不能说话的规矩。 “盔甲吧,第一天去军中,还是正式些好。”梁安说道。 武將根据品级不同,有一套盔甲,和两身官服。 官服和文官的没什么区別,是平常入宫颤见或参加宫廷宴席穿的。 华兰闻言便吩咐彩簪她们,去把梁安的盔甲拿出来,並让丫鬟去通知梁三和马夫备马只是听到梁安要穿盔甲,就把梁安出门需要的准备,安排的非常妥当。 梁安微笑著看华兰发號施令,此时的华兰和平常的华兰很不一样,颇有种当家大娘子的气派。 “主君,大娘子!”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行礼道:“刚刚门房送来个帖子,说是禹州厢都指挥使差人送来的,请主君今日上午过府一敘。” “看来不用去军中了。” 梁安摆手让丫鬟退下,笑道:“给我备身常服即可。” 华兰想了想道:“去,把官人那件紫色袍子找出来。” 满朝朱紫贵,儘是读书人。 按照大周官制,三品及以上官员才能著紫色官袍。 因为这个原因,朝廷有限紫的规定。 梁安是出身勋爵人家,並不在限制在,是可以著紫色衣裳的。 像禹州这些官员,都不够资格穿紫。 华兰的想法很简单,梁安是去见上官,著紫也是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不简单。 “是。”彩簪应声而去。 接著华兰又吩咐丫鬟去通知马夫,改备马车。 梁安微微一笑,对於华兰的安排並未反对。 禹州厢都指挥使知道自己到了禹州,却不请自己去军营,而是请去家中,就很耐人寻味了。 是想先见个面熟悉一下,以后大家你好我好。 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 用完早饭,梁安在华兰的服侍下换上一身紫色衣袍,带著梁三出门,乘车前往了刘家。 禹州厢都指挥使名叫刘尧,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 此时刘家正堂,刘尧坐在上首,左右两排坐满了人。 这些都是禹州厢军的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 至於那些指挥使,连来的资格都没有。 禹州厢军共有三军,共七千五百人。 每军设都指挥一人,副都指挥两人。 加上一些负责粮草后勤等杂物的武官,禹州厢军高层都在这里。 “將军,您说这个新来的厢都副指挥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居然不声不响的来了禹州?”一个都指挥使说道。 大周的武將官名简直一言难尽,指挥使、都指挥使、厢都指挥使,语速快些好像都是指挥使一样。 非正式场合,將领们对於厢都指挥使都称为將军。 “不管他打什么主意,他一个副职,还能翻天不成?” 刘尧冷笑道:“他若是识趣,该他拿的好处,自然不会少他的。他要是不识趣,一个伯爵府的庶子罢了,算不得什么。” 他虽然不像赵宗全那样,担心梁安是上面派来查他的。 但梁安出身伯爵府,更是从汴京来的。 谁知道梁安发现禹州厢军中的一些问题,会不会通过家里上书给官家,作为晋身之资? 因此昨晚得到梁安已经抵达禹州的消息,他便派人给手下將领传信,让他们一早过来今天一早让人去请梁安,就是告诉他,军中都是他的人。 梁安识趣,大家相安无事,该有的好处他也会给。 要是不识趣,大不了以后做的隱蔽些。 但是梁安这个厢都副指挥使就会成为摆设。 这时,下人过来稟报,说梁安已经到了。 “一会看老夫脸色行事。” 刘尧叮嘱了声,带著眾人前去迎接。 刘府正门,梁安下了马车,梁三上前递交拜帖,门房便把两人迎了进去。 刚绕过影壁,来到前院门口,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领著一群人迎了出来。 “哈哈~” 刘尧大笑道:“这位就是永昌伯之子吧?你在北方剿灭一支南下劫掠的辽国骑兵,老夫也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威武不凡吶。” 第九十七章 梁安的目的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梁安的目的 第98章 梁安的目的 梁安拱手一礼,微笑道:“刘將军过誉了,我不过尽些本份罢了。” “梁將军就別谦虚了。” 刘尧侧身道:“快,里面请。” “刘將军请!”梁安伸手道。 两人客气了一下,最后一同进了府门,其他人则跟在后面。 来到正堂,刘尧邀请梁安在上首客位落座,笑道:“梁將军来禹州上任,怎么不提前差人知会一下,老夫好提前安排一番,尽个地主之谊。” “將军勿怪。” 梁安道:“在下年前刚成亲,便想著带娘子先到禹州游玩一番,再去军营上任,因此就没提前知会。” “哈哈,梁將军伉儷情深,真是令人羡慕。”刘尧笑道。 这时,丫鬟奉上茶水,刘尧也停下了閒聊,道:“老夫请梁將军过来,是想把禹州厢军的各位同僚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那就劳烦將军了。”梁安拱手道。 “不麻烦。” 刘尧摆了摆手,看向左边下首第一人,道:“这位是禹州厢军三位指挥使之一的杜勇“杜勇见过梁將军!” 三十出头,身材看著孔武有力的杜勇起身行礼道。 梁安微笑额首回应。 “这是都指挥使钟其成,这是” 刘尧把几个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都给介绍了一遍。 梁安挨个点头回应,记下了这些人的所对应的职位。 “梁將军之前在禁军中任职,更是亲自带兵和辽国骑兵交战过。” 刘尧先是捧了梁安几句,然后画风一转道:“虽然不想承认,可地方厢军在各个方面和禁军都有著很大的差距。梁將军经验丰富,不如以后就有你负责各军训练之事,如何?” 梁安闻言心里冷笑,禹州厢军有两个厢都副指挥使,一个是负责协助厢都指挥使管理厢军,训练士卒的。 而另一个则是负责管理后勤的。 虽然没有明確两个厢都副指挥使,哪个负责协助管理军队,哪个负责后勤。 但梁安的前任,就是负责管理后勤的。按照规矩,他到任后也该负责管理后勤。 虽然两者职责不同,但实际权利上,肯定是协助管理军队的要高一些。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实际上负责后勤的可以轻易的捞油水,必协助管理军队可舒服多了。 当然了,梁安也没想过靠这种手段捞钱,对此倒是不在意。 可刘尧只说让他负责监督军队训练,完全不提协助管理军队,显然是想让他当个吉祥物。 “末將遵命!” 梁安虽然知道刘尧的算盘,依旧一口应了下来。 这么做並非是隱忍,而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获得禹州厢军的掌控权。 难不成他掌控了禹州厢军,將其训练成一支精锐,將来就能带这些兵马,护送赵宗全入京了? 別闹了,大周对於军队的管控非常严。 禁军有规定,无圣旨不得出营。 地方厢军也有类似的规定,只不过地方厢军不是不得出营,而是不能出禹州地界。 禹州厢军只负责维护禹州安定,附近的州县哪怕出现叛乱,没有朝廷旨意前,禹州厢军都不能跨境。 虽说禹州距离汴京近,但也不是挨著的。 即便他把禹州厢军彻底掌控,作用也不大。 梁安来禹州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禹州厢军,而是想在关键的节点,劝说赵宗全入京。 这样看似好像没有多大功劳,实则不然。 长孙无忌为何能位列凌烟阁第一? 难道只是因为他和李世民的私交和外戚身份么? 李世民夺得皇位后,他在治理天下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贡献。 甚至在李家起兵后,李世民带兵南征北战时,也没什么亮眼的功绩。 这不是贬低长孙无忌,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从李渊和李建成针对李世民的举措就能看出,他们把李世民的心腹武將谋臣以各种理由全部调离了长安,唯独留下了长孙无忌。 是两人怕把李世民逼的太急,李世民会谋反么? 笑话,两人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要解决李世民谋反的可能。 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时,手里能动用的兵马不足千人。 不是他自负,认为这点兵马就足够了。 而是他心腹都被调走,只有这点兵马。 那么长孙无忌能够成为凌烟阁第一的原因是什么呢? 梁安认为是劝说李世民发动兵变。 当时房玄龄和杜如晦被调离长安,但两人一直有写信劝说李世民,不要妄想著在正常爭斗中夺得皇位,要为发动兵变做准备了。 而负责和两人书信往来的,就是长孙无忌。 结合房、杜二人的想法,加上在李世民犹豫不决之时,他又是唯一的谋臣。 整个玄武门的策划,可以说都有长孙无忌的参与。 如此才是他能成为凌烟阁第一功臣的原因。 由此可见劝进的作用和影响有多大。 梁安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对赵宗全陈述其中的利害关係,让他没有侥倖心理,自然能让赵宗全前往汴京。 只要最终赵宗全成功登基,那他就是第一功臣。 刘尧自然不可能知道梁安的想法,见他答应的那么痛快,哈哈大笑道:“老夫让人准备了酒菜,给梁將军接风洗尘,一会梁將军可得陪老夫好好喝几杯。 等过几日梁將军正式上任后,老夫再正式为你办场接风宴。” “多谢刘將军厚爱。”梁安闻言並未推辞。 他也不是初入官场的小白了,一般官员到任后,都会举办一场接风宴。 不过前提是职位在当地举足轻重,或者有一定的背景。 而恰好,这两点梁安都具备。 但单论品级,禹州也就知州和刘尧,还有禹州通判比他高了。 虽说武將实际地位稍低,但梁安的出身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接风宴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梁安和禹州大小官员认识一下。 禹州大小官员,也会备分礼物。根据身份不同,有轻有重。 这种送上门的好处,梁安自然不会拒绝。 刘尧吩附下去,下人鱼贯而入。 很快正堂便被布置成了宴会厅。 大周主流已经使用了圆桌,但上层阶级设宴,依旧使用分餐制。 並非是为了彰显阶级的优越,而是这样更方便。 当酒菜送上,刘尧拍了拍手,接著一群舞姬和乐师走了进来。 不一会,舞姬便在厅堂中央,伴隨著乐声翩翩起舞。 第九十八章 邹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邹氏 第99章 邹氏 “来让我们举杯,欢迎伯谦的到来。” 刘尧端起酒杯,笑著开口道。 眾人闻言纷纷举杯,面带微笑的说著一些恭维的话。 梁安在禹州厢军也算是前三的人物了,虽说他们不怕,可多少有些顾忌梁安背后的永昌伯爵府。 如今汴京那些勋爵人家,虽然大多都没有什么实权了。 但多年来联姻下来,和汴京那些权贵多少都沾亲带故。 在没有利益衝突,梁安官职又高过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也愿意捧著梁安。 梁安面带微笑,举杯同眾人喝了一杯。 对后面单独敬酒的更是来者不拒。 一曲结束,刘尧拍了拍手,那些身姿妙曼的舞姬,便四散开来,到眾人身边坐下。 来到梁安身边坐下的女子,是一眾舞姬中姿色最好的,之前跳舞时,也是以她为核心。 单论模样而言,不比汴京广云台的花魁差多少。 广云台的花魁,姿色只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才华。 逢场作戏梁安还是会的,揽著舞姬,享受著美人投餵。 低声也不知道说著什么,让美人笑的花枝招展。 刘尧看到这一幕,心里疑虑消散了许多。 光看梁安的举止,就是花丛老手。 之前梁安答应的那么痛快,他心里还有几分疑虑。 在梁安没来之前,他还曾调查过梁安。 如今看来,梁安也是个紈子弟。 至於在北方立功,谁知道这其中水分有多大。 去年剿灭一伙二十多人的山贼,报上去的却是百人。 这其中的门道他太清楚了。 在梁安搂著美人,吃著美酒佳肴之时。 华兰也在招待前来拜访的皱氏。 “这都是汴京那边的点心,邹娘子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华兰微笑道。 “常听人说汴京繁华,没成想一个点心就做的如此精致,让人不忍下嘴。”邹氏打量著盘中的点心,讚嘆道。 华兰微笑道:“邹娘子说笑了,你若是喜欢,可以让府上的厨子过来学学。” 邹氏闻言一喜,她倒不是在意什么点心,而是有了这个由头,以后就可以频繁走动了。 不过她面上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道:“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正好我刚到禹州,也不认识什么人,你过来还能陪我说说话。”华兰说道。 沈家就在隔壁,而且她对邹氏感官不错。 “那以后我可就厚著脸常来了,禹州点心虽然不如汴京的精致,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到时候我让家里厨子教教梁夫人家中的厨子,梁夫人也可换换口味尝尝鲜。”邹氏笑道。 “如此再好不过了。” 华兰笑了笑,道:“我刚来禹州,对禹州的事不太了解。邹娘子可否给我说说禹州官卷的一些情况,省的我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 她对邹氏如此客气,除了在禹州確实不认识什么人外,也是想对禹州的官眷们有些了解。 禹州官员的关係,透过官眷才能最直观的了解。 商人讲究和气生財,官员之间其实也差不多。 对於男人来说,即便有矛盾,只要没有撕破脸皮,平常也会维持著表面的和气。 不可能像妇人一样,见面了冷嘲热讽。 若是看两个官员相互有说有笑,一副关係很好的模样,就觉得他们关係好,那就大错特错了。 而且官员之间的交际,其实更多的人还是走夫人路线。 官员平常忙於公务,只有閒暇之时,才有时间走动。 但女眷就不一样了,没事就能频繁走动。 因此了解禹州官眷们的小圈子,不仅能让梁安了解禹州官场的派系,也能让她和那些官眷走动时,说话的分寸有个底。 邹氏本来就是想和华兰搞好关係,进而让梁安能够提携沈从兴。 闻言自然不会隱瞒,把禹州官眷中的各个小圈子,包括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都给说了一遍。 华兰听的很认真,用心记了下来。 一直聊到接近中午,邹氏才提出告辞。 华兰想留邹氏在家用午饭,却被邹氏给拒绝了。 两家挨著,邹氏並未乘坐马车,步行回到家中。 还没到后院,得知消息的沈从兴便迎了出来。 “娘子,你和梁夫人聊的如何?”沈从兴问道。 “梁夫人性子隨和,没有丝毫架子,挺好相处的。”邹氏笑道。 “你们没有聊別的?” 沈从兴道:“比方说他们为何会来禹州?” 邹氏闻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丈夫道:“官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娘子为何这么问?”沈从兴有些不自然道。 “官人昨日回来,就有些不太对劲。而且禹州厢军副都指挥使空缺,本来就要有人接任,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官人却好像认为梁將军来禹州另有目的一样。”邹氏说道。 “进去说。” 沈从兴扶著邹氏进屋,把丫鬟都打发了出去,然后將赵宗全的担忧说了一遍。 邹氏听完虽然很是惊骇,不过心里却保持住足够的冷静。 思索片刻道:“我和梁夫人閒聊时,並没有问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她无意中提到过,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从她脸色来看,好像是在汴京得罪了什么人。” “梁家可是伯爵府,而且在汴京伯爵府中都是一等一的。我听说那永昌伯夫人,和英国公夫人还是手帕交。 即便得罪什么人,也无需跑来禹州避祸吧?这有没有可能是她故意装出来的?”沈从兴皱眉道。 邹氏闻言不答反问道:“官人昨日为何不告诉妾身,姊夫和你说的那些?”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沈从兴急道:“再说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 “妾身並非计较这些。” 邹氏微微摇头道:“妾身只是想说,官人都怕我担心不说。梁將军又怎么会把这种事告诉梁夫人?” “或许他是担心姐夫怀疑,才故意这么做呢?”沈从兴反驳道。 “官人说的並非不可能,但妾身觉得姊夫很有可能是在自己嚇自己。” 邹试摇头道:“官家若真猜疑,想派人监视,直接让禹州知州监视即可。 若真如姊夫说的那样,朝廷將他们这一脉安置在禹州,是为了方便监视,也该安排人负责此事吧?很可能歷任禹州知州,就是负责监督之人。 如此,官家何必再派梁將军过来? 而且梁將军是不是因为得罪了人才来禹州,这事应该不难查,只需派人去汴京一查便知。” “对啊!” 沈从兴闻言喜道:“还是娘子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邹氏微笑道:“官人不是想不到,而是关心则乱。” “娘子就別宽慰我了。” 沈从兴摇头道:“我现在就去告知姐夫。” 第九十九章 消息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消息 第100章 消息 酒宴进行了两个多时辰才结束,此时梁安虽然还醒著,可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刘尧让人唤来梁三,让他和如雪扶著梁安,亲自把梁安送出了府们。 “老夫看伯谦对如雪很是喜欢,便成人之美,將她送与伯谦了。”刘尧笑道。 边上的如雪听到自己就这么被当成货物一样送人,並没有任何不满,心里反而有些激动。 像她们这些舞姬,平常跳舞取悦宾客,完了还得陪酒。 若是有刘尧比较重视的官员,便会挑选些貌美的送人。 与其被送给那些大腹便便,甚至年龄都够做她们祖父的男人,被送给梁安这种年轻英武的男子,才是更好的归宿。 醉的梁安闻言喜道:“多——多谢—·谢刘將军—” “主君莫要忘了,大娘子不让主君领外面的女子回府。”梁三提醒道。 “额~” 梁安闻言一个激灵,人都清醒了几分,瞪了梁三一眼,喝道:“要你多嘴!” 说完看向刘尧道:“多谢刘將军好意,但君子不夺人所爱。如雪姑娘如此美人,在下实在不好意思收。” “呵呵~” 刘尧微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伯谦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別忘了明日一早去军营,老夫领你熟悉一下。” “末將记—记下了,多—多谢刘將军盛情款待。” 梁安歪歪扭扭的拱手一礼,在梁三的扶下,上了马车。 踩看轿凳上马车时,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 好在梁三反应快托住了梁安,车夫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將梁安扶上了马车。 看到这一幕,刘尧心中对梁安装醉的怀疑,彻底打消了。 刚刚若不是梁安隨从反应快,那一打滑,脑袋就要磕在车辕上,並不像是装出来的。 马车中,梁安揉了揉眉头,眼中哪里还有醉意。 “也不知道哪来的习惯,动不动就送女人。要送些財宝什么的,我就收了。” 之前甘老將军是这样,现在刘尧也来这套。 好在梁安知道,官场中送妾很常见,提前和梁三打了招呼。 就是不知道刘尧看出来没有。 其实收下也没什么,官员的妾室来源一般就三种,一是上官送的,二是丫鬟被抬为妾室。 而第三种就是买的了。 但梁安也不知道刘尧送的人,有没有別的目的。 梁安虽然脑子还清醒,却也有了六七分的醉意。 加上马车晃的厉害,等到了家里,后劲也上来,整个人都变得迷迷糊糊了。 最后怎么回的院子,都不知道。就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脱他衣服。 等梁安再次醒来,屋內几个烛台都已经被点亮了。 华兰靠坐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话本正在看著,见梁安醒来,连忙放下书,关心询问:“官人可觉得有何不適?” “没什么不適的,就是有些口渴。” 梁安感觉了一下,身子並无什么不舒服,只是说话时有些口乾舌燥,撑著身子坐了起来道。 华兰闻言唤道:“彩簪,快去弄盏蜂蜜水来。” “是。” 侍立在屋內的彩簪应声而去,不一会端了一盏蜂蜜水进来。 梁安接过,几口喝下,感觉舒服了很多。 把茶盏递给彩簪,梁安问道:“娘子,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到。”华兰说道。 “这么晚了,娘子怎么还不歇息?”梁安惊讶道。 “官人吃醉了酒,晚饭都没吃。妾身担心官人醒来饿,便想著等官人醒来。” 华兰问道:“饭菜厨房那边一直温著呢,官人吃些东西再睡吧。” “嗯。” 梁安闻言心中一暖,不过他也確实饿了。 华兰连忙吩咐彩簪去通知厨房把饭菜送来。 夫妻俩下床来到外间,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官人,今日那沈家的邹娘子登门做客,妾身倒是从她口中得知不少禹州的情况。”华兰说道。 “哦?” 梁安来了兴趣,道:“娘子仔细说说。” “妾身只是问了禹州官眷的消息,听那意思龚知州和刘厢都指挥使有些不和。”华兰说道。 “不和?”梁安闻言有些惊讶。 知州是朝廷废除节度使后设立的。 节度使掌管一方军政大权,平常就好似地方的土皇帝一般。 若朝廷出现什么变故,对地方掌控变低的时候,节度使很容易拥兵自重。 既然知州是代替节度使的,自然不会如节度使那般掌控一地军政大权。 知州的全称叫『权知某军州事”,顾名思义,就是有权知道一州的军政之事。 但是这个有权知道,只是知道,没有直接插手的权利。 知州的存在是对地方军政的监督,掌管一州政务的实际是通判。 不过通判和掌管厢军的將领,有任何决策,都要报备给知州。 知州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能直接制止,只能上报朝廷。 但这只是理想状態下,可实际上,知州就是一州最高长官。 因为知州不仅在品级上高於通判和厢都指挥使,人家还掌控著隨时上书弹劾二者的权利。 二者为了不被弹劾,凡有大事,都会前去请示。 如此和下属已经没有什么区別了。 当然了,知州和二者之间却不是绝对的同属关係,因此出现不和的局面到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种情况其实很少见的,毕竟知州监管地方,想鸡蛋里挑骨头太容易了。 “她有说具体原因么?”梁安问道。 “未曾。” 华兰摇头道:“妾身问过,她说也不知道具体缘由。不过邹娘子说了,去年刘夫人还经常去拜访龚知州夫人,今年不知怎的,就没有去过了,这才传出两人不和的消息。” 梁安若有所思,看来两人不和是確有其事了。 否则刘尧的妻子即便因为一些事去知州府上的次数少了,在传出这些谣言的时候,也该去的勤快些,来打破谣言。 可既然邹氏和华兰说两人不和,就说明刘尧的夫人並没有这么做。 但梁安提前安排梁三来禹州买房,也有让他打听禹州官场的大致情况的目的。 梁三並没有打听到两人有矛盾的消息。 当然,梁安並没有怀疑邹氏骗华兰。 先不说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这种事只要用心去查,肯定能查出一些的。 第一百章 拉拢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拉拢 第101章 拉拢 梁三毕竟只是个下人,来禹州时间也短。 一些人尽皆知的事他能查到,但稍微隱秘些的他就很难查到了。 “官人,想什么呢?” 华兰打断梁安的思绪道:“饭菜来了,先用饭吧。” “嗯。” 梁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次日,梁安一早用了饭,便骑马前往禹州城外的军营。 梁三和刘虎带著十个亲兵,跟隨保护。 禹州厢军除了在城內驻扎的一军外,其余两军都驻扎在城北十余里外。 梁安到的时候,刘尧还未到,杜勇和钟其成两位都指挥使,热情的接待了他。 两人將梁安迎到大营,派人前去召集手下指挥使前来拜见梁安。 “梁將军,军中五日一训,今日不是正常训练之日,不少士卒告假,如今军营只有三千多人。 仓促间也来不及通知告假士卒归营。” 杜勇把军营的大致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一旁的钟其成仔细注意著梁安的神情。 很多人以为古代军队是每天训练,实际上除了战时,很少训练那么频繁。 大周禁军三日一训,地方厢军五日一训。 毕竟训练得让士卒吃饱,否则士卒哪有力气训练。 而这对粮草消耗非常大,因此军中平常都不会每日进行训练。 这些梁安自然是知道的,可两军一共五千人,军中却只有三千多,剩下的那些人哪去了,他一样清楚。 什么告假不在军营,实际上军营就只有这么多人,他们口中告假的那些人,都是被吃了空。 三千多人,折中算三千五百人,就意味著吃空餉的比例在三成的样子。 听著是不是触目惊心? 但实际上算不上很严重。 没错,吃三成的空餉,在古代都不算严重。 古代军队吃空餉算是最常见的问题了,即便是明君在位,也存在这种现象。 一般到了王朝中期,吃空餉的比例都在三四成。 若是到了后期,甚至能达到六七成,见梁安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杜勇说道:“梁將军负责军中训练事宜,今天虽然不是训练之日,不过末將已经通知下去,今天进行加练。” “不必了,平常怎么来,以后保持原样即可。本將才刚刚到任,要是临时加练,那些士卒不知道要怎么骂我呢。”梁安摆手道。 “將军说笑了。” 钟其成陪笑道:“將军这是体恤士卒,末將代他们谢过將军了。” 閒聊一会,有士卒前来稟报,军中的指挥使都到了。 杜勇请示了梁安,吩咐士卒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十个指挥使排成两队走了进来。 “这位是新上任的梁厢都副指挥使,还不快快见礼!”钟其成介绍道。 “末將拜见梁將军!”眾人行礼道。 梁安摆了摆手,微笑道:“本將和诸位都是第一次照面,你们各自介绍一下吧。” “末將” 十个指挥使依次上前行礼通名,最后一个二十出头男子出列道:“末將沈从兴,拜见將军!” “免礼!” 梁安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沈从兴。 沈从兴其貌不扬,不过相比较其他人,却没有那种鬆弛感。 梁安目光並未在沈从兴身上多做停留,简单的认识一下,便让他们下去了。 “杜都指挥,你领本將在军营四处转转,本將好熟悉熟悉军营。” 梁安见刘尧迟迟不来,乾脆也不等他,对杜勇说道。 “是!” 杜勇侧身道:“將军请。” 在杜勇的引领下,梁安把军营逛了一遍。 也看到许多军中的士卒,只是这些士卒大多都年纪偏大,其中甚至有些看著像年过六旬的老者。 “为何军中有这么多年老者?”梁安皱眉道。 “回將军,军中很多士卒都是朝廷从流民中选择的青壮,充入军中。这些人家中没有田地,让其卸甲,也没法安置,只能一直留在军中了。 而军中的青壮,时常会被抽调补充到禁军中去,因此地方厢军年龄普遍偏大。 这个问题並非禹州才有,各地皆是如此。”杜勇说道。 “哦。” 梁安微微頜首,並未继续询问。 前几年有一地发生叛乱,当地厢军都被叛军打败,后来还是朝廷调派兵马,才彻底平息叛乱。 梁安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地方厢军將领的问题,毕竟厢军战力再差,不仅有兵器和弓弩,著甲率也超过了三成。 再怎么样,也不至於输给一群拿起锄头造反的百姓。 如今亲自了解了厢军的情况,他才明白败的不冤,军中士卒青壮稀少,三十多岁的士卒占三四成,四五十往上的占四五成,剩下的才是青壮这样一直老弱病残的军队,又如何打的过那些为了活命而造反的百姓。 当然了,將领要稍微有些能力,利用军械,还是能贏的。 毕竟军队战力再差,那也是军队。 可他到禹州后,见到的那些將领,除了沈从兴和少数几个外,其余的看著比文官还屏弱。 並非说武將一定要长的孔武有力才行。 可那些人一看就常年沉迷於酒色之中。 靠近汴京的禹州都如此,梁安觉得別的地方厢军,估计也都差不多。 这也让梁安愈发坚定了辅佐赵宗全登基的念头。 汴京那两位,常年待在汴京哪里知道什么民间疾苦。 赵宗全父子待在地方,对於地方的各种问题,有著很深的了解。 只有他们上位,才会著手去解决这些问题。 不是梁安忧国忧民,单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他也希望大周越强越好。 毕竟他本来就属於上层阶级,大周强盛,他才能一直享受富贵。 若是哪天大周灭亡了,像他们这些勛贵的地位才是最尷尬的。 一直到中午,刘尧也没露面,而是派了个下人来说,昨天吃醉了酒,染了风寒需要修养。 梁安得知刘尧不来,也没在军中久留,谢绝了杜勇他们请客的邀请,带著亲兵回营了。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梁安隔三差五的才来军中一趟,期间也一直没有见刘尧来过军中。 这天,梁安刚到军营,负责守卫军营大门的都尉上前行礼道:“稟梁將军,將军不久来到军中,让梁將军到了后,去中军大营。” “知道了。” 梁安点了点头,催马进入大营。 来到中军大营,把战马丟给梁三,进入了营帐。 “末將拜见將军!”梁安行礼道。 “伯谦不用多礼。” 刘尧微微一笑,招呼梁安落座,等隨从送上茶水,道:“你去外面守著。” “是!” 隨从应声退了下去。 “老夫听说伯谦之所以会来禹州,是因为在汴京得罪了两位殿下?”刘尧微笑道。 梁安目光微闪,故作苦笑道:“將军既然知道,对汴京的局势应该也有了解。支持两位殿下的人斗的厉害,我担任中城兵马司,若是不管就是失职。 可要是偏向一边,就会得罪另一边,只能一视同仁了。” “老夫这就要说你几句了。” 刘尧说道:“如今局势明朗,两位殿下中必有一人会成为储君。你想两不相帮並没错,可你就该早早脱身。 如今得罪了两位殿下,以两位殿下的胸襟,自然不会与你为难。 可那些家中子嗣被你下令关押的那些人家,可都记著呢。” “家父也察觉到其中的凶险,便想让我避避风头,这才托人给我调到禹州来了。”梁安说道。 “单单如此可不够。” 刘尧微微摇头道:“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在地方吧?离开汴京,並不能解决问题。 要想將来不被报復,只有一个办法。” “还请將军明示!”梁安躬身道。 “坐坐坐。” 刘尧压了压手,低声道:“只有选择一方支持,如此一来,一方是自己人,至於另一方有殿下保你,也无需担心。” “可如今官家並未確定人选,末將也不知两位殿下谁能胜出,实在不知道该选谁。”梁安苦恼道。 第一百零一章 猜测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猜测 第102章 猜测 “老夫本以为伯谦是个聪明,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却看不透呢?” 刘尧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两位殿下如今势均力敌,但如何抉择,还是要看支持两位殿下所能带来的好处。 兗王的母族乃是北將门,天然亲近武將。 我等都是武职,怎么选择还不明显么?” 梁安犹豫道:“可我毕竟得罪过兗王殿下。” “不过是些事罢了。” 刘尧低声道:“实不相瞒,老夫已经投靠了兗王,可以代为引荐。” “这—”” 梁安闻言先是一喜,接著又露出了犹豫之色。 “伯谦莫非有什么顾虑不成?“刘尧问道。 “末將在汴京就听闻兗王殿下精明强干,甚是仰慕。可这种事情还得我父亲同意才行。”梁安说道。 “伯谦糊涂!” 刘尧劝道:“只要你答应,令尊还能反对不成?” 在接到朝廷的任命安排,刘尧就派人去汴京仔细调查了梁安的情况。 梁安来禹州,是其父亲梁辉东奔西走,付出了不小代价打点。 在他看来,梁辉要是会站队,早就做出抉择了,也不会安排梁安来禹州了。 他打算忽悠梁安站队届时便能裹挟永昌伯爵府支持兗王了。 支持兗王和邕王的官员,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面对两人的拉拢,怕拒绝会得罪对方,而不得不站队的。 但也有许多是主动投靠的。 可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他们都想著自己支持的人能够胜出,从而获得权利上的回报。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邕王和充王就能一直给手下人画大饼。 別的不说,逢年过节总要赏赐些东西吧? 平常支持他们的人立了功,也该有所表示吧? 別看官家提出以储君的身份对两人进行培养,两人也能参与朝政。 但两人並没有什么实权,也左右不了官员的升迁任命。 因此他们並不能给官职上的好处,唯一能给的就是钱財方面了。 只是两人都只是郡王,虽说之前都不缺钱,但在爭夺皇位中,就显得杯水车薪了。 梁家虽然只是个伯爵府,但耐不住有钱啊。 梁安不过一个禹州厢都副指挥使,梁家在朝中和军中都没有什么影响力。 梁家想要通过支持兗王,获得好处,光是摇旗吶喊可不够。 既然梁家有钱,肯定要给钱財方面的支持。 而他替兗王拉拢到一个伯爵府,还能解决缺钱困扰,那可是大功一件。 “不行不行,这种事怎么不请示父亲呢?若是父亲知道了,怕是得把我逐出家门。“ 梁安连连摇头,一副没有主见的样子。 刘尧见此,很是鄙夷,枉他得知新任厢都副指挥使是伯爵之子,还曾在北方立下战功,心里没少担心。 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梁安就是一个公子哥,並没有什么能力。 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而且也没有在劝,只是一脸可惜的让梁安好好劝劝他父亲,就让梁安离开了。 他担表现的太急,反而会让梁安生疑。 刚刚梁安眼中的心动,他可都看在眼里,后面找机会慢慢劝,还是有机会的。 梁安出了大营,回到自己营帐,神色才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邕王和兗王的爭斗居然都蔓延到了地方。 不过想想也正常,地方官员虽然不比汴京官员隨时可以在朝堂上发表看法。 可在立储这种事上,地方官员也可以上书劝諫的。 官家在考虑储君人选上,也要考虑天下的稳定和人心所向。 因此地方官员也是两人需要拉拢的目標。 而且梁安突然想到一件事,赵宗全遭遇刺杀,禹州当地官员好像並无什么表示。 要知道赵宗全可是太祖一脉,歷代官家对太祖一脉保持警惕的同时,却没有找藉口动他们。 显然是怕背负骂名。 赵宗全若是死了,不管是不是官家派人做的,都会有类似的谣言。 禹州官员或许想不到那么深远,可宗室子弟,哪怕血脉再远的,死了也要上报宗人府进行记录。 宗室子弟遭遇刺杀而死,这等於是在打皇家的脸。 禹州官员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什么表现,有些太奇怪了。 但凡他们保护赵宗全,给他一定的安全感,以赵宗全那谨慎的性子,都不可能在顾廷燁的劝说下去汴京。 若是刘尧是充王的人,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让他动用禹州厢军对赵宗全动手,他肯定不敢。 可若是对赵宗全遭遇刺杀,视而不见,还是没问题的。 再联想到邹氏和华兰说过,刘尧夫人之前和知州夫人表面关係不错,可今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人之间就没了走动。 梁安猜测,不是禹州知州选择支持邕王,就是得知刘尧支持兗王后,想要撇清关係。 “唉,没想到来到禹州也躲不过。” 梁安微微摇头,本以为来到禹州能清净几年,却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不过刘尧拉拢他,应该不是得到了充王的授意。 否则他在汴京时,充王就该派人拉拢他了。 只能虚与委蛇的先应付,能拖多久拖多久了。 梁安想了想,让梁三去把顾廷燁找了过来。 正式上任后,梁安就把顾廷燁安排进了禹州厢军之中。 以他的官职,自然不是难事。 因为梁安上任后,对於军中大小事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杜勇等人也给面子,给顾廷燁安排了个正八品的副指挥使职位。 等了一盏茶功夫,顾廷燁走进了营帐。 “末將拜见將军。”顾廷燁躬身礼。 “少给我来这套。” 顾廷燁笑骂道:“坐吧。” “谢將军!” 顾廷燁嘿嘿一笑,坐了下来。 梁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在军中还习惯么?” “挺好的。” 顾廷燁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就是军中的问题太多了,说是骇人听闻也不为过” c “哦?” 梁安皱眉道:“什么问题?你怎么没和我说?” “军中吃空餉的问题太严重了,我所在的那个营只有四百人,缺额两成。就这还是大营中所有营中人数最多的了。 除此外,士卒训练懒散,更像是在应付。武器盔甲破旧—” 第一百零二章 屁股决定脑袋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屁股决定脑袋 第103章 屁股决定脑袋 顾廷燁说了一大队军中的问题,然后说道:“我本想了解一些內情,再跟你提的。” 看著神色有些愤怒的顾廷燁,梁安淡淡道:“仲怀,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军中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嗯?” 顾廷燁闻言愣,道:“你早就知道了?” “一座五千人的军营,却只有三千多人,我到任半个月了,要是还发现不了,那就是蠢了。”梁安说道。 “那你为何—” 顾廷燁本想问梁安为何不管,但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从刚刚梁安的话来看,这种现象在军中很普遍。 而梁安还是个副职,如何管? 只是这件事对於立志报国,收復燕云十六州的他来说,衝击太大了。 顾廷燁沉默许久,问道:“官家知道么?” “大概率是知道的。”梁安说道。 军中吃空餉的现象,就连禁军都有,梁安不觉得官家会毫无察觉。 “是不是想问,这明明是在损害朝廷利益,官家知道为何不管?” 梁安见顾廷燁欲言又止,开口问道。 “没错。” 顾廷燁说道:“朝廷国库空虚,甚至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我不明白,官家既然知道,为何不管?“ “怎么管?” 梁安反问道:“禁军和地方厢军皆是如此,你可曾想过若是彻查,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也不能放任,难怪大周居然连一个西夏都打不过。若是任由军队糜烂下去,將来辽国和西夏兴兵来犯,又该如何抵挡?”顾廷燁脸色涨红,很难认同梁安的话。 梁安微微摇头,如今的顾廷燁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顾廷燁说的那些没问题,只是他看待问题的角度有问题。 后世很多人,对於歷史上一些皇帝的奇葩做法也难以理解。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在看待问题上,都是以国家角度去看。 若是以自私点的角度去看,很多事情都会觉得正常了。 別的不说,就拿分封制度来说。 秦一统天下废除了分封,可刘邦建立大汉后,虽然解决了那些异姓王,但对自己儿子的分封却保留了。 到了汉武帝时期,分封制度带来的各种隱患也逐渐暴露,最终以推恩令” 的方式,才得以解决。 可到了晋朝时,又对宗室进行了分封以至於出现了八王之乱。 你要说晋朝皇帝都是蠢货,那么李世民和朱元璋呢? 李世民在位时,也想启用分封制,对其儿子进行分封。 但在大臣们的极力劝阻下,才不得不放弃。 而老朱对儿子的分封就更彻底了,不仅每个藩王都有属於自己的亲卫,人数在数千上万不等,甚至有节制封地附近卫所的权利。 朝廷兵马受朝廷和藩王的双重节制,朝廷调兵须加盖皇帝印章並附亲王令旨方能生效。 由此可见藩王的权势有多大。 李世民常把以史为鑑,可以知兴替』掛在嘴边,难道他不知道汉朝和晋朝时分封所產生的危害么? 老朱临死前杀了那么多武將,却没有对藩王做任何限制。 是因为他认为他那些儿子不会造反么? 之所以两位在歷史上数百位皇帝中都能排在前列的帝王,都想著分封,本质上来说,还是想自己的家国天下能够得以长久延续。 简单来说,肉要烂在锅里。 分封制度虽然危害很大,但有一个好处,天下兵马大多都在自家人手里。 即便有野心造反,还真的成功了,也是一代雄主。 明白这一点,古代那些帝王的很多做法,就能够很好的理解了。 打不打的过重要么? 天下有多大重要么? 这些都不重要,自家能够坐拥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军中吃空餉的事非常普遍,若是严查,必然会引起很大的动盪。 而且真的查出什么,该如何处置? 处罚轻了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处罚重了,那些武將明知道必死,岂能不造反? 对於官家来说,只要天下还姓赵,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容忍的。 这也是古代很多忠臣,得不到皇帝重用和喜欢。 並非皇帝不知道他们是忠臣,只是这些人所主张的思想,並不被皇帝所认同o “仲怀,你说的我明白,其实我也不认同这些。可在没有改变规矩的能力时,就只能遵守规矩。” 梁安顿了顿,问道:“你觉得沈从兴如何?” 顾廷燁进入军中,就被安排到了沈从兴手下。 这可不是梁安特意安排的,而是杜勇他们安排的。 之所以如此安排,大概率是因为沈从兴所掌管的那个营,各种问题要少一些。 “虽然我和沈指挥使认识不久,但感觉沈指挥使並非那种贪財之人。”顾廷燁说道。 “那他所掌管的那个营,不也有两成的缺额么?”梁安反问。 “” ,” 顾廷燁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说沈从兴所管的营,缺额没有別的营严重吧?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贪多贪少都是贪官。 “或许他也不想,但是別人都这么做,你不隨波逐流,那就是异类。別人会想你不贪是不是隨时准备告发我? 而且那些指挥使上面可还有都指挥使和厢都指挥使呢,不这么做拿什么孝敬?”梁安说道。 “既然这官做的那么憋屈,我还不如不当。”顾廷燁脸色难看道。 “都要如你那么想,那大周才真的没救了。” 梁安沉声道:“不同流合污固然可贵,但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才更加难得。你若是觉得憋屈,可以离开军中。” 他很佩服那些为了心中坚持,敢於死諫的。 但他更佩服戚继光那类人。 戚继光明明可以言辞激烈的上书奏请朝廷出兵剿灭倭寇。 若是朝廷不准,或心灰意冷辞官,极端点的来个死諫。 不仅当时受人称讚,百年之后,也能青史留名。 但他就选择给张居正送礼,各种討好,换得张居正对他剿灭倭寇的支持。 虽然受后世人称讚敬仰,可在当时肯定没少受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谩骂。 梁安虽然没有那么高尚,却不影响他对这类人敬佩。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我一时间很难接受。”顾廷燁沉默许久说道。 “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梁安摆手道。 “末將告退!” 顾廷燁闻言起身拱手一礼。 “对了,刘尧好像已经站队兗王了,你小心些別暴露了身份。”梁安提醒道。 : 第一百零三章 迷茫的顾廷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迷茫的顾廷燁 第104章 迷茫的顾廷燁 顾廷燁不想和顾家有太多牵连,虽然没有改姓,但也未提及自己的出身。 梁安对外介绍,说的也是远房亲戚。 不过梁安还是不放心,叫顾廷燁过来,就是为了叮嘱一番。 一旦顾廷燁身份暴露,刘尧即便不多想,也会想要拉拢顾廷燁。 毕竟顾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可不是梁家能比的。 “我明白了。”顾廷燁闻言凝重的点了点头。 顾廷燁心不在焉的回到营帐,脑中一直在回想梁安的那番话。 从小就被灌输要忠君爱国思想,梁安那番话他很难接受。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梁安那番话很有道理。 可即便隨波逐流,將来有了一定话语权,就真的有用么? 当今官家继位后,虽然有励精图治之心,可在很多事情上表现的都太过软弱。 更是从未表现出收復燕云十六州的念头。 而以武將之身,即便到了英国公那个地位,也不能左右朝中局势,改变官家的想法。 这一刻,顾廷燁突然有种后悔从军。 或许盛长柏的提议,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仔细想想,从文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 朝中韩大相公等人,不都是一心为国的忠臣么? 到了他们那个地位,都改变不了什么,自己即便从文又能如何? 这一刻,顾廷燁的心里非常乱。 对於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来说,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什么的时候。 那种无力和绝望,很难有人理解。 这一刻顾廷燁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大周想要改变,关键还在於官家身上。 当今官家一味宽仁,很难改变什么了。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新君身上。 可邕王和兗王谁又值得辅佐呢? “公子。” 石头进营帐,出声打断了顾廷燁的思绪,说道:“沈指挥使来了。” 顾廷燁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出帐迎接。 “见过都指挥使!”顾廷燁躬身礼。 “仲怀无需多礼。” 沈从兴笑道:“我又来找你討教来了。” “指挥使言重了,我对军中许多事不懂,也需向指挥使请教,我们互相探討学习罢了。” 顾廷燁侧身道:“指挥使请!” 两人进了营帐,落座后,等石头送上茶水退下,沈从兴把自己对於兵法的一些困惑问了出来。 顾廷燁思索一番,为沈从兴讲解了起来。 上次经过邹氏提醒,沈从兴找到赵宗全提出派人去汴京调查调查梁安的情况o 其实不用沈从兴提醒,赵宗全在得知新任的厢都副指挥使出身永昌伯爵府,就已经秘密派人去汴京调查了。 沈从兴提醒后没几日,派去的人就回来了,带回了梁安得罪不少支持邕王和兗王官员的消息。 赵宗全派去的人倒是没有本事查到梁安调来禹州,是永昌伯打点安排的。 但这些消息已经足够,判断出梁安来禹州,是因为得罪了两位殿下。 沈从兴知道后,也这么认为,还说赵宗全太过小心了。 可赵宗全却还是放心不下,因为有些事太巧了。 要说顾廷燁和赵策英相遇是意外,那梁安买的宅子在沈家隔壁,顾廷燁被安排进入军中,又在沈从兴手下,这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 因此他便让沈从兴和顾廷燁接触,看看能不能从顾廷燁那边发现些异常。 沈从兴觉得自家姐夫也太胆小了。 不过虽然心里不以为然,可赵宗全交代了,加上顾廷燁又是他的副手,平常接触也是不可避免的。 这一接触,沈从兴对於顾廷燁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古人常说诗书传家,那传的可不是普通书籍。 隨著印刷术出现,书籍已经非常便宜了。 普通人家稍微富裕一点,也能咬咬牙,供子嗣读书。 但能够考中科举的读书人中,出身贫寒的始终非常稀少。 古代读书,书籍其实是最容易解决的门槛,真正难的还是名师教导。 书籍中没有標点符號,又晦涩难懂。 而那些书香门第人家,传承下来的书籍中,都有歷代先辈的注释。 平常还有父祖言传身教,自然不是那些寒门学子可比的。 不仅学文如此,学武亦是如此。 甚至武將的壁垒比文官还要更高。 歷史上也涌现出很多寒门出身的文官,但是平民出身的武將却非常稀少。 歷史上有不少朝代大兴教育,但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军校。 兵书也有著严格的传播限制,没有家传,普通人只能靠著在军中廝杀积攒经验。 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沈家並非將门,沈从兴十六七岁就进入军中,对於军队基层经验丰富,但对於兵法上却很欠缺。 顾廷燁却相反,从小熟读兵书,理论知识非常扎实,缺乏基层经验。 两人可谓是將遇良才,相谈甚欢。 沈从兴向顾廷燁请教兵法,而顾廷燁则向沈从兴请教一些军中治军的经验。 半个时辰后,沈从兴问完心中积攒的问题,笑道:“好了,该你问我了。” 顾廷燁端起茶盏喝了几口,放下茶盏道:“指挥使,我心中有个疑问不吐不快。” “哦?” 沈从兴沉默了一会道:“只要能回答,我肯定不会隱瞒。” 他知道顾廷燁应该不是要请教什么问题,否则不会是这个语气。 “虽然我和指挥使接触时间不长,但也看出指挥使並非贪財之人,心里也有著抱负。” 顾廷燁目视著沈从兴道:“指挥使为何还要做吃空餉这种事?” 沈从兴一怔,没想到顾廷燁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看著顾廷燁,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进入军中的时候,也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当了解到军中的糜烂,也曾充满了气愤。 可那时候赵宗全告诉他,別人都贪你不贪。 你的廉洁正直不会让人感到羞愧,只会让人感到羞愤和恼怒。 赵宗全並未跟他谈理想抱负,只是问他若是丟了差事,该如何养家。 沈从兴沉默许久道:“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並非己意愿所能决定的。” 说完,沈从兴起身拍了拍顾廷燁的肩膀往外走去。 ] 第一百零四章 华兰的愧疚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华兰的愧疚 第105章 华兰的愧疚 汴京梁安的离开並未给汴京带来任何影响。 邕王和兗王被官家敲打后,也老实了很多,对支持他们的官员进行了一定的约束。 两边私底下爭斗少了,但朝堂之上的爭斗却一直没有断过。 反而对於官员的拉拢,愈发频繁了。 一开始两人拉拢的官员,都是汴京那些中等偏下的官员。 之所以如此,除了这些官员容易拉拢外,也是在试探官家的態度。 官家敲打两人,却给两人释放了一个信號官家对他们拉拢官员並不在意。 於是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对朝中各个重要位置的官员进行了拉拢。 就连御史台和諫院都未放弃。 御史台和諫院是大周的两个言官机构。 前者纠弹百官违法失职,维护纲纪。 后者则是规諫皇帝决策失误、批评朝政得失。 言官虽然没有实权,却是朝中位卑权重』的代表。 上到官家,下到宰相和文武百官,他们都能隨意弹劾。 即便子虚乌有,也没有任何影响,更不会受到处罚。 这就导致言官若是想构陷官员,太过容易了。 言官机构也是歷代帝王,都不允许他人染指地方。 然而官家对於二人拉拢言官,並未做任何训斥,就好似不知道一般。 有了言官的支持,朝廷爭斗愈发频繁。 今天支持邕王的言官弹劾支持充王的人。 明日支持兗王的言官就会弹劾支持邕王的人。 虽说言官弹劾,並不会直接定罪,需要经过调查。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若是想鸡蛋里挑骨头,怕是圣人能能被挑出错来。 否则圣人为什么要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韩章和朝中一些重臣,对於这种忧心忡忡,联袂求见管家。 可官家年后就忙著在后宫耕耘,就连朝政都疏忽了。 得知韩章等人求见,直接拒而不见。 韩章等人逼不得已,只能跪在宫外,才得到接见。 见到官家后,韩章等人陈述其中的利弊,请求官家做出决断,確定储君的人选。 若是任由两人这么爭斗下去,最终谁继位,都会对对方的支持者进行清理。 李世民和朱棣在谋反前,都是处於劣势。 但依旧有很多人坚定的支持他们。 是因为他们的人格魅力么? 並不完全是,而是他们的心腹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只要他们支持的人失败,他们也会遭受清洗。 即便侥倖保住性命,也不会被重用。 而因为官家不约束,站队的官员越来越多,等新君继位后,引起的动盪也会更大。 然而韩章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官家立即做出决断。 官家就是因为不想做出决断,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加上官家在后宫含辛茹苦的耕耘,却颗粒无收,心里几乎已经绝望了。 听到韩章他们这么一说,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在官家看来这一切都是韩章等人造成的。 要不是他们带头,即便朝中有人上书奏请立储,也在可控范围。 就是因为韩章等人的逼迫,才让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安排,来拖延时间。 愤怒的官家当即贬了两位尚书和一个副相,其余人全部发俸半年。 此事过去两日后,官家还是对那些投靠两人的言官下手了。 贬了十余个言官,才平息了朝中这种相互弹劾的乱局。 倒不是官家想通了,而是邕王和充王见官家不管,居然指示投靠他们的言官弹劾起了对方。 弹劾的明目五花八门,对两人的名声造成极大的影响。 官家若是再不阻止,继续闹下去,两人怕都是要一身污点了。 处理完那些言官,官家又把两人叫过去臭骂一顿。 此事过后,两人的爭斗才开始有所收敛起来。 两人收敛也不全是因为被官家训斥。 支持两人的官员中,还是有不少聪明的。 提醒两人官家暂时不会做出决断的,两人若是继续这么斗下去,只会让官家对两人產生厌恶。 两人此时也彻底清醒了过来,知道暂时很难分出胜负,约束手下官员,没有再进行爭斗。 一时间,爭储的风波好像就这么平息了。 邕王和兗王也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尽力的表现自己。 禹州天气愈发炎热,梁安也懒得出门。 每天在家招猫逗狗,倒也快活。 甚至梁安还把麻將给捣鼓出来,没事就叫上华兰和两个丫鬟打打麻將。 对於缺乏娱乐的古代,麻將这个东西太吸引人了。 男子平常还能逛逛青楼,女子可以消遣的就更少了。 华兰虽然也认识了不少官眷,但那些官眷几乎都比她大很多,聊不到一块去。 也就和邹氏关係不错。 梁安哪怕很少去军中,偶尔也要去露个面。 他不在家,华兰便把邹氏请来,叫上两个丫鬟搓麻將。 就这样,麻將很快传了开来,深受禹州官眷的喜爱。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禹州官员和官眷,自然是禹州最上层的阶级。 那些官眷都喜欢玩的,那些商贾、地主乡绅人家,自然也爭相效仿。 而麻將本身娱乐性也很强,那些女眷平常走动,多是聚在一起閒聊。 时间久了哪有那么多话题可聊。 而且打麻將也不耽误女眷们聊八卦。 麻將在禹州传开,很快就蔓延到附近州县,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连汴京那边都出现了c 梁安得知这个消息有些哭笑不得。 这天,梁安回到家中,见华兰有些心不在焉,关心道:“娘子可是身子不舒服?“ “就是现在天气热,心里有些烦躁,让官人担心了。”华兰微笑道。 梁安故作不悦道:“你我夫妻这么久,娘子是因为心里烦躁,还是有事,我能看不出来么?” 华兰见梁安好似生气了,急忙道:“是母亲给我来信,想麻烦官人给伯父家的长梧弟弟安排个差事。” “这只是小事,不至於让娘子心神不寧吧?” 梁安板著脸道:“也罢,娘子不愿意说便算了。” “是妾身没用,成亲大半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反应。”华兰眼眶一红。 “我的傻娘子,你哭什么。” 梁安见华兰哭了,心里一软,来到她身边坐下,安慰道:“成亲一两年才有孩子的多正常。” “妾身知道,可官人对妾身这么好,妾身一直怀不上,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官人。“华兰低声道。 第一百零五章 年关將至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年关將至 第106章 年关將至 “娘子,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梁安问道。 华兰之所以没有怀上孩子,和梁安特意控制有很大的原因。 主要是华兰年纪太小,生孩子危险性太大。 古代女子生產,被称为闯鬼门关。 生產时难產而死的机率非常大。 一方面是因为医疗条件的落后,其次便是年纪的原因了。 女子十五岁及笄,嫁人的时候普遍不到十六岁。 平民百姓人家,十二三岁嫁人都非常普遍。 成婚一两年內生孩子,自己本身身子都还没长开。 即便没有难產,对身体的损耗也非常大。 梁安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於子嗣问题並不急,自然不想让华兰冒风险。 但夫妻成婚后,两三年內才有孩子都属於正常现象。 古人虽说对於很多事情缺乏科学的认知,但这种事稍微统计一下,就能知道。 若是没有受別的因素影响,华兰不可能突然就如此焦虑。 “没人说什么。“ 华兰摇了摇头,道:“今日刘將军夫人请我去府上玩牌,还有转运使和提刑使的夫人在。期间她们聊到了孩子的问题,妾身想著成婚都大半年了,却迟迟未能怀上,心里就有些著急。” “你別胡思乱想了,孩子有不是说怀上就能怀上的。我都不急,你倒是急了。”梁安安慰道。 华兰说的那几个,最小的都三十多岁了。 放在后世还很年轻,但是在古代,都是马上要当祖母的人了。 平常聚在一起,难免会谈到夫妻关係和孩子这些问题。 华兰年纪小,她们免不了会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几句。 什么早点要孩子,否则庶长子先出生,会怎么怎么样。 梁安估计离开汴京前,王大娘子和盛老太太也没少叮嘱这些。 这才让华兰產生了焦虑。 “官人真不急?”华兰有些惊讶的看著梁安。 “我们还年轻急什么。” 梁安笑道:“真要有孩子了,你不得成天围著孩子转。而且孩子成天哭闹,哪有现在瀟酒自在。” “官人胡说什么呢。“ 华兰被梁安的话给逗笑了:“哪有孩子不哭闹的,再说了现在还没孩子呢,官人就嫌弃上了。就会哄我开心。“ “我这可不是哄你开心,等几年再生不迟。”梁安说道。 只要他不急,即便迟迟怀不上,华兰最多心里有些著急。 可若是他表现出对孩子的渴望,华兰又一直怀不上,怕是得抑鬱了。 “说的好像官人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似的。” 华兰嗔怪的白了梁安一眼,道:“好了,妾身没事了。官人一身汗臭味,赶快去沐浴-番,再用饭。 ,,“我要娘子伺候我沐浴。”梁安笑道。 “官人快去吧,妾身还得张罗晚饭呢。”华兰脸色红催促道。 前两天她伺候梁安沐浴,结果被梁安给抱进了浴桶,美名其曰伺候他沐浴时出汗了,一起洗洗。 结果,来了个白日那次的经歷让传统的华兰后面几天总觉得彩簪和小荷她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虽然华兰推辞,但拗不过梁安,最终还是答应伺候他沐浴。 不过却和梁安来了个约法三章,正人君子的梁安自然全都答应了。 半个时辰后,沐浴完的夫妻二人在饭厅坐下用饭。 华兰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刚刚伺候梁安沐浴,累的不轻。 时间飞逝,转眼半年时间就过去了。 外面下著鹅毛大雪,梁家正堂中,梁安和顾廷燁相对而坐,桌上铜炉锅,锅內正在咕咚咕咚的冒著泡,热气瀰漫。 “好了,可以下肉了。” 梁安夹其一片薄薄的牛肉卷,放入沸腾的汤锅中,笑道:“我听说有个农户家中的牛伤了只腿,就让去买下,上报官府后宰杀了。这肉可不多见,快尝尝。” 说话间,见锅里牛肉已经变色,梁安夹出放在配好的蘸料碗中一蘸,然后在送入嘴中o 肉一入嘴,梁安眼睛都眯起来了,神情很是陶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茱萸的辣味和辣椒的辣味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茱萸虽然有辣味,但味道微苦带涩,没有辣椒的那种灼烧感。 “有这么好吃么?” 顾廷燁对梁安的反应有些好奇,他们出身都不低,家中厨子厨艺比很多酒楼都要强不少。 即便是號称汴京第一酒楼的樊楼,菜餚虽说比他们家中美味,但也没有到让人陶醉的地步。 至於这种吃法,顾廷燁並不觉得新奇。 古代最早的烹飪方式就是蒸煮,像这种吃法早就有了。 不过並不叫火锅,而是叫咕咚羹。 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水沸腾会发出咕咚声,食物下入时,也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冬季天气冷,这么吃能够暖和身子,深受喜爱。 汴京冬季,就有很多酒楼专门提供咕咚锅。 “你尝尝就知道了。” 梁安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一盘羊肉卷,全部下入锅中。 顾廷燁將信將疑,夹了片牛肉,学梁安在锅中涮了涮,也不管肉熟没熟,就夹出放在蘸料碗里蘸了蘸,塞入嘴中。 “咳—咳—”” 肉一入嘴,便看到顾廷燁的脸色瞬间通红,急忙转过身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哈哈~,” 梁安看著顾廷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一会顾廷燁才缓了过来,端起桌上的酒两口灌下,瞪著梁安道:“你这是放了多少茱萸?” 古人虽然也食辣,但辣味並不常见,只有少数菜品才会添加少量茱萸。 “你第次这么吃不適应,少蘸一点,適应適应。” 梁安说著夹著涮好的羊肉,放在碗里蘸了蘸,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顾廷燁怀疑梁安故意坑他,將筷子伸到梁安碗里蘸了蘸,然后放入嘴中。 “嘶—”” 顾廷燁吸了口冷气,连忙给自己倒了碗酒,灌了下去。 他发现梁安碗里,比他碗里还要辣。 “我怕你吃不惯,已经让人给你少放了。” 梁安笑道:“你先少蘸点试试看,要是不习惯,就不用蘸料了。” 顾廷燁照著梁安说的试了试,慢慢的也適应了辣味,吃的那叫一个起劲。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出了不少汗。 吃饱喝足后,留下下人收拾,梁安和顾廷燁来到软榻坐了下来。 “仲怀,如今年关將近,过几日我就启程回汴京了,你要回去么?”梁安问道。 第一百零六章 那我该叫啥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那我该叫啥 第107章 那我该叫啥 顾廷燁沉默了一会,摇头道:“我就不回去了,前些日子父亲给我来信,说要帮我张罗婚事,让我回京。我若回去,来年怕是出不来了。“ 梁安闻言一怔,发现自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原居住顾廷燁前期一直没成亲,是因为他弃武从文,想通过科举入仕。 不管顾廷燁能不能考中,这种选择顾偃开都是喜闻乐见的。 因此他並没有急著给顾廷燁张罗亲事。 一来成亲需要耽搁不少的时间,对顾廷燁的学习有一定的影响。 其次顾廷燁若真能金榜题名,顾家就有了和文官中门第比较高的人家联姻了。 毕竟顾家的影响力都在军中,和文官联姻,对顾廷燁的前途也有很大的帮助。 但如今顾廷燁並未弃武从文,过了年就十七岁了。 这个年纪定下亲事,等三书六礼和婚事筹办完,成亲的时候差不多十八岁左右,也算不上早。 不过梁安也没太在意,只要在辅佐赵宗全登基这件事上,梁安的功劳比顾廷燁大,能不能和顾廷燁做连襟也没多大关係。 相反,若是他和顾廷燁成为连襟,將来赵宗全登基后,也会因为这层关係,不会对两人都重用。 至於明兰不能嫁给顾廷燁,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从他穿越开始,除非一切保持原来的轨跡,否则註定了许多人的命运都会和原来不同。 这些改变有好有坏,难道自己要对这些人命运的改变而负责么?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原来梁安的轨跡,又如何做到毫不改变? 而且顾廷燁对回京很排斥,听他的语气也不想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事情到底如何走向,还尚不可知呢。 “仲怀,你的家事我不便多说。可需要我替你带信?”梁安问道。 “不用了,我以前结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没有什么好联繫的。 则诚那边我和他一直有书信往来,信里也和他说了。“ 顾廷燁摇头笑道:“不过我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和我客气什么,说吧,什么事?”梁安问道。 “那个牛肉给我整个百八十斤。“顾廷燁说道。 牛肉在古代可是稀罕物,即便是权贵人家,轻易也吃不到。 虽然大周和辽国之间有互市,但辽国养的牛也非常少,主要也是当做运输的劳力使用c 拿来卖的就更少了。 没办法,牛的饲养条件比养大多了,管理上也没羊好管理。 游牧民族逐草而居,养太多牛迁移也不方便。 而中原王朝就更不用说了,歷朝歷代都有保护耕牛的律法。 不得隨意宰杀,哪怕因为受伤生病,也得先上报官府,由官府核实后才能宰杀。 虽说权贵人家想弄头牛吃,並不是很难。 但真正的权贵人家也不会为了满足口舌之欲,而留下把柄。 因此顾廷燁吃牛肉的次数也不多。 刚刚那顿饭,让他有些回味,想从梁安这弄些牛肉吃。 如今天寒地冻,也不担心会坏,百八十斤,送人一部分,剩下的也够他吃一两个月了。 “想的美。” 梁安没好气道:“这头牛才一岁多,还没彻底长成,总共才出来两百来斤肉,我回汴京还得送人呢,最多给你二十斤。“ “伯谦,你看你怎么这么小气?” 顾廷燁卖惨道:“你这回去家团聚,我在禹州孤苦无—” “停停停!” 梁安无语道:“做多三十斤,不能再多了。” “我和沈指挥使关係不错,这过年了也得动动,你看—” “五十斤!” 不等顾廷燁说完,梁安便道:“再废话就没有了。,“五十斤就五十斤,放心我不白吃你的。沈指挥使约我去打猎,等你过了年来,到时候我送你点虎骨和一张虎皮。”顾廷燁笑道。 “別逞强,安全为主。”梁安提醒道。 虎骨配合一些药材泡酒,有壮筋骨的作用,而且效果还非常好。 梁辉就曾买了一坛泡好的虎骨酒,给原主喝。 每天一小杯,喝下后就连寒冬腊月,穿单衣在外练武,都不觉得冷。 那一坛酒,梁安喝了一年多,不仅身体强壮了许多,就连气力也增加了不少。 穷文富武,並非说穷人读书富人练武。 而是指书可以穷读,武必须得富练。 不说要用珍贵药材温养筋骨,肉食也得跟上,否则人都练废了。 梁安虽说已经成年可虎骨酒对他还是有不小作用的。 “放心吧,也是听说附近县有虎伤人,我们才想著去看看。”顾廷燁笑道。 “成,那我就等著你的虎骨和虎皮了。”梁安笑道。 1 拜访了一些禹州官员,三日后,梁安和华兰乘船离开了汴京,踏上了回京的路。 顾廷燁送梁安到码头,便回到家中,差人去请沈从兴来家中做客。 那日在梁安家里吃完火锅后,他便请教了蘸料的调配,让下人试著做了一次,味道几乎没什么差距。 今天他让人切了十几斤牛羊肉,准备好好招待沈从兴。 “孟泽?” 只是让顾廷燁没想到的是,跟沈从兴而来的还有个熟人。 看到赵策英,顾廷燁很是高兴,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道:“你和沈指挥使认识?” 那次他和赵策英结识,两人都只是通名,並未说明身份。 赵策英走的时候,顾廷燁还把自己居住的客栈告诉他。赵策英答应次日会来找顾廷燁,结果却失约了。 自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仲怀,实在不好意思,那日因为有事耽搁,未能赴约。今日在舅舅家玩,得知你邀请舅舅赴宴,听舅舅形容,才確定是你,便跟著舅舅来了。” 赵策英拱手一礼,脸上满是歉意。 以顾廷燁的智慧,稍微一想便知道其中大概缘由,也不在意,微笑道:“无妨,没想到你居然是沈指挥使的外甥,倒是缘分。“ 寒暄几句,顾廷燁请两人进了宅子。 “寒舍简陋,让梁將军使见笑了。” 顾廷燁见沈从兴四处打量,微笑道。 他这个宅子就一个普通的两进宅子。 “仲怀,我都说了私下无需如此生分。我比你年长几岁,不嫌弃就唤我一声沈兄。“沈从兴故作不悦道。 赵策英:“—” 他很想问一句那我该叫啥? 第一百零七章 穷则思变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穷则思变 第108章 穷则思变 顾廷燁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笑道:“沈兄请!” “哈哈,这就对了,你可是教了我不少东西,你我亦师亦友,无需如此生分。” 沈从兴哈哈大笑,同顾廷燁走进正堂,赵策英跟在后面,倒是很像是晚辈。 进入正堂,落座后,顾廷燁笑道:“我从伯谦那得了一些牛肉,这才想著请沈兄来家中小聚一番。倒是没想到沈兄和孟泽还有这层关係。” “肉这可是稀罕东西啊。” 沈从兴笑道:“那我等会可得多吃点。” “虽然不多,但我们三人吃足够了。” 顾廷燁看向石头道:“让人准备吧。” “是!” 石头应声退下。 “仲—”” 赵策英一张口又止住了。 顾廷燁和沈从兴平辈论交,他称呼顾廷燁表字就不合適了。 表字是长辈和平辈喊的。 可他总不能喊顾叔吧? 顾廷燁看出赵策英的为难,笑道:“孟泽,咱们各论各的就行。” “仲—仲怀,如今即將过年,正是闔家团圆之时,就连梁將军都回京过年,你为何不回去和家人团聚团聚呢?”赵策英问道。 他今日之所以在沈家,就是因为赵宗全得知顾廷燁没有回家,让他去问问沈从兴可知缘由。 虽说赵宗全因为调查到的消息,打消了对梁安的怀疑。 可他那谨慎的性子,还是暗中派人盯著梁安。 当得知梁安回汴京,顾廷燁却溜了留了,疑心病又犯了。 当即让赵策英去找沈从兴询问。 沈从兴早在得知梁安是得罪邕王和兗王的原因来的禹州,早就打消了对梁安的怀疑。 顾廷燁要留在禹州过年,他也询问过。 得到的答覆是,因为母亲去世的早,和父亲关係不好,不愿意回去。 沈从兴压根没有怀疑顾廷燁的话,以古人对孝道的重视,顾廷燁不可能拿母亲之死来骗人。 以顾廷燁的年纪,母亲去世,父亲续弦另娶是必然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他在家中的地位就很尷尬了,受到嫡母排斥也正常。 脑补出这些后,沈从兴不想触碰顾廷燁伤心事,便没有细问。 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也没有告知赵宗全。 赵策英虽然也认同沈从兴的猜测,可他知道光是这样,不能让父亲满意,更不能消除父亲心中的怀疑。 恰好在这个时候,顾廷燁差人来请沈从兴,他便提出跟著一起来。 “大郎!” 沈从兴呵斥道:“仲怀不愿意回去,自然有他的苦衷,你嚇打听什么?” “仲怀,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赵策英连忙赔罪。 “无妨。” 顾廷燁自嘲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家以前出了些变故,父亲这才娶了我母亲。我母亲出身商贾人家” 顾廷燁把自己母亲和家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只是在这过程中把很多事情省略淡化了。 沈从兴和赵策英只是感嘆顾廷燁身世悲惨,却没有联想到寧远侯府。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顾家发生的事,即便在汴京也只有一些豪门知道。 两人常年在禹州,自然不可能知道。 赵策英从顾廷燁的神色中也能看出,在这件事上没有撒谎。 “仲怀,实在抱歉,提及了你的伤心事。”赵策英歉意道。 之前道歉,其实是他和沈从兴在路上商量好的。 此时道歉才是发自內心。 “哈哈,不说这些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看开了。”顾廷燁笑道。 要是真的看开了,为何不愿意回去? 不过两人默契的没有再提此事,转移话题閒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下人端上铜炉和切成卷的羊肉牛肉,还有蘸料送了上来。 锅在厨房就已经加热过,添上木炭不一会水就开了。 顾廷燁招呼沈从兴和赵策英移步餐桌用饭。 “这是咕咚羹?” 虽然铜炉和平常咕咚羹所用的器皿很不一样,但看著桌上摆放的生肉,还是能够判断出来。 “不错,不过还是有不的区別。”顾廷燁笑道。 顾廷燁没有梁安那么坑,吃的时候特意提醒了两人。 沈从兴实在吃不来辣,顾廷燁便让人给他换了一份没有茱萸的蘸料。 倒是赵策英虽然被辣的难受,却有种越吃越香的感觉。 三人吃著涮肉,喝著酒,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男人不像女人,会去聊东家长西家短。 平常更爱聊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不过赵策英在,沈从兴自然不好意思和顾廷燁聊这些。 而除了这些,男人聊的话题,很多时候都和他们身份有关。 若是平民百姓,会聊田地里的收成。 商贾会聊生意,贩夫走卒的话题也大多和自己平常所从事的工作有关。 沈从兴和顾廷燁都是武將,谈论的自然和军队有关。 两人先是聊了兵法,进而聊到了士卒的训练和军阵方面。 聊著聊著,不知谁先开的头话题便聊到了北方和西北的局势。 沈从兴认为,辽国虽然暗中派遣小股骑兵劫掠北方边境,可辽国在大周谴使质问时,严查此事,对一些边境武將进行了严惩。 由此可以看出,辽国並无对大周动兵的意思,北方和平能够继续保持。 反而西北,因为西夏小皇帝年纪增长,表露出想要夺权的意思。 虽说其培养的心腹被其舅舅解决了,但也暴露出西夏小皇帝不甘当一个傀儡o 隨著时间推移,西夏小皇帝和权臣之间的矛盾,也会愈发激烈。 不管谁胜谁负,对於大周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若是趁著双方爭斗之时出兵,即便不能一举灭掉西夏,也可使西夏元气大伤,保西北数十年安寧。 “舅舅说的虽然有道理,却忽略了周並出兵的能。” 没等顾廷燁开口,赵策英就反驳道:“当年西夏自立,朝廷出兵討伐,却大败而归。 那一战不仅使大周元气大伤,更是被辽国抓住机会,陈兵边境,逼迫朝廷增加岁幣。 官家也察觉到朝廷存在的各种弊端,意图通过改革来解决积弊问题。 在我看来,此法是最正確的选择。 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可惜官家未能坚持下去,否则朝廷倒是真可以趁西夏內斗,试著灭掉西夏。” 第一百零八章 年轻气盛顾廷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年轻气盛顾廷燁 第109章 年轻气盛顾廷燁 “孟泽,酒量浅就少喝点。这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样,开始胡言乱语了。” 沈从兴呵斥道。 大周虽然言论相对自由,甚至一些大臣敢当朝懟官家。 但关於当年的新政,却很少有人敢谈论。 西夏未自立前,一直在大周和辽国之间左右逢源,接受了两国的册封。 虽然大周上下都知道,西夏只是名义上的归附大周,实际上就是独立的一个政权。 但西夏自立,大周却不能对此无动於衷。 於是在群臣的主张劝说下,官家同意了出兵討伐西夏。 可这一战持续数年,以大周大败,西夏得以自收场。 不过西夏也给了大周一块遮羞布,对外宣称向大周称臣,取消帝號。 接受大周所册封的夏国主』。 而代价则是,大周每年需要向西夏提供绢15万匹、银7万两、茶3万斤的钱財和物资援助。 然而这只是表面上,西夏虽然没有直接称帝,但所用仪仗和礼仪,皆以帝王標准。 此战结束后,也让大周一直存在的积弊问题,彻底暴露了出来。 而其中最核心的问题,还是钱粮问题。 汉武帝灭匈奴,隋煬帝三征高句丽。 他们频繁的发动战爭都是前面帝王积攒下的家底,给了他们底气。 可即便如此,汉武帝落个穷兵黷武的名声,晚年不得不下罪己詔,承认自己的过失。 而隋煬帝更是让强盛的隋朝,二世而亡。 由此可见战爭对国力的消耗有多大。 在大周和西夏没有爆发战爭前,大周的財政情况还足以应付朝廷的开支和运转,因此即便有很多弊端存在,也被这种表面的繁荣给掩盖了。 而大周和西夏的战爭,不仅对国力消耗巨大,还需要每年向西夏提供价值二十多万贯的钱財和物资。 要知道在这之前,大周每年都需要向辽国提供银10万两、绢20万匹,来换取和平。 大周和西夏交战之时,辽国更是大军压境,不仅逼迫大周改赠』为纳,彻底揭开了大周的遮羞布。 还逼迫大周增加岁幣,最后经过和谈,给辽国的岁幣改为了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 从经济的角度来说,若是真能换来和平,对於大周来说是非常赚的。 大周每年供养北方边军的花费就超过了千万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给辽国和西夏的岁幣加起来,连供养北方边军的零头都算不上。 然而,大周虽然和辽国保持多年和平,可军费上的开支並没有得到减少。 因为北方无险可守,大周也不可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辽国信守盟约上。 因此北方该驻军还是得驻军。 也就是说给出去的岁幣,完全是额外花费。 而朝廷这些年实际上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了,之所以没有爆发出来,完全是歷代的积累在撑著。 大周和西夏的战爭彻底把朝廷的积蓄打空了。 此时官家突然反应过来,朝廷没钱了。 不仅没钱了,支出还超过了收入。 於是官家便萌生了改革的念头。 从朝中选拔了许多能,负责推新政。 一开始並没有什么反对阻力,可当天下官员发现,新政影响到自己利益时,纷纷开始反对。 官家因为阻力太大,加上主持变法的官员也遭受到了各种弹劾,让官家开始怀疑起来,最终叫停了新政。 新政失败后,虽然依旧有人谈论,可都是抨击新政的。 赵策英刚刚的那番话,不仅在称讚新政,更是在质疑官家。 华竞新政可是官家亲自叫停的。 这话不仅是对官家的不敬,一旦传出去,那些守旧派的官员也不会放过赵策英。 “沈兄言重了。” 顾廷燁摆了摆手道:“官家叫停新政,本来就是做了错误的选择。官家应该也意识到了,近些年调回不少当年被贬的官员,其中就包括如今的韩大相公。 若非皇子早夭的原因,官家怕是都已经再启变法了。” 顾廷燁可是敢向官家討赏,为杨无端鸣不平的主。 如今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根本不在意这些。 “这终究只是猜测,而且如今储君未定,官家即便之前有这种心思,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沈从兴神色凝重道:“这种话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大祸临头。” “沈兄这是不信任我?”顾廷燁不悦道。 “仲怀此话从何说起?”沈从兴皱眉道。 “你担心此话传出去大祸临头,可如今就你我和孟泽三人在。你是孟泽的亲舅舅,自然不会传出去。不是担心我,是什么?” 顾廷燁有些恼怒道:“我顾廷燁不敢说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仲怀息怒。” 沈从兴苦笑道:“非是不信任你,而是怕孟泽口无遮拦,以后在別的场合说这种话来。” “舅舅放心,我有分寸,在外面绝对不会多言!”赵策英连忙保证道。 他確实有些喝多了,刚刚被沈从兴训斥,酒也醒了大半。 “你以后在外最好不要喝酒,省得胡言乱语,给家里招灾。”沈从兴提醒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 顾廷燁听了沈从兴的解释,连忙打圆场。 不过他心里对赵策英倒是十分欣赏。 “这汴京倒是没什么变化。” 马车中,华兰怀里抱著黑云,一只手掀开车帘,看著热闹非凡的街道,忍不住感嘆道。 “汴京乃是天子脚下,周国已有百年,能有什么变化。” 梁安笑了笑,道:“好了,天气冷,快把窗子关上,车里的热气一会全散完了。” “这不是太闷了嘛。 ,华兰嘴上这么说,不过还是把窗子隔板拉上,放下了车帘。 “是有些闷,等这几天走完亲戚,我领你出去转转。”梁安说道。 天气一冷,大多时候只能待在屋內。 屋內有火盆倒是不冷,不过门窗关著,时间久了確实感觉闷的慌。 “官人许久未回来,事情比较多。正事要紧,妾身想走动,可以去盛家那边,。”华兰说道。 “你也知道许久未回汴京,要是让你一人回去,岳父岳母怕是要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来找我算帐来了。”梁安笑道。 第一百零九章 混乱的局势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混乱的局势 第110章 混乱的局势 “怎么会,我爹娘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华兰嗔怪道。 “哈哈,我开个玩笑。” 梁安道:“不过我在汴京需要走动的人家不多,也不急这一会。明天我先陪你去看望岳父岳母。” 华兰闻言劝说了几句,见梁安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马车在永昌伯爵府门口停下,梁庸领著几个弟弟妹妹等候在门口迎接。 见梁安和华兰从马车上下来,梁庸领著弟弟妹妹行礼道:“恭迎兄长,嫂嫂回家!” “二弟看著又胖了不少,平常可要注意活动,太胖了对身子不好。”梁安笑道。 “我也知道,可我也没吃多少,就是一直长肉。”梁庸苦著脸说道。 梁安摇了摇头,或许对於胖子来说,无论吃多少都算吃的不多吧。 梁庸性子有些愚钝,唯一的爱好就是吃。 古人休息的早,一般晚饭后,就不会再进食了。 但是梁庸晚上睡前得吃点东西才行。 梁家家大业大,倒也不在乎。 吴大娘子见他越来越胖,这才开始管控。 胖虽然和福掛鉤,可福气太大了也承受不住啊。 於是梁庸就开始藏吃的,晚上睡下后,等丫鬟走了偷偷吃。 一开始谁都没发现,直到有次他晚上吃鸡腿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床上,留下了油渍,丫鬟发现后稟报了吴大娘子。 吴大娘子这才知道,名人不定时的对他屋子进行搜查。 “三弟弟学业如何?”梁安看向梁奎问道。 “多谢大哥哥关心,庄学究才学过人,在学究教导下,略有长进。”梁奎神色充满了感激。 以前在国子监武学,那些夫子在教学上都是应付了事。 这也不怪那些夫子,毕竞武学內都是武勛子弟。 文人对於武勛天然带著有色眼镜,加上那些勋爵子弟又以紈絝居多,他们自然懒得用心去教导。 可这对梁奎这种想学的人来说,就很不友好了。 否则梁奎也不会生出想进入军中的想法。 去盛家借读不过大半年时间,他能够很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庄学究確实学识过人,你要用心学,不辜负我一片苦心,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嗯。”梁奎用力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梁安又询问了两个妹妹和梁晗的近况,对他们勉励叮嘱了几句,尽显长兄风范。 两个妹妹平常和他接触的不多,也不怎么爱说话,面对梁安的叮嘱,乖巧的应了下来。 已经十岁的梁晗,不冷不淡道:“知道了。” 因为梁庸愚钝的原因,吴大娘子担心他將来守不住家业,便对梁晗的教养十分重视。 吴大娘子担心的不仅仅是梁安,也担心梁庸会著了人家的道。 想著將来梁晗能帮著梁庸,守住家业。 从小梁晗便被养在吴大娘子跟前,有些话即便再怎么避著梁晗,也难免会听到一些。 在梁晗心里对梁安一直怀有很深的敌意,这种敌意不仅仅是因为梁安这个庶长子的身份。 也因为他把母亲对他的严厉,都怪到了梁安的头上。 若不是梁安的威胁,母亲就不会对他如此严厉,他岂能不因此记恨梁安。 “六弟弟你这是什么態度?” 梁庸不满道:“大哥哥关心你,才说这番话,你” “二弟弟。” 梁安打断了梁庸的话,微笑道:“六弟弟年纪还小不懂事,走吧,別人父亲母亲等久了。” 说完便抬步进了家门。 梁庸瞪了梁晗一眼,这才跟上。 一路来到正堂,门口侍立的丫鬟便拉开厚厚的帘子。 梁安和华兰走进正堂,便看到坐在上首的梁辉和吴大娘子。 “儿子(儿媳)拜见父亲(公爹)母亲(婆母)。”梁安和华兰躬身一礼。 “免礼。” 梁辉微笑道:“算著日子,你们也该回了。快坐下说话。” “谢父亲!” 梁安和华兰道谢后,这才坐了下来。 “这一路舟车劳顿,很辛苦吧?你母亲已经让人將你们院子收拾了一遍,一会用了饭,早些休息休息。”梁辉说道。 “禹州离汴京也不远,倒也不辛苦。”梁安微笑道。 閒聊了一会,梁辉把梁安叫去了书房。 父子落座后,梁辉问道:“你在禹州当差,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禹州到底不比汴京,梁家这块招牌还是很好用的。儿子职位不低,並未有什么麻烦。”梁安微笑道。 “唉。” 梁辉嘆息道:“你离开汴京,倒是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父亲,可是朝堂又出现了什么变故?”梁安惊讶道。 “前两日,兗王求官家为兗王世子和英国公之女赐婚。” “官家应该没有答应吧?”梁安问道。 他记得原剧中並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发生了但官家没同意。 只要官家现在不想確定储君人选,就不可能答应。 “官家並未答应,说英国公府满门忠烈,需问问英国公的意思。英国公以捨不得女儿,想多在身边留几年为由拒绝了。”梁辉说道。 “这也正常,官家显然不想立储,肯定不会答应的。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会有一些对兗王不利的传言。”梁安说道。 英国公的地位太特殊了,曾经更是传出官家有意为皇子和英国公之女定下婚事。 可惜那个皇子早夭,后面出生的皇子年纪和英国公之女差距太多。 否则英国公之女,將来是有机会成为皇后的。 可以说,官家一旦答应,几乎和確定兗王为储君没有什么区別。 不得不说兗王想让自己儿子娶英国公之女,是一个好算计。 但他难道没想过,此事一旦不成,对他带来的影响么? 事情成了,固然能让天下人认为官家属意充王。 可一但不成,也会让人觉得官家更偏向於邕王。 在两人都有一堆支持者的情况下,谁能成为储君,官家的偏向非常重要。 “自然,此事传出来后,这两天便有各种官家属意邕王的言论传出。不过官家今日於朝堂之上,因为一些小事训斥了邕王一顿,让储君之爭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梁辉摇头道:“汴京的局势太乱了,就连许多勛贵人家都开始站队了。” 第一百一十章 独善其身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独善其身 第111章 独善其身 “有人接触父亲了?” 梁安从梁辉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不错。” 梁辉点头道:“有几家和梁家有姻亲关係的勋爵人家找到我,虽然未明说,但也暗示让我站队。有让我支持邕王的,也有让我支持兗王的。 你若是留在汴京,怕是拉拢也不会少。” 梁辉的语气中充满了庆幸,梁安若是留在汴京,那些拉拢他的人,见他迟迟不答应,很可能会把目光放在梁安身上。 这种事,一旦家里有一个人参与其中,整个梁家就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更不存在左右逢源,两边下注的说法。 他担心梁安抵挡不住诱惑,参与到立储之爭中去。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梁安暗笑,他即便在禹州也没躲过拉拢。 不过梁辉的话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梁辉担心他,他也担心梁辉呢。 虽然他知道梁家並未被立储之爭波及,但很多事情都在一念之间。 因为他的存在,一些事发生了改变。 就连卫小娘都没死,谁知道梁辉会不会因为一些別的考量,参与其中。 梁家若是参与其中,即便他將来辅佐赵宗全登基,赵宗全也会因为这件事心有芥蒂。 梁辉並不知道梁安的想法,继续说道:“你如今回了汴京,也要小心点。那些表面上没站队的,说不定暗中已经站队了。 个不好,也会產误会。你认识的那些公哥,能不联繫的就別联繫了。” “我明白。”梁安点了点头。 原主乃是庶出,和梁家门第差不多的人家,嫡子也不愿意和他玩。 因此原主並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他穿越后结识的,也就张云和甘元弼还有顾廷燁了。 对了,还有个袁文绍。 顾廷燁在禹州没回来,英国公府不可能参与这种事。 至於甘家那边,別看甘老將军爱送妾,一副四处投资的样子。 可以他的精明,就更不可能参与这种事。 “你心里有数就好,朝中如今太乱,哪些人站队了我也分不清,今年除了少数几个不得不拜访的,其余人我都不打算拜访了。”梁辉说道。 “父亲,这样做怕是会让不少人心有芥蒂啊。”梁安皱眉道。 梁家传承百年,祖上和一些勋爵人家都有联姻。 因此,梁家即便在军中没有什么影响力了,可一些人脉还是有的。 否则梁安也不会一参军,就进入了禁军之中。 正常来说,像他这样不是嫡长子的勋爵子弟,靠著荫封入仕,也会被安排去五城兵马司混日子。 东昌侯的嫡次子,不都在五兵马司么。 论人脉,论地位,梁安都比不上秦明。 不是东昌侯没有能力把嫡次子安排去禁军,而是他需要把所有资源人脉放在嫡长子身上。 梁安一个庶子,之所以能进入禁军,除了梁辉的偏爱外,和梁家的那些亲戚也有很大的关係。 但是听梁辉的意思,今年只打算和那些最亲的几家走动,稍微远一点的乾脆不走动了o 虽说谨慎点是好事,可梁安觉得这样有些过于谨慎了。 往年一直走动的突然不走动了,那些亲戚心里会怎么想? 对於梁安来说,这些亲戚还是很有用处的。 都知道文官升迁背景关係很重要,孰不知武將若是想掌控好一支军队,关係也非常重要。 特別是在大周这种军制下,到了高於厢都指挥使时,武將酒不能直接统领军队了。 只有战时才会抽调兵马交给你统领。 试问,在极短的时间內,想要率领一支不熟悉的军队去打仗,现实么? 別说打仗了,就是让手下將领信服都很难。 但梁家那些亲戚或多或少都有人在军中任职。 若將来梁安得到重用,需要领兵的时候,手下分配来几个和梁家有亲戚关係的武將,自然会配合他。 原剧中,赵宗全把和顾家一墙之隔的橙园赏赐给顾廷燁,就是想让顾廷燁和顾家恢復关係。 同时也是向顾家表明他的態度。 这也是小秦氏想让顾廷煜过继顾廷煒的孩子,顾廷煜不愿意的原因。 因为他看出赵宗全的用意,更明白只有顾廷燁承袭爵位,对顾家才更有利。 他是恨顾廷燁,但同时对於顾家也有很深的感情。 赵宗全想让顾廷燁承袭寧远侯的爵位,是因为吝嗇爵位么? 大周的爵位只有食邑,並无封地,一个爵位罢了,赵宗全並不会在意。 他最在意的还是顾家在军中的影响力,让顾廷燁继承爵位,同时继承的也是顾家在军中的人脉关係。 梁家若是和那些亲戚疏远,將来梁安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你说的为父明白,可两位殿下势同水火,不论谁继位,另一个和支持他的人,都会遭到清算。” 梁辉嘆息道:“若是那些人在有人投靠了其中之一,梁家再和他们频繁走动,加上原本的亲戚,届时梁家可能也会被清算。 我不能拿梁家的未来冒险。” 梁安闻言沉默了,站在梁辉的角度来说,这么做並没有错。 毕竟他不知道事情会那么发展,也没想过在立储之爭中获得什么好处。 只是单纯的想保全梁家不受波及。 梁安也不可能告诉他局势的走向,也就没有充足的理由劝说了。 “好了,你去看看你小娘,一会吃饭的时候我让人喊你。”梁辉说道。 虽说梁家人平常都是在各自院里分开用饭,可梁安刚回来,肯定要举行家宴的。 “是,孩儿告退!”梁安躬身道。 出了书房,往梨花院去的路上,梁安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他发现自己有些魔障了。 之所以他想辅佐赵宗全继位,除了赵宗全比邕王和兗王更合適外。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想看看能不能捞一个爵位。 毕竟赵宗全登基后,他那些潜邸之臣,可都被封了爵。 若是捞个爵位,那將来他的子孙后代都能衣食无忧。 哪怕出个败家子,有爵位托底,就不会过的太差。 至於能不能得到重用,他並不在意。 因此按照梁辉的做法,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难道自己谋划来谋划去,生出了雄心壮志来? 梁安自嘲的摇了摇头,他不是没想过为这个时代做一些事。 可他到底只是普通人,还没有兼济天下的能力。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盛老太太的询问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盛老太太的询问 第112章 盛老太太的询问 次日上午,梁安和华兰乘车来到盛家。 盛紘得知梁安和华兰今日要来,特意告了假。 “婿()拜见岳(父亲)岳(母亲)。” 盛家正堂,梁安和华兰躬身向盛紘和王大娘子行礼。 “不用多礼。” 盛紘微笑道:“快坐下说话。” 对於梁安这个女婿,他还是很满意的。 別人看不出梁安去禹州的目的,他却能够看的出来。 王大娘子对此没少念叨,盛紘只能暗骂她头髮长见识短。 这汴京如今就是一个漩涡,离开汴京,等尘埃落定后回来,多稳妥的做法。 要不是他担任尚书台任时间尚短,他都准备打点一下调去清水衙门了。 而且梁安虽然不在汴京,但凡有什么节日,也会专门派人送一些礼物过来。 若梁安只是单纯的对华兰好,他只会觉得这个女婿还可以。 梁安在人情世故上的表现,才是让他满意的地方。 “在禹州当差,一切可好?”盛紘微笑道。 “和京中並无多大差別。”梁安微笑道。 “这怎么能一样呢。” 王大娘子说道:“这汴京到底是天子脚下,哪是地方上可比的。再说了,在地方任职,也不好尽孝。我看,还是打点一番,调回汴京为好。” “妇人之见!” 盛紘呵斥道:“在哪做官都是为国效力,岂容你挑挑拣拣?” 梁安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圆场道:“岳母也是为了小婿好,不过我刚到禹州任职不久,短时间也很难调动,后面有机会自然是要回来的。“ “贤婿,也不急一时,你还年轻,在地方上歷练歷练还是有好处的。”盛紘说道。 “小婿明白。”梁安微微頷首。 閒聊了一会,梁安提出去给盛老太太请安。 盛紘和王大娘子一共去往了寿安堂。 给盛老太太问安,陪著说了会话,盛紘找了个藉口,把梁安叫去了书房。 “我那侄儿的事麻烦贤婿了。”盛紘微笑道。 “岳父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些许小事,不麻烦的。”梁安道。 “长梧年后会之前去禹州,他虽然学了几年武艺,可到底年纪还小,届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该训斥训斥,无需有所顾忌。“盛紘道。 梁安微微点头:“小婿明白。” 说话间来到书房,盛紘微笑道:“如今时间尚早,陪我手谈几局如何?” “岳父有命,婿当奉陪。只是婿棋艺般,怕是不能让岳父尽性。”梁安说道。 “哈哈,下棋享受的是过程,不能太在意结果。” 盛紘微微一笑,等丫鬟送上茶水,便取出棋,拉著梁安下了起来。 寿安堂盛紘和梁安走后,盛老太太便把明兰她们打发了下去,想和华兰说些体己话。 然而她还没开口,王大娘子又开始抱怨梁安不该去地方,说什么距离太远,大半年都见不到华兰云云。 盛老太太沉著脸听她说完,淡淡道:“好了,华兰和姑爷中午要在家中用饭,你去厨房盯著点,別出什么差错。“ “那厨房能—” 王大娘子看到盛老太太的脸色,后面的话止住了,老老实实起身行礼道:“儿媳这就去。” 等王大娘子离开后,盛老太太嘆息道:“你这个母亲啊,什么都好,就是老是拎不清。姑爷在外地当差,没有公婆需要侍奉,不知道日子过的多舒服。” “圣人都说人无完人,母亲虽然有缺点,但也有优点不是么。” 华兰微笑上前,挨著盛老太太坐下。 “那倒也是,算了,不提她了。” 盛老拉著华兰道:“我观你精气神,便知道你日子过的顺遂,也就放心了。 只是你们成婚也有一年了,肚子怎么迟迟没有反应?” “孙女也不知道。”华兰脸上笑容也消散了。 “姑爷没说什么吧?”盛老太太问道。 “官人倒是没说什么,还说不急著要孩子,让我也不要著急。”华兰说道。 “姑爷倒是个好的。” 盛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不过他这话肯定是安慰你的,男子哪有不想要孩子,开枝散叶的。 即便他不急,你那公爹难道不急么?也就吴大娘子不是生母,否则怕是要给姑爷房里塞人了。” 华兰眼眶微红道:“孙女也明白,可就是怀不上。不怕祖母笑话,孙女甚至还找大夫看过,大夫说孙女身体並无问题。” 盛老太太闻言小声道:“可是姑爷有什么问题?” “官人他常年练武,一年到头从未生过病,身子好著呢。“华兰说道。 “我说的是你们同房时间久不久。“ 华兰闻言愣了愣,接著霞飞双颊,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 “祖母,您—您怎么说这个。” “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你都嫁人了,这人伦大道,有什么可害羞的?”盛老太太淡淡道。 华兰闻言低著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我要给你压力,別看姑爷说著不急,可真有孩子了,他岂能不稀罕?这要是先有庶长子,母凭子贵,到时候姑爷偏心妾室,可如何是好?”盛老太太说道。 “不会的,官人不是那种人。”华兰连忙为梁安辩解。 “唉。” 盛老太太嘆息道:“我见过太多夫妻刚成婚时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可就是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夫妻有了隔阂的。 人心易变,將来的事谁有能说的准?得把这些可能发生的,提前消除。夫妻关係终究要靠用心经营才能长久。“ “孙女明白了。”华兰点了点头。 “那你倒是说啊?”盛老太太催促道。 “官官人他身子强壮,孙—孙女很多时候都有些吃不消。“ 面对盛老太太的催促,华兰低著头,声音低不可闻道。 不过盛老太太还是听见了。 “不应该啊。” 盛老太太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会道:“你们同房频繁,又都没有问题,为何迟迟怀不上呢?” 盛紘发现自己话说的太早了,他觉得梁安能够早早从汴京的漩涡抽身,不仅有独到的眼光,也不缺乏魄力。 按说这样精於算计的人,棋艺就算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对弈了才发现,梁安確实会下棋,可仅限於知道基本规则,毫无任何章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邕王世子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邕王世子 第113章 邕王世子 他的一些布局和陷阱,梁安那是一点都发现不了。 第一局很快就结束了。 盛紘想著是不是自己布局太隱蔽,因此梁安才没发现。 第二局开始,他乾脆进行了一些很明显的布局,结果梁安还是没有发现。 这下盛紘可以肯定,梁安確实不会下棋。 而这也让盛紘有些疑惑,连这么简单的布局都察觉不到。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看出留在汴京凶险,有魄力调离汴京的样子。 “难道是我那亲家老谋深算,梁安离京都是他安排的?”盛紘暗道。 下了两局,盛紘实在不愿意下下去了。 “贤婿,我突然想起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让长柏陪你说会话,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盛紘说道。 盛紘很怕下下去,自己的棋艺会落后。 梁安也听出盛紘的嫌弃,有些訕訕的离开了。 原主本身棋艺不好,那能怪他么? 中午在盛家用了午饭,梁安和华兰便告辞回家了。 路上樑安见华兰神色有些不对,关询问道:“娘子,可是有什么事?” “没。” 华兰摇了摇头道:“是我两个妹妹前两天闹矛盾,母亲向我诉苦来著。” 梁安闻也没多想,微笑道:“她们还,平常拌嘴也正常。”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我也是这么劝母亲的。“华兰道。 这是盛家私事,而且其中牵扯比较多。 因此他也不好多问。 回到家中,门房上前行礼道:“大公子,前不久英国公府的小公爷送来帖子,邀请公子酉时正去樊楼赴宴。” “知道了。” 梁安点了点头,和华兰进了府门。 中午陪盛紘喝了不是酒,回到家中,梁安睡了一觉。 晚上,梁安带著梁三来到了樊楼。 “梁兄!” 张云和甘元弼等在外面,见到梁安到来,欣喜上前。 “梁兄回京都不联络我们,要不是听说,我们都还不知道梁兄回京了。”张云故作不悦道。 “实在对不住。” 梁安歉意道:“我许久不在汴京,刚回来事情比较多。本想等这几日忙完,请子安你们小聚敘旧。 这样,今晚我请,就当给你们赔罪了。””哈哈哈,说笑的。“ 张云笑道:“外面冷,咱们先进去再敘旧!” “好!” 三人进了樊楼,刚进门,就遇到樊楼的掌柜迎面匆匆走来。 看到张云也只是行礼打了个招呼,没有停留。 “什么事让丁掌柜如此匆忙,莫非是樊楼背后的神秘东家来了?”甘元弼好奇道。 樊楼背景神秘,东家是谁一直眾说纷紜。 甚至有传言,背后的东家其实是宫里的贵人。 这种说法並不是没有依据的,樊楼作为汴京第一酒楼,宾客都是汴京的达官显贵。 平常免不了会有些公子哥因为各种原因发生衝突。 若是没有什么背景,早就关门大吉了。 可樊楼一直只有掌柜打理,背后东家从未出面。 哪怕樊楼再有背景,那些公子哥也不会怕一个掌柜。 可先帝时期,曾有两个公子哥在樊楼发生矛盾,樊楼掌柜出面劝阻,都未能劝住。 两人不仅在樊楼大打出手,甚至还把樊楼掌柜给骂了。 当时的掌柜只能派人去开封府衙报官。 结果开封府衙派衙役將两人捉了回去,各大二十大板,还在牢里关了半个月。 事后两家人不仅没有找樊楼的麻烦,等人放出来后,还亲自带著来樊楼道歉。 要知道,那两人一个是尚书之子,一个是公爵之子。 那次过后,给樊楼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汴京权贵人家也一再告诫家中子弟,不得在樊楼闹事。 上次他们在樊楼和周青发生矛盾,周青之所以忍住了,除了顾忌张云的身份,未必没有顾忌樊楼的原因。 “或许是有王公贵族前来用饭,咱们看看再说。”张云说道。 平常樊楼掌柜很少露面,都是各个管事在管理。 整个汴京,只有少数一些人来樊楼用饭,才能让丁掌柜亲自迎接。 张云都没有这个资格,除非他父亲前来,才有这个待遇。 此时正是饭点,樊楼宾客非常多。 不仅他们注意到了,不少宾客也注意到了,都没有急著走,而是观望了起来。 不一会,丁掌柜陪著一个二十出头,衣著华贵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还跟著几个衣著华贵的公子哥。 “是他!”张云惊讶道。 “子安认识?” 梁安並不认识领头的青年,闻言看向了张云。 甘元弼小声道:“那是邕王世子。” “那就难怪了。”梁安恍然。 如今汴京最尊贵的无疑是官家和皇后。 其次便是邕王和兗王了。 即便官家一直不愿意做出决定,但除非官家再有子嗣,否则储君人选只会在两人之中產生。 也就是说,两人各有一半的机会成为储君。 邕王若是胜出,等他登基后,邕王世子就是未来的太子。 丁掌柜亲自迎接,倒也正常。 突然,张云看到邕王世子身后那群公子哥中,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青年,目光一凝,拉了拉两人衣袖,小声提醒道:“你们看那是谁!” 梁安和甘元弼顺著张云目光看去,也是瞳孔微缩。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等邕王世子一群人在丁掌柜的引领下往中楼而去,三人才来到西楼三楼的包厢。 简单的点了些菜,把小廝打发走,张云嘆息道:“要变天了。” “可周家怎么敢的?”甘元弼疑惑道。 “不奇怪。” 梁安沉吟道:“周家能够入京封侯,完全是因为小皇子。可周家入京后器张跋扈,目中无人,得罪了很多人。 要是小皇子好好的,也没人敢说什么,周家以后也能成为汴京的顶级权贵。可如今—” 说到这里,梁安顿了顿道:“官家虽然没有夺了周家的爵位,可周家的地位非常尷尬。那些以前得罪过的,將来少不了找周家的麻烦。” 他们刚刚遇到的就是之前在樊楼发生过衝突的周青。 周青跟在邕王世子身后,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可朝中谁都能站队,唯独那些后宫妃嬪的娘家不能站队。 周家站队邕王,让汴京那些权贵怎么想?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第114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周淑妃可是小皇子的生母,虽然小皇子夭折了,但是她的地位並没有太大变化。 自从小皇子天折后,官家去周淑妃那里的次数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之所以如此,並非是为了安慰周淑妃。 而是官家觉得周淑妃宜子,之前后宫那么多妃嬪,都没人怀上,偏偏还是美人的周淑妃,只被宠幸了一次就怀上了孩子。 如今官家迫切想要孩子,给周淑妃的雨露也多了些。 外人对这些不得而知,但周淑妃受宠却是知道的。 周家站队邕王,会不会是周淑妃从官家口中得知了什么,提醒了周家? 这种情况並非没有可能,即便没有也会有人这么去想。 因此张云才说要变天了。 “不过这些和我们也没关係,不用理会。”梁安说道。 这种话题不適合多聊,而且还是在樊楼之中。 樊楼背景本就神秘,梁安记得盛长枫就是在这和人吃酒,一堆人吹捧兗王。 次日这些人的父辈便被叫进了宫里。 就算樊楼和宫里没关係,也难保有暗探什么的。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皇帝对国都的掌控力。 即便官家不出宫门,汴京的一些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 “没错,咱们別去理会这些。” 张云笑道:“我们和梁许久未见,今不醉不归。” 整个汴京的王公贵族,谁都能站队,唯独英国公府不能。 英国公掌握西郊大营,虽说调兵需要官家的圣旨。 但是以英国公在军中的威望,无詔的情况下未必不能调动兵马。 一旦英国公府站队,不等分出胜负,官家都会对英国公府动手。 只是他们不想多聊,可有些事总是避不开。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浓烈之时,张云的隨从走了进来。 “公子,邕王世子说过来敬杯酒。” 张云闻言脸色一变,英国公府虽然不想和两位殿下有交集,可也不愿意得罪。 此时邕王世子前来,他也不能將人拒之门外。 “梁兄,甘兄,咱们去迎下吧。”张云起身道。 “嗯。” 梁安和甘元弼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包厢,就看到邕王世子带著周青站在门外,除了隨从外,之前的那些公子哥並没有跟来。 “见过世子殿下!”三人躬身一礼。 “免礼。” 邕王世子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抬手虚扶,道:“我听说子安也在樊楼用饭,特地过来看看。正好周二郎之前和你们有些矛盾,就带他一起过来,让他给你们赔个不是。“ “世子殿下客气了。” 张云拱手道:“之前不过是些小事,不足掛齿。殿下里面请。” 邕王世子微微頷首,进了包厢。 来到里间他吩咐隨从去取乾净的杯子过来,才在上首坐了下来。 “这两位是甘老將军之孙和永昌伯之子吧?” 邕王世子看向梁安和甘元弼微笑道:“我不告而来,打扰了你们的雅兴,实在抱歉。” “殿下言重了。”梁安和甘元弼连忙躬身道。 “坐,不用拘谨。” 邕王世子摆了摆手,招呼他们落座,然后侧头给周青使了个眼色。 周青上前两步,朝三人躬身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在这里给三位陪个不是。” 梁安眼睛余光打量了坐在那面带微笑的邕王世子一眼。 这个邕王世子有些不简单啊。 过去那么久的事,邕王世子让周青来道歉。 即便碍於身份,周青无法拒绝,心里肯定会有不情愿。 但看周青此时的样子,並无任何不情愿,反而语气很诚恳。 梁安不觉得周青是幡然醒悟,显然是邕王世子的手段。 能让周青心甘情愿道歉,还没有怨气,可见邕王世子的手段很不简单。 恰好这个时候隨从送来酒杯,邕王世子让周青给三人敬了杯酒,自己又和他们喝了一杯,就带著周青离开了。 三人送邕王世子出门,目送他离去后,才回到包厢。 “不是,我怎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甘元弼满脸困惑。 他想过邕王世子会拉拢他们,甚至脑中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应对。 却没想邕王世子压根就没有拉拢他们的意思,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让周青来道个歉。 张云看向梁安道:“梁兄怎么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邕王世子手段很高明。”梁安说道。 张云微微一笑道:“是很高明。” “你们在打什么哑迷?” 甘元弼见两人一副都看穿了邕王世子用意的模样,自己却没听明白,有些不满道。 “甘兄就当邕王世子只是带著周青来道歉的即可。” 张云说道:“不说这些了,咱们继续喝。” 邕王世子来一趟,把三人的兴致全弄没了。 又喝了一会,便草草散场了。 三人在樊楼门口分別,各自上了马车。 梁安揉了揉眉头,靠在马车上有些出神。 因为知道未来走向的原因,他从未关注过邕王和兗王两人的儿子。 今日邕王世子的表现,確实让他有些惊嘆。 藉口前来敬酒,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们不好拒绝。 但心里肯定会因此有些不舒服。 然而邕王世子却把周青带上,让他给几人道歉。 这么一来,即便知道是邕王世子安排的,也会让人心生好感。 正如梁安说的那样,伸手不打笑脸人。 经过这次的事后,以后邕王世子可以以各种理由找张云他们,只要他不明確表示拉拢之意,还真不好太过冷淡。 只要有了各种接触,不管张云是被动还是主动,都不重要了。 朝中那些中立的官员会去脑补,兗王也担心英国公府偏向邕王。 若是兗王再做出一些针对英国公府的举动,那就更好了。 哪怕兗王无动於衷,也不打紧,反正邕王世子也没花什么代价。 不仅如此,周青跟在邕王世子身边,甚至按照邕王世子的意思给人道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家很篤定邕王能够胜出,否则周家基本站队邕王,也无需把姿態摆的这么低。 虽说只是猜测,可从邕王世子的举动来看,应该八九不离十。 梁安想了想,叮嘱梁三几句,再次靠在了马车上。 回到家中,梁安先去给父母问安,然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院子,华兰便迎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官家的手段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官家的手段 第115章 官家的手段 闻到梁安身上浓郁的酒味,华兰上前扶著梁安进屋,吩咐道:“快去让厨房把醒酒汤送来。” “是!” 荷花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华兰又吩咐丫鬟送来热水,伺候梁安洗漱。 等他洗漱完,醒酒汤也送上来。 “官人快把醒酒汤喝了,否则明早起来该难受了。”华兰接过醒酒汤,送到梁安面前c “嗯。” 梁安中一暖,接过醒酒汤几口喝下。 醒酒汤温热,並不烫。 显然是华兰早就让人准备好,一直温著呢。 华兰总是这样,把梁安每天的衣食住行安排的非常妥当。 喝了醒酒汤,梁安稍微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官人先歇下吧。” 华兰让梁安躺下,替他盖好被子,这才去洗漱。 等她洗漱回来,梁安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睡著了。 彩簪取下华兰身上披著的袍子,身著褻衣的华兰叮嘱丫鬟一会熄灯出去的时候小声点,这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 丫鬟放下床帘熄灯后,端著烛台退了出去。 华兰躺在床上,听著梁安均匀的呼吸声,闹中却在想今天盛老太太说的那些话。 梁安去赴宴时,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拿出压箱底的画册仔细看了看。 按照盛老太太说的,画册上那些画,可不仅仅是教如何行房。 也更容易怀上孩子。 可惜梁安喝醉了酒,她临时学的那些招式暂时,今晚是用不上了。 就在这时,梁安侧过身子,一手搭在华兰身上,脑袋正好埋在华兰脖颈处。 呼吸间喷吐的气息,让华兰身子一软。 当感受到梁安嘴上的动作,搭在她身上的手也不老实的动了起来,华兰惊呼道:“官人你醒了?” 梁安嘴上动作不停,缓缓往上,含糊不清道:“我没睡,刚刚只是闭目养神。” “唔~” 华兰还想说什么最却被堵住了,她动情的伸手圈住了梁安的脖子。 在梁安夫妻缠绵的时候。 皇宫龙图阁內却灯火通明,官家正俯於案前,批阅著扎子。 一个內侍端著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一个精致的白釉瓷碗,正冒著热气。 侍立在官家身侧的李公公上前,端起瓷碗来到官家身侧。 “官家,参汤来了。”李公公轻声道。 “放著吧。” 官家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在扎子上。 “官家,夜深了,该歇息了,龙体要紧。”李公公说道。 官家放下扎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是他突然勤政了,而是这段时间光顾著在后宫耕耘,已经把他掏空了。 官家已经年近五十,加上接连几个儿子的夭折,对他造成的打击很大。 即便从小养尊处优,可此时看著也如六十多岁的老者一把,早生华髮。 有心无力的官家,便又恢復了之前的勤政之风。 “辉官家,已经亥时了。”李公公说道。 “嗯。” 官家微微点头,伸手结果参汤,一手拿著汤勺轻轻搅动,问道:“今日邕王和兗王可还安分?” “回官家,两位殿下近日都比较安分,並没发什么什么矛盾,不过” “说!”官家沉声道。 “前不久,皇城司来报,说永兴侯嫡次子今晚和邕王世子还有一些支持邕王的官员子嗣,一同去樊楼用饭。”李公公说道。 官家闻言送到嘴边的汤勺被放了下来,他把碗重重的放下,冷声道:“好,好一个周家,朕自问对周家不爆,居然敢背叛朕!“ 他一直在维持邕王和兗王之间的平衡。 只有两人保持平衡,他才能够压制住立储的声音。 这也是他拒绝充州的赐婚请求,转头便找藉口把邕王训斥了一遍的原因。 可周家倒向邕王,无疑会打破这种平衡。 “官家息怒!” 李公公见官家气的脸色铁青,急忙道:“官家要以龙体为重啊。” “龙体为重?” 官家自嘲道:“怕是朝中不知道多少人盼著朕死呢,他们好拥立新君,得那从龙之功。” 这份自嘲既是对自己,也是对朝中那些大臣。 选邕王和充王作为储君的人选,並以储君的规格对两人进行培养,会產生什么后果,官家自然清楚。 可他依旧这么做了。 他敢这么做,也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官家不想过继子嗣,想有自己的血脉传承这是肯定的。 但他也不可能完全不顾朝廷的稳定。 按照官家的想法,他继位后待文武百官都极为宽仁。 在储君未明確定下前,即便有官员站队两人,可对他的忠心,还是要高於两人的。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支持邕王和兗王的那些官员,在朝堂上明爭暗斗。 在他发怒后,那些官员都没有老实,直到他把邕王和兗王叫来单独敲打后,经过他们的约束,那些支持两人的官员才彻底老实。 在位数十年,一直宽以待人,即便官员犯错,也没有重罚过。 可那些官员在倒向邕王和充王后,两人的话比他这个官家的话还好使,著实让官家有些心寒。 李公公微微垂首,没有说话。 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太监可以插嘴的。 官家深吸了一口气,道:“明日一早,让人擬旨,让兗王代朕前往西北,巡视灾民安置情况。” “是!”李公公应道。 他並不知道官家这个旨意的目的是什么。 但次日擬定的旨意被送去尚书台时,韩大相公等人却看懂了。 今年西北数州发生旱灾,朝廷调拨粮食賑灾。 如今灾情早已经平定了,官家却派充王代天前去巡视。 自古以来,在储君未定前,代天子去祭祀皇陵,巡视地方的,几乎就是储君的人选了。 官家这个时候派充去巡视地方,难道已经做出了决定,开始提前铺路了? 按说官家做出决定,韩章等几位相公应该高兴。 可他们得出这个猜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几位相公都没有站队,也没有明显的偏向,但储君的人选他们更属意邕王。 並非邕王年长,也非邕王能力更强。 只是因为邕王的子嗣眾多,而充王只有一个独子。 若是充王有几个子嗣,他们都不会考虑这些。 但在充王只有一个子嗣,又有官家的前车之鑑在,这个问题他们不得不考虑。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之常情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之常情 第116章 人之常情 韩章他们其实很能理解官家的心思,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正因为是人之常情,问题才严重。 万一將来兗王世子出什么问题,又没有留下子嗣。兗王也要面临和官家一样的问题。 大周可经不起这样接连的折腾了。 因此韩章和其他几位相公一商量,当即就去求见官家。 却被告知官家昨晚批阅扎子到深夜,此时还未醒。 “大相公,这道詔令要通过么?”余相公问道。 很多人有个误区,认为皇帝可以为所欲为。 除非有权臣把持朝政,让皇帝沦为傀儡。 可实际上,皇帝的詔令也不是印璽一盖,就直接生效的。 门下省有个封驳司,职责便是负责审核政令文书,对不合规范的詔令可驳回。 这其中就包括了皇帝的詔令。 一旦旨意被驳回,就连皇帝都无可奈何。 当然,皇帝並不是毫无办法。 古代到底还是家国天下,没有皇帝会愿意限制皇权。 不过他们担心后代皇帝,有昏庸无能的,把江山折腾亡了。 於是在一些制度上,便会对皇权进行限制。 其实和祖训的作用有些差不多,一些皇帝在世时,会明文留下一些祖训。 后世皇帝碍於孝道和礼法,不管认不认同,最起码錶面上都要遵守。 但本质上来说,对皇权的限制,是为了自家的天下能够更好的传承。 因此不可能留下无解的限制。 三省六部对皇权做了不小的限制,但解释权始终在皇帝手中。 制度他们不好轻易改动,但却可以换人。 你不通过我的詔令,我换个听话的不就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一昏庸,朝臣中就奸臣居多。 因为没有皇帝会觉得自己昏庸,大多都自我感觉良好。 当朝中大臣不听话时,那些皇帝自然要换一些听话的忠臣』上来。 虽说门下省有封驳官家旨意的权利,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轻易动用。 都是涉及到原则问题,加上劝说无果后,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可这件事算不上原则问题,毕竞不管是邕王还是兗王,都是宗人府选出来的储君人选。 在充王没有犯什么严重的错误时,他们可以以臣子的角度,在立储的问题上对官家进行劝说,却不能要求官家一定要选某一个。 这要是驳回官家的旨意,官家再来句:“你们说谁就谁可好?” 到时候他们可承受不起。 韩章沉默了刻道:“官家詔令並无问题,照著旨意擬订吧。” 梁安练完武,神清气爽的回到屋內。 华兰面色红润的坐在梳妆檯前,在丫鬟的伺候下梳妆。 “少夫今真好,奴婢感觉都不粉了。”彩簪微笑道。 华兰刚想说话,眼睛余光看到梁安走进来,脸色更红了几分,呵斥道:“就你话多,手脚麻利点,耽误了我给婆母请安,你的皮。” “是!” 彩簪倒也没有害怕,不过还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梁安微微一笑,他自然听出华兰是害羞了。 昨晚两军对垒,华兰居然摆出了以前从未用过的阵势。 以前的华兰就好似纸上谈兵一般,虽然时间久了,阵势运转间颇为自然,偶尔也有变阵。 但几乎还是按照兵书上的,一板一眼去做。 昨晚华兰就好似突然醒悟了一般,一些梁安曾经提过,却被她拒绝的阵势都使了出来。 甚至梁安没提到过的,她都用了出来。 这倒是让梁安战意高涨,杀的她溃不成军,最后只能求饶,甚至还想献上俘虏,可惜梁安並未接受。 梁安对於华兰突然转变这么,也能猜出大概的原因。 虽然他告诉华兰他不急著要孩子,可华兰並不会当真,只以为自己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的。 因此华兰对於孩子还是充满了迫切,甚至因为觉著梁安对她太好,心里有著亏欠,反而更迫切。 梁安本来想和华兰好好谈谈的,可想了想还是准备等等。 此时华兰为了孩子,能够放下心里的矜持,可是很难得的。 怕华兰羞涩,梁安也没逗她,等她收拾妥当后,夫妻俩去给梁辉和吴大娘子请安。 回到院里用了早饭,华兰抱著黑云,去梨花院那边陪姜氏说话去了。 梁安则带著梁三来到了书房。 “公子,小的调查过了,邕王世子和那些支持邕王的官员子嗣来往十分频繁。 因其待人宽和,很受称讚。听说支持邕王的官员,有一部分是被邕王世子拉拢到的。 不过邕王世子多次规劝邕王,惹得邕王对他很是不喜。” “这件事不用再查了,退下吧。”梁安摆手道。 “是!” 梁三行礼退了出去。 梁安沉默许久,微微嘆息道:“可惜了。” 计划有时候也並非一成不变的。 再察觉邕王世子不简单后,梁安也萌生出將他作为备选的人选。 若是后面局势有变,未必不能投靠邕王世子。 可听完梁三的讲述,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邕王世子足够聪明,也有不俗的能力。 否则也不能为邕王拉拢一些官员支持。 可惜他有个不靠谱的爹,邕王世子还因多次规劝,惹得邕王不喜,显然劝不住邕王的。 不过也是,若是他能劝住邕王,原剧中邕王府也就不会做出掳走荣飞燕之事了。 梁安摇了摇头,歷史的必然性还是有的。 偶然性的歷史可以改变,必然性的可没办法改变。 上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开。 官家下詔,命兗王前往西北巡视灾民安置情况。 此消息一出,支持充王的官员欢欣鼓舞,喜笑顏开。 而支持邕王的官员则如丧考妣。 虽然官家说的是以储君的標准对邕王和充王进行培养。 两人也得到了上朝参政的资格。 不过两人並无任何实际权力,一些该储君负责的事,官家也从未让两人负责过。 可官家此时让兗王代天巡视一方,这可是除了臣子,唯有储君才有的殊荣。 其中代表著什么,所有人都懂。 梁安得知这个消息时一阵惊愕。 他很清楚官家还要等几年才会做出决定,可官家此时做出的举动著实令人费解。 不过联想到周青跟隨在邕王世子身边,他好像大概明白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嘉成县主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嘉成县主 第117章 嘉成县主 周家支持邕王,已经打破了官家想要的平衡。 可官家却不能对周家进行处置,因为这样会嚇退那些支持邕王和充王的官员。 官家需要朝中官员去支持两人,但一切的前提下,是要保持平衡。 一旦平衡被打破,占据优势的一方,就会进行绝杀。 这个绝杀並非针对对方,而是针对官家。 邕王和充王和那些支持他们的官员都清楚,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官家手中。 己方占据优势的时候,肯定要想办法逼迫官家做出决断,奠定胜局。 这些恰恰是官家不愿意看到的,邕王和兗王势均力敌的时候,两边都没有把握,只有韩章等少数重臣不时的上书让官家做决断。 官家在邕王和充王两人中犹豫不决,这个做法很高明。 无形的將朝中官员分为了三派,支持两人的各一派,另一派则是以韩章等人的中立派。 中立派单纯的只是想立储,而支持邕王和充王的人,则想让自己支持的人成为储君。 看似目標区別並不是很大,但实际上却有很大的不同。 在势均力敌之时,双方都没有把握一定能贏,因此在逼迫官家立储上,並不积极。 这才是官家能够拖延到现在的原因。 一旦官家因为周家站队,对周家做出处罚。 那些已经站队的官员便会人人自危。 因此官家就只能抬高充王,来平衡周家支持邕王带来的不利影响。 是与不是,並不重要,反正年后他就回离开汴京这个漩涡。 邕王府邕王脸色难看的看著下首坐著的眾人,冷冷道:“怎么都哑巴了?如今该如何应对,你们倒是说啊?“ 下首坐著的十几个官员,闻言心里都有些不快。 —— 当初邕王拉拢他们的时候,虽然算不上礼贤下士,可礼数还算周到。 可他们投靠邕王后,才发现邕王的性子有很大的问题。 邕王能力一般,脾气还很急躁。 平常无事的时候,也能和顏悦色同他们说话。 可一遇到什么事,本性就暴露无遗,一副把他们当成家奴的姿態。 严格来说,臣子酒相当於皇帝的家奴。 可邕王如今还没正式成为储君呢。 只是他们已经上了船,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左上首的官员起身道:“殿下,下官之前就说过不应接受周家的投效。周家在朝中並无任何影响力,投效与否並无作用,相反还会引起官家的不快。“ 官家的心思其实並不难猜,他们早早的便给邕王分析过其中的缘由。 两边可以斗,但短时间內別想分出胜负,更別想彻底压过充王一头。 邕王子嗣多,天然就占著优势,老实等待机会才是最好的。 等官家彻底绝望后,真正有了立储之意时,才是真正的机会。 对於周家那种能够打破平衡的存在,他们是不赞成接受的投效的。 可邕王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周家投效,就意味著官家已经死心了,有了立储之意。 否则周家为何会投靠他? 周淑妃如今正得宠,若是他不接纳周家,万一周淑妃在官家跟前替兗王吹耳旁风,影响了官家的决断怎么办? “本王让你们来是商议对策的,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邕王脸色阴沉道。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那个官员说道。 ”你们一天天的不是让本王等,就是让本王静观其变。“ 邕王冷哼道:“如此本王要你们何用?” “父王!” 赵斐见父亲把话说的如此难听,连忙起身打圆场,道:“何侍郎的意思是官家刚刚下旨,后面局势如何还不明,先看看后续的变化,再思考对策。“ 邕王闻言脸色稍缓,道:“你们都退下吧!” “下官告退!”眾人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赵斐亲自相送到厅外,然后回到厅內,苦笑道:“父王,这些官员皆是支持您的,您对待他们应当客气些。“ 邕王本来怒气已经消退了些,听到赵斐的话,顿生无名火,冷喝道:“本王为什么要对他们客气?这些人不过是赵家的家奴罢了。难道本王对他们不客气, 他们还能转投充王不成?“ 赵斐是他的嫡长子,邕王和邕王妃感情谈不上多深,却也没有什么矛盾。 对於这个儿子,邕王自然没道理厌弃。 事实上,以前他对这个几子可谓非常满意。 可自从他被选为储君人选后,赵斐经常规劝他。 在邕王看来,自己做的並没什么错。 赵斐劝他,就等於是对他的做法不认同。 那些支持他的官员经常劝他,已经让他不厌其烦了。 结果自己的儿子对他的做法也不认同,这如何让邕王不恼? “他们自然不会转头兗王,可—“ “那不就得了。” 邕王不耐烦的打断了赵斐的话,冷哼道:“他们和本王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担心他们心里有怨言,不为尽心尽力帮助本王不成?“ 赵斐一脸无奈,心里暗道:“话是这样说,可那些官员说的话,您也听不进去啊。” 就邕王对那些官员的態度,若不是他们没有退路,怕是早就有人转投充王了o 他不担心那些官员不尽心尽力辅佐,怕的是邕王心中对那些官员不满,以至於关键时候,听不进劝。 就在他琢磨该怎么劝说之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姑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端著托盘的丫鬟。 “父王!” “倩姐儿来了。” 邕王看到女儿,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他嫡子庶子有七人,女儿却只有这么一个。 因此对这个女儿很是宠爱。 “大哥哥。” 嘉成县主欠身向邕王见礼,接著又对赵斐行了一礼。 “不用理他。” 邕王瞪了赵斐一眼,然后微笑看向女儿,道:“快,到父王跟前来坐。“ ”父王,女儿让厨房做了些您爱吃的点心,你尝尝看。“ 嘉成县主转身从托盘上端起点心,送到邕王边上的桌案上。 “呵呵,正好父王有些饿了,还是倩姐儿好,知道心疼父王。 邕王笑眯眯的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你说这也怪的很,厨子还是那些厨子,可倩姐儿送来的点心,味道比平常的就是香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守岁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守岁 第118章 守岁 “那父王就別怪大哥哥了好么?”嘉成县主上前摇著父亲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好,父王原谅他。” 邕王见女儿撒娇,什么气都消了,连忙应下。 “你也跟你妹妹学学,老大一个了,整天就会惹本王生气。这次你妹妹替你求情,本王就不发你了,下去吧。”邕王摆手道。 “孩儿告退!”赵斐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说吧,又看中了什么?”邕王笑道。 “父王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女儿给父王送些点心,非要有什么目的不成?”嘉成县主不满道口邕王笑眯眯的看著女儿,道:“这可是你说的,回头要是提別的要求,可別怪本王不答应。” “父王。” 嘉成县主羞恼的跺了跺脚。 “好好好,什么事父王都答应你。” 赵斐走出正堂,隱约的听到父亲和妹妹的对话,心中一动。 每次他劝父亲时,父亲经常大发雷霆,很少能听得进去。 可父亲的有些举动,他又不能不劝。 或许,以后让妹妹来劝,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官家这道旨意,对於汴京的权贵来说,无异於惊涛骇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因为一时间猜不透官家的目的,汴京局势,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平稳。 这种突然的平稳,更多的还是因为局势不明,官员们愈发谨慎造成的。 这一点在梁辉身上有了更直观的体现。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是带梁安去拜访一些关係比较近的人家。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他把原本打算拜访的人家再次缩减了一些。 年前梁安只隨父亲去过三家拜访,期间除了应武山所邀,和以前的老部下小聚了一番。其余时候几乎都待在家中。 不过在家逗逗猫狗,打打麻將,倒也悠閒。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新年。 官家在小皇子出生后,就下旨改元皇佑。 皇並非指皇帝,在特定时候也指神明。 大意是神明保佑的意思,既有感谢上苍让他有子,也有祈求天下太平风调雨顺的寓意。 却不曾想,小皇子连皇佑元年都未度过去,就天折了。 小皇子死后,官家並未改元的意思,或许是在期盼上苍再给他一个子嗣吧。 皇佑二年最后一天,到了傍晚时分,繁华的汴京街道,变得异常萧索。 並非有什么大事发生,而是年末最后一天,是家人团聚守岁的日子。 梁家家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梁辉和吴大娘子分別对梁安等人叮嘱告诫一番。 轮到华兰时,梁辉作为公公,不好直接催促两人儘快替梁家开枝散叶,只能言语暗示。 华兰自然听出了公公的言外之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收下公公的叮嘱。 接下来,梁辉和吴大娘子又给了小辈压岁钱,便让丫鬟领两个姐儿和梁晗下去休息。 本来守岁,是要一家人一起的。 不过在长久演变中,规矩也慢慢放鬆了。 一般年纪小些的都会让他们早早去休息。 小的走后,就剩下樑辉和吴大娘子,还有梁安、梁庸和梁奎三兄弟和华兰这个长媳了。 往年守岁是件很无聊的事,在缺少娱乐的古代,只能枯坐閒聊,做多投壶解闷。 不过今年因为梁安捣鼓处的麻將早已在汴京传开,许多人家多了一种消遣的方式。 在梁辉的提议下,梁辉和吴大娘子,加上樑安和华兰,四人坐下搓起了麻將。 梁庸和梁奎就只能围观了。 吴大娘子虽然和梁辉夫妻关係一般,却也不会在这种日子扫兴。 四人一边搓著麻將,一边閒聊。 要是不知道情况的,怕是还以为这是其乐融融的一家。 “老大家的年后要不要晚些去禹州?”吴大娘子突然道。 华兰捏著一张牌正要打出,闻言愣住了。 她仔细想想,自己这次回来时给吴大娘子准备了礼物。 每日晨醒昏定未曾缺席,和吴大娘子也维持著婆媳和谐的关係。 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吴大娘子会突然想把自己留在汴京? 梁辉和梁安皆是眉头一皱,只是吴大娘子並未说为什么要留华兰,他们也不好开口。 “娘子,该你出牌了。”梁安出声提醒愣神的华兰。 “哦哦,二条。” 华兰回过神来,报牌后把牌放下,道:“不知婆母有何吩咐?” 吴大娘子伸手摸牌,微笑道:“今年开春我打算举办马球会,想著你留下帮衬著我点,顺带带你母亲和妹妹们来马球会玩玩。” 小皇子夭折后,吴大娘子便把马球会给停了。 如今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倒也无需顾虑什么了。 吴大娘子便准备今年开始,恢復往年春秋两场马球会。 华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向了梁安。 梁安一时间也分不清吴大娘子这是不是在试探,微微摇了摇头。 华兰见梁安摇头,便说道:“婆母若是要儿媳留下尽孝,几媳自当应充。可若只是留下帮婆母张罗马球会,几媳就不能留下了。 再有月余是禹州知州母亲的八十大寿,年前就已经下了帖子,儿媳也应下,到时候一定前去。” “无妨,应下別人的事,自然不能爽约。” 吴大娘子打出一张牌,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道:“既然如此,我到时候给盛家专门下个帖子吧。” “多谢婆母!”华兰连忙道谢。 盛家的门第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盛会的。 不过两家如今已经是姻亲了,吴大娘子邀请盛家,也没人会说什么。 可请不请,完全在吴大娘子一念之间。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吴大娘子微微摇头。 接下来,閒谈明显变少了,只有吴大娘子和梁辉不时的谈论梁庸婚事的细节。 吴大娘子最终还是替梁庸求娶了她娘家的侄女。 这件事前几个月就已经定下了。 因为吴大娘子的兄长对梁辉很不满,不太想答应这门婚事。 听说吴大娘子那段时间频繁回娘家,最终才劝说兄长答应了下来。 如今正在走三书六礼,婚期定在明年入秋后。 这也是华兰听到吴大娘子要留她在汴京,没有往梁庸婚事上想的原因。 梁庸听到提起自己的婚事,当即有些不好意思,拉著梁奎藉口投壶去了。 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山君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山君 第119章 山君 值得一提的是,在古代,子时便是新的一天开始。 而子时大约是后世的二十三点。 子时梆子声响,就有丫鬟前来通知。 梁辉他们当即结束打牌,领著三个儿子前去祠堂上香。 等上完香回来,吴大娘子也张罗著让厨房那边把夜宵送了过来。 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守岁虽然有通宵达旦,彻夜不眠的规矩。 可实际上各地风俗都有不同。 或许因为次日是正旦大朝会,百官勋爵需要入宫给官家拜年,有誥命在身的女眷,也许入宫给皇后贺岁。 因此汴京这边守岁,都是到子时给祖宗上香后,便结束了。 梁安和华兰回到房中,洗漱后上了床榻。 “官人。” 华兰在梁安怀中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你说婆母她刚刚是试探呢,还是真心的呢?” “不管是试探还是真心的,都不能答应。” 梁安说道:“我是庶子,將来继承不了爵位,你也操持不了这样的盛会。” 对於梁家来说,最重要的除了爵位,就是每年举办的马球会了。 马球会为梁家提供了很多人脉关係。 但吴大娘子能够举办这样的盛会,和伯爵夫人和誥命在身有很大关係。 因此梁安从未想过让华兰將来操持马球会。 先不说华兰有没有吴大娘子那个能力。 身份不够,再有能力也是笑话。 若是將来他的谋划成功,就更不適合办马球会了。 吴大娘子说到底也就一个伯爵夫人,加上樑家影响力有限。 可若是这种聚会由英国公府或某个宰相夫人举办,官家早就该阻止了。 地位足够高,又举办这种聚会和汴京上层女眷来往密切,官家岂能不忌惮? 他谋划失败,华兰不適合操办。他若是成功,华兰更不適合操办。 左右都不適合操办马球会,费那个功夫做什么。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既然自己对马球会没有什么念想,吴大娘子是不是试探,重要么? “官人说的是,是我想多了。”华兰微笑道。 “睡吧。” 梁安搂著华兰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华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次日,天还未亮梁辉和吴大娘子便一身盛装,乘车出门前往了皇宫。 他们出门没多久,梁安和华兰也起来了。 今日梁家其他支脉都会来人,一来是祭祖,二来也是来给主脉拜年。 往年梁辉和吴大娘子入宫了,都是让同族的长辈负责招待著。 — 如今梁安已经成亲,自然要由他和华兰夫妻招待。 梁安在前院招待男客,华兰则中中院那边招待女眷。 等了一个多时辰,梁辉和吴大娘子才回来。 梁安总算能从长辈的恭维声中脱身了。 虽说他去了地方,可並不耽误同族的长辈托他替家中子嗣安排差事。 如今梁安也慢慢融入了这个时代,思维方式也发生了改变。 古代宗族观念非常重,他愿意不愿意,都不能忽视。 对於那些托他替子嗣安排差事的,梁安根据自己的了解,酌情答应了一些。 不过他並没有把人带去禹州,而是答应托人看看能不能安排进五城兵马司。 至於一些人品不行的,他则找藉口推脱了。 正旦祭祖,非常隆重。 按照辈分,从长到幼,依次进入祠堂叩首上香。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中午了。 梁家前院中院摆了八桌,后院则是五桌,甚是热闹。 新年初二,是迎婿日,又被称为姑爷节”。 这天一大早,梁安便和华兰换上新意,带上备好的礼物,前往盛家。 在盛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中午梁安都喝醉了,不得不在盛家睡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夫妻俩才打道回府。 接下来几天,梁安不是跟父亲去给亲戚拜年,就是和华兰外出游玩。 过了初九,梁安便和华兰拜別父母,乘船前往禹州。 大周官员假日还是十分宽鬆的,年前七八日就封衙不办公了。 年后要到上元节后,才会开衙办公。 不仅文官,武將也是一样。 除了一些必要的位置会留人当值,其余的也会放假。 不过梁安在外地任职,自然需要提前动身回去。 禹州的宅子留有下人打理,倒是没什么变化。 梁安刚到家不久,顾廷燁就来了。 不仅带来了虎骨、虎皮,甚至还给他带来了一只虎崽子。 说是虎崽子也不恰当,大约有四个月了,看著和体型小些的成年狗都差不多了。 “不是,你猎杀了人家的母亲,还把虎崽子带回来送我?” 梁安无语道:“你是咋想的?” “我这不是看你养狸奴养狗的,想著你喜欢,特意带回来送你么。”顾廷燁有些尷尬道。 “少来。” 梁安给了他一个白眼道:“这玩意能一样么?它可是吃肉的。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顾廷燁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他和沈从兴去打猎,在当地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户做嚮导。 別看他们箭术不错,可射箭跟狩猎那是两码事。 而且往深山老林里钻,很容易迷路。 一般猎户不敢去丈量老虎,但他们在山林中的生存经验丰富。 跟善於寻找野兽的踪跡。 猎人一般都是靠辨別野兽的踪跡,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找个经验丰富的嚮导,不仅能避免迷路,还能追踪野兽的踪跡,可谓一举两得。 得知他们要去猎虎,那个猎户死活不愿意去。 还是顾廷燁发挥金钱攻势,才让对方答应。 结果运气好,还真让他们找到了老虎的踪跡。 而那只老虎也奇怪,虽然在逃,却局限於一个范围內。 老虎被称为山林之王,在山林之中,以老虎的速度想跑,人根本追不上。 虽然不知道老虎为什么不逃离这片区域,但顾廷燁和沈从兴两人也懒得去想。 两人一个带人追,一个找地方埋伏起来。 等老虎被撑著再次经过附近的时候,埋伏的顾廷燁找准机会,射中了老虎。 只是因为角度的问题,並未一击毙命,老虎中箭后,再次逃走。 从地上的血跡来看,老虎显然是活不了多久了。 顺著踪跡追了许久,终於找到了倒地不起的老虎。 结果运气好,还真让他们找到了老虎的踪跡。 而那只老虎也奇怪,虽然在逃,却局限於一个范围內。 老虎被称为山林之王,在山林之中,以老虎的速度想跑,人根本追不上。 虽然不知道老虎为什么不逃离这片区域,但顾廷燁和沈从兴两人也懒得去想。 两人一个带人追,一个找地方埋伏起来。 等老虎被撑著再次经过附近的时候,埋伏的顾廷燁找准机会,射中了老虎。 只是因为角度的问题,並未一击毙命,老虎中箭后,再次逃走。 从地上的血跡来看,老虎显然是活不了多久了。 顺著踪跡追了许久,终於找到了倒地不起的老虎。 只是老虎的尸体旁,还有只哀鸣的幼虎。 此时他们才明白老虎为何一直在这片区域打转的原因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120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从兴当时举起弓箭,对著围在母亲身边呜嗷叫的虎崽,想要將其射杀。 却被顾廷燁给拦住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母虎在遭遇危险时,为了孩子一直不走。 中箭后,还爆发潜力,逃往孩子的方向,应该是想让孩子逃吧。 或许也想临死前看一眼孩子。 这些只是顾廷燁脑子浮现的想法,却让他动了惻隱之心。 沈从兴倒也没有坚持,一个虎崽子而已,杀不杀也没什么影响。 因此就提议將其赶走,可顾廷燁却担心虎崽年幼,难以生存,將它带了回来。 可顾廷燁哪里养过这玩意,加上他平常都在军营之中。 得知梁安回来,便想著送来让梁安养著。 “我听那个猎户说,幼虎从小餵养熟食,剪掉利爪,养大后就没有野性,不会伤人了。”顾廷燁说道。 梁安摇了摇头道:“老虎毕竟是猛兽,即便从小餵养,可依旧野性难驯。” 他又不是什么追求刺激的人,闹子有病才养老虎。 確实,被人从小饲养的猛兽时间久了,会褪去野性。 而且没有母虎带著教授捕猎技巧,连捕猎都不会。 可人在失去理智时,都会做一些衝动的事,更何况是野兽? 老虎若是將来发狂,伤了人怎么办? 见顾廷燁还想说什么,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仲怀,我知道你幼年丧母,因此动了惻隱之心。可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顾廷燁闻言沉默了一会,道:“是我著相了。” “你能就它一命,已经是他的造化了。” 梁安道:“放归山林吧,是死是活看它自己。” “你说的不错,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用处。”顾廷燁说道。 “嗯?” 梁安疑惑道:“什么用处?” “用来驯马!” 顾廷燁有些激动道:“我听说草原之上,狼非常多。 而马的胆子很小,夜晚一旦有狼嚎声传来,马就会变得焦躁不安,甚至会出现炸营的情况。 游牧民族为了驯马,就捕捉狼,將其跟马关在一起。” “你这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但並没有什么意义。”梁安微微摇头。 “嗯?” 顾廷燁皱眉道:“我在史书上看到,东汉末年有一支并州狼骑所向披靡。听茶肆说书人说,并州狼骑就是学习草原部落的驯马方式。” 梁安苦笑不得道:“东汉末年的并州狼骑,是因为模仿狼群的捕猎方式,加上当时并州低处边境,民风彪悍,这才有了狼骑之称。 至於草原部落有没有这种驯马方式,即便有那也是为了让战马不受狼嚎影响。 而骑兵是基於战场而存在的,如今的训练强度已经足够了。” 马和战马是两个概念,能够骑乘奔袭的良驹,也要经过特殊的训练,才能成为战马。 战场上万箭齐发,骑兵对冲,都是常见之事。 还有鼓声號角声,这些都非常容易让战马受惊。 因此战马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来客服这些因素。 长久摸索下来的训练方式,已经非常完善了。 用老虎来驯马,或许有些用处,但非常有限。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我倒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辽国骑兵眾多,燕云十六州,几乎一马平川。 將来若是要收復燕云十六州,骑兵非常关键。”顾廷燁说道。 “仲怀,坐下说。” 梁安招呼顾廷燁落座,问道:“你觉得大周禁军士卒战力真的差么?” “我不知道。” 顾廷燁闻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待在汴京,並未见过禁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可大周在面对辽国和西夏时输多胜少,却是不爭的事实。” “你说的不错,大周对外战爭,確实输多胜少。” 梁安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但战爭的胜败因素,从来不是单一原因决定的。 智谋、战略、指挥的將领,后勤保障,武器盔甲和士卒的精锐与否,这些都是决定胜败的因素我看兵书很喜欢去思考其中的战略思想,对於史书上记载的那些战例,我不会去考虑胜利一方是如何打贏的。而是会思考,败的一方是因何而败。” “这就是兵法中说的未虑胜,先虑败么?”顾廷燁问道。 “不是。” 梁安摇头道:“未虑胜,先虑败。是指在发动一场战爭时,不要光考虑胜利,也要做好失败该如何应对的打算。 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打贏。 只有把失败后的可能都想到,做出相应的准备,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我说的意思是,战场决定胜败的东西太多了,很多时候胜败的关键,甚至是来源於战场之外。” 顾廷燁闻言若有所思,知道梁安说的隱晦,是因为心存顾忌,因此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沉默了一会道:“伯谦说的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你还年轻,缺乏歷练。现在你不应该考虑要怎么做,而是要去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你把这些了解透彻,你读的那些兵书就能真正的融会贯通了。”梁安微笑道。 “受教了。” 顾廷燁躬身一礼,態度很是诚恳。 梁安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些了,我回去后,令尊曾派人登门询问过你的情况,我答覆说你被安排值守,这才未能回汴京过年。” “我知道了。” 顾廷燁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我听说汴京这段时间热闹的很?” 梁安自然听出顾廷燁话里的意思,嘆息道:“是热闹的很。” “伯谦。” 顾廷燁压低声音道:“你觉得两位殿下谁適合做储君?” “仲怀甚言。”梁安皱眉道。 “这也没有旁人,更何况汴京议论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廷燁不在意道:“虽然都传充王强干,可我却没有看到充王哪里强干。至干邕王庸碌,倒是真的。 充王母祖乃是武勛,支持他的又以武勛居多,显然不可能会是邕王的对手。 邕王但凡聪明些,充王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如今官家让兗王代天巡视,可是徒增了许多变故。” “仲怀,你到底想说什么?”梁安皱眉道。 第一百二十章 邀请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邀请 第121章 邀请 “两位殿下继续这样斗下去,后果很难预料,甚至有可能两败俱伤。” 顾廷燁说道:“唐太宗时期,不就发生过这种事情么?” “那不一样。” 梁安摇头道:“那是因为唐太宗对於魏王过於偏爱,让其產生了夺嫡之心。 虽说魏王和太子爭斗,最终便宜了唐高宗。 可他们都是唐太宗的儿子,邕王和兗王却不同。” “我却觉得虽然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廷燁说道:“对於唐太宗来说,三人都是他的儿子,谁继承皇位並无区別。 魏王和太子相爭,最终太子谋反。唐太宗留下太子一命,担心魏王继位后,会对太子下手,这才让高宗继位。 可对於官家来说,邕王和充王都不是官家血脉,和其余宗室並无区別。 若是两人比较克制,官家自然是在两人中选。 一旦两人斗的太过火,惹得官家不快,一样可以过继別的宗室。” “或许吧。” 梁安淡淡道:“不过这都要看后面的局势变化,和官家的想法,並非我们可以插手的。” “那你说,禹州赵团练有没有机会?”顾廷燁说道。 “你疯了!” 梁安低声道:“这种话也能乱说?” “我很清醒。” 顾廷燁认真道:“我听说赵团练使善待佃户,时常会去庄子巡视,深受佃户称讚。 他对佃户都能如此,若是继位,必然也会如官家那般,心繫百姓。” “伯谦还记得当初在临江楼,和我一起那个叫赵策英的少年么?” “记得,后来他不是没找过你,断了联繫么?你为此还可惜了好久。”梁安不动声色道。 赵策英的身份他自然清楚,不过顾廷燁突然和他说这些,肯定是有缘由的。 如今看来,应该是过年期间,顾廷燁和赵策英有了接触。 “没想到他居然是沈指挥使的外甥,也是赵团练使的嫡长子。 你回汴京后,我邀请沈指挥使来家中做客,他隨沈指挥使一同前来,我这才知道他的身份。” 顾廷燁低声道:“过年期间,我和他聊过几次,相谈甚欢。他不仅对朝廷积弊有著清晰的认识。对北方和西北局势也很有见解,认为朝廷应该竭尽所能,收復燕云十六州。” “赵团练的身份你应该清楚,以他的身份,几乎没有任何希望。”梁安微微摇头。 他不知道顾廷燁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认可赵宗全父子。 也有可能二者皆有。 正所谓君择臣,臣亦择君。 顾廷燁的抱负便是收復燕云十六州,他在官家和邕王充王身上都看不到希望。 而赵策英年轻气盛,两人想法不谋而合,他生出这种念头並不奇怪。 从剧中赵策英的表现来看,他確实主张对外战爭的。 不过此事谋划这些还早,不管顾廷燁处於什么目的,这种话他都不会接。 “可惜朝廷对於宗室的限制太死了,否则未必没有机会。”顾廷燁嘆息道。 在他看来身份的问题反而是次要的。 不管是太祖一脉,还是太宗一脉。 要想继承皇位都得过继到官家名下,礼法上来说,过继后就是官家的儿子。 將来子孙后代供奉的也只有官家。 可惜赵宗全就一个寻常宗室,若不是太祖一脉的身份稍显特殊,怕是根本没多少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宗室。 官家或许都不记得禹州还有个赵宗全。 赵宗全根本没有表现引起官家注意的机会。 “仲怀,今日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以后这种话最好不要再提。”梁安神色严肃道。 “我又不蠢,这种话我只敢跟你私下说说,其余人我半个字都不会提。”顾廷燁摇头道。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无意中透露出去?”梁安问道。 “你的品性我还是信的过的。”顾廷燁笑道。 “哈哈哈,要是哪天看走眼了,可不准骂我。”梁安笑道。 中午顾廷燁在梁家用了饭,脸色微红的带著虎崽子走了。 梁安將他送到门外,目送他离开,微微摇头,转身进府。 翌日上午,梁和和华兰乘车前往了刘家。 回到禹州,他就接到了刘尧的邀请,不仅邀请了她,还让他带上夫人一同前来。 马车快到刘家时,刘虎便小声提醒道:“主君,刘將军携其夫人在门口等著呢。” 去年梁三已经和翠嬋成了婚,在他成婚后,梁安便安排他正式进入禹州湘军任职。 以前梁三虽然也在禹州厢军掛职,可本质上还是他的家奴。 如今梁三已经脱去奴籍,成为一个正九品的都尉。 自然不好时常跟在他身边,现在由刘虎担任他的亲兵都尉。 刘虎跟在梁安身边有两年了,在梁三的教导下,也成长了起来。 “我知道了。” — 梁安回了一声,看向华兰叮嘱道:“娘子,一会和刘夫人閒聊时,无意中透露我回汴京期间,和父亲闹了些矛盾。” “嗯。” 华兰闻言並没有询问梁安这么做的用意,点头应了下来。 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梁安先下了马车。 “怎么能劳烦將军夫妇亲自迎接呢,真是折煞末將了!”梁安连忙上前行礼。 “哈哈哈,月余时间不见,伯谦看著胖了不少,看来汴京確实养人。”刘尧笑道。 “將军说笑了,这不是许久不在汴京,回去后各种应酬自然少不了。”梁安故作苦笑道。 “有人宴请是好事,要是无人问津,伯谦就该发愁了。” 刘尧面带微笑,话中却暗带玄机。 梁安笑道:“那我得感谢將军之请了。” 说著对身后的下人招了招手,道:“我给將军在汴京带了些特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將军別嫌弃才是。” “哈哈,既然你这么说,那这礼我不收还不行了。” 刘尧笑著让下人结果礼物,招呼梁安夫妇进门。 刘尧的夫人上前拉著华兰,小声的说起了话。 进了前院,便藉口和华兰说体己话,领著华兰去了后院。 刘尧则领著梁安来到正堂,招呼梁安落座。 “啪啪!” 刘尧拍了拍手,不一会,四个家丁吃力的抬进来一口木箱。 木箱体积不小,四个成年家丁抬著都颇为吃力,可见箱子里的东西不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文官和武將的区別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文官和武將的区別 第122章 文官和武將的区別 “打开。” 刘尧摆手道。 “是!” 家丁应声把木箱打开,只见里面放著整整齐齐的银锭。 “伯谦,这是底下人孝敬你的,你不在禹州,他们便送到我这来了。” 刘尧微笑道:“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老夫让人给你抬到车上去。” “多谢將军。”梁安拱手道谢,並未推辞。 官场就是这样,你不拿別人怎么拿? 梁安对於禹州厢军存在的一些问题,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他不愿意同流合污,其他人必然会担心他会告发。 只有他拿了,才能让所有人放心。 刘尧见梁安没有丝毫犹豫就收了下来,摆手让人把箱子抬下去。 这时丫鬟奉上茶水退下,刘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笑道:“伯谦,老夫之前和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了?” 梁安故作为难道:“我这次回去,也跟家父说了,可家父胆小,並不想参与这种事。” “永昌伯爵府有爵位在,如今正兴盛,富贵不愁,令尊如此想,也是情理之中。”刘尧微微頷首。 “將军能理解就好。”梁安喜道。 “理解归理解,可老夫一个粗人都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道理,令尊难道就不明白?” 刘尧微笑道:“这汴京有爵之家多了去了,可能人记起的有几家? 梁家如今还算昌盛,可以后呢?有些机会抓住了就能让家族兴盛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可若是错过了,后悔晚矣。” “將军肺腑之言,末將自然明白。” 梁安为难道:“可未將只是各庶子,虽说得父亲宠爱,可终究不能继承家业,这种事父亲不听,如之奈何?” “伯谦,正因为你是庶子,才更有搏一搏。” 刘尧循循善诱道:“永昌伯爵府那偌大的家业,將来你才能继承多少? 你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得为自己的妻儿考虑考虑。” “这—” 梁安心里暗骂,这刘尧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粗人,可这说服人还真有一套。 若是正常庶子,被这么一忽悠,即便不答应,也该犹豫了。 一旦鬆动,后面再劝几次,答应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用急著答应。” 刘尧压了压手,道:“你在汴京,应该知道充王殿下奉旨去西北巡视之事,这意味著什么,伯谦应该清楚。 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此事宜早不宜晚,伯谦好生思量。” “多谢將军提醒,末將会仔细考虑的。” 梁安心里冷笑,搁著跟我欲擒故纵呢。 不过这样也好,梁安也担心逼迫的太紧,不得不撕破脸皮。 他可以確定,刘尧拉拢他並未得到充王的授意。 否则就不会用这么多手断了。 邕王和王拉拢支持者,对於那些地位较高的自然会礼贤下士。 对他这种则完全不需要。 若是充王授意,梁安迟迟不表態,刘尧怕是就要直接威胁了。 因为梁安必须得做出选择,否则就会得罪充王。 否则一旦充王登基,整个大周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至於梁安会不会被逼著投靠邕王,根本无需担心。 邕王的的母族是文官,虽然官职不高,但和文官天然亲近。 梁安作为武勛子弟,邕王根本看不上。 以朝廷对於武將的防范,想造反根本不可能。 爭夺皇位中,武將影响力更是有限。 在投靠邕王很难被接受,又面对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这也是朝中很多中层官员面对两人拉拢,都选择站队的原因。 他们不是没得选,而是选择的余地不多。 除非愿意將来被发配到閒职上养老,否则就必须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 不过他虽然知道刘尧是自作主张,也不想现在就撕破脸皮。 刘尧若是恼羞成怒,向充王詆毁他,他也会很麻烦。 別看邕王和充王没有什么权利,可那么多支持的官员本身就赋予了他们不小的权利。 对付他,还是非常容易的。 中午,在刘家用了午饭,梁安和华兰才在刘尧的相送下离开。 “官人,怎么多了一辆马车?”华兰疑惑道。 刚刚上车时她就看到后面多了辆马车,只是当时不方便询问。 “那是底下都指挥使孝敬我的。”梁安略带讥讽道。 在中城兵马司的时候,虽然也拿了不少好处,可那些並不算什么。 水至清则无鱼。 而且在中城兵马司拿的那些並不是贪污。 但刘尧给他的那些就不一样了,那些银子不是吃的空餉,就是倒卖粮草军械得来的。 “官人可要小心些,莫要被人拿了把柄。” 华兰听出梁安的言外之意,有些担忧道:“我曾听父亲告诫过母亲,礼可以收,稍微贵重一点没事。可若是太过贵重,一定不能收。 而且收了哪家的礼,也要找机会还回去。” “娘子放心。” 梁安微笑道:“我虽不似岳父那么老练,可也看不上这点银子。” 盛紘都知道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 事实上,大周目前真正的贪官污吏不多。 只要稍微有点远见的都知道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朝廷虽然禁止官员直接参与经商,却不禁止官员同族经商。 只要做了官,让同族的人经商,赚些钱財並不难。 拿盛家大房来说,每年都会给盛纺送钱,用作日常花销和官场打点。 盛维给盛送钱,只因为他们是堂兄弟么? 而是因为有盛的存在,在经商时,不会遭遇官吏刁难。 盛官职越高,对大房的好处也越大。 相反,若是某天盛倒下了,大房拥有的钱財也会被人盯上。 以官护商,以商养官,才是大周官场的主流。 利用权势去捞钱的,並非没有,但並不多。 贪污最严重的反而是军队。 武勛地位不低,但寻常武將的地位非常低。 在这种情况下,武將的影响力非常有限,自然护不住商。 文官那一套,他们根本玩不转。 除了自己的俸禄外,想要有额外的收入,只能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了。 “官人心里有数就好。” 华兰说道:“对了,官人交代我的我都做了。” “那就好,如此想来能让刘尧安心了。”梁安微笑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邹氏的打算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邹氏的打算 第123章 邹氏的打算 禹州码头,一艘客船缓缓靠岸。 船上下来许多南来北往的客人。 人群中,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背著包袱下了船。 顺著人流出来码头,来到禹州城。 进城后,找人打听了一下,一路来到桂花巷。 进入巷子后四处打量了一阵,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上前叩了叩门。 “吱呀~” 门房把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门外的少年,文道:“小郎君有何贵干?” “在下盛长梧,敢问著是禹州厢都副指挥府上么?”盛长梧问道。 门房闻言连忙把门打开,躬身道:“小郎君可是宥阳盛家的二公子?” “正式!”盛长梧应道。 “哎呀,大娘子可是等急了,每天都差人前来询问,盛二公子快里面请!”门房喜道。 年后盛维来过一封信,告诉华兰盛长梧的大概抵达时间。 因为古代交通条件落后,很难有確定的时间。 前几日华兰就吩咐门房仔细留意,却迟迟不见盛长梧到来,心里很是担心。 门房將盛长梧引到前院,交给前院的丫鬟。 丫鬟把盛长梧领到前厅,急忙去后院稟报。 后院正堂。 华兰和邹氏坐在上首软榻,正在说著话。 “这妊子之事急不得,我也是成婚一年多才怀上的。 我家官人乃是家中独子,成婚將近一年,肚子迟迟没有反应,我也著急的很o 可越是著急,越是怀不上。当时姑姐经常来陪我说话,还领著我出去踏青游—— 玩,心里倒是暂时放下了这事。 结果某天突然直犯噁心,请大夫一看,才知道怀上了。” 邹氏拍著华兰的手道:“梁將军也是个体贴的,並未催夫人,你又何必著急呢?” “就是因为官人没有催我,我觉得心里愧疚,反而更加著急。”华兰嘆气道。 “我当时也差不多。” 邹氏沉吟道:“听说城外清水寺的送子观音很是灵验,要不改天我陪夫人去上个香? 不管有没有用,求个心安也是好的。” “我怎么没听人说过?”华兰惊讶道。 “呵呵,夫人平常接触的官眷,皆有子嗣,有些甚至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谁会谈论这些。”邹氏笑道。 “近日我伯父家的弟弟要来,我不好出门,等回头有空,再麻烦邹娘子陪我走一趟。”华兰说道。 华兰此时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听说清水寺求子灵验,恨不得立即前去上香。 不过想到盛长梧还未到,便只能暂时压下了。 “夫人不用客气,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邹氏笑道。 就在这时,翠嬋走了进来,行礼道:“大娘子,大房的长梧公子到了。 “人到了?” 华兰惊喜道:“人呢?现在在哪?” “正在前厅吃茶。”翠嬋说道。 华兰看向邹氏,没等开口,邹氏便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实在不好意思,本来还想留邹氏娘子用饭呢,只能等下次了。”华兰歉意道。 寒暄了几句,华兰將邹氏送出家门,脚步匆匆的来到前厅。 正在前厅吃茶的盛长梧,见华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二姐姐。” 华兰虽然是嫡长女,可在盛家宗族中,却只能排行第二,她比淑兰要小两岁。 “快坐下说话。” 华兰微笑招呼盛长梧坐下,道:“伯父说的日子可是七八天前,怎么晚了这么久?” “途中有地方官府在剿匪,听说贼首逃走了,除了官船,其余的船只都被暂时拦下,这才耽搁了几天。”盛长梧解释道。 “那你没遇著危险吧?”华兰关心道。 “就是在码头停留了几日,並未遇到危险。”盛长梧摇头道。 “那就好。” 华兰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你和柏弟弟同年的吧,怎么现在就想著参军?” “我比柏弟弟大两月。” 盛长梧挠了挠头道:“我经商不及大哥哥,人又笨读不进书,倒是有股子力气,便求父亲请武师教我武艺。 如今也学了几年,本想到汴京报名参加禁军选拔。可父亲不放心,麻烦二姐夫了。” “这说的是哪里话。” 华兰嗔怪道:“都是一家人,能帮的自然要帮,怎么能算麻烦呢?” 盛长梧不善言辞,笑著挠了挠头。 “官人之前跟我说过,他说你到底年纪还小,他给你安排了两条路。让你先给他当亲兵,也熟悉熟悉军中的情况。 过个一两年,要么安排你进军中,要么去参加武举。”华兰说道。 “武举?” 盛长梧迟疑道:“听说武举要考兵法韜略,我並未读过什么兵书,怕是很难考中。” 武举他自然知道,虽然武將地位低下,可武举却一直都有举办。 考中武举,最低都会授八品武职。 可惜武举要考兵法韜略,而兵法是限制流通的。 盛家根基浅薄,並没有兵法韜略类的书籍。 “官人家里是武勛人家,自然不缺兵法。让你跟他身边歷练两年,也是让你学习学习。” 华兰微笑道:“官人说了,武举虽然考兵法,但要求不是很高,通过並不难“” o 將门武勛子弟,靠著荫封直接就能进入军中,哪里还会去考什么武举。 而出身贫寒的,几乎都接触不到兵书,因此在武举中,对於兵法韜略的考核並不难。 盛长梧听完,思索了一会道:“来的时候父亲说让我听二姐夫的,二姐夫如何安排我就怎么做。” “也行,等官人回来看看他的意思。”华兰微笑道。 傍晚,梁安同沈从兴结伴从军营回城。 厢军就这一点好,除了负责轮值的,到了指挥使这一级,都可以回家。 虽然华兰和邹氏走动频繁,可梁安並未和沈从兴刻意接触。 不过两人是邻居,又都在厢军任职,平常去军营和回家的时候总会遇到。 一来二去也算是熟悉了。 到了桂花巷,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带著隨从进了家门。 沈从兴刚到前院,得知消息的邹氏便迎了出来。 “官人回来了。” “娘子可是有什么事?”沈从兴疑惑道。 邹氏挽著沈从兴胳膊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说道:“今天我在梁家做客,恰好碰上樑夫人娘家大房的族弟到来。 我打听了下,梁夫人那个族弟如今才刚刚十五岁。 你说把我妹妹嫁给他,如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年老参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年老参 第124章 百年老参 “嗯?” 沈从兴闻言愣了愣,疑惑道:“两人年纪倒是合適,可娘子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邹氏闻言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微笑道:“邹家门第一般,我听梁夫人说过,他那伯父善於经商,家境殷实。 有梁將军照拂,前途肯定查不了,不失为一个良配。” 她这么打算其实是为了沈从兴的前途。 沈从兴的性子不怎么受上官喜欢,这才迟迟得不到升迁。 虽然沈从兴嘴上说著不在乎,但作为枕边人,邹氏还是能感受到丈夫心里的烦闷。 梁安出身汴京伯爵府,如今更是担任禹州厢读副指挥使。 要是有了这层关係,沈从兴也算是有了靠山了。 只是顾及沈从兴的脸面,这些她不好直说。 当然,她也不是为了丈夫牺牲妹妹。 就如她刚刚说的那样,盛长梧完全配的上自家妹妹,是个良配。 这件事要是成了,就是双贏。 “可娘子的妹妹才刚刚十一岁,也未到说亲的年纪。”沈从兴说道。 说话间来到后院,夫妻俩在软榻落座。 “这些官人不用管,我回头探探梁夫人的口风,她自然会告知其伯父。若是有意,便可把亲事先定下。”邹氏说道。 一般男子十七八岁成婚,盛长梧如今十五岁,而她妹妹十一岁。 等她妹妹及笄时,盛长梧十九岁,也不算晚。 可男方提前个一两年便会替儿子物色媳妇的人选了,若不早早定下,就晚了o “这是邹家的事,我不便多嘴。娘子觉得合適,舅兄也不反对就好。”沈从兴说道。 邹娘子父母都已经过世,上面有个兄长。 都说长兄如父,在父母已经不在的情况下,小邹氏的婚事自然由兄姐做主。 邹氏虽然可以提些建议,但决定权还在他兄长手里。 “我那兄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巴不得省点嫁妆。那盛家大房说到底也是个商贾人家,妹妹嫁过去算是低嫁。 而因为盛家和梁家姻亲的关係,又算是不错的人家,他怎么会拒绝。”邹氏嘆息道。 大周女子厚嫁成风,可说到底还是要看夫家的门第。 嫁的门第比自家高,嫁妆越厚。 若是门第低些,自然可以少些。 父母不在,他兄长又是个贪財吝嗇的性子,自然捨不得给太多嫁妆。 若是盛家二房,邹家连高攀的资格都没有。 可不管盛家大房和二房关係多好,也改变不了大房是商贾人家的事实。 邹家和盛家二房联姻,也算是下嫁了。 梁家正堂。 梁安正在和盛长梧閒聊,询问了他一路上的情况。 “二姐夫。” 盛长梧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姐姐跟我说了你的安排,我想参加武举。” 到底还年轻,盛长梧说完近况,便耐不住性子。 “参加武举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没考中,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梁安微微点头。 “官人说什么呢。” 华兰不满道:“长梧弟弟还没参加武举呢,你就给他考虑起后路来了。 “长梧,你既然觉得考武举,那就好好准备,切不可三心二意,知道么?” “二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用功的!”盛长梧坚定的点了点头。 家里並不缺钱,虽说他不是长子,以后能分到的家產却也不会少。 他本可安心等著当个富家翁,却想著从军,自然也是心存志气的。 “娘子说的对,既然要考就不能懈怠。” 梁安微笑道:“以后你就在家里住下,先给我当亲兵。平常无事多看看兵书,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问我。” “那就麻烦二姐夫了。”盛长梧感激道。 晚上吃完饭,閒聊一会,华兰便让丫鬟领盛长梧去客房休息。 梁安不习惯太早睡,去书房看来一会书,才回到后院。 进入放假,就看到华兰坐在梳妆檯前,拿著一支玉鐲打量。 桌上还放著几个木盒,都打开著,装的都是女子首饰。 “这是长梧带来的?”梁安问道。 华兰首饰不少,出嫁时王大娘子替她打造了两套,盛老太太和盛家大房,包括王家那边都给她添了不少嫁妆。 这其中就有一些首饰。 压箱底的则是盛老太太那套红宝石赤金头面了。 饶是梁安见过不少好东西,看到那套头面都咂舌不已。 那套头面材料都还是其次,做工非常精致,不愧是老勇毅侯花费心思替女儿打造的头面。 不过那套首饰只能放著了,短时间来说,华兰是没有佩戴的机会了。 妇人佩戴首饰也是很有讲究的,那种尊贵的头面,寻常时候不適合佩戴。 而正式场合佩戴首饰,跟身份也有很大关係。 身份低了,出了风头,难免会被人记恨,背后詆毁。 之前在汴京,梁安也曾提过要给华兰打造首饰,都被她拒绝了。 这些首饰自然不可能是她买的。 “嗯。 “” 华兰犹豫道:“这些都不便宜,我本不想收。可长梧说这是伯母给我准备的,特意让他带来。若是不收,他就只能回去向伯母稟明了。” “既然是岳伯母的一番心意,那就收下吧。”梁安摆手道。 “长梧还给官人带来颗百年老参,说是送给公爹和婆母补身子用。” 华兰说道:“我让人收起来了,回头让人送去汴京给公爹。” “这可是好东西啊。” 梁安闻言眼睛一亮,道:“別送去汴京了,父亲和母亲身子康健,暂时也用不上。 留著等你將来怀上孩子,生孩子时用。” 人参可是有补气的功效,等华兰產子时,扯几根参须燉汤给她喝,很快就能恢復元气,不至於伤了根本。 华兰闻言心中一暖,可还是说道:“官人如此不妥,我还年轻哪里需要用这种老参。而且我们在禹州,不能在公爹婆母跟前尽孝,送根老参回去,也算是略表孝心了。 “想表孝心有的是方式,这颗人参送回去也是被收起来,轻易不会动用。还不如我们先收著,万一用的上呢。”梁安说道。 不要以为人参这玩意在古代就多。 虽说比后世要容易寻到,可古代达官贵人也多。 更何况,產参的地方如今都在辽国手里。 流露到大周的非常少,基本都到了权贵手里。 盛维能藏一颗百年老参,梁安都没想到。 amp;amp;gt;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匆匆三年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匆匆三年 第125章 匆匆三年 梁安之前曾试著让梁三去打听过,一点消息都没有,最好的也就六十多年,即便如此都是天价。 他咬咬牙买了一颗收著,就是想著万一华兰生產时有什么意外的时候用。 如今有效果更好的百年老参,自然没道理送出去。 “这时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歇息吧。”梁安见华兰还想说什么,直接摆手道。 华兰有一个优点,有什么事会和梁安商量,可一旦梁安决定了,她也不会反对。 见梁安定下了这件事,她也没有在说什么。 翌日,用了早饭后,梁安便带著盛长梧去了军营。 平常他都是三天两头才去一趟。 今日是为了带盛长梧熟悉一下,顺便去军营看看。 ———— 梁安出门不久,邹氏便上门找华兰说话。 閒聊中,邹氏经常把话题往盛长梧身上引,偶尔还会提及自己的妹妹。 华兰哪里听不出邹氏的弦外之音。 只是这种事她做不了主,还得询问大伯那边的意思。 因此她便顺著邹氏的话题聊,却没有什么其他表示。 邹氏见差不多了,便没有再聊这些,和华兰说著去清水寺进香的事。 最终两人约定三日后一起结伴去上香。 晚上歇息的时候,华兰把这件事告诉了梁安。 梁安听完愣住了,邹氏的妹妹不就是小邹氏那个蠢货么? 不过仔细一想,盛长梧娶小邹氏也不全是坏事。 小邹氏蠢是蠢了点,但那是因为邹氏死了。 —— 若是邹氏在,沈从兴自然不可能纳她。 沈皇后也不会因为亏欠,给她求了誥命。 將来他只要留意些,避免邹氏的死,即便沈从兴成为国舅,邹家得到的好处有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邹氏或许会仗著姐姐的关係,娇纵了一些,却也不能太作。 而且邹娘子是个明事理的,也不会偏帮妹妹。 反倒是盛长梧和沈从兴成为连襟,將来前途无量。 不过梁安想了想,还是没有给什么建议,让华兰给宥阳那边去信,让盛维他们自己决定。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全是好事。 梁安之前总是会为自己影响到別人的命运,而感到愧疚。 若是好的也就罢了,比方说卫小娘那种。 不仅活下来了,孩子也保住了。 可对於一些不好的,总会忍不住多谢。 如今梁安也释然了,他的存在本身就会让一些事脱离原来的轨跡。 那些因此受到影响的,只是在他们所面临不同情况,自己做出的选择罢了。 自己只需要尊重每个人的命运就好。 妄想著把一切变故恢復正轨,也不切实际。 邹氏想把妹妹嫁给盛长梧的原因他能猜出一些。 而要不要答应这门婚事的决定权也在盛维手里。 自己何必去考虑这些。 天佑六年冬,禹州梁家前院。 梁安正在堆著雪人,华兰挺著个肚子,站在屋檐下看著梁安忙碌。 梁安把两根短棍插上给雪人做手臂,拍了拍手上的雪,笑道:“怎么样?” “这就是官人说的雪人?虽然看著怪怪的,却憨態可掬,很是喜人。”华兰笑道。 “哈哈,娘子喜欢就行。” 梁安见华兰笑的开心,烦闷尽褪,鬆了一口气。 华兰是今年五月中旬怀上的,如今已经六个多月了,真正的身怀六甲。 前年华兰经常同邹氏一起去清水寺上香。 然而一年过去了,华兰迟迟还是未怀上。 两人成婚两年多都未怀上,这些无论梁安如何安慰都不起作用了。 最后梁安不得不摊牌,告诉了华兰真相。 得知真相的华兰倒是脑子一片懵,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梁安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她,可梁安又害的她因为一直因为怀不上孩子,都快忧心成疾了。 性子温婉的华兰,气的好几日没理梁安。 最后梁安废了一番功夫,才哄好,並答应华兰以后不会再做手脚了。 那时候两人成婚都已经两年多,华兰也快双九的年纪了。 怀孩子这种事,也不是说要就有的,倒也不用担心华兰怀上后因为年纪的原因难產。 结果他不控制了,同样也迟迟未怀上。 直到又过了一年多,到了今年六月,才检查出有了身孕。 如今新年將至,可因为华兰身怀六甲,自然经不起舟车劳顿,於是他们今年便没有回汴京。 可因为天气寒冷,华兰受不得凉,平常只能待在屋里。 加上思念家人的原因,隨著新年一天天临近,华兰这几日脾气有些焦躁。 今天大雪刚停,也没有风。 梁安便答应华兰出来走走,否则真怕她憋出病来。 看著院子里的积雪,梁安边有了堆雪人逗华兰开心的念头。 “官人,外面冷,快进屋吧。你刚刚折腾那么久,別著凉了。 华兰確实在屋里待的烦闷了,可看到梁安忙碌半天,又心疼起了梁安。 “走。” 梁安上前替华兰紧了紧披风的狐裘,扶著她道:“娘子小心些。” 夫妻俩进了屋子,奉上热茶和蜂蜜水。 梁安接过热茶喝了两口驱逐寒意,放下茶盏道:“娘子,这马上中午了,想吃些什么?” “吃火锅吧,好些日子没吃了。” 虽然並未走远,可出去呼吸了新鲜空气,还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暖房种的绿菜有些也能吃了,正好尝尝鲜。”梁安笑道。 入秋后,隨著蔬菜越来越少,华兰的胃口也越来越差。 梁安这才后知后觉的让人搭建暖棚,尝试种菜。 他只知道大概理论,种的菜长势很一般,可也算是种出来了。 “官人別忘了让人送些去隔壁,给邹娘子。平常可多亏了她来陪我说话。”华兰说道。 “这次出菜不多,不过种植方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等回头我让人教沈家下人如何搭建暖棚,以后冬天也不愁没绿菜吃了。”梁安笑道。 “官人,你说——” 华兰话刚出口,外面传来了刘虎的呼喊声,不用梁安吩咐,就有丫鬟匆匆走了出去。 不一会,丫鬟回来稟报导:“主君,刘都尉说知州大人差人来通知,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让主君立即去知州衙门。” “我知道了。” 梁安看向华兰道:“娘子,冯知州如此急著找我,怕是有什么紧急之事,我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你自己先用饭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杀气凛然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杀气凛然 第126章 杀气凛然 “官人正事要紧,家里还有这么多下人呢,不用担心妾身快去吧。”华兰说道。 “嗯。” 梁安点了点头,吩咐丫鬟几句,便匆匆往外走去。 “官人,披风。” 华兰对丫鬟吩咐道:“快,把披风给官人披上。 “娘子,我走了。” 等丫鬟系好披风,梁安说了一声便匆匆而去。 来到府门外,刘虎已经备好马等著了。 梁安翻身上马,刘虎也跟著上马。 如今天气寒冷,街道上並无什么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知州衙门。 等候在门口的小吏引著梁安来到正堂。 梁安走进正堂,才发现禹州大小官员和刘尧都已经在了。 见梁安进来,不等他行礼,禹州知州陈常庆便起身道:“梁將军可算是来了” o “见过陈知州!”梁安躬身一礼,疑惑道:“不知知州大人这么急著唤我来,有何吩咐?” “蔡州叛乱愈演愈烈,下辖的一座县城有人投靠叛军,里应外合只之下,攻破了县城。 蔡州知州担心別的城池也有叛军的人,把兵力全部用来防守城池,无力平叛,只能向朝廷求援。 前不久朝廷有旨意到禹州,调禹州厢军前去蔡州平叛,本官请刘將军过来商议,他推荐梁將军领兵。” 陈常庆问道:“不知梁將军可愿领兵前去蔡州平叛?” 梁安闻言看向一旁坐著的刘尧。 刘尧见梁安看他,微笑道:“梁將军在北方边境连辽国的数百骑兵都能剿灭,一些叛军,定然手到擒来。” “多谢刘將军给末將立功的机会。” 梁安微笑拱手,看向陈常庆道:“末將愿意领兵前去平叛,不过末將有一个要求。” “说。”陈常庆道。 “末將不要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隨军。”梁安说道。 “这不符合规矩!” 陈常庆还未开口,刘尧就跳出来反对道。 “末將到禹州后,主管的是士卒日常训练,和各营的指挥使都很熟悉,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 梁安淡淡道:“若是中间有都指挥和副都指挥在,命令还有从他们手上过一道,末將没有把握能够必胜。” “必胜?” 刘尧闻言冷笑道:“梁將军敢言必胜,可敢立军令状?” 陈常庆见到这一幕,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只要答应末將的条件,末將就敢立军令状。”梁安淡淡道。 他好歹熟读兵法,虽然只在北方打过一仗,但对付一些叛军,还是很有把握的。 “好,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刘尧冷笑道:“只是军中无戏言,你既然承诺必胜,输了后所有的后果都要你来承担!” 隨然朝廷的旨意是给陈常庆的,可他才是禹州厢都指挥使。 而且文官指挥武將,打了败仗武將背锅,在大周也算是老传统。 即便他举荐梁安领兵,可真要吃了败仗,他的责任才是最大的。 之所以反对梁安的要求,是因为他有让梁安背锅的打算。 按照刘尧本来的设想,他会叮嘱隨梁安前去平叛的都指挥使,对梁安提出的每一条命令都先进行质疑,然后再执行。 这么做並非是为了拖梁安后腿,而是做好失败的准备。 一旦梁安吃了败仗,就可以让隨军的都指挥使弹劾梁安。 说是他一意孤行,才导致的大败。 届时所有责任都有梁安承担,他虽然也难逃其咎,可有充王帮他隱瞒,罪责並不重。 若是梁安打贏了,那也是他领导有方。 人是他选择的,他又是禹州厢都指挥使,梁安的直属上司,自然占著首功。 刘尧算盘打的好,却没想到梁安居然提出不要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一级隨行。 他还以为是梁安看出了她的打算,没想到梁安居然敢大放厥词,立下军令状。 “若是吃了败仗,我自一力承担。” 梁安微笑道:“不过前提是將军能给我足够的兵马,总不能给我一营兵马,就让我去平叛吧?” 对於刘尧的拉拢,他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拖到今年年初。 今年年初从汴京归来,刘尧就彻底失去了耐心,逼他做出决定。 梁安自然不可能答应,两人因此彻底撕破了脸皮。 “咳咳。” 陈常庆轻咳了两声,说道:“蔡州距离禹州不远,要留下足够的兵力保证禹州安全,因此此次平叛只能给梁將军一军兵马。” 梁安闻言,看向刘尧道:“刘將军,是两千五百人对么?” 禹州厢军他太清楚了,吃空餉的比例在三四成左右。 所谓的一军兵马能有一千五就不错了。 本就战力一般,军械老旧,打的虽然只是普通百姓组成的叛军,这点兵力也危险。 刘尧嘴角抽了抽,他自然听出梁安话中的威胁。 一军多少人马,梁安不可能不清楚,他却特意重复一遍数字,就是在威胁他o 若是自己不给他足够的兵马,吃了败仗梁安就要把吃空餉的事给捅破。 “自然。” 刘尧脸色难看道:“各营因为各种原因,多少有些缺口。不过你放心,老夫会把缺口补齐。两千五百人,一个都不会少。” “那就多谢將军了。”梁安微笑拱手。 “既然事情已经议定,那梁將军就儘快点齐兵马,明日一早就出兵吧。粮草无需带太多,蔡州那边会提供。”陈常庆说道。 “是!”梁安躬身道。 从知州衙门出来,梁安吩咐刘虎派人回家告知情况,便和刘尧前往了军营。 接下来他要整军,没有时间回家了。 到了军营,刘尧召集几个都指挥使议事,让他们把兵员补齐,调拨了五营兵马给梁安。 —— 这五营的指挥使,都是在军中最不受待见的人。 其中就包括沈从兴。 定下人选后,梁安便把五个指挥使,召到他的营帐。 “末將拜见梁將军!”五人行礼道。 “都坐吧。” 梁安摆了摆手,等眾人落座后,道:“想必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朝廷旨意,调禹州厢军帮助蔡州平叛。 我这人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快速把叛乱平定,大家都有功劳,升官赏赐少不了。 可若是吃了败仗,处罚也少不了。 我在陈知州和刘將面前立了军令状,若是胆敢有人拖后腿,我就杀谁祭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平叛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平叛 第127章 平叛 梁安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让眾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可梁安不管他们如何想,淡淡道:“现在你们都回去整军,补充军械,带三日粮草,今晚就出发!” “將军!” 一个指挥使惊呼道:“近日连下数日大雪,今日方停,外面道路积雪怕是有一尺之厚,夜间如何行军?” “那就淌出一条路来,本將不想在废话,今晚出发这是军令,你们执行即可!”梁安冷声道。 “是!” 其余人不敢再反驳,当即应道。 梁安打发走几人,又去找到刘尧,要求儘快把粮草器械补充到位,今晚就要出发。 刘尧在这方面並没有难为梁安,反正梁安立下了军令状,打输了梁安承担。 打贏了他也有功劳。 梁家可是有爵之家,梁安並非寻常武將。 真要吃了败仗,梁家也能上书到官家跟前。 他若是给梁安留下把柄,到时候梁安吃了败仗,岂不是要往他身上推。 因此他並未在这种小事是给梁安添堵。 沈从兴回到营房,把手下几个都尉召集起来,安排好今晚出发的事后,把眾人打发下去,却留下了顾廷燁。 “仲怀。” 沈从兴脸色严肃道:“梁將军有些太心急了,各营临时补充了人马,连整编都未完成,便仓促行军,此乃兵家大忌。 军队混乱,又冒著积雪连夜行军,必然心生怨言,如此岂能得胜?” 顾廷燁闻言沉默了片刻道:“我倒是觉得梁將军此举並没有错。” “嗯?”沈从兴皱眉道:“何以见得?” —— “叛军占据的是蔡州江县,虽然只是一座小县城,却有城可守。 两千五百人,想攻破一座数千叛军防守的县城很难。”顾廷燁说道。 別看那些叛军之前都是寻常百姓,几乎连武器盔甲都没有。 但这些人用来守城却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缺陷。 这些百姓哪怕再蠢,也知道造反是必死的,肯定会拼死守城。 “正是如此,才要准备充分。”沈从兴反驳道。 “若是正常打仗,如此自然没有问题。” 顾廷燁道:“可这次对付的是一些寻常百姓组成的叛军,百姓之所以谋反,是因为去年秋季遭遇洪灾,大多百姓无家可归。 地方官府虽有安置,可今年天气比往年冷的更早。 蔡州未准备足够的御寒衣物,和取暖的石炭。 我听说那边冻死许多百姓,这才发生了叛乱。 也就蔡州官员胆小,否则那些叛军在攻破城池劫掠了物资,怕是早就逃走了。 amp;amp;quot; 只要其中没有有心人刻意引导,百姓叛乱只是为了活命,而不是想著要推翻朝廷。 他们拿下县城,为的是粮食和御寒的物资。 甚至很多百姓心里想的都是法不责眾,跟著抢一些东西,能够把这个冬天度过。 但是劫掠这个东西一旦做了,就会把心中的恶给释放出来。 若是蔡州知州,第一时间派兵平叛,那些叛军在得知消息后,肯定会逃走。 可蔡州知州並未这么做,叛军见官府没有派兵围剿,自然能安心慢慢劫掠。 当通过劫掠得到他们平常得不到的財富,甚至那些大户人家的妇人,都能隨意凌辱之时,本来只是想著活命的叛军都会成为恶魔。 不用想,此时江县必然是一片炼狱。 “虽然叛军未逃,可当他们得知朝廷派军围剿时,定然还会要走。 叛军一旦逃走剿灭起来更麻烦不说,还会祸害更多的地方。 届时哪怕平定了叛乱,也是有过无功。”顾廷燁说道。 “可若是梁將军想要將叛军围在城內,也无需连夜行军吧? 从禹州到江县不过两日路程,只要路上不耽搁,那些叛军都是些普通百姓,哪里能收到消息。”沈从兴摇头道。 “若只是堵住那些叛军,自然不需要连夜行军。 可堵住那些叛军,光靠一军人马,如何破城?” 顾廷燁猜测道:“梁將军应该是想连夜行军,於明晚半夜抵达,直接发动突袭,一战而下。” “这可能么?” 沈从兴惊疑道:“若是没能突袭成功,叛军可就会趁著天黑混乱,直接逃走,这样太冒险了。” “叛军占著城池还有一个原因。” 顾廷燁说道:“近日天降大雪,叛军觉得朝廷即便调兵,短时间也不会抵达,防守鬆懈是必然的。 毕竟那些叛军可都是平民百姓,並未受过任何训练。” “希望如此吧。”沈从兴嘆息道。 他参军后,只是带兵剿过几次匪。 这次平叛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打仗,他可不想吃败仗。 平个叛都能输,將来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放心吧,梁將军熟读兵法,更是在北方戍边时,和辽军交过手,他既然下令连夜行军,自然有他的考量。”顾廷燁说道。 “將军!” 刘虎躬身道:“夫人让將军注意安全,无需担心家里。” “嗯,我知道了。”梁安点了点头。 ———— 此时他肯定没时间回家和华兰道別了。 华兰担心是肯定的,他能做的就是儘快平息叛乱,早日回来。 把自己的打算仔细梳理一遍,並未发现什么疏漏,梁安也放下心来。 傍晚,梁安在校场简单的鼓舞了一下士气,並明顾廷燁挑选一都兵马作为督军。 但凡发现逃兵,一律处死。 此话一出,士卒心中皆是一凛。 梁安下达这样的命令,也是无奈之举。 大周虽然实行的是募兵制,但实际上如今军队的士卒,大多都不是招募来的o 各地叛乱频繁,朝廷为了防止叛乱,也有了一些应对办法。 某个地方出现天灾,一旦朝廷賑灾不及时,就会把受灾百姓中的轻壮充入军中。 少了青壮,剩下一些老弱妇孺,自然没能力叛乱了。 蔡州这次賑灾还算及时,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预料到天气会冷的那么快,准备不足。 虽然后面紧急调拨了一些物资,也消耗的很快,少有剩余。 最近连下数天大雪,导致原本该运抵的物资迟迟到达不了,这才发生了叛乱。 若是在賑灾时就出了问题,青壮早就充军了,也就没有现在的叛乱了。 因为军中士卒好多都是这种途径进入军中的,以至於许多士卒都没有家人。 毕竟天灾之中,存活率最高的还是青壮。 第一百二十七章 平叛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平叛 第128章 平叛 没有家人牵绊,出现逃兵的机率非常高。 別的朝代武將吃空餉,都是虚报兵额,有籍无人。 而大周吃空餉就简单多了,只需死亡不註销、逃亡不下编即可。 因此武將对於逃兵都是持放任的態度,士卒逃走,更方便自己吃空餉。 而正是因为这种放任,一些有家小的也开始当逃兵。 厢军军餉不多,不仅上官剋扣,还经常拖欠。 士卒当兵连家小都养活不了,能不逃么。 这些梁安清楚,但是他管不了。 可他担心因为连夜行军,有士卒会吃不消当逃兵,会引起连锁反应。 一旦军心溃散,还怎么平叛? 刘尧提出让他领兵,还没有给他使绊子,可不是出於好心。 要是禹州兵精粮足,轻易能平定叛乱,他怎么会把这种机会交给梁安。 “此外,其余人若是发现有人逃走,可以检举揭发,一但核实,皆有赏赐。” 梁安淡淡道:“本將当眾承诺,会把赏赐亲自发到你们手中。” “当然,诸位若是奋勇杀敌,平定叛乱,本將也会亲自为你们请赏,绝不食言!” 在梁安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下,虽然没有让军队士气高涨,却也多少有了点士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也没有拖延,直接下令出发。 “仲怀,监督之事就交给你了,绝不能出现逃兵现象,否则军心涣散,平叛的难度也会大增。” 行军途中,梁安把顾廷燁叫来,仔细叮嘱了一番。 “將军放心,末將一定会最好监督。” 顾廷燁应了一声,小声提醒道:“將军刚刚那么许诺,等平定叛乱后,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你指的是刘將军他们会剋扣赏赐?”梁安淡淡道。 “不错,平常军餉他们都剋扣,赏赐就更不用说了。” 顾廷燁提醒道:“將军刚刚当眾许诺,一旦没有兑现,怕是会失信全军。” “你觉得这次若是平定叛乱,刘尧那个老匹夫,还能留在禹州么?”梁安冷笑道。 “將军的意思是他会將功劳全占?”顾廷燁惊讶道。 “那倒不至於,他並未亲自领兵,这一点瞒不过朝廷的,他还没那个胆子。” 梁安微微摇头道:“不过他是禹州厢都指挥使,我领兵也是他指派的,功劳少不了。 他早就投靠了充王,只要我能平定叛乱,充王那边再使点力,升迁是必然的。” 刘尧都这个年纪了,这些年也没少捞钱。 要是没有上进心,他支持充王图什么? 担任禹州厢都指挥使,平常根本没有立功的机会,只能熬资歷。 可到了刘尧这个位置,又不是勋爵出身,熬到致仕时,更进一步的机会也很渺茫。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梁安不信他能放过。 “如此倒是便宜他了。”顾廷燁觉得有些憋屈。 明明是个贪官,结果他们辛苦打仗,立下功劳,刘尧还能分一份。 “习惯就好。” 梁安对此倒是不在意,又叮嘱了几句,便让顾廷燁忙去了。 “大当家!大当家!” 江县,原本县令的宅院中,一个壮汉搂著两个二十出头的美妇,被呼唤声吵醒。 “闭嘴,叫魂呢!” 壮汉呵斥一声,揉了揉眼睛,脑子才稍微清醒一些。 两个美妇被壮汉的喝声惊醒,有些畏惧的看著壮汉。 “傻愣著干什么,还不伺候我起来。”壮汉呵斥道。 “是。” 两个妇人嚇的一哆嗦,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伺候壮汉起床。 她们原本是县令的小妾,伺候人倒是会,很快便手脚麻利的伺候壮汉穿好衣服。 壮汉伸著懒腰,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当家!” 门口守著的两个青年,连忙行礼。 “什么事?”壮汉问道。 “二当家的已经在前厅等大当家的有一会了,让大当家的儘快过去一趟。” “知道了。” 壮汉骂骂咧咧道:“这读书人就是胆子小,那蔡州知州躲在城內都不敢出来,下了这么多天的雪,朝廷兵马也不会这么快过来,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还是让两个妇人伺候他洗漱一番,来到了前厅。 “大当家!” 前厅坐著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见壮汉进来,急忙道:“財务皆已经运走,这江县不能再待了。” “二弟啊,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这次要是听你的,哪能得到这么多钱財?有了这些钱財,咱们就能买几艘大船,招兵买马,占岛为王了。”壮汉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大当家说的对,这次是我胆子小了。不过如今咱们在这盘旋这么多天,朝廷也该有所动作了。若是再不走,悔之晚矣。”书生打扮的男子说道。 “钱財都运走了?”壮汉问道。 “已经运走了,船只也准备好了。咱们一走,留下那些百姓拖延,等朝廷反应过来,也晚了。” “那就明日一早走。”壮汉说道。 书生装扮的中年男子,还想再劝,可一想到壮汉好不容易鬆口,咬牙道:“大当家,那就明日动身,不能再拖了。” “知道了。”壮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拉著书生结拜,一口一个二弟,书生却一直叫他大当家。 若不是书生有些用处,他早就宰了书生。 书生不知道壮汉所想,见壮汉答应,便行礼下去安排了。 晚上,书生总有些不放心,亲自到城楼巡视。 发现城头上连站岗的人都没有,都躲在城楼里烤火。 气的他臭骂了领头的头目一顿,叮嘱他小心防范,这才离开。 可是书生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那个头目便骂骂咧咧的派人防范。 只不过並非防范城外,而是防范他再来。 “將军,城头上防范十分鬆懈,我贴在城墙上听了好一会,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顾廷燁说道。 梁安闻言沉吟了片刻道:“休息半个时辰,你挑选几个好手悄悄攀上城头,若是没被发现,就伺机打开城门。” “是!”顾廷燁应道。 “沈从兴,李钦元!” “末將在!”沈从兴和李钦元起身应道。 “你带本部人马,做好准备。一旦顾廷燁暴露,直接搭云梯快速上城。若是计划顺利,城门打开后,直接杀入城中。”梁安吩咐道。 “末將领命!”两人应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叛乱之因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叛乱之因 第129章 叛乱之因 梁安又把剩下的三营人马,安排在另外三个城门外埋伏。 便让他们下去准备了。 半个时辰后,梁安隨军来到江州东城门一里外停了下来。 顾廷燁带著十几人,扛著一架云梯,悄悄的往城池方向而去。 过了一柱香左右,迟迟没有听到动静,沈从兴有些担心道:“將军,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若是出了意外,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梁安摇头道:“越是没有动静,我反而越放心。你一会杀入城中,抓几个叛军的人问问,贼首是何人,一定不能放走了贼首。” 或许因为叛乱太频繁的原因,朝廷对於叛乱的百姓並没有赶尽杀绝。 但是领头之人肯定要死。 若是剿灭了叛军,贼首却逃走了,功劳也会大打折扣。 “是!”沈从兴应道。 “报!” 就在这时,一个士卒匆匆跑了过来,低声道:“城门处传来约定的信號声。” “你们去吧。” 梁安对沈从兴和李钦元吩咐道。 “是!” 两人应了一声,带著手下兵马直奔城门而去。 很快,城內便响起了喊杀声和惊叫声。 一时间城內火光冲天,喧闹震天。 城內书生被喊杀声惊醒,暗骂一声,便匆匆穿上衣服,带著两个心腹,往城西逃去。 江县城西有条河,虽然不算很宽,但一般中型船只能够通行。 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船只,是留作逃走之时用的。 此时城內混乱,他只需要逃出城上了船,顺流而下逃离江县后再弃船,天大地大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一路上都很顺利,可当他从西城门出城没多久,便被埋伏的兵马给抓住了。 另一边,梁安听到城內喊杀声稍歇,这才带著亲兵进了城。 城门处並未看到任何尸体,一直走到街道上,才看到一些身穿粗布棉衣百姓打扮的尸体。 “稟將军!” 一个士卒小跑著上前,行礼道:“李指挥使在城北迫降大量叛军,沈指挥使在城中抓到贼首胡彪,此时城內基本已经控制住了。” “我知道了,带我去见沈指挥使。”梁安摆手道。 “是!” 士卒应声在前面领路,带著梁安来到城中的一处宅院。 梁安刚到,沈从兴便匆匆迎了出来。 “末將拜见將军。” 梁安摆手微笑道:“沈指挥使活捉贼首,当记首功。” “將军,此战全靠顾副指挥使带人进入城中,打开城门,末將不敢居功。” 沈从兴拱手道。 “哈哈哈,你们都有功劳,我自然会如实上报。怎么样,贼首交代了么?” 梁安问道。 “已经交代了,只是和预想的有些出入。”沈从兴说道。 “哦?说来听听。”梁安来了兴趣。 “將军请!” 沈从兴侧身请梁安进宅,一边走一边讲述了起来。 梁安听完,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胡彪会些武艺,拉了一些人开了个鏢局,只能勉强能够维持生计。 可有次护送僱主时,见僱主夫人貌美,起了歹心。 和手下的鏢师杀了僱主,劫掠了其夫人和钱財。 尝到甜头后,乾脆落草为寇,靠劫掠为生。 胡彪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却也知道不能做的太过火,否则他们那点人,根本不是官兵的对手。 然而他哪怕再克制,手下的人抢惯了,哪里克制的住。 前两个月,手下人掳走了一个县令的小妾,遭到官兵围剿。 胡彪虽然逃了出来,可收的那些嘍囉基本损失殆尽,只剩下十几人。 逃亡路上,胡彪知道留在大周境內劫掠,早晚都要出事。 之前开鏢局时走南闯北,听人说过海上有很多海盗占岛为王,劫掠过往商船。 便萌生了出海做海盗的念头。 可做海盗不仅需要船只,仅凭这点人手也不够。 招兵买马,购买船只都需要钱。 正好当时躲在江县境內,见御寒物资紧缺,百姓怨声载道。 他便煽动百姓造反,然后提前派人潜伏在江县,里应外合之下拿下了县城。 胡彪原本的想法是,拿下县城后,在附近城池没有反应过来前,劫掠城中的富户逃走。 然而当他得知附近的城池並未派兵来围剿他,反而不急了。 一边派人盯著附近各个要道,慢慢在城內劫掠享受了起来。 “將军,城內大户人家基本都被劫掠一空,许多普通百姓惨死。但凡蔡州知州及时调兵前来,都不会寺那么多人。”沈从兴咬牙道。 “唉。” 梁安嘆息道:“这就是文领导武的弊端,文官大多求稳,都抱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就算有过,想的也是让错处不会更大。” 这齣闹剧,看似是蔡州知州胆小造成的,可本质上来说,还是大周制度上的问题。 虽说看著有些离奇,可据梁安所知,曾经有县令在遭受叛军围城时,选择主动给叛军送钱粮,让叛军去打別的城池。 这都不算什么,更离奇的时,官家要处死那个县令的时候,朝中大多数人为其求情。 最后那个县令只是落了个流放的下场。 而且过了一些年后,再次为官,官职还得到了提升。 蔡州知州的想法不难猜,丟了一座县城,被问罪是肯定的。 即便剿灭叛军,將功折罪,依旧免不了被处罚。 可其他城池的百姓也怨声载道,谁敢保证那些百姓不会反? 万一出兵,其他城池也出现类似的情况,岂不是更严重? 把兵马全部留著防守剩下的城池,向朝廷求援,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將来被问罪时,甚至还能说全靠自己果决,才未使叛乱恶化。 说不定不仅无罪,还能有功。 “將军,可——” 沈从兴很想说难道就任由这种人逍遥法外么? 这次死了那么多百姓,其中很多都不用死的。 这些可以说都是蔡州知州一手造成的。 可他毕竟在地方上待了这么多年,对於地方上的一些事太了解了。 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的。” 他会把胡彪的供词上报,至於最终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对了,末將从胡彪口中得知,还有个二当家,城內劫掠的钱財,都在那个二当家的安排下运送走了,目前並未找到那个二当家的下落。”沈从兴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惨剧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惨剧 第130章 惨剧 “他既然供出了那个二当家,就说明他们关係並没有那么好,他怎么会放心让那个二当家全权负责运送钱財,而不知道在哪里呢?” 梁安冷笑道:“让人好好审审,问出钱財的下落。” “是!” 沈从兴扭头吩咐了几句,隨梁安进了正堂。 梁安落座后问道:“顾廷燁呢?” “他听说那个二当家往城西逃了,带人追去了。”沈从兴道。 梁安点了点头,道:“儘快把城內局势控制住,那些投降的士卒关押起来,等蔡州来人接手。” “那末將这就派人去蔡州报捷,请蔡州知州派人过来?”沈从兴道。 “嗯,派人去吧。”梁安点了点头。 “末將告退!” “嗯。” 沈从兴见梁安没有別的吩咐,便行礼退了出去。 梁安揉了揉眉头,接过刘虎送上的茶水。 “將军。” 刘虎见梁安神色疲惫,道:“要不收拾间房间,將军休息一会?” “不用了。” 梁安喝了盏热茶,整个人清醒了几分,自嘲道::“我虽然没有太把叛军当回事,却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早知道也就不用浪费这么多精力了。” 这一路上行军,士卒有时间休息,可他几乎都没休息过。 虽然他在北方剿灭过辽国数百骑兵,可那是有心算无心,准备充足。 利用火攻使战马受惊,没了战马辽国骑兵的战力也大打折扣。 可这次平叛不一样,不仅立了军令状,士卒和禁军也没有可比性。 梁安哪怕再有信心,也不敢大意。 一路上根据传回来的信息,不断的在调整自己的计划。 他甚至做好行踪暴露,正面交战的准备。 谁成想,这一切都白忙活了,他都到城外了,叛军没有察觉不说,城头守卫还非常鬆懈,轻而易举的就进城了。 如今尘埃落定,紧张的神经放鬆下来,便感到浓浓的疲惫。 梁安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自己太把叛军当回事了。 歷史上那些百姓起义,之所以能亡国,是因为叛军太多了。 朝廷平定叛乱后,也元气大伤,彻底失去了对天下的掌控力。 但大周如今气数未尽,更何况这次还只是小规模的叛乱。 “那都是將军用兵如神。”刘虎笑道。 “呵呵。” 梁安笑骂道:“让你跟梁三学,別的没学会,拍马屁倒是学会了。” “嘿嘿。”刘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傻笑什么?” 梁安瞪眼道:“人家梁三都当爹了,你也成婚一年多了,还有脸笑。” 他把翠嬋嫁给梁三,次年把彩簪嫁给了刘虎。 两人是华兰的贴身丫鬟,而梁三和刘虎都是他隨从,正好合適。 “小的回去一定努力。”刘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蔡州城,知州衙门。 蔡州知州周士农坐在上首,下面则坐著几个心腹。 “算算时间,禹州的援兵也该到了,就是不知道禹州来的兵马,多久能平定叛乱,若是太快了,可就麻烦了。”周士农脸色阴沉道。 他没有出兵平叛,確实是担心其他城池出问题,到时候罪责更大。 ———— 不过他也清楚,这么做也很容易被问责。 因此他上报朝廷时,提到蔡州有数县都有异动,为了不使叛乱更加严重,只能分兵镇压各县,无力平叛。 瞧瞧,多么好的理由。 等叛乱结束,托朝中的靠山帮著说些好话。 届时他不仅没过还有功,毕竟要不是他稳住局势,叛乱只会更严重。 可叛乱不能轻易被平定,否则怎么体现他的作用? “知州大人放心,禹州总共才七千五百厢军,能派多少人来?別说快速平叛了,能不能平定叛乱都难说。” “没错,下官也是这么认为。届时知州大人还可以派些兵马驰援,如此都不能平定叛乱,官家自然知道知州大人的苦心。” 听著心腹的话,周士农也放心了不少,道:“你们说的有道理,粮草都准备好了么?禹州厢军虽然是奉旨前来,可倒地是帮我们蔡州平叛,粮草得及时供应。” “知州大人放心,粮草十分充足。城內富户自发捐赠,足够一万大军,两个月之用。”有官员回道。 “嗯。” 周士农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他的隨从脸色慌乱,脚步急促的走了进来。 “主君,禹州来援的厢军派人来了,他说——” “可说禹州的援兵何时能到?来了多少人?”周士农问道。 “禹州厢军昨晚就到了,连夜发动突袭,如今已经攻下江县,平定了叛乱,就连贼首皆都被活捉了。”隨从说道。 “什么?” 周士农惊立而起,接著又瘫软的坐了下来,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他把叛军说的那么厉害,好似差点蔡州都要沦陷。 全凭他力挽狂澜,才只丟了一县。 如今禹州援兵刚至,就已经平定了叛乱,这要怎么圆? “知州大人勿慌!” 一个官员起身道:“只要把平叛时间改一改,上报时把过程说的艰难一点,不就可以了?” “许录事言之有理,对於率兵平叛的將领来说,轻而易举平定叛乱,功劳也会大打折扣。只要大人亲自去说,不管是给大人薄面,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方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有官员附和道。 “对对对!” 周士农回过神来,道:“命人带上粮草,隨本官去江县。” 江县此时城內的叛军已经被彻底解决,除了混乱中被杀的,剩下的便都已经投降,严加看管了起来。 只是被叛军破坏数日,城內死了很多人,此时几乎家家掛著白綾,哀声一片。 ———— 阴沉许久的天空,好似被哭声震退了乌云,难得露出了阳光。 金黄色阳光洒落下来,却难以抚平失去亲人的哀痛。 “將军,据初步统计,江县城內大约有六万多人口,如今存活的,只有四万出头。” 顾廷燁悲愤道:“那些叛军占据城池,一开始只是劫掠城內富户。但因为失去了约束,很多叛军开始对那些妇人下手,家中丈夫兄弟但凡阻止的几乎被屠戮一空。” “唉。” 梁安闻言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一座县城,短短几日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也不怪外面哭声一片。 第一百三十章 衝动一次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衝动一次 第131章 衝动一次 “將军,本来这些都可以避免的,都是蔡州知州——” “住口!” 梁安呵斥道:“我知道你看到如此惨绝人寰之事,心里难受。 我心里也难受,那些百姓何其无辜?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好百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梁安挥手打断了顾廷燁的话,看向沈从兴几人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可江县几乎家家都有亡魂未熄,而投降的那些叛军中就有凶手。 百姓们必然不愿意放过凶手,一个不好说不定会衝击关押叛军的地方。 你们现在立即去,安排人四处巡逻,一旦发现百姓聚集,要第一时间控制住。” “是!” 沈从兴几人,行礼退了出去。 “说吧,你刚刚想说什么?”梁安淡淡道。 “这些都是蔡州知州造成的,请將军上书弹劾蔡州知州,给那些惨死的百姓一个交代。”顾廷燁躬身道。 虽然他早就猜到江州很可能是一片炼狱,可猜到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这就好不听说一场战爭死了多少人,数字只是冰冷的数字。 当在战场之上,亲眼看到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才会有更直观的感受。 当天亮后,顾廷燁带人清理尸体,看到一些存活百姓麻木的眼神时,对他的触动特別大。 有一个妇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在叛军被平定后,却选择了自杀。 而那个妇人就死在他的眼前。 “你觉得这样有用么?” 梁安淡淡道:“满朝诸公看不到江城这宛如炼狱的景象,官家更看不到。 更何况能做到一州知州的,在朝中会没有靠山?我一个武將,弹劾文官,在文官眼里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重文轻武虽然有些极端,但不可否认,也確实存在一些道理的。 歷史上不乏一些文臣大权独揽,成为权臣。 可文官成为权臣,几乎很少有能够篡位的。 核心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兵权。 而文官並不团结,相互爭斗从未停歇过。 这就导致文官即便权力过大,想出现大权独揽的权臣也很难。 但是文官在有的时候,却异常团结。 比如说不杀文官上面。 之前提到过,曾有县令,因为任职的县城被叛军围攻,给叛军送钱粮,使得叛军退兵。 官家想要將其处死,却因为朝中大多数官员的反对,最后只是將其流放。 一个县令而已,不可能有那个能力使朝中大多数高官为其求情。 之所以朝中有那么多人为他求情,就是不想打破不杀文官的规矩。 有些规矩一旦破了,在想维护就晚了。 除了杀文官会使朝中文官团结,还有一件事同样会使文官团结。 那就是武將弹劾文官。 在文官眼里,武將弹劾文官,事情本身因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一旦成功,很可能成为武將对抗文官的一个信號。 朝中那些文官,不管是觉得文官压制武將,更利於天下稳定。 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都不会让梁安弹劾成功。 “难道就因为有所顾忌,就什么都不做,任由这些百姓惨死么?”顾廷燁质问道。 “仲怀,你太年轻了,把一些事想的过於简单了。”梁安摇头道。 “是。” 顾廷燁点了点头,自嘲道:“我承认我是有些衝动了,或许再过几年成熟一些,我也能如你这般理智吧。 可我如今心头之血还滚烫,就想衝动一次。” 梁安闻言沉默了许久,嘆息道:“我最多將胡彪他们的口供如实稟报,弹劾是不可能弹劾的。” 若他是孤家寡人,或许会衝动一次。 可他有家人,孩子也即將出身,不能这么衝动。 “你刚刚说的对,弹劾並无用处。” 顾廷燁沉声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引起民愤,只有这样,官家为了平息民愤,才会处置蔡州官员。” “你的意思是將胡彪等人的口供公之於眾,让百姓知道是蔡州官员的不作为,才导致他们亲人惨死的?”梁安问道。 “不错。”顾廷燁点了点头。 梁安沉吟片刻,咬牙道:“我就隨你疯一次,散布消息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记住,决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否则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给那些惨死的百姓一个交代,並不是想找死。”顾廷燁说道。 “还有多久到江县?”周士农掀开车帘问道。 马车外,是蔡州一个都指挥使,他带千人护送周士农前往江县。 当然,这么多人马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护送周士农。 接下来会由他带兵暂时驻扎在江县,等江县秩序恢復才会离开。 “回知州大人,还有大约七八里路程。” “派个人去江县通知一下,就说本官到了。”周士农吩咐道。 他已经得知这次来的只是一个禹州厢都副指挥使。 因此想著通知一下,让对方前来迎接他。 摆摆架子,接下来谈判也方便许多。 “是!” 那个都指挥使应了一声,连忙安排了下去。 又行进数里,派去的人脸色慌乱的回来了。 那个指挥使听完,让亲兵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来到马车旁,低声道:“知州大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士农掀开车帘,皱眉道。 “煽动叛乱的是一伙逃到江县的山贼,他们之所以煽动叛乱,只是想入城劫掠一番。见迟迟没有官兵前来围剿,这才留在城中。 如今江县许多百姓惨死,倖存的百姓围住了禹州厢都副指挥使所在的宅子,要求处死那些投降的叛军,给他们死去的家人报仇。还说————” “还说什么?”周士农催问道。 “还说都是知州大人胆小,不发兵前来。否则那些叛军早就嚇的溃散而逃,根本不会死那么多人。让朝廷严惩知州大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群贱民。” 周士农咬牙道:“杀他们家人的是那些叛军,和本官有什么关係?” 都指挥使低头不语,心里暗道:“但凡你第一时间派兵,煽动百姓叛乱的山贼一逃,轻而易举就能平定叛乱,根本死不了多少人。 “3 “禹州来的那个厢都副指挥使怎么说?”周士农问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文官的嘴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文官的嘴 第132章 文官的嘴 “他说城內百姓如今群情激愤,若是大人入城,百姓得知后,一个不好可能会引起譁变。他让大人不要入城,他马上出城来见大人。”都指挥使说道。 周士农闻言喝道:“那你还不下令停下!” “是!” 都指挥使闻言连忙下令停下。 “怎么办,怎么办——” 周士农脸色惨白,这件事一但传到汴京,即便他的靠山能保住他,前途也完了。 “大人勿慌。” 同乘的蔡州录事小声道:“杀一些投降的叛军,就能安抚那些刁民,到时候说不定那些刁民还会感谢大人。” “对啊。” 周士农眼睛一亮道:“那些刁民只是因为家里死了人,心里憋著怨气,只要想办法让他们的怨气宣泄出去就可以了。” “不过此时还要禹州来的那个梁將军配合才行。”州录事提醒道。 “本官明白。” 周士农沉吟片刻,笑道:“他不让本官进城,亲自来见本官,显然是想卖个人情给本官。 说不定都不需要本官费心,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这个人情本官认了。” “大人英明,正所谓福祸相依,这件事看似是危机,却也能变祸为福。 只要处理得当,贏得百姓的称讚,再请邕王殿下帮著使使力,大人说不定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大人可別忘了下官才是。” “哈哈,放心,本官若是更进一步,必然不会忘了你的。”周士农大笑道。 “仲怀,你说这个周知州见了我后,会说什么?”梁安骑在马上,侧头对边上的顾廷燁说道。 “大概会收买將军,想让將军帮他掩盖此事吧。”顾廷燁道。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安排的如何了?”梁安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想必此时那些百姓已经知道蔡州知州到了的消息。”顾廷燁说道。 “那就等沈从兴那边的消息了。” 梁安看了眼前方,道:“走吧,马上到了!” 不一会,两人带著百余士卒,和蔡州来的厢军交面。 领兵的都指挥使上前见礼,带梁安和顾廷燁来到临时搭建的围帐內。 “这位就是禹州的梁將军吧?” 周士农满脸笑容的从围帐內迎出,夸讚道:“梁將军不愧为武勛之后,一夜之间平定叛乱,解了蔡州燃眉之急。 本官定要上书,为梁將军表功。” “周知州客气了。” 梁安回了一礼,笑道:“我都是奉命行事,谁成想那些叛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周士农笑容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復了正常,道:“叛军不过是一些普通百姓罢了,本官若不是为了大局考虑,早就將其剿灭了。” 梁安笑而不语,周士农总感觉梁安的笑容有些刺眼,好似在嘲笑他一般。 只是此刻他也不敢和梁安翻脸,寒暄几句,把梁安请进了围帐。 邀请梁安落座后,周士农道:“江县如今是何情况,劳烦梁將军说说。” “我奉命带兵前来平叛,探子探明江州防备鬆懈,便一路急行军来到江州城外,发动了突袭————” 梁安把自己平叛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著重的提了胡彪的供述。 明显看到周士农听完瞳孔一缩,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此时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隨意派点兵马来查探情况,说不定直接把叛军嚇跑了。 如此快速平叛,也是大功一件,何至於如此被动。 不过事已至此,周士农也顾不上后悔了。 听完梁安的讲述,周士农说道:“当时叛军里应外合,盘旋江县不走,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贼首胡彪,只是为了活命才这么说的。 而且他劫掠江县,所得钱財怎么可能才千余两? 显然是他供述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他藏起来了。 劳烦梁將军把人押解出来,交给本官,大刑伺候之下,不信他不招。” 梁安闻言冷笑,不愧是文官,肚子里墨水多,说话一套一套的。 他刚刚说了追回来的银钱几贵重物品,有数十车。 因为来不及清点,不知道具体数目。 可到周士农口中,就成了千余两。 周士农这么说,自然不可能是给胡彪安插罪名。 而是想用那些钱財来收买梁安。 什么胡彪想脱罪,蛊惑百姓,掀起叛乱,必死无疑,怎么可能脱罪。 胡彪是不怎么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什么下场他肯定清楚。 至於把人交给周士农,怕是胡彪活不了多久。 到时候死无对证,那些钱財他可以安心的收下。 至於供词,周士农不都否认胡彪的供词了么? 主犯死了,朝廷会不会怀疑,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隨便找个藉口就能搪塞过去。 “周知州,这件事怕是不容易啊,如今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已经把关押胡彪等人的地方围了起来。 我出城来都费了不小的功夫。” “梁將军不必担心。” 周士农微笑道:“本官已经派人前去调兵,届时有充足的兵马镇压,百姓不敢乱来。” 梁安心中一惊,周士农这是要把那些闹事的百姓给当成叛军处置啊。 虽然周士农的心寒令人心惊,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江县死了这么多人,再多死点区別並不大。 至於那些百姓是否无辜,周士农怕是並不在意。 “报!” 就在这时,一个士卒来到围帐外,躬身道:“有个士卒自称是禹州厢军,有紧急之事要稟报梁將军。” 梁安脸色巨变道:“周知州,怕是城內出事了。” 说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匆忙走了出去。 “走,去看看。” 周士农脸色阴沉的跟在身后。 围帐不远处一个神色焦急的士卒见梁安出来,急道:“將军,城內百姓不知怎么得知蔡州知州大人在城外不远,上万百姓想要出城让蔡州知州大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沈指挥使带人堵住城门,此时已经僵持了起来,隨时可能出现譁变。” “什么?” 梁安还未开口,后面的周士农就脸色大变惊呼道:“这些刁民想造反不成?” 他语气中充满了慌乱,再也没有之前的镇定。 没办法,他不慌不行啊。 这次隨行一共就一千士卒,万余百姓衝过来,怎么可能拦得住? 到时候那些愤怒的百姓会不会活撕了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急报入京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急报入京 第133章 急报入京 “周知州,我这次就带了一军,还需看守投降的叛军,兵力不足,怕是难以挡住那些百姓。 只有周知州离开,百姓心中的愤怒才能稍退,不至於发生民变。”梁安急道。 “好好好,本官这就走。” 周士农现在心里很是慌乱,只想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哪里顾得上这些。 “周知州,我需回去安抚百姓,先告辞了!” 梁安拱手一礼,带著顾廷燁翻身上马,匆匆而去。 “仲怀,急报可以送去汴京了。” 奔驰数百米后,梁安冷笑道。 他毕竟只是厢都副指挥使,即便他如实上报,也是上报给刘尧和禹州知州,由他们上报上去。 別说越级上报了,就是往汴京宋奏报都没有资格。 可江县百姓群情激愤,有民变的可能。 这个时候上报禹州,再由禹州上报朝廷显然来不及了。 他直接上报就合情合理了。 “是!”顾廷燁应道。 汴京年关將至,城內比往常热闹更甚几分。 作为大周国都,別说是地方叛乱,就算是辽国西夏出兵,对汴京的影响也有限。 在百姓心里,这里是大周最安全的地方了。 因此蔡州的叛乱对汴京百姓来说並无任何影响。 若是往常,百姓们茶余饭后,可能还会议论议论。 可因为即將过年,百姓並没有閒心关注这些。 ———— “快让开!” 这天,喧闹的汴京西街突然一阵混乱。 一队城防营的士卒在前开道,护著一个厢军装扮的士卒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辽国出兵了?” “我看应该是西夏,听说西夏小国主除掉了把持朝政的舅舅,掌握了大权。” 一时间百姓们议论纷纷。 皇宫,龙图阁。 官家看著三司递交上来的几道扎子,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这几道扎子,其中一道是三司对去年各项收入和支出的匯总。 上面清晰的记录著,去年所有收入折合银钱来算,有一亿两千余万两。 ———— 而各项支出,却一共花费一亿三千多万两。 也就是说,去年入不敷出,还有一千万两左右的缺口。 这已经不是第一年如此了,前两年收入和支出几乎持平,去年支出大於收入,缺口有三百多万两。 到了今年,直接增长到一千万两左右。 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来年缺口只会更大。 为了应对这些缺口,朝廷已经在寅吃卯粮,拆东墙补西墙了。 若是缺口继续增加,拆东墙都补不住之时,又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道扎子,则是三司上报今年对京官的各种赏赐。 朝廷每年各大节日,都会给官员一些赏赐,彰显皇恩浩荡。 而过年是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了,赏赐自然不是寻常可比。 扎子上的各种赏赐大约在三十万两左右。 乍一听很多,可汴京大小官员数千人,平摊下来一个官员还不到百两。 可看著那道匯总去年支出和收入的扎子,再看看这道赏赐的扎子,官家觉得很是讽刺。 朝廷明明入不敷出,三司依旧报上赏赐的扎子,而不是说国库空虚,奏请他免除赏赐。 官家倒不是在乎这点钱,即便省下来,也杯水车薪意义不大。 之前蔡州遭遇洪灾,他让三司筹措钱粮賑灾,三司皆以国库空虚为推諉。 最后还是他严令三司务必筹措到賑灾钱粮,才解决此事。 可如今上请赏的扎子,却没有任何国库空虚的样子。 至於另一道扎子,则是上书陈述利,奏请变法的扎子。 扎子中前面提到的那些,官家都没有心情看,可最后提到若是按他之法实行,可达到民不加赋而国足用。 说实话,官家很心动。 当初他启用范大相公等人实行新政,就是因为和西夏那一战打空了国库。 让本就存在的积弊问题,彻底暴露了出来。 后来因为阻力太大,为了天下稳定,不得不叫停。 停止新法后,他轻赋税,薄摇役,想试著用更温和的手段来解决积弊问题。 然而这么做虽然有些成效,却依旧没有解决朝廷缺钱的困境。 慢慢的,官家也意识到只有通过变法才能解决这些问题。 只是当时官家无子,並无心思处理这些。 直到小皇子出生后,官家陆续將当年因为新政被贬的官员召回汴京,官復原职。 就在官家想再次实行变法时,小皇子夭折了。 儿子的死,对官家打击太大,好不容易恢復的雄心,再次破灭。 “將这道扎子——” 官家本想让內侍把这道扎子打回去,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 “罢了,这道扎子封存起来吧。” 若是他无子,让將来继位的皇帝去头疼吧。 “是!” 李公公躬身上前,结果扎子,放入一旁的柜子中。 隨著柜子打开,可以看到里面堆放了很多扎子。 这些扎子大多都是官员上书劝诫官家的扎子,官家將其收藏起来,閒暇之余翻看,作为警醒。 “陛下!” 就在这时,殿外站班的內侍走了进了,行礼道:“有蔡州传来的急报。” “快,呈上来。” 官家一听是蔡州来的,瞬间有了精神。 李公公上前,接过急报,送到官家手里。 官家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他本以为蔡州知州上报,平定了叛乱。 可当看到其中的內容,官家越看脸色越难看。 “混帐!” 官家愤怒的將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呼吸急促。 “官家息怒,龙体要紧。”李公公连忙劝道。 “呼~” 官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道:“去,召大相公过来!” “是!” 李公公应声,安排了下去。 相公们处理政务的地方叫知政堂,本身就距离龙图阁不远。 没多久,韩章便匆匆而来。 “臣拜见陛下!”韩章行礼道。 “大相公看看这道急报吧。”官家把扎子递给李公公,端起宫女重新奉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李公公把扎子送到韩章手里,他接过便展开看了起来。 当看完其中的內容,韩章皱眉思索了片刻,道:“没想到蔡州问题居然如此严重,臣认为应当朝中重臣前往蔡州,一为安抚百姓,二为彻查此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既惊又喜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既惊又喜 第134章 既惊又喜 ”爱卿所言正是朕之所想。” 官家微微点头道:“此事传开,必然会引起天下譁然。朕召爱卿来,便是想让爱卿前往蔡州彻查此事。” “臣去?” 韩章闻言一愣,他可是当朝大相公,百官之首,哪有去巡视地方的道理。 难道官家知道我又在联繫朝臣,准备上奏確定储君人选之事,故意找藉口贬了我? 不怪他这么想,官家让他去蔡州彻查此事,到时候给他安个什么巡抚使的官职,名正言顺的就把他的相位给霸占了。 “此时边境局势动盪,大周內部不能再出现问题了,蔡州之事必须要儘快平息。別人去朕不放心,也不能让蔡州百姓信服。只有爱卿去,朕才能真正放心。”官家嘆息道。 早些年蜀地大汗,韩章奉旨前往蜀地賑灾,活民近两百万。 从那以后,韩章在民间的威望非常之高。 只有韩章去,给出的处理结果,才能让蔡州百姓信服,而不是怀疑存在官官相护之事。 韩章闻言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仔细想想,朝中可以派去的人不少,但想快速平息此事,还真只有他出面,才能做到。 “臣遵旨!”韩章躬身道。 “此事十万火急,朕会命人八百里加急,让禹州调去的厢军留下,归爱卿调遣。 爱卿务必儘快查清此事,既是给蔡州百姓一个交代,亦是给朕一个交代。”官家说道。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韩章躬身应下,迟疑道:“陛下既知边境局势动盪,就该早定过继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这事朕心里有数,大相公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把蔡州之事处理好,其他的回来再说。”官家淡淡道。 “臣遵旨。” 韩章听到官家连爱卿都不喊,知道官家生气了。 若是寻常时候,他还会继续进言。 可如今蔡州之事迫在眉睫,他也没继续说什么。 韩章出了龙图阁,先回政事堂把手上一些要紧的事交代给其他相公,这才离开皇宫回府。 到家把奉命前往蔡州之事和妻儿说了下,便直接出发了。 此行官家还派了一营禁军隨行保护。 江县梁安坐在上首,听沈从兴等人匯报江县的情况。 如今江县算是军管状態,毕竟他们不是文官,也不会处理江县现在的情况。 好在江县粮草还算充足,其他的问题都无伤大雅。 “急报送出已经有数日了,朝廷也快有答覆了。接下来大家不能鬆懈,在朝廷旨意到达前,绝不能出任何问题。”梁安说道。 “末將明白!”眾人应道。 就在这时刘虎走了进来,梁安摆了摆手,把沈从兴等人打发了出去。 “什么事?”梁安问道。 “稟將军,周知州刚刚派人来了,说明日会派五千厢军前来接管江县,让將军配合。”刘虎说道。 梁安眉头微皱,看样子周士农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也是,他之前做出一副江县隨时有民变的样子,嚇走了周士农。 可一连几天过去,江县並没有出问题,他也迟迟未向蔡州官府寻求帮助。 按说他只是奉命前来平叛,叛乱已经平定,把江县交给蔡州官员,就可以回去了。 但他不仅没走,还帮著稳定江县,怎么看都不正常。 而且这种事也不能拖,因此周士农有些急了,直接调五千厢军前来江县。 梁安顿感棘手,他没有理由占著江县不交出去。 人家派人来接管合情合理,除非他想造反。 “若是朝廷明天还没回復,就只能交出去了。”梁安嘆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没因此太过纠结,他陪顾廷燁疯一次,又不是真的疯。 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问心无愧了。 而且拖了这么多天,周士农想要完全掩盖真相,也不可能了。 晚上,梁安刚刚歇下,刘虎在外叩门,声音急促道:“將军,顾副指挥使说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 梁安起身下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 如今虽然是深冬,不过屋里有炭火,十分暖和,倒是不冷。 —— “吱呀~” 房门被推开,顾廷燁走了进来。 “將军,朝廷旨意来了。” 顾廷燁喜道:“官家命我等继续留在江县,等韩大相公抵达后,听从韩大相公的命令。” “官家把韩大相公派来了?”梁安闻言既惊又喜。 惊讶的是官家居然把当朝大相公派来处理蔡州事宜。 喜的是,韩大相公一来,接下来的事必然能有个好的结果。 梁安对韩章印象最深的,还是赵宗全为了让太后撤帘还政,提出要追封生父为皇考。 有个成语叫如丧考妣,意思是像死了父母一样难受。 考是古人对已故父亲的称呼,而妣则是对已故母亲的称呼。 赵宗全过继给官家,才继承的皇位,不管是名义上还是礼法上,他都要尊官家为父,也只能称官家为皇考。 他追封生父为皇考,严格来说是否定了自己皇位的合法性。 赵宗全这么做,事实上並非是真想追封生父,更像是在指鹿为马。 本意其实就是让朝臣站队,以此来逼迫太后撤帘还政。 赵宗全想的很简单,太后始终是要还政的,朝中大臣肯定恁哥分清大小王。 明知道他称生父为皇考,违反礼法,也会站在他这一边。 届时太后也能认清现实,还政於他。 他再提出放弃称生父为皇考,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可他低估了那些文臣对於礼法的维护。 礼法是什么? 是规矩,是限制皇权的规矩。既然是规矩就不能改,否则以后他们还怎么拿礼法和祖训来限制皇权?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迂腐之人,並没有其他目的,只是为了维护礼法。 但不管怎么说,赵宗全都出了个昏招。 朝中多数大臣对於他称生父为皇考之事都是反对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韩章站了出来。 他不仅支持赵宗全,后面更是联合顾廷燁,把玉璽从太后哪里给骗了过来。 若非韩章,赵宗全必然会被追封之事闹的灰头土脸,威严尽失。 若不是韩章骗来玉璽,赵宗全更不会那么快掌权。 要知道,这件事一个不好,韩章就可能背负奸臣的骂名。 毕竟是赵宗全违反礼法,他还去支持。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韩章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韩章 第135章 韩章 或许有人会觉得韩章这么做只是为了討好新皇,稳定自己的地位。 但当时韩章已经位极人臣,且年事已高。 即便他討好新皇,又能当几年大相公? 为此背负骂名根本不值当。 在梁安看来,韩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廷。 本身让太后垂帘听政,就是因为朝中出现大乱,赵宗全刚刚登基,地位不稳。 赵宗全地位稳固,自然到了太后还政之时。 太后不还政,赵宗全和太后之间就会一直斗下去,对朝廷无意。 可以说,韩章在支持赵宗全时,已经將各人荣辱拋开,一心只为大周。 梁安相信,韩章到来,必然能给蔡州百姓一个交代。 “哈哈哈,我还在头疼明日蔡州厢军到来,不好应对。如今既有朝廷旨意,就无需顾忌什么了。” 梁安笑道:“仲怀,你去通知几个指挥使,明日禁闭城门,若是蔡州厢军到来,不得放入城中。” “將军,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顾廷燁有些担心道。 “蛇已经惊了,况且这个时候越做越错。我还巴不得早些解决这边的事,回禹州呢。”梁安笑道。 “这倒也是。” 顾廷燁点了点头,道:“只是如此一来,將军也彻底暴露了。而且此次將军立下功,未必还能留在禹州。” 之前梁安说平叛成功,刘尧会升迁,他有可能接任禹州厢都只会使一职。 可如今事情闹的太大了,官家都已知晓,后面的赏赐怕是轻不了。 很可能梁安和刘尧都会调离禹州。 “怎么?” 梁安微笑道:“担心我走了没靠山了?” “去你的。” 顾廷燁没好气道:“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哪里需要什么靠山。” “是是是。” 梁安笑道:“不过你放心吧,事情闹大,我也得罪了周士农的靠山,他们不会让我好过的。因此想调去禁军,怕是很难。” “那我就放心了,如今汴京那局势,回去可不是好使。”顾廷燁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聊了一会,顾廷燁便告退离开了,而梁安也上床继续睡觉。 次日接近中午时分,周士农调派的兵马抵达江县。 可江县却城门禁闭,无论他们怎么喊,都不开门。 面对这种情况,领兵的两个都指挥使,都没辙了。 城內的守军不搭理他们,他们总不能攻臣吧?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派人稟报周士农。 当周士农得知消息后,稍微一想便知道,很可能是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並派人来了。 否则梁安一个禹州的將领,没道理占著江县不交。 此时他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派人前往汴京向邕王求救,同时派人盯著汴京那边,看看朝廷派来的人究竟是何人。 三日后,周士农收到消息,来的是当朝大相公,整个人都呆住了。 若是其他人,他或许可以送些礼,加上邕王的名头,逼对方做做样子不敢真查。 可来人是韩章,人家连官家都敢懟,会怕一个还没成为储君的邕王么? 即便得罪了邕王又能如何? 只要韩章愿意支持邕王,邕王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更別说为了他报復韩章了。 甚至韩章不投靠邕王,邕王將来继位,也不会对韩章如何。 毕竟当朝大相公的影响力,可不仅仅局限於朝中。 邕王继位后,也得拉拢韩章。 “不对,还有机会!” 周士农面如死灰的出神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只能赌韩章会给邕王一个面子。 “末將拜见大相公!” 江县城门口,梁安见韩章乘坐的马车停下,上前躬身一礼。 只是当他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人时,微微一愣。 周士农看著愣神的梁安,得意一笑。 这时,马车上又下来一个清瘦的老者。 “梁將军无需多礼。” 韩章微笑頷首道:“你当初在边境剿灭劫掠的辽国骑兵,如今又一夜之间平———— 定叛乱。不愧是武勛之后,没有给永昌伯爵府祖上丟人。 “1 “多谢大相公夸讚。” 梁安侧身道:“外面寒冷,请大相公上车进城。” “嗯。” 韩章微微点头,道:“那就入城再敘。” 等韩章上了马车,梁安骑马跟在马车一旁,脑中却在想周士农为何会跟韩章同乘。 他想过可能是周士农得知韩章到来,赶去迎接韩章,这才跟韩章同乘而来。 可一想到周士农那得意的眼神,他就知道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梁安一路上想了无数个可能,到江县县衙外,他都没有想明白。 进入县衙正堂,韩章招呼梁安几人落座,然后看向梁安,道:“梁將军把江县的情况和老夫说说吧。” “是!” 梁安把自己怎么攻下江县,和胡彪等人的口供,和江县那炼狱般的场景都讲述了一遍。 韩章听完,一脸哀痛道:“这可是数万百姓啊,那些叛军都该死!” “大相公!” 梁安说道:“臣內百姓不仅对叛军恨之入骨,更恨蔡州官员。 因末將承诺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才暂时安抚住。 大相公进城的消息此事爬已经传遍江县了。 可能要不了多久,百姓们就会围堵县衙,求大相公给他们做主了。” “老夫奉命前来,自然会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韩章微微点头道:“还请梁將军派人去唤百姓过来,本官先传达官家的决心,以安其心。” “末將——” 梁安话还未说完,就有士卒前来稟报,大量百姓围堵了县衙。 “如此倒是不用麻烦梁將军了。” 韩章起身道:“老夫这就去见见百姓。” 说完便往外走去。 梁安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韩章来到县衙外,只见县衙门口,围著黑压压的百姓。 禁军在县衙门口站成一道人墙,挡住了百姓。 而百姓也没有冲衙的意思,虽然吵杂,却都在原地站著。 “诸位乡亲!” 韩章压了压手,等安静了一些后,大声道:“我乃当朝大相公韩章,陛下听闻江县之事,万分悲痛,特派我来彻查,给诸位乡亲以后交代。 我在此承诺乡亲们,三日后必然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大相公此言当真?”有百姓大喊道。 “当真,三日后老夫必定给诸位乡亲一个交代。不管牵涉到谁,都绝不姑息。” 第一百三十五章 难以苟同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难以苟同 第136章 难以苟同 韩章贤名在外,百姓也都听过,因此在他的安抚和保证下,都散了。 目送百姓离开,韩章才领著一眾官员进了官衙。 “各位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跟著老夫。” 韩章看向梁安,道:“老夫有些事想单独和梁將军聊聊。 “大相公这边请。” 梁安闻言將韩章请到县衙的一间公房。 韩章让跟隨的禁军在外守著,同梁安进了公房。 “梁將军坐下说话吧。” 韩章来到主位坐下,看向梁安说道。 “是!” 梁安闻言躬身一礼,坐了下来。 “江县之事,是梁將军的手笔吧?”韩章打量了梁安一眼,语出惊人道。 梁安想过韩章会问什么,却没想到韩章居然会问出这个话来。 “大相公何出此言?” 梁安故作震惊道:“末將怎会做这种事?更何况,这么做对末將又有何好处?” 虽然梁安很快反应了过来,可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韩章並未和梁安爭辩这个,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老夫在地方上任过职,对於百姓有一定的了解。 若是没人煽动,百姓即便再饿,最多也就去偷去抢,绝不会选择造反。而百姓遭受不公,也是能忍则忍,不会做出围堵官府的举动。” “因此大相公就觉得是末將煽动的?” 梁安沉声道:“大相公可知道末將刚到江县所看到的景象?” “不用说,老夫能想到。” 韩章微微摇头道:“不过老夫曾在奉命蜀地賑灾,江县再惨,也不会有当时的蜀地惨。” “可蜀地是天灾,江县乃是人祸。” 梁安脸色难看道:“天灾不可避免,人祸却可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韩章居然会说出如此冷酷无情之言。 枉他之前还觉得韩章是个忠正之人,舍小义为大亿义。 韩章压了压手,道:“梁將军可是觉得老夫冷酷无情?” 梁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末將不敢,不过大相公拿蜀地的天灾和江县之事来比,末將难以苟同。” “老夫並未拿江县和蜀地比。” 韩章微微摇头道:“你说蜀地大旱乃是天灾,不可避免,这並没有错。 可蜀地大旱是天灾,賑济不及时却是人祸。 老夫一人入蜀地,活民近两百万,老夫並没有无中生有只能,朝廷当时仓促间也筹集不到足够的粮食。” 韩章顿了顿道:“在老夫看来,賑灾看人,治理地方同样看人。” “既然如此,那大相公打算如何处置江州之事?”梁安问道。 “贼首和叛军之中杀过人的皆处死,以平民愤,蔡州官员全部罚俸半年。”韩章说道。 梁安闻言差点气笑了,对於叛军的处理他没有意见,可对蔡州官员的处置,和没有处罚有什么区別? 大周官员俸禄高是不假,可做官的有几个是靠俸禄生活的? 罚点俸禄,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梁安问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韩章什么都清楚,可他就是没有查下去的意思,反而要为蔡州官员遮掩。 什么处死贼首,不过是灭口罢了。 可他不理解,韩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他原本对韩章的认知有错,韩章在赵宗全登基后,帮助赵宗全夺权,只是为了討好赵宗全。 可韩章能位极人臣,不可能是个傻子。 梁安不认为蔡州知州会是韩章的人,若真是,韩章要做的就是灭口,而不是保他了。 韩章闻言沉默许久,道:“蔡州知州前几年就投靠了邕王殿下。” “这么说大相公也投靠了邕王殿下?为了保全邕王殿下的名声,才这么做的?”梁安冷笑道。 他此刻心中已经被愤怒填满,根本不在意什么忌讳。 韩章真投靠邕王又能如何? 自己刚刚立下大功,他们也不敢动自己。 邕王也蹦噠不了几年了。 逼急了,大不了自己投靠充王去。 “是也不是。” 韩章嘆气道:“两位殿下中,邕王殿下,更適合成为储君。因为储君之爭,朝中已经动盪数年。 蔡州知州一旦被问罪,必然有人拿此事来攻訐邕王殿下。 届时朝廷动盪不止,於天下何益?” 梁安闻言笑了,只是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讽刺。 “既然大相公认为邕王殿下更適合,那说明邕王殿下必然是个英明神武之人o 大相公何不直接告知邕王殿下,让邕王殿下来一出挥泪斩马謖,如此不仅不会对殿下名声有损,反而会让殿下威望更甚。” 韩章苦笑道:“老夫说的合適,並非指某一方面,而是综合考量。 如今西夏国主除掉权臣亲政,西夏动作频繁。 汴京局势变幻不定,朝廷经不起动盪了。” “我闻范大相公当年制定的新政,在推行过程中,遇到了不少的阻力,甚至有些百姓因此利益受损。有官员曾劝范大相公,手段温和一些。 可范大相公却言,一家哭总比一路哭强。 大相公的意思,也差不多吧?”梁安淡淡道。 他此时算是明白韩章的意思了,在韩章看来,储君必然出自邕王和王之中。 而他,或者说朝中那些中立的高官,更倾向於由邕王继位。 是因为子嗣原因,还是因为邕王更好忽悠,亦或者是因为邕王的母族是文官,邕王继位更附和文官的利益。 总之韩章他们更想他邕王继位。 可他们並不想站队,正式支持邕王。 因此也没有办法去劝说邕王。 蔡州之事的內情如果真的被查明,公之於眾,充王一系必然会藉此打击邕王。 届时邕王失了人心,说不定最后获胜的就是充王了。 韩章或许没有私心,只是从大局出发。 可这个所谓的大局,梁安实在接受不了。 “若是我反对呢?”梁安问道。 韩章嘆息道:“你若反对,老夫依旧会如此。” 他和梁安说这些,其实就是担心梁安会继续闹下去。 可若是梁安不听劝阻,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我明白了。” 梁安戚然一笑,道:“末將偶感风寒,今日得知大相公到来,带病相迎。接下来末將需养病,禹州將士,就交给大相公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认可与不认可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认可与不认可 第137章 认可与不认可 韩章一开始的话,其实就已经在威胁他了。 梁安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江县之事,確实有他背后煽动的原因。 没有察觉到,加上做的隱蔽,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韩章已经猜到了,只要查下去,肯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跡的。 无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煽动百姓就是大罪。 “梁將军既然抱恙,那就好好休息。等老夫回京后,会为梁將军请功。”韩章说道。 “那就多谢大相公了。” 梁安起身道:“末將告退。” 出了公房,梁安深呼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他也尽力了,接下来他懒得去管,也不想掺和。 “梁將军。” 梁安走到县衙前院,周士农一脸微笑的拦住了他。 “上次匆匆一別,本官还未感谢梁將军为蔡州平定叛乱。 梁將军在江县盘旋日久,反倒本官是第一次入城。 说起来梁將军更像是地主,不请本官用个饭,儘儘地主之宜么?”周士农微笑道。 梁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县衙。 “哼,不识时务!” 周士农看著梁安远去,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韩章都要保他,显然是看好邕王。 等邕王登基,他未必不能成为一部尚书,甚至有可能成为相公。 偏偏梁安不识趣,之前更是害得他心惊胆战。 若是刚刚梁安摇尾乞怜,他还准备等將来慢慢收拾梁安。 可梁安既然如此硬气,那他就等不了那么久了。 梁安並不知道周士农所想,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 刚刚他无视周士农本身就是为了激怒对方。 韩章或许觉得有些亏欠他,想替他请功补偿。 这种补偿梁安不想要,也不能要。 可想而知,韩章为他请功,他大概率是要回汴京了。 经歷这次的事情,梁安愈发坚定了要扶赵宗全继位。 最开始,他只是想捞个从龙之功,为子孙后代挣个爵位。 到了禹州后,一直未曾和赵宗全一家刻意的接触。 除了不想引起赵宗全猜疑外,也是存在观望的心思。 若是局势有变,他也不会尝试去改变什么。 —— 可此时梁安的心態彻底转变了。 即便因为他的存在,导致一些变化,他也要拨乱反正。 从赵宗全继位后,为数不多的表现来看,算得上一位有理想有报復的明君。 为帝后,还能亲自种地,也是心繫百姓的表现。 他继位,总比邕王和充王这种蠢货强。 回到居住的宅子,梁安让刘虎前去通知沈从兴等人,自己生病需要修养,让他们听从韩章的命令。 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刻意交代,有官家的旨意在,若是他和韩章意见相左,沈从兴等人也不敢听他的。 “再来!” 后院,两道身穿单衣的男子,各持一桿长枪正在交手。 ————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好似生死仇敌一般。 数十回合后,两人分开。 梁安大喝一声,一招仙人指路,长枪刺向顾廷燁。 顾廷燁侧身躲过,梁安便將枪当棍横扫而去。 顾廷燁將枪一竖挡住了梁安这一棍,接著便持枪反攻。 再次交手几十回合,两人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两人很有默契的收手,各自喘著粗气。 边上的石头和刘虎,连忙送上帕子。 “將军和顾副指挥使流了许多汗,如今天寒地冻,若是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快些进屋吧。”刘虎说道。 “知道了。” 梁安擦了擦汗,招呼顾廷燁进屋。 石头和刘虎把衣服给两人披上,送上热茶,这才退了出去。 梁安喝了口热茶,感觉浑身舒爽。 “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舒服。”梁安笑道。 “心中烦闷没了,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顾廷燁放下茶盏说道。 他得知梁安抱恙,让禹州厢军听从韩章的命令,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梁安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抱恙。 於是他连忙跑来见梁安,还没等他询问,梁安就拉著他比试武艺。 刚刚交手时,他就感受到梁安是在宣泄心中的烦闷。 “也没什么,韩大相公今日找我单独谈话,说——”梁安把韩章说的那番话,和顾廷燁说了一遍。 “大相公怎可如此?只因为了维护邕王的名声,便置江县惨死的数万百姓於不顾?” 顾廷燁恨声道:“他有何脸面当这个大相公?”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为了大局嘛,就算把蔡州所有官员都杀了,江县惨死的百姓难道就能再生了?” 梁安自嘲道:“站在大相公的角度,为了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引朝堂震动,甚至有可能让更適合成为储君的邕王,失去竞爭储君之位的资格,並不值得。” “伯谦你——”顾廷燁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梁安。 “你先別忙著生气。” 梁安摆了摆手道:“我且问你,你觉得邕王和兗王哪个適合当储君?” 顾廷燁闻言沉默许久道:“综合来说,邕王確实比充王更適合。 邕王子嗣多,不至於和官家一样,因为子嗣的原因闹的朝堂不寧。 而且支持邕王的几乎都是文官,並不会改变朝堂格局。 新君继位后,引起的动盪不会太大。” “不错。” 梁安微微頷首道:“兗王若是继位,朝中必然会掀起文武之爭。” 虽说赵宗全继位后,潜邸之臣也都是武將。 可赵宗全的情况跟充王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赵宗全的潜邸之臣总共就那么几个,最多也就能把兵权牢牢抓在手中罢了。 还是得依靠朝中的文官。 这一点从赵宗全想要查盐务,只能派赵策英去,就能体现出来。 文官反对,赵宗全就会出现无人可用的尷尬局面。 总不能让武將负责查盐务,到时候什么都没查明白,浪费时间不说,对他的威望也是一个打击。 可兗王就不同了,他母族乃是將门之后,朝中武將对其天然亲近。 虽然武將群体话语权和文官没得比,却也比赵宗全那几个潜邸之臣大多了。 到时候文武对立,朝堂短时间內休想平息风波。 若是储君必须在邕王和兗王中二选一,邕王確实比兗王更適合。 “可我认可归认可,却认可这种做法。”梁安摇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禹州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禹州 第138章 回禹州 梁安仔细思考韩章所言,能够理解他的目的。 可他最討厌的就是大局为重。 既然这件事会影响邕王的名声,为何不是邕王大局为重,放弃周士农? 难不成邕王这么做,还能让支持他的人因此心寒,投靠充王么? 此时想著大局,为邕王遮掩,將来邕王真的继位,做出什么蠢事,是不是也要考虑大局,而不去阻止? 庆历新政的失败,看似是官家性子软,可认真算起来,又何尝不是为了大局? 当时朝中反对激烈,说官家顾念大局,也没问题吧? 所谓的大局,就成了退让的藉口和理由。 心里还不用有任何负担,因为是为了大局”。 不是梁安心里没有大局观,但最起码要理清其中的因果关係。 韩章所谓的大局,是他认为邕王比充王更適合成为储君。 本意上来说,是为了让大周更好。 可韩章为了保住邕王的名声,掩盖这件事的真相,本身就是对大周的一种伤害。 又如何算是大局? “那我们难不成就这么放弃了?”顾廷燁不甘道。 “我也不甘心。” 梁安正色道:“可仲怀,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没有办法了。” “我们若是把这件事捅破呢?” 顾廷燁咬牙道:“只要將此事捅破,兗王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可。” 梁安摇头道:“先不说大相公已经知道此事和我有关了,即便官家那边也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官家暂时还没有立储的打算,一旦让充王抓住机会,打破平衡,支持充王的人,必然会顺势逼官家立储。” 那年官家让兗王去西北巡视,等谣言满天飞,邕王落入下风之时,又以身体抱恙为由,让邕王去祭祀皇陵。 让两人再次保持了平衡。 梁安若是一开始就知道周士农是邕王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做那些註定无用之时。 因为官家不愿意打破平衡,不可能深究此事。 “真是憋屈。” 顾廷燁恨声道:“我一心报国,见到的却全是这些蝇营狗苟。当年为新政之事爭斗数年,如今两位殿下又斗数年。 朝堂诸公只顾著这些,何年才会有出兵收復失地之日?” “我们现在人微言轻,只能留有用之身,等待机会了。”梁安嘆息道。 “等等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顾廷燁沉声道:“我在汴京那两位身上,都看不到任何希望。” “怎么?” 梁安淡淡道:“这点阻力就让你心灰意冷了? 收復燕云十六州本就是一条布满荆棘之路,当年太祖太宗都没做到,如今只会更难。 要是这点困难你都坚持不下去,谈何收復燕云十六州?” 顾廷燁闻言苦笑道:“我非轻易放弃之人,只是如今確实看不到希望。” “看不到那就等,就算等不到,又能比现在差到哪去?”梁安说道。 顾廷燁闻言一愣,思索片刻点头道:“不错,就算等不到机会,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想通了就好,江县之事这两日应该就有结果了,好好休息几日,准备回禹州吧。” 梁安猜的不错,韩章仅用两天,便完成了对关押叛军的审问。 並通告全城,次日在城外处死贼首和手上有人命的叛军。 之所以放在成外,是因为处死的人数太多了。 梁安並未出城观看,却也听说韩章杀的人头滚滚,一日之间处死了上千人。 一次处死上千人,让百姓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韩章对此並不意外,他之所以能猜出百姓围堵官府,是有人在背后引导,就是因为他当初在蜀中賑灾之时,曾看到过灾民如蝗虫过境一般,將野草树皮啃食一空,甚至有百姓因为吃土而死。 在那种情况下,百姓都无人造反。江县的情况比当时的蜀地差远了。 事实上,大周虽然叛乱频发,可每次叛乱都有人煽动。 不仅大周如此,翻开史书,仔细了解就会发现,歷朝歷代那些大规模的百姓起义,其中都有一定身份的人在煽动。 在无人煽动的情况下,普通百姓一盘散沙,即便遭受再大的屈辱,或者饿死,都很少有人会生出造反的念头。 百姓怒气消散大半,韩章又当眾宣布对蔡州官员的处罚。 见到这些官老爷挨了罚”,百姓剩下的一点怒气也彻底消散了。 韩章亲自处理江县政务,仅用数天时间,就让江县恢復了一点生气。 事情到了这一步,韩章的任务也完成了。 江县要想恢復之前的繁荣,可就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了。 处理完江县之事,韩章派人请梁安去县衙,却被梁安以身体抱恙为由给拒绝了。 韩章不至於亲自登门来见梁安,之所以和梁安解释,除了梁安是为了百姓外,也是担心梁安会一气之下把这件事捅出去。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梁安也未有其他动作,见与不见他並不在意。 只是让人通知梁安,把平叛厢军的功劳薄给他送过去。 等梁安派人送去功劳簿,他让来人转告梁安,等病好之后率军回禹州,赏赐会由枢密院擬定后发放。 交代完后,当天韩章就在禁军的保护下,动身回汴京。 韩章前脚刚走,梁安便带著早就准备好將士,启程回禹州。 相比较来的时候,归途倒是不急著赶路。 梁安骑在马上,看到精气神和来时完全不一样的士卒,暗道:“果然,战爭才是士卒成长的催化剂。” 古代所谓的精锐,可以理解为训练有素,甲胃齐全。 这样的精锐,只上过战场,经歷过一场战爭,才能完成脱变,成为真正的精锐。 这次平叛,虽然简单,並未费多大力气,士卒死伤也不多。 可经歷过死伤见过血,看到过江县那宛如炼狱般的场景,对这些士卒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虽然这种蜕变不足以让他们成为一支精锐之师,却也比留在禹州的厢军强多了。 三日后,梁安率军回到禹州,陈知州亲自带著禹州文武出城迎接。 “末將拜见知州大人!”梁安翻身下马,上前行礼。 “哈哈,梁將军率领禹州厢军,奔袭百里,一夜破城,扬禹州厢军之威名,可喜可贺!”陈知州看著梁安笑道。 amp;amp;gt; 第一百三十八章 赏赐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赏赐 第139章 赏赐 “知州大人谬讚了,这些都是末將职责所在。”梁安躬身道。 他知道陈知州高兴什么,虽然功劳是他立下的,但朝廷旨意是给陈知州的。 他平定叛乱有功,陈知州和刘尧都能分润一些功劳。 “哈哈,梁將军无需谦虚。” 陈知州笑道:“老夫已经命人准备了酒肉,犒劳將士,並在府上设宴,为梁將军庆功。” “多谢大人,只是末將一路风餐露宿,还请容末將回家沐浴一番。” 此时梁安归心似箭,自从成婚后,他和华兰就没有分开过。 如今华兰有身孕,这些日子怕是没少为他担惊受怕。 即便梁安派人回家告知过华兰,自己没事。在没有亲眼间到他前,华兰怕是也不会放心。 只是这种庆功宴实在没法推脱,只能藉口回家沐浴更衣。 “这是自然。” 陈知州笑道:“让几位指挥使带兵回营,梁將军回府沐浴更衣再来老夫府上赴宴。” 指挥使才七品,还是武职,这样的庆功宴他们可没资格参与。 梁安下令让沈从兴等人领兵回营,同陈知州等人进了禹州城。 到了城中,边和他们分开,领著刘虎等亲兵,骑马归家。 远远的,梁安便看到华兰挺著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等在门口。 “驾!” 梁安催马快行,来到府门口。 “恭喜官人凯旋!” 华兰见梁安完好无损,欠身行了个万福礼。 梁安下马,有些责怪道:“外面冷,娘子有身子,在家中等著便是。” “妾身闻官人凯旋,心里高兴,浑身暖和,不冷。”华兰微笑道。 “那也不行,你要是染个风寒,孩子怎么办?” 梁安上前扶著华兰,道:“慢些。” “嗯。” 华兰浅笑一声,在梁安的搀扶下进了宅子。 “妾身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听说知州大人设宴为官人庆功,便没人人准备饭食。”华兰说道。 “庆功宴我不得不去,不过娘子也可让厨房准备些吃食,我会早些回来,同娘子一起吃的。”梁安说道。 “那妾身这就让人去准备。”华兰闻言一喜,连忙吩咐丫鬟去准备饭菜。 自从嫁给梁安后,除了回盛家那几次是陪祖母在寿安堂吃的,和梁安少数几次应酬外,夫妻俩都是一起吃的。 梁安哪怕去水仙那边过夜,却从不会在那边用饭。 这些天梁安不在家,她一人用饭,总感觉没有滋味。 “对了,前几日母亲传信来,说长梧弟弟考过了武举。”华兰笑道。 “哦?” 梁安闻言也为盛长梧感到高兴。 至於名词他並未询问,武举和科举不同,只设一二甲,一甲只有一人为武状元。 並没有榜眼探花什么的,二甲一般录取数十人。 也就是说除了武状元,其余人都是二甲。 华兰既然没有特意说,就说明盛长梧並非武状元。 这也正常,武状元这层身份,还是被那些將门和武勛看重的。 没有背景的情况下,表现再好也很难考中武状元。 “母亲信里还说,长梧那边要等年后才会授官,去哪当差,暂时还没定下。”华兰说道。 “嗯。 “” 梁安点了点头,说话间已经来到后院,见要上台阶,提醒道:“娘子慢些。” 进了屋子,夫妻落座后,华兰便让丫鬟去准备热水。 热水早就备好的,只需粗使丫鬟一桶一桶提去盟洗室即可。 梁安询问了一下家里近况,就有丫鬟前来稟报,已经准备好可以沐浴了。 “妾身伺候官人沐浴。”华兰跟著起身道。 “你歇著吧。” 梁安连忙將她按下,没好气道:“你挺著个大肚子,我敢让你伺候么?再说了,沐浴时地上难免会洒落一些水,万一摔著怎么办?” “妾身小心点没事的。”华兰坚持道。 两人夫妻也好几年了,梁安岂能看不出她的想法。 “走吧。” 来到里间,梁安张手由丫鬟为他宽衣。 等只剩下里衣时,见丫鬟停下,梁安道:“继续。” 丫鬟闻言一愣,不过还是继续替他宽衣。 等到一丝不掛时,一旁的华兰盯著一阵打量。 梁安见状还配合的转了一个圈,道:“娘子这下看清了,该放心了吧?” “嗯。”华兰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在这坐会,我沐浴去了。”梁安说著进了盥洗室。 这下华兰没有再坚持,她提出要伺候梁安沐浴,其实就是想看看梁安有没有受伤。 虽然梁安派人回来说,平叛很顺利,他一切安好,可华兰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梁安报喜不报忧。 如今见梁安確实没受伤,她自然不会坚持要去伺候沐浴。 梁安沐浴完,等头髮干了后,束好头髮便出了门,前去参加庆功宴。 宴席上,对於禹州官员的敬酒,梁安来者不拒,还频频回敬。 不到半个时辰,便醉的不省人事。 陈知州便让人唤来梁安的隨从,送他回去。 等梁安走后,宴席继续,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 说是为梁安举办的庆功宴,又何尝不是为他自己举办的? 来年他任期限就满了,本来考评就的了个上等,如今又有新功,来年不仅能升迁,还能去个好地方。 甚至有可能直接入京。 这场庆功宴的主角,从头到尾都不是梁安。 回到家中,刘虎和一个亲兵將梁安送往后院。 刚进后院,原本烂醉如泥的梁安突然醒了过来。 —— “主君你没醉?”刘虎惊讶道。 “行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梁安没有解释,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进入厅堂,华兰欣喜起身:“官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故意多喝了些,装醉就回来了。” 梁安笑道:“我答应陪娘子用饭,岂能让娘子久等。” 华兰闻言高兴的吩咐下人送饭食过来。 回到禹州后,梁安几乎很少外出,待在家里陪著华兰。 距离过年还有七八日时,朝廷的赏赐下来了。 梁安接到通知,换上官服,来到了知州衙门。 此时知州衙门前院,已经摆好香案,禹州一眾官员都已经到了。 梁安甚至看到了赵宗全。 ———— 作为宗室子弟,平常禹州有什么宴请,也不会请他。 不过有圣旨到,他也要过来一同接旨,即便这道旨意和他无关。 amp;amp;gt;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升官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升官 第140章 升官 梁安看了一眼,待在人群后方,存在感极低的赵宗全,便和那些主动跟他道喜的官员閒聊了起来。 等了一柱香左右,有士卒来报,天使已经进城了,陈知州连忙吩咐眾人列队站定。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天使到达官衙外,陈知州出去將天使迎了进来。 天使是一个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 没错,宣旨的並不是太监,而是官员。 除了口諭和一些非正式的旨意会用太监传达外,正式的旨意都是礼部官员负责的。 歷史上许多皇帝都有不准太监识字的规定。 字都不认识,怎么宣读圣旨? 来人是礼部郎中,官职不高,虽然是天使,却对陈知州很是客气。 “天使长途跋涉,甚是辛苦,本官让人略备薄酒,等旨意宣读完,可要赏脸喝几杯再走。”陈知州笑道。 徐郎中微笑道:“陈知州都开口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天使所言甚是。” 陈知州来到香案后,站在禹州一眾官员前,躬身道:“臣躬迎陛下旨意!” “臣躬迎陛下旨意!”梁安等人躬身齐呼。 徐郎中展开圣旨,宣读道:“陛下制曰:——” 圣旨有多种开头,不同的开头,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詔曰是昭告天下的意思,而制曰则是用来表彰或赏赐官员的。 圣旨开头是官家对陈知州和梁安等人的夸讚,后面则是赏赐。 陈知州升为户部右侍郎,刘尧升五城兵马司左都僉事,梁安升禹州厢都指挥使。 除此外还有些田庄布匹和钱財的赏赐。 不过那些只是小头,三人都不在意。 其余將士各有封赏,只是没资格入圣旨,而是由枢密院那边下达公文。 “臣谢陛下恩典!” 陈知州同刘尧和梁安齐声谢恩。 “陈知州。” 徐郎中把圣旨合起,交给陈知州,微笑道:“刘將军只要和梁將军完成交接即可去京赴任,陈知州还得等接任的官员上任后才能离开,朝中已经有了安排,不日就能抵达。” “无妨,在哪都是为朝廷效力,本官在禹州任职数年,还真有些不舍。”陈知州微笑道。 圣旨宣读完,便是酒宴了。 直到徐郎中喝的烂醉如泥,才结束。 梁安带著一声酒气归家,华兰得知消息等候在后院厅堂门口。 远远的便闻到一股酒气,连忙吩咐下人去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端来。 “娘子,朝廷的封赏下来了,为夫如今已经是禹州厢都指挥使了。”梁安笑道。 大周官职其实很混乱,官与职是分开的。 官的品级决定了俸禄,有些类似后世的工龄。职就是差遣,也就是干什么活,严格意义上来说,並无高低贵贱之分。 理论上来说,就算只是九品官,依旧可以做一部尚书或宰相,反之亦然。 像朝中重臣若是被贬官,实际上多是降职,品级几乎不会变。 这才有了盛紘正六品,能担任扬州那种重镇通判的情况。 当然了,实际中,官员升迁时品级也会得到相应的提高。 虽有差异,但同样的职位,品级上並不会差多少。 武將和文官在这方面也和文官类似。 一州厢都指挥使,品级一般都是正四品或从四品。 但梁安这次的品级只提到正五品,並没有跨入四品。 虽然武將比文官升迁要容易许多,可梁安这个年纪成为正五品已经很难得了o “恭喜官人。” 华兰也未梁安感到高兴,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为他擦脸。 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梁安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娘子,將来我一定为你挣个誥命回来。” “妾身不在乎什么誥命,只要官人能够平安就好。”华兰柔声道。 华兰虽然也希望自己丈夫有出息,却也不愿意梁安涉险。 更何况如今两人有了孩子,她只希望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 接下来几天,梁安一直忙著和刘尧做交接。 刘尧升迁在即,心里高兴,又想著拉拢梁安。 话里话外,都提到这次能升迁,功劳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充王在背后使力了。 若是梁安早点答应投靠充王,这次调入禁军之中担任厢都指挥使都不是不可能。 梁安对此根本不接话,让刘尧愤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地方厢军受知州监督,三衙节制。 但实际上还是很自由的,只是没有命令不得离开禹州境內,也不能私自增家兵员。 刘尧如今担任五城兵马司左都签事,掌管五城兵马司,却管不到梁安头上。 至於三衙,充王还没那个胆子插手。 禹州厢军的大概情况梁安都了解,交接的无非是军中兵丁名册,武器盔甲等军械数量。 刘尧敢贪,这些帐目或许原本有问题,此时也没问题了。 梁安也没去查这些的意思,真要捅破了,官家都未必会保他。 他不觉得地方厢军的情况官家真一无所知。 否则之前的新政,就不会有数条是针对军队的了。 完成交接后,刘尧没急著走,如今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肯定要过了年后再动身。 而梁安也没急整顿厢军,刘尧在,难免有些麻烦。 等过年后,刘尧离开,再动手也不迟。 这个年,算是梁安过得最冷清,也是最悠閒的一个年了。 他刚刚升职,想要登门拜访的多了去了。 別的不说,军中那些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怕是正惴惴不安呢。 趁著过年有合適的理由登门拜访,自然不会错过。 可梁安交代过门房,对於这类拜访的一律拒绝。 —————— 初五上午,顾廷燁和沈从兴结伴前来拜访。 梁安亲自到前院迎接。 “仲怀,从兴。”梁安笑著打个招呼。 “见过梁將军!”沈从兴躬身一礼。 “今日你若是来拜见上司的,那我都不会让你进门。”梁安故作不悦道。 顾廷燁见沈从兴愣在那里,拍了拍他肩膀道:“我都说了伯谦不喜欢这些虚礼。” 沈从兴回过神来再次躬身道:“伯谦!” “哈哈,这就对了。” 梁安微笑道:“怎么没把你夫人带著?我家娘子有身孕在身,不便出门,天天在家看著我都烦了。 差人去把你夫人请来,让他们在后院吃,我们好好喝几杯。” 第一百四十章 大周军制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大周军制 第141章 大周军制 沈从兴闻言当即派人回去请邹氏。 梁安这才把两人迎进了正堂。 “伯谦,些许薄礼,不要嫌弃。” 进入正堂,沈从兴把礼物送上,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礼物就如他说的那样是薄礼,而不是谦虚。 昨天顾廷燁到他家喝酒,问沈从兴要不要和他一起来拜访梁安。 沈从兴不愿意曲意逢迎,但对梁安还是很敬佩的,自然不会拒绝。 顾廷燁却提醒他,不要准备贵重的礼物,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沈从兴闻言有些不解,倒不是他想贿赂討好梁安。 而是大过年的拜访的还是上司,也是头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礼物肯定不能寒酸了。 顾廷燁却告诉他,梁安年后肯定会整顿禹州厢军。 若是此时提厚礼登门,必有流言蜚语。 沈从兴闻言也听从了顾廷燁的建议,只是此时送礼的时候,总感觉有些拿不出手。 梁安让刘虎接下礼物,招呼两人坐下。 閒聊了一阵,顾廷燁道:“伯谦可知道信任的禹州知州是谁?” “嗯?” 梁安闻言一愣,道:“这信任知州还未来,朝廷也无文书下来,仲怀你知道?” “我差人回汴京,得知一个消息。” 顾廷燁说道:“新任知州好像是原来的度支使王安石,听说——” “王安石?” 梁安闻言惊呼道:“怎么会是他?” “嗯?” 顾廷燁疑惑道:“伯谦认识王度支?” “不认识,只是听过此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 梁安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你继续说。” “听说他之前上书官家,陈述朝廷积弊。官家对其所书,没有任何回应。 王度支再次上书,依旧如此。便在早朝之上,当朝上奏。並以晋武帝司马炎、唐玄宗李隆基等人只图“逸豫”,不求改革,终至覆灭的事实为例,让陛下引以为鑑,对朝廷的法度进行改革! 官家龙顏大怒,训斥王度支。早朝结束后,王度支便上书请辞。官家並未应允,而是將他贬来禹州担任知州。”顾廷燁说道。 梁安听完並不意外,这很王安石。 只是王安石难道就没想过,官家因为立储之事焦头烂额,能有心情变法么? 更何况,此时的局势也不適合变法。 王安石上书官家没搭理他,他还当朝上奏,拿官家和司马炎、李隆基那种昏君相比。 官家不听就辞官不干。 也就如今官家性子宽仁,把王安石给贬到禹州来了。 要是换了別的皇帝,不说人头落地,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启用了。 不过对梁安来说这却是个好消息,以王安石的性子,他若是整顿禹州厢军,必然不会阻止。 梁安之所以准备等到年后再整顿,一来是年前没什么时间。 二来也是想看看新任知州的性子,来决定整顿到什么程度。 既然新任知州是王安石,那他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不说这些了,我让人准备些酒菜,咱们边喝边聊。”梁安笑道。 “我觉得火锅就挺不错的。”顾廷燁说道。 “行,那就吃火锅,不过今天可没有牛肉了。”梁安说道。 生病的牛他不敢买,因为意外需要宰杀的牛很难见。 有牛的百姓谁不把牛当宝贝一样。 顾廷燁也知道牛肉难得,笑道:“多备些牛肉就够了,最重要的是绿菜得管够。” “我看你就是图我那点绿菜吧?”梁安笑骂道。 这几年绿菜的种植技术並没有得到很显著的提高。 没办法,以古代的技术很难做到保持温度的同事,还能兼顾光照。 缺少光照,绿菜產量一般,病害的情况也比较严重。 不过梁安捨得花钱,多种一些就是了。 顾廷燁他们偶尔来打次秋风,还是供应上的。 不一会,丫鬟送上铜锅蘸料,和绿菜,三人坐下边喝边聊。 大冬天能吃到绿菜,沈从兴和顾廷燁连肉都吃的少。 几杯酒下肚,沈从兴说话也少了拘束。 “之前在江县时,伯谦曾说江县的情况,是文官掌兵的弊端。” 沈从兴说道:“我后来仔细想过,確实如此。” “沈兄,你吃醉了。”顾廷燁连忙道。 “无妨。” 梁安摆手道:“此处就你我三人,无需顾虑。” “可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顾廷燁迟疑道。 “我也没说太祖皇帝有错。” 梁安摇头道:“唐末天下大乱,礼乐崩坏,人人不知忠义为何物。 若是不如此,天下很难安定。” 他从来不觉得太祖皇帝设立枢密院,以文掌武有什么错。 说是枢密院掌管兵马调动,可枢密院的官员就在汴京,难道敢不请示皇帝么? 收天下精兵为禁军,设立枢密院,本质上来说,就是皇帝把兵权全部握在自己手中。 以大周当时的情况,是最好的办法。 可任何事情,开始没问题,时间久了问题就出现了。 文官掌控枢密院,使得文武严重失衡。 最重要的是歷代皇帝加重了这种情况。 以至於大周虽然有世袭罔替的武勛,可还是出现了重文轻武的局面。 武將虽然有些话语权,却处处受制文官。 “就拿这次江县来说,若非蔡州厢都指挥使受制於蔡州知州,出现叛乱他就会第一时间出兵。 否则必然会被问责,甚至还有可能掉脑袋,由不得他不上心。 可有蔡州知州开口,蔡州厢都指挥使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反正他是听命行事,出什么问题,都有人担著。 而因为本朝对文官的优待,蔡州知州也不是很担心,因此他选择求稳。” “事实上,有知州监督地方。边军也有监军,即便给武將放权也没什么。 如今的制度不需要改,只需给武將一定的自主权,就足够了。”梁安说道。 他仔细研究过大周的军制,虽然战时是武將领兵,朝廷却会派文官和宦官监军。 双重监督不说,在意见相左的情况下,文官是可以接管军队的。 以至於多数武將在行军打仗时,都会优先考虑监军文官的意见。 文官成为了军队的实际领军者。 要说这对防止武將拥兵自重有用也就罢了。 问题是边军的轮换制度,让武將根本没有拥兵自重的可能。 如此还不给武將自主权,又如何能打的了胜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沈氏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沈氏 第142章 小沈氏 武將要听命於文官,而文官又享受著优待,即便犯错,大多时候都是贬官。 最严重一点,无非是罢官流放,而且还有再次启用的机会。 这种优待让文官在面对一些事上,少了畏惧之心。 就拿这次蔡州叛乱来说,蔡州知州之所以求稳,不就是因为即便真出什么问题,后果也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內。 若是出兵没打贏,后果凡尔赛更严重。 文官在考虑很多事情的时候,更喜欢考虑自身的利益。 武將不同,平叛就是功劳。即便能力平庸些,也不会把这种小规模的叛乱当回事。 若是武將不受文官节制,蔡州厢都指挥使,怕是早就出兵了。 这也是梁安说蔡州之事,本质上是文官掌兵引起的。 以后类似的事情还是会出现。 “虽然我是武將,却也认可对武將必要的制衡和监督。文领导武可以,但战场上依旧如此,就不合適了。 太祖皇帝当初做的並没有错,也未规定监军的文官在和武將意见相左之时可以接管军队,只是——” 说道这里梁安便停下了,不过顾廷燁和沈从兴都明白他的意思。 太祖只是利用枢密院,把天下兵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真正形成文领导武的局面,其实是太宗时期形成的。 当年太宗北伐,前期异常顺利,收復大量失地。 就在太宗志得意满,想著收復燕云十六州,功盖太祖只时,辽军的反攻来了。 正所谓骄兵必败,当时的大周军队连战连捷,就是骄兵。 突遭大败,溃不成军,就连太宗都在乱军之中跑丟了。 隨军武將们退往后方,收拢兵马后,迟迟不见太宗回来,当时乱成那样,武將们觉得太宗死在乱军中也正常。 而且当时局势紧张,辽军大败大周兵马,大周参军人心惶惶。 是战是退,都要有人做主才行。 於是武將们便合计,乾脆拥立隨军的太祖之子继位算了。 太宗继位多少有些不正,因为没有太祖的圣旨,也无太祖遗言。 他弄出一个兄终弟及,弟死侄继的说法来,真假谁也不知道。 但为了维护自己的这套说辞,太宗让其担任开封府尹。 虽然没有直接册立太子,但宗室担任开封府尹,就意味著是储君,这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不仅如此,太宗北伐,还带上了太祖之子,一副把侄儿当储君培养的样子。 实际上就是不放心,担心留在汴京对方会搞什么小动作。 但是武將们不这么想,太宗让其担任开封府尹,就是当做储君的预兆。 而且当时太祖去世还不久,许多將领还是感念太祖的。 加上太祖之子又是唯一在场的皇子,拥立他为帝,不仅能得从龙之功,还能解决眼前的危局。 可还没等武將们开始呢,太宗回来了。 虽然武將们做的隱蔽,但太宗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太宗觉得武將果然靠不住,自己只是消失一会,就想拥立新君。 最重要的是,拥立的还是他侄儿。 这让太宗忍不住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有异心。 自那以后,对武將的防备和制衡更加严格。 这才有了监军的文官和武將意见相左,文官可以接管军队的规定。 然而这个规定有用么? 实际上並没有。 武將真要有异心,一个文官,直接杀了就是。 反倒是让武將彻底失去了主权。 可以想像,打仗的时候,武將有什么决策,还得看监军的文官意思。 可文官真正懂军事的有几个? 大多面对询问的时候,都会权衡利,选择最稳妥的。 这样能打贏仗就怪了。 太宗之后,澶渊之盟时,算是大周为数不多的胜利之一。 但一开始大周军队也节节败退,最后皇帝御驾亲征,才打贏的。 是因为皇帝御驾亲征鼓舞了士气么? 梁安不得不承认,有这方面的因素在。 但最主要的因素还是皇帝御驾亲征了,边境武將无需询问监军,直接请示皇帝。 当时皇帝身边可是跟著一群朝中重臣,这些人比监军的那些文官可强多了。 这才有了那场大胜。 “来喝酒。” 顾廷燁见梁安越说越离谱,赶紧断气酒,打断了这个话题。 梁安心里暗笑,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刚刚那么说,只是想借沈从兴的嘴,传递给赵宗全和赵策英罢了。 朝中文官难道不知道对武將的限制有些太过了么? 可除掉那些只顾一己之私和混日子的官员外,真正有抱负的官员也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大问题。 不得不承认,歷朝歷代的灭亡,虽然都是因为朝廷出现了各种问题,但表面看来,和武將都脱不了关係。 东汉末,因为董卓乱政,唐末又是藩镇割据。 就连大周的太祖皇帝,本身也是武將出身。 在那些有抱负的文臣眼里,武將就是霍乱的根源。 而且文官迷信德化那一套,认为靠治理能使朝廷强盛,天下太平。 打仗是最拙劣的手断了。 毕竟兵法不都说上兵伐谋么? 因此在文官眼里,武將地位低,受制於文官,並没有任何问题。 范大相公当年推行的新法中,虽然有很多关於军队的,却没有任何一条是提高武將地位,给武將一定自主权的。 將来王安石变法,甚至关於军队方面的都很少。 由此可见一般。 梁安不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一点。 他若是文官也就罢了,可他是武將。 提出提高武將的地位,不让文官节制,想干什么? 有道是大忠似奸。 古代皇帝不是忠奸不分,而是很多所谓的忠臣所做之事,在他们看来就是奸臣。 其实皇帝是能分忠奸的,只是这个忠奸是他们眼里的。 宴席结束时,沈从兴和顾廷燁已经醉的快不省人事了。 梁安让刘虎派人帮著石头送顾廷燁回去,又让丫鬟去后院通知邹氏。 不一会,邹氏带著一个少女和两个丫鬟匆匆赶来,像梁安道谢后,让丫鬟扶著沈从兴回家。 梁安送他们到门外,目送他们离去。 “那个就是小沈氏吧?” 梁安看著少女的背影,心里暗道:“若是撮合她和顾廷燁——” 他这可不是乱点鸳鸯谱,如今顾廷燁的轨跡已经和原来完全不同了。 ]amp;amp;gt; 福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双向奔赴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双向奔赴 第143章 双向奔赴 顾廷燁並没有弃武从文,而是早早参军。 连曼娘都没遇到,更不会去盛家借读。 甚至因为他娶了华兰,间接导致卫小娘没死,顾廷燁和明兰比试投壶,帮明兰请大夫这些都没发生过。 两人可谓是毫无交集。 顾廷燁也不会发现明兰秀外慧中,想要求娶明兰了。 这种事梁安也没办法,他总不能为小姨子撮合婚事吧。 明兰是庶女,他帮著撮合,和羞辱顾廷燁有什么区別? 而且顾廷燁一开始想娶明兰,目的也不见得多纯粹。 他想娶余嫣然,是为了曼娘和两个孩子。 后面想娶明兰,未必没有发现秦小娘真面目,想娶个能应付秦小娘的。 毕竟他那个继母可不是省油的灯,即便分开住,小秦氏这个继母要登门,也没办法阻止。 他平常要当差,真要娶个手段一般的,家里怕是能一团糟。 而这些小沈氏都可以做到。 小沈氏虽然没有什么城府,可赵宗全登基后,她就是皇后的亲妹妹。 给小秦氏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对小沈氏如何。 若不是因为年纪的原因,小沈氏应该会成为梁安的首选目標。 到时候只需要躺平,等赵宗全登基,他就是皇帝连襟,尊贵无比。 如今只能便宜顾廷燁了。 在梁安瞎琢磨的时候,邹氏已经回到家中。 她让丫鬟把沈从兴扶进臥房,好生伺候,叫住了要告辞离开的小沈氏。 “怎么样?” 小沈氏脸色一红,低头道:“嫂嫂你说什么怎么样?” —————— “还跟我装。” 邹氏嗔怪道:“我问你觉得那顾廷燁怎么样?” 小沈氏虽然才刚刚十四岁,尚未及笄。 可女子及笄前就开始张罗婚事也正常。 一些人家甚至从小就定亲了。 之前她有意把妹妹嫁给盛长梧,华兰写信给大房那边,盛维回信並未同意。 盛维虽然让盛长梧学武从军,可那是因为他不是读书的料。 打心底来说,他还是希望自己这一脉,能出个文官的。 沈从兴职位本就不高,给不了盛长柏什么帮助。 与其如此,还不如娶个读书人家的姑娘。 將来相夫教子,没准盛长梧的后代能出个读书人。 这些邹氏並不知道,但她暗示后,华兰那边一直没有回应,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这並不是她想把小沈氏嫁给顾廷燁的原因。 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可小沈氏有姐姐兄长,邹氏还是很有分寸的。 她这个做嫂嫂的可以忙著参谋,却不能先提小沈氏的婚事。 这件事是沈从兴提出来的,隨著小沈氏距离及笄越来越近,免不了要谈及她的婚事。 沈从兴和顾廷燁关係很好,对顾廷燁人品也很认可。 虽说顾廷燁过了及冠之年还未婚配,可在男权至上的古代,也不算什么。 这件事也是前两天沈从兴提出的。 今日梁安派人邀请,邹氏便把小沈氏带上,目的就是想让他见见顾廷燁。 父母去世时,小沈氏年纪还小,沈从兴完全把妹妹当女儿养。 哪怕他看顾廷燁不错,也会考虑妹妹的意思。 “我听嫂嫂的。”小沈氏小声道。 “这种事还得看——” 邹氏话还没说完,便反应了过来,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官人酒醒了,我便和他说。” “嫂嫂我先回房了。” 小沈氏年纪毕竟还小,哪里好意思,当即落荒而逃。 “娘子,这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你怎么光准备哥儿的衣裳?姐儿的该准备也准备些。” 次日上午,梁安端著热茶,看著正在为孩子做衣裳的华兰说道。 自从得知有了身孕,华兰空閒时便亲自为孩子做衣裳。 家里有绣娘也不用,说是自己做的衣裳孩子更喜欢。 如今已经从刚生下的衣裳,做到三岁的了。 ———— 梁安曾想过,若是华兰跟哪吒他娘一样,怀胎三年多,怕是能把孩子成人后的衣裳都做出来。 “別人都说我的孕期反应,肚里肯定是哥儿,做姐儿的浪费布。”华兰微笑道。 梁安:“————” 华兰这是第一胎,別人肯定捡好听的说。 她还给当真了。 梁安很想说自己更喜欢女儿些,虽说以后可以慢慢生,但他还是希望第一胎能是个女儿。 要是將来儿子不听话,当长姐的还能帮著管管。 可看华兰那高兴的样子,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说华兰也不会信,只会以为自己为了安慰她才那么说的。 万一生下来的真是女儿,自己用行动让她放心就是了。 至於衣服,以后生了儿子还能用。 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行礼道:“稟主君,沈副都指挥使登门拜访。” “嗯?” 梁安闻言一愣,昨日才一起喝了酒,今天沈从兴怎么又来了? 不过来者是客,他也不能不见。 “娘子,家里来客了,我去招待下。” “官人该忙就去忙,不用一直陪著妾身。”华兰柔声道。 沈从兴坐在正堂喝茶,见梁安进来,放下茶盏就要起身。 “坐!” 梁安摆了摆手,道:“我不喜欢那些虚礼,私底下不用那么客气。” “那我就不起了。”沈从兴微笑道。 “这就对了。” 梁安在主位上坐下,问道:“从兴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那个——” 沈从兴有些扭捏道:“我想请伯谦帮忙保个媒。” “保媒?”梁安一愣,道:“谁和谁?” “伯谦应该知道我有个妹妹,舍妹明年就及笄了,我见仲怀一直未娶,想把妹妹嫁给他。”沈从兴说道。 梁安眼中精光一闪,笑道:“这是好事啊,不过你可知仲怀家里情况?” “知道,仲怀曾提过,他和他父亲不合。” 沈从兴道:“我觉得这也不是大问题,仲怀在外地任职,回去的机会也不多。而且他都这个年纪了,家中都未给他安排婚事,可见对他也不在意。 说不定成婚后,他父亲就会给其分家。” 大周律法有规定,子女不得提出分家,可父母主动却除外。 “他说的倒是没错,只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特殊?” 沈从兴一愣,他虽然不知道顾廷燁家里具体情况。 可顾廷燁和梁安关係很好,显然家里也不会太差。但也不至於用特殊来形容o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沈从兴的怨气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沈从兴的怨气 第144章 沈从兴的怨气 “唉。” 梁安嘆息道:“这关乎到仲怀的隱私,我本不好多说。 可你也是一片好心,想將令妹嫁与仲怀。 不瞒你说,仲怀乃是寧远侯府嫡次子,他生母在他几岁时便去世了。 这其中的內情我也不太清楚,但听仲怀的意思,好像和他父亲有些关係,仲怀也是因此才不愿意归家。 当时两位殿下相互爭斗,支持他们的官员子嗣,平常见面也互相爭斗。 我当时担任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又不能不管。 因为得罪了两位殿下,才想著离京避避风头。 仲怀找我倾诉,我便让他跟我来禹州。” “难怪。”沈从兴恍然。 他之前就有些奇怪,顾廷燁就是跟父亲关係不好,迟迟不回去,其父亲也未派人来。 听梁安这么一说,他倒是理解了。 以顾家的门第,若是派人来抓顾廷燁回去,必然会闹得沸沸扬扬。 家丑不可外扬。 顾廷燁因为母亲的死记恨父亲,这其中肯定有內情。 “多谢伯谦告知,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沈从兴拱手道。 他来找梁安,也是想托梁安跟顾廷燁和他家人提这门婚事。 如今得知顾廷燁是寧远侯嫡次子,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妹妹可配不上侯爵嫡子。 就算顾廷燁同意也没用,毕竟婚姻大事,终归要看父母的意思。 “我倒是觉得令妹和仲怀挺配的。” 梁安笑道:“我和你说这些,並不是让你知道顾家高不可攀。 而是让你直接去询问仲怀的意思。” “可纵然仲怀有意,寧远侯也不可能答应。”沈从兴皱眉道。 要不是知道梁安不至於坑他,他都准备骂人了。 若是他不通过顾家,直接和顾廷燁谈。 即便顾廷燁答应,甚至回家劝说寧远侯也答应。 外人会怎么看? 外人只会觉得他想攀高枝,使了什么手段。 到时候不仅他妹妹要遭受非议,沈家脸面也彻底丟光了。 “你觉得仲怀能接受家里安排的亲事么?” 梁安说道:“我听说你妹妹要明年才及笄,仲怀已经及冠了,再拖两年顾侯那边也顶不住了。” 虽然大周男子二十岁才算成年,可以婚配。 但大周的律法並没有对成婚年龄做过明文规定。 民间普通百姓人家,男子十三四岁成亲的很寻常。 大户人家稍晚一些,也基本在十七八岁就会成亲。 顾廷燁已经满二十岁了,迟迟不成亲,顾家连张罗的意思都没有,別人难道不会非议? 梁安记得顾廷燁求娶余嫣然时,就没有告知家里,亲自跑去提的亲。 这么做显然於理不合,但顾偃开並没有为此事大发雷霆。 反而是因为曼娘的事情暴露,余家不愿意嫁女而生气。 除了顾偃开本身就看好这门婚事外,和顾廷燁当时的年纪也有很大关係。 这又不是后世,三十岁成婚都没人说什么。 顾廷燁二十好几了还没成婚,顾家的压力也很大。 当然了,梁安这么说並非指望顾廷燁一直拖下去,拖到顾偃开承受不住压力答应。 而是拖到汴京局势有变。 届时小沈氏身份可就不同了,顾家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至於赵宗全会不会入京后,把小沈氏嫁去郑家,倒是不用担心。 顾家不比郑家差,赵宗全之所以没有赐婚给顾廷燁,是因为当时顾廷燁已经是他心腹了。 虽说也有施恩的必要,却无需联姻。 如今的顾廷燁不可能成为赵宗全的心腹不说,在沈从兴和顾廷燁口头约定后,赵宗全就不可能这么干。 “多谢伯谦提点。” 沈从兴明白了梁安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顾廷燁他有嫁妹妹的意思,等两年顾家那边急了,再让顾廷燁跟家里提。 若是顾家答应,派人登门提亲这门亲事就成了。 要是不答应,到时候为妹妹再寻夫婿也不迟。 “不用谢我。” 梁安微笑道:“我也是觉得仲怀和令妹合適,將来若真的成了,可別少了我那份礼。” “伯谦放心,若是成了,礼肯定不会少。”沈从兴笑道。 又閒聊了一阵,沈从兴便告辞离开了。 梁安目送沈从兴离去,喃喃道:“顾廷燁啊顾廷燁,你將来可得好好感谢我才是。” 他把顾廷燁拐来禹州,让顾廷燁没有遇到曼娘,也就不会气死顾偃开。 虽说顾偃开是因为旧疾而死,可若非顾廷燁气他,也不会死那么早。 要说顾廷燁心里没有愧疚,根本不可能。 其次便是小沈氏了,小秦氏哪怕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她。 沈从兴从梁安家中离开,並没有去寻顾廷燁,也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赵宗全府上。 “你怎么来了?” 赵宗全见到沈从兴皱眉道。 “我怎么不能来?” 沈从兴埋怨道:“我说姐夫,你怎么一天天疑神疑鬼的。之前说梁將军有问题,后来已经確定没问题了,你还不放心。 我这好不容易升官,你还说让我以后少来。你乾脆把我姐姐休了,和沈家断绝关係算了。” “你——” 赵宗全闻言气极,指著沈从兴骂道:“你懂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是官家真派人监视我,我反而没那么担心。 若是他不是官家派来的,就说明官家派来的人藏的更深。” “姐夫为什么就非要认为官家会派人监视你呢?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一个掌控不到一千乡兵的团练使,拿什么谋反? 官家没有派人监视,说明官家根本不在意的。倒是姐夫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总感觉官家要害你。”沈从兴没好气道。 別说赵宗全没有那种心思,即便有,他都会劝说赵宗全放弃。 因为不管是爭皇位还是谋反,都没有半点希望,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结果赵宗全倒好,天天搁著疑神疑鬼的。 之前他都懒得说了,他得了赏赐升为副都指挥使,满心欢喜来找姐姐姐夫报喜。 赵宗全却脸色一变,给他往外面赶,还说他如今不比以前,以后少来。 当时马上过年了,他也不想跟姐夫闹的不愉快,就回去了。 不过过了年,他气的都没来给姐姐姐夫拜年。 今天从梁安口中得知顾廷燁身份,他已经可以肯定梁安没问题,好心前来报喜,一见面赵宗全就来句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纯粹的人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纯粹的人 第145章 纯粹的人 “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沈氏端著茶走进来,见两人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放下茶盏,拦在两人中间。 作为枕边人,她知道丈夫的担忧。 也知道沈从兴来,两人必然会聊一些敏感的话题。 因此把正堂伺候的下人都给打发走了,亲自去做茶送来。 “大姐姐。” 沈从兴委屈道:“姐夫他见了我就把眉头一皱,问我怎么来了,好似我是瘟神一样。 我就跟他说让他把你休了,跟咱们沈家断绝关係算了。” “你胡咧咧什么呢?” 沈氏没好气的拍了沈从兴一巴掌。 “对对对,是我胡说。” 沈氏见沈从兴认错,刚想安抚赵宗全,就听沈从兴道:“姐姐也没犯错,该和离才是。” “你——” 沈氏被气的不轻,若不是弟弟都做父亲的人了,他真想给他几巴掌。 赵宗全也脸色难看的看著沈从兴,他怎么摊上这么个小舅子。 “那个——” 沈从兴有些尷尬道:“姐夫,我是来给你送消息的,我现在可以肯定,梁將军和顾廷燁没有问题了。” “你如何確定的?”赵宗全问道。 沈从兴把顾廷燁的身份说了一遍,道:“要是他真有密旨在身,不可能带著顾廷燁来。 毕竟顾廷燁身份不简单,一旦暴露,太引人注意了。” “官人,妾身觉得从兴他说的有道理。” 沈氏说道:“而且禹州距离汴京也不远,官人和禹州官员来往都很少,陛下就算再多心,也不会怀疑到官人身上。”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赵宗全喃喃道。 “姐夫,之前有人提可以从太祖一脉过继,那是官家没有选出二位殿下之前。 官家选定二位殿下后,朝中除了中立的那些,其余的都支持两位殿下了,根本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就算官家一开始多疑,怀疑姐夫。后面也早就打消了才是。” 沈从兴劝道:“反而是你这样疑神疑鬼,连州学都不让策哥儿去了,会给人一种心里有鬼的感觉。” 赵宗全一愣,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確实过于谨慎了。 要是心里没鬼,就应该一切如常才是。 他不让赵策英去州学读书,平常更是府门紧闭,和禹州官员正常的往来都断绝了。 乍一看好像確实像心里有鬼的样子。 想到这里,赵宗全说道:“你们说的对,是我太过小心了。等上元节后,就让英儿回州学继续读书。” “恭迎知州大人!” 距离上元节还有几天,王安石就抵达了禹州。 按说上元节后,官府才正式办公。 王安石完全可以等上元节后再来。 算上路上的时间,王安石应该是过了年没几天就动身了。 可见他因为官家不愿意变法,一刻都不想留在汴京。 “王知州。” 陈知州一脸微笑道:“本官为你引荐一下,这位是——” “进城再说吧。” ———— 王安石说完,直接放下了车窗帘子。 陈知州脸色青一块紫一块,虽然他还没有正式上任,可他这个户部侍郎,比王安石品级高多了。 他好心领著禹州大小官员来迎接,王安石居然一点面子不给他。 边上的梁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官场那一套,对王安石来说根本没有用。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满朝文武没人敢上书变法,王安石就敢。 官家不答应,人家就辞官不干了。 虽然被官家打发来了禹州,可王安石根本无心仕途。 怎么会在意官场那一套。 陈知州若是生气,去了汴京想办法报復王安石。 若真能把王安石的官职给弄没了,王安石说不定还要谢谢他。 陈知州最终还是没敢发作,忍下了这口气。 他若是发作,王安石依旧不给面子,只会更丟人。 不过被王安石这么一弄,到了府衙他直接提出要跟王安石开始交接。 正常来说该办个宴席,把禹州官员介绍给信任知州认识。 可两人一个心里有气,一个没这种心思。 他们这些来迎接新任知州的官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梁安见状直接开溜了,以两人现在的情况,估计也不会见他们。 “官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华兰见梁安回来,很是诧异道:“不是去迎接新任知州么?” “我们这个新任知州可有趣的很。” 梁安笑著把城门口发生的一幕给说了一遍。 “额。” 华兰听完也惊愕了好一会,才道:“王知州这种性子,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 她虽然是女子,可出身在官宦人家,对官场的一些事也了解一些。 虽然官场不是个个都八面玲瓏,可最起码面子上要过的去。 不说陈知州官职比王安石高,就说他这样冷淡,不管是上官还是下面的官员,都会討厌他。 一个一点城府都没有的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呵呵,这个王知州啊,他——” 梁安把王安石在汴京干的事说了一遍,道:“因为官家没有採纳他当然意见,他心灰意冷不想做官了。 我估计他短时间都不会管禹州的政务。” “妾身怎么感觉——感觉——” 华兰一时间想不到合適的形容词。 “感觉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梁安笑道。 “嗯。”华兰点了点头。 “哈哈,你要这么想其实也没没错。” 梁安笑道:“不过更贴切的说,他是个很纯粹的人。” 虽然歷史上对王安石评价褒贬不一,也被认为很有城府。 可梁安却觉得王安石並无什么城府。 他若是真有城府,就不会在那种时候上书变法了。 而且官家没有答应,就直接辞官不干了。 若不是后面神宗皇帝有意变法,知道他这么个人,启用了他。 估计他就真的在老家养老,过完一辈子了。 王安石的前半生就不说了,自从他主张变法开始,就一门心思扑在变法上。 这也是梁安说他是一个纯粹的人。 真的很纯粹,就想著变法。 可惜王安石变法,太过理想化了。 歷史上所有王朝加起来,变法的次数其实都不多。 除了商鞅变法外,其余的几乎都失败了。 可那些失败的人,也被后世称讚。 王安石可谓是唯一一个,主张变法失败后,却褒贬不一的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扯大旗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扯大旗 第146章 扯大旗 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变法策略过於理想化了。 或许是吸取了范大相公变法失败的教训,王安石变法的策略几乎都可以归纳为开源”。 范大相公的新政,核心就是围绕三冗问题,意图通过解决三冗问题,进行节流,如此朝廷的財政压力自然就缓解了。 不能说有错,但新法阻力太大,最终还是失败了。 王安石也明白其中的阻力,连范大相公都未能打破,於是便另闢蹊径,想通过开源的方式,来增加朝廷的收入。 三冗问题不就是因为缺钱么? 只要朝廷有钱,足以养兵养官,还能用对其他支出,自然就天下太平了。 於是他把变法的目標放在了百姓身上,更贴切点说,是地主乡绅身上。 因为他所用之法,严格来说並未损害百姓的利益,反而对百姓有一定的好处。 更是喊出了:民不加赋,则国足用。 天真么?很天真。 真以为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指的是普通百姓? 什么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说的都是百姓? 百姓其实最容易满足的,家里有些田地,勉强能够维持生计,就算苦一点他们也很满足。 即便被剥削的活不下去,没人带头,也无人敢造反。 在梁安看来,治理天下,治的永远不是民,而是官,而是地主乡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古以来,只有吏治清明天下太平的,没有听说哪个皇帝爱民如子,使得天下太平的。 当今官家轻赋税,薄摇役,崇尚节俭。 甚至里衣破了,都捨不得换,说补补能穿。 歷史上节俭的皇帝很多,可大多都是前期借鑑后期奢靡。 能从当上皇帝到死都一直节俭的,非常少。 单论节俭的帝王,歷史上能和当今官家相比的,屈指可数。 但因为官家爱民节俭,就海清河晏,天下太平了么? 並没有。 否则蔡州怎么会发生叛乱? 吏治得不到改善,再好的政策也惠济不到百姓。 说到底,所有的事情都是需要人去执行的。 一旦人有了私心,好事落到百姓头上都会成为坏事。 王安石天真以为制度好,推行下去就可以了。 但实际上他制定的那些制度,在推行中都被官员利用压榨百姓。 而且王安石的制定的制度本身就存在很大问题。 否则伟人也不会评价他为理想主义者。 只是这些梁安没有和华兰细说,王安石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到禹州,对梁安来说只有好处,並无坏处。 上元节后,梁安来到军营,召集收下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议事。 “拜见厢都指挥使!”眾人行礼道。 梁安看著这些表面恭敬,实则都不以为然的下属,心里冷笑。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这些人却不怕他这个顶头上司,自然是有原因的。 梁安虽然掌管禹州厢军,但他对於禹州厢军却没有直接升降的权力。 他能升降的,最高就是副指挥使一职。 这也是他之前安排顾廷燁进军中担任一个副指挥使的原因。 除了这个职位更好锻炼人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只能安排副指挥使。 手下若是犯错,他只能上报,由枢密院那边决断。 ———— 而且他还不能上报频繁了,总不能三天两头上报手下不听话吧? 不说这样会显得自己没能力,枢密院那边会不会怀疑他在排除异己,想將禹州厢军完全掌控? 梁安年轻,他们报团就觉得能够拿捏他了。 “诸位坐吧。” 梁安招呼眾人坐下,淡淡道:“我今日找诸位过来,就是有一件事通知你们。將那些告假的士卒召回来,半个月后,我要看到军中士卒足数,以后军中士卒不得低於九成!” “將军,如今又不打仗,士卒告假不是很正常么?” “是啊,士卒家中也有田地,年后不久就要春耕了,此时要求士卒全部归营,士卒必然会心生怨气。 amp;amp;quot; 梁安话音落下,当即就有人起身反对。 他们都等著梁安新官上任三把火,甚至做好了应对准备。 却没想到梁安直接掀了桌子。 军中什么情况,梁安即便不是一清二楚,大概的了解肯定有。 那些所谓告假的士卒,好些都是逃兵,名字並未划掉。 如今让他们到哪弄那么多人补齐缺口。 更何况,梁安这么做,是要断他们的財路啊。 “诸位什么时候如此体恤士卒了?” 梁安有些讥讽道:“大周可是募兵制,士卒每个月都拿军餉的。不是唐朝用的府兵制,农时为民,战时为兵。” 见梁安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断他们財路,杜勇起身道:“去年平叛的时候,將军不让我等去,如今又如此逼迫我等,將军可曾想过后果?” “哦?” 梁安玩味道:“什么后果?” “別忘了,好处將军也拿了。而且我不信將军敢捅破此事,別说將军只是一个伯爵之子,就是將军是公侯之子,也承担不起。”杜勇冷笑道。 吃空餉这种事,不仅禹州厢军有,天下地方厢军,汴京的禁军,甚至边军都有。 梁安要敢捅破,官家最多动几个人,以做效尤。 可梁安就要自绝於大周整个武官体系了。 而且梁安这些年也没少收好处,真要逼急了,他也没好下场。 梁安觉得有些悲哀,並非被杜勇威胁感到悲哀。 而是为整个大周军队体系感到悲哀。 大周表面繁华,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实则很多东西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同流合污,否则就要受到排挤和打压。 毕竟武官到了地方,都是从低级武官做起的。 即便有些人只是不想被打压针对,才不得不拿。 可拿的多了,不管是怕被查到,还是被腐蚀了,最终都会沦为真正的贪官。 “杜都指挥使还是冷静点吧。” 梁安冷笑道:“我如此做可不是为了我一人,还是为了大家的前途和脑袋著想。 新来的王知州是如何来禹州的,想来大家都听说过一些。 他来禹州后,无心政务,显然是不愿意做官。 王知州消极怠政,传到官家耳里,会不会夺了他的职我不知道。 可若是他得知军中的情况,將此事奏报上去呢?” amp;amp;gt;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禹州书院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禹州书院 第147章 禹州书院 “这——” 杜勇等人闻言一愣,略微思索便脸色巨变。 在他们看来,王安石就是个疯子。 范大相公当年主持新政,那是官家主动提出的。 百官针对新政,本质上来说,就是逼迫官家放弃。 后来官家放弃后,反对的官员也未太过针对范大相公等人。 但王安石不一样,主动上书奏请变法。 就在很多人认为他是为了譁眾取巧时,在官家拒绝后,他直接弃官不做了。 官家將其打发来禹州,他到任后什么都不管。 跟陈知州完成交接后,直接待在家中闭门不出。 谁去拜访一律不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大多数人的思想中,当官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財么。 升官发財总要图一样,哪怕你是为了实现抱负,也没道理官家一拒绝,就弃官不干了吧? 因此很多人心里给王安石打上了疯子的標籤。 而疯子什么事都乾的出来,梁安说的並非不可能。 既然官家不让他弃官,非逼著他做官,那他便把天捅破,逼著官家罢免他官职。 “看来大家也想明白了。” 梁安淡淡道:“有些事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们都老了,大不了回家养老。我还年轻,可不想因为此事影响前途。 要么你们把士卒召回来,要么我主动把此事报上去。 如何抉择,你们自己衡量。话就说到这里,沈副都指挥使留一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杜勇等人脸色阴沉的行礼离开,梁安刚刚那番话,他们需要好好考虑对策了。 “从兴,军中的情况想来你也了解。军粮就不说了,很容易卖出去。 武器也不难卖,但弓弩和盔甲,一般可没人会买。 我想让你仔细查查,那些武器盔甲和弓弩,都流向了哪里。”梁安神色严肃道。 大周各地匪患频发,因此朝廷並未严格限制民间拥有刀剑等利器。 许多商队都有佩戴武器的护卫,还有鏢局那些,都是有武器的。 虽然朝廷武器都是制式的,但打磨一下,稍微有点改变也能用。 但盔甲和弓弩就不同了,即便朝廷禁止民间私藏武器,有人私藏,最多也就充军流放。 但私藏盔甲弓弩,就会被定性为谋反。 军中武器盔甲十分老旧,而且按照朝廷的规定,厢军著甲率在三成左右。 可据梁安了解,禹州厢军远低於这个比例,只有一成多。 一些盔甲甚至都是十几年前的。 要说朝廷財政紧张没有及时更换他还能理解,可剩下的一成多跑哪去了? 军中的这些问题,梁安没有胆子捅破。 但只要让沈从兴知道,就意味著赵宗全知道。 团练使赵宗全是不会理会这些,可大周官家赵宗全肯定会管。 梁安要做的,就是把禹州军中的情况查清,而主要负责人就是沈从兴。 “將军是怀疑他们把武器盔甲和弓弩卖给了辽国或西夏?”沈从兴惊声道。 “未必是,毕竟禹州离边境太远了。 若是是的话,那就太可怕了。”梁安沉声道。 他更愿意相信这些人把武器盔甲那些卖给一些山贼土匪,甚至当铁卖了。 要是真如沈从兴说的那样,被卖给辽国和西夏,就说明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事。 只有相互掩护,禹州的武器盔甲才能运送到辽国和西夏去。 “其实並不难的。” 沈从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靠近汴京的厢军,会被轮流徵调往边境运粮。若是运梁时正常挟带过去,北方无险可守,还是很容易交易的。” “汴京的粮草不是由盐商运送么?”梁安皱眉道。 他曾经戍边过一段时间,虽然不长,却对边境的粮草供应有个大概了解。 明朝有个制度叫开中法,號召商人往北方运粮,然后把费用折算成盐引和茶引来支付。 商人逐利,盐和茶都是朝廷垄断,而且是必需品。 换到盐引茶引,哪怕不开设店铺,转手一卖就能赚一笔。 明明商人有的赚,那朝廷为何不自己阻止人手运输呢? 因为朝廷粮草不足,需要从民间收购。 加上整合运输这些,需要大量的人手。 交给商人就简单多了,若是路上被抢了,或因为被雨淋了不能食用,损失也不需要朝廷承担。 此法可谓是两全其美,不仅保障了边军的粮草供应,朝廷也不需要拿现前,花费大量时间和人手收购粮运粮。 商贾又有利可图。 大周其实也有类似的制度,被称为入中合採。 “以前是这样,可这些年私盐泛滥,加上朝廷盐引茶引给出去太多,商人想拿到盐和茶,需要等很长时间。 因此往北方运粮的越来越少,为了保障军粮供应,朝廷只能通过运河把粮食送过来,再徵调中原各州的厢军运送。”沈从兴解释道。 “西郊大营有几十万禁军,为何不抽调禁军运送?”梁安问道。 沈从兴苦笑道:“运送粮食,和打仗一样,是要给全响的。禁军的军餉可比地方厢军高多了。” “原来如此。” 大周军队的军餉分为半响和全响。 除了殿前司的禁军外,其余的禁军和地方厢军在非战时都只能领半响。 抽调地方厢军运粮,是因为地方厢军的军响比禁军低,可以省钱。 “你参与过运粮么?”梁安问道。 “这种好差事哪能轮到我。”沈从兴摇头道。 虽说运粮是个苦差事,可对於士卒来说可以多拿钱,有没有什么危险,自然乐意。 不管是吃空响还是收买人心,都不会派沈从兴去。 “要是如此,並不难查,毕竟运送粮食调去的士卒不会少。你小心些,把这件事查清。”梁安叮嘱道。 “是!”沈从兴应道。 “若是人手不够,就让仲怀帮你,不要打草惊蛇了。”梁安说道。 “末將明白。” 沈从兴迟疑道:“將军,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若是真的查到什么,还望將军慎重。” “哈哈。” 梁安笑道:“我又不是莽夫,虽然见不得这些蛀虫硕鼠,却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沈从兴见梁安心里有数,也放心了,起身行礼道:“末將告退!” “去吧。”梁安微微点头。 王安石来禹州快十天了,王家禁闭的大门第一次打开。 禹州官员派来盯梢的人连忙回去稟报。 禹州官员以为王安石是前往府衙处理公务,可很快便得知消息,王安石去了禹州书院。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安石疯了?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安石疯了? 第148章 王安石疯了? 王安石去禹州书院,著实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一州知州,不仅监督军政,也確实可以监管教育。 大周重视教育,各州县都设有官办学堂。 地方的教育如何,也是官员政绩的一种。 若是某个州县出个状元,那么恭喜你,州县但凡沾边的官员,都能得到赏赐。 可哪有知州上任,衙门都没去过,就往州学跑的? 禹州官员想不通,只能派人密切关注。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王安石到禹州书院后,居然给学生们上起了课。 而王安石並不讲四书五经,而是讲史。 第一堂课,讲的便是商鞅变法。 王安石將商鞅是如何通过变法,让秦国强盛,详细的讲解了一遍。 最后更是定下基调,秦之所以一统天下,商鞅变法居功至伟。 大概意思是,没有商鞅变法,秦不可能一统天下。 这下任谁都知道王安石在夹带私货了。 难道王安石想通过这样,来传播自己变法的理念,让世人支持他变法? 禹州书院的学生听的津津有味,並未多想。 可预兆的官员们,不得不多想。 而且他们还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商鞅可是法家之人,王安石对商鞅变法如此推崇,虽然目的是夸讚变法,可也让商鞅的名气大增。 虽然商鞅变法是记录在史书中的,读书人几乎都知道。 可儒家排斥其他学说,很少对其宣扬谈论。 至於普通百姓,大多数可能连前朝皇帝都不知道几个,还能指望他们知道一千多年前的商鞅? 王安石如此做,显然是在宣扬变法的必要性。 不要小看一座书院,里面的学生有数百人,这里面只需要有一部分人认可,就能颳起变法之风。 次日,王安石继续到禹州书院上课。 这次,他把歷朝歷代的一些制度变革,从先秦一直讲到唐朝。 其实歷朝歷代的制度並非一成不变,只是很多时候没有上升到变法的高度。 或者说触动的利益群体不大,没有遭到阻力。 像汉武帝时期,使用的很多制度,都和原来的制度不同,有些是改动,有些是新添加的。 既然歷朝歷代都存在一些变革,为何到了大周就祖宗之法不可变了呢? 王安石更是提出没有百年不变之法,朝廷的制度都是开国之初太祖太宗制定的。 如今已经过去接近百年,早已不適合眼下的情况了,很多已经成为积弊。 不得不说王安石是个很好的演说家,在他的讲述下,很多人都动摇了。 古人非常尊古,加上孝道的原因,对於祖训这些非常看重。 朝中当年反对新法,自然不可能说新法有问题,朝廷不存在积弊问题。 他们反对的理由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这些书生对变法的用意和情况並不了解,只是听说是改变祖制,下意识的都认为不该变法。 可此时听王安石这么一说,他们才反应过来,歷朝歷代的制度並非一成不变,那为何大周就不能变了呢? 一件事一个人做,是异端,但以前一直有人做,其中就包括他们敬重的先贤,这在他们看来,自然是没问题的。 课后,禹州书院的学生都在谈论此事。 而且大多都认为应当变法,对此高谈论阔。 少数有人反驳,也会被大多数支持的辩的哑口无言。 一些聪明的,乾脆对这件事闭口不言。 如此一来,好似整个禹州书院的学生都支持变法一般。 这些人虽然只是学生,但在普通百姓眼里,这些可都是有文化的人。 人都有盲从心理,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头羊效应。 对於大字不识的人来说,读书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没错。 甚至他们对於变法是什么,真实行变法对他们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不是那些读书人容易忽悠,而是他们大多都还年轻,怀有一腔热血,没有到屁股决定脑袋的时候。 而且禹州书院虽然有一些官宦子弟,却並不多。 毕竟禹州距离汴京不远,朝廷不仅在汴京设了国子监,还在另外三个陪都也设了国子监。 家里有条件的,都把孩子送去国子监了,哪里会留在禹州书院。 因此禹州书院的学生,更多还是当地富户子弟,和一些平民子弟。 对於他们来说,变法不变发距离他们很遥远,即便真的变法,也没有什么影响。 加上又是王安石这个禹州知州宣扬的,他们自然要高谈论阔的谈论。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便是这个道理。 实际上,真心支持变大的未必有几个。 不过禹州书院的学生中,有一个听完却很兴奋。 下学回到家中,直奔父亲书房,道:“爹,孩儿想拜王知州为师!” 赵宗全听完,脸色一变,喝道:“你疯了?” 之前沈从兴姐弟俩的劝说,让他放下了疑虑,同意让赵策英继续回禹州书院读书。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他接触王安石他都不愿意,更別说让赵策英拜王安石为师了。 “爹,您不是常说朝廷制度有问题,百姓生活艰难。王知州一心变法,乃是朝廷栋樑。孩儿——” “住口!” 赵宗全呵斥道:“他想变法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宗室子弟,实职尚不能担任,能参与到这种事情中去?” “可王知州若是能说服官家答应,未必不能改变宗室不能担任实职的情况。 ,赵策英道:“孩儿觉得朝廷对宗室太过苛待,唐朝都有宗室担任宰相,本朝却连实职都不准担任。 宗室不得担任实职,不得经商,不得结交朝臣。 可爵位却一直在降,咱们可都是太祖血脉,却连寻常百姓都不如。 就算改变不了这一点,朝廷准许宗室参加科举也是好的。” 赵策英想的很简单,若是王安石真能说动朝廷变法,他要求也不高,只需准许宗室子弟参加科举就行。 若他考不中,也就死心了。 赵宗全越听越怒,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 好在赵策英也有练武,惊险的躲了过去。 “啪!” 茶盏摔落在地,碎片四射开来。 “爹,您——” 赵策英有些惊疑的看著父亲,刚想质问,可看到父亲那漆黑如墨的脸色,连忙止住了。 “蠢货,那王知州变法,会提关於宗室之事?” 赵宗全怒骂道:“他是怕朝中诸公没有反对的理由,还是觉得阻力不够大,才会做这种蠢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 问题所在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问题所在 第149章 问题所在 “是在养望么?”梁安喃喃道。 禹州的官员对於王安石所做之事有各种猜测。 有人认为王安石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寻一些志同道合之人,同时给朝廷施加压力,逼迫官家答应变法。 也有人认为王安石就是疯了,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官家同意他辞官。 可梁安却觉得王安石这是在养望。 他之前认为王安石在官家不答应变法后辞官,过於天真了。 此时才明白,他自己才是那个天真之人。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这种理念早已经深入人心了。 读书人嘴上喊著读书不是为了做官,可大多数人读书就是为了做官。 王安石在官家不採纳他的意见后,直接选择了辞官,这就好不言官死諫,武將死战一样。 武將在战场上无论犯多大错,只要战死沙场,朝廷都不会追究。 而言官若是死於进諫,不管是不是皇帝的错,天下人都会认为是皇帝的错。 因为对於不知內情的人来说,要是皇帝没错,为什么会有人不要命的劝諫?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帝王,大多都怕文官死諫的原因。 因为怕背负污点和骂名。 王安石自然不可能因为官家不答应他变法,就直接死在大殿之上。 但他直接辞官,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朝廷的问题本就存在,不管是主张变法,还是那些反对变法的其实都清楚。 只是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明知道这么做对朝廷好,却没人捨得把到嘴的好处吐出去。 唐朝以前的世家如此,如今大周的那些文官亦是如此。 王安石辞官,就是为了表面他的决心。 当这件事传遍天下后,他就是天下有志之士的明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届时他在有志变法的官员心中,地位会无限的拔高。 如此等他將来再上书奏请变法,必然会有很多人跟从,不在如这次一般势单力薄。 而他在禹州这么干,除了逼迫官家放他辞官,也是在为养望做铺垫。 隨著他在禹州的言论传开,天下总有一些人支持的。 无形中就会多了很多支持者。 这些人或许没有直接的用处,却能让平静的湖面溅起涟漪。 “这些和我没关係,王安石这么一弄,倒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梁安暗笑。 之前他拿王安石来扯大旗,那些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迟迟没有动作。 他们不可能因为梁安一下,就把兵丁补齐,放弃到手的利益。 可王安石这么一弄,还有人认为王安石疯了。 谁知道王安石会不会真的掀桌子,把禹州厢军的问题捅出去? 这种事谁也拿不准,也不敢去赌。 只能想办法把缺额的士卒补齐。 这一点其实也不难,只需把他们吃空响的那些名单上报上去,从花名册除名。 然后再进行招募就是。 地方厢军缺额的时候,是有权直接招募的。 朝廷只会按照规定的人数发放军餉器械和粮草。 也不担心地方將领会多招。 而且地方將领调动虽然没有文官频繁,却也不是不动的。 调动之时兵马又带不走,而且还有文官在监督。 这也是朝廷敢把募兵权下方给地方將领的原因。 不过这些人也担心梁安给他们下套,因此在一开始只上报了少量逃兵,还有一部分是以士卒主动申请退伍为由上报的。 前者很常见,军中逃兵情况太多了。 后者朝廷巴不得,朝廷不是没有想过裁掉军中的老弱,可是裁军后无法安置。 正是因为这个愿意,朝廷兵马越来越多,形成了冗兵的问题。 有士卒主动申请退伍,朝廷可太开心了。 对於这些人的想法梁安太清楚了,若是一下上报太多逃兵,他们可就要被问罪了。 有逃兵正常,可一下逃走三四成,却没有发现,明显不可能。 朝廷能够接受士卒主动申请退伍,却接受不了逃兵的情况。 若对这种事不闻不问,军纪可就彻底败坏了。 因此梁安对他们送上来的名单並未细究,只是记录了一下具体人数,便签字命人送往了知州衙门。 这份文书要由王安石签字,才能送往枢密院报备。 王安石虽然一心当老师,天天去禹州书院教书。 却不可能完全不管禹州政务。 一些军政必须要他经手的,他也会处理。 只是他完全放权,不像之前的陈知州,大事小事都要过问。 他只处理一些必须要他过目的军政事务。 让梁安没有想到的是,他把名册上报上去,当天下午王安石就派人请他知州衙门。 梁安不敢耽搁,匆匆赶了过去。 “见过王知州!”梁安行礼道。 “梁將军不必多礼,坐吧。” 王安石招呼梁安坐下,让隨从看茶。 等茶水送上,便把人打发了出去。 “梁將军去年在蔡州平叛立下大功,在禹州厢军中,威望应该不低才是。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逃兵?”王安石问道。 “回王知州。” 梁安斟酌了一下说道:“厢军出现逃兵很常见,士卒军餉不高,很多士卒都靠军餉养活家人,朝廷还经常出现拖欠的情况。” 王安石皱眉道:“军餉拖欠我知道,可后面也补足了。而且逃兵会影响军纪,应该严查才是,怎么由你口中说出,就好似稀疏平常之事?” 梁安试探道:“听说王知州入朝为官前,曾在数地担任过知州?难道未曾听过厢军中出现过逃兵?” 王安石闻言不悦道:“你自己能力不足,莫不是以为天下都和禹州一样?” 好吧。 难怪这位会被后世认定为理想主义者。 確实够理想的。 在数地担任知州,居然都不知这件事。 虽然大概率是地方厢军將领没有上报,可他居然没有察觉,可见根本没有关心过当地厢军的情况。 不过想想也正常,地方厢军將领肯定会隱瞒。 而文官向来看不起武將,在没有发生叛乱,需要用到厢军的时候,一些不想贪钱的官员,怕是都不会去巡视军队,更不会管军中之事了。 反倒是一些贪官,会想各种办法捞钱,军队也是他们的目標之一,更容易了解军队的情况。 只是他们一门心思捞钱,自然也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於是地方厢军的问题,就这么隱瞒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浅谈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 浅谈 第150章 浅谈 想明白这些,梁安也不生气了。 只是看王安石的模样,自己若是不给他个合理的解释,他怕是会上书弹劾自己。 虽说禹州的局面不是他造成的,可他隱瞒不报却是存在的。 官家或许不知道,可以官家那性子,知道了也会想著大事化小。 到时候他可就要背锅了。 和王安石说明这其中的內情? 別闹了。 就王安石那执拗的性子,能不能认可先不说,到时候反问他一句,为何知情不报,他该怎么回答? 和王安石说自己身不由己,这其中水太深了? 怕是王安石会跟他说什么是忠心,什么是捨身取义了。 面对王安石的指责,梁安沉默片刻道:“王知州可曾想当年过新政为何失败?” “那你说说看,新法为何失败?” 王安石听到梁安和他谈起新政,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文武相轻自古有之,更別说本朝武將地位比文官差远了。 哪怕梁安是武勛之后,王安石也不太瞧的上。 “朝廷之所以要变法,是因为积弊十分严重。” 王安石闻言眼中讥讽更甚,这个道理谁不知道? 当初反对新法的人,都没人敢说朝廷不存在积弊。 只是以祖宗之法不可变来反对。 后来官家坚持,他们乾脆放弃反对变法,而是针对主持变法的人。 弹劾范大相公结党营私,利用变法剷除异己。 而富相公那边则是诬告他要行尹光之事。 一开始官家对这些都大加斥责,可弹劾的人多了,官家也动摇了。 官家动摇后,虽然没有直接叫停新法,却没有如之前那般对弹劾之人斥责。 对范大相公等人弹劾的扎子,也迟迟没有回应。 反对的官员很是激动,弹劾的愈发频繁。 范大相公等人,也感受到官家的態度,於是纷纷自请外放。 官家顺水推舟便答应了。 可见朝廷积弊问题,几乎是人尽皆知,就连反对的官员都认可此事。 梁安拿这种毫无新意的话来对变法进行评价,令他更是厌烦。 “积弊问题不说人尽皆知,可稍微聪明些的都能看出。既然如此,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反对呢?” 梁安淡淡道:“而且范大相公他们推行新政前,难道就没考虑过其中的阻力么?” “不过是那些奸佞之人,沟壑难填,利慾薰心罢了。”王安石不屑道。 梁安没有和他辩解这个,而是说道:“这天下就好似一张大饼,少数人吃的多,多数人吃的少,自然会產生矛盾。 变法其实就是重新分饼,將少数人口中的拿出来一部分,分给多数人,以此来调和矛盾。 可吃的最多的少数人,却掌握著话语权,能够决定支持还是反对。 而大多数普通人,只能被动接受。 这种情况下,让那些掌握话语权的人將到嘴的利益吐出来,他们自然不愿意。 而被动接受的百姓,根本不知道变法对他们意味著什么,也没有发声的资格。 等於说除了少数一些有志之士外,天下所有人对於变法要么反对,要么不支持不反对。 以少数几个人,对抗大势,失败是必然的。” 很多人认为庆历新政的失败,责任在於官家。 官家先动摇了,这才倒是新政失败。 可事情不能这么看,假设官家真的坚持,不顾朝臣反对,继续下去。 那么变法能成功么? 大概率还是失败。 变法总归要人来执行,当大多数人都反对的时候,就算强行推行下去,落到百姓身上就不是善政,而是恶政了。 后面王安石变法,神宗皇帝不够支持么? 结果却弄的一地鸡毛,不仅没有解决积,反而加重了阶级矛盾。 除非皇帝有再造乾坤的气魄,否则照他们那么做,是不可能成功的。 “治理天下,被你说成了爭饼,简直可笑。朝廷这些年税收虽有差异,却並不大。本质上的问题还是三冗问题,只要缓解三冗问题,朝廷困顿自解。”王安石冷笑道。 “王知州何必自欺欺人?” 梁安说道:“我原本在汴京,也以为天下太平。我我在北方边境戍边时,看到北方大量土地荒无人烟,都是受辽国劫掠所致。 来到禹州我虽未刻意打听,却也知道许多百姓都无耕田,沦为佃户。 有田的百姓,赋税相较於几十年前,提升了数倍。 朝廷的岁入,真的不够开支么?三冗问题虽然严重,却不至於让朝廷到入不敷出的地步。这一点,王知州应该比我清楚。” 他一开始也以为三冗问题拖垮了朝廷財政,可仔细了解才发现,三冗问题確实严重,可朝廷的收入总体来说並未减少。 至於给辽国和西夏的岁幣,那更是不值一提。 两国加在一起,总共一年也不到一百万两。 而朝廷和辽国或西夏隨便大一仗,花费都不止这一点。 不是梁安赞同花钱买和平,只是说给两国的岁幣拖垮了朝廷,那正是有些太可笑了。 朝廷每年收入换算成钱,超过亿两。 去除军费和官员俸禄,还有不少结余。 之所以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完全是那些地主豪强对百姓的剥削。 导致天下经常出现叛乱。 每次有叛乱发生,对地方的破坏都非常大。 朝廷平叛,安置百姓,恢復地方经济和秩序都要花钱。 如此才导致朝廷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当然,三冗问题也確实存在,若是不解决,虽然三冗问题越来越严重,朝廷入不敷出是必然的。 只是三冗问题的爆发,不应该是现在。 王安石沉默了,他上书变法,自然研究过问题所在。 这也是他变法的主张中,几乎都是搞钱的原因。 只要朝廷有钱,就能稳定下来,然后慢慢来解决三冗问题。 “王知州有时间少去几次禹州书院,多了解了解百姓的真实情况,你就会发现很多问题。”梁安说道。 王安石明明在地方上任职多年,为何他的变法策略,显得很理想化呢? 梁安觉得根本原因还是他对最底层的百姓不够了解。 因为从唐初李世民废除县以下的基层官员后,就有了皇权不下乡的说法。 在那之前,朝廷都设有乡、里、亭来管理基层百姓。 amp;amp;gt; 第一百五十章 华兰的担忧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 华兰的担忧 第151章 华兰的担忧 刘邦的泗水亭长,就是最低级的乡村干部了。 朝廷收税时,都是这些人负责的。 唐初人口稀少,加上官员不足,李世民便把县以下的官吏全部取消,至此形成了皇权不下乡的传统。 没有了朝廷官吏,县往下只能靠宗族治理。 也是从那个时候,宗族的势力才极速膨胀了起来。 地方税收治安都要靠他们,县官直接和这些宗族接触,更本不会下乡徵收。 也就是说,朝廷对於县以下的管理几乎是空白的。 发展到现在,地方宗族的规矩已经大过了朝廷律法,有什么事宗族直接就处理了。 许多宗族甚至设有刑堂,专门处罚不听话犯错的族人。 王安石在地方任职时,只要没有刻意去了解,几乎不可能知道。 这也是他制定的新法,都很理想化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不了解最低层的情况,又怎么可能指定出符合情况的政策来呢? 王安石脸色变幻不定,道:“还是说回逃卒之事吧。” “逃卒之事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朝廷军餉低,还经常拖欠,士卒靠著军餉养活不了家小,自然要逃。 不仅禹州这样,其他地方也这样。 而將领们对此隱瞒不报,我接手后,已经在著手改善这种情况了。” 梁安把自己做的那些,包括扯王安石做大旗,都跟他说了一遍。 王安石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没有去质问梁安既然知道,为何不上报。 这种事牵连太广,根本不是梁安一个厢都指挥使能够承担的起的。 就连他也承担不起。 “是我错怪你了。” 王安石主动认错,道:“你刚刚说变法就是分饼,倒是颇有新意,那依你看,究竟如何才能妥善的完成重新分饼呢?” 梁安有些诧异,没想到王安石会主动认错,而且他刚刚对分饼之说不屑一顾,此事居然主动询问。 不过他沉吟了一会还是说道:“这只是个比喻,实际上改革变法,比这要复杂的多。 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把饼做大,或者是做一块肉出来。 不过也不一定有用,毕竟有的人即便吃了肉,也不愿意放弃到嘴的饼。 我只是一个武將,这些只是浅薄之见。” 说实话,对於变法之事他是真不想参与。 本朝不杀士大夫这个规矩不破,变法就不可能成。 自古以来,哪有变法不见血的? 后面神宗皇帝支持力度在大又怎么样? 低下官员阳奉阴违,反而利用变法捞取好处。 他们自然不会告诉百姓,我是在捞好处,而是把所做的一切,都推到变法上。 对於百姓来说是不是並不重要,他们只知道因为变法官员才多了许多剥削他们的藉口。 这是不是朝廷的本意,已经不重要了。 因此变法在民间一片骂声,可居庙堂的王安石却看不到。 有看到的官员上书,也被那些打著支持变法旗號的官员,给定性为抨击新法,阻碍新法推行。 在王安石看来,有人阻止很正常,先入为主下,无论对方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为了阻止新法的手段。 在本朝变法根本是行不通的。 梁安没有那么高尚,他提醒王安石去了解底层百姓,就是想让他將来变法之时,少坑害百姓。 至於有没有用,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王安石自然看出梁安並非没办法,而是不愿意说。 不过他也没有强逼,毕竟他都被打发来地方了,短时间內也不可能变法。 梁安说不仅禹州厢军如此,其他地方厢军也是如此,对他的衝击非常大。 毕竟他之前就曾在数地担任过知州,却从未发现此事。 梁安还让他去了解底层百姓的情况,若是厢军之事为真,那他確实要去好好了解了解了。 毕竟他眼皮子底下,都有这种猫腻没有察觉到,更何况是底层百姓的情况。 “这份文书我会让人送去枢密院的,另外我回头会让人去军中通知,一个月后会去巡视军营。”王安石说道。 “多谢王知州!”梁安躬身一礼。 有王安石这句话,那些人也不敢在阳奉阴违。 毕竟谁不怕一个疯子? 更何况这个疯子手里还有权力。 从知州衙门出来,梁安便回到军中,把手下的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召了过来。 告知他们王安石对军中有逃兵很是不满,要来军中巡视,具体什么时候尚不可知。 杜勇等人得知后,心里把梁安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要不是梁安逼迫他们补足士卒,王安石又怎么会知道。 禹州厢军七千五百人,他们说人数够的,那就是够的。 王安石总不可能去数吧? 可被梁安这么一弄,他们可就被动了。 王安石既然对军中有逃兵很不满,那么来大营巡视时必然会仔细留意。 说不定还会安排人暗中调查。 梁安自然知道这些人心里怕是恨死了他,可他也没办法。 赵宗全父子待在禹州多年,沈从兴更是在厢军之中任职。 其中的情况到底如何,他们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自己若是选择隨波逐流,也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都不敢不把士卒补齐。 在厢军各个都指挥使,忙著用各种手段补足空缺时,王安石也对禹州厢军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得知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些年了,他也知道確实怪不得梁安。 王安石还派人去附近的几州打听,看看只有禹州是个例,还是真如梁安说的那样,各地厢军都有这种情况。 这天晚上,梁安回到家中,见华兰愁眉不展,关心道:“娘子可是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日收到母亲来信,她信中说父亲被调去了工部。” 华兰担忧道:“父亲之前在尚书台任职,前途光明,如今突然被调去工部,我担心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amp;amp;quot; “哈哈,娘子多虑了。” 梁安闻言笑道:“岳父为人谨慎,从不得罪人。之所以去工部,很可能是岳父故意为之。” “父亲一心报国,怎会主动去工部那种地方?”华兰不解道。 六部中地位最低的应该是刑部,毕竟刑部直接权力並不大,地方案件很少有经过刑部的。 还有个大理寺分权。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华兰產子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华兰產子 第152章 华兰產子 梁安把屋內伺候的下人打发出去,解释道:“岳父在尚书台任职,平常可以接触到各位相公。 如今邕王和兗王爭斗愈发激烈,官家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依旧无子,朝中许多中立的都开始下场站队了。 这些官员的支持已经不足以满足邕王和充王了。 他们必然要著手拉拢朝中相公。” “官人不是说过,朝中相公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而且他们这么做,也会触动官家敏感的神经么?”华兰疑惑道。 他们夫妻平常閒聊,自然不可能光是家长里短。 有时候汴京有一些消息传来,难免也会谈论一些。 华兰虽然不是很懂,却也听梁安说过一些。 “此一时彼一时。” 梁安说道:“其实最开始两位殿下多少能猜出官家是拿他们做幌子。 可他们同样清楚,也不完全是幌子。只要后宫无人诞下龙子,官家就只能从他们中间选一个。 按说他们那时候,就不该急著拉拢官员,可他们还是做了。 道理很简单,你不拉拢,万一对方拉拢呢? 如今过去数年,加上这两年官家身体一直不太好,几乎已经没有子嗣的可能了。 这也是朝中还在观望的选择站队的原因。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两位殿下眼里,此时已经快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因此他们迫切需要更大的助力,让自己更有把握一下。 而这个助力便是朝中那几位相公了。 还是那个道理,他们不敢等下去,怕对方先行动。 可他们也不敢直接去拉拢几位相公,那么拉拢尚书台的那些官员便是最好的选择。 之前不敢拉拢,是怕惹官家不喜,如今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拉拢尚书台的官员,让他们在几位相公跟前多提提立储之事,看看相公们的意思和倾向,便是他们的目的了。 岳父为官谨慎,不愿意掺和其中。可两位殿下总有一个要继位,都拒绝也会得罪人。 最好的办法便是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 “我明白了,就和官人当初离开汴京一个道理。”华兰说道。 “对,总之是为了躲避这个麻烦。”梁安笑道。 “官人朝堂太过凶险,妾身觉得在地方任职挺好的。”华兰说道。 从她记事开始,就跟著父亲换了多个地方。 当时父亲在地方为官,虽然偶尔也因为公务发愁,却没有这么凶险过。 嫁给梁安后,在汴京生活过一段时间,在汴京为官和在地方为官的差別非常大。 华兰虽然没有明说,但梁安能够感受到,她想留在地方,不想回汴京。 “哪里没有凶险?” 梁安安慰道:“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的。” 说实话,要是他父亲是个文官,那他寧愿躺平,等著荫封。 就算没有实职也没关係,以大周的俸禄,足够一家过的很滋润了。 虽然一些赚钱手段没有权势保不住,可赚点足够家里人花的钱还是不难的。 可梁家是武勛,他荫封也只能是武將。 哪怕他想躺平,都不行。 没办法,武將的地位太低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句话用作为官也非常適合。 既然为官了,很懂东西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虽然身居高位,面临的凶险更多,可总比官职低,隨便来个人都能欺负强。 华兰也只是因为父亲调去工部,听梁安讲述其中缘由,一时间有些害怕罢了。 梁安简单安慰几句,便调整了过来。 或许是他的话起作用了,王安石没有再去禹州书院,每隔几天才会去府衙处理一下积压的政务,平常都待在家中。 但很少有人知道,王安石没露面的时候,都乔装出城了。 梁安对此也不清楚,隨著军中陆续补充新兵,他每天白天监督练兵,傍晚回家陪陪华兰,过的倒也充实。 华兰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到了三月,即將临盆的日子。 梁安不敢大意,派人把城內最好的几个稳婆都请来家中住著,隨时待命。 还把城內最好的大夫请了回来。 梁安也天天待在家中,没有出门。 华兰被梁安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三月十二这天,夫妻两正在说话,华兰脸色突变。 “官人,我可能要生了。” 她听过身边嬤嬤讲述过临盆前的感觉。 一开始並不是痛,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掉出来一样。 此时她就是这种感觉。 “快来人,去吧稳婆和大夫都请来。”梁安急忙吩咐道。 “主君不用紧张。” 许妈妈说道:“这些早有准备,暂时也用不到大夫。” 说著,许妈妈便指挥两个丫鬟扶华兰回屋。 然后指挥人把热水和准备好的东西都送来。 梁安想跟著进屋,却被许妈妈给拦了下来。 “女子產子时不洁,主君还是在外面等著吧。”许妈妈说道。 梁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坚持。 古代女子生產时,不让丈夫进屋,有两种说法。 一是怕丈夫看到,对其心生厌恶,毕竟生孩子的场面確实有些难看。 有些男人看了,心里有阴影,以后一看到妻子就想到那个画面,自然会影响夫妻感情。 另一个说法就是许嬤嬤说的不洁了,认为男子看了会倒霉。 不管哪个说法,梁安都是不在意的。 可古人在意。 他坚持进去,是没人敢阻拦,却会影响华兰的情绪。 而且传出去別人也会议论,万一哪天他磕著碰著,说不定就有人往这方面扯o 梁安急的在厅堂內来回踱步,却迟迟没有听到华兰的痛呼声。 “主君,稳婆来了。” 这时,丫鬟领著三个稳婆匆匆而来。 “快进去,只要娘子母子平安,每人赏一百两。”梁安催促道。 三个稳婆闻言欢天喜地的进了臥房。 梁安往里张望了一下,根本看不到床上的情况,门就被关上了。 过了半柱香左右,屋里传来了华兰的痛呼声。 梁安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办法。 “没事的,肯定能母子平安。” 梁安想著自己拖了几年再要孩子,华兰有身孕后,每天坚持陪她散步,身子养的很好,心里自我安慰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母爱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母爱 第153章 母爱 “小混蛋,不管是男是女,让你娘受这么大的罪,將来非得收拾你一顿不可1 ” 听著房內不断传出的痛呼,梁安紧张的双拳紧握。 好在许和稳婆都没有出来报告险情,应该没有危险。 “啊——” 突然,一声比之前更高亢的痛呼声传了,梁安心中一紧。 就在他准备衝进去时,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和一阵欢呼声。 “生出来了。” “是个哥儿。” “恭喜夫人。” 里面一片嘈杂,梁安根本听不清楚,不过从婴儿啼哭声和眾人的欢呼声来看,应该是母子平安。 臥房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华兰听到生下个哥儿,露出了一丝微笑。 “快,去通知官人。”华兰有气无力道。 许嬤嬤这才想起,连忙打开门,笑道:“恭喜主君,大娘子生了个哥儿,母子平安。” “娘子怎么样了?”梁安关心道。 “大娘子无事,就是耗了些元气,有些虚脱,缓会就好了。”许嬤嬤道。 “来人,快去把准备好的参汤端来。”梁安连忙吩咐道。 百年野参难寻,二三十年的还是很好找的。 之前他早就交代过,一旦华兰要生了,就立即熬住参汤备著。 梁安说完,就要往里进。 “主君留步。” 许嬤嬤连忙拦著梁安,说道:“里面还没收拾好,等收拾好了主君再进吧。 amp;amp;quot; “好。” 知道母子平安,梁安也冷静了下来。 许嬤嬤关上门,不一会丫鬟端著盖著的木盆出来,这才把梁安请了进去。 梁安匆匆来到床边,看到华兰脸色苍白,道:“娘子,辛苦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替官人生儿育女本就是妾身的本分,何来辛苦?” 华兰微笑道:“官人还没看过我们的孩子吧?快把孩子抱来给官人看看。” 一旁抱著孩子的稳婆满脸笑容的把孩子抱了过来。 “小公子和梁將军长的可像了。” 梁安看著褓中皱巴巴的小脸,真想问一句,从哪看出来像的? 饶是他知道孩子刚出生时比较丑,看到皱巴巴跟个小老头似的孩子,也嚇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小心的伸手接过孩子。 “梁將军得拖著这里。” 稳婆指点梁安的姿势,才把孩子交给他。 或许是血脉相连,梁安再看孩子,怎么看都觉的顺眼。 “孩子这么快就睡著了?”梁安问道。 “刚刚奶娘餵过后,就睡下了。刚出生的孩子就这样,只要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吃饱了基本都是睡。”稳婆说道。 这一点梁安倒是知道,点了点头,抱著孩子来到床边,蹲下身子道:“娘子,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华兰刚刚就看过了,不过此时看著孩子,依旧有些激动,目光中流露慈爱之色。 “官人別忘了给公爹和婆母去信,而且孩子的名字还得公爹取呢。”华兰提醒道。 “对对对,不仅爹娘那边,岳父岳母那边也要通知。”梁安连连点头。 或许是他说话声音太大,吵著孩子了,小傢伙眼睛都没睁,咧嘴就哭。 梁安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许嬤嬤上前接过孩子,说道:“主君,大娘子刚刚產子,身子虚弱,需要休息,孩子也要休息。” 小傢伙到了许嬤嬤手里,轻轻顛了几下,便止住了哭声。 “我知道了。” 梁安看了一眼不给面子的儿子,对华兰道:“娘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派人给汴京送信。” “嗯。”华兰轻轻点头。 梁安出了房间,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 两世为人,自己总算有孩子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 唯一的可惜是,自己没有取名的权利。 梁辉得知华兰有了身孕,就来信说过,若是儿子由他取名。 梁安也不敢忤逆父亲,只能认了。 来到书房,写了两封信,派人送去汴京。 华兰身子好,生完孩子才几天,气色就已经恢復了过来,也能正常下地。 只是女子生完孩子,抵抗力差,见不得风,得坐完月子才能彻底恢復。 小傢伙也一天一个样,皱巴巴的小脸慢慢长开了。 得知梁安妻子產子,禹州大小官员无论关係好不好,都派人送了一份贺礼。 只有顾廷燁和沈从兴等少数人,特意登门道喜。 过了半个月,小傢伙彻底长开了,小脸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气人的是,小傢伙不给梁安抱,不管是华兰还是丫鬟,谁抱都不哭。 可只要梁安一抱,他就哭。 弄得梁安没少骂臭小子,直呼两人上辈子是仇人。 华兰自然嗔怪的说了他几句,维护孩子。 —— 梁安骂归骂,可每次孩子睡著,都会偷偷的抱一会,华兰没少笑话他。 “怎么时间过的这么慢,还有半个月才能沐浴,才能出门。 华兰困在屋里半个月了,心里难免有些烦躁。 而且生產的时候出了不少汗,却不能沐浴,浑身难受。 其实梁安前世听人说过,坐月子期间可以洗澡的。 只是什么时候可以洗,他並不知道。 因此並没有提这件事,万一弄错了染了风寒啥的也麻烦。 见华兰有些烦躁,他只能安慰道:“还有半个月,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候我陪你到处走走散散心。” “算了,孩子还小,我也不放心。” 华兰摇头道:“只要不一直待在屋里我就满足了。” 夫妻正说著閒话,丫发走了进来,稟报导:“稟主君,大娘子的母亲来了。” “什么?” 梁安和华兰闻言一惊,华兰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王大娘子得知她產子,居然直接跑来了禹州。 “官人,我们快去迎接母亲吧。”华兰催促道。 “娘子你不能出门,我这就去,你在屋里等著。” 梁安安抚住华兰,匆匆出了门,一路小跑著来到中院,迎到了王大娘子和如兰。 “小婿见过岳母!”梁安连忙行礼道:“累得岳母大老远跑一趟,实属不该。” “没什么该不该的。” 王大娘子摆了摆手道:“快带我去看看华兰和孩子。” “岳母这边请。” 其实王大娘子她们一路风尘僕僕的赶来,应该让她们沐浴更衣再去见孩子的o 可王大娘子大老远赶来看华兰和孩子,他实在开不了口。 第一百五十三章 缘由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 缘由 第154章 缘由 “孩子怎么样?华儿身子恢復的如何?”王大娘子问道。 “哥儿很听话,平常几乎不哭不闹。娘子身子恢復的也很好,临盆过了几日就能正常下床了。”梁安说道。 王大娘子得知女儿恢復的很好,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我这外孙像华儿,华儿刚出生那会,我第一次当母亲,啥也不会,平常还要管理家宅。 可她平常不哭不闹,甚是乖巧,可给我省心了。 后面长柏也是如此,就如兰这丫头,从小就闹腾。” “娘~” 如兰闻言有些不满的跺了跺脚。 这种话梁安不好接,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孩子名字取了么?”王大娘子问道。 “还没有,父亲之前来信说他取,我已经给父亲去信了,还没得到回覆。 “梁安说道。 “那应该在信里。” 王大娘子笑道:“得知华儿產子,亲家公可是高兴的很,带著礼物去盛家做客。 得知我要来禹州探望华儿,准备了许多东西让我带来,还托我给你带封家书,等会我让人取来给你。” “真是劳烦岳母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 说话间,来到后院正堂外。 华兰只是不能出门见风,並不是一定要在床上躺著。 为了防止进出透风,梁安特地让人在后院正堂门口,装了两层帘子。 两层中间隔了一米左右,掀开第一层进去,放下后再掀开第二层,如此就不担心进出时冷风直接进屋了。 如今才三月,早晚还得有些冷的。 “母亲!” 看到梁安引著王大娘子进来,华兰惊喜的上前行礼,眼中有些晶莹。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 可对於女子来说,十月怀胎时就能感受到母亲的不易。 而且她生下孩子才半个月,王大娘子就来了。 虽然禹州距离汴京不算远,却也有数百里路。 这说明王大娘子得知消息后,並没有耽搁多久就出发了。 “华儿!” 王大娘子上前扶起女儿,上下打量了一阵,欣慰道:“姑爷刚刚说你恢復的很好,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比前年你过年回去那会,看著都胖了不少。” “真的胖了么?” 华兰本来还沉浸在见到母亲的喜悦当中,闻言摸了摸脸,道:“肯定是补品吃的太多了,我就说少一些,官人非要我天天吃。” 大周以纤细为美,她到底还年轻,自然爱美。 “那怎么成?这样哪来的奶水?虽然有奶娘,你也要自己多喂喂,这样孩子將来大了才能跟你亲。”王大娘子说道。 古代大户人家请奶娘,是因为孩子不够吃,並非生母完全不餵。 刚出生那会还好,稍大些就不行了。 毕竟古代可没有那么多辅食可以餵孩子。 “母亲,如兰还在呢,你胡说什么呢。”华兰脸皮薄,嗔怪道。 如兰闻言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何自己在就不能说。 她如今才十二岁,哪里懂餵孩子是怎么回事。 “咳咳~” 梁安见母女俩聊的没完没了,不得不开口道:“娘子,岳母一路舟车劳顿,先坐下说话吧。” 华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母亲和妹妹落座。 “我外孙呢?快抱来给我瞧瞧。”王大娘子催促道。 “母亲,孩子睡下了,等他醒了再见吧,正好女儿想跟您敘敘家常。”华兰说道。 只是她话音落下,里间就传来了小傢伙的哭声,照顾小傢伙的丫鬟匆匆出来稟报,小公子醒了。 小傢伙虽然除了梁安谁抱都行,但他有些粘人,醒来的时候若是见不到母亲就要哭。 华兰闻言便吩咐丫鬟去把孩子抱出来。 王大娘子直呼外孙给面子,知道自己来了,就醒了。 丫鬟把孩子抱出来,王大娘子稀罕的不行。 等华兰把小傢伙哄好交给她的时候,王大娘子眉开眼笑,让丫鬟把打造好的长命金锁拿来。 梁安看到王大娘子拿出来的金锁,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少说都半斤重,小孩子哪里带的了。 不过看到王大娘子又取出个精致小巧的金锁,给小傢伙带上,他才鬆了口气。 其实梁安有些误会了,先前的大金锁其实是见面礼。 孩子小,送什么见面礼都不合適,只打个正常金锁,一般人家足够了,但王大娘子可是孩子的外祖母。 小金锁肯定拿不出手,只能打造个大的了。 大的就好比长辈给的红包,不需要直接给孩子带著,小的才是。 华兰知乎太破费了,王大娘子却说这是她给外孙的。 等小傢伙睡著,被送去臥房,王大娘子才想起亲家公让她带的家书,让丫鬟取来交给梁安。 梁安知道自己在这,母女俩有些体己话不好说,便藉口去书房看信回信。 等梁安走后,王大娘子拉著女儿的手,说道:“你如今生下嫡长子,我终於可以放心了。” 嫡庶是根据生母来算的。 梁安虽然是庶长子,可他和华兰生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嫡长子。 “娘,女儿都说了多少次了,官人待我很好,並没有因为孩子的原因对我有什么不好。”华兰说道。 梁安告诉她实情后,她之前因为迟迟怀不上的担忧也消失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怀不上,若是如此,哪怕夫妻关係再好,时间长了也要出问题。 可这些她没办法跟王大娘子说。 “就算没有,早些要孩子总是没错的。”王大娘子说道。 华兰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娘,您怎么大老远跑来禹州了?您来了家里怎么办?” “家里爱怎么办怎么办。” 王大娘子气呼呼道。 华兰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事,追问道:“娘可是和爹闹矛盾了?” “还不是因为林噙霜那贱人。” 王大娘子咬牙道:“也怪你妹妹口无遮拦,一点不省心。 “我哪有口无遮拦,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是娘你自己乱说惹爹爹生气的。 “如兰不乐意道。 “我——” 王大娘子气的就要骂人,华兰见状,连忙拦住母亲,看向一旁的刘妈妈道:“刘妈妈,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刘妈妈看了王大娘子一眼,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欠身一礼,道:“事情还要从年前说起——” 第一百五十四章 梁瑜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 梁瑜 第155章 梁瑜 原来年前齐小公爷给明兰送了两只上等的紫毫笔。 明兰却把两只笔送给如兰和墨兰一人一支。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前不久如兰和墨兰吵嘴,被盛紘罚两人抄写《女则》。 结果看到了如兰用的紫毫笔,把王大娘子给嘲讽了一通。 他还以为笔是王大娘子给买的,想著自己平常都捨不得用这么好的笔,有些生气。 加上如兰字写的又一言难尽,就说她给如兰买再好的笔,也是糟踏。 王大娘子本就因为女儿挨罚,心里不高兴,被盛紘这么一嘲讽,当即反讽道:“我女儿最多糟踏笔,不像某些人,说是读了多少书,自称才女,做的儘是些勾搭人的事,不仅自己如此,女儿也一样。 天天想著法的往小公爷跟前凑,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一样。” 盛听到王大娘子的话,被气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当初他和林小娘勾搭在一起,確实有些丟读书人的脸。 而且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气的盛紘把王大娘子禁足在葳蕤轩。 前不久梁辉登门拜访,虽然没挟带女眷,可王大娘子这个亲家母,怎么也得露个面。 王大娘子被禁足好几天,心里憋著气,就当著梁辉的面提出要来禹州看华兰和外孙。 她这么做也不是完全因为生气,也是想女儿了。 当著亲家的面,盛紘也不好训斥她,只能答应。 “娘,你——” 华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嫡庶和林小娘偷偷勾搭在一起,这两个话题可谓是盛紘的禁忌。 前者就不用说了,盛紘本是庶子,因为父亲早亡,又没有嫡子,才继承了家业。 可盛小时候因为是庶子,加上盛老太太和盛老太爷不合,根本没人在乎他一个庶子。 即便记在盛老太太名下,成为了嫡子,当时的经歷却没办法抹平。 他让妾室扶养子女,除了是对林小娘的宠爱外,未必没有自己的经歷原因。 至於林小娘那件事,更是污点中的污点了。 文官若是道德有瑕疵,可是很致命的。 盛紘勾搭母亲身边的丫鬟,传出去不仅名声臭了,官大概率也当不成了。 真要是发生这种事,整个盛家都要遭殃。 不管心里多大气,都不能说那种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说的都是实情,不信你问如兰,那墨兰是不是天天往齐小公爷跟前凑。 说是谈诗词,哼,当我是傻子不成? 当初你爹和林噙霜那个贱人,不就是谈诗词,谈著谈著谈到床上去了。也就是你爹那个糊涂的,居然——” “娘!” 华兰气的脸色涨红,打断了母亲的话。 “如兰可还在这呢,你说什么胡话?” 王大娘子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訕訕。 华兰无奈,只能让丫鬟领如兰出去转转。 等如兰走后,华兰才说道:“娘,我做女儿的有些事不好多说,可你想过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对爹的影响有多大? 爹要是出什么问题,整个盛家都要受影响,您就没考虑过么?” “我就是有些气不过。”王大娘子有些底气不足道。 气性大的人,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王大娘子虽然嘴硬,但在来禹州的路上,气也消了大半。 刚刚只是因为刘妈妈说起此事,心里气劲又起来了。 “气不过有些话也不能说。” 华兰皱眉道:“娘,您跟我说实话,墨兰她真的天天往小公爷跟前凑,最近还是这般?” “这可不是我胡说的。” 王大娘子急道:“如兰跟她吵嘴,也都是为了那小公爷。” “如兰也是?” 华兰难以置信道:“您知道居然不阻止?” “那小公爷不仅家世好,人品也好。我不是想著——” “想著让如兰接触一下,万一小公爷有意,也算青梅竹马,將来嫁入齐国公府?” 华兰无奈道:“娘,您咋想的?我在禹州都能听到那平寧郡主如何宠爱齐小公爷。那齐家就一个个哥儿,以他家的门第,就是尚公主都没问题。不是女儿贬低盛家,您觉得配的上么?” “我——” 王大娘子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正是因为盛家高攀不上,她才想著让如兰和齐小公爷多接触接触。 想著万一齐衡喜欢,平寧郡主又宠儿子,答应了呢? 华兰也知道王大娘子心里的那点想法,说道:“平寧郡主对齐小公爷要求多严格?以他的家世完全可以当个紈绘子弟,等著荫封。可人家却能耐著性子读书,准备科举入仕。 单是这一点就非常难能可贵了,平寧郡主要真的无理智的宠爱儿子,会把小公爷培养的这么好? 娘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而且几个妹妹也不小了,不適合跟外男一起读书了,等您回去就跟父亲提这件事。” “不必如此吧?” 王大娘子说道:“那平寧郡主和王家有些亲戚,我要是这么做,人家难免会多想,觉得齐小公爷影响家里姑娘进学。” “您不这么做人家才会多想。” 华兰嘆气道:“以前几个妹妹还小,往齐小公爷跟前凑没什么。 可这些平寧郡主真不知道么?如今您还不阻止,平寧郡主会怎么想? 本来齐小公爷在盛家借读,齐家怎么说也欠咱们盛家一个人情。 要是还让几个妹妹跟著一起读书,別说人情了,平寧郡主不记恨咱们家就好的了。” “没有这么严重吧?” 王大娘子觉得华兰有些小题大做了。 要是平寧郡主真心有不快,不应该早就派人来暗示了么? “娘,您自己想想,要是您是平寧郡主,出现这种情况,您会生气么?”华兰反问道。 “我——” 王大娘子很想说自己不会,可这么假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母女俩的谈话梁安並不知道,他拿著家书来到书房,拆开看了起来。 开头父亲说家中一切都好,让他勿念。 然后便简单的说了一下京中的局势。 官家去年开始,频繁生病,朝臣多次催促立储。 邕王和充王爭斗的也愈发激烈。 梁辉还提到,按照他的功劳本该调入禁军的,可邕王那边指使人詆毁他,最终只升了一级。 最后则是提到了孩子的名字——梁瑜。 amp;amp;gt;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愤怒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愤怒 第156章 愤怒 《说文解字》记载:“瑾瑜,美玉也” 瑜指的是一种珍贵的美玉。 而玉自古以来都是君子的象徵。 以瑜为名常用於寄託对孩子品行高尚、才华出眾的期望。 梁安仔细想想,也觉得不错。 心中那点被父亲抢了取名权的怨念,也消散了。 换成是他,估计想不到这么好的名字。 看完信,梁安开始思考汴京的局势了。 从目前来看,官家应该已经对子嗣不抱有希望了才是。 之前他在梳理记忆时,就曾生出个疑惑。 官家一开始想著生儿子,不愿意立储尚能理解。 可到后面迟迟没有动静,感觉身体也不行的时候,就该做出决断才是。 可官家並没有,直到后面定下邕王,没多久充王发动宫变。 等叛乱平定后,没过多久,官家就驾崩了。 官家的死虽说有受到惊讶的因素在,身体本身肯定也是有问题的。 不然不至於死的那么快。 即便没有充王谋反,官家大概率也没多少寿命了。 可宫里御医皆是医术高明之人,官家对於自己的身体,应该有一定了解才是。 为何要拖到身体快不行的时候,才决定立储呢? 梁安思索许久,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因为充王和支持他的那些官员。 官家开始不愿意立储,並未考虑过后果。 等到他想確定储君人选时,才发现邕王和充王已经势同水火了。 或者说之前官家也知道,只是一门心思想著血脉传承,並没有在意这些。 可当他冷静下来,考虑储君人选时,才清晰的认识到这个问题。 此时官家选谁,另一个將来都会被清洗。 不仅如此,支持他的人也都没有好下场。 而到了这个时候,官家性子宽仁的端又出现了。 官家这个时候拖著不立储,或许是在考虑如何保全另一个和支持他的官员。 毕竟这些都是官家自己造成的。 最终也没能想到办法,加上也拖不下去了,才不得不立储。 梁安甚至怀疑,盛长枫胡言乱语,导致盛紘被留在宫里,都是官家为了保充王和支持他的那些人所做的举动。 当时距离官家立储已经不远了,而且在之前,庄学究上课时让眾人谈论这个问题时也说过,外界即便是贩夫走卒都在谈论。 而且关於立储的谈论已经都持续好些年了,官家无心立储时都未曾这般,怎么会在想要立储的时候,做出这种举动。 官家留下的官员,都是子嗣支持充王的。 通过这种方式,暗示眾人和充王,他选择了邕王。 充王和支持他的那些人知道后,就可以为自己准备后路了。 可惜別人都能退,充王却不能退。 而且一件事,若是没有任何希望,自然不会惦记。 但当希望燃起,持续数年后,希望破灭,大多数人都不会放弃。 更何况这还是皇位。 可以说后面充王造反,官家有很大的责任。 他若真想保充王,在没有立储前,直接把充王发配去边远地区。 等邕王將来登基未必会针对充王。 可官家太过宽仁的性子,害了自己和充王。 “看来汴京的消息要仔细留意了。”梁安喃喃道。 “主君,沈副都指挥求见。” 就在这时,刘虎稟报导。 梁安回过神来,起身出门,亲自去把沈从兴迎到书房。 “將军之前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 进入书房,沈从兴便小声道。 “虎子,不准任何人靠近书房。”梁安吩咐道。 “是!” 刘虎应了一声,眼睛锐利的看著四周。 “说吧,什么情况。”梁安问道。 “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果然是运粮时把那些军械运到北方,卖给了辽国。” 沈从兴脸色难看道:“並非禹州一州如此,和附近几州都有联繫。轮到哪州运送粮草时,便会由哪州负责。 我之前就听说歷任厢都指挥使,和周边几州的厢都指挥使来往密切,將军让我查此事的时候,我便查了他们的关係,才查到这件事。” “这群蛀虫!” 梁安虽然有猜测,可真正得知后,依旧非常愤怒。 后世常拿中原王朝对外的强势与否,来定义强弱。 国恆以弱丧,而汉以强亡。 这句话就是后人评价汉朝的,认为歷代王朝多因国力衰弱而灭亡,唯独东汉(汉朝)在军事力量依然强盛时因內部崩溃而终结。 在梁安看来,这种观点並不准確。 东汉末年朝廷包括各个诸侯之所以对异族有很强的震慑力,本身强是一回事,但异族很弱也是不爭的事实。 汉武帝时期灭掉匈奴后,草原一直没有同意过,实力有限。 当然,梁安並不是要否定东汉末年军事力量的强大。 而是以对待异族的胜败来定朝代的强弱,有失公允。 从军事角度来说,歷朝歷代虽然在武器盔甲器械这些方面不断进步。 可游牧民族也在和汉人长久的战爭中吸取了很多经验,学习了很多技术。 双方武器盔甲方面的差距,在不断缩小。 辽国占据燕云十六州后,並没有像之前的游牧民族那样,把汉人当奴隶一样。 辽国对汉人的政策以“蕃汉分治”为核心,即“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 不仅推行“尊孔崇儒”国策,在上都和南都建立孔子庙、国子监及太学,鼓励儒学传播。 为了缓解汉人对契丹文化的排斥。汉人无需剃髮易服,可保持原有习俗。 对汉人工匠更为重视。 虽然汉人官员依旧要低於辽国官员很多,实际上並没有太大的权力。 但在普通百姓心里,很认可辽国的统治。 辽国百万大军,其实很多都是汉人。 因为对工匠的重视,武器盔甲方面也不比大周差多少。 因此辽国的军事力量,要强於之前的游牧民族的。 这不是为大周软弱做辩解,而是確实存在的事实。 但真正的军事实力对比,大周依旧要强於辽国。 因为辽国占据的地方物资匱乏,首先是粮食,辽国占据的地方相比较中原和南方,要贫瘠很多。 其次就是一些军用物资方面了。 最重要的便是铁了。 辽国重视工匠,有汉人炼铁和锻造的技艺,却因为却铁,军中著甲率比不上大周。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过家家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过家家 第157章 过家家 可惜大周內部一团糟,文官一家独大。 別看官家曾启用范大相公变法,朝中还有一些能够看到这些问题的人。 但是范大相公的变法,是建立在文官一家独大的基础上。 朝中不管是那些守旧派,还是革新派,都认可抑制武將,文官一家独大的局面。 文官不通军事没关係。 学! 大周文官曾编写一本兵书名为《武经总要》。 这本书可不是像《孙子兵法》那种,从思想和战略上教导如何用兵的。 更像是一本军事启蒙书,只是这本军事启蒙书內容有点多。 从最基本的练兵到安营扎寨其中都有详细的讲述。 说白了,就是教文官如何领兵打仗。 后世有人假设,若是范大相公变法成功了会如何如何。 可真正了解过的人,就不会说出这种蠢话。 因为即便变法成功,也只是让大周焕发活力。 就好比一个病重的人,治好了病,但他的脾气性格却不会有任何变化。 虽然大周和歷史上的有些不同,但在文官的刻意打压下,武將地位也高不到哪去。 但不管如何,因为辽国物资的匱乏,大周面对辽国,还是能守的。 这些蛀虫贩卖武器盔甲和军用器械给辽国,无疑是在极大的增强辽国的军力。 “可查到他们和辽国谁接触的?” 梁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並未查到,不过通过总总跡象看来,应该是辽国皇太叔。” 沈从兴微笑道:“我一开始也和將军一样生气,可若是他们真的把武器盔甲那些卖给了辽国皇太叔,倒是无意中做了一件好事。” 梁安知道沈从兴高兴什么,却不得不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觉得那耶律重元得到这些武器盔甲就能是辽皇的对手了?” 耶律重元是辽国先帝的亲弟弟,两人一母同胞。 当时的辽国皇后没有子嗣,辽国先帝继位后,其生母诬告太后谋你,自己成为太后,正式摄政。 即便是亲生母亲,染指本该自己的权力,辽国先帝也难以接受,母子二人的矛盾愈发激烈。 见此,其母亲便想废掉辽国先皇,立耶律重元为帝。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耶律重元后,耶律重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告诉了自己的兄长。 辽国先帝先下手为强,將其生母废除,软禁了起来。 感念耶律重元的功劳,便许诺学习大周,来个兄终弟及,並册封耶律重元为皇太弟。 但事实告诉我们,弟弟没有儿子亲。 后世对於太宗继位,爭论不断,並不是没有理由的。 辽国先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开始因为感动,脑袋一热许诺。 后面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还是儿子亲。 最终死前把皇位传给了儿子,但是他还是不够果决,没有对耶律重元下手。 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弟弟对皇位没有兴趣吧。 毕竟当时耶律重元是有机会当皇帝的。 至於辽国先帝和耶律重元当年告发生母时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但即便耶律重元一开始对皇位没想法,后面成为储君后,也对皇位有想法了。 如今的辽皇继位后,为了安抚耶律重元,不仅册封其为皇太叔,更是册封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辽国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和大周的开封府尹有些类似。 大周的开封府尹若是由宗室担任,就是默认的储君了。 但辽国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更极端一点,只有储君才能担任。 也就是说辽皇把自己的叔叔册封为储君。 可耶律重元上过一次当了,哪里还会再上当。 亲兄弟说话都不算数,更何况是侄儿。 而且耶律重元也不觉得自己能活的比侄儿更久,等到继位的那一天。 只是碍於实力,耶律重元只能隱忍。 但是这些年耶律重元不仅大肆拉拢朝臣,私下更是在扩军。 他和辽皇不合,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沈从兴觉得好事,无非是觉得增强耶律重元的实力,让其和辽皇爭斗。 若是將来兵戎相见,就能削弱辽国的实力。 耶律重元实力不如辽皇,他实力增强,对大周自然是好事。 “难道不是么?” 沈从兴不解道:“按照如今辽国的局势,辽皇和耶律重元没有共存的可能。” “耶律重元若是想搏一次,就该在辽皇继位之初,人心不定的时候动手。” 梁安摇头道:“辽皇不动他,是不想辽国內部损失太大,耶律重元在等什么? 在我看来,耶律重元早晚要被辽皇所灭,而且辽国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 届时,那些卖给辽国的武器盔甲,只会增加辽国的实力。 “將军有些太武断了吧?” 沈从兴皱眉道:“那耶律重元可是有二三十万兵马在手。” “辽国可是有百万大军,耶律重元若是早早动手,还有机会。那时辽国有许多武將並不完全忠於辽皇,可辽皇已经继位近两年了,必然拉拢了许多武將。 他越拖下去,机会只会越小。” 梁安总不能说耶律重元把谋反完成了过家家吧? 他虽然不了解辽史,但关於耶律重元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位手里握著数十万兵马,从头到尾都没想著兵变夺权。 好似这些兵马只是震慑辽皇不敢动他的筹码一样。 若是李世民和朱棣知道了,怕是得哭死。 两人造反时,手里的兵马可都不足千人。 李世民还好,好歹在国都。朱棣可是在远离国都数千里之外。 不足千人起兵,最终夺位成功。 耶律重元不发动兵变,並不是他不想夺皇位。 而是他一门心思搞刺杀。 结果刺杀几次没成功,被辽皇给杀了。 辽国整体实力损失,可谓是微乎其微。 此时卖给他的武器盔甲,不但不能让辽国內乱,反而会增加辽国实力。 沈从兴对於梁安的观点还是不认可。 耶律重元手握数十万兵马,即便不成功,让辽国元气大伤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平定。 梁安见他不信,沉吟了一会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要把证据收集起来,將来若是有机会,呈送官家。” 他突然改口,是突然反应了过来。 自己让沈从兴调查这件事的目的,是让赵宗全父子知道此事。 又不是要向朝廷揭发检举。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训练效果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训练效果 第158章 训练效果 若是他揭发此事,必然把大周武將全给得罪了。 这並不利於他在军中立足。 原本梁安还想著,若是查出什么,自己不上报,该如何解释。 这下好了,自己准备好的藉口都用不上了。 沈从兴倒是没有多想,为梁安认可他的观点而感到高兴。 “对了,军中士卒训练如何了?”梁安问道。 “军中士卒对將军的训练之法多有怨言。” 沈从兴看了一下樑安的脸色,道:“將军要求每天早晨站一柱香时间的队列,士卒和低层军官都觉得无用,而且几个都指挥使还暗中使绊子。” “不仅他们,你也觉得无用吧?”梁安笑道。 沈从兴见梁安並没有不快,放下心来,道:“我確实有些看不懂將军的用意” “让他们站队列,没有別的目的,只是为了去掉他们身上的懒散。” 梁安摇头道:“士卒疏於训练,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若是可以我都准备將这些老卒全都踢出,重新招募。 你没发现士卒站了一段时间的队列后,精气神比原来强了不少么?” 梁安自然不可能天真的以为后世的练兵方法適合现在。 別的不说,士卒的吃喝和其他方面的待遇,和后世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军中士卒都是三天一小操,五天一大操。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富人才能练武,而是书可以穷读,武不能穷练。 练习武艺消耗非常大,若是营养跟不上,人都能练废掉。 普通士卒的训练强度,肯定不如练习武艺,但对普通百姓来说已经不低了。 后世的要求和训练方法拿出来,怕是没把士卒练废掉,士卒都该譁变了。 可厢军士卒懒散惯了,一般方法很难整顿风气。 梁安让他们站队列,也是想锻炼其精气神。 即便如此,在要求方面比后世要求少多了。 只是要求队列整齐,不得乱动,时间也只有一柱香而已。 沈从兴仔细回想了一下,一脸敬佩道:“將军不说我都未曾发现,此时回想一下,虽然整体和之前变化不大,却也略有改变,若是常年累月下来,確实能治好军中的懒散之风。 而且此法对士卒的体力消耗也不大,並不用额外增加口粮。” 古代不天天训练,可不是怜惜士卒。 而是训练时对体力消耗大,就需要增加口粮。 因此朝廷给禹州厢军供应的粮草,都是按照三天一小操,五天一大操的標准供应的。 梁安额外加练,士卒口粮却没有增加,这也是士卒怨气大的一个原因。 “不需要那么久。” 梁安摇头道:“因为从上到下都不认可,士卒心有怨气,监督之人也敷衍了事,自然效果微乎其微。 只要严格监督,只需一两个月,就能让军中风气大变。 我准备让你去负责纠察,一旦发现敷衍了事者,士卒禁食一天。至於懈怠的军官,一律仗责三十。” 这些他本来打算自己做的,因此在察觉到有武官鬆懈,却没有任何表示。 本意就是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好糊弄,行事更加囂张。 可如今儿子出生,梁安短时间没空经常去军营。 “將军放心,末將一定严格监督!”沈从兴躬身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 梁安微微点头,叮嘱道:“证据要继续寻找,不过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暴露。” “是!”沈从兴应道。 这件事不用梁安提醒他都会小心,万一那些人知道自己暴露,肯定会鋌而走险。 梁安又叮嘱了几句,便让沈从兴回去了。 想著来书房已经半个多时辰了,母女俩体己话该说的也说完了,梁安便回了后院。 “姑爷回来了。” 王大娘子笑道:“不知亲家公家书中可为我那外孙取名?” “回岳母。” 梁安说道:“父亲取名梁瑜。” “梁瑜?” 王大娘子夸讚道:“好名字。” 然后便没有下文了,若是换成盛,怕是要引用儒家典籍来夸讚几句。 换成林小娘估计会拿一些前任的诗词夸讚。 由此可见王大娘子肚子里一点墨水没有。 晚上用完饭,王大娘子和如兰便去客房休息了。 梁安和华兰夫妻俩坐下閒聊。 “官人,公爹托娘带了不少补品,你记得回信感谢一番。”华兰叮嘱道。 “我知道。”梁安点了点头。 每隔半个月华兰都会提醒他给家里寄封家书,一些节日更会提前准备礼物,派人送回汴京。 梁安那几个妹妹,包括梁庸娶的妻子,都没有落下。 “对了,岳母大老远过来,可有別的事?”梁安问道。 一开始得知王大娘子到来,梁安也没多想。 可后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盛家一家老小虽说不是离了王大娘子不行,但作为当家大娘子,也没有一听说女儿生了,就急忙过来的道理。 怎么也要把家里安顿好吧。 可从时间来看,王大娘子得知消息没多久,应该就动身了。 华兰也没隱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梁奎也在盛家借读,多少能看出些苗头。 “娘子说的有道理,你那几个妹妹大了,確实不宜继续一起读书。”梁安点了点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齐衡应该已经喜欢上明兰了。 因此三兰能不能和齐衡一起读书,並不重要。 王大娘子在禹州待了半个月,等外孙满月后才离开。 儿子的满月酒,梁安也没大办,只是请了沈从兴一家还有顾廷燁来做客。 值得一提的是,如兰在禹州待了半个月,居然和小沈氏成了手帕交。 两人都是那种品行不坏,性子又有些娇纵,能够成为好朋友倒也正常。 ———— 王大娘子和如兰回去的时候,小沈氏还特意去码头送別,两人拉著手依依不捨。 送走王大娘子后,梁安也没有继续待在家里,前往了军营。 华兰產子,他前前后后一个多月没去过军营了。 再不去,怕是该有人弹劾他了。 来到军营,梁安先是检查了一下士卒的训练。 在沈从兴的严格监督下,士卒训练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精气神比之前强多了。 对此梁安很满意,虽然只是虚有其表,但比之前强,就说明他的方法没错。 amp;amp;gt;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安石的自嘲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安石的自嘲 第159章 王安石的自嘲 梁安这段时间也没閒著,閒暇之余也在思考军队的训练问题。 前身虽然学过兵法,可参军不久,职位也不高,对兵法的了解,还停留在书本上。 梁安这些年也略有感悟,还著重学习了《武经总要》。 这本兵书並不出名,但对於新人来说,这本书的意义比《孙子兵法》那些还要重要。 並非说《武经总要》比那些兵书强,这本书厉害之处在於对於军队的训练和安营扎寨,包括后勤这些,做了很系统详细的讲述。 行军打仗並没有那么简单,主將小到如何扎营,如何管理后勤这些。 大到如何排兵布阵,事无巨细都要懂。 古代行军打仗,甚至比后世还要难很多。 而《武將总要》就是讲这些的,而且还非常详细。 《孙子兵法》確实厉害,可门槛太高了。 而且对基础概述太少了,也不够详细。 不过这兵书却是文臣编写出来的。 主要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文官能够学习这些基础理论,方便文官指挥军队。 虽然是文官编写的,却吸纳了很多武將用兵的心得,並不是瞎写的。 梁安研读后,结合脑中所学的兵法,可谓是受益良多。 根据其中的练兵之法,再结合后世的练兵之法,梁安琢磨了一套新的练兵方法。 他之所以对禹州厢军那么上心,便是將其当做试验。 同事也是再向赵宗全父子展现能力。 顾廷燁能被赵宗全看重,除了救命之恩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和赵宗全等人有过很多的交流。 在交流中让其认可了自己的能力。 梁安自然也需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只有如此將来才能得到重用。 不过新的练兵之法好不好用,尚不可知,只能一边练兵,一边调整了。 这天,梁安正在军营观看士卒训练,一个士卒跑来,行礼道:“稟將军,王知州派人请將军去趟知州衙门。”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了。” 梁安点了点头,交代几句便离开军营往禹州而去。 自从上次见过王安石后,他就没有再单独见过王安石了。 王安石这段时间一直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在於什么。 至於王安石找他的目的,他思考许久也没头绪。 来到知州衙门,王安石的隨从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梁安下马,连忙上前行礼,引梁安进了衙门。 一路来到王安石的公房外,隨从行礼道:“家君吩咐过,梁將军直接进去便可。” “嗯。” 梁安微微頷首,进了公房。 王安石俯於案上,正在写著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梁安。 梁安看到王安石的脸色,脸色微变。 之前的王安石虽然精气神有些萎靡,可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气色也好可以。 但此时的王安石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好像突然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王知州这是?”梁安惊疑道。 “梁將军坐吧。” 王安石招呼梁安落座,自嘲道:“我自认为自己所制定的变法策略非常好,上书官家没有被採纳,心灰意冷便想著辞官。 如今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梁安一愣,莫非王安石真听了他的,下乡去了解百姓的情况了? 以王安石那执拗的性子,不可能轻易否定自己的成果。 若不是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要是真是如此,那倒也是好事。 对於王安石这种,妄想以一己之力改变天下的人,功过且不说,这份心就值得敬佩。 很多人喜欢以成败论英雄,梁安却不这么认为。 那种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气魄,才是最重要的。 举个例子,很多人明明知道一些问题的所在,却选择隨波逐流。 或许生出过想要改变的心思,却因为各种顾虑而放弃了。 王安石肯定知道变法之路难於上青天,可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梁安没有这种气魄,却不耽误他佩服这样的人。 “王知州何出此言?”梁安回过神来问道。 “我之前一直以为土地兼併严重,制定了青苗法。” 王安石自嘲道:“我一直为此法感到得意,认为此法不仅能抑制土地兼併,还能为朝廷带来收入。 但我深入了解才发现,土地兼併已经严重的超乎了我的想像。 此时大周土地兼併,已经比一些朝代末期还要严重。 大多数百姓都已经沦为地主乡绅的佃户,只有少数百姓才拥有田地。而且所拥有的田地都是相对比较贫瘠之地,且不够养活一家老小,还需租种一些地主乡绅的田地。 试问这种情况下,青苗法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梁安对於青苗法还是有些了解的,所谓青苗法就是在农耕之时,百姓缺少种子和农具,可以向官府借钱购买。 此法的目的並不是为了保持春耕的顺利进行。 而是让百姓无需向地主乡绅借钱。 很多人认为古代土地兼併,都是那些地主豪强强行兼併的。 这一点確实存在,可难道没有地主乡绅强行兼併,土地就不会兼併了么? 在土地私有制的情况下,土地兼併是不可逆的。 只能说地主乡绅强行兼併只会加快兼併的速度。 而不能说没有地主乡绅强行兼併,土地就不会兼併了。 古代粮食產量低,普通百姓人家仅靠种地,只能勉强解决温饱问题,很难有什么剩余。 这导致百姓几乎没去抵御灾害的能力。 这个灾害,不仅包括天灾,也包括人灾。 百姓家中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只能找人借钱了。 而他们借钱的对象,便是地主乡绅。 可地主乡绅借钱的利息非常高,九出十三归都算仁慈了。 百姓一年到头几乎没有剩余,拿什么承担这种高额的利息? 因此越欠越多,最终只能拿田地抵债。 青苗法的本意就是在百姓遇到困难时,由官府借钱给他们。 而官府只收取两成的利息。 这个利息在古代已经非常低了。 但青苗法想要推行就有个前提,百姓得有属於自己的地。 而且还要能养活一家老小才行。 否则百姓借了钱,根本没有偿还能力。 一些百姓有少量的田地,需要租种地主乡绅的田地。 本身就已经受制於地主乡绅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160章 “王知州可知变法的本质是什么?”梁安问道。 “嗯?” 王安石一愣,沉吟片刻道:“你上次说变法的本质就是分饼,我仔细思索后,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那只是一个比喻,並不是很恰当。”梁安摇头道。 “那我倒想听听梁將军还有什么高见。”王安石闻言来了精神。 “高见谈不上,末將觉得朝中所有的积弊皆是人產生的。 只有先对吏治进行整顿,方能从根本上解决一些问题。” 梁安说道:“我是一介武夫,不太懂官场之事,但我觉得世上大多事,其实是共通的。 若是想打贏一场战役,武器盔甲和其他的因素都是次要的,士气是最根本的因素。 自古以来,以多胜少,以弱胜强,莫不过如此。” 梁安这可不是瞎扯,他研究过很多歷史上的战例,发现战爭的胜败,皆和士气有关。 斩將夺旗,是最常见的打击敌军士气的方法。 而袭营,断粮这些也都是以此为目的。 项羽破釜沉舟,韩信背水一战,皆是把己方士卒逼上绝路,从而悍不畏死。 本质上来说,也都是士气的一种运用。 “在我看来,军队的士气,和官员们的人心一样。 变法就好似为军队提供精良的武器盔甲和充足的粮草,但士气低靡,再好的武器盔甲也无用。 改变制度前,不整顿吏治,扭转人心,再好的制度又如何能推行的下去? 反之,若是人人大公无私,即便是制度有问题,又能如何?哪朝哪代制度没有问题?”梁安说道。 王安石承认梁安说的有些道理,可他並不完全认同。 “在我看来,整顿吏治固然重要,可土地兼併才是当下最严重的问题。” 王安石脸色严肃道:“我没想到土地兼併已经严重到如今的地步,几乎和一些王朝末期差不多了。贫者无田,只能沦为地主乡绅的佃户。 而那些地主乡绅又会利用各种手段逃税欠税。” “王知州这个说法我並不敢苟同。” 梁安反驳道:“既然王知州说大周土地兼併,和歷朝末期相似。可歷朝的王朝末期,无不乱象丛生。 但大周虽然也有些动盪,却没任何亡国之像,王知州可知为何?” “为何?”王安石疑惑道。 他確实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经过梁安这么一说,他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大周虽然叛乱频发,却和那些王朝末期的叛乱有著本质的区別。 只有出现天灾,朝廷賑灾不及时,才会发生叛乱。 “因为本朝重商。” 梁安正色道:“別的朝代皆重农抑商,百姓所有收入来源皆繫於土地。 因此土地兼併严重之时,就叛乱频发。 可本朝不同,商业发达,那些工坊为一些没有田地的百姓提供了赚钱养家的机会。” 在梁安看来,本朝算是歷史上最可惜的一个朝代了。 汉唐虽强,但依旧是封建的农耕国家。 而本朝经济繁荣,手工业和贸易方面皆远超歷史上所有封建王朝。 商业的繁荣,带动了技术的革新发展。 可以说是最有希望开启工业时代的朝代。 倒不是梁安贬低別的朝代,之前的朝代重农抑商並没有问题,归根结底还是粮食產量的问题。 在隋唐的开发治理下,南方到了本朝已经彻底繁荣了起来。 加上引进占城稻,和本土的水稻杂交,粮食產量已经足够全国所需了。 后来丟失北方,偏安一隅,仅凭南方就养活了八千万人口,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可能有人会说,既然光是南方就能养活八千万人口,为何动不动就缺钱缺粮呢? 实际上古代的所有朝代,只要不是天灾频发的情况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缺粮食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只能说大多数的资源都被少数人给掌控了。 那些地主乡绅家里存粮发霉,也不会施捨给百姓。 但凡能够对內对外手段都强硬一点,本朝的辉煌都能不输汉唐。 这也是梁安觉得可惜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著重发展商业,以此来为失去田地的百姓提供收入来源?” 王安石皱眉道:“可大周商业已经足够繁荣了,即便再发展提升也不大,如何能安置那么多失去田地的百姓? 更何况,百姓若都去做工,田地岂不是要荒芜了?” “王知州此言差矣。” 梁安说道:“我仔细了解过海贸,都是大周向外销售商品。虽然也运了一些海外的东西回来,实际上却並不多。” 为什么中原王朝一直把其他国家视为蛮夷呢? 就是因为其不管是文化上,还是技术上,都十分落后。 大周对外贸易,更像是单方面的倾销。 商人出海贸易,带回来的不过是一些珍贵宝石和香料等。 这些对船舱占据並不多,大半其实都是空著的。 因为国外的商品太落后了,根本没有带回来的价值。 而受制於生產力的不足,以现在的海贸规模,根本不足以满足外部所需。 “因此商业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至於王知州所担心的土地荒芜,其实並不用担心。 那些地主乡绅为什么不在意给他们做佃户的百姓死活? 就是因为他们隨时可以找到足够的人,自然不会在意。 商业吸纳了閒散百姓,当他们找不到替他们种地的百姓,自然会爱惜百姓。” 对於地主乡绅来说,佃户就跟牲口没什么区別。 在意与不在意,完全取决於价值和缺不缺。 地主乡绅家中若是死只鸡,他们自然不在乎。 可若是耕牛死了,却能让他们肉疼。 不仅是因为耕牛价值贵,更重要的是耕牛是必须有的。 死了不仅损失了钱財,还要花钱再买一头回来。 百姓依附地主乡绅,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有田可种,能够养活一家老小。 当他们能通过別的方式养家餬口时,自然不会甘愿被地主乡绅剥削。 而地主乡绅也不可能自己去重地,为了田地不荒著,自然会稍微善待些佃户o 王安石听了梁安的话,大受启发。 封建王朝,对商业其实都不重视。 哪怕本朝不抑商,那些士大夫也没重视过商。 amp;amp;gt; 第一百六十章 拍案叫绝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 拍案叫绝 第161章 拍案叫绝 长久养成的鄙视,並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但梁安的话,让王安石认识到了商业的作用。 正是因为本朝商业繁荣,为失去田地的百姓提供了收入。 这才出现土地兼併和一些王朝末期一样严重,却没有出现大的动乱。 王安石思索良久,问道:“商业无论怎么发展,也都是有瓶颈存在,土地兼併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才行。” “確实,光是商业承载不了那么多人口,还是需要靠土地来承载。” 梁安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不知王知州认为天下掌握土地最多的是哪个群体?” “地主乡绅?”王安石不確定道。 “错,是商人。” 梁安摇头道:“商人靠著行商,赚取大量的钱財,然后再用钱財置办铺子和田地。 地主乡绅只是兼併土地,但大多数土地都会流入富商的手里。 虽然本朝土地兼併严重,和朝廷不抑止兼併有很大的关係。 但和商业繁荣也不无关係。 古代的经济模式就有很大问题。 古代可没有银行,商人有了钱,只能堆在家中。 先不说钱不能生钱,古代货幣主流是铜钱和绢,其次就是金银。 大量铜钱堆积如山,占地方不说,时间久了还会生铜锈。 不仅需要时间和人手打理,也不安全。 买铺子和田地就不同了,不仅每年都有收入,钱財变成地契田契,真要遇到什么事,也方便挟带藏匿。 而田地的价值很稳定,还有不错的涨幅。 后世有各种手段吸纳这种閒散资金,最不济也可以存在银行吃利息。 但是在古代就只能流向田地,这才是古代土地兼併严重的根本问题。 其实古代田地產出不高,无论怎么剥削,肯定要分给百姓一部分。 剩下的按照古代產量和粮价,所赚的钱財微乎其微。 假设古代有银行,把钱存在银行的利息超过田地的收入,怕是大多数人都会把钱存入银行。 当然了,这並不现实。即便朝廷真这么做,商人也不会信。 “朝廷完全可以设立律法,田地交易必须通过官府备案登记,方可生效,否则完全无效。登记备案,需要收取一定的税。 然后再规定,商人持有的田地,不得超过一定亩数。超过的部分需要缴纳巨额的税收。 只要这个税超过田地產出,商人就只能把田地给卖掉。” “妙啊!” 王安石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拍手叫好。 梁安之前说变法首要就是吏治,推行新法要靠那些官员。 这一点他又岂能不知? 王安石可是仔细总结过范大相公新法失败的原因。 他承认范大相公制定的新法,皆直指要害。 若是能够推行下去,確实能够解决朝廷的积弊。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阻力的原因便是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因此她吸取教训,制定的新法多针对於民。 用梁安那套分饼的理论来说,范大相公变法,是想让所有多吃饼的人吐出一部分来。 而他只是想让地主乡绅吐出一部分来。 但梁安的办法却让他眼前一亮,拍案叫绝。 別看大周不抑商,但商人的实际地位依旧非常低。 商人勾结官员,只是想寻找靠山,让自己行商更加安稳。 朝廷若针对商人,对官员的影响非常小。 除非那些商人不经商了,否则该给官员送钱还是得送。 不过別以为这样那些官员就不会反对了。 因为本朝不抑商,很多官员家族中都有人经商。 这些人有的是利用家中有人做官去经商,有的甚至就是官员自己安排的。 要说哪个朝代贪官最少,应该就是本朝了。 別的朝代可能某一时期贪官少,但综合下来,却无法和本朝相比。 大周贪腐少,可不是高薪养廉养出来的。 而是对文官太放纵,文官都能通过族人或自己安排经商的人光明正大的赚取钱財。 就拿盛家来说,大房经常给二房送钱。 之所以这么做,可不仅仅因为盛老太太对大房的帮助。 而是给盛用作平常开销和打点的。 这样盛紘才不会为了钱財去贪污,可以一心做好官。 盛官职越高,大房生意越好做。 官员有別的渠道来钱,自然不会去惦记一些蝇头小利。 因此朝廷要针对商人,他们必然会反对。 但抑商历朝歷代都存在,朝廷也不是要抑商,而是限制他们持有过多的田地,官员反对的理由就有些不够了。 虽然强行推行下去,还是会有很多官员为家族打掩护。 但他们再怎么掩护,也需要丟出一些人来应付朝廷。 总不能说天下没有持有大量田地的商人吧? 而那些关係背景不足的商人,便是棲身的对象。 “届时大量田地流出,田地价格必然会骤降。如此一些稍有家资的百姓,便能买一些田地了。”王安石笑道。 田地价格之所以稳中有升,是因为掌握大量田地的人都不缺钱,不愿意出售门可一旦大量田地流出售卖,田地价格肯定要大量缩水。 “不!” 梁安摇头道:“朝廷可以让商人用田地抵税,如此朝廷便能收得一些田地。 然后裁掉部分军队,用这些田地来安排裁掉的士卒。” “可朝廷已经入不敷出了,若是用田地抵税,收入还会降低。”王安石皱眉道。 梁安微微摇头,这些古人连最基本的经济都不懂。 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朝廷冗兵严重,一个士卒一年所食粮食和军餉並不少。 裁掉一个士卒,就能省下供养的粮食和发放的军餉。 这部分省下来的钱,已经足够弥补抵的税了。” “我怎么没想到。” 王安石看向梁安,一时间惊为天人。 按照他原本的思路,就算成功,也只是暂时增加朝廷的財政收入。 別看他喊出民不加赋,而国足用。 但王安石其实很清楚,三冗问题並不是一天出现的。 只要不从根本上解决三冗问题,即便暂时增加了朝廷收入,等三冗问题继续恶化,迟早还是会出现入不敷出的局面。 可即便这么做等於是饮鴆止渴,也得做。 否则以朝廷现在的財政问题,也坚持不了太久。 事实上,歷史上王安石变法虽然弄的一地鸡毛。 但確实给朝廷带来了不少收入。 第162章 无题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无题 第162章 无题 而三冗问题要说最严重的便是裁剪军。 朝廷养一百多万军队,开支占据朝廷收入的六七成以上。 这还是非战之时,若是战爭时期,只会更多。 以大周军费这庞大的开支,裁掉十几万军队,节省的军费就是上千万两。 可以说裁军是给朝廷解压,见效最快的方式。 但满朝文武难道就没有人知道这点么? 其实他们很清楚,而且那些文官也不会在意一群丘八的利益。 之所以没有人提,是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安置裁掉的士卒。 梁安的办法倒是给这件事提供了一个可能。 “我会將此法完善,上报给官家。” 王安石怕梁安多想,补充道:“你放心,我会註明此法是你提出来的。” “王知州莫急。” 梁安有些无奈,王安石的性子太急了。 “王知州觉得此时是变法的时机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此时確实不是变法之时,可官家若是不做,新君有这个魄力么?”王安石嘆息道。 他就在汴京任职,岂能不知此时朝中的局势不適合变法。 可他近几年仔细了解过邕王和充王两人。 这两个都不像有为之君,能保持如今的局势都算不错了。 等两人继位,变法只会更加没有希望。 因此他才急著上书,奏请变法。 官家毕竟主动提出变法,对朝廷弊端有清晰的认识。 说动官家,总比说动將来继位的新君要容易。 “王知州之前所书扎子內容,我也有所耳闻。不说执行后会如何,但最起码看著確实是可行之法。 可即便如此,官家都未採纳,此时再上书,又有何用?”梁安说道。 “有些事若是知道无用就不做,人心就坏了。” 王安石正色道:“就算明知道失败,也要有人去做,只有这样才能给有志之士希望。” “王知州的胸怀气度令人佩服,但我却不能认同。” 梁安微微摇头道:“庆历新政的失败,已经让很多人绝望了。 王知州只有先保全自己,將来才有机会。 此时储君未定,官家是不可能变法的。何不留有用之身等待时机?” 官家若是先变法,朝中百官必然会用立储来逼迫官家。 王安石並不知道官家的身体状况,劝说他等官家立储后再上书,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而且我刚刚所提之法,只是个大概。仓促完善好,也难免有所疏漏。 变法关係到朝廷强盛,百姓安定,不可不慎重。 只有將其中的利弊全部理清楚,將来变法时,才能事半功倍。”梁安说道。 “你说的我明白,我会仔细完善,不会急於求成的。”王安石郑重的点了点头。 梁安看出王安石还是没听进去,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拗相公就是拗相公,心智坚定哪有那么容易动摇。 也就是王安石被打发来了禹州,心灰意冷下对政务不上心,梁安让他去仔细了解民间情况他才愿意去。 之所以对自己制定的新法动摇,也是他亲眼看到了民间最真实的情况。 简单来说,想让王安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別人说是没用的,只有他亲自去看去了解才会信。 这种性格,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优点是不会轻易动摇,而缺点是固执己见,听不进別人之言。 不过梁安见劝不动,也没继续劝,他所提的办法虽然可行,但也只能解决冗兵的问题。 对於其他问题並没有任何帮助。 变法不可能只针对冗兵问题,其他的也需要解决。 王安石重新了解问题,制定新法也需要时间。 到时候说不定已经变天了。 “瑜哥儿,叫爹。” 梁家正堂,梁安抱著儿子,正在教他说话。 小傢伙却看都不看他,指著地上趴著的火焰,含糊不清道:“哇——哇——” 火焰看到小主人冲它说话,从地上爬起,摇头晃脑的跑了过来。 “叫爹才让你去玩。” 梁安把儿子头掰过来,说道:“快叫爹。” 小傢伙小脸上露出一丝嫌弃,想要扭头看火焰,可被梁安用手挡著他什么都 看不到。 努力几次没有用后,小傢伙咧嘴就哭。 “官人。” 正在做衣裳的华兰,无奈道:“你和孩子较什么劲?” “哪是我和他较劲,这臭小子就是来討债的,都会开口喊娘了,就是不喊爹。”梁安没好气道。 华兰看梁安气呼呼的样子,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她从梁安怀里把儿子抱过来,嗔怪道:“瑜哥儿才刚开口几天,再过些日子自然就会叫了。” 小傢伙到了母亲怀里,就不哭了,指著地上摇头晃脑的火焰,道:“哇~” “不能玩,狗狗身上脏。”华兰捏了捏儿子的脸。 这是梁安告诉她的,说什么小孩子体质弱,狗身上脏东西多,直接接触容易生病。 其实华兰都没听太明白,而且丫鬟每隔几天便会给火焰洗澡。 这几年下来,火焰都已经习惯了,要是超过时间不洗还要闹腾。 可不明白没关係,既然梁安说直接接触容易生病,作为母亲自然寧可信其有。 华兰抱著儿子来到软榻坐下,把儿子放在软榻上,然后拿起拨浪鼓摇了摇。 小傢伙注意力便被拨浪鼓吸引了过去,伸手哇哇直叫。 华兰把拨浪鼓给他,便拿著拨浪鼓玩了起来。 “官人,今年过年咱们真不回汴京?”华兰问道。 此时外面银装素裹,又是一年冬。 瑜哥儿都已经出生八个多月了,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不回去,瑜哥儿年纪太小了,玩意途中染病就麻烦了。”梁安摇了摇头。 古代孩子夭折率很高,不仅在出生时,出生后也一样。 官家儿女有十几个,但大多都夭折了,只有几个公主活了下来。 那还是在皇家,平民百姓人家这种情况更多了。 古代又没有计划生育,但是人口却没有爆发式的增长,就是这个原因。 以古代的交通条件,很多成年人都死在长途跋涉中,更別说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孩子了。 梁安已经打定主意,两三岁前不带孩子回汴京。 “官人担心孩子妾身明白。” 华兰嘆息道:“去年我身怀六甲不回去还能说得过去,如今咱们不回去,別人该说閒话了。” amp;amp;gt; 第163章 我看人很准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我看人很准 第163章 我看人很准 “別人爱说就让別人说,总之不能冒这个险。”梁安坚决道。 “可这对官家声名很不好。” 华兰劝道:“要不官人回去一趟,如今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官人回去年前也能赶回来,如此孝道上也说的过去。” 她自然也不想儿子折腾,但事关孝道。 別人说閒话她不在乎,却担心梁安会背负不孝的骂名。 梁安思索了一会,说道:“不成,把你们母子俩留在这,我如何能放心?” “我要看著孩子,又不出门。官人把刘虎和护院留下,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沈副都指挥就住隔壁,也能照看一二,不会有事的。”华兰劝道。 不能一家人都回汴京过年,让梁安跑一趟,回去送个礼再回来,是最好的办法了。 若是离汴京远,还能以差遣为由不回去。 一边是忠一边是孝,也没人会拿孝道来说事。 但禹州离汴京太近了,没有別的事情耽搁,不回去肯定不行。 梁安也知道华兰说的有道理,沉默了一会道:“那我回去一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儘量別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放心吧,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有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要照看,有什么事我即便不去,也没人说什么。” 华兰见梁安答应,笑道:“礼物我都让人准备好了,官人走的时候带上即可。虎子不能跟著,让水仙隨行伺候吧。” 自从知道是梁安刻意控制不要孩子,华兰便明白之前水仙迟迟没怀上,也是梁安在控制。 如今嫡长子出生,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平常也经常让梁安去水仙房里歇息。 如今要把刘虎留下,否则梁安也不放心,让水仙跟著伺候最合適不过了。 “不必了,我路上赶时间,就不让她跟著折腾了。”梁安摇头道。 “官人莫不是以为妾身是那种善妒之人不成?” 华兰说道:“官人就一房妾室,还迟迟没有怀上,外面没少说我善妒。 有说我不让官人纳妾,还有说我给水仙吃了那种药,她根本怀不上。 若是官人回去,身边连个伺候的都没有,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外面之所以传华兰善妒,和梁安还有很大关係。 官场中送妾太常见了,上司拉拢下属送妾,下属討好上司会送妾。 梁安刚到禹州之时,刘尧便想给梁安送妾,却被梁安给拒绝了。 当时他便以妻子善妒为由。 后面还有不少人想给他送妾,都被他用这种理由给拒绝了。 不是梁安不在乎华兰的名声,而是別的理由都没有这个好使。 因为这个原因,別看华兰平常待人和善,但禹州的官眷还是非常相信这个说法。 无他,这种事关乎到男人的脸面。 纳妾属於正常之事,並不违反道德。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梁安既能拒绝美色,还能不顾脸面,肯定是真的。 虽然没人会当华兰的面说,但私下里没少议论此事。 这其中多数还是嫉妒心理,毕竟自家男人妻妾成群,別人就一妻一妾,还能將丈夫吃的死死的,心里肯定不平衡。 之前梁安一直无所出,就有人说是因为华兰不能生,又不让妾室生。 后来华兰有了,这种谣言依旧存在。 华兰觉得很冤枉,自己虽然不想丈夫妻妾成群,可纳个两三房妾室,还是能接受的。 梁家血脉虽然不算少,可梁安的血脉却只有一个。 开枝散叶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大事。 当然了,她也不愿意梁安纳一大群妻妾回来,因此背这个黑锅她並不介意。 但她是真心想水仙能替梁安生个一男半女的。 以梁安的態度,水仙即便有孩子,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行吧,那就让她隨我回汴京一趟。”梁安见华兰坚持,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爭执。 “我这就让人通知水仙准备一下。” 华兰见梁安答应,笑著叫来丫鬟吩咐了下去。 梁安既然做了决断,也不想耽搁,找到沈从兴,托他照看一下。 顾廷燁得知梁安要回汴京,犹豫后提出要跟梁安一块回去。 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心中对父亲的气早消了。 顾廷燁越恨父亲,其实就是越在乎。 顾偃开有旧伤在身,他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梁安对此也没说什么,这样路上也有个伴,而对於顾廷燁来说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就是不知道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顾廷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小秦氏的真面目。 若是直到官家去世都没发现,万一將来顾廷燁真娶了小沈氏,说不定小秦氏见没有机会了,真能一直隱藏下去。 若是如此,虽然有些便宜小秦氏了,但对顾廷燁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他父亲不会那么早死,也不会发现一直待他视如己出,被他当成生母一样敬重的人一直在骗他。 反正这是顾廷燁的家世,能不能发现看他自己,梁安没必要去掺和。 三日后,梁安和顾廷燁上了回汴京的船。 等船平稳后,顾廷燁並未待在船舱,而是来到船头赏景。 梁安得知后,让水仙给他披上披风,也来到外面。 “近乡情怯?” 梁安看著两岸雪景,还別说,確实不错。 “谈不上吧。” 顾廷燁自嘲道:“想回去看看,又怕最后闹的一团糟,反而影响过年。”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梁安摇头道:“有些事该发生幸会发生,而且你越担心反而越容易发生。” “可能吧。” 顾廷燁不愿在这个话题多说,转移话题道:“你就打算一直待在禹州?” “这样不也挺好?” 梁安微笑道:“练练兵,研究研究兵法,把自己所学慢慢印证。” “伯谦!” 顾廷燁正色道:“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梁安诧异道:“以你的性子想问却忍住没有问,我倒是好奇是什么问题了。” “你的志向是什么?” 顾廷燁看著江面,自顾自的说道:“我自认为看人很准,但你却让我有些看不透。” “呵呵——哈哈——” 梁安闻言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廷燁疑惑的看著撑著船沿大笑的梁安,问道:“为何发笑?” “没——没什么。” 梁安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他总不能说你被两个女人骗了那么久,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看人准的。 amp;amp;gt; 第164章 摊牌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摊牌 第164章 摊牌 梁安转移话题道:“有什么看不透的?” 顾廷燁也没多想,说道:“你有时候表现的很有抱负,有时候又给人一种胸无大志的感觉。” “难道有抱负就要写在脸上?” 梁安微笑道:“而且理想抱负这个东西太过空泛了,我没有那么高尚。力所能及的事,我会儘可能去做,但若是有危险,我就会选择明哲保身。” 之前他和王安石谈论那些,其实就有一些危险。 可梁安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说了。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当时只有他和王安石在。 即便王安石说出去,又有谁会信? 顾廷燁很想反驳,毕竟对於一个有抱负的人来说,梁安刚刚的话,有些太没担当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 梁安笑道:“文人常说修身齐家,若是小家都顾不好,又如何能管好大家?” 顾廷燁沉吟片刻,目光锐利的看著梁安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 “仲怀何出此言?”梁安惊愕道。 顾廷燁没有回答,而是从石头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守著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石头应声就退了下去。 梁安没带隨从,隨性的只有一个妾室两个丫鬟和几个跑腿小廝。 刚刚他出来时,水仙要让丫鬟跟著,却被他拒绝了。 此时石头离开,船头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当初你说来禹州是为了躲避立储风波,这个理由並无问题。 但你说要顾好小家,却很有问题。” “哦?” 梁安微笑道:“不知有何问题?” “你这几年对於前途不上心,也没有用各种办法捞钱,你说你想顾好小家,不觉得有问题吗?”顾廷燁淡淡道。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梁安有些不对劲。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份不对劲,是因为最开始认识梁安时,梁安对边境一些局势看的很通透。 如今却一副胸无大志的样子,让他有些失望。 可梁安刚刚说什么顾好小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梁安这些年既没有敛財,也没有置办田庄铺子。 权势方面,之前平叛的功劳足以调离禹州,却因为邕王一系的人阻挠,最终留在了禹州。 之前梁安还和他说过,得罪刘尧,刘尧必然会把大多数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届时刘尧高升后,他就能接任禹州厢都指挥使。 那时候顾廷燁也没觉得有问题,如今想想,很有问题。 又不是只有禹州才能躲避立储那个漩涡。 就算升迁回了禁军,也可以去边境戍边。 以梁安和英国公之子还有甘老將军的关係,这只是小事罢了。 毕竟边境苦寒,一些將领都不愿意去,有人抢著去,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梁安好似很想留在禹州一样,对前途也不是很在意。 认识梁安这么久,他不觉得梁安是个无欲无求之人。 要是真的如此,梁安为何要得罪人,让禹州那些將领把缺额补足? 而且这一年来,梁安对练兵还很上心。 当然,这些並不足以作为他认为梁安有问题的证据。 顾廷燁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梁安间接的得罪了邕王和充王。 当初在汴京那都是小事,真正得罪的是他先拒绝了刘尧的拉拢,又在平叛时把蔡州知州给得罪了。 这两人一个是充王之人,一个是邕王之人。 两人官职都不低,在邕王和兗王面前有些份量。 若是两人詆毁他,邕王和充王將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得罪一个不怕,还能理解为梁安赌对方不会被官家选中。 两个都得罪了,可以说梁安已经把新君给得罪了。 正常人早就胆战心惊,想著解决办法了。 难道梁安就不怕么? 从梁安的表现来看,他確实不怕,好似有持无恐一样。 “啪啪啪~” 梁安拍手笑道:“仲怀还真是聪明。” “你的底气是赵团练使父子?”顾廷燁脸色巨变。 “你觉得他们有机会么?”梁安不答反问。 他之所以和顾廷燁摊牌,也是因为顾廷燁看出了些许端倪。 若是此时继续瞒他,后面再找他摊牌的时候,他未必会接受。 当然,这也和四周无人也有关係。 他到禹州后,並未和赵宗全父子有过过多接触。 就算顾廷燁告发他,查不到任何证据,朝廷也不可能问他的罪。 而且真要调查,顾廷燁和赵策英平常私底下接触不少,反而是他有问题才是。 “不可能,他们是太祖一脉,官家和朝臣都不可能答应。即便邕王和兗王斗的两败俱伤,皆失去了成为储君的资格,也轮不到赵团练使父子。”顾廷燁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邕王和充王再怎么斗,最多也就两败俱伤,失去成为储君的机会。 大周还有其他宗室,论血脉远近,官家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太祖一脉的人。 就算官家有这个想法,群臣也不可能答应。 要知道太宗继位时可是以兄终弟及,叔终侄继这套说法继位的。 继位后也封了太祖之子担任开封府尹,当做储君培养。 后来太宗並没有把皇位传给侄儿,朝臣也没人敢说什么,默认了这件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但这指的是一些重要位置。 新君继位,为了很好的掌握权力,更换一些重要官员很常见。 却不会对这些官员下手。 但太祖一脉的继位就不一样了,毕竟朝中重臣都是忠於先帝的。 这些人中一些祖上在太宗时期就是重臣。 太祖一脉的掌权后,对他们动手不是不可能。 哪怕这种可能很小,也没人愿意冒险。 顾廷燁为什么这么篤定赵宗全父子没有机会,梁安也能猜出个大概。 梁安微笑道:“正常来说確实没有机会,可若是兗王谋反呢?” “一个宗室郡王,如何谋反?”顾廷燁反问。 大周连武將都防范,更別说宗室了。 按照规矩,宗室连结交大臣都不行。 也就两人被当成诸君培养,才允许接触大臣。 但进队调动都掌握在官家和枢密院手里,即便想造反都不可能。 “仲怀莫不是忘了玄武门之变?”梁安说道。 “虽然唐太宗发动玄武门之变时,手里兵马不足千人。 但其早有安排,玄武门守將都是他的人。这才能轻易入宫,控制其父。” 第165章 归家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归家 第165章 归家 “而且唐太宗在军中威望极高,因此他控制住皇宫后,派人去接管城內兵马,在没有皇帝旨意前,军队也愿意听他的。” 顾廷燁摇头道:“別看有不少武勛支持兗王,可这些人没有调兵权,宫城日常有数千禁军值守,殿前司大营就在皇宫不远。只要拖住片刻,数万殿前司禁军出动,只有死路一条。” 梁安微微頷首,不怪顾廷燁这么想。 事实上,官家和邕王其实都不觉得充王敢造反。 这一点倒是和李世民当时的情况很像。 玄武门之变之所以能成功,固然有李世民早有准备的原因。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李渊和李建成觉得李世民没有威胁,疏忽大意了。 充王造反也是如此。 当然,也少不了邕王那个蠢货送的助攻。 但凡他不动荣飞燕,荣家就不可能帮助充王。 只是因为爭风吃醋,就当街掳走荣飞燕,等邕王继位后,荣家岂能有好下场? 可以说是邕王把荣家逼到了绝路。 但这些太过玄乎了,梁安也没办法说出来。 “赵团练使有没有机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充王一旦造反,固然很难挟制官家,但想杀了邕王一家还是很容易的。届时官家只能另选储君,我自然无需担心。”梁安微笑道。 “你就这么篤定获胜的一定是邕王?”顾廷燁皱眉道。 充王敢不敢谋反他不知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邕王获胜。 若是充王获胜,邕王连造反的资格都没有。 “仲怀觉得二人谁会获胜?”梁安反问。 顾廷燁闻言沉默了,他也觉得邕王获胜的可能更大。 子嗣只是一方面,邕王更得文人之心,重文抑武乃是国策。 而且邕王继位,动盪也最小。 “你既然——” 顾廷燁本想说既然猜到,为何不上报官家。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猜测只是猜测,若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告发一个储君候选人要谋反,怕是死路一条。 “你这完全是在赌。”顾廷燁沉默许久说道。 “我不得不赌,邕王看不上武將,充王获胜的机率又微乎其微,我没得选择,只能赌了。”梁安淡淡道。 “若是赌输了呢?”顾廷燁问道。 “你不是疑惑我为何不置办田庄铺子么?” 梁安微笑道:“我会密切注视汴京局势,若是局势不妙,我只能带著妻儿出海了。 梁家到底是有爵之家,新君要对付我,也只是为了出私气。我逃离大周,新君找不到別的理由治我罪,自然不会轻易动梁家。 毕竟汴京还有那么多勛贵,新君也不得不顾忌这些勛贵的想法。” 其实这完全的他瞎扯的,就邕王那脾气,怎么可能因为顾忌,而不敢对梁家动手。 人家掳走荣飞燕,可是在上元节之日,在大街上直接给掳走的。 那时候官家可还没死呢。 可顾廷燁不知道,听完梁安的解释,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毕竟梁安说的,和他心里一些疑惑的地方能够对上。 此时顾廷燁的心里非常乱,梁安说的这些有些大逆不道。 从小接受忠君爱国思想教育的顾廷燁一时间很难接受。 但梁安是他朋友,让他很是犹豫。 而且他好像也没办法告发梁安。 “你好自为之吧。” 顾廷燁沉默许久,嘆了一口气,离开了。 梁安看著顾廷燁的背影,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原剧中顾廷燁劝说赵宗全入京,目的不纯。 可那时候他应该猜到汴京有变,来不及也没办法做別的了。 可如今不同,很多事都还没有发生,顾廷燁会不会告发他,他也没底。 虽然顾廷燁就算告发,他也不会有事,可如此一来会破坏他的计划。 和顾廷燁摊牌,他也冒著很大的风险。 “本来不想管的,如今看来只能管管了。”梁安喃喃道。 接下来几天,顾廷燁一直待在船舱没有出来。 等船在汴京码头停靠,他便带著石头下船离开,连个招呼都没和梁安打。 梁安摇了摇头,等下人雇好马车,便上车往汴京而去。 —— 梁家门房见三辆马车在府门口停下,便留意了起来。 当看到梁安从马车上下来,连忙吩咐人去稟报,自己匆匆迎了上去。 等梁安进门,来到前院,梁辉闻讯赶来。 “大郎!” “父亲!” 梁安躬身一礼。 梁辉压下激动的心情,看了看梁安身后,只有一个妾室和两个丫鬟,便问:“我孙儿呢?” “回父亲,瑜哥儿年纪小,孩儿怕他承受不住舟车劳顿之苦,便让娘子带著他留在禹州。”梁安说道。 梁辉闻言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考虑的很周全,不过把他们母子留著禹州,总归不好,你可以修书一封,说明缘由,难道我还会怪你不成?” “孩儿两年未归,也想念父亲了,这才想著回来看看父亲。”梁安说道。 他自然不可能说是华兰劝他回来的。 倒不是跟华兰抢功,而是古代孝道如此,这么说最合理。 要是说华兰劝他,他才回来。传出去別人固然会夸华兰,他也会被人说成不孝。 “那就在家住上几日再回去,留他们母子在禹州,真要有什么事,连个主心骨都没有。”梁辉说道。 “孩儿遵命!” 梁安本来就这么打算的,如今梁辉开口更合適。 “先去正堂说。” 父子二人来到正堂,不一会吴大娘子和梁庸夫妻俩也来了。 梁庸娶的是吾家嫡次女,梁安也只是之前两人成婚时,加上后面回来过年时见过两面。 吴氏模样秀气,看著知书达礼,具体脾气性格因为接触的少並不了解。 之前听华兰说,府上下人都说吴氏待人和善,脾气性格挺好的。 梁安作为兄长,也不好去打听弟媳妇的事。 吴大娘子见华兰没有回来,关心的询问了几句。 梁安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吴大娘子听完也没说什么。 倒是梁庸拉著梁安询问军中的情况和禹州的风土人情。 说起来,古代大户人家其实也很可悲。 像梁庸就从未离开过汴京,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出城踏青和马球场了。 因此每次梁安回来,他都会拉著梁安询问外面的风土人情。 第166章 母慈子孝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母慈子孝 第166章 母慈子孝 “咳咳~” 顾家书房,顾偃开正在看书,忽然咳嗽了起来。 “主君可是染了风寒?小的这就让人去请大夫。”守在门口的隨从听到咳嗽声关心道。 “不用,让人给我送盏热茶来。”顾偃开说道。 隨从闻言也没办法,只能去让丫发送了站热茶过来。 一盏茶下肚,顾偃开有些苍白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顾偃开放下茶盏,看向长隨,犹豫了会问道:“二郎最近有什么消息?” “回侯爷,二公子在禹州任职,去年冬天平叛,因功升为了指挥使。永昌伯大公子接任禹州厢都指挥使后,勒令手下都指挥使把士卒补齐,这一年禹州都在练兵。”隨从说道。 作为顾偃开的长隨,他从小就跟在顾偃开身边。 当年顾偃开在西北戍边,他就掌管亲兵。 顾偃开回京时,本想安排他去军中任职,却被他拒绝了,坚决要跟在顾偃开身边。 多年的主僕情谊,他对顾偃开十分了解。 顾廷燁离开汴京后,他就派人暗中跟著。 谈不上监督,但是对於顾廷燁的大致情况,会不时的传过来。 不过他从未说过,关於顾廷燁的消息也没主动提过。 主僕很有默契,顾偃开並没有让他派人,却知道他会派人。 有时候忍不住,就会询问一番。 “倒是有魄力,就是太年轻了。” 顾偃开闻言有些惊讶梁安的魄力,不过对他的做法却不是很认同。 他在军中十余年,后来也是因为身体有旧疾才请辞的。 对军中的一些情况,他非常清楚。 吃空餉这种事,自古以来屡见不鲜。 梁安虽然没有捅破,但其他军中將领知道,自然会排挤他。 “好了,你退下吧。”顾偃开摆了摆手。 “是!”隨从行礼退了出去。 “唉,希望你在外能有所长进吧。”顾偃开幽幽的嘆了一口气。 小秦氏捧杀顾廷燁,他怎么可能一点没有察觉。 只是因为对於大秦氏的愧疚,让他不忍心对小秦氏做些什么。 而且他虽然有所察觉,却没有任何证据。 这些年对顾廷燁严格,也是希望顾廷燁能成熟些,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 只要顾廷燁能够意识到小秦氏没有表面那么好,有所提防。 那小秦氏就很难算计到顾廷燁。 而小秦氏又是顾廷燁的继母,孝道至上,即便他知道小秦氏这些年一直在捧杀他,也不能对小秦氏做些什么。 虽然將来两人肯定不合,面上却能过的去。 顾廷燁这几年不回来,也是顾偃开放任的原因。 他若是想让顾廷燁回来,早就可以派人把顾廷燁强行带回来了。 “侯爷!” 就在这时,隨从满脸喜色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二公子回府了。” “什么?” 顾偃开一喜,刚想起身往外走,突然又止住了。 “这个逆子居然还有脸回来,让他去祠堂跪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侯爷,二公子他——” “照我说的做!”顾偃开喝道。 “是!”隨从不敢违抗,嘆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二哥哥!” 顾家正堂,顾廷燁坐在厅堂喝茶。 顾廷煒一脸喜色的跑了进来,激动道:“二哥哥,我想死你了,你这几年跑哪去了?” “三弟弟,几年不见我差点没认出来。” 顾廷燁拍了拍顾廷煒的肩膀,对他所问避而不答。 “二哥哥,你——” “二郎!” 顾廷煒还想在问,小秦氏脚步匆匆,在丫鬟搀扶下走了进来。 “母亲!”顾廷燁躬身一礼。 “黑了,也瘦了。” 小秦氏眼眶微红,眼泪就流了下来:“你这几年跑哪去了?没少吃苦吧?” 也不怪顾廷燁后来知道小秦氏的真面目后,嘲笑她比南曲戏班子那些唱戏的还要厉害。 就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加上那担忧心疼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廷燁是她亲生的呢。 顾廷燁见小秦氏哭了,自责道:“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知道我担心你还好几年不回来,真是好狠的心吶。” 小秦氏骂了顾廷燁一句,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拆眼泪,拉著顾廷燁坐了下来,问道:“跟我说说,这几年你都在哪,吃了哪些苦?” 顾廷燁在禹州任职,整个顾家就只有顾偃开和他的隨从知道,就连小秦氏都不知道。 小秦氏確实在顾廷燁身边安排过人,就是顾廷燁原本的隨从。 不过替顾廷燁选的隨从当时年纪还小,加上又和顾廷燁朝夕相处,她並没有让隨从监视顾廷燁。 只是以母亲的身份说顾廷燁还小又顽劣,让隨从有什么事都要及时稟报。 那个隨从也没怀疑,毕竟小秦氏对顾廷燁视如己出,又是家中主母,他一个下人自然要听话。 可那个隨从却死在了扬州,顾廷燁还自己带回来一个隨从。 当时小秦氏一度以为顾廷燁怀疑她了。 不过她后面观察,顾廷燁一切正常,並没有怀疑她的样子。 即便如此,在顾廷燁离开汴京时,她也不敢派人监视了。 因此顾廷燁离开汴京去了哪里,她並不知道。 顾廷燁走后,她倒是试探的问过顾偃开,可一询问顾偃开就说不要提那个逆子。 后来梁安每次回京,顾廷燁都托他带些礼物,还有给小秦氏的家书。 这才让小秦氏打消了疑虑。 她也问过梁安顾廷燁的下落,梁安给的答覆是,东西是顾廷燁派人送到他那的,具体下落他也不清楚。 小秦氏不是没怀疑顾廷燁在禹州,不过她並没有派人去寻找。 对她来说只要顾廷燁没有怀疑她就足够了。 以顾廷燁从小养成的习性,在外没有人管,只会更加放纵。 可此时顾廷燁,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顾廷燁虽然人黑了瘦了些,皮肤也很粗糙,看的出这几年没少吃苦。 可顾廷燁整个人却很精神,比以前在汴京时强多了。 就算她再傻也知道,顾廷燁这几年並没有如她想的那样放纵,反而成熟了许多。 “孩儿——” 顾廷燁也没隱瞒,他既然回来,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你这孩子,难怪看著又黑又瘦。你要想参军,留在汴京不好么? 就算你爹那边不出力,让你舅舅帮忙,给你弄进城防营也好啊。” 第167章 惊闻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惊闻 第167章 惊闻 不得不说小秦氏说话很有水平,她说完后就仔细留意顾廷燁的神情。 顾廷燁听到小秦氏提起顾偃开,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摇头道:“孩儿就是想自己在外歷练一番。” 小秦氏心中一喜,看样子顾廷燁对顾偃开的怨气並没有消散。 她最担心的便是顾廷燁在外时间久了,父子二人多年没有发生矛盾,顾廷燁心中对顾偃开的怨气消失了。 她刚想说什么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行礼道:“稟大娘子,勇管事说侯爷有话让他传给二公子。” “让他进来吧。”小秦氏说道。 丫鬟行礼退了出去,不一会顾勇走了进来。 “见过大娘子,二公子,三公子。”顾勇行礼道。 小秦氏和顏悦色道:“官人怎么没来?” “侯爷让老奴传话,二公子多年不回家,乃不孝之举。让二公子去祠堂罚跪,侯爷发话才能结束。”顾勇说道。 “官人怎么这样?二郎数年未归,连话都不问,饭也不让人吃,就罚去祠堂跪著的?” 小秦氏有些不满,看向顾廷燁安慰道:“二郎你別急,等我去劝劝你爹,你先和三郎说说话。” “不用了母亲。” 顾廷燁起身道:“我还约了朋友,先去赴宴了。爹要是想让我罚跪,就让他派人去樊楼抓我吧。” “二郎!” 顾廷燁说完就往外走,小秦氏急忙道:“你去找朋友归找朋友,晚些可一定要回来啊! “” “我今晚就不回了,母亲別等我了。”顾廷燁头都不回道。 “你不回来住哪啊?” “秦楼楚馆哪不能睡?” 顾廷燁说著大笑离去。 “这孩子!” 小秦氏心里狂喜,嘴上却埋怨道:“官人也是,二郎还不容易才回来,凳子都没坐热,就给气跑了,我去问问官人到底怎么想的。” “那我去追二哥哥!”顾廷煒说道。 从小母亲就对他十分严格,反而对顾廷燁很宽容。 別人都说小秦氏对顾廷燁视如己出。 可他却觉得顾廷燁才是亲生的。 以前顾廷燁在,还能陪他玩,即便小秦氏知道,也只会说上几句,就不了了之了。 顾廷燁离开这几年,他的日子那叫一个煎熬。 小秦氏一直逼他读书,几年內都没出门几次。 “站住!” 小秦氏叫住顾廷煒,呵斥道:“你二哥哥都说约了朋友,你去做什么?” “二哥哥撒谎的,他是生父亲的气,我要去给他追回来。”顾廷煒急道。 “给我老实待在,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小秦氏没好气道。 她心里那个气啊,顾廷燁一回来父子俩就爆发这么激烈的矛盾,多好的事啊。 看著顾廷煒一脸焦急的样子,她心里很失望。 但凡顾廷煒有些城府,她都早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了。 可顾廷煒一点城府都没有,她哪里敢说。 “哦。”顾廷煒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顾廷燁出了门后,回头看了一眼顾家,自嘲一笑。 他知道父亲有旧疾,一到天气冷了后,身子经常不舒服。 这次回来,也是想看看顾偃开。 可顾偃开连他的面都没见到,甚至都不问他这几年在做什么,就让他去祠堂罚跪。 顾廷燁感觉自己回来错了。 “石头,你去盛家,就说我请他到樊楼来吃酒。”顾廷燁吩咐道。 “是!” 石头应声而去。 ———— 顾廷燁则往樊楼方向走去,路上找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花了几文钱,让他去永昌伯爵府请梁安。 顾家距离樊楼本就不远,顾廷燁走了半柱香左右,便到了樊楼。 刚准备进门,几个公子哥醉醺醺的在隨从搀扶下从樊楼出来。 “走,咱们去广云台继续喝。” “哈哈,广云台前不久刚刚从小选了花魁,听说那魏行首艷绝天下,不知能否一见。 “” “楚兄,咱们之中怕是只有卓兄有让魏行首出来一见的资格。” “小事!”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得意道:“我既然带你们去,自然会让你们见到。不过那魏行首我也见过两次,模样美是美,但还没有我父亲新纳的妾室美呢。” 顾廷燁听到这种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虽说妾室分贵贱,贱妾和下人没什么区別,隨时可以卖掉。 但作为儿子也不能跟別人谈论自己父亲的妾室。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几个公子哥並没有看到顾廷燁的神情。 其中一个公子哥闻言恭维道:“广云台毕竟是青楼,花魁不仅看模样,也要看才学。 卓兄令尊那妾室可是兗王殿下从江南买来的舞姬,送给令尊的,魏行首在模样上稍逊一筹也正常。” “哈哈,那是自然。我和你们说啊,兗王殿下从江南买的舞姬,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听我父亲说个个都美若天仙。” 顾廷燁看著几日离开,眉头微皱。 即便他数年没回来,在禹州也听说充王强干之名。 可如今还没胜利呢,充王就从江南购买舞姬享乐,太不正常了。 都说邕王庸碌,可妻妾成群的邕王,自从被定为储君候选人后,这几年都没纳过妾。 邕王究竟是看出自己希望不大,想故意做出一副沉迷女色的样子自保么? 不对! 顾廷燁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若真是如此,充王就不可能把买来的舞姬送人。 这么做,更像是在拉拢人,而不是沉迷女色。 刚刚那个卓姓少年被几个公子哥恭维,其父亲还能得充王赠送舞姬,想来身份很不简单。 他扭头想吩咐石头去查查那几人的身份,才想起石头被他派去请盛长柏了。 “这位客官,里面请!” 就在这时,一个小廝满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还有包厢么?”顾廷燁问道。 “南楼二楼朝南还有两个包厢,不知可行?”小廝问道。 樊楼由东南西北中五栋楼组成。 来樊楼吃饭是一方面,也有一些人是为了赏景来的。 而南楼朝南外面是一个寺庙,因此朝南的包厢很多客人都不愿意要。 顾廷燁离开汴京几年,早就物是人非了。 引路小廝这两年才来到樊楼做工,自然不认识顾廷燁。 即便还有包厢,他也刻意不说,给顾廷燁推了南楼朝南的包厢。 “可以!” 顾廷燁此时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说道:“我叫顾廷燁,一会有客人来。” “小的记下了。 “,小廝把顾廷燁引进去,跟另一个小廝吩咐几句,便领著顾廷燁去了包厢。 第168章 顾廷燁的怀疑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顾廷燁的怀疑 第168章 顾廷燁的怀疑 “客官就是这了。” 小廝引著梁安来到包厢外,敲了敲门。 “进!” 顾廷燁的声音从包厢內传来。 小廝得到准许,推开房门,侧身道:“客官请!” 梁安点了点头,走进屋內,绕过屏风,就看到坐在桌旁的顾廷燁。 “今天才刚到家,你不陪家人,居然有兴致请我出来喝酒。”梁安笑著来到桌旁坐下。 “先喝点茶,仲怀一会就来。” 顾廷燁摆手他小廝退下,然后看向刘虎道:“虎子你在外守著,我和你家公子说点事。” 刘虎和顾廷燁也很熟悉,不过他闻言还是看了梁安一眼,见他点头才退下。 “你有事找我,哪里不能说,为什么要选在樊楼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梁安皱眉道。 “我找你来,本来就是喝酒的,也没別的事。” 顾廷燁小声道:“不过我刚到樊楼之时遇到了几个公子哥,他们——” 顾廷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梁安听完,不在意道:“这上司给下属送妾多正常,当年甘老將军还要给我送妾呢。 这几年在禹州,想给我送妾的人也不少。充王为了拉拢那些支持他的人,给一些人送妾,有什么问题么?” 別的朝代他不清楚,但据梁安所知,本朝上流阶级送妾,是非常常见的事。 前世他看剧的时候,还觉得奇怪。 邕王和充王爭夺皇位,哪怕再傻,也知道派人盯著对方吧。 充王让人从江南买一些美人,送给给一些武將,邕王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穿越这个时代才明白,官场送妾他正常了。 其实梁安不了解,不仅本朝是这样,別的朝代也是这样。 甚至皇帝都给大臣送女人,只不过叫赏赐。 李世民就曾给手下大臣送女人,结果轮到房玄龄时,房玄龄拒绝不要。 当时李世民就有些生气,我好心好意赏赐女人给你,你居然拒绝。 而且你拒绝了別人怎么好意思要? 本来好好施恩臣子的举动,就这么被房玄龄给破坏了,因此他就逼迫房玄龄必须要。 房玄龄无奈只好说出实情,他妻子善妒,不准他纳妾。 李世民一听也没怀疑,毕竟这是很丟男人顏面的事。 不过他也不愿意放弃,说这是他赏赐的,房玄龄妻子即便知道,也不敢反对。 房玄龄无奈,只能把人带了回去,结果回到家中,他妻子直接把人打了出去。 他没办法,只能把人送回皇宫。 李世民一听也生气了,派人送去毒药,让房玄龄的妻子要么把人留下,要么喝下毒药。 结果房玄龄妻子毫不犹豫喝下毒药。 其实那所谓的毒药,只是醋而已,李世民就想嚇唬嚇唬房玄龄的妻子。 得知房玄龄妻子如此刚烈,李世民也嚇到了,当即取消了赏赐。 后来吃醋被用来表示嫉妒,就是因为这个故事。 故事的真偽性难以考究,但这个故事能流传下来,就说明皇帝给臣子赏赐女人,在古代是很常见的。 这才是充王给人送女人,没人怀疑的原因。 说不定邕王也这么干过,只是没像充王那样,费心思去江南搜集。 梁安自然知道这些,不过他担心顾廷燁去查这件事,发现端倪,告发充王。 “送女人是正常,可那个公子哥当时踢此事时,语气充满了得意与炫耀,说明能被充王送妾的人並不多。”顾廷燁说道。 之前他听到那个什么卓公子的话,对其非常鄙夷。 还以为对方惦记自己父亲的妾室。 可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卓公子提这件事,是为了炫耀。 “这能有什么问题?” 梁安摇头道:“充王即便要拉拢官员,也不能只要支持他的人,都送个美人吧?” “你说的也是,看来是我多疑了。”顾廷燁微微点头。 只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说这些了。 “6 梁安转移话题道:“你才刚到家多久,就出来喝酒,不在家陪父母说说话?” “呵~” 顾廷燁自嘲一笑:“有什么好说的?才到家不久,我爹就让我去祠堂罚跪。” “你好几年不回家,顾侯这么做也没问题。” 梁安宽慰道:“误会都是缺乏沟通造成的,我觉得你该和顾侯心平气和的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在他眼里就是眼中钉,是耻辱,或许我不在,他才过的更自在吧。”顾廷燁讥讽道。 梁安微微摇头,顾廷燁属於离家出走,几年不回家,罚祠堂跪著,本身並没有问题。 可顾廷燁以为母亲的死,都是顾偃开造成的。 而顾偃开这些年对他非常严厉,动輒打骂。 结合顾偃开娶他母亲的原因,顾廷燁便认为顾偃开对他不好,是因为心里羞愧,只要看到他就会想到这件事。 不过他並没有开解顾廷燁的意思。 梁安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於了一件蠢事。 原剧中顾廷燁劝说赵宗全入京,確实有私心在。 顾廷燁若是真的只为了帮赵宗全,完全可以让赵宗全藏起来,自己代赵宗权入京告状。 如此既可以保证赵宗全的安全,又能避免无詔离开禹州的罪名。 可顾廷燁並没有这么做,反而极力劝赵宗全入京告诉充王。 先不说他们手上的证据够不够扳倒充王。 即便可以,私自离开禹州的罪名,也够赵宗全喝一壶的了。 但顾廷燁还是极力劝说赵宗全入京。 梁安觉得他就是在赌,赌充王已经动手了。 其实这也不难猜。 充王之所以对汴京附近的宗室动手,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没有稳定局势前,有宗室號召平叛。 因此充王在动手时,肯定会把汴京的宗室全部控制起来。 只要汴京附近的宗室也解决了,在没有詔书的情况下,汴京附近的兵马根本不敢动。 而要解决汴京附近的宗室,就不能提前的太早。 否则宗室死了,地方官员肯定要上报。 因此对宗室下手的时间,最多比充王动手早一两天。 如此即便有人上报,充王都已经动手了。 在汴京附近的宗室全死了,城內的宗室又被控制的情况下,赵宗全出现在汴京,就是唯一的宗室。 有无宗室,那是两码事。 对於西郊大营的將领来说,情况不明,自己不动手是最好的。 反正没有旨意,即便官家要怪罪也有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