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第1章 回到1999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回到1999 夏日的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像被揉碎的金箔,零零散散洒了一地,隨风轻晃。 知了今早醒得格外早,已在窗外拼命嘶鸣,声音一阵压过一阵,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得正沉。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小远,该起床了,今天得去学校估分填志愿。”是母亲的声音。 陈知远这才睁开眼睛,脸上懵懵的,我这是在哪里,不对呀! 难道是我昨晚起飞次数太多,遭到了反噬! 怔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清晰。 他到现在还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明明昨晚还和几个朋友在烧烤摊喝酒擼串,对著烟火气吐槽人生的种种不公,然后回家睡觉,只是睡前做了一点手工活,怎么一觉醒来,竟躺在这里? 这分明是自己学生时代的房间。 墙上是某明星的海报,书桌上堆著高高的课本,数学、语文、物理……还有一沓沓卷子边角微微捲起。 陈知远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眉眼青涩,满脸朝气,正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他悄悄在胳膊上掐了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陈知远心头一跳,隨即涌上一阵轻微的振奋——我这是重生了。 刚才母亲说,今天要去学校估分填志愿,那就意味著高考已经结束。 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不用再考一次,那些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真重考一遍,结果可想而知。 刚鬆了一口气,陈知远却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他的高考成绩是538分,而那年的重点本科线是537。 只多出一分,重点大学基本无望,最后只能去了一所普通本科。 之后的人生也並不顺意,情路上更是磕磕绊绊,伤痕累累,到后来,他几乎不再相信什么真爱。 “小远,还磨蹭什么呢?快点起来去学校!”母亲的声音又隔著门传进来,带著熟悉的催促。 陈知远应了一声,起身洗漱,坐到餐桌前。看著母亲那张比记忆中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他不由得咧嘴一笑:“妈,您越来越年轻了。” 陈母笑著轻骂:“油嘴滑舌,是不是又想要钱了,给,就二十块,省著点花。” 1999年的二十块钱不算少,还能买不少东西,陈知远高高兴兴接过来塞进口袋:“谢谢妈。” 陈母微微一愣,儿子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比以前懂事了些,也活泼了些。 不过她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高考结束,整个人放鬆下来了。 作为母亲,张慧自然关心儿子的成绩。 考试那几天没敢问,现在考完三天了,她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其实她心里有些没底。 高三下学期,她隱约察觉儿子可能早恋了,对象是老赵家的闺女思思。 那姑娘她倒是喜欢,漂亮,又是从小看著长大的,真要成了儿媳妇她也乐意,只是高中还没毕业就谈恋爱,终归是早了些。 也因为这份担心,她注意到陈知远的成绩从年级前十滑到了前五十左右,退步不小。 见母亲问起,陈知远笑了笑,神情舒展,浑身透著一种难得的轻鬆:“妈,上重本线应该没问题,您放心吧。”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我爸呢?” “都八点多了,他早就上班去啦。”陈母说著,朝墙上的掛钟抬了抬下巴,钟针正指向八点十五。 陈母原本也是曙光机械厂的职工,但厂子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她已经下岗在家两年了。 吃完早餐,陈知远起身说:“妈,您做的早餐越来越好吃了,我先去学校了。” 被儿子这么一夸,陈母脸上顿时漾开笑意,不忘叮嘱:“估分仔细点,別著急,一定要估准。” “知道啦。”陈知远一边应著,一边朝门外走。 1999年的高考和后来不太一样。 时间是7月7、8、9號,一共三天,陈知远读理科,考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每门150分,总分750。 填志愿的方式也不同:考完三天后,学校统一组织估分,接著就要填报志愿,而不是像后来那样等分数公布再填。 陈知远下了楼,凭著记忆从单车棚里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车往学校去。 刚骑出没几步,还没出小区,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前面,满脸的胶原蛋白,青春逼人。 赵思思。 即便隔了二三十年,陈知远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只是心中一片平静,再也掀不起波澜。 上一世,他是赵思思的终极舔狗,从高中舔到大学,毕业后又舔了好几年,直到她嫁给一个高富帅,他才彻底死心。 自那之后,心也倦了,不再信什么真爱,要么流连情场,要么钻进洗浴城,潦草度日。 “陈知远!” 隔著一段距离,赵思思主动喊他,嗓音清脆。 陈知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有事?” 那股冷淡和距离感让赵思思一下子委屈起来,她嘴一瘪,眼眶微微发红。 “陈知远,我还没吃早饭,我想吃灌汤包……” 陈知远几乎没停车,丟下一句:“我没空,想吃自己去买吧。” 话音未落,人已骑车远去,只留给她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赵思思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还对她殷勤备至的人,今天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怎么能这样呢? 越想越委屈,她眼睛红了,心里又酸又气,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委屈又难受。 ………… 新书就像一颗幼苗,需要大家的浇灌才能长成参天大树,恳求各位书友的各种支持! 跪谢了!!! 第2章 同桌,好久不见啊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同桌,好久不见啊 陈知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境確实不同了。 即便是看到十八岁、青春正好的赵思思,心中也静如深潭,一丝多余的涟漪也未泛起。 自行车轻快地驶出小区,他將刚才那短暂的事情彻底拋到脑后。 晨风迎面拂来,带著夏日特有的燥热与草木气息,他一边不紧不慢地蹬著车,一边思考著填报志愿的事情。 如果歷史轨跡不变,他的高考分数將是538分——仅比今年的重点本科线高出一分。 区区一分,几乎宣告了与名牌重点大学无缘。 可既然上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若还不能迈进更好的学府,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重生的机会,给重生者丟脸。 忽然,一个关键的记忆碎片跃入脑海——对了! 1999年江南省高考曾爆出一个大冷门:作为全国顶尖学府之一的江南大学,那一年竟未能在本省招满计划名额。 江南大学歷史悠久,底蕴深厚,在全国声誉卓著,全国排名前五,歷年录取分数线都高居不下。 尤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末那几年,分数连年攀升,去年其最低录取线竟达到了惊人的620余分。 要知道,同年水木大学与京城大学在江南省的投档线也不过630分出头,江南大学的门槛几乎与之比肩,自然嚇退了大批跃跃欲试的考生。 而1999年高考的志愿填报规则是:先估分,后填志愿。 考生在填报时並不知道自己的確切分数,只能依靠对照標准答案进行估算。 估分本身存在很大变数,有人估得准,有人则可能相差数十分。 在这种“半盲填”的状態下,许多人看到江南大学往年的高不可攀的分数线,便心生怯意,为求稳妥,转而填报其他录取分数相对较低的重点大学。 想起这桩关键的“歷史信息”,陈知远心头骤然一亮,仿佛在迷雾中瞥见一束光。 脚下不由蹬得更加有力,他几乎要站起来使劲蹬。 夏日的风掠过耳畔,道路旁原本寻常的草木花香,此刻闻起来也格外清新悦人。 原本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只用了一刻钟多点便到了,锁好那辆略显旧色的自行车,他凭著记忆朝高三所在的教室走去。 “陈知远!” 刚迈了几步,一个带著熟悉惊喜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扭头一看,一个小胖子正笑呵呵地小跑过来,圆圆的脸上泛著光。 这是他的同班好友金亮。 即便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两人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也始终保持著联繫,情谊未曾褪色。 陈知远最落魄的那段时光——创业失败,债务缠身。 金亮曾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积攒多年、准备用於结婚买房的首付款,整整十万,帮他渡过难关。 “金亮!”陈知远心中一暖,伸手熟稔地揽住对方的肩膀,“怎么样,想好报哪所学校没?” 金亮挠挠头,笑容里带著点不確定:“本来挺想报江南財经学院的,就怕分数够不著……等估完分看看情况再说吧。” 听到这里,陈知远记忆闪回:上一世,金亮正是填报了江南財经学院,可惜分数略差几分,最终去了一所专科院校。 两人说笑著,並肩走向教室。 教室里早已人声鼎沸。 高考的重压骤然卸去,少年们彻底放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轻快、喧闹,甚至略带狂喜的气息。 有人聚在一起大声说笑,有人追逐打闹,课桌间涌动著躁动的青春能量。 陈知远其实已记不清自己的確切座位,但他记得同桌是谁,目光快速扫过,很快便定格在靠窗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贺菲,早啊。”他走到座位旁,自然地打招呼。 同桌的女生闻声微微一颤,明显有些窘迫,慌忙低下头去,几缕枯黄的刘海滑落,几乎遮住眼睛。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应道:“早…早,陈知远。” 陈知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心中却泛起一阵时光交错的感慨:同桌,真的是好久不见。 在原先的人生里,高中毕业之后,他便与贺菲失去了联繫。 再次相见,已是二十年后的高中同学会。 那时的贺菲,容光焕发,自信从容,言谈举止间透著成熟女性的魅力,顏值更是惊人,与眼前这个沉默寡淡的女孩判若两人。 此刻,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女:身形有些单薄,透著营养不足的瘦削;头髮缺乏光泽,简单地束在脑后;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款式陈旧。 尤其那厚厚的、几乎覆盖半张脸的刘海,像一层保护色,將可能潜藏的光彩彻底掩藏。 听说贺菲家境十分艰难,父亲早逝,母亲靠著摆地摊的微薄收入拉扯她和妹妹,看来传言非虚。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孩,成绩却常年稳居年级前三,如果记忆没错,她这次高考將是全校第一名,641分的耀眼成绩。 贺菲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悄悄爬上一抹薄红,她心中忐忑:他为什么一直看过来……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笔。 直到感觉到那道目光移开,她才暗自鬆了口气,绷紧的肩背微微放鬆下来。 不久,班主任拿著一叠材料走进教室,喧譁声渐渐平息。 他简明扼要地强调了估分的重要性与注意事项,隨后將一份份印刷好的《高考试题標准答案及评分標准》发到每个人手中。 那是一本大约三十几页的册子,各科试题的官方答案、计算题的详细步骤与分值分配,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册子一到手,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种紧张的寂静。 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神色严肃地翻开答案,拿起笔,开始一道题一道题地回忆、比对、打分,然后谨慎地累加总分。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轻微嘆息或嘀咕,成了此刻的主旋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小时后,寂静才被逐渐升高的声浪打破。 有人捶胸顿足:“这题我怎么选了c!明明是b啊!”也有人喜形於色,压低声音欢呼:“居然蒙对了!” 贺菲一直专注地核对著答案,清秀的眉毛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她用眼角余光瞥见邻座的陈知远似乎无所事事,既不对答案,也不算分,终於忍不住侧过脸,轻声提醒:“陈知远,你不估分吗,这个……真的很重要。” 陈知远转头看向她,笑了笑,心想:这姑娘,心地还怪好的呢,不忘提醒自己。 他当然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语气平常地答道:“我大概心里有数了,这次考得一般,估计也就530多分吧,应该超不到540。” 第3章 填报志愿,我要当捡漏王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填报志愿,我要当捡漏王 听到这样的回答,贺菲微微一怔。 在她印象里,陈知远原本是稳居年级前十的尖子生,但好像从喜欢上隔壁班的赵思思开始,高三这一年,他的成绩就一直在下滑。 她心里其实很想说:陈知远,你不该早恋的。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內向的性格给压了回去,最终只是抿了抿唇,继续低头看自己的答案。 估分渐渐接近尾声,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相互打听、討论。 比如:“你估了多少?”“准备报哪儿?”“这个分能上某某大学吗?” 空气里交织著兴奋、焦虑与憧憬。 金亮估完分,有些垂头丧气地走过来。 “知远。”他嘆了口气,“看样子,江南財经学院我是没戏了。” 这年头財经类是热门,江南財经学院虽只是一所普通本科,录取分数线却常常接近重点线。 看著好友失落的样子,陈知远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儿,好学校多的是,你估了多少呢,我给你参谋参谋。” 金亮又嘆一声:“唉,大概就510左右吧。这次没发挥好。” 陈知远笑了笑,心里却清楚:金亮实际考了522分,比他估的分数要高一些。 这个分数,完全可以报考江州电力学院。 这所学校如今虽不显山露水,但未来电力行业前景广阔,若能进入国家电网,端上的可就是“金饭碗”。 更关键的是,他记得清楚:就在明年,也就是2000年,江州电力学院將会併入江州科技大学。 而江州科技大学是正经的重点本科,在985高校中虽排中下游,但中下游985也是985。 如果现在填报江州电力学院,金亮就相当於一只脚提前迈入了985的门槛。 想到这儿,陈知远收起笑容,神色认真地看向金亮:“金亮,你信不信得过我?” 金亮几乎想都没想,斩钉截铁道:“当然信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陈知远点头,“既然你信我,那我给你个建议,填报江州电力学院,这学校不错,而且我估计,它今年的录取线不会太高。” “行!”金亮一口答应,“我听你的,就填它了。” 他甚至没多问一句这学校在哪儿、有什么专业。 1999年,网络才刚起步,高中生填报志愿,信息渠道主要靠电视、报纸和口耳相传,很多人对大学的了解仅限於名字,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让陈知远心头一暖。 金亮答应完,也关切地反问:“知远,那你呢,准备报哪儿?” 陈知远也没瞒著:“我准备报江南大学。” “什么!” 金亮一下子愣住了。 旁边一直竖起耳朵悄悄听著两人对话的贺菲,握著钢笔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因为,她准备填报的第一志愿,也是江南大学。 金亮反应这么大,实在是因为江南大学的名头太响,分数线太高,前年六百零几,去年暴涨到六百二十多,谁都认为今年可能还会涨。 “知远,你……你估了多少分啊,就敢报江南大学?”金亮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透著难以置信。 陈知远语气平静:“我这次考得一般,大概就五百三十多分,应该到不了五百四。” “这样啊……”金亮张了张嘴,很想劝他“这分数还是別报了”,可看著陈知远脸上那种从容又篤定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或许是金亮刚才那一声有点大,旁边不少同学都听见了,李成华第一个嗤笑起来。 “陈知远,你知不知道江南大学是什么档次的学校吗,你知不知道去年的重本线是多少?” 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誚,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那点分,也配? 若是上一世年轻气盛的自己,此刻恐怕早就跟李成华吵起来了。 但现在,陈知远只是一脸沉稳,甚至懒得回话,只轻飘飘地瞥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在说:傻x,懒得理你。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爭吵更让李成华恼火,他脸都气红了,提高嗓门:“陈知远,你现在逞能,到时候有得你哭!” 陈知远这才淡淡开口:“到时候谁哭谁笑,现在可说不准。” 他记得很清楚:李成华会填报江州科技大学。 可今年江州科大分数线偏高,李成华估分多少不知道,但记得他只考了五百一十多分,连重本线都差了那么一截,最后好像只去了一所非常垃圾的专科学校,毕业后听说混得也不如意。 不是一个层次的人,陈知远连搭理的心思都没有,跳樑小丑罢了。 李成华这人向来气量窄,以前陈知远成绩压他一头,他就耿耿於怀;后来陈知远成绩下滑,他便一副扬眉吐气、优越感十足的样子,今天也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嘲讽。 当然,也有真正关心陈知远的朋友过来劝说。 “知远,江南大学今年分数线说不定和清北差不多,太冒险了。” “是啊,稳妥点好,填个保底的重本就行。” 对这些善意的提醒,陈知远都微笑著表示感谢,但填报江南大学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 大约十点半,班主任再次走进教室,他详细讲解了填报志愿的规则和注意事项,然后將志愿表和相关资料逐一发下。 表格到手,陈知远只简单翻了翻,便提笔开始填写。 第一志愿(重点本科):他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栏写下“江南大学”,涂了这所大学的代码,专业涂了计算机专业,第二栏则隨便填了所往年分数垫底的重本院校,都涂了服从调剂。 第二志愿(一般本科):他填得仔细了些,第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上“江州电力学院”。 第三志愿(专科):隨意填了两所学校。 填完后又快速检查了一遍,主要是核对院校代码是否涂错,確认无误,他便放下了笔。 无事可做,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身旁的同桌,恰好瞥见她正在填写的志愿表。 第一志愿栏里,清秀的字跡写著同样的四个字:江南大学。 陈知远心中微微一动。 以她640+的顶尖分数,完全有实力衝击清北,为什么也选择了江南大学呢? 上一世,他根本记不清贺菲报了哪里,好像填完志愿后,她就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直到二十年后同学会才重逢。 这虽然和年代久远记忆模糊有一定关係,但更重要的原因或许是那时的他,满心满眼只有赵思思,哪里会去注意其他女孩呢。 第4章 未来的一切,似乎是那样的美好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未来的一切,似乎是那样的美好 陈知远心中想道,原来她上一世去了江南大学! 只是…… 她这么高的分数,完全有实力衝击清北,为什么要去比清北差一个档次的江南大学呢,想不明白啊。 心中不解,陈知远就轻声询问道:“贺菲,你为什么也填了江南大学呢?” 贺菲的脸色微微一红,多半是听到了这个“也”字。 她微微低著脑袋,轻声回答道:“江南大学在省城江州,距离近一些,回来方便。” 一下子,陈知远明白了。 心中甚至有一点莫名的微酸。 这个女孩太艰难了,家里条件太差,靠她妈妈摆地摊拉扯她和妹妹。 去清北上学的话,距离远,花费也大,而江南大学则明显要好一些——从经济上考虑,她才选择了江南大学。 陈知远一脸真诚,鼓励道:“贺菲,苦难都是暂时的,未来是光明的,努力,加油!” 说这话的时候,陈知远还特地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眼神之中,满满的真诚。 贺菲脸色又红了一分,但心中温暖,甚至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陈知远,谢谢你。” 临近中午十二点,志愿填报表交了上去,班主任又讲了几句话就放学了,至此,高中三年的生活,算是正式结束了。 同学聚会之类的,暂时是没有的。 一般都要等成绩出来之后,或者是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可能会有一部分人举办升学宴,大家才会再聚一聚。 走出教室,走在校园里,陈知远的步伐很慢,心中瀰漫著浓浓的留恋,再回到这座校园,不知道將会是什么时候。 “知远,慢一点,等等我!” 身后传来金亮的声音,带著几分气喘吁吁,小胖子正一路小跑著追上来,“知远,回家还是去网吧?” 陈知远笑著回答道:“如果你请客的话,我考虑去网吧,但中午的伙食必须加双蛋。” 金亮笑骂道:“滚,滚,就知道整天『打土豪』。” 嘴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让他请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金亮这个人豪爽,不是小气的人。 见他真的准备去网吧打游戏,陈知远道:“你去吧,我不去了,我准备理个髮,有空再联繫。” 金亮以前偶尔混一混游戏厅,网吧是个新东西,刚刚兴起,他去过两回之后,就再也不想去游戏厅,只想去网吧“嗨”两把。 两人暂时分开。 金亮蹬上他的自行车,速度飞快,仿佛担心去晚了网吧就没有位置一样。 看到他这样急切的样子,陈知远心中想道:这个时代开网吧,真的是一个好选择,基本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每一家网吧的生意都好得出奇,往往要排队等位置才行,並且收费还死贵——三四块钱一个小时,有的网吧甚至离谱到每小时收五块。 看著金亮远去的身影,陈知远笑了笑,轻轻摇头。 自己外表是个十八九岁的高中生,內心却已经是四十多岁的成年人,早就没有了去网吧打游戏的激情。 嗯,这头髮像个锅盖,真的一点也不好看,必须要去理髮店打理一下才行。 用二三十年后的眼光看这个髮型,真的越看越丑。 陈知远去理个髮的想法很强烈,另外,重新打理一下头髮,也代表著一种新生,意味著一切重新开始。 从单车棚推出自行车,正准备走的时候,陈知远停了下来,他看到贺菲一个人,微微低著脑袋,正朝校园大门方向走去。 她家住得不算远,但也不近,走路大约要二十分钟左右,因为没有钱买自行车,三年以来,她都是靠两条腿。 “贺菲,正好顺路,我搭你一程,上来。” 陈知远一脸阳光,透著热情,拍了拍自己自行车的后座,邀请贺菲坐上来。 正在低头走路的贺菲,有一点犹豫,脸色又红了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服的一角。 陈知远大大方方的,眼神清澈:“坐上来吧,作为同桌,搭你一程没什么吧。” “好。”贺菲轻声应了一句,终於还是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只是脑袋垂得更低了一些。 “坐稳了,我们出发了。”陈知远的声音洪亮,似乎还透著一丝丝喜色。 两辈子加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用自行车搭载贺菲,出了校园大门,行驶在街道上,陈知远的话就多了起来。 “贺菲,你要多吃一点饭,太瘦了。” “贺菲,暑假准备干什么呀?” 相比陈知远这个“话癆”,贺菲显得文静许多,只是偶尔才回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的。 车子在路边的树荫下行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 夏日的风拂过面颊,带著温热的气息。少年的单车载著青春的剪影,一路向前,仿佛未来的一切,都铺展在眼前这条明亮而悠长的路上,充满了无限可能。 校园里面,赵思思的心情却有些难受,脸色显得不太好。 估分不理想,不知道能不能上本科线。她填了江州师范学院,感觉信心不是很足。 旁边是她的闺蜜罗曼雪,两个女孩子並肩走著。 与赵思思的情绪低落不同,罗曼雪显得很开朗活泼,心情似乎也不错。 “思思,我填了江州工业大学,感觉很有把握,到时我们一同在江州上学,又可以经常见面了。” “思思,陈知远呢,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 每天放学,陈知远都是雷打不动,基本都在那个“老地方”等著赵思思。 今天却奇怪了,那个地方根本看不到陈知远的身影。 赵思思早就看过了,莫名地,她心中希望陈知远会在那里等她,可看到空荡荡的角落之后,心中便生出一股失落,甚至有一点气愤。 罗曼雪道:“思思,没看到陈知远唉,中午要他请客吃甜品的计划,看样子是泡汤了。” 填完志愿之后,赵思思说想去吃甜品。 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味道不错,很受学生们欢迎。 想吃甜品,当然要有人买单——难道自己掏钱不成,这个买单的人,非陈知远莫属。 罗曼雪提出来中午一起去甜品店,赵思思不但一口答应了,还说了要“叫上陈知远”,让他去买单。 有男生这样为自己买单,她赵思思也会觉得很有面子。 可是,现在连陈知远的影子都没看到,赵思思心中就有一点气愤,还有一点委屈。 不就是前天拒绝了他,说现在年纪还小,不想谈恋爱吗,这也有错?他今天早上还给我甩脸色,现在又不等我…… 我生气了。 起码三天不会理他,不,一个星期都不会再理他! 第5章 少年已然脱胎换骨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少年已然脱胎换骨 俩人並肩往校园外面走。 赵思思的情绪显然更低迷了——不知是因为陈知远没在原地等她,还是因为那顿预想中有人买单的计划落了空。 察觉到她的闷闷不乐,罗曼雪挽紧她的胳膊,温声宽慰:“思思,没事啦,没有陈知远,就我们俩一起去吃也一样嘛。” 她顿了顿,又带著点试探轻声问,“我听说你又拒绝了陈知远的表白,是真的吗?” 赵思思抿了抿嘴,语气里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只是说现在不想谈恋爱而已,一直做好朋友,我觉得也挺好的呀,实在搞不懂,他居然还生气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是拧著一股劲儿,不过是拒绝当他女朋友而已,难道就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相处吗,为什么非逼著自己表態呢? 罗曼雪看著她,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劝道:“思思,咱们都高中毕业了,其实,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也挺好的呀。 我觉得陈知远真的不错,和你很般配,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你漂亮,他帅气,成绩也好,我听说学校里悄悄喜欢他的女生可不少呢,你真不担心他被別人追走啊?” “他敢!”赵思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罗曼雪苦笑著摇了摇头。 她是知道的,从高三开始,陈知远明里暗里表白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被赵思思以“暂时不想谈恋爱”为由婉拒。 可即便如此,陈知远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早餐、等她放学、耐心给她讲题……那份好,几乎成了她们这些人眼中理所当然的风景。 而赵思思也一直理所当然的接受陈知远所有的好。 她很想再提醒一句:思思,別再这样把他往外推了,不然这么好的男生,真的会被別人“捡”走的。 但话到嘴边,看著好友那副赌气的模样,她又咽了回去,转而换了话题:“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 “听说那家甜品店最近出了好多新品呢,等会儿咱们都尝尝看,嗯……中午饭都可以不吃了,今天就拿甜品当正餐!” 两个女孩手挽著手,身影渐渐消失在校园门外的人潮中。 另一边,陈知远已经將贺菲送到了她家所在的巷子口。 往里走百十来米,那栋略显陈旧的自建瓦房就是她的家——那是她父亲在世时建的,已经有些年头了,与周围渐渐兴起的小区楼房格格不入。 “陈知远,谢谢你。”贺菲依旧微微低著头,声音轻细得像羽毛。 陈知远却笑得阳光,甚至带上了几分促狭,故意玩笑道:“贺菲,都不邀请我去你家坐坐啊?” 听到这话,贺菲明显紧张起来,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第二个字。 从小到大,她从未邀请过任何男生回家,此刻只觉得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看著她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陈知远不由笑出了声:“行了行了,逗你玩的,我走啦!” 他不再为难她,爽朗地挥了挥手,脚下一蹬,自行车便轻巧地滑了出去。 贺菲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过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一抹罕见而清浅的笑意,悄然浮现在她总是低垂的脸庞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陈知远骑著车,在街上转了一会儿,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明亮的理髮店。 坐在理髮椅上,他比划著名跟理髮师描述了自己想要的髮型:不要厚重的“锅盖”,要打薄、修出层次、露出点额头,整体要清爽利落,带著少年感又不落俗套。 连说带比划,那位被后来戏称为“托尼老师”的理髮师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手艺倒也扎实,剪刀咔嚓作响,碎发纷纷落下,最终的效果竟意外地不错,基本实现了陈知远的要求。 理完髮,陈知远对著镜子仔细端详。 镜中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那个土气笨拙的“锅盖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清爽时尚的碎发。 髮型衬得他五官更加清晰立体,眉眼间的朝气蓬勃仿佛要溢出来。 原本被髮型封印的顏值彻底得到释放,以前只能算“小帅”,现在却有了种让人眼前一亮的俊朗,虽还带些青涩,但已然有了几分日后丰神俊逸的影子。 他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对著镜子左照右照,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师傅,一共多少钱?” 出乎意料的是,理髮师盯著他的新髮型看了又看,竟摆摆手道:“钱就算了,谢谢你啊帅哥,让我又学会了一个新髮型。” 能省下十来块钱,陈知远也没多客气。 他心里清楚,这算不上占便宜——理髮师確实从他的描述和最终效果中学到了一种新颖且日后必定流行的髮型技法,算是各取所需。 骑著车,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轻快的小调,陈知远心情愉悦地朝著曙光机械厂家属区骑去。 路过小区大门时,值班的门卫大爷眯著眼瞅了他好几下,起初心里还在嘀咕: 这是哪来的俊小伙?咱们小区好像没这號人…… 正想喊住他要求登记,话到嘴边又猛地卡住了——他终於认出来了,这不是老陈家那刚高考完的小子吗?! 大爷一脸纳闷,心里直犯嘀咕:这小陈……以前咋没发现这么精神呢,这头髮在哪理的,赶明儿得让我孙子也去理一个,真精神! 陈知远自然没留意门卫大爷的內心戏,甚至没多往那边看一眼,骑著车熟门熟路地进了小区。 快到自行车棚时,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车速,心里掠过一丝无奈:可真够倒霉的,怎么又碰见她了。 赵思思已经吃完甜品回来了,正一个人慢悠悠地走著,听到身后传来的车轮声,她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第一眼,她根本没认出这是陈知远,只是心里下意识地惊嘆:这人……好帅啊!比学校里那些男生都好看。 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心中涌起强烈的惊愕:这、这不是陈知远吗! 他怎么……换髮型了呢,而且,好像一下子比以前帅气了好多! 认出是他,惊愕之余,赵思思习惯性地微微扬起了下巴,摆出一副矜持又略带高冷的模样。 在她预想的剧本里,陈知远看到她,应该会立刻停下来,带著点討好又殷勤的表情凑过来。 哼,我可还没原谅他呢。先晾他几天再说。 就算他现在过来道歉,我也不能马上理他——她这么想著。 然而…… 预想中的场景並未发生。 陈知远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她,视线平静地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他自顾自地骑著车,从她身边平滑地驶过,然后在不远处的车棚利落地停好车,上了锁。 赵思思彻底愣住了。 隨即,一股被彻底无视的羞恼衝上头顶,整张脸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再也忍不住,衝著那个背影又气又急地厉声喊道: “陈知远!” 陈知远確实停下了脚步,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但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还带著点被打扰的疏离感,只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有事吗?” 说完,也不等赵思思反应,他便转回身,双手插进裤兜,嘴里又哼起了那不成调的小曲,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家单元楼走去。 这…… 赵思思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她终於从震惊和难堪中回过神来,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猛地窜起。 她狠狠地將手中还没喝完的奶茶摔在地上,塑料杯炸开,甜腻的液体溅了一地。 心中一个声音在尖叫,带著挫败和赌咒般的狠意: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一辈子都不要理他了!!! 第6章 得想办法,搞钱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得想办法,搞钱 陈知远並未因刚才与赵思思的短暂交锋而影响心情。 他是真的放下了,心底平静无波,再无涟漪。 推门进屋,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家常菜,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母亲张慧忙碌的身影在玻璃门后晃动。 父亲陈建军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旧沙发上看电视。 厂里效益不好,事情不多,他中午一般都回家吃饭休息,下午两点再去上班。 听到开门声,陈建军扭头望过来,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儿子,怎么换髮型了?” 陈知远阳光一笑,在父亲面前转了小半圈:“爸,觉得怎么样?” “嗯,看著精神!比以前那『锅盖头』强多了。”陈建军点点头,眼里带著讚许。 张慧听到动静就知道儿子回来了,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小远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不一会儿,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 桌上不过三样家常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清炒小白菜,但陈知远却吃得格外香。 两辈子加起来,他已经太久没吃到母亲亲手做的、带著“家”的味道的饭菜了。 身为父母,最牵掛的自然是孩子的前程。 饭还没吃几口,张慧就忍不住问道:“儿子,估分怎么样呢,志愿都填了哪些?” 这种事,陈知远没打算隱瞒,如实道:“估分大概五百三十多,应该不到五百四,重点本科第一志愿填了江南大学,一般本科填了江州电力学院。” 听到这话,老陈夫妇神色微微一黯。 他们清楚记得,儿子成绩好的时候稳居年级前十,模擬考常有六百出头,如今高考估分五百三十几,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但他们终究是开明的父母,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相反,张慧立刻温声安慰道:“没事,儿子,重本不行,咱们就指望一般本科,江州电力学院也挺好的。” 陈知远心头一暖,他的父母没有半句埋怨,只是默默地將所有失望和压力扛在了自己肩上。 “妈,我也不一定就是读一般本科的命。”他笑了笑,语气轻鬆,“万一运气好,被江南大学录了呢?” 陈建军苦笑著摇摇头,提醒道:“儿子,你知道江南大学去年的录取线有多高吗,今年估计只高不低,你那分数……基本没希望的。” 张慧也完全赞同:“是啊,你要是填个垫底的重本院校,兴许还有点儿可能,江南大学,这太难了。” 陈知远却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眼神亮晶晶的:“爸妈,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真被江南大学录取了,你们说怎么办?” 陈建军来了兴致,声音也洪亮起来:“真要是考上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答应!” “好!爸,这可是你说的。”陈知远立刻接道,“要是我真考上了,要求也不高,只要爸你把烟戒了,从今往后不再抽就行。” “这……”陈建军顿时有些犹豫,他菸癮不小,现在基本每天两包。 张慧却眼睛一亮,马上拍板:“好!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真考上江南大学,我监督你爸戒菸!” 陈知远看向父亲,眼神带著鼓励和期待:“爸,听见没,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 被儿子这么看著,陈建军一咬牙,斩钉截铁道:“行!赌了!” 听到父亲肯定的回答,陈知远笑了,笑得格外开怀。 上一世,父亲才五十出头就因肺癌去世,如今父亲刚四十多岁,他希望戒菸还来得及,绝不让悲剧重演。 一顿饭並没有因为陈知远高考估分不理想而气氛沉闷,反而轻鬆活跃,洋溢著家的温馨。 饭后,陈知远还陪著父母聊了好一会儿天,才起身回自己房间。 这让老陈夫妇真切地感觉到:儿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变得成熟而懂事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世界顿时安静下来,隱隱约约能听到母亲收拾碗碟、厨房传来的水流声。 过了一会儿,客厅又传来父母压低嗓音交谈的声音,虽然隔著房门,陈知远却依稀听了个大概。 他自己也微微一愣:我的听力……好像变好了不少?是因为这具身体正值十八岁,感官敏锐吗? 客厅里,陈建军已经关掉了电视,夫妻俩坐在沙发上,正低声商量著儿子上大学的事。 张慧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愁云,语气沉重:“老陈,小远考江南大学肯定是没指望了,但上江州电力学院应该没问题,儿子一读大学,咱们肩上的担子可就重了。” 她之所以担忧,是因为自己已下岗两三年,而曙光机械厂的效益每况愈下。 陈建军虽是工程师,工资却不涨反降,如今每月到手只有八百多块。 每月八百多的收入,在五河市这个地级市,实在不算高,顶多中等,甚至偏下。 陈建军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感到了经济压力,他习惯性地想摸烟,可想到买烟要花钱,又硬生生忍住了。 “老婆,咱们不是还有点存款吗,应该……能撑到儿子大学毕业吧?” “那点存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张慧摇摇头,“万一家里遇上急事要用钱怎么办?” 陈建军语气凝重起来,缓缓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慧显然已经想过很久,低声道:“我打算弄个小推车,每天早上去卖早点。多少能赚点,补贴家用。” “这太辛苦了!”陈建军立刻反对,“每天五六点就得起床,风雨无阻的……让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別的法子。” 夫妻俩交谈的声音虽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陈知远耳中。 他的心,也跟著一点点沉了下去。 上一世,他刚上大学不久,就知道了母亲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地卖早点,原来,是为了赚取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那时候的他刚进大学,懵懂无知,还是个被父母保护得太好的少年。 如今以四十余岁的灵魂回望,才真切地体会到,父母当年是何等不易。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並迅速生根发芽: 既然重活一次,总不能再让父母这样辛苦。 得想办法,搞钱。 第7章 难道这是重生者的福利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难道这是重生者的福利 搞钱,必须得搞钱! 现在是1999年,未来遍地是黄金,无数新兴行业將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有一句话说得对: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陈知远自问能力还算不错,再加上对未来大势的预知,发家致富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只是……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本钱。 他把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三十二块五毛,这点钱,能干什么呢? 其实,眼下最稳当、最暴利的行当,莫过於开网吧,但这需要启动资金——不说十几万,至少也得七八万。 除了开网吧,另一个肉眼可见的赚大钱机会,就是即將兴起的网路游戏。 比如2001年將火遍全国的《热血传奇》,如果能抢先一步拿下代理权,那真是躺著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再往远了想,如果手头有足够的资金,完全可以找机会投给那两位未来的“马老板”,弄点原始股攥在手里,將来光是分红和升值,就够几辈子吃喝不愁。 或者等茅台上市后,买些股票长期持有;再或者,等到2009年,囤上一批比特幣…… 陈知远的思绪飘得很远,种种蓝图在脑海中闪烁。 可一想到现实——空空如也的口袋,所有的构想便如七彩泡沫,“噗”地一声,破灭了。 他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试著说服爸妈,把家里的老本拿出来,投资开一家网吧?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父母都是本分稳重的国企职工,思想保守,绝不会同意拿全家积蓄去冒这种险。 再说了,以家里的条件,全部存款估计也就三五万,这点钱就算全拿出来,开网吧也依然捉襟见肘。 那就……再想別的办法吧。 不急,他对自己说,未来大把的机会,我还年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夏日午后的困意悄然袭来。 陈知远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深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阳光依然炽烈,但午睡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 家里静悄悄的,父母都已经出门了。 窗外,下午两三点的盛夏阳光白晃晃地炙烤著大地,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发烫。 这么热的天,陈知远彻底打消了外出的念头。 看了会儿电视,觉得索然无味,乾脆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坐下,隨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看著看著,他忽然发觉不对劲——自己的记忆力,似乎好得有点离谱了。 虽未达到传说中的过目不忘,但也相差无几,看过的內容几乎能清晰地復现在脑海里。 陈知远有些纳闷:我年轻时记忆力有这么逆天吗?好像……没有吧?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这是好事。看了一会儿书,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本几乎崭新的钢笔字帖上。 这个年代,写一手好钢笔字,几乎像一张无形的名片,受人青睞,这本字帖买来后,因为高三学业繁重,一直被他束之高阁。 此刻閒来无事,陈知远忽然来了兴致——不如静下心来练练字,既能打发时间,也算修身养性。 说练就练。他铺开纸张,拧开钢笔,对照字帖,一笔一画,认真地临摹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电扇“嗡嗡”的转动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面时细微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翻动纸页的轻响。 大约练了半个多小时,陈知远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惊喜。 他发觉自己似乎“开窍”了,对字体的结构、笔画的走势有种天然的领悟力,下笔越来越稳,字形也越来越端正美观。 这感觉奇妙而愉悦,他兴致渐浓,写完一页,又翻一页,完全沉浸在那份专注与平静中。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淌,一个多小时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钢笔。 对比最初几页的稚嫩笔跡,后面几页明显脱胎换骨,已然有了几分沉稳舒展的气韵,算是真正“登堂入室”了。 重生之后,不但记忆力暴涨,连悟性也变得如此惊人……这该不会是重生附带的“福利”吧?陈知远心中不禁冒出这样的念头。 窗外,日头已偏西。下午四点多,暑气似乎消退了一些。 要不要出去走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家里的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是金亮打来的。 “知远,一起去网吧打游戏不?我发现一家新开的,装了空调,凉快得很!” 有空调,那倒是可以。陈知远爽快应道:“行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掛了电话,他想,出去放鬆一下也好,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嗯,髮型利落,穿著清爽,妥妥一个精神小伙。 出门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等了约莫几分钟,金亮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老远就挥手:“走,我带路,不远!” 两人沿著林荫道往前走,路过一家小卖部时,陈知远停下脚步,挑眉道:“胖子,这么热的天,想不想来根雪糕降降温?” 金亮眼睛一亮。 他本就怕热,这会儿早已汗流浹背,一听“雪糕”二字,仿佛已经感受到那股透心凉的舒爽,“好啊!来一根!” 陈知远一笑:“我请客,你买单,一共两块。” “你又占我便宜!”金亮笑骂,却还是利索地掏出两块钱。 陈知远接过钱,从小卖部的冰柜里拿出两支奶油雪糕。 剥开包装纸,咬上一口——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冰凉沁人,是那种用料实在、没什么“科技与狠活”的老味道。 一人举著一支雪糕,边走边吃。 金亮舔了舔嘴角,忽然想起什么,试探著问:“知远,你和赵思思……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陈知远心中波澜不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怎么样,从今往后,她是她,我是我,你以后也儘量別再在我面前提她了。” 金亮一怔,脸上写满惊讶。 作为好友,他太清楚陈知远从前对赵思思有多么痴心,这是怎么了呢,难道表白被拒后,真的彻底死心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个话题:“行,不提了,哎,知远,你知道《星际爭霸》不?这游戏巨好玩!等会儿我教你!” 陈知远嘴角微扬。 当年,他可也是《星际爭霸》的高手,只是太久没碰,不知手法生疏了没有。 “不用你教。”他咬了口雪糕,语气轻鬆,“这游戏,我也玩过几次。” “真的假的?”金亮顿时来了精神,眼睛发亮,“那等会儿咱俩联机打几局!我最近练了新战术,正好跟你切磋切磋!” 两人说笑著,身影渐渐融入了夏日午后的街景中,朝著远处那家新开的网吧走去。 第8章 那就写小说,赚第一桶金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那就写小说,赚第一桶金 走进这家新开的网吧,一股清凉的空气立刻包裹了全身。 一台大功率空调正在角落里卖力运转,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陈知远环视四周。 网吧不大,约莫二十来台电脑,崭新錚亮,排列整齐。墙壁刷得雪白,地面铺著浅色地砖,確实是一副刚开业不久的模样。 虽然才刚开张,名气还不显,但里面早已座无虚席。 每台电脑前都坐著人,身后还三三两两地站著观战的,空气中瀰漫著烟味、汗味与兴奋的喝彩声,嘈杂却生机勃勃。 生意居然这么好! 难怪都说这年头开网吧是暴利行业。 在前台领了排队的小纸片號码,陈知远也和旁人一样,隨便找了台电脑,站在后面看那位哥们打游戏打发时间。 扫了一圈,屏幕上大多是《星际爭霸》、《帝国时代》,或者《半条命》的枪火画面。 眼前这位玩的是《星际爭霸》,陈知远只看了几分钟,便在心里轻轻摇头——一个字,菜! 旁边的金亮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著周围的人一起叫好:“哥们,这波操作漂亮!” 等了约莫二三十分钟,终於轮到他们俩。 这时候上网费不菲,每小时四块钱,很多人也就玩一两个小时,甚至还有只玩半小时过过癮的。 两台空出来的机子並不挨著,中间隔了两个座位。 金亮一屁股坐下,立刻熟练地开机,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知远,快快快,星际搞起!先爽几把再说!” 巧的是,旁边立刻有人探过头来,嗓门洪亮:“兄弟,你们也玩星际吗,二打二,来不来?” 金亮下意识地看向陈知远,眼神里透著点犹豫——他水平一般,怕拖后腿。 陈知远看懂了,微微点头,神色轻鬆,仿佛在说:隨便玩玩,输贏无所谓。 “行啊,那就二打二。”陈知远朗声应道。 游戏很快建好。陈知远选了虫族。 上一世年轻时常玩,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刚上手时略感生疏,操作有些迟滯。 第一局算是热身。 饶是如此,凭藉扎实的基本功和战术意识,他还是带著金亮险胜对方,过程虽有些磕绊,总算拿了下来。 第二局,陈知远依然选择虫族。 这一次,他感觉完全不同了——手指仿佛被注入了记忆,滑鼠移动精准流畅,键盘快捷键信手拈来,几乎不用低头去看。 运营、暴兵、骚扰、正面推进……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到了第三局,陈知远身后已经不知不觉站满了人。 看著他令人眼花繚乱的操作和神出鬼没的战术,围观者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语气里满是佩服: “我靠,这绝对是高手!” “第一次见玩得这么溜的,你看他根本不用看键盘!” “这手速……我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 第三局打完,对面两人直接退了——实力差距太大,再来也只是单方面被虐。 金亮玩得酣畅淋漓。 虽然基本是陈知远一打二,他最多在旁边喊几句“666”,但连胜三局,还是让他爽快得不行。 在网吧玩了一个小时,两人便下机离开。 毕竟一小时四块钱,对这时的学生来说,確实不算便宜。 这一个小时下来,陈知远也有了个新发现:自己的手眼协调能力好得惊人,反应速度和操作精度都远超预期,而且隱隱感觉,这似乎还不是极限。 莫非……这也是重生带来的“福利”? 虽然没有系统傍身,但记忆力、学习能力、乃至身体机能,都得到了某种优化? 不知道还有哪些方面有待发掘。 如果真有多项“天赋”加成,再加上对未来的预知,这一辈子,怕是真的要精彩非凡了。 走出网吧,外面的热浪依旧滚滚扑面,夕阳的余温尚未散尽。 但这股燥热丝毫没有影响金亮的兴致,他依然沉浸在方才游戏的畅快中。 “知远,真没看出来,你星际打得这么牛!是不是以前经常偷偷练?” 陈知远耸耸肩,语气轻鬆:“没啊,就玩过几次。我觉得这游戏……有手就行。” 这逼装得,可以给满分。 金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笑骂道:“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知远哈哈一笑。 两人沿著路边的树荫,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夏日晚风穿过枝叶,带来些许凉意。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身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几天,陈知远基本都待在家里,练练字,看看书,偶尔和金亮去网吧打几局游戏。 几天钢笔字练下来,他发现自己进步神速。 笔下字形端正舒展,笔锋间竟隱隱透出一股苍劲力道,自信不比那些所谓的硬笔书法名家差多少。 记忆力好得出奇,理解力也强悍。看过的书,內容几乎能记个八九不离十,还能琢磨出其中的深意,形成自己的感悟。 赚钱的念头,这几天也没少在脑子里打转。 可想来想去,记忆中那些赚大钱的门路,几乎都要本钱起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让他有些无奈。 这天吃完早饭,陈知远看了会儿电视,又望了望窗外白花花的日头,最终还是打消了出门的念头——家里好歹有电扇,外面简直是个大火炉。 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麵摊著一份《江南日报》,平时不看报纸的他,百无聊赖之下,顺手拿了起来。 头版都是些时政要闻,他匆匆掠过,翻到第二版,也没什么兴趣。 直到第三版,一整版浓郁的文艺气息扑面而来——上面刊登著杂文、短篇小说、散文,甚至还有几首小诗。 让陈知远目光停驻的,是一篇长篇小说的连载,占了不小的版面,大约有三千字。 看样子是每日连载,也不知道已经登了多久。 他静下心来,把这三千字通读了一遍。 平心而论,作者有些笔力,但也就那样。 后世陈知远看过的网络小说没有一万也有几千本,眼界早被养刁了。 以他的標准,这篇连载小说的水平,只能算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平淡。 既然这种水平的小说都能登上《江南日报》……那好像,我也可以啊?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轻轻“咚”了一声,漾开圈圈涟漪。 这几天总琢磨著怎么赚钱……写小说,是不是一条路子呢? 它几乎不需要本钱,只要你有时间、有精力、能写出像样的故事就行。 稿费通常也比较可观,比起去外面摆摊、干暑期工,肯定要强上不少。 陈知远甚至真的动过去摆摊或打暑期工的念头,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重生者,跑去干这些……是不是有点给“重生者”这个身份丟份儿? 这才一直没付诸行动,仅仅停留在“想想”的阶段。 既然如此……那就写小说吧! 第9章 能叫抄么?这叫让经典提前绽放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能叫抄么?这叫让经典提前绽放 写什么小说呢! 陈知远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一部部熟悉的名字:《光之子》《搜神记》《凡人修仙传》《吞噬星空》《遮天》…… 但现在是1999年。 网络尚未普及,网络小说的概念更是遥远,发表作品主要还得靠纸质期刊和报纸。 这些偏重幻想、动輒数百万字的长篇,显然不適合当下的载体。 得换个题材,要適合报纸连载,还得有足够的知识深度和阅读趣味。 很快,一个书名如同灯火,在记忆的暗处倏然亮起——《明朝那些事儿》。 上一世,这部书他翻了不下五遍,那些鲜活的人物、生动的敘述、幽默又带点犀利的笔调,早已深深刻在脑子里。 更重要的是,它最初就是在网络上以帖子的形式连载,后来集结出版,红遍大江南北,据说为原作者带来了超乎想像的巨额收益。 这种以通俗笔法写正史的体裁,既新颖有趣,又有扎实內容,不正適合在《江南日报》这类媒体上刊载吗? 就它了! 拿定主意,陈知远不再犹豫。 他回到自己安静的小房间,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一沓崭新的方格稿纸,拧开那支熟悉的钢笔。 笔尖落下,是工整而有力的正楷。 字跡清晰,骨架端正,力透纸背。单是这一手好字,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我们从一份档案开始。 姓名:朱元璋 別名(外號):朱重八,朱国瑞 性別:男 民族:汉 血型:? 学歷:无文凭,秀才举人进士统统都不是,后曾自学过 职业:皇帝 ……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流畅得几乎毫无滯涩。 陈知远心中暗暗惊讶,自己的记忆竟如此清晰,不只是大概情节,就连许多精妙的句子和细节,都仿佛印在脑中,信手拈来。 这……难道也是重生带来的不可思议的“天赋”之一? 他无暇深究,很快便沉浸在“搬运”的专注中。 至於“抄袭”的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更强烈的目標感覆盖——读书人的事,能叫抄么?这叫让经典提前绽放。 一个多小时在笔尖悄然流逝。 等他停下笔,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时,面前已多了两页写满字的稿纸,粗略一数,竟已写下一千余字。 稿纸上的字跡,不仅是內容载体,其本身也赏心悦目,越写到后面,笔锋越是舒展自如,隱隱竟有几分书法作品的味道。 他审视著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手写虽慢,却也有手写的好处——沉静,专注,顺便还精进了钢笔字。 他也想过用电脑打字。可眼下家里没这个条件,一台电脑大几千,实属奢侈。 去网吧?想到那烟雾繚绕、人声鼎沸的环境,身后还可能站著围观者……还是算了。 在安静的书房里一笔一划地写,感觉也挺好。 接下来的日子,陈知远的生活进入了规律而平静的节奏。 大部分时间都伏在案头,心无旁騖地“復刻”著那部波澜壮阔的明朝史话,每天產出五六千字。 计划著攒到三、四万字,就可以寄出去试试水。 偶尔感到疲倦或思路凝滯,便约上金亮去网吧打几局游戏放鬆,胜负输贏都一笑而过。 这样的日子,安静,充实,带著一种亲手创造未来的踏实感。 与他这边的寧静截然不同,赵思思的日子却有些难熬。 她一直在等。 等陈知远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主动联繫她,为他的“冷漠”和“不懂事”道歉。 她甚至在脑海中演练过好几次:等他道歉时,自己该如何端著架子,如何显得矜持而高冷,如何让他明白自己不是轻易能哄好的,要让他加倍地重视和討好才行。 可是……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天天过去,窗台上的日历撕了一页又一页,电话却始终静悄悄的。 眼看快一个星期了,那个曾经隨叫隨到、目光永远追隨著自己的人,竟然真的音讯全无。 这天,闺蜜罗曼雪约她一起逛街。 走在喧闹的商业街上,赵思思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试衣服时眼神飘忽,聊天也常常接不上话,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里。 “思思,你怎么了呢,魂不守舍的。”罗曼雪挽著她的胳膊,关切地问。 赵思思抿著嘴,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无意识地用鞋尖蹭著地面。 罗曼雪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故意问:“是不是还在担心高考分数,別想那么多啦,要相信自己!” “……不是因为这个。”赵思思终於低声开口。 “那是为什么?”罗曼雪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柔,“思思,该不会……是因为陈知远吧?按他对你那股热乎劲儿,不是早该顛顛儿地跑来道歉了吗?” “他没有。”赵思思的声音更轻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自从填完志愿那天起,我就再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原来如此。 罗曼雪心里明镜似的。 她看著好友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黯淡的眼神,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思思她,该不会是……喜欢上陈知远了吧?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人家喜欢你、追著你的时候,你端著架子不肯答应;现在人家好像真的转身走了,你反倒开始失落、惦记了。 罗曼雪心里嘆了口气,觉得有必要点醒一下这个当局者迷的好友。 她试探著说:“思思,你俩住一个小区,离得这么近,你要真想见他,或者想知道他在干嘛……可以直接去找他呀?” “我才不去!”赵思思立刻抬起头,语气带著一丝赌气的倔强,“凭什么要我找他?要道歉也是他先来道歉!” 看著好友明明在意却又死撑著的模样,罗曼雪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心里却想:再等等看吧,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你自己就憋不住了呢。 ………… 各位大佬,跪求推荐票、月票等各种支持,更恳请加一个收藏,各种数据对新书来说太重要了! 拜託大家!!! 第10章 陈知远,他欺负我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陈知远,他欺负我 陈知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足不出户地写了几天,稿纸摞起厚厚一沓,数了数,已超过三万字。 感觉分量差不多了,是时候投出去试试水温了。 他將稿纸仔细整理、检查了一遍,装进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出门,去了附近的邮局。 在柜檯填写掛號信单据时,他神情专注——收件地址是《江南日报》编辑部,投稿信箱他早已查清。 將沉甸甸的信封投入墨绿色的邮筒,听著那“咚”的一声轻响,陈知远心中莫名一松,仿佛完成了一件酝酿许久的大事。 至於退稿的可能性,他想过,但信心更足。 以这部作品在后世引发的轰动,只要报社的编辑不是瞎子,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邮局出来,已是上午十点多。 夏日的阳光变得有些灼人,空气里浮动著炙热的气浪。 但陈知远心情很好,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沿著街道旁浓郁的树荫,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刚到小区门口,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与不远处一个身影短暂相接。 是赵思思。 但也仅仅是顿了那么一下,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地掠过,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 脚下步伐不停,径直朝小区里面走去。 赵思思也看到了他。 在视线交匯的瞬间,她心中竟没来由地掠过一丝小小的欣喜,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盪开细微的涟漪。 她自己都未曾细想,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天再看到他,第一反应会是“惊喜”。 只是…… 这丝细微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被紧隨而至的冰冷现实瞬间冻结、击碎。 他看见她了,可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走过去了? 没有停留,没有招呼,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停留都没有。 赵思思站在原地,眼睛一下子红了,一股巨大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迅速淹没了刚才那点小欣喜。 顿时,赵思思的眼睛就红了,泪水迅速蓄满眼眶,在边缘颤抖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一股混杂著羞愤、委屈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臟。 她几乎是失控地朝著那个即將走远的背影,尖声喊道: “陈知远!” 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双手插兜的陈知远停了下来,转过身。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新剪的碎发在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淡,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看著几步外泪眼朦朧的赵思思,只淡淡地问了两个字: “有事?” 不是“怎么了”,也不是“你为什么哭”,只是简单、冰冷、带著明確距离感的“有事”。 这两个字像冰锥,瞬间刺穿了赵思思最后一点强撑的防线。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彻底的漠视,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汹涌而出。 “哇——” 她猛地哭出声来,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双手立刻捂住脸,仿佛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她不再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转过身,一边压抑不住地抽泣著,一边跌跌撞撞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单薄的肩膀在奔跑中无助地耸动。 陈知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个啜泣著跑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单元楼的拐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泛起半分涟漪,更谈不上什么心理负担。 上一世,赵思思的“茶艺”可谓是修炼到家,自己这条“舔狗”硬是被她吊成了“翘嘴”,付出了无数心力与时间,最终却只换来一场空。 如今这才哪到哪?自己不过是不再围著她转,態度冷淡了些,她就受不了了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自嘲的弧度,隨即便將这个小插曲彻底拋在脑后。 心情丝毫未受影响,依旧是那副閒散的模样,双手插回裤兜,嘴里重新哼起那不成调的小曲,步履轻鬆地回了家。 嗯,三万字的初稿已经寄出去了,估计用不了几天,《江南日报》那边就会有消息了吧。 到时候,稿费该怎么谈呢?是按千字计算,还是连载后结算版税?脑海中开始盘算起这些“实际”的问题。 他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重新在书桌前坐下。 窗外蝉鸣阵阵,屋內只有风扇规律的转动声。 他铺开新的方格稿纸,拿起那支已经用得顺手的钢笔,深吸一口气,很快便又沉浸到笔尖与纸张的世界里,神情专注而认真。 再说赵思思。 她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路掩面抽泣著衝进家门,甚至顾不上换鞋,就直接衝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扑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哭起来。 原本正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的赵国强和王秀娟两口子,被这动静嚇了一跳,面面相覷,一时摸不著头脑。 愣了几秒,王秀娟赶紧起身,走到女儿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心疼:“思思,思思,你怎么了?快开门,跟妈妈说说。” 里面只有压抑不住的哭声传来,越来越大。 这可把王秀娟急坏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著急切:“思思!到底出什么事了,別嚇唬妈妈,快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內才传来赵思思带著浓重鼻音、断断续续的哭诉:“呜呜呜……陈、陈知远……他欺负我!” 什么! 王秀娟一惊。 旁边的赵国强更是“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瞬间浮现出“自家精心呵护的白菜疑似被猪拱了”的紧张与恼怒,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陈知远那小子,他把你怎么样了!快跟爸说,看我不去找他算帐!” ....... 各位义父,求推荐票支持! 求月票,求收藏支持!!! 恳请各位义父支持一波!!! 第11章 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王秀娟到底是女人,心细一些,连忙推了推丈夫,低声道:“你急什么!先问清楚!” 她把赵国强暂时推出房间范围,自己进了女儿房间,轻轻关上门,坐在床边,看著女儿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心疼地拿过纸巾,放柔了声音: “思思乖,不哭了,好好跟妈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母亲温柔的语调起了作用,赵思思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她抽噎著,断断续续地把这几天陈知远如何对她冷淡、今天如何在小区门口对她视而不见、自己喊他他却那样冷漠回应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秀娟听完,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她轻轻嘆了口气,拍著女儿的背,试探著问:“思思,你跟妈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小远了?” “呜呜……我、我不知道……”赵思思被问得一怔,隨即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哭声中,似乎多了几分茫然和连她自己都未完全认清的心绪。 王秀娟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明了。 她又轻轻嘆了口气,摇摇头,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思思,以前你们念高中,妈妈担心影响学习,不赞成你们早恋。 但现在你们都已经高中毕业,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小远,你们俩交往,妈妈不会反对。” 她顿了顿,继续道:“小远这孩子,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人品、模样、头脑都不错,你要是喜欢他,有时候……也可以稍微主动一点。” “主动?”赵思思抬起泪眼,声音又带上了委屈,“妈,我是女孩子哎!凭什么要我主动!明明是他先不理我的……” “好好好,不主动,不主动。” 王秀娟连忙安抚,“那你也別著急,这样,我先找个机会,跟你张慧阿姨聊聊。 你放心,你张慧阿姨一直是喜欢你的,有我们两边大人帮衬著,你和小远啊,肯定能走到一起……” 在王秀娟一番耐心的安抚和劝解下,赵思思的哭声终於渐渐停歇。 她仰面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睛还有些红肿,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上贴著的星星贴纸。 心中那个问题却越来越清晰:我……真的喜欢上陈知远了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天前,陈知远理了新髮型后,那清爽帅气、阳光挺拔的样子。 想著想著,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心里悄悄哼了一声:算了……只要你肯主动来跟我道歉,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你好了。 陈知远这边。 他是真的没把赵思思那场眼泪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那就是一个需要彻底划清界限、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的过去式。 今天上午,他哪里也没去,就安心坐在书桌前,心无旁騖,一口气又写了两三千字。 对於自己这笔越来越漂亮的钢笔字,他是越看越满意。 检查刚刚写完的稿子,內容上基本和记忆中的原文吻合,虽说不上百分百一字不差,但精髓、风格乃至那些点睛的句子,都还原得极好,吻合度少说也有九成以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下有些发酸的钢笔,他將散落的稿纸整理好,整齐地码放在一边。 打算去客厅给金亮那小子打个电话,约他去网吧打几局游戏放鬆一下。 刚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手还没碰到电话机,出门买菜的母亲张慧就回来了。 陈知远隨口问了一句:“妈,今天买菜去了挺久啊,快俩小时了吧?” 平时买菜当然用不了这么久,菜市场就在附近,来回加上挑选,一个小时绰绰有余。 但今天不一样——张慧在菜市场碰到了老邻居兼好友王秀娟。 两人关係极好,是多年的同事、朋友,又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 这一碰面,自然是一番热络的寒暄,聊了很久,话题也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孩子们身上。 王秀娟先是把陈知远从头到脚夸了一通,说他懂事、长得精神、学习也好,然后才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知远最近在忙什么呢,好像好几天没见著他了,有空让他来家里玩啊,思思这几天还念叨了他好几回呢。” 她很聪明,暂时没提两个年轻人之间那点微妙,只是发出邀请,並“顺便”提了一句女儿提起过陈知远。 张慧当时也没多想,听到別人夸自己儿子,乐得合不拢嘴,隨口就应承下来: “好啊,那我回去跟知远说说,他俩都高中毕业了,是应该多走动走动。” 她还热情地补充道:“秀娟,你也跟思思说,有空就来我们家玩,知远这些天啊,基本都窝在家里,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好,好。”王秀娟连忙笑著答应,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正因为遇到了王秀娟,聊了好一阵子,张慧这才回来晚了。 她把菜篮子放进厨房,洗了把手,走到客厅,想起刚才的对话,便顺口问儿子: “小远,你和思思最近怎么了呢,好像没见你去找她玩呢?” 她是知道的,以前儿子几乎天天围著赵思思转,上学放学都一起。 可这几天確实有点反常,儿子整天待在家里写写画画,也不提去找赵思思。 陈知远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在他和赵思思的事情上,他暂时什么也不想多说,只是站起身道:“妈,我出去一下。” 张慧还想再问几句,尤其是想打听下两个孩子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但陈知远没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已经换好鞋,拉开门出去了。 看著儿子匆匆出门的背影,张慧笑著摇了摇头,自语道:“这孩子,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嘛……” 她是开明的母亲,尤其是儿子高考已经结束,成年在即,就更不会过多干涉。 她察觉到儿子似乎不太想提及赵思思,猜测多半是年轻人之间闹了点小彆扭。 儿子既然不愿说,她也就暂且不问,隨他去吧。 他自己的路,终究得自己走,自己的事情也得他自己拿主意。 ....... 提示一下:有推荐票红包,投推荐票可以领起点幣,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第12章 就它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就它了! 《江南日报》社编辑部內,瀰漫著纸张和油墨特有的气味,混杂著老式空调低沉的嗡鸣。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浅绿色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周书棠埋首在一堆信件和稿件中,眉头微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她不仅是报社里颇受瞩目的美女记者,更是一位眼光敏锐、责任心极强的编辑,毕业於江南大学新闻系的她,对文字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桌上散落著各式各样的投稿——短篇小说、散文、诗歌、评论……她快速瀏览著,却又一次次感到失望。 她最渴望找到的,是一部足够分量、能吸引读者追看的长篇小说。 眼下正在报纸上连载的那部武侠小说已近尾声,急需一部新作接档。 这段时间,社里也陆续收到过一些长篇投稿,但质量大多平平,食之无味,弃之……又暂时找不到更好的。 “难道真的只能矮子里拔將军?” 周书棠轻轻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从手边那几部还算“及格”的长篇里再仔细筛选一遍。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一个大號牛皮纸信封吸引了。 在一眾或单薄或寻常的信件中,它显得格外厚实、醒目。 “咦,这么厚?”周书棠心中微微一动,一丝期待悄然升起。 她立刻伸手將它从那堆信件中抽了出来,动作带著点急切。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跳都快了半拍。 “最好別让我失望……不,最好是给我一个惊喜。”她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仔细端详信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信封上用钢笔书写的收件地址和栏目名称。那字跡—— 周书棠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 好漂亮的钢笔字! 结构严谨,笔锋遒劲,收放自如,带著一种难得一见的美感和力度,光是这手字,就透著一股不凡的气度,让人眼前一亮。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信封边缘。 里面是一叠用订书机仔细装订好的方格稿纸,边缘齐整,显示出投稿人的细心与认真。 抽出稿纸,那股因好字而生的好感瞬间又被放大了——整整齐齐的三万余字,全部是同样漂亮、甚至越往后越显挥洒自如的钢笔字。 光是看著这整洁美观、力透纸背的字跡,就让人心情舒畅,仿佛酷暑中饮下一杯清茶。 而当她的视线真正落到內容上时,周书棠的眼睛彻底亮了。 “我们从一份档案开始。姓名:朱元璋,別名:朱重八、朱国瑞……” 这开头! 新颖,有趣,带著点戏謔却又一下子抓住了歷史的某个关键点。 她原本只是想快速瀏览几段,判断一下大致水平,可这一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幽默生动的敘述,鲜活立体的人物,清晰又不失深度的歷史脉络,还有那些看似隨性、实则精闢的点评……周书棠完全沉浸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嘈杂、窗外的蝉鸣、桌上堆积的其他工作,仿佛都离她远去。 她时而会心一笑,时而微微頷首,时而凝神细思,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著稿纸边缘。 时间在无声的阅读中飞快流逝。 当她终於翻过最后一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时,才发现办公室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不少,窗外的阳光也已西斜。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喜悦猛地涌上心头。 “写得太好了!太精彩了!” 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格外响亮,在略显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十分清晰。 周围十几个同事纷纷抬起头,好奇地望过来。 “书棠,发现什么宝贝了?这么高兴!”对面桌的老编辑推了推眼镜,笑著问道。 周书棠激动地扬了扬手中厚厚一叠稿纸,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们快来看看,我发现了一部神作!作者不但字写得漂亮得像书法,內容更是绝了!歷史小说还能这么写!”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个同事的兴趣,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拿起稿纸,先是被那一手好字惊艷,嘖嘖称奇;接著看了几页內容,脸上也露出惊嘆之色。 “这写法新鲜!有趣,又有料!” “笔力老道啊,这作者不简单!” “书棠,赶紧的,拿去给总编看,下一部连载就它了!这水准,肯定能拉高咱们报纸的阅读量!” 听著同事们一致的讚嘆,周书棠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最后一点不確定也烟消云散。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好稿纸,仿佛捧著什么珍宝,然后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总编办公室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 陈知远当然不知道发生在《江南日报》社编辑部里的这一幕。 他正估摸著,稿子寄出去有两天了,按这个年代的邮递速度和编辑审稿流程,最迟再过两三天,报社那边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此刻,他正和小胖子金亮从一家烟雾繚绕、键盘声噼啪作响的网吧里钻出来。 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与网吧內的空调冷气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金亮脸上还残留著兴奋的红晕,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刚才在网吧里,跟著陈知远连续鏖战了几局《星际爭霸》,把把躺贏,杀得对手丟盔弃甲,那股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走路都带著风。 陈知远也觉得身心舒畅。 连续在家写了几天稿子,出来打打游戏,活动活动手指和脑子,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劳逸结合,张弛有度,这才是健康的生活节奏嘛。 “胖子,跟著我一路贏,爽不爽?”陈知远笑著用胳膊碰了碰金亮。 “爽!简直太爽了!”金亮咧著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知远,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既然这么爽,”陈知远挑了挑眉,看向路边的小卖部,“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呢,比如……请我喝瓶冰可乐?” 这大热的天,刚从凉爽的网吧出来,哪个年轻人能抵挡“肥宅快乐水”的诱惑? 尤其是那冰镇过后,咕咚咕咚灌下去的透心凉。 第13章 偶遇贺菲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偶遇贺菲 金亮此刻心情正好,再加上本就大方,毫不犹豫地一拍胸脯:“没问题!等著!” 他小跑著衝到旁边的小卖部,没一会儿就拿著两瓶还在冒著丝丝凉气的玻璃瓶可乐跑了回来。 陈知远接过一瓶,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掌心的燥热,玻璃瓶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手指。他拧开瓶盖,仰头就是两大口。 “嘶——哈!”冰凉的液体带著充沛的气泡滑过喉咙,直衝胃袋,那瞬间的刺激和舒爽,让陈知远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又灌了两口。 旁边的金亮更是豪迈,几乎是对著瓶口“咕嘟咕嘟”一口气干掉了大半瓶,末了还畅快地打了个带著气泡的饱嗝,一脸满足。 俩人一边享受著冰可乐带来的清凉,一边沿著人行道旁的树荫懒洋洋地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刚走出没多远,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街边,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支著一个小小的地摊。 塑料布铺在地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著各式各样的凉拖鞋、塑料凉鞋,还有几顶朴素的草编太阳帽和廉价的遮阳伞。 摊主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容和善,但眉宇间带著长期劳作的疲惫和风霜。 她正熟练地整理著货物,不时抬头招呼一下偶尔驻足的潜在顾客。 而蹲在她身边,正低头帮忙整理一双拖鞋的女孩,虽然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厚厚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陈知远和金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金亮有些不確定地碰了碰陈知远,压低声音:“知远,你看……那是不是贺菲啊?” 陈知远目光落在那个低著头、动作有些拘谨的女孩身上,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她,旁边那位,应该是她妈妈。” 在学校时就有传闻,说贺菲家境非常困难,全靠母亲摆地摊维持生计,拉扯她和妹妹。 如今亲眼所见,看来传言非虚。 知道那是贺菲的母亲,性格偏內向的金亮下意识地有些退缩,脚步迟疑。 陈知远却神色坦然,甚至嘴角还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拍了拍金亮的肩膀:“走,过去打个招呼,正好我想买双新拖鞋,天热了,家里那双该换了。”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大大方方地朝著那个小小的地摊走了过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跳动的光斑。 “贺菲。”陈知远在摊前停下,声音不高,却带著熟悉的爽朗。 正埋头整理货物的贺菲闻声抬起头。 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陈知远和金亮时,脸颊几乎是瞬间就飞上了两抹清晰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似乎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捋了捋垂下来的刘海,声音轻细得几乎听不清:“陈……陈知远,金亮,是……是你们啊。” 贺菲的妈妈李秀芳也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个突然出现的、看起来乾净精神的男孩身上,尤其是走在前面、笑容明朗的陈知远。 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转向女儿:“菲菲,这是你同学?” “阿姨好。”陈知远主动开口,语气自然又礼貌,“我们都是贺菲的同班同学,我叫陈知远,他叫金亮。” 金亮也连忙跟著打招呼,声音虽没陈知远那么从容,但也算清晰:“阿姨好。” 李秀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连点头:“好,好,菲菲,同学来了,你不用帮忙了,去和同学说说话吧。” 她看得出来,女儿在学校里似乎朋友不多,能有同学主动过来,她心里是高兴的。 贺菲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更深了些。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面对陈知远,心跳总会不自觉地加快,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声音依旧很轻:“陈知远……好几天没见了。” 陈知远展顏一笑,那笑容乾净又温暖,仿佛带著阳光的温度,自然而然就化解了几分尷尬的气氛。 他隨口和贺菲聊了几句近况,语气平常而友好,就像对待任何一个关係不错的同学。 然后,他很自然地將目光转向地摊上的货物,仿佛才注意到似的,语气轻鬆地说: “贺菲,你们家这凉拖鞋看著挺结实,花样也简单大方,正好我想买一双,天热了换著穿,你眼光好,帮我挑一双怎么样?” 贺菲愣了愣,没想到陈知远会真的让她帮忙挑拖鞋。 心臟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莫名地加快跳动起来,脸颊上刚褪下一些的红晕又悄然浮现,比刚才更深了一层。 她心里除了熟悉的紧张感,居然还掺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小小的开心。 “陈……陈知远,你……你穿多大的鞋码?” 她微微低著头,声音细细的,手指却已经无意识地开始在那几摞拖鞋里轻轻拨弄,仿佛在认真挑选。 “我一般穿42码,拖鞋的话,码子可以大一点,43或44都行。”陈知远回答得很自然。 贺菲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目光在那堆拖鞋里仔细搜寻起来。 她看得很认真,不时拿起一双看看鞋底,又看看鞋面,最终挑出了一双深蓝色的塑料“洞洞鞋”——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简洁大方,也好穿。 “这双……是43码的,应该可以。”她把鞋子递过去,动作小心翼翼。 陈知远高高兴兴地接过来,直接就在摊前试了起来。 他蹬掉脚上有些旧的凉鞋,穿上新拖鞋,踩了踩,又在旁边走了两步。 “嗯,正合適!”他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同桌,你眼光真不错,穿著挺舒服的。” 他甚至还抬起脚晃了晃,带著点玩笑的意味问:“你看,我穿这双鞋帅不帅?” 贺菲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这个问题让她手足无措,说不帅吧,那是违心的话;可说很帅气吧……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得出口。 第14章 江南日报社的电话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江南日报社的电话 看著她窘迫得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陈知远不由得爽朗一笑,不再逗她,转身大声问道:“阿姨,这双拖鞋多少钱?” 李秀芬虽然经济拮据,靠摆摊维持生计,但为人热情爽朗。 她看著眼前这个阳光精神的男孩,又看了眼自己女儿那副少见的不自在样子,心里大约明白了些什么,脸上的笑容更加慈和。 “小伙子,你是菲菲的同学,就给五块钱吧。” 这么便宜? 陈知远心里立刻有数了。 这双鞋在市面上的正常价格,怎么也得八块到十块。 阿姨这明显是看在同学情分上,只收了个成本价,甚至可能还亏了点。 “阿姨,您这也太大方了。”陈知远笑道,“卖五块钱您该亏本了,我前几天看隔壁摊都卖十块呢,我也给十块,不能让你白忙活。”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直接塞到了还在发愣的贺菲手里,不等她找钱,便提起自己换下来的旧鞋,朝李秀芬挥了挥手:“阿姨,谢谢您的拖鞋,我们走啦!贺菲,再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著还有点懵的金亮,转身沿著树荫走了。 李秀芬看著那两个少年远去的、充满活力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女儿捏著那张十块钱、望著那个方向有些出神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心里对这个叫陈知远的小伙子印象更好了几分。 等陈知远他们走远了些,李秀芬才按捺不住好奇,一边整理著被翻动过的拖鞋,一边轻声问女儿:“菲菲,那个小陈……是你同桌?” “……嗯。”贺菲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假装去整理那些太阳帽。 “你们……关係挺好?”李秀芬试探著又问了一句。 “妈!”贺菲的脸又红了,声音里带著少女特有的娇羞,“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见女儿这副模样,李秀芬心里更是瞭然,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好,不问,妈不问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起来:这小伙子真不错,长得精神,待人接物也大方有礼,看著就让人喜欢,跟我家菲菲站一块儿……嗯,倒是挺般配的。 陈知远提著新买的拖鞋回到家,刚推开门,弯腰准备换鞋,客厅里就传来母亲张慧带著明显喜意的声音: “儿子!你回来了!刚才有你的电话,说是江南日报社的!” 来了! 陈知远心里微微一跳,泛起一阵预料之中的小惊喜,对方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还要快一些。 “妈,对方怎么说?”他换好鞋走进客厅,语气儘量保持平静。 “我说你不在家,她说过一会儿再打过来。” 张慧放下手里的毛线活,好奇又期待地看著儿子,“儿子,江南日报社的人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干什么了?” 陈知远笑了笑,没有隱瞒:“我写了一篇文章,投给了他们报社,估计是觉得文章还可以,想跟我聊聊吧。” “真的!”张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儿子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趴在书桌前写写画画,不是在瞎忙活,是在给报社写文章! 我儿子出息了!真有本事! 张慧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儿子,你真厉害!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好好犒劳犒劳你!” 陈知远看著母亲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便不客气地说:“好久没吃您做的糖醋排骨了,有点想。” “好!好!妈这就去买排骨,晚上就给你做糖醋排骨!” 张慧高兴得连连答应,立刻起身,拎起菜篮子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出门买排骨的张慧还没回来,客厅茶几上那部红色的老式电话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陈知远精神一振,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干练,带著点职业性亲和的女声:“您好,请问是陈知远陈老师吗?我是江南日报社的编辑,周书棠。” 陈知远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周编辑你好,『陈老师』可不敢当。我就是陈知远,《明朝那些事儿》的作者。” 確认了身份,电话那头的周书棠似乎鬆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热情和直接。 她先是表达了对这部稿件的极大兴趣和讚赏,然后便直奔主题,和陈知远聊起了这本书。 两人聊了这本书的大致框架、后续脉络、预计总字数等等。 当周书棠得知陈知远刚刚参加完高考,还是个十八岁的准大学生时,电话里传来明显的惊讶和讚嘆。 “真没想到……陈同学,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周书棠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歷史功底和文笔,实在太难得了。” 很快,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稿费上。 “陈同学。”周书棠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你这本书的质量非常突出,我们报社已经决定在报纸上进行连载,关於稿费,我们可以具体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陈知远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写这本书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稿费自然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报纸连载只是第一步,后续的实体出版才是更大的蛋糕。 “我们报社对於长篇连载的稿费,標准一般在千字三十元到一百元之间。” 周书棠报出了行业內的通行范围,“鑑於你这部作品的质量极高,我们可以给到千字八十元的標准,这已经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 千字八十元,在1999年,对於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作者来说,確实不算低,甚至是很多作者求之不得的价格。 ........ 各位,没有月票的话,帮我们这本书投几张推荐票,拜託大家了! 另外,有推荐票红包,数量有限,手速要快。 第15章 重生后迈出的第一步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重生后迈出的第一步 但陈知远知道自己手里握著的是什么牌,他缺钱,但更需要为后续谈判爭取更好的基础。 “周编辑。”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认为,以这本书的质量和它可能带来的反响,它值更高的价格,千字两百或许有些夸张,但一百五,应该是它价值的体现。” 电话那头传来周书棠轻轻的笑声,似乎並不意外他的还价。 “陈同学,千字八十真的已经是我们能给新作者的很高標准了,这样吧,我看好这本书,也欣赏你的才华,我最多可以为你爭取到千字一百元,但前提是,你需要和我们报社签订正式的独家连载协议。” 接下来,两人在电话里展开了一场温和却又不失锋芒的“谈判”。 陈知远虽然年轻,但言语间逻辑清晰,对自己的作品价值认识明確;周书棠则经验老到,既想以合適的价格拿下佳作,又確实惜才。 这一聊,就是二十多分钟。 最终,双方初步达成一致:稿费定为千字一百元整,这达到了《江南日报》社对特邀名家或顶尖稿件的最高稿费標准。 此外,版权仍归属陈知远所有,报社仅获得连载权。双方还简单谈了连载频率、交稿时间等事宜。 很多细节电话里无法敲定,周书棠主动提出:“陈同学,这样吧,我明天正好有空,可以过来五河市一趟,我们当面详谈,我也会把正式的协议带过来,你看方便吗?” 陈知远自然答应。两人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在距离曙光机械厂家属区不远的一家装修不错的甜品店。 放下电话,听筒在手里还残留著微微的温热。陈知远缓缓靠进沙发里,脸上终於克制不住地浮现出浓浓的喜悦。 成功了! 重生后迈出的第一步,终於稳稳地踩在了实处。 这本书一旦在《江南日报》上开始连载,以它独特的魅力和过硬的质量,很快就能聚集起第一批读者,打响名气。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自己四处寻找,那些嗅觉灵敏的出版商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一旦开始实体出版……那才是真正开始滚雪球、赚大钱的时候。 有了这第一桶金,很多之前只能停留在脑海中的计划,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窗外的夕阳將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夏日的晚风吹动窗帘。 陈知远望著窗外,眼神明亮,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期待。 陈知远放下电话,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才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母亲张慧提著沉甸甸的菜篮子推门进来,脸上却没了出门时的喜气洋洋,反而眉头微蹙,嘴角下撇,明显带著不快。 这就奇怪了。 出去时高高兴兴的,怎么买个菜回来,脸色反倒不好看了? 陈知远起身过去接过菜篮子,隨口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像跟谁慪气似的。” 张慧像是终於找到了倾诉的出口,放下手里的东西,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忿: “別提了!刚才在菜市场,碰见以前厂里的一个同事,就住隔壁栋的刘阿姨。 她可好,逮著我就一通显摆,说她儿子李成华高考估了五百七十多分,志愿填了江州科技大学,说得眉飞色舞的。” 她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更添了几分气闷:“对了,她儿子好像跟你一个班吧,就是那个李成华?” “嗯,是我们班的。”陈知远点点头,心里大概明白了。 “炫耀她儿子也就算了,”张慧的声调不自觉地抬高了些,“还一个劲地追问我,咱家知远估了多少分,报了哪里。 我老实说估了五百三十多,报了江南大学,好嘛,她那眼神立刻就变了,话里话外都是『哎呀,江南大学分数线可高』、『这分数有点悬吧』,表面上像是关心,实际上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味儿,隔著二里地都能闻见!我真是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知远听完,不由得笑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李成华在学校那副喜欢攀比、爱踩人的德行,看来是家传的,听母亲这描述,他妈妈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您跟她生什么气。”陈知远语气轻鬆地安慰道,“现在只是估分,又不是最终成绩,每年估分和实际分数差几十分的大有人在,她爱显摆,就让她显摆去唄。” “道理我懂。”张慧坐下来,依然有些气不顺,“可就是受不了她那副嘴脸,好像她儿子已经稳进江州科大,咱家就肯定没戏了一样。” “好啦,別放在心上。”陈知远把倒好的水递过去,笑道,“她现在越嘚瑟,等分数真出来了,估计就越笑不出来。为这种小事影响心情,不值当。” 他记得很清楚,李成华实际高考分数只有五百一十几,连重本线都没过,想上江州科技大学纯属做梦。 这些跳樑小丑,註定蹦躂不了几天。 安抚好母亲,陈知远回到自己房间。 既然和《江南日报》的合作已经敲定,连载在即,当务之急就是多写一些存稿,以备不时之需。 铺开熟悉的方格稿纸,拧开钢笔,他很快便沉浸到明初那段风云激盪的歷史中去,笔尖沙沙作响。 晚上的糖醋排骨还是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味道,酸甜適中,肉质酥软。 陈知远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米饭。 或许是心情舒畅,又或许是美食带来的满足感,晚饭后他文思泉涌,坐在书桌前又一口气写了三千多字,直到夜色深浓才搁笔。 第二天,周书棠如约抵达五河市。 她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一辆保养得很好的红色大眾轿车。 两人约在一家新开不久、环境清雅的甜品店见面。 考虑到对方是位年轻女性,陈知远觉得这里比茶馆或咖啡馆更合適些。 看到那辆红色小车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周书棠从驾驶座下来时,陈知远第一眼看去,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惊艷。 第16章 第一笔稿费到帐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第一笔稿费到帐 电话里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想像其人应该清秀干练,但他没想到,真人会如此漂亮出眾。 她身高约莫一米七二,在南方女性中显得很是高挑。 容顏靚丽,五官精致如画,化了淡妆更添几分明艷。 上身一件修身的白色短袖衬衫,勾勒出窈窕的曲线;下身是一条及膝的灰色直筒裙,搭配透明的黑色丝袜和一双款式简约的黑色小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既职业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气质出眾。 “周编辑,你好。”陈知远压下心中那点波澜,微笑著迎了上去。 周书棠的目光也落在陈知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眼前的少年身材挺拔,理了短髮后更显精神,五官俊朗,笑容阳光,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但又分明透著青春气息。 “知远,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还要帅气。”她大方地伸出手,笑著寒暄。 “周编辑过奖了。”陈知远与她轻轻一握,触手温软,“你本人也比电话里听起来漂亮得多。” “谢谢。”周书棠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尽显职场精英女性的从容。 简单寒暄两句,陈知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不知道周编辑喜不喜欢甜品呢,这家店新开不久,口碑不错,我们进去坐著聊?” 年轻女性大多对甜品没有抵抗力,周书棠也不例外,欣然点头。 两人走进装修温馨的甜品店,在靠窗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点了两杯招牌奶茶和几样精致的糕点,便一边享用,一边切入正题。 因为之前在电话里已经沟通得比较充分,这次面谈进展非常顺利。 稿费最终確定在千字一百元,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理想价位。 周书棠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式两份早已准备好的《独家连载协议》,递给陈知远过目。 陈知远接过来,逐条仔细阅读。 协议条款清晰,权责明確,並无陷阱,主要约定了稿费標准、连载周期、交稿时限以及版权归属(版权仍归陈知远所有,报社仅获连载权)等事项。 確认无误后,陈知远拿出钢笔,在协议上工整地填上自己的银行帐户、身份证號等信息,然后郑重地签下名字,並按了红色印泥。 “合作愉快,陈老师。”周书棠收好其中一份协议,再次笑著伸出手。 “合作愉快,周编辑。”陈知远与她再次握手,心中不由再次感慨:这位编辑不仅人长得漂亮,手也柔软细腻。 正事办完,气氛更加轻鬆。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交流了一些对当下文学和出版市场的看法。 周书棠的谈吐见识,让陈知远也获益不少。 临別时,在店门外,周书棠再次与陈知远握手告別:“陈老师,保持联繫,期待你的后续稿件。” “放心,周编辑,我会按时交稿的,路上小心。” 目送那辆红色大眾匯入车流,渐渐远去,陈知远心中涌起一阵踏实的喜悦。 千字一百……这意味著,首批三万字的稿费,三千块钱很快就会打入他的帐户。 嗯,这笔钱到手后,是先买台电脑提高“生產力”呢,还是趁著暑假先去考个驾照? 对於他这种拥有二十年“驾龄”记忆的老司机来说,考个驾照应该易如反掌。 还没等他细想好这笔“第一桶金”的用途,第二天上午,周书棠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她办事效率极高,通知陈知远,三千元稿费已经匯出,並且还预付了两千,一共五千块钱,让他注意查收。 钱到了! 陈知远立刻找出前几天特意去银行新开的存摺,揣进口袋,兴冲冲地出了门。 七月的阳光虽然毒辣,晒得地面发白,却丝毫阻挡不了他奔向银行的脚步。 在银行柜檯一查,果然,五千元整已经安静地躺在帐户里。 看著存摺上那串崭新的数字,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愉悦充斥心间。 这是重生后,依靠自己“预知”和“手艺”赚到的第一笔钱。 在1999年,五千元相当於普通工薪阶层好几个月的工资。 他毫不犹豫地取了一千元现金出来。 崭新的百元大钞握在手里,厚实而富有质感,这种实实在在的收穫感,比任何空洞的鼓励都更让人振奋。 揣著鼓囊囊的钱包回到家,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灵感迸发,坐在书桌前文思如泉涌,一口气又肝了三四千字。 这样一来,手头又有了几万字的存稿,寄出去就又是几千块入帐。 学驾照,买手机……这些计划的轮廓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拥有一部手机,和周书棠联繫、接收报社通知都会方便很多。 正盘算著,客厅茶几上的电话再次“叮铃铃”响了起来。 陈知远刚拿起听筒,金亮那熟悉又带著兴奋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知远!在干嘛呢,去不去网吧,今天我请客!” 陈知远一听乐了:“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金老板今天这么豪爽,发財了?” “嘿嘿!”金亮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出声,“我爸最近生意不错,赚了一笔,今天心情好,赏了我一百块零花钱!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就问你去不去!” 感受到好友那股纯粹的嘚瑟和开心,陈知远也被感染了,爽快应道:“行啊!金老板请客,这个面子必须给!还是老地方?” “对!老地方!我先去占两台好机子,你快点过来啊!”金亮的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 “好,我马上到。” 今天的运气確实不错。 陈知远走进那家熟悉的网吧时,里面依旧人声鼎沸,烟雾繚绕。 金亮已经抢占了靠窗的两台连座机子,正对著其中一台空位努嘴,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知远,快!位置给你占好了!今天我们玩《帝国时代》怎么样?” “行啊,”陈知远爽快地坐下,一边开机一边说,“今天你请客,听你安排。” ....... 求各种支持! 还未加入书架的大佬们,帮忙加一个收藏,谢谢了! 第17章 第一部手机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第一部手机 往常,两人考虑到上网费不菲——每小时四块,两人就是八块,一般只玩个把小时就撤。 但今天金亮“財大气粗”,加上游戏玩得畅快,一口气竟鏖战了三个多小时。 下机结帐时,金亮豪气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簇新的百元大钞,“啪”地拍在前台上,声音响亮:“老板,结帐!” 那模样,颇有几分“爷不差钱”的气势。 走出网吧,午后三点的阳光依旧毒辣,热浪裹挟著街面的尘土气扑面而来。 陈知远眯了眯眼,用手扇著风,隨口道:“这鬼天气,真够热的,要是现在能来瓶冰阔乐,那就绝了。” 刚才在游戏里跟著陈知远大杀四方,金亮正觉得身心舒爽,豪情未减,一听这话,立刻拍胸脯: “安排!必须安排!谁叫哥们儿今天有钱呢!我爸给了整整一百,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阔气过!” 听到这话,陈知远不由得笑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裤兜——那里面的钱包里,正静静躺著一千块现金。 金亮啊金亮,你管有一百块叫“前所未有的阔气”吗,那我这一千块,又算什么? 金亮当然不知道陈知远兜里的“巨款”,已经屁顛屁顛地跑到旁边小卖部,买了两瓶冒著寒气的玻璃瓶可乐回来,塞了一瓶到陈知远手里。 他自己拧开瓶盖,仰头就“咕嚕咕嚕”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液体下肚,畅快地哈出一口冷气。 “爽!”金亮抹了把嘴,感慨道,“知远,还是得有钱啊,没钱的话,这种天只能灌自来水,哪能享受这冰阔乐的滋味。” 陈知远又是一笑,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两口,然后一挥手:“走,陪我去买样东西。” “买东西?”金亮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买啥?” “买部手机。”陈知远语气平常,“马上要上大学了,有部手机联繫方便点。” “什么!” 金亮猛地剎住脚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盯著陈知远:“你要买手机,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身份证都带身上了。”陈知远拍了拍裤兜,“走吧,去电信大楼,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金亮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的。 自己有一百块就觉得上了天,陈知远居然要去买手机? 那玩意儿不得一两千啊!他家条件好像也不算特別宽裕吧…… 他就这么晕乎乎地跟著陈知远,一直走进电信大楼宽敞明亮的营业厅,看到陈知远已经径直走向手机柜檯,开始低头端详玻璃橱窗里陈列的各色机型时,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小跑著跟过去。 1999年,移动尚未从电信分离,买手机、办卡都得来电信营业厅。 事实上,电信从邮政系统分离出来也没几年。 陈知远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款经典机型——诺基亚3210。 方正的外形,蓝色的屏幕,耐用的口碑,上一世,他的第一部手机就是它。 只是价格有点扎眼:標籤上赫然印著3280元,看那架势,估计没什么还价余地。 虽然有点肉疼,但想到自己还有几万字稿子在手里,报社的稿费会持续进来,这点心疼也就淡了。 柜檯里当然也有一千多的国產机,但质量和品牌,跟诺基亚终究不能比。 “同志,这款手机能便宜点吗?”陈知远指著那台诺基亚3210,对柜檯后的女营业员问道。 营业员闻声走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来买手机,还是这么贵的款,著实少见。 这年头,腰间別个bb机就算有派头了,能花三千多买手机的,多是些事业有成的中年人。 “小伙子,你真要买这部?”营业员下意识地確认了一句。 “嗯,確定。”陈知远点点头,语气沉稳,神情自若,完全不像普通高中生那样在陌生场合容易露怯。 “我们这是明码实价,不能便宜的。”营业员解释道,隨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正好有活动,买这部手机,可以赠送两百元话费。” 不能打折,但能省两百话费,也算不错。 陈知远没再犹豫,掏出身份证,选了一个131开头的號码,然后又去旁边的银行取了钱,完成了交易。 当那部崭新的诺基亚3210连同包装盒、充电器一起递到他手中时,一种微妙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他仔细看了看,试了试按键手感,这才满意地揣进裤兜。 走出电信大厅,被外面的热风一吹,金亮终於按捺不住,一把拉住陈知远,眼睛瞪得老大: “知远!快!给我看看!我还没摸过这么贵的手机呢!” 陈知远笑了笑,很大方地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 金亮双手接过,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翻来覆去地看,摩挲著光滑的外壳,按著结实的按键,眼睛亮得惊人,嘴里不住地喃喃:“我靠……真傢伙……诺基亚……三千多啊……” 看著他这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又激动又新奇的模样,陈知远先是想笑。 隨即恍然——这是1999年,不是人人都能轻鬆拥有手机的二十年后。 金亮这样的反应,才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年轻人的真实写照。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金亮才万分不舍地把手机递还给陈知远,眼神里除了羡慕,还有浓浓的佩服和不解。 “知远。”他压低声音,凑近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啊,真是家里给的?” 他实在想不通,陈知远家条件也普通,怎么会突然给他这么大一笔钱买手机。 陈知远摇摇头:“不是家里给的,我自己赚的。” “你自己赚的?!” 金亮又是一惊,眼睛瞪得更圆了。 回过神来,他心中那股对金钱的渴望被瞬间点燃,带著点急切和期盼,眼巴巴地看著陈知远: “哥,远哥!什么门路,能带兄弟一起发財不,我也想赚钱!” 他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成实质溢出来了。 第18章 我儿出息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我儿出息了 陈知远看著好友这样子,笑著摇了摇头:“兄弟,不是我不想带你,是这活……你真干不了。” “你看不起我?”金亮脖子一梗,不服气道,“你能干的事,我肯定也能干!” 陈知远无奈,只好实话实说:“真没骗你,我最近写了本书,投给了报社,这是稿费。” “写书?!稿费?!”金亮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和“这不可能”。 他跟陈知远认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他还有这本事。 陈知远知道这事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只能道:“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金亮心里还是有点不信,可看著陈知远坦然的眼神,想起他最近確实总窝在家里写写画画,再摸摸自己口袋里剩下的几十块钱,又看看陈知远裤兜里那手机的轮廓……多年的了解让他觉得,陈知远不像在开玩笑。 他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陈知远什么时候学会写书了呢,我咋一点不知道? 瞥了一眼还在懵逼状態、一脸世界观受到衝击的金亮,陈知远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走了,別发呆了。我请你吃雪糕!” 一听有雪糕吃,金亮眼睛里的光瞬间又活了回来,那点关於“写书”的震撼暂时被拋到脑后,立刻兴致勃勃地问:“我能吃两支吗?” 陈知远笑骂一句:“吃两支?不怕拉肚子啊,就一支,多了没有!” 嘴上虽然那么说,陈知远还是转身回到小卖部,给金亮又买了一支奶油雪糕。 这下可把金亮乐坏了,左手一支,右手一支,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眉开眼笑,走路都带著风,话也比平时密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树荫下全是两人轻鬆的笑语。 到了家,陈知远发现屋里静悄悄的,母亲张慧不在。 他心里微微有点奇怪:这两天她好像总往外跑,在家的时候少了,莫非有什么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也没太深究。 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崭新的诺基亚3210,拿在手里端详。 虽然上一世用惯了各种大屏智慧型手机,但此刻握著这部方方正正、按键扎实的老伙计,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和拥有“大件”的踏实感,还是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嗯,得先给周书棠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新號码,以后联繫就方便了,省得她总打家里座机,自己不一定接得到。 他按照记忆,拨通了周书棠留下的號码。 听筒里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传来周书棠那清脆干练的声音:“喂,您好,请问哪位?” 陈知远语气轻快:“周姐,是我,陈知远,这是我的手机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丝小小的讶异和惊喜:“陈老师,你买新手机啦?” “对,”陈知远笑道,“托你们的福,稿费到帐了,就先买了部手机,以后咱们联繫也方便。” “那太好了!”周书棠的声音也带著笑意,“以后有事我直接打你这个號。” 两人在电话里又聊了三四分钟。 除了告知手机號,陈知远也主动提了书稿的进度,说自己手头又攒了三万多字存稿,打算写到五万字左右再一起寄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周书棠心里明显一松。 她之前確实有点担心陈知远的创作速度,因为从明天开始,《江南日报》就將正式连载这部小说,每天雷打不动三千字,稿源压力不小。 陈知远主动提及存稿,无疑让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又高兴地聊了几句,两人才掛了电话。 陈知远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手机也还没揣回兜里,就听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父亲陈建军和母亲张慧一起走了进来。 陈建军眼尖,第一眼就瞥见了儿子手里那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崭新物件——那分明是一部手机!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在那部手机上。 “儿子,你手里拿的……是手机?哪儿来的?!” 这年头,手机绝对是稀罕物,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徵。 像他陈建军,在曙光机械厂干了快二十年,好歹是个资深工程师,腰间別的也不过是一部数字传呼机,连中文机都还没混上。 就这,每天还得特意把衬衫扎进裤腰,好让那传呼机露出来,隱隱带著点“体面人”的矜持。 陈知远心里並不紧张,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开明,不是那种专制蛮横、不问青红皂白的家长。 “爸,您看看,这手机怎么样?” 陈知远大大方方地把手机递到父亲眼前,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自豪,“诺基亚3210,刚买的,3280块。” 陈建军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嘴巴微张,一脸的惊愕! 旁边的张慧也看清了,同样是一脸难以置信。 惊愕之余,她更多的是担心,急忙道:“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三千多块啊!” 既然已经把手机亮了出来,价格也说了,陈知远就没打算隱瞒。 “爸,妈,你们不是看见我这些天一直在家写东西吗?” 他语气平静,带著一丝笑意,“我写的是—部长篇歷史小说,已经投稿给《江南日报》社了……” 他將事情原委简单地敘述了一遍,包括小说被录用、签订连载协议、第一笔稿费五千元已到帐,以及自己用这笔钱买了手机。 有些家长可能会觉得,这么大一笔钱,必须由父母保管,不能让孩子胡乱花掉。 但陈知远了解自己的父母,所以才敢坦然相告。 果然,陈建军听完,脸上的表情是“儿子你別逗我”的將信將疑。 张慧则更直接,眼神里写著“你是我生的,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你能写长篇小说?还能上报纸连载?打死我都不信!” 看著父母这副表情,陈知远笑了笑,早有预料。 他转身回房,拿出那份与周书棠签订的《独家连载协议》,递到两人面前。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右下角盖著《江南日报》社鲜红的公章,旁边还有陈知远工整的签名和指印。 陈建军和张慧凑在一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 第19章 年少不知父母恩,懂时已是中年人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年少不知父母恩,懂时已是中年人 渐渐地,两人脸上的怀疑被震惊取代,眼睛越睁越大。 因为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巨大,张慧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两度,带著颤音:“儿子……这、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知远自信地笑了:“当然是真的,你们没做梦,第一笔稿费五千,后面连载著,稿费还会陆续过来。” “太好了!真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太好了!” 张慧高兴得简直有点语无伦次,眼眶微微发红,一把抓住陈建军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陈建军也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绽开无比自豪、欣慰的笑容,那是典型的“我儿出息了”的表情。 他拿著那份协议,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微微有些发抖,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稍微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確认这不是梦,儿子真的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儿子,你这可给爸涨了大脸了!” 陈建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他指著协议,又確认道,“明天的《江南日报》,真的会开始登你的小说?” “千真万確。”陈知远回答得斩钉截铁,“从明天开始正式连载,暂定每天三千字。” “好!好!好!”陈建军高兴地连连搓手,已经在想像明天的情景,“明天我得让单位里那帮老伙计都看看这篇连载!让他们知道,我老陈的儿子,写的文章上报纸了!” 陈知远完全能体会父亲此刻的心情。 望子成龙,是天下父母最朴素的愿望。 儿子有了出息,做父母的怎能不高兴、不自豪呢! 张慧则抹了抹眼角,连声道:“儿子,今晚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咱得好好庆祝庆祝!” 陈知远心里暖融融的,却故意笑著提醒了一句:“爸,妈,我手上现在有这些钱,后面还会更多……你们就不担心我乱花吗?” 张慧闻言,迟疑了一下,看向陈建军。 是啊,好几千块,而且后续还有,这可不是小数目。 陈建军只是略一沉吟,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郑重而又带著信任:“儿子,你已经满十八岁了,成年了。 这是你自己凭本事赚的钱,怎么支配,你自己拿主意,我们……不干涉。” 虽然基於对父母的了解,陈知远猜到了大概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父亲这么说,他心里还是一轻,由衷道:“爸,谢谢您。” 张慧也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是关心而非管制:“儿子,钱你自己管著,我们放心。 但……也要有计划,別大手大脚,你將来上大学,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她没再多囉嗦,只是这么提醒了一句,便转身系上围裙,高高兴兴地钻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的响动很快传来,听那架势,今晚的饭菜必定格外丰盛。 儿子出息了! 晚上的饭菜格外丰盛,满满一桌基本都是陈知远最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还有翠绿的炒时蔬和金黄的家常豆腐。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灯光下其乐融融,碗筷碰撞声和笑语交织,是久违的、纯粹的温馨。 吃著吃著,陈知远想起下午的疑惑,便隨口问道:“爸,妈,今天下午你们一起出去,是办什么事吗?” 陈建军和张慧对视了一眼,神情间掠过一丝犹豫,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注意到父母的神色,陈知远放下筷子,认真道:“爸,妈,我都成年了,家里有什么事,没必要瞒著我吧,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陈建军听了,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儿子说得对,是该告诉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搓了搓手,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老两口眼看儿子即將上大学,未来的学费、生活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经济压力让他们心里有些发紧。 张慧便想出去找点事做,多少补贴些家用。 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卖早餐是个路子,投入不大,也能赚点辛苦钱。 下午两人出去,就是到附近的菜市场、早餐摊转了转,打听一下行情,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陈知远心中顿时瞭然,也泛起一阵酸涩。 上一世,他去读大学后,母亲確实开始起早贪黑地卖早餐,风雨无阻,用那份微薄的收入支撑著他的学业。 那时的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只觉理所当然,何曾体会过父母那份沉甸甸的艰辛? 年少不知父母恩,懂时已是中年人。 这句话此刻在他心中激起强烈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感慨,声音格外温和而坚定: “爸,妈,起早贪黑去卖早餐,真的没必要了,也太辛苦了,我现在能写书赚钱,学费、生活费,我自己完全能解决,你们不用再为这个操心。” 陈建军听得连连点头,胸膛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脸上满是自豪的光彩:“好!我们知道,我儿出息了!” 张慧更是感觉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日来盘算生计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喜悦。 她眉眼舒展,笑容发自內心:“好,好,妈答应你,不去了,就在家,把你们爷俩照顾好!”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空气里瀰漫的不只是饭菜香,更有卸下重担后的轻鬆与对未来满满的希望。 因为心情畅快,陈知远饭后回到房间,文思如泉涌,竟一口气又写了两千多字,笔下格外顺畅。 次日,曙光机械厂技术科的办公室。 陈建军一看到今天的《江南日报》被送报员放在报架上,立刻放下手中正在绘製的图纸,几乎是三步並作两步地走过去,急切地抽出那份还散发著淡淡油墨香的报纸。 他心跳有些快,手指微微发颤,一版一版地快速翻找著。 终於,在第三版的显著位置,他看到了那期待已久的连载栏目: 《明朝的那些事儿》 作者:陈知远 目光落在儿子那熟悉的名字上,陈建军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衝上头顶,隨即化为无尽的骄傲和激动,让他握著报纸的手都紧了紧。 第20章 我儿出息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我儿出息了! 此刻,他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迴响:我儿出息了!真的上报纸了! 旁边有老同事注意到他异常的激动,打趣道:“老陈,看个报纸乐成这样,中彩票了!” 陈建军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哈哈笑出声来,声音洪亮,透著扬眉吐气的畅快:“彩票算什么,你们快来看,我儿子的文章上报纸了,省报!这是我儿子写的!” 省报! 文章能上省报,那可是需要真本事的!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下子都被吸引了,纷纷围拢过来。 陈建军享受著这眾星捧月般的关注,用手指郑重地指著作者栏,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看,陈知远,我儿子!这是他写的书,今天开始连载!” 他没有用笔名,堂堂正正地署著自己的本名。 周围的同事大多知道陈建军的儿子就叫陈知远,此刻看到白纸黑字印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都惊奇不已。 “真是知远啊!” “老陈,你儿子太厉害了!这才刚高考完吧,文章就能上省报!” “这是长篇连载啊!了不得!写的什么,我瞧瞧……” “嚯,这开头有意思!『我们从一份档案开始』……” 报纸被铺开在大办公桌上,四周围满了脑袋。 讚嘆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写得真不错!这歷史故事讲得,跟听评书似的,有意思!” “老陈,你儿子这文笔可以啊,有想法!” “是啊,我第一次看歷史书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听著这些由衷的称讚,感受著同事们投来的羡慕和佩服的目光,陈建军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这么扬眉吐气过,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每一条笑纹都洋溢著自豪。 陈知远今天起了个早。 他换上一双旧运动鞋,套著那件印著“23”號的红色篮球背心,趁著清晨暑气未起、阳光尚且温柔,沿著街道边的林荫道开始慢跑。 重生之后,他不仅感觉记忆力和学习能力突飞猛进,身体似乎也发生著微妙的变化,精力更充沛,肢体更协调。 他决定主动锻炼,一方面验证身体的“潜力”,另一方面也为强健体魄打下基础,並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陈知远曾经人到中年,深知身体健康的重要性,这一世,一定要练出一副强大的体魄。 第一次跑步,他没追求速度,保持约每公里六七分钟的配速,呼吸平稳,脚步轻快。 一口气跑了大约三公里,身体微微发热,感觉畅快淋漓。他开始折返,但並未完全原路返回,而是准备绕一个圈,从另外一条路跑回去。 又跑了一公里左右,陈知远渐渐放缓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因为他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贺菲。 她一个人守在那个熟悉的地摊旁,正低头看著什么,她妈妈李秀芬暂时不在,可能是去办事或拿货了。 “贺菲,早啊!”陈知远主动打招呼,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润和朝气。 贺菲闻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惊喜,少了几分往日的拘谨,轻声回应:“陈知远,你……在跑步?” “嗯,锻炼一下。”陈知远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份摊开的报纸上,“在看今天的报纸?” “嗯!”贺菲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带著求证般的期待,手指小心地指向报纸上那个连载专栏,“这篇文章……是你写的吗,作者叫陈知远。” 陈知远笑了,坦然承认:“对,是我写的,今天第一天开始连载。” 贺菲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宛如清晨带著露珠的花苞驀然绽放,乾净又纯粹。 “陈知远,你……你好厉害!”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真诚的钦佩。 “谢谢夸奖!” 陈知远心中愉悦,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贺菲脸上。 此刻晨光正好,洒在她身上,他忽然发现,贺菲的五官其实生得十分好看,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的头髮有些枯黄,脸色也缺少少女应有的红润光彩。 但这掩不住她眼底那抹纯净的光。 他朝她挥了挥手,大声道:“我先继续跑啦,回见!”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重新跑了起来,身影很快融入前方斑驳的树影里。 贺菲望著他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甜丝丝的,仿佛连周围燥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甜美起来,充满了盛夏清晨特有的、生机勃勃的青春气息。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脸颊后知后觉地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羞赧:自己刚才那样直白地夸他,还和他说了这么多话,这是怎么了。 陈知远一路小跑著回家。 心情出奇地好,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缘由,就是感觉脚步轻快,胸口畅快。 脑海中,贺菲刚才那带著惊喜和由衷钦佩的模样,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来。 嗯……她其实真的挺好看的。 五官清秀,眼睛尤其乾净,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头髮有点枯,脸色也偏黄,要是好好打扮一下,多吃点好的,气色红润起来,肯定更漂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知远连忙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这突然的想法甩出去,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陈知远,你想什么呢?人家姑娘长得好看不好看,跟你有啥关係,又不是你什么人。 回到家,因为来回跑了大约五六公里,身上早已汗湿。 他第一件事就是衝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让清凉的水流冲走一身的热气和微汗,换上乾爽的旧t恤和短裤,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嗯,手头的书稿距离五万字的目標不远了,再加把劲,攒够五万字就寄出去。 这样,很快又会有一笔稿费入帐。到时候,得去买台笔记本电脑。 他根本没考虑笨重的台式机。 不出意外的话,他即將去省城的江南大学读书,带台笔记本电脑过去方便得多。 台式机搬来搬去,实在太费劲了。 第21章 读者反响很大,来信堆成山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读者反响很大,来信堆成山 在书桌前坐下,铺开空白的方格稿纸,拧开钢笔,陈知远很快便沉下心来,又进入了专注的创作状態。 上午,出门买菜的张慧回来了。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脸上喜气洋洋,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一进门,声音里都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儿子!你今天可真是给妈长了大脸了!” 陈知远刚写完两千多字,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休息,见母亲这么开心,不由得好奇:“妈,什么事这么高兴,捡到宝啦?” “比捡到宝还开心!”张慧放下菜篮子,眉飞色舞地说,“你是不知道,刚才在菜市场,碰到好几个街坊邻居。 那个最爱看报纸的王大爷,举著份《江南日报》就问我,『小张,今天这报上连载文章的陈知远,是不是你家小子?』” 她学著王大爷的语气,眼里满是光:“我哪儿会瞒著啊,当时就点头说,『王大爷,没错,就是我儿子写的!』 你猜怎么著呢,好傢伙,当时周围买菜的几个老邻居都围过来了,那个羡慕劲儿哟!” 回想起刚才被街坊们围住、七嘴八舌称讚羡慕的情景,张慧心里的自豪感就压不住地往上冒,脸上的笑容怎么收都收不拢。 其实,她和陈建军都不是爱张扬的人,从没刻意去宣传。 但別人问起来,他们也从没否认。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曙光机械厂家属区,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茶余饭后,羡慕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老陈家那小子是真有出息!文章都登上省报了!” “我也看到了,《明朝那些事儿》,开头就新颖,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没想到真是他!” “了不得!这可是长篇连载!一般作家都不一定能上!” “……” 对陈知远而言,今天的《江南日报》只是开始。 隨后的日子里,每天的《江南日报》都会在固定版面,雷打不动地连载他的小说。 因为小说质量过硬,写法新颖別致,让许多读者眼前一亮,继而爱不释手,甚至开始“追更”。 就像后来网络小说读者会“催更”一样,报纸连载的读者们也觉得每天三千字实在“不解渴”。 《江南日报》社编辑部的读者来信数量激增,几乎堆成了小山。 这些来信內容高度一致:除了盛讚这本书写得好、质量高之外,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强烈诉求——加大连载量! “三千字太少了!根本看不过癮!” “必须加到一万字!至少也要八千!” “编辑同志,多登点吧!等著看呢!” 来信实在太多,压力山大。 编辑部不得不紧急开会討论。最终决定,由责编周书棠出面,与陈知远沟通,看能否將每天的连载字数从三千提高到五千。 不是报社不想多登,而是首先要考虑作者的创作速度。 如果作者的稿子供不上,想加量也是有心无力。 这天清晨,陈知远像往常一样,换上那件红色的23號篮球背心,蹬上运动鞋,趁著暑气还未升腾,又开始了五公里晨跑。 几天坚持下来,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错:只要自己坚持锻炼,身体的提升速度肉眼可见。 几天前还是个跑几步就喘的“弱鸡”,现在跑完五公里,虽然仍会出汗,但气息平稳多了,疲惫感也大大减轻。 他不仅感觉耐力在增强,肌肉线条也开始隱约显现。 以前是“九九归一”的一块腹肌,现在隱隱有了分块的趋势。 这才锻炼了几天呢,如果坚持一两个月,效果会怎样?陈知远心里还真有点期待。 往回跑的时候,又到了那个熟悉的路段,那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下。 贺菲和她的母亲李秀芳果然又在摆摊。 陈知远没有丝毫拘谨,简直像个“社牛”,隔著一段距离就热情地挥手,大声打招呼: “阿姨早!又在出摊啊,今天生意怎么样?” “贺菲,早!” 接连几天早上都看到跑步经过的陈知远,李秀芳对这个阳光开朗的小伙子也熟悉起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小陈,又跑步呢,年轻人多锻炼好!” 陈知远点点头,目光扫过摊位旁边——那里放著摺叠整齐的、今天的《江南日报》。 他心下瞭然,这报纸,多半是贺菲买的。 他猜得没错。 自从陈知远的文章开始连载,贺菲每天都会花五毛钱,雷打不动地买一份当天的《江南日报》。 她原本就喜欢看报,但以前只是偶尔买,毕竟一份要五毛钱,对她来说不算小开销。 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追读《明朝那些事儿》,她成了最忠实的读者,每天翘首以盼。 看到陈知远的目光落在报纸上,贺菲仿佛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觉,脸颊微微一热,泛起淡淡的红晕。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带著点期待,试探著问:“陈知远……后面的故事,会怎样发展啊?能……稍微透露一点吗?” 她太想知道朱元璋接下来会如何了。 陈知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爽朗地说:“这可不好透露,几句话讲不清,这本书长著呢,我计划写两百万字左右。” 上一世,《明朝那些事儿》一共七册,每册约三十万字,总字数两百万出头,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套书他看了不下五遍,打心眼里佩服原作者是天才,书实在写得太好了。 如今把这“神作”搬过来,连贺菲这样安静內向的女孩都成了自己的“小书迷”,他心里自然有种別样的开心和成就感。 贺菲听了,心中佩服更甚,眼睛都睁大了一些:“两百万字!陈知远,你……你真厉害,能写这么长的书。” “还行吧。”陈知远笑了笑,隨即想到什么,很自然地说,“你要是真想提前看后面的內容,我手上还有几万字的存稿,可以先给你看看。” “真的吗!”贺菲脱口而出,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在这一刻,她罕见地没有脸红害羞。 也没有平日里的拘谨,只剩下纯粹的、想看书的渴望,性格仿佛都因此开朗了几分。 第22章 这是享受特权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这是享受特权了 “大概有五万字吧。”陈知远点点头,“不过想看就得抓紧,我最多后天就得把稿子寄给报社了。” 贺菲很想立刻说“那今天借给我看看吧,我明天就还你”,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很聪明,一点也不笨。 她知道,这么重要的书稿,人家未必放心借给外人带回家去看。 她微微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清澈的眼睛,满是希冀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呢,我想……拜读一下你的大作。” 她用了一个很正式的词。 陈知远想都没想,爽快地说:“我一般都在家写稿,偶尔才出去。你有空的话,直接来我家就行。” 以他上一世中年人的思维方式,这再正常不过了——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同学来家里看看书稿,有什么大不了的? 贺菲性格內向,又是个女孩子,听了这话,脸颊又悄悄红了起来,显得很是犹豫。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去过男孩子家呢。 虽然只是去拜读陈知远的书稿,可一想到要踏进他的家门,一颗心就莫名地砰砰跳起来,没来由地紧张。 去,还是不去? 去吧……实在有点不好意思,陈知远毕竟是男生。 不去吧……又实在抵挡不住后面剧情的诱惑,这本书对她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知女莫若母。一旁的李秀芳將女儿的犹豫看在眼里,笑了笑,替她应承下来:“小陈,那可就麻烦你了,菲菲有空的话,就过去找你。” “不麻烦,隨时欢迎!”陈知远朗声回答。 他朝母女俩挥了挥手:“我基本都在家,直接来找我就行,阿姨,贺菲,那我先走啦!” 说完,他心情颇好地转过身,迈开步子,继续朝著曙光机械厂家属区的方向跑去。 阳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一路往回跑,快到曙光机械厂家属区门口时,一股浓郁而熟悉的香味毫无预兆地钻入鼻腔。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知远放缓了脚步,鼻翼不自觉地翕动了两下——好香! 是那股刻在记忆深处的、属於老街坊的味道。 肚子也像是收到了信號,毫无预兆地“咕嚕”轻响了一声,瞬间感觉到了飢饿。 確实饿了。早上起来只喝了一杯温开水,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 香味来自街道旁、紧挨著小区大门的那家“刘记牛肉粉”。 店面不大,甚至有些老旧,但此刻依旧人头攒动,生意火爆。 虽然已近上午九点,过了最繁忙的早点高峰,店里仍旧坐著不少人,埋头“呼嚕呼嚕”地嗦著粉,空气中瀰漫著牛肉汤的醇厚香气和辣椒油的辛香。 对於江南省的老百姓来说,美好的一天,往往就是从这样一碗热气腾腾、滋味十足的米粉开始的。 陈知远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这家粉店的歷史比他的年纪还长,据说是祖传的手艺,配方独特,在这一片很有口碑。 肚子既然唱起了“空城计”,那就先犒劳它一碗粉吧。 以前上学时匆匆忙忙,大多在家对付一口,还真难得有这样不紧不慢坐下来,安心享受一碗美味米粉的閒暇。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走进店里,熟门熟路地朝忙碌的灶台方向喊道:“刘叔,来一碗红烧牛肉粉,要圆粉!” 陈知远一直偏爱口感更劲道的圆粉,而不是扁粉。 正顛著大勺、忙得额角冒汗的老板刘叔闻声扭过头,一看是陈知远,那张被灶火熏得黑红的脸庞上,眼角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格外热情的笑容。 “哟,是小远啊!今天亲自过来嗦粉啦?”他嘴上打著趣,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 没过一分钟,一大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红烧牛肉粉就“咚”地一声,稳稳噹噹地放在了陈知远面前的桌子上。 陈知远微微一愣。店里明明还有好几位顾客在等著呢,自己这碗粉……好像是插队了,享受了一回“特权”。 他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和刘叔认识,街里街坊的,但在这里吃粉的基本都是附近的熟人,大家都跟刘叔熟络。 以前他来,喊一声“来碗粉”,也得老老实实排队等上一会儿。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但优先给他做了,而且……这碗粉的分量,明显比记忆中的足得多! 尤其是上面盖著的红烧牛肉,块大肉厚,油亮诱人,堆得冒尖,瞅著怕是有三四两重! 要知道,很多牛肉粉店,碗里的牛肉往往只有薄薄的两三片,薄得能透光,被人戏称为“牛肉寻物启事”。 有人甚至调侃说,某某拉麵馆买了两斤牛肉,一年了还没用完。 这话虽然夸张,却也侧面反映了不少店家在“肉量”上的吝嗇。 可眼前这碗……一块块大小均匀、燉得酥烂入味的红烧牛肉,浸润在红亮油润的汤汁里,上面洒著碧绿的葱花和一点炸得焦香的辣椒碎,热气蒸腾,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知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兴奋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嗯!就是这熟悉的味道!牛肉软烂鲜香,带著滷汁的醇厚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辣意,满口生香。 他一边满足地咀嚼著,一边抬头对还在忙碌的刘叔道:“刘叔,今天这牛肉……也太多了吧,谢谢啊!” 刘叔闻言,转过头来,高兴得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小远,你那文章写得太好看了!我现在每天都追著看!多给你两块牛肉算什么!以后你来我这儿吃粉,我都请了,一分钱不收!” 还有这种好事?这种福利! 陈知远先是一愣,隨即也高兴地笑了起来:“刘叔,那可就太谢谢您了!” 两人的这番对话,声音不算小,立刻引起了旁边不少食客的注意。 1999年,看报纸的人还很多,尤其是像《江南日报》这样的省报,读者群体相当广泛。 立刻就有人好奇地大声问道:“老板,这小伙子写了啥文章啊,在你这儿吃粉都不用给钱了?” 第23章 成了追星现场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成了追星现场 刘老板一边捞著粉,一边朗声回答,语气里带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小伙子叫陈知远!《江南日报》现在天天登的那个《明朝那些事儿》,就是他写的!” 什么! 居然是他写的! 从周围食客们瞬间变化的脸色和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中很多人显然都看过报纸,甚至很可能就是这部连载小说的读者。 一道道惊奇、难以置信、继而转为敬佩和热切的目光,“唰”地一下,齐齐聚焦在正埋头吃粉的陈知远身上。 原本充斥著嗦粉声、聊天声的嘈杂小店,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有人不敢相信,试探著又问了一句:“你……你真是陈知远,是那位陈老师?” 不等陈知远开口,刘老板已经替他回答了,声音斩钉截铁:“那还有假,就是他,我作证!” 他这话音一落,短暂的安静被瞬间打破,店內“轰”地一下重新热闹起来,比刚才更甚! “我的天!太牛了!那书原来是你写的!” “这么年轻吗,我还以为作者起码得三四十岁呢!” “哎呀,没想到作者就在咱们身边吃粉!太荣幸了!” “……” 听著这些七嘴八舌的讚嘆和议论,感受著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毫不掩饰的惊奇与佩服的目光……还別说,这种感觉,真挺奇妙的,心里头暖洋洋的,又有点不好意思。 加上这碗米粉本身味道就绝佳,牛肉给得又如此“奢侈”,陈知远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把一碗粉吃得这么香、这么满足、这么……引人注目过。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看起来和陈知远年纪相仿的短髮女孩,似乎鼓足了勇气,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从靠墙的位置站了起来,略显紧张地朝他走了过来。 能看得出来,她有些害羞,但那种想见见“偶像”的衝动,还是压倒了矜持。 她走到陈知远桌旁,小声地、带著点忐忑地问:“陈……陈老师,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陈知远闻言一愣,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陌生女孩,心里也颇感意外。 居然……还有书迷找自己签名,这可是头一遭。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放下筷子,点点头,语气温和:“可以啊,签哪里?” 短髮女孩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连忙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中性笔,双手递过来。 她指著笔记本的扉页说:“陈老师,签这里就可以!谢谢您!” 陈知远接过笔,略一沉吟,笔尖落下。 他没有写工整的正楷,而是笔走龙蛇,三个瀟洒飘逸、骨力內蕴的行书字——“陈知远”,便跃然纸上。 这三个字一写出来,那女孩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低声惊呼:“哇!陈老师,您的字……写得太漂亮了,太好看了!” 这一手漂亮的钢笔字,確实有书法功底,贏得女孩的由衷喝彩再正常不过。 旁边也有不少食客伸长了脖子看,隨即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这字是真不错!”“有功夫!” 女孩捧著笔记本,看著封面上的签名,脸上的喜色和振奋几乎要满溢出来,若不是在公眾场合,她恐怕要高兴得跳起来。 她再三鞠躬道谢:“谢谢陈老师!太谢谢您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哪里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或许是因为这手字確实惊艷,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在场的不少食客本身就是《明朝那些事儿》的书迷,眼见有人开了头,陆陆续续又有人鼓起勇气,上前来找陈知远签名。 有人拿著刚买的《江南日报》,有人掏出隨身带的记事本,甚至有位大爷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 嗦一碗粉,原本五六分钟、最多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陈知远硬是被热情的书迷们围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勉强“脱身”。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火爆”。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越来越多的人从附近赶过来。 有的是闻讯特地跑来要签名的忠实读者,有的是好奇想看看“作家”长什么样的街坊,更有甚者,一边等著签名,一边迫不及待地想打听后续的剧情发展。 眼看人越聚越多,小小的粉店门口都快被堵住了,陈知远感觉情况有点“失控”,只能连连抱歉地对大家说: “不好意思,各位,我真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了,谢谢大家!谢谢!” 他好不容易才从热情的人群中“突围”出来,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回不远处的家属区。 直到进了自家单元楼,关上房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陈知远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靠著门板,感觉心跳还有点快。 他抬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地想:难道……我就这样“出名”了,下次出门,是不是得考虑戴个口罩?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向上弯起。 这种感觉,新奇,意外,又带著点小小的……成就感? 稍作休息,平復了一下心情,陈知远去冲了个澡,换上乾爽的家居服。清爽的感觉让他放鬆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依旧明媚的阳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贺菲……今天会过来吗? 算了,先不管这个。趁著现在思路清晰、环境安静,不如再写个两千字存稿。 他刚在书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铺开稿纸,放在一旁的诺基亚3210忽然“嘀嘀嘀”地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陈知远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周书棠的號码。 看到这个號码,他心中瞭然,猜测多半是书稿进度或者连载调整的事情。 於是,他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电话一接通,周书棠那熟悉而清亮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知远!你可能都想不到,我们报社的信箱都快被塞爆了!全是读者的来信……” 第24章 我是贺菲的妹妹,贺琳!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我是贺菲的妹妹,贺琳! 她像只报喜的喜鹊,嘰嘰喳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將读者反响热烈、来信堆积如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陈知远听著,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確实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刚才在米粉店差点变成“小型签名会”,已经够意外了,没想到背后还有报社信箱爆满这回事。 周书棠切入正题:“读者们强烈要求加大连载篇幅,我们想徵求你的意见,如果把每天的连载字数从三千提到五千,你的创作速度能跟上吗?” 陈知远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增加每天的连载字数,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每天三千字,对於一部两百万字的长篇来说,进度確实有点慢,拖得时间太长。 “周姐,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他语气轻鬆而肯定,“最迟后天,我又能寄出五万字的稿子,另外,等第二笔稿费到手,我打算去买台电脑,到时候別说每天五千字,再多一些我也跟得上。”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周书棠心里仿佛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悄悄鬆了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会给陈知远带来压力,没想到是自己多虑了。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喜悦,“我们从明天开始,就把每天的连载字数提高到五千字左右。” 两人在电话里又愉快地聊了好几分钟,才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知远不仅没感到创作压力,反而心情更好了。 连载字数提升,意味著他的收入也从每天三百块涨到了五百块。 而且他心里有种预感,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这本书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出版商主动找上门来谈实体出版。 版权在自己手里,到时候一定要挑一家有实力、口碑好的出版商,好好谈谈版税。 现在的这点连载稿费只是开胃小菜,实体出版的版税,才是赚取第一桶金的大头。 心情好,写字的劲头也更足。 陈知远重新拿起钢笔,在书桌前坐下,很快又进入了那种专注而忘我的创作状態。 只是,一个上午过去了,他已经又写了两千多字,贺菲却还没有来。 陈知远心想,大概是女孩子麵皮薄,不好意思独自上门吧。他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午睡起床后,小胖子金亮准时打来电话,约他去网吧。 陈知远一口答应,正好放鬆一下。 下午在网吧,两人没玩《星际爭霸》,改玩了会儿《暗黑破坏神》。 从网吧出来时,金亮看陈知远的眼神简直像看怪物,满脸都是崇拜加不解: “知远,你不仅星际玩得溜,连暗黑也这么牛,到底还有啥游戏是你不会的?” 陈知远得意地笑了笑,故意用那种欠揍的语气说:“就这小游戏,有手就行。” 人言否? 金亮对著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嘀咕: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成了手残党? 陈知远注意到金亮的表情,又是一乐,开玩笑似的说:“胖子,看在你义父我带你刷了一下午的份上,是不是该主动去买瓶冰可乐孝敬一下,这天气,快热成人干了。” 金亮笑著虚踢了他一脚,被陈知远灵活地躲开。 两人嘻嘻哈哈打闹了几下,金亮倒也没小气,转身就去旁边小卖部买了两瓶冰镇可乐,一人一瓶。 两人喝著可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那棵熟悉的老槐树时,陈知远微微有些意外——树荫下空荡荡的,没有看到贺菲母女摆摊的身影。 他心想,也许她家临时有事,所以没来摆摊,自然也没去我家。嗯,应该是这样。 其实陈知远猜得並不全对。 贺菲家確实临时有事,但更重要的是,少女的矜持和羞涩,让她很难鼓起勇气独自踏进一位男同学的家门,儘管那是她的同桌。 陈知远对此並未多想。 晚上,他甚至又文思泉涌,写了一两千字才休息。 第二天早上晨跑,他再次经过那个熟悉的路口,依旧没看到那对母女的身影。 陈知远不禁摇头笑了笑,自嘲地想: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有点盼著她出现,没看到还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他將这丝莫名的情绪从脑海中挥去,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完成五万字的书稿。 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上午,就把它寄出去。 整个上午,陈知远都待在家里专心写稿。 大约十点左右,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有礼貌。 陈知远知道肯定不是父母——他们都有钥匙;也不是小胖子金亮——那傢伙敲门向来是“咚咚咚”震天响。 莫非……是贺菲来了? 这个念头一闪,陈知远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站著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正是贺菲,她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和她有七八分相像的女孩。 贺菲脸色微红,看起来还是有些拘谨,但似乎比之前好了些。她鼓起勇气,主动开口:“陈知远,你好。” 陈知远脸上立刻绽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热情地侧身让开:“快,快请进!我爸妈都不在家,不用紧张。” 他的目光落到旁边的女孩身上,询问道:“贺菲,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贺菲正要开口介绍,没想到旁边的女孩抢先一步,落落大方地挥了挥手,性格明显外向活泼,和贺菲的文静截然不同。 “嗨,你好!我是贺菲的妹妹,贺琳!” 陈知远心中瞭然:难怪长得这么像,原来是贺菲的妹妹。 “快请进,快请进!隨便坐,千万別客气。”陈知远连声招呼。 他的热情和隨和让贺菲放鬆了不少,她甚至主动带著歉意解释道:“陈知远,我带我妹妹过来,事先没跟你说,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 陈知远连忙摇头,“欢迎还来不及!我之前就听你说有个妹妹,一直想见见呢,今天总算见到了。” 第25章 一个文静,一个外向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一个文静,一个外向 贺琳显然是个“社牛”,性格外向,话也多:“哥,其实是我主动要求跟来的!我现在是你的书迷,报纸上的连载我每天追著看,可著急了!” 陈知远听了,开心地笑起来。没想到贺菲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小书迷。 他热情地招待姐妹俩,不仅倒了水,还拿出水果和一些零食。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那叠厚厚的、足有五万字的书稿拿了出来。 看到这么厚一摞手稿,贺菲眼睛一亮,心中的紧张感顿时被巨大的欣喜取代。 贺琳则完全化身小迷妹,表情更加夸张,满脸都是惊喜,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哇!这么厚!今天来对了,今天可以看个过癮了!” 每天三千字的连载,对於追读的读者来说,確实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现在,突然有几万字的存稿摆在眼前,那种惊喜和满足感,外人很难体会。 陈知远大方地將厚厚一叠书稿交到贺菲手上:“你们放心看。要是发现里面有错別字,记得告诉我一声。” 贺菲接过沉甸甸的书稿,连声道谢,然后迫不及待地翻开。目光落在字跡上的瞬间,她的眼神里便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艷。 “陈知远。”她忍不住抬起头,“你的字……什么时候写得这么漂亮了?” 贺琳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还没看內容,光是这一手瀟洒漂亮、力透纸背的钢笔字,就足以让她对陈知远佩服得五体投地。 姐妹俩的反应,陈知远尽收眼底,心里很是受用,他笑著解释道: “高考完在家没事,就练了练字,没想到,这方面好像还有点天赋,进步挺快的。” 贺菲用羡慕又佩服的眼神看了陈知远一眼,很快就被手稿中的內容深深吸引,沉浸了进去。 贺琳也差不多,脑袋凑在姐姐旁边,看得十分入迷,一副“无法自拔”的样子。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轻轻翻动稿纸的“沙沙”声。 陈知远没有打搅看得入神的姐妹俩,轻轻走回自己房间,在书桌前重新坐下,铺开新的稿纸,拿起钢笔,又开始继续书写后面的章节。 陈知远沉浸在自己的写作世界里,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客厅里的贺菲也差不多,她完全被小说精彩的情节所吸引,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时空。 一口气读完五万多字的书稿,那种酣畅淋漓、意犹未尽的感觉,真的舒爽至极,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贺菲满足地合上最后一页稿纸,心中直呼过癮,脸上因专注和兴奋而微微泛红,连性格都似乎因此开朗了几分。 贺琳则几乎是两眼放光,彻底化身小迷妹,一脸崇拜地对姐姐说:“姐,这写得太棒了,你同桌也太厉害了吧!” 贺菲用力点头,由衷地附和,眼神里满是钦佩:“嗯,他真的……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得多。” 或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陈知远放下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姐妹俩已经看完,他语气温和地问:“你们看完啦?” 贺菲点点头,声音比平时清亮了些:“陈知远,你真厉害,写得真好!” 她难得这样直白地表达讚美。 贺琳更是几步跳过来,一脸兴奋地抱住陈知远的手臂使劲摇晃:“哥!后面的呢?什么时候能再给我看看呀?” 陈知远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將手臂抽了回来——刚才手臂不经意间触碰到的柔软弹性,让他心里微微一跳。 这小妮子,年纪不大,发育得倒挺……嗯,性格也和她姐姐完全不一样,大大咧咧,十足的外向型。 “后面的书稿啊,可能还得再等几天。”他回答。 “哥,那我过几天再来!带上我姐一起!” 贺琳立刻接话,眼神里满是期待,“到时候你一定要再给我看后面的!” 陈知远爽快地应道:“没问题,隨时欢迎,你们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我一般都在家。” 这时,他注意到贺菲正安静地收拾著桌子——將用过的一次性茶杯丟进垃圾桶,仔细地清理桌上的果皮、瓜子壳和花生壳,动作熟练而自然。 看到这一幕,陈知远心中暗暗讚许。 光是这份主动和细致,很多女生就比不上。 在他印象中,不少女生比较隨性,很少会主动在別人家帮忙收拾。 “贺菲,不用你收拾,等会儿我自己来就行。”陈知远朗声道,毕竟人家是第一次来的客人。 贺菲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轻柔却坚持:“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她麻利地將桌面清理乾净,甚至还拿起扫帚,把客厅地面也仔细扫了一遍。 最后,她把垃圾袋仔细扎好,看样子是准备离开时顺手带出去。 陈知远看了看时间——这个点,邮局应该还没下班。 书稿她们已经看完了,正好趁早寄出去。 做完这些,贺菲的语气多了几分自然和放鬆。 多接触了几次,她似乎也没以前那么拘谨了:“陈知远,谢谢你的书稿和招待,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一手提起扎好的垃圾袋,另一手拉著妹妹准备离开。 陈知远则拿起那叠五万字的书稿,爽朗地说:“正好,我也要去邮局寄稿子,一起走吧。” 三人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贺菲依旧文静,话不多,只是安静地走在陈知远身边。 贺琳就完全不一样了,像只快乐的百灵鸟,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活泼的身影在前面蹦跳。 邮局距离曙光机械厂家属区不远,步行约二十分钟,而且和贺菲回家的路是顺著的。 三人沿著街道边的林荫,不紧不慢地走著。 下午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夏风微暖。 贺琳人小鬼大,眼珠子一转,看到姐姐和陈知远並肩走在一起的身影,心里忽然一动: 咦?莫非我姐和陈知远……有情况? 嗯,很有可能!我姐以前可从没和哪个男生走得这么近过,这可是第一次! 既然这样……那我可不能当电灯泡!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想好了藉口。 “姐!”贺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摆出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 “我突然记起来,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玩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走啦!” 第26章 高考查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高考查分 说完,不等贺菲回应,她朝陈知远挥挥手,然后几乎是一路小跑著离开了,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贺菲看著妹妹远去的方向,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向陈知远解释道:“我妹妹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別介意。” 陈知远微微一笑:“我觉得她挺可爱的,有时候,性格开朗外向一点,並不是坏事。” 听到这话,贺菲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陈知远……是不是更喜欢性格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呢,我是不是太文静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贺菲的脸颊便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她连忙在心里对自己说:贺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你和陈知远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再说了,人家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是赵思思呀…… 陈知远倒没注意到贺菲细微的神色变化,他一边走,一边很自然地找话题:“贺菲,暑假都过去十几天了,你这个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贺菲稍稍想了想,轻声回答:“也没什么具体的规划……主要是帮我妈妈摆摊,努力多挣点钱,凑够学费就好了。” 她顿了顿,反问道:“陈知远,你呢?” “我的计划也简单,”陈知远道,“努力写书,然后顺便把驾驶证考了。” 贺菲微微惊讶。 在1999年,还不像二十年后那样流行学生利用暑假学车。 惊讶之余,她说:“你这个计划……挺大胆的,咱们班五十几个人,估计你是第一个有这个打算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气氛轻鬆自然。 不知何时起,他们並肩而行的距离,从最初的两米左右,渐渐缩短到不足半米。 夏日的风轻轻吹过,带著隱约的蝉鸣和草木香气。 走著走著,贺菲忽然轻声问了一句:“陈知远,你怎么……没有去找赵思思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有些后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陈知远倒是大大方方,语气爽朗:“找她干什么?还不如在家多写点字。” 贺菲微微一愣。 整个高三,她虽然埋头读书,但也知道陈知远曾经多么喜欢赵思思。 这是……怎么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注意到贺菲眼中的讶异,陈知远坦坦荡荡地说:“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她又不是我的谁,她是她,我是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和她再有什么交集。” 听到这话,冰雪聪明的贺菲立刻明白了——两人应该是彻底闹掰,划清界线了。 莫名的,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惊喜,悄悄在她心底漾开。 仿佛卸下了什么无形的负担,她整个人都似乎轻盈活泼了一些,话也无形中多了起来。 两人继续並肩前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气氛轻鬆愉快,彼此间的距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拉近了一点点。 林荫道上,他们的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一直走到邮局门口,两人才停下脚步。 “那……我先回去了。”贺菲轻声说,脸颊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好,路上小心。”陈知远点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然后迈步走进了邮局。 他將那叠厚厚的、足有五万余字的书稿仔细包好,填写地址,郑重地寄给了报社。 走出邮局时,夏日的阳光依旧明媚。陈知远心里盘算著:很快,又会有五千块稿费入帐了。 嗯,学车的计划,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书稿寄出两天后,又有一笔五千元的稿费准时匯入帐户。 看著存摺上增长的数字,陈知远浑身上下都透著舒爽。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驾校报了名。 不过,在练习场上只开了两把,教练就摆摆手,把他“赶”了回来。 “你不用来了。”教练语气里带著惊奇和无奈,“直接来参加考试就行,別在这儿浪费时间和油钱。” 对於拥有二十几年驾龄记忆的老司机来说,这个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 稍微熟悉一下这个年代的车型的操作习惯和考试规则,直接考试更好,能省下大把时间。 第二件事,他心心念念的,是想去买台笔记本电脑。 但在1999年,即便是五河市这样的地级市,卖电脑的地方也屈指可数,远没有后来那种规模庞大的电脑城。 当时市场上的品牌主要分为三大类:昂贵的国际品牌、价格稍低的中国台湾品牌,以及更便宜些的大陆国產品牌。 电脑价格更是高昂得离谱,动輒上万元,被称为“万元机”,对普通家庭而言是绝对的奢侈品。 面对如此夸张的报价,陈知远果断打了退堂鼓——算了,还是先老老实实手写吧,权当继续练字了。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7月28日。 这一天,是开始查询高考分数的日子。 一家人吃完早饭,不到八点就齐齐守在了客厅的电话机旁。 陈建军更是坐立不安,一次又一次地低头看表,显得比即將查分的儿子还要紧张。 陈知远心里也有一点点紧张,但不多。 如果歷史轨跡没有改变,他的高考分数应该就是538分。 他唯一担心的是,万一因为自己这只“重生蝴蝶”扇动了翅膀,导致分数发生变化,那就麻烦了。 毕竟,连重生这种离谱的事都发生了,高考分数出点偏差,似乎也“合情合理”。 这年头,网络刚刚起步,99%的家庭都没有电脑,电话查询是查分的主要手段。 终於,墙上的掛钟指针稳稳地指向了八点整。 “可以查了!”陈建国迫不及待地抓起电话听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对照著准考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小心翼翼地开始拨號。 只是……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电话根本打不进去。他不信邪,掛断,又重新拨了两次,结果依然一样,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 张慧在一旁看著,不由得紧张起来,声音都绷紧了:“怎么会这样呢,老陈,你是不是號码拨错了?” 第27章 板上钉钉、百分之百稳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板上钉钉、百分之百稳了! 陈知远见状,宽慰道:“爸妈,没事的,现在全省上百万考生和家长都在拼命拨打这个號码,打不进去太正常了。” 他语气平静,“爸,咱们不急,等几分钟,避开这个高峰再试。” 陈建军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看著儿子沉稳的模样,不禁有些佩服:“儿子,你倒是一点不急,不紧张吗?” 陈知远自信地笑了笑:“我对自己的估分很有把握,就是五百三十几分,不会超过五百四,分数就在那里,早几分钟晚几分钟知道,都一样。” 或许是感受到了儿子这份篤定,陈建军心里的焦灼也稍稍缓解了些。 耐心等待了大约三五分钟,陈建国还是按捺不住,再次拿起电话,深吸一口气,重新拨號。 这一次,运气不错! “嘟……通了!” 陈建军精神一振,连忙按照电话里冰冷的电子语音提示,一字一顿地输入儿子的准考证號码,然后果断按下了免提键。 “快,快拿笔和纸记下来!”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找纸笔。 清晰的电子合成女声,通过免提传遍了安静的客厅,每一个字都敲在心上: “考生姓名:陈知远。” “语文:101分。” “数学:111分。” “英语:92分。” “物理:124分。” “化学:110分。” “总分:538分。” 分数播报完毕,电话里传来“查询结束”的提示音。 陈知远心中那块无形的石头,终於“咚”地一声稳稳落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和自己记忆中的分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就意味著,大的歷史轨跡並未改变。 那么,捡漏江南大学,就是板上钉钉、百分之百稳了! 陈建国和张慧听完分数,脸上的紧张和担忧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陈建国放下笔,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著欣慰:“虽然上重点本科是没希望了,但读个不错的普通本科,看来是没问题了。” 陈知远闻言,笑著提醒道:“爸,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运气好,真能捡漏江南大学呢。您可別忘了,咱们还有赌约呢。” 陈建国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摇了摇头:“等你真被江南大学录取了再说吧。” 他心底是一点希望都不抱——那可是江南大学!去年的录取线六百二十多分,今年只可能更高。 陈知远也不爭辩,只是笑笑。一切都等录取结果出来再说。 重点本科是第一批录取,再过十来天,到8月10號就能查结果了。 放下电话没两分钟,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知远刚拿起听筒,金亮那標誌性的、带著巨大惊喜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知远!你猜!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隔著电话线,陈知远都能想像出小胖子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哈哈一笑:“猜对了,你请客,等会儿咱们去网吧玩几个小时,怎么样?”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金亮答应得无比爽快。 陈知远故意顿了顿,才悠悠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分数,应该是522分,对不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金亮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我的天,你怎么猜得这么准!一分都不差!我就是522分!” 陈知远心中暗笑:我是重生的,我当然知道。 但他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只是朗声笑道:“我说的对吧?记得请客啊!一会儿网吧见!” “行!我这就去占机子,你快点过来!”金亮的声音里充满了考出意外高分的兴奋。 他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他估分只有五百一十分左右,结果实际考了522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的惊喜。 放下电话,陈知远跟父母解释了一句是金亮的电话,他考了522分,等会儿请客去网吧。 又聊了几句,陈建军看看时间,起身准备去上班——为了查分,他特地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陈建国出门后,张慧也拎起菜篮子,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儿子,今天想吃什么菜?妈给你做!” 陈知远笑著回答:“妈,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你这张嘴啊,是越来越甜了,就知道哄我开心。”张慧眉开眼笑,“那今天就吃红烧鱼吧,你不是一直念叨吗?” 看到母亲准备出门,陈知远连忙跟上:“妈,我也出去,咱们基本顺路,一起走吧。” 母子俩有说有笑,心情都很不错,一前一后出了小区,沿著街边熟悉的林荫道慢慢走著。 没走多远,陈知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张慧注意到儿子的异常,侧头问道:“儿子,怎么了?” 陈知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投向斜前方:“没什么,妈,你看,那不是李成华的妈妈吗?” 张慧顺著儿子的视线望过去,果然,不远处那个低著头、脚步匆匆的中年妇女,正是刘兰香。 一个星期前,还在菜市场挤兑她、话里话外炫耀儿子成绩的那位“前同事”。 那天,刘兰香眉飞色舞地说她儿子李成华估分五百七十多,超重本线起码二三十分,填报江州科技大学是十拿九稳。 然后,她优越感十足地、再三“关切”地追问陈知远估了多少分,报了哪里。 张慧记得清清楚楚,自己那天被气得够呛,回家后还闷闷不乐了很久。 第28章 这么巧,亲自去买菜啊!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这么巧,亲自去买菜啊! 陈知远记得更清楚:如果歷史没变,李成华的实际高考分数,应该是五百零几分,具体记不清了,但肯定不到五百一。 而现在,看刘兰香那低著头、脸色晦暗、脚步匆忙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样子……显然,他儿子考砸了,而且砸得挺狠。 陈知远心中一动,主动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掛起热情又“关切”的笑容,声音格外响亮,確保周围路过的街坊都能听见: “刘阿姨!这么巧,亲自去买菜啊!” 刘兰香正心情鬱闷到极点——刚才查分,她儿子李成华只考了504分! 明明估分是五百七十多,这一下子少了六七十分,简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別说重点本科了,连普通本科的最低录取线(506分)都还差两分! 只能去读大专。这巨大的落差,让她既难以接受,又觉得脸上无光。 她正埋著头,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可能遇到熟人的地方,突然听到有人喊她,还是用这么“热情”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张慧和陈知远母子俩笑意盈盈的脸。 他们看起来心情很好……莫非,陈知远考得不错? 这个念头让刘兰香更想躲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地“哎”了一声,抬脚就想走。 陈知远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逃脱”? 他依旧是一副无比热情、仿佛发自內心为邻居高兴的样子,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阿姨!高考分数出来啦!李成华考了多少分啊?他估分那么高,肯定考得特別好,上了重本线吧!”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刘兰香最难受的地方。 她心里气得要命:这小子是真没眼色还是故意的?没看到我脸都黑了吗? 她嘴唇动了动,硬是挤不出一句话,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知远仿佛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继续“关心”道:“阿姨,您脸色怎么……不太好啊,难道……李成华他没考好,不会……连重本线都没上吧?” 今天是查分日,各批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也同步公布(重本线537分,普本线506分),几乎人尽皆知。 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围几个同样在散步、买菜或刚查完分回来的街坊邻居。 高考,永远是这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 一位住附近、平时就爱打听事的大爷率先凑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小刘啊,你家成华真没考好啊?” 不等刘兰香回答,旁边一位大妈也接口道:“哎呀,没考好也別太著急,復读一年也行嘛,明年再加把劲!” 有人开了头,其他平时或许就对刘兰香那爱炫耀、有点瞧不起人的性子有些看不惯的街坊,也纷纷“关心”起来: “兰香,你家成华不是估了五百七十多吗,实际到底多少分啊?” “估分不准的大有人在,差几十分不稀奇!” “我听说还有差上百分的呢!” “看你这脸色……该不会连普通本科线都没够著吧?” “……” 七嘴八舌的“关心”和议论,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刘兰香牢牢困在中间。 那些话语里,或多或少带著点看热闹、甚至隱隱的嘲讽。她平时人缘不算好,此刻更显得孤立无援。 刘兰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无法反驳——儿子那可怜的504分,让她没有任何底气。 她再也待不下去,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猛地一低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狼狈不堪。 看著刘兰香仓皇远去的背影,陈知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心中一阵畅快。 旁边的张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股一个星期前憋在心里的闷气,此刻一扫而空,只觉得浑身舒泰,就像三伏天里,猛地喝下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从喉咙一直爽快到心里。 陈知远也笑了笑,心中一阵舒畅,尤其是看到刘兰香那狼狈的身影。 开心笑了笑之后,陈知远道,“妈,那我去网吧了。” “去吧,去吧,记得回来吃饭,我现在去买菜。” 和自己母亲分开之后,陈知远来到了网吧。 很快,陈知远和金亮就在网吧里玩得热火朝天。 尤其是金亮,在陈知远近乎“开掛”般的带领下,两人在《暗黑破坏神》里大杀四方,横扫怪物,爆出一地金光闪闪的装备。 金亮爽得齜牙咧嘴,要不是周围人多,他差点就要当场喊“义父”了。 与网吧里快活喧囂的气氛截然相反,赵思思家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分数已经查了,比她预估的还要低——仅仅509分,只比普通本科最低录取分数线高了区区3分。 这个分数,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沉地压在她心上,让她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不上不下。 她填报的是江州师范学院,可这所学校去年的录取线是516分。 509分……希望何其渺茫。 王秀娟和赵国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心疼,不约而同地轻轻嘆了口气。 王秀娟坐到女儿身边,柔声安慰:“思思,別太难过了,至少……咱们上了本科线,就算江州师范学院去不了,读其他的本科学校也是一样的。” 赵思思的目光有些空洞,怔怔地望著窗外某处,仿佛没听见母亲的话。 她的思绪早已飘远,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悲凉、不甘、愤懣、委屈……种种负面情绪交织翻腾。 为什么我考得这么差? 为什么陈知远再也不理我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么倒霉…… 赵国强看著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也跟著劝道:“思思,要不……让你妈陪你出去散散心?去附近城市旅游几天,换个环境,心情也许会好点。” 赵思思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对父母的劝慰毫无反应。 ....... 各位大佬,求月票,求推荐票支持!!! 现在这里说一声谢谢了,还没有加收藏的童鞋,帮忙加一个收藏。 第29章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赵国强和王秀娟又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同时站起身,悄悄退出了女儿的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有些坎,只能靠女儿自己慢慢熬过去。 时间一天天平静地流淌。 高考分数公布已过去好些天,距离重点本科批次录取结果查询的日子越来越近。 陈知远这些天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雷打不动地锻炼身体,上午在家安心写书稿,下午则去网吧放鬆一两个钟头,劳逸结合。 每天晨跑时,他基本都能“偶遇”贺菲。 两人会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聊上几句。 渐渐地,彼此间似乎越来越熟稔,贺菲的话也多了些,不再像最初那样容易脸红和拘谨。 她还带著妹妹贺琳,又来过陈知远家一次,津津有味地读了他新写的两三万字存稿。 这天,陈知远像往常一样,穿著那身醒目的23號红色篮球背心和运动短裤,沿著熟悉的路线晨跑回来。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带著运动后的畅快。 他小跑著进入曙光机械厂家属区,正准备拐向自家楼栋时,脚步却微微一顿——前方不远处,站著一个人影。 是赵思思。 好些日子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脸色也有些憔悴,整个人透著一股没精打采的气息,状態明显不佳。 不过,陈知远心中平静无波,她的模样已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打算减速,准备像没看见一样径直从她身旁跑过。 “陈知远!”赵思思却开口叫住了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委屈? 陈知远停了下来,转过身,面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一种明显的距离感笼罩著他:“有事?” 感受到他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赵思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心里涌上巨大的委屈:“陈知远……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陈知远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有事说事,我还要回家冲澡,跑了一身汗,不舒服。” 赵思思咬了咬下唇,將手里一直提著的塑胶袋往前递了递:“我知道你还没吃早餐……这是我给你买的灌汤包,还有豆浆……” 陈知远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並未达眼底,也没有伸手去接:“不用了,我妈给我留了早饭,你自己吃吧。” 他顿了顿,有些不耐烦似的:“到底什么事?如果没事,我真要回去冲澡了。” 赵思思看著他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心中一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破釜沉舟般的决绝:“陈知远!我……我现在答应你了,你可以追我了!” 这句话说完,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混杂著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高高在上? 仿佛这是她能给予的、莫大的恩赐。 陈知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得更明显了,那笑容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朗声回答,声音清晰而乾脆: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单元楼走去。 晨光將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却显得无比决绝。 两颗豆大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赵思思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手中的塑胶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当初,陈知远满怀真诚地向她表白时,她就是用“现在不想谈恋爱”这句话轻飘飘拒绝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陈知远把这原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了她。 今天这个小插曲,对陈知远来说,连“插曲”都算不上。 他回到家冲了个澡,就把这事儿彻底拋在了脑后。 日子照常过。 他依旧每天锻炼、写稿,並且抽空去驾校参加了科目一和科目二的考试,都轻鬆通过,再过几天,就能考科目三了。 时间一晃,来到了8月10日。 今天上午八点整,將正式开放重点本科批次的录取情况查询。 陈知远起床后,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换上运动服出门。 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张慧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问:“儿子,今天不去跑步啦?” 陈知远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回答:“妈,您忘了?今天可以查重本的录取结果了。” 张慧笑了笑,没再接话。 她当然记得,只是……心里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儿子只比重本线高出一分,填报的又是全国顶尖的江南大学,这怎么可能有戏?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陈建军也听到了,忍不住笑著插话:“儿子,你还真以为能考上江南大学啊,除非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陈知远脸上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八点了,咱家祖坟冒没冒烟,很快就能见分晓。” “好啦好啦,先过来吃早饭。”张慧端著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丝麵走出来,摆在餐桌上。 闻到熟悉的香味,陈知远第一个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麵条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妈,您做的肉丝麵真是绝了!百吃不厌,太好吃了!” 张慧被他逗得眉开眼笑:“好吃就多吃点,厨房里还有。”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陈知远胃口极好,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吃得乾乾净净。 陈建军也吃完了,习惯性地摸出一支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那表情仿佛在说: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张慧微微皱起眉头,挥手驱散飘来的烟雾:“以后抽菸去阳台抽!熏死人了,味儿这么大!” 陈知远也跟著笑道:“妈,等会儿您就把他烟全没收了吧,他和我打的赌,输定了。” 陈建国哈哈一笑,弹了弹菸灰,压根不信:“儿子,我早说了,除非祖坟冒青烟,不然我输不了!” 陈知远也不和他爭辩,只是笑笑,目光投向墙壁上的掛钟。 终於,时针稳稳地指向了上午八点整。 客厅里的气氛,莫名地安静了一瞬。 第30章 真的祖坟冒烟了,我儿真的被江南大学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真的祖坟冒烟了,我儿真的被江南大学录取了 陈知远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 张慧和陈建国虽然嘴上说不信,但此刻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隨著儿子的动作。 或许是查询刚刚开启,拨打热线的人太多,陈知远拨了好几次才终於接通。 他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后,一个清晰、標准的电子合成女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迴荡在异常安静的客厅里: “恭喜陈知远同学,您已被江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录取……” 后面似乎还有几句话,但张慧和陈建国已经听不清了。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电话已经自动掛断,发出“嘟嘟”的忙音,两人才像是被解除了魔法,猛地回过神来。 张慧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做梦般的不確定:“老……老公,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我在做梦?” 陈建国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激动而泛红,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 “没听错!老婆!咱们没听错!儿子……儿子真的被江南大学录取了!还是计算机专业!热门专业!” “真的!我儿子真考上江南大学了!”张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眼眶瞬间就红了,喜悦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陈建国则喃喃自语,脸上是巨大的、无法消化的惊喜:“咱家祖坟……真冒青烟了,儿子居然……居然考上了江南大学!” 看著父母这般激动得近乎失態的反应,陈知远心中也颇为感慨。望子成龙,可怜天下父母心,此言不虚。 过了好一会儿,张慧才勉强平復下激盪的心情,她亲自拿起电话,又小心翼翼地拨了一遍查询號码,仔仔细细、一字不落地將录取信息再听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她脸上终於绽开灿烂无比、发自內心的笑容,眉梢眼角全是喜气。 “儿子!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陈建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还做什么饭!今天咱们下馆子!我非得好好喝两杯不可!太高兴了!哈哈哈!简直跟做梦一样,我儿子真的考上江南大学了!” 他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老婆!这可是江南大学!全国排名前几的顶尖大学!我……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张慧也是满面红光:“我也有点不敢相信,但这是真的!咱儿子就是有本事!等一下,我得赶紧打电话给他外公外婆报喜!还有他舅舅、姨妈……” “对对对!报喜!必须报喜!”陈建国连连点头,“咱们那些亲戚朋友,一个都不能落下!得把这天大的喜讯告诉他们!” 夫妻俩立刻行动起来,拿起电话,开始挨个拨打號码。 每一个电话接通,他们脸上都洋溢著无法掩饰的骄傲和喜悦,声音洪亮,语气激昂,迫不及待地將儿子考上江南大学的喜讯分享出去。 看著父母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自豪中,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陈知远会心地笑了笑。 他没有打扰这份属於父母的快乐,只是轻轻起身,躡手躡脚地出了家门,並將门轻轻带上。 这一刻,是属於他们的高光时刻,就让他们尽情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狂喜吧。 走出家门,夏日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耀眼。 陈知远从裤兜里掏出那部诺基亚手机,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身影……贺菲,金亮…… 贺菲家没有电话,那就打给金亮吧。 电话很快接通,金亮那熟悉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知远!是不是又手痒了,想去网吧杀两把?” 陈知远哈哈一笑,声音里满是畅快:“赶紧出来!义父我今天高兴,请你上网,冰可乐管够!” “真的假的?!”金亮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义父,你今天怎么这么豪爽?到底有啥喜事,快说说!” 陈知远也不卖关子,直接宣布:“你难道不知道?今天公布重本录取结果。你义父我,被江南大学录取了!” 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两三秒钟。 然后,金亮震惊到几乎破音的惊呼声猛地炸开:“我的天!!不可能吧,538分上江南大学,你这是捡了天大的漏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要是传出去,那些考了五百八九、甚至六百多分没报江南大学的傢伙,估计肠子都得悔青,哭晕在厕所里!” 陈知远被他夸张的反应逗得又是一阵大笑:“少废话了!赶紧出来,老地方网吧匯合!” “好!我马上到!立刻!马上!” 金亮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与有荣焉,电话都没掛稳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衝出门了。 尘埃落定,自己已被江南大学正式录取,陈知远心中再无掛碍,高高兴兴地去了网吧,准备和金亮再战几局,好好放鬆一番。 另一边,张慧提著那只熟悉的菜篮子,脸上容光焕发,喜色藏都藏不住,准备去菜市场好好採购一番,中午做几个硬菜,犒劳犒劳自家的大功臣。 整个曙光机械厂家属区,住的都是多年的老街坊,彼此知根知底。 看到张慧这副喜气洋洋、走路都带风的模样,自然有人好奇地凑上来搭话。 “慧子,碰上啥大喜事了,瞧把你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张慧虽不是爱炫耀的人,但此刻別人问起,她也不会藏著掖著,声音里都透著欢欣:“也没啥,就是我儿子小远,被江南大学录取了!” 什么! 江南大学!!! 那可是全国响噹噹的顶尖名校,录取分数线年年高得嚇人,陈知远居然考上了! 第31章 消息彻底传开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消息彻底传开了 街坊邻居们先是一愣,隨即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真心实意地为张慧感到高兴,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得摆几桌庆祝庆祝!” “几桌哪够啊!这可是江南大学!起码得摆上个三四十桌!” “慧子,真羡慕你啊,培养出这么个好儿子!” “……” 听著邻居们此起彼伏的恭喜和讚嘆,张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这么扬眉吐气过。 她脚下轻飘飘的,直到现在,心里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踩在云朵上,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只是一场美梦,隨时会醒来。 事情也凑巧。 她刚出小区大门没多远,正在去菜市场的半路上,迎面就碰上了李成华的母亲——刘兰香。 刘兰香脚步一顿,注意到张慧那满脸抑制不住的喜色,心里莫名一紧,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张慧,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张慧笑了笑,语气平静却难掩自豪:“也没什么,就是我儿子被江南大学计算机系录取了。” 什么!! 刘兰香瞬间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血色“唰”地褪去,心中霎时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那可是江南大学啊! 陈知远……他怎么可能呢,他不应该啊!! 一股强烈的后悔和难堪猛地涌上心头。 她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嘴巴——嘴贱! 问她干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难受,太难受了! 一想到自己儿子李成华只考了504分,连普通本科线都没够上,只能去读个大专,而张慧的儿子却鲤鱼跃龙门,进了顶尖名校……这巨大的反差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原本也是要去菜市场买菜的,可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心思? 她恨不得把手里的菜篮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扭头冲回家,把那个不爭气的儿子揪起来揍一顿出出气! 上午时分,五河市曙光中学大门口。 一张崭新的大幅红榜,被端端正正地张贴在学校大门一侧的公告墙上,异常醒目。 上面用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工整地罗列著本届重点本科批次的录取光荣榜。 陈知远的名字赫然在列,並且,他的名字和另一个名字——贺菲,並排位於红榜最上方、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没有清北,但一届出了两个江南大学,对曙光中学来说,已是了不得的特大喜讯。 一共二十几个重点本科录取名单,红榜鲜艷夺目,很快便吸引了许多学生、家长和路人的驻足围观。 “不错不错!这一届挺爭气,两个江南大学!” “晚上学校肯定要放烟花庆祝了!二十七个重点本科,比去年多了好几个呢!” “……”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开了。 不仅在学校老师和学生中间,在整个曙光机械厂家属区,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了“陈建军家那小子考上江南大学”这个重磅喜讯。 中午时分,陈知远从网吧尽兴而归。 刚到小区大门口,门卫王大爷就咧著嘴,老远就朝他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小陈!好样的!考上江南大学了!给咱们小区长脸了!” 陈知远心中一乐。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门卫大爷都知道了。 “王大爷,您过奖了。”他笑著回应。 “不错,真不错!”王大爷连连讚嘆,看著眼前这个阳光帅气、又有出息的小伙子,越看越是喜欢,“小陈,恭喜啊!” “知远,太厉害了!” “小伙子有出息!” 一路往家走,遇到不少熟悉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主动跟他打招呼,纷纷竖起大拇指。 面对这种情况,陈知远心里自然也是舒坦又畅快。 傍晚时分,不少人家正准备开始吃晚饭。 突然,一阵阵密集而响亮的“砰砰”声划破了傍晚的寧静。 紧接著,绚烂璀璨的烟花在渐暗的天幕上接连绽放,五彩斑斕,照亮了半边天。 “是曙光中学在放烟花庆祝!听说今年考了二十七个重点本科!” “何止!听说有两个江南大学呢!其中一个就是咱们小区的,陈工家儿子!” “……” 看著夜空中那一片璀璨夺目的景象,人们又热烈地议论起来。 不少家长望向烟花,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在他们心中,“陈知远”这三个字,已然成了那个最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 陈知远一家三口,此刻正围坐在自家丰盛的餐桌旁。 桌上摆满了七八道硬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香气扑鼻,基本都是陈知远最爱吃的。 这前所未有的丰盛,足以看出张慧的用心和喜悦。 听著外面传来的一声声爆竹轰鸣和烟花绽放的脆响,陈建军满面红光,心情极好,难得地开了一瓶珍藏的好酒,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儿子。”他端起酒杯,语气感慨,“你今天可真是给爸涨足了面子!今天在单位,听到的恭喜话,比我这几年加在一起听到的还要多!” 张慧则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往陈知远碗里夹菜,堆得跟小山似的:“儿子,多吃点!这个是你爱吃的,这个也是!今天一定要吃饱!” 这一顿饭,陈知远吃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舒爽。 尤其是想到自己真的稳稳踏入了江南大学的门槛,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也烟消云散,整个人彻底轻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知远如往常一样,晨跑归来。 在小区里,他迎面碰上了正要外出的赵思思。 多日未见,她看起来清减了些,但此刻看到陈知远的身影,眼睛却驀地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陈知远!”她出声叫住他,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同以往的雀跃。 然后快步走近几步,她大声道:“陈知远,恭喜你!考上江南大学了!” 陈知远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考上江南大学,赵思思会表现得如此开心。 但他神色依旧平淡,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谢谢。”他只回了这两个字,便点了点头,脚下未停,继续一路小跑,朝自家楼栋方向去了。 第32章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看著陈知远那毫不留恋、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赵思思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心中暗暗发誓:陈知远,你变得越来越优秀了……这才是我赵思思心目中,理想男朋友该有的样子。 我不会就这么把你弄丟的。 以前是你追我,现在……换我来主动,我就不信,我追不回你……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坚定。 她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喜欢上了陈知远。 闺蜜罗曼雪也劝过她:“思思,既然喜欢,就大胆去追吧!我觉得你一定能成功的!” 陈知远当然不知道赵思思心中这番百转千回,即便知道,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世,他已决心与赵思思彻底划清界限,不再有任何交集。 回到家,冲了个清爽的澡,换上乾爽的家居服。 稍作休息后,陈知远又坐到了书桌前,铺开稿纸,准备继续书写后面的章节。 刚写了大几百字,放在一旁的诺基亚手机“嘀嘀嘀”地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周书棠”的名字。 陈知远放下钢笔,接起电话,朗声道:“周姐,上午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书棠一如既往清脆悦耳的声音,带著笑意:“怎么,知远,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陈知远爽朗一笑:“当然可以,周姐找我聊天,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两人轻鬆地閒聊了几句后,周书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知远,我这次打电话来,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件。”她声音里带著真诚的祝贺,“恭喜你成功考取江南大学!真是太棒了!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如果在省城见面,可就方便多了。” 江南大学在省城江州,《江南日报》社总部也在江州,同属一座城市,以后若有事需要当面沟通,確实方便不少。 陈知远笑道:“周姐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谢谢你的恭喜。” “除了恭喜你。”周书棠继续说,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 “还有第二件事,也是件大好事——江南出版集团对你这部《明朝那些事儿》非常感兴趣,想正式和你谈一谈实体出版的事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顿时,陈知远心中猛地一喜! 甚至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书籍出版——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 这意味著,丰厚的版税即將到来,他重生后真正的“第一桶金”,眼看就要到手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激盪的心情稍微平復一些,但声音里的喜悦依旧清晰可辨:“有兴趣!当然有兴趣!这简直是……求之不得!” 江南出版集团,陈知远知道,那是省內实力雄厚、口碑极佳的大型出版机构。 能和他们洽谈出版事宜,无疑是绝佳的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似乎感受到了电话那头陈知远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激动,周书棠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更加悦耳动听:“知远,那我就先帮你们牵个线,我再和对方具体沟通一下细节,等会儿再联繫你。” “周姐,太感谢了!”陈知远由衷地说道。 掛了电话,陈知远“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太好了! 比我想像的还要早! 他原本以为,或许要在报纸上连载几个月,积累足够的名气和读者基础,才会有出版社找上门来。 哪里想到,速度竟然这么快! 这是天大的好事。接下来,就是要和江南出版集团好好谈谈了。 嗯……该怎么谈呢?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比较合適…… 陈知远渐渐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谈判策略、版权细节、版税预期等等。 他努力调动起前世那些关於出版、版税的模糊记忆,结合当下的市场情况,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大致的框架。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周书棠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两人在电话里又聊了十几分钟。 周书棠详细告诉了陈知远她与江南出版集团沟通的情况:对方对这本书的市场前景非常看好,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愿。 既然双方意向一致,具体的合作细节就需要面谈了。 考虑到陈知远是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在周书棠的积极斡旋下,江南出版集团方面非常给面子,表示愿意派专人到五河市来面谈,省去陈知远奔波之苦。 放下电话,陈知远心中又是一阵按捺不住的兴奋。 见面详谈,好啊! 这一次,一定要为这本心血之作,爭取到一个最合理的价格和价值认可! 次日清晨。 陈知远一早起床,仔细洗漱一番之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而是换上了一身乾净清爽的休閒装——浅色衬衫,深色长裤,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挺拔,阳光帅气。 他甚至对著穿衣镜仔细照了照,还特意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髮,確保每一根髮丝都服服帖帖,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慧和陈建军看到儿子这副不同寻常的郑重模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张慧忍不住开口问道:“儿子,你这是……要出门,打扮得这么精神,是去约会?” 听到这话,陈知远不由得笑了:“妈,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跟谁约会去呀?” “那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干嘛?这么正式。”张慧追问。 陈知远也没打算隱瞒,高兴地宣布:“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江南出版集团派了一位副总裁过来,今天要和我面谈《明朝那些事儿》的出版事宜。” 张慧一听,惊喜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儿子!你这本书……能出书了!” “嗯。”陈知远点点头,“如果谈得顺利,应该很快就能正式出版发行。” 顿时,张慧脸上就流露出了那种“我儿子真有出息”的浓浓喜色和自豪感。 ....... 祝大家元旦快乐,身体安康,財源滚滚! 在这里向各位求一下月票,手上有月票的大佬,帮我们这本书投一张月票,不胜感激! 第33章 基操勿六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基操勿六 陈建国似乎懂得多一些,他在惊喜之余,关切地询问道:“儿子,如果真的出版了,那你……能拿到不少钱吧?” 陈知远点头道:“嗯,应该会有一笔不错的收入,具体多少,得等今天和他们详细谈过之后才能確定。” 听说还有不菲的收入,夫妻俩就更加高兴了。 尤其是张慧,连忙洗了手,高高兴兴地道:“儿子,今天早上想吃啥,妈这就给你做!” 陈知远笑著点单:“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您做的肉丝麵,多放点肉丝,再加一勺红油辣椒,我喜欢稍微辣一点的。” “好,好,好!”张慧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陈建国也有些振奋,儿子是真的出息了。 但同时,他也有一丝隱隱的担心,试探著问:“儿子,要不要……爸陪你一起过去,你毕竟还年轻,谈这么大的事……” “不用,爸。”陈知远一脸自信,语气沉稳,“我已经满十八岁,成年了,我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谈。” 为了打消父母的顾虑,陈知远又补充了一句:“爸,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吃亏的。” 感受到儿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信,陈建国终於点了点头。 他是比较开明的父亲,一般不会过度干涉儿子的事情,更不像有些家长那样,要求一切都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吃完丰盛的早餐,陈知远並没有急著马上出门。 双方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地点是市中心的金龙大酒店——那也是五河市目前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回到自己房间,整理了一下近期写的书稿。 又新写了几万字,等会儿正好可以一併交给周书棠,省得再跑一趟邮局寄送。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从开始写这本书到现在,已经將近一个月,总字数超过了二十万。报纸上的连载,也已超过了十万字。 嗯,再加把劲写几天,达到三十万字应该问题不大。 这样,第一册的出版分量就足够了。 《明朝那些事儿》全书共两百余万字,如果出版发行,计划分为七册,每册大约三十万字左右。 整理好书稿,他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出版可能涉及的事项,甚至模擬了一下稍后谈判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策略。 还没到出门时间,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周书棠打来的,语气亲切,声音悦耳。 “知远,还没出门吧?” “嗯,正准备呢。” “我到了你们小区大门口了,你住哪一栋,我进来接你。” “周姐,你已经到我们小区了?”陈知远的声音透著惊喜,连忙道,“我马上出来!你在门口等著我就行!” 他原本还在想,等会儿是坐公交车过去,还是打个计程车。没想到,周书棠考虑得如此周到,竟然亲自开车到大门口来接他。 陈知远立刻拿起那叠整理好的、足有数万字厚的书稿,急急忙忙出了门,几乎是一路小跑。 没三五分钟,他就出现在了小区大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红色轿车。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周姐,没想到你还特意过来接我,真是太谢谢了。”陈知远真诚地道谢。 周书棠嫣然一笑,明媚动人:“小事一桩,如果真要谢我,下次多给我点书稿就行啦。” 陈知远立刻將手中的书稿递过去:“给,正好带来了,一共六万多字。” 周书棠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叠稿纸,隨意翻开看了两眼,脸上顿时露出满满的惊喜:“知远,你又写了这么多!这效率……太可以了!” “基操勿六。”陈知远开了句玩笑,“这不算什么,如果我真卯足了劲肝,產量翻倍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周书棠笑著白了他一眼:“知远,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两人相视一笑,车內的气氛轻鬆又愉快。 车子平稳启动,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金龙大酒店气派的门口。 停好车,两人一边朝酒店里走,一边低声交谈。 “知远,对方这次非常重视,也极其看好你这本书。”周书棠低声透露,“派了一位副总裁亲自带队,足足来了七个人,阵容很强。” 听说对方级別这么高,阵仗这么大,换成別的年轻作者,恐怕早已压力山大,紧张不已。 但陈知远没有,心中只有振奋和期待。 “周姐,我这次也是诚意十足,”陈知远沉稳地回答,“希望能谈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在周书棠的带领下,他们乘坐电梯,直达酒店的22层。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间小型会议室。 因为周书棠在来的路上就打过电话通知,对方一行人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了。 推门走进会议室,陈知远暗暗点头。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会议室的环境、设施和档次都没得说。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对方一行人身上。 甚至不用周书棠介绍,陈知远一眼就认出了哪位是副总裁吴书翰——对方身上那种久居高位、沉稳內敛却又带著书卷气息的气场,实在太过醒目。 吴书翰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戴著一副细框眼镜,面容清癯,保养得宜。 他穿著得体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亲和力,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儒雅与干练並存的气质。 周书棠立刻上前一步,微笑著介绍道:“吴总,这位就是《明朝那些事儿》的作者,陈知远。” 她转向陈知远,“知远,这位是江南出版集团的吴书翰副总裁。” 陈知远主动向前迈了两步,不卑不亢地伸出手,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吴总您好,我是陈知远。” 吴书翰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看过关於陈知远的简单资料,知道对方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年轻人。 但此刻见面,对方身上却没有丝毫这个年龄段常见的青涩、拘谨或胆怯,反而落落大方,举止沉稳,眼神清澈而坚定。 光是这份远超年龄的心理素质和气场,就让吴书翰心中对陈知远的评价和认可,无形中又上了一个台阶。 第34章 出版事宜洽谈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出版事宜洽谈 他热情地伸出右手,与陈知远用力握了握,语气真诚:“陈老师,你好!久仰大名,你的这本书,写得太精彩了,让我们整个编辑部都眼前一亮,非常感兴趣。” 陈知远谦逊地笑了笑:“吴总过奖了,能得到贵社的认可,是我的荣幸,我也非常高兴。” 双方热情握手,客气地寒暄了两句。 接著,吴书翰將他带来的人一一介绍给陈知远认识:有负责市场评估的经理,有资深编辑,甚至还有两位专业的法务人员。 陈知远一一与对方握手致意,依旧錶现得沉稳、谦和,又不失热情与自信,没有半点侷促。 当然,他心中也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的阵容如此强大且专业,连法务人员都带了两位,足见对这次谈判的重视程度。 双方各自落座。 会议首先从《明朝那些事儿》这本书本身聊起。 吴书翰询问了这本书预计的总字数、大致的框架脉络、后续的主要情节走向等等。 陈知远对答如流,思路清晰,显然对整部作品有著全局的把握和深入的思考。 这让在座的出版方人员频频点头,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 聊了一会儿书的內容后,吴书翰將话题引向了正题,他开门见山地道:“陈老师,我们集团认为这本书质量上乘,市场潜力巨大,我们非常希望能拿到它的出版权。” 陈知远爽快地道:“吴总,贵社的实力和口碑,我也有所耳闻。 能有机会合作,我求之不得,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具体的合作方式。” 既然双方都有强烈的合作意向,接下来的洽谈便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在出版形式、首印数量、装帧设计等许多细节上,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基本共识,进展颇为顺利。 然而,在涉及核心利益的“签字费”以及“版税”比例上,双方出现了分歧,一时间未能达成一致。 陈知远明確表態:“吴总,我希望的合作方式,不是一次性买断版权,而是採用版税制,根据书籍的实际销售情况获得报酬。” 吴书翰点头表示理解:“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对於新人作者和普通作者,我们出版社通常给出的版税范围在6%到8%之间。 考虑到你这本书確实质量出眾,我们愿意给出8%的版税,这已经是我们能给新作者的很高標准了。”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年轻作者,听到8%的版税,恐怕早已心中乐开花,忙不迭地答应了。 但陈知远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平静而坚定地说:“吴总,我对我这本书非常有信心,我认为,它至少值得15%的版税。” “15%!”旁边一位年轻的出版方人员忍不住轻声惊呼,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补充道。 “这……这不太可能。” “这通常是只有那些成名已久、拥有稳定庞大读者群的知名作家,或者能预见必定大卖的畅销书作家,才能享受到的版税比例。” 吴书翰没有出声呵斥下属的插话,而是微微頷首,看向陈知远,语气平和但带著解释的意味: “陈老师,你可能对出版行业的版税惯例还不太了解。” “我简单说明一下:新人作者一般是6%-8%;有一定知名度或作品显示出畅销潜质的作者,可以达到8%-10%。” “只有极少数顶级的知名作家或已经证明拥有强大市场號召力的超级畅销书作者,版税才有可能触及10%到15%这个区间。” 陈知远又微微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急躁或被说服的跡象,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让一旁静观的周书棠都差点要暗中竖起大拇指。 她心中暗赞:陈知远这小子,別看年纪轻轻,光是这份沉稳淡定的功夫,就甩开同龄人好几条街了。 耐心听完吴书翰的解释,陈知远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晰而从容:“吴总,您说的这些,是行业內的普遍情况,我大致了解。 但据我所知,市场上某些现象级的超级畅销书,其作者的版税比例,是有可能超过15%的。” 吴书翰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陈知远却没有给他继续说服的机会,而是主动接过了话头。 他全程似乎都占据著一种微妙的心理优势,声音洪亮,透著强大而理性的自信: “吴总,既然是洽谈,那我就直接开出我的条件。” “签字费五十万元,版税15%,我可以將《明朝那些事儿》的国內简体中文出版权独家授予贵社。” 吴书翰认真地看了陈知远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他心中不禁再次感嘆: 这个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这份胆识、这份对自身价值的清晰认知、这份谈判桌上的气场……太不一般了。 他內心对陈知远已经生出了几分佩服。 但身在商场,该爭取的利益一定要爭取,为了公司的利益,即便是“刺刀见红”的博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吴书翰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变得正式而略显凝重:“陈老师,恕我直言,你开出的这个条件……太高了。” “如果按这个標准,我们恐怕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周书棠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急了。 她连忙暗中朝陈知远使眼色,那份焦急和担忧,几乎都写在了脸上——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出版机会,因为条件谈不拢而告吹。 但陈知远却不为所动,甚至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周书棠的暗示一般。 他依旧是一副沉稳如山、胸有成竹的样子。 “吴总,俗话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此乃天经地义。” 陈知远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您先別急著下结论。” “在我这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合作方案,不知吴总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吴书翰神色微动,抬手示意:“愿闻其详,另一个方案是?” 陈知远从容地道:“签字费五十万,这一条不变,实不相瞒,我目前確实比较需要这笔启动资金。” 第35章 陈老师,合作愉快!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陈老师,合作愉快! 他毫不避讳地坦言自己“缺钱”,这份坦荡反而让吴书翰微微笑了笑,连他们团队里一位年轻的女编辑也忍不住抿了抿嘴,赶紧用手掩住。 “第二个方案。”陈知远继续道,“基本上可以算是一种对赌协议,或者更准確地说,是『阶梯式进阶版税』。” “阶梯式版税吗?”吴书翰当然知道这个概念,作为出版集团的副总裁,他对各种合作模式了如指掌。 他的语气平和了许多:“陈老师,请具体说说。” 陈知远微微点头,清晰地报出了一连串数字: “图书销售1-10000册:版税率 8%。” “销售10001-30000册:版税率提升至 9%。” “销售30001-50000册:版税率 10%。” “销售50001-100000册:版税率 12%。” “……销售500001册以上:版税率达到 15%。” “如果销售突破一百万册:版税率升至 18%。” 他略微停顿,目光平静而自信地看著吴书翰,缓缓说出最后一句:“如果总销量能超过两百万册,版税按20%计算。 倘若……销量真能突破五百万册,那么版税的具体標准,我们可以届时再坐下来,根据市场情况重新商议。” 也许是感受到了陈知远话语中那股强大到近乎“预言”般的自信,吴书翰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或质疑。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谨慎的评估:“陈老师,在当前的图书市场,一本新书能销售十万册,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五十万册……恕我直言,可能性不大。 將五十万册、一百万册这样的销量阶梯写进合同,是否有必要呢?” 陈知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充满自信的笑容。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这本书在另一个时空,究竟有多么火爆。 它为原作者带来的综合收益超过半个亿,更让原作者在体制內平步青云,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但他脸上那从容篤定、仿佛知晓未来般的自信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笑容仿佛在说:对於这本书的潜力,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加確信无疑。 五十万册算什么! 陈知远在心中自信地一笑。 两百万册都不在话下,甚至大几百万册都有可能!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现在就说出口。 时间会证明一切,但相关的阶梯式版税条款,是必须白纸黑字写进合同的。 在陈知远的坚持下,吴书翰最终也没有提出太多异议。 他內心觉得,写上这些高阶梯的数字,与不写,其实差別不大——毕竟,一本书卖到五十万册、一百万册?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双方敲定了阶梯式版税的框架后,谈判的重点便转移到了“签字费”上。 这是一场温和却暗藏机锋的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谈了许久。 最终,签字费確定在三十五万元。 吴书翰附加了一个条件:如果书的总销量未能达到十万册,这笔签字费將从后续的版税收入中抵扣。 对此,陈知远毫无异议,爽快地答应了。 销量远不止十万册,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条抵扣条款就算写进合同,最终也只会是一纸空文。 终於,所有细节都尘埃落定,双方达成了一致。 中午,在友好而融洽的气氛中,吴书翰做东,在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宴请陈知远和周书棠。 菜餚丰盛精致,席间谈笑风生,气氛活跃而轻鬆。 饭后稍作休息,大家一边喝茶閒聊,一边等待合同的正式擬定。 很快,一式两份、条款清晰的出版合同被送了过来。 陈知远和吴书翰分別代表双方,在合同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吴书翰心情颇佳,主动伸出手:“陈老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知远用力回握,心中同样是高兴无比。 一切终於落定。 接下来,他只需专注於后续章节的创作,静待书籍正式出版上市的那一刻。 第一册的出版发行將会很快。 因为他累计已写了近三十万字,再过三五天凑够分量,江南出版集团就可以立即著手排版、印刷和发行了。 酒店气派的大门口,双方握手道別。 吴书翰握著陈知远的手,语气真诚:“陈老师,等你到省城上大学,有空一定来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一定!一定会登门拜访吴总。”陈知远客气地回应。 周书棠也准备驱车返回省城。 临上车前,她也主动伸出手,笑靨如花:“知远,保持联繫。” 陈知远一脸感激,握住她那只柔软细腻的手:“周姐,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 “好,这话我可记下了。”周书棠笑道,“等你到江南大学报到安顿好,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挥手道別,目送著几辆轿车缓缓驶离,匯入街上的车流,直到看不见踪影,陈知远才收回目光。 他脸上那抑制已久的喜色,此刻再也无需隱藏,完完全全地绽放开来,嘴角咧开,几乎要笑出声来。 三十五万的签字费! 最高可超过20%的阶梯版税!!! 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银行帐户里,很快將有一笔又一笔的资金持续匯入。 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彻底稳了! 心情畅快,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有钱了,还挤什么公交车? 儘管有直达曙光机械厂的公交线路,陈知远还是瀟洒地走到路边,挥手拦下了一辆亮著“空车”灯的红色夏利计程车。 “师傅,去曙光机械厂家属区。” 计程车一路平稳疾驰,直接將他送到了自家单元楼下。 付钱下车后,陈知远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合同,三步並作两步,“噔噔噔”地快步上楼。 推开家门,客厅里,父母都在。 ........ 各位兄弟姐妹,再向大家求月票支持!!! 没有月票的兄弟姐妹,投一张推荐票,或者加一个收藏,都是对这本书巨大的支持,先谢谢大家了!!! 第36章 儿子,这么多钱准备怎么花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儿子,这么多钱准备怎么花 “爸,今天回来这么早?”陈知远一边换鞋一边问。 陈建国道:“单位没啥事,就早点回来了,儿子,谈得怎么样,成了吗?” 这正是他提前下班回来的原因,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心里一直惦记著。 陈知远高兴地一笑,扬了扬手中那份至关重要的合同:“一切顺利,都谈好了!签字费三十五万,以后还有版税,最高能到20%!” 版税的具体概念,陈建国两口子可能不是特別清晰,但“三十五万签字费”这几个字,他们听得真切切。 三十五万吶! 这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无比的金色馅饼,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两口子头上,砸得他们一时头晕目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足足愣了好几秒钟,陈建国才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认:“儿子……你刚才说,签字费是多少?” 张慧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儿子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看到父母这副反应,陈知远爽朗地笑出声来:“爸,妈,没听错,就是三十五万! 最多两三天,这笔钱就会打到我的帐户上,这是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天吶!真的是三十五万! 陈建国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让他確信这不是一场美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儿真的出息了!出息大了! 他伸出手,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接过那份承载著巨大喜悦的合同。 张慧也连忙凑过来,两口子的脑袋几乎挨在一起,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惊喜、激动、振奋、自豪……各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交替浮现,最后都化为了浓浓的、无法抑制的喜悦。 三十五万啊! 两口子心中一阵感慨万千。 他们勤勤恳恳、省吃俭用了一辈子,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也就三万多块,还不到这笔签字费的十分之一。 看完合同,陈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让激盪的心潮稍微平復一些。 他试探著问出了所有父母此刻都会关心的问题: “儿子……这么多钱,你……有什么打算吗?” 张慧的目光也落在儿子身上,等待著答案。 陈知远早已想好,回答道:“我正在考驾照,应该很快就能拿到证,有了钱,第一件事,先买辆车吧。” 张慧第一个表示赞成,语气里透著自豪:“这个主意好!咱家是该买辆车了!” 在1999年,能拥有私家车的家庭,绝对是凤毛麟角。 像曙光机械厂家属区这样上千户、几千人的大院子,买了私家车的家庭,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见父母都赞同买车,陈知远心里也是一松。 拥有一辆车,不仅关乎面子,更会为生活带来实实在在的便利。 “爸,妈。”他继续规划著名,“等后续的版税陆续到帐,咱们手头更宽裕了,就去市中心,挑个好地段,买一套宽敞点的新房子。” 张慧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都行,都可以!我儿子有主意!” 陈建国看著意气风发的儿子,心中再次涌起那个强烈的念头:我儿出息了!是真的出息了! 心情一好,他习惯性地想摸支烟抽一口。手指刚触到口袋,就愣了一下——打赌输了,他已经戒菸好些天了。 他訕訕地收回手,脸上却依然是止不住的笑意。 几天之后。 喜讯接二连三。 陈知远又埋头写了好几万字,使得《明朝那些事儿》第一册的总字数顺利突破了三十万大关。 分量足够,江南出版集团可以立刻启动第一册的出版流程了。 另一件喜事是,就在昨天,陈知远顺利通过了所有考试,拿到了崭新的机动车驾驶证。 对於他这样拥有“二十几年驾龄记忆”的老司机来说,考个证实在简单得如同喝水。 这天一早,一家三口心情美美地吃完早餐,准备一起出门,去完成那件大事——买一辆属於自家的车。 至於笔记本电脑,早在三十五万签字费到帐的当天,陈知远就去电脑店,搬回了一台崭新的戴尔笔记本电脑。 花了一万出头,是名副其实的“万元机”。 他立刻给电脑装上了目前最新的windows 95系统,以及用於写作的word 95软体。 新笔记本到手后,陈知远兴致勃勃地试用了一番。 虽然性能和后世的电脑完全没法比,但用来打字写文章绰绰有余,运行流畅,一点都不卡顿。 他开始练习五笔输入法。 起初稍显生涩,但他那强大的学习能力再次展现出来。 几天下来,他已经打得非常熟练,完全可以做到盲打,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舞,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小时轻鬆產出六七千字毫无压力。 街坊邻居们看到这一家三口穿戴整齐、高高兴兴地一起出门,不免好奇地问上一句。 “建国,你们这一家子,打扮得这么精神,是准备去哪儿呀?有啥喜事?” 陈建国自豪地一笑,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去看看车!合適的话,就买一辆回来。” 什么?! 你们家要买私家车?!! 这个消息让听到的人无不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听错了。 有人试探著追问:“建国,你说的是买私家车?四个轮子那种,不是摩托车吧?” “那当然!”陈建国肯定地回答,语气鏗鏘,“肯定是四个轮子的汽车!”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街坊邻居中不脛而走。 毕竟,在这个年头,谁家要买私家车,绝对是轰动整个小区的大新闻。 “听说了吗,陈建国家要买车了!一家三口刚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不会吧?他们家哪来这么多钱?”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儿子写书赚的?” “不可能吧?稿费能有多少?几千块顶天了!” “……” 一时间,这件事成了整个曙光机械厂家属区最热门的话题,人们议论纷纷,惊讶、好奇、羡慕,各种情绪交织。 第37章 喜提新车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喜提新车 而此时的陈建国一家三口,已经来到了五河市新建成不久、刚刚投入使用的汽车城。 买什么车呢?陈知远其实早有考虑。 如果放在二十年后,他首选肯定是性价比高的国產车。 但在1999年,国產车的发展尚在起步阶段,在质量、技术等方面与进口或合资品牌尚有明显差距。 因此,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后者。 三十五万,看似是一笔巨款,但这个时代的汽车价格同样不菲。 陈知远想买的是空间大、动力足、开著过癮的越野车。 丰田的陆地巡洋舰、普拉多之类就不想了,暂时买不起,等以后更有钱再说。 三菱的帕杰罗也超出了预算,售价通常在三十五万以上。 陈知远看中了一款合资车型——jeep切诺基,由北京吉普汽车有限公司合资生產,属於第二代切诺基。 这款车有两个主要版本:四缸版本,价格在18万到22万左右,是“平民越野”的主力。 六缸版本,比如搭载4.0l直列六缸发动机的型號,价格在25万到30万区间,性能更为强劲。 稍作思考,陈知远便有了决定:买六缸版本!动力强劲,开起来才爽! 至於钱?合同都签了,他真不怎么担心了。 用不了多久,隨著《明朝那些事儿》第一册的出版发行,第一笔、第二笔、第n笔版税,將会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帐户。 他站在这台崭新、线条硬朗、散发著金属光泽的大切诺基旁边,拍了拍厚实的车门,对父亲说:“爸,您看这车怎么样?” 陈建国早已是两眼放光,满脸振奋。 我家买第一辆车,就买这么好的吗? 他没有驾驶证,但並不妨碍他的审美和眼光。 这车看上去真漂亮!大气!硬朗!威猛!一看就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只是…… 他略显担心地压低声音:“儿子,是不是……太贵了呢,將近三十万呢。” 陈知远指了指车窗上的价格標籤:“售价28万8,全部办下来落地,大概30万出头。 咱们买得起,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有版税进帐,起码又是好几十万。” 版税原来有这么多啊! 陈建国这下彻底放心了。 他暗暗一咬牙,下定决心,豪气顿生:“好!那就买这一辆!” 他豁出去了,要买就一步到位,买辆好的! 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想像:这威武霸气的车要是开回去,往小区的楼底下一停,那该多有面子啊! 那些老邻居、老同事看到了,还不得羡慕坏了? 见父母並未反对,陈知远心头一松,豪气顿生,抽出银行卡朝销售一挥:“就这辆,刷卡!” 一九九九年买车,远不如如今套路繁杂,一切乾脆得很。 没人推销贷款,不必先付款再苦等半月提车,这里讲究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手续办得飞快,不过个把小时,一切便已妥帖。 陈知远接过车钥匙和两张临时牌照——正式牌照还需等上几天,但此刻已足够让人心潮澎湃。 “爸,妈,上车吧!” 陈知远兴高采烈地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车內,手掌抚过光滑的方向盘,声音里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哎!” 陈建军夫妇齐声应著,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坐进车里。 车门一关,两人便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这儿轻轻摸一摸,那儿悄悄瞧一瞧。 陈建军到底是男人,神情还勉强稳得住;张慧却全然不同,满脸的欢喜与恍惚根本藏不住,眼里仿佛坠著光。 直到此刻,她仍觉得像踩在云里。 一个月前,她还盘算著要不要起早贪黑支个早餐摊补贴家用,如今竟坐进了儿子买的三十多万的豪车里。 三十多万啊……光是这个数字,就让她心跳快得发慌。 “儿子,这真是咱家的车吗?”张慧声音微颤,指尖小心触碰著真皮座椅,“我咋总觉得……像在做梦似的。” 陈知远被母亲的情绪感染,不由得绽开笑容,语气篤定:“妈,是真的,不是梦。” 说罢,他熟练地启动引擎,轻踩油门,车身平稳滑出展厅,很快匯入主路车流。 一路上,夫妻俩话並不多,可那些细微的动作与眼底的光,早已將他们的心潮澎湃泄露无遗。 车內安静,却仿佛涌动著无声的欢腾。 不多时,车子驶到曙光机械厂家属区大门口。 陈知远轻按一声喇叭,降下车窗,朝门卫室朗声道:“王大爷,麻烦开个门!” 看门的王大爷正纳闷这崭新气派的大越野车是谁家的,听见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他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皱纹都舒展开来,带著热络与惊讶探出身:“小陈,这是你买的车啊?” 陈知远含笑点头,顺手拿出备好的芙蓉王,递过去一支:“刚提的。” 王大爷接过烟,笑容更盛,连忙按下开关升起栏杆,目送车子缓缓驶入小区。 就这片刻工夫,门口已聚起不少目光。 崭新的越野车本就扎眼,加上认出车里的人,窃窃私语便嗡嗡响了起来: “真是陈知远!他们家还真买车了!” “早上就听说要去看车,这才半天就开回来了?” “这车真气派,一看就不便宜……” “那是大切诺基,少说也得三十万!” “三十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数字对多数工薪家庭而言,不啻天文。 不少脑袋仍追著车尾张望,眼中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陈知远透过车窗感受著那些目光,胸中涌起一股滚烫的自豪——这种滋味,確实畅快淋漓。 车子稳稳停在家属楼下。 一九九九年私家车尚属稀罕,停车隨意得很。 车刚停稳,一家三口脚才落地,邻居们便已好奇地围拢上来。这辆车实在太醒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建军,真买车啦?” 陈建军满面红光,这辈子从未如此扬眉吐气,声音洪亮:“是啊,刚买的!” “这车看著就不一般,多少钱呀?” 陈建军哈哈一笑,语气谦虚里透著压不住的得意:“不算太贵,全部办下来三十万出头。” 四周驀地静了一瞬,隨即惊嘆与恭贺如潮水般涌来。 第38章 这种感觉真爽,畅快淋漓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这种感觉真爽,畅快淋漓 陈建军掏出烟盒给男人们散烟,张慧则拿出早备好的糖果分给妇女孩子,笑声话语热热闹闹地漾开。 陈知远静静看著父母脸上掩不住的光彩,知道此刻属於他们。他悄然转身,独自上楼回家。 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今天一幕幕仍在脑中鲜活回放。 他不由扬起嘴角,深吸几口气压下心绪,隨即专注地敲起键盘,继续书写后续的章节。 午饭自然是一顿丰盛庆祝。 家里添了这样一件大喜事,张慧使出看家本领做了一桌好菜,陈建军也开了珍藏多年的好酒,小酌两杯,满面春风。 午后,陈知远独自在家继续码字。 窗外时不时传来谈笑声,不必探头也知道,定是邻居还在围观楼下那辆车——这毕竟是整个小区最贵的一辆私家车。 此时,街边老槐树的绿荫下,贺菲正和母亲一同守著摊子。 与往日稍不同,她眉间带著浅淡的欢喜,一旁妹妹贺琳像只雀儿,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贺菲的欣喜不难理解:不仅自己顺利被江南大学录取,听说陈知远也將踏入同一所校园,加之这几日生意不错,攒够学费的日子眼见越来越近。 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贺琳晃著姐姐的手臂:“姐,这会儿人少,妈看得过来,我们去陈知远家好不好?” 贺菲心里微动。 不知为何,两天没见陈知远,她总不自觉想起他,可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她又犹豫:“妈一个人太辛苦……” “现在生意淡,妈忙得过来!”贺琳撒娇,“我想看后面的章节嘛,姐你陪我去唄?” 李秀芬听到对话,转头微笑:“菲菲,带妹妹去吧,这儿有我呢。” 下午两三点的確清閒,要到傍晚凉快时人才多起来。 贺菲终於点头,朝母亲轻声说:“妈,那我们去去就回。” “去吧,好好玩。” 此刻的陈知远,午睡方醒,正拧开冰水喝了两口,稍作休息。 他站在窗边往下望,楼下依然三三两两围著人,对著那辆车指点评说。 正看著,敲门声轻轻响起。 拉开门,他微微一愣——贺菲与贺琳站在门外。 贺菲似乎有些侷促,轻声问:“没打扰你吧?” 陈知远眼底漾开笑意,侧身让道:“说什么打扰,高兴还来不及,快进来,外面热。” 贺琳活泼地跳进门,声音清脆:“哥,我拉姐姐来的!你又写多少存稿啦,给我看看唄,等得心痒痒的!” 陈知远不由笑出声:“急什么,先坐,吃西瓜吗?冰镇的,特別甜。” 他从冰箱抱出半个西瓜,利落切块装盘,端到姐妹俩面前。 贺琳大大方方拿起一块,甜甜道谢;贺菲则轻声说了句“谢谢”,才小心捏起一角,小口吃著。 陈知远看著两人,一个明朗如盛夏阳光,一个安静似初夏晚风,不禁笑意更深。 吃完西瓜,贺琳便眼巴巴望过来:“哥,我们现在能看了吗?” “行啊。”陈知远爽快应道,“存稿在电脑里,过来看吧。” 笔记本电脑一直开著,他调出存稿文档,七八万字的情节徐徐展开。 姐妹俩立刻凑到屏幕前,很快沉浸进去。 她们读得津津有味——报纸每日连载仅五千字,而这里却足足好几万字,能一口气畅读许久。 这台价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此刻正静静运转,屏光映亮两张专注的脸庞。 姐妹俩完全沉浸在故事之中,一口气读完七八万字,仍旧意犹未尽。 贺琳满脸崇拜,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陈知远:“哥,你太厉害了!这种感觉好爽……简直痛快淋漓!” 陈知远不由笑起来。 自己的文字被人如此喜欢,自然高兴;更何况,他知道从此又多了一位忠实的小读者。 贺菲也轻轻点头,温声附和:“陈知远,你写得真好。” 三人年纪相仿,聊起天来毫无隔阂,贺琳尤其活泼,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哥,你这台笔记本是崭新的吧,刚买不久吧,是不是特別贵呀?” 陈知远目光落回电脑上,也没隱瞒:“嗯,才买没几天,一万出头。” 贺琳暗暗吸气,贺菲也微微一怔——这个价钱在1999年,確实令人咋舌。 这时,贺菲忽然想起方才进小区时,看见不少人围著一辆崭新的越野车。 那车高大挺拔,在阳光下鋥亮气派,即使不懂车的人,也难免多看两眼。 当时依稀听见几句议论,此刻串联起来,她不由轻声问道: “陈知远,楼下那辆新车……是你们家的吧?” 陈知远扬起笑容,带著几分自豪:“对,今天上午刚提回来。” 果然是他家的。贺菲心中震动,那车一看便价值不菲。 她性格安静,並未继续追问;贺琳却已经迫不及待:“哥,这车很贵吧,到底多少钱呀?” 陈知远朗声一笑:“是有点小贵,全部办下来三十万出头。” “天吶!”贺琳顿时瞪圆眼睛,这个数字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对她而言,三千块已是巨款,三十万简直如同天文。 好一会儿,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哥,你们家真有钱……” 陈知远哈哈笑起来:“我家也就是普通工薪阶层,我妈还下岗好几年呢,哪有什么钱——这全是我写书赚的稿费。” 稿费! 贺琳张大了嘴,贺菲也愣了一瞬,隨即轻声道:“陈知远,你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 被两位女孩——尤其是两位漂亮女孩——用这样的眼神望著,陈知远只觉得心头一阵舒畅,那点儿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贺琳终於按捺不住,眼里闪著期待的光:“哥……能带我们出去兜兜风吗?” 话音未落,贺菲连忙摆手:“陈知远,別听她瞎说,她就是开玩笑的……”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她却清楚:这么贵的车,怎么好意思隨便让人家带著兜风呢? 没想到陈知远爽快点头:“行啊,反正我在家也閒著呢。正好出去透透气!” “太好了!”贺琳几乎跳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私家车呢!” 陈知远一挥手:“那走吧,现在就出发!” ...... 弱弱的说一声,能求一张月票,支持一下本书吗。 第39章 壮著胆子,先印刷五万册吧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壮著胆子,先印刷五万册吧 他走在前面,贺琳雀跃著跟上。 贺菲犹豫了一瞬,也轻步隨了上去。 心里虽有些微的忐忑——这么贵的车,跑一趟得花不少油钱吧,这人情可欠大了——可不知为何,又泛起点点隱秘的欢喜。 连脚步,也不知不觉轻快了许多。 楼下,围观的人比先前少些,但仍有三两聚著閒聊,毕竟这是整个小区最贵、最气派的一辆车。 陈知远笑著与邻居们打过招呼,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又朝姐妹俩招手:“上车吧,別客气。” 他熟练地启动引擎,打开空调。 虽停在树荫下,但八月中旬的“秋老虎”仍透著燥热,车內刚开始也是一股明显的热浪,但一会儿之后,车內很快就漫开一片清凉。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 贺菲还算克制,只是眼神里流露著新奇;贺琳却全然掩不住兴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对车里的一切充满好奇,陈知远一边开车,一边耐心解答,嘴角始终带著笑。 窗外日光炽烈,热气蒸腾;车內却清凉怡人,舒適愜意。 这车上午才提,陈知远自己也没好好开过,驶上开阔道路后,他不禁提起速度,引擎声流畅而有力。 感受著车速,贺琳兴奋得轻呼:“哇——好快!好爽!” 见妹妹这般模样,贺菲也抿唇笑起来,心情如微风拂过湖面,漾开浅浅涟漪。 片刻后,车子驶出城区,朝著十几公里外的大王山景区开去。 听说那里开发得不错,高中三年一直没空去,今日正好一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通往景区的柏油路崭新平坦,下午四点多,车子沿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直达山顶停车场。 一览眾山小。 立於山巔,视野豁然开朗。陈知远胸中畅快,忍不住面对群山,放声大喊: “老天爷——谢谢你——!” 贺琳也学著他的样子,把手拢在嘴边:“大王山——我们来啦——你好美——!” 贺菲虽未高声呼喊,但眉眼舒展,笑意盈盈,那份拘谨早已消散在山风里。 三个年轻人在山上走走停停,笑声洒了一路,直到傍晚六点多,才尽兴上车,披著夕阳下山。 陈家买了车,还是一辆三十多万的豪车——这事儿成了整个小区热议的话题,足足过了好几日,热度才渐渐平息。 而此刻,省城江州,江南出版集团。 副总裁办公室內,吴书翰正听著下属匯报。 “吴总,《明朝那些事儿》第一册排版已完成,其他流程也已就绪,是否联繫印刷厂开机?” 三十余万字的第一册,这么快就到了可以印刷的阶段,可见这家大型出版集团的效率之高。 吴书翰听完,当即拍板:“先印三万册。” 下属却提醒道:“吴总,这本书在《江南日报》连载期间,已经积累了相当大的读者群,三万册……会不会少了点?” 吴书翰略一沉吟,觉得有理,改口道:“那就印五万册。” 对於一本新书而言,首印五万册已算相当大胆。 决议既下,当天晚上,合作印刷厂便机器轰鸣,开始了《明朝那些事儿》第一册的印刷——整整五万册。 依託雄厚的渠道资源,江南出版集团不仅拥有长期合作的印刷厂,也与各地新华书店联繫紧密。 这一切,陈知远暂不知情。 周六早晨,陈建军穿戴得整整齐齐,面色红润,甚至在穿衣镜前照了又照。 张慧在一旁看著,不由打趣:“行啦,四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臭美。又不是去相亲。” 陈建军哈哈一笑:“今天必须穿得体面点,不能给儿子丟脸。” “够体面啦。”张慧笑道,“衬衫笔挺,皮鞋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 的確,白衬衫平整如新,皮鞋光可鑑人,连胡茬都颳得乾乾净净。 之所以如此郑重,原因很简单: 自从陈知远被江南大学录取,陈建军这些天总把“祖坟冒青烟”掛在嘴边。 趁这个周末休息,他要带著妻儿,风风光光回村一趟。 除了探望父母、见见兄弟姐妹,还有一件要紧事——去祖坟前祭拜一番。 相比陈建军的正式,陈知远穿得隨意许多,休閒衫配长裤,却更显得阳光挺拔,精神奕奕。 一家三口,就这样带著掩不住的喜气,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陈知远稳稳握著方向盘,驾车驶出城区。 一家人先去採买了一番,將菸酒、点心、水果等礼品塞满后备箱,这才朝著老家方向开去。 陈建军的老家在城郊乡下,不算太远,但三四十公里的路程在当年也算一段不短的距离。 道路状况远不能和后世相比,柏油路只通到乡镇,进村的最后几公里仍是砂石土路,坑洼不平,晴天尘土飞扬。 “爸,你这阵子有空真该去考个驾照。” 陈知远一边熟练地操控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坑洞,一边说道,“等我开学把车开到学校,家里没个车也不方便,等您拿了本儿,咱家条件要是更好些,再添一辆小轿车给您代步也行。” 拥有一辆私家车,在九十年代末可是件极有脸面的事。 陈建军听得心头火热,在副驾驶座上搓了搓手,眼底闪著光:“儿子说得在理!是该去考一个!” 他原本觉得年过四十,学车是年轻人的事,此刻被儿子一点,那股劲儿就上来了——家里都有这么好的车了,自己不会开像什么话! 车子性能確实出眾,底盘扎实,减震良好,即便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车內也没有太过不適的晃动。 陈知远开得不快,但很稳,窗外田野的绿意向后掠去。 渐渐地,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 村口那棵百年老樟树如一把巨伞,浓荫下影影绰绰聚著不少摇扇纳凉的村民。 这里是全村的消息枢纽,谁家有点新鲜事,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能传遍家家户户。 一辆从未在村里出现过的、高大鋥亮的越野车缓缓驶来,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树下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眾人纷纷探头张望,脸上写满好奇。 “哟,来车了!谁家的?” “这车真气派……看著可不便宜,怕是哪家城里来的亲戚?” “咱村谁家有开这种车的阔亲戚?” 在眾人交头接耳的猜测和打量中,车子不偏不倚,在靠近树荫的路边稳稳停下。 第40章 衣锦还乡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衣锦还乡 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阳光俊朗的年轻面孔。 “三大爷,吃著饭没?在这儿凉快呢!”陈知远笑容爽朗,声音清亮。 接著他又看向另一边:“吴婶,我吴叔的腰好些了吧,上回听说闪著了。” 这熟悉的招呼声和面孔让眾人一愣,隨即有人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哎呀!这是建军家的知远啊!” 这时,副驾驶门打开,陈建军利落地跨下车。 他今天特意穿了那件压箱底的的確良短袖衬衫,头髮梳得整齐,脸上是掩不住的红光与笑意。 他一边热情地跟老少爷们打招呼,一边忙不迭地从裤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一整包“芙蓉王”,拆开封条,挨个敬烟。 “建军!这是……你家买的车!” “好傢伙,这车威风!得花老些钱吧?” 陈建军拿出打火机,先给一位长辈点上烟,这才挺直腰板,带著几分刻意收敛却仍溢於言表的自豪,朗声道: “刚买没多久!孩子挣了点稿费,非说要孝敬我们,车还行,全部办下来,三十万出头吧!” “三十万出头”几个字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波澜。 老樟树下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嘶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辆“大切诺基”上,这一次,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1999年,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乡村,三十万是个什么概念? 许多家庭辛苦劳作一年,结余也不过几千元,这简直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三……三十多万?!”有人声音发颤,重复著这个数字,仿佛需要再次確认。 “我的老天爷……建军,你这是发了啊!”另一人喃喃道,眼神里满是羡慕。 陈建军感受著四周那灼热的目光,听著那一声声惊嘆,只觉得胸膛里一股热气直往上涌,大半辈子勤恳却平庸的憋闷,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冲刷殆尽。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不急著上车,又转身从车里拿出两袋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硬糖,招呼著围过来的妇女和孩子们:“来,婶子,给孩子们分分,甜甜嘴儿!” 陈知远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著父亲微微发红的耳根和挺直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他明白,这一刻的荣耀与畅快,对父亲而言意义非凡。 这不仅仅是拥有一辆好车,更是一种被认可、被羡慕的“成功”象徵,是平凡人生中难得的高光时刻。 又寒暄了好一阵,陈建军才在一片羡慕的目光和热情的送別声中重新上车,朝窗外挥挥手:“大伙儿先聊著,我爹娘还等著呢,我们先家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村口。 直到车尾消失在村道拐角,老樟树下才“轰”地一下,爆发出比之前热烈十倍的议论声。 话题中心毫无悬念——陈建军在城里发了大財,买了三十多万的豪车,儿子有出息,老陈家祖坟冒了青烟…… 种种惊嘆、猜测、羡慕之语,隨著夏日的风,迅速吹向村子的每个角落。 陈知远將车稳稳停在爷爷奶奶家的红砖瓦房前。 屋前的水泥晒穀坪宽敞平整,停车很方便。 老两口早知道儿孙今日要回来,早早在门口张望,却万万没想到他们是开著这样一辆气派非凡的“大傢伙”回来的。 这年头,摩托车在村里都算稀罕物,何况是这样一辆光闪闪的汽车。 陈友根老汉叼著旱菸杆,眯著眼看了好一会儿;奶奶赵兰香则扶著门框,一脸惊疑不定。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陈知远率先下车,声音洪亮。 老两口这才回过神来。 赵兰香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菊花,颤巍巍地快步上前,拉住孙子的手上下打量:“哎哟!我的乖孙回来了!让奶奶好好看看……又精神了,也壮实了!” 陈友根也磕磕菸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一表人才!给咱老陈家长脸!考上那么好的大学,祖上有德啊!” 说完,目光才转向那辆车,带著疑惑和不確定:“建军,这车……是你们的?” 在那个质朴的年代,乡下人很少会想到去租车撑场面,更別提借这么贵的车。 老人有此疑问实属正常。 陈建军此刻底气十足,笑容满面:“爹,是咱家买的!刚提的新车,知远用写书赚的稿费买的!” 说著,他意气风发地打开后备箱,开始和妻子张慧一起,將里面大包小包的礼品往外搬:给老人的营养品、新衣裳,给兄弟姐妹的菸酒,给孩子们的点心玩具……琳琅满目。 很快,原本清净的老宅就热闹得像过年。 陈建军四兄妹,除了他在城里,老大陈建国、老三陈建设、小妹陈建芳接到信儿,都带著一家老小赶了过来。 第一个话题自然是这辆镇宅之宝般的越野车。 围著车转了好几圈,听陈建军再次確认了那“三十万出头”的价格,兄弟姊妹们在由衷高兴的同时,眼神里也难免流露出复杂的羡慕和感慨。 第二个话题,则毫无意外地聚焦在今年老陈家最大的荣耀——考上江南大学的陈知远身上。 “知远,听你爸说,你考的是那个……计算机?”大伯陈建国关切地问。 “对,大伯,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陈知远礼貌地回答。 “这个好!这个专业好!將来是搞高科技的,有出息!比咱们刨土坷垃强多了!”三叔陈建设嗓门洪亮,引得眾人一阵附和。 屋里屋外,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 左邻右舍闻讯也赶来道喜看热闹,小小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 陈知远被长辈们围在中间,接受著各种夸奖和询问,成了绝对的焦点,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各家父母教育自己孩子时口中那个“看看人家知远哥哥”的榜样。 午饭自然是一顿极其丰盛的团圆宴 。院里並起了三张大方桌,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自家种的蔬菜青翠欲滴,洋溢著浓浓的农家风味和亲情暖意。 陈建军打开带来的两瓶好酒,亲自给父母、兄长、弟妹斟满,自己也举杯畅饮,喝得满面红光,笑声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爽朗开怀。 阳光洒在热闹的庭院里,空气里瀰漫著酒菜香和喜悦。 第41章 第一册的正式出版发行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第一册的正式出版发行 陈建军那晚彻底喝醉了。 他满面红光,眼神发亮,手里攥著酒杯,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就那几句话:“我儿子出息了……是大作家……还考上了江南大学,那是顶好的学校……” 声音里透著醉意,更透著大半辈子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 张慧在一旁扶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里却也跟喝了蜜似的甜。 第二天上午,陈氏家族举行祭祖仪式。 一时间,锣鼓鏗鏘震天响,鞭炮噼啪声连绵不绝,青烟混合著火药味儿裊裊升起,声势浩大,几乎把全村老少都吸引了过来。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看热闹,议论纷纷。 陈知远无疑成了这场仪式中绝对的主角与焦点。 他身著整洁的衣衫,站在长辈身边,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讚嘆,更有毫不掩饰的羡慕。 村民们围在一起,目光热切,兴致勃勃地热议著: “知远这孩子,是我看著他长大的!从小看著就机灵,果然有出息!” “了不得啊,咱们村头一个考上江南大学的,这可是文曲星下凡!” “岂止是学习好?听说《江南日报》上那部火得一塌糊涂的《明朝那些事儿》,就是他写的!大作家哩!” “建军真是有福气,祖上积德,生了这么个好儿子,羡慕不来啊……” 喧闹声中,陈知远静静地感受著这一切。 不知为何,他近来不仅感觉身体素质明显提升,肌肉线条逐渐清晰流畅,连视力和听力也变得格外敏锐。 原本那点轻微的近视早已消失无踪,如今极目远眺,连远处树梢新发的嫩芽都清晰可辨。 而听力更是有些“变態”——在这般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的环境里,他竟能將周围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这让他自己也暗暗称奇。 整个祭祖仪式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成了这段时间以来全村最轰动的大事。 孙子如此出息,给整个家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荣光,陈友根老汉一高兴,拍板决定杀猪宰羊,大摆筵席。 中午,陈家大院里足足摆了十几桌酒席,鸡鸭鱼肉俱全,自酿的米酒香气四溢,热闹丰盛至极,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老家热热闹闹地待了三天两晚,陈知远才开车载著父母,回到了曙光机械厂的家属区。 儘管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城市环境,但回想起乡下那盛大而充满温情的场面,陈知远仍会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心中泛起一阵舒畅与满足。 那不仅仅是衣锦还乡的虚荣,更是亲情凝聚、得到乡邻认可的暖意。 陈建军的状態就更明显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走路带风,脸上终日掛著笑意,红光满面,心情一直处於“美滋滋”的状態。 嘴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变成了各种变调的“我儿出息,我儿子给我长脸了”,语气里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视线转到省城,江南出版集团。 这几天,集团上下最重要的一件事,莫过於《明朝的那些事儿》第一册的正式出版发行。 副总裁吴书翰当初壮著胆子拍板首印五万册,书在印刷厂连夜赶工,新鲜出炉的书籍还散发著浓郁的油墨清香,便以最快的速度铺向了全省各大新华书店的货架。 其实,吴书翰心里一度是有些打鼓的,甚至暗自嘀咕:首印五万册,对於一个新人作者来说,是不是太冒险了? 因此,他特地叮嘱下属,必须密切关注这本书的销售情况,每天都要向他详细匯报。 与此同时,在不同的角落,一些读者与这本书相遇了。 许松是江南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暑假短暂回老家后,便早早返回了学校。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泡书店。这天下午閒暇,他又踱进了常去的那家新华书店。 目光沿著书架缓缓移动,他很快注意到新书区似乎添了不少“新面孔”。 很快,他的视线被其中一本书牢牢抓住——同样的封面,足足垒起了上百本,整齐地码放在显眼位置,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目光落在封面上——《明朝的那些事儿》,这个书名让他眼睛微微一亮。 翻开封面,开始阅读前言和开头几页后,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心里忍不住连连惊嘆:“有意思!歷史还能这么写?这书……真不错!” 他很快就沉浸进去,背靠著书架,完全忘记了时间。 等他从朱元璋的起义故事中猛然惊醒,抬腕看表,才发现一个多小时已经悄然溜走。 他毫不犹豫地合上书,径直走向收银台——这本书,他必须买下,带回去好好品读,起码得读上三五遍才行。 另一位读者,赵新顺,身份则特殊许多。 他是京城大学的教授,著名的歷史学者,“长江学者”称號获得者。 前几天,他应邀来江南大学进行学术交流。 偶然间,他在《江南日报》上看到了这部正在连载的小说,读了几期便觉眼前一亮:作者歷史功底扎实,写作手法却新颖有趣,將严肃的歷史讲述得如此生动可读。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阅读《江南日报》成了他的“必修课”。 除了瀏览新闻,最重要的就是追更这部小说的连载。 他甚至拜託江南大学的同行,帮他收集之前刊载过这部小说的旧报纸,打算整理出来好好研读。 可惜,报纸未能收集齐全,连载也就不完整,这让他颇感遗憾。 更遗憾的是,交流结束,他今天下午就要离开江南省,返回京城。 下午的航班,时间尚早。 为了打发时间,他信步走进机场附近的一家新华书店。 就在漫无目的的瀏览中,他一阵惊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书架上,赫然摆放著《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实体书! 他快步上前,拿起一本,仔细翻看確认。 没错,就是它! 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甚至比中了彩票头奖还要开心。 翻开第一页,再次看到那个熟悉而有趣的开头,赵新顺觉得这趟江南之行再无遗憾——发现这本书,或许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他二话不说,一口气拿了十本。 第42章 加印!必须立刻加印!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加印!必须立刻加印! 到收银台结帐时,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大概很少见到这样“囤货”的顾客。 若不是行李有重量限制,他可能真的会买上二十本、三十本,带回京城大学,送给那些同样热爱歷史的同事和好友们。 《明朝的那些事儿》在省报连载已一月有余,早已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读者基础。 隨著实体书在全省各大书店上架,消息迅速在书迷圈子中传开。 销售第一天,只能算是不温不火的“小火”,毕竟很多人还不知道这本书已经出版。 但从第二天开始,热度便明显攀升。 等到第三天,在一些消息灵通的书店,甚至开始出现抢购现象,部分门店首批配货很快售罄。 紧接著,催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到了江南出版集团的发行部门。 接到报告的吴书翰,先是惊愕,隨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他万万没想到,这本书的受欢迎程度和销售速度竟如此火爆! 整整五万册,短短三天时间,几乎被抢购一空! 不仅省內各大书店电话不断,连外省的一些渠道也开始打电话来諮询和订货。 “加印!必须立刻加印!” 吴书翰当机立断,马上召集下属开会。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加急安排第二次印刷,这次,直接加印十万册! 陈知远是在前两天接到出版社通知电话的,被告知首批五万册已印刷完成並全面上市。 对方还贴心地告诉他,给他寄了十本样书,让他注意查收。 而今天,他接到了吴书翰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吴书翰那充满喜悦、甚至带著几分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陈老师,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首批五万册,仅仅三天,就全部售罄了! 现在各大书店都在催货,完全断档了!这本书受欢迎的程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想像!” “就在刚才,我们已经紧急召开了会议,决定立刻加印十万册! 而且这次,我们將面向全国发行!最多三天后,全国主要城市的新华书店,都能看到您的书了!” 陈知远面带微笑,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喜讯,心情相当不错。 这本书,果然和前世一样,甫一问世便展现了强大的市场號召力。 十万册? 他心中暗忖,恐怕用不了多久,又得再次加印。 前世,这部著作为原作者带来了数以千万计的版税收入。 这一世,它又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回报呢?陈知远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接完这个振奋人心的电话,陈知远情不自禁地在空中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 局面,已经彻底打开了!可以预见,未来的销量必將节节攀升! 那十本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样书,他已经收到了。 此刻,他再次拿起其中一本,满意地翻阅著。印刷精美,用纸考究,排版清晰大方,整体质量堪称上乘。 “对了,小胖子知道我有样书,吵著非要一本,等会儿正好给他带过去。” 陈知远想著,拿起钢笔,拧开笔帽。他略一沉吟,笔尖便落在扉页上,龙飞凤舞,字跡遒劲有力,写下了一句勉励的寄语,最后瀟洒地签下“陈知远”三个字。 “嗯,贺菲上次也说想要一本。” 他又拿起另一本,稍微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了另一句不同的、更显细腻的赠言,同样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说来也巧,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外,响起了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光是听那力度和节奏,陈知远便知道,多半是贺菲和她妹妹贺琳来了。 自从有了这台笔记本电脑,他码字效率高得惊人,每天基本稳定產出两万字以上。 前几天姐妹俩来看过存稿,如今,他又积攒下了好几万字的新內容。 他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巧笑嫣然的贺菲,和一脸迫不及待的贺琳。 贺菲手里提著一个不起眼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一个饭盒。她的手指微微蜷著,透出些许紧张。 陈知远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道:“快请进,快进来!” 贺琳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抢先进门,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开口便是雀跃的声音:“哥,我姐给你带好吃的啦,是她亲手做的哦!” 贺菲的脸上立刻飞起两片淡淡的红晕,如初绽的桃花。 她微微垂眸,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总是空著手来……不太好,就是一点自己滷的香乾,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这確实是她亲手做的,也是生平第一次送东西给男孩子,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將塑胶袋递了过去。 陈知远连忙双手接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现在能打开尝尝吗,我最爱吃卤香乾了,尤其是麻辣味的!” 不等贺菲回答,活泼的贺琳已经抢著揭秘:“就是麻辣味的,不是五香!” “真的,那我可等不及了!”陈知远笑容更盛。 看到他这般喜欢和开心的模样,贺菲心中那点忐忑顿时化作一股暖流,悄悄地在心间流淌。 “嗯,你尝尝看,不知道味道对不对。” 陈知远將饭盒从塑胶袋里取出,放在餐桌上,揭开盖子。 只见深褐色的香乾切得整齐均匀,浸润在红亮的辣油和褐色滷汁中,上面还点缀著细碎的葱花和白色的芝麻,卖相极佳。 一股混合著香料和豆製品特有的醇厚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他的兴致更高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瞬间,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滷汁的咸香醇厚与辣椒花椒的劲爽完美融合,豆乾紧实又入味,嚼劲十足。 “嗯!好吃!” 陈知远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点头,又接连吃了好几块,一脸满足地竖起大拇指,“从来没吃过这么够味的麻辣香乾!太绝了!你们也再吃点?” 见他如此喜爱,贺菲难得地嫣然一笑。 那笑容清澈而温暖,仿佛带著光,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几分,有种令人心动的惊艷感。 第43章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看著这抹笑容,陈知远心中暗赞:贺菲其实长得非常漂亮,只是平时朴素不张扬,若是稍加打扮,绝对是校花级別的。 贺琳话多,在一旁嘰嘰喳喳,像只快乐的百灵鸟:“哥,你不知道吧,我姐可能干了,厨艺尤其厉害,做的菜可好吃了!以后谁要是娶了我姐,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贺菲不仅勤快,更有一手好厨艺。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幼丧父的她很小就开始帮衬家里,十来岁就能独自操持饭菜。 加之心灵手巧,颇有天赋,如今做出的家常菜,味道鲜美可口,比起许多饭店都不遑多让。 被妹妹这么当面夸讚,贺菲的脸又微微红了,娇嗔地轻推了妹妹一下:“贺琳,別瞎说。” 陈知远哈哈一笑,又夹了两块香乾吃下,才依依不捨地盖上饭盒盖子,准备留著慢慢享用。 “贺菲,谢谢你,真的很好吃,正好,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自己房间,拿出了那本准备好的《明朝的那些事儿》。 “给,送你的。” 贺菲开开心心地接过书。 虽然早就听陈知远提过书已出版,但真正將这本散发著油墨清香的实体书捧在手里,那种实在的喜悦还是让她心跳快了几分。 她轻轻翻开扉页,看到上面特意写给她的寄语,以及那力透纸背的“陈知远”三个字,心中顿时像灌了蜜一样甜,所有的欢喜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贺琳凑过来一看,眼睛立刻亮了,抱著陈知远的手臂就开始撒娇:“哥,我怎么没有呢,我也要一本嘛!” 陈知远大气地一挥手:“这个要求必须满足!也送你一本。” 说完,他又回房拿了一本出来,並取出钢笔,在扉页上郑重写下: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八个字遒劲有力,力透纸背,隨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贺琳喜滋滋地接过,但看到那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又故意翘起嘴巴,继续撒娇:“哥,我的寄语怎么和姐姐的不一样嘛。” 陈知远笑著解释:“你现在正是最关键的高中阶段,马上高三了吧,我希望你心无旁騖,好好学习,將来也考上江南大学。” 这么一说,贺琳顿时觉得这句寄语格外有意义,她挺起胸膛,信心十足地保证:“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江南大学的!” 三个年轻人说说笑笑,气氛轻鬆愉快。 过了一会儿,贺琳按捺不住,提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哥,你又写了多少新的內容呀,快给我们看看吧!” 陈知远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到客厅桌上,打开文档,调出这两天写好的几万字新章节。 姐妹俩的目光立刻被屏幕上的文字吸引,很快便沉浸到故事的世界里。 房间里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点击滑鼠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隱约的蝉鸣。 几万字的更新,两姐妹一口气读完,依旧有种意犹未尽、酣畅淋漓的感觉。 贺琳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哥,看得太爽了!你太棒了!” 贺菲则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看著陈知远,真诚地说:“陈知远,你写得真好,谢谢你让我们先睹为快。” 又说了一会儿话,贺菲便带著妹妹告辞,陈知远將她们送到门口。 回到屋里,他又忍不住打开饭盒,吃了两块麻辣香乾,心中暗赞:嗯,味道是真不错,没想到贺菲还有这般好手艺。 看了看时间,陈知远重新坐回笔记本电脑前,准备继续码字。 《明朝的那些事儿》第一册销售如此火爆,他打算一鼓作气,儘快完成第二册的创作,让第二册也能早日面世。 市中心,步行街。 赵思思和罗曼雪这对闺蜜手挽著手,悠閒地逛著街。 两人手里各捧著一杯奶茶,有说有笑。 赵思思的心情看上去比前阵子好了许多。 逛街散心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她终於有惊无险地被江州师范学院录取了。 悬著的心落了地,而且同在江州上大学,就意味著她有了更多接近陈知远的机会。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赵思思自己主动提起了那个名字。 她带著几分试探,轻声问道:“曼雪,如果……如果我主动去追陈知远,你觉得怎么样呢,希望……应该挺大的吧?” 听到这话,罗曼雪心中暗自苦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初陈知远向你表白,你以“不想谈恋爱”为由拒绝了人家;现在人家不追了,你反倒要调头去追……这叫什么事儿? 但作为最好的闺蜜,她不忍心打击赵思思,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予鼓励: “思思,既然你喜欢,那就去试试吧,至少……別给自己留遗憾。” 这话仿佛给赵思思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她眼睛一亮,信心似乎又足了几分:“你说得对!不能给自己留遗憾。” 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说道,“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肯定能追上他的!” 罗曼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原本想再劝劝的心思也歇了。 她乾脆转移了话题,指著前方道:“思思,你看前面,好热闹啊!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赵思思有些不解:“那不是新华书店吗?怎么那么多人?” “走,过去看看!” 两人带著好奇,兴冲冲地来到这家新华书店门口。 这是五河市最大的一家新华书店,位於繁华的步行街旁,平时客流量就不小。 但今天的人似乎格外多,没有几百,起码也有一百多號人,围著书店的负责人,七嘴八舌地说著什么,有些人情绪看起来还有些激动。 罗曼雪和赵思思侧耳听了一会儿,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些人竟然全都是来买《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本书的! 但书店早就断货了,负责人正焦头烂额地一遍遍解释: “各位,实在对不起!这本书我们前几天就卖完了,现在真的没货!” “那什么时候能有货?我们可以先付钱预定!” “对不起,对不起……下一批货具体什么时候到,我们也在等消息,需要进一步確认……” 看著这热火朝天、一书难求的场面,听著那些焦急的询问,两个女孩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44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罗曼雪更是满脸佩服地感嘆:“天吶!《明朝的那些事儿》居然这么火,这本书……好像是陈知远写的吧?” 赵思思眼睛放光,用力点头:“什么叫好像?就是他写的!我……我也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厉害……” 她心中更是翻腾起复杂的情绪:陈知远,如果你早点展现出这样的才华和光芒,我怎么会拒绝你呢?早就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嗯,这样出色的陈知远,才配得上我赵思思,这么优秀的人,才该是我的男朋友。 省城,江南出版集团。 副总裁办公室里,吴书翰正忙得焦头烂额。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几乎全是为了《明朝的那些事儿》这本书——有焦急询问何时补货的,有要求加大订货量的,甚至还有很多是从外省打来的諮询电话。 吴书翰自己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本书怎么就火爆到这种程度了? 看来,加印的十万册恐怕又撑不了多久。 他抓起电话,再次催促相关部门,要求这十万册新书必须以最快速度铺向全省各大书店,力爭明天,最迟后天,让省內读者都能买到。 至於全国市场,暂时只能等待下一批了,这十万册必须优先保证本省供应。 接连打了几个协调电话后,吴书翰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印刷厂的电话,下达了新的指令:“再加印!二十万册!” 这些天,陈知远几乎每天都会接到周书棠或是吴书翰亲自打来的电话。 虽然自己基本宅在家里埋头码字,赶写后续章节,但对书籍的火爆程度,他已有清晰的了解。 自己的作品如此受欢迎,陈知远干劲十足,每天保持著两万几千字的高產。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晨跑了几公里,回来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乾爽的衣服,吃完早餐后,便又坐在了笔记本电脑前。 至於去网吧打游戏的事,早已被他拋到了脑后。 一口气“肝”了一万多字,正准备稍作休息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號码,区號显示是本地。这年头骚扰电话极少,陈知远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贺菲明显带著欣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音调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陈知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刚刚送到的!” 她收到了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开心得不得了,第一个就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而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陈知远。 她家附近有个小商店,那里有公用电话,儘管每分钟要五毛钱,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这个號码。 听到录取通知书到了,陈知远也一下子高兴起来:“真的?太好了!恭喜恭喜!” “谢谢!你的录取通知书应该今天也会到,你留意一下呀。” “嗯,我俩是同一所大学,估计差不多时候。”陈知远高兴地回应。 考虑到贺菲是在用公用电话,话费不便宜,陈知远有意识地將通话控制在一分钟以內。 掛了电话后,他心里也洋溢著喜悦。 正好写得有些累了,不如去门卫王大爷那儿看看,说不定通知书已经到了呢。 他们小区的信件,邮递员一般都会统一送到门卫室,各家各户自己去取。如果是掛號信或者匯款单之类的,还需要本人签收。 陈知远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径直朝小区大门口的门卫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他开口,王大爷就眼尖地看见了他,脸上笑开了花,老远就招呼:“小陈!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给你家打电话呢!” “邮递员刚才来过了,送了一大堆信,里头有你的!瞅著这大信封,准是录取通知书没错!” 王大爷一边说著,一边从窗台下的信堆里,拿起一个特大號的、足有a4纸大小的信封,郑重地交到陈知远手上。 “小陈,在这儿签个字。” 陈知远点点头,接过笔签下名字,目光隨即落在这个厚实的大信封上。 里面是录取通知书无疑了——信封显然是江南大学特製的,上面不仅印著醒目的校名、校徽,还有江南大学气势恢宏的正门彩色图片。 陈知远高兴地说:“应该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王大爷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仿佛是自己家的喜事:“小陈,恭喜恭喜啊!啥时候摆酒,可得请我们喝一杯!” “王大爷,到时候一定请您!”陈知远客气地笑著回应。 小区大门进进出出的,基本都是相熟的街坊邻居。 看到王大爷这么高兴,正和陈知远说著什么,有人就好奇地凑过来问:“老王,啥事这么开心啊?” 王大爷嗓门洪亮,带著一股子自豪劲儿大声道:“当然开心!小陈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我替他高兴!” 什么! 大学录取通知书! 陈知远考上的……好像是江南大学,那可是顶尖名校! 不少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纷纷朝陈知远看过来,目光聚焦在他手中那个醒目的大信封上,尤其看清上面江南大学的校徽、校名和气势不凡的校门图片时。 现场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变得不一样起来。 有人忍不住激动地喊出声: “真是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小陈,恭喜啊!录取通知书终於到了!” 道喜声、惊嘆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热闹。 事情也巧,张慧正好买完菜回来,远远看见小区门口聚了不少人,心中好奇,不由加快了脚步。 有眼尖的街坊看到她,立刻满脸喜色地高声喊道:“张慧!快过来!你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真的?! 听到这话,张慧心中猛地一喜,甚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脚步不自觉地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著穿过人群。 很快,她就看到了被大家围在中间的儿子。 陈知远也看到了母亲,立刻高高扬起手中的大信封,声音里满是喜悦:“妈!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你看!” ....... 大佬们,求月票支持,手上有月票的支持一下这本书,先谢谢大家了。 如果还没有加收藏的,麻烦你们帮个忙,將这本书放入书架,也算是给予作者巨大的支持。 第45章 儿子,你来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儿子,你来拆 张慧几步衝上前,激动地从儿子手里接过信封,翻来覆去地看,越看眼睛越亮,越看手越有些微微发颤。 “到了……终於到了……录取通知书真的到了……” 她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著信封,一边喃喃自语,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水光闪动。 陈知远看著母亲激动难抑的样子,再看看四周越聚越多、满是善意与羡慕的邻居们,笑著提议:“妈,我们回家吧,给爸打个电话!” “好,好,回家!咱们回家!”张慧连连点头,紧紧攥著通知书,声音都有些哽咽。 母子俩在眾人瞩目和声声祝福中,高高兴兴地朝家走去。 身后,小区门口的热议却持续升温,大家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陈知远考上了江南大学,光宗耀祖的录取通知书,刚才送到了! 今天是工作日,陈建军正在单位上班。 大办公室里摆放著二十多张办公桌,清一色都是工程技术人员。 由於单位效益不佳,工作任务不多,气氛显得有些鬆散平淡,空气里浮动著一种按部就班的倦怠感。 为了打发时间,有人端著茶杯慢悠悠地看报纸,也有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閒聊,时不时响起一阵不算热烈的笑声,很快又归於平静。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老式电话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慵懒。 靠近电话的人顺手接起,听了几句,便朝里侧喊道:“陈工,你的电话!” 陈建军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聚精会神地看著今天刚送到的《江南日报》。 他特意翻到了副刊版,上面连载的正是《明朝的那些事儿》。 每次看到儿子的文字变成铅字印在省报上,他心里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此刻他再次默默想道:我儿子是真的厉害,出息了,將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作家。 听到喊声,陈建军放下报纸,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还以为是下面车间有什么技术问题需要他去处理。 他接过话筒,里面立刻传来妻子张慧激动得有些发颤、却又透著巨大欣喜的声音:“老公!快回来!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我们都等著你回来一起拆呢!” “好!我马上回来!”陈建军脱口而出,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放下电话,他转身就朝办公室外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急切,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不同寻常的反应,一下子吸引了办公室里几乎所有同事的注意。 原本有些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许多道好奇的目光追隨著陈建军的身影。 有人忍不住扬声问道:“陈工,什么大喜事啊?看把你高兴的!” 陈建军停下脚步,转过身,哈哈一笑,那笑声格外爽朗洪亮。 他一点也不想隱瞒,恨不得立刻和所有人分享这份天大的喜悦:“我老婆来电话了!我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对哦,现在已是八月下旬,各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確实该陆续送达了。 “陈工,恭喜恭喜啊!” “老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什么时候摆酒?可得请大家好好喝两杯!” 面对同事们七嘴八舌的道贺,陈建军满面红光,连连拱手:“一定一定!等定好了日子和地方,我一定邀请大家!现在我得先回家一趟!” 说完,他几乎是脚下生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一进家门,声音就先传了进去:“老婆!我回来了!录取通知书呢!” 张慧早就等在客厅,连忙应道:“快来!就等你呢!” 陈知远也笑著扬了扬手中那个醒目的特大號信封:“爸,在这儿呢,就等您来拆。” 陈建军从儿子手中接过信封,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凸印的江南大学校徽,以及那幅庄严气派的学校正门彩色图片,心中一股热流涌动,连说了两个:“好!好!” 然后,他郑重地將信封交还到陈知远手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儿子,你来拆。” 在父母热切而激动目光的注视下,陈知远拿来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沿著信封封口划开,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 最上面,就是那张承载著无数期望的——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接著是入学须知、新生指南、缴费说明等一系列文件,还有一张印著校园风景的明信片。 陈知远的心情也有些激盪。 这可是江南大学,国內顶尖名校之一的录取通知书,是他崭新人生的通行证。 他拿起那张製作精良的通知书,欣喜地看了又看,然后双手递给父母:“爸,妈,你们也看看。” 陈建军和张慧几乎是屏著呼吸,双手接过这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纸,凑在一起,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看著,脸上绽放出无比满足和幸福的笑容,看了良久,才恋恋不捨地放下。 陈知远將通知书和其他文件仔细收好,重新放回那个意义非凡的大信封中,拿回房间,珍而重之地锁进了抽屉。 陈建军搓著手,难掩兴奋地规划起来:“儿子,通知书上写著8月28號到30號报到。” “今天是22號,还有几天时间,完全来得及,我想摆几桌酒,请亲戚朋友、还有单位的同事们都来热闹热闹,给你庆祝庆祝!” 陈知远爽快点头:“我没意见,听您安排。”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切我来张罗!” 陈建军一锤定音,又想起什么,嘱咐道,“对了,去学校要带什么东西,需要买什么,儘管跟你妈说,让她带你去买齐。” 其实需要买的东西並不多,最多添置两套合身的新衣服。 至於被褥、床单等生活用品,按照入学须知上的说明,都由学校统一採购分发,倒是省心不少。 距离学校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 8月26日,陈家热热闹闹地举办了升学宴。 足足摆了三十多桌,气氛热烈喜庆。 不仅邀请了所有亲朋故旧,连陈知远高中的几位恩师也专程前来道贺,现场欢声笑语,祝福不断。 第46章 贺菲我就交给你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贺菲我就交给你了 学校8月28日开始报到,共有三天时间。 陈知远计划28號当天出发,时间充裕得很。 只是此时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尚未完全贯通,大部分路段需走国道和省道,从五江市开车过去,大约需要四五个小时。 要等再过几年高速全线通车,这段车程才能缩短到三小时以內。 行李早已收拾妥当。 一只崭新的行李箱,以及其他一些零碎物品,基本都放进了那辆大切诺基的后备箱里。 出发前一晚,陈建军再次確认道:“儿子,你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去报到?” 按一般情况,大学新生报到,大多由父母陪同前往。 但陈知远两世为人,社会经验丰富,自觉完全能应付,並非那种需要事事依赖父母的“萌新”。 “不用,相信我,肯定能搞定,没问题。”陈知远语气肯定,带著让人安心的沉稳。 陈建军夫妇向来开明,见儿子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勉强。 “好,我们相信你,到了学校,安顿下来之后,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就行。” 时间充裕,一切都不慌不忙。 27日清晨,陈知远和往常一样,换上运动装和跑鞋,出门晨跑。 每天五六公里的晨跑,已成为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他也越发享受这种奔跑时汗水挥洒、思绪清明的感觉。 跑了几公里,折返时,他又路过了那棵熟悉的老槐树。 树荫下,贺菲姐妹和她们的母亲李秀芬,已经开始出摊,正在支起摊位,摆放各类小商品。 陈知远放缓脚步,爽朗地主动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李秀芬一见是他,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 隨著对这个阳光帅气又踏实有才的大男孩越来越熟悉,她是打心眼里喜欢。 “知远,又跑步啊。” “嗯。”陈知远点了点头,停下脚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旁边的贺菲身上,问道,“贺菲,考虑好了吗?” 前两天,贺菲姐妹又来陈知远家看最新章节,閒聊时自然提到了去学校报到的事情。 陈知远便提起自己打算开车去。 贺琳一听,立刻眼睛发亮,抱住姐姐的手臂摇晃著央求:“哥,我姐跟你同一个学校哎!你能带她一起吗?” 说完,便眼巴巴、满脸期盼地望著陈知远。 贺菲原本的计划是买火车票去学校。 但一个女孩子,又是第一次出远门,肯定需要家人陪同。 这个人选自然是母亲李秀芬。 可如此一来,母亲就得有两三天无法出摊,对本就紧巴巴的家计是个不小的损失。贺菲正为此犹豫不决。 没想到,陈知远非常爽快地一口答应:“没问题啊!反正顺路,完全可以坐我的车。” 听到他乾脆利落的回答,感受到那份毫不作偽的爽快,贺菲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隱秘的欣喜。 但这么大的事,她还是说需要回家和妈妈商量一下,所以此刻陈知远跑步路过,看见她们,才旧事重提。 “贺菲,考虑好了没?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去学校报到?”陈知远笑著又问了一遍。 李秀芬满脸笑容,抢在女儿前面高兴地答道:“小陈,那阿姨可就谢谢你了!贺菲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这下我可省事又省心了,真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陈知远忙道:“阿姨您太客气了,就是顺路的事儿,举手之劳。” “那咱们就说定了!”李秀芬拍板,“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在这儿等你。” “好,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我开车过来接贺菲,咱们一起去学校报到!” 陈知远心情愉悦地应下,然后迈开轻快的步伐,继续朝著家的方向小跑而去。 一边跑,他一边想:一个人开四五个小时的车,確实有点枯燥。 有贺菲同行,路上肯定会有趣得多,至少有个能说说话的人。 第二天一早。 今天陈知远没有再去晨跑。 起床洗漱完毕,他开始最后一次仔细检查自己的行李,生怕遗漏了什么。 张慧在一旁帮著整理,嘴里不住地提醒:“儿子,检查仔细点,看看还缺什么不缺。” “录取通知书一定带好!户口迁移证明那些材料也都再对一遍,落下了补办起来可就麻烦了。” 这年头考上大学,户口也隨之迁往学校所在地,这些相关手续早已办妥。 再三確认无误,一切齐备。陈知远关上后备箱,上楼和家人一起吃早餐。 早餐异常丰盛。 知道儿子今天要远行,张慧使出了看家本领,准备了一大桌儿子爱吃的。 除此之外,她还细心备好了洗得乾乾净净的水果、自家做的点心和小吃,让儿子路上可以垫垫肚子。 八点半左右,一家三口下了楼。 陈知远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爸,妈,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儿子,到了学校,安顿好了,一定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放心吧!我会经常打电话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陈知远摇下车窗,朗声应道,脸上是让人安心的笑容。 车子缓缓驶离出小区大门,匯入街道的车流,张慧站在楼下,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儿行千里母担忧”,此刻,不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陈建军心中同样充满不舍,但男人的情绪总是藏得深一些。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低声安慰道:“老婆,要相信儿子。他没问题的,別太担心。” “嗯,我知道。”张慧用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就是……儿子第一次离开家走这么远,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再见到他,恐怕得等到几个月后的寒假了。” 她的目光,依然追隨著车子远去的方向,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陈知远將车子开得很慢,心中也是一阵感触,涌现出一股浓浓的不舍,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而已。 沿著街道,缓缓行驶,足足好几分钟之后,看到远处那棵熟悉的大槐树,这才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47章 上车吧,咱们出发!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上车吧,咱们出发! 远远地,陈知远就看到了大槐树下那道靚丽的身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瞥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间,距离约好的九点还有十来分钟。 他原以为女孩子多少会迟到一会儿,没想到贺菲是个例外。 她不仅没有迟到,反而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身旁放著行李,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知远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到贺菲身旁停下。 他推门下车,首先朝一旁的李秀芬热情地打招呼:“阿姨,上午好!” 树下不止贺菲一人,李秀芬和小女儿贺琳都在。 她们今天除了照看摊位,更重要的是为贺菲送行。 李秀芬眉开眼笑,她打心眼里喜欢陈知远这样开朗又靠谱的男孩子,连声应道:“小陈,来这么早啊!” 陈知远阳光地一笑作为回应,隨即走到车尾,“啪”一声利落地打开后备箱,朗声道:“贺菲,行李给我,我来放。” “不用,不用麻烦你。”贺菲连忙摆手,脸上带著惯有的靦腆与坚持,“我自己来就行。” 她的行李確实不多,甚至没有买新的行李箱——那要花一笔对她家来说不算小的钱。 她用的是一只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的深蓝色大帆布行李袋,此刻塞得鼓鼓囊囊,看得出分量不轻。 若是换作一般女生,提著肯定吃力,但贺菲似乎习惯了,咬咬牙,自己双手將沉甸甸的袋子提了起来,稳稳地放进后备箱。 李秀芬和贺琳也赶忙过来帮忙。 除了这个大行李袋,还有一个红色的塑料桶,里面装著搪瓷脸盆、衣架、肥皂盒等零零碎碎的洗漱用品。 这些东西,陈知远基本都没带,打算到学校再买新的;而贺菲为了节省每一分钱,选择全部从家里带过去。 陈知远能做的,便是帮著她们將帆布袋和塑料桶在后备箱里摆放整齐,腾出空间,然后轻轻关上车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贺菲脸上露出真诚的感谢之色,轻声道:“陈知远,谢谢你了。” “別客气,举手之劳。” 陈知远洒脱地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贺菲脚边还放著一个乾净的塑胶袋,里面整齐地摞著三个铝製饭盒。 注意到他的目光,贺琳立刻雀跃地当起了解说员,笑嘻嘻道:“哥,你看,这是我姐今天天没亮就起来做的!你这一路上可有口福啦!” 贺菲的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抹红晕,小声解释道:“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一点路上吃的东西。” 考虑到车程长达四五个小时,她心思细腻,提前备好了乾粮。 陈知远瞭然地点点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挥手道:“上车吧,咱们出发!” 他率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贺菲稍作犹豫,没有选择更宽敞的后排,而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动作轻盈。 系好安全带,陈知远朝窗外的母女俩朗声道:“阿姨,贺琳,那我们走了!” 李秀芬心中涌起一丝女儿远行的不舍,但当目光落在驾驶座上那个沉稳阳光的男孩身上时,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又取代了忧虑。 “菲菲,到了学校安顿好,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她叮嘱完女儿,又看向陈知远,“小陈,菲菲就麻烦你了,阿姨谢谢你。” “阿姨您放心,我保证把贺菲安全送到学校!”陈知远语气篤定。 挥手道別,陈知远发动引擎,轻踩油门,车子在母女俩依依不捨的注视下缓缓驶离,匯入街道的车流。 车內一时安静下来。陈知远用眼角余光瞥见贺菲眼睛微红,鼻头也有些发酸,显然还没从离家的情绪中完全缓过来。 他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没事的,刚开始都这样,过两天就习惯了,等到了学校,办好手续,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到声音就好了。” “嗯。”贺菲轻轻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目光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想到即將抵达的、憧憬已久的江南大学,心中的伤感渐渐被期待冲淡了些。 她主动开口,声音里带著好奇与嚮往:“陈知远,你说……我们的江南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时代资讯远不发达,贺菲对这所顶尖学府的了解,仅限於录取通知书上有限的介绍和人们的口口相传。 她眼中闪烁著纯粹而明亮的光芒。 江南大学是什么样子? 上一世关於这所名校的记忆,如潮水般在陈知远脑海中涌现。 他虽未在此就读,但同在省城生活多年,对它的模样並不陌生。 “江南大学啊,我也没真正进去过,” 陈知远目视前方,一边平稳驾驶,一边结合前世的印象娓娓道来,“但我查过很多资料,它歷史很悠久,校园也特別大,据说占地有四百多公顷,快赶上一个小镇了。” “里面古树参天,好多建筑都很有年头,红砖绿瓦的,环境特別优美,像个大公园,还有著名的『镜湖』,据说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特別漂亮……” 他描绘著校园的轮廓、著名的景致、浓厚的学习氛围,甚至提到了一些有趣的校园传说。 这些对贺菲而言,充满了新鲜感和强烈的吸引力。 她听得入了神,目光渐渐从窗外收回,落在陈知远专注的侧脸上,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钦佩。 “陈知远,你知道得真多,真厉害。”她由衷地说。 被一个漂亮姑娘用略带崇拜的眼神看著,陈知远心中颇为受用,舒畅感油然而生。 他笑了笑,谦虚道:“没什么,就是最近想著要来上学,多查了查资料,所以比你稍微多知道一点。” 有个人坐在旁边陪著聊天,时间过得飞快,旅途也轻鬆不少。 若是没有贺菲,独自一人开四五个小时的长途,难免枯燥乏味。 光聊天谈笑当然还不够。 车子开出五江市城区大约二三十分钟,驶上平坦宽阔的省道后,陈知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副驾驶前方: “贺菲,看到旁边那袋水果没?我妈给我准备路上吃的,帮我拿颗葡萄唄?” 第48章 这意思……是要餵他?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这意思……是要餵他? 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格里,放著一个乾净的透明塑胶袋,里面不仅有紫盈盈的葡萄,还有鲜红的枣子、黄澄澄的香蕉和红富士苹果,洗得乾乾净净。 贺菲依言拿出一小串葡萄,仔细摘下一颗饱满的,递到陈知远手边:“给。” 陈知远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手腾不开,你帮我剥了,放我嘴里就行。” 贺菲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这意思……是要餵他?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与男生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她拿著那颗葡萄,指尖能感受到果皮微凉的触感,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但只是犹豫了短短一瞬。 反正车上没有第三个人。 她垂下眼帘,细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开深紫色的葡萄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微微倾身,小心地將它送到了陈知远嘴边。 陈知远很配合地张嘴接住,咀嚼两下,眉开眼笑:“嗯!真甜!再来一颗!” 见他吃得开心,笑容灿烂,贺菲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来,那点羞涩被冲淡不少。 她又剥了一颗,再次餵给他。 “嗯!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葡萄!贺菲,谢谢你这两颗葡萄。” 陈知远故意夸张地说,隨即又道,“你自己也吃,別客气,水果管够,想吃什么隨便拿。” 他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招呼著,心情显然极好。 有人陪著聊天解闷,渴了饿了还有人把吃的送到嘴边,这日子,简直赛过神仙。陈知远心中暗爽:顺路带上贺菲,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贺菲,你带的那些好吃的,现在能给我尝尝不?光听贺琳说,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陈知远半开玩笑地说。 贺菲被他的话逗得抿嘴一笑,道:“我做了三样,红烧猪脚、茶叶蛋,还有麻辣鸭翅。你想先尝哪样?” “先来块红烧猪脚!检验一下你的手艺到底有多厉害。”陈知远兴致勃勃。 贺菲点点头,打开其中一个饭盒盖。 一股混合著酱油、糖香和肉香的浓郁味道立刻在车厢內弥散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烧得红亮亮、颤巍巍、皮糯肉烂的猪脚,这回不用陈知远提醒,便熟练地送到了他嘴边。 陈知远张口接住,仔细品味,眼睛顿时亮了:“嗯,好吃!火候到位,咸香微甜,肥而不腻!” “贺菲,你这手艺绝了,我看比很多饭店的大厨都强!我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红烧猪脚!” 他毫不吝嗇地给出高度评价。 得到如此热烈的肯定,贺菲也开心地眉开眼笑,脸颊泛著动人的光彩:“真的呀?那……要不要再来一块?” “要!当然要!”陈知远立刻张大嘴巴,像只等待投餵的雏鸟。 贺菲又笑著餵了他一块。陈知远一边咀嚼,一边继续嘖嘖称讚。 陈知远其实早已注意到,这些日子以来,不知是否因为和自己接触多了,贺菲的性格明显开朗了许多。 尤其在他面前,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紧张,偶尔还会露出俏皮的笑容。 这无疑是件好事。相比起那个总是小心翼翼、沉默寡言的女孩,他更乐於见到眼前这个逐渐活泼、自信起来的贺菲。 车子沿著笔直的省道快速而平稳地行驶著,將两侧的田野和村庄不断拋向后方。 车內,不时响起陈知远爽朗的笑声和两人轻鬆的交谈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很快,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时间已近中午。 陈知远看了看天色,提议道:“到午饭点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下来吃点儿?” 省道两旁没有服务区,但沿途总能看见一家家打著“住宿吃饭”醒目招牌的饭店。 1999年,高速公路网络尚不发达,大多数车辆都行驶在国道、省道上,因此公路两侧不仅饭店林立,各种“充气补胎”、“专业洗车”的维修店也隨处可见。 贺菲摇了摇头:“我不太饿,你呢,如果你想吃,我陪你一起。” 陈知远摸了摸肚子,笑道:“刚被你餵了那么多好吃的,这会儿还饱著呢,估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学校了,要不咱们乾脆到学校再解决?” “嗯,可以的,没问题。”贺菲欣然同意。 於是,中途未作停留,陈知远一鼓作气,开了將近五个小时,终於从五河市抵达了位於省城hx区的江南大学。 “看!前面那就是我们江南大学的正门,马上就到了!” 陈知远指著前方,声音里带著抵达目的地的轻鬆与喜悦。 贺菲立刻顺著他的指引望去。 只见远处,一座气势恢宏、颇具古典风格的大门映入眼帘,门楣上“江南大学”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声音都轻快起来:“那就是江南大学!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校门好雄伟!” 正值新生报到日,车辆可以直接驶入校园。 陈知远驾车缓缓通过庄严的校门,正式进入了这所百年学府。 他刻意放慢了车速,让车子近乎无声地滑行在校园林荫道上。 车窗放下,八月底的风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涌入车厢,仿佛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浓厚的书香与人文底蕴,不愧是顶尖名校。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多,校园里热闹非凡。 隨处可见拖著行李、充满好奇的新生和陪同的家长,更多的是热情洋溢、举著各院系標识牌的学长学姐。 一条条写著“欢迎新同学”的红色横幅悬掛在道路两旁和建筑物前,处处洋溢著青春的活力与迎接新生的热烈气氛。 陈知远一眼就看到了“经济管理学院”的迎新点,也注意到了不远处划定的临时停车场。 他先將车子稳稳地停入车位,然后对贺菲说:“走,我先陪你去你们学院报到。” 贺菲属於经济管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的新生。 陈知远自己也看到了不远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迎新点,但他决定先帮贺菲安顿好,自己再去办理手续也不迟。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像。 当贺菲拿出她的录取通知书后,立刻有好几位热情的学姐和学长围了上来。 第49章 他也叫陈知远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他也叫陈知远 他们笑容灿烂,言语贴心,有人主动接过贺菲手中沉重的帆布袋。 有人详细地指引著报到流程该先去哪里缴费、再去哪里领取宿舍钥匙和物资。 还有一位学姐亲热地挽起贺菲的胳膊,说要带她先去宿舍看看。 贺菲几乎瞬间就被这股热情友善的“包围”了。 她回头看向陈知远,眼中满是感激,轻声道:“陈知远,谢谢你送我,你快去你自己学院报到吧,我这里没问题了,等我弄完了,再给你打电话。” 她早已记下了陈知远的手机號码。 陈知远看她確实已被妥善“接管”,放心地点点头:“好,那你先去忙。电话联繫。” 他目送著贺菲在那群学长学姐的簇拥下渐渐走远,融入校园熙攘的人流,这才转身,朝著不远处计算机学院的迎新点,不紧不慢地走去。 两世为人,陈知远可谓熟门熟路。 他走到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迎新点前,气定神閒地拿出录取通知书,脸上掛著从容的微笑,主动打招呼道:“学姐好,我是来报到的新生。” 负责迎新的向晚榆眼睛一亮。 眼前这学弟身高腿长,面容俊朗,笑起来眉眼舒展,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阳光清爽。 她的態度瞬间又热情了三分,笑容灿烂地接过录取通知书,核对上面的名字。 “陈知远……”她轻声念出,隨即微微一怔,心中掠过一丝惊讶:他也叫陈知远? 向晚榆是江南大学大二的学生,不仅容貌出眾是公认的校花,更是《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忠实书迷。 之前是每天追著《江南日报》的连载看,后来实体书一出,她第一时间买了一本,如今已反覆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回味无穷。 “你叫陈知远!”向晚榆脸上的惊喜之色清晰可见,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陈知远也打量著眼前的学姐。 心中暗道:这位学姐真够漂亮的,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比例绝佳,不去蹬三轮真是可惜了(图)。 这念头一闪而过,带著点他这个年纪男生特有的、不著调的幽默。 八月底的天气依然带著盛夏的余威,向晚榆和许多女生一样,穿得清凉利落。 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搭配一件简单的白色修身t恤,將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本就明艷的五官,配上这身青春洋溢的打扮,在迎新点格外引人注目。 陈知远在心底讚嘆之余,点头確认:“嗯,我是陈知远,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新生。” 向晚榆很快在名单上找到了陈知远的名字,做了登记。 她今天接待了不少新生,但此刻却显得格外热心。 “学弟,看到前面那栋楼没?那是咱们学院的办公楼,一楼就是报到缴费、领材料的地方,你第一次来学校,估计不熟路。” 她略一沉吟,爽快道,“算了,还是我带你去吧,省得你找。” “那太谢谢学姐了!”陈知远由衷感谢,“我確实是第一次来,两眼一抹黑。” 有人带领,效率自然高了许多。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陈知远就基本办妥了所有手续:登记缴费、领取校园一卡通(饭卡)、拿到了宿舍分配单。 那张崭新的饭卡是身份证大小的磁卡,陈知远顺手往里面充了两百块钱,足够在学校的各大食堂刷卡消费一阵子了。 向晚榆陪著陈知远从办公楼出来,边走边介绍,语气轻快:“你们这一届运气可真好,大部分都住新宿舍楼。” 从她口中,陈知远得知江南大学新建了好几栋高標准宿舍,全是四人间。 而以前的老宿舍楼多是六到八人间,没有独立阳台和卫生间,使用的是公共盥洗室和浴室,条件不可同日而语。 “学姐,真是太感谢了。”陈知远再次道谢。 “客气啥。”向晚榆摆摆手,指著一条林荫道,“我就不送你到宿舍楼下了,13栋应该在那边,你沿著这条路直走,大概四五百米,右拐就能看到楼號,很好找的。” “好的,明白了。辛苦学姐跑这一趟。”陈知远笑著道別。 离开迎新点,陈知远走向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场,发动车子,缓缓驶入校园內部道路。 果然,没开两分钟,几栋崭新的宿舍楼就映入眼帘,每栋楼侧面都掛著醒目的白色编號。 他將车停在13栋宿舍楼前一个空位上,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和其他零碎物品。 迈步走进宿舍楼,內部环境让他眼前一亮。 不愧是新建成的,楼道宽敞,墙壁粉刷得雪白,地面铺著光洁的米色瓷砖,几乎能映出人影,空气中还隱约飘散著淡淡的涂料和崭新建材的味道。 这住宿条件相当不错啊。 陈知远心中暗忖,不愧是顶级名校,投入就是不一样。 他来之前其实已做好心理准备,以为会是光线昏暗、墙壁斑驳、甚至可能有些潮湿的老宿舍,眼前的景象远超出他的预期。 217宿舍。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谈话声。 陈知远推门而入,里面是一家三口——一对中年父母,正围著一个个子不高、戴著眼镜、面相敦厚的男生忙碌著,看样子是父母送儿子来上学。 “你们好。”陈知远微笑著主动开口,“我叫陈知远,是这间寢室的。” 那位同龄的男生,也就是他未来的室友,略显侷促地推了推眼镜,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带著点陕省口音:“你、你好,我叫段斌,陕西来的。” 他的父母则热情得多,知道这是儿子未来四年的同窗,连忙笑著招呼: “你好,你好!同学你一个人来的啊?” “对,我是本省的,离得不远,就自己过来了。” 陈知远客气地回应,目光扫过房间,很快找到了贴著自己名字的床位。 学校的工作很贴心细致,不仅每个床位贴好了名字,连统一的床单、被褥、凉蓆都已铺放整齐。这倒省了不少事。 宿舍是典型的上床下桌格局:上面是床铺,下面是一体式的书桌、书架,侧面还有一个独立的衣柜。 第50章 我请你吃饭吧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我请你吃饭吧 陈知远打开属於自己的那个衣柜门,发现冬天的厚棉被已经摺叠好放在最上层。 他將行李箱推进衣柜放好。 一边和段斌及其父母閒聊,一边顺便打量了一下宿舍环境,確实很不错。 有一个宽敞的阳台,採光良好,可以晾晒衣物;还带独立的卫生间,虽然不大,但乾净方便。 对了,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宿舍玄关处的墙壁上,装著一部橘黄色的固定电话。 陈知远拿出新买的201电话卡,按照提示输入长长的卡號和密码,然后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这年头手机话费昂贵,用这种ip电话卡拨打长途要便宜得多。 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起,想来母亲张慧一直守在电话旁,估算著儿子该到学校了。 “妈,我到学校了,手续都办完了,现在在宿舍里呢,这是我们宿舍的电话號码……”陈知远报出一串数字。 “好,好,到了就好,妈妈就放心了。”听到儿子平稳清晰的声音,张慧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一大半。 母子俩在电话里聊了好几分钟。 张慧是千叮嚀万嘱咐,要他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常给家里打电话。 陈知远则分享著初入校园的见闻:崭新的宿舍楼、四人间、带阳台和独立卫浴、热情的学长学姐……言语间透著轻鬆与新鲜感。 放下电话,陈知远心中暖意融融,也更加真切地体会到“儿行千里母担忧”那份沉甸甸的牵掛。 “陈知远,我们要去食堂吃晚饭了,你要不要一起?”段斌客气地发出邀请,他的父母也在一旁微笑点头。 虽然对方热情,但陈知远心知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刻,自己初次相识,不便打扰。 “谢谢啊,我现在还不饿,想再收拾一下,你们先去吃吧。”他面带感谢,婉言谢绝。 “那行,我们先去了。”段斌点点头,隨即和父母一起离开了宿舍。 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知远一人。 他看了一眼另外两个还空著的床位贴著的名字,心中猜想:另外两位兄弟,不知道是今天到,还是明后天呢? 正想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號码,区號显示是本地校园网,陈知远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贺菲熟悉的声音,听起来轻鬆愉悦,还带著几分完成报到后的如释重负: “陈知远,你那边怎么样了呢,我这边手续全都办好了,宿舍也安顿好了,我在11栋406,你呢?” 新建的这几栋宿舍,11栋和12栋是女生宿舍,13到16栋是男生宿舍,相隔並不远。 陈知远高兴地回答:“我也都搞定了,宿舍是13栋217,离你不远。” “你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了吗?”贺菲细心地提醒。 “打过了,跟我妈聊了好一会儿呢。” 两人在电话里轻鬆地聊了几句,分享著初入大学的新奇感受。 两三分钟后,贺菲主动提议,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感谢:“陈知远,今天真的多亏你带我过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好不好?” “行啊!”陈知远爽快答应,“那我们在第一食堂门口碰面?我知道那儿离我们宿舍挺近。” “好,我这就出门,食堂门口见!” 江南大学占地辽阔,学生人数数万,食堂也有好几个。 第一食堂规模大,菜品相对丰富,刚才开车路过时陈知远就注意到了,距离13栋宿舍步行也就七八分钟路程。 掛了电话,陈知远心情愉快地出门,特意將宿舍门锁好。 段斌也有钥匙,那锁门安全一些,陈知远那台昂贵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书桌上呢。 走到第一食堂门口时,贺菲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正微微踮脚,在进出食堂的人流中张望著,寻找陈知远的身影。 正值晚餐高峰,食堂门口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看到她略显急切的模样,陈知远不由微微一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贺菲!”他朗声招呼。 听到声音,看到陈知远的身影,贺菲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明显开心起来:“嗯,我刚到一会儿,这里人真多,食堂也好大。” “那当然,大学食堂可不是咱们高中能比的,走,进去看看。”陈知远一挥手,两人並肩走进食堂。 食堂內部更是人声鼎沸,宽敞的大厅里排著长长的打饭队伍,几乎座无虚席。 除了大量学生,还能看到不少家长的身影,显然都是陪同新生来报到的。 饭菜窗口琳琅满目,各式菜品价格標註得清清楚楚,物美价廉。 陈知远看著不禁感嘆:还得是大学食堂,確实实惠。 见打饭队伍排得老长,贺菲主动说:“陈知远,你先去找位置坐吧,我去打饭,你想吃什么?” “我隨便,不挑食,你看著打就行。” 陈知远说著,目光在嘈杂的大厅里搜寻,好不容易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两个空位,便走过去坐下。 等待的间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打饭的人群,很快便看到了贺菲纤瘦的身影排在其中。 她虽然性格文静,但做事很是利落,没过多久,就端著两个堆得满满的餐盘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隨便打了几个菜。” 贺菲將一个餐盘放在陈知远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陈知远目光落在自己的餐盘上,微微一愣。这份饭菜未免太丰盛了些: 白米饭堆得像座小山,看那分量,估计是五毛钱的——食堂米饭按价钱打,两毛、三毛、五毛任选。 除了这“巨量”米饭,还有两荤一素三个菜:油光红亮的红烧肉、煎得金黄喷香的鱼块,外加一份清炒时蔬。 这样一份饭菜,算下来起码要三块多钱甚至四块多,毕竟荤菜每份基本都要一块以上,素菜则便宜,只要三五毛。 再看贺菲自己的餐盘:米饭只有浅浅一碟,最多两毛钱的量,菜只有一个醋溜土豆丝。 这么一份,满打满算也就七八毛钱。 她自己吃得十分简单,而给陈知远的则怎么丰盛,三四块钱足够她吃两三天了。 第51章 我跟你一起去吧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我跟你一起去吧 放好餐盘,贺菲並没有立刻开动,而是说:“你先吃,我看到那边有免费的汤,我去打两碗过来。” 说著,她又转身快步走向汤桶,不一会儿端回两小碗飘著几丝紫菜和蛋花的清汤。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筷子,小口地吃起自己那份简单的饭菜,似乎对那寡淡的土豆丝也吃得津津有味。 看著她安静吃饭的样子,再对比两个餐盘的天壤之別,陈知远心中五味杂陈。 穷人家的孩子,真是能省则省,懂事得让人心疼。 感慨之余,他还是开口,语气儘量显得隨意:“贺菲,你得多吃点,看你瘦的,身上都没几两肉。” 贺菲停下筷子,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担忧,轻声试探著问:“我……真的很瘦吗?” “嗯,再胖点更好看,身体也结实,所以別太省了,该吃就吃。” 陈知远认真地说,然后不由分说,將自己餐盘里还没动过的红烧肉和香煎鱼块,各自拨了一大半到贺菲的餐盘里。 “你看这打饭的阿姨手一点都不抖,分量太足了,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你帮我分担点。” 贺菲看著自己餐盘里突然多出的、油润诱人的肉和鱼,嘴唇动了动,原本想推辞的话,在听到“浪费可惜”几个字后,又咽了回去。 她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这质朴的关怀熨帖了一下,暖暖的。 不知是因为与陈知远日渐熟稔,还是本身性格在宽鬆的环境里悄然舒展,相比从前那个总是安静少言的女孩,贺菲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著饭,一边隨意地交谈著。 “陈知远,你发现没有,咱们学校的饭菜真的好实惠,比外面便宜好多。”贺菲咽下一口米饭,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陈知远点头,夹了一块贺菲分给他的红烧肉:“嗯,而且我听学姐说,学校每个月会往每个学生的饭卡里打九十块钱补助。”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 贺菲眼睛睁得更大了,语气里带著惊喜。 她心里立刻飞快地算了起来:九十块钱,如果省著点吃,至少能吃二十天,自己再稍微往卡里充一点,一个月的伙食费就差不多够了。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能减轻家里不少负担。 陈知远是从学姐向晚榆那里听来的,消息应该可靠。 在1999年,很多大学確实会对学生提供一些生活补助,旨在缓解部分学生的经济压力。 他似乎看穿了贺菲心中那点精打细算的小盘算,笑了笑,语气温和却认真地说:“在吃上面,可別总想著省,你本来就已经有点偏瘦了,再省,营养该跟不上了。” 贺菲轻轻“嗯”了一声,將这话认真记在了心里,感觉暖暖的。 她隨即转移了话题,带著对未来隱隱的憧憬问道:“陈知远,你对马上就要开始的大学生活,有什么规划吗?” 陈知远爽朗一笑,眼神中带著超越年龄的清醒与篤定:“规划嘛,也没什么太具体的。” “现阶段就是好好写书,努力挣钱,等攒下第一桶金,再琢磨著干点自己想干的事业。” 贺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倒没有想那么远。” “我就想好好学习,把专业知识学好,等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那样,我妈妈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地去摆摊了,能过得轻鬆一点。” 她的愿望朴实而具体,充满了对母亲的心疼与责任感。 两人一边吃著可口的饭菜,一边聊著各自的打算和对未来的想像。 食堂嘈杂的背景音仿佛成了陪衬,他们之间的交谈自然而顺畅,彼此的距离,似乎在这平凡的晚餐时光里,又悄然拉近了一些。 饭吃完了,味道不错,分量也足,两人都很满意。 陈知远起身道:“我打算去买点生活用品,你呢?” 牙刷、牙膏、毛巾、拖鞋……这些东西他几乎都没从家里带,本就是打算到了学校再置办的,现在正好有空。 贺菲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其实没什么需要买的,洗漱用品都从家里带齐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和陈知远待在一起,喜欢那种轻鬆、自在、无需刻意找话题的相处氛围。 “那走吧,食堂里就有一家大超市,我们过去看看,你正好帮我参谋参谋,挑挑东西。”陈知远很自然地说道。 两人一起来到超市。 里面人头攒动,颇为热闹,都是像他们一样刚来报到、忙著採购的新生。 陈知远目標明確,先拿了牙刷、牙膏和漱口杯,又选了洗髮水和香皂。 他推著购物车,走到毛巾区。 货架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毛巾,顏色、材质、价格各异,陈知远隨手拿起一条看起来顺眼的。 “哎。”贺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道,“你拿的这条是化纤的,虽然便宜但不太吸汗,用久了可能还发硬,选纯棉的吧,你看这条怎么样?” 她熟练地从另一边拿起一条浅灰色的毛巾,摸了摸厚度和手感,又看了看標价,“这条是纯棉的,价格还便宜几毛钱,更实惠,性价比更高。” 陈知远接过看了看,笑著称讚:“行家啊!还是你有眼光,那就这条了。” 贺菲经常帮妈妈照看摊位,卖的正是毛巾、拖鞋这类日用品,对这些东西的材质、价格自然门清。 见陈知远推著车准备离开,贺菲又轻声提醒:“你……只买一条毛巾吗?” 陈知远反应过来,又拿了一条同款不同色的放进购物车:“够了,两条,一条洗脸,一条洗澡。” 男生和女生在这方面的需求確实不同。 男生通常两条毛巾足矣,而女生往往需要区分得更细:洗脸巾、擦发巾、浴巾、擦脚巾……备上五六条是常態。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陈知远推著车准备去结帐,顺口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一点东西都不买?” 贺菲目光在货架上扫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最底层的架子上拿了一瓶最小规格的杂牌洗髮水——原因无他,便宜。 第52章 同学,请等一下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同学,请等一下 到了收银台,陈知远本想提议一起结帐,反正东西不多。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贺菲已经默默地將自己那瓶洗髮水单独放在一边,並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零钱。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理解地笑了笑,没有勉强,他知道贺菲自尊心强,也珍惜这份独立。 提著沉甸甸的一大袋东西走出超市,陈知远挥手道:“那我回宿舍了,你呢?” “我也回去。”贺菲轻声答道。 两人在食堂门口道別,一个走向男生13栋,一个走向女生11栋,身影很快没入傍晚校园三三两两的人流中。 回到217宿舍,里面安安静静。段斌还没回来,估计是吃完饭陪父母逛校园去了。 另外两位室友今天看来是不会到了。 乐得清净的陈知远,放下东西,便打开笔记本电脑,坐下来开始专注地写后面的新章节。 直到晚上十点多,段斌才带著一身疲惫和兴奋回来。 陈知远保存好文档,关了电脑,和他聊了一会儿。 交谈中得知,段斌的父母被学校安排去了体育馆休息——学校贴心地在那里准备了上千个地铺,免费提供给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过夜。 一夜无话。 陈知远没有认床的毛病,在崭新的宿舍里睡得格外香甜。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他利落地起床洗漱,换上跑鞋和运动装,准备开始他在江南大学的第一次晨跑。 以前在家里,只能沿著街道或河堤跑跑,多少有些不便。 江南大学的校园条件就好太多了,空气清新,道路宽敞平整,清晨时分基本没有车辆。 最重要的是,它有標准的400米田径体育场。 陈知远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他跟还在睡梦中的段斌打了个招呼,便轻手轻脚地带上门,一路小跑著出了宿舍楼。 早晨七点多的体育场,已经有不少晨练者的身影。有慢跑的老人,有踢球的学生,也有像他一样独自跑步的年轻人。 陈知远踏上红色的塑胶跑道,开始慢跑热身。 一两圈下来,身体逐渐活动开,他一时兴起,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速度提了上来。 此刻,跑道的另一侧,体育学院的副教授、校短跑队教练苏炳映,正一边做著拉伸,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跑道上的情况。 他三十出头,身材保持得极好,目光锐利。 作为专业教练,他习惯性地会留意那些在田径场上表现突出的人。 他早就注意到了陈知远。 起初並未在意,这年轻人的跑步姿势一看就很业余,完全是凭本能和体力在跑,呼吸节奏、摆臂幅度都不够专业。 苏炳映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冲一两圈就会慢下来。 但是…… 这小伙子已经一口气匀速跑了五六圈了,速度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以苏炳映专业的眼光估算,其配速大概在三分左右(即每公里约三分钟)。 这个速度对於业余爱好者来说已经非常不错,关键是,跑了这么多圈,这小伙子居然面不改色,呼吸虽略显粗重却依然有节奏,步伐稳定,不见丝毫疲態。 这就不简单了。 苏炳映敏锐地察觉到,这恐怕远不是这小伙子的极限。 他眼睛一亮,兴趣被勾了起来,开始暗中持续关注,想看看这个看似业余但体能惊人的年轻人,究竟能以这个速度跑多少圈。 六圈,七圈,八圈…… 陈知远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他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任凭汗水渗出,只觉浑身舒畅,越跑越有劲头,谁还去数圈数呢? 至少跑了有十几圈吧。 感觉酣畅淋漓,差不多尽兴了,陈知远才逐渐放慢速度,最终在跑道边停下,微微喘息,调整著呼吸。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態越来越满意。 重生以来,不仅肌肉线条日益清晰,耐力、力量、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各方面素质似乎都在全面提升。 刚才这一通快跑,虽然出了不少汗,但心跳很快平復下来,並没有那种力竭的疲惫感,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他正准备回去冲个澡,换身乾爽衣服,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沉稳而清晰的男声: “同学,请等一下。” 听到声音,陈知远停下脚步,转身循声望去。 不远处站著一位三四十岁模样的男子,一身乾净利落的运动装,脚踏专业跑鞋,身形挺拔,目光矍鑠,一看便是常年锻炼的体育人。 “老师,您叫我?”陈知远试探著问道,气息已经恢復平稳。 苏炳映面露喜色,快走几步上前:“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大几了?” 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这位老师態度热情,眼神坦荡,给人的感觉很好。 陈知远反正也无事,便坦然答道:“老师您好,我叫陈知远,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大一新生,昨天刚报到。” “哦,新生!” 苏炳映点点头,目光在陈知远匀称而隱含力量感的身体线条上扫过,开门见山道,“陈同学,我叫苏炳映,是咱们学校田径队的教练。” “刚才看你跑步,速度挺快,一口气跑了十几圈,平时经常跑步吗?” “苏老师您好。”陈知远礼貌回应,“以前读高中时基本没时间跑,学习任务重,也就是高考完的这个暑假才开始规律的晨跑,满打满算,才一个多月吧。” 才跑了一个多月! 苏炳映心中猛地一动,一股职业性的兴奋感隱隱升起。 仅仅一个多月的业余跑步,就能有这样的耐力和速度保持能力? 这小伙子的身体天赋和运动潜力,恐怕非同一般。 “陈同学,你长跑耐力不错。”苏炳映斟酌著词语,目光更加专注,“不过,以我的专业眼光来看,你的身体类型和肌肉结构,似乎更適合短距离爆发项目,比如短跑。”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呢,我可以帮你简单测试一下。” 作为体育学院的副教授和专业教练,苏炳映的眼光是毒辣的。 通常优秀的长跑运动员体脂率低,身材偏瘦长。 而眼前这个陈知远,虽然不算魁梧,但肩宽腿长,尤其是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蕴含著明显的爆发力特徵,一看就是短跑的好料子。 陈知远闻言,心中微动。 第53章 隨便跑一跑,轻轻鬆鬆奥运B標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隨便跑一跑,轻轻鬆鬆奥运B標 短跑成绩到底怎么样? 重生之后,他还真没正经测试过,最近一次百米测试,恐怕要追溯到遥远的高中体育课了。 重生以来,他不仅感觉到记忆力、学习能力大幅提升,身体素质的增强更是全方位且显著的。 力量、耐力、柔韧性、恢復能力……那么,在纯粹追求速度与爆发的百米赛道上,现在的自己能跑出什么成绩呢? 哪个男生心底没有一个“追风”的梦? 谁不曾幻想过在跑道上风驰电掣,享受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呢。 如果能在这方面有所建树,不仅能满足个人夙愿,为国爭光,更能带来难以想像的荣誉和机遇,甚至巨大的財富。 想到这里,陈知远爽快点头:“苏老师,那就麻烦您帮我测测看。” 见陈知远应允,苏炳映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先测个一百米。” “那边就是標准百米跑道。”他抬腕看了看手錶,考虑周全地说,“你刚跑完长距离,需要恢復一下。休息半小时吧,然后我们再开始。” 陈知远却自信地笑了笑:“不用那么久,我觉得休息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他对这具身体的状態有清晰的感知,不仅爆发力强,恢復能力也远超常人。 別人或许需要半小时才能消除疲劳,他感觉十分钟足够让肌肉重新充满活力。 苏炳映闻言,也没坚持。 毕竟这只是初步的、非正式的测试,他並未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比如真能测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成绩。 他主要想看看陈知远在短跑项目上的“原始天赋”究竟如何,是不是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有无可能吸纳进校田径队进行专业训练,未来代表学校参加大学生运动会乃至更高级別的赛事。 十来分钟很快过去。 陈知远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的轻微酸乏感已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轻盈与力量感。 “苏老师,我觉得可以开始了。”他走到百米起点处,眼神专注起来。 苏炳映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专业的机械秒表。 “行,那就试试,你准备好,听我口令。”他站到跑道一侧,目光锐利地看向起跑线。 陈知远在起跑线后微微俯身,摆出一个虽不標准但全神贯注的起跑姿势。 他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起跑训练,姿势完全凭感觉,但在苏炳映眼中,那份瞬间凝聚的专注力却不容小覷。 “预备——跑!” “跑”字出口的剎那,苏炳映几乎同时按下了秒表启动钮。 而就在这一瞬,他心中轻“咦”了一声。 好快的反应速度! 几乎是听到口令的瞬间就蹬地启动,这神经反应能力,已经接近受过基础训练的运动员水平了。 但他的起跑姿势確实非常业余,重心、角度、发力方式都存在问题。 跑道上,陈知远在“跑”字入耳的瞬间,腿部肌肉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被压紧的弹簧猛然释放,强劲地蹬离地面,朝著百米外的终点线全力衝刺! 他也想看看,全力爆发之下,现在的自己究竟能跑多快。 这一个多月的晨跑和身体潜移默化的强化,带来了多少改变呢。 苏炳映的目光紧紧锁住那道飞驰的身影,心中的惊讶在迅速累积。 虽然陈知远的跑动姿势依然业余,摆臂不够规范,步频和步幅的配合也远未优化,但是——速度真快啊! 快得有些超出预期! 这衝刺速度,看上去甚至比校田径队里那几个每天进行专业训练的体育特长生还要猛! 当陈知远的身影带著一股疾风,胸膛狠狠撞向百米终点线时,苏炳映用力按下了秒表的停止钮。 他低头看向錶盘。 10.06秒!!! 苏炳映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足足愣了两三秒钟,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数字,几乎不敢相信。 隨即,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激动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握著秒表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今天只是像往常一样来操场活动一下,竟然……撞见了这样的“宝藏”! 10.06秒(手记时)!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进入了男子100米奥运b標成绩(手记时换算后)啊! 苏炳映作为专业人士,大脑飞速运转:手记时通常比全自动电子计时快0.24秒左右。 10.06秒的手记成绩,换算成电子计时,大约是10.30秒! 而奥运会及所有国际田联认证赛事的达標成绩(包括a標和b標),都只认可“全自动电子计时”成绩。 10.30秒,这已经稳稳达到了男子100米的奥运b標门槛! 儘管这只是一个未经严格程序、在非正式状態下测得的手记成绩,但其背后代表的可能性,已足以让任何田径教练心潮澎湃。 苏炳映按捺住狂跳的心,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与热切,一路小跑到刚停下脚步、微微喘气的陈知远面前,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紧: “陈同学!你知道你跑了多少吗,10.06秒!手记10.06秒!” 他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秒表,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你知道这个成绩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换算成电子计时,你已经达到了男子百米奥运会的b標成绩!” 他怕陈知远不了解这些专业术语,又迅速而简明地解释了一下奥运a標、b標的意义,以及手记时与电子计时的区別。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提议:“刚才的测试太仓促了,我没有准备电子计时设备。” “这样,下午,我们再正式测一次,用上专业的电子计时设备,怎么样,这很重要!” 陈知远此刻也有些心潮起伏。 他没想到自己隨便一跑,竟然能跑进10秒30的大关! 这个无数专业运动员穷极一生刻苦训练也难以突破的壁垒,自己竟在如此偶然的情况下触摸到了? 惊讶与振奋之余,他很快冷静下来,点头道:“我没问题,下午我有时间。” ....... 各位书友,求月票,推荐票支持,拜託大家了! 第54章 下午再跑一次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下午再跑一次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炳映大喜,立刻追问,“下午四点半,就在这里,怎么样呢,对了,你有联繫方式吗,给我留一个,方便联繫。” 陈知远报出了自己的手机號码。苏炳映拿出隨身带著的小本子,极其认真地记下,仿佛在记录什么重大发现。 “下午四点半,咱们再测一次,你好好休息,放鬆,养足精神。”苏炳映再三叮嘱,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又聊了几句,陈知远挥手道別:“行,苏老师,那就下午见,我现在肚子饿了,得先去吃早餐。” 看著陈知远高瘦挺拔的背影渐渐走远,苏炳映依然难掩激动。 他急需找人分享这个惊人的发现。 他小跑几步,从自己的包包之中掏出手机,第一个拨通了他的师兄、现任国家田径中心男子短跑队教练林军的电话。 “师兄!告诉你一个可能……不,肯定是个天大的消息!” 电话一接通,苏炳映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將刚才的经过快速讲述了一遍。 他最后强调,“师兄,这简直像做梦!一个刚入学、毫无专业训练背景的大一新生,隨便一测,就是手记10.06!这天赋……” 电话那头的林军,反应却比苏炳映预想的要冷静得多,甚至带著几分怀疑:“炳映,你没弄错吧?这怎么可能呢。” “手记误差、兴奋度、甚至风速……因素太多了,反正我是不太敢信,你下午再正式测一次,多叫上几个人,你们学校不缺懂行的体育老师,大家一起看著,等测出確切的电子计时成绩,再跟我说。” “师兄,我亲自掐的表,绝对没弄错!”苏炳映语气篤定。 “行,那你下午好好测,如果真能用电子计时器跑进10秒34,达到b標……”林军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我亲自飞过来一趟。” “不过,我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你最好先別声张,核实清楚再说。” 儘管被师兄泼了盆冷水,苏炳映心中的火热並未熄灭。 他坚信自己的专业判断和亲眼所见。 掛掉电话后,他又忍不住和几个关係亲近的同事、朋友通了电话,分享了这件让他激动不已的“奇遇”。 陈知远离开体育场后,径直去了最近的学生食堂。 不愧是顶级名校,早餐品种琳琅满目,充分照顾到各地学生的口味,而且价格实惠得惊人。 他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肉包、豆浆、鸡蛋、小菜,吃得七八分饱,算下来才花了两块多钱,性价比极高。 吃饱喝足回到217宿舍,段斌已经出去了,估计是去找他父母了。 宿舍里安静,正好。 陈知远冲了个舒爽的冷水澡,换上一身乾净衣服,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专注地码字,继续撰写《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后续章节。 直到一口气写出一万多字,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和陌生的说话声,他才保存文档,退出了写作状態。 看来,又来新室友了。 推门进来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目测有一米八六左右,比陈知远还略高一点。 皮肤是健康的黝黑色,身材壮实,肩宽背厚。 他看到陈知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带著点憨厚和爽朗。 “同学你好!俺叫杜建成,也是这间宿舍的!” 他操著一口带点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嗓门洪亮,透著山东汉子特有的直爽。 宿舍四张床铺都贴著名字,陈知远早就记下了:除了自己和段斌,还有杜建成和刘海洋。 “你好,我叫陈知远。” 陈知远起身,热情地打招呼,顺便帮他搭了把手,接过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蛇皮袋,“杜建成,你一个人来的吗,家里没人送?” “俺一个人来的!”杜建成把行李放下,抹了把额头的汗,“俺爹娘说要送,俺没让,火车能直达,俺觉得没必要麻烦他们跑一趟,俺自己能行!” 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陈知远发现杜建成性格果然如外表一般,直爽热情,没什么心眼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临近中午,宿舍最后一位成员刘海洋也到了,由他父亲陪同著。 小伙子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內向。 至此,217寢室四人全部到齐。 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年轻男生初次见面的新鲜感和活跃气氛。 四人互相介绍著家乡、专业、来校的见闻,年轻人之间天然的亲近感迅速消融了最初的陌生与拘谨。 中午,四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顿“团圆饭”。 去食堂是陈知远提议的。 他细心观察到,刘海洋家境似乎比较一般,穿著朴素,他父亲也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去外面花钱下馆子增加负担,学校食堂物美价廉,正好適合初次聚餐,轻鬆又实惠。 中午吃饱喝足,回到宿舍,陈知远拉上床帘,美美地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刘海洋轻手轻脚地在收拾东西。 段斌和杜建成两个精力旺盛的傢伙,显然是对偌大的校园充满了新鲜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陈知远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又专注地码了近万字。 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停下来,看了看时间,换上跑鞋和运动短装,朝著田径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田径场入口处比平时热闹不少。 苏炳映的身影很显眼,他身边还站著三四位同样穿著运动服、气质干练的老师,另有几名体育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跑道上调试设备。 一架黑色的电子计时设备已经架设在百米终点线旁,看样子准备得差不多了。 陈知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主动打招呼:“苏老师,下午好。” “知远,来得正好!”苏炳映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招手让他过去,並热情地介绍身边的同事。 “来,认识一下,这位是马老师,这位是张老师,这位是赵老师,都是咱们体育学院的骨干,也是经验丰富的田径教练。” 陈知远態度谦和,一一向几位老师问好:“马老师好,张老师好,赵老师好。” 几位老师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知远身上,带著审视与好奇。 第55章 这成绩,太惊艷了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这成绩,太惊艷了 眼前这小伙子身高腿长,体型匀称,阳光俊朗,眼神沉稳,面对他们这群老师也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怯场。 这第一印象確实不错。 但讚赏之余,那份深藏的怀疑並未消失——一个从未经过专业系统训练的普通大一新生,能跑进10秒? 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们之所以放下手头工作聚在这里,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亲眼验证苏炳映口中那个“不可思议”的发现。 看到设备调试完毕,苏炳映拍了拍手:“好了,知远,先做充分的热身,防止拉伤,来,跟著我的动作。” 他知道陈知远並非体育生,可能连標准的热身流程都不清楚,便亲自上前示范,带著他进行了一系列专业的动態拉伸和激活练习。 一套热身下来,陈知远感觉身体微微发热,肌肉关节都已活动开。 “差不多了,知远,感觉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苏炳映问道。 陈知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可以了,苏老师,我没问题。” 他走到百米起点处,俯身做出起跑姿势。 这一刻,跑道两侧似乎瞬间安静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有旁边那几位体育生带著好奇与探究的注视,更有几位老师认真而锐利的审视,那目光中混杂著怀疑、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各就各位——” “预备——!!” 苏炳映亲自担任发令员,声音洪亮而具穿透力,他举起发令枪,对著斜上方的天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砰!” 枪响的几乎同一瞬间,陈知远全身肌肉骤然爆发,强劲的蹬地力量让他如离弦之箭般猛衝出去! 起跑线旁的几位老师眼睛齐齐一亮! 好快的反应! 这起跑瞬间的爆发力和神经反应速度,绝对是顶尖运动员级別的天赋! 但是……他们的表情隨即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著错愕。 陈知远的跑动技术实在太“粗糙”了! 摆臂幅度不够规范,步频和步幅的配合缺乏节奏感,身体重心也有轻微起伏,完全是凭藉原始本能和强悍身体素质在硬冲。 可偏偏,就是这“业余”的跑姿下,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像一道贴著地面疾掠而过的影子! 旁边观摩的那几名校队体育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快!他怎么可以这么快! 一百米的距离,在全速衝刺下转瞬即逝。 陈知远带著一股疾风,胸膛有力地撞向终点线。 电子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猛然定格!!! 10.03秒!!! 寂静! 整个跑道旁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位老师,包括那几名体育生,全都怔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数字,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撼。 这感觉太过突兀,太过超乎想像,以至於他们的大脑需要几秒钟来处理这个信息。 苏炳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电子计时器上確凿无疑的“10.03”,巨大的喜悦和兴奋还是瞬间衝垮了他的故作镇定。 提高这么巨大! 今天早上是手记,折合电子计成绩是10.30秒,现在则是10.03秒,提升如此巨大! 巨大的惊喜,在他心中產生强大的衝击力! “好!好!好!”他连喊三声,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也惊醒了其他人。 苏炳映知道,提升这么巨大,多半是陈知远当时刚跑完好几千米的长跑,仅仅知休息了十来分钟,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 一位老师甚至快步走到计时设备旁,亲自弯腰检查了一番线路和传感器,脸上带著將信將疑的神色。 他心里其实知道,设备出问题的概率微乎其微,而且以他们专业的动態视力判断,陈知远刚才那一次奔跑的绝对速度,確实配得上这个惊人的数字。 苏炳映已经小跑著来到刚减速停下、微微喘息的陈知远面前,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知远,好样的,10秒03,电子计时的10秒03!你做到了!” 对於这个成绩,陈知远自己也感到一阵由衷的满意和隱隱的兴奋。 货真价实地跑进了10秒大关的边缘,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记得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在2021年,苏大神跑出震惊世界的9秒83,打破了亚洲纪录,也创造了非黑人选手的奇蹟。 但现在是1999年,这个10秒03意味著什么,他需要专业人士来解读。 “苏老师,这个成绩……在现在算什么水平?”陈知远平復著呼吸,问道。 苏炳映的目光再次炽热地投向计时器上那个仿佛会发光的数字,声音依旧带著颤动的兴奋:“知远,你知道吗?如果这是在正式赛场上,你这个成绩,已经无限接近亚洲纪录了!” 接近亚洲纪录?陈知远心中一震。 旁边的赵老师已经按捺不住,抢著回答道:“现在的男子百米亚洲纪录,是去年曼谷亚运会上,日本选手伊东浩司创造的10秒整!他也是第一个跑进10秒大关的亚洲选手,你距离他,只差0.03秒!” 只差0.03秒!! 陈知远自己都被这个距离嚇了一跳。 一股更强烈的自信和野心悄然滋生——只要稍加系统训练,优化一下技术,突破10秒大关,甚至刷新亚洲纪录,似乎……並非遥不可及! 马老师也走了过来,脸上同样洋溢著发现瑰宝般的振奋:“小陈,你这个起步成绩太惊人了!你知道现在的世界纪录是多少吗?” 不等陈知远回答,他便激动地揭晓答案,“是美国的莫里斯·格林,今年6月在国际田联大奖赛雅典站刚刚创造的,9秒79!” “你虽然和他还有差距,但你年轻,更关键的是你完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未来不可限量,真的不可限量!” 听到“9秒79”这个数字,以及老师们毫不掩饰的期许,饶是陈知远两世为人,心志沉稳,此刻也不禁心潮澎湃。 陈知远感觉,自己经过专业的系统训练之后,应该能跑出这样的成绩。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有这种自信! 第56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经过科学系统的训练,自己的身体潜能被完全激发出来,未来是否有机会触碰甚至超越那个代表人类速度极限的数字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慄与豪情。 张老师比较谨慎,提议道:“老苏,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也让小陈充分恢復一下,过一会儿再测一次怎么样?取个更稳妥的成绩。” 苏炳映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將询问的目光投向陈知远:“小陈,你觉得呢,体力跟得上吗?” 陈知远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態。 刚才的衝刺虽然激烈,但那种充沛的体力和快速的恢復能力让他信心十足:“没问题,苏老师,我可以。” 几位老师见状,又聚在一起仔细检查了一遍计时设备,甚至有人拿出风速仪测量了跑道风速——微风,符合標准。 一切確认无误。 陈知远再次站上起跑线,发令枪响,他再一次如猎豹般全力衝出! 当他的身影第二次划过百米终点,计时器上显示的数字是:10.02秒。 比第一次又提高了0.01秒! 几位老师面面相覷,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份再也无法掩饰的、近乎狂喜的震撼! 这已经不能用“偶然”或“误差”来解释了。 一个18岁零三个月、没有任何专业训练背景的青年,在非最佳状態、技术粗糙的情况下,连续两次跑出10秒03和10秒02的成绩!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强烈而一致的念头:捡到宝了! 江南大学体育学院,不,是中国田径,捡到了一块前所未有的、光芒夺目的璞玉! 苏炳映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心中激盪难平。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立刻给远在首都的师兄林军打电话,將这个確凿无疑的、足以震动国內田径圈的消息告诉他。 千里之外,国家田径训练中心。 短跑主教练林军正对著训练计划表愁眉不展。 今年是2000年雪梨奥运会的资格周期,各项目达標申报即將开始。 国际田联公布的雪梨奥运会男子百米参赛標准早已下达: 奥运a標:10.27秒 奥运b標:10.34秒 可放眼整个国家男子短跑队,目前手里能拿得出手的,竟然只有一个勉强够到b標的成绩! 连一个稳稳的a標都没有!这让他这位主教练脸上无光,心中更是沉甸甸的。 奥运b標並不保险。 它只是一个较低的门槛,意味著运动员所属奥委会有资格为其报名,但受严格的名额限制(通常每国每项目最多3人,且达到a標的运动员优先)。 在男子百米这个欧美非洲高手云集的项目上,人家达到a標的选手一抓一大把,你一个b標报上去,十有八九会在资格审核阶段就被刷下来,因为“a標优先”是硬道理。 至於今天早上师弟苏炳映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林军当时听完就拋到脑后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刚满18岁不久、毫无专业训练背景的大一新生,能隨隨便便跑出一个达到奥运b標的成绩?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林军是搞了几十年专业田径的,这种违背常识和训练规律的事情,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训练场边,林军眉头紧锁,看著跑道上几名弟子正挥汗如雨地进行著高强度训练。 他们很努力,天赋在国內也算拔尖,可就是差那么一点,无法触摸到更高的標准。 想到他们即便拼尽全力,也可能无缘登上奥运赛场,林军心里就堵得慌,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又是苏炳映。 “炳映,什么事?”林军的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与他的情绪截然相反。 苏炳映的语调高昂,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师兄,按你的要求,下午我们给小陈做了正式测试,电子计时器!我们测了两次!师兄,你猜怎么著……” 他语速极快,將下午测试的整个过程、几位老师在场见证、以及那两个石破天惊的成绩——10秒03和10秒02,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林军握著手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用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怀疑和不確定,试探著问:“炳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跟我开玩笑?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师兄,我以我的专业名誉担保!千真万確,绝对是真的!” 苏炳映的声音无比肯定,甚至带著点被质疑的急切,“为了確保无误,我不但邀请了马老师、张老师、赵老师他们一起现场监督,还测了两次!” “两次成绩都稳定在10秒03以內!我们都是干这行的,仪器、流程、风速都检查过,不可能出错!” 听著师弟那斩钉截铁、几乎要赌咒发誓的语气,林军心中的坚冰开始出现裂痕。 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可情感上,一种在绝望黑暗中突然看到一丝微光的、近乎本能的渴望,让他动摇起来。 难道……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奇蹟?真有这样被上天眷顾的田径奇才? 似乎感觉到了林军的动摇和迟疑,苏炳映趁热打铁,发出最有力的邀请: “师兄,你要是不信,就亲自来一趟,眼见为实!你来江南大学,亲眼看看这个叫陈知远的学生!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儘管心中那点根深蒂固的怀疑仍未完全散去,但“亲眼看看”这个提议,最终压倒了所有的犹豫。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这个“万一”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林军终於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订今晚的机票,连夜飞过去!炳映,我希望你没有夸大其词,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结束通话后,林军握著手机,在训练场边站了许久,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他脑海中反覆迴响著苏炳映的话,心中那个问题也在不断盘旋:真的会有这样的事吗?天底下……真有这样的人吗? 是真是假,是夸大其词还是確有其事,等他亲自踏上江南大学的田径场,一切自见分晓。 第57章 周书棠请吃饭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周书棠请吃饭 陈知远自然不知道,自己下午的测试成绩,已经惊动了国家队的教练,並让对方决定星夜兼程赶来。 他离开依旧沉浸在兴奋与討论中的田径场,慢慢走回宿舍。 傍晚的风微凉,吹散了运动后的燥热。 他边走边想:晚上去哪儿吃饭呢?是和室友们一起,还是……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是周书棠。 看到屏幕上跳动著的“周书棠”三个字,陈知远心中瞭然,大致猜到了来电的缘由。 他微微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周姐,下午好。”他的声音带著笑意。 电话那头,周书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干练:“都快傍晚啦,知远听说,你已经到江南大学报到啦?” “嗯,昨天下午到的,手续都办完了,现在在宿舍呢。” “出来吧,姐请你吃晚饭,庆祝你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周书棠的语气热情而直接。 “好啊!你在哪儿,我马上出来。”陈知远欣然答应,心情更好了几分——正琢磨晚饭怎么解决呢,这不就有著落了。 “我在你们学校正门口等你,车就停在路边,红色那辆,你应该认得。” “好,我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陈知远换上一身乾净清爽的休閒装,对著镜子简单理了理头髮和衣领,便精神奕奕地出了门。 江南大学校园虽大,但陈知远脚步轻快,不过十来分钟就走到了气派的学校正门。 他目光一扫,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红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周姐,久等了。” “没多久,我也刚到几分钟。” 周书棠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笑意,“想吃什么呢,今天我请客,算是给你迈入人生新阶段的祝贺。” 陈知远开心地笑了:“我隨便,对这附近不熟,周姐你定就好,我跟著吃。” 周书棠点点头,发动车子:“刚才过来的路上看到一家餐馆环境不错,看著挺乾净的,就去那儿吧。” 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了那家餐厅二楼一个靠窗的雅座。 没有刻意要包间,两人坐在窗边,既清静,又能透过玻璃看到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渐次亮起的灯火,別有一番市井的热闹与温馨。 点了几个精致的家常菜,没要酒水,只要了鲜榨果汁。 菜很快上齐,两人一边吃,一边轻鬆地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近况和学校的新鲜事,周书棠放下筷子,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知远,今天找你呢,除了吃饭,也是代表报社正式徵询一下你的意见。” “《明朝的那些事儿》在报纸上的连载,反响实在是太好了,读者的呼声非常高。” “报社考虑,想把每日的连载字数从现在的五千字,提高到八千字,你看……你这边创作进度跟得上吗,会不会有压力?” 她主要担心的是陈知远开学后,要面临军训和繁重的课业,创作时间肯定不如暑假充裕。 陈知远脸上露出从容自信的笑容,点头道:“周姐,这个没问题,別说每天八千字,就算再加点,我也能应付。” “不瞒你说,这本书的第二册我已经全部写完了,和第一册一样,也是三十多万字,正准备这两天就把稿子发给江南出版集团呢。” 周书棠眼睛一亮,惊喜之色溢於言表:“天哪!知远,你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她忍不住惊嘆。 陈知远两世为人,心理年龄早已不是青涩少年,听到“速度太快”这样的形容,尤其还是从一位漂亮女士口中说出,心里不由掠过一丝微妙而促狭的笑意, 但他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他其实不太喜欢別人夸他“快”,尤其是漂亮女生。 周书棠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歧义,依旧沉浸在惊喜中:“那就太好了!我回去就跟总编匯报,从下周开始就加更到八千字!” “这下读者们可要高兴坏了,你是不知道,我们编辑部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摞读者来信,除了夸书写得精彩,最多的就是要求增加连载篇幅的。” 两人就《明朝的那些事儿》的连载、出版以及读者反馈又愉快地聊了一阵。 隨后,周书棠很自然地关心起陈知远即將开始的大学生活。 “知远,马上就是真正的大学生了,对於这四年,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和规划吗?”她问得很认真,眼神里带著关怀。 这个问题前不久贺菲也问过,当时陈知远回答得比较简略。 此刻面对更成熟的周书棠,他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道:“除了本专业的学习要搞好之外,我確实有一些想法。” “简单来说,我打算暂时先在『文』和『体』这两个方面,都尝试发展一下。” “『文』这方面我大概能猜到,”周书棠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你肯定不止满足於《明朝》这一本书,应该还有其他的写作计划。” “不过……『体』嘛。” 她微微歪头,露出好奇的神色,“你还有走体育这条路的打算吗,这条路可不好走,而且我知道你並不是体育特长生考进来的。” 陈知远自信地笑了,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展现出一种鬆弛而篤定的姿態:“周姐,你看我这体魄,像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吗?” 他半开玩笑地屈起手臂,衬衫下的肌肉线条隱约可见,“说正经的,我身体条件確实不错,而且,今天还真巧了……” 他將早上晨跑遇到苏炳映教练,初步测试百米,下午又用专业设备正式复测了两次,跑出10秒03和10秒02成绩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周书棠听完,一双美眸瞬间睁大,里面闪烁著难以置信又混合著兴奋的光彩。 她虽然不是体育专业人士,但身为媒体人,基本的常识和敏感度是有的。 第58章 林军连夜来了江州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林军连夜来了江州 她太清楚这个成绩在1999年意味著什么了——那是触摸到亚洲顶级、甚至世界级门槛的速度! “知远,你的意思是……你可能会因此进入国家队,接受专业训练,然后参加国际比赛,甚至……明年的雪梨奥运会?!”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也不一定非要进国家队。” 陈知远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我其实没打算把自己完全绑定在专业的体育道路上。” “我更多是想……嗯,算是『玩一玩』吧,利用这个天赋和机会,拿几块有分量的金牌,就够了。”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话里的內容却足以让任何人瞠目。 他是认真的。 重生一世,陈知远对自己的未来有清晰的、分阶段的规划。 前期,他需要快速积累名声和资本。 “文”(写作)和“体”(竞技体育)就是最快、最有效的两条捷径。 他並不想成为那种被严格管理和高强度训练完全束缚的职业运动员,那太辛苦,束缚也多。 他想要的,是通过卓越的成绩(比如奥运金牌)带来巨大的社会荣誉、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为后续更宏伟的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他的蓝图里,有了足够的资本后,一方面要进行精准的超前投资。 投资的话,投资对象都想好了,比如两位马老板,以及现在还在中关村卖光碟的东哥,未来会造车的王老板,还有將来既造手机又造车的雷布斯等等。 有超越別人二三十年的先知先觉,陈知远对自己的投资很有信心,註定会赚得盆满钵满,但前提是你首先要有钱。 等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之后,自己也会亲自下场,经营属於自己的实业帝国。 凭藉超越时代二三十年的眼光和先知先觉,他有信心在投资领域无往不利,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首先要有足够的启动资金。 写书版税是一条路,而体育明星的光环、尤其是奥运冠军带来的巨额代言和商业价值,无疑是另一条更快速、更耀眼的“捷径”。 他想要的,就是高效地利用好这条捷径。 听陈知远把“拿奥运金牌”说得像“隨便玩玩”一样,周书棠並没有觉得他狂妄,反而从他从容淡定的语气和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她没有泼冷水,而是微笑著举起了手中的果汁杯。 “知远,我相信你,你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份心气,来,我提前祝贺你,將来在赛场上多拿几个冠军,让国歌为你奏响!” “叮”的一声轻响,两只玻璃杯碰到一起,两人脸上都洋溢著明朗而充满期待的笑容。 这顿饭吃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气氛始终轻鬆愉快。 七点多,周书棠抢先买了单。 走出餐厅,晚风习习,华灯初上。周书棠问:“接下来你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在附近逛一逛呢,省城的夜景还是挺不错的。” 陈知远看著她,故意开了个玩笑:“我其实是想逛逛的,但又怕耽误你时间,万一……你男朋友有意见,或者你晚上另有约会,那我岂不是成了电灯泡?” 周书棠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作势要打他,最后只是轻轻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本姑娘目前单身,自由得很!” 陈知远立刻露出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上下打量著周书棠,眼神里带著欣赏和调侃:“不会吧,周姐你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能力又这么强,怎么会单身?这不科学啊。” 周书棠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甚至还配合地微微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段,脸上带著自信又洒脱的笑容: “单身很奇怪吗,没遇到真正合心意、看得上眼的,难道非要隨便找一个凑合过日子啊?我可不愿意。” “那倒也是。”陈知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感情这种事,確实不能將就,必须得是自己真心喜欢的才行。”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车。 周书棠驾车,带著陈知远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 夜晚的步行街灯火璀璨,人流如织,充满了都市的活力与喧囂。 他们像一对相识已久的朋友,漫无目的地閒逛,看看街头表演,逛逛特色小店,偶尔停下来买点小吃,轻鬆地聊著各种话题。 时间在愉快的氛围中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 周书棠这才驾车將陈知远送回了江南大学,一直开到13栋宿舍楼下。 “周姐,今天谢谢你,晚饭很好吃,逛街也很开心。”陈知远下车,站在车窗边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书棠坐在驾驶座,笑容明媚,“下次记得回请我就行!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好,周姐你开车注意安全,到了发个信息。”陈知远挥挥手。 看著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校园道路的拐角,陈知远才转身上楼。 几乎同一时间,江州国际机场的国內到达出口。 苏炳映正伸长脖子,在鱼贯而出的人流中焦急地搜寻著。他下午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处於一种混合著兴奋与忐忑的状態。 师兄林军真的买了最快的航班,连夜飞来了江州! 这既说明师兄对此事的重视,也意味著,接下来的一切必须真实无误,容不得半点差错。 很快,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军个子不高,但步履沉稳,面色严肃,身边跟著一位年轻些的助手,两人都是一身风尘僕僕的样子。 “师兄!这边!”苏炳映连忙挥手高喊。 林军也看到了他,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刚一碰面,林军甚至没顾上寒暄,第一句话就带著沉甸甸的分量:“炳映,我人可是亲自到了,我希望你之前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的眼神锐利,紧紧盯著苏炳映,语气里依然残留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怀疑。 直到此刻,他內心深处仍然觉得,一个未经任何专业训练的普通大学生能跑出那样的成绩,简直如同梦幻。 第59章 这个惊喜有一点大,基本上一只脚迈进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这个惊喜有一点大,基本上一只脚迈进了奥运会的门槛 苏炳映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因激动而微微发红:“师兄,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和专业素养担保,绝对没有半句虚言,更不可能弄错!” “既然你到了,我马上就给陈知远打电话,约好时间,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田径场,一切用事实说话!” 他的信心感染了林军,让后者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林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眼神深处,那份属於顶级教练的审慎与期待,已经悄然点亮。 陈知远回到217宿舍时,里面正热闹著。 段斌、杜建成、刘海洋三人显然已经迅速打成了一片,正在热火朝天地聊著天,分享著各自家乡的趣事和今天在校园里的见闻。 看到陈知远回来,杜建成的大嗓门立刻招呼道:“老陈回来啦!快,就等你了,咱们的『臥谈会』可以正式开始了!” 陈知远笑著应了一声,先去冲了个凉,换上舒適的睡衣。刚从卫生间出来,还没走到自己床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手机电话號码,有点陌生。 会是谁呢?他一边想著,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苏炳映略带歉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知远,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苏老师,我们还没睡呢。”陈知远一边回应,一边握著手机朝阳台走去。 宿舍带的独立大阳台很宽敞,此刻夜色静謐,正是接电话的好地方,“您有什么事吗?” 苏炳映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语气里压抑著明显的兴奋:“知远,是这样的,你今天下午跑出的那两个成绩——10秒03和10秒02,实在太惊人了。” “我把情况告诉了我师兄,也就是国家田径中心男子短跑队的主教练,林军。”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喜色几乎要满溢出来,“我师兄……他听完坐不住了,连夜坐飞机赶过来了!我们现在刚在机场接到他,正往学校这边赶呢!” 陈知远心中猛地一跳,一股惊喜混合著些许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了上来。 国家队的教练? 就因为下午的测试成绩,连夜飞过来了!这份重视,远超他的预期。 苏炳映继续道,语速很快:“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早上七点,咱们能不能在田径场再测一次,让我师兄亲眼看看你的实力,怎么样!” 明天是江南大学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没有正式课程,时间完全自由。 陈知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道:“苏老师,我没问题,明天早上七点,我一定准时到。” “好!太好了!”苏炳映的声音明显轻鬆愉快起来,“还是在老地方,標准百米跑道那边,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好的,苏老师,明天见。” 掛了电话,陈知远在阳台的夜色中站了片刻,晚风吹拂,却吹不散他脸上清晰可见的喜色。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心中波澜起伏。 国家队教练亲自前来验证……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只要能在对方面前展现出稳定甚至更好的实力,就等於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国际级的竞技舞台。 奥运会……男子百米金牌……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此刻仿佛触手可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陈知远甚至可以想像,如果真能站在奥运之巔,那隨之而来的巨大荣誉、社会影响力以及难以估量的商业价值……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他深呼吸了几次,將翻腾的思绪稍稍压下,脸上恢復了平日的从容,转身回到寢室。 寢室里,段斌、杜建成和刘海洋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天南海北,从家乡特產聊到高中趣事,再到对大学未来的憧憬,气氛热烈。 看到陈知远进来,杜建成立刻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招呼道:“老陈!电话打完了吗,快,就等你了!咱们217宿舍首届『臥谈峰会』现在正式开幕!” 陈知远心情极好,儘管心理年龄远超眼前这些少年,但他很享受这种纯粹的青春氛围。 他笑著应和,爬上自己的床铺,很快便融入了这场天马行空的夜谈中。 宿舍里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年轻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鲜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田径场上已经有人在忙碌。 苏炳映、马老师、张老师、赵老师等人早早到了,陪同著两位风尘僕僕的来客——国家短跑队教练林军,以及他的助手。 此外,江南大学体育学院的几位主要领导也闻讯赶来了,毕竟,国家队主教练亲临,这可不是小事。 跑道上,专业人员正在最后调试那架黑色的电子计时设备,另有老师拿著仪器测量著实时的温度和风速。 一切准备工作,都比昨天更加严谨、正式。 几位院领导站在一旁,脸上还残留著惊奇与探究的神色。 昨晚接到苏炳映的紧急匯报,他们第一反应也是难以置信——一个刚报到、毫无专业背景的大一新生,能跑出接近亚洲纪录的成绩? 这听起来太像神话了。 但苏炳映信誓旦旦,加上马老师等几位资深教练的亲眼佐证,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期待与审视,等待著那位传说中的“天才”现身。 距离七点还有十来分钟,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田径场入口,正是陈知远。 他一眼就看到了跑道边聚集的人群,比昨天阵仗更大。 他没有丝毫怯场,反而加快了脚步,朝著人群走去。 苏炳映眼尖,立刻看到了他,脸上露出笑容,远远地就热情招手:“知远!这边!快过来!” 陈知远一路小跑过去,气息平稳。 苏炳映拉过他,首先郑重地介绍中间那位面色严肃、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 “知远,这位就是国家田径中心男子短跑队的主教练,林军教练,也是我的师兄。” 陈知远上前两步,在数道目光的聚焦下,表现得落落大方。 第60章 这天赋,简直恐怖!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这天赋,简直恐怖! 他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尊敬与从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丝毫紧张侷促,声音清朗: “林老师,您好。”他没有用常见的“林教练”称呼,而是选择了更显亲切和尊敬的“林老师”,这个细节让林军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眾人的目光,尤其是林军那带著审视意味的锐利眼神,此刻都集中在陈知远身上。 只一眼,林军心中便暗暗点头。 小伙子精神面貌极佳,身高目测在一米八三左右,肩宽腿长,体型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確实是一副搞短跑的好身架。 更重要的是气质,没有普通大一新生常见的青涩或畏缩,沉稳自信,不卑不亢,第一印象就让人心生好感。 林军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小陈,听炳映说,你跑出了10秒02。” “我大老远从bj赶过来,就是为亲眼看看,你可別让我失望,白跑这一趟。”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陈知远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陈知远迎著林军的目光,眼神清澈而篤定,他没有夸口,而是用了一种既自信又留有分寸的回答:“林老师,我会尽全力,爭取跑出最好的状態。” 这个回答,让林军眼中掠过一丝讚许——不骄不躁,心中有数,很好。 接著,苏炳映又將体育学院的几位领导一一介绍给陈知远认识。 陈知远礼貌地一一问好,態度谦和。 隨后,在苏炳映的亲自指导下,陈知远开始进行系统的热身活动。 拉伸、激活、短距离衝刺练习……每一个步骤都比昨天更加规范、充分。 陈知远学得很快,动作到位,身体状態肉眼可见地被调动起来。 热身完毕,陈知远再次站上了熟悉的百米起跑线。 与昨天相比,场边的观眾分量重了太多——国家队的教练、学院的领导、资深的体育教授……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苏炳映手持发令枪,站在起跑线侧前方,声音洪亮地响起:“各就各位——预备——跑!” “砰!” 枪响的瞬间,陈知远足下发力,身影如蓄满力量的猎豹般猛然窜出!起跑反应快得惊人! 林军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捕捉到了陈知远的每一个细节。 看到那依旧显得业余的蹲踞式起跑姿势时,他心中瞭然,甚至微微摇了摇头——果然没经过正规训练。 但当看到陈知远几乎与枪声同步的启动速度时,他眼睛猛地一亮! 这神经反应速度和初始爆发力,绝对是顶尖天赋的体现,是无数专业运动员苦练也难以达到的“本能”! 接下来的一幕印证了他的判断。 陈知远的跑动技术確实粗糙,摆臂、送髖、步频步幅的配合都存在明显问题,完全是依靠强悍的身体素质和一种近乎野蛮的衝刺本能在奔跑。 但是,那速度……是真的快! 快得让见惯了高水平运动员的林军,心中也掀起了波澜! 百米的距离,在全速衝刺下不过短短十秒左右。 陈知远的身影带著破风之声,以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衝过了终点线! 终点处的电子计时器,鲜红的数字猛地一跳,最终定格—— 10.00秒。 平了伊东浩司保持的亚洲纪录! 整个跑道旁,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个数字,仿佛要將它烙印在脑海里。 即便昨天已经见识过10秒02,即便心中有所预期,但当“10.00”这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数字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时,那种衝击力依然是震撼性的。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瀰漫在空气中——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吗?在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年身上? 苏炳映在短暂的惊愕后,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比昨天更加炽烈! 10秒00! 相比昨天的10秒02,又提高了0.02秒! 在十秒大关的领域,每提高0.01秒都难如登天,而这小子,仅仅隔了一个晚上,在没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居然做到了! 这天赋,简直恐怖! 林军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也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隨即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所取代。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轰鸣:绝世天才! 龙国男子百米短跑,恐怕真的要迎来一颗震惊世界的超新星了! 困扰他许久的奥运达標困境,或许將因为这个少年的横空出世,迎来根本性的转机! 苏炳映已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他转向林军,大声道:“师兄,怎么样,我没吹牛吧!我没骗你吧!!!” 林军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向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笑容。 他拍了拍苏炳映的肩膀,目光却再次投向正在终点处微微喘息、调整呼吸的陈知远,声音沉稳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炳映,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不,是给了我们国家田径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对陈知远道,“小陈,表现非常好!休息一下,调整呼吸,我们……再测一次。” 陈知远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昨天是好奇、怀疑、惊嘆,而今天,尤其是此刻,那些目光变得无比热切,充满了发现瑰宝的激动与期待。 林军教练看他的眼神,更是如同在打量一件足以改变格局的“国之重器”,珍视、兴奋,又带著审慎的规划。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走到场边,接过一位体育生递来的矿泉水,小口喝著,让剧烈跳动的心臟和奔腾的血液慢慢平復。 大约休息了十来分钟,在苏炳映的示意下,陈知远再次走向起跑线,准备进行今天早上的第二次测试。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红色的跑道上,也照在他挺拔而专注的身影。 第61章 我真的没有加入国家队的想法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真的没有加入国家队的想法 依旧是苏炳映。 他手持发令枪,站在起跑线侧前方,神情专注,声音洪亮地喊道:“各就各位——预备——!!!” “砰!” 枪声在清晨空旷的田径场上显得格外清脆震耳。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陈知远那修长矫健的身影便如一道绷紧的弓弦猛然释放,瞬间弹射而出! 起跑线旁的林军瞳孔微缩,心中再次惊嘆:这反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即便是没有任何起跑技术加持,仅凭这份天生的神经反应和爆发力,也绝对是专业级的苗子! 嗯,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像一头全力衝刺的猎豹。 但……林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捕捉著陈知远奔跑中的每一个细节:摆臂的角度、送髖的幅度、步频与步幅的配合……依旧显得业余而不协调,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却缺乏技术打磨后的流畅与高效。 这是一种天赋与粗糙並存的奇异景象。 林军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飞驰的身影,看著他以一股蛮横又充满生命力的姿態,划破空气,狠狠撞向百米之外的终点线。 电子计时器上,红色的数字猛然跳动,最终定格—— 9.99秒! 突破了!真正突破了10秒大关! 而且比刚才的10秒00,又硬生生提高了0.01秒! 林军只觉得心臟像是被重锤擂了一下,紧接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直衝头顶! 他见过太多有天赋的运动员,但像眼前这样,在未经雕琢的情况下就能连续突破,触摸到亚洲顶尖乃至世界级门槛的“怪物”,他生平仅见! 这已经不是一棵“好苗子”了,这是一块埋藏在地下、刚刚被发掘出冰山一角的、举世罕见的绝世璞玉! 必须把他拉进国家队! 必须由自己亲自来打磨、雕琢!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在林军心中扎根,他甚至感到指尖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麻。 他不再等待,几乎是小跑著,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热切,快步走向正在终点处平復呼吸的陈知远。 尚未完全走近,讚扬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比平时高了几分: “小陈,太好了!9秒99!你突破了十秒大关!” 林军站在陈知远面前,目光灼灼,毫不吝嗇自己的惊嘆,“你这短跑天赋,太出色了!简直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没经过任何专业训练就能跑进10秒,实不相瞒,连我都有些激动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著一种歷史见证般的感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 能遇到你这样天赋惊人的运动员,是我林军职业生涯的幸运,更是我们国家田径事业的幸运!” 一番发自肺腑的高度评价之后,林军脸上的振奋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更加正式、严肃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向陈知远发出了他此行最重要、也认为最不容拒绝的邀请: “小陈,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国家田径队,加入我的短跑组,怎么样,有兴趣吗?” 说完,他目光充满期待地注视著陈知远,等待著那个预料之中、激动万分的肯定回答。 国家短跑队! 那是多少田径少年梦寐以求、削尖脑袋都难以企及的最高殿堂! 在他看来,这样的机会,没有任何一个热爱奔跑、拥有天赋的年轻人会拒绝。 然而,让他以及旁边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陈知远听完,並没有露出预想中的狂喜或激动,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清晰地说道: “林老师,谢谢您的看重。不过,我暂时没有加入国家短跑队的打算。” 他话锋一转,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国家需要我上赛场,我义不容辞,非常乐意代表国家参赛,为国爭光。” 林军愣住了。 旁边的苏炳映愣住了。 体育学院的几位领导也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一位性子比较急的领导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著规劝和急切:“小陈,这可是国家队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可要慎重考虑,这样的机遇千载难逢,浪费了太可惜了!” 陈知远面对眾人的惊诧和劝说,神色依旧沉稳淡定,丝毫没有慌乱或动摇。 他脸上多了几分认真,再次看向林军,清晰地重复道:“林老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没有加入国家短跑队的想法。” 林军终於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迅速理解了陈知远话里的意思:不加入国家队编制,不接受全日制的专业队管理和训练,但愿意以“外援”或某种特定合作形式,在需要时代表国家参赛。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也让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小陈。”林军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带著探究问道。 “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为什么不想加入国家队呢?那里有最好的训练条件、最科学的训练体系、最多的比赛机会,是运动员实现最高梦想的最佳平台。” 陈知远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迎上林军探究的目光,给出的理由却听起来颇为“常规”: “我暂时还是想以学业为重,毕竟刚考上大学,专业学习也很重要。” 他的语气诚恳,表情坦然,让人挑不出毛病。 然而,这並非他全部的真实想法。 在他內心深处,有著更为辽阔的“星辰大海”。 搞体育,拿冠军,固然能带来巨大的荣誉和財富,但这只是他宏大人生计划中的一环,一个高效的“跳板”和“加速器”,而非终身捆绑的职业。 他需要冠军光环带来的资本和影响力,去实现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投资蓝图和实业构想。 加入国家队,意味著每天被高强度、枯燥的训练填满,意味著要遵守一系列严格的纪律和条条框框,这会极大限制他的自由和实现其他计划的可能。 这些真实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他自然不会在此刻宣之於口。 第62章 贺菲主动打电话来约饭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贺菲主动打电话来约饭 於是,陈知远“以学业为重”就成了最得体、也最容易被接受的託词。 这么好的苗子,天赋堪称惊世骇俗,林军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立刻调整策略,开始新一轮的劝说,从国家荣誉、个人前途、专业发展等各个角度,分析加入国家队的好处。 苏炳映和几位院领导也在一旁帮腔,言辞恳切,几乎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然而,陈知远的態度异常坚定。 他等大家说完,才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林老师,各位老师,我真的没有加入国家田径队的想法,不过。” 他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愿意接受专业的短跑训练。 训练地点可以就设在江南大学,由苏老师或者您指定的教练指导。 我也非常乐意在需要的时候,代表国家参加比赛,为国爭光。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听到这番话,林军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他看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极有主见,心智成熟,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他转念一想:也罢,来日方长。 只要他同意接受专业训练,愿意代表国家参赛,就等於已经搭上了线。 先把他纳入训练体系,用成绩和事实说话,用国家队的环境和氛围慢慢影响他,將来未必不能说服他正式加入。 想到这里,林军脸上的严肃缓和下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暂时的方案: “好,小陈,我尊重你的选择。那就先这样,从基础训练开始。 我会为你量身制定专业的训练计划,你每天按时过来训练。国家队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 “可以。”陈知远爽快地答应,“我每天可以安排出几个小时进行训练。” 他同意参加训练,並明確表態乐於为国参赛,这让林军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至少,人才没有被埋没,也没有流向別处。 事情就此暂时商定。 双方约定,陈知远每天早上七点和下午五点,各来田径场训练一个半到两个小时,由苏炳映主要负责日常指导,林军则会远程跟进並定期调整训练方案。 时间已近上午八点,阳光变得有些热辣。 陈知远感觉腹中空空,便与林军、苏炳映及几位领导挥手道別,径直朝食堂走去,准备先填饱肚子。 享用完一顿丰盛的早餐后,陈知远並未立刻回宿舍。 初秋的校园,树木依然葱蘢,他一时兴起,沿著林荫道慢悠悠地逛了起来,熟悉著这座即將生活四年的学府。 直到上午九、十点钟,太阳越发炽烈——八月底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早晚微凉,午间气温却能轻易攀升到三十五度以上——他才感觉到暑热难耐,转身返回了宿舍。 回到217,冲了个舒爽的凉水澡,陈知远换上乾爽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撰写《明朝的那些事儿》的后续章节。 宿舍里安静得很,三位室友居然一个都不在,不知又结伴去哪里“探索新大陆”了。 陈知远乐得清净,很快便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 十一点四十几分,宿舍墙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陈知远走过去,拿起听筒,习惯性地朗声道:“你好,找哪位?”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听筒里传来的是贺菲那带著几分轻快、又隱约有些紧张的声音:“陈知远,你……你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陈知远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心中泛起一丝愉悦的涟漪。 没想到,居然是贺菲主动打电话来约饭。 “好啊!”他爽快地应下,“那中午十二点,第一食堂大门口见,怎么样?” “嗯!嗯!”贺菲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高兴,连连应了两声,“那……我在食堂门口等你!” 掛了电话,陈知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个曾经內向文静、甚至有些胆怯的同桌,会变得如此主动。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新奇,也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稍微收拾了一下,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陈知远便出了门。 当他踩著点走到第一食堂大门口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整。 此时食堂门口人流如织,进出的学生络绎不绝,喧闹嘈杂。 然而,在这么多身影中,陈知远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边一侧的贺菲。 今天的贺菲,与以往印象中的那个女孩,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不再像高中时那样,总让略显枯黄的头髮半遮住脸庞。 此刻,她將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扎成了一个清爽利落的马尾辫,完整地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五官。 身上穿的不再是洗得发旧的衣衫,而是一件崭新的、合身的白色短袖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乾净的白色帆布鞋。 这身简单又青春的打扮,將她纤穠合度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阳光,洋溢著蓬勃的朝气与活力。 她就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张望著,却已然吸引了不少过往行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男生,目光掠过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多停留片刻,心中暗自讚嘆:这女生真漂亮!气质也好,应该是刚来的大一新生吧…… 陈知远迈步走了过去,主动打招呼:“贺菲,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贺菲看到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明亮的笑容,那笑容乾净又温暖。 “陈知远,你们什么时候开第一次班会呀,你们计算机991班一共有多少人?辅导员见过面了吗……” 两人並肩隨著人流向食堂內走去,贺菲主动地开启话题,问这问那,声音轻快,神情自然,比之前那个总是轻声细语、问一句答一句的女孩,明显开朗活跃了许多。 看著她此刻的模样,陈知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世高中毕业二十周年同学聚会时的场景。 第63章 这太正常了,你不用紧张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这太正常了,你不用紧张 那时的贺菲,已是商界精英,气场强大,光彩照人,与记忆中高中时期那个总是小心翼翼、带著几分怯懦的同桌判若两人。当时他就无比诧异。 嗯,看来是进入大学这个新环境后,贺菲身上某种无形的“封印”正在逐渐解开,她开始像破茧的蝶,悄然发生著蜕变。 这样逐渐自信、开朗起来的贺菲,確实更显得生动可爱,也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陈知远,你先去找位置坐著吧,我去打饭菜。你想吃什么?”贺菲热情地自告奋勇。 陈知远笑了笑:“不用,一起吧,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菜。” “好呀,那就一起!”贺菲从善如流,高高兴兴地跟在他身边。 两人一起排在打饭的队伍里。 陈知远选了自己爱吃的两荤一素,分量扎实。 贺菲起初只打了一份最便宜的醋溜土豆丝,但目光瞥见陈知远餐盘里丰盛的菜餚,她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终於又加了一份青辣椒炒肉片。 打好饭菜,贺菲又主动跑去汤桶边,打了两碗免费的西红柿蛋汤回来。 汤色浓郁,里面能看见不少的西红柿片和蛋花,还飘著几点翠绿的葱花,显然很有诚意,並非后世某些食堂里那种清可见底的“涮锅水”。 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开始边吃边聊。 然而,刚吃了几口,聊了没几句,一个不和谐的因素便出现了。 一名看上去像是大二或大三的男生,端著餐盘,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径直走到了他们桌旁。 他基本无视了陈知远的存在,目光直接落在贺菲身上,语气熟稔地搭訕道:“贺菲学妹,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啊?” 说著,就很自然地想在他们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贺菲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明显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和疏离,与她刚才和陈知远说话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你去其他地方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男生动作一滯,看了看確实空著的座位,又看了看贺菲冰冷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显得有些尷尬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贺菲毫不迴避的冷淡目光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悻悻地端著盘子转身走了。 陈知远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味地看著这一幕,心中觉得颇为有趣,甚至有点暗爽。 贺菲现在对自己热情主动,日渐亲近,但对其他试图接近的男生,却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冰墙。 这种反差,让他感觉不错。 让陈知远更觉意外的是,赶走那个男生后,贺菲脸上不仅没有放鬆,反而浮现出一丝紧张和担忧。 她连忙转过头,看向陈知远,急急地解释道:“陈知远,我和他根本不熟的!他只是我们经管学院的学长,报到那天见过一次,后来就……就总是很热情地想和我说话,我……我都没怎么理过他的。” 看到她如此急切、甚至有些慌乱地解释,生怕自己误会的样子,陈知远心中那点促狭之意化为了温和的笑意。 他爽朗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我知道。长得漂亮,在大学里有男孩子想主动认识,这太正常了,你不用紧张。” 听到这话,贺菲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下来,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隨即,一股隱秘的欢喜又悄悄漫上心头——他刚才……是在夸我长得漂亮吗?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微微发热,心里像被投进了一颗糖,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 心情由阴转晴,贺菲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明媚。 她主动夹了一筷子自己餐盘里的辣椒炒肉,自然地放到陈知远的米饭上,声音轻快:“你尝尝这个小炒肉,我觉得味道还挺不错的!” 陈知远从善如流,夹起来送入口中,咀嚼几下,点头赞道:“嗯,味道確实不错,火候刚好。” 小小的插曲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融洽起来,有说有笑,再也没有人来打扰。 这顿午饭,吃了二十多分钟,才在愉快的交谈中结束。 下午五点,陈知远准时出现在田径场入口。 夕阳西斜,给红色的跑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林军、苏炳映等几人的身影,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候,身边还放著一些训练器材,看样子到了一小会儿了。 陈知远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过去,主动打招呼:“林老师,苏老师,下午好。” 林军微微頷首,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直接进入正题,语气乾脆利落:“小陈,时间宝贵,我们这就开始训练。 今天下午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和掌握正確的起跑技术。 这是百米跑的基础,也是你目前最薄弱、最需要改进的环节。”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专业教练特有的权威感。 堂堂国家队主教练,竟然亲自进行一对一的基础教学! 旁边的苏炳映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羡慕,暗自感慨: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专业运动员和教练得羡慕得眼睛发红! 面对这“超高规格”的私人教学,陈知远的表现却异常沉稳。 他没有流露出受宠若惊的激动,而是迅速进入了专注的学习状態。 他认真地听著林军的每一句讲解,目光紧隨对方的示范动作,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理解、拆解、记忆著每一个技术要点和细节。 这种专注和沉静,让林军暗自点头。 讲完技术要领,林军亲自俯身,在起跑器上做了一个近乎教科书般標准的蹲踞式起跑示范,动作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实际上,他心理上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陈知远是个彻头彻尾的初学者,以前从没接触过专业训练,估计每一个动作都要反覆讲解、反覆纠正才能形成肌肉记忆。 第64章 教一遍就会,天才啊!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教一遍就会,天才啊! 而他的时间非常有限,国家队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著他处理,不可能在江南大学久留。 他原本的计划是,最多待上三五天,尽最大努力把基础框架给陈知远搭起来。 后续的具体训练,就只能委託给师弟苏炳映来负责了。 至於这几天陈知远能消化多少,他並未抱太高期望。 详细讲解了起跑的动作要领、发力顺序、重心控制和需要注意的常见错误,並亲自示范之后,林军看向陈知远,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小陈,怎么样,我说的这些,都听明白了吗?” 这其实更像是一种教学流程的过渡问话。 他预想中,陈知远会提出一些诸如“蹬伸的角度具体是多少”、“前几步如何控制身体不抬起过早”之类的疑问,然后他再针对性地解答和示范。 然而,陈知远的回答却让他一愣。 只见陈知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肯定:“嗯,林老师,我听明白了,动作要领也记住了,我感觉……应该会了。” 会了? 教一遍就会了?! 苏炳映在一旁,以为陈知远是麵皮薄,不好意思说没懂,连忙好心提醒道:“知远,没关係的,技术动作不是听一遍看一遍就能掌握的。 有哪里不清楚、不確定的地方,儘管提出来,林教练会给你详细分解的。” 陈知远却转向苏炳映,眼神清亮,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篤定:“苏老师,我不是客气,我感觉真的理解了,也记住了动作的要领。 要不,我先练几遍,您和林老师看看我的动作哪里有偏差,再给我指正,这样可能更直接。” 林军心中虽然仍存疑虑,但看陈知远说得认真,便也点了点头:“行,实践出真知,那你先按照我刚才讲的,练几遍起跑动作。我们从旁观察,发现问题再纠正。” 陈知远不再多言,立刻走到起跑器前,俯身,摆臂,调整呼吸,回忆著林军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和犹豫,但仅仅练习了三四次之后,那蹲踞的姿势、双手撑地的位置、背部弓起的角度、目光注视的方向…… 就已经变得有模有样,透出一股子专业运动员的架势,和昨天那种全凭本能的“野路子”起跑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林军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陈知远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难以掩饰的讚嘆。 真的会了! 而且不是形似,是神似! 发力感、重心感、起跑瞬间那种蓄势待发的状態,都抓到了关键! 这真的是一个天才! 不仅运动天赋惊人,这理解和模仿能力、这身体对技术要点的快速吸收和呈现能力,也同样骇人听闻! 这哪里是捡到宝,这简直是挖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金矿! 林军心中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取而代之。 他立刻趁热打铁,开始讲解百米跑途中阶段的技术要领:如何高效摆臂带动身体、如何送髖增加步幅、如何保持核心稳定、如何控制呼吸节奏…… 同样令人震惊的场景再次上演。 无论是摆臂的轨跡与肩轴的配合,还是送髖时腰腹发力的感觉,陈知远几乎都是一点就通,一练就像。 他跑起来的样子,动作日渐协调流畅,发力逐渐经济高效,若不是亲眼见证了他昨天的“业余”,此刻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已经系统训练了两三年的专业运动员! 林军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他原本以为需要在江南大学待上好几天才能完成的基础教学,竟然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內,就被陈知远以一种近乎“鯨吞”的方式吸收掌握了! 从一个技术粗糙的门外汉,到初步掌握全套专业跑姿的准专业选手,这个转变速度,快得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国家队教练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所有能讲的技术要点都讲完了,陈知远也都在理解的基础上进行了数次练习和纠正。 剩下的,確实就是需要日復一日、千锤百炼的巩固和打磨,將技术动作转化为深入骨髓的本能。 看著陈知远在跑道上练习的身影,林军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既然基本技术框架已经搭起来了,何不现在就测试一下,在初步规范了动作之后,他的成绩能提升到一个什么程度?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有些心跳加速。 “小陈,过来。”林军招手,“热身一下,我们测一次一百米,就用你刚学的这些动作跑,看看效果。” 陈知远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他也很想知道,纠正了那些明显错误、採用了更科学的发力方式后,自己的速度能有多大的提升。 片刻后,陈知远再次站在百米起点。 標准的蹲踞式起跑,双臂稳稳撑地,目视前方,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 相比昨天,整个起跑姿势显得专业、规范,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苏炳映自告奋勇担任发令员,他举起发令枪,深吸一口气,洪亮的声音响起:“各就各位——预备——!” “砰!” 枪响的剎那,陈知远双腿猛然蹬伸,身体如猎豹扑食般弹射而出! 起跑动作乾净利落,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暂时没有专业的反应时测试设备,但以林军毒辣的眼光粗略估计,这起跑反应速度,恐怕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国际一流短跑运动员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起跑后的加速阶段,陈知远的身体姿態控制得非常好,没有过早抬头,蹬地有力,摆臂与蹬地配合协调,整个加速过程显得流畅而高效。 途中跑阶段,虽然技术细节还有很大的打磨空间,但那种“蛮力乱冲”的感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具节奏感和经济性的奔跑姿態。 林军看著那道飞速掠过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陈知远全力衝刺,身影如风般划过终点线! 电子计时器上,红色的数字猛然定格—— 9.93秒!!! “我的天!”苏炳映忍不住低声惊呼,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撼。 进入10秒大关之后,每提高0.01秒都难如登天,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等待机缘。 而陈知远,仅仅在初步规范了技术动作之后,成绩竟然从昨天的9秒99,一口气提升了0.06秒! 这提升幅度,简直匪夷所思! 第65章 哈哈!居然不用参加军训!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哈哈!居然不用参加军训! 林军的声音则充满了振奋,他用力一挥拳头:“好!太好了!这就是技术的力量!小陈,看到了吗,规范的动作能让你释放出更大的潜能!” 他难掩激动,“休息一下,调整呼吸,我们再测一次!”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陈知远再次站上跑道。 这一次,他的起跑似乎更加果断,途中跑也显得放鬆了一些。 枪响,衝刺! 成绩再次刷新:9.92秒!又提高了0.01秒! “好样的!”林军的声音洪亮有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小陈,今天下午的训练效果,远超我的预期! 我们就到这里,明天继续。记住,早上七点,下午五点,各训练两小时左右,巩固今天学的东西。” 陈知远点头应下,但隨即想到一事,开口道:“林老师,有件事需要跟您说明一下。 我是刚报到的大一新生,按照学校安排,后天可能就要开始为期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新生军训了,到时候训练时间恐怕……” 他话还没说完,林军便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地打断:“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军训的事情,我会亲自和你们学校的领导沟通协调。 对你来说,现在的训练比军训重要一百倍!你的军训,可以免了。” 可以……免了军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陈知远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哈哈!居然不用参加军训! 太好了! 上一世读大专时那为期近一个月的军训记忆瞬间浮现:八月底九月初的“秋老虎”下,一站就是半天军姿,汗流浹背,迷彩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后凝结出一层白色的盐渍; 反覆的队列练习,枯燥乏味;皮肤晒得黝黑蜕皮……那滋味,实在算不上美好。 现在居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免训,简直是从天而降的福利! 陈知远心中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稳重和感激,他诚恳地道:“林老师,谢谢您! 如果能不参加军训,我就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爭取儘快稳定成绩,並寻求突破。” 林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期待,陈知远的悟性和身体適应性如此惊人,在动作进一步规范、力量和技术结合得更完美之后,他的成绩天花板究竟在哪里? 会不会……真的能触摸到那个代表黄种人极限、乃至世界顶级的领域? 这个想法,让他这个资深教练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今天的训练圆满结束,陈知远和林军、苏炳映等人道別,约好明天早上再见,便先行返回宿舍。 近两个小时的训练强度不小,陈知远出了一身透汗,回到217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个痛快的热水澡,换上一身乾爽的衣服,然后去食堂饱餐一顿,补充消耗的体力。 晚上,他没有外出閒逛的计划。 段斌和杜建成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傢伙,已经结伴跑去校外探索新世界(很可能是网吧)了。 刘海洋家庭条件一般,消费比较节俭,没有跟去,而是安静地待在宿舍里看书预习。 陈知远则坐回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十指如飞,噼里啪啦地开始码字,继续创作《明朝的那些事儿》第三册的內容。 第二册的稿子他已经发给了江南出版集团,现在正好可以心无旁騖地推进后续故事。 上床下桌的设计提供了相对独立的空间,宿舍里也很安静,只有刘海洋偶尔翻书的声音和陈知远敲击键盘的轻响,氛围很適合专注工作。 陈知远很快沉浸到歷史敘事中,一口气写了数千字。 直到晚上八点多,宿舍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刘海洋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眼镜,面相斯文,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主动自我介绍道: “同学你好,这里是计算机991班的宿舍吧?我是你们的班导师,董彬。” 一听是班导师,刘海洋立刻显得有些紧张和拘谨,连忙侧身让开:“董老师,您好,请进。” 听说班导来访,陈知远也保存了文档,暂时关闭了写作界面,站起身来看向来人。 目光落在董彬身上,陈知远心中暗想:这就是我们班的班导啊。 看年纪和气质,应该是在读的博士生,或者是刚留校任教的年轻讲师或助教。 上一世他也读过大学(虽是专科),知道每个班都会配备一位班导师,通常由在读的高年级博士研究生或者年轻的教职员工担任,主要负责新生的引导、日常事务通知和初步的学业生活关怀。 在此之前,陈知远也不是没闪过一些网络小说里常见的“桥段”——幻想过自己的班导师会不会是一位年轻漂亮、顏值爆表的女教师。 现在看来,现实果然更“朴实”一些,自己的班导是一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气质还算温和的年轻男老师。 相比刘海洋的拘谨,陈知远表现得大方得多,他主动走上前,热情而礼貌地打招呼:“董老师,晚上好,欢迎您来。” 董彬没什么架子,態度很隨和,他点点头,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隨口问道:“嗯,其他两位同学呢?” 陈知远坦然回答:“哦,他们俩吃过晚饭后,说想出去熟悉一下校园周边环境,可能逛去了。” 他当然不会直接说“去网吧了”,这个理由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董彬果然没有深究,大学生晚上出去逛逛很正常。 他此行目的明確,直接说道:“我过来呢,一是看看咱们班同学安顿得怎么样,二是正式通知一下:明天晚上七点,在第一教学楼301教室,召开咱们计算机991班的第一次班会。你们互相转告一下,务必准时参加。” 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所有同学应该都到齐了,明天晚上开第一次班会非常合理。 班会內容无非是大家互相认识、班导讲话、强调纪律、並布置后天即將开始的军训事宜。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豁免”了军训,陈知远心里又是一阵暗爽。 第66章 第一次班会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第一次班会 他立刻代表宿舍表態:“董老师放心,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转告,我们宿舍保证准时参加班会。” 董彬讚许地点了点头,对陈知远沉稳主动的表现印象颇佳,忍不住就问了一句:“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陈知远简单地自我介绍道:“董老师,我叫陈知远,来自本省的五河市。” “陈知远……好,我记住了。” 董彬又轻轻点了点头,对这个名字和眼前这个举止得当、目光清正的男生印象更深刻了。 又在宿舍里看了看情况,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和宿舍卫生,董彬便告辞。 他转身去了隔壁宿舍——计算机991班的几个宿舍都安排在同一楼层,挨得很近,倒也方便他逐一走访通知。 8月31日,晚上7点整。 计算机991班的第一次班会,在第一教学楼301教室准时举行。 陈知远今天又完成了两次训练——早上七点练了近两个小时,下午五点也练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恰到好处。 林军教练原本计划在江南大学多待几天,亲自把关陈知远的基础训练,但国家队那边事务繁多,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不得不订了今晚的机票离开。 临走前,陈知远在训练中跑出了9秒91的新成绩,这让林军彻底放了心。 他临走时特意叮嘱:“小陈,后续的日常训练就由炳映负责。 如果每天两小时的训练量觉得太大,可以適当缩短到一个半小时,甚至一小时。记住,质比量更重要。” 这块绝世璞玉太珍贵了,林军搞了一辈子短跑,从未见过天赋如此惊人、进步如此神速的苗子。 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绝不能因为急於求成而练废了。 况且他发现,陈知远的身体对训练的反应和適应能力超乎想像,训练一小时的成效,可能抵得上別人苦练十天半个月。 既然如此,更要科学规划,循序渐进,避免过度训练导致肌肉劳损或伤病——那是对运动员最大的摧残。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在陈知远身上。 听闻训练时间可以灵活调整,陈知远心中也是一喜。 他自己也觉得,每天保持適度、高质量的训练就足够了,还能留出更多时间做別的事情。 送別林军后,陈知远去食堂简单吃了晚饭,回宿舍冲了个清爽的澡,换上乾净衣服,时间掐得正好。 他几乎是踩著点走进301教室,目光一扫看到几位室友,便自然地走了过去。 班导董彬已经到了,站在讲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新鲜而略带好奇的面孔,微微点了点头。 他抬腕看了看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时间到了,人也都齐了。 咱们计算机991班,32名同学全部到齐。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董彬,去年刚博士毕业,现在是咱们计算机专业的一名助教,也是你们未来四年的班导师……” 他站在讲台上,声音温和清晰,简单地介绍著自己的情况和职责。 陈知远一边听著,一边目光隨意地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全班32人,天南地北,高矮胖瘦各有特点。 男生占了大多数,女生偏少,他粗略数了数,大概只有9位,一张张面孔都带著刚入大学的青涩和好奇。 董彬自我介绍完后,提高了些音量,带著鼓励的语气道:“我们班32位同学,来自祖国各地,能相聚在这里是缘分。接下来,谁愿意第一个上台,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高挑、骨架宽大、留著利落短髮的女生便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几步走上讲台,声音洪亮,充满自信:“大家好,我叫耶律方方,来自辽寧……” 陈知远听得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耶律?这复姓可不多见,祖上该不会是辽国贵族后裔吧?这个独特的开场,让教室里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有了耶律方方这“开门红”,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同学们陆续上台,有的略显紧张,说话磕绊;有的外向开朗,侃侃而谈;风格各异。陈知远也在一片掌声中走上讲台,做了个简短清晰的自我介绍。 他能明显感觉到,当他站在台上时,台下投来许多道热切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女同学那边的注视,似乎格外集中。 若能听见她们的心声,大概会是“哇,好帅”、“咱们班居然有这么帅的男生”、“气质真好”之类的惊嘆。 班导董彬的目光也落在陈知远身上,带著讚许微微点头。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个陈知远,沉稳大方,不怯场,在同学中似乎也很有存在感,是担任班长的合適人选。 所有同学自我介绍完毕,董彬又讲了些大学生活的注意事项,留了自己的联繫方式,表示有事可以隨时找他。 接著,话题转到了重中之重——军训。 “同学们,从明天开始,我们將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事训练。” 董彬话音刚落,教室里隱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明天早上八点,全体新生,大概六千多人,在学校体育馆召开军训动员大会,然后正式开始训练……” 一个月!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瞬间激起了层层哀嚎的涟漪(儘管大家只敢在心里喊)。 秋老虎正盛,每天烈日炎炎,高温预警都发了好几次,一想到要在太阳底下站军姿、走队列,不少同学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那几个女同学更是心里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么大的太阳,这么毒的紫外线,一个月下来,还不晒成煤球?所有护肤计划都要破產了! 然而,就在这片无声的“哀鸿”之中,董彬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陈知远的方向,声音清晰地说道: “全班32位同学,除了陈知远同学之外,其余31人必须准时参加军训,不得迟到,原则上不允许请假。” 什么! 陈知远不用军训!! 剎那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陈知远身上。 第67章 不用军训,真爽啊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不用军训,真爽啊 惊愕、疑惑,紧接著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羡慕! 为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不用参加这“魔鬼训练”?无数个问號在同学们脑海中翻滚。 第一次班会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晚上八点半左右才结束。 同学们鱼贯走出301教室,楼道里顿时热闹起来,议论纷纷,话题几乎全都围绕著明天的军训,以及那个“幸运儿”。 “学校这是要命啊!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这天气,这太阳……光想想我就觉得要中暑了。” “你们说,陈知远为什么不用军训啊?他有啥特殊情况吗?” “不知道啊,真羡慕死了……” 217宿舍的四个人也隨著人流往外走。 段斌第一个忍不住,凑到陈知远身边,满脸羡慕地问:“知远,快说说,你到底为啥不用军训啊?这也太爽了吧!” 杜建成也凑过来,巨大的好奇心让他忘了疲惫:“就是啊,有啥秘诀不?是不是身体有啥原因?” 不用参加那苦不堪言的军训,光是想想就爽翻天。 面对室友们灼热的目光和好奇,陈知远心情颇好地笑了笑,也没打算刻意隱瞒,便透露道: “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学校的体育老师觉得我短跑方面有点天赋,让我每天进行专项训练,训练时间和军训衝突了,所以军训这边就特批不用参加了。” 原来是这样! 段斌看向陈知远的眼神更加羡慕了。 杜建成则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赶紧道:“短跑?我也可以啊!知远,你能不能跟老师推荐推荐我呢,我也不想军训,我也想练短跑!” 陈知远被逗乐了,挑眉问道:“哦?那你一百米能跑多少秒?” 杜建成挺起胸膛,颇为自豪地说:“十二三秒应该没问题吧!高中校运会我还拿过名次呢!” 陈知远闻言,笑骂道:“去去去,一边儿去!就这成绩也好意思说?赶紧给我『滚』远点。” 杜建成抓了抓脑袋,一脸困惑:十二三秒……很差吗?他觉得挺快了啊。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回了宿舍。 都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回到宿舍后气氛依旧轻鬆活跃,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直到熄灯后,宿舍里还热闹了好一阵,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臥谈峰会”,才在渐渐低下去的交谈声中归於平静。 第二天,9月1日,江南大学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军训动员大会。 隨后,为期一个月的大规模军训,在初秋依然炽烈的阳光下,正式拉开帷幕。 操场上、道路旁,一片军绿色的海洋。 新生们穿著统一的作训服,在教官嘹亮的口令声中,开始练习站军姿、停止间转法、齐步走……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阳光晒得皮肤发烫。 而陈知远,则过得轻鬆写意。 早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田径场,在苏炳映的指导下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高效而专业的短跑训练。 训练结束,他去食堂悠哉悠哉地享用了一顿丰盛早餐。 然后,他晃悠到离操场不远的一处树荫下,手里拿著瓶水,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新生们军训的“盛况”。 只见烈日当空,一个个方阵如同放在铁板上的绿色豆腐块,偶尔能听到教官严厉的训斥声,看到有同学体力不支被扶到旁边休息。 对比自己身上的乾爽和清凉,陈知远觉得眼前的画面……格外具有“观赏性”。 看了一会儿,感觉树荫也挡不住蒸腾的热气,陈知远便转身去了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可乐。 拧开盖子,“呲”的一声轻响,仰头灌下一大口,冰爽的气泡裹挟著甜意直衝喉咙,瞬间驱散了所有燥热。 他一边愜意地喝著冰可乐,一边吹著口哨,慢悠悠地踱步回了宿舍。 宿舍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 没有人打扰,陈知远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或打开笔记本电脑专注地码字,继续他的创作大业;或翻看学校新发的教材,预习一下课程內容。 清凉、安静、自由,这种状態让他效率奇高。 中午时分,宿舍门被猛地推开,段斌、杜建成、刘海洋三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拖著沉重的步伐,哀嚎著走了进来。 “累死我了……骨头要散架了……” “这鬼天气,热疯了!我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现在都能搓出盐晶了!” “別说了,我要衝澡!谁也別跟我抢浴室!” “我也要衝,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死了……要不咱俩一起?” “滚蛋!老子没那爱好!排队!” 看著室友们一个个脸色通红、汗流浹背、叫苦连天的样子,陈知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虽然没亲身体验,但完全能想像出那份辛苦。 他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手里的冰可乐,感受著碳酸气泡在舌尖跳跃的舒爽,再对比一下室友们的狼狈…… 嗯,还是不用军训好啊。 这感觉,实在太爽了。 第二天,军训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陈知远的日程却格外规律而自由。 每天早上和下午,他各去田径场训练一个小时左右,在苏炳映的指导下打磨短跑技术,感受著身体日復一日的细微变化。 其余时间完全由自己支配,看书、码字、在校园里閒逛,或者乾脆在宿舍里享受清凉,愜意无比。 同宿舍的几位战友,头几天几乎都是拖著灌了铅般的腿回来,哀嚎声此起彼伏。 渐渐地,叫苦的声音少了,倒不是不苦了,而是身体似乎开始適应这种高强度“折磨”,又或者纯粹是累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肉眼可见的变化是,几个人的肤色都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健康古铜色”甚至“酱黑色”迈进,与陈知远那身依旧白皙(甚至因规律运动而更显健康光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天中午,陈知远又和贺菲在食堂一起吃饭。 经过几天的军训“洗礼”,贺菲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蜜色,不像有些人晒得黑红甚至脱皮,倒像是均匀地敷了一层阳光。 第68章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 重启人生,从填报高考志愿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 她一边小口吃饭,一边忍不住有些紧张地问:“知远……我是不是晒得好黑呀?感觉脸和脖子顏色都不一样了。” 陈知远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诚恳地点点头:“嗯,是晒黑了一点。” 看到她眼神微黯,他又立刻笑著补充,“不过放心,你这顶多算『微调』,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学比起来,绝对算情况最好的那一拨,好多人现在看上去,简直像刚从非洲援建回来。” 他这话倒不算夸张。 食堂里放眼望去,不少同学確实晒得黝黑髮亮,肤色层次分明。 贺菲只是稍微黑了一丟丟,反而显得气色更健康,五官在深了一度的肤色衬托下,轮廓似乎更清晰明媚了。 贺菲听了,悄悄鬆了口气,隨即又羡慕地看著陈知远清爽乾净的脸和手臂:“唉,真羡慕你,不用参加军训,都不用晒太阳。” 陈知远咬了一口红烧肉,笑著道:“我每天练短跑也很辛苦的好不好,风吹日晒雨淋,一样不落。” 这话半真半假,训练確实不轻鬆,但至少不用在太阳底下站几个小时军姿。 “真的吗?那你要多吃点,补充体力。” 贺菲闻言,立刻很自然地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块煎得金黄的草鱼块,放到陈知远碗里。 她现在每天坚持打一荤一素,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打一个素菜,能省则省。 这个小小的改变,源於陈知远某次閒聊时隨口提过一句,说她太瘦了,还是稍微有点肉更好看。 这句话,她悄悄记在了心里。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折磨人的军训,渐渐转到刚开始的、充满新奇的大学生活。 贺菲的眼睛亮晶晶的,话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大学对她来说,像一扇刚刚推开的大门,里面是全新的世界和无限的可能,虽然眼下…… “只是……”她声音低了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生活费……还是有点紧张。我们宿舍其他人,家里每月给三百、四百的都有,我只有一百八。” 一百八十块钱,在1999年的大学里,要应付一个月的伙食和其他零碎开销,確实捉襟见肘。 陈知远理解地点点头,鼓励道:“嗯,理解。其实你可以试试学校的勤工俭学,既能赚点生活费,也能锻炼自己。 我觉得图书馆整理书籍、登记借阅之类的岗位,就挺適合你的,安静,环境也好。” 他知道学校提供不少勤工俭学的机会,比如打扫公共区域、食堂帮工等等,图书馆的工作相对更“体面”和轻鬆一些。 “嗯!”贺菲眼睛又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我也觉得图书馆好!那我回去就写申请试试!” 这个提议仿佛给她打开了一扇窗,让经济上的压力有了切实的解决方向,心情顿时明朗不少。 这顿午饭,他们足足吃了二三十分钟,才在轻鬆愉快的交谈中结束。 贺菲甚至觉得,军训晒黑的那点烦恼,似乎也在这顿饭里被悄悄化解了。 日子就这样在军训的號角声和陈知远规律的训练、码字节奏中,一天天平稳滑过。 这天,陈知远接到了好兄弟金亮打来的电话。 “知远,我报到啦!我爸陪我来的,这边学校真不错!” 金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透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股终於落地的踏实感。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新宿舍里,打量著陌生的环境,心里充满了对陈知远的感激——当初要不是听了这位兄弟的建议,报了江州电力学院,他恐怕还在为不够財经学院的分数线发愁呢。 这所学校在电力领域的实力没得说,王牌专业更是全国顶尖,怎么看都是更好的选择。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近况,分享著初入大学的见闻。 金亮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悲壮”:“知远,你们军训咋样了?我们明天就要开始了!光想想那大太阳……我这身肉可咋办啊!” 作为一个体重逼近一百八的胖子,高温和暴晒简直是他的天敌,想到未来一个月的“烤验”,他不由得头皮发麻。 陈知远握著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能想像出金亮此刻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体贴地没有提自己不用军训的事,免得“刺激”到兄弟,只是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 “军训嘛,是挺辛苦,晒黑一圈是免不了的。不过现在觉得难熬,等过去了,说不定会成为大学里挺难忘的一段回忆。咬咬牙,挺过去就好了。” 兄弟俩在电话里又聊了十几分钟,才依依不捨地掛断。 金亮再三表示,等军训结束有空了,一定要来江南大学找陈知远玩。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 对於绝大多数新生来说,这是第一个不用军训的休息日,宿舍楼里几乎能听到欢呼的声音。 对陈知远而言,今天也不用去训练,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明朝的那些事儿》第二册,在经过紧锣密鼓的印刷和铺货后,於今天正式面向全国出版发行。 全国各大新华书店的显眼位置,都將摆上这本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新书。 早在前两天,江南出版集团的副总裁吴书翰就亲自打来电话,一方面是告知这个喜讯。 另一方面,是郑重徵询陈知远的意见——集团计划在江州市最大、人流最旺的解放路新华书店,为第二册的发行举办一场大型宣传活动。 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作者现场签售,时长大约一小时。 考虑到是周末,自己时间方便,陈知远爽快地答应了。 电话那头的吴书翰高兴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连声表示一切活动安排、现场布置、宣传造势都由集团负责,陈知远只需准时出席即可。 签售会定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 时间尚早,陈知远准备先去吃早餐。 “老三!去不去网吧吗,学校西门外新开了一家,机器都是新的,今天搞活动,玩一小时送一小时!” 老大杜建成洗漱完毕,兴致勃勃地发出邀请。 经过一周的军训“摧残”,他急需在虚擬世界里找回“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