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第1章 穿成了美艷寡妇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成了美艷寡妇 本书书名《俏寡妇隨军,糙汉军官床塌了》 林芷兰是被一股燥热唤醒的。 她一睁眼,面前是坑坑洼洼的地面和墙壁上的裂缝。 而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並排躺在床上。 男人面对著她这个方向,双眼闭著,刚毅的面庞上鼻子挺拔,薄唇微抿,就算是睡著了也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单薄的被子掛在腰间,露出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 林芷兰揉了揉胀痛的额头,脑袋像是被针扎似的疼起来,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铺天盖地展开。 她这是穿书了? 还是穿成了女配的妈妈,一个可怜的背景板? 林芷兰深吸口气,让自己儘快冷静下来。 她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现在浑身乏力,手脚发软,腹部更是有一团火,烧得她十分难受。 没办法,她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男人倏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翻身將她扣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 男人眼神狠厉,完全没有一丝怜惜之情,语气里也满是质疑。 也不知道中的是什么药,林芷兰感觉和他接触的皮肤像是被火烧一般,烫得惊人。 只觉得筋酥骨软,只想往男人怀里钻。 她一狠心咬了一下舌头,舌尖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你先放开我!”林芷兰面色潮红,狠狠瞪著他。 苏琅清醒过来,惊觉身下的柔软,下意识鬆开手。 林芷兰鬆了一口气,想从他身上过去。 苏琅思绪停住,不知道怎么地,就冷静地看著她,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 林芷兰儘量避免接触到他,但空间实在太逼仄,她刚跨出一条腿,掠过去的足底不小心碰到了苏琅的腹肌。 本来就绵软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她一个没站稳竟是一屁股跌坐在苏琅的下腹处,发出一声闷哼。 苏琅也没想到这个意外,在她跌下来的瞬间,下意识伸出手去扶她。 只是,她跌落的速度太快,原本想扶住她腰的手,却扶在了腋下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掌下的绵软触感有些陌生,苏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自己抓到了哪里,他手被烫著一样飞快缩了回去。 林芷兰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琅立刻道歉。 林芷兰瞪了他一眼,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急忙又要起身,无奈实在是手脚发软,臀部刚离开他的小腹一点,就又跌回了苏琅身上。 苏琅没被下药,这回额角也出汗了。 绵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手心,女人的臀肉又重重砸在他的腿上。 一股酥麻感从头皮瞬间蔓延到脚趾。 苏琅有些不耻自己的反应,一狠心,乾脆直接抱著她起身。 一下床,林芷兰挣脱他的怀抱,径直走到桌子前。 桌上摆著一个茶水壶,水杯显然解不了林芷兰体內的燥热,她乾脆直接对著壶嘴牛饮。 她喝得太急太快,茶水顺著纤长的脖颈滑落,一路蜿蜒,没入领口深处。 衣服被水浸湿,紧紧贴著肌肤,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眼下已经天黑,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她微微仰头含住壶嘴的模样,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苏琅別过头,按住自己的浮想联翩。 突然,门外传来推门声。 大概是一下没推动,他又狠狠砸了几下门。 林芷兰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苏琅。 苏琅沉声道:“谁?” 听到他的声音,门外的人低声咒了一句,竟是慌慌张张地跑了。 苏琅看向林芷兰。 林芷兰嘴唇已经被她咬破,白皙的皮肤,血红的嘴唇,加上那张娇媚至极的面容,像是老人口中会吃人心的妖精。 他只是正好休假,碰上战友结婚,顺便来凑个热闹。 席间多喝了几杯,就被战友安排在这间屋子休息。 结合女人的状態和刚才的鬼鬼祟祟的开门声,显然眼前这个女人是被算计了。 只不过没想到出了他这个意外。 “你没事吧?”他问。 林芷兰撑住桌子,歪歪地坐在那里,“你要是不想惹上麻烦,就把我送回去。” 苏琅答应了。 他走过来,伸出手臂。 林芷兰在手背上拧了一把,强撑著扶著他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浑身一软,整个人倒在了苏琅怀里。 温软的身体突然跌进怀中,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苏琅动作猛地顿住,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鼻尖嗅到一丝女人身上的幽香,似兰非兰,说不出的好闻。 “你……你没事吧。” “没事,”林芷兰掐住自己的掌心,“我家就在隔壁,麻烦你了。” 她刻意放低的声音,入耳绵软,媚入骨髓。 苏琅只觉得自己的左耳似被细小的电流电了一下,颤到了心尖。 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苏琅乾脆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刚站直,苏琅身形一顿,有一剎那都不敢动。 女人怎么会这么软呢? 触碰到她肌肤的手指,就如同陷进去一般,绵软得抽不出来。 他一绷紧肌肉,对方身上的软肉就立刻颤慄了一下,像是在控诉他的粗鲁。 闭了闭眼,他让女人勾住自己的脖子,单手打开门。 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正屋里很热闹,好像是在闹洞房。 趁著四下无人,苏琅抱著林芷兰快步走出院子。 也就五六米的距离,就到了林芷兰家门口。 苏琅放下她,声音低哑:“我会对你负责。” 回应他的是沉闷的关门声。 林芷兰走到厨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直接从头上浇下来。 循环往復,直到水缸见底。 现在已经是深秋,井水冰凉,林芷兰打了个寒颤,体內的燥热终於平息。 她本来是一家三甲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医师,每天的生活只有医院和家里两点一线。 只是在上班途中劳累过度,晕厥了一次,领导和同事劝她休假,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工作以后就没有休息过。 医院给了她一次长假,於是她决定来一次自驾游。 结果不幸碰上连环追尾,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这是一本名叫《八零旺夫小媳妇》的小说,原主不是女主,甚至也不是女配。 她穿成了书里对照组女配的妈妈。 原主在书里只是一个背景板,描写只有寥寥几处,但美这个词总是和她形影不离。 林芷兰自身长得就不错,也算从小被夸到大,但比起原主,那还是远远不及。 原主当真是美到了极致。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前凸后翘,腰细腿长,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致。 但过分的美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原主的父亲是老中医,生了一儿一女,对这个从小长得精致的小女儿很是疼宠。 可女儿越长越大,也越来越美,原主的父母终於开始担心,拘著她不许出门。 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於是原主父亲给她挑了村里最有能力的后生周辰做女婿。 他的眼光没错,周辰年纪轻轻就升了连长,只差一步就能让原主过去隨军。 只是比隨军来得更快的,是周辰牺牲的消息。 原主的天塌了。 她虽然长得美艷,但由於父母的过度保护,性格有些怯懦。 父母去世,丈夫牺牲,她和才满三岁的女儿又被公婆分家赶了出来。 没有人依靠,原主只能靠下地干活养活自己和女儿。 相貌出眾的寡妇,每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她勾引男人的证明。 第2章 女儿是对照组女配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女儿是对照组女配 上一世,女主也被下药了。 不同的是,有人敲门的时候,她发现身旁躺著的男人,嚇得尖叫了起来。 现在还是六十年代,乱搞男女关係是犯法的。 男人莫名其妙地惊醒,就成了原主的“姦夫”。 好在男未娶,女丧夫,最后男人答应娶原主,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但事情还没完,男人突然接到了任务,提前离开了周家村。 没几天,流言蜚语就满天飞。 都说原主是看上苏琅是个军官,蓄意勾引,更是使了手段才让军官愿意娶她。 原主本来心里就念著亡夫周辰,她又心思敏感,哪里能受得了別人这种说三道四。 她想到了死。 一条白布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这也是女配悲惨人生的开始。 女配父母双亡,只能被送到爷奶那里。 周辰老娘觉得是原主水性杨花,还剋死了自己儿子,对这个孙女自然厌恶。 不但动輒打骂,还经常让她做家务。 好在两个月后苏琅回来了,得知原主的死讯,他嘆了一声,给了周辰老娘一笔钱,收养了女配。 再然后,女配八岁的时候,苏琅也牺牲了。 女配又被苏琅的战友,也就是今天结婚的周建军收养了。 周建军也是周家村人,仔细论起来女配还得喊他一声叔,也就是书里女主的爸爸。 多了一个漂亮姐姐,女主还没开心几天,就听到爸爸妈妈因为女主吵架。 女主妈妈向女儿哭诉,说女主父亲是心里想著原主,才把女配接回来,无论女主父亲怎么解释她也不听。 原本和谐的家庭出现了裂缝,女主就討厌上了女配。 女配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关於原主的传闻又传遍了整个大院。 女配才八岁,在各个家庭辗转,性格逐渐阴鬱,怯懦,就像只卑微又可怜的小老鼠。 继承了母亲美貌的她,同样受到了很多非议。 小时候,同龄的孩子拿石头砸她,骂她是狐狸精的女儿。 长大以后,又变成果然是狐狸精的女儿,下贱,离不开男人…… 刚成年的那一天,女配终於可以离开这个家,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去。 但女配的戏份还没结束,她活成了女主的对照组。 女主嫁给了军区领导的儿子,女配和街边混混结了婚。 女主一儿一女,家庭美满,女配无儿无女。 女主丈夫步步高升,女配丈夫却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摊贩。 女主的幸福,在女配的对比下显得更加夺目生辉。 想到这里,林芷兰嘆了口气。 她没结婚,没恋爱,前半辈子都扑在了工作上。 现在不但成了寡妇,还多了一个女儿。 六十年代,困难时期,她能养活得了自己和孩子吗? 不对! 林芷兰反应过来,她被下药,孩子现在在哪? 她顾不得自己一身水渍,马上跑回了房间。 屋里没有电灯,林芷兰摸索著进去,就听到细弱的抽噎声。 “琳琳?”她凭著著原主的记忆,试探著叫了一句。 小琳琳听到妈妈的声音,哭声大了起来。 林芷兰赶紧找出煤油灯点上。 这才看清屋里的情况。 小琳琳缩在床角,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伸出手要抱,“妈妈。” 大概是身体残存的意志,林芷兰莫名有些鼻酸。 “等会儿,宝宝,妈妈先换个衣服。” 林芷兰迅速换好衣服,回到床上抱著琳琳。 一到妈妈的怀抱里,小琳琳立刻不哭了。 林芷兰一边拍著她的背安抚她,一边伸手给她把脉。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大概是哭累了,没哄一会儿,孩子就睡著了。 林芷兰在厨房捣鼓了半天,终於烧了一锅热水,给自己洗了个澡,又给孩子擦脸擦背。 做完这些,她才好好躺下。 琳琳像是感觉到什么,小身子自动靠了过来,抱著妈妈的胳膊。 林芷兰轻嘆一声,她从小父母离异,对家庭和亲情的渴望早就消磨殆尽。 记忆里的那场车祸,自己的车头都被压扁了,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到这个地方,但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她一定会把女配好好养大,不会让她走到书里那一步。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一过,林芷兰忽然觉得浑身一松,像是摆脱了什么桎梏,仿佛现在才完全掌握了这具身体。 心神俱疲之下,林芷兰抱著琳琳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林芷兰只觉得头疼欲裂,四肢酸痛得抬不起来。 朦朧中,她看到一个男人,在给自己擦手擦脸,还没看清是谁,她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到了一片草原。 草原深处还有一处泉眼,冒著涓涓细流,剩下的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土地。 她口渴难耐,捧著泉水喝了几口,身上竟浮出一层污垢。 林芷兰瞬间被嚇醒。 再睁开眼,琳琳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张饼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见她醒了,琳琳眼睛一亮,“妈妈。” 喊完又皱皱鼻子,苦著脸说:“妈妈臭臭。” 林芷兰一惊,发现自己身上確实有些异味,皮肤上还浮著一层污垢。 难道是昨晚的梦? 来不及多想,林芷兰让女儿乖乖坐著,她先去洗漱。 洗完澡,林芷兰发现手腕处多了一个兰花样的胎记,她灵机一闪,闭目凝神,果然又回到了草原。 她这是有了空间和灵泉? 林芷兰看著水面映著的自己。 原主本来已经够美了,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吹日晒和劳作,难免有几颗小晒斑。 可是现在晒斑和手上薄茧都不见了,皮肤也变得更加水润光滑。 这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给她点粮食!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至少这么多土地,开垦出来好歹能种点吃的。 安慰了一点,一闪身,她又回到了现实。 走到屋里,琳琳刚才怎么坐著,现在还怎么坐著。 林芷兰看著床边摆著的水盆和毛巾,问琳琳,“琳琳,之前谁来了?” 琳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给她。 【出任务,等我回来--苏琅。】 林芷兰一愣,上辈子他们被人堵在屋里,苏琅和原主只能有结婚一条路。 没有昨晚的冷水澡,没有发烧,也没有纸条。 可苏琅还是把小女配带到了军区大院。 他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牺牲了,小女配或许会过得好一些。 “妈妈?” 她不说话,琳琳疑问地扯了扯妈妈的袖子。 小琳琳继承了原主的样貌,眼睛又大又亮,精致的像玻璃展窗后的洋娃娃,一举一动都可爱极了。 林芷兰有些好笑,“宝宝,怎么不吃饼?” 琳琳摇头,“不……宝宝,是琳琳。” “琳琳就是妈妈的宝宝,”林芷兰笑道:“宝宝不喜欢妈妈这么喊你吗?” 小琳琳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將手里的饼抬得高高的,“妈妈吃。” 林芷兰弯下腰,小小的咬了一口,“好了,现在该琳琳吃了。” “嗯。” 摸摸她的头,林芷兰走到厨房。 厨房的碗里还放著一张饼,锅里还温著米粥,应该都是苏琅准备的。 林芷兰心里有些异样,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苏琅根本没必要做这些。 正带著孩子吃早饭,院子里的门又被拍得啪啪响。 第3章 空间灵泉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空间灵泉 “林芷兰,还不给我滚出来!” 外面女人的声音又大又尖利,嚇得琳琳瑟缩了一下。 林芷兰皱眉,走到门口將门閂拿走,直接对上外面的黑瘦妇人。 王桂芬,周辰的娘,也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婆婆。 王桂芬一看到她出来,嘴角立马往下一拉,三角眼將她全身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狐狸精。 “建军家昨天办席,还有很多碗筷要洗,你快点去帮忙!” “不去!” 大概是没想到林芷兰会反驳她,王桂芬瞪著眼,“你说什么?!” “不去,你要是这么热心,你可以自己去。” 一向懦弱的儿媳妇竟然敢反驳自己,王桂芬气得眼睛都红了,“叫你给兄弟媳妇帮个忙怎么了?” 林芷兰气笑了。 周建军的娘是王桂芬的妯娌,本来两人关係並不好,结果周辰牺牲,周建军却在部队里升官了。 王桂芬脸一转,討好起这个妯娌来。 不过她不去帮忙,反而一直使唤这个儿媳妇。 昨天原主被下药,就是去周建军家帮忙的时候,书里没交代下药的是谁,但慢慢查,总能查到。 至於去帮忙干活,休想! 林芷兰还没开口,周建军家门口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年轻的那个想必就是书中女主的妈妈,林芷兰多看了她一眼,岂料她也在看自己,还对自己笑了一下。 林芷兰移开眼神。 作为女主的对照组,林芷兰只想带著女配离女主一家远远地,免得被什么女主光环影响到。 “嫂子,不用叫芷兰,就一点活,一上午就干完了。” 嘴里这么说著,周建军他娘却没有动作,还是笑吟吟地看著这边。 王桂芬恶狠狠地道:“林芷兰,还不快去!” “谁爱干谁干!”林芷兰转身,啪地把门关上,拿门閂拴好。 忽略王桂芬在外面的破口大骂,林芷兰想到一个问题。 “宝宝,早上那个叔叔,怎么出去的?” 琳琳指了指旁边的院墙。 得,人家翻墙出去的,墙角还有脚印。 看来这个院子也不怎么安全,林芷兰在屋里翻找出几个钉子,放在院墙上。 聊胜於无,至少能给个心理安慰。 做完这些,林芷兰抱著女儿回房里讲故事。 王桂芬骂得嗓子都哑了,也没看到人出来,再转头,周建军娘和新媳妇早就回去了。 她衝著墙角啐了一口,拍拍屁股走人。 哄睡女儿,林芷兰开始清点財產。 翻遍口袋,也只找出十几块钱。 粮食也不多,米缸只有薄薄一层,剩下的全是一堆红薯。 这些东西,加上这个老房子,就是分给她们母女的全部財產。 林芷兰决定趁著孩子睡著,先去周家一趟。 周辰生前是连长,每个月都有津贴寄回来,周家家底还算厚,是村里少数的红砖房。 林芷兰走到门口敲门。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小叔子周建民那张虚偽的脸凑了过来,目光贪婪地在林芷兰白皙的脸蛋和纤细的腰身上扫过。 “嫂子,有什么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靠近。 林芷兰心中冷笑,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猛地提高音量。 “娘,你在家吗?” 村里家家户户房子挨得很近,她这么一喊,立刻有好事的邻居探出头来看。 周建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恼怒,悻悻地缩回了手。 院子里传来婆婆王桂芬尖锐的嗓音:“叫魂啊叫!我不在家还能去哪?” 林芷兰绕过周建民走了进去,“娘,我来拿我和琳琳的口粮。” “你说什么?”王桂芬双手叉腰,激动地口水都喷了出来,“我们都分家了,该给你的都给你了,哪还有什么口粮?!” 弟媳吴丽从屋子里走出来,现在已经快到中午,她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吴丽半笑不笑的喊了声“嫂子”,然后问王桂芬:“娘,早上吃什么?” 王桂芬瞬间变了笑脸,“娘给你煮了鸡蛋,你自己去厨房拿吧。” “又吃鸡蛋呀。”吴丽抱怨了一句,嘟嘟囔囔地往厨房里走。 她一走开,身后屋子里的东西暴露无遗。 炕上那床红色绸面被子,是原主出嫁的时候爹娘凑钱给她打的嫁妆。 周家倒好,拿来討好吴丽。 想到这里,林芷兰走进去,抱著被子就往外走。 “你想干什么?”王桂芬连忙拦住她。 “娘,”林芷兰蹙眉道:“这是我的嫁妆,既然分家了,我当然要拿走。” “反了!反了天了!”王桂芬跳脚大骂,尖利的声音划破了乡村的寧静,已经有邻居走到墙边偷看。 “你个丧门星!剋死我儿子的扫把星!谁让你动我家东西的,快点把被子给我放下!” 林芷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厨房门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吴丽。 “弟妹,你嫁进来没多久,可能不知道,这被子是我爹妈给我打的嫁妆。你家里条件好,听说陪嫁光棉花就弹了十几斤,不会眼热嫂子这点压箱底的嫁妆吧?” 吴丽一向以自己娘家条件好为傲,现在被林芷兰这么一挤兑,脸上瞬间掛不住了。 昨晚那床盖得舒舒服服的被子好像也成了烧红的烙铁。 “谁……谁稀罕你的破被子,要不是妈给我,我才不会盖呢!”吴丽涨红了脸,“拿走拿走,一股穷酸味!” 王桂芬被小儿媳这话噎得一哽,差点背过气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敢骂林芷兰,却不敢得罪这个家里条件好、脾气也大的二儿媳。 林芷兰笑道:“我就知道弟妹不是这种人,別的就不说了,屋子里那两个樟木箱子,也是我的嫁妆,我乾脆一起拿回去了。” 吴丽气得脸涨红,甩手去了屋里,把箱子里的东西“哗”地全倒了出来,把空箱子丟到了院子里。 “要不是娘给我,我才不会要呢!快点拿走,谁要这破箱子?” 林芷兰才不管她,把被子往箱子里一塞,提著箱子,在王桂芬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咒骂声中,走出了周家。 第4章 两只母鸡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两只母鸡 吴丽她爸在镇上屠宰场做事,她是独生女,长得五大三粗,但人又挑剔得很,26岁了还没嫁人。 周建民长得人模狗样,加上有一个在部队当连长的哥哥,每个月都会把津贴寄回家,他手头宽,经常去城里晃荡。 吴丽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家里条件好,还是独生女,只要娶了她,以后就能接她爸的班,到屠宰场工作。 一个看上对方的样貌,一个看上对方的工作。 一拍即合,吴丽嫁到了村里。 在她眼里,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精,於是嫁进来后处处和原主作对。 周辰牺牲后,她就更加明目张胆地欺负原主和琳琳,甚至连平时的换洗衣服都让原主来洗。 现在得知平时盖的被子是林芷兰的,她责怪地看著王桂芬,“娘,以后別什么破烂都往我房里塞!” “我……” 王桂芬气不打一处来,一床那么好的铺面,她自己都捨不得用,巴心巴肺地给她,结果换来一句破烂。 吴丽走进房里,摔门摔得震天响。 “你就不管管你媳妇?” 周建民避开他娘的眼神,“我可惹不起她。” 林芷兰抱著被子和箱子走出周家,外面看热闹的邻居一鬨而散。 林芷兰喊住其中一个女人,“金花婶,你要红绸被套吗?” 赵金花顿住脚步,她女儿过段时间就要嫁人,正愁没有体面像样的被套。 “我这个红绸被套之前没用过,就被我弟媳盖了几天,你要是不嫌弃,我拿这个跟你换点东西。” 赵金花心动了。 乡下人都穿土布,红色的布都难找,更別提绸面的了。 盖过的她也不嫌弃,大不了洗洗就行。 “你想换什么?”她拉著林芷兰走到一边。 林芷兰:“就换点吃的,大米行不行?” 琳琳才三岁,吃多了红薯肚子容易胀气不舒服。 赵金花想了想,让她在这儿等著,从家里拿个布口袋装了五升大米给她。 “婶子也就能拿得出这些,你愿意换就换。” “换!” 林芷兰打开箱子,把被子里的棉花拆了出来,將被套塞给赵金花。 原主的记忆中,也就赵金花会在大家乱传谣言的时候,替她说上几句话。 红绸被对她和女儿目前没什么用处,能换点粮食,吃点亏也没什么。 把箱子和棉被芯送回老房子,小琳琳还在睡。 林芷兰又回了周家一趟。 没別的,她想起来周家的几只鸡也一直是原主在伺候餵食。 经过一番爭夺,林芷兰提著两只母鸡走出周家的时候,王桂芬的叫骂声响彻了整个村庄。 “娘,”林芷兰一手一只鸡,站在门口,脸上还带著笑,“两只鸡算什么?周辰这几年寄回来的钱也快上千了吧?我可是一分都没见著。 还有这房子,也是花周辰的钱建的,要不然我们喊上长辈和村支书,一笔帐一笔帐算清楚,重新分个家?” 王桂芬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不是林芷兰,你是谁?” 以前的林芷兰白长了一张好脸,经常迎风就落泪,动不动就哭,从来不敢和人爭吵。 今天竟然好几次跟她对著干,王桂芬都怀疑她是被什么上身了。 “上身”的林芷兰丝毫不慌,现在最忌讳牛鬼蛇神这些,就算怀疑,他们也没有办法。 “我就是想通了,我可以不计较钱和房子的事,你们以后也少来找我!” 放下这句话,她气宇轩昂地提著两只鸡走了。 回到家里,小琳琳已经醒了,乖乖地坐在床上,哭是没有哭,眼圈有些发红。 林芷兰弯腰抱起她走到门外,“宝宝看,妈妈带了什么回来。” 两只鸡刚才经过了一番大乱斗,现在精神有些萎靡,缩在院子的角落。 “鸡。” “对,大母鸡,回头下蛋给我们宝宝吃。” 琳琳摇头,“不吃,叔吃。” 林芷兰想骂人,但在孩子面前,她忍住了。 “你叔不配吃,给宝宝吃。” “妈妈吃。” “对,妈妈和宝宝一起吃。” 琳琳听完,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林芷兰没养过鸡,保险起见,从空间里拿了些泉水和草给鸡吃。 母鸡倒是也爭气,当晚就下了两个蛋。 家里只有一口锅,煮饭炒菜都只能轮著来。 林芷兰抱著女儿守著灶台,突然闻到了一股清甜的米香。 林芷兰一顿。 孩子还小,她不敢让她直接喝灵泉水,便在煮饭的水里加了一些。 没想到还有这种功效。 克制住肚子里的馋虫,做完蛋炒饭,林芷兰和女儿吃完满足的一顿。 小琳琳可惜地看著空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林芷兰摸摸她的小肚子,笑道:“喜欢妈妈明天再做。”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自称妈妈越来越自然了。 琳琳高兴地点点头,有些犯困。 刚吃饱不宜马上睡觉,林芷兰陪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才带她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林芷兰带著女儿吃完饭,抱著她去了村支书那里。 “周辰媳妇啊,你一大早上的来干啥?” 村支书周立中抽著烟,眉头紧皱。 周辰是村里一等一的好后生,现在牺牲了,老支书心里也不好受。 林芷兰哄著女儿:“叫周爷爷。” “周爷爷~” “哎哎哎,你乖啊。” 小琳琳长得玉雪可爱,甜甜的一声,就把人的心喊暖了。 林芷兰:“周书记,今年什么时候分粮食?” “这才秋收完不久,等交上统购粮,留了粮种就分。” “周书记,我和我婆婆分家了,麻烦你把我的工分划出来,粮食我自己来领。” 周家分了家,之前的工分却是一起算的。 书里,王桂芬直接把原主的工分领走,还美其名曰帮她们母女保管。 后来原主去要,反而被倒打一耙,说她好吃懒做,还贪心想占婆家便宜。 周支书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多问了一句:“怎么分的家?” 林芷兰道:“老房子分给我和琳琳,还有两升米,一麻袋红薯。” 周支书暗暗骂王桂芬事做得不地道。 哪有这么分家的? 第5章 六匹叶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六匹叶 周家的红砖房,都是靠周辰这些年寄回来的津贴建起来的,现在周辰没了,林芷兰孤儿寡母,就分个破烂的老房子。 周支书吧嗒一下嘴,“行,我知道了,回头粮食你自己来领。” “好,谢谢周书记。” 林芷兰本来就没指望周支书替她出头。 王桂芬性子泼辣,谁也不想惹麻烦,周支书也是。 等林芷兰一走,周支书媳妇张凤英从屋里走出来。 “刚才周辰媳妇找你做什么?” 周书记从口袋里摸出捲菸,嘆了口气,“周辰没了,王桂芬把她娘俩分出来了,让我记得把工分划出来。” “唉,也是可怜,”张凤英嘆道:“她还这么年轻,只怕守不住。” 一直守在旁边的小儿子周卫民闻言脸红了红。 林芷兰比他还大两岁,但他知道,村里这些年轻后生都在羡慕周辰。 他也是。 张凤英同情归同情,可也不会同意小儿子娶林芷兰这个结过婚,还带著个孩子的女人。 尤其,周家只不过是村里一个小小的支书。 这么漂亮的女人,周家守不住。 见周卫民红著脸,张凤英立刻瞪著他道:“想什么呢,还不去挑水!” “哦哦。” 周卫民回过神来,朝厨房的水缸跑过去,还踉蹌了一下。 林芷兰抱著女儿回家,將拿回来的被子,放院子外面的架子上晒著,又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拿著小锄头,背著背篓往山上走。 现在是68年,离改革开放和恢復高考还有將近十年,要想带著女儿过好日子,光靠那点工分肯定不行。 她中医学博士毕业,刚好原主父亲是个老中医,现在森林资源还没被破坏,说不准山里有不少中药材。 镇上有收购站,炮製好的药材价格还行。 她不会干农活,赚钱交社会工资换工分也成。 “哟,这不是芷兰么?这是去哪?” 旁边小路上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约摸著和林芷兰差不多高,还不到一米七的样子。 嘴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肩膀塌著,跟没骨头似的,走起来也晃晃悠悠的。 男人是村里有名的混子,名叫赵二毛,没爹没妈没人管,干活也不怎么积极,属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她没有回答,侧过身子想从他旁边过去。 “欸,”赵二毛伸手拦住她,吊儿郎当地说:“男人死了,还这么傲呢?要不然以后跟著我过算了。” 琳琳有些害怕,使劲抱住妈妈的脖子。 林芷兰拍了拍她的背,从背后的篓子里拿出镰刀。 “赵二毛,你再拦我试试?” 赵二毛丝毫不慌,林芷兰弱质纤纤,还带著个孩子,能是他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那么白嫩细腻,摸上一把一年都不用洗手。 林芷兰明白一个道理。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你越是软弱,这些人越会骑到你的头上来。 她举起镰刀,直接朝著赵二毛的方向削去。 赵二毛下意识想躲,但林芷兰的动作又快又狠,镰刀一落,他起球的褂子上瞬间被划破,手臂上也多了一道血口子。 “啊!”赵二毛痛得喊了出来,捂著胳膊后退两步,看著渗出来的血跡,又惊又怒,“林芷兰,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琳琳已经害怕得小声哭了起来,林芷兰搂著她哄了两声,把镰刀横在自己身前,看著赵二毛道:“你再来欺负我和我女儿,你信不信我下一刀往你脖子上划!”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著赵二毛,令人发寒。 赵二毛被她的眼神镇住了。 他欺软怕硬,他以前也调戏过林芷兰,对方都是羞愤躲闪,哪里有像这次直接动刀的? 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赵二毛心里犯怵。 “疯婆子!真他妈是个疯婆子!”赵二毛色厉內荏地骂了一句,“算老子倒霉,你给我等著!” 放完狠话,他转身狼狈的跑了。 直到赵二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林芷兰紧绷的脊背才稍微放鬆一些。 感受到女儿小小的身体还在颤抖,她连忙收起脸上的厉色,轻轻拍著她的背。 “宝宝不怕,坏人都被妈妈打跑了。” 琳琳紧紧抱住她的脖子,眼泪流进她的颈窝里,却没有哭出声。 周辰是个英雄,却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 琳琳三岁了,也就才见过他几次。 琳琳性格和原主有些像,敏感胆小。 只要一哭,王桂芬就骂她是丧门星,把家里的运气都哭走了。 现在好像也养成了条件反射,哭也不敢发出声音。 只能慢慢引导。 带著孩子,林芷兰不敢进深山,只是在山脚附近就停下。 周围树林茂密,鸟声不断。 琳琳很快被鸟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林芷兰找了个大树桩让女儿坐下,就开始在附近找起中药材。 在中医眼里,很多植物都是药材,但太常见了的反而不值钱。 找了半天,还好发现了一棵被雷劈过的沉香树。 沉香是味好药材,是沉香树在自我修復的过程中所分泌的树脂,现代的价格至少是几十块一克。 林芷兰小心的把那块沉香砍下来,放在背篓里,又在上面盖了一层野菜。 太阳升到了头顶,林芷兰准备带女儿下山。 林芷兰一心看著路,小琳琳抱住她的脖子,指著一处草丛:“妈妈,果儿。” “果?” 林芷兰顺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瞧,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红色,心里一喜。 这哪里是什么果子? 分明是野山参的籽! 还是六匹叶! 除此之外,附近还有几株三匹叶、四匹叶的野山参! 林芷兰把女儿放下,从背篓里拿出工具,仔细地把六匹叶的那株人参完整的挖了出来,一根须子都没伤著。 她趁著女儿不注意,转移到了空间。 剩下的几株年份不高,也被她移栽到了空间里。 至於人参籽,她教女儿隨手洒在了林中,几十年后,说不定还能碰上有缘人。 林芷兰抱著琳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宝宝,真是妈妈的好帮手!” 原主当然也爱女儿,只是不会这样大胆的表达。 第一次被妈妈亲的琳琳,害羞的把脸埋进妈妈的怀里。 母女俩下山,家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第6章 媒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媒婆 一个是王桂芬。 还有一个,是书里原女主的妈妈,宋芳。 还没到门口,王桂芬就走过来,往她的背篓里一顿翻找,发现是一堆野菜,不由得骂了一句:“活不起了,挖这么多野菜乾嘛?” 林芷兰:“是活不起,娘,要不然你把周辰这些年的津贴分一半给我?” “呸!你在想屁吃!我哪有什么钱?” 林芷兰绕过她,往家门口走。 “嫂子,”宋芳手上端著一碗饺子拦住她,“结婚那天多亏你帮忙下厨,今天家里包饺子,你和琳琳也尝尝。” 跟过来的王桂芬赶紧道:“你看你,就是客气,一家人用不著说这些。” 宋芳:“应该的。” 林芷兰往宋芳肚子看了一眼,周建军新婚第二天,就和接到任务的苏琅一起回了部队。 如果没猜错,现在女主已经在宋芳肚子里了。 林芷兰一直没接碗,宋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嫂子?” 林芷兰頷首,“谢谢你的好意,你拿回去吧。” 虽然不知道书里宋芳为什么会误会周建军喜欢原主。 但林芷兰知道一点,就是离她们这一家子越远越好。 “嫂子……”宋芳还想说什么,就见林芷兰已经把大门关上了。 王桂芬见状伸手夺过宋芳手里的碗,“给她吃也是浪费,我就拿回去了,等吃完我再把碗还给你。” 宋芳看著王桂芬的身影,再看看林芷兰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 她刚订完亲,周建军就升了副营长。 婆家觉得她旺夫,嫁过来以后比在娘家的日子还好过。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丈夫刚新婚,就受召回了部队。 更令人在意的…… 丈夫走前,特意叮嘱她,让她和这位隔房的嫂子多走动。 林芷兰长得太漂亮了,宋芳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一举一动,都带著风情。 结婚那天,哪怕她穿著红裙子,化著全妆,席上一大半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帮忙干活的林芷兰身上。 宋芳当时就有些恼怒,只是不好说出来。 结果丈夫偏偏临走前还这样叮嘱她,宋芳心里充满了怀疑。 有心想打探,结果林芷兰很少出门,她根本碰不上。 今天好不容易堵住人,结果没说上几句话,还搭进去一碗饺子。 “芳子。” “哎,来了。”听到婆婆叫自己的声音,宋芳扬起笑容,立刻应声过去。 院子里,林芷兰將背篓放下,带著女儿去洗手。 “宝宝,想不想吃饺子?” 琳琳看著妈妈揉搓自己的小手,摇摇头,“妈妈吃。” “对,妈妈也吃。让母鸡多下几个蛋,妈妈给宝宝包薺菜鸡蛋馅的饺子。” “好~” 林芷兰其实並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但琳琳实在太乖了太懂事了。 她是腊月里生的,离满三岁还有几个月,却很少哭闹,还会想方设法帮自己的忙。 越喜欢她,就越心疼她,越想宠她。 吃完午饭,林芷兰把女儿哄睡,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林芷兰费了半天劲,开垦了一块出来。 把人参栽了下去,又隨意洒了几颗菜籽。 能不能活,就听天由命了。 怕女儿中途醒来,做完这些,林芷兰又立刻从空间里出来。 这边林芷兰和琳琳母女岁月静好。 王桂芬却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觉。 她本来就不喜欢林芷兰,孙女更是没放在心上。 以往林芷兰顺从,叫她干什么干什么,她还能忍。 现在这个骚狐狸精今天突然转了性子,又是要回箱子被子,又是抢鸡要钱。 现在儿子没了,凭什么把老房子分给她? 王桂芬心里又冒出一个坏主意。 “他爹,姓林的年轻,要不找个媒婆,把她嫁出去吧。” 免得还占著周家的房子。 周老头吸了一口捲菸,皱眉道:“儿子才走几个月,至少……让她守三年。” “你看她那个狐媚样,”王桂芬撇嘴道:“像是守得住的?还不如让她早点嫁出去,我们还能拿一笔彩礼钱。” 林芷兰长得好看,哪怕是个寡妇,只要把改嫁的消息放出去,来求娶的人肯定多。 周老头听到“彩礼”两个字,嘆了一口气,翻过身去,“隨便你吧。” 王桂芬见他应下,在心里暗暗打算,明天就去找媒婆。 现在农忙刚结束,暂时不用上工,每个人都忙打理自留地。 林芷兰和女儿刚从地里回来,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谁?” 院子外面传来王桂芬带著笑意的声音:“芷兰,是我,快给娘开门。” 芷兰? 王桂芬从来没有这么亲热地喊过她。 林芷兰將女儿送到房里,並没有立马开门,而是站在院子里问道:“有什么事吗?” 王桂芬脸色难看,语气也差了些,“好事,快点给我开门!” “有什么事你就在外面说吧。” 外面的媒婆和男人也看出来了,林芷兰和婆婆不是一条心,未必现在就想嫁人。 不过来都来了,媒婆朝著院子里大声道:“大妹子,麻烦开下门,真是好事。” 林芷兰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外头除了王桂芬还站著一男一女。 她冷冷地问:“什么好事?” 媒婆笑道:“天大的好事,你出来见见?” 林芷兰在心里冷笑,这是想把她嫁出去? “没什么好见的,你们回吧。” 男人叫赵金宝,隔壁村的,家里四个姐姐,就他一个男孩。 从小被宠得没边,性格也不是很好。 要不是他听说过林芷兰长得好看,今天根本不会走这一趟。 见林芷兰不给面子,啐了一口,当即就要走。 王桂芬赶紧拉住他,没办法,男人家里有钱,说愿意出一百块钱的彩礼。 就林芷兰那张脸,男人见了肯定心动,这一百块钱还不就是嘴边的鸭子? “林芷兰,我警告你,这是周家的房子,你现在快点给我滚出来!” 林芷兰没理会,就在院子里晾晒野草。 王桂芬气得砸门,吴丽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妈,快回去,镇上公社来人了,说是来送大哥的抚……” 第7章 抚恤金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抚恤金 说到这里,她赶紧住口。 王桂芬还没反应过来,林芷兰就从里面把门打开。 林芷兰还记得书里的內容。 周家拿了周辰的抚恤金,又收了苏琅的钱,一下子风光无限,成了村里的首富。 这一回,肯定是公社把周辰的抚恤金送过来了。 本来急著走的赵金宝,看见林芷兰的那一刻,立刻就酥倒在原地。 他没上过几年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总之,就是漂亮!美! 皮肤又嫩又白,跟豆腐似的,衣服虽然穿得严严实实,但也看得出身材极好,凹凸有致。 怎么说呢? 男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仙女! “你说公社来人了?”林芷兰盯著吴丽问道。 吴丽翻了个白眼,“是,和你有个屁关係!” 林芷兰没回话,转身把女儿抱了出来,往周家走去。 王桂芬连忙跟上。 赵金宝什么也不知道,也傻傻地跟上去。 周家的院子已经围满了一圈人。 陈进是公社民政科的科长,这次来是为了发抚恤金。 这不是什么好事,每一份抚恤金就说明有一名战士牺牲在了战场。 周老头正要按手印,外头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等一下!” 眾人回头,见是林芷兰,赶紧给她让出一条路。 陈进在心里“嚯”了一声,没想到乡下还有这样的美人。 长得就跟书里写的一样。 “领导,”林芷兰环视一圈,眼神锁定在陈进的身上,“这个抚恤金按规定应该谁来领?” 王桂芬闻言,立刻扒开人群衝进来,骂道:“你想钱想疯了!周辰是我儿子,抚恤金当然是我来领!” 这种事陈进见多了,他问林芷兰:“你是周辰同志什么人?” “我是他妻子,”林芷兰又指著女儿,“这是我们俩的女儿。” 陈进点头:“按照规定,这笔抚恤金应该是你们母女和周辰父母共有。” 林芷兰鬆了口气,有领导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领导,我公婆已经把我和女儿分了出去,麻烦您现在就替我们把钱分了吧。” “不行!”王桂芬大喊:“我儿子的抚恤金是周家的,和你姓林的没关係!” 林芷兰:“你说的没用,得听领导的。” 王桂芬赶紧对陈进说:“领导,这钱给我就行,我儿媳妇马上就要改嫁了。” 看热闹的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刚才被媒婆引过来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芷兰在里头说:“我现在没有改嫁的打算。” “怎么没有?我都把人领过来了。” 赵金宝趁机从人群里钻出来。 “芷兰,你別闹了,抚恤金有几个钱,跟我回家,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领导,你听听,”王桂芬赶紧道:“人家都这么说了。” 林芷兰冷著脸,“我不认识他,我说不嫁就不嫁,你们要是敢强逼我,我就去告你们贩卖人口!” 王桂芬瞪著眼,“小浪蹄子,你以为你能嚇得了我?男婚女嫁,算哪门子贩卖人口?!” 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小琳琳有些害怕,把脸埋在妈妈怀里。 林芷兰拍拍她,“我不同意,就是贩卖人口!” “你……!” “好了!都別说了!” 陈进打断王桂芬的话,从刚才的对话里,他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 当婆婆的想独占抚恤金,还想把儿媳妇嫁出去,拿一笔彩礼钱。 儿媳妇不想隨便嫁人,只想拿回属於自己和女儿的那份。 “这事不是你们说给谁就给谁的,国家有规定,父母和配偶子女都是有权分配的。 也不用爭,按照规定,分成三份,父母占一份,妻子占一份,女儿占一份。” 林芷兰同意,周辰是周家的儿子,她没想把抚恤金全部占为己有。 但王桂芬当然不可能同意。 她一愣,啪地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没天理呀!这丧门星母女俩剋死我儿子,现在还要来抢我家的钱哪!哎哟,天爷哟!你怎么不把她们的命收走啊!” 林芷兰皱眉,捂住女儿的耳朵。 陈进更不会管,让林芷兰在文件上头按手印。 林芷兰刚要按,王桂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將桌上的泥印盒子打掉。 “你干嘛!” 陈进心疼地从地上捡起印泥,吹了吹上面的土,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公家的!” 王桂芬害怕了一下,又挺起胸膛。 “领导,要是林芷兰改嫁了,她是不是就不能拿这钱?” 陈进:“但她还没有改嫁……” “我都把男人领来了。” “她还没同意嫁,那就不是!”陈进沉声道:“別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再捣乱我报警把你抓进去关几天!” 王桂芬:“警察还管家务事?” 陈进冷哼一声:“你没听到,有人要告你拐卖人口?” 王桂芬咬著牙,狠狠剜了一眼林芷兰,但还真不敢闹了。 要是真被警察抓进去,不仅家里的名声没了,她还要送去农场改造。 抚恤金总共八百多块钱,有零有整,除了部队里的600块,还有一些是领导和战友凑的。 陈进分成三份,交到林芷兰和周老头手里。 刚才王桂芬闹成那样,周老头一句话没说,像是隱形了一样。 陈进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周老头默许的。 唉,都是別人家的事,他也不想多管。 分完钱,按完手印,林芷兰拿著钱,准备抱著女儿回家,被一直守在门口的男人挡住。 “芷兰,”男人舔了舔嘴唇,“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不考虑,你走吧。” “欸……”男人上前想拉她的手。 “干什么呢!”陈进喝道:“还不快让开!” 陈进是退伍军人,身上自带著一股正气。 男人有些害怕,不敢纠缠,先跑了出去。 他和王桂芬抱著同样的想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芷兰住在这里,他有得是时间慢慢磨。 陈进看林芷兰孤儿寡母,便送她到家门口,叮嘱道:“你身上多了一笔这么多的钱,平日里小心点。” 第8章 难不成是个仙女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难不成是个仙女 碰上个正直的好人,林芷兰心里感激,抱著女儿朝他礼貌頷首,“谢谢领导。” 陈进摆摆手,“快进去吧。” 看林芷兰把门锁好,陈进一转头,一群村民盯著他。 “看什么呢?” “领导,”一个胆大的妇女站出来道:“你结婚了吗?” 陈进无奈笑道:“我孙子都有了!怎么,你要给我做媒?” “我哪敢呀?不过……你对林芷兰这么好……” 陈进都要气笑了,见其他人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更是恼火。 “我就和她多走了一段路,你们就敢这么乱想?” “这不是林芷兰长得好看嘛。” “是啊是啊。”还有人附和这妇人的话。 陈进指著她们骂道:“你们这群人啊,就是一天天没个正事!” 打发走村民,陈进和下属小刘骑著自行车往回赶。 小刘跟在身后半天,终於叫住他。 “科长,休息一下?” 陈进停下,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的树上,笑道:“这么点路就累了,想当年我们在部队……” 小刘赶紧给他递烟打断,“科长,我想和你说个事。” 现在大家都抽捲菸,就是自备碎菸叶,隨手撕张纸卷一下就成。 像小刘这样抽盒装烟的,大多都是家里有钱有背景的。 陈进吐出一口烟雾,“你说吧。” 小刘有些脸红,顿了顿道:“我……我想和刚才那位林同志处对象。” 陈进瞥他一眼:“林芷兰?” “是。” 陈进没有意外,他当年在部队,就是最出挑的文工团演员,也没有林芷兰漂亮。 小刘年纪轻轻,心动也正常,不过…… “你想清楚没有,她结过婚,还带著一个孩子。” 小刘挠挠头,“我不介意,我当自己孩子养。” 陈进摇头,“你不介意,你爸妈呢?” 小刘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 他爸是纺织厂的厂长,他妈是妇联主任,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可想而知,他前半生没有吃过任何苦头。 小刘听他妈和他说过,想介绍同事的女儿给他认识。 他之前无所谓,现在遇见林芷兰,瞬间没了心思。 “我会劝我爸妈同意的。” 陈进嘆了一口气,他不看好这门亲事。 小刘年纪太小,方方面面都在享受著父母的帮助,那就必须让渡出一部分权利。 不过,林芷兰的处境实在太差,周围一群豺狼虎豹,村里人又喜欢传谣,口水都能给人淹死。 没有权力的保护,过分的美丽是一种灾难。 嫁到刘家,说不定还真能护住她们母女。 小刘回头看著周家村,“我回去就和我爸妈说,跪在地上求也要求得他们答应。” 陈进没有多说什么,將菸头按灭,重新启程回去。 第二天,陈进还想著打听一下,结果小刘根本没来上班。 陈进懂了,肯定是家里不同意,把人关起来了。 他摇摇头,有些可惜。 回家的时候,不免也嘆了几句。 在家照顾孙子的妻子郑慧笑道:“你要是閒著没事,就帮我把孙子的尿布洗了。” 陈进倒是听话地去洗尿布,嘴里没停,把林芷兰的事说了一遍。 郑慧以前也是军嫂,知道军嫂的不容易,便开口道:“要真像你说得那么好看,小刘不行,你再帮她在城里寻摸一个。” 他们这一辈人,都是从战爭中走出来的。 离婚不常见,改嫁的见多了。 脑子里从来没有军嫂就应该给牺牲的战士守一辈子的想法。 陈进把尿布晾到阳台上,嘆道:“你別说,要家里真没点势力,还真护不住她。” 坐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儿媳妇苗月插了一句,“爸说得也太夸张了,难不成是个仙女?” 陈进:“仙女?差不多吧。” 苗月偷偷撇嘴表示不屑。 郑慧突然想起什么,“老陈,你以前手底下那个苏琅,现在结婚了没有?” 陈进一听猛地站起来,“我去发个电报问问。” 他一走,苗月问郑慧,“妈,苏琅是谁呀?” “你爸以前带的兵,现在好像已经是团长了。” “真的,那干嘛介绍给外人?我娘家还有个妹妹……” 郑慧笑著瞥她一眼,刚才儿媳妇对老陈撇嘴她可是全看见了。 “人家想娶仙女,你妹妹是仙女吗?” 苗月想说那我妹妹还是黄花大闺女。 不过说出来婆婆肯定要批评她思想態度有问题,苗月又把这话噎了下去。 林芷兰不知道有人在操心她的婚事。 虽然她有空间有泉水,但平日里洗头洗澡还是得自己去村里的水井挑水。 正往回走的路上,赵金宝突然窜了出来,伸手就往她的胳膊上摸。 “芷兰,我来帮你。” 林芷兰嚇了一跳,连忙掀开他的手,水桶砸在地上,裤脚和鞋也被打湿了。 林芷兰抱著扁担,瞪著他,“你是不是有病?” 赵金宝笑嘻嘻地说:“是,相思病。” 林芷兰心里泛起一股噁心,从地上捡起水桶,准备重新去挑水。 赵金宝见四下无人,就想从后面抱上去。 林芷兰扛起扁担,就往他的几个穴位猛敲。 直把他疼得在地上喊娘。 陈进要上班,今儿起了个大早,想来找林芷兰说事,谁想到就碰到这一幕。 “林同志,你这是……?” 赵金宝从地上爬起来,躲到陈进身后。 林芷兰把扁担往地上一扥,“领导,我要告他耍流氓!” “我没有!”耍流氓是大罪,赵金宝赶紧狡辩:“她是我对象,我就是想帮她挑水。” 林芷兰扬起扁担:“你再乱说一句试试!” 赵金宝缩在陈进身后,也不知道林芷兰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扁担打在身上又麻又痛。 陈进:“我都看到了,赵金宝,你再来纠缠林同志,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赵金宝怕了,呆在原地不敢动。 “还不快滚!以后再看到你到周家村来,我亲自抓你!” “哦哦,好。” 赵金宝连忙跑了。 林芷兰有些失望,她以为真的能把赵金宝送到派出所关几天。 陈进回头解释了一句,“你没吃亏,派出所不会管。” 第9章 有没有改嫁的打算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有没有改嫁的打算 林芷兰点头,拿起水桶去井边打水。 “我来帮你。” 陈进避开林芷兰的手,抢过扁担,二话没说挑著满满的两桶水就往家里走。 林芷兰只好跟在身后。 到了家,门是锁著的。 陈进心里暗道这姑娘还是谨慎的。 林芷兰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女儿,不过她没解释,打开门,让陈进去院子里坐。 她把院子里的大门敞开,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院內。 她倒了杯水放在石凳上,“家里脏乱,就不请您进去坐了。” 陈进打量著小院,乾净整洁,连柴火都整整齐齐地堆著,知道这是託词,不过林芷兰这么做也是对的。 “林同志,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改嫁的打算?” 林芷兰一愣,她想起苏琅留下的纸条,早就被她丟到灶里了。 至於改嫁,更是没必要。 心里这么想,她也就这么说了,“没有。” 琳琳从床上悠悠转醒,没看到妈妈,著急地喊了一声。 林芷兰赶紧回屋,抱著她出来。 上一次在周家,琳琳一直把头埋在妈妈怀里,陈进也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 这回一见便在心里赞了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林芷兰哄著女儿,“琳琳,叫……” “叫爷爷吧。” 琳琳抱著妈妈的脖子,转头看向陈进,小声地喊了一句:“爷爷好。” “唉,好好好。”陈进急得摸口袋,却发现空空如也,只好道:“赶明儿去爷爷家里,爷爷给你买糖吃。” 琳琳抿嘴,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以前就算周家只她一个小孩,周老头也从来不看她,不会对她笑。 陈进刚有了小孙子,现在看到琳琳这么可爱,不由得有些眼馋。 他认真地对林芷兰说:“林同志,我建议你好好考虑,我知道你有钱,可是你女儿生活在这个地方,真的好吗?” 林芷兰沉默。 她的確想带著琳琳换个环境生活,但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领导,镇上或者市里有没有中医院,我懂中医,想去医院找个工作。” 林芷兰博士毕业,主任医师级別,她有这个信心胜任这份工作。 陈进看了眼门外,小声道:“这话以后就別说了,现在好多大医院的医生都被批斗,下放到农场了,尤其是中医,也被打入封建糟粕的一类,要受批斗的!” 林芷兰一怔,暗骂自己不够谨慎。 这本书虽然是架空,但歷史脉络基本沿袭了真实的歷史事件。 现在,正好是在那十年。 “我知道了,多谢您提醒。” 陈进摆手,又道:“不过,有个地方,只要你有能力,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当中医。” 林芷兰眼睛一亮,“是哪里?” “部队。” 部队…… “林同志,我自己是军人出身,我媳妇以前还当过妇联主任,先不说改嫁的事。 我厚著脸皮问一句,你愿不愿意认个乾亲? 我就一个儿子,你要是愿意,我也算儿女双全了。” 这是郑慧和他商量好的。 陈进好歹是民政科的科长,要是林芷兰想改嫁,那就当替她提提身份。 要是不想改嫁,也是愿意做林芷兰的靠山的意思。 林芷兰当然也意识到了他的好意。 只是…… 她並不知道怎么和长辈相处。 以前在医院的时候,甚至有老人投诉过她態度不好。 陈进也没催她,而是逗著琳琳说话。 良久,林芷兰开口:“领导,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见她鬆口,陈进立刻从兜里掏出两个红纸包,放在桌上。 “这个是给你和琳琳的,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到家里吃个饭。” 林芷兰不习惯让来让去,只能接下,“谢谢领导。” “就別喊领导了,先喊叔,等去家里,吃完饭再改口。” 林芷兰抿唇:“谢谢叔。” 送走陈进,林芷兰把门閂上,回头拆开红纸包,里面分別都是十块钱。 二十块钱,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不是一个小数。 林芷兰有些头疼,对付王桂芬这种长辈,她有千万种办法。 但碰到陈进这种对自己好的,却有些棘手。 她没什么和长辈相处的经验。 大概是周家村的风有些邪门,不到半天,陈进登门找林芷兰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 王桂芬又来门口叫骂,说她勾引老男人。 琳琳本来和妈妈一起坐在院子里学数数,一听到亲奶奶的声音,害怕得拉著妈妈就想往屋里跑。 陈叔说得没错,周家村对琳琳来说,的確不是个成长的好环境。 安抚住琳琳,林芷兰打开门,“你又来吵什么?” 王桂芬指著她的鼻子,“姓林的,我儿子才死几天哪,你就敢把野男人往家里领! 贱婊子,没有男人你睡不著觉是吧?!” 千百年来,骂女人的话大多都是那一套。 就是荡妇羞辱。 原主就是被这些话逼死的。 林芷兰冷著脸,反问道:“我哪有你这个当娘的急?周辰才死几天,你领著媒婆和男人往儿媳妇家里领。 方圆百里,怕是也找不到像你这么贴心的好娘,回头到了地底下,周辰还得磕头谢你!”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笑了。 赵金宝和媒人可都是王桂芬领来的,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大傢伙心里都清楚。 王桂芬:“我……我那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芷兰倚著门,略微俯视著她,“我之前警告过你,你要是再来找我,我就和好好算笔帐。 周辰娶我那年,每个月津贴是48块钱,不算他升职,一年576块钱,三年是1728块钱,他都原封不动地寄了回来。 你和爹是长辈,要分家,可以,周辰的钱是不是我和琳琳也有一份?” 村里人譁然。 现在每家每户,一年能存个20块钱都不得了。 將近2000块钱,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桂芬咽了咽口水,“那些钱……那些钱都用来砌房子了。” 人群里,周建军的娘和宋芳也在看热闹。 林芷兰的眼神突然锁定了她们。 第10章 爬墙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爬墙 “婶子,你家也是去年砌的红砖房,格局大小都差不多,花了多少钱?” 建军娘訕笑,“也花了不少钱。” 她心里骂林芷兰没安好心。 她想看王桂芬和林芷兰出糗,可没想把自己拖进去。 財不外露的道理她是懂的。 林芷兰冷笑,刚才陈叔在,建军娘就在外面探头探脑。 送陈叔出门的时候,又看到她急匆匆地进了周家。 王桂芬来得这么快,肯定少不了这位婶子的功劳。 “是不少钱,”林芷兰扳著手指头替他们算,“木材是村里批的,人工也是村里帮的忙,给了多少大家心里有数,最贵的是红砖是水泥,顶天了两三百块钱。 我就算三百吧,娘,还剩一千四,我不多要,你给我七百就行。” “我呸!”王桂芬跳起来指著她骂:“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不要脸的贱人!那是我儿子孝顺我的钱,凭什么分给你这个外人!” “呵,”林芷兰冷笑,“让我守孝的时候,我是你儿媳妇,分钱了我成了外人了? 实话告诉你,今天来的领导,是来慰问烈士家属的,看我有没有什么困难,组织可以儘量帮我解决。 要不然我明天去问问,丈夫的津贴我有没有资格拿?” 林芷兰名字淡雅,人却长得一点也不淡雅,反倒有一种咄咄逼人的艷丽。 从前原主怯懦伤怀,眉间总带著一股愁绪,加上长相身材遭人詬病,总是习惯低头缩肩,美则美矣,却没有一点气场,就像针戳都不会喊疼的受气包。 但现在,她挺直腰杆,和精致的容貌比起来,更多的是明艷、大气。 刚才嘰嘰喳喳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年轻后生红著脸,相视一笑。 宋芳长得也好看,皮肤白皙,身材窈窕,从前没出嫁的时候,也是村里一枝花。 连城里来的知青都比不上她。 宋芳对自己的容貌是骄傲的。 可看到林芷兰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输了。 现在看到这些年轻的后生脸红地看著林芷兰发笑,宋芳心里想,婆婆说得没错,这个林芷兰就是个狐媚子,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 “嫂子,”宋芳从人群里走出来,扶住王桂芬,笑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伯娘好歹是长辈。” 林芷兰皱眉,不知道她出来凑什么热闹。 王桂芬正哑口无言,见有人站在她这边,竟然哭嚎起来。 “我的天老爷啊,你把我儿子的命还回来,把这个贱人收走啊! 別人都晓得心疼我的这个老货,自家的儿媳妇就知道欺负我啊。” 她每句话后面都带著一个“啊”字,听在林芷兰耳朵里,像是唱歌似的。 见林芷兰无动於衷,王桂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拉著宋芳的手不肯放。 宋芳有些嫌弃,求救般地看向林芷兰。 “嫂子,你看这……” 林芷兰勾起嘴角,“你心疼老人,把她接你家里去供著。” 建军娘黑著脸,喊道:“芳子,鸡还没喂,还不快回来!” “唉,知道了,娘。” 宋芳挣脱王桂芬的手,“伯娘,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王桂芬看著她的背影,“你……” 林芷兰笑道:“娘,七百块钱,什么时候给我?” “你休想!丧了良心的臭婊子……” 她一边骂,一边快步走了。 周建民不知道从哪里躥出来,舔著脸笑道:“嫂子別生气,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就是担心你。” 林芷兰横了他一眼。 原主被下药,她最怀疑的就是这个小叔子。 当天原主去周建军家帮忙,忙活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也就王桂芬给她端了碗鸡汤来。 原主当时受宠若惊,在王桂芬的眼皮子底下把鸡汤喝完。 现在想想,王桂芬没有那么好心,除非是別人指使的她。 除了周建民,她还想不出第二个人。 得了嫂子一个白眼,周建民心痒难耐,转身打发还守在外面不肯走的人,转身笑道: “嫂子,都是一家人,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別和娘生气了。” 他越走越近,林芷兰忽然道:“建民,周建军结婚那天,是不是你叫娘给我送的鸡汤?” 周建民停住脚步,眼神飘忽了一下,“怎么了吗?” 见他表现,林芷兰心里有数了。 “没什么,就是要谢你还想著我。” 周建民咧开嘴角,“你是我嫂子,我不想著你,还能想著谁?” 他话说得曖昧,眼神也黏腻起来。 林芷兰忍住胃里的不適,勉强维持住表情,转身回去把门关上。 周建民趴在门上,轻声道:“嫂子,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林芷兰眼神发寒,刻意將嗓子放柔。 “我是嫂子,你是小叔子,光天化日的,单独待一起不好,回头叫人看见了,又没有好话。” 周建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他也怕。 家里有只母老虎,要是发现他和嫂子待在一起,他也没什么活路了。 林芷兰又嘆气,“要是你哥还在就好了,晚上还能给我暖暖被窝,你也能来家里坐坐。” 她话里满满的暗示,引得周建民心痒难耐,抓心挠肝似的痒。 “那……嫂子,我晚上过来看你。” 林芷兰没说话。 周建民心里一定,先回去细细打算。 林芷兰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远,冷哼了一声。 只要他敢来,自然有专门给他设的道场。 晚上,林芷兰早早將琳琳哄睡。 之前在山上采的洋金花,现在已经被她晒得乾乾的。 这种花有毒,不能吃,燃烧时產生的挥发物同样具有毒性,吸入会有头晕,嗜睡的情况。 周建民喜欢下药,想必这个也够他受用。 林芷兰在院子里点燃一堆,然后躲进屋子里躲著。 还不到后半夜,周建民果然来了。 大概是爬墙时压到了钉子,林芷兰还听他喊了一声疼。 林芷兰透过窗户,静静看著他的反应。 周建民兴奋了半天,终於等到了半夜。 吴丽睡得死死的,打呼的声音比他还大。 躡手躡脚地走到林芷兰门口。 推门。 门没开。 第11章 像个癩蛤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像个癩蛤蟆 不死心。 周建民决定爬墙。 他没苏琅那个身手,尝试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去搬垫脚的石头。 好不容易爬上去,却被钉子狠狠扎了一下。 他喊了一声疼,又赶紧闭嘴。 跳下去的时候,周建民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但他没在意,一心就往屋子里去。 走到屋门口时,已经有些晕晕乎乎,脚步都不太稳了。 恍惚间,他看见林芷兰用帕子捂住鼻子出来。 周建民笑了一下,倏地晕倒在地上。 林芷兰踢了踢他,见他没反应,走过去把火灭掉。 等味道散了,她放下手帕,把周建民的手脚关节都卸掉。 她以前只给病人接过骨,治过脱臼。 现在卸掉也是手到擒来。 在他身上踢了几脚,周建民疼醒。 他刚要动弹,发现自己手脚都动不了。 周建民惊恐地看向林芷兰,“嫂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芷兰笑道:“建民,你大晚上的,来我家干嘛?” “明明是你叫我来的!” “我有吗?” 周建民恍然。 她是没直接说,但是她暗示了呀! “嫂子,”周建民挑眉道:“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我现在喊一声,你的名声就別想要了!” “呵,”林芷兰笑道:“你娘天天在外面帮我宣传,我哪还有名声? 倒是你,吴丽要是知道你来爬墙,你信不信她把她爹叫来,到时候你还有命和我说话吗?” 周建民有些心慌。 不说吴屠夫,光是吴丽一个人,他就能掉半条命。 “嫂子,我求求你,你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过来了。 以后我也会好好管好我娘,不让她来找你的麻烦。” 林芷兰从厨房找出一块抹布,堵住他的口。 “建民,嫂子肯定会放了你,但你也得先让嫂子把气出了。” 周建民瞪大眼睛,就看见林芷兰拿出烧火的铁钳。 林芷兰:“不要叫哦,大半夜的,把邻居吵醒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铁钳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 “唔!唔唔……” 林芷兰皱眉,把抹布塞进更紧一点。 十多分钟过去,林芷兰终於累了。 周建民躺在地上,和死猪一样,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呆呆地瞪著眼,眼神里只剩惊恐。 以前林芷兰在他眼里,是仙女,是妖精,是天边悬掛的明月。 现在…… 现在是披著人皮的女妖怪。 林芷兰用草绳把他双手双脚捆好,然后又把他脱臼的关节接好。 她拍拍手,“走吧,回去吧。” 周建民吞吞口水,“嫂子,这样绑著,我怎么走?” 林芷兰:“不能走,你还不能跳吗?” 周建民:“……” 於是,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深夜,万籟俱寂,路上只有月光。 周建民蹦蹦跳跳地向前挪动,没跳一下,背上的伤口就撕裂一样地疼,他接著就要瑟缩一下。 像个癩蛤蟆。 也是嫌大粪噁心,不然林芷兰还得学一手王熙凤的招数,泼他一身才好。 林芷兰倚在门上观赏了一会儿,把墙边的石头扔远,关上门陪女儿睡觉。 小琳琳睡著香喷喷的。 没过一会,王桂芬的哭嚎声响彻了整个村庄。 琳琳皱了皱眉,林芷兰轻轻拍拍她的背,她又抓著妈妈的衣领睡了过去。 老周家门口。 “儿子啊,是谁打的你啊!” 王桂芬本来睡得正香,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都怪林芷兰那个狐媚子,现在人人都知道周家有钱,尤其前些日子还拿到两百多的抚恤金,王桂芬现在睡觉都浅了。 以为是家里来贼了,她把周老头喊醒,一人拿把铲子锄头,小心地走到门口。 隔著门听了半天,王桂芬道:“老头子,我怎么好像听到建民的声音了。” “娘!”周建民不敢喊门,拿胳膊撞了半天门,终於听到他娘的声音,“是我啊,我是建民。” 王桂芬铲子一扔,將门打开。 “哎哟哟,崽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娘,你就別哭了,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哦哦,好好好。” 解开绳子,王桂芬才看到他背后的伤。 为了去赴约,周建民专门穿了唯一一件白衬衣。 现在背上就是一条条的血痕,衬衣几乎全部被血染红。 王桂芬刚嚎了一句,周建民抿嘴,“娘,別喊了!” 王桂芬立马闭嘴:“……哦。” 周老头把儿子扶到屋里坐好,这才问:“建民,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建民呲著牙,“我和几个朋友打牌,输了点钱……还不上了。” 王桂芬:“还不上也不能打你呀!” 周老头拉住王桂芬,“说,欠了多少?” 周建民眼珠子一转,低著头道:“两百。” “什么?两百!” “你!” 要不是看儿子这个样子,周老头都想动他的手。 见他爹这副样子,周建民对著王桂芬哭道:“娘,他们说,不还钱以后见我一次打一次,直到把我打死为止!” “没有王法了!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他们!” “娘……我这是聚眾赌博,也要抓进去的。” “这……” 王桂芬看向周老头,“老头子,这该怎么办?” 周老头抽著老烟枪,“还能怎么办?还钱!” 他一甩手回屋了。 王桂芬又心疼儿子,又心疼钱。 “都怪林芷兰那个狐狸精!本来800多块钱,她硬是抢了500多,阎王要索命,怎么不去索她的命!偏偏你哥又没了,以后咱们家……” “娘,別说了。” “好好好,娘不说。”王桂芬一边给他擦伤口,一边呼气,忍不住又抱怨:“你媳妇也不是个好的,天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猪都没她过得舒服。” “那还不是你让我娶的!” 王桂芬闭嘴。 周建民从他爹娘那里把大哥的抚恤金骗到了手。 忍著背上的疼痛回屋。 吴丽睡得正香,还打著呼,刚才王桂芬那么嚎也没给她嚎醒。 周建民背上全是伤,只能趴在床上。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他哥能娶个那么漂亮的媳妇,他只能娶个五大三粗的母老虎。 林芷兰小小地替原主和女儿出了口气,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按照约定,她准备带著女儿去拜访陈叔。 第12章 姐,你真好看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姐,你真好看 林芷兰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几十年的人参,外面拿树叶裹了,放在篮子里。 然后又在上面放了一层青菜。 都是拿泉水浇的,青菜翠绿,除了好吃,吃完好像睡觉都更香。 收拾好东西,林芷兰抱著女儿出门。 家里钱票都被她放在空间里,也不怕有贼惦记。 现在村里人去镇上,要么靠一双脚走,要么,就给队里五分钱,坐牛车。 小琳琳还小,林芷兰带著她坐上牛车。 “二爷,”林芷兰掏出一毛钱给他,“孩子要交钱吗?” 二爷看了一眼琳琳,“不用,抱著吧,別占位置。” “好的,谢谢二爷。” 林芷兰一上车,立刻有几个年轻后生追了上来。 二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让他们交钱。 这些人虽然心疼,却还是乖乖掏钱坐车。 牛车不大,一下子就坐满了。 这些人红著脸,只敢用余光看林芷兰,连她的衣角都不敢碰。 琳琳从妈妈的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著他们。 一对视,立刻又把头缩了回来。 可爱的模样,引得年轻人们忍不住笑。 没一会儿,马车到了镇上。 下车时,二爷似漫不经心地提醒一句:“下午必须三点前到这里,我可不等人。” “知道了,谢谢二爷。” 陈进今天为了认乾亲,特意请了一天假,还和妻子郑慧把家里打扫了一番。 桌上摆了花生和糖,郑慧又急急忙忙去柜子里找茶叶。 见公婆准备得这么郑重,苗月一边哄著儿子,一边在心里腹誹,她倒要看看今天来的是不是仙女。 正想著,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郑嫂子,快出来,你家来娇客了。” 郑慧赶紧走到门口,见了林芷兰便一愣。 陈进跟她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她还只当是在吹牛,谁知道真有这么好看。 “小林对吧,快请进。” 林芷兰笑著点头,將手里的篮子递给她,“婶子,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都是自己种的,您別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郑慧接过蔬菜,逗弄琳琳,“这是你女儿?长得太乖了,叫什么名字?” 林芷兰抱著女儿,“宝宝,奶奶问你叫什么名字。” 琳琳搂住妈妈的脖子,细声道:“琳琳。” 里面的陈进听得著急,朝门口喊道:“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说话呀。” “別理他,”郑慧伸手,“小琳琳,给奶奶抱抱好不好?” 琳琳看了妈妈一眼,见她点头,才伸手往郑慧怀里去。 “哎呦,真乖。” 郑慧抱著琳琳,满眼喜爱,打发走看热闹的邻居,將林芷兰往屋里领。 林芷兰是个大人,郑慧两口子的热情乾脆就都衝著小琳琳来。 又是给她剥糖,又给她泡了一杯麦乳精。 乡下哪有这些,小琳琳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两只小脚晃了晃的,愜意极了。 林芷兰拦不住,只能看著女儿无奈的笑。 苗月在房间里给孩子餵奶,听陈进又是拿糖又是泡麦乳精,有些怨公婆太大方,赶紧哄好儿子出来。 满腹的抱怨,在看见林芷兰和琳琳的时候,瞬间哑火。 苗月有个毛病,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林芷兰和琳琳一个美,一个可爱,可不是正好撞在她的心窝上。 林芷兰见她从房间里出来,连忙起身。 郑慧介绍道:“这是我儿媳妇,你叫她苗月就行。” “姐,你叫我月月也行。” 苗月凑过来,拉住林芷兰的手,“姐,你真好看。” 妈呀,手好滑好嫩。 要不是要在美人面前维持形象,苗月都想闻闻自己的手现在是不是香的。 林芷兰扬起嘴唇,“月月,你好。” 郑慧看著儿媳妇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苗月,你去屋里看强强醒来了没?” “没了,”苗月眼神都没移开,“刚吃饱睡著,还得有一会儿。” 郑慧:“……” 小琳琳扶著妈妈的腿,好奇地望著苗月。 小傢伙穿著乾净的小袄,扎著两个羊角辫,正怯生生地和他对视。 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像个葡萄似的。 苗月朝她伸出双手,“给姨抱抱。” 琳琳见妈妈点头,才慢慢靠近苗月。 怀里抱著香香软软的小女孩,苗月一颗心软得不行。 “琳琳,你给姨做闺女算了。” “不!” 琳琳不笑了,手上捏著的糖也不要了,急得直往妈妈身上扑。 郑慧拍了苗月一下,“你逗孩子干嘛?” 林芷兰把琳琳抱进怀里,“没事,宝宝是妈妈的女儿,谁来了都不给,月月姨逗你玩呢。” 苗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嘴道:“呸呸呸,姨说错话了,琳琳不生气啊。” 哄了许久,琳琳才肯转头,但小手却一直攥著妈妈的衣角,始终不肯鬆开。 郑慧在心里嘆气。 孩子这是缺乏安全感。 郑慧去厨房做饭,林芷兰和陈进聊了几句,抱著女儿去厨房帮忙。 案板上有鸡有肉,大概和过年的排场都差不多了。 “我一个人就行,你带著孩子出去玩吧。” 林芷兰笑道:“没事,婶子,我来帮你。” 她让琳琳坐在小板凳上,帮郑慧择菜洗菜。 郑慧看著林芷兰的侧脸,轻声道:“以后就叫乾妈吧。” 林芷兰一顿,手上的青菜破了个口子,“乾妈。” 郑慧笑了。 “你父母现在多大了?都是一家人,我和老陈应该去拜访一下。” 林芷兰抿唇,“我父母都不在了。” “这样……”郑慧有些心疼,“那你娘家还有什么人吗?” 林芷兰回想了一下,原主还有一个哥哥。 但在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琳琳舅舅这个人物。 既然如此,林芷兰回道:“还有一个哥哥,已经不联繫了。” 郑慧接过她手里的菜,“以后你就把这当你的娘家。” 林芷兰父母离异,各自组建了新家庭。 无论对哪一方来说,她都是个拖油瓶,都是不受欢迎的那个。 听到郑慧的话,她鼻子莫名的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中午吃完饭,林芷兰改口喊乾爸乾妈,小琳琳也喊了爷爷奶奶。 回村的时候,郑慧又给她准备了一兜子的点心和白糖。 送走母女俩,郑慧和陈进回家。 苗月赶紧关上门,“妈,你知道芷兰带了什么过来吗?” 第13章 寡妇了不起吗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寡妇了不起吗 郑慧:“她自己种的青菜,怎么了?” 苗月咽了咽口水,把他们拉到厨房,“你们自己看吧。” 菜篮子上层的青菜已经被苗月拿了出来,最下头铺了一层菜叶,上面赫然摆放著一根人参。 “老陈,这是野山参吧?” 陈进拿起来看了一眼芦头,“是,起码得五六十年往上了。” “这孩子,”郑慧嗔道:“这么大的礼,她也不说一声,回头我给她送回去!” 苗月:“这个很值钱吗?” 郑慧嘆道:“都不是值钱不值钱的事,这东西是救命的东西,有市无价!” “收著吧。” “什么?” 陈进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芷兰是个要强的孩子,你不收,她以后也不敢登门。” 不然也不会把人参藏在青菜底下,就是怕他们不肯收。 郑慧只好听他的。 又急急忙忙拿东西去和人家换布票,快入冬了,她想著给林芷兰和琳琳做身棉袄。 苗月平日有些小气,这会半个字也没多说。 林芷兰带著琳琳刚到家,宋芳闻著味就来了。 “嫂子。” 她扶著门,脸上笑意吟吟,“你今天去镇上了?早知道求你帮我带点东西。” 见林芷兰没搭话,她又摸著肚子,“嫂子,我怀孕了。” 林芷兰有些莫名其妙,冷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嫂子,”宋芳像是没听出她逐客的意思,反而径直坐下了,“我第一次怀孕,心里总放不下建军,你之前怀琳琳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书里,女主的母亲除了在丈夫收养女配这件事上过不去,可以称得上通情达理。 连男主都觉得她是一位开明的母亲。 林芷兰不觉得她是个傻子,会蠢到向一个寡妇来请教经验。 “宋芳,我就琳琳一个孩子,怀孕的事你应该去请教长辈。 如果是请教做寡妇的经验,我可能还能多说几句。” “你!” 宋芳咬唇:“嫂子,你怎么能咒建军?” 林芷兰笑道:“我有吗?我只是在提醒你,我是个寡妇。” 寡妇了不起吗? 宋芳心烦意乱。 她怀孕了,婆家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就想来刺一下林芷兰的眼。 可这个女人,心是铁做的吗? 一口一句寡妇。 丈夫死了,还有脸笑! 一旁的琳琳从兜里拿出一颗糖,让妈妈替她剥。 宋芳突然道:“琳琳也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没有爹了。” 林芷兰眼神瞬间变冷,直直地看向宋芳,“滚!” 宋芳摸著肚子,在林芷兰冰冷的目光里,慢吞吞地走出去。 她现在有了孩子,这就是她的底气。 至於周建军的心,迟早也会是她的。 把门一閂,林芷兰蹲下来看著琳琳,“宝宝,你想要爹吗?” “要糖。” “对,爹有什么用,妈妈给买糖是不是?” “嗯。”琳琳重重点头。 村里人称呼父母都是“爹娘”。 林芷兰上过学,一直教她喊的是妈妈和爸爸。 周辰长期在部队,爸爸这个词对琳琳来说都有些陌生,她的世界里也没有爹这个概念。 林芷兰摸摸女儿的头。 琳琳敏感的性格,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她会给琳琳双倍的爱,让她过得比谁都更幸福。 …… 苏琅好不容易完成任务,终於回到部队。 第一件事就是把写好的结婚报告交了上去。 “结婚报告?” 部队办公室,秦师长一脸诧异,“你小子要结婚了?” 苏琅年轻有为,三十岁的团长,放眼整个军区,都能算是佼佼者。 但就是不开窍。 组织上想给他介绍对象,他全都推了。 再问他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人家说想娶仙女,你能拿他有什么法子? 苏琅笑道:“师长,部队里没规定我不能结婚吧?” 来匯报工作的马团长笑道:“只要你不娶两个就成。” 秦师长摇头失笑,拿出林芷兰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苏琅,你这……” “怎么了?”马团长连忙凑过来,看了一眼资料,脸上也露出了诧异。 “遗属?”马团长舔了舔唇,“还带著一个孩子?不是,苏琅,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大姑娘找不到?干嘛……” “马团长!”苏琅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事,麻烦你不要多嘴。” 秦师长抽了一口烟,“苏琅,真决定好了。” 苏琅拿起桌上的笔,拔下笔帽递给他,“师长,请签字。” 秦师长嘆了口气,签字盖章,递给他。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祝你们百年好合!” 苏琅敬礼:“谢谢秦师长!” 他把结婚报告叠好,装在口袋里,又说:“师长,顺便批我几天假,我去接……我媳妇。” 秦师长好笑道:“行行行,你这个老大难也不容易,放你十天假!” “谢谢师长!” 苏琅脚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 秦师长叮嘱马团长:“苏琅的事,你记住,千万別往外说。” “知道了。” 晚上,马团长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觉。 他媳妇刘春华道:“身上痒就去洗澡,烦死了!” “媳妇,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別往外说。” 刘春华:“马大牛,你別犯纪律啊,部队的事不能说!” “你想哪去了?苏琅的事?” 刘春华来了兴趣,“苏琅什么事?” 几分钟后。 刘春华睡意全消。 马大牛:“你千万別说出去!” 刘春华:“你放心,我知道!” 第二天,苏琅的结婚对象二婚带孩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苏琅去周家村之前,先回家一趟。 苏琅在家排行老四。 上头一个大姐,两个哥哥。 军人家庭,父母子女聚少离多,他相当於是大姐带大的。 大姐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从那以后身体就不太好,两年前过世了。 他休假去看外甥的时候,才五岁的蒋丞州正在给后妈生的小弟弟洗尿布。 当时是腊月,天上下著雪。 苏琅打了前姐夫一顿,带走了蒋丞州。 本来是要送到父母那里,但蒋丞州非赖上了他,死也不肯上火车。 苏琅乾脆把他放到了部队。 七八岁的孩子,已经有一定的自理能力。 部队有食堂,起码不会饿死。 “舅舅!你终於回来了!” 院子里衝出来一个小黑蛋。 第14章 你愿意和我结成革命伴侣吗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你愿意和我结成革命伴侣吗 苏琅拍拍他的头,“长高了,不错。” 蒋丞州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每顿吃两碗。” “臭小子。” 苏琅对外甥没什么要求,健康就行。 “丞州,你是男人吧?” 七岁的“男人”拍了拍胸口:“是!” “过一段时间,舅舅要把你舅妈娶回来,还带著一个小妹妹,你到时候要好好照顾她们,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蒋丞州喊道,不过很快声音又降了下来,“舅舅,舅妈会让我给小妹妹洗尿布吗?” “小妹妹快三岁了,不用尿布。” “好吧,那你去接她们回来吧。”蒋丞州爽快得很。 苏琅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这个钱拿著备用,有事就去找马团长,知道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 和旁边住著的嫂子託付了几句,苏琅急匆匆地上了火车。 …… 现在已经入冬了,村里秋收后翻过的地又种上了冬小麦。 林芷兰和琳琳也穿上了郑慧送过来的新棉袄。 情分都是处出来的。 现在琳琳嘴里也经常出现爷爷奶奶的名字。 性格也开朗了很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天,林芷兰带著琳琳刚从陈进家的家属楼出来,迎面就撞上来一个年轻人。 “林同志,你……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 小刘脸一白,手指掐住手心,道:“我是陈科长的下属,上次去发抚恤金的时候,我也在。” “哦,”林芷兰没印象,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终於想出一个理由,“林同志,我有自行车,我送你回去吧。” 林芷兰拉著女儿后退一步,“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村有牛车,不麻烦你了。” “林同志!”小刘又叫住她,“我,我……” 苏琅下了火车,就想先去拜访老政委陈进。 他在这里也没有別的熟人,周建军请不了假,幸好他想起来以前当连长时候的政委,就是这个镇上的人。 沿著查到的地址一路走,还没找到家属院,苏琅就先看到了那个最近总是闯到他梦里来的女人。 “林同志!” 苏琅快步走了过去。 林芷兰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苏琅:“……” 苏琅瞥了小刘一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我是苏琅。” 苏琅? 穿来的那天晚上,太暗也太紧张,林芷兰並没有看清苏琅的长相。 现在,仔细打量一番。 不得不说,苏琅长得极好。 身材高大,宽肩窄腰。 肤色虽然深了些,但更衬得他眉眼深邃。 大概是军人的缘故,他隨隨往那里一站,也是如松如柏,姿態不凡。 一下子就衬得旁边的小刘气势弱了一截。 “林同志,这是?” 林芷兰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琅走到林芷兰身侧,“我是她的结婚对象。” 小刘僵著脸,问林芷兰:“林同志,这是真的吗?” 林芷兰看得出,眼前这个小伙子怕是看上了自己。 只不过自己没有那个心思,於是默认了苏琅的话。 小刘失落地离开。 没有其他人在,苏琅忽然有些紧张。 他僵硬地迴转身子,抿了抿唇,艰难地憋出五个字:“林同志,你好。” 林芷兰:“……你好。” 小琳琳抱著妈妈的脖子,好奇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苏琅挤出一个笑容,小琳琳嚇得赶紧把脸转了回去。 苏琅:“……” 看著男人无措的样子,林芷兰忍不住笑了出来,解释了一句:“琳琳怕生。” “我知道了。” 两人干站了一会儿,苏琅道:“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 苏琅將母女两个带到国营饭店。 “师傅,麻烦给我们下三碗肉丝麵。” “不用,”林芷兰道:“两碗就行。” “得呢。” 小琳琳还不太会用筷子,林芷兰给她要了个小碗小勺,將面捣碎了给她。 往日她自己会乖乖地吃,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偏缠著妈妈要餵。 苏琅试探著开口:“我来餵?” 林芷兰想说琳琳不会让,却见小傢伙已经张开了小嘴,“啊~” 苏琅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小碗,给未来女儿餵面。 蒋丞州要是见了这场面,肯定不相信这是他舅舅。 苏琅动作儘量轻柔,確定琳琳吃完了,才餵第二口。 等碗里的麵条餵完,苏琅后背已经隱隱出汗。 他平常扔手榴弹都没这么小心。 林芷兰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不知道冥冥中是否有註定,敏感胆小的琳琳难得对苏琅没什么防备心。 书里,苏琅这次过来,给了王桂芬一笔钱,收养了琳琳。 琳琳也喊了他几年爸爸。 可惜。 再过几年,眼前的男人就牺牲在了战场上。 琳琳吃饱后,苏琅放下了碗勺,坐姿端正地看向林芷兰。 “林同志,我郑重地介绍一下我自己。 苏琅,三十岁,未婚,家世清白,老家首都,现驻海岛。 目前存款三千六百四十九块八毛,每月津贴132元。” 他顿了顿,又说:“我是个军人,我以组织的名义保证,往后一定对你好,家里的钱都归你管,只要不出任务,家里的活都我来干! 林同志,你愿意和我结成革命伴侣吗?” 林芷兰本来还想笑,结果越听神情越严肃。 她认真地看著苏琅,“苏团长,上次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不需要你负责。” 苏琅眼神复杂,看著面前的女人。 他从前不太关注女人的相貌,好坏美丑,在他眼里没有区別。 可是林芷兰,她的美,是艷丽的,是不容忽视的。 苏琅不敢说自己完全没有被这副皮囊惊艷过,可是更吸引他的,是林芷兰的心性。 那一晚的事,稍有不慎被发现,对他,对林芷兰都是大问题。 苏琅承认,林芷兰当时比他更镇定。 苏琅离开了周家村,却把自己的心遗落在了那里。 而且,儘管在现实中,他才和林芷兰见了两面。 可是,一些不可言说的梦里…… 他早就熟悉了她的身体每一处。 林芷兰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梦里,什么都发生了。 “林同志,你是对我有哪里不满意吗?” 第15章 春.梦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春.梦 林芷兰轻嘆:“苏团长,你是个好人,也非常优秀,但是我目前没有处对象的想法。” 苏琅沉默。 他考虑过这种情况,也想过很多种预案,这次行动唯一的目的,就是林芷兰的首肯。 可是对上林芷兰冷静的目光,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芷兰礼貌頷首,“苏团长,村里的牛车太晚就赶不上了,我和孩子先走了。” “好。” 看著林芷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苏琅才发现,她的碗底下,压了三毛钱。 正好是一碗肉丝麵的价格。 苏琅將这三毛钱放在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轻抚了一下。 大步向陈进家走去。 许久不见,郑慧热情地留他吃晚饭,还让陈进和儿子陈东丰陪他喝点。 饭桌上,陈进问苏琅,“你小子是看到我给你发的电报了?” 苏琅:“什么电报?” 他出完任务回来,就直接赶到了这里,並不知道电报的事情。 陈东丰笑道:“我爸问你,要老婆不要?” 苏琅苦笑:“不提这个。” 陈进:“是不该提,你姐没有那个心思,就算了。” 陈东丰比林芷兰小三个月,得喊一声姐。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惊艷到了。 他在派出所上班,没有父母那么乐观。 现在革委会是老大,想批斗谁就批斗谁,想抄谁的家,就抄谁的家。 就连学校里也乱,学生批斗老师,连书都不读了。 派出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芷兰姐长得好,放在这世道,跟肉包子似的。 他革委会的哥们提醒过他,上面有头头,已经盯上了芷兰姐。 没有比部队更安全的地方。 “琅哥,你不是说想娶个仙女吗?我姐就是仙女,要不然我帮你牵个线?” 郑慧拍了儿子一下,“你爸说话听不见呀?” “妈,先听琅哥怎么说。” 苏琅摇头,“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只是被拒绝了而已。 陈东丰深觉可惜,苏琅笑道:“连长和嫂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郑慧脸上便带了笑,“认的乾亲,是个好姑娘。也是缘分,我们一家子都喜欢她。” “原来如此。” …… 当晚,苏琅回到招待所。 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回想今天林芷兰和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目前,目前…… 目前没有处对象的想法,那將来有没有? 夜色渐深,苏琅闭上眼,转瞬便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周家村。 回到了那天晚上。 梦境中似乎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可又好像有些细微的不同。 林芷兰跌坐在他的小腹上,脸上带著緋色,眼角也渗出了点泪水。 她咬唇,嗔怪地看著他,仿佛在责怪他不解风情。 於是他试探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庞。 入手一片细滑,原本懵懂的面庞上,多了一丝旁的意味。 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腹便在下巴处留下一点红痕。 她仍旧不闪不躲。 下一秒,苏琅掐住女人的腰,將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身体彼此紧贴,温热透过衣服传递。 他將她抱在怀里,轻而易举地瞥见她雪白的脖颈,还有形状漂亮的……锁骨。 他脱掉她的上衣,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眩神迷,积攒的欲.望也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他將唇贴了上去。 將她整个人,染上独属於他的味道。 …… 寂静的深夜,没有一点声响。 苏琅霎地睁开双眼。 鼻尖仿佛还有女人身上幽幽的兰花香气。 他“嘖”了一声,抬手揉按眉心。 “该死!” 苏琅眉间发冷,几乎想给自己一耳光。 儘管是梦,未免也太冒犯! 眼底残存的欲色渐渐消失,苏琅拿著换下的裤子去洗手池搓洗。 把裤子晾好,他看了一眼手錶,不过才两点多。 反正睡不著,苏琅走出招待所,开始拉练。 跑步的方向不知不觉往周家村去。 - 周建民伤刚好,又从他爹娘手上搞了一大笔钱,又和镇上一群狐朋狗友搞到了一起。 这群人里有位公子哥,是革委会主任的小儿子,在这群人里算是个老大。 “周建民,听说你们村有一个长得特別漂亮的寡妇?” 周建民殷勤地给他递烟,“是,不瞒您说,这人就是我嫂子。” “你嫂子?那巧了,改天叫出来给哥几个瞧瞧?” 周建民本来就是个烂人,心里也记恨林芷兰,见这位公子哥感兴趣,便在他面前更是把林芷兰吹得天花乱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他混在一起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几个人说著说著,就约著晚上去夜探香闺。 深夜,林芷兰正抱著女儿睡觉,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瓦罐碎裂的声音。 本来打算將院墙垒高,但前段时间村里忙著种冬小麦,一时找不到人。 她便在最容易爬进来的墙角处,放了一个裂缝的大缸。 现在这声响,院子里肯定进人了。 林芷兰有了空间和灵泉后,五感也敏锐了许多,夜视能力也不差。 她不敢点灯,透过门缝往外面瞧。 竟然有五六个人之多。 而且个个都蒙著鼻子,这回连迷药也没用了。 林芷兰回到床上,紧紧抱著女儿。 村里人睡得死,上次周建民被打,王桂芬那样嚎,事后没听一个人提起。 林芷兰不能寄希望於有人来救她。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能尝试,能不能將琳琳带到空间里去。 林芷兰紧张地看著房门,门閂还没动过,门外却传来了拳脚声和喊疼声。 原来,苏琅拉练经过周家村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人把自行车停村外,鬼鬼祟祟地进了村子。 苏琅下意识以为是贼,又疑惑家里能买得起自行车,为什么还要干这种事。 直到看到他们翻到林芷兰的院子里,苏琅终於明白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难以遏制自己的怒火,他跟著翻了过去,在他们撬门之前,將他们收拾了一顿。 怕打扰了林芷兰和小琳琳的清梦,他乾脆把这些喊疼的一掌敲晕。 他打开院门,一手一个,將人拖出去。 正去拖第二批,苏琅一抬头,却发现屋门打开,林芷兰倚在门前,眼神清冷似月下仙女。 他手一松,人又摔在地上。 第16章 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其中一个男人捂著后脖颈道:“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爸是革委会主席……” 话还没说完,苏琅又给了他一掌。 男人又晕了过去。 苏琅抬头解释,“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林芷兰:“我知道。” 她拢了拢衣襟,“苏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琅脸一热,“我晨练。” “唔。” 林芷兰淡淡的一个字,弄得苏琅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林同志,我把他们先处理掉。” “你要怎么处理?送派出所?”林芷兰眉间轻蹙,“你没听说他说,他爸是革委会主席?” 现在革委会是老大,可以批斗一切。 苏琅:“这些人入室……抢劫,总不能这么放过他们!” “那你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晨练? 从镇上到周家村二十多公里。 鬼才会信。 自从上次被陈进提醒过,林芷兰不再想贸然出头,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革委会主席的儿子…… 林芷兰意识到自己碰上了大麻烦。 “林同志,”苏琅望著林芷兰,“我会处理好,你放心,绝对不会让这件事牵扯到你。” “苏团长,革委会能影响到军区吗?” “不会。” “军区有医院吗?” “有。” “有中医科吗?” “有。” “你的妻子有隨军资格吗?” “有。” “你为什么想娶我?” 苏琅沉默片刻,“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而且,我需要一个妻子。” “……” “……” 一阵冷风吹过,苏琅却感觉浑身发烫,不明白她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芷兰:“你在这等我一下。” “好。” 林芷兰转身,把家里的针线包拿出来。 她除了把脉开药,还有一手好针灸,连当时带她的国医师父都说她有天赋。 都是些烂人,林芷兰毒都没消,隔著这些人的裤子,用缝衣服的针在他们小腹处扎了几针。 一一扎完,林芷兰起身,將针丟到灶里,解释道: “我会一点医术,这几针下去,他们从此以后会不举。” 苏琅喉结滚动,就见她直直地看过来,还在自己小腹处瞥了一眼。 “苏团长,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想!” 苏琅静静地看著她,月光映在他俊美立体的脸上,朦朧出一缕温柔。 听到这个斩钉截铁的“想”字,林芷兰长睫轻颤,乌黑的水眸定定地与男人对视。 “好,那什么时候去领证?” 苏琅有些扛不住她的直接,直到看见对方红透了的耳根。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结婚报告我就带在身上,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那……” 苏琅:“不过,我只剩下七天假期了,还要留三天路上的时间。” 林芷兰抿唇,“那就明天吧。” 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盲目於爱情,她愿意相信苏琅多数取决於他在书里的担当和责任心,也相信那身代表正直、果敢的军装。 “林同志,我还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你说。” 苏琅沉声道:“我大姐去世,他的儿子现在由我抚养,你……” “可以,没问题。” 林芷兰也是突然想起,苏琅的身边还有一个孩子。 书中,苏琅去世后,这个孩子本来已经被他父亲接走,他却跑了回来。 后面就算没有一起生活,他还是经常会去学校看琳琳这个妹妹。 也是他告诉琳琳,等她成年,他会將她从周建军家接走,去另一个城市生活。 琳琳靠著这句话,艰难度过了青春期。 记得没错的话,琳琳后面嫁的那个小混混,就是这个孩子的好兄弟。 书的结局只写到琳琳和丈夫哥哥在做小生意,女主却嫁给了司令的儿子。 八九十年代,国家经济腾飞,顺应歷史潮流,琳琳和这个孩子以后不一定过得差。 苏琅这次救了她,如果他真的如书里写的,再过几年会牺牲在战场上,她也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他。” 苏琅轻笑,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低沉温柔,有著成熟男人独有的性感味道。 “他已经七岁了,很聪明,也很独立……” “等等,他七岁,你平常出任务的时候,谁照顾他?” 苏琅一愣:“部队有食堂。” 林芷兰懂了,男人养孩子,活著就行。 “我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能隨军?” 苏琅轻踢脚边的人,“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家,隨军报告到时候再补。” 林芷兰答应了。 苏琅將地上的五个人绑在一起,叮嘱林芷兰將院门关好。 然后拖著他们往深山走。 他是军人,经常要负重训练。 五个男人的重量,对他来说只是寻常。 到了深山,苏琅將他们绑在树上,捆得死死的,这才下了山。 这个时候,天才蒙蒙亮。 一夜未睡,苏琅却感受不到半点疲累,甚至还能围著山再跑几圈。 他匆匆下山,回到招待所,洗了一个冷水澡,才往供销社走。 …… 陈进和陈东丰正准备出门上班,就被提著一大堆礼品糕点的苏琅堵在了门口。 “连长,嫂子,我要结婚了!” “什么?” 陈进和陈东丰连班都不上了,让他进屋说。 苏琅隱去那一晚的事,只说参加战友婚礼时认识的姑娘。 “她昨天才鬆口,答应嫁给我,但是我年轻,没什么章程,还请连长和嫂子替我做个主。” 郑慧笑道:“没问题,这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你见过她父母没有?” 苏琅:“她父母已经过世了,家里只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陈东丰吞了吞口水,“这姑娘不会是周家村的吧?” “你怎么知道?”苏琅有些惊讶。 郑慧也反应过来,“你说的这姑娘叫芷兰?” “是,嫂子认识她?” 陈东丰大笑,“苏大哥,你以后可不能叫我妈嫂子了,差辈了! 芷兰姐就是我爸妈认的乾女儿!” 苏琅也觉缘分奇妙。 陈东丰起鬨,让他改口喊乾爸乾妈。 陈进坐在沙发上,脸黑得不成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对苏琅道:“改口还早得很!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从家里离开,没去招待所,去了哪里?” 第17章 也不嫌晦气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也不嫌晦气 陈东丰道:“是啊,怎么一晚上过去,芷兰姐就答应嫁给你了?” 苏琅无奈,只能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陈进听完勃然大怒,问他怎么不把人送到派出所去。 陈东丰倒是能理解,“爸,只要革委会一句话,我们该交人,还得交人。” “而且,”他又瞥了一眼苏琅,“革委会主席的老婆去年去世了。” 陈进:“你是说……?” “是。” 陈进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嚇哭了还在睡觉的小孙子。 郑慧道:“你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现在的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苗月哄著儿子,在一旁听得心都揪了起来。 她之前一直都羡慕芷兰姐长得美,没想过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苏琅道:“连长,我已经打好了和林同志的结婚报告,她隨时可以和我去隨军。” 不要说是一个镇上的革委会,就算是市里的,省里的,都没法把手伸到军队里。 陈进抬头,“芷兰说愿意嫁给你?” “是。” 陈进忘记了之前一心想撮合林芷兰和苏琅的事。 现在林芷兰成了他女儿,他是看苏琅哪哪儿都不顺眼。 “乾爸,我会对芷兰好的。” 苏琅索性直接改了口。 陈进眼睛一瞪,陈东丰赶紧在里头打圆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爸,芷兰姐是个有主见的人,你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郑慧思绪清晰些,林芷兰留在村里,往后会有更大的麻烦,错过这次,下一次也不知道还没有另一个苏琅。 “东丰说得没错。” 郑慧换上出门的衣服,叮嘱了苗月几句,催著家里的男人们出门。 她雷厉风行,几个男人成了她的跟班。 一行人先到了供销社,郑慧道:“芷兰和琳琳的介绍信,还要请村里盖章签字,你给买点菸酒意思意思,也好说话。” “好。” 苏琅读的是军校,一毕业就进了部队。 他一个单身男人,对这些人情往来一窍不通,郑慧说什么她便买什么。 郑慧见他还不忘给芷兰琳琳买点心糖,在心里暗暗点头。 又道:“你以后要养老婆孩子,钱也要省著点花。” 苏琅这时脑子又灵活了起来,“我之前的津贴都没怎么动过,也不会管,到时候还得交给林同志管著。” 郑慧听他这么说,讚许地微笑。 “这才是当男人的样子。你看我们家,老陈的钱全攥在我手里,还有东丰,他的钱不也得交给他媳妇?” 苏琅頷首应是。 身后老陈和小陈相视一眼,又互相別开了头。 惹不起。 陈家有两辆自行车,郑慧又和邻居借了一辆,四人便往周家村去。 郑慧不坐丈夫的车,也不坐儿子的车,偏偏要坐在苏琅的后座上。 “嫂子”变“乾妈”,她现在让苏琅推著她走,苏琅只怕都会答应。 於是去周家村的路上,苏琅听了一路关於林芷兰和小琳琳的好话。 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动。 苏琅庆幸林芷兰遇到了陈家。 眼下天气寒冷,不用上工,三辆自行车一进村,立刻有一堆人出来看热闹。 有人认出了陈进,“领导,你这回带这么多人,找谁的呀?” 陈进道:“我找林芷兰。” 郑慧跟著补充,“我们是芷兰的乾爸乾妈。” “领导?”村里人惊讶地问:“林芷兰认了你们做乾亲?” “是。” “那她怎么不说?” “人家跟你说得著吗?” “那你……” 这些人说著说著吵了起来。 “领导,你別管他们,这两位是?” 郑慧瞅一眼陈进,陈进会意,道:“这个是我儿子,这个是我给芷兰介绍的对象。”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苏琅。 別看村里人经常骂林芷兰克夫,狐狸精。 但在年轻人眼里,林芷兰就是他们触之不及的梦。 这个男人凭什么? 好吧,他长得好,个子也高。 然后呢。 建军娘也在看热闹的人当中,她眯著眼睛辨认了半天。 “苏团长,你是苏团长吧?” 儿子结婚那天,来了几个战友。 儿子专门和他说过,这位苏团长是他领导,让她多注意些。 加上苏琅也长得好,因此建军娘对她印象特別深刻。 苏琅頷首:“婶子,是我。” 团长…… 年轻人们熄了火。 没一样能比得上人家。 建军娘訕笑:“苏团长要和林芷兰相亲?可她是个寡妇啊。” 郑慧冷了脸,“寡妇怎么了?” “苏团长这么大的官,娶个寡妇……不大般配吧,也不嫌晦气。” 苏琅並不是周建军的直系领导,甚至不是一个军区的。 只是他被调过来,指导这边的特战队训练了一段时间。 周建军也是特战队预备役的一员,他当时作为教练,拗不过才来参加婚礼。 对军人、战友的家属,他理应尊重。 可周建军的母亲说话也未免太不中听。 他正要开口,便被陈进拉住,“你想犯纪律?” 陈东丰拦在苏琅身前,笑道:“婶子,我也觉得不大般配,我姐的人品相貌,跟仙女似的,也就是下凡了,能跟苏团长这种凡夫俗子相亲。” 这话是在贬低苏琅,建军娘瞄了一眼苏琅的神情,却发现他脸上还带著笑。 陈进和郑慧板著脸,冷冷地看著她。 到底是欺软怕硬,她不敢再说话,把路让开,由他们往林芷兰家的方向走。 林芷兰在空间里开垦了两块土地,一块用来种草药,一块用来种菜。 眼下已经到了冬日,山上都看不到什么绿色,她们母女却每餐都能吃到新鲜蔬菜。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这些蔬菜將母女俩的胃口都养刁了,自留地里的萝卜白菜,都被林芷兰用来餵鸡。 两只母鸡也爭气,天天都能下蛋,保证了她们每天蛋白质的摄入。 虽然是物资匱乏的六七十年代,林芷兰却把自己和女儿养得面色红润。 刚吃完饭,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林芷兰昨晚想得很清楚,临到这时候心里不知怎么,又多了一些紧张。 她摸摸女儿的小脸,出去开门。 第18章 苏团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苏团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怎么……” 林芷兰打开门,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乾爸,乾妈,东丰,你们怎么过来了?” 身后还跟著一群看热闹的村民,陈东丰笑道:“姐,我和爸妈过来看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团长。” 林芷兰眨了眨眼,“先进来坐吧。” 院门一关,遮住了外面打探的视线。 林芷兰和苏琅对视一眼,在长辈面前,竟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琳琳轻车熟路地趴在郑慧腿上,把兜里的糖拿出来,“奶奶,剥糖。” “欸,好,奶奶给小乖乖剥糖。” 孩子的话打破了寂静,林芷兰才想起来招待客人。 苏琅接过她手里的烧水壶,给眾人倒茶。 陈东丰看了一眼杯子,笑道:“哟,姐,这是你自己做的花茶呀?” “蒲公英茶,”林芷兰提醒苏琅,“乾妈胃不好,你少倒点。” “好。” 郑慧年轻时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是那时候打仗伤了身子,不能再生。 儿子娶了个媳妇,她倒是想当女儿疼。 可苗月心是好的,可惜长了张破嘴,跟她计较也是生闷气。 现在认了一门乾亲,郑慧总算是体会到有女儿的满足感。 “芷兰,苏琅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你是真心地想跟他结婚吗? 你也不用考虑革委会的事,我和你乾爸还是认识一些领导和战友,实在不行,你和琳琳出去躲躲。” 苏琅倒茶的手一顿,没有出声。 林芷兰:“乾妈,我决定了,去隨军。” 林芷兰想得很明白,她不是个彆扭的人,没有能力去改变世界的时候,那就让自己去適应这个世界。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没有这里的革委会,还有別处的革委会。 至於婚姻和感情,她没有经验。 但好在苏琅是个军人,也是个负责任的人。 林芷兰没谈过恋爱,但她理解的夫妻,就好比是合作伙伴。 苏琅救过她,她以后也一定报答他,替他照顾好家里。 至於苏琅…… 书里他一生未婚,也没有什么红顏知己。 这样一个优秀且无心情爱的男人,说他能对谁一见钟情,为爱沉迷什么的,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苏琅需要一个妻子,她也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完美的合作伙伴。 郑慧点头,“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也支持你。” 陈进道:“事不宜迟,待会儿我去找村支书,让他给你的档案盖章,明天就去民政部门把证领了。” “好。” “爸,”陈东丰笑道:“我们现在就去吧,村里人眼多嘴杂,我姐和苏大哥就不过去了。” 陈东丰看得出来,这对未婚夫妻明天就要领证,现在相处还是有些生疏,正好他们先去办事,留给他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陈东丰蹲下来,朝琳琳伸出双手,“琳琳,走,舅舅带你坐飞机。” 琳琳可爱,才得了一个臭小子的陈东丰很喜欢这个外甥女,但可惜琳琳平常不太让他抱,除非能把她举到头顶“坐飞机”,琳琳才肯赏脸。 琳琳果然答应,走过去让舅舅抱。 没一会儿,家里只剩下林芷兰和苏琅。 林芷兰看向他,苏琅的眼底带著淡淡笑意。 “苏团长,你会杀鸡吗?” 苏琅不会,但可以学。 家里来客,两只母鸡遭了难。 林芷兰在厨房煮饭择菜。 苏琅则是在林芷兰的指导下將鸡杀好,用开水烫过,在院子里拔毛。 门外走进一个扶著腰的年轻妇人,小腹隆起,一看就是怀孕了。 此人正是宋芳。 苏琅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眉头轻拧,“你是?” 宋芳被他眉眼间的冷俊嚇得后退一步,接著才扬起笑容,道:“苏团长,我是周建军的妻子宋芳,上次结婚,我们见过的。” “嗯,有什么事吗?” 宋芳看他手上动作没停,自然地仿佛在自己家里,心里不爽,小腹也一阵抽痛。 她不喜欢林芷兰。 周辰死了,她原本以为,就算林芷兰再嫁,也顶多是一个乡野村夫,永远也比不上她。 可这位苏团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宋芳调整自己的表情,笑道:“苏团长,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家建军很久没写信回来了,是去出任务了吗?” 苏琅放下鸡,严肃地看著她。 “部队的事,少打听。还有,我和周建军不是一个军区的,但是作为一名军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宋芳脸一僵,“我知道了。” 她站在原地不动,苏琅又问了一句:“还有事?” “……”宋芳抿唇:“苏团长,你是来和嫂子相亲的?” 她著重点了“嫂子”这个词,意在提醒苏琅,这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就算再美再好看,那也是一个寡妇。 苏琅皱眉:“是,我们就要结婚了,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院子外面有几个好事的女人正躲在墙角偷听。 宋芳余光瞟见,勾起嘴角:“也是,嫂子长得好看,村里好多男人都喜欢她。” 不然怎么外面都叫她狐狸精。 林芷兰听到他们的对话,从灶间走出来,冷声道:“宋芳,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芳撑著腰,笑道:“嫂子,你和苏团长是不是上次就相上了?不然怎么这么急匆匆地就要结婚,这影响可不太好。” 苏琅听出她话里的恶意,冷声回应: “你说对了一半,上次是我相中了林同志,这次专门来求亲的。 我假期不多,有陈科长和郑慧同志作保,林同志才勉强答应嫁给我。 宋同志,你也是军嫂,军嫂也要提高素质,不能信谣传谣!” 苏琅並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手底下的战士甚至给他取了个“活阎王”的绰號,调侃苏琅的冷麵无私和铁血手腕。 他將气势一放,宋芳脸色有些发白,赶紧解释道:“苏团长,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有些意外,毕竟,村里有不少小伙子喜欢嫂子,我还以为嫂子会在他们里面选一个。” 林芷兰见她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挖坑,眉毛微挑。 “宋芳,不要把別人都当傻子,別人喜欢我,只能证明我优秀,別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第19章 地锅鸡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地锅鸡 “是……”宋芳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嫂子说得对,那我先走了。” 宋芳扶著肚子回家,走到家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往王桂芬家里去。 王桂芬不在,屋里只有吴丽正窝在炕上吃零嘴。 见她来了,只是瞥了一眼,连声招呼都没打。 宋芳斜坐在炕上,笑道:“弟妹,你听说了没有,你嫂子要嫁给团长了!” 吴丽嗑瓜子的手顿住,“你听谁说的?” “团长都进门了,在她家帮著干活呢。” “哦。” 吴丽好像没什么反应,继续嗑瓜子。 宋芳打量著她的神情,咬唇道:“还是她命好,长得好看,二嫁了还能嫁个团长。” 吴丽冷笑,满脸横肉,言语里全是刻薄的意味。 “一个寡妇,还带著一个丫头片子拖油瓶,要我说,就算嫁过去后,迟早也会被休掉。 人家一个团长,娶什么黄花大闺女娶不到,娶个二手货,你等著瞧,等她年老色衰,肯定会被灰溜溜地撵回来,到时候咱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宋芳装作无奈的样子,“她长得好看,也难怪能勾得男人喜欢,就是周辰哥这还没走多久,还是太绝情了。” 吴丽將手里的瓜子放回盘子,拍拍身上的瓜壳。 “宋芳,你也別演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骂林芷兰?” “当然不是,”宋芳站起身,连忙解释:“你怎么会这么想?” “宋芳,你平日里演得挺好,见人都带笑,可也別把別人当傻子,我和你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你这回好端端地和我说这么多,当我看不出来? 你就是嫉妒林芷兰长得好看,眼红人家长得好,嫁得好!” 宋芳被说中,登时涨红了脸,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我长得也不差,怎么可能嫉妒她,要嫉妒……那也应该是你。” “你说什么?!” 吴丽眼睛一瞪,死死地盯著她。 宋芳这才觉得不妙,一声不吭,赶紧快步走出去。 吴丽被气到,想找周建民发火,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她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趿拉著棉鞋去找王桂芬告状。 -- 苏琅按照林芷兰的指示,將鸡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然后坐在灶前烧火。 都要隨军了,林芷兰也不吝惜猪油,狠狠挖了一勺,放进锅里。 等油热,放入鸡肉和剁碎的泡椒和酸菜,先后投进锅里翻炒,再从水缸里倒了一碗掺了灵泉的水,盖盖燜煮。 林芷兰不爱吃外卖,但凡有时候,都愿意自己下厨,也经常刷一些教人做菜的小视频。 泡椒和酸菜就是按照以前看过的视频做的。 也可能是灵泉的缘故,做得都很成功。 没一会儿,锅里就冒出一股勾人的香味。 林芷兰是南方人,习惯吃米饭,琳琳也被她带得爱上了米饭。 但这边的本地人更喜欢吃麵食。 林芷兰便模仿地锅鸡的做法,用家里仅剩的麵粉,加水揉成麵团,拍扁贴在锅边。 鸡肉和泡椒酸菜的香味互相渗透,锅里爆发出一股股奇香。 陈东丰抱著琳琳一进门,就被这股香味吸引到了厨房。 “姐,你做什么了,这么香?” 林芷兰接过朝她伸手的女儿,说:“鸡肉,到时候你和乾爸乾妈尝尝,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 陈东丰这会子口水都快兜不住了,直往锅里嗅。 “应该好了,你带琳琳出去洗手,我来盛菜。” 陈东丰笑道:“我帮你盛菜,让苏大哥带琳琳去洗手。” 苏琅试著伸手,琳琳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小身体倾身过去。 苏琅动作僵硬,像是抱著一个炸弹,手臂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林芷兰轻笑,指导他调整动作,等琳琳舒舒服服地坐在他的手臂坐好,苏琅才鬆了一口气。 林芷兰往洗脸盆里倒了一勺热水,苏琅细心地试过温度,才帮琳琳洗手。 另一边,陈东丰端菜时,忍不住拿筷子先夹了一块鸡肉尝尝。 目睹到这一幕的郑慧,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没礼貌!” 鸡肉一入口,陈东丰连贫嘴都没心思了,指著那一盆鸡肉道:“妈,我姐做的这鸡肉一绝,太好吃了!” 郑慧横了他一眼,“那也不能这么没礼数!” 林芷兰正好走进来,笑道:“没事,一家人,不讲究那些。” “嘿嘿,”陈东丰拍拍郑慧的肩,“我姐说得对,妈,你们先坐,我去厨房拿碗筷。” 郑慧拉著林芷兰坐下,“你怎么还把家里的鸡杀了?” “没事,乾妈,”林芷兰扬起嘴角,“我马上去隨军,鸡也带不走,正好杀了大家一起吃。” 郑慧嗔她一眼,“怎么带不走?到时候拿绳子捆了,带上点玉米粒,几天就到了。” 这年头,铁路安检不严格,很多人都会带鸡鸭这些活禽上车,只要没人举报,工作人员也不会管。 林芷兰爱乾净,院子里的鸡窝,每天早晚都要打扫一次。 想到车厢里还有鸡屎什么的,她瞬间有点蔫吧。 苏琅嘴角微勾,將鸡腿撕成丝放在琳琳碗里,道:“乾妈,我们海岛每个月都会出来採购,想吃什么可以托他们带回来。” “那也行。” 陈东丰尝过鸡肉的味道,早就迫不及待,招呼大家吃饭。 鸡肉肉质细腻,口感鲜嫩,和酸辣的汤汁完全融合在一起,滋味堪称绝妙。 麵饼也十分劲道,吸饱了鸡汤,嚼上一口,既软又弹,咸香无比,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餐桌上筷子飞舞,尤其是陈东丰这个爱吃的,眨眼间就呼嚕呼嚕干了两张饼。 苏琅自然也不会错过美食,动作看似文雅,实则还不忘给林芷兰和琳琳夹菜。 没过一会儿,锅里的鸡肉和配菜都被夹得乾乾净净。 陈东丰意犹未尽,將厨房里剩的一些锅巴倒进盆里,把汤汁沾得一乾二净才作罢。 吃完,他靠在椅子上揉肚子,神情很是饜足。 “好吃,太好吃了!” 林芷兰笑道:“我还留了一大碗,晚上你端回去,让月月也尝尝。” 郑慧:“你留著自己吃。” “我和琳琳吃不了这么多,放著也是糟蹋了。” 陈东丰拍拍肚子,“谢谢姐。” 饭吃完,开始聊起正事。 第20章 註定是她的女儿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註定是她的女儿 陈进道:“所有的材料都办好了,明天你们就去领证。不过,山里的人怎么办?” 他要是不说,大家都快忘了这件事。 苏琅:“今晚天一黑,我就去放了他们。我买了明晚的火车票,等领完证,我们直接走。” 郑慧看向林芷兰:“怎么这么急?” 苏琅道:“乾妈,我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如果让芷兰单独上车,我不放心。” 郑慧心里捨不得,但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將琳琳抱到自己怀里,郑慧柔声道:“小乖乖,到时候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不?” 琳琳眨眨大眼睛,“我听妈妈话。” “哎呦,真是奶奶的大乖宝。” 这边正说著话,那头王桂芬听小儿媳妇一说,瞬间火冒三丈。 但听说男方是个团长,她又有点怂。 吴丽道:“娘,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拦著她不让嫁,但她既然要改嫁,大哥的抚恤金总得拿回来吧,爹你说呢?” 听到钱,王桂芬来了胆,看向自家老头子。 周老头猛吸了一口捲菸,“去,喊上村干部和老一辈的一起去。” 很快,林芷兰家门外来了一大批人。 陈进看著村支书道:“周书记,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周书记指著周老头和王桂芬说:“陈科长,这两位是周辰的父母。” 陈进点头:“我记得,上次见过。” 王桂芬忙道:“领导,我们来就是为了一件事,就是我儿子的抚恤金,现在林芷兰改嫁,那这钱她是不是不应该拿?” “她改嫁是周辰同志牺牲后的事情,按照国家规定,这笔钱她是可以拿的。” “放屁!她改嫁了,那就不是周家的儿媳妇,凭什么拿我儿子的抚恤金!” 陈进认真给她普法,不料王桂芬根本不听,哭著嚎著说老天没眼,怎么不劈死林芷兰这个没良心的贱货。 这件事事关林芷兰的“前夫”,苏琅本来没想插手,听到这话,稍一用力,手上的柴火被掰成了两半。 “咔嚓”声突兀地出现在院子里,王桂芬这才看见厨房门口坐著的男人。 眾人定睛一瞧,只见男人高大頎长,身上穿著笔挺的绿军装,长相俊朗,眼神冰冷迫人。 手上的那根柴火,看上去还没干透,有磨盘那么粗,他甚至都没用斧头,直接徒手掰开了。 王桂芬不嚎也不骂了,躲在村支书身后。 周支书也没办法,村里人不懂法,一根筋地觉著是周辰家里吃了亏。 他被架在里面,两头都不好过。 “陈科长,要不我们折中一下,林芷兰改嫁,属於她的这份抚恤金退还给老两口,给孩子的,还是由她拿著。” 王桂芬又道:“孩子我们周家也不要,把抚恤金都还给我们!” 周支书皱眉,看著周老头,“你也是这么想的?这可是周辰唯一的一点血脉。” 周老头垂著头,嘆了一声,“听她的。” 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周辰没了,还有建民在,周家总会有大孙子。 小琳琳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靠在妈妈的肩上看著。 郑慧心酸,將她抱到屋里去。 林芷兰冷著脸,站到陈进身边。 周辰是英雄,是战士,也是琳琳没见过几次的父亲,林芷兰不多做评论。 不管什么原因,原主放弃了琳琳,周家也放弃了琳琳。 既然如此,那以后女儿就是她的了。 “周书记,抚恤金我可以拿出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王桂芬:“你说。” “我要求周家人写一份和琳琳断绝关係书,村里盖章按手印,保证以后,无论何种情况,都不能来找琳琳。” 周建民不举,要治,那得找有能力的老中医。 可现在的老中医,不早就被这批人斗到西北农场去了吗? 周家不要琳琳,以后也別想有后了! “可以!” 王桂芬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在陈进和村干部的见证下,周老头和王桂芬都在关係断绝书上按了手印。 林芷兰把抚恤金,一分不少地交了出来。 等把人送走,林芷兰问陈进:“乾爸,我能把琳琳的姓改成跟我姓吗?” 琳琳,林琳。 可能这就註定是她的女儿。 陈进点头,“可以。” 到了下午,陈进等人准备回镇上。 苏琅晚走一步,帮著林芷兰在厨房洗碗。 厨房有些逼仄,他一个大男人,需要稍微佝著些才能活动。 林芷兰发现了,没有说什么。 等他洗完,才把擦手的毛巾递给他。 “你给我说说隨军的事吧。” 苏琅挨著她和琳琳在灶边坐下,低沉的声音里,藏著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我现在隶属於南海舰队,驻扎在岛上,那里气温比北方高,冬天最冷的时候也有十多度。 部队里前两年建好了医院和学校,我本来一直住宿舍,后来丞州,也就是我外甥,他过来之后,我就申请了房子,两室一厅。 不过你放心,我的职位是可以申请三室的,等我回去我就去申请。” “好。” 小琳琳渐渐在怀里睡了过去,林芷兰把她放到床上,又回到厨房。 苏琅则是在她身后跟进跟出。 林芷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会中医,等我隨军后,我想去医院工作,你支持吗?” “当然。”苏琅没有半点怀疑,仿佛篤定她並非是在异想天开。 林芷兰满意点头,“还剩了一些鸡胸肉,已经醃好了,我打算做点鸡肉酱,留著火车上吃,你把火烧大点。” “好。” 林芷兰先把家里的花生炸熟,放在一边冷却。 做鸡肉酱,一定要把鸡肉炸透炸干。 往锅里倒上油,先放葱姜蒜和乾花椒,炸出香味后捞出来,再投入鸡丁,等油变得清亮了再把鸡丁捞出来,等油热后再復炸。 这时候鸡肉已经变得酥脆,再加上辣椒粉和蒜叶一起翻炒,没一会儿就香味就瀰漫在整个厨房。 这还没完,林芷兰又用缸里放了灵泉的水,加上盐和酱油调成一碗料汁,倒进锅里,搅拌过后,最后再加上压碎的熟花生米。 酱汁在锅里咕嚕咕嚕地冒著小泡,每一块鸡肉上都包裹著一层晶亮又粘稠的汁水,更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勾得人直流口水。 林芷兰拿筷子夹了一块尝尝,有些满意。 又挑了一块递给苏琅。 她投餵女儿习惯了,竟忘了这拿的是同一双筷子。 第21章 心思南辕北辙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心思南辕北辙 撞上苏琅的眼神,林芷兰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哪怕隔著一层毛衣,林芷兰还是感受到他手心的灼热,脸上有些发烫。 苏琅带著她的手,將鸡肉送到嘴边。 “很好吃。” 他说完,手没放开,视线也定在她的脸上,既曖昧又饱含侵略性。 除了病人,林芷兰还没和哪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她別开头,只留给苏琅一个通红通红的耳朵。 “你……你先放开。” 屋里烧著炕,她没穿外套,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更衬得耳根红得似要滴血。 苏琅动作一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孟浪。 但对方意外的害羞,连带著他也有几分不自在,厨房的温度也像升高了一些。 他鬆开手,以拳抵唇,声音暗哑,又说了一遍:“很好吃。” “嗯。”林芷兰垂眸,將鸡肉酱倒在盆里晾凉。 入冬,天黑得早。 苏琅准备回去,林芷兰提醒他,“上次我被下药,是周家的小儿子乾的,你待会儿替我给他两脚。” “行。” 林芷兰道:“你知道是哪一个吗?” 苏琅勾起嘴角,“不怕,全都给两脚,总会踢到的。” 那些人都是欺男霸女的氓流子,打坏了也不心疼。 “你和琳琳在家等我,我明早就过来接你。” “好。” 入夜,苏琅走路进山。 这些人已经被绑了一天一夜,又饿又冷,早就没什么力气。 苏琅没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脸,將他们鬆绑,丟到路边。 等到早上,村里人出来干活,自然可以发现他们。 做完这些,收拾好现场,苏琅才徒步往招待所赶。 第二天,王桂芬在家哭天喊地的时候,苏琅已经骑著自行车来接林芷兰母女。 领完证,中午在陈进家吃完午饭。 郑慧拿出一个小包出来。 “芷兰,这是我给你和琳琳打的毛衣,昨天晚上刚收尾。上面是煮鸡蛋和烧饼,你们路上吃。” 林芷兰鼻头一酸。 她才来这里不久,却在郑慧和陈进这里得到了之前从未得到过的亲情。 “乾妈,我给你和乾爸准备的药膳包,你们有时间就燉个骨头什么的,等月月断奶了,她也能吃,强身健体的。” “好,我知道了,”郑慧红著眼眶,看向苏琅,“苏琅,芷兰和琳琳都是好孩子,南边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別欺负她。” 陈进冷哼道:“记得给家里写信,要是过得不好,我就让东丰去接你和琳琳。” “我知道了,乾爸。” 苏琅沉声保证:“乾爸,我有假就带著芷兰和琳琳回来看你们,也欢迎你们隨时过来视察。” 苗月不舍地抱抱琳琳,又抱抱林芷兰。 “姐,我手笨,只能给琳琳做两双袜子,放在包里了。等你到南方,能不能拍点照片寄给我。 听说小孩子看谁,以后就长得像谁,我到时候把琳琳的照片掛墙上,让他天天看。” 其实苗月还有些遗憾,儿子现在太小了,分不清美丑。 像芷兰姐这么漂亮的人,能亲眼看到她是种幸运。 “谢谢月月。” 苏琅见苗月的手在林芷兰手背上不停摩挲,眼底幽深。 陈进一家一直將他们送到火车上,这才回去。 现在从北到南的火车,每天只有两趟,有限的车厢要儘可能运载更多的人和物。 好在苏琅託了战友,买到两张相邻的臥铺票,都是下铺,正好相对。 上车后,苏琅摆放行李,林芷兰將琳琳脱鞋放在臥铺上。 人一多,又是陌生的环境,小琳琳缩在妈妈的怀里,小心地打量著车厢。 “我们要坐多少个小时才能到?” 苏琅:“三十个小时。” 林芷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时间嚇了一跳。 但已经上了“贼船”,下去也来不及了。 林芷兰抱著女儿教她数数。 没一会儿,他们所在的车厢又来了一位老人和年轻人。 苏琅从他们的体態和精气神就能看出来,都是部队里出来的。 年轻人扶著老人走到他们的臥铺前,客气问道:“同志,我们的票是上铺的,能不能和你们换个位置?” 林芷兰看向苏琅。 苏琅:“和我换吧,我妻子带著孩子不方便。” “好好,太谢谢你了同志。” 年轻人扶著老人坐下,將行李放好。 望闻问切,第一个字就是“望”字。 林芷兰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来老人肝脾受损,且现在还承受著折磨人的疼痛。 只是意志力强,暂时忍耐得住,没让人看出来而已。 对方衣著气势不凡,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肯定不差求医问药的钱和手段。 林芷兰选择默不作声。 车子缓缓移动,琳琳好奇地望著窗外,而苏琅坐在她的身边,一个人就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 苏琅长相俊朗,眉目张扬,单看那张脸,林芷兰是满意的。 但他的身材实在太高大魁梧,存在感太强,她有时候觉得,他一拳头能把自己砸晕。 苏琅出身军人家庭,小时候就招猫逗狗,他爸说过,这小子不送到部队里去,留在社会上是个祸害。 幸好他脑子好,考上了军校。 在部队里待了近十年,苏琅並不像在林芷兰面前表现得那么斯文。 但是他会装。 要是林芷兰喜欢他这样,他装一辈子也没关係。 车厢里闷热,林芷兰外套已经脱掉,侧身扶著女儿时,腰肢折成一道惑人的弧度。 苏琅搭在膝上的手握了握。 妻子的腰肢细得,仿佛他一手就能掌握。 上午才领完证的新婚夫妻,身体只有一拳之隔,心思却南辕北辙。 过了没多久,林芷兰想去趟厕所。 她叮嘱琳琳,“宝宝,妈妈去上厕所,你和……你和爸爸待在一起好不好?” 琳琳还小,现在什么都不懂,比起將来让她改口,不如就让她现在就以为苏琅是她的爸爸。 苏琅当然是期待琳琳喊他爸爸的这一刻,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他受宠若惊地看向琳琳,仿佛在等她的审判。 琳琳有些害怕,但是更听妈妈的话,乖乖点头。 “你闺女几岁了?” 第22章 还是娶了媳妇的好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还是娶了媳妇的好 对面的老人问苏琅。 “马上满三岁了。” “有福气。” “是。” 林芷兰去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苏琅有些不放心,学著林芷兰的样子温声道:“宝宝,爸爸抱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琳琳立刻靠了过来。 苏琅抱著她起身,朝年轻人道:“同志,麻烦你帮我看著行李。” “没问题。” 林芷兰从厕所里出来,就看见苏琅抱著孩子背对著她站在门外,像座守护神的雕像。 她怔神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枯瘦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一个头髮花白,面色蜡黄的老妇人凑到她面前,浑浊的眼睛闪著急切的光,“可算找到你了,你个死妮子,骂你一句,你就到处乱跑,被人拐走了你就知道怕了!” 林芷兰被拽的一个趔趄,意识到自己碰上了人贩子。 “苏琅……” 她刚喊了一声,那道高大的身影立刻转了过来,跨步到林芷兰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抱著琳琳,空著的那只手用力控住老妇人抓著林芷兰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鬆手!” 苏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和戾气。 老妇人吃痛,哎哟一声鬆开手,对上苏琅冷厉的眼神,刚才那股劲顿时泄了大半。 她眼神闪烁,訕訕道:“误会误会,是我老婆子眼花了,认错人了,对不住,对不住……” 她一边说,脚步悄悄后移,想著快点溜走。 苏琅钳住她的手未动,想把她交给乘警。 林芷兰见状,装作害怕的样子,娇娇地往他身上一靠,在他耳边道:“你先放她走。” 她前世看过这样的报导,这种肯定属於团伙作案。 先派一个老人或者男人,找到目標对象之后,装作母亲或者丈夫的身份,要將女孩拉走。 哪怕女孩反抗解释,也会被他们扭曲成闹脾气的样子,不明真相的群眾很有可能就这样被矇骗,反帮著坏人劝女孩。 现在就算把老妇人抓住,可她要是咬死认错了人,不但最后定不了她的罪,可能还会打草惊蛇,放走同伙。 苏琅低头看了她一眼,鬆开老妇人的手。 老妇人忙不迭地跑了。 林芷兰低声道:“你和乘警说一声,找到这个人,我怀疑她还有同伙。” “嗯,”苏琅声音低沉,用手搂住她的肩,“先送你回车厢。” 回到车厢,苏琅这才转身去找乘警。 林芷兰惴惴不安,等他回来才鬆了一口气。 “抓住了?” “是,一共四个人,还救了一个女孩子。” 正虚虚靠在床头的老人睁开了眼,“有人贩子?” “嗯。” 苏琅沉默寡言的样子,让老人有些无言以对。 中午,列车员为了表示感谢,专门给苏琅送了两份盒饭和两份炒菜。 溜肉段和燜排骨,算是不错的一餐。 苏琅有政策,不能收群眾一针一线,坚持给了钱。 旁边的老人和年轻人一看就不差钱,点了一模一样的两份。 大概是觉得闷,琳琳有些懨懨的,没胃口。 林芷兰哄著她吃完一个鸡蛋,自己扒拉了两口,也吃不下了。 苏琅剥开一个鸡蛋递给她,然后接过她的盒饭,自然地接著吃。 林芷兰抿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吃她的剩饭,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好像太不客气,太亲近了些。 她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臭宝宝,都怪你,不吃饭是不是?” 琳琳以为妈妈在和她玩,嘻嘻笑起来。 苏琅眼底划过笑意,三两口把饭菜解决。 到了下午,睡了一觉琳琳喊饿,林芷兰从包里拿出饼子和鸡肉酱。 装鸡肉酱的罐子一打开,浓厚的肉香油香掺杂著醇厚的辣味在车厢里慢慢散开,无疑把眾人的胃口调动了起来。 “咕咚……” 旁边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林芷兰舀鸡肉酱的手一顿,“这位同志,要尝一下吗?” “要。”老人毫不客气。 “首长,医生说……” “好了!我都这个样子了,能吃点想吃的东西不容易。” 年轻人一愣,眼眶有些泛红,“首长,不是说那边的医院可以做手术吗?” 他正伤心,一份裹了鸡肉酱的饼子递到了他面前。 鸡肉酱红亮润泽,鲜香扑鼻,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苏琅冷声道:“还不接著?” “哦哦,”他抽了抽鼻子,“谢谢。” 这个鸡肉酱实在太香了,还有不少人过来想蹭一点,被坐在外面的苏琅一一用眼神瞪了回去。 吃完一张饼,有些意犹未尽的老人看向苏琅,“你是军人?” “是。” “哪个军区的?” “无可奉告。” 老人一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军官证,递给苏琅。 苏琅打开一看,j区总司令,程青山。 “首长好!”他起身敬礼。 程青山回礼,笑道:“我现在退休了,也不是什么首长了,你是南海舰队的?” “是。” “正好,我要去你们那儿的军区医院做手术,一路上还能互相照应。” 程青山的警卫员涂敬闻言面色未变,心里却怀疑首长是看上了人家好吃的。 不过,这酱是真好吃! 到了晚上,又是就著鸡肉酱,几人吃了满足的一餐。 林芷兰带著孩子,拿上毛巾和脸盆去简单洗漱一番。 苏琅一直守在她身后,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他们这儿有老人女人和孩子,苏琅和涂敬商量,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火车行进时的哐当哐当声持续不绝,林芷兰原本以为自己很难睡过去,谁知道竟是很快失去了意识,呼吸变得平稳。 等她第二天醒来,从上铺下来,苏琅似乎还在睡。 见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林芷兰將自己盖了一晚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担心琳琳醒后从上铺掉下来,她让涂敬帮忙把孩子抱下来,放在苏琅身边。 做完这些,她才过去洗漱。 一直躺著的苏琅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拿起身上的毯子,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 在部队里闻了那么多臭汗淋漓的被子,还是第一次闻到香的。 还是娶了媳妇的好! 第23章 败家子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败家子 他和涂敬打了声招呼,让他看好孩子,自己去厕所门口等著。 涂敬一大早被使唤这个,使唤那个,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 老首长也醒了,笑道:“羡慕了?我之前让你去参加联谊会还不肯去。” 涂敬:“不著急,您做完手术我再考虑感情问题。” 老首长摇头笑笑。 苏琅和林芷兰很快就回来了。 此时琳琳已经醒了,竟然没哭,看见妈妈回来,还举著手上的东西给妈妈展示。 林芷兰一看,竟然是一枚军功章。 “宝宝,快把这个还给爷爷。” 程青山笑道:“没事,送给孩子的。” “不行,这太贵重了。” “这东西我多得很,”程青山摆手,“林同志,早上吃什么?” 林芷兰:“……” 涂敬也期待地看过来。 配上餐车车厢的馒头,三个男人风捲残云,脸上全是惊嘆之色,满满的一罐酱瞬间只剩下了半罐。 下午就要下车,林芷兰也没吝惜,让他们儘管吃。 只是在程青山伸手拿第三个馒头的时候,林芷兰挡住了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您身体不好,不能暴饮暴食。” “我能吃。” “不能。” “唉。”她態度坚决,程青山不舍地把手缩回。 林芷兰知道他的身份不凡,或许…… “首长,我能给您把个脉吗?” 程青山:“你学过医?” “跟家里长辈学的,中医。” 程青山爽朗地笑起来,將手搭在桌上,“请便。” 林芷兰沉住气,握住对方的手腕探查了一番,沉吟道:“您肝臟受过外伤,胆囊也切除了?” 涂敬满脸惊愕。 这几年破四旧.运动,讲究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而中医也被纳入这四旧之中。 涂敬被这种思想影响,也相信西医才是进步的,优秀的。 首长去医院,还得做各种各样的检查,西医才敢开口下诊断。 可林芷兰仅凭脉象,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病情。 程青山如实道:“是,之前中过枪,子弹还在里面。” 涂敬赶紧道:“有什么办法能把子弹取出来吗?” 林芷兰收回了手:“手术。” “中医就没有办法?”涂敬有些失望。 林芷兰徐徐道:“中医西医各有其好处,並不是对立的。中医有其愚昧的地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即可,一味摒弃不是好事。” 涂敬观察了一下周围,小声道:“你胆子真大。” 林芷兰轻笑,“这是大首长在书里写的,谁敢说这是错的?” 她前段时间不但熟读了“小红书”,还读了很多大首长的书和诗集。 一旁的程青山缓缓点头,这场运动声势浩大,但某些方面,是不是在政策的实施阶段,动作有些变形? 看来,得和那些老战友说一声了。 程青山缓缓道:“小同志,那你说,我这病,中医应该怎么治?” “益气养血,疏肝健脾。首长,以我的看法,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適合做手术?” 涂敬看上去比程青山还要著急,“那怎么办?” 林芷兰:“先调养,我听说军区医院里也有中医科,到时候听医生安排就行。” “行,谢谢你提醒。” 林芷兰太年轻了,一张靡顏莹莹如玉,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有如何高明的医术。 程青山和涂敬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下午,火车到达终点站,羊城。 剩下的半罐被程青山討了去,作为交换,小琳琳得到了两枚军功章。 林芷兰无奈,也对眼前这位老人心生敬佩,他肯定是在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军功章多得跟批发似的。 拒绝了程青山同行的邀请,苏琅和林芷兰带著孩子先去羊城的招待所,洗完澡,趴在床上睡了个天翻地覆。 去岛上的船要到下午五点才会开,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后,在上船前,他们又去了一趟国营商店。 不愧是羊城,这里的国营商店商品比镇上的丰富许多,还有二楼卖钟錶衣服的柜檯。 据苏琅所说,他们舅甥俩在家都没开过火,锅碗瓢盆一样都没有,这些都需要置办。 还有她和琳琳的衣服也需要买些新的,她们在北方的时候还穿棉袄,这里的人却还穿著单衣和短袖。 只是她现在手上没什么钱,想想还有些惆悵。 怕妻子不敢下手买,苏琅道:“想买什么就买吧,等到了岛上,来往运输麻烦,有些东西想买都买不著,不用替我省钱。” 財大气粗的苏琅开口,林芷兰犹豫过后和他商量:“苏琅,我能不能买个手錶?” “当然。” 苏琅有些自责,这是他没考虑周到,听那些战友说,现在结婚都流行“三转一响”,他什么都没给林芷兰置办,就隨隨便便將她娶了过来。 到了手錶的柜檯,苏琅让人把最贵的手錶拿出来。 林芷兰嗔他一眼,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就是錶带有些长了,要送给师父改完,第二天才能拿。 苏琅拿出钱票结帐,“没事儿,我会改。” 小琳琳好奇地摸著妈妈手上的表,苏琅又问柜檯的工作人员:“有孩子戴的表吗?” 柜檯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 林芷兰赶紧给他拉走,嗔道:“你钱烧得慌,她一个小人,看得懂表吗?” “她喜欢,拿著玩也行。” 说不过他,林芷兰抱著女儿往前走。 苏琅冲琳琳耸了耸鼻子,换来女儿一个甜甜的笑。 苏琅还想买缝纫机、收音机和自行车,全都被林芷兰阻止了。 收音机和自行车还好说,缝纫机,她又不会用,买来不是浪费? 他看起来是个败家子,林芷兰也不遑多让,给自己和女儿买了不少成衣。 苏琅高高兴兴地付钱,就听到她说:“等以后我工作了,会把买手錶和衣服的钱还给你。” 苏琅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林同志,我在火车上吃的鸡肉和饼,不知道你定的什么价,我该付多少钱?” 林芷兰咬唇,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见外,伤到了对方。 但是,她这回花了这么多钱…… 苏琅:“我去把缝纫机买了。” 第24章 说好的乡下女人和拖油瓶呢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说好的乡下女人和拖油瓶呢 “等等,”林芷兰喊住他,“你別买了,我不还钱。” “钱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除非……”苏琅紧紧盯著她的眼睛,“除非你来管钱。” 林芷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科室的护士们,都说家里的男人想方设法藏私房钱。 苏琅…… 这人偏偏把钱当成烫手山芋,恨不得一股脑给她。 林芷兰把钱收下,苏琅的脸上又重新出现了笑容。 买完这些,林芷兰又买了八角茴香之类的香料,还有这边特有的蚝油酱油,再有就是一些各种各样的种子。 反正,能想到的都买了。 等走到商店大楼门口,林芷兰突然想起来,“要不要给丞州买点礼物?” “不用。” 林芷兰白了他一眼,他是亲舅舅,当然不用。 可她是新来的舅妈,总得给孩子送个见面礼。 让苏琅抱著女儿,林芷兰又重新回去,给丞州买了一个铁皮青蛙和木製手枪,同时也没忘给琳琳买了一盒水彩笔。 下午四点半,船在码头靠岸,夫妻俩带著孩子上船。 小琳琳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睛都不会眨了。 但很快,琳琳晕船了,林芷兰也不怎么舒服,想睡睡不著,脑袋像发低烧似的昏昏沉沉。 她低头,给躺在怀里的女儿按揉著穴位。 苏琅坐在她身边。 船舱里只有一张床,他们两人恐怕要和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林芷兰对自己已经的结婚的事,又多了一层实感。 “难受吗?” 船舱一片漆黑,男人关切地问了一句。 “有点儿晕船。” 琳琳睡著了,林芷兰將她放到里侧,然后主动往內侧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的空间。 黑暗中,苏琅试探地握住她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却有老茧,甚至还有不少伤痕,这是一双军人的手。 林芷兰的心重重一跳,任由他握住。 苏琅的眉眼间染上柔意,顺著她的手腕,揉按她刚才给女儿按的位置。 “是这里吗?” 林芷兰深深呼出一口气,脸颊发烫,“是。” 渐渐地,按了一会儿,苏琅发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深长,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第二天一早,林芷兰悠悠转醒,浓密的长睫轻颤,缓缓掀开。 “醒了?” 耳畔传来男人低哑浑厚的声音,林芷兰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整个人半趴在男人的怀中,就连脑袋也枕在他的肩颈处。 林芷兰“嗯”了一声,装作平静的样子,从男人怀里退开。 “晕船,睡著会好一些,现在还早,接著睡吧。” 他故意放低的声音格外动听,林芷兰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就见苏琅抱著女儿从外面走进来。 “醒了?马上就能上岛,你先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宝宝洗漱过了?” “嗯!”苏琅还没回答,琳琳就重重点头。 林芷兰忍不住笑,她在適应夫妻生活的同时,好像女儿也在逐渐接受苏琅。 上午十点多,船在港口停船靠岸。 林芷兰是被苏琅拦腰抱下去的。 好像过了昨晚,苏琅的胆子大了很多,明明上船的时候,他还只是伸出手臂让她扶著。 苏琅的警卫员白杨开车过来接他们。 下船的人有很多,白杨踮著脚,四处张望。 然后! 他就看见,苏团长右手搂著仙女,左手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白杨呆滯在原地。 什么情况? 说好的乡下女人和拖油瓶呢? 这话还得从马大牛说起,经过他和他媳妇的嘴,苏琅要娶一个带著拖油瓶的乡下女人的消息,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家属区。 为此马大牛还受了处分,刘春华也写了检討。 鑑於身份之间的差距,还有之前苏琅对婚姻的避之不及,眾说纷紜之后,军嫂们统一了说法。 肯定是苏琅被算计了,不得不娶这个女人。 可是…… 现在阳光正好,照在林芷兰身上,仿佛给她笼上了一层光晕,朦朦朧朧的,给本就不像凡间能有的容貌,又增添了一抹不真实感。 不是,团长还真娶上仙女了? 他现在放话许愿还来得及不? 察觉到团长冷厉的眼神,白杨赶紧跑步上前。 结果走近之后,一对上林芷兰的眼神,他黝黑的面庞立刻爆红。 好在他实在太黑了,並不太看得出来。 林芷兰正好也没什么精神,只是朝他点点头,心里不免感嘆眼前这位战士身体应该不错。 黑得都发亮了。 苏琅替林芷兰打开车门,再转身时,白杨才看见安稳坐在他手臂上的小姑娘。 一身淡黄色小裙子,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巴掌大的笑脸上,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眨巴眨巴,將白杨那颗猛男的心都眨化了。 不对…… 这是拖油瓶? 现在拖油瓶都这么可爱了?去哪里能领? “白杨!” “到!” 白杨立正敬礼,把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部丟到一边。 “开车!” “是!” 家属院,蒋丞州已经知道白杨哥去接舅舅舅妈了。 他本来没心没肺的,无奈这些天,在他面前说閒话的人太多了。 她们说舅舅新娶的媳妇,肯定有心机有手段,到时候把舅舅的心拢过去以后,就会把他丟掉。 她们躥腾他和舅舅闹,最好把那个女人和拖油瓶赶出去。 他才不会听这些人的。 舅舅是自己最亲的人,他好不容易娶个老婆,自己为什么要捣乱? 要是……要是舅妈不喜欢他,他走就是。 反正他还存了一笔钱,到时候他买艘渔船,不但能出海打渔,还能直接睡在船上。 蒋丞州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但他到底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紧张又害怕的时候,他不想在家里等著,乾脆跑了出去。 车子逐渐驶入军区,苏琅一路为林芷兰介绍著里面的建筑。 从船上下来时,他牵了妻子的手后,就一直没有再鬆开。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手是这样的,又小又软,一握上,就叫他有些上癮,捨不得鬆开。 第25章 舅妈和妹妹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舅妈和妹妹 军区很大,一排排的房子排列整齐,一草一木都透露著规整。 不远处,还有一队士兵从旁边跑过,口里喊著口號,气势恢宏。 车越往里开,生活气息就越浓厚。 前面是两排才建造好没多久的三层楼房,白色的墙面,也是这个年代的一道风景线。 再往里走,就是一栋一栋的平房,苏琅当时申请的就是这里的老房子。 车在一处屋子前停下。 苏琅被分配到的房子不大也不小,两室一厅,侧边有个小的浴室,前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水龙头,和一棵几米高的凤凰木。 苏琅刚一下车,就围过来一群军嫂,一脸热切地盯著车內猛瞧。 刚准备下车的林芷兰,突然被这么多人包围著,也觉得有些懵,缩回了想要下车的腿。 苏琅扶额,走到车门前,俯身抱过女儿,然后牵著妻子的手,將人带了出来。 他一手牵著妻子,一手抱著女儿,看向仿佛被什么法术定住的嫂子们,拧眉问道:“嫂子们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像是按动了什么开关一般,呆滯的眾人终於回神。 站在最前头的女人僵笑著摇头,“没事,就是听说你把家属带过来了,大伙儿过来瞧瞧。” 总不能说她们是来看笑话的吧。 苏琅年轻有为,看上他给自家女儿或者表姐妹做夫婿的不止一家两家。 他突然要娶一个二婚还带著一个孩子的乡下女人,自然有人心里不开心,添油加醋几句,几乎要把这个女人贬到地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想到,苏团长这娶的妻子也太好看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 孩子也漂亮,白白嫩嫩,跟小仙童似的。 一群人眼睛盯著这对母女身上,眼睛捨不得眨一下,生怕少看一眼就吃了亏。 林芷兰知道自己要在这里长期生活,朝著眾人露出一个微笑,“嫂子们好,我是林芷兰,这是我的女儿琳琳,以后就麻烦各位多多关照了。” “好,好好。” 一位来凑热闹的婶子笑道:“我叫陈荷花,你叫我荷花婶就行,就住隔壁,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凭什么找你呀,我住的也不远……” “……” 这些人竟然为了让林芷兰去找谁发生了爭执。 苏琅按了按眉心,客气撵人:“芷兰和孩子有些晕船,嫂子们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就不留各位了。” “行行行,苏团长,你快带她们进去休息。”眾嫂子们一脸担忧。 苏琅:“……” 林芷兰对著眾人礼貌頷首,跟在苏琅身后进了院子。 等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后,嫂子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短短小半天,苏团长的二婚妻子长得和仙女一样的消息,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不过这些林芷兰都不知道。 一路上火车,轮船,吉普,林芷兰终於踩实在地面上,连屋子都来不及仔细看,带著女儿沉沉睡了过去。 苏琅比起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兴奋。 他的生活里,突然有了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跟做梦一样。 看著母女俩睡熟,苏琅轻轻將房门关上,將家里收拾了一遍。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蒋丞州把家里收拾得很乾净,但也有可能是这小子天天在外头玩,根本不著家的缘故。 等打扫一遍卫生,苏琅换上军装去部队销假。 白杨还在外面等著,手上还抓著一个小傢伙。 苏琅笑道:“臭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蒋丞州挣扎的动作停下,忍不住露出一口白牙。 舅舅的態度没变,对他说话的语气也没变。 他最喜欢最崇拜的人就是舅舅,比起什么舅妈妹妹,他更担心舅舅会不喜欢他。 就像他爸以前一样。 “舅舅,你终於回来了!” “嗯,”苏琅熟稔地拍拍他的肩,“你舅妈和妹妹在睡觉,待会儿会有人来送东西,你在家等著,行不行?” “行!” “舅妈和小妹妹是女孩子,你是男子汉,到时候要照顾她们,能不能做到?” “能!”蒋丞州说完,又撇嘴道:“我可以照顾她们,但是我不洗尿布。” 他像是对不洗尿布有什么执念似的,总是在强调这句话。 苏琅嘴角轻扬,摸了摸他的头,“妹妹快三岁了,不用尿布。” “那刚子他妹妹快四岁了,经常尿裤子,他妈就给他妹妹垫尿布。” 苏琅:“如果妹妹要换尿布,也轮不到你来洗。” “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杨笑道:“团长的意思是,他来洗。” 蒋丞州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舅舅。 苏琅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舅妈和妹妹在睡觉,你进门的时候小声点。” “知道了。” 看著舅舅和白杨走远,蒋丞州站在门口发呆。 刚子站在人群里朝他挥手,“丞州,走啊,我们去打鬼子。” 蒋丞州摇头,“我有事,你们去吧。” “什么事啊?” “你別喊了,他舅舅娶舅妈了。” “那他以后还能出来玩吗?” “不知道……” 小伙伴的声音渐行渐远,蒋丞州垂头丧气地推开门进去。 客厅里摆著还未打开的行李,蒋丞州绕开,走到椅子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舅舅的房门打开,蒋丞州腾地站了起来。 林芷兰刚睡醒,一头长髮隨意披散著,一双眼睛如一汪清潭,亭亭玉立,只肖一眼,就知道是一位美人。 屋里出现一个小男孩,林芷兰轻笑著和他打招呼,“你就是丞州吗?” 小孩也知道美丑,蒋丞州害羞地点头,就见漂亮舅妈的腿边还站著一个小女孩。 小妹妹看上去软乎乎的,头上扎著小辫子,一双乌溜溜的杏眸,脸蛋嫩得跟豆腐似的。 见他看过去,还会把脸埋进舅妈的腿后面。 比强子的妹妹好看! 不! 比所有人的妹妹都好看! 林芷兰好笑地把女儿拉出来,指著蒋丞州介绍:“宝宝,这是哥哥。” 琳琳仰著头打量了一下他,杏眸弯成月牙儿,娇娇地叫了一声“哥哥”。 蒋丞州装作高冷的样子,淡淡的应了一声,实则心里跟开花了似的。 第26章 你真是一个好舅妈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你真是一个好舅妈 林芷兰蹲下,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动作,“丞州你好,我叫林芷兰,是你的舅妈。” 蒋丞州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才握住林芷兰的手,“你好。” 林芷兰又介绍女儿,“这是我的女儿林琳,你可以叫她妹妹,也可以叫她琳琳。” 蒋丞州:“琳琳。” 琳琳奶声奶气地回答:“哎。” “琳琳。” “哎。” “琳琳。” “哎。” “……” 林芷兰好笑又无奈,出声打断两人的循环。 “丞州,我和妹妹想喝水,你能带我去厨房吗?” “不用去厨房,”蒋丞州走出去,打开院子里的水龙头,“直接在这喝就行。” 林芷兰:“你平常都喝生水吗?” “对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蒋丞州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很多人都是直接喝生水,连他舅舅也是。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被敲响。 蒋丞州跑著去把门打开。 是白杨带著人把之前在羊城买的东西送过来了。 “嫂子,团长有点事,让我转告你今天就別开火了,我待会儿把饭打回来就行。” “好,谢谢你。” 白杨挠挠头,“不客气。” 等人一走,林芷兰將锅碗瓢盆先拿出来清洗,本来打算先烧壶开水,结果发现厨房连根柴都没有。 蒋丞州跟著她,“舅妈,舅舅说不用开火,吃食堂就行。” “我是想烧点开水喝。” “为什么?” “因为经常喝生水,容易拉肚子。” 蒋丞州回忆了一下,其实有点不信,但是漂亮舅妈想喝就喝唄。 “舅妈,你等著,我去给你借柴。” 他一溜烟地出门去了,林芷兰都来不及阻止。 很快,蒋丞州扛著一小捆柴火,后面还跟著一个端著篮子的妇人。 “大妹子,你刚来,肯定什么都没有,我给你送点菜来,都是自家种的,不值钱。” “嫂子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刘春华的眼珠子盯著眼前的美人没放,嘴角翘起,“我叫刘春华,就住你对面,有什么事你喊一声就行。” “好,谢谢嫂子。” 刘春华本身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林芷兰那张脸,总感觉好多话说不出口。 林芷兰见她欲言又止,问:“嫂子有事想和我说吗?” “大妹子,我这是来跟你承认错误的。” 林芷兰:“?” “之前苏团长交结婚报告的时候,我家老马也在办公室,就听了个大概,他那个嘴又没把门,把这事告诉了我,然后我这人……说话也没个把门。 不过我绝对没有添油加醋,后面那些话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林芷兰眉头微蹙:“外面有什么关於我的传言吗?” “也就是一些閒话,说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苏团长和你结婚的,不过现在肯定没有了,你这么好看,肯定是苏团长求著你结婚。” 蒋丞州插了一句:“那肯定的!” 林芷兰无奈又好笑,只能说没关係。 等她走后,林芷兰烧了一壶开水,將热水瓶装满,剩下的就放在壶里冷著。 她叮嘱蒋丞州:“以后我们不喝生水,只喝壶里的白开水,行不行?” 都说七八岁的小孩狗都嫌,但蒋丞州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可以。” 林芷兰欣慰一笑,打开背包,將送他的礼物拿了出来。 铁皮青蛙和木手枪! 蒋丞州拿著玩具再三確认:“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舅妈,”蒋丞州眼睛闪闪地,重重地道:“你真是一个好舅妈!” 强子早就想要一个铁皮青蛙了,怎么求他妈都不让买,没想到他先有了,还多了一把木手枪。 书里的蒋丞州性格阴鬱,唯一的一点温柔全给了妹妹。 林芷兰也没想到,这个年纪的他,竟然还是一个会因为玩具高兴得不得了的傻小子。 包被打开,琳琳也把程青山送给她的军功章拿出来把玩。 蒋丞州看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咽了咽口水:“舅妈,这军功章是你们的吗?” 林芷兰摇头:“是在火车上,一位老首长送给琳琳的。” “那能送我一个吗?” “不行哦,这是妹妹的东西,你得自己问她。” 舅妈说不行,蒋丞州也不生气。 “妹妹,你能送一个军功章给我吗?”他看了看手上的两样玩具,觉得还是木手枪比较稀罕,“我拿这个和你换。” 他伸出的玩具,分明是他更喜欢的那把木手枪。 琳琳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军功章亮闪闪的更漂亮,不肯和他换。 蒋丞州有些失望,也没耍赖,只是长嘆了一声。 林芷兰笑道:“你拿青蛙和妹妹换试试?” 蒋丞州闻言,將铁皮青蛙的发条拧好,放在地上。 青蛙一下子就在地面跳了起来,镇住了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琳琳。 这回再和她换,琳琳把两个军功章都给他了,只想要那只会跳的青蛙。 蒋丞州只接过了一个,“我和妹妹一人一个。” 林芷兰之前在网上看过不少熊孩子的视频,真真让人抓狂。 和那些熊孩子比起来,眼前的两个简直能算是天使。 不过,也许是还没到熊的时候。 她搂住捧著青蛙的女儿,问蒋丞州:“丞州,你知道军功章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战士立功了才有!” “答对了,”林芷兰道:“这是军人在战场上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我们要尊重它,是不是?” “是。”蒋丞州小手攥紧,舅妈这是要把军功章收回去吗? 林芷兰轻抚他的头,“所以,丞州能不能答应我,把这枚军功章好好收藏,不能拿出去炫耀。” 蒋丞州猛地抬头,“能!” 舅舅也经常拍他的头,但和舅妈拍头感觉完全不同。 舅妈的手轻轻的,柔柔的,还有一股香气,一点也不疼。 苏琅放心不下,刚训练完,就直接从食堂打了一家人的饭回去。 路上碰到不少战友,和他打招呼,“苏团长,听说嫂子到了?” 苏琅忍不住笑:“是。” 他高兴地拿著饭盒走了,留下一群男人抓耳挠腮。 这苏琅,娶个二婚女人,怎么这么高兴? 第27章 伏地挺身准备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伏地挺身准备 苏琅到家的时候,蒋丞州已经和林芷兰熟悉起来了。 看见舅舅回来,他快步衝过来,“舅舅,你吃过酸菜鱼和香辣蟹吗?” 苏琅是海军,吃得最多的就是鱼虾蟹这些,听到就觉得没胃口。 “没吃过,怎么了?” “我舅妈会做,可好吃了!” 苏琅轻笑,这孩子改口真快,“把饭端桌子上去,准备吃饭。” “是!” 苏琅將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林芷兰眼前一亮,“椰子!” “你认识这个?” 林芷兰一顿,“刚才丞州和我说过,岛上很多吗?” “东边有一片椰树林,你喜欢的话,我到时候多摘几个回来。” 苏琅用刀將椰子砍开,把椰汁倒进碗里,端到林芷兰面前。 “怎么不给丞州倒?” “他经常喝……” “那说明他不討厌。”林芷兰拿出杯子给蒋丞州倒了半杯。 家里有两个孩子,最怕一碗水端不平。 她现在固然更心疼和喜欢女儿,但要两个孩子关係好,做家长的就不能偏心。 亲兄妹尚且鬩墙的,更何况他们实际上並没有血缘关係。 部队的食堂是大锅菜,不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林芷兰和琳琳被空间里的青菜养刁了胃口,总感觉海鱼有一股腥味。 林芷兰是大人,她还能忍,但琳琳吃了两口就不肯再吃,只抱著碗喝椰汁。 她只好吸引女儿的注意力,趁她不注意,將椰汁倒到苏琅的杯子里。 等琳琳转头回来,碗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底。 琳琳扁扁嘴,將碗里的喝乾净,看向哥哥的杯子。 她之前看到妈妈往里面倒了很多。 蒋丞州正想倒点给妹妹,就见舅妈对他轻轻摇头。 “太晚了,妹妹喝太多晚上会尿床。” 蒋丞林立刻收回了杯子。 尿床是大事,妹妹馋一下就馋一下吧。 琳琳嘟嘴,委屈地看向妈妈:“我不尿床。” “对,宝宝不尿床,所以晚上要少喝水,对不对?” “对。” 忽悠完女儿,再哄她吃了几口乾饭,林芷兰才道:“我想自己做饭,但是家里没有柴火,今天烧开水还是丞州去借的柴。” 蒋丞州补充:“马团长家里的。” “我知道了。” 林芷兰没有再催,他刚休假回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忙。 饭后,林芷兰帮女儿洗完澡,將她抱到床上讲故事。 苏琅推开门,见到坐在床边的林芷兰。 她刚洗过头髮,乌黑细软的长髮落在肩头,比平日的艷丽又多了一丝温柔。 苏琅忍不住咳嗽一声,窗外悠悠的海风,也似吹柔了他的眉眼。 他伸手將毛巾拿过来,替林芷兰擦头髮,动作轻柔无比。 “家属院每天九点准时熄灯,早上六点会有起床號,你不用管,可以再接著睡。” “好。” 將头髮擦到半干,苏琅倒是还想做些什么,只是女儿还坐在妻子怀里,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苏琅在心里嘆气,申请新房子的事要儘快了。 蒋丞州正翘著二郎腿在床上躺著,手上还摩挲著那枚军功章。 见舅舅进来,立刻將军功章放枕头下藏好。 “舅舅,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和你睡。”並不是。 “来吧,”蒋丞州拍拍床铺,“热烈欢迎。” 苏琅躺下假寐,蒋丞州道:“舅舅,舅妈好漂亮,妹妹也好可爱。我决定了,我要向你学习,我以后也要娶仙女。” 苏琅嗤笑:“你想得美,做梦比较快。” “切,”蒋丞州哼哼道:“我舅妈说了,外甥像舅,我长得像你,我想得美,就是你想得美。” “蒋丞州,你是不是睡不著?” “有点儿。” 苏琅起身,四肢撑在地上,“蒋丞州,伏地挺身准备!” “啊。” 蒋丞州哀嚎,下床和舅舅一起做伏地挺身。 长年的训练,苏琅练就了一副好身材。 肩宽窄腰,標准的八块腹肌,胳膊上也都是腱子肉,不脱衣服根本看不出来。 做完两百个伏地挺身,苏琅揪住早就累瘫的外甥出去洗澡。 院子里,冷水从头浇下来,苏琅身上的肌肉在月光下似在发光。 可惜,该欣赏的那个人早就搂著女儿,美美进入梦乡。 部队的起床號准时响起,林芷兰睡了最近最舒服的一觉,起来洗漱。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发现厨房墙角,垒了半人高的乾柴火。 全都被劈成一块块的,整齐排列,像是有强迫症似的。 早早起床的蒋丞州跟舅妈解释:“这是我舅舅早上去山上捡的柴。” “他几点去的?” “不知道,”蒋丞州仰头观察她的表情,“舅妈,你不高兴吗?我舅舅肯定就是为了你高兴。” 林芷兰笑道:“我高兴,就是觉得你舅舅太辛苦了。” “你心疼他?” 这孩子,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的。 林芷兰无奈地说:“是,我心疼他。” 蒋丞州咧嘴一笑,就要往外跑,林芷兰赶紧拉住他,“去哪?” “舅舅说,等你醒了,就让我去食堂买饃饃。” 林芷兰鬆开他的手:“去吧。” 吃完饭,蒋丞州的小伙伴在门外招呼他。 “蒋丞州,出来玩呀!” “你们去吧,”蒋丞州摆手,“我今天还有事。” “有什么事啊?” “我要陪我舅妈去供销社。” 强子吸了吸鼻子,“蒋丞州,我听我妈说,你舅妈长得像仙女,真的吗?” 蒋丞州微微抬起下巴,“那当然了。” 林芷兰抱著女儿出门,外面站著一群小豆丁。 “哇~” 林芷兰被逗笑了,“你们好啊。” “姐姐,你好漂亮。” 蒋丞州皱眉:“这不是姐姐,这是我舅妈。” 小男孩很快改口:“舅妈,你好漂亮。” 蒋丞州气得跺脚:“这是我一个人的舅妈!” 琳琳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蒋丞州拉著妹妹的手,满脸骄傲:“强子,这是我妹妹,是不是比你妹妹好看多了?” 林芷兰眉头微蹙,这话確定不是在挑衅吗? 谁料强子认真的看了眼琳琳,重重点头,“你妹妹好看。” 其他人也附和:“也比我妹妹好看。” 林芷兰:“……” 这群破孩子。 当他们妹妹得被气死。 林芷兰还不知道,半个小时后,这个直言不讳的孩子还得再震惊她一次。 第28章 她们和我说你是坏女人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她们和我说你是坏女人 小孩子说起话来没完,林芷兰拉住蒋丞州的手,“好了,我们该出发去买菜了。” 蒋丞州一愣,“嗯”了一声,话多的小孩一下子就没了话。 在他的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有女性长辈牵他的手。 舅妈的手暖暖的,跟棉花似的,蒋丞州都不敢用力捏。 刘春华从对门出来,“大妹子,去供销社?我和你一起去。” “好。” 蒋丞州一手牵著舅妈,一手牵著妹妹,脸上的高兴压也压不住。 几人走到供销社门口,林芷兰发现附近还有很多卖鱼卖虾的小摊。 刘春华解释道:“岛上的耕地少,渔民只能靠出海打渔为生,部队特批了他们可以在供销社附近卖东西,你放心买,不用票。” 这可省了不少事,林芷兰高兴点头。 “舅妈,你和春华婶先进去,我带妹妹去玩一会儿。” 林芷兰有些担心,毕竟这里人也挺多。 刘春华笑道:“放心吧,孩子在岛上丟不了,这里到处都有士兵站岗。” 林芷兰想著女儿也应该出去多交朋友,於是答应了丞州。 等买好东西出来,迎面碰上两个女人。 她们的穿著打扮和这里的军嫂们截然不同,一样的齐耳短髮,不过一个是瘦长脸,一个是圆脸细眉。 她们身上的那件碎花的確良上衣,林芷兰在羊城商店里看到过。 她嫌太花了有点土气,所以没选。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花色和材质已经是洋气的了,绝大多数人穿的还只是素色的棉布,甚至上面还有补丁。 刘春华小声道:“那个圆脸的是师长的侄女黄莹,也是江团长的妻子,瘦长脸的是江团长的妹妹江晓红,听说黄莹一直想把江晓红介绍给苏团长,你还是注意一点吧。” 林芷兰瞄了一眼对方,並没放在心上。 上辈子没有她,苏琅一生未婚,可见黄莹和江晓红的打算並没有成功。 黄莹和江晓红的脸色不大好看。 家属院里的流言,就是她们俩传出去的。 江晓红瘦长脸,长相秀气,稍微打扮一下,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 她18岁来的部队,就是为了嫁给军官。 苏琅是团长,长得好,有能力,江晓红早就看准了他。 可苏琅说这辈子只想娶个仙女,连文工团的台柱子都拒绝了。 江晓红固执地认为,苏琅只是没看到她的优点和好处,总有一天她会靠自己的行动打动他。 听说苏琅结婚,娶的还是一个二婚带著拖油瓶的女人,江晓红气得一天没吃饭。 本来她们添油加醋,將这个女人描绘成一个有心机有手段的狐媚子,可昨天一个下午的时间,家属院的风向就变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说,是苏琅有福气,娶到了这么好看的妻子。 能有多好看? 江晓红和黄莹在心里想,结果,今天刚好就在供销社面前碰见了。 就算再討厌,江晓红和黄莹也不得不承认,確实好看,跟狐媚子似的。 她身上的衣服自己衣柜里也有一件,怎么就没她穿得那么有样子? 黄莹是师长的侄女,性子有些高傲,她带著江晓红拦住林芷兰,双手环胸道:“你就是苏团长新娶的那个?” 林芷兰轻笑:“新娶的?苏琅难道还有旧娶的?” 黄莹一噎,正要说什么,蒋丞州拉著琳琳从旁边躥了出来。 “舅妈,你別和她们玩,她们和我说你是坏女人,还说你以后肯定会把我丟出去!” 供销社人来人往,喧闹异常,却在这一刻,默契地安静下来。 黄莹涨红了脸,呵斥道:“你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蒋丞州眉毛竖起:“你就是说了,你们还让我跟我舅舅闹,让他和我舅妈离婚!” “你!” 黄莹扬起手想打他,就被林芷兰一把抓住,“你还想打孩子?!” 江晓红扯了扯黄莹的袖子,“嫂子,算了吧。” “还不是因为你!” 黄莹挣脱林芷兰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挤开人群跑了。 江晓红咬唇,低著头追了过去。 刘春华看完全程,眼睛放光。 她就说嘛,明明她说的是苏琅很想结婚,怎么外面传著传著变成苏琅被人算计了。 原来是这对姑嫂搞的鬼。 回头她得替她们好好宣传一下。 琳琳可能是走累了,环住妈妈的腿要抱抱。 林芷兰將她抱起来,问刘春华:“嫂子,我想去买点鱼……” “舅妈,”蒋丞州拉住她的手,“我带你去买。” “好好好,走慢点。” 蒋丞州拉著她走到一个小摊面前,守摊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面前摆著两个水桶,一个桶里是杂鱼,一个桶里全是螃蟹虾什么的。 刘春华皱眉,“这些杂鱼不好吃,还不如去买石斑。” 蒋丞州著急道:“舅妈,我让他给你便宜一点,你在他这里买好吗?” “好,我在这里买。” 刘春华暗暗摇头,她发现了,这大妹子有点惯孩子。 不过蒋丞州是个没娘的孩子,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林芷兰让蒋丞州挑几条大点的杂鱼,再挑些虾蟹。 两个小男孩立刻动手,林芷兰细心地发现,蒋丞州就是一股脑地挑大的,那个男孩就更仔细些,还不忘將奄奄一息的螃蟹挑出来放在一边。 见林芷兰看著他,男孩脸一红,解释道:“死了的螃蟹不能吃,会肚子疼。”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不用谢。” 拿好东西准备回家,林芷兰听到蒋丞州和男孩告別,“严远,我明天再把桶还给你。” 严远。 林芷兰停住脚步,又仔细看了一眼男孩。 浓眉大眼,鼻樑高挺,小小年纪却一脸严肃,是个有些早熟的孩子。 这就是书里娶了琳琳的小摊贩? 怀里的女儿正探著身子去看哥哥桶里的螃蟹。 林芷兰回神,都还是孩子,想这些也太早了。 回到家,林芷兰先把鱼虾和螃蟹处理了。 今天买的螃蟹都是兰花蟹,足足有七八个,林芷兰打算把母蟹挑出来清蒸,公蟹肉多,用姜葱来炒。 这两个菜简单,没一会儿就做好了。 但杂鱼就做得复杂了一些。 第29章 让我亲一下?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让我亲一下? 林芷兰先將杂鱼炸成金黄色,捞出沥乾,再將姜块和葱段扔进锅里煸炒,爆出香味。 杂鱼重新下锅,两面略煎一煎,然后倒入事先煮开的灵泉水充当高汤,慢慢燉煮。 没一会儿,一股似牛乳,似河鲜,又似山珍的奇异香味在厨房里蔓延,不可阻挡地钻入人的鼻孔中。 蒋丞州吸溜了一口口水,眼珠子不停地往锅里瞧。 部队的食堂也经常做杂鱼汤,可和舅妈的完全不一样。 鱼汤奶白奶白的,咕嚕著小泡,小泡破裂,又散发著鲜香。 “丞州。” “啊?”蒋丞州咽口水,视线像是被钉在锅里。 林芷兰忍不住笑:“家里没米,你能帮舅妈去食堂打米饭吗?” “可以。” 蒋丞州熟门熟路地从客厅转弯柜的抽屉里拿出钱票和饭盒,准备去食堂。 走到院门口,他又返回。 “舅妈,我能带妹妹一起去吗?” “妹妹愿意的话就可以。” 琳琳今天已经和哥哥单独相处过了,哥哥一喊她,她屁顛屁顛地就跟著走。 林芷兰看著他们俩出去,在厨房门口都能听到蒋丞州炫耀妹妹的声音。 苏琅训练完,和战友们一起往食堂走。 “苏团长,嫂子不是来隨军了吗?你怎么还吃食堂?” 苏琅沉声道:“做饭麻烦,吃食堂方便。” “哦~” 几个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苏琅的新婚妻子是个大美人的消息,他们昨晚上也听家里人说过了。 谁不喜欢好看的? 但结婚不就是为了过日子? 饭都不会做,再漂亮有什么用? 本来对苏琅有些嫉妒的眾人一下子心理就平衡了。 马大牛指著人群里的孩子,“苏团长,那不是丞州那小子吗?” 苏琅看过去,可不是。 蒋丞州一手拿著饭盒,一手拉著妹妹。 有人想捏妹妹的脸,被他狠狠地打回去,引来一阵鬨笑。 苏琅快步走过去,將女儿抱起放在手臂上,琳琳条件反射似的抱住他的脖子。 “舅舅,”蒋丞州抱怨:“他们总是想捏妹妹的脸。” 苏琅拍拍他的头,“你看著,不许他们捏。” “嗯!” 苏琅见他没打菜,问:“怎么只打了饭?” “舅妈在家做了超级好吃的菜,但是家里没米煮不了饭,所以我带妹妹来买饭。” “好,到时候我去买米。” 看著苏琅抱著孩子走近,小琳琳精致可爱的模样渐渐清晰。 舅甥之间的对话也被他们听到耳朵里。 眾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句话: 苏琅他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好命的苏琅略带得意地抱著女儿:“琳琳,喊叔叔。” “嘘嘘。” 蒋丞州纠正她:“妹妹,是叔叔,跟著我读,叔~叔~” 琳琳攥紧拳头,嘴巴用力:“嘘~嘘!” “哈哈哈哈哈。” 眾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显然被小女孩给逗笑了。 蒋丞州皱眉,“我妹妹还小,你们不许笑她!” 苏琅笑道:“走,別理他们,我们回家吃饭。” 还没到门口,苏琅等人已经闻到了杂鱼汤的香味。 最可怜的是对面的马大牛家和隔壁的李家。 马大牛和刘春华有三个儿子:马小东,马小南,马小北。 每个儿子都隔了两岁,马小东和蒋丞州一样大,已经满了七岁,最小的比琳琳大几个月,已经满了三岁。 这三个也都是混小子,闻到香味就想往人家家里跑。 还是刘春华揍了一顿才肯消停。 苏家隔壁是李副团长,他家有个老太太,就是林芷兰刚来那天打过招呼的陈荷花。 看著孙子有些好奇地往隔壁院里看,陈荷花笑道:“没想到苏团长这新媳妇这么会做饭,改天我去请教请教。” 汪柔蹙眉:“妈,別惯著他,天天关心吃的能有什么出息,还不如把书读好。” 李轩的眼神黯淡下来。 陈荷花在心里嘆了口气。 汪柔以前是大小姐,他父亲在解放后把家里的资產都捐献出去了,死前把女儿嫁给了当时还是个连长的李军。 汪家以前对李家有恩,儿媳妇不会做饭做家务,陈荷花都觉得无所谓。 但她对孙子实在太严格了。 才六岁的孩子,经常拘在家里读书写书,连个朋友都没有。 刚才李轩刚高兴点,他妈一句话,又把头低下去了。 陈荷花暗暗决定,到时候还是得和隔壁漂亮媳妇学学。 …… 苏琅已经见识过妻子的厨艺,他还好,蒋丞州第一次吃到舅妈做的菜,简直是惊为天人。 苏琅先给妻子和女儿挑鱼刺,林芷兰碰碰他的手,“你分点给丞州。” 蒋丞州吃得头也不抬,“不用,舅舅太慢了,我自己吃。” “那你慢点,別被鱼刺卡住了。” “知道了舅妈。” 一共四个菜,林芷兰原本以为吃不完,结果除了清蒸的梭子蟹,其他的都被一扫而空。 蒋丞州吃到最后,不得不放下筷子,羡慕地看著舅舅。 他实在吃不下了,但舅舅是大人,还可以多吃点。 吃完饭,苏琅自觉去洗碗。 林芷兰带著女儿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没一会儿,琳琳就困了。 海岛的冬天气温刚刚好,不热也不冷,林芷兰哼著歌,把自己和女儿一同哄睡。 再醒来时,苏琅坐在床边,正温柔地看著她,门外还有女儿和丞州的说话声。 林芷兰脸一热,嗔了他一眼。 苏琅手臂一伸,揽住妻子的纤腰,在她小声的惊呼中,轻鬆地將人抱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稳住妻子的腰,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僵硬。 但苏琅这次没有放开她,而是在她耳边轻笑:“听丞州说,你心疼我?” 林芷兰:“……” 丞州的那张嘴,好像会无差別扫射所有人。 確定妻子不反感自己的亲昵,苏琅属於男人的劣根性浮现出来,“让我亲一下?” 苏琅在林芷兰面前装得很好,林芷兰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正直,甚至带著些刻板的丈夫。 比如他虽然话不多,但是会主动负责家里的重活,不会当甩手老爷。 他牵自己和抱女儿的时候会很温柔,很像一个绅士。 之前网上流传过一个词,叫做“老式男人”,来形容那些传统务实,情感表达內敛的男性。 林芷兰一直觉得,苏琅就是这种老式男人。 可现在…… 第30章 浅尝輒止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浅尝輒止 苏琅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 而且…… 给我亲一口? 谁家老式男人会这么说话? 林芷兰不矮,可坐在他的腿上,就显得有些娇小,整个人被他轻鬆的拢在怀里。 男人见她不语,一张俊脸越靠越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太近了。 林芷兰不自在地想往后退,却被腰间的大手牢牢扣住。 男人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隔著一层单衣传到她的身上,惹得她浑身也发烫起来。 林芷兰咬唇,狠狠瞪了一眼苏琅。 察觉到妻子紧绷的身体开始放鬆,苏琅眼底划过一丝暗色,用嘴堵住了妻子的红唇。 林芷兰惊讶之下,忘记闭上了眼睛,她清楚地看到男人睫毛在紧张地颤抖。 她突然心一软,缓缓闭上了眼睛。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耳畔处是男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两人互相交换著彼此的气息,房间的温度仿佛也越来越高。 突然,门外传来蒋丞州的大笑声。 林芷兰瞬间清醒,什么害羞也没有了,抬手推开男人。 苏琅不舍地將嘴唇移开,声音沙哑:“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林芷兰:“……” 这男人还问怎么了? 林芷兰简直想揍他一顿。 “孩子们在外面,他们突然进来怎么办?” 苏琅闻言轻笑,在她的红唇上轻啄几下,“放心,我刚才锁门了。” 他俊美的脸上坦坦荡荡,想和自己领过证的妻子亲热一下怎么了? 苏琅视线往下移,妻子红唇微张,像是在邀请他。 他本就幽暗的黑眸,又深邃了几分,低头探了进去,享受令人头皮发麻的亲密。 男人无师自通,刚才还只是碾磨著唇瓣,这回却是直接窃香偷玉,直捣黄龙。 眼看场面已经收不住了,林芷兰以为就要白日宣淫的时候,他却突然捂住她的眼睛,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林芷兰舌根发麻,嘴唇也有些红肿的感觉。 她平息了一下剧烈的心跳,伸手推了推他。 苏琅轻笑,声音低哑中带著磁性,“不早了,再让我抱一会儿,待会儿要去带队训练。” 林芷兰不知是失望还是鬆了一口气,放鬆身体靠在他怀里。 苏琅拥著软玉温香,额角青筋暴起,这会子哪怕憋得都快爆炸了,他也生生忍了下来。 时间是真的不够,毕竟是两人的第一次,他不想匆匆结束。 再说,孩子还在外面,要是女儿突然找妈妈,他担心害羞的妻子恐怕扛不住。 苏琅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在心里喟嘆,浅尝輒止,好像更忍不住了。 中午那一顿饭,林芷兰算是了解了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饭量。 已经见识过食堂的饭菜,林芷兰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决定还是出去买菜。 蒋丞州听说她要出去买菜,忙拦著她道:“舅妈,只有早上才有菜买。” 林芷兰失望,“那怎么办?晚上只能吃食堂了。” 由奢入俭难,蒋丞州经过那道杂鱼汤,已经彻底被舅妈的厨艺征服。 “舅妈,晚上还可以做杂鱼汤吗?” “可是家里没有鱼了。” 蒋丞州想想就咽口水,“我去买,严远家里肯定有。” 林芷兰一顿,坐下来仔细问他:“严远的父母是你舅舅的战友吗?他怎么早上一个人出来卖鱼呢?” 蒋丞州摇头,“他家里只有一个爷爷,老师说他爸妈出海打渔的时候,被淹死了。” 林芷兰轻嘆一声,原来书里面,是三个没爹没娘的小苦瓜聚在一起了。 “舅妈,晚上还能吃杂鱼汤吗?我帮你杀鱼,还有烧火。” 林芷兰:“不吃杂鱼汤,晚上吃烤鱼。” “好吧。” 现在在蒋丞州的心里,舅妈做的杂鱼汤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但是舅妈做饭,她才是家里最大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哥哥提著桶子去买鱼,琳琳拉著他的袖子不肯放。 之前在周家村,林芷兰一个人带孩子,从来不敢让她到处走,小琳琳也没什么朋友。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小哥哥带她一起玩,琳琳开始像黏妈妈一样,黏著哥哥。 林芷兰恰好也想去看看,索性一家三口一起去。 严远的家离海边不远,在山脚的避风处,周围住的都是渔民,外面晒著各种鱼乾和渔网。 蒋丞州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屋子前敲门。 “严远,你在家吗?” 旁边的几户人家探出头来,见林芷兰母女长得好看,穿著也体面,一看就是部队哪位军官的夫人,羡慕地看了一眼严家的房子,又收回了视线。 破破烂烂的木门被打开,看见林芷兰和琳琳的身影,他扶著门框的手一顿。 蒋丞州自来熟牵著妹妹进去,还不忘招呼舅妈。 严家的房子很破,墙上有裂缝,家具也只有简单的桌椅,比林芷兰之前在周家村的房子还不如。 林芷兰只打量了一眼,隨即笑问道:“严远,你爷爷不在家吗?” “他出海去了,要等涨潮的时候回来。” 严远的脚趾不自觉地往里缩了缩。 他最近长高了不少,脚也更长了,脚趾將鞋顶出了一个洞。 反观林芷兰和琳琳,穿著白蓝相间的同款连衣裙,黑色小皮鞋,白袜子,像是他爸妈以前说过的千金大小姐。 站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样啊,”林芷兰笑道:“阿姨想从你这里买一点鱼,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吗?” “可以。” 严远將他们带到屋后,这里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个专门放鱼的小池子,旁边摆著砧板和刀,一看就是在杀鱼。 可他现在好像才七岁,和丞州同龄。 林芷兰想想,现代七岁的孩子才上小学,可能每天都要爸妈哄著吃饭。 可严远七岁,就会自己杀鱼,还能一个人去摆摊卖鱼…… 可能是怕她嫌脏,严远赶紧道:“鱼离开海水活不久,如果不早点杀掉晒乾就会发臭的。” 林芷兰笑著点头:“你真能干。” 严远害羞地低下头,正好撞见了琳琳好奇的眼神。 她长得和阿姨一样好看,严远心想,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不过, 还是算了。 她要是自己的妹妹,可能就穿不了这么好看的裙子和鞋子了。 第31章 蒜蓉生蚝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蒜蓉生蚝 林芷兰挑了几条稍大点的鱼,严远利落地將鱼开膛破肚,洗得乾乾净净。 琳琳抱住妈妈的腿不敢看,严远用余光瞥见她害怕,换了个位置,背对著他们杀鱼。 临走时,林芷兰发现墙角还有一篓子生蚝。 “严远,我可以再买点生蚝吗?” “阿姨,你自己挑吧,我送给你,不要钱。” 这边的海岛资源丰富,遍地都是生蚝,很少有人去捡。 严远的爷爷年纪大了,和人一起出海,每回分的鱼获都不是很多。 严远就会去海边撬生蚝,將生蚝肉晒乾,卖给供销社,供销社再卖给专门做蚝油的工厂。 虽然价格不高,但也是一份收入。 林芷兰笑道:“我要的多,不给钱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严远听完抿唇:“那你把这一篓子都拿走吧,给我一毛钱就行。” 別看有一篓子,实则除开壳,蚝肉顶多两斤,卖给供销社也才两毛钱。 他答应过蒋丞州,给阿姨便宜一点。 林芷兰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没再说什么,將鱼和生蚝的钱给他。 “阿姨,你等一下。” 严远接过钱,走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男人拳头那么大的海螺壳,递到琳琳面前,“这个送给你。” 琳琳瞪著大眼睛,仰头望向妈妈。 “小远哥哥送给你的,你要说谢谢小远哥哥。” 海螺壳很大,琳琳双手才能捧住,她眼睛盯著海螺壳,嘴里说著:“谢谢小…哥。” 她说长句子还不太熟练,经常会自己把句子缩短。 看到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人珍视,严远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不客气,你把海螺放到耳边听,还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 蒋丞州本来不大高兴。 严远是自己的好兄弟,他也喜欢这个海螺,求了他很久,严远都不肯给他。 结果妹妹一来,他就送给妹妹了。 不过丞州这孩子不记仇,刚才还生气,这会见妹妹不知道怎么听,还会著急地帮她把海螺对准耳朵。 其实严远也很捨不得这个海螺。 只是他觉得,小妹妹那么漂亮,只有送最好的给她才合適。 看著他们三人逐渐走远,严远把门关上,继续去后院杀鱼。 路上,蒋丞州见舅妈时不时往海边看,问:“舅妈,你想去海边吗?我可以带你去。” 林芷兰只是在欣赏海景,不过,“蒋丞州,你是不是经常去海边玩?” 虽然舅妈的语气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可大名一出,蒋丞州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没有经常,我就是偶尔和严远一起去赶海。” 林芷兰:“你们两个还太小了,就算赶海,也要跟著大人,知道了吗?” 蒋丞州偷偷做了个鬼脸:“知道了。” 走到家属院附近,就能听到战士训练的声音。 林芷兰问蒋丞州:“丞州,军区医院在哪?” “舅妈,你病了吗?” “没有,但是我想去医院工作。” 蒋丞州指著远处的一栋建筑,“医院就在那里。” 林芷兰记住方位,她才刚来,並不著急去工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原主只是初中毕业,虽然有个老中医父亲,却也没有名气。 医院能隨隨便便让她进去工作,才是怪事。 空间里的中草药长得很好,药性也很好,只是她得找个机会拿出来。 陈荷花见林芷兰带著两个孩子回来,站在院里喊:“林同志,这是去买鱼了?” “是。” 林芷兰打开门,让孩子们先进去,然后看向陈荷花,“婶子,有什么事吗?” 陈荷花从家里拿了一块腊肉递给她,“婶子托你个事行吗?” “婶子,你先说什么事。” “就是,”陈荷花露出一个难为情的表情,“我看你做饭好吃,能不能教教我?” 对面院里的刘春华脚步一顿,看著手里的茄子青菜,突然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狠狠心,將今天割的半斤肉剌下来一半,提著出门。 “大妹子,你也教教我唄。” 海岛的鱼虾蟹这些最多最便宜,本地的喜欢吃原汁原味,最常见的就是清蒸和白灼这种做法。 家属院里的军嫂大部分都是隨军过来的,根本不会处理,虾和蟹清蒸还好,鱼做出来就是一股腥味。 中午林芷兰做的杂鱼汤,这一整条道都闻到香味了。 她们俩住得最近,一个是心疼孙子,一个是家里孩子吵著要吃,所以厚著脸皮先来请教。 林芷兰想了想,把杂鱼汤的做法告诉了她们。 就算没有灵泉,用油炸透的鱼肉,倒一碗开水,再放上葱姜,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听说要用油炸,陈荷花和刘春华咋舌,苏琅这媳妇可真捨得。 林芷兰补充道:“也可以用油慢慢煎,煎得稍微焦一点就行。” “好,晚上我就试试。” 陈荷花將腊肉塞到林芷兰手里,急匆匆地就回去了。 刘春华有些捨不得,闭著眼把肉一塞,也回去了。 林芷兰看著手上一块腊肉,一块新鲜的肉,有些好笑。 她以前手底下带了几个中医学的研究生,没想到在这里靠著厨艺当上师傅了。 生蚝难撬,林芷兰先放在一边,开始熬蒜蓉酱。 大蒜切碎,先用清水洗一遍,这样炒出来不会发苦,然后起锅烧油,油热倒入蒜末,炒出香味,最后在倒入调好的料汁,小火熬七八分钟就行。 因为家里有孩子,林芷兰还专门做了辣和不辣的两种。 辣的里面多加了小米辣和薑末,味道更丰富。 蒜蓉酱的香味比上午的杂鱼汤还要勾人,马小北坐不住了,鼻子一耸一耸的,恨不得把香味全吸肚子里去。 “妈,我去找蒋丞州玩。” 刘春华揪住他的耳朵,“蒋丞州不和你玩,你別出去给我丟人现眼啊。” 家属院里的孩子都很熟,有时候蹭口吃的,別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苏琅媳妇刚来,她长得好,气质也好,会给人一种距离感,一点都不像乡下来的。 刘春华属於是又想和人家交好,又怕人家看不上自己。 他们家三个娃,跟个饿死鬼似的,別嚇著人家。 第32章 好想揍孩子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好想揍孩子 江家的情况又不同,李轩安静地练著字,不免还是被隔壁传来的香味影响,晃了一下神。 陈荷花见儿媳妇不在,轻声道:“奶奶今天问了隔壁的阿姨怎么做杂鱼汤,晚上就给你做。” 李轩捏紧铅笔,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谢谢奶奶。” 林芷兰有些头疼。 要不是她拦著,蒋丞州就差直接空口吃蒜蓉酱了。 “蒋丞州同志,晚上有更好吃的,现在先帮舅妈一个忙好不好?” 蒋丞州吸溜了一下口水,“舅妈,你想让我帮什么?” 林芷兰想弄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结果她和蒋丞州鼓捣了半天,也没成功,最后还是放弃。 生蚝不能烤的话,蒸著吃也行。 她决定先把烤鱼做了,当厨房的香味再次散出来的时候,蒋丞州自觉地牵著妹妹去食堂打饭。 琳琳今天走了太多路,回来的时候有些脚疼,不肯走了。 蒋丞州把饭盒放下,想学著舅舅舅妈的样子把妹妹抱起来走。 可抱著妹妹就拿不了饭盒,拿著饭盒就抱不了妹妹,他只能轮换著来。 苏琅托司务长给他带了一袋米,这会刚从食堂出来,就看见外甥和女儿在路上磨蹭。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將女儿抱了起来。 蒋丞州惊了一下,发现是舅舅,赶紧从地上捡起饭盒,又长嘆了一口气。 苏琅笑道:“抱妹妹累了?” “不是,”蒋丞州羡慕地看著一手妹妹,一手麻袋的舅舅,“我要是一下子能长到你这么大就好,我就可以抱著妹妹到处玩。” “等你大了,妹妹也大了,到时她可以自己走路。” 琳琳脚疼,听见爸爸这么说,赶紧用小手捂住他的嘴,认真地说:“妹妹不走。” 苏琅:“……” “哈哈哈哈哈。”见舅舅吃瘪,蒋丞州忍不住大笑起来。 回到家里,苏琅放下女儿,洗了个手直接走向厨房。 林芷兰看到他的身影,中午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她別开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烫的脸蛋,“菜还没好,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苏琅听话地退出去,给妻子一点缓衝的时间。 听丞州说她想搭一个烧烤架,苏琅快速地用红砖搭好,又用铁丝三两下编成一个烤网。 林芷兰朝蒋丞州招手,小声让他叫舅舅把生蚝都撬开。 蒋丞州不明白,明明就几步路的距离,说话就能听见,舅妈为什么不自己说。 见舅妈有些脸红,蒋丞州跑出去,“舅舅,舅妈让你把生蚝都撬开。”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和舅舅解释:“舅妈害羞,她不敢和你说。” 外面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林芷兰握著锅铲的手用力。 怎么办? 好想揍孩子。 烤鱼在锅里燉著,林芷兰將灶里的炭火夹到烧烤架下方,將生蚝放在上面,然后再涂上蒜蓉酱。 不得不说,生蚝的壳仿佛是天生自带的盛具,没一会儿就盛满了汤汁。 生蚝的鲜味和蒜蓉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很快就飘荡著院子上方,往更远的地方散去。 蒋丞州迫不及待,每几秒就问一句熟了吗?能吃了吗? 终於等到林芷兰说了一句好了,蒋丞州赶紧伸手去拿,被舅妈用筷子打了一下。 “烫得很,慢点。” 苏琅不怕烫,將烤好的生蚝转移到桌上。 林芷兰又马上在烧烤架上放上新的一批。 蒋丞州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生蚝! 又鲜又嫩,又香又入味。 刚一入口,首先是烫,再然后就是鲜。 蒜蓉酱搭配生蚝,汤汁融合在一起,一口咬下去能再牙缝里溅出汁来。 腥味已经可以完全忽略不计,鲜味占据了主导,霸占了整个口腔。 蒋丞州也不嫌烫,吃完一个,又马上去吃第二个,急得琳琳抱著爸爸的手,將他手上的勺子直往嘴里送。 苏琅可不能由著她,將生蚝吹冷不烫了,才餵给她。 小琳琳张著嘴,像是羽毛还没长齐的幼鸟,等著爸爸的投餵。 林芷兰想將女儿抱过来,苏琅挡了一下,“做饭辛苦了,你先吃,我来餵女儿。” 见琳琳舒舒服服地坐在爸爸腿上吃饭,林芷兰没说什么,端起碗吃饭。 这头琳琳一个生蚝还没吃完,蒋丞州的身前已经摆满了生蚝壳。 “舅妈,外面的生蚝可以吃了吗?” 他眼睛亮晶晶地,满脸期待。 林芷兰摇头:“桌上还有烤鱼,你先把饭吃完再说。” 蒋丞州已经被蒜蓉生蚝迷昏了头,但还是听话地吃饭。 结果烤鱼一进口,他又马上忘记了生蚝,呼哧呼哧地大快朵颐起来。 林芷兰和女儿胃口比不上他们舅甥俩,吃饱后,她抱著女儿去外面烤生蚝。 苏琅和蒋丞州吃完饭,一家人围在烧烤架前,忽然有一种在度假的感觉。 然而孩子是不可能让你安心度假的。 又吃了一会儿,蒋丞州突然吐了。 林芷兰一惊,赶紧就给他拍背送水,又忙给他把脉。 蒋丞州吐完舒服了很多,安慰舅妈,“我没事,就是吃太多了。” 其实他早就吃饱了,就是捨不得停下。 太好吃了。 林芷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憨吃!” 她转身,对著还在吃生蚝的苏琅道:“你也別吃了,剩下的烤熟,送给隔壁荷花婶子和对面的春华嫂子尝尝味。” 今天接了人家的肉,她本就打算送些生蚝过去。 见苏琅和蒋丞州喜欢,她便没说话,想著回头再拿点別的还情。 结果呢? 这舅甥俩是在憨吃。 苏琅被妻子一瞪,老老实实去给邻居送烤生蚝。 蒋丞州恋恋不捨地看著生蚝离他而去,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吐完,现在肚子空了许多,其实还可以再吃一点的。 隔壁李家,陈荷花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敲门声,是李江开的门。 李江和苏琅不是一个师,虽然是邻居,两人却没什交集。 “苏团长?” 见是苏琅,李江有些诧异。 苏琅將满满一盆烤生蚝塞到他手上,“我爱人送给你们的,到时候把盆洗乾净了还给我。” 第33章 我就抱一下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我就抱一下 他丟下一句,又转身去了刘家。 李江本想还回去,但生蚝的香味直往鼻子里躥,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將盆端了回去。 陈荷花正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手里的生蚝笑道:“是苏团长送过来的?这玩意啊,也不知道小林怎么做的?啥玩意都做得这么好吃。” 见母亲话里和隔壁有些熟稔的意味,李江微微点头。 妻子一直不喜欢海岛,也不適应这里的饮食,饭桌上,李江试著给妻子拿了一个生蚝。 汪柔手中的筷子一顿,姿態优雅地將生蚝肉夹到碗里。 见妻子像是喜欢的样子,李江心里一喜,又给她夹了几个,还会细心地將生蚝肉剥出来。 陈荷花撇嘴,她这个儿子,一碰上汪柔,就是失了智似的,简直没眼看。 儿子伺候媳妇,她就照顾孙子。 李轩给她夹了一个生蚝,悄声道:“奶奶,壳里的汤汁也好喝。” 陈荷花眯著眼,小声说:“你妈不懂事,你爸是傻子,別告诉他们。” 李江:“……” 一个桌子能有多大,他可全听见了。 怕妻子不高兴,他咳嗽了一声,李轩立刻收起来嘴边的笑,低头吃饭。 另一边的马家,几个孩子为了最后一个生蚝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马大牛大手一挥,將最后一个生蚝吞进肚里。 马小东,马小南,马小北一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刘春华狠狠在马大牛身上捶了两拳,“你跟孩子抢吃的?” 马大牛站起来躲开,道:“就剩一个又不好分,我帮忙还不行?” 马小东抽噎著,“我们可以一人咬一口。” “……” 刘春华骂道:“行了行了,你爸吃了就算了,吃饭!” “呜呜……” 三个小的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刨饭。 哭声传到林芷兰耳边,她微微蹙眉,问苏琅:“要不要去看看?” 蒋丞州道:“不用去,肯定是抢吃的,又挨揍了唄。” 三个男孩,林芷兰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过她家也有一个憨吃的,谁也別说谁。 消了会儿食,林芷兰让两个孩子先洗澡。 琳琳今天累了,没怎么哄就沉沉睡了过去。 林芷兰走到蒋丞州房间敲门,“丞州,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他本来翘著二郎腿,听见敲门声,立刻躺得笔直。 “舅妈。” “嗯,”林芷兰摸摸他的头,“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有一点,”蒋丞州伸出小拇指,补充:“就这么一点点。” 林芷兰轻笑,拉著他的手,给他揉按穴位。 平常话很多的蒋丞州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望著舅妈。 蒋丞州对妈妈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妈妈去世那年他才四岁,只记得妈妈身体不好,总是躺在床上,偶尔她状態好的时候,还会轻轻摸他的头。 此刻,舅妈的手好像和记忆中妈妈的手重合在一起,温暖又可靠。 林芷兰揉按了一会儿穴位,轻声问:“对面的春华姨经常揍小孩吗?” “嗯,经常。” 蒋丞州想,舅妈比马小北妈妈可温柔多了,一看就不会揍孩子。 下一秒,林芷兰阴惻惻地道:“下次你吃东西没有节制,我也要揍人了啊。” 蒋丞州用被背叛的眼神看了一眼舅妈,默默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苏琅刚洗完碗,就见妻子带著笑从外甥房间里出来。 他忍不住笑,“和臭小子说什么了?” 林芷兰看著他。 男人长了一张惹人的脸,眉目俊朗深邃。 因为刚才在洗碗的缘故,墨绿色的军装袖口挽起,露出肌肉遒劲,线条分明的小臂。 也难怪…… 林芷兰道:“我今天去供销社的时候碰上黄莹和江晓红了。” “谁?” “……” 合著他都不知道人家是谁。 “没什么。”林芷兰突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 苏琅垂眸,將这两个名字放在心里,暂且不提,跟著妻子走到厨房。 海岛天气热,刘春华送的新鲜猪肉,晚上不做的话就会臭掉。 林芷兰想先把肉炒成臊子,明早直接用来下掛麵吃。 有苏琅在,林芷兰只需要做最后一步就行,其他的事他全包了。 肉臊子出锅的时候,蒋丞州出现在厨房门口,一脸狐疑地扒著门问:“舅妈,你是不是偷偷给舅舅做好吃的了?” 苏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蒋丞州,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馋?” 蒋丞州踮著脚往碗里看,苏琅故意放低让他闻了一下,然后用罩子盖住,放在厨房的橱柜里。 “別看了,这是明天拿来煮麵条的,快去睡觉!” 蒋丞州失望地嘆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林芷兰和苏琅四目相对,被他灼热的目光,惊得心里一颤。 “我去洗澡。” 苏琅见她逃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去拿自己的换洗衣服。 等林芷兰洗完澡出来,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唔……”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揽住了腰。 “跑什么?”苏琅的声音暗哑,就著这个姿势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刚洗完澡,身上只套了件军绿色的背心,身上还带著水汽。 “苏琅……”林芷兰小声唤他,耳尖微微发烫。 “我就抱一下。” 苏琅用目光细细描摹著女人泛红的脸颊,水润的红唇,以及……还残留著水珠的锁骨。 部队的熄灯號配合得响起,没一会儿,灯全灭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黑夜成了苏琅最好的掩饰,在熄灯的那一刻,他双目赤红,低下了头。 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见她没有抗拒,便辗转深入。 这是一个急切、疯狂的吻。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湿热,林芷兰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不正常的跳动,两人亲吻时发出的曖昧声响,几乎在灼烧她的身体。 她甚至怀疑,要不是男人的手一直撑著她,她早就腿软的站不住了。 苏琅紧紧扣住妻子的纤腰,像是抱住了一团云,甜香绵软,软得他的胸膛几乎都要塌陷,只为了能把对方揉进自己的怀里。 第34章 又不是只有房间可以做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又不是只有房间可以做 “唔……” 林芷兰受不住,闷哼了一声,將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苏琅心口酸涩,巨大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同时涌上心头。 不够! 还不够! 苏琅顺从自己內心咆哮的欲望,如同真正的野兽一般,席捲对方嘴里的清甜。 良久,苏琅稍稍退开,抵著女人的额头。 他颤著呼吸,滚动著喉结强行让自己镇定,指腹深入林芷兰的髮丝间,轻轻滑落,停在她的腰上。 突然的抽离让林芷兰有些茫然,她的眼角还有一颗因悸动渗出的泪珠,眼神中有些困惑。 “別这么看我。”苏琅用手盖住她的眼睛,身体忍得快要爆炸。 但两个房间里都有孩子,苏琅明白自己做不到最后一步。 林芷兰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和他说: 又不是只有房间可以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可现在的林芷兰並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半途而废。 要不是偷偷给他把过脉,她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林芷兰被他弄得不上不下,有些羞赧,又有些恼火。 等腿不软了以后,她推开苏琅,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跑回了房间。 苏琅苦笑著看了一眼下半身。 得,刚才的澡白洗了。 申请新住房刻不容缓,苏琅第二天就把申请书拿了回来。 海岛刚建设起来没多久,这几年来隨军的家属才慢慢变多。 其中最受欢迎的房子,还得是前面新建的白色楼房。 比起楼房,林芷兰还是更喜欢带小院的平房。 苏琅听老婆的,琳琳听妈妈的,蒋丞州听舅妈的。 於是,全家“民主”一致选择老房子。 苏琅训练的时候,林芷兰就带著两个孩子去考察房子。 有一栋房子林芷兰很喜欢,是个两层的小楼,前面带院子,旁边还有一棵高大的椰子树。 这放在以后,就是妥妥的海边民宿。 本来这么好的房子,应该是人人会抢的。 可惜正好碰上新的家属楼建成,能申请房子的都申请到新房子去了。 要么,就是职称还申请不到这个规格的房子。 正好,让林芷兰捡了漏。 选好了房子,林芷兰晚上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苏琅。 她正想说那里很久没住人,院子里长了不少草,还需要收拾一下,就听见苏琅说,明天他休假,刚好去收拾一下。 他这么上道,林芷兰也想犒劳一下他,“刚好家里还有一块荷花婶子送的腊肉,到时候给你做煲仔饭。” “什么煲仔饭?” “什么……饭?” 蒋丞州不知从哪个角落躥了出来,后面还跟著一个小跟屁虫。 深刻认知到这个外甥就是个馋猫的林芷兰,无奈地道:“少不了你们的。” “嘿嘿,谢谢舅妈。” 看见他带著妹妹趴在桌上玩,林芷兰突然想到:“苏琅,丞州上学了没有?” “去年开了个娃娃班,几个嫂子看著,就是玩,不算认真上学。” 林芷兰想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 打开门,是隔壁的荷花婶。 “小林,我听说你们要换房子,是不是?” 刘春华闻声出来,想听听她们怎么说。 海岛条件不好,每年四月份到十月份,大的小的颱风不断,最严重的一次,倒了不少树,听说还压死过人。 大多数的军嫂都是內陆过来的,刮颱风的时候,狂风骤雨,大水漫灌,嚇人得很。 加上岛上湿热,经常有一些虫子蜈蚣啥的爬到院子里来,很多家属受不了,待不了多久,就带著孩子离开了。 现在部队修家属楼,医院学校,就是为了吸引军属们能留下来。 所以新房子都让刚过来隨军的家属先选,他们这些老人后选。 刘春华当然也想住楼房,但家里三个小子非说要跟蒋丞州做邻居。 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三个小子心里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就是嘴馋。 要不是自己拦著,恨不得住人家家里去。 至於陈荷花,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 儿媳妇汪柔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现在还能帮著做家务,带孩子。 但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年。 汪柔性子独,还看不惯家属院里的军嫂粗俗,她不屑为伍。 可你看看小林,长得好,又有气质,还会教女儿和外甥背诗,一看也是个文化人。 怎么別人就又能吟诗作对,又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呢? 陈荷花其实就是一点私心,想让儿媳妇跟林芷兰学学。 林芷兰並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把新房子的地址告诉了她们。 听到她们说还要和她做邻居,林芷兰淡淡一笑,表示欢迎。 她运气很好,碰上的邻居都是很有分寸的人家。 苏琅的动作很快,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就把新院子里的草都割完,打理得乾乾净净。 听林芷兰说想在院子里种点小菜,还顺便把地也开垦了出来。 林芷兰去打扫屋里的卫生,蒋丞州则是负责带妹妹出去玩。 一家子同心协力,各司其职,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把新家打扫得乾乾净净,就等著把新家具搬过来就行。 林芷兰趁他们不注意,在院子周围洒了一层驱虫的药粉,一家四口在海岛的夕阳下一起回家。 苏琅抱著琳琳,林芷兰牵著蒋丞州,身后的影子像是一幅画一样。 很久很久以后,蒋丞州回想起来,仍觉得那个时刻,就是在詮释“幸福”最好的画面。 煲仔饭没有让一家人失望。 砂锅大火烧热,底部刷一层油,放上提前泡好的大米,盖锅盖大火煮两分钟,再小火燜三分钟,按次序放上香肠和青菜,浇上调好的料汁,再燜五分钟。 揭开锅,腊肠的油脂和香气,全都融进了米粒里。 用饭勺稍微一翻,底下还有一层焦黄的锅巴,吃上一口咸香四溢,美味无比。 蒋丞州这个小馋猫已经彻底被舅妈折服了。 这会子就算林芷兰將块石头往锅里滚一圈,他也相信那块石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石头。 没一会儿,马家又传来来哭声。 林芷兰耸耸肩,只怕以后家里还得一直配著马家三兄弟的哭声吃饭。 林芷兰想著回头得教一教春华嫂子,煲仔饭简单,很容易做。 而蒋丞州埋头苦吃,配著马家三兄弟的哭声,碗里的饭好像更香了。 第35章 我虐待丞州?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我虐待丞州? 不怪蒋丞州会这么想。 以前舅妈没来的时候,舅舅早出晚归,他没人管,整天吃食堂。 有时候舅舅去出任务了,家里没人,陈奶奶和马小北的妈妈会喊他去家里吃饭。 蒋丞州从来不去。 食堂又不是没有饭,他为什么要去別人家里吃? 可等小伙伴都被爸妈喊回去吃饭了,他只能一个人回到家里,听到別人家的说话声和碗筷声,也会觉得孤独,一个人偷偷躲到被窝里哭。 晚上,蒋丞州和舅舅並排躺在床上,两人齐齐嘆了一口气。 “舅舅,你为什么嘆气?” 苏琅將双手枕在脑后,“想快点搬家。” 这对蒋丞州都无所谓,他“哦”了一声作为回应。 “你呢?”苏琅问。 蒋丞州学著舅舅的样子,也把手放在脑后,“舅舅,你要对舅妈好一点。” 苏琅好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蒋丞州嘆气,“你对舅妈不好的话,她和妹妹走了怎么办?” 一开始,蒋丞州对突然多出来的舅妈和妹妹,是抱著警惕心的。 可是现在,舅妈和妹妹已经成了他心里,除了舅舅之外,最亲最亲的家人。 他想和舅舅舅妈还有妹妹一直在一起,不想再一个人等著舅舅回家了。 苏琅笑问道:“臭小子,你不会是捨不得舅妈做的饭吧?” “当然不是,”蒋丞州咽了咽口水,“舅妈不做饭,我也喜欢她。” 苏琅:“那我明天从食堂给你打饭?” 蒋丞州心在滴血,但为了显示对舅妈的忠心,他苦著脸点头答应。 第二天中午,苏琅果然去食堂打饭 马大牛这些日子饱受对面饭菜的“摧残”,见苏琅再次出现在食堂,马大牛笑道:“苏团长,你媳妇今天没做你的饭?” 苏琅扬了扬手上的饭盒,似笑非笑:“给丞州打的饭,让他忆苦思甜。” 林芷兰中午做饭的时候,就发现蒋丞州有些心神不寧。 问也问不出什么,林芷兰就没再管他。 蒋丞州在家陪妹妹玩,时不时就要往门口看一眼。 等看到舅舅手上的饭盒,他的心终於死了。 林芷兰也看到了,疑惑道:“家里煮饭了,怎么还去食堂打饭?” 苏琅瞥了一眼外甥,“丞州昨天晚上说,他想吃食堂的饭?” 林芷兰:“真的?” “不信你问他。” 蒋丞州对上舅妈疑问的眼神,沉重地点了点头。 岛上的资源並不丰富,最常见的就是各种鱼。 好在林芷兰会得多,经常换著花样地做,今天刚好做的是蒋丞州还没吃过的酸菜鱼。 酸菜鱼的香味刺激著鼻腔口腔,蒋丞州口水不停地分泌,每当他的筷子往酸菜鱼的方向伸去,苏琅就会轻咳一声,嚇得他將筷子缩了回去。 林芷兰以为是蒋丞州犯了什么错,当舅舅的在教训他,於是没说什么。 结果过了半天,蒋丞州默不作声,豆大的泪珠掉进碗里。 眼泪拌饭,叫人看著可怜。 林芷兰忍不住问:“怎么了?丞州犯什么错了?” 话刚落地,蒋丞州终於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苏琅也意识到玩笑大了,赶紧补救:“好了好了,让你吃。” 蒋丞州哭著摇头,“我不吃。” 小琳琳见哥哥哭了,也细声细气地抽噎起来。 苏琅慌了,起身抱著她哄。 一大一小,一个扯著嗓子嚎,一个呜呜小声哭,跟两重奏似的,很有节奏。 林芷兰嘆气,拉著蒋丞州去洗脸。 等脸洗乾净了,才问事情缘由。 蒋丞州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又委屈巴巴抬头看著她,“舅妈,你做饭难吃,我也喜欢你。” 林芷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同时还带著那么一点感动。 她捏了捏丞州的小脸,笑道:“我也是,你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我也喜欢你。” 蒋丞州脸一红,又出来一个鼻涕泡。 “噗嗤。” 林芷兰忍住笑,让他再去洗一次脸。 见哥哥不哭了,小琳琳也停了下来,任由妈妈拿湿毛巾擦脸。 终於,一家四口又回到了餐桌上。 小琳琳死活不让爸爸抱了,非得和哥哥挤在一个椅子上。 林芷兰將食堂的饭菜移到苏琅面前,“叫你逗孩子,这些都归你吃,不能浪费!” 苏琅装作失落的样子,嘆了一口气,蒋丞州就立刻看著他笑了。 小琳琳不懂,但是跟著哥哥一起看著爸爸笑。 苏琅见女儿又给好脸色了,伸出手要抱她,结果琳琳一转头,抱住哥哥的手。 见舅妈和妹妹都站在自己这边,蒋丞州刚才的委屈和伤心一扫而空,继续快乐乾饭。 因为新家具还没打好,所以搬家的事又往后拖了一段时间。 但是另一件事又出现了。 刘春华这天匆匆地来找她,说外头有人传林芷兰虐待蒋丞州。 林芷兰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虐待丞州?” 刘春华就住对面,林芷兰怎么对待丞州的,她一清二楚。 不说这些,光看蒋丞州一天乐乐呵呵跟著小傻子似的,就知道他过得不错。 刘春华道:“可不是,她们还来向我打听,说你让丞州帮你带孩子,还说琳琳娇纵,出门都要丞州抱,还说…… 你们家吃两样饭,只让丞州吃食堂,说是要让他忆苦思甜,他不肯吃,你和苏团长还动手了,蒋丞州被打得嗷嗷哭。” 林芷兰听完,都有点佩服编造这条谣言的人了。 丞州抱妹妹,吃食堂,哭…… 这些是都对上了,但过程全错。 “嫂子,你知道是谁说出去的吗?” “肯定不是我。”刘春华知道自己好打听,又嘴巴大,但上次已经做过检討,又想交好林芷兰,苏家的事,她是一件都没往外面说。 林芷兰笑道:“嫂子,我没说是你,就是想问清楚,是谁传出来的,我好去亲自登门去解释一下。” 刘春华浑身都兴奋了起来,她就知道芷兰妹子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这传话呀,都是一传十,十传百,找源头肯定是找不到的,不过,我心里还是大概有点数。” 第36章 还给蒋家?没门!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还给蒋家?没门! 林芷兰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刘春华指了指前头的白色楼房,轻声道:“江团长家里的那两位。” 林芷兰蹙眉:“你是说黄莹和江晓红?她们住的那么远,怎么会知道丞州在家里哭的事?” “这还不容易打听,”刘春华轻抬下巴,“丞州哭起来跟打雷似的,这一条街都听得到。而且这些事也不是什么机密,有心的人自然会打听得到。” 林芷兰:“……” 刘春华道:“芷兰妹子,你什么时候去找她们,我陪你一起去!” 刘春华这么说,一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半也是真看不惯黄莹和江晓红。 黄莹仗著自己是师长的侄女,经常拿鼻孔看人。 她那个小姑子有样学样,性子能傲到天上去。 林芷兰摇头,自证是件很难的事,没有切实的证据,你直接找上门,人家不认,尷尬的反而是自己。 刘春华有些失望,不过也理解。 黄莹她叔是苏琅的领导,芷兰妹子不愿意得罪也是有的。 这头,苏琅被庄政委叫到办公室。 “苏琅,我最近收到一封举报信,举报你和你妻子虐待外甥,怎么回事?” 苏琅將军帽拿下来拍了拍,怀疑自己的耳朵,“虐待外甥,蒋丞州?” 庄政委:“不是他还能是谁?你有几个外甥?” 苏琅满脸严肃,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政委,信呢?给我看看。” “匿名举报信!”庄政委瞪著他,“怎么?你还想去找人家麻烦?” 苏琅演都不演,神情冷峻,政委对视,“那我也要告状,政委,有人无端污衊我和我妻子,部队怎么处理?” 说实话,庄政委也不相信苏琅是个会虐待蒋丞州的人。 可是,他找人调查过了,举报信里的事都有目击过,或者听到过。 加上又听说苏琅妻子长得美。 男人,色令智昏,要不怎么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呢? 说不准新婚妻子在苏琅面前吹点枕边风,苏琅为了討好爱妻,对她虐待外甥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说不定。 “苏琅,举报信已经交到我这里来了,调查过后上面的情况也基本属实。蒋丞州是你的外甥,毕竟不是你们俩亲生的,实在不行,你把他还给人家亲爷爷。” 庄政委和苏琅的父亲是曾经的战友,和蒋家也有渊源。 蒋丞州他爹现在娇妻幼子在侧,当然不会在乎这个儿子。 只是蒋老爷子还是喜欢这个大孙子的,经常向他打听蒋丞州在海岛的情况。 蒋丞州当年被亲爸后妈欺负,苏琅正好撞上,便把孩子抢了过来。 苏家和蒋家翻了脸,蒋家理亏,蒋老爷子三番几次想把蒋丞州接回去,苏琅不同意,蒋丞州自己也不愿意,所以这事就一直没个结果。 现在苏琅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 送走蒋丞州,苏琅妻子高兴,蒋老爷子也高兴,岂不是一举两得? “还给蒋家?”苏琅冷笑:“政委,我妻子对蒋丞州很好, 我也很感激她。你要是不信,你把写举报信的人叫出来,我们两家当面对质,不然我不会接受有人无故往我妻子身上泼脏水! 还有,我把蒋丞州带了出来,那他就是我的孩子,还给蒋家?没门!” “苏琅,你不要逞一时之气,”庄政委嘆气:“养一个孩子没这么简单,你想养,你妻子呢?” 苏琅皱紧眉心:“结婚之前,我就和她说过丞州的情况。” 不等庄政委再开口,苏琅拍拍自己身上的军装,“政委,你真不告诉我谁写的举报信?” 庄政委气得拍桌子:“匿名!匿名!我都说了几次了!” “呵,”苏琅冷笑:“好一个匿名,诬告都不用负责任是吧? 这件事谁调查的? 证人证词在哪里? 因为孩子哭,就怀疑我妻子在家打孩子? 谁亲眼看见了? 家属院这么多孩子,对面马家三个小子天天哭,怎么没人举报马大牛和嫂子? 还是因为我和芷兰不是他的亲爸妈,所以只要我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怀疑我们虐待孩子? 最后,蒋丞州是整件事的当事人,你们调查,有没有问过他本人?”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庄政委脸上涨红,说不出话来。 苏琅站直身子,戴好军帽,朝他敬了个礼。 离开办公室时,门被摔得震天响。 庄政委气得指著门:“你……你……” 秦师长的办公室就在庄政委的隔壁,听到摔门声,走了过来。 “老庄,苏琅犯错了?” 庄政委苦笑著摇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我也不是要批评这个林同志,只是给他提一个建议,他妻子能少养一个孩子,蒋老爷子也能把孙子接回去,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秦师长並不认同:“这就是你的问题,你虽然没批评林同志,但你在內心深处,还是觉得林同志在虐待孩子。 老庄,別以为我不知道,蒋老爷子又给你写信了吧?” 庄政委嘆了一口气。 秦师长哼道:“苏蒋两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掺和!” “那我也是为了苏琅著想……”庄政委嘴硬。 秦师长轻轻摇头,揶揄道:“苏琅可是个刺头,这件事你不认真处理,回头他还得给你找事。” 苏琅这样的军官和战士,是领导最喜欢,也是最头疼的。 能力强,素质高,带兵能力也是槓槓的。 但头疼就是头疼在,从入伍那天起,就是个刺头,每天训练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偏偏每次还能拿第一,在军中也很有號召力。 他们这些领导,有时候也拿他们没办法。 庄政委见不得秦师长幸灾乐祸,皮笑肉不笑的说:“秦师长,你知道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吗?” “谁?” “江晓红。” “江晓红是谁?” 庄政委道:“您侄女,黄莹的小姑子,江晓明的妹妹。” 秦师长神情严肃起来,从上衣前兜里掏出烟和火柴点燃,猛吸了一口。 第37章 我舅舅要把我丟掉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舅舅要把我丟掉 黄莹並不是他的亲侄女,而是他战友的女儿,战友牺牲后,就一直跟著他生活,叫他叔叔。 秦师长的妻子不喜欢这个养女,但是也没亏待过她。 等她成年了,按照她自己的意愿,介绍了一些军官给她,最后她挑中了江晓明。 不过…… 秦师长突然想起来,当时她好像还问了一句,怎么没有苏琅的名字,结果妻子说人家根本不想相亲,这事也就算了。 想到这里,秦师长被烟呛了一口,脸色涨红,“老庄,你说这举报信和黄莹有没有关係?” 庄政委摇头,“林同志才来多久,又没得罪过她,应该和她没关係。但我听说,她那个小姑子,一直中意这个苏琅。” 这不就越来越乱了。 苏琅是男狐狸精变得不成? 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上他了? 秦师长把烟抽完,愁眉苦脸地回家。 师长夫人何桂琴刚好也才下班回来,她將包掛在门后,见丈夫在家里抽菸,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赶紧开窗通风。 “不是说了,回家不准抽菸,要抽去你的办公室抽!” 秦师长將烟摁灭,看著妻子道:“桂琴,你为什么不喜欢黄莹?” 这么多年了,丈夫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何桂琴从桌上倒了杯水,握在手里,轻轻开口:“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偏心,你总是和孩子们说,她没有爸爸妈妈,要让著她。有一次,女儿抱著我哭,说爸爸只喜欢姐姐,不喜欢她。” 秦师长哑口无言,他的確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哪怕到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何桂琴接著说:“我不喜欢黄莹还有一个原因,我发现她很小的时候,就对人有两副面孔。 对著我们,她文文弱弱,一副可怜的样子,对別人又是另一副模样。 老秦,你信不信,在家属院,没几个人知道晴晴是你的女儿,但所有人都知道黄莹是你的侄女。” 秦晴一毕业就进了军区医院当护士,因为跟她爸关係不好,很少回家,也从来不在外面说自己是师长的女儿。 秦师长脸色发白。 一辈子夫妻了,何桂琴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好的领导,很好的战友。 但是对子女来说,他不能算是个合格的父亲。 何桂琴拍了拍他的手,“算了,別想了,女儿今天上夜班,我去给她送饭。” 秦师长:“我去吧。” 何桂琴沉吟片刻:“行。” 另一边,苏琅冷著脸回家。 屋里是依旧勾人的饭菜香味,林芷兰正带著蒋丞州和琳琳玩老鹰抓小鸡。 “笨拙”的老鹰总是慢一步。 “小母鸡”蒋丞州兴奋得脸颊通红,张开双手挡在妹妹身前。 琳琳抓住哥哥的衣角,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苏琅驻足,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 林芷兰余光瞟见他的身影,加快了游戏的进程,抓住了“小鸡仔。” 琳琳尖叫一声,抱住妈妈的脖子。 见苏琅走过来,又习惯性地伸出手要抱。 小琳琳发现,被爸爸抱著的时候最高。 苏琅心头一软,接过女儿。 林芷兰:“你带孩子去洗手洗脸,我去盛菜。” “嗯。” 林芷兰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愉快,也没多问。 来之前,乾爸乾妈嘱咐过她,部队里很多机密,能不打听就別打听。 晚上睡觉,蒋丞州就快睡著的时候,突然听到舅舅的声音。 “丞州,你想不想回首都姥姥家?” 蒋丞州打了个激灵,“不想。” 过了一会儿,舅舅没说话。 蒋丞州越想越害怕,“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苏琅手忙脚乱,想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可別哭了,否则又多一个所谓“证据”。 林芷兰听见动静,在外面套了一件外套,走到门口敲门。 蒋丞州掰开舅舅的手,喊道:“舅妈救我,我舅舅要把我丟掉!” 这小子…… 苏琅无奈道:“没有想丟掉你,我问一句不行?” 蒋丞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问也不行,不许问!” 林芷兰听他哭得厉害了,直接把门推开。 她瞪了苏琅一眼,抱著蒋丞州出去。 蒋丞州自詡是个大孩子了,被舅妈抱著,有些害羞。 林芷兰把他放在凳子上,拿湿毛巾给他擦脸,温声问道:“你舅舅说什么了?” “嗯……”蒋丞州吸了吸鼻子,说:“我舅舅想把我送到首都姥姥家去。” “苏琅?” 苏琅无奈,“我逗他呢。” 蒋丞州气得胸膛鼓鼓,“那我逗你把你送到姥姥家去,你高兴吗?” 苏琅:“我高兴啊。” “啊?”蒋丞州张大了嘴,反应过来又想继续哭。 “苏琅,”林芷兰赶紧道:“过来道歉!” 苏琅嘆了口气,將洗乾净拧好的毛巾放在他脸上囫圇又擦了一遍,“蒋丞州,对不起。” 有舅妈撑腰,蒋丞州胆子大了起来,“还有呢?” “还有,不该说把你送到姥姥家去。” 蒋丞州回头,跟舅妈確认。 林芷兰道:“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有人有资格赶你。” “舅舅呢?” “你舅舅也不行。” 蒋丞州这才笑了。 苏琅把他抱回房间里,再出来时,林芷兰披著外套站在门口,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又添了一丝清冷。 苏琅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將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温声道:“对不起。” 林芷兰垂眸,“你也听说外面的谣言了?” “嗯。” 简直是无妄之灾。 苏琅有些心疼妻子,又將她往怀里紧了紧。 林芷兰一开始是生气的,但她不会一直將自己沉浸在这种无用的情绪里。 “苏琅,得罪黄莹和她叔叔会对你的仕途有影响吗?” 苏琅轻笑:“不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给你撑腰。” “好。” 第二天一早,林芷兰问清楚黄莹住哪里。 特意挑了一个人多的时间,把黄莹堵在了楼道里。 林芷兰本来就是家属院的名人,见她当面锣对面鼓地跟黄莹对上,很多人连菜都不去买了,躲在家里或者楼道里看热闹。 黄莹和江晓红有一瞬间的心虚,又马上镇定下来。 “你拦著我干什么?走开!” 第38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芷兰被灵泉改造过后,现在身体素质很好,力气也不错,黄莹想挤过去,却发现根本挤不动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芷兰笑道:“没什么,就是来確定一些事情。” 江晓红紧张地扯了扯嫂子的衣服,被她一手打开。 黄莹:“你虐待蒋丞州的事不是我说的,行了吧。” 林芷兰挑眉,“谁说我是来问这个了?” “你……”黄莹一噎,“那你想问什么?” 林芷兰眼波流转,目光从江晓红拉著黄莹的手臂划过,最后和江晓红对视,“我还没来部队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在我们家丞州面前把我描述成一个坏女人?我们之前见过?” 对上林芷兰洞若观火的眼神,江晓红一慌,连忙解释:“我们就是逗逗孩子,没別的意思。” 黄莹转头,狠狠瞪向小姑子。 她刚才的意思,不就是承认说过这话吗? 林芷兰露出一抹带著冷意的笑,“我们家孩子实诚,別人逗他,他都当真了,得麻烦你跟他解释一下,说声对不起。” “凭什么?”黄莹眼珠子瞪得老大,狰狞的表情將她本来还算清丽的面容破坏殆尽。 林芷兰低头问孩子,“丞州,做错了事应该怎么办?” 蒋丞州牵著舅妈的手,“知错就改,还…还要道歉。” 林芷兰给了他一个表扬的眼神,然后看向黄莹和江晓红。 “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们不懂?还是……”林芷兰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你是师长的亲戚,所以犯错也没关係?” “你说什么?”黄莹慌了,看了一圈围观的人,將江晓红推了出去,“你说的,你去道歉!” 江晓红捏著衣角,从嘴巴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蒋丞州把耳朵探过去:“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林芷兰:“……” 这孩子还是这么欠。 不过有些好笑怎么回事? 周围隱隱也发出一些笑声。 江晓红涨红了脸,闭著眼睛大声道:“对不起!” 林芷兰和孩子也没说原谅或者不原谅,她接著问:“我听说最近又有人传我虐待丞州……” 蒋丞州打断她,“舅妈,虐待是什么意思?” “就是欺负你,打你,不给你饭吃。” “哦。” 蒋丞州突然的插话,给了黄莹和江晓红缓衝的时间。 她们趁机对视一眼,江晓红开口道:“这件事不是我们说的。” 林芷兰笑道:“是吗?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们又逗大家玩呢。” 派出所查犯人,也得问问有没有前科。 有了前科的人呢,出了事,人家先怀疑到你身上,你也没话说。 黄莹还没在部队里出过这么大的丑,她咬牙,转身推开人群跑了。 林芷兰对著眾人轻笑,牵著孩子离开。 所有人吸了一口气。 苏团长这新媳妇漂亮是真漂亮,可不好惹也是个不好惹的。 很快,所谓林芷兰虐待外甥的消息很快凉了下去,现在眾人討论的焦点又变成了黄莹和林芷兰的交锋。 这就是林芷兰想要达到的效果。 面对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转移矛盾比自证有用的多。 黄莹连家都没回,直接去找秦师长告状。 秦师长听了半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莹莹,林芷兰说的话里有不实的內容吗?” 蒋丞州那事黄莹没办法狡辩。 那时林芷兰刚来,根本不认识她,是蒋丞州那个兔崽子说破的。 黄莹心头一转,低头抹泪,“我知道我当时不应该拿那种话逗孩子,我错了。 但是林芷兰当著那么多人质问我,还暗示她虐待蒋丞州的事是我说出去的,现在外面的人还怎么看我?” 见叔叔沉默不语,黄莹吸了吸鼻子,“我本来是要跟她据理力爭的,但她还牵扯到了你的头上,我怕影响不好,才忍了这口气。” 秦师长頷首,又问她:“你说她虐待蒋丞州的事情不是你说的,那你觉得这件事是真的吗?” 黄莹:“我不知道。” 秦师长笑了,“黄莹,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还教江晓红写了举报信吗?” 叔叔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黄莹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惊讶地问:“叔叔,举报信是江晓红写的?” 见她还在装傻,秦师长的脸冷了下来,“江晓红和你形影不离,你不清楚?” “叔叔,你怀疑我?” “是,”秦师长直接了当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让她把信交给了家属委,这是家属委接到的第一封举报信! 黄莹,江晓红海岛才来几年?她知道写举报信?还知道这件事归家属委管? 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算计太过了!” 来隨军的军嫂天南海北的都有,但是像黄莹这样自小在部队里长大的不多,江晓红会这么做,黄莹一定在中间起了作用。 可她一开始,就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早就在秦师长面前露馅了。 黄莹想说也许是江晓红听別人说的,但在秦师长失望的眼神中,她突然说不出话了,只低著头抽噎。 秦师长嘆气,“回头你带上江晓红,去给林芷兰同志道歉。” “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举报信里的都是真事,我又没有乱说,凭什么道歉?”黄莹试图狡辩。 秦师长怒道:“你怎么確定是真事?是不是也是道听途说?要是部队里人人都是这样,听风就是雨,互相猜疑,动不动就写举报信,那部队还能安稳? 你什么也不用说,马上,带上你那个小姑子,去给林同志道歉。” 黄莹猛地起身,哭道:“我不去!事是真的,信也不是我写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秦师长气得拍桌子,“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 黄莹心里一直把叔叔当成自己的父亲,见他这会对自己这么严厉,口不择言道:“都怪林芷兰那个狐狸精,我要是你的亲生女儿,她肯定不敢找我的麻烦……” “啪!” 响亮的一声,黄莹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叔叔。 秦师长手指微微颤抖,指著门道:“你给我滚出去!” 第39章 动真格的时候怎么办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动真格的时候怎么办 黄莹伤心地看了他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秦师长坐在沙发上,原本直挺挺的脊背一下弯了许多,整个人也像老了几岁。 黄莹从秦家出来,捂著脸跑回家,江晓红给她开门:“嫂子……” 黄莹猛地一把將她推开,“滚!” 她走到房间,啪地將房门关上,江晓红咬唇,摸了摸撞疼的胳膊,不敢说什么。 很快,江晓明也回来了。 江晓红看著哥哥脸上的伤和带血的衣服,大惊失色,“哥,你怎么了?” 江晓明看了屋里一眼:“你嫂子呢?” “嫂子生气了,回屋睡觉了。”江晓红著急地上下检查她哥身上的伤口。 江晓明拂开她的手,“没事,是鼻血。” 他看了房门一眼,对江晓红道:“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嗯。” …… 苏琅回家的时候,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弯腰抱女儿的时候,还是发出“嘶”地一声。 林芷兰杏眸一闪,瞥了一眼他换下来的军装。 上面比往常沾了更多的灰。 晚饭后,蒋丞州带著妹妹在院子里消食,林芷兰趁著他们没注意將苏琅带到了房间里。 “脱!” “你確定?” 苏琅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微微仰头看著妻子。 林芷兰今天穿的白衬衫加绿军裤,腰上繫著一条两指宽的腰带,將她的细腰掐得仿佛一折就断。 大概是来海岛后,不用再担心村里的那些流氓无赖,也没有王桂芬天天找上门来撒泼,吃好睡好,林芷兰又丰腴了一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琅的目光掠过她胸前惑人的春光,慢慢转移到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上,眸光微闪,露出一丝幽暗的神情。 他慢条斯理从军纪扣,一颗一颗地將扣子解开,三两下就將上衣脱掉。 衣服被他隨意搭在椅子上,露出结实强劲的上身。 宽肩窄腰,腹肌賁张,一举一动都暗含著力量的美感。 林芷兰是医生,看过不知多少人的身体,此刻还是觉得耳根子发烫。 “你伤到哪了?” 出声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 有些沙哑,又带著娇媚的意思。 林芷兰瞪了苏琅一眼。 都是男人的错。 苏琅轻笑,將后背的伤露给她看。 林芷兰惊呼一声,他的肩胛骨下方,有一块拳头大的青紫。 “怎么弄成这样?” 她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药膏,是她这些天用空间里的药材自製的。 苏琅感受著背后的清凉感,勾著嘴角笑道:“我今天带队找江团长切磋了一下。” 林芷兰抹著药膏的手一顿,心头泛起一点涟漪,笑问道:“那你这是打输了?” 苏琅转过身,用毛巾將她手心残留的药膏擦乾净,缓缓道:“他比我惨。” “你可真会比。” 林芷兰起身想走,被他一把拉到大腿上坐下。 “你干什……唔!” 这一系列动作快的,林芷兰还没来得及反应,红唇便被男人死死堵住了。 苏琅手臂收紧,手掌向上一滑,摁住林芷兰脆弱的脖颈。 这是猛兽捕猎时的动作。 由此可见,苏琅的真实性格並不像他平时表现得那么温柔。 渐渐地,他的另一只手悄悄从衬衫底下伸进去,將自己灼热的掌心贴合在她赤.裸的背上。 林芷兰浑身一颤,心中一阵异样,却被男人重新拉进了欲.望的漩涡里,双臂也逐渐攀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雨骤歇。 林芷兰缩在苏琅的怀里,有些喘不上气来。 苏琅好笑道:“我就亲亲而已,动真格的时候怎么办?” 林芷兰偏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换来男人一声闷哼。 “芷兰,等搬了家,隨便你咬。” 搬家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这天刚好是立冬,北方这个时候温度已经是零下,所有人都只能窝在屋子里猫冬,但海岛上至少得有十多度,战士们都只穿著背心训练。 林芷兰听春华嫂子说,很多士兵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一次家,家属也没资格隨军。 她们这些团长、参谋长的妻子,就会请那些几年都没回一次家的战士来家里吃个饭。 正好搬新家,屋子宽敞,还有一个大院子。 早上出门时,林芷兰叮嘱苏琅叫战友回来吃饭,正好可以暖房。 今天家里得摆两桌,林芷兰参考苏琅的饭量,一大早就开始做准备。 昨天和严远家说过要订两桶鱼,林芷兰刚准备出门,严远和他爷爷就已经挑著鱼过来了。 林芷兰还是第一次见到严远爷爷。 他看上去很瘦,因为常年在海上打渔的原因,整个人黝黑,但胳膊上全是精瘦的肌肉。 “林阿姨,我们把鱼送过来了,都是今天凌晨刚捞的。还有一筐螃蟹,是送给你的,不要钱。” “这么多?谢谢你们啊。”林芷兰笑著將他们往院子里让,给他们俩倒茶。 “严叔,您喝水。” “不敢不敢。” 严海赶紧用双手接过杯子,他已经听孙子说过,有个团长夫人经常照顾他的生意,这家的小孩也经常和他一起玩。 这一筐子螃蟹,不值什么钱,见林芷兰不嫌弃,严海鬆了一口气。 越靠海的地方,土地盐碱化严重,种不了瓜果蔬菜。 他们这些渔民,不缺鱼虾吃,最缺的就是水果蔬菜和主食。 这也是部队特批渔民能做买卖的原因。 林芷兰將螃蟹放到厨房,將篓子腾出来,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蔬菜,混著在供销社买的,一併放进篓子里。 “严远,你送阿姨螃蟹,阿姨送你一些青菜好不好?” 严远把手背在身后摇头,“我不要,螃蟹是我自己抓的,没花钱,但是青菜是拿钱买的。” 蒋丞州把篓子塞到严远手上,“你就拿著吧,我舅舅舅妈可有钱了。” 林芷兰:我谢谢你,大外甥。 严海也跟著推辞,林芷兰笑道:“严叔,以后日子还长著呢,有来有往才是相处的道理。 你们连点蔬菜都不肯收,我怎么敢收你们的螃蟹。” 严海嘆气,只能让孙子把青菜收下。 正准备离开,刚好白杨这时从外面进来,“嫂子,团长让我回来帮忙,有什么事你儘管说。” 第40章 简直没眼看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简直没眼看 “你来得正好,”林芷兰笑道:“我还想买两筐生蚝,你和严叔走一趟吧。” “没问题。”白杨笑容爽朗,自来熟地和严叔搭话。 林芷兰把买鱼虾和生蚝的钱交给严远,摸了摸他的头,“跟爷爷回去吧,有空了过来玩。” 严远攥紧手中的钱票,重重点头,和蒋丞州还有琳琳打了声招呼,朝著爷爷的方向跑走了。 他前脚刚走,刘春华和陈荷花就过来了。 林芷兰看著院子里的两大筐鱼,倒也没有很头疼。 她研究生修了双学位,中医西医都有涉猎。 有时候做解剖实验,能不吃不喝在实验室待一整天。 不过她最熟悉的还是兔子的生理结构。 鱼…… 试试就试试。 她正准备动手,刘春华和陈荷花就过来了。 “这么多鱼啊?”两人二话没说,就开始擼袖子准备干活。 林芷兰道:“荷花婶,嫂子,你们这是干嘛?” 刘春华揶揄道:“你不知道?要我说,还是苏团长晓得疼媳妇。 昨天他就来我们家说了,说你今天晚上要待客,请我们过来帮忙。” 林芷兰脸上一热,也不说话。 陈荷花道:“小林,我们的厨艺没你的好,打打下手是可以,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你就说。” 林芷兰想了想,决定让她们帮忙剁鱼茸。 刘春华和陈荷花还是第一次看林芷兰杀鱼。 拿著刀,隨便从桶里捞出一条,去鳞去腮,再一刀划破肚皮,剥去內臟。 也不知道她怎么做的,將刀滑进鱼肉和鱼皮之间,左手一滑,鱼肉和鱼皮瞬间分离。 这还没完。 她又在鱼身身上划拉几刀,刺也被全部挑了出来。 送到她们手上时,只剩下乾净的鱼肉了。 “我的天爷,”陈荷花咂舌:“小林,你祖上是大厨吧?” 林芷兰手上动作没停,没一会儿又处理了一条鱼。 听了这话笑道:“不是,其实我祖上都是学医的,厨艺只是我的爱好。” 刘春华嘖嘖讚嘆,“这还爱好啊?比羊城国营大饭店的老师傅做得都好吃。” 林芷兰但笑不语。 她动作很快,也就十多分钟,就把一大半的鱼处理了乾净。 剩下的几条她打算用来做杂鱼汤。 三人忙碌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玩在了一起。 刘春华边剁著鱼茸,一边问陈荷花:“婶子,你家小轩怎么不出来玩。” 陈荷花嘆气:“被他妈拘在家里看书呢。” “孩子,还是得多出来玩玩。” “你说的是。”陈荷花也只说了这一句,虽然心里不满,却没有在外人面前抱怨儿媳妇。 林芷兰对別人家的私事不感兴趣。 鱼肉剁成泥,用调配好的葱姜水调味,再放盐搅打上劲,再用勺挤出丸子放进烫水中小火保持温度,慢慢温煮,一锅鱼丸就成功了。 她没有藏私的意思,见荷花婶和春华嫂子好奇,还会告诉她们各种配比。 很快,小孩子们就被香味引了过来。 雪白的丸子飘在水上,馋得几个小孩直流口水。 林芷兰拿碟子呈出来几个,放在桌子上,让大家都尝尝。 两个大人还在矜持,小孩子可不懂客气。 筷子夹不上来,就学著蒋丞州的样子,用筷子往丸子上一戳,径直放进口里。 林芷兰一边招呼婶子和嫂子,一边帮女儿把筷子上的鱼丸吹凉。 刘春华也被丸子的香气勾得咽口水,正想夹一个尝尝,小儿子的哭声將她嚇了一跳,刚夹上来的鱼丸又掉到了盘子里。 刘春华没好气地道:“哭什么?” 马小西边哭边嚼,嘴上呜呜道:“烫。” “哎呦这小傻子,”刘春华骂道:“烫你就吐出来啊。” 马小西扭过身子,继续边哈气边嚼嚼嚼,就是不吐。 刘春华没管他,低头继续夹鱼丸。 丸子又滑又嫩,用力一夹,筷子就在丸子上留下两条痕。 刘春华舔了舔嘴唇,吹了吹丸子,然后放入口中。 一瞬间,她猛然明白了,刚才小儿子死活不愿意吐出来的原因。 第一个感受是烫! 然后紧接著就是香! 鱼丸鲜、香、滑、嫩,一口咬下去,弹牙的口感之后,香浓鲜甜的味道瞬间席捲了整个口腔。 等到鱼丸整个咽下去,刚才舌尖上的刺痛已经消散,只剩下鱼丸的香浓余味。 简直太好吃了! 刘春华迫不及待地想再品尝一颗,结果一低头,盘子里的鱼丸早就被孩子们抢光了。 林芷兰將吹冷的丸子,切成小块,让女儿坐在凳子上慢慢吃。 小琳琳吃得慢,小孩子都围拢了过来。 蒋丞州吞著口水,阻止马家三兄弟从妹妹口中夺食,“这是我妹妹的,不能抢,不然我揍你们啊。” 刘春华看著自家三个儿子,跟条小狗似的趴在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著人家小姑娘的碗。 刘春华撇过头,实在没眼看。 好在林芷兰又重新端了一盘子上来,又是一阵哄抢,瞬间光碟。 陈荷花还好,刘春华实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林芷兰给她们各盛了一碗鱼丸,让她们带回去。 “小林,这怎么好意思?” 林芷兰笑道:“你们也看到原料了,海岛的鱼也不贵。今天要不是你们帮我剁鱼茸,我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就送一点鱼丸,你们就別和我客气了。” 白杨正好挑著生蚝回来,见嫂子手上端著丸子,白白嫩嫩的,就想去接。 马家三个小孩以为他要抢,抱著他的裤腿不肯松。 林芷兰:“婶子,嫂子,你们俩就拿回去吧。” 刘春华感觉脸都被三个馋嘴的儿子丟光了,不好意思地接过盘子,带著孩子们回去。 陈荷花也想带回去给孙子尝尝,所以也没再推辞。 中午,白杨是在家里吃的饭。 一道简单的鱼丸紫菜汤,把白杨吃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难道他们团长每天吃的都是这种好吃的? 白杨一向崇拜苏琅,这时候都起了嫉妒心了。 饭后,林芷兰正式做菜。 鱼丸紫菜汤,红烧鱼杂,剁椒鱼头,干煎杂鱼…… 一道道美食逐渐出锅,在外撬生蚝的白杨差点兜不住口水。 第41章 请客吃饭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请客吃饭 晚上,苏琅和手底下的战士们一起回家。 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位不速之客。 秦师长和庄政委。 本来嘻嘻哈哈的士兵们,看到这两位在,都不敢高声说笑,直到走到今天请客的主人家。 空气中飘著麻辣鲜香的味道,细细品,又有一股鲜甜的清爽味往鼻子里钻。 眾人嘴里开始不停分泌唾液,一个两个都期待起来。 白杨听到动静,来给他们开门,手上还拿著未撬开的生蚝。 他不伦不类地敬了军礼,“师长,政委,团长!” 苏琅摆手,“你去忙吧。” “是!” 林芷兰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 儘管苏团长的妻子是个大美人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军区,他们也经常听白杨说嫂子漂亮得如何如何,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林芷兰。 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乌黑的长髮绑了一个松松垮垮的辫子,隨意搭在身前,明艷中带著清丽。 因为在干活,她把衬衫捋到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肌肤欺霜赛雪,一时不知道是她的皮肤更白,还是衬衫更白。 所有人都看傻了,怔愣在原地。 苏琅走到林芷兰身边,向她介绍领导和战友。 林芷兰一一頷首示意,各自打过招呼,让苏琅安排各位就坐。 大家都不想和两位领导坐一起,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动。 苏琅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先让林芷兰坐下,使唤他们去厨房端菜。 林芷兰想说什么,被苏琅按住,“你今天辛苦一天了,坐著別动,不用惯著他们。” 眾人听了心里一暖,没觉得苏琅使唤他们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是把他们当自己人才会如此。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子,几个战士眼疾手快的抢占了林芷兰的位置。 苏琅虚指了指他们,请领导去另一桌坐。 小琳琳被爸爸抱著,蒋丞州也被舅舅领在身边。 林芷兰见两人被照顾得很好,便放了心,招呼大家开动。 蒋丞州坐在舅舅和秦师长之间,大口大口地吃著菜,一点也不拘谨。 琳琳坐在爸爸腿上,偶尔会喊一声“哥哥”,等他应了,眼睛就笑得眯成小月牙。 兄妹俩看上去关係很好。 秦师长眼神一黯,他也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女和黄莹处好关係,但两个孩子就是不喜欢黄莹,难道真如妻子所说,是自己太偏心黄莹的原因吗?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秦师长是蜀地人,最喜麻辣口味,桌上那道红烧鱼杂,鲜香麻辣,瞬间就调动了他的胃口。 再看其他人,口味清淡的最喜欢的就是那道紫菜鱼丸汤,喜欢麻辣口的有红烧鱼杂,剁椒鱼头…… 除了一盆鸡汤,其他天南海北的口味都有。 桌上只有两个孩子,秦师长將一大一小两只鸡腿夹到蒋丞州碗里,让他和妹妹分。 蒋丞州说了一句谢谢,想都没想,把小鸡腿放到舅舅碗里,让他帮妹妹撕成小条。 秦师长疑惑地问:“丞州,妹妹年纪小,你不应该让著她吗?怎么把小鸡腿给她,自己吃大鸡腿?” 蒋丞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妹妹小,给她大的她也吃不完,为什么还要给她大的?” 秦师长噎了噎。 再看苏琅,正低头哄女儿吃饭,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一桌的林芷兰,更是眼风都没往这边扫一眼。 秦师长是有感到有点奇怪的。 他见过不少重组家庭,有孩子处不来经常打架的,也有像他家这样,表面看上去平静,底下暗潮汹涌的,最好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相安无事。 可眼前这两个孩子,一个是苏琅的外甥,一个是林芷兰和前夫的女儿,但他们一家四口相处起来,却像是生来就是一家人一般,没有丁点隔阂的感觉。 林芷兰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去院子里烤生蚝。 她一走,像是给笼子开了锁,餐桌上筷子飞舞,眼花繚乱,下筷那叫一个快准狠,生怕下一秒碗里就没了。 这个时候还讲斯文,那就是个傻子! 眾人吃得浑身冒汗,激情澎湃,什么烦恼忧愁都不见了,只剩下舌尖上的美味。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吃得晕乎乎的,脸上头上都冒著热气。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些人才想起那盆看起来十分清淡的鸡汤。 秉承著嫂子做的就没有难吃的道理,白杨先舀了一碗。 海岛冬天的老椰子最適合拿来煮鸡。 为了煮这只鸡,林芷兰用了三四个椰子,加上灵泉一起燉煮。 鸡肉在清甜的椰汁中煮熟后,入口即化,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鸡肉的鲜嫩多汁,而且还带著淡淡的椰子奶香。 就算是只喝汤,也是温润甘甜,鲜美无比。 桌上的人是有眼色的,见白杨干了一碗,又盛一碗,全部跟著拿勺舀汤。 没一会儿,鸡汤就被一扫而空。 正好,烤网上的生蚝也熟了。 苏琅抱著女儿走过来,让林芷兰去休息。 琳琳刚吃完饭有些闹觉,有些赖唧唧的,就想往妈妈身上扑。 林芷兰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抱著女儿上楼。 蒋丞州没走,他还等著吃烤生蚝呢。 战士们鬆了松皮带,將餐桌收拾得乾乾净净,还把碗洗了,厨房和家里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 劳动过后,正好消化了一下,又可以开始吃生蚝。 庄政委看著蒋丞州在家里自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受委屈。 他犹豫后,坐在蒋丞州身边。 蒋丞州看了他一眼,把生蚝往自己身边推了推,又指著烤架说:“庄爷爷,那里还有,你自己去拿。”(不要抢我的) 庄政委:“……” 他咳了咳,清清嗓子,“丞州,鸡腿好吃吗?” “好吃。” “你要是回首都,你爷爷天天给你买鸡腿吃。” 蒋丞州低头吃生蚝,当作没听到。 苏琅坐在一旁烤生蚝,听到这话冷笑了一下。 庄政委继续游说,说首都有多好多好,天天能吃肉,还能去溜冰看电影,比海岛好玩多了。 第42章 一家四口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一家四口 蒋丞州嘟著嘴,反应没那么大。 庄爷爷又不是自己家的人,只有舅舅舅妈不要他了,他才会伤心害怕。 见他不受这些东西的诱惑,庄政委又开始动之以情。 “你爷爷可想你了,他身体不好,就盼著把你养在身边……” 听到这里,苏琅终於忍不住了,“庄政委,是我不准丞州回去,你问他干什么?” 蒋老爷子可怜,要是蒋丞州不答应,就成了他的不孝了? 庄政委摇头嘆息,让苏琅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三人来到蒋丞州的新房间。 庄政委打量了一下。 房间很宽敞,一张大床,一套適合孩子身高的书桌椅子,还有窗台上的花瓶,里面插著野花。 温馨舒適,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这里没有其他人,苏琅和蒋丞州都在,庄政委说了一些心里话。 “苏琅,我相信你和林同志对丞州很好,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將来的发展?” 苏琅:“我当然想过,无论他以后是想当兵,还是做別的什么,我都支持。” 庄政委是典型大家长的心態,对於苏琅这种放纵型的培养有些看不惯。 “苏琅,首都的各种资源一定是海岛比不上的,丞州不回去,那么蒋家的资源都会倾斜给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他跟著你是高兴了,以后呢? 以后如果他们兄弟俩的境遇天差地別,你对得起丞州,对得起你大姐吗?” 苏琅声音低沉:“蒋家很好,我苏家也不差什么……” 庄政委:“你有两个大哥,四个侄子侄女,你父母会同意把资源给丞州?就算你父母同意,你哥哥嫂子能同意?” 苏琅道:“还有我在,上一辈老了,我不会当一辈子的团长。” 他说这话时,神情自若,眼底有野心也有篤定。 庄政委也是相信这话的,他在上一层,接触到的更多。 苏琅能力突出,军功卓越,虽然现在还只是团长,但已经在好几个司令那里掛了號。 也是他还太年轻了,但只要再立几个功,再往上爬不是难事。 “苏琅,”庄政委嘆道:“你也结婚了,以后会有孩子……” 苏琅心里有数,没必要和外人表忠心,他瞥了一眼听得认真的外甥,突然问:“丞州,庄爷爷说得有道理,要不然我送你回蒋家?” 庄政委一脸欣慰,觉得自己终於说通了。 谁料下一秒,蒋丞州扁扁嘴,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庄政委著急,催促苏琅:“孩子跑了,你快去追啊!” 苏琅轻笑,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大家正吃著生蚝,说说笑笑。 蒋丞州从屋里跑了出来,对著楼上大哭,嘴里还不忘告状:“舅妈,你快下来救我,舅舅又要把我赶出去!” 眾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去哄他。 林芷兰走到二楼的露台上,眉心微蹙:“苏琅?你又故意气孩子干什么?” 美人嗔怒,苏琅不敢耽搁,赶紧安慰外甥:“丞州,我没赶你,是你庄爷爷让我赶你。” 追出来的庄政委脚下一趔趄,“我……” “丞州,”林芷兰把海风吹乱的头髮往耳后一挽,“你让舅舅帮你擦擦脸,换身衣服上来,舅妈给你和妹妹讲故事了。” 蒋丞州的哭声停了下来,还是止不住地打嗝,听舅妈的话去洗手洗脸换衣服。 把他送到楼上去,苏琅重新下楼,揶揄地看著大家,“今天你们都在,出去了可得帮我澄清一下,免得外头又以为我媳妇在家打孩子。” 在场的人除了秦师长和庄政委,全都鬨笑起来。 蒋丞州上楼,走到刚才林芷兰所站的位置,隔著栏杆往下面喊:“舅舅,庄爷爷还要赶我的话,下次你不许带他回来做客了。” 庄政委猛地呛住,苏琅给他倒水,秦师长轻声笑道:“叫你多管閒事,活该!” 庄政委摇头苦笑,“不管了不管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眾人把生蚝也一扫而空,个个肚子撑得溜圆。 苏琅从屋里拿了一瓶小药丸,丟到白杨的手里,“一人吃一颗,你们嫂子给丞州做的,消食。” 白杨嘿嘿一笑,“团长,嫂子上次给的活血化瘀的药,还有吗?” 苏琅笑道:“你嫂子要带孩子,哪有时间製药,而且也买不到药材。” 秦师长插了一嘴:“什么药?” 苏琅眸光一闪,“林同志自製的药膏。” 白杨倒是上道,拼命帮嫂子宣传:“师长,这药可好用了,前几天我拉练的时候把腿伤了,肿了好大一个包,涂了这个药,一个晚上全好了。” 秦师长:“比医院的药还好?” 白杨:“那肯定的。” 秦师长和庄政委齐齐看向苏琅。 苏琅笑道:“林同志中医世家,医术一流,也就吃了没有文凭的亏,不然进我们军区医院轻而易举。” 秦师长没听懂他的暗示,现在关心的重点都在药膏身上。 但现在天太晚了,也不好多问。 “明天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 总而言之,今天所有人都是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苏琅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这才去洗澡上楼。 楼上的三人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蒋丞州挨著墙,一只脚不老实地伸到被子外头。 林芷兰和琳琳母女则是一个姿势,平躺著,睡得工工整整的,颇为正式。 苏琅勾起嘴角,不忍心打扰妻子。 算了,再放过她这一晚上。 好在床够大,躺四个人也不费劲。 苏琅悄悄掀起被子,躺在床的最外侧。 林芷兰半梦半醒之间,突然翻身抱住了他。 苏琅心头一颤,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今晚的海风有些大,吹的外面的树叶簌簌作响,可房间里却一片暖意。 搬家的第一天,一家四口在同一张床上沉沉睡去,或许做的是同一个美梦。 …… 大多数军人都是行动派。 第二天,秦师长就拿著从苏琅那里薅来的药膏去了军区医院。 这里是军区医院,最有名也最擅长的就是外科。 第43章 治疗方案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治疗方案 院长办公室,刘院长看著药膏,上面什么標识也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瓶子。 “秦师长,你说这是家属院的军嫂做的?能活血化瘀?” “是,”为了提高信任度,秦师长补充道:“这位军嫂是苏团长的妻子。” 刘院长点头,问道:“所以秦师长拿著药膏来是想?” 秦师长补充:“我就是想让你们检测一下这个药膏的功效,能不能量產。” 刘院长道:“秦师长,我们医院没有这种检测设备,据我所知,有这种设备的全国不到三家,你这是在为难我了。” “刘院长,医院里不是有很多伤员吗,你给他们用上试试。” “那怎么行,怎么能隨便用药?” 刘院长坚决不同意拿军人做实验。 秦师长劝不动他,只能失望地往外面走,正好迎面撞上一个小伙子。 “对不起。”小伙子声音沙哑,眼睛通红,一看就是遇上事了。 “没事没事。” 小伙子冲他点点头,径直走向刘院长,“院长,为什么还不给首长做手术?” 如果林芷兰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年轻人就是当初火车上认识的那个涂敬。 秦师长耳朵一动,顿住了脚步。 刘院长嘆气:“涂同志,不是我们不想动手术,是首长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適合动手术,他撑不下来。” 不动手术,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手术风险太高,如果选择动手术,很大可能人就这么没了。 程青山是一位为建国立过汗马功劳的老首长,对於他的病情,医院是慎之又慎。 如果现在有八成的把握,说不定还能搏一搏。 但问题是,现在手术成功的机率不到两成。 就算成功了,术后的感染和恢復也是一个大问题。 涂敬急道:“那首长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你们就这么干看著?目前身体不適合,那你们不是还有中医吗,为什么不能帮他把身体调理好?” “不是我们不愿意给他调理,”刘院长嘆道:“我们这边的中医科也去帮首长看了,也开了药,但没用啊,这根本不是中医能解决的问题。” 涂敬哽咽,他当然不信院长说的话,明明当初在火车上,那位女同志说的很准,也很篤定。 他抹了把眼泪,“院长,麻烦你帮我找一个人,上个月和我前后脚来隨军的一位军嫂,长得很漂亮,特別的漂亮,身边带著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他的丈夫好像是团长的职位。” 刘院长:“我就是一个医院院长,军区这么多军嫂,我哪里找得到……” 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的秦师长默默转身,“那个……你找的这位女同志,不会是叫林芷兰吧?” 涂敬目光炯炯:“您认识她?” 秦师长瞥了刘院长一眼:“认识,你找她有事?” 涂敬激动地抓住秦师长的手,“有很重要的事,麻烦你带我去找她。” “好。” …… 林芷兰严肃地听涂敬说完,二话没说:“我能去看看首长吗?” 涂敬重重点头:“可以!” 林芷兰刚想走,但两个孩子…… 陈荷花走过来,“小林,我帮你看著孩子,你去忙吧。” “麻烦婶子了。” 林芷兰叮嘱丞州和琳琳要听陈奶奶的话,然后立刻跟著涂敬往医院里走。 涂敬现在把林芷兰当成救命稻草,要不是不合適,他恨不得现在背著她跑。 到了军区医院,林芷兰透过窗户,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人。 这才过了没多久,程青山已经瘦得不成人样。 脸上颧骨突出,双颊凹陷,露出来的手背一片青紫,皮肤薄得像是贴著骨头,上面的青筋裸露,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涂敬正在和主管医生交涉。 因为程青山现在免疫力低下,担心引发感染,所以现在程青山的病房要坚持无菌操作,不允许非医护人员进入。 林芷兰走了过去,“你好,如果我洗手消毒,换上防护服,可以让我进去探望吗?” 医生被林芷兰的美貌闪了一下,犹豫片刻问:“你是程首长什么人?” “家里的晚辈。” 涂敬点头。 “行吧,那你跟我来。” 林芷兰顺利地进入病房,握住程青山的手探查了一番。 比之前差,但没有到最坏的那步。 她把程青山的手放进被子里,走出病房,对上涂敬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缓缓吐出两个字:“能治。” 涂敬几乎是喜极而泣,靠在墙上说不出话来。 他是个孤儿,十四岁参军时碰上了首长。 首长看他年纪小,把他带在身边,十多年过去,他成了首长的警卫员。 在他心里,首长的命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在他强烈的要求下,医院紧急开会,討论程青山的治疗方案。 医院院长,副院长,党委书记,还有內科外科中医科各个科室的医生,都参与了会议。 秦师长作为军区的领导,也有幸得到了一个位置。 林芷兰长相出眾,医生们难免会多看一眼。 只是当院长说,接下来程首长的治疗方案会由她来接手时,会议室里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没办法,林芷兰长得就是一副医术不精的样子。 要说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他们说不定立马相信。 说她能接受程首长这个烫手山芋,那怎么可能? 这不是在拿病人生命开玩笑? 林芷兰上辈子不是没有经歷过这样的质疑,她起身,走到会议桌尽头。 所有人渐渐安静下来,看著她那张如荼如糜的脸。 林芷兰环视一圈,声音清脆有力,响遍了整个会议室。 “各位,你们疑虑的是我的学歷和经验,我不否认我在这些方面的確有缺陷,但请你们先了解一下我的治疗方案,再做判断。” 她转过头,一边说一边在后面的黑板上把诊疗方案说了一遍,从术前营养补充,稳定生命体徵,到防止术后感染以及术后恢復问题,都讲得清清楚楚。 结束后,她双手撑著桌子,“肝胆外科的主任是哪位?” 不得不说,林芷兰在谈及专业的问题上,整个人都变得气势凌人,很快会让人忽略了她娇媚的外表。 第44章 初露锋芒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初露锋芒 外科主任朱卫东下意识站起来。 林芷兰目光直视著他,“如果我能把病人的生命体徵稳定下来,你取子弹的手术能不能做?” 朱卫东舔了舔嘴唇,“可以做。” 林芷兰又点了內科的医生,沟通了一下术前术后预防感染的措施。 一整个会议下来,所有人都被她镇住了。 她言之有物,医学知识专业且渊博,让人难以相信她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刘院长吞吞口水:“林同志,你有多少把握?” 林芷兰挑眉:“院长,我不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你们对我的诊疗方案有质疑,我们可以討论。” 现在不是討论不討论的问题。 她这个方案看上去很完美,可就是太完美了,显得有些悬浮,不能落地。 院长开始和医生们討论。 林芷兰坐到秦师长身边,秦师长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林芷兰轻笑,敛眉沉思。 这是程青山的机会,也是她的机会。 她学医那么多年,不能白费,就算来到这个异世,也未尝不能闯出名堂来。 涂敬看了眼手錶,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这些人还没討论出个结果。 他猛地站起来,“院长,我可以替林同志作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承担全部责任。麻烦你们儘快决定,不要再耽搁时间!” 程青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已经等不起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院长只能答应,但要求林芷兰一切操作都必须有医护人员的陪同。 林芷兰答应了。 她没有银针,还是找了中医科的医生借了一副过来。 中医科总共才两个医生,一位年长,一位年轻。 见林芷兰要施针,立刻来围观,硬是把院长等人都挤到后面去了。 林芷兰让人將程青山的衣服敞开,露出身体,再在穴位上消毒。 年长的那位中医叫叶丛山,见了她消毒的位置,微微沉吟。 林子俊低声问道:“叶老师,怎么了?” 叶丛山:“先別说话,看!” 林芷兰专心地將银针消毒,一一扎入穴位。 每下一根银针,都会轻轻捻一捻针尾,等她扎完所有穴道,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叶丛山也跟著呼出一口气。 林子俊这时候才敢问,“叶老师,这也没什么变化呀?” “你懂什么?赶快给我回去多看看书!” “老师,”林子俊舔著脸笑:“您老教教我唄。” 刘院长等人耳朵也竖了起来。 叶丛山嘆道:“刚才她扎的几针,都是死穴,我从医这么多年,也不敢往这些地方下针,但你看她,双手稳如磐石,胆大心细。 你表面看病人没反应,实则没反应才是最大的本事,外人一针下去,命都没了。” 周围一阵抽气声。 林芷兰施完针,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看向林子俊,微微頷首:“你过来。” 林子俊指著自己:“我?” “嗯。” 林子俊有些紧张,还是被叶丛山推了一把,才站在林芷兰身旁。 林芷兰当时在火车上给程青山把过脉,常年的病痛折磨,这位老首长的身体的確很虚弱,但调养得当,不至於短短时间败落成这个地步。 现在她才恍然明白,现在的医疗技术远不如她那个时候。 就连中医,也在西医的衝击下,日渐退步。 “你叫什么?” “林子俊。” “嗯,林医生,你说一下,我扎的都是什么穴位。” 林子俊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只磕磕巴巴的答出了几个。 林芷兰露出失望的神色。 叶丛山站出来解释:“林大夫,林子俊原本是学外科的,但是他训练的时候手腕受伤了,转学了中医,现在也就跟我干点推拿的活。” 林芷兰微微点头,问他:“你想学中医吗?” 林子俊下意识看向叶丛山。 叶丛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答应,他这才如梦初醒般重重点头。 林芷兰看了眼手錶,五分钟已经过了,她一边拔针,一边给林子俊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扎这个位置。 林子俊有些听不懂,但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本子上认真记好。 叶丛山听得也是如痴如醉,满脸讚嘆。 其他人半信半疑,刘院长更是满头大汗,仿佛比林芷兰更紧张。 刚拔完针,程青山就醒了。 涂敬刚想衝进去,被人拦住,“林同志说了,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不能进病房。” 涂敬顿首,双手捂著脸,跌坐在地上,肩上像是卸下了重担。 程青山睁开眼,看见林芷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林同志,你也来看我了?” 林芷兰笑道:“程首长,以后你就归我管了。” 程青山闭了闭眼,“那感情好,我还想吃一回你做的鸡肉酱。” “等你好了,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叮嘱他好好休息,林芷兰带著眾人出去。 她开了一副药,递给叶丛山,“麻烦您看看医院有没有这些药,没有的话,我去家里拿。” 叶丛山看了一遍,“都有。” “那就行,”林芷兰道:“按这个方子合水煎服,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復渣再服,每天两次。之后我会按照脉象再更换新药。” “林大夫放心,我亲自去煎。” 叶丛山热爱中医,但军区医院实在不重视,他自己也没什么能力。 现在来了个林芷兰,虽然年纪小,但一出手就镇住了所有人,让人对中医也刮目相看。 叶丛山高兴呀。 要是林芷兰不嫌弃他年纪大,他恨不得当场拜师。 “还有你,”林芷兰盯著林子俊:“一星期內,把人体所有穴位都背下来,回头我会来抽背。” 林子俊:“……是。” “涂同志,跟我回去一趟吧,我煮点粥,到时候你给程首长送过来。” 涂敬:“太麻烦了。” 林芷兰看著他不作声。 涂敬突然笑了,“好,我去。” 苏琅下午去了秦师长的办公室,结果秦师长满脸笑意,还没等他说药膏的事,就把他赶了回来。 等回到家,一迈入院子,就被院子里的人嚇了一跳。 第45章 出任务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出任务 涂敬坐在正中间,琳琳扶著他的腿,蒋丞州加上马家三个小子,还有很少出门的李轩,都在院子里,围著涂敬讲故事。 院里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画面极其和睦美好,悠閒温馨。 这是他家? 还是涂敬的家? 苏琅有种微妙的不悦。 他深吸一口气,闷不作声踏入院中。 孩子们背对著他,並不知情,只有小琳琳注意到了爸爸的身影,笑著朝爸爸招招手,又抬头看向涂敬。 苏琅刚扬起的嘴角又掉了下去。 笑不出来。 还是涂敬先停了下来,起身和他打招呼。 “苏团长。” “涂同志。” 苏琅頷首回应,神色漠然,威严赫赫,明明天气还算暖和,却感觉他浑身上下都冒著凉气。 直到林芷兰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才收了冷脸,说:“我先去换衣服。” 林芷兰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为什么会觉得苏琅有一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紧跟著林芷兰出来的陈荷花偷笑,小苏这人就跟她那个傻儿子一样,都是情种。 涂敬低头笑笑。 苏团长心眼有点小了。 將粥打包好交给涂敬,陈荷花也准备带著李轩回家。 “婶子,谢谢你今天帮我照顾孩子。” “不客气,以后让他们俩经常来玩。” 小琳琳可会哄人了,见到汪柔就甜丝丝地笑。 她穿著白色里衣,外头罩著亮黄色的小外套,又黑又亮的头髮被林芷兰扎成两个可爱的小揪揪,配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仿佛春日里的小花似的,叫人看著心里都亮堂了。 汪柔那张常年板著的脸,见了琳琳,都难得地挤出一个笑容。 这回还破天荒地让李轩和琳琳一起出来玩。 李轩不舍地跟著奶奶回家,马家三个小子也被刘春华叫回去了。 林芷兰见苏琅迟迟不下楼,便上去找他。 刚推开门,男人一把將她搂进怀里,铁杵般的小臂横在她和门之间。 林芷兰挣了挣,只是她那点力气,跟男人相比无疑是蚍蜉撼大树。 “苏琅~” 她红著脸,明明是想发怒,偏偏话音里又像掺著蜂蜜似的。 两人离得很近,林芷兰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皂味。 她已经发现了,苏琅平时还好,一到两人亲密接触的时候,骨子里的霸道就显现出来了。 就比如现在,明明房间里有那么多的空间,偏偏要將身体紧贴过来,林芷兰只觉得半个身子都被热酥了。 苏琅就是心里醋罈子打翻了,想和她亲热亲热。 见她这样可怜可爱,苏琅刚才有些飘忽的心突然落了地,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涨得要满出来一样。 他的手不自觉地摩挲著怀里女人的腰,林芷兰浑身酥麻,情不自禁低喘了一声。 苏琅感觉呼吸心跳都急促起来,往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崩溃。 他低头吻上去,恨不得將她吃到肚子里才能解馋。 “苏琅……”林芷兰还保留著一丝理智,“孩子还在下面……” “芷兰,你先管管我……”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动作强势,语气里却带著求救的意味。 林芷兰心头一软,伸出双臂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滴血般的脸靠在他胸肌上面娇喘嘘嘘。 苏琅像是受到了鼓励,动作也逐渐猖狂起来,手偷偷从妻子衣角处伸了进去…… “团长!” 楼下突然传来白杨的喊声:“紧急情况,师长叫我通知你即刻归队,带上一团,立马上舰!” “好,我马上过来!” 刚才的旖旎氛围猛然消散。 苏琅平稳气息,將妻子抱在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我……” “不用说这些,”林芷兰抬手捂住他的嘴,“我选择嫁给军人的时候,就没想著你能一直守著我。” 苏琅感激又亏欠般地吻了吻她,熟练地拿藤条箱收拾东西。 嫻熟的姿態,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芷兰从房间里拿出几盒药丸和药膏,放进他的箱子里,“药膏你知道用的,药丸是调理脾胃的,药性温和,你胃不舒服的时候就吃几颗。”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从厨房里把这些天做的各种酱一股脑都塞到他的箱子里。 “我也不知道船上的伙食怎么样,这些你拿去拌在饭菜里吃吧。” 常年当兵,苏琅养成了吃饭时狼吞虎咽的习惯,加上出任务时常常是飢一顿饱一顿,他经常性会有胃疼的情况。 苏琅从来没说过,可也瞒不过她这个医生。 时间有限,苏琅万千思绪也来不及说,但他表现喜欢和感动的行为也很直接。 他放在妻子下巴上的大手微微用力,將她的下巴抬高,然后俯身,给了女人一个粗狂的吻。 苏琅估算著时间停下,深吸几口气,散了嘴里属於妻子的香甜气息,才快速解释道:“舰队出海,快的话可能一两个月,慢的话……也许不能陪你们过年了。” 林芷兰抱著他,“你会有危险吗?” “不会,”苏琅不想让她担心,骗她道:“別担心,这是经常有的事,只是在巡航而已,不会有衝突。” 这当然是谎话。 这种紧急任务,一定又是哪些国家的舰队在我国的属海附近挑衅。 他们海军现在远远落后於那些发达国家,可也不能容忍他国肆意挑战底线。 一旦爆发衝突,他们就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鬆开妻子的手,认真交待:“家里有什么事你就去找师长或者庄政委,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话,苏琅戴上军帽,朝她敬了一个礼,深深看了妻子一眼,不等她反应,拎上箱子,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苏琅下楼后,对著蒋丞州快速交待:“我要出任务,你白杨哥也不在,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听舅妈的话,照顾好舅妈和妹妹,能不能做到?” 蒋丞州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离別,他学著舅舅的样子敬了个军礼:“我能做到!” “好小子!” 苏琅拍拍女儿的小脑袋:“宝宝,在家听妈妈的话。” 第46章 可能是你嫂子惦记我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可能是你嫂子惦记我了 琳琳弯著眼睛笑,她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伸手想要抱抱。 苏琅第一次拒绝了她,转身就走。 琳琳急得噠噠噠小跑著追上去,“爸爸……走?” 苏琅脚步一滯。 琳琳跟他算是亲昵,他也经常自称爸爸,但这还是女儿第一次亲口喊他爸爸。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但此刻心口处的喜悦骗不了人。 苏琅单膝跪地,抱了抱女儿,然后利落起身,转身就走。 白杨跟在他身后,小声道:“团长,嫂子在楼上看你。” “嗯。”苏琅垂眸,步子迈得更快了一些。 他怕一回头,心里的不舍会多增加一倍。 林芷兰收拾好心情,抱起失落的女儿,又拍拍丞州的头,“走吧,我们去吃饭。” “嗯…” 其实苏琅平时很忙,只有晚上在家待的时间长一点,但饭桌上突然少了个人,一家人都有些不適应,连平常在餐桌上最活跃的蒋丞州情绪都有些低落。 林芷兰强打起精神,带著孩子吃饭、洗漱、睡觉。 等到灯灭了,整个家属院万籟俱寂的时候,她披著外套去了外面的露台。 她承认自己选择嫁给苏琅,里面含著利用的心思。 甚至她一开始也替自己打算过,如果苏琅仍旧不能改变书中牺牲的命运,她该怎么养育两个孩子。 可到了这个时候,林芷兰猛然发现,这个男人以某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逐渐走进了她的生活,还有她的心里。 林芷兰朝海的方向看过去。 也不知道苏琅上船了没有? “啊嚏!”苏琅刚解散队伍,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白杨担心地看了过来,“团长,您感冒了?” 苏琅抿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可能是你嫂子惦记我了。” 白杨:“……” 我就不该问! …… 林芷兰把这些思绪放在一边,正式接手程青山这个病人,成为了军区医院的编外人员。 第二次施针后,程青山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还能自己坐起来了。 人精神一好,胃口也上来了。 程青山看著桌上的青菜粥皱眉,“林大夫,天天吃粥呀?连点配菜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往林芷兰身上瞟,暗示的意味明显。 林芷兰挑眉:“这粥不好喝?” “好喝。” 能不好喝吗? 大米淘洗后用清水浸泡半小时,让米粒吸饱水分后,再用泉水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熬半小时。 米粒熬得软烂开花,粥水绵密顺滑,入口温润清甜,咽下去后,还能感受到肠胃温热的熨帖感。 “好喝就行,”林芷兰淡淡道:“你几天没吃饭了,光靠打葡萄糖撑著,现在只能吃点容易消化吸收的白粥,等你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程青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现在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 涂敬不悦,“首长……” 林芷兰道:“首长,你帮帮忙,我还等著把你治好,一战成名,让医院来请我上班。” 此话一出,病房的气氛顿时都轻鬆下来。 程青山摇头笑笑,“那我还真得好好活著。” 林芷兰从病房里出来,顺便去中医科转了一圈。 中医科和想像中的一样冷清,与其说是中医科,不如说是康復科更为合適。 仅有的几个病人都是骨折后在这儿养伤的。 看到林芷兰过来了,林子俊高兴又紧张地跑过来,“林大夫。” 林芷兰“嗯”了一声,指著一扇门问:“这里头的病人怎么了?我怎么听到哭声?” 林子俊嘆道:“是个才十九岁的小战士,脛腓骨错位性骨折,已经做完手术,今天拆的石膏,但是……走路有些跛,恐怕当不了兵了。” “我能不能看看?” 林子俊眼睛瞪大,连连点头,“可以。” 林子俊敲门示意,然后推开门,请林芷兰先进去。 小战士坐在床上,眼睛通红,呆呆地看著林芷兰,显然没反应过来。 “罗志勇。” “到!” 林芷兰轻笑。 罗志勇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这训练场,又被林芷兰的美貌闪了一下,红著脸挠头。 林子俊解释道:“这位是林大夫,想看看你腿的恢復情况。” “林大夫好。”罗志勇点头,心里头却有些怀疑。 这位女同志著实长得不像医生。 林芷兰双手环胸,“你走两圈看看。” 罗志勇抿嘴,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一圈。 他已经儘量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走路姿势还是明显有些异常。 “行了,”林芷兰道:“坐下,把裤子脱掉。” 罗志勇张大嘴巴:“啊?” 林子俊也惊讶道:“林大夫,这不好吧?” “不行不行,”罗志勇也赶紧说:“怎么能在女同志面前脱裤子?” 林芷兰也不废话,“你还想不想治腿?” “想。”罗志勇又红了眼。 林芷兰无奈转身,“我不看,你自己脱,把伤口位置全部暴露出来。” 罗志勇还在犹豫,林子俊恨不得上去帮他,拼命朝他使眼色。 罗志勇狠下心,把裤子脱掉,迅速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大腿。 林芷兰替他查体。 军区医院对於骨折外伤这方面果然很擅长,虽然看不到片子,但林芷兰可以摸出来,手术做得不错。 “怕疼吗?” “不怕!” 林芷兰点头,“好,今天刚拆完石膏,休息一晚上,我明天过来给你针灸。” 她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走。 林子俊追著她出去,“林大夫,你现在就走啊?” 林芷兰:“我家里还有小孩,你穴位背到哪里了?过几天我来抽查。” “哦……”林子俊心虚,不敢再追。 他转身,被罗志勇一把钳住,两条胳膊都快被掐肿了。 “大夫,刚才那个女同志什么意思?我的腿是不是还有得治?” 林子俊真是受不了军营里面这些莽汉,他费力挣开,没好气道:“是,有治,快去休息吧。” 罗志勇激动地无以言表,抱著林子俊在他身上捶了两拳,差点把他捶得吐血。 林芷兰回到家里,蒋丞州正带著妹妹和小伙伴在外头玩。 男孩子们几乎是趴在地上拍纸片,琳琳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 她和妈妈一样,有些洁癖,最怕脏,从来不在地上滚。 刘春华就在院里洗衣服,见林芷兰回来,把衣服往盆里一扔,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小林,你知道吗?江晓红被她哥送回老家去了!” 第47章 傻孩子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傻孩子 刘春华要是不说,林芷兰差点就忘了这两人,“她怎么突然回去了?” 之前的事,秦师长已经替她们向林芷兰道过歉,还送来黄莹和江晓红手写的道歉信,林芷兰也答应不再追究。 这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回去? 刘春华撇嘴:“听说是跟她嫂子打了一架,脸都抓烂了,哪还能待下去。” “对了,”刘春华突然想起来,“小林,你这几天怎么天天往医院跑,出什么事了?” 事以密成,还没確定的事,林芷兰並不喜欢张扬,只是笑笑,“有位长辈病了,我去看看。” 刘春华还想打听,林芷兰却直接招呼女儿和丞州回家。 苏琅並没有对她隱瞒那晚和庄政委的谈话。 哪怕知道了蒋家有资源,有权势,林芷兰和苏琅一样,没有动过送走蒋丞州的念头。 就算不考虑情感,蒋家现在两个异母的孙子,一定不会把资源全部倾斜到蒋丞州身上。 他一旦回去,就是和那个小儿子抢资源的一方,蒋老爷子再偏心丞州,那边也是他的亲儿子亲孙子,真闹起来,蒋老爷子也得两头端水。 林芷兰上一世就是离异家庭,每到过年过节就要去父亲或者母亲的重组家庭里去。 她面对那些弟弟妹妹时,能感受到隱隱的敌意,也能接收到父母的尷尬和为难。 工作以后,她乾脆每次都藉口医院工作忙,拒绝那些真心或者假意的邀请,双方都轻鬆了许多。 书里,蒋丞州在苏琅死后,都没有选择回蒋家。 现在他有舅舅舅妈和妹妹,又为什么要回去呢? 至於资源? 林芷兰和苏琅也想到了一起。 苏琅年轻,有能力有军功。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芷兰有医术,有空间灵泉。 就凭他们两个,足够给两个孩子提供良好的物质和教育环境,更多的,是需要孩子自己的努力。 蒋丞州坐在房间的书桌上,懵懵的看著身前的本子。 林芷兰將铅笔往桌上一放,“丞州,你之前在学校都学了什么知识?” 蒋丞州茫然脸:“啊?” “老师教了什么?” “教我们拔草,抓蚯蚓。” 林芷兰:“……” 认真问了才知道,之前所谓的娃娃班,就是个看孩子的地方,根本不上课。 严远爷爷以为跟旧学堂一样,能教读书写字,就交了两块钱把严远送过去,结果没过两天,严远自己找老师退了学费。 林芷兰问:“那你会数数吗?” 蒋丞州答得飞快:“123456789 10,千百万。” “没了?会写吗?” 蒋丞州突然意识到自己知识的贫瘠,老实巴巴道:“没了,不会写。” “好吧,”林芷兰重振旗鼓:“那今天就先学写数字。” 小文盲没有资格拒绝。 林芷兰自以为自己带过那么多的研究生,现在教一个小孩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半个小时后,她发现她错了。 蒋丞州这个一根筋的孩子, 他不会写2! 准確地来说,他写字不会拐弯。 林芷兰抓住他的手,写了一排,手一放开,他的弯就不知道往哪里拐了。 最后,林芷兰选择放过自己,也放过孩子。 “现在不会写也没事,以后就会了,你又不是傻子。” 蒋丞州嘿嘿傻笑,林芷兰也撑不住笑了。 傻孩子。 蒋丞州十个数字还没学完,凳子上就像长了刺一样,有些坐不住了。 倒是陪读的小琳琳,认真的拿著水彩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孩子专注时间也就这么长,林芷兰大发慈悲,拍拍女儿的小屁股,让他们出去玩。 蒋丞州欢呼了一声,又走出去呼朋引伴。 小琳琳让妈妈蹲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跟著哥哥走了。 这大概就是养孩子的乐趣,林芷兰心想。 第二天,从程青山的病房出来,叶丛山已经守在了门口。 “林大夫,听说你要帮罗志勇治腿?” “是。” “我能旁观吗?” 叶丛山头髮已经有一半发白,比林芷兰年长许多,但达者为师,林芷兰面对他近乎諂媚式的態度,並不怎么诚惶诚恐。 “可以。”她说。 叶丛山更感激了,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林芷兰脚步略顿了顿,和他並排。 罗志勇已经紧张地在病房里等著,还专门换上一条宽鬆的裤子。 这回不用脱,直接撩上去就行。 林芷兰並不说废话,她让林子俊帮忙消毒,取出银针,锋利的针尖闪过银光。 罗志勇咬住牙。 几秒钟过去,他疑惑地伸头去看。 他的小腿处,已经扎了好几根针,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咦?”叶丛山看著林芷兰扎的位置,“你扎的不是足三里?” “不是,”林芷兰开始教学:“这里是阳陵泉,八会穴中的筋会,也是足少阳胆经的合穴,针灸可疏肝利胆,舒筋活络,通利关节。” 叶丛山点头,林子俊开始疯狂做笔记。 林芷兰接著又扎了外膝眼,阴陵穴、环跳等几个穴位,也一一做了解释。 林芷兰去洗手的功夫,叶丛山问罗志勇,“小同志,你现在什么感觉?” 罗志勇:“有些麻,还有点暖,好像还挺舒服的。” 林子俊歪著头观察银针,被叶丛山拍了一下,“还不快记!” “哦哦。” 林芷兰正好洗手回来,缓缓道:“留针半小时,等会儿会越来越痒,越来越痛,记得忍住別动。” 罗志勇:“好!” 趁著这个空当,林芷兰走到药房开药方,顺便还检查了一下医院中药材的质量。 唔,只能说能用。 她在这边抓药,叶丛山和林子俊则是紧盯著罗志勇的反应。 罗志勇从刚才的面不改色,到现在的满头大汗,青筋暴起,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 林子俊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渐渐地,他面色又恢復如常,捏紧的拳头也放鬆了。 就在这时,林芷兰恰好地出现在病房,开始替他拔针。 林芷兰:“叶医生,他用药得自己付钱吗?” 叶丛山答道:“不用,部队里出。” 第48章 要是能天天看到她就好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要是能天天看到她就好了 “嗯,”林芷兰语气中带著满意,道:“那麻烦再往我刚才配好的药方里,多加一味千年健。” 林子俊忙道:“千年健是什么?” “……”林芷兰:“背完穴位,记得把《本草纲目》也背一遍。” 林子俊又不是她七岁的小外甥,林芷兰当然不会惯著他。 “好的。”林子俊老实了。 拔完针,罗志勇活动了一下关节,高兴得合不拢嘴,“我感觉好多了。” 林芷兰:“还早得很,每天適量走动,微微出汗即可,中药也得喝。” 罗志勇用近乎虔诚的口吻道:“林大夫,你放心,我都照做!” 医生都喜欢这种肯听医嘱的病人,林芷兰欣慰点头。 走出病房,林芷兰问道:“叶医生,我可以从药房买点中药材吗?” “说什么买,你儘管拿,没事!”叶丛山现在恨不得替医院领导把林芷兰招进他们中医科,这个科主任的位置都能拱手让给她,更別提一点药材了。 林芷兰还是拒绝了,“一码归一码,免得以后说不清。” 叶丛山见她坚持,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把帐默默记下。 罗志勇的腿在一天天好转,程青山这边也渐入佳境。 针灸加上药膳,不到半个月,程青山就已经能下床走动,身上脸上都长了肉,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之前病入膏肓的模样。 这天施完针,程青山笑眯眯地看著她,林芷兰背脊一凉,总感觉要被算计的感觉。 “林大夫,听说你现在在帮一个小战士治腿?他这种类型的伤你都能治?” 林芷兰抬眼:“首长,每个人情况都不同,况且我也没有三头六臂。” 这的確是个问题,程青山笑道:“中医科的林子俊不是在跟你学习?教徒弟,可以多教几个的嘛。” 国家像林芷兰这样的大夫,越多越好。 林芷兰皱眉,看向涂敬。 涂敬转身,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林芷兰轻嘆:“首长,你没好之前,我都不敢自称医生,哪里敢收徒?” 程青山道:“我这不是好了?” 林芷兰:“早得很。” 离开病房,林芷兰被人请到院长办公室。 外科主任和医生都在。 “林大夫,目前程首长的身体,可以做手术了吗?” “可以。” 外科主任朱卫东犹豫道:“要不要再等等,子弹在程首长体內待的时间太长了,里面血管复杂,开腹探查会有大出血的风险,我担心……” 林芷兰:“越拖情况只会越不好。” 手术肯定是要做的,但是做之前,刘院长还是给京市那边打了个电话。 上头说可以手术,但要求尽一切力量保证手术成功。 但难办就难办在这里,不做手术不行,但做手术,谁又能保证成功呢? 刘院长掛断电话,搓了搓脸,道:“手术一定是要做的,我去和军区领导商量一下,看有没有战士愿意献血。” 朱卫东頷首应是。 林芷兰道:“院长,我申请进手术室,如果真的有大出血的情况,我或许能帮上忙。” “可以。”刘院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影响。 但凡了解程青山病情的医生护士,没有一个不佩服林芷兰的。 现在很多医生,因为见识到中医的神奇,甚至开始在科室看中医的书籍。 程青山手术这天,林芷兰还是把两个孩子托给荷花婶看著。 也不是对刘春华有意见,实在是马家那三个小子太调皮了,再来两个孩子,恐怕她头都得炸。 去送孩子的时候,是林芷兰第一次见到汪柔。 她穿著素色上衣,下半身著白裙,打扮得像个旧时学堂里的女学生。 白皙的鹅蛋脸上,明眸善睞,难掩秀色。 是个美人。 汪柔也呆住了。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自小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哪怕最后家產全部捐出去,嫁给李江后,她也没吃过什么苦,也没什么追求。 可是…… 汪柔摸著跳得飞快的心臟,心想:她可真漂亮,我要是能天天看到这张脸就好了。 “我虚岁二十五,六月份的生日。”林芷兰突然开口。 汪柔“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我二十四。” 林芷兰脸上的笑容扩大,將手里的盘子递给她,“这是我做的点心,麻烦汪妹妹和陈婶子帮照顾孩子。” “不客气,琳琳很可爱。” “……” 丞州被她自动略过。 好在这孩子是个心大的,林芷兰轻笑,叮嘱两个孩子听话,转身快步去了医院。 汪柔看著她的背影走远,突然问:“妈,林姐姐这是去哪?” 林姐姐…… 陈荷花浑身一麻,她还没听到儿媳妇这么亲热地叫过谁的名字。 她故意问:“你说的林姐姐是谁?” 汪柔不说话,只幽幽地看著她。 陈荷花禁不住儿媳妇这么看,只能道:“我怎么知道,回头你自己问她。” 汪柔也该出去多交际交际,一天天闷在屋里,迟早变成疯子。 “嗯。”汪柔竟然真的应下,牵著琳琳的手进去。 李轩是最高兴的。 他知道,琳琳妹妹一来,妈妈的目光就能从短暂地从他身上移开。 …… 手术室,朱卫东和助手都有些紧张,穿手术服的时候腿都在微微发抖。 这可是程青山首长! 要真手术中出了差错,不仅上头会有批评爭议,就连他们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程青山也看得出来,麻醉前他笑著说:“你们都別有心理压力,人终有一死,要不是有你们这些医生,我也活不到现在。” “我已经和上面说了,我在这里做手术,任何人都有失败的可能,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追究你们的责任!” 眾人应是,但沉重的心理仍没放下。 林芷兰为预防术中出意外,也穿上了手术服,听到这话就淡淡道:“有什么好紧张,首长也是一颗心两叶肺,又没多出什么。” 手术室里的一个小护士,听到这话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这一笑,整个手术室的氛围都轻鬆了起来。 第49章 不疼就死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不疼就死了 手术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两个小时后,子弹被取了出来。 虽然有出血的情况,但有林芷兰在,很快就控制住了。 朱卫东手艺不错,缝合血管的速度很快。 朱卫东也觉得这场手术做得很轻鬆,全程都不用操心出血的问题。 腹腔缝合的时候,林芷兰先出了手术室。 涂敬急忙走过来,“林大夫,首长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但后期恢復也不能掉以轻心。总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涂敬呼出一口长气,站直身体,郑重而庄严地对著林芷兰敬了一个礼。 林芷兰頷首致意,转身离开医院。 第二天早上,林芷兰来给程青山诊脉。 “林大夫,子弹真的取出来了?” “那还能假?” 程青山“嘶”了一声,“我怎么感觉比之前还难受,肚子这一块,疼得厉害。” 刘院长正想著怎么安慰,就听林芷兰说:“才开完刀,不疼就死了。” 刘院长:“……” 林大夫医术好是真的好,说话难听也是真的难听。 不料听到这话的程青山却笑了。 他之前在首都住院的时候,医生和儿女都宽慰他,说没什么大事,小问题。 可自己的身体自己难道不清楚? 程青山只是配合他们的说辞,装作不明白。 林芷兰这么一说,他反倒放心了。 林芷兰重新给程青山开了个药方,也没多耽搁,直接离开了医院。 程青山道:“刘院长,林大夫现在还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吧?” 刘院长一愣,“还不是,但……” “那就行,”程青山打断他,“涂敬,你回头给京市的军区医院打个电话,就说我给他们推荐一个医生。” “这哪行?首长,林大夫是我们军区的军嫂,以后那肯定也是我们医院的人。”刘院长急得汗都要掉下来了。 程青山笑道:“刘院长,人才,肯定是哪都想要,我看还是让林大夫自己选。” 刘院长急匆匆地走了。 涂敬道:“首长,您真要推荐林大夫去京市的医院?” 程青山嘆气,“哪这么容易,况且林大夫是隨军过来的,要是去京市,岂不是夫妻又要分居两地? 我就是给刘院长紧紧绳子,免得他以为军区医院是林大夫唯一的选择。” 涂敬应是,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 也是,他在想什么呢? 林大夫有丈夫,有孩子,怎么可能离开这里? 林芷兰去荷花婶家接孩子,汪柔这会也出来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林芷兰先笑开,汪柔也笑了,脸颊上还有些泛红。 陈荷花心里咯噔一下,她都没见儿媳妇对儿子这么笑过。 林芷兰牵著两个孩子的手,朝汪柔笑道:“有空来家里玩。” 汪柔:“好。” 晚上吃饭时,汪柔突然道:“妈,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陈荷花和刘春华都决定不去新家属楼,搬到林芷兰隔壁去。 汪柔一向对这些都不上心,见她开口,李江高兴地说:“还有几样家具没打好,等打好了我们就搬。” 汪柔放下筷子,轻轻柔柔地说:“你去催催。” “好,”李江好不容易见妻子主动提要求,自是高兴得不得了,忙不迭地说:“我明天就去催。” 陈荷花胸闷。 傻儿子还高兴呢。 他媳妇的心都快被人勾走了。 第二天一早,刘院长亲自登门,和林芷兰谈好待遇,工作也就定了下来。 刘春华是个大喇叭,一上午的时间,林芷兰去军区医院当医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家属区。 所有人的焦点又都聚焦在林芷兰身上。 海岛现在来的军嫂越来越多,人人都想有工作,部队也在协调安排,但还是处於一个僧多粥少的状况。 最好的工作,就是去食堂,有点文化的,就爭取去学校。 但林芷兰完全跳过了这些工作,直接成了医生。 几乎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外面议论纷纷,林芷兰却在家里和孩子们商量正事。 “丞州。” “到!” “林琳。” “到~” 小奶音一下子就破坏了严肃的氛围,林芷兰笑道:“我明天要去医院上班,你们是跟著我一起过去,还是待在家里?” 蒋丞州还没去过医院,立马道:“我去医院!” 哥哥的小跟屁虫琳琳也跟著说:“我去医院~” “去医院可以,但是那里是工作的地方,还有很多病人,你们不能乱跑,只能待在办公室,可以做到吗?” “可以吧……” “拉鉤?” “拉鉤。” 第一天上班,林芷兰是带著两个孩子一起去的。 蒋丞州虽然坐不住,但他是个信守承诺的孩子,说不乱跑就不乱跑。 甚至还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学会了写“2”。 作为重大突破,林芷兰以极高的评价,將蒋丞州夸得几乎找不著北。 林子俊得知只是学会了写2,眼神更加幽怨了。 林大夫对他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毫不留情。 罗志勇的腿一天比一天好转,他的连长还来看过他,说大家都在等著他回去训练。 现在林芷兰在他心里,就跟再生父母没什么区別。 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林大夫的他,乾脆就在医院里带起了孩子。 林芷兰正好腾出手製药,顺便还指教了几手推拿的技巧。 叶丛山年纪大,但比林子俊可好学多了,林芷兰说什么他都认真记下,不像科主任,反而像林芷兰带的学生。 上了一天班,中医科並没有接到一个新病人。 毕竟现在推崇西医,根本没人来中医科看病。 林芷兰倒是不著急,每天上班下班从不耽误,最大的麻烦就是林子俊和蒋丞州这两个学渣。 小琳琳十以內的加减法都学会了,蒋丞州还在那里掰手指。 林子俊更是,背了一个多星期,穴位还是磕磕巴巴。 两个学渣凑在一起,每天愁眉苦脸。 此时家属院里忧愁的人还有一个。 那就是汪柔。 自从那天见过林芷兰之后,她每天早上都在门口等著,跟个望夫石似的。 陈荷花问她在等什么,她就说:“林姐姐怎么不来了?” 陈荷花:“……” 第50章 她真好看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她真好看 过了几天,她的林姐姐还是来了。 中医科很閒,也不接收急诊患者,每周有两日的休息。 趁著双休,林芷兰带著孩子去拜访李家。 汪柔看到她时,眼睛都亮了,有心亲近,却又不敢。 直到林芷兰主动坐过来,牵住她的手腕,“汪妹妹平常在家里做什么?” 趁著汪柔不注意的空当,林芷兰用三指按住她的寸口脉。 几息之间,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汪柔有病。 脉象往来艰涩,如轻刀刮竹,滯涩而不流利,为涩脉。 多见於鬱症,也就是西医所说的抑鬱症,且病程应该也很长时间了。 上次林芷兰见汪柔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有些涣散,口唇色淡,嘴角下垂,缺乏舒展,眉宇间总是笼罩著一层忧鬱之气。 “没什么,就是发发呆。”汪柔红著脸说,余光瞟著林芷兰那张色若桃李的脸蛋。 她真好看。 脸好看,头髮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 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眼线微深,睫毛卷翘,眼角微微上挑,分明带著媚意,可你只要认真去看,就能发现里面清凌凌的,仿佛一潭平静的湖水,带著令人沉静的力量。 林芷兰发现,汪柔很容易出神,可陈荷花和李轩仿佛已经习惯她这样,並不觉得有什么。 林芷兰让孩子们去玩,拉著汪柔的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静柔和,“琳琳说你教她画画,你之前学过吗?” 说起画画,汪柔的眼睛似在发光。 “我小时候学过两年国画,后面还接触过素描和油画……结婚以后,我爸爸就不许我碰了,说会害了李江。”她说完,眼神又黯淡了许多。 “这样啊,”林芷兰装作遗憾的样子,“我还想请你帮我画一幅肖像。” 汪柔疯狂心动。 以前教她的油画老师是个外国人,他说艺术家都有自己的繆斯。 汪柔想,林芷兰就是她的繆斯,看到她,自己就会有无限的灵感和幻想。 “我担心……”汪柔犹豫道:“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林芷兰轻笑:“怎么会?军队里还有宣传部呢,她们画的黑板报就挺好,德智体美劳,美术也是很重要的。” “黑板报?” 林芷兰有些奇怪,她像是把自己锁在家里,儘量和外界的一切隔离。 不过林芷兰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笑说:“我们家属院也有一块大黑板报,要不要去看看?” 汪柔咬唇:“嗯……我不想去。” “行,那就不去了,那我们玩点別的?”林芷兰马上转移话题。 汪柔心里有些兴奋,但身体却感觉很累,她拼命想挤出一个笑,却十分僵硬。 下一秒,林芷兰挽住了她的手,“我带你去,放心,不出去,就在你家的院子里。” 汪柔感觉一股力量从对方的手臂,一直传到她的身上。 她又有了力气,跟著林芷兰走到院里。 林芷兰说带她玩,就是真的带她玩。 在院子里选了一块乾净的空地,找了一堆黄泥巴,再打开水龙头,將黄泥巴搅拌得更加细腻,然后…… 捏泥人。 三个小孩子此时也围拢过来,先是在边上看了一会儿,隨即也跟著上手捏。 陈荷花嘆气:“林大夫,你怎么还带他们玩上泥巴了?” 听完奶奶的话,李轩捏泥巴的手一顿,有些犹豫要不要放下。 林芷兰捏了一团泥巴往陈荷花的方向一递,“荷花婶,要不要一起玩?” 陈荷花摇头,迈著快步离开。 儿媳妇怪,林大夫也怪,难怪能凑到一起。 汪柔捏了一个小泥人,还认真拿小枝条给泥人描了五官。 林芷兰拿手肘撞了撞李轩,“轩轩,你妈妈捏得好不好?” 李轩抬头,正好撞见妈妈看过来的眼神,他紧张地把头低下,轻声说了一个“好”字。 汪柔对儿子一向很严厉,面对李轩的夸讚,也只是微微垂眸,继续雕琢手上的泥人。 琳琳把自己的“作品”送给妈妈,林芷兰左看右看,问:“宝宝,你捏的是什么?” “泥巴~” “……” 汪柔和李轩同时笑出声。 林芷兰扬唇,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奖励她的诚实。 蒋丞州也把作品送给了舅妈。 如果客气点说,这是一个圆柱体,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还真不好猜。 “丞州,你捏的是什么?” “狗屎。” 林芷兰手有些抖,重复问了一遍:“你说这是什么?” “狗屎啊,”蒋丞州一脸认真,“舅妈,狗屎就是长这样的。” 林芷兰赶紧打住,把“狗屎”还给了他。 蒋丞州有些委屈,“舅妈,你不喜欢吗?” 林芷兰强顏欢笑,“喜欢,但是你舅舅还没有礼物,你先拿回去,等他回来再送给他好不好?” “好吧,”蒋丞州勉强答应,“那我下次再做一个送给你。” 林芷兰挤出笑容,她发誓,短时间內绝对不再碰泥巴,直到臭小子把这件事忘记。 汪柔將泥人送给了林芷兰。 她捏得很漂亮精致,仿佛还真有几分林芷兰的风韵。 “汪妹妹,你捏得也太好了吧!” 汪柔苍白的脸上浮出两朵红云,微微摇头:“脸没太捏好。” “还不算好?”林芷兰珍惜地捧在手里,嗔了她一眼,“我得放回去好好珍藏。” 林芷兰也把自己捏的小玩意送给了她。 一朵小花。 汪柔高兴地收下,说也要好好保存。 李轩瞥见妈妈高兴的样子,腮帮子鼓了鼓,默默把自己捏的妈妈放在地上。 玩了一上午,林芷兰带著两个孩子回家。 顺便还和汪柔约好了明天一起再来找她玩。 当晚睡前,汪柔和丈夫分享著上午的事,每句话都没落下林姐姐这个名字。 她难得这么多话,脸上也难得有这么多的表情。 李江压抑著心里的激动,配合地应和著。 汪柔以前性格也很开朗,自从嫁给他以后,性子就变得越来越孤僻,不爱出门。 现在这样的汪柔,才是李江记忆中的模样。 所以妻子口中的“林姐姐”,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让妻子这么喜欢她? 几天后,中医科来了第一位病人。 第51章 我纯靠脸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我纯靠脸 “林大夫,我是汪柔的丈夫,我叫李江。” 林芷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你是想来问汪柔的事?” 李江:“是。” 他能来医院,说明他还算一个合格的丈夫,林芷兰將他单独带到办公室,开门见山道:“汪柔生病了。” 李江瞬间紧张起来,“什么病?” “抑鬱症,心理方面的疾病。”林芷兰说完,观察著李江的表情。 很多人会误將抑鬱症当成矫情,更何况这个年代,人们都还在忙著填饱肚子,没有人重视情绪问题。 李江没有让林芷兰失望,他的神情严肃起来,“林大夫,要怎么才能治好这个病?” 林芷兰问道:“汪柔是一直不喜欢出门吗?” 李江摇头,“刚结婚那一阵还好,好像是从我岳父去世,她情绪低落了一段时间。后来和我隨军,她好转了一些,但没多久就变得不爱出门,我那时候忙著训练,也没多问,就隨她去了。 后面才发现,她越来越不喜欢出门,连买菜也不行,你稍微劝劝她还会生气。我就把我妈也接过来,想著她不愿意出门就不出门吧,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李江有些后悔,也许开始的时候他就应该敏锐一点,察觉到问题,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林芷兰听完,从抽屉拿出一本厚本子。 封面是深棕色的硬纸板,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印了“素描本”三个白色的宋体字。 “这是我托司务长从羊城买的,你带回去,就说我送给她的,如果要回礼,就送我一张肖像。” 李江:“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林芷兰道:“她喊我一声姐姐,就別和我客气。李团长,你回去观察一下,她画画的时候会不会高兴点。 你也別点破她生病的事,就当作不知道,平常多让她做事,我说的不是家务,而是做她喜欢的事,人太閒了,心理也会出问题的。” 李江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大夫。” “嗯,不客气。” 李江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林大夫,我想问一下,汪柔为什么会喜欢你?” 林芷兰眯起眼,上下打量李江。 “李团长是想问怎么才能討江柔喜欢?” 李江沉默了一会儿,“……是。” 林芷兰笑道:“我没有技巧,单纯靠脸。” “……” 送走李江,林芷兰专注磨药。 林子俊凑了过来,“林老师,我们中医科没有病人怎么办啊?” 林芷兰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没病人不是一件好事吗?” 林子俊摇头嘆道:“外科忙成狗,中医科像个冷宫一样,我担心再没有病人,我们中医科就要撤掉了。” 林芷兰眉心微蹙,“那我们也不能硬拉著人过来看病。” 林子俊在一旁长吁短嘆,林芷兰道:“没事就过来帮忙磨药粉。” “好。”林子俊磨著药,疑惑地问:“林老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风湿止疼膏。” 海岛湿热,很多人都有风湿,中医科收不到病人,没法创收,林芷兰便想著卖药膏。 这个风湿止疼膏是她的独门秘方,当初还得到过国家专利。 现在正好拿来做中医科的招牌。 林子俊注意到一旁的罐子,犹疑道:“做这么多,卖给谁呀?” 林芷兰:“谁有风湿卖给谁。” “……” 做完满满一罐子药膏,林芷兰和叶丛山说了一声,去了院长办公室。 林子俊好奇地跟上去,林芷兰也没赶他,刚好缺个跑腿的。 院长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程青山在军区医院做了手术,现在恢復也很不错,上面还专门打电话表扬了医院。 刘院长心里得意呀。 他就是从首都医院调过来的。 从首都医院的主任医师,到一个资源贫瘠落后、最近两年才建设起来的海岛军区医院院长,明面上是升官,但其实在一些人眼里,跟流放也差不多。 以前的同事,同学,表面上羡慕他升官,实则在背后说他这辈子恐怕回不去京市了。 现在怎么样? 他们做不好的手术,治不好的病人,这个他们看不上的海岛医院治好了! 朱卫东是功臣,林芷兰更是大功臣! 林芷兰来找他,刘院长热情地请她坐下,“林医生,最近在中医科感觉怎么样?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中医科很好,”林芷兰笑道:“刘院长,您是大忙人,我就不多说废话了。” “你说。” “我们中医科没有病人的话,整个科室都会被撤销吗?” 刘院长的笑容淡了下去,“说实话,很有可能。我之前去省里开会,很多医院都不设中医科了。不过你们放心,就算中医科没了,你们可以调到行政部门。” 现在的整个医疗环境,都在推崇西医,中医这一套,已经被摒弃了。 甚至很多地方,中医都被打进封建残余的行列。 中医科虽然才三个人,但每个月都得发工资。 没有病人,没有创收,科室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林子俊不满,被林芷兰拦住,“院长,我们也不想光拿工资不做事,但是现在中医科確实收不到病人,所以我有个想法,您看能不能採纳?” “你说。” “我手上有个秘方,是治风湿的药膏,现在有两个方案,要么以医院的名义卖,那以后无论有没有病人,中医科都不能被取缔。 要么,以中医科的名义卖,我们不拿国家的工资,自负盈亏。” 刘院长显然也被这个提议惊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子俊,“你和叶医生也这么想?” 林子俊吞咽了一下口水,“叶医生说,中医科以后都听林老师的,我也听林老师的。” 林子俊根本不想去什么行政科,他就想当医生。 反正是等死,还不如跟著林老师搏一把。 这事没有先例,刘院长道:“那我们开个会?” “可以。” 会议是临时开的,来的都是医院行政科的领导,医生倒是没有几个。 內容倒是很精彩,林芷兰感觉没白来。 会议还没开始十分钟,已经有两三个批判中医科的领导了。 第52章 自负盈亏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自负盈亏 “我觉得中医科完全没必要存在,西医完全可以全覆盖嘛。” “说得是,又没有病人,简直是浪费资源!” “我看中医科那块地方可以重新安排一下,改成病房算了。” “……” 林子俊气得不行,真想把他们都撅回去。 他这些天背穴位,背《本草纲目》,学得更多,就更明白中医的可贵和神奇之处。 再说了,凭什么说中医科没用! 那他之前拔的罐,推的拿算什么? 气死了! 林子俊刚抬起屁股,林芷兰就朝他微微皱眉,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算了。 给林老师一个面子。 林子俊咬咬牙,又坐回去。 刘院长见討论的差不多,就將林芷兰提出的两个方案复述了一遍。 “我们医院肯定是讲民主的,所以把你们叫来,大家投票决定。” 眾人又陷入到討论中去。 林芷兰看了眼手錶,有些腻烦这种循环一般的討论。 要不是时代限制,她早就出去单干了。 她站起来拍拍手,“各位领导,为了让你们早点决定,第二个自负盈亏的方案,我再加一个条件。 往后中医科所有药物及医疗器械採购,以及医护人员的工资,都由我们中医科自己负担。 现在,选方案二的人,举手!” 林子俊倏地举起手,举得最高。 紧跟著,医院的领导们也一个个举起了手。 刘院长提醒了一句,“各位,选这个方案,以后中医科的財务就独立出去了,你们確定?” “確定確定,院长,压倒性的票数,您就不用说了。” 中医虽然不景气,中药材仍旧还是那么贵。 中医科既然说了大话,那就让他们自己承担。 等到入不敷出时,正好就可以將中医科撤销。 事情定下,准备散会的时候,林芷兰脸上又掛上了笑容,“在座的领导,有得风湿的吗?” 有人笑了,“林医生,你拿我们当第一批病人啊?” 林芷兰笑著頷首,“我刚做好一罐子,想买的儘早,过时不候。” 眾人都笑,没当一回事。 刘院长留到了最后,“林医生,我有风湿,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林芷兰笑道,“您是第一个买的,给您优惠,只收您4块9。” “这么贵?”刘院长惊讶。 林芷兰:“不贵,一个疗程的药,保证你药到病除。” 她以前工作的医院,就这个药方,一个疗程卖两千,还供不应求。 林芷兰算过成本,这已经算是低价了。 刘院长还是相信她的医术的,决定要买,不过最后还是问了一句:“所以原价是多少钱?” “五块。” “合著我这个院长只优惠了一毛钱?” “院长不优惠,第一个购买者优惠,下次您再买就得原价了。” “得,”刘院长对林子俊道:“我说不过你老师这张嘴。” 林子俊强忍著笑,林老师实在太颯了! 三人回到中医科,叶丛山正坐在办公室看书。 听完会议结果,他一点异议都没有,反而对药膏特別感兴趣。 林芷兰挖出一坨黑乎乎的药膏,敷在刘院长左腿的关节处,然后把药膏交给林子俊,“剩下的你来。” “好。” 林子俊学著她的样子,开始敷药。 林芷兰温声提醒,“不要涂太厚,能盖住看不见皮肤顏色就行。” “涂太厚了会有副作用吗?”林子俊问。 林芷兰:“不会,就是浪费。” 刘院长:“……” 林芷兰叮嘱道:“这段时间戒菸戒酒,戒生冷食物,连著敷五天。” 她补充:“断一天重新记天数,得加钱。” 刘院长笑道:“林医生,你这是钻钱眼里去了,句句不离钱。” “没办法,自负盈亏,压力大。” “嘿。”刘院长无话可说。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老人,对疼痛的耐受程度很强。 刘院长將裤腿撩起来后林芷兰才发现,他的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肿胀和畸形。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发展成这样的,但他平常走路行动,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刘院长敷上药没多久,就感觉膝盖和关节有些发热,像是用拧乾的热毛巾盖在上面。 舒服。 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 为了不耽误工作,刘院长用白纸贴上膏药,再用胶袋缠上,回去继续工作。 他本身是搞外科的,一台手术下来,他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膝盖。 竟然真的不疼! 他在台上站了三个多小时没动,往常都得僵住一会儿才能活动。 这会儿,他抬了抬腿,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神了! “院长,怎么了?” “老朱,我记得你也有风湿?” “是。” “那你去一趟中医科吧,记得带钱,五块啊。” 朱卫东反应过来,“好,我等会就去。” 医院一楼的公示墙,將今天会议的结果公布了。 全院上下,除了刘院长和朱卫东,还有负责程青山的几个医生护士,几乎都觉得林芷兰这是疯了。 更有甚者,还找到叶丛山,说林芷兰没把他这个中医科科主任放在眼里,自负盈亏更是在拿整个科室开玩笑。 没想到叶丛山非但不生气,反而说林芷兰能力强,中医科交到她手里,他就放心了。 转身就有人骂叶丛山傻,甘愿被年轻人压制,迟早会被连累到工作都保不住。 涂敬听说后,找到中医科,说要买十副膏药。 林芷兰皱眉,“你买这么多干嘛?” 涂敬攥紧拳头目视前方,不敢看她的脸,又想知道她的反应:“我要回首都了,带给战友。” “唔,五十,林子俊,收钱!” “得嘞!” 涂敬將钱交给林子俊,目光停留在她白皙修长的手上,心里又酸又涩。 恐怕在对方眼里,自己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吧。 回病房后,程青山看著桌上一堆的药膏,探究地看向涂敬。 涂敬苦笑:“首长,我不会的。” 而且连孤注一掷的机会都没有。 於林芷兰同志而言,他只是一个过客。 就像那段火车上的旅程,有幸路过她一小段时光。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见他脑子还算清醒,程青山不自然地转换话题,“林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外面的人不知道,你去宣传宣传。” 第53章 质疑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质疑 涂敬:“宣传什么?” “我的身份,还有我的治疗过程。” “您不是说要低调吗?” “嘖,”程青山瞪著他,“叫你去你就去,不知变通,难怪没女同誌喜欢。” 涂敬:“……” 杀人诛心。 林芷兰回家时,给刘春华带了一副药。 刘春华和她说过,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没有那么多裤子换,经常裤子没干就穿上,导致现在只要颳风下雨,腿脚就疼得厉害。 “林大夫,这得多少钱啊?”刘春华犹豫著问。 马大牛是团长,津贴不低。 但家里三个儿子要养,每个月还要寄三分之一给老家,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腿脚疼,忍忍就能过去。 没有钱,那才能把人逼死。 林芷兰笑道:“春华姐,不收你钱,但是你得答应我,要是用得好,帮我多宣传宣传。” 现在没有別的渠道。 最好的gg就是口口相传。 刘春华这个大喇叭,凭藉非凡的“口才”,被林芷兰选成了代言人。 医院里有刘院长和朱卫东,部队里有每天跟著训练的涂敬,还有军嫂队伍里的刘春华。 信或不信的,反正这个药膏的名头算是打响了。 朱卫东就比院长小三岁,今年也五十七了。 往常连著一两场手术,他就得被人架下来。 这两天却没事人一样,腿脚比年轻人还利索。 別人一问,朱卫东就说:“就是敷了中医科林医生的药膏。” 说完还拼命推荐,“这药是真好,不信你去试试。” 那人笑道:“我又没风湿。” “林医生说了,这药膏可以散风祛湿,活血止痛,除了风湿,还能治跌打损伤、腰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腱鞘炎………” 他越说,別人越不信。 又不是神药,越说越不靠谱。 朱卫东踢了踢腿,爱信不信。 他可是听说,程首长的警卫员在中医科买了十副药。 这才是识货的人。 下班,林芷兰带著两个孩子回家。 正好刘春华在家属楼门口嘮閒嗑,看到她立马喊道:“林大夫,你快过来,我正在说你那药膏呢。” 林芷兰走过去,“嫂子,用完后有没有好点?” 今天天气不算冷,她穿了一件薄衬衫,衬衫掖在裙子里,显得腰肢尤其纤细。 长发被她隨意地扎成辫子搭在肩上,皮肤透亮得仿佛能掐出水,发乌肤白,窈窕秀美。 军嫂们抽了一口冷气。 娘啊,苏团长这媳妇咋长成这样的? 林芷兰並不怎么出来交际,除了两个邻居,和家属院其他的军属基本上没什么往来。 加上上次她把黄莹和江晓红堵在楼梯间,大多数军嫂都不敢招惹她。 见她走过来,也只是訕訕笑笑打个招呼。 刘春华朝眾人道:“林大夫医术是真不错,我用了她的药膏,昨晚一次都没疼醒,大家有需要的地方都可以让她帮忙看看。” 刘春华和林芷兰关係不错,眾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刘春华是在替林芷兰拉客,只是隨口附和,並没有要买的意思。 为了提高信任度,林芷兰只能撒点小谎,“这药是祖传秘方,风湿腰腿疼痛都能治,你们有需要的话,就去中医科找我。” “林大夫,我听说这药卖五块钱?” “是。” “嘖嘖,这也太贵了。” 五块钱,都能买七八斤猪肉了。 刘春华道:“贵是贵了点,可是有用呀,反正我才用了三天,平常腿脚早上都得僵一会儿,现在一点不舒服都没有。林大夫说了,这药膏能根治风湿,好好保养,以后都不会復发。” 刘春华其实也觉得贵,要不是林芷兰送她一副,她也不会去买。 但是用了之后,这个价钱还是值的。 军嫂们交换了个眼神,小声蛐蛐:“就敷五天药膏,就能治风湿?” “说不定就好几天吧。” “五块钱,还不如去医院买点消炎止痛药,效果还更好。”一个年轻女人一脸正义,戳破刘春华的话,“刘嫂子,做托也不是像你这么夸张的,什么能根治风湿,听著也太假了。” 刘春华气得差点吐血,“谁做託了?你不要乱说,我自己敷了是真的好。” 年轻女人耸耸肩,“现在看病还是得去看西医,你们別听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林芷兰打量著这个年轻女人。 瞧著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皮肤不太好,脸颊两侧和下巴都长了不少痘痘,额头被厚厚的刘海盖住,看不太清楚。 脸圆圆的,眼睛也又大又圆,明亮有神。 可惜。 林芷兰轻嘆,小姑娘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別人不相信也不会说出来,她倒好,当著正主的面,直戳戳地说人家的药不好,还硬说刘春华是托。 哪怕是好心,但也太笨,太没有情商了。 刘春华爭辩不过,在林芷兰耳边小声道:“要不你先降点价?等她们试过知道好了,再把价调回来。” “嫂子,我这个药就值这个价,已经定好了。” 降价容易提价难。 林芷兰不会给自己挖坑。 正准备走,蒋丞州急急忙忙跑过来,“舅妈,你快来,强子的手断了!” 家属楼前面有个大操场,旁边种了几棵树,几个调皮的小孩趁著大人不注意,聚到一起爬树。 强子腿脚最灵活,歘歘歘就爬上去了。 为了给后来的小伙伴让位置,他踩住旁边的枝条,结果枝条承受不住重量突然断裂,强子直直摔了下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眾人都赶紧跑过去。 只见小男孩捂著右胳膊,疼得小脸煞白,正张著嘴嚎哭。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髮凌乱的女人又气又急地衝过来,“让你別爬树!让你別爬!你就不能给我省一点心!” 她扬手想打孩子,林芷兰皱眉,一个箭步挡在中间,厉声道:“不许动,现在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 女人被她一下喝住,瘫坐在地上。 林芷兰蹲下,温声对强子说:“別怕,让阿姨看看。” 第54章 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去哪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去哪了 她轻轻托住强子耷拉的右手,手腹沿著肩、肘、腕细细触摸按压。 刚才说话的年轻女人走近,“你快別动了,赶快送医院,这很有可能是骨折,得手术才行!” 听到这话,强子妈妈捂著脸哭起来,“我……家里哪还有钱送医院。” 强子意识到自己给家里惹了大麻烦,脸色煞白,都不敢喊疼。 片刻后,林芷兰沉声道:“不是骨折,只是肩关节脱臼,没伤到骨头。” “那也得赶紧送医院復位。”年轻女人皱眉道。 强子妈妈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林芷兰没接话,对强子妈说:“大姐,我是军区医院中医科的医生,我能给孩子做復位,只收一毛钱,行吗?” 强子妈看著林芷兰沉静的眼睛,又看看已经疼得满头大汗的儿子,一咬牙:“信!麻烦你了。” 林芷兰点点头,一手固定住强子的肩胛骨,一手托住他的肘部,轻声道:“强子,你会数数吗?我们玩个游戏,我数到三,就把你的骨头接上去,好不好?” 强子吸了一下鼻涕,闷闷地应下。 “一。” 轻微“咔”地一声响,强子还在等著“二”,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动动看。”林芷兰鬆开手。 强子怯怯地动了动胳膊,又往上举了举,眼睛瞪大:“不疼了,我好了!” 周围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强子妈又惊又喜,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谢谢大夫,谢谢……” 林芷兰捏捏强子的脸,“最近不许调皮,右手不能拉,也不能提重物,不然以后会习惯性脱臼的。” 强子嘿嘿笑,“我知道了,舅妈。” 蒋丞州听到这声“舅妈”不高兴了,“强子,这是我舅妈,你这是恩將仇报!” 林芷兰看著小孩子闹,並不掺和。 强子妈翻遍了全身,终於翻出一毛钱交给林芷兰。 林芷兰道:“我这里不过钱,你到时候交到中医科去。” 强子妈喏喏答应。 之前质疑林芷兰的军嫂们,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刚才强子手都耷拉了,林芷兰三两下就接好,乾净利落,可不是什么花花架子。 刘春华趁机道:“你们都看见了吧,林大夫可是有真本事的。药膏你们爱买不买,我想起我妈也整天腿疼,林大夫,你明天下班能不能给我再带一副回来?” 林芷兰:“可以。” 军嫂们仍是有些犹豫,林芷兰朝她们点头,带著孩子回家。 年轻女人追了上来,“林大夫,我叫方雯雯,刚来一个月。” “嗯,你好。” 方雯雯咬唇,真诚中带著窘迫:“你好像很厉害,之前我怀疑你,对不起。” “嗯。”林芷兰抱起撒娇要抱抱的女儿,没有和她计较的意思。 “那个……”方雯雯犹豫半天又开口:“强子的妈妈好像家里条件不太好,你为什么还要收她一毛钱?” 她说完好像自己也觉得羞愧,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毛钱,“我帮她交,行吗?” “方雯雯?”林芷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她。 “嗯?” “医院拍一张x光片一块五毛钱,诊断加上后续的治疗,至少得十几块钱,如果今天我不在,你愿意帮强子出医药费吗?” 方雯雯囁嚅道:“我手上没这么多钱。” 林芷兰:“我有,但是我不愿意。我是医生,不是菩萨,我给人看病就是得收钱的。” 升米恩,斗米仇。 今天她不收钱,明天家属院里有点什么小病小痛都得来找她。 收钱? 我家里穷,你不过动动手指,就算了吧。 呵。 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林芷兰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坏人,她自认只是一个普通人,当不了救世主。 方雯雯哑然,无话可说。 林芷兰道:“方雯雯,你想治脸上的痘痘吗?” “你能治?” “能治,不过得收钱。”林芷兰话里意有所指。 方雯雯嘟嘴,“我妈带我看了很多医生,中西医都看过,还用过偏方,都没用。” “他们不行,我可以。”林芷兰神情自信。 “那……那我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 “可以。” “林姐姐。”汪柔忍不住喊道,今天搬家,她难得出门,正好碰上了方雯雯在纠缠林芷兰。 是的,在汪柔眼里,这就是纠缠。 “姨姨。”琳琳和汪柔更熟悉些,伸出手要抱。 汪柔脸上的笑容漾开,接住琳琳,一手挽住林芷兰,往自己家走。 方雯雯还想打声招呼,被汪柔冷冷一瞥,就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等反应过来,人家把门都关上了。 汪柔紧催下,今天终於搬到了林芷兰隔壁。 自从重新接触画画,她整个人就好像重新获得了生命力,连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林姐姐,刚才那是谁?” 林芷兰笑道:“不熟,不过很可能以后成为我的病人。” 听她这么说,汪柔便没放在心上。 她兴奋地拿出这些天的画作给林芷兰看。 画得很好。 但…… 林芷兰发现两个小问题。 里面都是她一个人的肖像画,各种姿態表情都有,画得很美很逼真,却没有出现过任何一张其他的人或物。 还有一点,这本素描本才送给她几天,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林芷兰掩住眼神里的担忧,垂眸笑道:“你画得真好,我得好好保存。” 汪柔抿著嘴笑,“没事,我以后还能给你画。” “小柔,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林芷兰灵光一闪,突然道。 “你说就好。”听到能帮到林芷兰,汪柔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我打算在露台上种些花,但我最近忙著製药,也没时间打理,你能帮帮我吗?” 汪柔拉住她的手,“我可以的,我一定好好种。” 陈荷花欲言又止,想说有地方不拿来种菜,倒用来种不能吃不能喝的花。 但想想儿子对自己说的话,她还是闭上了嘴。 要种就种吧。 免得没事干天天盯著孙子读书写字。 晚上,李江忙到了深夜才回来。 家里人都睡下了,他草草洗完澡回屋,当即愣住了。 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去哪了? 第55章 隔壁老林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隔壁老林 想到汪柔的病,他心里一慌,跑去敲陈荷花的门。 “妈,汪柔不见了,我现在出去找人。” “不用去!”陈荷花翻了个身,衝著门外道:“你媳妇去林大夫家了,苏团长不在家,她去和林大夫一起睡。” 李江:“……” 他现在內心复杂,对林芷兰除了感激外,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要不是担心惹妻子不高兴,他真想问问,如果他和林大夫同时掉水里,妻子会救谁? 隔壁琳琳的房间里,林芷兰正在给女儿讲故事,汪柔睡在里面,静静的听著。 在林芷兰温柔的嗓音和轻柔的拍拍下,琳琳呼吸逐渐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林芷兰给女儿掖好被子,用气音朝汪柔玩笑道:“睡不著?要不要姐姐也拍拍你?” 汪柔眨了一下眼睛,“嗯。” 林芷兰一怔,隨即轻笑一声,用手心轻轻拍打汪柔的背,“睡吧。” 汪柔眼泪霎时流了下来,从太阳穴的位置落进发间,带来一丝凉意。 林姐姐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像光一样,汪柔心想。 很快,她也在林芷兰轻声的哼唱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林芷兰起床时,汪柔和琳琳还没醒,蒋丞州已经在院子里玩了。 她將昨晚就泡好的大米放在灶上,招呼外甥过来。 “丞州,妹妹和汪阿姨还没醒,到时候等她们醒了,你和妹妹想来医院就来医院,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待在家里玩。” 蒋丞州眼珠子一转,“我和妹妹在家里玩。” 小孩子爱新鲜,现在对医院的好奇和新鲜感已经过了,蒋丞州就不太想去医院了。 “在家里玩可以,”林芷兰叮嘱道:“但是不能碰火,也不能把妹妹带到楼上去,能做到吗?” “可以。” “真乖,回头送你去上学。” 蒋丞州隱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低头笑笑不说话。 吃完早餐,林芷兰道:“丞州,我去上班了,汪阿姨和妹妹晚点起也没关係,不用去叫她们。” “你放心吧舅妈,我知道的。”小伙子拍著胸脯保证。 林芷兰摸摸他的头,去医院上班。 今天的中医科就热闹了很多,林子俊一脸兴奋,“林老师,今天来了好多买药膏的。” “看到了。”林芷兰朝来买药膏的军嫂们笑了笑,“你记得提醒她们,药膏得连著用五天,不然想治好,只能重新算天数。” “林老师放心,我都说过了。” “好。” 军嫂们竖起耳朵听他们俩说话。 林芷兰长得漂亮,说话柔和,令人心底莫名安心。 这些人心里也诧异,明明是个年轻的小媳妇,怎么就让人觉得特別可信呢? 想来想去,大概还是昨天她救强子时露的那一手。 买药膏的人多了些,没隔两天,这些买了药膏的人都反馈说疼痛减少了很多。 一传十,十传百。 军区医院中医科的药膏效果好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林老师,止疼药膏都卖完了。”林子俊抱著空空的罐子,前几天他还担心太贵卖不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光了。 “没事,今天再多做一些。” 林芷兰去称药,“我们现在一共挣了多少钱?” 说到这个,林子俊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总共一百七十五块一毛。” 他回去跟家里人说了科室的事,他妈削了他一顿。 说他笨得流黄汤,中医科本来就没病人,自负盈亏,到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 林子俊看著帐本傻笑,怎么可能发不出工资。 以后他们中医科要成大户了! 林芷兰在心里算了算,除去三人的工资,还有一些剩余,可以拿来买药材。 叶丛山高兴归高兴,但心里也愁。 整个科室都靠药膏维持,可还是没有人过来看病的。 正想著,一对母女走了进来。 母亲穿著时下最流行的列寧装,白色假领子,漆黑錚亮的皮鞋,要么就是领导,要么家里不缺钱。 至於女儿,气势没那么足,低垂著头,走路也有些磨蹭。 杜红梅催女儿,“不是你闹著要来的吗?现在磨磨蹭蹭地做什么!我都说了,等明年过年我带你去首都医院,偏偏要在这里看,等你脸烂了,你看我还管不管你!” 方雯雯嘟著嘴,跟著走了进来。 杜红梅先是挑剔的打量了一下环境,因为配药磨药的缘故,科室里显得有些杂乱。 她略带嫌弃地皱了皱眉,看向年纪最大的叶丛山,“你就是林大夫?” 方雯雯扯了扯她的衣服,“不是他。” 林子俊撇嘴,朝药房里头喊道:“林老师,有病人来了。” 林芷兰走出来的一瞬间,杜红梅就觉得不太靠谱。 太年轻也太漂亮了。 哪有一点医术高明的样子? 杜红梅没有掩饰眼神里的质疑,林芷兰倒不像林子俊那么生气,她语气清冷,没什么情绪,“看脸?跟我来。” “哦。”方雯雯下意识应道,绕过母亲进了诊室。 “把舌头伸出来看看。” “啊——” “行了,把手搭上来。” “哦。” “平常掉不掉头髮?” “掉,掉得挺多的。” 林芷兰收回手,开始开药方。 方雯雯道:“这就完了?” “嗯。”林芷兰將药方给她,“拿著方子去外面找叶医生拿药。对了,你家里有煎药的砂锅吗?” 方雯雯转头望向妈妈。 杜红梅还是不太相信林芷兰的医术,但看著女儿期待的眼神,她只能没好气地说:“没带过来,到时候再给你买一个。” 林芷兰適时开口:“我们科室可以代煎,五分钱一次。” “妈~”方雯雯嘟嘴。 “行了行了,在这里煎。” 一旁的林子俊偷笑。 杜红梅根本没指望能在这里把女儿的脸治好,女儿不死心,配合她开两副药,等没效果她自然就放弃了。 杜红梅拿著药方出去抓药。 结帐时,她傻眼了。 “十三块八毛?抢钱啊?!” 叶丛山和她解释:“林大夫的诊费是十块,三块八毛是药钱。” “十块钱?她是什么神医吗?” 林芷兰从诊室里出来,“这个诊费不是一次性的,在方雯雯脸好之前,我会一直负责。” “那治不好,我还得一直在这里买药?!”杜红梅气得不行,认为这就是在骗钱。 林芷兰正想说什么,突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大喊:“林大夫,你快回去,蒋丞州掉海里去了!” 第56章 你们要嚇死我呀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们要嚇死我呀 “你说什么?”林芷兰脸色一白,推开杜红梅就往外跑。 林子俊和叶丛山也赶紧跟上。 杜红梅拦住他,“你药不卖了?” 林子俊不耐烦地摆手:“不卖了,反正你也不信。我们有事,你们快点走吧。” 他说完转身就跑,留下母女俩面面相覷。 - 最近几天林芷兰有些忙,琳琳跟著汪柔画画,蒋丞州也没有跟著来医院。 突然没人管著,蒋丞州竟还有点不习惯。 在外面转悠了半天,觉得以前玩的那些都不怎么有意思。 他想了想,掉头去找严远。 严远爷爷出海去了,蒋丞州到的时候,他正拎著桶子和铁钳准备去赶海。 蒋丞州没赶过海,眼里顿时露出好奇的光,央求严远带他一起去。 海边长大的小孩都会赶海,严远还是个孩子,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两个孩子一起往海边走。 退潮后的沙滩裸露著大片湿漉漉的礁石和浅坑。 起初蒋丞州只是跟在严远身后,捡一些被海浪推上来的小贝壳。 严远蹲在礁石边专心撬著生蚝,时不时往他那边看一眼。 就在他低头用力撬著生蚝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蒋丞州朝著海浪走了几步。 不远处,一个巴掌大的彩纹海螺正隨著退潮的海水微微滚动。 “蒋丞州,別过去!”严远急忙喊。 可是蒋丞州已经被那海螺吸引,眼看著就要够到,他弯腰去捞。 就在这时,一道回头浪涌了过来。 现在是退潮期,海浪不大。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但对於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將他撞倒。 蒋丞州刚捡到海螺,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就跌进及膝的海水里。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下一波海浪又涌了上来。 蒋丞州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害怕,但身体已经被卷进了海浪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蒋丞州拼命划动手脚, 却根本使不上力。 我要死了吗……? 蒋丞州有些难过,他死了,舅妈和妹妹肯定会哭的。 舅舅……不知道会不会哭。 蒋丞州闭著眼睛准备等死。 下一秒,一双手拉住了他! 是严远! 他把钳子深深插进沙子里,用手拼命拉住蒋丞州。 海浪无情地打在两个孩子身上,打得人生疼,严远拉住蒋丞州的手,顺著海浪的力往前一送,用力攀上一个旁边的一块礁石。 海浪还在拍打著,这次却没有成功將两个孩子卷进去。 附近赶海的大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跑过来,將湿透的两人拉了回来。 严远爷爷不在,热心的渔民乾脆把两人送到家属院时,两人浑身湿透,头髮黏在额前,模样狼狈。 林芷兰是跑著过来的。 她脸色惨白,头髮被风吹得凌乱,早就顾不上形象不形象。 她看到好端端站在那里的蒋丞州,小腿一软,差点就没站住。 她都不敢想,要是蒋丞州发生什么意外…… “舅妈……”蒋丞州怯怯地叫了一声。 “你別说话!”林芷兰声音带著颤抖,她推开院门,“给我进来!” 蒋丞州瞪圆眼睛,他还没见舅妈这么凶过,顿时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地进去。 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的人,严远侷促地站在原地,脚趾抠著湿漉漉的鞋子,只想赶紧离开回家。 林芷兰目光转向他,“还有你,也给我进来!” 严远捏紧湿透的衣角,低著头,慢吞吞地挪进院子。 小琳琳原本被汪柔抱著,感受到气氛不对,挣扎著下地,抱住妈妈的腿要抱抱。 林芷兰没抱她。 她到现在为止还是全身发软,哪里抱得动孩子。 牵著女儿进门,林芷兰反手將院门关上。 她先蹲下身,將两个孩子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受伤,悬著的心才稍微落下。 先从蒋丞州屋子里找出两件乾净衣服,让两个孩子换上。 然后开始拷问:“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蒋丞州会看眼色,见舅妈凶凶的,他没敢嬉皮笑脸,认真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说完他抬头偷瞄了一眼舅妈,小声补充,“严远是为了救我,才会摔到海里的。” 严远不敢抬头,“阿姨,我不应该带蒋丞州去赶海……对不起,你打我吧。” 想到两个孩子差点被海浪捲走,刚刚恢復一点血色的林芷兰脸一瞬间就白了。 后怕、庆幸、生气交织在一起,林芷兰手一扬,重重一巴掌落在蒋丞州屁股上。 “我有没有说过,大人不在,不许去海边,你就是不听话是不是?!” 为了给孩子一个教训,她没留劲,蒋丞州疼得叫了一声。 严远正觉得难堪,林芷兰就给他屁股上也来了一下,“还有你!你才多大?蒋丞州遇到危险了,你就应该去叫大人,怎么能自己去救他!万一你们两个都出事了怎么办?!” 严远被打了。 但他心里却舒服了很多。 林芷兰打完之后,还是忍不住把两个孩子抱到怀里,眼泪同时也掉了下来,“你们要嚇死我呀!” 蒋丞州和严远把头搭在林芷兰肩上,能感受到她轻颤的身体,顿时乖觉,不敢动了。 蒋丞州跟著舅舅来到海岛后,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小伙伴们也很羡慕他,身上有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犯错了也没人管。 但有的时候,蒋丞州看见別的小孩闯祸,被妈妈打,偶尔也会有一点羡慕。 舅妈哭了。 舅妈生气了。 舅妈肯定是太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又回想起被海浪捲起时的恐惧,蒋丞州抱著舅妈的肩膀大哭起来。 严远也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小琳琳不懂大家怎么了,见妈妈和哥哥们都哭,害怕得趴在妈妈背上小声呜咽起来。 院子里传来哭声,外面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 “这是挨打了吧?” “是该打,蒋丞州这小子也太调皮了!” “林大夫过来了,我还以为有人管了听话了,结果这才几天,就搞个大的。” “也不知道苏团长什么时候回来,林大夫一个舅妈也不好管。” “那个严远,他好像不是家属院的,他爷爷是卖鱼的?” “是啊……” 第57章 谁让他跟自己抢妹妹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谁让他跟自己抢妹妹 外面议论纷纷,汪柔看向身边的儿子,“你也不许去海边,不然我和林阿姨一样揍你。” “嗯。”李轩低下头,眼底却有些跃跃欲试。 平復好心情,林芷兰將俩孩子推开,严厉道:“你们就给我在这里罚站!我说什么时候动就什么时候可以动!” “好。” “好。” 蒋丞州和严远抽噎著答应,委屈的表情配上湿漉漉的眼睛,看上去委屈巴巴的,像两条可怜的小狗。 林芷兰狠下心没管,牵著琳琳去了厨房烧热水。 琳琳意识到妈妈生气了,老实地坐在妈妈怀里,捧著她的脸,试图用亲亲让妈妈消气。 林芷兰吸了一口奶糰子,终於回了一点血。 灶上的水热了,上面蒸的馒头也热了。 林芷兰现在还在摆“严厉家长”的姿態,便让女儿將馒头给两个哥哥送过去。 男孩们正面对著墙壁嘀嘀咕咕,听到脚步声立马安静下来。 “哥哥~” 小奶音在背后响起,蒋丞州偷偷转头,就见琳琳睁著一双大眼睛,手上拿著两个比她脸还大的馒头。 “哥哥吃~”琳琳將馒头往前一送。 蒋丞州往厨房里看了一眼,“舅妈还在生气吗?” 琳琳两腮鼓了鼓,重重点头,“生气!” “哦……”蒋丞州垂下头,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严远面对著墙壁,一动不动。 琳琳不解,將馒头往他面前递了递。 严远摇头,白面很贵,他不能吃別人家东西。 琳琳不解,妈妈做的馒头这么好吃,这个小哥哥为什么不吃? 她跌起脚,往他嘴巴里送。 严远后退一步,红著耳根,“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琳琳拧著眉,觉得这个小哥哥不太听话。 她用小手撕下来一块,学著大人餵她的样子,“啊——” 蒋丞州皱眉,“严远,我妹妹都餵你了,你还不吃?小心我揍你啊。” 严远无言,看著这个三分钟前还在说要为他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无奈地张开嘴巴。 琳琳像是找到了投餵的乐趣,一口接著一口地餵他。 为了配合她的身高,严远也从站著变成了蹲著。 蒋丞州將馒头吃完,指著严远大笑,“哈哈哈哈哈,严远,你现在好像一条狗啊。” 严远猛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站起来不肯再吃,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琳琳见他又不吃了,便觉得是蒋丞州刚才那句话害的,气得一跺小脚,衝著蒋丞嚷道:“臭哥哥!” 蒋丞州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林琳,你是我妹妹,不能向著別人。” 他伸手想捏妹妹鼓起的脸颊,却被琳琳扭身躲开。 小丫头还赌气一般地將剩下的半个馒头往严远手里一塞,转头跑去厨房找妈妈。 蒋丞州“哼”了一声,决定跟严远绝交一分钟。 谁让他跟自己抢妹妹。 厨房里传来琳琳奶声奶气地告状声,夹杂著林芷兰轻柔的说话声。 严远低下头,把馒头送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口。 麦香依旧,但总觉得没刚才好吃。 罚站得差不多,林芷兰叫两个男孩子去洗个热水澡。 等他们刚洗完出来,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两碗热薑汤。 “喝完。”林芷兰还是没什么好脸色,说完又去了厨房。 蒋丞州和严远对视一眼,乖乖喝汤。 小琳琳眼巴巴地看著,严远抿唇,“这个不好喝。” “尝尝,”琳琳拉著他的衣角,“哥哥给尝尝~” 严远为难地看了一眼蒋丞州,见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只好为难地说:“很辣,你就只尝一点点好吗?” “好~” 严云小心翼翼舀起半勺,轻轻吹了吹,递到琳琳嘴边。 琳琳满怀期待地张开小嘴抿了一口,下一秒,整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她张开嘴,小手慌乱扇著风,“呜呜呜……辣,好辣!” 严远手足无措,想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蒋丞州立刻放下碗,將妹妹搂到怀里,拍著她的背哄,“好了好了不哭,哥哥给你拿糖。”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瞪了严远一眼。 严远举著勺子僵在原地,看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琳琳,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是不是被蒋丞州算计了? “哥哥,要喝水……”琳琳抽噎著。 “来了来了!”蒋丞州赶紧去倒水,餵妹妹喝下,又剥了颗水果糖塞进她嘴里。 琳琳含著糖,眼泪还没干,就依赖地挨著哥哥,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严远默默將剩下的薑汤喝完,身体又辣又暖。 他探头,正好看见蒋丞州一边给妹妹擦眼泪,一边偷偷朝他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果然是被算计了。 严远垂眸。 琳琳是蒋丞州的妹妹。 不是他的。 他知道。 午饭严远是在家里吃的,饭菜很好吃,但林芷兰板著脸,氛围並不好。 蒋丞州放下筷子,走到林芷兰面前,“舅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错哪了?” “我不听话,没有大人在场就偷偷去赶海。”蒋丞州態度诚恳,手指揪著衣角打转。 林芷兰嘆气,“丞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和妹妹都是家里的宝贝,万一出什么事,家人都会伤心的。你要保护自己,不能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蒋丞州喉咙被堵住似的,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严远也走了过来,低著头道:“阿姨,我也知道错了。” “我和丞州说的话,也是和你说的,你也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知道吗?” “嗯。” “好了,吃饭吧。”林芷兰温柔地摸摸两人的头,脸上终於带上了笑意。 蒋丞州见舅妈笑了,往常外放的性格又冒了出来。 “舅妈,下次我再犯错,你还打我,打多少都行。” 林芷兰给琳琳夹菜,淡淡道:“我不打你。” “嘿嘿。”蒋丞州高兴了,觉得舅妈是心疼他。 林芷兰继续道:“我手劲小,你舅舅手劲大,攒著等他回来一起打。” 蒋丞州:“……” 严远偷笑,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饭后,林芷兰让蒋丞州在家看著妹妹,她送严远回家。 但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蒋丞州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第58章 生气了就打孩子?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生气了就打孩子? 林芷兰前脚刚走,后脚传达室就来人,说是苏琅老家来的电话。 蒋丞州知道肯定是姥姥打过来的,牵著妹妹的手去接电话。 到传达室时,电话铃声刚好响起。 蒋丞州接起电话,“是姥姥吗?” 许约云听到外孙的声音,张嘴笑道:“是姥姥,小丞州,舅舅又去出任务了?” 许约云已经两三年没见到外孙了,在她心里,蒋丞州还是那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嗯。” “你一个人在家怕不怕?要不然让你舅舅送你来首都过年,行不行?” 蒋丞州撇嘴,“不行,我要和舅妈还有妹妹在一起。” 电话那头“哐当”一声,许约云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她来不及打扫,立马问道:“丞州,舅妈和妹妹是谁?” 许约云身体不好,苏琅父亲怕妻子受刺激,勒令小儿子不许告诉妻子他娶了一个二婚女人的事。 苏琅为此和父亲大吵一架,之后也没再联繫过。 要不是这次蒋丞州说破,许约云还被蒙在鼓里。 “舅妈就是舅妈啊,”蒋丞州挠挠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乾脆把话筒递给琳琳,“妹妹,喊姥姥。” 琳琳好奇地看著这个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对著话筒喊了一声:“姥姥~” 听到那头传来的小奶音,许约云不自觉应了一声“唉”,隨即又反应过来,“你得喊我奶奶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琳琳摇头,拉住哥哥的手。 蒋丞州咧著嘴笑,“姥姥,妹妹要跟著我喊。” 小孩子不懂事,许约云问最要紧的事,“丞州,妹妹几岁了?” “还有十二天就满三岁了。” 三岁,许约云心想,那就肯定不是苏琅的了。 “那舅妈对你好吗?” “好啊。” 许约云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到蒋丞州在电话那头说,“舅妈今天还打我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著高兴又有些羞涩的笑,好像挨顿打是件什么好事一样。 但许约云看不到他的表情,听到这话急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舅妈打你?” “打了。”蒋丞州继续羞涩。 “为什么打你?” 琳琳抱著话筒,“妈妈生气!” 我的老天爷呀,许约云头晕得有些站不住,她小儿子这是找了一个什么媳妇? 生气了就打孩子? “丞州,你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蒋丞州:“我不知道。” “那姥姥让大舅舅过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蒋丞州有些生气,“我不去首都,我不喜欢姥姥了。” 他气得把电话掛断,拉著妹妹的手回去。 许约云呼吸一窒,心里著急,又恨苏琅把这事瞒著,捂著胸口喊疼。 还好家里的保姆及时发现,给她吃了药才好受些。 苏秉诚本来还在工作,听说妻子发病,立刻赶回了家里。 许约云见他进来,深呼吸了一下,“老苏,你小儿子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苏秉诚眼神游移了一下,许约云只一眼就看了出来。 “好啊,你们父子都好!都没把我放在眼里,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子和爹没一个跟我说!” “別生气別生气,”苏秉诚连忙安抚妻子,“我就是怕你生气,才不敢跟你说。” 许约云按住胸口,不耐烦道:“现在你说吧,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都给我说清楚。” 苏秉诚將苏琅和他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许约云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不让儿子告诉我,是觉得我会因为儿媳妇是二婚生气?” “你不生气?”苏秉诚心里是不高兴的。 大儿子身体不好,没办法参军,只是在厂里当財务科长。 二儿子读书好,被国家不知道招到什么地方去了,几年连个信都没有。 只有这个小儿子走了他的老路,更是年纪轻轻靠自己的军功当上了团长。 这么优秀的儿子,什么人配不上? 非得娶一个二婚还带著孩子的? 他对妻子没有掩饰,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许约云气得拿杯子砸他,“就为了这个?你还是个干部,就这点觉悟!你信不信,我怀小琅的时候你要是牺牲了,我马上带四个孩子找个比你更好的?” “我信我信。”苏家的男人都是妻管严,苏秉诚哪里敢反驳什么。 许约云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说儿子很喜欢她?” 苏秉诚道:“你还不了解你小儿子?不喜欢他能娶?” 许约云也是这么想,但…… 但她打孩子呀。 丞州当年就是被亲爸和后妈欺负,才被苏琅带到海岛去的。 现在又碰上一个爱打人的舅妈,我的丞州怎么就这么惨? 许约云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老苏,要不我们还是把丞州接回来吧,跟我住。” “苏琅不同意,丞州也不愿意,你怎么接?” “那……那我给她多寄点钱过去。”许约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本子,里面有一本存摺,都是一张一张的存单。 许约云从中间抽出一张递给苏秉诚,“你下去去趟邮局,寄掛號信,连同印章一起给这个小林寄过去。” 苏秉诚看了眼上面的数额,嘆气,“太多了!” 两千块! 谁家给儿媳妇这么多钱? 许约云道:“这本来就是给小琅存著娶媳妇的,现在给他媳妇也是正理。” 苏秉诚往外面指了指,“你就不怕老大家和老二家的有意见?” “有什么意见?”许约云语气有些冲,“我这些年补贴他们两家不少了,小琅这些年可没拿过家里一分钱,他还替我们养著丞州呢! 佳佳小时候难道就只照顾过小琅这一个弟弟?你看老大老二有没有顾念过这个外甥?” 说到早逝的大女儿,许约云眼睛又红了。 “行行行,我去寄,待会儿就去寄。” “待会儿邮局都要关门了,你现在就去。” “行!” - 林芷兰送严远回去的路上,问起撬生蚝的事,“每天退潮你都会去赶海吗?” 严远点头,“嗯。” 渔民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林芷兰也没法劝他以后不去,只是说:“要注意安全,和大人一起,不要去水深的地方。” 严远心里一暖,乖顺地应下。 等送到家门口,严远对林芷兰说,“阿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第59章 给姥姥打电话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给姥姥打电话 林芷兰:“好,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严远出来的很快,手里捧了一大堆零散的钱票。 都是一分五分,一毛五毛的小票值。 叠起来有厚厚一沓。 严远將钱递给她,“阿姨,你数数,这里是五块钱,我能给我爷爷买一副药吗?我爷爷经常腿疼。” 海边昼夜温差大,海风湿度高,加上渔民长时间涉水作业,关节反覆受湿冷刺激,很容易患上风湿性疾病。 像严远爷爷这个年纪,已经有很多人不出海了。 但为了孙子,严远爷爷还是忍痛坚持出海。 严远心疼爷爷,听说林阿姨的药有用,他就一直想存钱买药。 林芷兰弯著腰,摸了摸他的头,“严远,你和阿姨算朋友了吗?” 严远点头,眼睛里闪著光。 “那这副药阿姨不收钱,当是我送给你的好不好?” 严远抿唇,“阿姨,我有钱,我能挣钱。” 林芷兰突然意识到可能刚才自以为“好心”的行为,似乎伤害到了这个自尊心很强的男孩。 她笑笑,立马改正错误,“是我说错了,不是送的,是阿姨也有事情想请你帮忙,拿药换你的劳动,这样可以吗?” 严远有些怀疑,“我能帮阿姨做什么?” “嗯……阿姨这个药卖得太好了,中医科根本忙不过来,你能不能来科室帮我磨药?” 严远失望地垂下头,“蒋丞州也可以做。” 没必要喊他。 林芷兰眨眨眼,小声道:“你知道的呀,丞州太活泼了,根本坐不住。” 严远將信將疑。 林芷兰笑道:“你要是不信,明天来中医科看看,顺便拿药,好不好?” 严远这才点头。 离开严家,林芷兰又去今天救了两个孩子的大人家里道谢,还送上自己做的糕点。 这些人本来也是只是举手之劳,见林芷兰这么客气,还有些不好意思,“林大夫,你放心,要是你家小子再去海边,我们一定把他赶回去。” “那就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不客气。” 林芷兰回到家里,小琳琳捧著空气,“喂,妈妈?” 林芷兰笑道:“我们宝宝还会打电话了?” “嗯嗯,”琳琳歪头,睫毛扑扇著像把小扇子,“给姥姥打电话。” “姥姥?” 琳琳出生时原主父母已经去世了,她喊郑慧也是喊奶奶,哪里冒出一个姥姥来了? 蒋丞州偷偷別开眼。 姥姥总是想把他接走,蒋丞州不想让舅妈知道。 “林大夫,传达室有你的电话,十分钟后再打过来,你记得去接。”外头传来小战士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谢谢。” 林芷兰转过头,看著蒋丞州,希望他能自己交待。 蒋丞州顶不住舅妈的眼神,只好老实道:“姥姥给我打电话了,想让大舅舅接我去首都。” 他说著说著又来了眼泪,“舅妈,我以后再也不犯错了,你別让他们来接我好吗?” 林芷兰嘆气,这孩子整天没心没肺的,怎么就在这件事上心这么重。 “丞州,舅妈不是说过吗,这是你的家,任何人都没资格赶你。” 蒋丞州用衣袖抹眼泪,“那你跟姥姥说。” “好。” 说到接电话,林芷兰也有些紧张。 苏琅说过他家里的事,但双方一直都没联繫过。 林芷兰大概也猜得到,想必是苏琅家里人对她的身份不太满意。 不过苏琅既然娶了她,那这就是苏琅应该解决的问题。 林芷兰並没有想討好婆家的打算。 但,她也並不想引起衝突。 现在苏琅不在,要是那头態度不好,林芷兰还真不会掌握这个度。 在传达室等了一会儿,电话铃响起。 林芷兰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是小林吗?我是妈妈。” 电话那头的女声和蔼可亲,林芷兰心里竖起的戒备略微鬆懈,“你好,妈妈。” 许约云也一样紧张,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道:“我刚才和琳琳说过话了,她很可爱。” 林芷兰轻笑,“谢谢。” “我得和你说一声抱歉,我身体不好,你和苏琅结婚,我们家太失礼了。我给你和孩子寄了一些东西,还有一封掛號信,你到时候记得领一下。” “好,谢谢妈。” 许约云犹豫再三道:“小林,苏琅不在家,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辛苦了,要不然把丞州送过来吧。” 林芷兰转头,旁边的蒋丞州正“虎视眈眈”地看著她,仿佛她只要说一句同意,他就能哭给自己看。 “妈,不辛苦,丞州这孩子挺懂事的,我很喜欢他。您要是想他,到时候苏琅有假了,我们一家人过去看您。” “这样也行,”许约云勉强笑道:“小林啊,他要是不听话你好好教他,咱们家可不兴打孩子啊。” 林芷兰想说她也不打孩子,但好像今天也打了。 婆媳俩都还不熟悉,客气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蒋丞州亲耳听到舅妈拒绝了姥姥,整颗心都放下了,重新回到没心没肺的日子。 林芷兰第二天上班,叶丛山和林子俊立马围了过来,“丞州没事吧?” 林芷兰:“没事,昨天喝了薑汤,今天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 蒋丞州开朗,琳琳活泼,叶丛山和林子俊都很喜欢这两个孩子,要是昨天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严远来的时候,中医科还有人在排队,看见他进去,急忙抓住他的肩膀。 “小孩,没看到这么多人吗?去后面排著去!” 严远顿住脚步,就想往后走。 林芷兰一直在等他,听到声音走出来招手,“严远,过来。” “林大夫,这是你家小孩?不像啊。” 林芷兰笑道:“我的小徒弟,忙不过来喊他来帮忙磨药的,不然哪那么多膏药给你们。” 眾人都笑。 林芷兰推著严远进去。 林子俊在给病人敷药,叶丛山则是在磨药粉。 林芷兰將严远往前推了推,“叶医生,喏,给你找了个好帮手。” 叶丛山抬起头,用手背抬了抬眼镜腿,“哟,是个孩子,你会这个吗?” 严云认真道:“我能学。” 第60章 辅导作业影响亲子关係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辅导作业影响亲子关係 “那你过来。” 配药是个很严肃的活。 叶丛山教了严远一会儿,见他做事认真,比林子俊那个毛手毛脚得还靠谱些,总算放下心来。 严远从此成了林芷兰名义上的小徒弟,天天来中医科干活。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排队敷药的人少了些,林子俊也终於能坐下来歇口气。 刚喝口水,前面又出现一道阴影。 “叫什么名字,敷第几天了?”林子俊机械性地打开帐本问。 方雯雯把钱“啪”地拍在桌上,“我来买药。” 林子俊抬头一看,笑了,“是你啊,你和你妈不是不相信林老师吗?” 方雯雯咬牙,“你到底卖不卖?” “卖,”林子俊嬉皮笑脸道:“给钱为什么不卖?” 林子俊找出那头压在帐本里的药方,递给里面的严远,“小师弟,抓药。” 严远接过,拿出戥子称药。 方雯雯皱眉,“他一个小孩,別把药称错了。” 严远称药的手一顿,默默放下戥子,“子俊哥,还是你来吧。” 林子俊“嘖”了一声,接过戥子,对严远小声说:“没事,她这人就这样,你做得很好。” “嗯。”严远点头,回到办公室。 林芷兰並没有放弃家里两个孩子的学习。 现在不能去上课,乾脆就让琳琳和蒋丞州每天都在办公室学习一小时,完成学习任务才能出去玩。 现在严远来了,两个孩子就变成了三个孩子。 琳琳太小,只是拿著笔在本子上乱画。 严远最认真,坐得也工整。 剩下一个蒋丞州,抓耳挠腮,左顾右盼。 “咳咳。”林芷兰清咳一声,他又立马坐端正了。 本子上是十以內的加减法,蒋丞州不是不会算,就是坐不住而已。 他总是要摸摸这摸摸那,等到时间快到了,才著急写作业。 林芷兰並不插手。 每个孩子有每个孩子的天性,教育是为了让孩子学习知识,而不是將他们训练成一模一样的性格。 方雯雯敲门,办公室的一大三小齐齐看过去。 “我能进来吗?” “可以。” 方雯雯主动走过去,看了眼他们的作业本,轻声问:“你们上一年级了吗?” 海岛的学校才刚修好,明年才开课,刚来海岛的方雯雯明显不知情。 严远没说话,蒋丞州答道:“我们还没上学。” “林大夫,明年你会送她们去上学吗?”方雯雯看向林芷兰。 “会。” 方雯雯对著孩子们露出一个隱秘的微笑,“那我明年可能就是你们的老师了。” 蒋丞州微微噘嘴,显然对此並不感到兴奋。 倒是林芷兰放下了手中的书,饶有兴致地看向她,“你是老师?” 方雯雯脸上多了几分骄傲,“我是羊城师范学校的大学生,只是……学校乱了,没拿到毕业证而已。 但是教小学绝对是绰绰有余!”她自信满满地说。 林芷兰挑眉,“真的吗?我不信。” “你不信?”方雯雯急道:“那我回去拿录取通知给你看。” “这倒是不用,”林芷兰抬抬下巴,“你不如帮我检查一下他们俩的作业,让我看看你这个老师做得怎么样。” 蒋丞州聪明,但粗心,一页纸的算数题能错一半以上。 每回给他批改作业,林芷兰都觉得在掉头髮。 辅导孩子做作业实在很影响亲子关係,林芷兰决定抓住这个壮丁。 方雯雯不受激,立刻走过去帮两个小孩批改作业。 林芷兰趁机躲了出去。 老师还是有光环在的,蒋丞州老老实实地听方雯雯讲课。 等她辅导完作业,中药刚好熬好。 方雯雯自觉帮到了林芷兰,总算不像之前那么不自在,连背都挺直了许多。 她喝完药,又走到办公室,“林大夫,我……我回去了。” “等一下。” “嗯?” 林芷兰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罐子,又递给她两个小髮夹:“出去外面水龙头洗个脸,把刘海夹上去,我帮你涂药。” “我……”方雯雯攥紧拳头,迟迟不动。 林芷兰蹙眉,“怎么了?” “没什么,我现在去洗脸。” 方雯雯跑到外面,快速洗了把脸,然后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林芷兰这才明白她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犹豫。 她平常应该是涂了一层面霜之类的东西,现在洗完脸才能看清,脸上的皮肤都是一块一块的红斑。 而且她额头上的痘痘比脸颊和下巴处的痘痘更加严重。 密密麻麻的一片,上面还有白色的脓包,甚至有几个脓包已经破溃,正流出淡黄的脓水。 很严重,要是不及时治疗,很可能留下疤痕。 听说林芷兰弄了新药,林子俊也走了进来。 方雯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后悔了。 喝完中药她应该早点走,而不是留在这里被人嘲笑。 她十三四岁的时候,脸上就开始长痘。 后来越来越严重,班上的男同学叫她“土豆”,背后说看到她的脸会噁心想吐,还说会做噩梦。 她骂了回去,表面装作不在意,但是心里也觉得自己脸上的痘痘很噁心,只能用厚厚的刘海盖起来。 林子俊本来就对她有意见,这下看到她的脸,说不定也会和那些男同学一样…… 她眼睫下垂,不想去看林子俊或嘲笑或同情的表情。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林子俊轻轻拍了一下,仍旧是吊儿郎当的男声,“放心吧,林老师出马,你这根本不算事儿。” 方雯雯仿佛突然从窒息中挣脱出来,她嘴硬道:“我知道。” 林芷兰用棉签,將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她脸上。 皮肤刚接触到药膏,本来灼烧刺痛的脸蛋就感到一阵清凉,像是燥热的夏天,突然迎面来了一阵凉风,舒爽至极。 方雯雯忍不住嘆了一声。 林子俊赶紧问:“什么感觉?” 方雯雯闭著眼睛道:“很舒服,凉丝丝的,像是有冷风对著我吹。” 林子俊眼睛一亮,“林老师,这是用什么药製成的?” 林芷兰並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她淡淡道:“主药是积雪草,辅药是金银花、连翘……” 第61章 我的脸怎么好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的脸怎么好了? “林大夫!”方雯雯打断她,“这是秘方,很值钱的,你別隨便告诉別人。” 林子俊:“……” “说得我跟什么人一样,我可是林老师的学生。” 方雯雯眼睛都没睁开,就和他吵了起来,“学生只能学技能,不能学秘方!” “你……” “好了好了,不许吵架,”林芷兰心累,对林子俊道:“我问你,积雪草的功效是什么?” 林子俊挠头,“积雪草性寒、味苦辛,可以清热解毒,还有……” 他肩膀塌了下去,“我忘了。” “忘了就去背。” “好的,老师。” 林子俊对方雯雯做了个鬼脸,走了出去。 方雯雯睁开眼,正好对上林芷兰那张糜丽动人的脸蛋。 她吞了一口口水,“林大夫,你是不是也很討厌我?” “嗯?”林芷兰替她补上没有涂到位的地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方雯雯眨眨眼睛,“我知道我说话还挺惹人烦的……” 林芷兰忍不住笑,“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她话是这么说,方雯雯却没有听出有什么攻击的意思,反倒是像一个包容的大姐姐,有些打趣的宠溺。 方雯雯脑补了一番,脸上的笑容连药膏都遮不住,“我是说真的,你不能隨隨便便把秘方告诉別人。” 承了她的好意,林芷兰耐心解释:“这些药的功效书里面都有,只要学过的都知道对皮肤有用,配比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林子俊能自己琢磨出来,我还真得服他。” 现在中医势微,林芷兰脑子里的知识就是金山银山,只是不適合拿出来罢了。 再说,她的本职工作还是治病,並不是製药。 方雯雯意识到自己又搞了一个乌龙,有些闷闷不乐。 林芷兰看了眼手錶,“这个药敷得越久越好,我们快下班了,你是现在洗掉,还是就这么回去?” 方雯雯只思考了一秒钟,“就这么回去!” 临走时,方雯雯问药膏要多少钱。 林芷兰笑道:“药膏不卖,是你帮我辅导孩子的报酬。” 方雯雯觉得自己有些占便宜,想了想道:“那我以后天天帮他们辅导作业。” 鱼儿上鉤,林芷兰頷首默许。 …… 杜红梅哼著歌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著一张大绿脸。 她唬了一跳,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给丟出去。 “妈,是我。” 听到女儿的声音,杜红梅拍拍胸脯,定睛一看,顿时又急了,“唉哟我的祖宗,你这又是往脸上涂的什么东西?绿不拉几的,嚇死个人!” “这是林大夫开的药膏,治痘痘的。”方雯雯仰著脸,不敢有大表情,生怕把脸上的药膏弄掉。 “林大夫?中医科的那个林大夫?”杜红梅音调拔高,“你怎么又去找她了?她那么年轻,能有什么医术?” 她说著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拉女儿,“赶紧给我去洗掉!听到没有?药是能隨便往脸上涂的吗?一个不好,你这脸可就全完了!” 方雯雯躲开母亲的手,“妈,我不洗。这药真不一样,涂上去凉丝丝的,我感觉痘痘都不疼了。林大夫说了,敷得越久效果越好。”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杜红梅还想去拽。 方雯雯这次没躲,脚下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妈,你就让我试试吧,反正我脸都这样了,还能差到哪里去?” 杜红梅见她油盐不进,火气上来,口不择言道:“你不听话是吧?行,到时候你把脸弄烂了,留了疤,变成丑八怪麻子脸,以后看我还管不管你!” 连自己妈妈都这么说,方雯雯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甩开妈妈的手,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 外面的斥责声还在继续,方雯雯拼命忍住眼泪。 不能哭! 一哭,药膏都得被泪水冲走。 方雯雯这天连晚饭都没吃,就这么看著天花板睡了过去。 梦里,她的脸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红斑,红斑上还流著脓水,旁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方雯雯哭著跑回去找妈妈,结果杜红梅说她是丑八怪,不是她的女儿。 方雯雯被梦里的场景嚇醒,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走出房门,杜红梅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看都没看她一眼,一看就是还在生昨天的气。 方雯雯有些垂头丧气,走到浴室洗漱。 她將脸上的药膏擦乾净,然后用冷水洗了个脸。 抬起头,方雯雯愣了几秒,紧接著对著镜子尖叫: “我的脸怎么好了?!” 杜红梅连忙跑过去,捧著她的脸细看。 其实也不算好了。 脸上的痘痘还在,但红斑却消失了,破溃流脓的地方也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完全不会让人感到噁心。 对比昨天的那张脸,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真的好了。”杜红梅呢喃道。 方雯雯兴奋地对著镜子左照右照,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一样。 杜红梅捏著女儿的脸仔细端详,也是嚇了一跳。 “这林大夫还真有两下子。” “那当然了,”方雯雯眼睛根本捨不得从镜子中挪开,“我都说了,林大夫很厉害的。” 杜红梅无话可说,只能问女儿,“那药膏多少钱?你乾脆多买点,一次性治好。” 方雯雯努努嘴,“林大夫都没收我钱,不过我帮她家小孩辅导作业了。” “你等著。” 杜红梅翻箱倒柜,麦乳精、水果糖、糕点……摆满了一桌子。 “林大夫家不是有小孩吗?你把这些东西都带过去,投其所好,我就靠她能把你这张脸治好了。” “妈,你这是干嘛呀?”方雯雯不悦道:“林大夫不是这种人。” 林大夫和两个孩子穿得好,一看就是家里有底子,不缺吃喝的人。 而且方雯雯还是个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学生,对送礼这件事有些牴触。 总觉得是歪门邪道似的。 “笨死你算了!”杜红梅瞪了她一眼,“你別管她是什么人,你自己把態度摆好了,別人就是不收,心里也高兴。” 方雯雯撇嘴,坚决拒绝这种物质上的“贿赂”。 她隨便吃了两口早餐,就准备出门,“妈,我去医院了。” 杜红梅追上去,“东西还没拿呢!” “不拿,”方雯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知道怎么报答林大夫!” 第62章 颱风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颱风 方雯雯下定了决心,受罪的却是蒋丞州和严远。 准確的来说,受罪的只有一个人,蒋丞州。 因为方雯雯决定从今天开始,將两个孩子教成天才。 然而天才不是教出来的。 严远认真,勉强能跟得上。 蒋丞州就属於揠苗助长了。 七八岁的孩子,正好处在他律道德发展阶段,最信奉权威。 老师正好作为权威的代表,连一向调皮的蒋丞州都不敢在上课的时候捣蛋。 林芷兰见他学得吃力,想让方雯雯放慢进度。 结果蒋丞州这小子好强,非要跟严远比个高低,硬生生撑了下来。 眼下已经到了腊月,海岛气温下降,晚上甚至得盖棉被。 林芷兰晚上给他盖被子的时候,还能听到他梦里还在念著乘法口诀表。 琳琳生日的前一天,苏琅还是没有回来。 林芷兰心里掛念,却没有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而是决定给女儿做一个大蛋糕为她庆祝生日。 没有烤箱,就自己在家造一个。 林芷兰上辈子忙於工作,閒暇时就喜欢看一些田园生活的视频放空脑子。 虽然家里厨房烤箱灶台一应俱全,但还是非常眼馋李子柒自製的猫耳麵包窑。 总觉得视频里烤出来的比自家烤箱的好吃。 现在工作不忙,没有手机电脑,却多了一个宽敞的院子。 林芷兰学著看过的视频,开始垒麵包窑。 砖头水泥是买的,黄土沙石是汪柔叫李江帮忙挑的,玻璃瓶是从医院拿的废弃药瓶。 砌砌垒垒,还真给她做了出来。 先是烤了一次麵包实验了一次,非常成功。 外壳焦脆,內里鬆软,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麦香。 林芷兰院子里动静这么大,旁边两家都知道她要给琳琳庆祝生日。 虽说家属院里也没见这么宠惯孩子的,但陈荷花和刘春华都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林芷兰做蛋糕时,又是鸡蛋又是麵粉,还不要钱似的往里放牛奶和白砂糖。 陈荷花嘆道:“难怪外面的鸡蛋糕卖那么贵,就这些东西,哪样不值钱?” 小孩子才不管值不值钱,听说林阿姨又做好吃的,都围成一团。 也正是有这群小孩帮忙,林芷兰才不至於打蛋打到手软。 蛋白用三只筷子打到倒扣不流,加上柠檬汁和蛋黄糊搅拌。 烤蛋糕的温度不能太高,林芷兰將柴火撤出来后,等窑內的温度稍微冷却,才將蛋糕糊放了进去。 等开窑,一股淡淡的奶香就漫了开来。 混著鸡蛋烘出来的甜香,只是用鼻子深吸一口,仿佛就已经尝到了甜味。 旁边不断传来小孩们吸溜口水的声音,林芷兰轻笑,替女儿许愿。 健康,平安,快乐。 活成她喜欢的模样,而不是另一个人的对照组。 在心里默念一遍,林芷兰开始给大家切蛋糕。 蛋糕並不大,一人也只分了一小块。 刘春华也分到了一块,蛋糕湿润鬆软,又香又甜还不齁人,咽下去后,唇齿间还留著淡淡的奶香。 她捨不得浪费,连蛋糕旁边的那点碎屑,也捻起来塞进嘴里。 再低头,小儿子抓住她的裤子想往上爬,看看她的碗里还有没有。 另外两个大的,碗底乾净得跟狗舔的一样。 好在大家都在吃自己的,没人注意到这边,刘春华赶紧把他们的碗给洗了。 忙活了一天,终於整出个蛋糕。 林芷兰才明白田园生活没有视频里那么美好。 决定下次还是去店里定做的好。 晚上,送走客人。 林芷兰带著两个孩子整理今天收到的礼物。 陈荷花给两个孩子都做了一双布鞋,刘春华给孩子打了一件毛衣。 汪柔手笔大,偷偷给琳琳送了一个玉佛,嚇得林芷兰赶紧送回去,却又被她推了回来。 林芷兰此时也不敢拿出来,只能藏到空间里。 还有方雯雯,她给琳琳买了一大堆扎头髮的小饰品,亮晶晶的,也难为她能找到。 程青山和涂敬前一天出院回京,今天还托刘院长送来几罐蜂蜜,几罐麦乳精,还有一些水果罐头和糖果。 不管什么原因,琳琳已经不知不觉改变了原有的命运,收穫了许许多多的善意。 林芷兰在女儿发顶上亲了一口,她才不是什么小女配,而是家里的小太阳。 深夜,外面突然狂风大作,窗户被吹得叮噹作响。 林芷兰替女儿掖紧被子,走到窗边一看,露台上的花盆已经被大风颳倒,楼下院子里的菜苗被吹得东倒西歪,趴伏在地上。 大风像个可怕的怪兽,不停地在外面呼啸。 林芷兰赶紧下楼把蒋丞州叫醒,让他去楼上睡。 这时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给本就阴冷的夜晚又添一层寒意。 外面依稀传来男人的呼喊声。 蒋丞州揉了揉眼睛,“好像是马伯伯和李叔叔。” 林芷兰让他上楼,然后打开门,撑著伞走到院门口。 外面果然是马大牛和李江。 “林大夫,动颱风了,晚上很有可能涨洪水,你记得和孩子搬到楼上去,最好把吃的喝的也搬上去。你放心,有部队在,不会有事的。” 他们一边叮嘱,一边带著战士们扛著沙袋帮她將家门堵住一圈。 “谢谢你们,”林芷兰一直住在內陆,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极端天气,她不免有些揪心,焦急地问了一句,“马团长,动颱风的话,苏琅他在舰上会不会有危险?” 李江朝外走的脚步一顿,当作没有听到,带著战士们去往下一家。 马大牛性格更粗糙些,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林大夫,谁出事苏琅都不会出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战士们用沙袋將门口堵好,又冒著雨匆匆走到下一家。 林芷兰將门窗关好,心里仍是忐忑不安。 按照书里的剧情,苏琅这次应当是没事的。 可是她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就能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 她现在已经不能依靠书里的剧情来预测这个世界的走向。 林芷兰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感觉遍体生寒。 “舅妈——” 第63章 不捨得折腾他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不捨得折腾他 林芷兰转身。 蒋丞州递给她一杯热水,“舅妈,你別怕,不会有事的。” 他这个时候就像个小男子汉,沉稳可靠,仿佛白天那个撒娇耍赖想多吃一点蛋糕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芷兰扯出一个微笑,拍拍他的肩。 “舅妈知道了,走,我们收拾东西去楼上。” 外面狂风暴雨还在继续,屋里一片漆黑。 小琳琳身上的奶香味,稍微驱散了一点心头的阴霾。 蒋丞州也睡不著,他侧过身,望著舅妈和妹妹的身影,轻声道:“舅妈,我舅舅是大英雄,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说完他又强调似地重复了一遍,“肯定不会。” 林芷兰在黑暗中眨眨眼,“对,我也相信,不会的。” 听到她这句话,蒋丞州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语气也轻鬆了一些,“舅妈,你別怕,我都碰到过好几次颱风了,最大的一次,连树根都被吹起来了,结果没过多久,风就停了,一点都不可怕。” 他故意说得很夸张,语气俏皮,想让舅妈能轻鬆一些。 林芷兰轻笑,温声道:“好,我知道了,早点睡吧。” “嗯。” 大概是有人陪著,蒋丞州心里安稳,撑不住睡了过去。 林芷兰却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琳琳就醒了。 发现哥哥也在床上,她惊喜的叫了一声。 “嘘。”林芷兰提醒女儿,“宝宝,哥哥还在睡觉,我们先下去玩好不好?” 琳琳小手摸摸哥哥的脸,转身投进妈妈的怀抱。 下了楼,外面下著小雨,雨水並没有漫到屋子里来。 眼下也没心情做早餐,林芷兰给女儿泡了杯麦乳精,就去检查院子里的东西。 麵包窑表面的黄土被淋湿,並没有受到大的破坏。 倒是菜园里种的油菜苗,全都淹死了,懨懨的趴在地上。 还有小番茄树,被大风连根拔起,吹到了墙根处。 雨还在一直下,眼下也没空收拾。 汪柔撑著伞走了过来,林芷兰赶紧把她拉到屋里。 “还下雨呢,你出来做什么?” 汪柔放下雨伞,“林姐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林芷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你那边怎么样?” 汪柔捧著杯子,“我们之前经歷过几次,都习惯了。李江去救灾了,我妈在给轩轩下麵条,让我来叫你们过去一起吃。” 正说著话,刘春华打著伞来了,“林大夫,你这儿没什么事吧?” 她们来海岛来得比林芷兰早,都经歷过颱风。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林芷兰怎么样。 难怪有句话,叫做远亲不如近邻。 到了这个年代,林芷兰才深刻体会到了。 “春华嫂子,快进来。” 刘春华跑进来,掸了掸衣服上的雨水,“现在不好开火,你带著孩子去我家吃吧。” 林芷兰心头一暖,“没事,马团长他们昨天来得及时,家里的东西都没被淹,不影响做饭。” 小琳琳已经被汪柔抱到怀里,她还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大人。 林芷兰问刘春华,“你们家马团长也去救灾了?” “是,昨晚出去的,到现在就没回来过。军区的西边有好几个村庄,那里的房子可没家属院这么牢固。昨晚那么大的风,唉……”她嘆了一声,“只求不要出人命就好了。” 思虑过后,林芷兰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將两个孩子託付给汪柔和刘春华,她打著伞走到了医院。 医院比平时更忙,来来往往的战士抬著担架在里头穿梭。 走廊里,还有一些战士,穿著湿透的衣裳,正七仰八叉地靠在医院的走廊上就地休息。 这次受伤的人好像有点多,连中医科的病房也被占用了。 叶丛山和林子俊也过来了,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 林芷兰转了一圈,没说什么,找到司务长借来一口锅。 知道她是想给战士们熬药,司务长还派了两个炊事员帮她把锅抬了过来,顺便还架上了火。 林芷兰熬的是驱寒祛湿、预防风寒的方子。 战士们昨晚在狂风暴雨里泡了一夜,又累又冷,最易外邪入体。 现在顾不上,等歇下来,感冒发烧怕是少不了。 清水没过药材,大火烧开,转文火慢熬。 很快,一股带著淡淡苦味的药香,便在嘈杂的医院走廊里瀰漫开来,盖过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等药熬好,林芷兰让炊事员帮忙抬到医院大门口,让林子俊和炊事员帮忙分药。 她自己则是接手了林子俊的工作,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旁边的护士见她动作比自己还標准利落,心里有些敬佩。 忙碌了一天,林芷兰也只早上的时候吃了两块麵包,眼下只觉得胃都在抽搐。 她清点了一下药材,准备回家。 已经是傍晚,天空中还下著濛濛细雨,路上泥泞不堪。 林芷兰低头向医院门口走去,突然眼前出现一双军靴。 “……” “……” 四目相对,却没一个人开口。 苏琅应该才下船不久,还没来得及整理。 头髮稍微长长了些,被他梳在脑后,显得人更俊朗了些。 但眼底的红血丝,和比从前更加瘦削立体的脸颊,一看就知道在舰上吃了不少苦。 没等林芷兰说话,苏琅蹲下,沉声道:“上来,我背你。”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冷硬,他放柔声音又说了一句:“地上脏。” 林芷兰鼻子一酸,笑道:“不要,太不好看了。” 苏琅轻笑,为妻子的爱美。 他起身,勾起食指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那怎样好看?” 林芷兰摇头,伸出左手,“牵我吧。” 他看上去太累了,林芷兰都捨不得折腾他。 稍微有些生疏的两人之间,环绕著曖昧的氛围。 明明已经结婚了,却跟谈恋爱似的。 从医院到家里,一千多米的距离,却感觉比以往短了许多,一下子就到家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 早上还一片狼藉的院子已经被冲洗得乾乾净净,被风吹倒的蔬菜架子也被重新搭了起来,淋湿的木材被挪到的屋檐底下,完全看不出这里昨晚还被颱风肆虐过。 “苏琅……” 第64章 爱是常觉亏欠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爱是常觉亏欠 “嗯?” 男人声音低沉,单手托住她的腰跨过水坑,直到走到门口才將她放下来。 屋里有孩子在,林芷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晚饭是苏琅自告奋勇做的。 鸡蛋掛麵,被他煮成了糊糊汤,面也坨成了一块一块的。 林芷兰饿坏了,很是捧场地吃了一大碗。 琳琳也还能接受,主要是爸爸在,她又有人伺候餵饭了。 林芷兰一直培养女儿自己吃饭,结果苏琅一回来,又开始走退步。 没办法,一段时间不见,琳琳对他已经有些陌生,苏琅只能依靠这点来拉近和女儿的关係。 效果倒还不错,琳琳已经放鬆地靠在他的腿边。 忍几天,林芷兰对自己说。 蒋丞州嘟著嘴,將碗挪到她身边,“舅妈,你下次別让舅舅做饭了。” “怎么了?” “不好吃,”蒋丞州看了眼舅舅的眼色,轻声道:“好难嚼,跟没熟一样。” 面坨成一大块,里面確实有些生。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舅妈做的各种各样的美食,蒋丞州有些嫌弃舅舅的手艺。 “挺好吃的呀。”林芷兰用筷子帮他碗里的成坨的麵团挑开。 苏琅第一次做饭,不管好不好吃,林芷兰觉得至少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至少他愿意做,总会越做越好的。 苏琅看著这边皱眉,冷声道:“蒋丞州,我出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 蒋丞州放下筷子束手站好,“要听舅妈的话,照顾好舅妈和妹妹。” 苏琅手指轻点桌子,“是舅妈在照顾你,还是你在照顾舅妈?连麵条都不会自己夹了?” 蒋丞州的脸霎时涨得通红。 都说家长一方教育孩子的时候,另一方不能唱反调。 林芷兰还没说话,琳琳往苏琅的大手上猛地一拍,“坏爸爸,欺负哥哥!” 严肃的氛围一下子就被破坏掉了。 苏琅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解释。 林芷兰將女儿抱过来,替蒋丞州说了两句话,“丞州很听话,平常也很照顾妹妹,还经常帮我做家务。 但是,有一件事必须严肃批评,丞州,你自己和舅舅说。” 蒋丞州低著头走到舅舅身边,小声道:“我瞒著舅妈去赶海,差点被海水冲走了。” 苏琅心里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怕嚇著妻子和女儿,他提溜著蒋丞州往房间里走。 林芷兰衝著他的背影道:“苏琅,批评教育,我们家不兴打孩子。” 琳琳著急摆手,“不打孩几。” 苏琅嘆气,“知道了。” 蒋丞州的房间很整洁,被子整齐叠在床上,玩具都堆放在角落的木盒子里,书桌上,本子和笔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苏琅翻看著他书桌上的作业本。 有练字的田字格,还有数学本,上面已经学到了乘除法。 苏琅越看,脸上的神色越严肃。 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之前提供给蒋丞州的,妻子给得更多更满,他想不到的,妻子也替蒋丞州想到了。 苏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决定娶林芷兰的时候,是希望能给她们母女更好的生活。 结果,他好像也给妻子带来了更多的风雨和负担。 爱是常觉亏欠。 苏琅只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他越不说话,蒋丞州就越是紧张,死死攥著衣角低头不语。 “丞州,”苏琅並没有发脾气,他坐在,招手让外甥站在自己跟前,“你落海的事,舅妈怎么和你说的?” 蒋丞州勾著头,“舅妈说,要珍惜生命,君子不要站在快倒的墙下面。” 他说著说著,嘴角往上翘,“舅妈还打我了,打我屁股。” 苏琅好笑,“舅妈打你,你还这么高兴?” 蒋丞州仰头道:“马小北说,他爸爸说了,打是亲骂是爱!舅妈肯定喜欢我才打我唄。” 苏琅冷笑,“我也喜欢你,喜欢得紧。” “……”蒋丞州头又低下去,计算著跑出去求救需要多少时间。 “丞州,你喜欢舅妈吗?” “喜欢啊。”蒋丞州想也没想就回答。 “舅妈要工作,要照顾你们,还要给一家人做饭,辛不辛苦?” “辛苦……” “你对舅妈好吗?” 蒋丞州沉默了。 舅舅在家的时候,能给舅妈挖土锄地,烧火洗碗,但是他一件都没做到。 他总是吃完饭,碗一扔,就带著妹妹出去玩了。 完全没想到每餐乾净的碗筷从哪里来。 想到这里,蒋丞州不禁脸颊泛红,满心羞愧。 苏琅屈指敲了敲他的头,“你当时不想舅妈走,还提醒我要对舅妈好一点。但是你是不是习惯了舅妈对你好,看不见她的付出了?” 蒋丞州头垂得越来越低,盯著地面不说话。 “哥哥~”琳琳在外面拍门。 “珍惜舅妈对你的好,”苏琅揉了揉他的头,转身向外走,“我会看你的表现。” 门打开,外面只有琳琳一个人,见他挡在前面,抓住他的裤腿往里探。 苏琅蹲下身,朝女儿伸手,“爸爸抱?” 琳琳有些害羞,扭了扭身子。 蒋丞州抹了一把脸,跳到舅舅的背上。 琳琳见状大笑,伸出手要抱。 苏琅身前一个,身后一个,互相看著咯咯笑。 苏琅嗤了声,抱著两个宝贝往外走,止不住地嘆道:“你说养孩子干嘛,够麻烦的。” 蒋丞州嘿嘿笑,“等你老了,我背你,还背舅舅和妹妹。” “心意领了,”苏琅笑道:“你舅妈和妹妹有我来背。” 蒋丞州把头靠在舅舅身上,“一起嘛。” 琳琳跟著傻乐,奶声奶气学舌:“一起嘛~” …… 林芷兰昨夜整夜未睡,今天又在医院里忙了一天,说著哄女儿睡觉,她自己却先靠著床头睡著了。 琳琳摸了摸妈妈的脸,懂事地没有吵闹,拉著妈妈的手睡著了。 林芷兰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有人在脱她的衣服。 她刚要挣扎,耳旁就传来熟悉低沉的男声,“別怕,是我。” 林芷兰气得抬手掐他,“你嚇死我了。” 苏琅胳膊上都是肌肉,妻子那点力道,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他俯身亲了亲妻子的额头,温柔道:“这样睡不舒服……我抱你去楼上?” 第65章 床塌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床塌了 林芷兰没吱声。 不想去? 好像也不是。 只是女人的矜持在这个时候冒了头,总觉得坦率地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黑暗给她滋生了一些勇气,林芷兰在苏琅的手心挠了挠。 苏琅轻笑,刻意压低的笑声莫名撩人,林芷兰耳根发烫。 在妻子害羞反悔之前,苏琅把她的双手拢到自己脖子上,轻鬆將她抱起。 回到楼上的房间,林芷兰往床里面缩了缩。 男人靠得太近了,近得似乎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苏琅侧身,一只胳膊给妻子做了枕头,另一只手则是流连在她凝脂般的脸颊上,慢慢转移到唇瓣,曖昧的碾磨起来。 “给我亲一下?” 他突然来了一句,林芷兰刚想笑,苏琅整个人就倾身上来,整个唇舌都被他全部占领。 那双修长的大手, 也不老实地滑落到她纤细的腰线处不停摩挲。 这个人,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格外的凶。 林芷兰唤回了上次亲密的记忆,整个人都禁不住颤慄了起来。 只能跟隨男人的节奏,被动的呜咽,急促的喘息,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苏琅……” “我在。” 苏琅凑近,高挺的鼻樑抵在妻子的脖颈处,张口在她白嫩的细颈处吮出朵朵红梅。 他的头越来越下,逐渐往衣领下去。 仿佛一头饿狼,好不容易叼到一个猎物,怎么也不鬆口。 林芷兰浑身绷紧,娇哼了一声,“疼的呀。” 苏琅下意识放轻力道,用滚烫的舌尖在怜惜般地轻轻舔了舔。 “可以吗?”男人的嗓音中带著欲望的沙哑。 他又是这样,像逗弄自己似的。 林芷兰气得咬牙,在他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苏琅笑了,胸腔的震动带动著整个身体,让人恨得牙痒痒。 相较於妻子的害羞,作为男人的苏琅却坦然得不行。 他掐住妻子的腰,將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 然后…… 床塌了。 真实地塌了。 四根床脚不堪重负,直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这个床是苏琅刚上岛时找木匠打的,不是什么好木材,加上海岛潮湿,木头易腐坏。 可谁能想到,它会坏在这个当口。 林芷兰咬唇,从他的身上下来。 苏琅捂著眼睛躺在床上,用手拉住妻子的胳膊,“去哪?” 氛围一旦被破坏,林芷兰的羞囧占了上风,“睡觉,困了。” 苏琅翻身下床,將妻子抱了起来。 还不等她说话,就在她的耳边道:“不弄你了,送你下去睡觉。” 將妻子送到女儿房间,苏琅还是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几下,声音无奈又强硬,“我记下了,以后都得给我补上。” 林芷兰趁著黑暗,嗔了他一眼。 可惜苏琅天生夜视能力很强,这一嗔又惹上了火气,直把妻子亲得气喘吁吁才放开。 洗了个澡,苏琅走到蒋丞州房间。 將外甥挤到床內,苏琅看著天花板沉思。 所以什么样的木材最结实牢靠? …… 苏琅原本年前都回不来,但由於突如其来的颱风,为了全舰人员的安全考虑,决定提前结束任务靠岸。 苏琅一天都没休息,第二天一早又带队去岛內的村庄賑灾。 林芷兰起床时,他已经出发。 灶上放著煮好的鸡蛋和白粥。 颱风过境后,水汽快速消散,外面的天空也很快放晴。 林芷兰的心情似乎也和这天气一样,迅速放晴了。 和孩子们一起吃完早餐, 蒋丞州自觉地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 “舅妈,以后我来洗碗。” 林芷兰怔愣,这才明白苏琅昨天和他说了什么。 摸摸他的头,林芷兰没有拒绝,而是和女儿一起在厨房陪著他。 因为賑灾,部队和医院成了最忙的地方。 林芷兰將昨天熬的药方交给了叶丛山和林子俊,自己则是跟著医院的一批医护团队赶往灾区。 中医科算是游离在医院之外的一个科室,林芷兰和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过,只是沉默地坐在车厢角落,並不去搭话套亲近。 这批医生和护士都很年轻,但对林芷兰的事都有所耳闻。 毕竟她初中毕业,就被特招到中医科。 又没过几天,中医科又被她一手搞独立了出去。 更別提那个什么止痛的药膏,听说好多人排队去买…… 反正发生在她身上不寻常的事太多了,更別提她还长了那样一张脸。 面无表情时,瞧著清纯脱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但朝你微微一笑,却又透著一丝嫵媚。 那丝嫵媚不刻意,不艷俗,配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只会让人觉得灵动娇美。 明明穿的是一样的白大褂,怎么她的背那样挺?身姿那么修长? 男同志们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偏开头,生怕自己在眾人面前出丑。 女同志们也觉得她有些距离感, 不敢搭话,推攘半天,终於有个年轻护士坐到她身边。 “林大夫。” “嗯?”林芷兰疑惑看去。 正面美顏暴击,秦晴呆了几秒才恢復理智,“我……我叫秦晴,姓是秦皇汉武的秦,名字是晴天的晴。” 姓名同音,秦晴脱口而出常说的自我介绍。 “秦晴?”林芷兰扬起嘴角,“真巧,我女儿叫林琳,姓是双木林,名是琳琅满目的琳。” 说到女儿,她的表情瞬间柔和起来。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很爱自己的女儿。 “你女儿肯定很可爱。” “是,很可爱,”林芷兰抿著嘴笑,“你也很可爱。” 她夸我可爱…… 秦晴脸红到头顶都快要冒烟,不敢再待下去,默默回到刚才的队伍里。 同事们都笑话她,可也没有人再往林芷兰身边凑。 好在很快到了地方。 这个村庄是受颱风最严重的地方,很多房子都已经倒塌了。 战士们还在坚持不懈地搜救,不放弃每条可能存活的生命。 唯一一条进村的路被倒数拦住,车子开不进去,林芷兰和其他人一起,將药品等东西抬到临时搭建的帐篷。 看到灾区真实的惨状,眾人早已没有了说笑的兴致,手脚不停地布置药品。 昨天来的医护人员已经熬了一夜,见有人过来接班,也是鬆了一口气。 “有医生在吗?这里有个孕妇快生了!” 第66章 男孩还是女孩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男孩还是女孩 几个战士抬著一个担架,担架上躺著一个孕妇,身下的褥子都被血水浸透,孕妇本人也已经奄奄一息。 情况紧急,已经来不及送医院了。 眾人连忙腾出来一个空帐篷,准备就地给孕妇接生。 有医生处理,林芷兰没多在意,拿著医疗箱去其他地方。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白杨就是刚才抬孕妇的战士之一,他掀开帘子出来,正好撞上了林芷兰。 “白杨?” 林芷兰下意识往周围看,没想到会这么巧,会和苏琅到一个地方。 苏琅正在和下属说话,听到她的声音,眸光一闪,衝下属頷首交待了几句,大跨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一靠近,苏琅的手就自动伸了过来,將妻子手中的医疗箱接了过去。 林芷兰还没怎样,旁边的白杨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就没见团长这么温柔、这么轻言细语过。 林芷兰微笑著启唇:“和你一样,来为人民服务。” 苏琅环视一圈,眉心微皱,“可能会有些辛苦。” “放心,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林芷兰眉眼弯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苏琅眼神幽暗,目光落在妻子的红唇上。 那里昨天被他反覆碾磨舔舐过,比以往更红更艷。 这实在不是个调情的好地方和好时候。 苏琅將妻子送到帐篷口,捏了捏她的手,这才离开。 林芷兰进入帐篷,给伤员换药。 没过一会儿,隔壁帐篷发出了女人尖锐的叫声。 是那个孕妇? 林芷兰起身,走到帐篷外,对著刚走出来的秦晴问,“出什么事了?” 秦晴也气得不行,“里面的孕妇肚子才八个月,羊水已经破了好一会儿了,生不下来,必须立刻剖宫產,她不肯打麻药,非说医生是男的,让我们找个女医生过来。” 当下这里能做手术的只有男医生,要是让妇產科的女医生过来,一来一回不知道得多少时间。 產妇已经大出血,根本来不及。 林芷兰皱眉,掀开帘子进去。 要想手术必须先打麻药,结果產妇根本不配合,一直让在场的男医生都出去。 有人稍微一走近,她就抱著肚子尖叫。 帐篷里的人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林芷兰注意到,她下身还在流血,垫著的床单已经被血液浸透。 “闭嘴!” 林芷兰换上乾净的衣服,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不要命了?!” “呜呜……”產妇哭了起来,手紧紧抱著自己的肚子,“我要女医生给我做手术。” 林芷兰给她把脉,又拿听诊器听了一下胎音,隨即冷静地从医疗箱里拿出银针消毒,语气冷漠,“现在只有男医生能做手术,你不配合的话,你和孩子很有可能都没命了,你自己决定。” 她说得直接,一点委婉的意思都没有。 產妇被她的冷漠震住,害怕得缩了缩,也不敢叫了。 別看她还有精神闹事,一张脸已经苍白得嚇人,嘴唇也因为缺血变得青紫。 林芷兰迅速在她身上扎了几针,先把她的血止住,然后冷冷地看著她,“血止住了,但你和孩子还是有生命危险,大家都很忙,没时间和你耗,孩子也没时间和你耗。” 林芷兰面容沉静,仿佛只要听到一个“不”字,她就会转身就走。 其他的医生护士都没有插嘴,似在等著她的指挥行事。 產妇不敢闹了,弱弱开口:“我做……我做手术。” 肯配合就行,其他人迅速移动起来,隔出了一个临时的小手术室。 领头的男医生感激地看了林芷兰一眼,他刚才怎么耐心解释,產妇就是不听劝。 结果被林芷兰说了几句,竟然把產妇给嚇住了。 “林医生,那些银针……” “先留著,等手术后再拔针。”林芷兰故意扎的是头上和手上的穴位,並不影响手术。 “好的,谢谢林医生。” 手术做得很快,孩子很快被抱了出来。 没有足月,孩子有些瘦小,因为缺氧浑身憋得青紫, 拍脚掌拍屁股都试过了,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林芷兰见状从护士手上接过婴儿,又重新清理了一遍婴儿口鼻中的羊水黏液。 隨即將其俯臥在自己的前臂上,一只手稳稳托住婴儿的头颈和下頜,另一手力度適当地拍击婴儿的背部。 旁边的护士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那个毫无动静的小小身体上。 几秒钟后,婴儿呛出一口羊水,发出一声细弱的啼哭。 “哭了哭了!”护士惊喜出声。 林芷兰停下动作,小心地將婴儿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什么大问题,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可是眼神都柔和了些许。 她用乾净的布巾將孩子包好,递给旁边等待的护士。 “清理一下,注意保暖,最好送到医院儿科观察两天。” 產妇的腹腔已经被缝合好,麻药劲也过去了,护士过去给她报喜,“放心吧,孩子没事。” 產妇伸著脖子往孩子那边探,第一句话就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芷兰拔针的手一顿,心里有些不舒服。 护士也有些无语,“……男孩。” 產妇呼出一口长气,像是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林芷兰收拾好银针,默默走出帐篷。 中午,战士们和医护人员分开两拨吃饭。 苏琅拿著铝製饭盒走了过来,不客气地在林芷兰旁边坐下。 现在就这条件,伙食有些粗糙。 一个大馒头,一碗刮嗓子的玉米粥。 苏琅的也没好哪里去,只是多了两个大馒头。 林芷兰好不容易把粥喝完,偷偷將剩下的半个馒头塞给苏琅。 “吃这么点?”苏琅有些担心她的体力,將馒头递到她嘴边,轻声哄道:“再吃一口?” 旁边的医生护士们都竖起了耳朵,眼神也灼热地集中到这里来。 没办法,苏琅也是军区的名人。 年轻,有能力,军区竞赛每年都是个人赛第一,团体赛也没有掉下过一二名。 而且他长得也好,据说家世也不错。 第67章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这样的男人,自然是年轻女同志处对象的首选。 但是他这个人太难接近了。 碰上女同志,脸冷得像冰块,说不了两句话就能把人噎死。 文工团的台柱子,跟他说了两句话,往后一提到他就黑脸,跟结了仇似的。 可你现在瞧瞧,大庭广眾之下…… 夫妻俩虽然没做很亲密的举动,但让人看著,莫名就觉得有些腻腻歪歪。 肉麻死了。 吃完饭,苏琅拉著妻子走动消食。 这个村已经清点了人数,伤员也会陆续送到医院,林芷兰她们下午就能回去。 战士们则是还要帮著村民一起清理淤泥,疏通道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 军区驻扎的这个海岛很大,岛上还有山木密林。 林芷兰被苏琅拉著,慢慢踱步,视线往山上看去。 苏琅捏著手中的柔夷,挑眉道:“想上山?”” “有一点,”林芷兰:“也不知道山里有没有什么中药材。 苏琅轻笑,“中药材不知道,我倒是想找几块好木材,打个结实点的床。” “你……”林芷兰挣开他的手,没好气的睨了男人一眼,双瞳剪水,嫵媚动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苏琅被妻子眼中的风情勾得眼神暗了暗,趁著旁人看不到的空当儿,快速低头在那抹嫣红处偷了个香。 哑然道:“芷兰,昨晚的情形再来几次,我怕把它弄坏了。” 林芷兰顺著他的视线往下扫,终於反应了过来。 一股热气腾地上脸,下意识就是一脚踩在苏琅的军靴上。 她表情凶蛮,不等苏琅反应,就转身快步往帐篷处走。 苏琅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笑著快步追上去。 林芷兰跟著医院的大部队先回了医院。 叶丛山和林子俊也没閒著,也是在外科忙活了一天。 下班之前,林芷兰叫住叶丛山和林子俊,“叶主任,我们该发工资了。” 叶丛山恍然,之前只等著领工资,完全忘了现在还得自己发工资。 “这……我来发?” 林芷兰:“当然。” 叶丛山是海岛本地人,小时候跟著师父学了二十多年的医,都是跟在师父后头帮著抄方,抓药。 师父徒弟多,他天赋又不出眾,经常连针灸都轮不上他。 后来师父被请去卫生学校教书,他也混了个中专的文凭,又被国家分配回老家海岛。 现在师父师兄们都被下放了,他窝在海岛反而逃过一劫,更是被军区医院调来做了中医科的科主任。 手底下也就林子俊这一个小嘍囉,每天给战士们推推拿就完事。 他虽然名义上是科主任,但他没管人的经验,也不习惯管人。 林芷兰来了后,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每天听安排就行。 现在突然又让他来做主…… “林大夫,还是你来发吧。” 林芷兰接过帐本,“我记得叶主任您是中年骨干军医,行政22级,月工资62元,没错吧?” 叶丛山:“没错。” 林芷兰从抽屉里数出62块钱递给他,“您自个儿再点点。” “好。” 林芷兰:“林子俊,低年资军医,行政23级,月工资52块钱,没错?” 林子俊:“是的。” 林芷兰拿出52块钱给他,又给自己拿了52块钱。 在工资表上签字的时候,叶丛山察觉到不对劲了。 “林大夫,你怎么只有52块钱的工资?” 林芷兰发完工资,又在对帐,“我和林子俊一样,都是低年资军医,工资就是这么多。” “可是,可是……”叶丛山著急地结结巴巴,“可是这些钱都是卖你的药膏挣的。” 他说完,从口袋里又拿出十块钱,“不行不行,这十块钱应该是你拿著。” “还有这十块。”林子俊也赶紧掏出十块钱放在柜檯上。 林芷兰笑道:“叶大夫,林子俊,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抢钱的。我来了,你们工资反而降了,这算怎么回事?” 林子俊是个实诚人,脱口而出道:“你要是不来,我们中医科都快被撤了。说是分到行政去,其实就是搞后勤,一个月顶多二三十,哪还能拿到这么多工资?” 林芷兰当然不会收。 如果按照歷史脉络,国家专利局至少还得等十一年才会成立,《专利法》实施更是要等到十六年后。 所以说,现在是没有专利私权的,中医科也是没有私营权的。 她隨意给自己加工资,那才是找死。 “叶大夫,这钱我真不能要,你们也不想到时候有人给找麻烦吧?” 现在的人大多淳朴,但还是有不少红眼病,林芷兰可不想让別人抓到自己的把柄。 叶丛山和林子俊闻言只能作罢。 不过叶丛山心里却有了决定。 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林芷兰心情不错,哼著歌回家。 先是给女儿一个香香的吻,然后又拍拍小外甥的肩。 情绪是会被传染的,蒋丞州牵著妹妹跟在舅妈身后,一起蹦蹦跳跳。 “舅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林芷兰转身,捧著他的脸揉搓了几下,“因为我发工资了呀,过几天就可以带你和妹妹一起去羊城玩,顺便置办年货。” “太好了!”蒋丞州高兴地跳了起来。 小琳琳不知道哥哥在高兴什么,只是急著拉住妈妈的手,让她像揉搓哥哥的脸那样,给自己也搓一搓才好。 小傢伙细皮嫩肉的,林芷兰敷衍地摸了两下,她才高兴了。 晚上做饭时,林芷兰发现,蒋丞州不像之前出去疯玩,而是守在灶前帮她烧火。 “丞州。” “嗯?” “舅妈忙得过来,你和妹妹出去玩会儿吧。” 蒋丞州摇头,灶里的火將他脸照得黄澄澄的,“舅妈,孩子不能溺爱,我已经七岁了。” 孩子教自己教孩子。 林芷兰只觉得他可爱极了,忍不住给点奖励,“这么懂事?明天想吃什么,舅妈都给做。” “椰子鸡!” 海岛上买鱼虾容易,猪肉和鸡肉却难买。 上次做过一次椰子鸡,蒋丞州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可以,如果能买到鸡的话。如果买不到,我们过几天去羊城买好不好?” “好!” 院子里,琳琳衝著满身泥土的苏琅伸手,“爸爸抱。” 第68章 不许说骚话!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不许说骚话! 苏琅躲开,笑道:“宝宝等会儿,爸爸身上脏,洗乾净再抱。” 琳琳见他拒绝,双手叉腰,在地上重重跺了一下脚,然后跑进厨房告状。 娇蛮的模样,很有几分像她妈妈。 苏琅勾起嘴角,先去洗澡换衣服。 等他出来,饭菜刚好出锅。 蒋丞州搬凳子,琳琳发筷子,苏琅走到厨房端菜。 林芷兰示意他往客厅看,“丞州平时也会帮我干活,你这个当舅舅的也別太苛责他了。” 苏琅想说慈母多败儿,对上妻子明亮的双眸,他点头,“听你的。” 饭桌上,苏琅想给女儿餵饭,被林芷兰阻止,“她现在自己会吃了。” 慈父多败女…… “琳琳,”林芷兰將勺子放在女儿手上,“给爸爸表演一个吃饭。” “嗯嗯。”琳琳低头认真舀了一勺饭放嘴里,吃完还会示意爸爸看。 不能再餵女儿的苏琅有些失落,却还是捧场的夸了几句。 琳琳听完吃得更认真了,连一颗米饭都没有掉到桌上。 饭后,苏琅从厨房洗完碗出来,放下袖子时,林芷兰眼尖地发现他手臂上好像有一道血痕。 “你受伤了?”她紧张地拉著他的手臂查看。 苏琅看了眼正坐在桌前涂涂画画的孩子,单手关上门將她堵在了厨房里。 “救灾的时候划了一下,不要紧,只是小伤。” 说完他低下头,寻找妻子的红唇。 林芷兰抬手捂住他的嘴,嗔道:“等等,我先看看。” “芷兰,”苏琅难耐的吻了吻她的手心、嘴角、颈侧,“忍了一天了,先让我亲亲,快憋死了。” 林芷兰耳根一红,抬手捏住男人的嘴唇:“不许说骚话!” 苏琅轻笑,放鬆身体让妻子靠在他的身上。 他承认自己对妻子越来越喜欢,看到她的时候,只想亲亲抱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她贴在一起。 他也能看出,妻子对自己的亲近並不反感。 虽说不知感情深浅,但多少是有点喜欢自己,在意自己。 至於感情的深度,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开垦。 想到这一点,苏琅快要招架不住胸口快要溢出来的欢喜,心尖也像是掺了蜜似的。 他一手环住妻子的腰,一手握住她还在自己唇上使坏的玉手。 趁著妻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启唇將她纤细的玉指含住。 甚至还用舌尖舔了一下。 林芷兰整个人瞬间就烧了起来。 衣领外露出的颈部肌肤,从白皙变成羞粉,缓缓蔓延到她的脸上。 林芷兰眸底浮现一层水色,瞪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怀抱,打开厨房的门,去房间找医疗箱。 她羞得不行,看在苏琅眼里更是可怜可爱,哪怕轻轻一只手就能让她无法反抗,明明馋得喉结一直在滑动。 可林芷兰认真拉开他的手不让他碰,他也就真的不碰了。 只是到底还是不能克制亲近她的本能,苏琅跟在她的身后,不离寸步。 林芷兰將他按在客厅里坐下,小心地將他左手的袖口撩上去。 伤口不深,就是划拉地有些长,再加上汗水一泡,衣服一捂,伤口边缘都有些化脓起泡。 林芷兰看得惊心,狠狠瞪了他一眼。 拿碘酒消毒,然后用银针挑破,挤出脓水,最后涂上一层薄薄的药膏。 两个孩子见他受伤,也都围了过来。 小琳琳又害怕又担心,眉毛都皱成了毛毛虫,让人看了心里发笑。 “宝宝,你帮爸爸吹吹。” 小琳琳鼓起嘴巴,认真地在爸爸手臂上吹了吹。 客户反馈很及时,苏琅装成惊讶的样子,“真的不疼了。” 琳琳高兴地抿嘴笑。 蒋丞州见状连忙凑过来,也想帮忙。 苏琅赶紧挡住,“你就算了,我担心你吹我一身口水。” 蒋丞州的门牙前些天掉了一颗,现在说话都有些漏风,让他来吹,不如直接出去淋雨。 “哼,我还不爱给你吹呢。”感受到舅舅的嫌弃,蒋丞州撇著嘴冷哼。 林芷兰看著苏琅和孩子们的相处,心里莫名有些温暖。 她没见识过的父爱,好像在苏琅这里看到了。 …… 还有半个月过年,夫妻俩仍是各忙各的。 来买药的人少了些,但伤员太多,中医科的病房也住满了,並不显得冷清。 林芷兰正清点药材,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人们看热闹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病房的病人倾巢而出,拄著拐杖都要出去看热闹。 林芷兰瞥了一眼,低头打算盘,想著明年科室该採购什么药材。 林子俊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有个產妇,孩子坐月子,她丈夫要和她离婚,两人在抢孩子。” 这年头离婚是个新鲜事,其他不明內情的病人都围过来听。 叶丛山不解问道:“刚生完孩子,怎么就要离婚?” 林子俊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那人说他老婆剖腹產手术是男医生做  的,非说他老婆被男人看光了,给他戴了绿帽子。” 林芷兰拨弄算盘的手停下,眉心紧蹙。 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甚至还有人说可以理解,谁能忍受自家老婆被別的男人看。 林子俊之前也是学西医的,著急地跟他们解释,“这是救命!在灾区临时搭的帐篷里做的手术!稍微迟一步就是一尸两命,还有空在乎做手术的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疯了吗? 还有,剖腹產是从肚子哪里开刀,你们思想怎么这么齷齪,想到哪里去了?!” “那女人的肚子也不能隨隨便便给別的男人看,要我看啊,还是这个女人不守妇道!”这个中年男人振振有词,却没发现其他人都离他远了些。 医生都说了,是为了救命。 他说这种话,確实太没良心了。 林芷兰抬眼,目光在中年男人头上的地中海,还有满面油腻的脸上巡视一圈。 “这位……大爷,”林芷兰选了个客气的称呼,“你今年多大?” 中年男人笑道:“我才38岁,你叫我大哥也行。” 林芷兰冷笑,“方便给你把个脉吗?” “可以啊。”中年男人伸出手摆在柜檯上,满脸横肉抽动了一下。 第69章 能治,我不治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能治,我不治 林芷兰垂眸敛目,伸手给他把脉。 片刻后,她收回手,去外面用肥皂洗了个手。 “林子俊,你也试试。” 老师教学,林子俊一脸兴奋。 林芷兰:“说一下你把出来的脉象。” “林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子俊学习倒是认真,但是中医是个讲究经验的学问,见过的病人太少,他只能很片面的理解书里所说的脉象。 林芷兰带过不少学生,知道这是新手的通病,於是耐心问道:“他这是实脉还是虚脉?” “虚脉。” “脉率如何?” “偏快,一息五至以上。” “尺脉和寸脉关脉相比呢?” “等一下,”林子俊又仔细的摸了摸脉,“略虚浮。” “嗯,不错。”林芷兰满意点头,他还算是有悟性。 这些中年男人都听不懂,立刻问道:“虚浮是好还是不好?” 林子俊“好心”解释:“尺脉对应的是肾,虚浮说明你肾阴亏虚,虚火上浮。” 旁边围著的一圈人都笑了。 別的听不懂,肾虚大家都是听得懂的。 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强撑著反驳,“怎么可能,我这么壮,怎么可能肾虚?” 林芷兰已经不再理他,而是继续教导林子俊,“望闻问切,除了脉象,面相也很重要。 你看他,头顶严重脱髮,皮肤油腻,虽然看不见,但胸背部很可能长了很多痤疮,而且他还肝火易盛,容易暴躁,这都是肾阴不足,相火妄动的表现。 她说话慢条斯理,娓娓道来。 眾人跟著她的话,往男人身上看去。 禿头,皮肤油腻,暴躁易怒,就剩胸背部的痤疮没有对上了。 不过有好事的人想扯开他的衣服验证一下,被他一把抓住,看那紧张的模样,想必也被林大夫说中了。 中年男人仍然嘴硬,“我是腿被屋樑砸伤才来医院的,別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林芷兰但笑不语。 林子俊:“林老师,所以除了他外在的这些症状,还会有哪方面的问题?” 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好学上进的学生了,林芷兰打著算盘笑道:“肾虚那点事就不说了,他应该是有前列腺炎的。” 林子俊转头盯著中年男人,急切地想要验证她的说法,“这位大叔,你平常有没有尿频尿急尿痛的症状?” 中年男人傻眼,吞咽了一口口水,紧张道:“林大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尿频尿急尿痛,不经歷过的人是不懂的。 林芷兰没理他,继续拨弄算盘。 “林大夫,那这病你能治吗?”中年男人訕笑,面露討好。 他为了这个,看过医生,还吃过很多偏方,都没什么用。 还有医生和他讲,忍忍就好了,现在首都有一家大医院在研究这个病,说不定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他就能来医院做手术了。 他也是看在对方是医生的份上没有骂人。 忍忍? 站著说话不腰疼! 林子俊和叶丛山也看了过来,现在没有手术疗法,对於前列腺炎西医只能用青霉素,暂时缓解症状,对於慢性的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林芷兰淡淡道:“能治。” 中年男人还来不及高兴,林芷兰又开口:“不过我不治。” “为什么?” 林芷兰抬头嘆气,惋惜道:“你这是男人病,我是女人,让我来治,你不守夫道了?” “我……”中年男人不敢对医生发火,声音低了八度:“世上只有妇道,哪来的夫道?” 林芷兰耸肩,“按你的话说,还是不行。我是女人,要守妇道,怎么能给男人治病呢?” “但你是医生……” “是啊,我是医生,给產妇动手术的不是医生?轮到你自己身上了,你倒是会变通了。” 中年男人自打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刚才抱著和男人一样想法的人,此时面上也有些訕訕。 没一会儿,就各自回自己的病房了。 林子俊偷笑,他就知道林老师嘴上不会饶了这人。 “林医生,院长找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外头有个护士来喊。 “好的,马上过去。” 林芷兰拍拍衣袖出门,忽视了男人恳切的眼神。 叶丛山走上前给他把脉,男人惊喜道:“大夫,你会治?” 叶丛山头髮一半多都白了,看上去就是一副医术高明的样子。 叶丛山闭著眼睛沉吟片刻,“嗯?我治不了。” “治不了你摸这么久!” 叶丛山擦擦手,小声念叨:“我也是跟著林老师学习,学到老,活到老……” 林芷兰走出中医科,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就笑了,“秦晴。” 秦晴高兴地眯起眼睛:“林医生,你还记得我?” “当然。” 秦晴往右边挪了一步,和她並肩一起走,小声道:“林医生,那个產妇的事你听说了吧。” 林芷兰:“听说了。” “现在还在闹呢,说她男人不要她了,让医院里负责。”秦晴切了一声,“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说完秦晴又嘆气,“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听说她丈夫家里重男轻女,她前头生了三个女孩了,现在第四个好不容易是个男孩,结果又碰上颱风难產,还有这事……” 重男轻女…… 又是这四个字。 林芷兰多问了一句,“她那三个女儿呢?” 秦晴轻声道:“我也是听別人说的,二女儿和三女儿被送出去了,大女儿年纪大了能干活,就留在了家里,现在正守著她妈,生怕她妈寻短见。” “带我去看看吧。” “啊?”秦晴愣了几秒,“可以。” 病房里,女人坐在床上,脸色蜡黄,头髮散乱,眼睛也哭肿了。 她的大女儿,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模样,却已经一脸老成,对母亲的哭嚎丝毫没有反应,只是沉默地打扫著病房里的水跡。 她推开门,差点撞上林芷兰。 “对不起。”她说了一声,拿著一个破烂掉漆的搪瓷杯子去打水。 “没事。” 林芷兰將路让开,对著病房里看了一眼。 那个產妇本来还在骂医生、骂医院,突然看到林芷兰,认出来她是那天那个很“凶”的医生,不知怎么心里一慌,猛地收了声。 第70章 要不要干票大的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要不要干票大的 因为母亲的反应,女孩奇异地看向林芷兰。 她妈妈是个作天作地的性格,除了她爸,谁的话也不听。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妈这么怕一个外人。 林芷兰转头看向她,“你多大?” “十七岁。” 看上去不像,因为她太矮太瘦了。 林芷兰想,大概是因为她自己也有了女儿,而且她自己也是重男轻女中的那个“女”,对於眼前的女孩,总是有些心软。 “你妈可恨,也可怜,你还小,有任何机会都要抓住,不要活成她那样。” 女孩鼻子一酸,低下头,弱弱地应了一声。 林芷兰又警告地看了里面的女人一眼,离开病房往院长办公室走。 秦晴嘆气,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去打水吧,放心,我帮你看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女孩手指握紧搪瓷杯,望著林芷兰的背影,“姐姐,她是谁?” 秦晴笑道:“她是我们中医科的医生,很厉害的,那天你妈妈大出血就是她用针灸止住的。” “好厉害……”女孩怔神,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林芷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院长办公室。 刘院长正在和两位穿著中山装的男人交谈。 “院长?”林芷兰站在门口敲门。 “林医生,快请进。”刘院长起身,其他两人也跟著站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医院中医科的林医生,”刘院长给双方介绍,“林医生,这两位是首都製药厂的钱副厂长和供销科的简科长。” “钱厂长,简科长,你们好。” 听到林芷兰將厂长前的那个“副”字去掉,钱副厂长笑容更深了些,“你好,林医生,久仰大名。” 程首长身体的康復,一来归功於朱卫东的手术,第二位功臣就非林芷兰莫属了。 別看她在海岛还没什么名气,在首都各大医院可是名人。 还有涂敬带回去的风湿止疼膏,也被程首长推荐到他们製药厂。 首都製药厂是全国闻名的大厂,对这个药膏根本没放在眼里,还是看在程首长的份上,做做面子工程,说之后一定好好研討。 厂子越大,人员越多,党爭是不可避免的。 前一任厂长退休,钱副厂长一派竞爭厂长的位置失败,现在虽然是个副厂长,可也是个空架子。 被派到海岛来调研,也不过是想支开他,重新调整领导班子。 因而钱副厂长这次本来也只是来走个过场。 刘院长不知细情,高兴地对林芷兰道:“林医生,这次钱厂长和简科长过来,是想了解一下风湿止痛膏的事。” 他朝著林芷兰轻声道:“如果这个药方被製药厂採购,我可以帮你申报发明奖励和技术改进奖励,明年还可以给你升军医行政级別。” 是好事。 只是林芷兰见这两位厂领导对这件事好像並不急切。 有点奇怪。 她对这个药方很有信心,在她原本的世界,可是有不少製药公司来买专利授权。 不是林芷兰太骄傲,而是这个年代的医药並不发达。 按理说,製药厂应该见猎心喜才是。 现在这个態度,稍微有些冷淡。 “钱厂长,简科长,你们了解过这个药膏吗?” 钱副厂长脸上露出尷尬的神情,“林医生,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受了程首长的推荐才来的,要研究的话,样本太少了。” 况且,林芷兰也算是程首长的救命恩人,话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掺水分。 林芷兰没有生气,轻轻頷首,“如果两位不忙著回去, 不如再调研一下?” 刘院长“嘶”了一声,按他的意思,是儘早定下,免得夜长梦多。 但林芷兰心里清楚,连研究都没研究过,怎么会採购呢? 果然,钱副厂长立刻应下。 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这才提出告辞。 他们走后,刘院长急道:“林医生,你刚才怎么不说服他们?药方能被首都製药厂收购,这是多大的好事?” 林芷兰眼里闪著光,“院长,要不要干票大的?” 刘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们这些年轻人……算了,我不懂,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就说话。” “谢谢院长。”林芷兰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刘院长又叫住她,“叶丛山和我说,想把中医科科主任的位置让给你,你怎么想?” 林芷兰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叶主任再过几年就能退休,而且我暂时还没做出什么成绩,真到了那时候,我会自己爭取。” 刘院长讚许点头。 这本来就不合规矩,林芷兰的態度很清晰,刘院长也很满意。 “那你回去和叶丛山说一声,他昨天来威胁我,不把你升上来,他天天过来和我闹。” 林芷兰也没想到叶丛山还会这一手,无奈摇头应下。 回头好生和叶丛山聊过之后,才让他把让位的心思放下。 钱副厂长和简科长回到招待所休息。 他们已经买好四天后回首都的船票和火车票,不会在这里耽误太久。 钱副厂长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实在坐不住,问简科长要不要出去走走。 简科长推脱身体不太舒服,拒绝了他的邀请。 等他走后,简科长表情有些阴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现在钱副厂长一派都被打压,他也得儘快跳出这条破船了。 …… 快过年了,林芷兰给陈进和郑慧准备了礼物。 都是海岛的特產。 干鲍鱼、干海带,还有一些乾贝虾干之类的,里面还写好了做法。 上次和苏琅母亲通过电话,林芷兰又照这些一模一样地准备了一份,寄到首都去。 弄完这些,刚好也到了苏琅休息的日子。 蒋丞州期待已久的羊城行终於来了。 因为早就知道会晕船,这次林芷兰早就做好了准备,比上次顺利很多。 一家四口在船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终於到达羊城。 到底是大城市,羊城比海岛热闹繁华得多,人来人往闹哄哄的。 琳琳被爸爸抱在怀里,林芷兰则是紧紧牵住蒋丞州。 这头下船,另一队队伍上船。 两家人竟然就这么在码头相遇了。 第71章 两家相遇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两家相遇 是宋芳先看到的林芷兰一家。 他们一家人实在扎眼。 男俊女美,身边的两个孩子同样相貌出眾,灵动可爱。 林芷兰里头穿著一件白色打底,外面罩著一件暖黄色开衫,黑色直筒裤下是一双皮靴,衬得她跟冬日里一朵亮丽的迎春花似的。 宋芳捏紧了丈夫的手臂。 林芷兰身上的料子,她见都没有见过。 手臂上的疼痛让周建军皱紧了眉头。 他刚被调过来,本来不想妻子这么早来隨军,但是宋芳听说他升了营长,有隨军资格,大著肚子都要跟过来,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过来照顾她。 结果这一路下来,她晕车加上孕吐,差点没把两人折腾死。 顺著宋芳的目光,周建军也看到了林芷兰等人。 他目光闪了闪,拉著宋芳过去打招呼。 “苏团长。”周建军敬礼。 苏琅抱著女儿回礼,扫了一眼他们身边的行李,“你这是调到海岛了?” “是。” 苏琅頷首:“不错,好好干。” “是!” 周建军又看向林芷兰和琳琳,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叫了一句“嫂子”。 这声“嫂子”就很有灵性。 也不知道他是作为周辰的兄弟喊的,还是站在苏琅的立场上喊的。 从见到宋芳的那一刻,林芷兰的心也紧了一下,仿佛好像又被冥冥之中的剧情主线摆了一道。 书里宋芳过两年才会到海岛隨军,可她现在提前这么早过来…… 也好,林芷兰转念一想,是该变的。 女儿的命运,苏琅和蒋丞州的命运,都应该改变。 林芷兰淡淡頷首,就算打过了招呼。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苏琅眉宇间有些不悦,並不想让妻子想到前夫。 他还弄不清妻子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又对周辰的感情有多深。 要是周辰活著,他还能同他比比,將他压下去。 可是现在…… 活人怎么能比得过死人。 但是! 说句不好听的,活著总比死了强。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陪在芷兰身边的到底还是他苏琅。 苏琅只纠结了三秒,又飞快地將自己哄好,单手搂住妻子的肩膀,將她往怀里拉得更近了些。 宋芳看著他们的背影,突然问道:“建军,嫂子怎么还牵著一个男孩子?是苏团长的儿子吗?” “也许吧。” 宋芳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林芷兰也不过如此,嫁给团长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给別人当后妈? 也难怪,寡妇配鰥夫,苏团长能看上她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宋芳正笑著,突然发现丈夫的目光还一直盯著林芷兰的背影。 她的脸立刻掉下来,扯了扯丈夫的衣角,“走吧,该上船了。” “嗯。”周建军內心复杂,也没注意到宋芳的表情变化,提著行李护著她上船。 林芷兰等人先去国营饭店吃了早餐,然后直接去百货大楼。 苏琅给林芷兰挑了件白色羊毛衫,还有一条半身长裙。 林芷兰还在大红色和藏青色中犹豫,苏琅已经让店员將两件都包起来。 “买一件就行了。”林芷兰拦道。 “你穿著都好看。” 林芷兰嗔他,“你哪来这么多布票?” 苏琅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票,“和战友换的。” 团里像白杨那样的光棍不少,一年到头只穿军装,部队发的布票根本用不上,就被苏琅用烟换了。 苏琅没有菸癮,偶尔出任务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上两根。 自从结婚之后,他就没再碰过。 烟在部队里是个好东西,很多人都愿意换。 看到这么多布票,林芷兰大买特买的心蠢蠢欲动。 苏琅再在旁边一怂恿,走出百货大楼时,苏琅手上提满了袋子,连蒋丞州手上都没空著。 林芷兰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买太多了?” 苏琅轻笑,“换布票就是给你买的,你开心就好。” 林芷兰稍稍退后一步,抬眼注视男人深邃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苏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了?” “你真好。”林芷兰笑道 美人笑靨如花,苏琅只觉怦然心动,忍不住道:“来羊城一趟不容易,还有几尺布票,都用了吧。” 男人这么不经夸,林芷兰笑得更开心了,“我和孩子的衣服都买好了,该给你买了。” 苏琅:“我不用买,我有军装和便装。” “平常出去玩,买一两套备著也行。” “听你的。” “……” 舅舅舅妈在谈恋爱,蒋丞州竖起耳朵听著,企图学到点什么。 他学得很快,並且学以致用。 在友谊商店,蒋丞州人生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的时候,他学著舅妈的样子,认真地看著舅舅。 苏琅莫名:“你怎么了?” 蒋丞州:“舅舅,你真好。” 苏琅:“我知道。” “……” 没有下文,也没有更多的巧克力。 蒋丞州这才明白,这招只有舅妈使才有用。 林芷兰好笑,蒋丞州不讲究穿什么住什么,就是嘴馋了点,“丞州,下次还有侨匯卷再给你和妹妹买巧克力,好不好?” 蒋丞州很好满足,“可以。” 在羊城逛了一天,买了不少东西。 第二天全家人一起去拍照片,然后又去看了电影,还去文化公园划了船。 苏琅和林芷兰就不说了,两个孩子可高兴坏了。 上船回海岛时,还有些恋恋不捨。 “舅妈,我们明年还可以来羊城玩吗?” “当然可以。” “我还想去公园划船。” 琳琳窝在妈妈怀里咯咯笑,“划船。” 林芷兰在女儿脸上香了一口,“没问题,到时候还去划船。” 蒋丞州也想让舅妈亲亲他,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只是有些羡慕地看著舅妈和妹妹。 苏琅注意到了,眉头一挑,將他拉到自己身边,在他身上挠痒痒,“要不要我亲你?” 蒋丞州抑制不住地大笑,不停蛄蛹著躲避舅舅的魔爪,“舅妈,救我!” 琳琳著急地从妈妈怀里起身,上前帮助哥哥,也被爸爸制裁了。 不大的船舱里,全是两个孩子的笑声。 闹了一会儿,林芷兰將两个孩子“解救”出来,“嗓子都喊劈了,先喝点水。” 蒋丞州喝完水,还想再玩,苏琅一动不动,“蒋丞州,你要是有力气,就给我做二十个伏地挺身。” 蒋丞州做完二十个,也没力气再闹,很快就睡著了。 琳琳更是到点秒睡,一点都不费心。 苏琅將两个孩子抱到里面,再次抱住妻子时,还是忍不住喟嘆了一声。 第72章 製药厂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製药厂 “新床快做好了。”苏琅暗示妻子。 林芷兰掐了一下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换来男人的低笑。 苏琅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后背,就像她平日哄女儿睡觉一样。 不知怎地,这一刻,林芷兰整个人都软和了下来,用脸颊依恋地蹭了蹭男人的脖颈。 苏琅没想到她会如此,轻笑了声,忍不住將人揽得更紧,愜意的將下巴抵在妻子小巧的肩膀上,侧头吻了吻她的耳朵,满足地闭上眼睛。 …… 一夜无梦,再醒来时,船已经抵达了熟悉的海岛。 林芷兰还记得刚上岛的那一天,自己还不太习惯苏琅的亲密接触,现在却能自然地被苏琅搂著下甲板。 琳琳牵著爸爸妈妈的手,时不时就要抬起双腿在空中盪上一圈。 整条路上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 蒋丞州也闹著要玩,苏琅便把女儿抱起来,让他站到中间,一盪起来时蒋丞州就欢呼一声,琳琳就会拍著手尖叫。 苏琅和林芷兰相视一笑,被孩子们简单的快乐感染。 刚到家属院,就有人和他们一家打招呼,“林大夫,你快回去,有人找你,昨天都等你一天了,今天一大早又来了。” 林芷兰道谢,心里大概猜到是谁。 果然,站在自家小院前的不是钱副厂长是谁? “林医生,你可算是回来了。”钱副厂长呼出一口气,打量著一家四口。 苏琅很高,身姿板正,肩宽腿长,剑眉星目,形容俊朗。 小男孩长得和他有几分相像,只是脸上的婴儿带显得更稚气些。 还有苏琅怀里的小女孩,五官和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只是妈妈是美艷动人,女孩是精致可爱。 这一家子,钱副厂长在心里嘖嘖讚嘆,看上去就合该是一家人。 “钱厂长,”林芷兰一边开门將他往院里让,一边向他介绍,“这位是我爱人苏琅,这是我的两个孩子。” “苏琅同志你好。”钱副厂长和苏琅握手。 “你好。”苏琅脸上的笑意冲淡了他身上的肃杀气。 爱人…… 苏琅很喜欢林芷兰这么介绍他。 手刚鬆开,蒋丞州伸出手,“你好,我是蒋丞州。” 小孩子最喜欢模仿大人的举动,钱副厂长愣了一下,和他握手,“你好,蒋丞州同志。” 蒋丞州满意了,还不忘招呼琳琳,“妹妹,该你了。” 小琳琳懵懵懂懂,伸出小手抓住钱副厂长的两根手指晃了晃,“泥嚎~我是宝宝。” 钱副厂长被可爱暴击,蹲下身笑道:“你好,宝宝同志。 “宝宝过来,爸爸给你脱外套。”苏琅一喊,琳琳就立刻放弃玩装大人的游戏,奔向爸爸。 林芷兰扬起唇角,请钱副厂长到院子里坐。 “钱厂长,您这次来是?” 钱副厂长想起正事,立刻严肃起来,“林医生,我想从你这里拿一些风湿止痛膏回去检验。” 现在受技术条件和行业规范限制,製药厂检测药物功效主要遵循临床前药效学实验加临床实验的核心流程。 他这两天並没有閒著,从叶丛山那里要来用过这个药膏的名单,一家一家的上门拜访,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药膏有功效上的问题。 唯一的意见,就是太贵。 钱副厂长不觉得贵,首都多少人捧著钱买不到药,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只能打止疼针。 眼下没有有用的药,却有一片庞大空白的市场。 钱副厂长甚至已经联想到,等首都製药厂推出这款药膏,会给厂里带来多大的效益。 他也许也能靠著这个,再次给自己爭得一些说话的机会,而不是在厂里坐冷板凳。 “可以,”林芷兰爽快答应,问道:“钱厂长,我这里还有一个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要不然你一起拿过去检验?” 钱副厂长忙不迭应下:“可以。” 林芷兰道:“能不能给我一下午的时间,我手上暂时没有现成的。” “这……”钱副厂长面露难色:“但是我下午的船就要离岛了,来不及。” 苏琅:“我这里还有几罐子,先拿去吧。” 虽然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但对妻子来说肯定是好事,他二话没说就要去房间拿药。 “等等,”林芷兰拉住他,“你那个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 苏琅和钱副厂长异口同声。 林芷兰道:“给你的药是特製的,放了更贵更好的药材,疗效更好。” 其实药方是一样的,但是给苏琅的那罐,用的是空间里的药材。 苏琅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整个眉眼都柔和了起来。 钱副厂长忙道:“那肯定是选疗效好的。” 林芷兰轻嘆:“原材料太贵了,病人买不起。” 空间里土地倒是多,可都得靠她一个人开垦,產出太少,根本没办法量產。 而且……林芷兰並不想太依赖於空间。 她穿来的突然,空间灵泉出现得也突然。 太过依赖的话,万一哪天上天突然收回,收不了场的人就变成了她。 比起这些,林芷兰更信任自己的医术。 钱副厂长见她都这么说了,只好放弃。 林芷兰笑道:“钱厂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你说。” “你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岛上建製药厂?” “你说什么?”钱副厂长惊得站了起来。 林芷兰:“你没听错,我们岛上有地有人,还是三线地区,有国家政策倾斜,如果在这里建厂,地方政府部门和军区都会全力支持。” 她的想法太大胆了,以至於钱副厂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那我,那我现在要做点什么?”钱副厂长有些语无伦次。 他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他才五十多岁。 首都製药厂的现任厂长是他的死对头,他现在虽然是副厂长,但实际只是一个头衔而已,没什么实权。 现在说到要创办一个新厂,钱副厂长整个人都热血了,精神头都好了几分。 苏琅內心也同样激动。 他是最早一批来海岛驻扎的战士。 那时候岛上什么都没有,现在慢慢有了医院、学校、供销社…… 第73章 我有两个要求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我有两个要求 可是岛上的老百姓们的收入来源更多的还是打渔为生。 岛上也种农作物,但因为每年都会有颱风肆虐,收成並不好。 如果能建厂,无疑是给整个海岛打了一针强心针。 苏琅看了眼手錶,“还有时间,你们稍坐,我马上回来。” 他火速换上军装,戴上帽子出门。 钱副厂长:“苏琅同志这是?” 林芷兰笑道:“应该是去请领导了。” “这么快?”钱副厂长目瞪口呆。 林芷兰猜得没错,过了一会儿,秦师长、刘院长、当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到了。 这还没完,过了一会儿,门口又开来一辆皮卡,车上下来一位精神矍鑠的男人。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苏琅走到林芷兰身后,轻声道:“这位是古司令。” 林芷兰皱眉。 古,和男主一个姓,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就是就是男主的司令爷爷。 外面有人围观,古司令乾脆走进院子,等院门一关上,他立马道:“建厂的事,谁来和我说说?” 苏琅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將她往前轻轻推了一步。 “我来说吧,”林芷兰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又道:“我们岛上有地又有人,还有我的药方,为什么不能自己建一个製药厂?”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古司令眼神犀利,“你就对你的药方这么有信心?” 林芷兰丝毫不惧:“是的。” 刘院长道:“司令,这点我可以作证,林医生的风湿止痛膏我用过,效果非常好!” 古司令沉吟片刻,“製药厂就靠这一个药,能行?” 钱副厂长最纠结的就是此事。 现在药方太少了。 上面根本不敢大规模投入。 但要是规模太小,好像他放弃副厂长的职位到这里来又有些没必要。 林芷兰低头想了想,“我可以再拿几个药方出来。” 钱副厂长惊得瞪大了眼睛,“林医生,你……你到底有多少个方子?” 林芷兰眸光闪动,“钱厂长,需要多少个方子才能向上面申请建厂。” 钱副厂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压了又压,咬牙道:“至少五个。” “我有。”林芷兰道。 “什么?林医生,你没说错吧,我说的可是风湿止痛膏这样的方子。” “是的,我可以拿出来,”林芷兰当即就数了五个出来,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隨便。 风湿止痛、跌打损伤、清热解毒、风热感冒,咽喉肿痛…… 完全不一样的五个方子。 钱副厂长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古司令哈哈大笑,“好好好,看样子这个製药厂我们海岛是创办得成了。” 他看向钱副厂长,“这位同志,你是?” 钱副厂长赶紧自我介绍:“首长好,我是首都製药厂的副厂长钱长龄,这次是为了林医生的风湿止痛膏……” “行了行了。”古司令没等他说完,就道:“你回去吧,我们现在自己有製药厂了,不给你们首都了。” “啊?”钱副厂长脑袋有点懵。 他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不让他参与,他突然有种掉了个大宝贝的感觉。 “林医生,”钱副厂长苦笑,“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林芷兰也被古司令的“流氓”作风惊了一下,笑道:“古司令,创办製药厂要办很多手续,这个药方也要送到首都检验审批,里面的程序复杂,恐怕还只真得靠钱厂长帮忙。” 古司令:“你不行?” 林芷兰摇头。 古司令又看向刘院长,刘院长也是连连摆手。 钱副厂长见状立刻表態:“这些我都能做,还有机器、包装这些我都可以联繫。” 他好歹在首都製药厂做了那么多年,手上还是有一些人脉和资源的。 刘院长在古司令耳边说道:“司令,他能坐到首都製药厂副厂长的位置,是个人才,得留下。” 古司令立刻变脸,大笑著握著钱副厂长的手,“钱长龄同志是吧,我们製药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可一定要留下啊。” 钱副厂长热泪盈眶,“首长你放心,我肯定尽心尽力。” 领导会变脸没事,只要支持工作就行。 古司令也知道林芷兰的药方才是製药厂的根基,但是怎么拴住这个人才呢? 他看向苏琅。 长得可以,是年轻女同誌喜欢的模样。 回头得私下里和他说说,得好好珍惜家庭和婚姻。 古司令看著林芷兰笑道:“林医生,不如你来当这个厂长?” 林芷兰婉拒:“司令,我不懂管理,而且我本职工作是医生,厂长这个职位还是应该留给更適合的人选。” 林芷兰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治癒病人的成就感,比赚更多钱的成就感要更让她满足。 否则上辈子她光靠几个专利就能躺平,而不是在医院累死累活。 “但是,我也有几个条件。”林芷兰道。 古司令:“你说。” “第一,如果这五个药方都被审核通过,我希望医院可以帮我申报奖励,还有提高我的行政级別。” 级別高了,工资也就高了。 刘院长立马道:“可以。” 这个条件本身就是符合规定。 “第二,”林芷兰环视一圈,院子里军区领导和地方领导都在,她郑重道:“我要求製药厂招收的员工男女比例是2比8。” 县委书记脱口而出:“男人2,女人8?” 林芷兰:“是。” 眾人面面相覷,对这个要求既奇怪,又不解。 “林医生,五五开怎么样?男人到底比女儿力气大,精力多。” 林芷兰摇头,“领导,製药厂没有什么重体力劳动,而且海岛的女人可不弱,看看海女就知道了。” 想到產妇大女儿的眼神,林芷兰到现在还有些心惊。 十七岁,花一样的年纪,女孩的眼神像个暮年的老人,没有半点生气。 海岛闭塞,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岛。 这里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 很多女孩,很小就被送去学潜水,希望她们能去捡鲍鱼、海胆补贴家用。 也有很多女孩,一生下来,就被父母丟掉,没有子女的海女就会把她们捡回家,然后又重复她们的命运。 第74章 我们来给你送床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们来给你送床了! 解放后,有部队驻军,还有妇联宣传,丟孩子这种事情才少了。 重男轻女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但是林芷兰想让这里的女孩们看到一些希望。 女孩们自己有价值,能赚钱,地位自然就能提升。 2比8而已,林芷兰觉得不算激进。 领导们开始激烈地討论,林芷兰走到苏琅身边,轻声道:“你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 “当然不,”苏琅抬手帮她理理头髮,“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林芷兰扬起笑容,趁著眾人不注意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 苏琅心头一跳,喉结滚动,强忍著没有吻她。 “苏团长,我们来给你送床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整个院子突然安静下来,都看向了苏琅和林芷兰。 当然也没错过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林芷兰迅速抽出手,耳根通红,“我去开门。” “我去吧。”苏琅脸皮厚,直接从人群中穿过去,打开院门。 “哟,苏团长,你们家今天这么多客呀!” “……” “麻烦你们帮我抬进去吧。” “好的好的。” 一张大床从眾人之间穿过去,这些人猛然想起来,这里不是会议室,而是在人家家里。 “咳咳。”古司令清清嗓子,“我觉得林医生提的要求很合理嘛,来海岛的家属越来越多,正好可以安排工作。” 他这么一说,县委书记也来不及爭男女比例的事了,“古司令,我们本地也缺少就业机会,这个事还是得好好商量。” 县长也忙附和道:“是啊古司令,我们海岛太穷了,你得给我们当地人多留些岗位。” 刚才的激烈討论一下子就变成了哭穷大会。 林芷兰再次庆幸自己没当这个厂长,她实在不会处理这种事。 古司令也有点头疼,他迅速把锅甩到钱副厂长身上,“钱同志,你怎么看?” 钱长龄抹了抹头上的汗,“首长,现在聊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哪里早?”古司令板著脸,“你回去办手续,我们这边马上建厂房,等机器药材一到位,手续也下来了,立马就可以动工。” 林芷兰可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军人,执行力都是一等一的强。 钱副厂长看了眼手錶,下定决心,“首长,那我暂时就不回去了,先在这边把文件都整理好,到时候一起报上去!” “可以!”古司令讚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钱长龄同志, 这些事就靠你了。既然你不急著走,那下午我们一起到军区开个会,把该定的事都定下,大家就都別挤在林医生家里了。” “是是是……” 眾人和林芷兰打过招呼,离开了小院。 院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林芷兰和苏琅这时候才发现,两个孩子已经在客厅里,靠在桌上睡著了。 难怪刚才那么安静,林芷兰轻笑,让苏琅將孩子抱到房间里去。 钱长龄离开后,径直回了招待所。 简科长已经收拾好行李,就等著启程回京。 钱长龄兴冲冲地跑回来,“老简,过几天再回去。我决定了,我要在海岛搞製药厂!” “啊?”简科长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声。 “老简,海岛缺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干?” “钱厂长,”简科长訕笑,“我就算了,我在首都待得挺好的,而且我家里人也都在首都。” 钱长龄本来还打算和他展望一下未来,结果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但简科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少了一个並肩作战的同事,钱长龄还是觉得遗憾。 “也好,你在首都製药厂好好干。” “行,”简科长看了眼手錶,“钱厂长,时间不早了,既然你不走,那我……” “那你帮我……” 钱长龄还想让他帮家里带句话,结果简科长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提著行李绕过他就往外走。 愣了一会儿,钱长龄恍然,继而兀自苦笑出声。 原来所谓並肩作战也是他的一厢情愿,老简这是早就想好倒戈了。 他肩膀似乎垮了一下,但很快就振作精神,製药厂还有很多事要忙,他没时间纠结这些閒事。 …… 宋芳终於来隨军了。 来之前,周建军和她说,海岛的条件不好,劝她待在老家。 幸好她没听劝。 村里住的是平房,家属院住的是楼房,比他们镇上的房子还好。 天气也好,带来的棉袄都派不上用场。 周建军去部队报到了,宋芳在屋里转来转去,喜欢得不行。 三楼呢,从窗户望下去,都有点害怕。 宋芳摸著肚子,自己果然没有嫁错人。 要是嫁给乡下那些泥腿子,这辈子都別想住上楼房。 不过…… 林芷兰嫁的是团长,也不知道她分的是几间房…… 宋芳这样想著,住上楼房的高兴都好像打了折扣。 家里什么都没有置办,中午是周建军从食堂打的饭。 两人正吃著饭,旁边住著的婶子拿著两碗菜走过来,看到他们吃的是食堂的菜,心下瞭然,笑著介绍道:“我是住你们隔壁的,我儿子叫丁银柱,是三团的营长。听说你们刚来,所以过来看看,中午特意多炒了两个菜给你们端过来。” 周建军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笑,“婶子太客气了,快进来坐。宋芳,快给婶子倒水。”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她这还大著肚子呢,快別动了,我就是来给你送菜的,怕你们没开火,中午没菜吃。” 宋芳听到这话,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丁婶子瞟见她的动作,脸上的笑就僵了几秒,“那我就先回去,你们吃完到时候把碗还给我就行。” 周建军感激著接过碗,送丁婶子出去。 两碗菜被放在桌上,宋芳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怎么还有鱼肉?” 周建军解释:“岛上鱼多,不用票。” “我说呢,难怪这么大方。”宋芳嗤笑了一声。 周建军抬头看她,“你既然来隨军了,就和这些婶子嫂子们打好关係。” 宋芳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主要是听到对方儿子只是一个营长,她心里下意识就带了几分轻视。 第75章 真是个「好哥哥」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真是个「好哥哥」 “你放心,我懂的,”宋芳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我们不是带了几块腊肉过来?到时候去团长家拜访的时候,拿一块出来。” “嗯。”周建军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孰料宋芳刚吃了一口,一股鱼腥气直衝脑门,她慌得把碗一推,捂著嘴走到墙边吐了出来。 “怎么了?又孕吐?” 宋芳被酸水呛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她指著桌上的鱼,“这个鱼太腥了,你快点拿走!” 周建军尝了一口,“还行啊,鱼不就是这个味。” “你快点拿去扔掉!我闻不了这个味!” 周建军没办法,只能把鱼拿出去倒掉。 结果刚走出去,就撞上了丁婶子。 丁婶子看著他手上的菜,脸色有些难看,连个笑都挤不出来。 她想著好歹是邻居,以后相处的日子多,特意做了两碗好菜过去。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领这个情。 周建军反应很快,立刻道:“婶子,我媳妇孕吐厉害,闻不了鱼味,所以我拿出来吃。” “是我没想到,”丁婶子强笑道:“不好意思啊,你把碗给我吧,她到时候闻到你身上的味也不舒服。” 周建军訕訕,“那好吧,谢谢婶子,实在是她身体原因,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 宋芳这边因为一碗鱼鸡飞狗跳的时候,林芷兰这边却被孩子包围了。 要过年了。 中医科因为没有病人,閒得出奇。 林芷兰每天都早早下班,回家就给孩子们做过年的零嘴。 有什么比辣条更受孩子们喜欢呢。 买来的干豆皮刷水蒸软备用,再將蒜苗香菜桂皮香叶八角用油炸到焦黄捞出。 炸好的料油往提前备好的调料碗里一泼,满厨房都是刺激的辣油香气。 蒋丞州被勒令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也瞧不见锅里,只能扒著门框使劲用鼻子吸气。 旁边还摞著马家三个小孩,正馋得流口水。 马小东吸溜了一下口水,疯狂暗示:“林阿姨,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怎么这么香?” 马小南道:“真香啊!要是我能吃一口就好了。” 马小西还不懂哥哥们的心眼子,只是一味的咽口水。 蒋丞州就“懂事”多了,“舅妈,我不嘴馋,我就是想给你试试味。” 林芷兰都要被这群馋嘴猫笑死了。 她把蒸好的豆皮倒进辣椒油里搅拌,黄澄澄的豆皮染上一层刺激味蕾的红色,白色的熟芝麻点缀在上头,又多了一种坚果的香气。 她先夹了一海碗递给马小东,“小东,把这碗端回去吧,小心点,別摔了。” 马小东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碗里,都不敢张嘴说话,生怕一开口,口水就流出来了。 送走马家三个小子,家里还有一个大馋小子。 林芷兰先夹了一筷子给他尝尝味。 “怎么样,好吃吗?” 蒋丞州竖起两个大拇指,“舅妈,你肯定是神仙,厨神!” 一个辣条而已,这就给她封上神了。 林芷兰哭笑不得,另外夹了一碗辣条,让他送到汪柔家,顺便把在汪柔那里学画画的琳琳接回来。 “好。” 为了继续吃好吃的,蒋丞州动作飞快,没一会儿就牵著妹妹回来了。 外头又传来马家三个小子的哭声。 林芷兰朝外面看去,“马小东他们又怎么了?” 蒋丞州“斯哈”著嘴巴,“刘阿姨打他们了。” “为什么?” “他们在路上就把辣条吃光了。” 林芷兰:“……” 马家也就几步路的距离,这仨孩子还真是…… 小琳琳怕辣,吃不了辣条,只能沾沾嘴巴尝个味。 蒋丞州一脸可惜,“妹妹真可怜。” “嗯哼~”琳琳揉著眼,靠进妈妈的怀里。 蒋丞州停下筷子,探头去看琳琳的脸,“妹妹怎么了?生气了吗?” 林芷兰笑道:“妹妹没生气,就是困了,在闹觉。” 蒋丞州倔,生怕妹妹生气,狠心把碗往前一推,“我也不吃了。” 林芷兰对他有点刮目相看,“真的不吃?” 蒋丞州凑到舅妈耳边,轻声说:“先骗一下妹妹,等她睡著了我再吃。” 真是个“好哥哥”。 林芷兰將女儿抱到怀里,问:“宝宝,还吃不吃辣条?” 琳琳想到刚才嘴巴的痛感,摇摇头。 “那哥哥可以吃吗?” 琳琳转头,看了眼哥哥,“哥哥嘴巴痛。” 蒋丞州:“我不怕痛。” 琳琳搂著妈妈的脖子,投过去崇拜的眼神。 “不信我吃给你看。”蒋丞州將碗挪过来,“证明”给妹妹看。 林芷兰听到女儿又在咽口水,赶紧將她抱到房间哄睡。 琳琳怕辣,但每每不长记性。 一吃就哭,哭完忘记了,下次又想吃。 最好的办法,就是別让她看到。 刚刚將女儿哄睡,外头又有小战士来送包裹领取通知单,让她记得拿著单子和户口簿去岛上的邮电局取包裹。 “嫂子,两张单子,两个包裹,你记得拿。” “好,谢谢你。”林芷兰抓了一把水果糖给他,“快过年了,吃点糖甜甜嘴。” 小战士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谢谢嫂子。” “不客气。” “舅妈,”蒋丞州跌起脚尖凑过去看,“谁寄来的包裹?” 林芷兰拿著单子看了一下,“唔,一个是你姥姥姥爷的包裹,还有一个是妹妹爷爷奶奶的包裹。” “哦。”蒋丞州有些兴致缺缺。 以前他还会有些期待,每次姥姥寄过来的新鲜东西,都能让小伙伴们羡慕好些天。 但是现在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不用小伙伴羡慕他也一样开心。 “你在家玩,舅妈去拿包裹好不好?” “舅妈,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怕你拿不动。” 林芷兰摇头,“万一妹妹醒了怎么办?” “我去吧。”汪柔从隔壁走出来,“林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林芷兰嘴唇微张,有些惊讶。 汪柔重新拿起画笔以后,有了自己喜欢的事,整个人状態好了很多。 但她还是不怎么愿意出门。 林芷兰也从来不勉强她,因为对她来说,其他人任何的推动都是一种负担。 第76章 啃老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啃老 “你想去吗?”林芷兰问。 汪柔挽住她的胳膊,“我陪你去。” “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户口本。” “好。” 林芷兰进了院子,汪柔和蒋丞州对视一眼,很快又双双把视线移开。 无话。 彼此都不投缘,没话说。 林芷兰很快就出来了,她叮嘱了蒋丞州几句,和汪柔携手往邮电局去。 两个大包裹,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林芷兰和汪柔一人捧著一个,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路过前面家属楼时,有人喊住了她,“林大夫,这是家里寄东西过来了?” 林芷兰注意了一下汪柔的反应,笑著回道:“是。” “这可不少。”女人说了一句,看向她身后的汪柔,“你是李团长的媳妇吧?” “嗯。”汪柔往林芷兰的身后躲了躲。 她还是不適应外人的目光。 林芷兰挡在她身前,笑道:“嫂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吧……”女人放低声音,轻声问道:“林大夫,我一来好事肚子疼得厉害,有没有什么法子啊?” “好事?”林芷兰一时没明白。 女人悄悄指了指肚子,“就是女人的那个事。” 林芷兰懂了,“痛经吧,你回头有时间来一趟中医科,我帮你看看。” “那就不用了,这点小事,去一趟医院不值当。”女人犹豫道,主要是上医院得花钱,女人捨不得,反正一个月就痛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林芷兰也没勉强,“那你等经期前几天,拿点艾叶泡脚,水温热就行,不要太烫,水位最好超过膝盖。” “艾叶是吧?林大夫,你们科室卖吗?多少钱?” 林芷兰:“我们科室有艾条,几分钱一根,撕开用一样的。不过,要是没用,还是得找我看看,別把小病拖成大病。” “知道了,谢谢林大夫。”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林芷兰笑道:“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哦,好好。” 林芷兰和汪柔离开后,这些人还是在看著她们的背影。 “林大夫人还挺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长得真好看,她旁边那小媳妇也好看,白白嫩嫩的,我看咱们家属院就她俩最好看,比文工团的都好看。” “我觉得也是……” 宋芳扶著肚子在楼下晒太阳,也在人堆里面说话。 林芷兰一过来,她就注意到了。 脸上的笑容明媚的刺眼! 太好笑了! 宋芳心里像是燃著一把火。 林芷兰是什么人? 在村里的时候,但凡走出去,没有人不在背后说她。 怎么到了军区,她摇身一变,成人人尊敬的大夫了? 凭什么??? 还有那两个大包裹,听说是婆家给她寄的,那么一大包,东西肯定不少。 而她的婆家,还得靠周建军寄钱回去养著,根本没法比。 宋芳觉得林芷兰仿佛就是她的克星。 每次她觉得自己过得很好的时候,林芷兰就会冒出来,仿佛在告诉她,自己永远也比不上林芷兰。 而且,丈夫对林芷兰的態度,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只要林芷兰在一天,她的心里就永远不可能舒服。 宋芳看著林芷兰的背影,气得眼睛都红了。 汪柔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转头,直勾勾地看著她。 宋芳嚇得后退一步,莫名觉得她的眼神阴惻惻的。 “现在天气不热,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是不是很好?”林芷兰温声道。 “嗯,很好。”汪柔收回眼神,转头看向林芷兰,像朵迎著朝阳舒展花瓣的花,灿烂又乖巧地笑起来。 …… 回到家,林芷兰先打开了乾爸乾妈给她寄的包裹。 里面有一件天蓝色的格子裙,还有给琳琳做的两件同料的小开衫。 知道苏琅还有一个外甥在这里,不知道他的尺寸,乾脆给他打了条黑色的围巾。 另外还有几大块腊肉和腊肠,被厚厚的报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生怕油漏出来弄脏衣服。 林芷兰看著这些东西,心里有些酸软。 这么多肉,也不知道他们攒了多久的肉票。 蒋丞州没想到还会有自己的礼物,高兴极了。 “舅妈,这围巾真舒服,可是我好像用不上。” 海岛气温高,除了晚上冷点,平常连个外套都不用穿,围巾更是没见人戴过。 林芷兰笑道:“那就放你自己衣柜里收好,等以后去看他们的时候再戴。” “我也去吗?” “当然。” “那我叫他们什么?” “你和妹妹一样,叫爷爷奶奶就行。” “好!”蒋丞州喜欢这个没把他落下的爷爷奶奶。 林芷兰將东西安置好,从首都寄来的包裹,还是苏琅晚上回来后打开的。 上面是一封信,鼓鼓囊囊的,上头写著:“林芷兰收。” 苏琅递给妻子,“写给你的。” “给我的?” 林芷兰有些不可思议,將信接过来,突然就有了几分期待。 信刚拆开,一枚印章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里面还有两张存单和一封信。 信里,许月云表达了对林芷兰的歉疚和感谢,並且表示其中两千块钱是给她的聘礼,还有一千是蒋丞州的生活费,感激她照顾丞州。 信的最后,还祝盼了他们的婚姻,希望他们能生活幸福平顺,携手共度一生。 林芷兰又把信看了一遍,苏琅母亲的文字含蓄而克制,但一看就是一位明智慈和的长辈。 她將信收起来,看了眼存摺,“苏琅,三千块呢!” “嗯,拿著吧。”苏琅反应平平,“放心,妈有钱。” 苏琅母亲许约云祖上是大资本家,是实业兴国的那一批人。 抗战时期一直在私下资助我党,苏琅曾外祖父更是利用自己的身份,给党內搞来不少情报,並且最后为此牺牲。 许约云自己也是一名革命战士,抗战结束后,国家將祖宅连同里面的东西都退还给了她。 所以,许约云还是有些家底的。 林芷兰抬眼揶揄他,“苏团长,你也会啃老呀。” 苏琅仔细地想了一下“啃老”这个词,觉得有点意思,“稍啃。” 第77章 想屁吃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想屁吃 林芷兰嘆道:“这也太多了。” 苏琅:“收下吧,大嫂二嫂结婚的时候都有。” 看到这两千块钱,苏琅心里舒服了些。 不管父亲怎么想,至少母亲对自己的妻子做到了一视同仁。 收好信和存摺,林芷兰开始整理包裹里的东西。 两匹纯色的確良布料,两匹碎花棉布,还有两张工业票,两包奶糖,两包巧克力。 都是成双成对的。 两个孩子,也是两身衣服。 因为不知道尺寸,还特意往大了做。 林芷兰比划了一下,两个孩子明年穿应该刚好合適。 这些东西,看得出来都是用心准备的。 “苏琅,我之前寄过去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 苏琅笑道:“你准备得够多了,我在海岛这么多年,都没想到要寄什么特產回去。” “你是儿子,我是儿媳妇,怎么能放到一起比?”林芷兰嗔道,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儿子怎么著都行,儿媳妇可不一样。 苏琅轻轻捏了捏妻子的脸颊,“林芷兰同志,你嫁的人是我,我討好你就行,你不用討好任何人。” 林芷兰挡开他的手,哼道:“谁要你討好了?” “是,”苏琅轻笑,“是我主动想討好你。” 两个大人谈恋爱谈到心智都下降了,整个屋里都冒著粉红泡泡。 蒋丞州默默从包裹里拿出巧克力,掰开和妹妹分享。 至於舅舅舅妈…… 又不是吵架,管他呢。 第二天,苏琅给家里去了电话。 许约云高兴极了,“上次听丞州说,你去出任务了,还以为你又要在海上过年。” “颱风原因,提前回来了。”苏琅笑著说了几句近况,又道:“妈,你寄过来的东西我们都收到了,芷兰和孩子们都很喜欢,谢谢您。” 许约云红著眼,“跟妈还说这个?你和芷兰相处得怎么样?” 说道妻子,苏琅忍不住笑道:“我们很好,她很优秀,也很漂亮。妈,你之前催婚的时候有一点没说错,和喜欢的人结婚的確很幸福。” 好久没和小儿子联繫,许约云本来还有些伤感。 结果苏琅一句话,就把她给逗笑了。 她的儿子她了解,芷兰这个儿媳妇,是走到他心底里去了。 “那就好好对人家,当军嫂不容易。” 苏琅:“我明白。” “那个……”许约云犹豫道:“丞州和芷兰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现在丞州对她比对我还亲。” 听儿子这么说,许约云一半高兴一半担心,“小琅,你和芷兰说一下,丞州调皮,就好好和他讲道理,咱们家可不兴打孩子啊。” 苏琅眉毛微挑,斜坐在桌上,“妈,丞州和你说他舅妈打他了?” 许约云愣了一下,“这孩子骗的我?” “那倒也不是,不过……”苏琅卖了个关子,“您身边有人吧?药也准备好。” 许约云捂住胸口,“你爸在旁边,你说吧。” 苏琅:“丞州偷偷跑去赶海,差点被海浪冲走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闹。 过了一会儿,苏秉诚將电话接过来,“苏琅,你和你妈说什么了?” 许约云就刚才急了一下,缓一会儿就好了,她拍拍丈夫的肩膀,把话筒抢回来,“小琅啊,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丞州,揍一顿吧,揍一顿就老实了。” 苏琅笑道:“妈,你不是说我们家不兴打孩子吗?” “我……”许约云气得不行,“我刚才说错了,孩子该打还得打,不然不长记性!” “妈,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丞州在我这里您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许约云和小儿子又说了几句,掛断了电话。 苏秉诚急道:“我还没和儿子说话呢!” 许约云“哼”了一声,“儿子不想和你说话!” “这小子,还记仇呢。”苏秉诚板著脸不悦。 “有人欺负他媳妇,他不记仇还算个男人?” 见妻子生气,苏秉承赶紧赔笑道:“我该的,我这不是经过许约云同志的教诲,改邪归正了吗?” 他这头哄著,家里帮忙做事的於嫂从外头走进来。 於嫂40才四十出头,丈夫早亡,儿子小儿麻痹,只能坐轮椅。 因为家庭困难,被街道办事处推荐到苏家做事。 “许阿姨,苏叔,海岛那边寄过来一个包裹。” 许约云也顾不得和丈夫生气了,当即笑道:“肯定是芷兰寄过来的,小於,快拿来我看看。” “欸。” 打开包裹,一股海鲜独特的味道就散了开来。 “哟,这么大的干鲍,还有乾贝干虾,这孩子,”许约云嘆道:“有心了。” 首都位於內陆,几乎见不到什么海鲜,於嫂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许阿姨,这我也不会做呀。” 许约云笑道:“没事,我家小儿媳妇写了做法。” 她低头看著纸上的字,娟丽清秀。 见字如见人,小儿媳妇肯定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 当然,这是在她还没见识过林芷兰开的药方之前的印象。 苏秉诚见各种海货摆满了一桌子,便道:“小於,把这些东西分成三份,到时候给老大老二家送过去。” “不行!”许约云道:“送什么送?这是小儿媳妇给我的,凭什么分给他们?” “这么多,我们俩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我慢慢吃,都是乾货,也不怕坏。”许约云冷著脸,就是不肯。 苏秉诚奇道:“你今儿个怎么回事?平常不是对两个儿媳妇大方得很,怎么今天突然计较起来了。” “哼!”许约云气得脸色发青,“我和老大老二都说过吧?说他们三弟结婚了,稍微懂点事的都知道要表示表示吧? 我刚才可是问小琅了,他可没收到老大老二的包裹,就这,还是当哥哥的呢! 他们俩结婚的时候,小琅刚进部队,就花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给他们买东西,结果轮到弟弟结婚了,没看到半点表示! 你等著吧,以后他们也別想从我这里拿半点东西!还想吃海鲜,想屁吃!” 许约云是个温柔的性格,这都气得说脏话了,那就是气得狠了。 第78章 洗衣服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洗衣服 苏秉诚赶紧给她抚背顺气,“不给就不给,也许是包裹在路上,还没送到海岛。”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许约云气道:“以前苏琅不计较,现在还能看著他媳妇受委屈?迟早兄弟情分也被这两个大的给耗光了。” 苏秉诚听了心里不舒服。 他老了,就想兄弟们相互扶持,一大家子和和气气的。 过了半辈子,他一撅屁股许约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警告道:“你不许告诉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良心!” “我知道了,不告诉,行了吧。”苏秉诚嘆了一口气,就盼著老大老二能懂点事。 许约云扫了丈夫一眼,哼道:“儿子们现在都成家立业了,各有各的家庭,以后不过是深一层的亲戚,你还想像他们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怎么可能。” 苏秉诚垂著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许约云也没劝他,三个孩子苏琅最有出息。 以前苏琅没成家,吃点亏他不计较。 可现在他有妻子有孩子,他自己能受委屈,也不会让妻子孩子受委屈。 …… 为了准备年夜饭,林芷兰带著孩子专门去了一趟严远家。 顺便还给他送了一双靴子。 上次她就发现了,严远赶海时穿的是草鞋。 就算海岛气温高,但冬天时海水还是有些凉的。 加上沙滩上有很多贝壳碎片,不注意很容易扎到脚掌。 严远爷爷和严远当然是推辞不肯接受,林芷兰只好道:“快过年了,这是我送孩子的新年礼物,不贵。” 蒋丞州攀著严远的肩,“你就拿著吧,我也有一双,改天我们一起去赶海。” 严远下意识看向林阿姨。 林芷兰笑道:“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们一起去。” 严远禁不住扬起嘴角,微微点头,他將靴子收下,认真道:“阿姨,我到时候还去中医科帮你磨药。” “可以,你们小林哥就盼著你去帮忙呢。” 林芷兰將女儿放到地下,拍拍严远的头,“和丞州带著妹妹去玩一会儿吧,我和爷爷说几句话。” 严远转头看了一眼爷爷,和蒋丞州牵著琳琳的手到附近走走。 “严叔,”等孩子走远后,林芷兰问道:“明年军区的学校要开课,您会送严远去上学吗?” “送!”严远爷爷毫不犹豫,“我肯定送,我学费都准备好了。” 严家世代都在海岛上生活,以打渔为生。 以前是没有读书的机会,现在孙子能去读书,严远爷爷砸锅卖铁都得送他去。 听到这句话,林芷兰鬆了一口气。 从严远爷爷这里买了不少鱼虾,刚付完钱,三个孩子就回来了。 正准备回家,严远爷爷又从院子后面抓了几条黄花鱼,放到林芷兰的桶里。 “这个鱼好吃,刺也少,林大夫做了给孩子吃。” 林芷兰知道这是他们表达谢意的方式,没多推辞,“丞州,琳琳,严爷爷送鱼给你们吃,你们要说什么?” “谢谢严爷爷。” “不谢不谢。”严远爷爷不善言辞,只能连连摆手。 “好了,我们该回家了,”林芷兰笑著对严远说:“新年的时候记得来给阿姨拜年,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嗯。”严远点头。 林芷兰提著水桶,带著两个孩子回家。 夕阳將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严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直到看不见后,他才隨手从旁边捡起枝条,在沙滩上写字。 本子和铅笔很贵,用沙子写字可以省很多钱。 大年三十这天,部队里会杀猪,各个连队还会组织自编自演小节目,下午会有拔河、篮球比赛,晚上团部还组织了露天电影。 没有人会在这天扫兴,家属院里里外外,大人小孩脸上都是笑容。 一大早,陈荷花就和刘春华就过来了。 她们早就说好,年夜饭和林芷兰一起做。 有她们打下手,林芷兰一下子就空閒好多。 汪柔坐在灶旁,林芷兰时不时投餵她一口,换来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陈荷花在一旁和刘春华择菜,见状就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她这个儿媳妇,就跟喝了林大夫的迷魂汤似的,人看著是活泼了,可也只对著林大夫一个人。 刘春华倒没注意到这个,她坐在门口,光往院子里看了。 “芷兰,你们家一直都是苏团长洗衣服?” 苏琅坐在院子里,两条大长腿岔开,袖子挽到胳膊上,正弓著腰洗衣服。 他是军人,动作也带著军人特有的利落劲儿。 搓洗、涤水,洗好的衣服拧乾水,抖开,晾在院子一旁的晾衣绳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是干惯了的。 “他不忙的时候都是他干。”林芷兰朝外面看了一眼,眼底带著笑意。 刘春华嘖嘖讚嘆,“还是苏团长疼你,我家那个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不过,这些本来就是女人干的活,懒点就懒点吧。” 她说完用手肘碰碰陈荷花的手臂,寻求认同,“荷花婶,你说是不是?” “呵呵。”陈荷花挤出一个笑。 她们家的衣服也是她儿子洗的。 她刚来隨军的时候,就发现儿媳妇的衣服都是儿子洗的。 她那时候看不惯,还骂儿子妻管严,怎么没见他对这个当娘的这么好。 后来李江乾脆把她的衣服一起洗了,堵住她的嘴。 陈荷花刚开始是和儿子儿媳妇斗气,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习惯了。 他自己要心疼媳妇,当娘的有什么办法? 现在李江在家,除了各自的小衣裳自己洗,其他的都归李江负责。 她不在家,汪柔自己洗自己的衣服,陈荷花洗自己和孙子的。 林芷兰笑道:“洗衣服也不一定是女人的活,男人劲大,洗得更乾净。而且那些战士们,不也是自己洗衣服的?总不会结个婚,突然不会洗了。” “你说得也对,”刘春华嘆气,“但你有工作,有底气说这种话。我平常再凶,也知道钱是马大牛挣的,我可不敢让他干家务。” 林芷兰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小琳琳跑过来让妈妈抱。 第79章 「受伤了」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受伤了」 厨房架著油锅煎油泡豆腐,可不敢让孩子靠近。 “苏琅,”林芷兰朝外面喊道:“你快过来把女儿抱走,她太调皮了。” 苏琅刚晾好衣服,手还湿著,他还特意將手擦乾了,才大步走过来抱女儿,“妈妈在忙,爸爸陪你玩。” 琳琳伸著手要妈妈,苏琅抱著她往外走,“我们去找哥哥……” 刘春华又忘记刚才在说什么,笑道:“琳琳也太可爱了,连马大牛都说,要是有一个琳琳这样的女儿,他做梦都能笑醒。” 陈荷花道:“可不是,我要有个孙女就好了。” 她话里有话,再看汪柔和林芷兰,人家小姐俩正甜甜蜜蜜地討论著油泡豆腐的色泽,根本没空搭理这根藤。 今天是大年三十,部队专门开发了一个训练场,供给大家搞活动。 苏琅先抱著琳琳看了一会儿打篮球,见女儿张著小嘴,眼睛跟著球动来动去,仿佛看得懂似的,不由得好笑。 “苏团长,要不要来一场?”篮球场上的人招呼。 苏琅將怀里的闺女抬了抬,“不来了,我得带孩子。” 他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引来一片嘘声。 不过也怪不了苏团长。 琳琳窝在苏琅怀里,乖乖的看,也不吱声,显得尤其招人疼。 白杨跑过来,“团长,你去打球,我替你抱会儿。” 苏琅看向女儿,“要不要叔叔抱?” 白杨是苏琅的警卫员,这里的战士琳琳最熟悉的就是他。 想了想,她朝白杨伸出手。 这小手往外一伸,眾人都不说话了。 白嫩嫩,粉乎乎,伸开手,手背上几个圆圆的小窝窝。 握起拳头时,又跟个小肉包似的,特別招人稀罕。 白杨一个大小伙子,哪抱过孩子? 苏琅紧急突训了一下他的姿势,这才让琳琳舒舒服服坐在他胳膊上。 看著周围几个战友时不时瞄几眼,明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白杨得意极了,连胸膛都挺直了几分。 苏琅连著进了几个球,汗都没怎么出,他就下场了。 从满脸不舍的白杨手上將女儿抱回来,苏琅问女儿,“宝宝,爸爸厉不厉害?” “腻害!”琳琳一回到爸爸怀里,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僵直。 苏琅嘴角扬起肆意的微笑,“回家记得跟妈妈说。” “好~” 因为今天来玩的孩子也多,战士们还给孩子们也安排了一场拔河比赛。 蒋丞州年龄不大不小,却是里面的头头。 他倒是还挺有组织能力,按照高矮胖瘦將大家分成两队。 看见哥哥,琳琳也不要抱了,挣扎著从爸爸怀里下来, 跑到哥哥身边。 “妹妹,你也要玩吗?” 琳琳懵懂点头。 蒋丞州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让妹妹走到队伍最后,让她牵住绳尾的一丟丟,“你就拉这个,知道吗?” 琳琳莫名其妙被安排,但是听话地点头,重在参与。 蒋丞州叮嘱站在一旁的苏琅,“舅舅,你看好妹妹,知道吗?” “……” 莫名其妙也被安排的苏琅无奈道:“我知道了。”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双方队员迅速攥紧了手中的麻绳,齐刷刷地往后仰。 一旁观战的大人们比小孩还要激动,紧张地帮忙喊著口號。 小琳琳认真牵著绳尾,还时不时被拉著晃动。 苏琅怕她摔倒,始终在她身后护著。 结果扭来扭去,她还是摔倒了。 苏琅心里一紧,正想上前扶她,就见她快速地爬起来,双手拍拍自己的衣服,安慰自己:“宝宝不痛。” 就这么一会儿,比赛已经结束。 蒋丞州兴冲冲地跑过来,“妹妹,我们贏了。” 琳琳把手藏到身后,眉毛紧皱。 苏琅走过来,拉著她的手细看。 大概是刚才摔倒时被地上细碎的砂石磨了一下,小手手心磨了两条红印,在嫩白的皮肤上特別显眼。 这点伤,放在苏琅和蒋丞州自己身上,就跟毛毛雨似的。 但是放在小琳琳身上,一大一小就开始心疼了。 “蒋丞州,再来玩啊!”不远处小伙伴们在喊。 蒋丞州眉头皱成“川”字,“不玩了,我妹妹都受伤了。” “真的假的?” 孩子们都围拢过来,小孩也有自己的审美。 琳琳长得精致可爱,还会跟在蒋丞州身后甜甜地叫哥哥。 大家都想跟她玩,但是蒋丞州护得太紧了。 除了一个不是家属院的严远,也就马家三兄弟能跟琳琳说上话。 琳琳见人多,赶紧转身抱住爸爸的脖子。 苏琅也趁势將她抱了起来。 “伤哪了?我看看。”苏琅抱著女儿走了,这群小男生还追在后面问。 蒋丞州挥著拳头嚇唬他们,“这是我妹妹,轮得著你们问吗?再跟著,我揍你们!” “切,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 蒋丞州还在跟男生打嘴仗的时候,苏琅已经抱著女儿走远了。 他单手抱著女儿,另外一只手检查女儿的手心,轻轻吹了吹,“疼不疼?” 小孩就是这样,你不问还好,一问她马上就哭给你看。 小琳琳眼眶立马就红了,抽著鼻子哼哼唧唧起来。 她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跟小猫似的,靠在你的肩上,小声抽噎。 苏琅隱藏的“女儿控”属性根本控制不住,心都揪起来似的,一边哄著,一边赶紧往家里走。 此时汪柔和陈荷花还有刘春华已经回去了,小院里只剩下林芷兰正守著麵包窑。 “芷兰,宝宝受伤了,你快帮她看看。” 苏琅脚步匆忙,从外头走进来。 听到女儿受伤,林芷兰赶紧跑过来,“伤哪儿了。” “手上。” 林芷兰將女儿的两只小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伤呢?” “就在这儿。”苏琅拼命找出来女儿手上两条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痕。 林芷兰:“……” 幸好他腿长走得快,不然这两条印子在路上就没了。 苏琅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有点小题大做,只能找补道:“她刚才都快哭了。” 林芷兰將女儿抱过来,轻声问道:“刚才摔倒了?痛不痛?” 琳琳扁扁嘴,又一副要哭的模样,“痛。” 第80章 躲不过初一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躲不过初一 林芷兰隨意吹了两下,给女儿转移注意力,“没事了,刚刚爸爸带你去玩什么了?” 琳琳一下子就忘记了手痛,指著苏琅道:“爸爸腻害~” “嗯?”林芷兰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苏琅。 “打了会儿篮球,想玩下次教你。”苏琅道。 林芷兰不自在地避开男人的眼神。 新床到了好几天了,却又碰上她的经期,两人只能亲亲抱抱解解馋。 憋到现在,苏琅就跟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似的,看她的眼神都带著火。 “舅妈,我回来了!” 还得是她大外甥,一出现就拯救了她。 林芷兰抱著女儿,逃也似地站起来。 “快来,舅妈做了蛋烘糕,你尝尝好不好吃。” “好!我最会尝东西了!” 苏琅轻笑,眼神都没办法从妻子身上移开。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苏琅都不会让她躲过初一。 …… 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过年,蒋丞州都想给他磕一个。 好吃的根本吃不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椰子鸡在餐桌上都显得平平无奇了。 有一道番茄燉牛肉,简直成了孩子们的最爱。 带筋的牛肉,切成两寸大小的方块,冷水下锅,加上白酒焯水,撇去浮沫后用热水冲洗乾净。 番茄开水烫过去皮,一半切成碎末,熬成番茄汁备用。 起锅烧油,將牛肉和薑片八角一起炒,炒两分钟后倒入刚才准备的番茄汁,加开水后转入高压锅后燉煮十分钟。 最后转入砂锅大火收汁,再加大块西红柿燉煮。 到了这个时候,锅里已经冒出阵阵浓香,熏得蒋丞州心痒难耐,外头喊他去玩小炮都不去了。 不停地流著口水在灶台边转悠,急著问道:“舅妈,什么时候才能吃呀?” “还早著呢,”林芷兰拿帕子將手擦乾净,捏了捏他的脸,“不燉烂点,你和妹妹的牙可咬不动。” “嘿嘿。”蒋丞州享受舅妈对他这种亲昵的举动。 “要是饿了,让舅舅给你们开个罐头垫垫肚子。” “不要,我要留著肚子吃更好吃的。”蒋丞州摇头,舅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他不能让其他的食物占据自己的肚子。 孩子馋成这样,林芷兰都有点担心了。 “蒋丞州,如果在外面,有人说给你好吃的,让你跟他走,你去不去?” “不去!肯定是骗人的!” 林芷兰欣慰点头。 蒋丞州接著说:“好吃的他自己不吃,给我吃?肯定是不好吃唄!” 林芷兰:“……” “不管別人和你还有妹妹说什么,都不能跟別人走知道吗?外面会有专门偷小孩的人贩子,把你们抓走卖掉,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好,我知道了。”见舅妈態度严肃,蒋丞州也认真起来。 林芷兰回到厨房,往锅里加上盐和少许糖,用锅铲慢慢搅拌。 本就浓郁的汤汁在她的搅动下变得粘稠,愈发醇厚,每一块牛肉都包裹著一层晶亮红润的汁水,更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四处瀰漫。 这一道菜简直不要太符合孩子们的味蕾。 一家人吃年夜饭的时候,两个孩子吃得头也不抬,脸上沾了满嘴的番茄汁。 燉牛肉几乎每一块都带著筋,却並不难咬,入口先是觉得软糯,快咬断时又能尝到一点粘弹的口感,配上酸酸甜甜又带著肉香的番茄汤汁,简直是妙不可言。 除了这道菜,桌上还有椰子鸡,清蒸黄鱼,清炒四季豆,萵笋腊肉,红烧响螺。 一桌菜,香的极香,鲜的极鲜,糯的极糯,稠的极稠,味道简直被林芷兰做绝了。 本来她还担心菜做多了吃不完,结果一家四口竟然都將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 蒋丞州吃撑,瘫坐在椅子上。 大年三十,林芷兰也没批评孩子憨吃,拉著女儿和蒋丞州在院子里慢走消食。 苏琅迅速將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好,加入消食的队伍。 马大牛一家此时正好也吃完饭。 “苏团长,走,带孩子去看电影呀!” 苏琅看向妻子,“你想去吗?” “去吧。”林芷兰还挺喜欢这种浓郁的年味,大家好像都在积极地迎接新年,部队也不像往常那样冰冷严肃,集体一起庆祝的氛围,令身处其中的她有一种被包裹的幸福感。 隔壁李家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汪柔隨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参加部队的集体活动。 “姐姐。”她一出来,就径直走向林芷兰,观察了一下站在姐姐身边的人。 右手牵著琳琳,这是姐姐女儿,不能爭。 左边是姐姐丈夫,不是经常见到,可以抢。 汪柔眼疾手快挽住林芷兰的手,巧妙地將苏琅挤到一边。 苏琅:“……” 这位同志你谁? 李江上前拍拍苏琅的肩膀,“苏团长……过年好啊。” 自家媳妇喜欢和林大夫玩,做丈夫的就要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过年好。”苏琅將他的手从肩上扯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李江和苏琅不是一个师部的,有时候部队竞赛还能算是对手,两个人本来就不怎么熟,也没什么好聊的。 好在马大牛性子外向,有他在,男人们之间才不至於冷场。 到了放映露天电影的地方,大礼堂前的空地上已经坐满了人,旁边还有孩子在旁边嬉笑打闹。 “嫂子!”白杨在人群里招手,“你和团长到这边坐吧,我们多搬了几条凳子。” “好。”林芷兰笑著应下,拉著汪柔过去坐下。 “芷兰……”苏琅欲言又止,被李江半拉半拽拉到自己团坐下。 “苏团长,咱俩就坐这儿,我这些兄弟可佩服你了,你也和我分享分享经验,怎么每回你们团都能拿军区前三?” 苏琅环视一圈,沉声问道:“谁佩服我?” 战士们瞬间把头转了回去。 苏琅名声在外,连续拿了几年的个人战第一,佩服是佩服,但在他面前还是不敢造次。 更何况他现在一身冷意,一看心情就不太好的样子。 “咳咳,”李江清清嗓子,“苏团长,咱们男人跟男人玩,女人跟女人玩,你掺和进去干啥?” 第82章 天雷勾动地火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天雷勾动地火 苏琅默默离他远了点。 他只想跟自家媳妇玩。 放映员开始调试设备,家长们也把孩子拘到身边,大礼堂前逐渐安静下来。 电影还没开始播放,又不能说话,大家就开始左右环顾。 林芷兰和汪柔无疑就成了眾人的焦点。 一个明艷嫵媚,一个清丽动人,跟两朵花似的,在黑暗中都自带光芒。 李江身边的战士问道:“团长,穿青色衣服的那位是嫂子吧?” 李江往妻子那儿看去。 林大夫塞给妻子一把瓜子,汪柔就靠在林大夫肩上柔柔地笑起来。 李江也忍不住傻笑起来。 他就喜欢看到妻子高兴的样子。 “是你们嫂子。” “那旁边那个女同志呢?是嫂子什么姐妹吗?有对象了没?” 凉风一吹,旁边的气温瞬间下降,李江瞪了他一眼,骂道:“想什么呢,那是苏团长媳妇。” “哦……” 苏琅和李江並排坐著,电影放了什么,他们完全没看进去。 两人频频往西边方向看去。 林芷兰抱著琳琳,汪柔则是搂著她的胳膊,脸上带著恬淡的笑意。 林芷兰时不时歪头和她说些什么,汪柔就眨著双眸,认真地看著对方。 两人仿佛做了妻妻一般。 李江满脸欣慰,苏琅浑身冷气。 本来他打算和妻子坐在一起,牵牵小手,耳语几句,多有情趣。 李江夫妻俩有毛病,苏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散场,苏琅立马起身,穿过人群走到妻子身边。 琳琳已经在妈妈怀里睡著了。 苏琅將女儿抱过去,手往妻子肩上一扶,將她带离汪柔身边。 蒋丞州也已经困得不行,拉著舅妈的另一只手,歪歪扭扭地往回走。 李江走到汪柔身边,见妻子微微噘著小嘴,比平常多了许多生气的样子,感到有些欣慰。 人群拥挤,他学著苏琅搂林大夫的样子,轻轻把手搭在妻子的肩上。 汪柔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但也没有拒绝。 李江偷偷吐出一口长气,到家把手放下时,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因为紧张已经变得有些僵直。 …… 林芷兰一行人回到家,夫妻俩分工合作,给两个孩子擦洗了一下脸蛋和小手小脚。 孩子们睡觉的时间早就过了,一放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林芷兰陪了一会儿女儿,等她睡熟,刚转身出门,就撞上了苏琅。 “唔……”男人身体硬得和钢铁一样,林芷兰吃痛地叫了一声。 “没事吧。”苏琅皱眉,轻轻掐住她的下巴,观察她被撞红了的鼻子。 “没事。”林芷兰扶著他的胳膊,冰冰凉凉的,身上还有水汽,明显是刚洗完澡。 她抬头看向男人,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里面好像涌动著一股极浓烈的东西,瞬间將她的目光缠绕住,往更深的地方拉去。 她不受控制凝视著他,瞳孔中氤氳著一片水雾。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闻见彼此的呼吸。 在苏琅吻下来的前一秒,林芷兰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芷兰……”男人声音沙哑,喉结一个劲的上下滑动,眼睛跟著了火似的。 “我先去洗澡。”林芷兰的声音也莫名有些发颤。 “可以。”苏琅垂眸,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林芷兰躲回房间里,平復了一下过快的心跳。 她咬唇,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衝进浴室。 她不会做衣服,在羊城商场也没有找到卖睡衣的柜檯。 因此,林芷兰睡觉时穿的一直是一件宽鬆的白色短袖,棉布越洗越宽鬆,下摆已经能遮到她的大腿中段。 等她洗完澡出来,落在苏琅眼里的是乌髮红唇,一身雪肤白如脂玉,裹在衣服下,有种若隱若现的美。 此时天已经全黑,部队的电已经断了,屋里只有一盏油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苏琅站在院中,林芷兰並没有发现他。 她拿著手电筒將屋里照了一遍,见没人,只当是苏琅已经先上楼了。 她拍拍胸口,像是鬆了一口气。 苏琅正想出声提醒,就见她打开客厅的柜子,拿出一瓶酒打开,倒了半杯。 苏琅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仰头咕咚咕咚喝完,姿態豪爽极了,像个老练的酒鬼。 “酒鬼”半杯酒下肚,发现好像没什么反应。 她又拿起酒瓶,想再来半杯。 “壮胆?”苏琅从她身后將酒瓶拿走。 林芷兰转身,看向男人,反应已经变得有些迟钝。 苏琅这才发现,她的脸颊和眼尾已经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清澈透亮的眼睛溢满水光,风情万种之外,还添了一些迷茫可爱。 苏琅被她濡湿的眼眸定在原地,差点没办法挣脱。 酒壮怂人胆,林芷兰上前一步,揪住苏琅的衣领,直接吻了上去。 天雷勾动地火。 两人双唇碰到的那一刻,只觉得灵魂都交融在一起,没有一点的阻碍。 苏琅將妻子圈在怀里,紧紧的。 那种想亲近她的本能,让他不受控地挤压两人之间的空间,儘可能地贴近对方。 刚洗完澡,林芷兰的身体还有些冰凉。 但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他的体温传导到对方的肌肤,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苏琅只觉得浑身都通透了。 女人嘴里的甜香和酒香交织在一起,无疑是一剂最强的迷魂药,苏琅不自觉按住妻子的脖颈,使她更加贴合自己的身体。 他低下头,如同飢饿了很久的野兽,疯狂吞噬怀中猎物身上的香软。 林芷兰的主动权只掌握了三秒,就被男人强势地夺了过去。 她四肢颤抖无力,只能將身体全部倒在男人身上。 “去楼上。”男人的唇越来越下,林芷兰忍不住揪他的耳朵说道。 苏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声,顺势將她拦腰抱起,嘴唇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始终没离开过她的嘴。 短短十几步的楼梯,硬是被他走了十多分钟。 到楼上时,林芷兰感觉自己的舌头都麻了。 到了楼上的房间,苏琅的眼神和动作变得越来越危险和放肆。 林芷兰有些庆幸自己喝了那半杯酒,面对男人的眼神,她还能有勇气瞪回去。 零点到了,外头传来一阵鞭炮声。 苏琅俯下身,將妻子放在床上,隔著薄薄的衣服,在她纤瘦的肩膀上,似惩罚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芷兰,过年了。” 第83章 灵 肉 合 一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灵 肉 合 一 肩膀处的疼痛,让林芷兰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用力抬手在男人颈侧搭了一下,然而因为醉意,手並没有抬上去,反而在苏琅的颈侧抓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苏琅喉结一滚,脖子上的红痕晕出一股失控的热意。 苏琅將手伸入妻子衣內,让自己灼热的掌心贴合在她赤 裸的后背上,林芷兰被烫得抖了抖,体內像是有一团火,烧得人心里发慌。 她忍不住轻抬身子,纤细的脖颈、微微凹陷的脊背,和挺翘的臀之间,形成一条再优美不过的曲线。 苏琅深黑眼眸变得越发暗沉,掌心握住细腻莹润的肌肤,以一种强势的態度,肆意品尝 妻子的清甜。 整颗心都开始战慄。 苏琅只觉得身下的女人没骨头似的软,勾著他没完没了地深陷,下落。 地上散落著衣物,林芷兰的白色薄衫不知何时掛在床尾,將掉不掉,隨著床上的动静微微晃动。 千钧一髮之际,林芷兰捧著男人的脸从她的胸前移开。 “要是……床又塌了……怎么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天哪怕是天塌了,该做的还是得做。 苏琅单手將女人的双手锁在床头,声音低哑,“放心,新床,结实得很。” 林芷兰双颊酡红,侧头咬住他的耳垂,“去……去床下。” “……” 苏琅眼眸瞬间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翻身 下床,大手扶书妻子的腰,將她从床上抱下来。 林芷兰扶在窗台上。 鞭炮声早已结束,世界一片寂静,房间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偶尔几声的娇喘。 “苏琅” “你能不能慢点……” 林芷兰的话音 断断续续,声音娇媚得不像话。 苏琅轻笑,说了一句什么。 林芷兰咬唇,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苏琅有些心软。 但眼前的风景实在漂亮地让人挪不开眼。 几缕乌黑油亮的头髮在如玉般的脊背上轻扫,和雪白肌肤对比强烈,修长的脖颈犹如艺术品,晶莹美丽到了极致。 只看一眼,苏琅就被迷惑了似的,心里只想狠狠地“欺负”她。 “苏琅” “你是……狗吗?” 林芷兰才缓口气,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心里一紧。 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 从祈求……… 到臭骂……… 最后到求饶……… 林芷兰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了天光。 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兴 事,苏琅胸腔內满是柔情蜜意。 他打来一盆热水,温柔地给妻子擦拭身上的痕跡。 擦著擦著,眼睛都擦红了。 睡梦中的林芷兰像是察觉到什么,將被子一卷,缩到了床的另一侧。 苏琅眼眸幽暗,掀开被子,將人禁錮在怀里才罢休。 ………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林芷兰整个人都有些懵,起身时。 腰间和下半身。 酸胀感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仰躺了一会儿,才艰难起身,咬牙骂了一句狗男人! 好在她发现自己身上还挺乾净的,衣服也换成了新的,心知肯定是男人在自己睡著后帮自己换上的。 想到这里,林芷兰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不过,林芷兰重重捶了一下枕头,想到昨晚男人一次次骗自己是最后一次,她就气得牙痒痒。 就在她咬著后槽牙的时候,男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將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直到鼻息间满是妻子独有的香味。 “孩子们都起了,女儿没哭,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林芷兰扯出一个笑容,在他低头吻下来时,一把將他的脸推开。 “苏琅!今天是大年初一!” “我就亲亲,什么也不做。” 林芷兰美眸瞪著他,再相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她才是狗。 苏琅倒也不是不想,灵 肉合一的感觉,哪怕只一晚,已经让他食髓知味。 只是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他还是知道的。 他嘆气,捏了捏妻子的腰,帮她放鬆酸痛的肌肉。 林芷兰享受了一会儿,就將男人推开,穿衣服下楼。 蒋丞州正带著妹妹在院子里玩,瞧见她立刻飞奔了过来。 “舅妈,给你拜年。” “妈妈,拜年~”琳琳跟著拱手。 林芷兰蹲下身,摸摸两人的小脑袋,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新年好,两个宝贝在新的一年要身体健康,茁壮成长。” 琳琳接过红包,不明白是用来干什么的,她往哥哥手上一塞,就向妈妈怀里扑过去。 扑到半路,苏琅从背后將她抱了起来。 “先让妈妈吃饭。” 早上苏琅简单將昨天的菜热了一下,先让孩子们吃了。 林芷兰起得晚,又不想吃饭,苏琅便给她煮了麵条。 果然实践是人最好的老师。 这一回的麵条,口感煮得刚刚好,配上番茄牛肉的酱汁,本来没什么食慾的林芷兰都胃口大开。 蒋丞州和琳琳也围了过来。 幸好苏琅煮的多,两个小孩又陪林芷兰吃了一顿。 这时外面开始热闹起来,已经能听到小孩的笑声。 林芷兰赶紧將准备好的糖果和花生瓜子拿出来摆好,又让苏琅將院门打开。 很快,就有小朋友过来拜年。 现在大多数人家並不富裕,家属院已经算是比较宽裕的一群人。 但很多人也只是摆点花生瓜子打发客人,很少像林芷兰这样,每个小孩都能拿到几颗糖的。 家里开始热闹起来,蒋丞州也带著妹妹出去拜年。 他也不管熟不熟,沿著家属楼挨家挨户地拜年,说些吉祥话,也不是为著吃的,就是觉得好玩。 转完二楼,琳琳就累了,耍赖不肯走了。 她抓住楼梯的栏杆,认真摆手,“妹妹等,不走。” 蒋丞州想了想,“行吧,那我们回家。” “琳琳。”周建军正好从楼下上来,看见琳琳,目光闪了闪。 蒋丞州將妹妹挡在身后,“你是谁?” “我是琳琳的堂叔,上次我们在羊城码头见过的。”周建军蹲下身子,目光只看向琳琳。 第84章 像极了她父亲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像极了她父亲 “我们不认识你。”蒋丞州拦住他的视线,他才刚被舅妈教过不久,不能听信陌生人的话。 周建军脱下帽子,指了指上面的红星。 “我不是坏人,我是军人,就住在三楼。” 闻言蒋丞州放鬆了警惕,这里是军区,坏人不敢进来。 周建军终於能够好好观察琳琳。 她穿著一件浅杏色的细棉布外套,衣襟上还零星点缀著几朵小红花,下面是一条灯芯绒长裤,裤腿微微捲起,露出底下的小皮鞋。 普通的家庭根本不会有这样养孩子的条件,但林芷兰和苏琅拿两份工资,从来不在吃穿上委屈两个孩子。 肉眼可见,琳琳被她妈妈养得很好,应该说,不能再好了。 她拉住哥哥的衣角,好奇地探头观察他。 小脸蛋嫩生生的,一对大眼睛像是两颗葡萄。 別人可能只会觉得琳琳长得像她妈妈,周建军却知道,这双眼睛,像极了她的亲生父亲周辰。 周建军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和复杂,隨即挤出一个笑容,道:“今天过年,叔叔想请你们去家里坐坐,可以吗?” 蒋丞州警惕地看著他,正要拒绝,楼梯上走过来几个大人和小孩。 “蒋丞州,带妹妹来拜年啊?” “嗯!叔叔新年好!” 琳琳条件反射似跟著学嘴,“新年好。” “哎呦,真乖!走,去我家,我给你拿糖吃。” 蒋丞州正在换牙,林芷兰控制了他的甜食,听到有糖吃,他的眼睛亮了亮。 不过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摇头,“算了,我妹妹都走累了,我得带她回家。” “刚好,走累了去家里坐坐。” 蒋丞州徵求了琳琳的意见,才牵著妹妹往上走。 三楼楼梯左边的第一间,就是周建军家。 “丁营长,让孩子先去我家吧。” 丁营长一怔,道了声好,摸摸蒋成州的头,“我在家里等你,记得过来给我拜年,给你们留了好吃的。” “好。” 蒋丞州带著妹妹走到周建军家。 宋芳心情不错,她虽然怀孕了,但在乡下的时候,还是得帮著家里干活。 到了军区之后,因为大著肚子,她什么也不用管,饭都等著周建军从食堂打回来。 昨晚周建军和她说,她快生了,这几个月暂时不寄钱回去。 宋芳高兴极了,一大早就哼著小调在屋里转悠。 看到琳琳和蒋丞州时,她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下。 “宋芳,孩子来拜年,你拿点糖出来。” “哦……好,我去拿。” 宋芳从柜里拿出几颗糖,递给琳琳和蒋丞州。 琳琳不知道为啥,看到她就有些害怕的感觉,她躲到哥哥身后,连糖都不敢接。 “谢谢阿姨。”蒋丞州意思一下,只拿了一颗。 宋芳突然笑问道:“你后妈对你好吗?” 蒋丞州很久没想起过自己的后妈了,他皱眉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大著肚子的阿姨,默默將糖放了回去。 “阿姨,祝你新年快乐,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周建军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红包。 他將红包递给琳琳,“琳琳, 这是堂叔给你的,收好。” “我不要,”琳琳噘嘴,拉著蒋丞州往外面走,“哥哥,要回家。” 蒋丞州当然是听妹妹的,俩孩子立马从屋里跑了出去。 “欸……” 周建军还想追,被宋芳拉住手臂,“建军,你先別走,我肚子有点疼。” 她还怀著孩子,周建军不敢轻忽,立刻上前將她扶到凳子上坐下。 “没事吧?” “没事,”宋芳摇头,“就是孩子踢了一下我。” 周建军给她端了杯热水,还想出去看一眼孩子有没有走远。 宋芳终於忍不住了,“周建军,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林芷兰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周建军眉头紧锁,“她是周辰的女儿,是我侄女,我给她包个红包怎么了?” “侄女?”宋芳冷笑,“你乡下好几个亲侄女,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一个隔房的侄女,你倒是亲热起来,骗鬼呢!” 她一把夺过周建军手里的红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包了十块钱。 这回宋芳肚子是真痛了。 “周建军!你还说你没有別的想法!”她拉住周建军的衣服,开始撒泼。 周建军有些不耐烦,但宋芳怀著孕,他克制著没有发脾气。 “你不要乱想,我真是为了周辰。” 不可否认,周建军曾经和周辰一样,对林芷兰有些少年的遐想。 但他和周辰不一样。 周辰满脑子情情爱爱,在部队拼搏立功,也只是为了把妻女接到身边过好日子。 周建军並不这么想, 他很努力的训练,是想出人头地,是想摆脱乡下人的命运。 但是凭什么? 两人明明差不多入伍,成绩也差不多,偏偏每次碰到的上峰,都更欣赏周辰。 周建军不明白,周辰到底哪里比他好? 是比他优柔寡断,还是比他耽於情爱? 后来,周辰在任务中牺牲了。 周辰本来可以活著的,是为了救他……被洪水冲走了。 周建军没有把这件事和任何一个人讲。 他不想背负这么大的恩德活下去。 而且王桂芬那一家子,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缠著他们家一辈子。 周建军赌不起。 而且,周建军捫心自问,周辰牺牲的时候,他心里好像卸下了一层包袱,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喜悦。 周建军很满意事情的发展,周辰因公殉职成了烈士,他如愿升为营长,还通过军事训练选拔调到了海岛。 如果说唯一感到愧疚的,就是总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周辰的那双眼睛。 和琳琳一模一样的眼睛。 周建军不耐烦地將宋芳的手从衣领处扯下来,“宋芳,我没工夫跟你闹,我再说一次,我对琳琳好,完全是因为周辰。” “你要是再闹,闹到大家面前,那我也不用干了,乾脆一起回老家!” 宋芳张著嘴,眼泪都断了。 “还想闹吗?” 宋芳摇头。 周建军將她按在椅子上,將红包递给她。 宋芳有些不敢接。 “拿著吧,琳琳不要就算了。” 第84章 闹钟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闹钟 蒋丞州带著妹妹从家属楼跑出来,回家就把这事告诉了舅妈。 码头上见过的…… 林芷兰神色一凛,“丞州,舅妈不喜欢这两个人,你以后和妹妹看到他们都要离得远远的,可以吗?” “舅妈,你和他们吵架了吗?”蒋丞州不解。 “是,吵架了,”林芷兰点头,问道:“所以你站我这边吗?” “肯定呀!” 蒋丞州拍拍胸脯,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下次你们吵架叫上我,我帮你。” 林芷兰被周建军的骚操作弄得心烦意乱,忍住烦躁,摸摸孩子们的头,让他们自己去玩。 苏琅敏锐的觉察出妻子状態不太对。 他走近,拉著妻子上楼。 “芷兰,你对周建军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林芷兰没办法和他解释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一本书。 而她的女儿是衬托女主幸福的对照组,他也会在几年后牺牲,蒋丞州不肯回首都,成了海岛的一个混子。 林芷兰从穿来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將这里任何一个人,当作纸片人看待。 她很珍惜女儿,很珍惜大外甥,很珍惜乾妈乾爸…… 也很珍惜眼前的丈夫。 可是书里的结局就像已经设定好的闹钟,你努力过想关掉它,但你没法確定,到点它究竟会不会响。 林芷兰在努力生活,她甚至还想过,就算苏琅牺牲了,她也有能力给两个孩子提供良好的教育和物质基础。 可是,谁会想失去自己的爱人和亲人呢。 林芷兰藏在心底的焦躁,在周建军和宋芳出现之后,无疑被放大了。 对上男人关心的目光,林芷兰眼眶一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苏琅。” “我在。”苏琅吻了吻女人的侧脸。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只能老死!就算瘫了瘸了、瞎了聋了,也要活著!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好。”苏琅笑著应道,抚著妻子的背心想: 只能老死…… 很朴素的愿望,这大概是一个大夫才能说出来的情话。 两人午休过后,林芷兰总算恢復了平日的从容,苏琅暂时把心放下,不过私下还是调查了一番周建军。 …… 钱长龄是大年初一才到的首都。 因为简科长早他一步回来,现在整个首都製药厂,乃至职工家属楼都知道钱副厂长“起异心”了。 钱副厂长的妻子姚美心都快被丈夫气死了。 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但小女儿高中毕业证也没拿到,只能以结业形式离校,正好赶上知青下乡。 她还希望丈夫能想个法子,哪怕是个临时工呢,只要把女儿的粮油关係定下来,也许就能避开下乡。 结果钱长龄突然搞这么一出,几乎是把路给堵死了。 大年初一的餐桌上,一家人脸色都不好看。 大儿媳妇抱怨道:“爸也真是的,要过年了还去那么远出差,过年都回不来。” “厂长要求的,你爸有什么办法?”姚美心皱眉,她再生气,也不会让儿媳妇无故挑丈夫的刺。 二儿媳妇给婆婆夹了一块瘦肉,柔柔地道:“妈,爸真的打算调到海岛去吗?” 此话一出,除了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其他人手上的动作都顿住,目光聚焦在姚美心身上。 虽然钱长龄没能竞爭上厂长的位置,但首都製药厂的副厂长,拿出去那也是响噹噹的名头。 什么海岛製药厂? 根本没人在乎,家里人也没有一个人支持。 姚美心脸色难看,“我怎么知道,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钱长龄从外面走进来。 “美心,我回来了!” 他刚下火车,棉大衣皱成一团,头髮也跟鸡窝一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从哪里来討饭的叫花子。 姚美心著急地走上前,嫌弃又心疼地拍打他身上的雪花,“你今天回来也不早点说,发个电报也行啊,我让老大去火车站接你。” “我身上冷,你就別动了,”钱长龄挡开她的手,“你帮我把衣柜里那件军大衣拿出来。” 姚美心疑惑道:“到家了还穿军大衣干嘛?” 钱长龄对著门外道:“还不进来?” 全家人都好奇探头看去。 外头走进来一名小战士。 身高腿长,长相俊秀,看上去还有些稚气。 他身上的棉袄不算薄,但明显抵挡不了首都的天气,整个人站得笔直,牙齿却一直在打颤。 “我的天爷誒,怎么就穿这么点。”姚美心惊道,赶紧把他拉到屋里烤火。 “谢谢婶子。” “没事没事。”姚美心下意识道,等说完才想起来问:“老钱,这位是?” “来监视我的。” “什么?!” 说起这事钱长龄也很无奈,军区的极个別领导对他是相当的不放心,生怕他拿著药方,一回首都就翻脸不认人。 就为这个,还特意派了个小战士和他一起回来,美其名曰是保护他的安全,实则是在告诉他,军区可是一直在盯著他的。 家里人听到这句 都不敢说话了。 姚美心將丈夫拉到房间,细问他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长龄將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又道:“美心,我才50出头,现在还有精力体力,让我在首都製药厂坐冷板凳,我坐不住。 海岛属军区,有部队驻扎,建製药厂有政策支持,我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 如果你支持,我就去!要是你不想我过去,我就帮著办完手续,继续回去坐我的冷板凳。” 姚美心瞪著他,“钱长龄,你別给我来这套,你心里想什么別以为老娘不知道! 你要去海岛,可以,你把女儿工作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街道马上要组织第二批知青下乡,你看著办吧。” 钱长龄有些犯难。 现在工作都是由国家级计划分配,组织知青下乡,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缓解城镇就业和人口压力。 女儿的工作,哪里是这么好安排的? 钱长龄:“女儿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听安排唄。” 钱长龄在房间里踱步了一会儿,“美心,工作我肯定是安排不了的,但我可以去街道办,爭取让女儿分配到离海岛更近的地方。” 第85章 哪个儿媳妇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哪个儿媳妇 他话音刚落,姚美心揪住他的衣服,往他身上重重捶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是铁了心要去海岛,还在这里给我耍滑头!” …… 门外,小战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姿板正,神情严肃,嚇得钱家人都不敢说话。 钱长龄从房间里出来,將一件军大衣披在他身上,“穿著吧。” 小战士张了张嘴,钱长龄道:“借给你的,不违反纪律。” 他这才听话將大衣穿上。 姚美心了解过后,心態稍稍转变。 见他这么一个小伙子,过年了还跟著东奔西跑,有点可怜。 坐在他身边,细细问起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参军几年了? 能说的小战士都说了,不能说的他闭口不谈,为难地看向钱长龄,“钱厂长,你到家了,那我先回招待所。” 姚美心拉住他,“大过年的,去什么招待所,在家里吃饭!” 小战士抵挡不住她的热情,最终还是坐在了餐桌上。 除了钱长龄夫妇,钱家人面面相覷,连一向不对头的俩妯娌都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公婆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饭后,小战士回招待所。 姚美心收拾碗筷时,在他碗底发现了一张粮票和一张钱票。 她嘆了一口气。 军区很好,丈夫想去就去吧。 比在首都製药厂坐冷板凳强。 不过……海岛的製药厂怎么算工资啊? 另一边,许约云的小洋房,苏琅的大哥苏玎带著老婆孩子回家过年。 二儿子苏玦保密工作回不来,只有二儿媳妇邓静带著两个孩子过来了。 许约云身体不好,做不了一大家子的菜。 幸好於嫂今天也过来帮忙,才勉强忙得过来。 许约云坐在厨房择菜,见大儿媳妇范碧云在旁边晃来晃去,翻来翻去,终於沉下了脸。 “碧云,你找啥呢?” 范碧云笑道:“我就看看。” 许约云不悦道:“做个饭有什么好看的,要么你就坐下来帮忙。” “妈,家里反正有於嫂在,你就让我歇歇唄。”范碧云嘻嘻笑著。 许约云沉著脸,“小於是国家派来照顾我们的,不是旧时代的佣人,你们一回来,她要多干多少活,你们想过吗?” 范碧云见婆婆真生气了,也不敢嬉皮笑脸,乾脆躲了出去。 转身她就把丈夫苏玎拉到了小房间,哭著將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我没也没想那么多,想著好不容易回趟家,就想歇两天。也不知道妈最近怎么了,莫名其妙骂我一顿。” 苏家是小洋房,又好看又气派,家里还有保姆,范碧云一直想住进来,但是公婆一直不同意。 所以他们一家还是住厂里的家属楼,晚上上个厕所都得跑老远,跟小洋房根本没法比。 为此,范碧云心里一直有些怨气,在丈夫面前抱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玎按了按额头,“妈脾气直,你哄著点,別惹她生气。” “我哪里敢啊,”范碧云抽泣道:“大过年的,我没事找骂?” 苏玎抬头看向妻子,哄道:“別哭了,你自己也说大过年的,你要是待著不舒服,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带孩子回去。” “那倒也不是,”范碧云瞟了一眼丈夫,试探著说:“孩子他爸,你有没有发现,爸妈已很久没叫孩子们回来吃饭,也很久没给我们送东西了……” 苏秉诚和许约云都是高级干部待遇,每个月都能领不少福利。 老两口吃不完,平常经常往两个儿子家送。 苏玎想了想,好像是很久没有收到父母送过来的东西了。 他闷声道:“要不我去问问?” “別,”范碧云连忙拦住他,“我刚惹了妈生气,你这会去问,显得我是衝著东西来的一样。” “那你想怎么办?”苏玎皱眉。 范碧云看了眼外面,“我觉得妈这样,可能跟三弟妹有关。” 三弟妹? 苏玎想起来了,苏琅娶的一个乡下寡妇。 按照他们的想法,老两口最看重苏琅这个小弟,肯定看不上这个乡下女人,而且还结过婚生过孩子,老两口肯定不同意。 他们为了討好老两口,根本对三弟妹闭口不谈。 “你觉得是老三结婚,我妈不高兴,把气撒你身上了?” “那不然呢?之前好好的,现在脾气这么大……” 苏玎嘆气,“你就別管了,她有气就让她发,我们躲著点就行。” 范碧云在心里撇嘴,面上却一副委屈的样子。 於嫂做完饭,就摘下围裙准备回去。 许约云赶紧道:“小於,今天家里菜多,你把这碗红烧肉端回去加个菜。还有那一盆东西,你也都带回去。” 於嫂忙不迭推辞不要。 范碧云已经开始翻找盆里的东西,上面都是米麵啥的,翻到下面竟然还有乾鱼和干鲍。 “妈!”范碧云大声道:“这东西是你收拾出来的?家里不是进贼了吧?!” 她將鲍鱼和乾鱼都翻了出来,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於嫂。 言下之意,就是说於嫂就是那个贼。 於嫂是个老实人,见她这样,脸都涨红了。 许约云拉住她的手,气道:“什么贼?哪有贼?东西都是我收拾出来给小於的,你的意思,我是贼?” 范碧云訕訕,小声道:“我也没想到,谁会送家里保姆鲍鱼这种东西啊,我都没吃过呢。” 首都位於內陆,海鲜不常见。 像这种野生鲍鱼,普通国营饭店卖都没得卖。 南货店偶尔有货,还得凭特殊批条购买。 结果她这对公婆倒好,儿子孙子不给,送一个外人。 於嫂脸色难堪,道:“婶子,我真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许约云厉声道:“这是我儿媳妇给我的,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她说完,將范碧云手上的鲍鱼抢过来放回盆里,交给於嫂。 “小於你拿著,这是好东西,你拿回去燉给你儿子吃,补补身体。你照顾我们老两口也辛苦了,婶子要谢你。” 再穷的人也有自尊心,面对范碧云的无端猜忌,於嫂也想一走了之,以后都不干了。 但婶子提到儿子…… 想到儿子的身体,於嫂低下头,默默接过盆,绕过范碧云走了出去。 范碧云整个人都懵了,都忘记拦住她。 儿媳妇? 哪个儿媳妇? 第86章 回礼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回礼 邓静? 绝对不可能! 她就是一个小学老师,从哪里能搞到干鲍这种好东西? 邓静垂眸,“应该是三弟妹送回来的。” 范碧云呼吸一窒,“三弟妹?可是……” 可是她是一个带著拖油瓶的乡下寡妇啊! 婆婆口气里怎么还挺看重她的? “妈,不好意思啊,三弟妹寄东西回来我们当哥哥嫂嫂的都不知道,这事弄得……” 范碧云变脸倒是变得快,一句话把事都推乾净了。 许约云冷著脸,“你们能知道什么……” “好了,”苏秉诚扶著妻子的胳膊,“大过年的,先吃饭先吃饭,先不说这些。” 他靠近许约云的耳边轻声道:“回头我跟他们说,你都嚇著孩子们了。” 许约云看向孩子们。 几个孩子眼里都是紧张,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生怕家里人吵架。 苏秉诚见妻子不说话了,知道她还是选择忍下这口气。 他心里也对老大一家有了意见,脸色也阴沉下来,沉声道:“行了,吃饭!” 本来是团圆的日子,一家人却过得没滋没味的,各有各的心思。 饭后,许约云在沙发上坐好,给孩子们发红包的时候,气氛才好了一点。 等到下午,两家人准备回去,范碧云站在门边磨磨蹭蹭,一件衣服都穿了好久。 连孩子都看出来了,问她:“妈妈,你在等什么吗?” 范碧云脸上的表情一僵,“胡说什么,我这不是穿衣服呢吗?” 许约云当然知道她在等什么。 往年哪一年过年,她不是从这里拿走一大堆东西? 这次自己没准备,擎等著自己给她拿呢。 邓静也有些意外,但是没说什么,给孩子穿好衣服就准备回家。 范碧云见婆婆还是没反应,忍不住道:“妈,三弟妹寄过来的鲍鱼什么还有吗?我明天回娘家,带几个过去给她们尝尝鲜。” 苏玎站在妻子身后,並不觉得妻子的话有什么不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碧云家里条件不好,又重男轻女,不提点体面的东西回去,她家里怎么会对她好? 苏玎耳根子软,早就被范碧云那套话给说服了。 许约云刚好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偏头对著苏秉诚就是一声冷笑。 苏秉诚也黑了脸,他起身,“苏玎,你跟我上来!” “爸,怎么了?” “上来!” “是。”苏玎紧张地看了范碧云一眼,跟著苏秉诚上楼。 许约云朝孩子们招手,让他们过来坐,“先別回去了,等他们下来,我还有事说。” 邓静和孩子们衣服都穿好了,闻言又只能回来。 许约云看向大孙女,“佩佩,带弟弟妹妹去书房看书,待会儿爸爸妈妈回家了再喊你们。” 苏佩看了眼妈妈邓静,见她点头,这才拉著弟弟妹妹去书房。 老大一家许约云不想管,但是她对邓静是有愧的。 老二工作原因,经常性的不在家,邓静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很不容易。 她有时候想帮帮邓静,偏范碧云跟个乌眼鸡似的,生怕自己拿少了吃亏,恨不得长双眼睛黏自己身上。 许约云招呼邓静坐自己身边,“老二最近来信没有?” 邓静微微摇头。 许约云嘆气,拍了拍她的手,“遇到难事就和家里说,苏玦不在,家里还有我们两个老的呢。” 邓静闻言鼻子一酸,要不是公婆明理体谅,她有时候真的撑不下去。 范碧云在一旁听得撇嘴,就知道老太太偏心,不提那个去了的大姑姐,她最心疼小的,然后再是老二家的。 至於丈夫苏玎,明明是家里的长子,却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 正这么想著,楼上传来苏玎的痛呼求饶声。 “啊!爸,我知道错了,你別打了! 妈! 妈!碧云!快来救我啊!” 范碧云著急地往楼上看去,“妈……” 许约云好整以暇地喝著茶,“坐著吧,你爸有分寸。” 范碧云急得跺脚,又不敢真的上去,只能在心里抱怨公婆。 苏玎都快四十岁了,这个年纪还挨打,算怎么回事? 又等了十多分钟,苏秉诚下楼,苏玎白著一张脸跟在身后。 苏秉承在妻子身旁坐下,微微喘气。 好久没这么活动过了, 打一顿儿子,感觉身子都轻快了许多。 许约云鬆开邓静的手,让她也坐到对面去。 “苏玎,你知道你小琅结婚的事吧?” 苏玎白著脸答道:“知道。” “你结婚的时候,小琅送了你什么?” “……” “不记得,还是不好意思说?” 苏玎硬著头皮道:“一块上海牌的手錶。” 许约云:“小琅结婚你回礼了吗?” 苏玎闷声不吭,范碧云想说话,也被他拉了一下袖子。 他在楼上已经被老爷子骂了一顿了,现在再狡辩老两口只会更生气。 邓静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大哥大嫂,轻声解释:“我和同事换了一张自行车票,还准备了两块的確良的布,但是拿到票的时候,邮局已经关门了。” 邓静和苏琅没怎么接触过,但她听丈夫苏玦说过,他们结婚时能买自行车,票就是这个小弟搞来的。 范碧云嗤笑,“谁信啊?大话谁不会说?” “大嫂,”邓静严肃道:“你不信可以和我回去看,我包裹都在家里好好放著呢。” “你……” “好了!”许约云打断范碧云,“就当她说大话,但她敢在老人面前说,她就不会不做。你们夫妻俩倒是也说点大话给我听听。” 范碧云闭嘴了。 苏玎被苏秉诚盯著,推了推妻子的胳膊。 范碧云只好道:“二弟妹送什么,我们也送什么,大家一样最好。” “可以。”许约云当即点头,瞬间把她架上去了。 范碧云鲍鱼没捞到,还倒贴了一张自行车票和两块布,丈夫还挨了一顿打,气都要气死了。 这还没完,从小洋房出来,范碧云硬是跟著邓静回家,说是要看看她准备的布是什么花色,免得买重了。 实际上还是不相信她真准备了,抱著拆穿她的心思。 直到邓静真把包裹拿出来,將东西摆在她面前,范碧云这才訕訕地回去了。 第87章 造谣传谣 俏寡妇随军,糙汉军官床榻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造谣传谣 等他们走后,苏佩拉著妹妹的手,嘟著嘴道:“妈妈,我不喜欢大伯和大伯母。” 邓静嘆气,“不喜欢就不喜欢,但是不能说出来,尤其是在爷爷奶奶面前。他们是长辈,还是要尊重,不喜欢远著点就行。” 苏佩重重点头。 林芷兰並不知道远在首都的公婆正在帮她和苏琅討公道。 部队的年是过得很快的,除了轮值的军官战士,其余人的假期也只有三天,初三就得恢復正常的训练和工作。 初一去了师长政委家拜年,初二就是要招待下属了。 从早上开始,小院里就没断过客人。 因为海岛新建了家属楼,去年新来了不少家属,林芷兰和她们也不熟,就是说说閒话而已。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喧闹,还有碗筷打碎的声音。 院子里的苏琅率先反应过来,走过去看发生了什么。 林芷兰隱约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和哭声,心里一紧,担心是汪柔出了什么事,立刻从人群里挤进去。 “战爭”已经结束了。 汪柔被李江抱住腰,眼睛发红,死死瞪著对面的孕妇。 林芷兰瞟了一眼,这不是宋芳是谁? 宋芳的辫子被拽散了,头髮乱得像鸡窝,正抱著肚子哭疼。 周建军守在她身边,脸色难看。 场面一片混乱,桌上的花生瓜子散落一地,此时也没人去管。 “汪柔。”林芷兰唤道。 “姐……”汪柔一下子就泄了气,掰开丈夫的手,跑到林淡身边,紧紧挽住她的手。 林芷兰这才发现,她伤得可比宋芳严重多了。 额角磕出一块红肿,眼角还被指甲挠出几道血痕,看得让人心疼。 “怎么了?”林芷兰皱眉,“她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这话问的可就太偏心了。 周建军眼眸暗了一瞬,李江的眼睛倒是亮了亮。 汪柔嘴唇微张,过了一会儿才道:“没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她,以后见她一次打一次。” 瞧瞧,好好的一个温婉美人,都被气得喊打喊杀了。 旁边的宋芳闻言,哭声更大了,直抱著肚子喊疼。 林芷兰走过去,宋芳哭声一顿,躲到周建军身后。 “嫂子……” 周建军面露难色,“宋芳还怀著孕。” 林芷兰似笑非笑,“我看她一直喊疼,想帮她把个脉,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宋芳揪住周建军的衣服,装著害怕的样子拼命摇头,“建军,她们是一伙的,我不想让她给我看。” 宋芳知道汪柔伤得比她重,她不占理,只能借著孕妇的身份做文章。 林芷兰道:“既然你不急,那就把话说清楚吧,你们怎么打起来的?” 宋芳瞥了一眼汪柔,弱弱地道:“可能是我说错话了,惹得嫂子不高兴……” 她隱隱將责任推到汪柔身上。 果然,旁观的人看汪柔的眼神都变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为著几句话打人。 尤其汪柔刚才发狠的样子,几个嫂子拦也拦不住,看著实在有些嚇人。 林芷兰没有被她的话带跑,接著问道:“说错话了?你说错什么话了?你放心,这里这么多人,一定会帮你评理的。” 宋芳低头掩饰自己僵硬的神情,皱眉抱著自己的肚子,“我肚子太疼了,不记得了。” 到底是自己的枕边人,周建军一眼就看出来宋芳这是心虚了。 “嫂子,我先送她去医院,这个事之后再说行不行?” 他装作著急的样子,扶起宋芳往外走。 其中一个军嫂站了出来,“我知道汪嫂子为什么打人。” 林芷兰道:“你说。” 这个军嫂看了眼人群里的丈夫,搓了搓自己的衣角,“我们夸汪嫂子好看,林大夫也好看,然后宋芳说……” 宋芳刚才还被扶著走,这会子已经健步如飞了。 刚走到院门口,就被苏琅堵住。 “苏团长……麻烦让让,我们著急去医院。”周建军脸已经全黑了。 林芷兰走出来,“我就是医生,你们何必捨近求远,这么著急走,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围观的人感觉今天算是来著了。 这热闹,比露天电影还好看刺激。 层层反转,刚才的苦主突然又变成事件的导火索了。 “姐……”汪柔拉住林芷兰的手,“要不然算了,反正我也打了她。” 林芷兰在心里嘆气,大概猜到了几分。 无非是宋芳说了她什么,汪柔才会这么生气打人。 她看向刚才说话的军嫂,“你接著说吧。” 宋芳脸一白,就听刚才那个军嫂缓缓开口:“宋芳说,说林大夫不好看的话,也嫁不了团长。还说……还说林大夫在老家的名声不好,幸好撞上苏团长这个外地来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未竟之语大家都猜到了。 女人的名声,还跟嫁人有关,多半是风月之事。 周建军甩开宋芳的手,斥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宋芳惊诧了一瞬,对上丈夫威胁的眼神,心里一凛,哭著道:“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她怯怯地望向林芷兰,眼里含著泪,一副可怜的模样,口齿倒是十足的清晰,“大堂嫂,你嫁人以后,周家乱得不成样子,建民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吴丽还在闹离婚。大伯和大伯娘天天在家里哭……” 大堂嫂…… 这个称呼一出来,眾人又吸了一口冷气。 苏琅冷著脸,“我爷爷就生了我爸一个,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堂弟堂妹。” 林芷兰气笑了,直戳戳的道:“宋芳,你这人就是喜欢这样,说话说半截,留点线头让別人猜。就是猜错了,也跟你半点关係也没有,是吧?” 宋芳低著头不说话。 “我姓林,我丈夫姓苏,周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係?还有,你说我名声不好,这是造谣传谣,我要向部队告你坏我名誉,破坏军婚!” “什么?” “嫂子……”周建军赶紧道:“宋芳就是胡说八道,她知道错了。” 宋芳本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见丈夫这么紧张,也慌了,连忙替自己找补,“我就是听別人这么说,隨口带了出来,我没有造谣传谣!” 第88章 我要举报,实名的 汪柔瞪著她,“你自己都承认了,没有证据乱说,就是在造谣!” 她眼眶红红的,要不是林芷兰拉住她,看样子还想上去再打一架。 林芷兰牵紧她的手,將她禁錮在自己身边,对著宋芳道:“今天,你要么给出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要么,你就认造谣传谣、破坏军婚的罪。” 眾口鑠金,人言可畏,这不是一句空话。 原主不就是被这些流言逼死的吗? 甚至书里的琳琳也承受过这些。 人都有猎奇心理,越是耸人听闻或是越隱秘的事他们就越爱打听和传播,而事情的真实面貌和当事人的感受,完全不在这些人的考虑范围之內。 如果造谣传谣没有代价,如果今天轻易放过宋芳,那就是纵容她,纵容谣言。 宋芳不懂其中的利害关係,听到“破坏军婚罪”,以为自己要坐牢,只能求助般地看向丈夫。 周建军比宋芳更明白,林芷兰说得嚇人,但宋芳这顶多算是造谣生事,挑拨关係,根本算不上破坏军婚。 但就算没有刑事责任,只是纪律处分和批评教育,也够麻烦了。 夫妻一体,她犯错,他这个当丈夫的履歷上也多了污点。 要不是看在她还怀著孩子的份上,周建军真的想甩开这个只会给他惹麻烦的蠢货。 “宋芳,还不给嫂子道歉。” 宋芳最不愿意低头的人就是林芷兰。 她单方面將对方当成了敌人,仿佛只有將对方踩在脚底,或者让对方永远消失,她的心才能平静。 宋芳抬头,看向林芷兰那张色若春花的脸,恨得几欲吐血。 可是现在,面对丈夫威胁般的眼神,宋芳只能低头。 “嫂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林芷兰冷笑,“宋芳,你的这声嫂子我当不起。既然你提起周家,我也不怕告诉大家。 我之前的丈夫也是一名战士,他在出任务时牺牲了。 他父母,也就是宋芳口中可怜的大伯大伯母,为了独占抚恤金,签了和我女儿的关係断绝书。 所以,周家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係,我也不想再听到你和周建军喊我嫂子,我不爱听。” 宋芳唇被抿得发白,“我知道了。” 林芷兰又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是我选择不原谅。” 宋芳惊诧地看向她,连其他人都忍不住侧目。 “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思想一直是主流。 可是,林芷兰想,凭什么呢? 得理凭什么要饶人? 凭什么把道德责任转嫁到受害者身上? 凭那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脸皮厚点,谁不会说? 林芷兰看向苏琅,“苏团长,上次我被举报的是哪个部门,我也要举报,实名的。” “林芷兰!你……!” “宋芳,”林芷兰拍开她指著自己的手,道:“我警告你,我根本没把你这个人放在眼里,你最好老老实实別来招惹我。” “当然,”林芷兰靠近她的耳边,“你也可以试试,看是你先整死我,还是我先整死你。” 她眼神冷漠,语气轻蔑,宋芳背后生出一股寒意,差点腿软摔下去。 除了害怕,宋芳心里还有一些不甘。 你眼中最大的敌人,却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这个想法迅速占据她整个脑子。 宋芳暗暗咬牙下定决心,她这辈子一定有一天,会让林芷兰正视她这个人。 林芷兰拉著汪柔回自己家。 周建军呼出一口气,甩手走人。 宋芳这时也不喊疼了,忙抱著肚子去追丈夫。 其他人没热闹可看,留下来也是尷尬,也渐渐散了。 苏琅和李江隔著远远的,相互对了个眼神,两个男人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宋芳是女人,还是个孕妇,他们拿她没办法。 但周建军么…… 部队里经常会有对练对打,以后周建军算是有好日子过了。 林芷兰带著汪柔回家上药。 额角的青肿和血痕刺眼,林芷兰又气又心疼,“打不过不知道叫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汪柔噙著泪,微微嘟嘴,“我生气嘛,谁让她那么说你。” 林芷兰嗔她一眼,“比起生气,你受伤我更心疼。” “姐姐……”汪柔娇娇地往她身上靠,被林芷兰用手指挡住。 “脸上还有药呢,小心別蹭掉了。” “好~” 门外的苏琅终於忍不住,轻咳两声打断屋里的“柔情蜜意”。 “汪柔同志,李团长来接你了。” 汪柔咬唇,挽住林芷兰的胳膊,“姐,我现在还心慌呢,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苏琅平白被口水呛了一下。 他才开荤没几天,刚过上好日子,就有人来抢人了。 “芷兰,”苏琅提醒妻子,“汪柔同志有李团长照顾就行。” 汪柔也不和他爭辩,慢慢鬆开林芷兰的手,怯生生地道:“那好吧,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打扰你们的。” 林芷兰默默嘆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好了,今晚我和琳琳一起陪你睡。” “谢谢姐~” 苏琅:“……” 这年头还没有绿茶之类的说法,苏琅隱约觉得自己中计了似的。 只是这计也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冲妻子去的。 林芷兰倒也不是不知道汪柔的小心思。 之所以答应她,也是想多和她聊聊天。 汪柔最近状態不错,但自己无疑成了她的情感支柱,这样的精神世界还是太匱乏了,只要自己一走,她也许就会崩溃,甚至会比之前过得更差。 还有一点,林芷兰也是想躲躲苏琅。 这个男人实在太要了!! 虽然某些时刻是快乐的…… 但是也累呀! 苏琅爭取无果,出去和李江交待:“汪柔同志今天和我媳妇一起睡。” “嗯。”李江点头示意,“麻烦林大夫了。” “等一下,”苏琅叫住转身要走的李江,忍不住问:“你媳妇怎么这么黏我媳妇?” 李江一愣,“林大夫说,她纯靠脸。” 苏琅打量了下李江。 五官端正,眉骨高挺,皮肤是被海岛的烈日晒出来的小麦色,透著股糙礪的硬朗。 第89章 至理名言 这肤色本来就够糙的了,他偏偏还留了些青色的胡茬,又给他添了些悍气。 苏琅恨铁不成钢,“你看看我媳妇,你再看看你。李团,你稍微也修点边幅。” 李江被他一番话砸得晕头转向。 怔了半秒,问:“苏团长,所以我要怎么做?” 苏琅:“首先,把你这鬍子刮乾净,等回头我再从我媳妇那里帮你搞点变白的药膏,你涂涂。 你一个大男人,还是得知道变通,媳妇喜欢好看的,你就应该多打扮。” 最好把汪柔迷住,別缠著他媳妇。 李江一听,至理名言! “苏团长,我懂了,我回去就刮鬍子。那什么药膏就拜託你和林大夫了。” 晚上洗漱后,林芷兰在灯下写举报信。 江柔在床上逗著琳琳玩。 等举报信写好,琳琳也睡著了。 汪柔躺在林芷兰身边,轻声问道:“姐,我跟你说说我的事吧。” 林芷兰心里一紧,继而又是一松,她一直忍著没问,就是想等著汪柔自己说出她的心结。 没想到宋芳闹一场,汪柔反而像是释放了什么一样。 林芷兰轻轻“嗯”了一声,温声道:“你说吧,我听著。” “其实……我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对象……” 一开口,汪柔觉得这些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汪家有钱,又只有她一个独生女。 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最好的教育和物质条件。 那个男人是她的同学,家里也是富商,解放前一家人偷偷搭船跑港城去了。 汪父知道后,迅速把家產都捐了出去,还將她嫁给了当时还只是连长的李江。 汪柔当时才刚满十八岁,还是一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少女。 突然男友失踪,家中產业全都捐赠,还被父亲强制嫁给一个她並不熟悉的陌生男人。 汪柔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 她哭过闹过,还绝食过。 可一直都很疼爱她的汪父却无动於衷,铁了心地要让她嫁人。 因为父亲以死相逼,汪柔还是妥协了。 婚后,李江对她很好,很尊重她。 曾经她一度想过,就好好和他过日子吧。 可是,又出现了很多问题。 她不会做家务,李江不怪她,但周围邻居婶子嫂子总是来说教她,就连回娘家,父亲也只会催她儘快给李江生个孩子。 汪柔一边因为瞒著李江前男友的事感到愧疚,一边又因为琐事的苦闷无处发泄,也没有朋友可以倾听,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她生下李轩后,汪父如释重负,过了没多久就去世了。 汪柔对李轩的感情很复杂。 汪父经常说,有了李轩,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李江都不会拋弃她。 汪柔想问那我呢?我这个人呢? 我只有作为李轩的母亲才有价值吗? 后来汪父去世,汪柔想:那好吧,如果我的价值就是给李家生了一个孩子,那我就把这个孩子培养好,就当是欠李家的,谢李家能庇护住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汪柔已经泣不成声。 林芷兰早就想过她是一个敏感多思的人,但没想到她心里藏了这么多事。 林芝兰拿出手帕温柔替她拭泪,“我能替你做点什么吗?” 汪柔摇头。 能有一个听她说这些话的人,她已经很满足了。 林芷兰轻声道:“那你想改变吗?” “嗯?”汪柔红著眼睛看著她,声音里还带著鼻音。 林芷兰:“当你不舒服的时候,就应该改变呀。” 汪柔怔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愣愣道:“怎么改?” “从你最不舒服的地方改。”林芷兰告诉她。 “最不舒服?” 汪柔沉思了片刻,她最不舒服的,是对李江的歉疚感。 她瞒著他男友的事情。 她成分不好,会影响李江的仕途。 她不会像其他人的妻子那样,替丈夫洗衣做饭。 生下李轩以后,她甚至都不怎么让李江碰她。 …… 这种歉疚感让她没有能力再去爱李江。 人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债主”呢。 汪柔紧紧攥住林芷兰的手,攥得生疼,但林芷兰一声没吭,静静地听她继续说。 “姐,我能和李江坦白吗?” 林芷兰毫不犹豫:“可以。” 她点了点汪柔的鼻子,笑道:“你放心啊,我可以给你托底的,实在不行你去中医科帮忙,我养你。” 林芷兰用气音道:“刘院长和我说,明年我就能拿技术8级以上的工资,你知道多少钱嘛?” 汪柔星星眼,“不知道。” “一百一十五,如果再加上製药厂的技术员工资,我可比苏琅和李江的工资都高。 你这样的呀,再来两个我都养得起。” 汪柔抱著她的胳膊笑,“姐养我一个妹妹就好了,我怕姐累。” “小滑头,”林芷兰屈手指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替她掖了掖被子,“快睡吧,明天我给你炸油条吃。” “嗯。” …… 林芷兰从来不骗孩子,说炸油条就是炸油条。 第二天早上,林芷兰在厨房炸油条,汪柔带著孩子们在外面洗漱,儼然一副幸福家庭的模样。 苏琅的假期已经结束,今天一早又要去工作。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他闪身进了厨房,將妻子亲得气喘吁吁才鬆开,“芷兰,今晚让汪柔回她自己家睡。” 林芷兰真想拿手上的油条打人,她嗔了苏琅一眼,將油条塞到他手上,“你努力训练,爭取將精力都发泄出去。” 苏琅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放心,伺候你的力气肯定有。” 这男人疯了! 林芷兰耳根瞬间红透,用力將他推了出去。 苏琅戴上帽子出门,撞上了牵著孩子进门的汪柔。 “情敌”见面,相看两厌。 苏琅摸了摸女儿的头,衝著厨房大声道:“芷兰,好久没吃蒜蓉生蚝了,晚上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 苏琅扬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神情,“那等我回来帮你开生蚝壳。” “知道了,你怎么还不走,快要迟到了!” “现在就走。” 苏琅戴上军帽,大步走了出去。 汪柔在心里嗤笑,一个蒜蓉生蚝而已,算得了什么? 姐姐昨晚还说能养她呢。 第90章 黄花大男人 林芷兰將举报信交了上去。 大年初二军嫂打架,这件事闹得太大,几乎整个军区都知道了。 很快就有人来调查。 坐在谈话室里,宋芳面对审问,严格按照丈夫指示的说,坚持自己只是道听途说,一时失言。 家属委的工作人员坐在她对面,手上不停记录著,“道听途说,听谁说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宋芳害怕的吞了口口水,“村里很多人都这么说。” “很多人?列举一下她们的名字。” “我……”宋芳有点害怕,“你们会去调查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宋芳不敢回答,因为她也明白,林芷兰的那些流言也只是空穴来风。 要真有什么姦夫,王桂芳肯定闹得天下皆知了。 林芷兰在村里无牵无掛,但她和周建军以后还是得回村里,她不想让这事传到村里去。 更害怕这件事被婆婆知道。 要是婆婆知道她连累了周建军的前程,肯定会让她回村,以后更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宋芳惨白著脸,“我忘记是谁了。” 工作人员盯了她片刻,“你不是说很多人吗?” “没有很多人,”宋芳立刻改口,“我记错了,我从怀孕之后,记性就不太好。” “林芷兰同志在老家名声不好,有作风问题,这是你说的吧? 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们已经和当天在场的证人了解过了。” 宋芳面色紧了紧,“我说过。” “你有证据吗?” “……没有。” “也就是说,你是在造谣对吗?” 宋芳不说话。 工作人员接著问:“我们查过,你的丈夫和林同志的前夫是堂兄弟关係,你本人和林同志並没有敌对关係。 所以,你为什么要针对林同志,是因为你的夫家对林同志改嫁的事有意见吗?” 宋芳头皮发麻,她不敢让这件事牵扯到周建军和周家身上。 “不是的!是我!”宋芳眼睛发红,突然大声道:“是我嫉妒林芷兰,她长得好看,二嫁还能嫁团长,连后儿子都帮她照顾女儿。 凭什么她命就那么好,我就是看不惯她!” 工作人员都听笑了,“这世上比你命好的人多了,你个个都要嫉妒不成? 而且,林大夫哪来的后儿子,你说的是蒋丞州吧?他是苏团长的外甥。 怎么著,苏团长还是个清清白白黄花大男人,你是不是更看不惯林大夫来了?” 宋芳身上的精气神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她抱著自己的肚子,喃喃喊疼。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叫人將她送到医院。 怀孕躲得了一时,但惩罚还是不可避免的。 宋芳要接受三个月的批评教育,每天都得抽出一个小时去上思想政治课。 另外,还要手写三千字的检討悔过书,自己在广播站宣读一周。 对周建军造成的影响都不提了,宋芳爱面子,在广播站念检討书,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而且从这件事以后,周建军三天两头下班回家身上都带著伤。 周建军知道这是得罪了苏琅和李江。 惹不起他躲得起。 周建军想送宋芳回老家无果,乾脆申请了出任务。 宋芳之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因为每天都要上楼下楼好几趟,连三楼的房子好像也没那么满意了。 …… 宋芳被部队处理后,林芷兰暂时將她的事放在一边。 因为新年过后,她又得开始上班了。 之前那个慢性前列腺炎的中年男人,现在天天来中医科报到,就是想求林芷兰鬆口替他诊治。 林子俊每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每天当乐子看,哪天这人不来还得出去找找。 倒是叶丛山总是欲言又止。 他就是老好人,看到病人求医吧,总觉得拒绝不大好。 林芷兰心里好笑,也说不上来什么。 毕竟叶丛山若不是这么个性子,可能她在中医科也没现在这么自在。 终於有天早上,叶丛山又看著外面嘆气的时候,林芷兰对林子俊道:“你出去把人叫进来。” “林老师,你要给他治病啊?” 林子俊的语气里,还有些不情不愿。 林芷兰笑道:“我不治,你治。” “啊?” “啊?” 叶丛山和林子俊异口同声。 林芷兰放下药材,洗了个手,“你穴位不是背完了吗?想不想学针灸?” 林子俊:“想!” 中年男人名叫胡涛,海岛当地人,是供销社的管采销的,专门帮蚝油厂在岛上收蚝肉。 蚝油厂规模很小,但利润很大,只有有钱人家里才买得起这种调料。 厂里规模小利润大,员工的工资就高,因此胡涛靠著收生蚝的工作,收入早就超过了海岛一大批人。 就是这个病吧,愁人。 尿频尿痛不说,夫妻生活也不太顺畅。 胡涛连羊城的大医院都去过,打几天点滴,撑个十天半个月,又復发了。 上次被林芷兰当眾拆穿,他虽然觉得没面子,但好歹有点希望。 知道上次得罪了林大夫,他这些天可是肠子都悔青了,天天到中医科报到。 听到林子俊终於鬆口叫她进去,胡涛差点喜极而泣。 “林大夫,谢谢谢谢,我上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胡咧咧了。” 林芷兰笑道:“你別谢我,不是我帮你治,是这位小林大夫帮你治。” “他?”胡涛看了一眼林子俊,撇嘴,“他能行吗?” 林子俊本来还心里没底,见他这样,当即挺起胸膛,“我是不行,但是有林老师指导,你爱看看,不看就走。” 胡涛咬咬牙,“我看!我看还不行?” 林子俊让他去诊室,换上宽鬆的病服,將能暴露的部位都暴露出来,然后在病床上躺好。 林芷兰让林子俊先把银针消毒,一边给他讲解。 “前列腺炎,中医又叫淋症,针灸主要是为了疏通下焦气血,调理膀胱变化。小林,你先找到中极穴。” “中极穴,脐中下四寸……”林子俊背著口诀,左手按住胡涛的下腹部,“找到了!” 林芷兰:“唔,下针一寸,慢慢捻转一百八十度。” 第91章 在肥肉上乱戳有什么用 “啊?”林子俊紧张地吞口水,“林老师,这下面是膀胱的位置,针不会扎到膀胱吧?” 胡涛瞪大了双眼,“膀胱是什么?” 林子俊:“存储尿液的地方。” 胡涛想像了一下膀胱被刺破,从肚子上漏尿的场景,嚇得差点没从床上爬起来。 “林大夫,他这也没经验,要不还是你来吧。” 林芷兰嘆气,拿出带徒弟的耐心,“你想正確扎到穴位,下针一定要稳准狠,而且要到位。 你看他这个人,肚子上这么多肉,你不往深了扎下去,在他的肥肉上乱戳有什么用?” 胡涛:“……” 林子俊:“……” “嘿嘿。”一旁听课的叶丛山突兀地笑了两声。 ………… 胡涛闭上眼睛装死,林子俊右手拿著银针,颤颤巍巍的往穴位上扎。 第一下,没扎进去…… 胡涛被刺了一下,也不是很痛,稍微睁开眼睛去看,“扎进去了?怎么没感觉。” 林芷兰冷冷道:“没扎进去,他心疼你,生怕把你扎疼了。” 林子俊苦笑,“老师,我有点怕。” “把针放下,把手给我。” 林子俊赶紧放下针,將手递给李芷兰。 “看好,同时注意感觉。”林芷兰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拿著银针,往他的合谷穴扎进去。 一根一寸的针几乎差不多进去了一半,林子俊甚至弯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有没有被扎穿。 林芷兰道:“你下针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快准狠,一次就中,不能犹豫。” “好的,我记住了。”林子俊点头。 林芷兰又微微捻转银针,引导他说出感受。 林子俊:“酸,麻,还有点胀。” 林芷兰道:“这就叫做得气,你捻转银针的时候还要注意一点,捻转了多少度,之后拔针的时候的一定要先转回来再拔针,以免损伤里面的肌肉纤维。” 她一边说,一边將银针拔了出来。 林子俊检查自己的虎口,刚刚扎了那么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连一滴血都没出。 “好了,”林芷兰轻抬下巴,“继续。” 在林芷兰的指导下,林子俊总算把所有的穴位都扎完了。 虽然不乏有几个穴位,稍微失误多试了几次,让胡涛身上多了那么几个小小的窟窿,但总体不错。 林芷兰很满意,胡涛满不满意就不知道了。 拔针后,林芷兰走出病房给胡涛开病方抓药。 林子俊兴奋的跟在她身后,“老师,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穴位认得不错,扎针还要多练,没有病人就在自己身上练。” “就是,”胡涛呲牙咧嘴从病房里走出来,“你听林大夫的,拿自己练,別拿我练。” 林芷兰瞥了他一眼,“你这至少还得扎半个月,以后隔天过来一次。” “老师,都是由我来扎吗?”林子俊一脸跃跃欲试,经过刚才的练习,他现在手痒难耐。 “嗯。”林芷兰淡淡道,將药方递给他,“按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一剂。” “好,”林子俊接过药方,刚走两步又停下,“老师,费用怎么算?” 林芷兰想了想,“药按正常收费,诊费收十块,每次针灸加收两毛,学徒价。” “嘿嘿,”林子俊傻笑,让胡涛过去交钱。 他打杂打太长时间了,今天才终於找回点做医生的感觉。 胡涛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打听过中医科是怎么收费的,林大夫的诊费就是十块。 很贵,但是能保证给你治好。 很多人因为这十块钱望而却步,但胡涛不心疼,他小声问林子俊,“你针灸每次收两毛,林大夫收多少?” “五毛。” 胡涛:“那我能让林大夫帮我扎吗?” 林子俊嗤笑,“你看我老师理你吗?” 胡涛:“……” “那你以后拿自己练,別拿我练。” 林子俊嘿嘿一笑,“你以为这三毛钱白省的?” 下班时间到了,林芷兰答应过孩子今天要带她们去供销社,和叶丛山还有林子俊打了声招呼,就换好衣服离开了。 叶丛山看她走远,对林子俊道:“林大夫这是真心教你,我要是你啊,就早点把师徒名分定下。” 中医和西医不一样,中医讲究师承。 林大夫这样倾囊相授的师父,在外头打著灯笼都难找。 林子俊笑道:“主任,我知道。我托人在羊城买了辆自行车,等到了,我就送给林大夫,求她收徒。” “自行车?”叶丛山惊了一声,“你捨得?” 林子俊住在海岛的东边,离军区医院有一段距离,他早就嚷嚷著要买一辆自行车了。 叶丛山也没想到他这么捨得。 林子俊笑道:“林老师肯教我真本事,这点我还捨不得吗?” 他笑得有些憨。 叶丛山摇头笑嘆道:“傻人有傻福,我那时候做学徒,还给师父倒了十多年的洗脚水。 就这样,前十年师父都没让我摸过银针,你小子碰上林大夫,还真是撞上了。” 林子俊笑笑不接话,拿著银针开始在自己身上练习扎针。 林芷兰回家,先是去了隔壁。 她上班的时候,汪柔就自告奋勇地帮她看孩子。 见妈妈回来了,琳琳高兴地从凳子上挪下来,衝过来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 汪柔站起来,“姐,你回来了。” 蒋丞州:“舅妈!” 李轩想了想,也隨大流叫了一声“阿姨”。 坐在院子里择菜的陈荷花:“……林大夫回来了。” “婶子,”林芷兰笑道:“我和汪柔带孩子们去趟供销社。” “去吧去吧。” 林芷兰一手拉著一个小孩,蒋丞州和琳琳嘴巴没停,一直和她分享今天都干了什么。 林芷兰只需要接一句话,他们的分享欲就会更加旺盛,跟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个没完。 汪柔朝李轩伸出手:“要一起去吗?” 李轩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想去吗?”汪柔刚想收回手,就被李轩一把抓住。 “想……我想去。” “嗯。”汪柔牵住儿子,朝林芷兰的方向走去。 只有身后的陈荷花发现,孙子的脚步比平时要轻快多了。 只要孙子能开心,儿媳妇就算恨不得嫁给林大夫,陈荷花都高兴。 她长嘆了一声,李江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第92章 对牛弹琴 “妈,小柔和孩子呢?” “和林大夫去供销社了。” 陈荷花打量了一下儿子的脸,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变了似的。 “你怎么长变样了?” 李江不自在地摸了摸下巴,“没有吧,不就是把鬍子颳了吗?” “好端端地刮鬍子做什么?”陈荷花嘖嘖摇头,“显得太年轻了,一看靠不住。” 李江眼睛一亮,“真的变年轻了?” 他也不需要回答,跑屋里去照镜子。 陈荷花嘆气,这脑子又是出什么毛病了。 晚饭时,因为鬍子,汪柔多看了他一眼,李江嚼咽的速度都放缓了。 “怎么了?”李江问。 汪柔抿嘴摇头,“你今天早点洗漱,我有话对你说。” 李江不是很想听。 汪柔装傻,他也在装傻。 他看出来汪柔对他、对这个家都不太满意。 但她不说,李江就当不知道。 汪家以前对李家有恩,汪柔是汪家的大小姐,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还会画画。 李江自知配不上她。 但汪父向他提出让他娶汪柔时,李江心动了。 婚后,李江儘可能地对汪柔好,他也能感受到她在逐渐对他敞开心扉。 但是之后不知道怎么了,汪柔变得越来越不开心。 李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林大夫说,汪柔是病了。 现在她一天比一天好,李江又担心,是不是汪柔现在想开了,要和他分开。 没滋没味地吃完饭,李江给儿子洗完澡,拖得不能再拖的时候,李江才回房间。 汪柔已经等了好久,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坐下。” 李江:“好。” 两人相对而坐,彼此沉默了许久。 汪柔先开口:“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我先和你说声对不起,我……” 李江霍然起身,“我不离婚!” “啊?”汪柔抬头看著他,半晌后咬唇道:“我没有要说离婚的的事。” “嗯……” 李江重新坐回椅子,只要不离婚,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你接著说。” 汪柔抠著食指指甲旁的倒刺,几乎都要抠出血来,“李江,我在结婚之前,有过一个对象。” 李江“嗯”了一声,想叫她別抠了,他看著都疼。 “李江!”汪柔觉得他没认真听她说话,加重了声音,“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李江:“听到了,你说你结婚之前有个对象。” “你是什么想法?”汪柔垂眸问道。 李江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也不像之前装的那样漫不经心,“汪柔,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著这个人?他现在未婚还是离异?有没有工作?有没有孩子?每个月收入多少?能养得起家吗……” 他越说越离谱了,汪柔赶紧打断他,“他早就出国了,而且我也没有想著他。” 少年时得情愫固然美好,但早在这个男人欺骗自己,远逃境外的时候,汪柔就对他彻底失望了。 听见“出国”两个字,李江眉头微蹙,“你把这件事告诉林大夫了?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人查出来你和境外势力有关係,你会碰上大麻烦的。” “你气死我了!” 汪柔气得拿枕头砸他,她本来想和李江好好谈谈,结果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两人说话,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李江接住枕头笑了,“小柔,比起你不高兴,我更希望你能像刚才这样对我撒气。 处过对象怎么了?你这么优秀这么好看,被人喜欢不很正常?” 汪柔眼眶有些泛红,“但我瞒著你……” “无所谓,”李江笑道:“我就算当时知道,也是会娶你的。我要的从来只是结果,只要你现在身边的人是我就行。” 汪柔低头无言。 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就好像,她这么久以来,只是自己困住了自己。 李江牵住她的手,汪柔下意识缩回去,被他牢牢抓住。 李江:“指甲太长了,我帮你剪剪。” “我自己会剪。” “剪右手不方便。”李江略带强势將她的手拉住,用剪刀细心地將指甲修得圆润整齐,顺便还清理了指甲旁的倒刺。 “小柔,我是认真的,你这什么垃圾前对象的事,以后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 林大夫那里……你也要有点防备心。” 汪柔本来正看著他的寸头髮呆,听到这一句,立刻把手抽了出来。 一声不吭地躺到自己那床被子里。 放以前,知道妻子生气,李江第一反应就是让她冷静,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让她更生气。 但是他现在也学会了。 遇到问题就得当场解决,不然以他家小柔这样敏感细腻的心思,她越冷静反而越容易钻牛角尖。 “小柔,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和我说,我深刻检討。” 难不成是刚才说了一句“垃圾前对象”? 被子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汪柔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你不许说我姐坏话……” 李江:“……” “我说林大夫坏话了吗?” 汪柔翻身坐起,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瞪著他,“你让我防备我姐,你想挑拨我们关係!” 李江:比起见鬼的前对象,好像林大夫的威胁来得更大。 “小柔,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给我出去睡!” 李江小声道:“妈会发现的。” 以前两人没交心,尚且睡一张床,只是两床被子而已。 现在好不容易撬开妻子一点点蚌壳,李江怎么肯答应去外面睡。 心虚的时候才会遮掩,汪柔心里放下一件大事,才不怕被婆婆发现夫妻分床,硬是把李江推了出去。 深夜,陈荷花出来喝水,被睡在客厅凉床上的儿子嚇了一大跳。 “我的娘!你睡这里做什么?和你媳妇吵架了?” 李江肤色黑,手电筒只能照到他一口白牙。 “没吵架,外面凉快。” 陈荷花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小声嘀咕:“也就是现在不准信封建迷信,不然我怎么著也得找个大师来来给你叫叫魂。” …… 隔壁,两个孩子都睡著了。 第93章 软玉生香 苏琅见今天汪柔不在,一整个下午,看林芷兰的眼神都烫得嚇人。 嚇得林芷兰都不敢和他对视。 到了晚上,等到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待了半个多小时,悄悄走到楼上房间时,苏琅已经睡著了。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鬆了一口气,林芷兰轻轻越过苏琅上床。 然而,还没等她躺下,人就被苏琅一把扣在了怀里。 “故意折磨我?”苏琅將人压在身下,大掌握住她的手臂。 软玉生香,真是怎么捏怎么舒服。 苏琅简直爱不释手,就像两块磁铁,吸上了怎么也拔不下来。 只能磨来磨去。 把身体都磨得发烫。 “苏琅……”林芷兰捂住他亲上的嘴,“我还有正事和你说。” “你说……”苏琅將她拉了起来,坐在 自己身上。 手心还紧紧揽著她的腰。 “大嫂、二嫂都寄了东西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想著回点礼,你知道他们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苏琅摩挲著女人的腰身和后背,声音沙哑,“不知道,隨便买点海货寄过去就行。” 他和已故的大姐感情最好,两个哥哥结婚后各有各的家庭,感情也就那样。 妻子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不用管。 现在紧要的任务是吃肉。 这么多年的仰臥起坐不是白练的,苏琅上身保持半起的姿势,將妻子按在怀里拥吻。 妻子身上每一处柔软都无比契合且乖顺地贴合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如兰似麝的的香气扑鼻而来。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正好可以窥见一片诱人的风光。 苏琅呼吸一窒,眼睛发红。 男人凶得要命。 林芷兰脸都被他身上的热度熏红了,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她脸上喷。 她就像团棉花,被苏(琅)任意地捏来揉去,连躲开的空间都没有。 苏琅微微后退,她便力竭地跌在他的身上。 苏琅看著妻子,目光中她双颊的皮肤染上烟霞,耳尖红得似要滴血。 泫而欲泣的表情,似是羞怯,似是逞强。 一排洁白的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匀称雪白的胳膊像是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脖子,完全埋进他的怀中。 明明是被欺负得狠了,此时看上去却像是投怀送抱似的,不断压著他往后仰。 血液翻涌。 大掌滚烫。 嫩白的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粉色,瞬间覆盖了所有视线。 苏琅单手將妻子抱起。 林芷兰手指抠住他的肩膀,瓮声瓮气问:“你想去哪?” 苏琅眸色晦暗,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窗台。” “……不要,就在这里。” “会塌……” “不会……我要在上面。” 苏琅忍得身体都疼了,猛然抱住了她,“你真是……” 水乳交融。 不知今夕何夕。 骤雨初歇,苏琅爱怜地吻著妻子的微红的脸蛋和潮湿的髮丝。 林芷兰无力地掀了掀眼帘,声音嘶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拿。”苏琅亲了下她的额头。 等喝完水,擦乾净身子,林芷兰喟嘆一声,舒服的窝进刚换了床单的被窝里。 苏琅快速地洗了个冷水澡,等身体热了,才抱著她闭眼。 林芷兰偏偏这时有了点精神,放在苏琅腰上的手止不住动了动。 “芷兰,”苏琅双眼未睁,搂著她的手紧了紧,“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林芷兰双腿哆嗦了下,挣开他的怀抱往床里一滚,背对著他道:“听不见你说什么,困死了。” 苏琅低低笑了一声,转身从背后拥住她,“我晨训前会把粥熬好,你明早可以晚起一点。” 林芷兰拢了拢被子,轻声应下。 …… 第二天一早,苏琅出门,正好和李江撞上。 两人神情都是如沐春风。 不过苏琅像是采阴补阳,神采奕奕。 李江却像是被采阳补阴,眼下一团青黑。 “苏团长早!” “李团长。”苏琅頷首。 李江见四下无人,凑近他问:“苏团,之前你说好,帮我从林大夫那里搞什么美顏的药膏,怎么样了?” 苏琅淡淡道:“我忘了。” “嘖,”李江皱眉,“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了。” 苏琅饱孩子不知饿汉子飢,勾唇笑道:“你这人肤浅,你看我,比你也白不到哪里去,我家林大夫怎么就这么稀罕我?” “男人,最主要的还是內涵。” 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江在心里冷哼,面上却笑道:“那是,我这不是內涵不够,想內外兼修一下。” “行,到时候我和我们家林大夫说一声,药钱招收。” “这肯定不会差。” “……” 苏琅和李江原本是两个师部的,本来没什么交集。 结果因为两个女人的友情(?)他们竟也慢慢处成了兄弟。 …… 林芷兰上班时,看到中医科外面摆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不由得笑道:“小林这是买新车了?” 林子俊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丛山见他临了了掉链子,恨铁不成钢地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林子俊“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林芷兰嚇了一跳,笑道:“又拜年吶,可惜我今天没带红包。” 叶丛山见林子俊支支吾吾地,帮腔道:“林大夫,小林他这是想拜师。” “拜师?” 林芷兰带过很多学生,可没收过什么徒弟。 林子俊都跪下了,这拜师拜得也太隆重了。 “起来吧,我这不是一直在教你,拜不拜师的也无所谓。” 林子俊道:“林老师,你不收我为徒,我就长跪不起!” “哦,”林芷兰淡淡道:“那你就跪著吧。” 林子俊:失策了。 林老师向来吃软不吃硬,走了一招烂棋。 好在他脸皮厚,站起来拍拍裤子,嬉皮笑脸道:“师父,你就收下我唄,我的诚心天地可鑑,连拜师礼都准备好了。” 林芷兰抬头,“什么拜师礼?” “就是外面那辆自行车。” 林芷兰脸色复杂,“林子俊,我又不是不教你,你非拜这个师做什么?” 林子俊嘿嘿笑,“我就是想要个名分。” “林大夫,你別收他!” 第94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方雯雯提著大包小包从外面走进来,一边气喘吁吁道:“快帮我拿一下。” 林子俊冷哼,但还是上前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谢谢了。”方雯雯塞给他一颗奶糖,然后兴冲冲地將自己的脸展示给林芷兰看。 “林大夫,你看我的脸,全好了!” 方雯雯过年期间回了老家,今天刚回来,就急匆匆过来报喜了。 她和去年几乎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厚厚的刘海被扎了上去,露出一张可爱的圆脸。 脸上的痘痘痤疮都消失了,皮肤变得细腻光滑,虽然还有一点点的痘印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皮肤变好,整个人状態都变好了,简直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林芷兰笑道:“很好,看来你有坚持涂药。” “我一天都没落下。”方雯雯看著自己的脸一天一天变好,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她喋喋不休地说著她妈和她今年过年时,是怎样的扬眉吐气。 连之前的同学见到她,都嚇到了。 “林大夫,这些都是我妈让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杜红梅之前当面质疑过林芷兰,不好意思过来,只能让方雯雯代为表示谢意。 林子俊略微翻了一下,“这么大手笔,方雯雯同志,阔气呀。” 林芷兰瞧了一眼,都是些奶粉蜂蜜什么的稀罕物。 “雯雯,你看病是交过诊疗费的,这些东西都拿回去,我不收。” 林子俊:“老师,为啥不收呀?” 林芷兰挑眉,“小林,就你这医德,出去可別说是跟我学的。” 林子俊嘿嘿一笑,替她把东西塞回给方雯雯,“我师父不要。” 方雯雯拍手,“我就说林大夫不会收,我妈偏让我送来。不过,我自己给你和琳琳还有丞州准备了礼物。” 她从自己身上背著的军绿色包里拿出一盒蜡笔,还有一叠厚厚的田字格本。 送给林芷兰的,是一整套银针。 林芷兰眼睛都亮了,倍加珍惜的將银针拿出来检查。 她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银针,之前用的一直是叶丛山的。 整个中医科也就这一副。 打银针的技术含量高,海岛根本找不到能做银针的匠人,林芷兰可不是见“针”眼开。 “雯雯,你是从哪搞来的?” 方雯雯见她喜欢,高兴极了,“我爷爷有个熟人,是药材站的负责人,我去给他拜年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有。” 林芷兰二话不说將针收下,“雯雯,蜡笔和本子我收下,这针多少钱,我补给你。” “林大夫,”方雯雯脚尖在地上划圈,“我不要钱,你能不能再给我做点药膏呀,我的快用完了。” “可以。”林芷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这药膏和之前不一样,美白养顏的,你要吗?” “要!”方雯雯还是个年轻女同志,听到这种哪里会不心动。 林子俊本来还想和她槓上几句,见了银针,话都软了。 “方雯雯同志,这银针还能搞来吗?” 方雯雯双手环胸,“你还会针灸?” “略知一二。”林子俊故装高深。 “那也不给你搞,略略略。” “你这人……” 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气场不合,吵了半天才消停。 等吵完了,方雯雯才说起正事。 “林大夫,再过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你记得让蒋丞州和严远来报名。” “好,我知道了。” 说到这个,方雯雯有些犯愁,“学校第一年招生,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跟著校长到处宣传了,好怕根本没什么人来上学。” 学校招生,一部分是面向家属院的军人子弟,另一部分是面向海岛本地的孩子。 军人子弟还好,一般都会送孩子来上学,但海岛本地的就不一定了。 像严远这么大的孩子,已经能赶海给家里创收,读书在他们看来是浪费时间。 林子俊是海岛本地人,这事他有经验,“你想劝他们去读书,就得让他们知道读书的好处,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去的。” “读书的好处,还用人说吗?”方雯雯不解。 方雯雯一看就是衣食无忧的家庭里培养出来的孩子,根本不了解人间疾苦。 林子俊摇头嘆道:“方雯雯同志,渔民家里靠打渔为生,多读几本书会让他们出海的时候多打到一些鱼吗?” 方雯雯:“我……” 她嘆气,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林子俊小声道:“你帮我劝林老师收徒,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方雯雯“哼”了一声,“招生最发愁的是校长,我又不担心,才不帮你说话。” “我也没招惹你啊,你坏我好事干嘛?”林子俊不悦道。 连林芷兰和叶丛山都看了过去,也好奇方雯雯为啥不让他拜师。 方雯雯红著脸说:“林大夫这么年轻,医术又好,但中医科就这么点大,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怎么办?” “我……”林子俊哑言,打死他也没想到是这种理由。 林芷兰也笑了,“方老师,你教书也教一半,留一半不教吗?” “当然不会。” 林芷兰噗嗤一笑,“你就不怕教会学生,饿死老师?” 中医博大精深,林芷兰自己还在不断学习,她並不是敝帚自珍的人,相反,她倒是更希望看到有更多人来学习中医,钻研中医。 方雯雯抿唇,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又不过脑子了。 林子俊嘿嘿笑:“师父,你这是收我的意思?” 反正是把他当学生看的,林芷兰乾脆也隨他,“收了收了,不过自行车不收。” 苏琅是军官,林芷兰在收礼送礼这方面很谨慎。 林子俊:“这可不行,自行车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孝敬…… 林芷兰嘆气:“这样,我本来就想买一辆自行车,你把这辆转给我,我把自行车票和钱给你,这样省了我一桩事,就算是孝敬我了,行不行?” 苏琅的两个嫂子寄的一样的自行车票,她正有想法买一辆。 林子俊见她坚决不收,只能答应。 方雯雯道:“恭喜你,拜师成功了。那招生的办法,小林大夫指教一下唄。” 第95章 有车了 小林大夫瞬间傲娇起来,“你想办法给我弄一套银针,我就告诉你。” “林大夫,”方雯雯告状,“你徒弟欺负我!” 林芷兰明目张胆的偏心,“小林,別逗她了,告诉她吧,正好我也想听听。” 林子俊只好道:“你光说读书能识字明理没用,渔民认的是实在好处。他们祖祖辈辈打渔识潮看天,全都是靠老一辈口口相传,这些学校里教不了。 但是你可以校长说,开学先教他们算收成,跟他们说自己会认字算帐,不用再怕被收鱼的贩子坑了秤、算错钱,你看他们送不送孩子来。” 方雯雯的眼睛倏地亮了,刚要开口,又被林子俊按住,“你先別急,我就出个小主意,能把他们暂时吸引过来,但是之后他们能不能坚持读下去,我可说不准。” 林芷兰见状插了一句,“雯雯,你还可以跟他们说,以后海岛建厂,优先招的员工肯定是有文化的,读书就能多一条路。” 打渔风里来浪里去,风险很高。 现在教育停滯,高考停摆,连城里的学生现在都在大批量下乡。 跟他们说读书能改变命运,他们肯定不信。 但要是有一份工作这样的胡萝卜在面前吊著,有了希望,这些人才会考虑读书的问题。 方雯雯往门外瞧了眼,放低声音问道:“林大夫,海岛东边在动工砌房子,是真的要建厂吗?” “是。” 钱厂长在首都办手续,军区就已经开始动工了。 看样子,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现在很多人都在打听,但都没个准信。 林芷兰之所以告诉方雯雯,是因为她昨天已经收到钱厂长给她发的电报。 有军区和当地政府的支持,一切手续都办得很顺利。 等工厂已建成,就可以採购机器设备,还有原料辅料、包材等物资。 其他的,就是招员工。 钱厂长找她,就是想让她从军区医院找两个检验人员。 这是製药厂的硬性要求。 岛外的医生或者药厂有检验经验的老师傅,不会放弃好好的工作,去一个前途未知的工厂。 所以这人啊,还得先从军区医院找。 不过建厂的消息倒是可以放出去了,林芷兰不说,当地政府的工作人员过两天也会去各个大队宣讲。 方雯雯心里有了数,也不多问,打算告辞离开。 “雯雯,”林芷兰叫住她,“东西忘拿了。” “哦……”方雯雯本来想假装忘记,这样就能把东西留下,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她只好又提著东西回去。 林芷兰看了眼手錶,“主任,要是有人找我的话麻烦让他等一会儿,我得去找趟院长。” 叶丛山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了抬老花镜,“好,你去吧。” 刘院长听说製药厂要招检验人员,也有些发愁。 要是被选上,说不准能和林芷兰一样,拿两份工资。 僧多粥少,又不能均分,当领导的也难办。 林芷兰也只是带个话,说完就打算走。 刘院长赶紧拉住她,“林医生,你给出个主意啊。” 林芷兰笑道:“院长,你可別把这得罪人的事交给我,我还想团结同事呢。” 话是这么说,医院里消息灵通的,多少都知道製药厂和中医科的林医生有关。 最近几天来中医科串门的医生比病人还多。 林芷兰反正坚持一条,装傻。 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靠著这“三不”,耳朵总算清净了。 这些先不提,林芷兰有车了! 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开著进家属院时,有不少小孩和嫂子都来围观。 “哟,林大夫买车了?” “真好看,这得多少钱啊?” “林大夫两口子都挣钱,不差这点。” “……” 蒋丞州闻讯而来,尖叫著跑过来,“舅妈,这是你的车吗?” “是啊,”林芷兰笑道:“要不要舅妈载你?” “要!” “上来!” 蒋丞州跳到自行车后座上。 林芷兰:……好沉。 回到家,汪柔正带著李轩和琳琳在院子里浇花。 林芷兰赶紧从车上下来。 蒋丞州有些遗憾,“舅妈,不能载我再在家属院绕一圈吗?” 林芷兰倒是想,就是有些力不从心。 她將自行车停靠在院子,朝三个孩子招手。 “都过来,我给你们量一下身高。” 蒋丞州和李轩同年,但两人站在一起,差距还是有些明显。 蒋丞州更高更壮哥更黑,李轩不怎么出门晒太阳,站在他旁边,衬得像个白面小书生。 至於小琳琳,跟个白麵团子似的,婴儿肥还没消退,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不比较还不知道,这么一看,汪柔有些忧愁。 “姐,李轩是不是太瘦了?” 李轩低头抿嘴,羡慕的看了蒋丞州一眼。 林芷兰捏了捏他的胳膊,“是有些瘦,但健康就行,你让他多出来活动活动,晒晒太阳补钙。” “好。”汪柔向来是把林芷兰的话奉为圭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李轩肯定是要去上学的,林芷兰还把学校开课的事也和刘春华说了。 刘春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林大夫,这学费一期得多少钱?” “我没问,不过应该不贵,最多就几块钱。” 刘春华鬆了一口气,继而又愁起来。 一个孩子几块钱,三个孩子就得十多块,一年就是二三十块。 马大牛每个月的津贴得寄一半回老家,剩下的家里开销,三个孩子的吃穿,一年到头也存不了几个钱。 二三十块,也不算一笔小钱。 也幸亏她跟著林大夫选了带院子的房子,没去住楼房,现在还能在院子里种点菜,也算省下一笔钱。 刘春华下定决心,等马大牛今晚回来,自己一定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孩子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每个月都寄那么多钱票回去。 乡下有田有地有收成,他们一家也要过日子,不能补贴老家一辈子。 林芷兰听得出来,春华嫂子是在愁钱的事。 不过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不然总有种在饿著肚子的人面前喊撑的感觉。 晚上,林芷兰一家正在吃饭,她见蒋丞州吃得香,正想说什么,对面却传来吵架和摔碗的声音。 第96章 又不是你挣的钱 再然后,就是小孩子的哭声。 苏琅和林芷兰立刻起身,交待蒋丞州看好妹妹,就往对面马家去。 李江这时候也到了。 马家一片狼藉,桌子被掀了,汤汤水水倒了一地。 三个孩子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哭。 刘春华不在屋里,马大牛对著院门的半边脸有几道指甲划痕。 林芷兰將三个孩子扯起来,“小东,带弟弟去找丞州哥,让他给你们泡麦乳精喝。” 马大牛刚想拒绝,就听到仨孩子肚子一阵“咕咕”声。 他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 孩子走了,家里安静了些,屋里刘春华的哭声就隱隱约约传了出来。 林芷兰神色一凛,“马团长,你对嫂子动手了?” 马大牛苦笑,“她上来抓我的脸,我不小心推了一把,撞了一下。” 苏琅道:“老马,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就是一点小事,你嫂子没事找事。” 马大牛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大男子主义,坚信家丑不肯外扬。 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肯说。 “说,为什么不说?”刘春华突然从屋里走出来,哭著道:“正好林大夫和苏团长、李团长都在,你们帮我评评理。” “他们要是说我也错了,我以后绝对不说一次字!” 马大牛头痛,“都是家里的事,你这是干什么?” 林芷兰嫌弃地瞥他一眼,大声道:“你说吧嫂子,我听著。” 刘春华擤了一把鼻涕,泣道:“我嫁给他快十年了,以前他两个弟弟年纪小,他娘一个人养两个兄弟不容易,每个月寄一半的钱回去,我没意见。 现在他两个弟弟都结婚了,自己家三个孩子也大了要上学,我就和他商量,每个月少寄点钱回去,他就跟我发脾气。” 马大牛辩解道:“那是少一点吗?你明明说一个月就寄十块钱回去。” 林芷兰快人快语,一点都不惯著马大牛,“马团长,你家两个弟弟没病吧?” 马大牛愣住,“没病。” “那就怪了,没病怎么还要你花钱养?现在外面的工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你级別和我们家苏琅一样,一个月一半工资差不多也顶两个工人的工资。 你两个弟弟什么也不用干,就躺在家里,天上就能掉钱,我听著都眼热。 苏琅,你不也有两个哥哥吗?乾脆我们现在工作也別干了,等著哥哥们养吧。” 她说话又快又辛辣,呛得马大牛满脸通红。 倒是刘春华像是吐出一口恶气。 她每回说这些,马大牛都会说她不识大体,又不是她赚的钱。 刘春华都快憋屈死了。 苏琅还没见过妻子这一面,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略一沉吟后开口:“芷兰,我们家可能不行,我两个哥哥没马团长这么出息,也没这么大方。” “咳咳咳……” 李江猛咳出声,他真是服了这两口子。 原本以为是来劝架的,结果却是来拱火的。 马团长唉声嘆气。 刘春华突然道:“我想好了,东边砌房子招小工,明天开始你带著孩子吃食堂,我去那里做事挣钱。” 马大牛说她不孝顺什么,刘春华一点都不生气。 最戳心的就是那一句: 这又不是你挣的钱! 就这一句话,就能把刘春华噎死。 她寧愿去乾重活,挣点她自己的钱,也不想再被马大牛这么侮辱了。 听到妻子要去做小工,马团长终於忍不住了,“家里不缺那个钱,你何必要去干苦力?” 刘春华恨恨道:“怎么不缺钱?我也想我儿子跟蒋丞州一样,吃得好,穿得好,也想过年前带他们去羊城逛逛……” 自从林芷兰来以后,原本没人管的蒋丞州突然成了孩子堆里最幸福的小孩。 每天穿得乾乾净净,衣服和鞋又合身又舒服。 林大夫每次去供销社,只要有肉卖,她每回都不落下。 就算没肉,也会买鱼虾代替,给两个孩子吃得脸都圆嘟嘟的。 虽然有不少人背后说她大手大脚,但谁家孩子不羡慕蒋丞州。 像她家三个,一件衣服都是大的穿了小的穿,实在穿不了了还得用来做抹布。 她要是有钱,她也想像林大夫这样养孩子。 刘春华不知怎么,把最后这一句话也说了出来。 林芷兰也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她其实也不会养孩子,对蒋丞州的要求也只是吃好睡好学习好。 三好外甥。 但苏琅也確实没有让自己在钱票上拮据过,后来她自己也工作了,就更没有在经济上发过愁。 难怪说贫穷夫妻百事哀,钱就是会滋生很多问题。 按理说马大牛是团长,每个月津贴不少,养家绰绰有余。 寄一半工资,他父母和两个弟弟倒是开心了,委屈的是刘春华和三个孩子。 林芷兰刚要张嘴,被苏琅拉到身后。 “老马,你是怎么想的?真让嫂子去工地当小工。” 马大牛抹了一把脸,“我哪能让她去吃那个苦。” 他看向刘春华,低声道:“以后我们每个月少寄十块钱回去,把这钱拿去给孩子上学,成不?” 刘春华当然不满意,“刚才你都听林大夫说了,外面一个工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你最多寄二十块钱回去,不然这日子也別过了!” “你!”马大牛猛地站起身指著她。 林芷兰担心他打人,立刻上前挡在刘春华身前。 苏琅和李江也迅速制住了马大牛。 “老马,你还敢动手,想背处分是不是?!” 马大牛急道:“我没想和她动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琅斥道:“你看你这架势,就是不动手也嚇人,她是你媳妇,能不能好好说话!” 马大牛气得拍了下桌子,“她说孩子要交学费,那我退一步,少寄十块钱回去。她又说只能寄二十,不然日子也不过了,这不是在逼我吗?” 林芷兰明显感受到刘春华在背后瑟缩了一下,她最討厌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男人,当即道:“马团长,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寄回去的钱他们是怎么花的吗?” 第97章 看这玫瑰带不带刺 马团长一怔,“孝顺我娘的钱,还有我两个兄弟结婚要用钱。” “哦,”林芷兰点头,“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那生孩子你也得管吧?孩子的吃穿上学你得管吧?以后你侄子长大了结婚你也得管吧? 这还没完,你侄子也得生孩子,你现在就得和小东他们说,以后还得好好挣钱,你老家还有好几个堂兄弟,等著你寄钱回去养家呢……” 言辞之犀利,语气之讽刺,听得马大牛人都麻了。 她还没说完,就被苏琅抱住腰搂回去了。 林芷兰挣了两下,气得掐了两下苏琅的手,“我还没说完呢!” “回去说给我听。” “苏琅,你气死我了!” “……”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马大牛已经被她说懵了,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他手底下那些士兵最羡慕的就是苏团长,媳妇又好看又能干,就应该让他们过来看看这一幕! 看这玫瑰扎不扎手! “咳咳,”李江来这里终於说了第一句话,“嫂子,有事你就喊,我们都听得见。马团长,你有话好好说,我就先回去了。” 刘春华赶紧道:“谢谢你啊,李团长,麻烦了。” “没事没事。” 李江快步出了院门。 家里只剩下了刘春华和马大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马大牛嘆了口气,“春华,你真要这么逼我吗?” 刘春华眼角滑落两行泪,“马大牛,我对得起你还有你们家了。 我知道家里的钱都是你赚的,我一直忍著没说,今天林大夫说的都是我心里话,你是不是一直要托著两个兄弟,等以后是不是还要轮到我儿子?” 马大牛抓了一把头髮,“我没有这么想,但我在我爹临死前答应过,一定要顾好我娘和两个弟弟。” “还不够?”刘春华哭道:“他们现在都结婚了,还要怎么照顾?” 她擦擦眼泪,“这样吧,你和我离婚,每个月给一半工资给我,我帮你养三个孩子,其他的钱你隨便给谁,我不管。” “嘖,你怎么又扯离婚上面去了?” 马大牛很少见妻子態度如此坚决,而且刚才刘春华说的,想让儿子生活得像蒋丞州一样,確实戳到了马大牛。 他终於鬆口:“从下个月起,一个月只寄二十块钱回去,行了吧?” 林芷兰被苏琅抱回去,还一脸不高兴。 觉得苏琅著实有些影响她发挥。 苏琅將她牵到楼上,见她仍是气呼呼的,不由得好笑,“人家夫妻吵架,你这么气干嘛?” 林芷兰言之凿凿:“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是怕到时候他们夫妻和好了,你里外不是人。”苏琅在妻子俏鼻上轻轻颳了一下,这种事他见多了。 以前他手底下有个营长家暴妻女,打得母女俩脸上身上都是伤。 他把这个营长处理了一顿,还让他背了处分,最后到头来,人家反倒怪他多管閒事、处理严苛。 林芷兰轻哼,“我又不是傻子,我替春华嫂子出这次头,她要是转头怪我,我就不和她好了。” “跟我好就行。”苏琅手撑在书桌两侧,將她整个人圈了起来。 从他的高度往下望,只看了一眼…… 林芷兰就感觉耳边的他呼吸急促。 而且,他立刻就…… “苏琅,你是狗吗?”林芷兰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她听到身前的男人在努力地平復自己,但脸却已经贴到自己颈窝了,林芷兰赶紧微缩了一下肩膀,不让他靠近那儿。 苏琅已经很克制自己不贴著她,但身体本能地想贴著她,她全身上下都在诱惑著他。 “我就亲一下。”苏琅声音已经哑了。 林芷兰都听得见他喉咙吞咽的声音,她有点害怕,想跑路了。 但男人身体跟个铁块似的,推又推不动,躲也没处躲。 林芷兰一狠心,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苏琅,我饿了。” 对上她狡黠的目光,苏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微微鬆开了她。 林芷兰立刻跑出包围圈,临下楼时 还往他的下半身看了一眼。 然后…… 跑得更快了。 苏琅扶额苦笑,有些事没尝过还好。 尝过之后。 食髓知味。 很馋。 第二天下午苏琅回家时,餐桌上摆了一碗肉沫蒸蛋。 蒋丞州兴奋地和苏琅分享,“舅舅,这是马小东妈妈送来的,她说谢谢舅妈。” 林芷兰得意地哼著歌,將最后一道海带汤摆上桌。 “春华嫂子说,马团长答应以后每个月只寄二十块钱回去。” 苏琅乐道:“原来这还是咱们芷兰同志的战利品。” 见他取笑,林芷兰嗔了他一眼。 蒋丞州道:“马小东说,她妈妈说了,等过段时间也带他们去羊城玩。” 小孩子管不住嘴,去年去羊城玩,蒋丞州在小伙伴们面前极具画面感和渲染力地说了两三遍。 直到后来,他都说烦了,那些没去过的孩子们还会反覆问。 “舅妈,等我长大了,我把我工资都寄给你,然后你再带我去羊城玩。” 林芷兰笑道:“蒋丞州,你是不是想去羊城玩了?” “嘿嘿。” 林芷兰给他挑了个大骨头放碗里,“等你生日,舅妈一定抽出时间带你和妹妹去玩。” 蒋丞州生日那天正好是穀雨,天气还不会太热,出去玩正正好。 “舅舅也去吗?” 苏琅正偷偷给女儿挑不爱吃的蔬菜,闻言筷子一顿,自然地把青菜放回女儿碗里。 “我不出任务的话就陪你们一起去。” 他说完,欲盖弥彰地添上一句,“宝宝,多吃蔬菜,吃完爸爸再给你夹。” 琳琳扁扁嘴,老老实实吃菜。 蒋丞州还在那里和林芷兰表忠心,“舅妈,我是认真的,我以后的工资都给你。” “大可不必,你们以后不啃老就行。” 按现在的路子,苏琅只要活著,以后起码是师长级別。 她也有退休工资,两人都有国家养老,根本不用靠孩子。 蒋丞州听不懂,“舅妈,啃老是什么?” “啃老就是你长大后养不活自己和家庭,还得我们来贴补你。” 说到这里,林芷兰心虚地和苏琅对视一眼。 他们也啃了。 首都,啃老的另有其人…… 第98章 照片 许约云以前习惯贴补两个大的,现在不补贴了,两家都有些不適应。 邓静还好,范碧云见天的和丈夫抱怨。 夫妻俩不敢在许约云面前说,既然老人不送,他们就三天两头带著孩子回去吃饭。 许约云看在孙子的面子上,没当面赶人。 但心里憋得一团火。 这天他们俩又把孩子带过来了。 於嫂今天正好做的爆炒虾干和海带汤,苏玎范碧云带著两个孩子一到家,就直接坐到桌子前了。 “妈,今天吃虾呀,两个孩子正好想吃虾,今天算是来著了!”范碧云朝厨房到:“於嫂,今天人多,饭不够的话还得下点麵条。” 许约云拧了拧眉,“苏玎,今儿星期六,你们来第三回了吧?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就给家里交生活费,免得回来白吃白喝。” 范碧云快速把虾夹到自己和孩子的碗里,挤出一个笑,说:“妈,都是一家人,什么生活费不生活费的?还不是这两个孩子挑食,说爷爷奶奶这里的饭菜好吃,我们才带两个孩子过来的。” 她说完又问孩子,“爷爷奶奶这里的饭菜好不好吃?” 大儿子苏铭点头,“好吃。” 大人的事,许约云不会和孩子计较,皱了皱眉道:“好吃的话让你爸妈跟小於学学,回家给你们做。” 苏铭苦著脸道:“我妈把三婶寄过来的虾干都送到姥姥家去了,我们家没有虾。” 见公婆的脸已经黑了,范碧云连忙描补,“我爸妈没吃过,我就是想拿回去给他们尝尝。” 许约云脸唰地一沉,“苏玎,你工作这么多年,孝敬过我们什么没有?” 苏玎訕訕道:“妈,你和爸又不缺这些……” “滚!” 许约云把筷子一摔,气得呼呼直喘。 “小於,快把药拿过来!”苏秉诚生怕妻子气出个好歹,连忙给她抚气,“有什么话,咱慢慢说,你別著急啊。” 於嫂连忙拿药给许约云服下。 苏秉诚瞪著苏玎,“还不快滚!” 见老太太发病,苏玎和范碧云也嚇坏了,饭也不吃了,连忙拉著孩子走人。 老太太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咬牙对苏秉诚道:“你看吧,这两孩子跟著老大两口子,也不知道能学什么好。” 苏秉诚嘆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身体最重要,隨他们去吧。” 於嫂突然想起来,“婶子,今早上邮递员让我去邮局领了个包裹,好像是海岛寄过来的。” “快拿给我看。”听到海岛两个字,许约云又来了精神。 包裹里还是装了些海货,许约云把这些放到一边,先把上面的信封拿出来。 信封刚拆开,就滑落出几张照片。 是去年苏琅一家在羊城拍的。 许约云將照片捡起来,顿时眼前一亮。 林芷兰的样貌实在太出眾了,比她想像的还要漂亮。 人常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林芷兰这两样都占了。 不提那张明艷標致的脸,单那份气韵,一下子就把许约云看愣了。 她捏著照片怔怔道:“这小子哪来的福气?” 照片里,苏琅和林芷兰並排站著,苏琅抱著女儿,蒋丞州则是站在林芷兰身边,被林芷兰用手搭著肩。 男俊女美,两个孩子笑容明媚,叫人看著都觉得心里明亮了。 “小於,回头帮我找个相框,把这些相片框上,一个放我床头,其他的放客厅摆著。” “好,我现在就去找。”於嫂答应著去了。 许约云摸著照片爱不释手,苏秉诚道:“你还是藏著点吧,免得到时候老大老二家的觉得你偏心。” “我就是偏心怎么了?”许约云气道:“我现在想清楚了,以后谁討我高兴了,我就把东西给谁。范碧云她千方百计想从我这里搞东西,我就偏偏不给,气死她!” 苏秉诚摇了摇头,无奈嘆道:“老小孩。” 这边苏玎一家从小洋房出来,范碧云果然提到了苏琅和林芷兰。 “都怪老三家的,本来家里什么都不缺,她偏要装模作样从海岛寄这些有的没的过来。 现在好了,衬得我和邓静跟不孝顺一样,老两口什么东西都不给我们了。” 苏玎安慰道:“就別想这些了,真要把妈气著了,我爸得把我腿打折。” 范碧云眼珠子一转,又来了主意,“儿子,以后你放学就带弟弟来爷爷奶奶家吃饭,爷爷奶奶这儿有虾有鲍鱼。” 苏铭已经上三年级了,已经是懂点事的年纪,也有自尊心,很不喜欢自己妈妈这样算计的样子。 苏铭气哼哼道:“我不去!” 范碧云奇怪,“你为什么不去?” “三婶给家里寄东西,你高兴,全给姥姥家让舅舅和表弟吃了。然后又让我和弟弟来爷爷奶奶家吃,还怪三婶寄东西回来,爷爷奶奶都生气了,以后不喜欢我和弟弟了。” “怎么可能,你们俩可是爷爷奶奶唯一……唯二的大孙子,再怎么样也不会不喜欢你们的。” 范碧云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苏家两个大孙子都是她生的。 邓静两个女儿,丈夫又不在身边。 苏琅刚结婚,生孩子的事还没准。 范碧云娘家看重男丁,她理所应当地认为给苏家生了两个孙子的她是大功臣。 苏铭生气了,“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 他气冲冲地往前跑,范碧云骂了一句倒霉孩子,只能和丈夫带著小儿子去追。 …… 海岛。 蒋丞州第一天上学,林芷兰带著琳琳一起去送他报名。 到了学校,严远也在,不过他是一个人来的。 周围的孩子都有家长,就他孤零零地站在校门口。 “严远,”林芷兰朝他招手,“过来,我们一起排队。” 严远抿唇,看了眼琳琳和蒋丞,走到他们身边。 “林阿姨。” “爷爷出海了吗?” “嗯,”严远攥紧手里的钱票,“我带了学费的。” 他远远地就看到林阿姨一家了,但是她们身边有另外两个阿姨,琳琳也在跟另外一个男孩子说话,他就没敢打招呼。 第99章 开学 自卑会滋生胆怯。 家属院的孩子身上自带一种自信感和骄傲感,並不明显,甚至很多大人也看不出来。 但小孩子很敏感,家属院里和家属院外有一道隱隱的分界线。 家属院的小孩一起玩,村里和海边的小孩一起玩,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至於蒋丞州,严远和他认识成为朋友是个意外。 蒋丞州性格外放,自来熟,又有號召力。 严远只是见他好奇,送给他一只小螃蟹,蒋丞州就自顾自地成了他的“好兄弟”。 但蒋丞州朋友很多,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严远一般都不会凑上来。 林芷兰摸了摸他的头。 汪柔和陈春华今天也带著孩子过来报名,琳琳本来和李轩站在一起,见严远哥哥过来了,立刻跑过来牵住他的衣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严哥哥,贝壳~” 严远抿了抿唇,“今天没带,下次再给你。” 琳琳生日时,严远送了一个用漂亮贝壳做的风铃。 海岛有閒心的渔民喜欢用贝壳、铁皮、玻璃瓶底这些东西串成一串,掛在屋檐或者窗边。 严远送琳琳的那串,都是挑的五顏六色的贝壳,漂亮极了,琳琳也喜欢极了。 现在一见到严远,琳琳第一反应就是贝壳。 听严远没带,她也不生气,学著大人的语气奶声奶气道:“哥哥下次记得啊~” 严远:“好。” 刘春华道:“林大夫,这是供销社外面卖鱼那小孩吧?” “是,他叫严远,还是我的小徒弟。”林芷兰笑著介绍,语气亲昵。 严远父母不在了,爷爷也忙於生计,林芷兰担心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乾脆就直接说是她的小徒弟。 至於以后的事,严远想跟著她学医的话,林芷兰不会拒绝。 要是有更好的路,她当然也会支持。 现在的学制是“五二二分段”。 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军区的学校原本只面对现役军人子女,但海岛偏远,地方学校不足,经部队政治部批准,可接收附近工农子弟。 公办学校免学费,但每学期要交一块五的学杂费,基本都是花在课本和文具之类的杂费。 一学期一块五,一年也才三块钱。 刘春华鬆了一口气,瞬间改变主意,让马小东和马小南一起上一年级。 同样鬆了一口气的还有严远,他只带了五块钱过来,如果不够,他就只能向林阿姨借钱。 小伙子莫名地不想这么做。 报完名,小学生们都被老师安排在教室里坐好。 小琳琳被妈妈带出学校时,才反应过来哥哥没一起出来。 “妈妈,等哥哥……”她一手拉住林芷兰,一手死死抓住学校的栏杆。 林芷兰蹲下身,耐心和她解释,“哥哥上学,下午就回来了。” “哥哥不上学,跟我玩。” 琳琳精致可爱的脸上,小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来海岛之后,已经习惯和蒋丞州待在一块,现在意识到要分开,她一下子有点分离焦虑。 林芷兰拿帕子给她擦乾眼泪,柔声道:“小哭包,你今天跟妈妈一起去上班,下午我们一起来接哥哥,行不行?” “不不,哥哥一起九。” 她摆著手,因为哭泣还有些大舌头,把“走”说成了“九”。 把一旁的老师都逗笑了。 “林大夫,要不你把她放这吧,要是她待不住了,我就让老师把她送中医科去。” “太麻烦你们了。” 老师笑道:“没事,今天就是报名,让学生们习惯一下上课的秩序,没正式上课,老师们都不忙。” 主要是琳琳长得太乖巧可爱了,老师们也想逗她玩玩。 林芷兰和女儿商量,“宝宝,你是和妈妈一起去医院,还是跟哥哥一起上学?” “跟哥哥……上学。”琳琳鬆开栏杆,抓住刚刚说话的老师的手,似乎明白谁能说服妈妈。 她已经习惯了妈妈每天上班下班,但学校是个陌生的地方,哥哥不跟她一起,她就有些担心了。 林芷兰有些意外,不过上班时间快到了,她也只能妥协。 “老师,那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她会自己上厕所,但得有人守著。” “妈妈!”琳琳跺著小脚,“不许说臭臭!” 她年纪小,但天生知道上厕所这种事情比较私密,不能把这种话掛在嘴边。 “好好好,妈妈不说,但宝宝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吗?” 琳琳点头,“不能亲我,不能摸我,要拒绝!坏人,告诉爸爸妈妈,打他!” “对。”林芷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琳琳是女孩,林芷兰很早就培养她的性別意识,还会教她怎么保护自己。 她虽然小,但知道爸爸和哥哥都是男孩子,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一起洗澡,也不能光溜溜。 如果有这样的人,都是坏人,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 老师笑道:“林大夫,现在教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其实孩子长著长著,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不早,”林芷兰认真和老师建议:“我是大夫,其实保护孩子,性教育要从小抓起,要自然,要持续……” 林芷兰说著说著,就停下了。 概因对面的女老师一听到“性教育”这个词,脸都羞红了。 国人向来偏向含蓄保守,谈“性”色变。 偏偏也是这些含蓄保守的人,在短短几十年內,让国家人口几乎增长了一倍。 林芷兰无奈道:“老师,性教育也包括性別教育,这对孩子挺重要的,起码要让孩子们知道什么是隱私部位,需要保护的部位。 其实这么小孩子最容易也最適合教,等到他们不知道通过其他乱七八糟的途径了解,半懂不懂的,想教也难了。” 女老师红著脸点头,“林大夫,我知道了。” 林芷兰明白,在她生活过的年代,性教育尚且还有一段路要走,更別提现在了。 她把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看了眼手錶,叮嘱了女儿几句,就去上班了。 林芷兰原本觉得女儿或许会捨不得她,特意放慢脚步,就等著她叫住自己。 结果她半天都没等到,再回头看,小傢伙已经高高兴兴牵著老师的手往教室里走了。 第101章 两个假哥哥 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个班才二十多个学生,你一句我一嘴,闹得不行。 老师牵著琳琳走到教室,顿时安静了一瞬。 琳琳今天穿的衣服料子是许约云寄过来的,林芷兰拜託刘春华做的。 嫩黄色的长袖裙,纯棉的材质,上面还有刘春华用碎布点缀的几朵立体小花。 她长得好看,黑白分明的杏眼笑起来时瞬间弯成了月牙,跟布娃娃似的,一下子就把孩子们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蒋丞州惊喜地衝过来拉住她的手,“妹妹,你跟我一起上学?” 琳琳立刻鬆开老师的手点头。 “她眼睛好大呀!” “她裙子好漂亮,我也要让我妈妈给我买。” “还能带妹妹上学吗?我明天也要把我妹妹带来。” “……” 前一秒安静的班级,又立刻变成了吵闹的菜市场。 老师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安静,大家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教室里的空桌位很多,蒋丞州让妹妹在自己身边坐好。 第一节课,老师只是把课本发了下来,然后让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 接著下课铃声就响了。 老师便让同学们去操场上玩。 蒋丞州虽然喜欢妹妹,但也喜欢玩。 小伙伴们在扔沙包,他又不能带上妹妹,这时正好看见严远坐在桌位上看书。 於是哄著琳琳道:“妹妹,去和严远玩,哥哥扔沙包给你看。” 琳琳很熟悉严远,听哥哥的话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严远问。 琳琳指了指蒋丞州跑走的身影,“哥哥跑了。” 严远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將她抱到位置上坐好,然后把书给她翻著玩。 李轩也不是爱玩的人,其他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汪柔告诉李轩,要把琳琳当成自己的妹妹。 李轩虽然有时候会吃琳琳的醋,觉得汪柔对她比对自己温柔。 但见琳琳不来找自己,反而去找严远,李轩瞬间不高兴了。 “琳琳,过来跟我坐。”李轩走到他们俩身边,上手就要拉琳琳走。 “你干什么?”严远將他的手甩开。 李轩觉得琳琳是自己的妹妹,应该和自己坐一起。 严远不认识李轩,但琳琳喊他严哥哥,跟他更亲,他放眼皮子底下看著更放心,才不会交给別人。 两个“假哥哥”瞬间僵持住了。 琳琳眉毛一皱,挣开他们俩的手,“我不和你们玩,我去找哥哥。” 严远手上一空,立刻追了上去。 李轩性格彆扭,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了! 他回到自己的桌位上,把书翻得哗啦哗啦响。 林芷兰完全不知道学校里还发生了这样一场“腥风血雨”,两点钟接孩子们放学的时候,她和汪柔立马就发现孩子们闹彆扭了。 准確来说,是李轩一个人在闹彆扭。 他不和人说话了。 他性格闷,问也问不出来。 林芷兰只好问大外甥,“丞州,李轩怎么了?” 蒋丞州挠挠头,“不知道。” 今天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吗? 老师也没批评他,也没和同学吵架。 “妈妈,”小琳琳晃著林芷兰的手,“妈妈问我~” “好,宝宝知道小轩哥哥怎么了吗?” 琳琳摇头,“我也不机道。” 她就是纯粹想参与大人的对话。 “哼。”听到琳琳这么回答,李轩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林芷兰明白了,肯定和女儿有关。 等到下午回家,林芷兰就和女儿打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琳琳也一头雾水,说也说不明白。 林芷兰只好道:“那小轩哥哥不高兴了,等下妈妈陪你去问清楚,你去哄哄他好不好?” 陈荷花说过,李轩这孩子性格很倔,有什么不高兴也不会说出来。 汪柔之前说他字不好看。 他自己偷偷在房间打著手电筒练,第二天早上拿筷子的手都抖。 要不是汪柔发现他的本子消耗得太快,可能一家人都发现不了。 “好~”琳琳眨巴著大眼睛答应。 一旁洗手的苏琅闻言將女儿抱了起来,“宝宝,咱们不哄男孩子,知道吗?” 林芷兰嗔了他一眼,“你別乱教孩子,万一真是你女儿欺负人家了呢?” 苏琅挑眉,“女儿比他小,能怎么欺负他?” 林芷兰便提了一嘴李轩的性格,“这孩子有什么事喜欢闷在心里,我就是想带女儿去问清楚,免得小柔和荷花婶著急。” “这小子,”苏琅嗤笑,“就这么点肚量,以后独立了谁还哄他?” “爸爸哄。”琳琳捧著爸爸的脸,嘻嘻笑道。 “行,”苏琅扒拉一下女儿的小辫,“爸爸帮你哄,你自己不许哄男孩子,知道没?” “机道!” 林芷兰拿这父女俩没招。 晚饭后,林芷兰和苏琅带著孩子去了隔壁。 李轩也够愁人的。 琳琳很会撒娇,而且她年龄小,哄起人来完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李轩別著头不看她,她就硬是追著他的正脸看。 “轩哥哥,別~生~气~啦!” 李轩耳根都红了,却还是嘴硬,“我没生气。” “那你笑一个?”琳琳伸出小手,托住他的下巴。 活脱脱流氓做派,李轩整张脸倏地爆红。 林芷兰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把脸藏在苏琅身后,完全没看到苏琅脸已经黑成煤炭了。 李江替儿子著急,“李轩,你不能欺负妹妹啊。” 李轩抿嘴,其实气早就消了。 “那你明天和我坐一起。” “凭什么?”琳琳还没说话,蒋丞州坐不下去了。 林芷兰探出头来,“小伙子们,明天周末不上课,而且下周你们要正式上课了,妹妹不去学校了哦。” 蒋丞州:“……” 李轩:“……” 苏琅黑著脸將女儿抱起来,“走了走了,回家!” 琳琳被爸爸抱著,还不忘转头和人招手,小嘴也甜甜地,“柔姨姨,荷花奶奶,轩哥哥,我明天再来玩啊。” “好嘞。”孙子是个闷葫芦,陈荷花可稀罕这小甜妞了。 李江疑惑道:“琳琳怎么不喊我?” 汪柔不太淑女地白了他一眼,“谁认识你啊?” 苏琅回到家里,脸还黑著。 第102章 耕耘 林芷兰没管他,先把女儿哄睡著。 等回到楼上的房间,苏琅还坐在书桌前看书。 见她进门,苏琅指了指椅子,“芷兰,你坐好,我有话和你说。” 他很严肃的样子。 林芷兰耸耸肩,依言坐到椅子上。 苏琅將她连人带椅子拖到自己身边,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了她。 “你要说什么?”林芷兰警惕地看著他。 苏琅:“你对女婿有什么想法?” 林芷兰惊到了,“苏琅,宝宝还没满四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苏琅言之凿凿,又说:“李轩这小子我不看好,性格太闷,以后还得女儿哄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你和汪柔同志关係再好,也不考虑。” 林芷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 孩子现在太小了,在林芷兰看来,完全没必要担心。 她幼儿园还交过男朋友呢,就是小孩过家家。 李轩今天生气,也是小孩子对朋友的占有欲作祟,林芷兰觉得苏琅有些小题大做。 苏琅皱眉,將妻子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就是见不得咱们女儿受委屈,我们爭取活久一点,能护她多久就护她多久。” “这话我同意,”林芷兰打了个哈欠,“好了,关灯睡觉吧。” 苏琅:“我心里不舒服,睡不著。” 他一边说一边解身上的扣子,没一会儿,腹间便露出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 每一道沟壑都十分清晰,尤其发力时,线条绷得紧实, 沿著腰侧的人鱼线顺著肌理往下收。 林芷兰短暂欣赏了几秒,刚想走,就被男人一手拽到了身上。 “还早,灯都没熄。”苏琅沉声道。 军区九点吹熄灯號,现在才不过刚过八点。 正是因为没熄灯,苏琅看得更清晰了。 他眼神好。 妻子宽鬆的衣领下,中心的傲然一线,是雪白的。 丰盈的美好欲遮还羞,半遮半掩,更是惑人。 他修长结实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揉捏。 “苏琅,你王八蛋!” 苏琅轻笑,手底下更不饶人了。 芷兰不会说脏话,在床上来来回回就几个词: 混蛋、坏蛋、王八蛋。 殊不知听在男人耳里,只会更想狠狠地“欺负”她。 苏琅手上有茧,微微粗糲摩挲著她手臂的肌肤。 林芷兰被弄得阵阵酥麻,身体发软,声音也有些发颤,“你混蛋……” 她浑然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到底有多诱人。 领口已经被男人蹂躪地不成样子,没脱比脱了更醉人。 那一张烟浓緋色的脸蛋儿,早已红透,红唇更是像被疼爱过一样,鲜嫩红润。 一头乌髮倾泻而下,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 苏琅眼睛都憋红了,可表面还是泰然自若地取悦著妻子。 直到…… 林芷兰无力地靠在男人身上。 颅內深处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大脑在那几秒一片空白。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喘息。 苏琅抚著她的背,等到她缓过来后,直接抱住她站起身。 林芷兰的双腿也自然地勾住男人的腰。 “好乖。”苏琅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床塌过一次之后,苏琅似乎心有余悸。 又或许,他是体会到了其他姿 势的美妙…… 床,实实在在成了睡觉的地方。 一个小时过去了…… 熄灯號已经响了最后一遍。 又过了一个小时…… 苏琅还在苦苦耕耘,一点休息的意思都没有。 林芷兰早已没了平日的从容。 她双眼湿润,眼尾一抹潮红,下唇上的咬痕清晰可见,额头鼻尖,还有雪白的脖颈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 “苏琅……不行了……” 妻子快乐。 的反应,给了苏琅极大的满足感。 服务意识加深。 ()过后,林芷兰软软倒在苏琅身上。 双手自然而然搂住她的脖子。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林芷兰狠狠心,咬住苏琅耳侧的肌肤。 “苏哥哥……要累死了……” 苏哥哥…… 苏琅心头一颤。 血脉賁张。 所有的理性和克制,全都引爆了。 他暗自骂了一句脏话,来势汹汹,攻略城池。 ……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林芷兰上午不用去医院,只需要下午去一趟,指导林子俊扎针就行。 就这么著,早上醒来时,林芷兰看著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捶了苏琅的枕头一下。 她身下並没有什么不適,大致是苏琅事后给自己上了药。 林芷兰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 粉脸桃腮,一双水眸春色荡漾,脖子上的吻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咬牙,给吻痕上擦了一遍药,然后又挑了一件高领的衣服,这才下楼。 蒋丞州和琳琳正在院子里玩。 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到不用上班的那天,林芷兰都会睡“懒觉”。 舅舅/爸爸说过,是因为舅妈/妈妈上班太累了,所以不能打扰她。 林芷兰没有反驳,这个藉口用来搪塞小孩,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甚至她还能收穫更多来自孩子的爱和关心。 蒋丞州见她下楼,飞速走到厨房,將苏琅一早熬好的粥放在桌上,“舅妈,喝粥。” 小琳琳跟在身后,將勺子递到她手里。 然后皱著眉头拍拍她的手,“妈妈上班辛苦,宝宝心疼。” 林芷兰:“……” 上班不辛苦。 下班辛苦。 林芷兰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向蒋丞州。 蒋丞州红著脸摆手,“我就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 “谁教你的?”林芷兰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蒋丞州:“舅舅。” 林芷兰点头:“那行,等你舅舅回来亲你。” “啊?” 舅舅是这个意思吗? 蒋丞州慌忙摆手,“我觉得好像不太好。” 林芷兰噗嗤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你长大了,还是男孩子,是不能亲,但是摸摸头,可以吗?” 蒋丞州嘿嘿一笑,“舅妈可以摸。” “我摸我摸。”琳琳踮著脚伸手。 蒋丞州刚想配合著蹲下身子,外头传来小孩尖刻的哭声。 第103章 出主意 “好像是马小南在哭。”蒋丞州道。 林芷兰朝院外看去。 刘春华家的门罕见地关著,只能听到小孩的哭声。 林芷兰快速地扒拉了两口粥,走到对面敲门。 “嫂子,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过了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边。 “没事的,就是孩子不听话,我教训了一下。”刘春华僵著脸笑道。 她装作若无其事,但苍白的脸色和嘴唇完全暴露了她。 马小东从院里跑出来,牵著林芷兰的衣角,眼角有些红,“林大夫婶子,我妈妈流血了,你快救救她!” “嫂子?” 刘春华无奈,只好道:“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芷兰见她衣角和裤腿上都是灰,没有多问。 “嫂子你等著,我家里有药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转身回去,將药箱拿过来。 刘春华把衣袖捞起来,小孩子们都倒抽一口冷气,琳琳更是捂著眼睛不敢看。 她的小臂外侧有一大块暗紫色的淤青,周围还有些红肿,一看就是被砸伤的。 好在马小东所说的流血,只是手指上的一道小口,伤口並不大,也不深。 问清楚只是被植物的刺划了一下,林芷兰总算放心。 她让孩子们先出去,这才开始帮她消毒上药。 “嫂子,你……是不是去工地干活了?” 刘春华手抖了一下,慌张地往外瞧。 “林大夫,你能不能別告诉別人?” 林芷兰不解,“怎么了?” “我怕我们家老马知道,”刘春华低垂著头,看著自己的伤口,“他是团长,我出去干苦力会给他丟脸的。” 刘春华平日里大大咧咧,林芷兰也没想到她在这上面心思有这么细腻。 “嫂子,你是不是就想自己挣钱?” “是!”刘春华羡慕地看著她,“我要是能像你这样,有份工作,我以后在家里说话都硬气些。” 虽然现在马大牛答应了每个月只寄二十块钱回去,但是刘春华因为之前的事,心里就好像扎了一根刺似的,怎么著都不舒服。 还是自己挣的钱好,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等著伸手。 林芷兰给她涂上药,然后转身收拾医药箱,温声道:“嫂子,其实你已经很能干了,家里被你收拾得井井有条,三个孩子也乾乾净净的,马团长回家,什么也不用干,有你这么个媳妇,是他的福气。” 刘春华嘆道:“我做到的这些,別的女人也能做。” “这就说明別的女人同样能干厉害,但她们的能干厉害,同样不能掩盖你的优秀。” 马家三个男孩,都很调皮,但每天穿的衣服都是乾净整洁的。 院子里,栽满了各种瓜果蔬菜,有时吃不完,还会给自己和陈荷花家里送。 而且刘春华还有一门好手艺。 马家三个小子从来不用买成衣,都是她买布做的。 琳琳有些小裙子,林芷兰只要说一遍想法,她就能按照说的原原本本地做出来。 剩下的布料她也不浪费,还能做两双袜子,或者扎朵小花点缀在裙子上。 这在林芷兰看来已经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技能了。 还有做饭打扫这些家务,看著平常,但只有做的人,才知道有多辛苦。 “嫂子,马家缺了你不行,马团长缺了你也是不行的,你得看得起自己。” “哎呀,不说了。”刘春华抹了一把泪,还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话,说得她心里都酸酸的。 林芷兰忍不住道:“嫂子,你知道东边砌房子干嘛的吗?” “干什么的?” 其实海岛要建厂的事,最近几天在外头已经传遍了。 刘春华就是因为家里的事,这些天都没有出去和其他嫂子閒话,这才错过了消息。 林芷兰道:“新的製药厂,据说月底开始报名招工人。” “真的假的?”刘春华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那要招什么人?可是我也没有文化,也没有技术,能要我这样的吗?” 林芷兰安抚道:“这家製药厂是军区和地方合资创办的,工作岗位肯定会有一部分倾斜军属,不管行不行,你都得去试试。” “是是,我肯定得去报名。”得了这个消息,刘春华如获至宝。 林芷兰想到平常春华嫂子帮琳琳做的那些小裙子,忍不住提点了一句,“嫂子,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招工,但製药厂肯定卫生要求严格,你报名和考试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整洁乾净。 比如指甲,最好修剪乾净,头髮最好也盘起来,人家看著就精神,机会就能多一些。” 刘春华连连点头,“我肯定照做。” “要实在没招上,我还有一个想法。” “林大夫您说。”刘春华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其实林芷兰年龄比刘春华小,但自从她去医院上班后,本来一口一个大妹子的刘春华,立马改口成林大夫。 林芷兰道:“嫂子,你想想,一部分军属去上班了,她们的孩子总得有人看管,肯定需要办一个娃娃班,你要是有想法,就得提前准备了。” 林芷兰很幸运,碰到的都是好邻居。 她上班的时候,其实都是汪柔帮她照顾女儿。 她不会做衣服,也是刘春华自告奋勇帮她的忙。 但其他人可没有这么省心。 要是真开设娃娃班,林芷兰觉得春华嫂子还挺適合的。 “我……林大夫,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刘春华庆幸自己跟著搬到这边,而不是搬到新家属楼去。 那边看著是气派,但住久了就知道,房子不够大,有点动静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上厕所都得跑到公共厕所,洗衣服都得排队。 小平房多了院子,宽敞,还能种点菜,给家里省了一大笔钱。 林芷兰觉得遇上好邻居很幸运,却不知道刘春华也有同样的感受。 林芷兰笑道:“嫂子別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再说,你平常帮我的可不少。” “不说了,等嫂子挣钱了,给你割肉吃。” “行,那我等著嫂子的好消息。” 两人相视一笑。 “林大夫,外面有人找你!”马小东衝进来大声道。 第104章 书面捐赠协议书 “好,我知道了。” 林芷兰应道,又对刘春华说:“嫂子,你注意伤口,我先回去了。” “没事没事,你回去吧。” 林芷兰正想著是谁来找她,刚出门就见钱长龄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林大夫,我回来了!” 钱长龄这趟回来,感觉人都年轻了几岁,声音鏗鏘有力。 林芷兰笑道:“钱厂长,是好事吧?” “好事,大好事!” 林芷兰让他快进屋坐,蒋丞州给他倒茶。 “哎哟,谢谢小伙子。”钱长龄连忙接过来,夸讚道:“林大夫,你这儿子教得好。” 林芷兰嘴角上扬,摸了摸蒋丞州的头,“和妹妹去玩吧。” 在蒋丞州心里,舅舅舅妈就是他爸爸妈妈,见舅妈没有反驳“儿子”两个字,他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舅妈,要帮忙就叫我。” “好,去玩吧。” 孩子跑了出去,钱长龄才问:“林大夫,这不是你儿子啊?” 林芷兰:“外甥,和儿子一样的。” “你是好舅妈!”钱长龄朝她竖了大拇指,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她,“林大夫,这里面是製药厂的药方收文登记回执,还有技术转让移交协议书,已经在医药管理局备过案了。 你一定得好好收好,有了这东西,你往后可以享有成果署名,製药厂无论发展成什么样,都有你的一份功劳。” 钱长龄心里也激动,五个方子都通过了临床前药效学实验,临床实验效果也非常显著。 製药厂还没影,临床实验的有关医院已经和他联繫上了。 首都製药厂虽然家大业大,但也不是不眼馋。 之前的同僚还来家里找过他,说是厂长的意思,只要他能说服捐赠者將药方捐赠给首都製药厂,条件只管开。 且不说军区这边看他看得严,早就將他的户口和粮油关係转到了海岛。 就是钱长龄本人,拿到检验报告时,也是豪情万丈。 比起在首都製药厂添砖加瓦,还是去海岛重起炉灶更有挑战性和成就感。 “谢谢钱厂长。”林芷兰將档案袋里面的文件都检查了一遍,五个药方,都一一写得清清楚楚。 现在没有统一的智慧財產权证书,计划经济下,药方捐赠多为无偿。 钱长龄能帮她搞来这份盖了公章的书面捐赠协议书,已经是捐赠人主张药方归属、享受后续相关权益的唯一凭证。 林芷兰感激道:“钱厂长,今天在家里吃饭吧。” “不了不了,我还有一堆事,这回就是来给你送东西的。”钱长龄又从包里掏出一盒点心,“这是首都的特產,你拿著给孩子吃,我就先走了。” “你……” 钱长龄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连倒的茶都没喝完。 …… 厂房紧赶慢赶,终於完工。 几台机器也被船运了过来。 机器这么大的物件,也没故意遮掩,大喇喇地被战士开著皮卡运到厂房,看到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天整个军区都知道了。 现在製药厂无疑成了军区最热的话题。 大家又爱討论,又有些彼此警惕。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萝卜太多,坑太少,谁都想当工人,別人占一个名额,自己就少一个机会。 这天刘春华和陈荷花早上去买菜,就被一群嫂子们围住了。 “荷花婶,春华,我们听说製药厂跟林大夫有关係,真的假的?” 刘春华装傻,“我们怎么知道,有关係林大夫也不会跟我们说呀。” “你们不是和她关係好吗?” “是呀,我们也没有坏心思,就是想多打听点消息。” “春华,我们可是好姐妹,你知道什么可能瞒著我们呀。” “……” “停停停,”见她们说个没停,刘春华出声打断,“林大夫是大夫,在医院上班,你们问她还不如去问领导,要真是有工作机会,肯定会大喇叭通知。” “谁不知道这个呀,我们这不是想知道点內幕消息吗?” 刘春华双手撑腰,“都知道是內幕了,还打听?你们是想犯错误啊?”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刘春华道:“林大夫大忙人,她能和我说这个?” “也是……” 军嫂们以己度人,刘春华不过是邻居而已,真有什么內幕消息,林大夫也犯不著和刘春华说。 再说了,大家都看著呢。 要真是有人走后门,她们到时候再闹也行。 打发走这群人,刘春华捏了一把汗。 以前都说自己守不住嘴,连自己都这么觉得,没想到这次关乎自己利益了,刘春华觉得守住嘴其实也没那么难。 她高兴地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走。 倒是陈荷花若有所思,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回到家里,汪柔正在修剪花枝。 陈荷花又是高兴,又是鬱闷。 高兴的是儿媳妇越来越“正常”了。 李江是个情种,媳妇高兴他就高兴。 陈荷花不是恶婆婆,不是那种见不得儿媳妇高兴的那种人。 汪柔喜欢养花,这也没什么。 就是老人家心疼土地。 这么一块地,像刘春华那样,种点瓜果蔬菜多好,花再好看,也是不能吃不能喝的。 “妈,你回来了。”汪柔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嗯,回来了。” 陈荷花將菜放到厨房,想了想又走出来问:“小柔啊,你听说製药厂要招工的事了吗?” “没有,妈,怎么了?”汪柔慢条斯理地將剪刀放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做事向来这样,除了上次和宋芳打架,陈荷花就没见过她情绪很高的时候。 陈荷花是个急性子,偏偏碰上这么个慢性子的儿媳妇。 磨合了几年,汪柔性子没变,她倒是已经习惯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製药厂招人,你要不要去报名?” 汪柔想了想,她是真的想找份事做,但是…… 她又真的不想和其他人相处。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毛病,但姐姐和她说了,她这是正常的,每个人性格不同。 “妈,我想和林姐姐商量一下。” 第105章 大小姐*糙汉 陈荷花:“……” 她確定了,林大夫会熬迷魂汤。 林芷兰听汪柔提起这件事,先是问她,“你想去吗?” 汪柔抿嘴,“我就是想找点事做。” “那你来帮我吧。”中医科太閒了,林芷兰也在找事做。 汪柔眼睛发亮,“我能做什么?” 林芷兰:“帮我画插图。” 这本书虽然是架空的,但歷史脉络大致相同。 林芷兰和大多数人一样,对这个年代只有从书上获得的一些单薄的了解。 但生活得越久,接触的人越多,她就更明白这个年代人们的困苦。 林芷兰想起一本书。 《赤脚医生手册》。 她不清楚这本书是哪一年出版的,但是这个世界目前是没有这本书的。 她问过刘院长和叶主任,包括一些其他的同事,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本书。 所以,林芷兰决定自己动手写,然后寄到魔都出版社。 如果没有,那她就做这个发起者。 如果已经有人在编制,她也能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汪柔听到能和姐姐一起共事,还是画画这样自己最擅长和最喜欢的事,忙不迭就答应下来。 林芷兰笑道:“你先別急著答应,画插图可是要跟著我上山下下药的哦。” “我可以,”汪柔急道:“我今天回去就锻炼身体。” “好,我等著你,不过运动强度不能太大,记得循序渐进,过犹不及。”林芷兰高兴之下,还不忘叮嘱。 汪柔长期活动量太少,其实是有些气虚的。 適度运动能够促进气血循环,增强肺腑功能,改善气虚引起的乏力和精神不振的问题。 要是这件事能让汪柔主动增加活动量,那就是好事一件。 汪柔一点都没耽误,当晚就让李江教她怎么锻炼。 “你要练肌肉?”媳妇急匆匆把他拉进房间,李江原本还浮想联翩,结果听到第一句话就懵了。 汪柔认真点头,指著他的胳膊道:“我想练你那样的。” 李江哑然失笑,“我能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素质吗?” “来吧。”汪柔张开双手,大义凛然道。 李江憋笑,先是试探在她小臂上捏了两下。 软绵绵的。 李江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江和苏琅能成为朋友,也是流氓一个。 汪柔皱眉,“只检查这一个地方吗?” “当然不是。”李江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大手又移到她的腰腹处。 汪柔只觉得腰间那一块肌肤瞬间像是过电了一般,一阵细微的战慄感迅速蔓延开来。 她退后一步,红著脸斥道:“你別乱摸!” “我没乱摸。”李江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 等到汪柔没那么警惕了,李江用手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紧实结密的腹肌,道:“我就是想检查一下你腰腹部的肌肉。” 汪柔摸摸自己柔软的腹部,羡慕地看著对方的腹肌。 “想不想摸一下?”李江被她看得气血上涌,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这个小贝壳又把好不容易探出来的一点触角缩回去。 汪柔犹疑的探出手,在他腹肌上按了几下。 李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汪柔:“疼?” 当然不是。 爽的。 李江沉声道:“有一点疼,没事,我能忍。” 可惜就算他能再能忍,汪柔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她抿唇道:“我要练成你这样,需要花多少时间?” 李江忍不住勾起嘴角,就她这个小身板,肌肉都不知道往哪里长。 他半真半假地说:“很难,没有几年肯定不行。” 汪柔当然相信很难,但她还是让李江帮她“特训”。 汪柔按照李江说的,在床上躺平,屈起膝盖,双手抱在脑后。 “开始吧,慢一点,用腹部发力。”李江坐在床尾,一双大手稳稳按住她的脚踝,声音也比平时更加低沉。 汪柔是真的太缺少运动了。 拼命做到第五个,她已经气喘吁吁,脸颊泛红,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江明明只是简单地帮她压腿,却好像比她更热。 按著她腿的手心有些潮湿,呼吸也略微重了些。 “休息一下再来。”李江说,声音有些暗哑。 汪柔瘫在床上喘气,侧头看他。 他大概是有些热,隨手拽住汗衫下摆,向上一拉。 衣服被脱掉扔在椅背上。 察觉到汪柔的眼神,李江还故意收腹,企图让自己的腹肌更加凸显。 但汪柔关注的显然不是这点。 “你怎么……”汪柔眨了眨眼,用手指虚点了点他的脸和身体,“脸和身上的顏色不一样?” “……” 林芷兰美白膏很有用,但就那么一小罐。 李江想著,总要用在要紧的地方。 他只涂了脸。 结果就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脸偏白,但脖颈以下,却还是之前均匀的深小麦色,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的生命力。 汪柔噘嘴,“你是不是偷偷用姐姐送我的养顏膏了?” “咳咳,”李江尷尬地轻咳两声,“没有,苏团长给我的?” 汪柔不解,“你用这个干嘛?” 李江突然侧过头看她,目光深邃,“想討你欢心,不喜欢吗?” 汪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跳动著火光,也映著小小的、慌乱的自己。 她咽了咽口水,一时忘了回答,也忘了移开目光。 李江只是动了一下,她好像才如梦初醒,胡乱说了一句,“养顏膏没收,你本身那样就挺好的。” 汪柔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地想往外走。 李江拉住她,“不练了?” “嗯……”汪柔抿嘴道:“姐姐说了,要循序渐进,今天练到这里就可以了。” “……” 製药厂正式开始招人。 家属院热闹得不行,听说为著招工名单,已经闹了好几场。 好在林芷兰並不掺和。 胡涛针灸加上吃药,效果十分明显。 加上之前他得这个病,很多人都知道,他也不怕出丑了,逢人就夸林芷兰的医术高,倒是引来几个和他相同病症的男人。 林子俊也逐渐成了熟手,只是仍得林芷兰在一旁盯著。 本来一片祥和,但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爭端。 林芷兰正盯著林子俊扎针,有人就过来通知她去製药厂开会。 第106章 打起来了 军属们为著工作打起来了! 林芷兰叮嘱了林子俊几句,又拜託叶丛山盯著,这才匆匆换了衣服赶到製药厂。 幸好有自行车,她来得算是快的。 製药厂现在没几个人,来的都是军区和地方的领导。 钱长龄將她拉到一边,道:“我听说事闹得有些大,知道你不想掺和这些,本来不打算让你来的。 但是军区这边说,你是製药厂的核心人物,你有发言权和投票权。” 林芷兰点头,“没事儿,我反正也不怕得罪谁,问我意见我就说几句。” “这样也好。” 这时有人过来打招呼,林芷兰扬起笑容,客气寒暄。 等到人齐开会,林芷兰才知道,这件事闹起来的原因。 不过是有人选上了,没选上的人不忿,去举报她缺席家属队的公益劳动,调查属实后,结果这人又被名单刷下来了。 坏人好事,这算是结上仇了。 加上家属院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地方,谁举报的一问就知道。 被举报的这位军嫂也不是吃素的,拿著傢伙什就去人家家里打砸了一番。 两人扭打在一起,直到有人喊来站岗的战士,才將两人分开。 据说两人被分开时,一个鼻青脸肿,一个头髮都被扯掉了一把。 军区这边是军属打架。 地方上也有男人闹事。 还是因为优先招收女工人的原因。 其中一个乡领导试探著问道:“各位领导,这个人数比例能不能再调整一下。 一来这是群眾的意见,二来,女人要是去厂里做事了,家里的活没人干,孩子也没人看。” “这……”军区领导將视线转移到林芷兰身上,“林大夫的意思呢?” 这件事是林芷兰要求的,当然得听她的想法。 林芷兰道:“群眾的意见我们当然要听,但大首长也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你们不能只考虑男同志的意见,我听说闹事的都是男人?” “是……”乡领导悄悄抹汗,“但她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家里男人能有份事做就行。” “这样啊,”林芷兰笑道:“正好现在工作岗位供不应求,如果你们那边女人不想工作,那正好把名额让出来,分给其他地方。” “……” 全场静默。 马大牛有一句话没说错。 林芷兰这人,看著漂亮,其实枝干上就带著刺。 扎人。 乡领导訕笑,“也有想工作的女人,我们乡没什么问题了。” “嗯。”林芷兰又默默坐了回去。 他们就是想试探,见厂里態度强硬,话语立马就软了。 地方上都是一级一级的负责人,这里又是军区,要是有人想闹事,立马就能被镇压了,根本不算事。 但军区这里还是个麻烦。 因为知道举报有用,现在又收到了不少举报。 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按照其他工厂招人的方式,是要看成分背景,以及考试筛选。 军区的情况不太一样,这里的军属都是经过政审的,成分肯定没问题。 大部分军嫂来自农村,文化水平不高。 让她们参加考试,无疑是直接將工作分配给那些有文化的人。 这与军区想帮扶教困难家庭的想法不符。 有人建议乾脆抽籤,谁抽到就是谁的。 又有人出来反驳,还是想通过考试。 林芷兰听他们爭来爭去没个结果,看了眼手錶,孩子都快放学了。 她忍不住道:“各位领导,我们能不能问一下钱厂长的想法,毕竟他最有经验。” 钱长龄对她投来感激的一眼。 可能製药厂是海岛的第一个厂,大家期望很大,各方领导太过重视。 钱长龄初来乍到,也不敢得罪领导,往往处在一个听从者的位置,这个厂长的名头都没给他確定下来。 眾人一愣,看向钱长龄。 钱长龄终於有机会站起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以我浅薄的经验,其实製药厂招收的员工,排除各位说的其他原因,最重要的是適合。” “普通的员工,文化要求不高,但需要耐心细致,有责任心。 考核肯定是要考核的,但每个岗位考核要求不一样,例如最普通的包装和分装车间,就要考察你衣著是否乾净整洁,手是否稳,是否细心,是否遵守流程。 我们可以设置临时工位,让每个人轮流尝试,如果不过关,那么就算这个报名的军属家里再困难,也不能招收到厂里来。” 钱长龄顿了顿,道:“我知道说这种话,可能听起来有些狠心,但这个厂是大家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严格一些对大家都好。 虽然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但寡就更加不均。现阶段岗位是不多,但只要发展起来,以后就能招收越来越多的员工,大家都能当工人。” “领导同志们,你们知道首都製药厂有多少员工吗?” “6200个人!” “我们要先求发展,再谈扩张,只要製药厂能成功,何谈分配不到工作?” “领导同志们,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对我们海岛製药厂有信心!” 一番话,听得眾人热血沸腾,整个临时会议室温度都上来了。 林芷兰带头鼓掌。 掌声响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 领导们也开始重视钱长龄的意见,有他主持大局,终於把招人的章程重新定了一遍。 招人必须通过考核。 確定名单后,如果有人再举报,照样会去调查,情况属实部队和厂里会综合考虑,但举报人也没有机会参与下一轮的考核。 以后厂里扩招,也会考虑这个因素,毕竟大傢伙都不希望和这样的人一起共事。 具体事宜,林芷兰没有再参与討论。 一散会,她就急匆匆地骑著自行车去了学校。 没办法,蒋丞州被叫家长了。 早上上学前,他专门等苏琅走后,才偷偷苦著脸跟她说,老师让他喊家长来一趟学校。 这才开学没到一个月,就被叫家长…… 林芷兰担心他是不是在学校打架了。 她也是第一次当学生家长,一路上都在想,孩子要是真打架该怎么教育? 先得问一下原因吧? 也不知道人家孩子伤势怎么样? 到时候要不要道歉赔偿? …… 胡思乱想了一路,到了学校,听老师说完原因,她才鬆了一口气。 第107章 留级到100岁! 没有打架。 但问题也很严重。 他上课不听课,爱讲小话,还喜欢拉著周围的同学一起讲。 老师已经批评过他好几次了。 他当下答应, 过不了多久还是会再犯。 老师实在没办法,才让他把家长叫来。 蒋丞州听著老师的话,头拼命去够胸腔,都挤出了三层下巴。 刚好这时放学铃声响了。 “林大夫,我先去给学生们放学,等会儿再聊。” “好的。” 这里是老师办公室,孩子们放学,老师们也下班了。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他们俩。 林芷兰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將蒋丞州拉到自己身前。 “丞州。” “嗯……”蒋丞州弱弱应了一声,头都不敢抬,也不敢去看舅妈的眼睛。 林芷兰没有生气训斥,而是耐心问道:“你可以给我一个不听课的理由吗?” “舅妈,老师教的太简单了,我都会。” 一年级的大部分学生,要么根本没接触过书本,要么就是基础差得跟不上进度。 老师得从最简单的生字和数字教起。 但蒋丞州早就开始学习生词和乘除法,这些简单的內容再听一遍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老师为了整体都能掌握,教得又特別慢特別细致。 蒋丞州本来就是个多动活泼的孩子,而且性子也急,他忍不住就会做一些小动作。 林芷兰:“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为什么总是找同学说z小话?你会了,但是別人不会啊,而且你还影响了老师上课,是不是?” “是的,我知道错了。”蒋丞州承认错误,但是又扁扁嘴道:“舅妈,读书一点都不好玩,我都不想上学了。” 孩子厌学怎么办? 打一顿管用吗? 这个念头在林芷兰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被她压下去。 刚好老师此时也回来了,听到蒋丞州的理由也是一愣。 “蒋丞州,老师教的內容你都会了?” “嗯,”蒋丞州又补充了一句,“严远和李轩也会。” 林芷兰帮著解释,“去年四年级的方雯雯老师帮蒋丞州和严远补过课,李轩三四岁的时候就跟著他妈妈在学习了。” 这下老师有些为难了。 毕竟不可能单独为了几个学生去调整教学的进度。 “林大夫,你们有没有想过让孩子跳级的事情。” 林芷兰想了想,“老师,我们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 带著孩子走出校门,学生们正在陆陆续续往学校外走。 蒋丞州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牵著舅妈的衣角,惴惴不安道:“舅妈,舅舅知道了会揍我吗?” 林芷兰:“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你舅舅揍过你?” 蒋丞州摇头,意识到舅妈看不见,又赶紧说:“没揍过,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 “说明你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这是你的优点,但蒋丞州同学,做错事还是得有惩罚对不对?” 蒋丞州紧张地问:“什么惩罚?” 减肥! 林芷兰咬牙踩著单车,必须要让他减肥! 这小子太沉了! 晚饭后,家庭会议。 先是探討了一下蒋丞州同学的跳级问题。 苏琅当然是同意的。 但林芷兰有点犹豫。 1977年10月,官方才正式公布恢復高考的消息,也正是这一年的冬天,国家举行恢復后的第一次高考。 据说当年有570万人报考,却仅仅只录取了27万人。 录取率大约只有4.7%。 而到了78年,大学扩招,报考人数610万,录取率却到了7%。 军区学校今年春季招生,为了保证一年级的学生能跟上课程,实际一年级需要多上一学期的课,等到明年秋季才能升二年级。 林芷兰算过,等到蒋丞州读完高中,正好赶上高考。 简直完美。 如果跳级提早毕业,要么参军,要么工作或者下乡,年龄都太小了。 “苏琅,要是跳级的话,他今年满八岁,正常读完高中才17岁,要是再跳级,毕业后才15、6岁,到时候让他干嘛去?” 部队里参军入伍都得满16岁才能应徵。 林芷兰更愿意让孩子多受几年教育。 苏琅是50年代海军指挥学院的大学生,他当然明白学歷的重要性。 他看了眼懵懵懂懂的外甥,缓缓开口:“我看他这么调皮,跳级后也得留级,说不定高中得读到三十岁,不著急。” “你说什么呢?”林芷兰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被他笑著抓住手放到桌下。 “芷兰,我只是想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丞州將来的路还是得靠他自己走。” 林芷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自己的孩子,她总是希望她们能走得更容易一些。 林芷兰只能问大外甥,“丞州,那你自己选。如果你选择跳级,那舅妈就让老师出套题考你,看你能不能满足跳级的標准。 如果不跳级的话,你就得答应我们上课认真,不许违反课堂纪律,不然我就让老师把你调到讲台边坐。” “严远和我一起跳级吗?”蒋丞州眨著乌黑的眼睛,好奇道:“严远比我厉害,他学过的东西要学一遍吗?” 他不说还好,说到这个,林芷兰不禁道:“所以蒋丞州同学,为什么严远和李轩不用叫家长呢?” 蒋丞州:“……” 林芷兰左手轻扣桌面,“你別管其他人,你自己考虑跳级还是不跳级。” “嗯……”蒋丞州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决定不跳级了。” “如果严远跳级呢?”林芷兰试探著问。 “那我也不跳。” “理由呢?” 蒋丞州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红著脸道:“我不想长大得太快了,我想三十岁再毕业。” 刚才舅舅舅妈討论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 等读完书,高中毕业,他就得离开家里。 別看蒋丞州在外面是个孩子王,其实他是一个非常恋家的孩子。 不说他爸那头,苏琅將他接到海岛后,每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有舅妈和妹妹,蒋丞州觉得太好太幸福了。 他可以留级留到一百岁! 苏琅看出他的心思,嗤笑道:“蒋丞州,你打算赖著你舅妈一辈子啊?” 第108章 不知羞! 被舅舅说中心思,蒋丞州恼羞成怒,红著脸道:“你自己呢?我都看到你拉著舅妈的手了,舅妈想躲你还硬要拉,不知羞!” “嘻嘻,”琳琳捂著小嘴偷笑,“爸爸羞羞。” 苏琅脸皮厚,乾脆將牵著妻子的手直接摆在桌面上,“怎么,羡慕了?” “舅妈!”蒋丞州无能狂怒,气得跳脚,“你看舅舅啊,他太討厌了。” 在孩子面前亲密,哪怕只是牵手,林芷兰也有些脸红,无奈男人牵的太紧,她一时还真挣不开。 最后还是琳琳来替哥哥主持公道。 她熟练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去掰爸爸的手。 这次苏琅没有用力,琳琳很顺利地將爸爸妈妈的手分开。 只见她一手拉著妈妈的手,一边朝蒋丞州招手,“哥哥来,给你牵。” 大人们说话太快了,琳琳只能被动性地接受能明白的话语。 她还以为哥哥生气是因为妈妈牵爸爸,不牵他。 这话一出,苏琅呛了一声,继而大笑起来。 琳琳不明所以,脸红的只有林芷兰和蒋丞州。 林芷兰共情大外甥了,这对父女太可恶了。 她抱起女儿塞到苏琅怀里,推著他们仨出门,“丞州太……壮实了,你带他出去练练,顺便遛遛女儿。” 知道妻子最近在写东西,苏琅自然没有不应的。 苏琅抱著女儿,领著蒋丞州来到部队的外围操场。 隔著一堵厚厚的墙,还能听到那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口號声。 这头的操场上也有几个人在散步,天色有些暗,也看不清楚是谁。 苏琅没有多管,將蒋丞州领到操场上,“跑吧,先跑十圈。” 部队標准操场跑道为400米一圈,这是统一的制式规格,十圈4000米,比起战士们动不动几十公里的拉练,这只能算是小数字。 蒋丞州没有反驳,稍微热身了一下就开始跑。 琳琳挣扎著下来,想去追哥哥。 苏琅就迈著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蒋丞州前几圈跑得很快,飞一般就过去了。 琳琳意识到追不上哥哥,也不追了,拉著爸爸的裤脚慢慢走,等著哥哥再次超过她,她就会大笑一声。 “苏琅,带孩子来玩?” 前面两个人影已经停下来很久,就等著他们走过来。 “师长,政委。”苏琅敬礼。 秦师长和庄政委也回了一个礼。 苏琅低头,见女儿学著他们的样子敬礼,手指还有些歪歪的,都快放到眼睛上去了。 他笑著提醒两位领导,“师长,政委,这儿还有位小战士。” 秦师长和庄政委低头一看,忍俊不禁,赶紧回了一个礼。 苏琅將女儿抱起来,“喊秦爷爷,庄爷爷。” “秦爷爷~庄爷爷~” “好好好。” 两位爷爷摸遍口袋,也没翻出半颗糖果,只好道:“爷爷没带糖,下次给你糖吃啊。” “好。”琳琳抱著爸爸的脖子,不吵也不闹,乖乖应道。 庄政委又瞧了一眼还在跑道上的蒋丞州,讚嘆道:“你们家两个孩子挺好。” 苏琅自豪笑道:“我家林大夫教得好。” 秦师长和庄政委无话可说。 现在谁不说苏琅运气好。 三十岁才结婚,但一娶就娶个仙女。 有医术有工作,还是製药厂的牵头人之一。 苏琅本来能力就强,现在因为林芷兰同志,军区领导连带著也更看重他了。 只要不犯错误,以后前途就稳稳地摆在那里。 庄政委最近也没少收到首都蒋老爷子的来信,但他再也没答应过帮忙劝苏琅送蒋丞州回去。 明眼人都知道。 蒋老爷子再多人脉,他到底退休了。 苏琅却还年轻,日后只会越来越好。 林芷兰同志也有能力,日后製药厂能走到哪一步不好说,但她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功臣。 有这样一对舅舅舅妈,蒋丞州跟著他们,远远好过回去和后母弟弟抢东西。 再说,林芷兰在家属院都是出了名的花钱大方,就连他俩的爱人回家都会说起。 虽然很多人说太败家,但谁家不羡慕。 林芷兰觉得蒋丞州胖,秦师长和庄政委却觉得这是福气相,说明日子过得好。 说了几句閒话,秦师长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去年因为颱风,国外那些海军老实了一段时间,现在风平浪静了,军舰和飞机又有过来挑衅的意思。 虽然现在我们国家海军和空军都远远落后於其他国家,但是对这些挑衅,我们还是必须表明国家领土不可侵犯和挑衅的意思。 苏琅眉间轻蹙,严肃起来,“我明白。” 秦师长拍拍他的肩,“提前告诉你,是想让你安抚一下家里人。古司令可是很重视你们的家庭关係呀。” 军嫂不易,尤其是海军的军属。 哪怕隨军了,丈夫一年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得在海上漂著。 家里的重担都得靠女人扛著,这不是件简单的事。 蒋丞州跑到第七圈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速度也慢了下来。 苏琅走到他身边,教他调整呼吸和步子。 蒋丞州用心听著,坚持跑完了最后三圈。 结束的时候,他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更別说走了。 琳琳试著去拉他,没拉动。 苏琅垂眸扫了一眼,冷声道:“站起来!” 他的態度过於严肃,蒋丞州一愣,噘著嘴道:“舅舅拉我。” 苏琅在心里嘆气,將他提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自己的背上,然后又抱起女儿。 “蒋丞州,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能自己过来锻炼吗?” 蒋丞州本来还在和妹妹做鬼脸,听到这句话,立刻反应过来,“舅舅,你又要上船了吗?” 苏琅沉声道:“是。” 蒋丞州哽了一下,將头搭在他的肩上,“我可以的,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舅妈和妹妹的。” 苏琅呼出一口长气,“舅舅谢谢你。” 蒋丞州摇头,“一家人,不用说谢。” “让我说!”琳琳有些困了,靠在爸爸怀里迷迷瞪瞪地,听到“说”字,立马冒出一句。 她说话晚,两三岁的时候只能冒出几个单词,到了海岛见人多了,说话也多了,现在刚好是语言爆发期,就爱学人说话。 第109章 我没忍住 林芷兰正在灯下整理大纲,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才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见蒋丞州是被背著回来的,她狠狠瞪了苏琅一眼,“他才七岁,又不是你的兵,你训练不知道收著点吗?” 说罢她把女儿接过来,“厨房烧了热水,你带丞州去洗个澡,我帮他按按,不然明天都起不了床了。” “好。” 苏琅垂眸,扛著蒋丞州去了浴室。 等洗完澡,琳琳已经被妈妈哄睡著了。 林芷兰想帮大外甥按按,被苏琅挡下,“你歇会儿,我帮他按。” 苏琅搬了条椅子给蒋丞州:“坐。” 蒋丞州懵懵地坐了下来。 苏琅:“腿伸直。” 他又听话地伸直双腿。 苏琅搓了搓手,帮他揉腿上酸痛的肌肉。 他手劲大,下手又狠。 蒋丞州“啊”地一声惨叫出声。 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熄灯號还没吹,各家各户也都还没睡。 隔壁那头传来李江的声音,“苏团长,年都过完了,你们家还杀年猪呢?” 紧接著是一连串的“哎哟”声,显而易见是被汪柔或者荷花婶制裁了。 “舅妈……”蒋丞州疼出了生理眼泪,“我再也不去跑步了。” 林芷兰想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道:“你和你舅舅说。” 蒋丞州偷偷瞄了眼舅舅的脸色,不敢吭声了。 苏琅洗了个手,扫了他一眼,对林芷兰道:“这要是我的兵,这种心理素质,我得再让他跑十圈。” 苏琅是经歷过战爭年代的,对比他那时候,蒋丞州在他看来就好像活在温室里的花朵。 林芷兰道:“还小呢。” 她摆摆手让蒋丞州去睡觉,然后哄道:“你们这些战士努力训练,不就是想让以后的小孩子不用吃你们以前的苦吗?” 苏琅被这句话鬨笑,將她拉过来搂在自己怀里。 他吻了吻妻子蓬鬆的发顶,“你別太惯著他,太辛苦了。” 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 他不在家,女儿太小,丞州再不省心的话,芷兰得有多累,可想而知。 苏琅没让妻子看出他的愁绪,他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脖颈,暗示道:“女儿睡著了,我们也早点睡?” 琳琳睡觉习惯很好,也可能家里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她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到点就睡,第二天起床號响了才会醒。 刚才蒋丞州喊得那么大声,她照样睡得和小猪似的。 林芷兰觉得有些痒,忍不住推开他的头。 苏琅的目光顿时变得哀怨起来。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別总是抱女儿,也让她跟著多活动活动。” “可以。” 他不在家,想抱都抱不了。 苏琅低下头,顺著妻子的衣领,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林芷兰拳头都硬了。 要离开家,苏琅心里不大爽快。 但他决定等正式命令下来后再告诉妻子,毕竟提前知道,也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心里不爽快的人。 躁鬱的心得不到抚慰,另一种欲望便轰然而起。 他突然將林芷兰打横抱起来,径直往楼上走去。 林芷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红著脸斥道:“我还不困,你想干嘛?” “不困更好。” 苏琅又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你。” 他今天似乎格外的有信心,吻也不像之前那样狂暴。 而是变得缠绵又繾綣。 不知不觉间,林芷兰已经被他推倒在了床上,手指被一根根捻开,与他十指相扣。 胸前的扣子被他用chun一颗颗地解开,温热粗糙的 大掌贴上 肋骨肌肤后, 顺势往上探索,触碰禁地。 肌肤莹润滑腻,只叫他爱不释手。 直到她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苏琅才停止肆虐,抬头啄了一下妻子的微肿的红唇。 眼看著女人冷白无瑕的脸上浮起一抹薄红,犹如桃花初绽,显露出瀲灩的风情。 苏琅不由自主地又低下头,去亲她的脸颊和颈侧,还像吸水蜜桃汁那般,发出嘬嘬作响的声音。 林芷兰羞耻地脚趾都蜷成一团,却根本挡不住苏琅的攻势。 等到结束后,她浑身酸软,被苏琅抱在怀里轻喘。 简单擦过身子后,苏琅將她抱在怀里坐下,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 “高兴吗?刚才。” 林芷兰抬起沉重的眼皮,用力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苏琅轻笑,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你太美了,我没忍住。” “哼。” 林芷兰想摆出生气的样子,但身体和声音实在不配合,就这么靠著苏琅睡了过去。 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洒在颈侧,苏琅轻嘆一声,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命令下来得很快,两天后,白杨就过来告知林芷兰,苏琅明天上午十点就得上舰,今晚开会可能会很晚回来。 白杨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刘春华来和林芷兰报喜她被製药厂招为工人的事。 不过现在也没心情了。 “小同志,那我们家老马呢?”刘春华突然想起来问。 白杨道:“马团长这次也要出海。” 刘春华有时候是真恨马大牛,但是他突然要出海了,心里也是一咯噔。 见两位嫂子都呆住了,白杨挠挠头,“嫂子,团长让我回来帮他收拾东西,今天的可能会开很久,让你晚上不用等他了,早点睡。” 林芷兰只是愣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清醒过来,她冷静道:“行李我来收拾就行,你回去吧。” “嫂子……” “去吧,”林芷兰道:“我能搞定,有不懂的我问春华嫂子就行。” 白杨见她坚持,只能敬礼,然后转身向部队去了。 刘春华道:“林大夫,你也別急,他们这些人经常出海,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拍拍自己的胸口,既是安慰林芷兰,也是安慰自己。 “收拾行李也简单,就是收拾几套军装,几套內衣。他们这一趟恐怕得好几个月,你连夏天的衣裳都得收拾好……” 她简单说完,就急著回去。 林芷兰赶紧拉住她,“嫂子,我想给苏琅做点拌饭酱 带著,平常给他下个饭啥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第110章 拌饭酱 刘春华一愣,为难道:“我手艺没你好……” 她脸还没这么大,知道这是在占对方便宜。 林芷兰笑道:“我一个人做的话,今晚就別想睡了,拉上你,是想让嫂子帮我的忙。” 这还说什么,刘春华当即就应下了。 李江属於另外一个师部,他这次是不用去的。 她们让荷花婶和汪柔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猪肉更是不可能有。 林芷兰想起家里还有乾妈寄过来的腊肉,也就没执著买肉,而是买了一些调料和午餐肉罐头,转身又去找了严远。 虽然海军战士们吃得最多的就是鱼虾蟹这些,但蟹黄酱的鲜美应该还是大部分人都无法抵挡的。 严远听说林阿姨想买螃蟹,立刻带她到了另一户人家,还会帮她砍价。 刘春华用手肘碰了碰林芷兰的胳膊,“你这小徒弟可真不得了。” 马小东每天就知道憨吃,让他出去打酱油,刘春华都得担心他把瓶子打碎。 哪怕是蒋丞州,恐怕也不会想到讲价这回事。 林芷兰淡笑著点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技能都是被生活磨出来的罢了。 林芷兰要的螃蟹多,这家人果然同意降价。 买好东西,林芷兰摸著严远的头道谢,却不小心看到他脚上的草鞋。 “严远,怎么还穿草鞋出来?” 现在天气回温,但早上和晚上的海水还是冰凉的,穿之前送他的那双靴子才是最合適的。 严远抿了抿唇,“我怕把靴子弄脏。” “不怕的呀,弄脏了洗洗就行,”林芷兰亲昵地攀著他的肩,“鞋子就是用来穿的,这就叫物有所值。你长得快,现在不穿,等到脚长长了,穿不了了,才是浪费,对不对?” “嗯。” 严远答应下来,將刚才一直藏在右手的贝壳拿出来,“阿姨,这个是我送给琳琳的,我上次答应过她。” 上次还是上学报名的时候。 之后琳琳没再去过学校,严远放学后还要做很多事,一直没找到机会送给她。 林芷兰將那个小小的贝壳接过来,“我先替琳琳谢谢你,下次让她亲口和你道谢。” “不用谢。” 严远耳根发烫。 他有些惭愧,因为他並不全是好心。 他也想做琳琳的哥哥。 告別严远,林芷兰和刘春华又急匆匆地赶回家。 现在海洋很乾净,螃蟹身子也很乾净。 林芷兰將它们简单冲洗了两遍,便直接上了蒸笼。 刘春华负责剥蟹黄蟹肉,林芷兰便拿出腊肉,用开水简单焯过洗净,然后和午餐肉一起切成黄豆大的小粒。 刘春华没注意到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往锅里看去。 林芷兰正把炒过一遍的肉丁倒入酱锅中,用铲子不停翻炒。 酱汁泛著油亮的光泽,极其粘稠,在锅里发出咕嚕嚕的响声。 为了防止糊锅,林芷兰只能不停地搅拌,但每一次搅拌,无疑是让香味进一步散发。 浓浓的酱香味,鲜而咸香。 由於熬酱汁时还放了草果、白芷、桂皮等香料,除了酱香味外,还带著一种丰富的药香和大料香。 连刘春华这个大人都忍不住,更別提小孩子了。 要不是林芷兰下了禁令,蒋丞州早就闻香而入了。 现在虽然没进去,但已经站在门口望穿秋水。 因为螃蟹太多,刘春华忙不过来,陈荷花和汪柔也过来帮忙。 陈荷花速度快,剥了几个便找到了技巧。 汪柔却慢吞吞的,细致得很。 看得陈荷花著急,心想说你这是绣花呢还是剥螃蟹呢。 刘春华和汪柔也没话说,倒是和陈荷花算是投契。 她兴奋地和荷花婶子说起招工的事。 人家要考细致度,还要看速度,连你的指甲都要检查是不是乾净。 刘春华当时上手的时候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等消息的这几天也是坐臥不安,直到今天收到消息,她才终於放下心来。 陈荷花听著,看著自家儿媳妇慢条斯理的样子,原本她没报名的遗憾也放下了。 就汪柔这慢慢吞吞的样子,报名了人家也不招。 李江下班回家,见隔壁大门口围了一圈孩子,儿子李轩却单独站在一边看著。 “儿子,怎么就不跟他们一起?” 李轩垂眸,“他们又没喊我。” 李江其实也为儿子这种彆扭的性子发愁,他把李轩往肩上一扛,走到孩子们身后。 还没来得及问,一阵酱香味就直衝鼻腔。 “哟,林大夫做什么呢?这么香!” 林芷兰看了眼手錶,这时间也来不及给孩子们做晚饭了。 “荷花婶,我这儿有两斤掛麵,麻烦你帮我煮一下,就拿清水煮熟,到时候用酱一拌就行。” 刘春华忙道:“不用你的,我家也有刚买的掛麵,煮我的就行。” 刚刚她都瞧见了,林芷兰用的那些香料她有些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多少钱。 加上调料和油这些,她已经太占便宜了。 人不能这么没皮没脸,带著孩子连吃带拿。 “马小东!”刘春华喊道:“去橱柜把我昨天的掛麵都拿出来。” “好!” 马小东知道有好吃的了,跑得比谁都快。 林芷兰没说什么,朋友邻居之间,有来有往感情才能长久。 陈荷花剥完手上的螃蟹,正想站起来,李江道:“妈,你坐著吧,我去煮麵就行。” 陈荷花也没拒绝,又坐了下来,“家里我做了饭,你煮好面,带著孩子们一起吃。” “行。” 李江放下儿子,接过马小东手里的面。 “列队!” 男孩子看惯了战士们训练,立刻开始严肃起来,有模有样地开始列队。 琳琳歪歪扭扭,左看右看,挤到哥哥身边。 李江忍俊不禁,將她抱了起来。 终於抱到这小闺女了。 香香软软的,跟个小包子似的,以往看见苏琅抱著她在外面转悠,可没把他馋死。 自己和汪柔没打算再要小孩,抱抱別人家的也不错。 孩子们不能吃辣,林芷兰先把留给他们拌麵的肉酱舀了一大勺出来,然后放关键一步的红油。 第111章 你混蛋 鲜艷透亮的红油和棕红色的肉酱混合在一起,酱香中又立马多了一丝丝红油的辣香。 林芷兰用调羹舀了一点,让汪柔尝尝味,“你试下味道怎么样,少吃点,空口会有点咸。” 汪柔抿嘴轻轻品了一点肉酱。 没有想像中的咸。 舌尖最先品到的味道是鲜,接著是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香料的味道並没有太突出,反而让酱香味变得更加绵长丰厚,除此之外,又带著少许的辣香。 汪柔其实不太能吃辣,但这个辣香却很温和,和酱香交融在一起,辣味过后甚至还有些回甘。 “很好吃。”汪柔眼睛都亮了。 刚好李江也將煮好的麵条还有饭菜端了过来。 螃蟹剥得差不多了,大家乾脆就停下来先吃饭。 苏琅和马大牛味还没闻到,她们就先尝上了。 真好吃! 腊肉粒和午餐肉粒切得很碎,有肥有瘦,既有瘦肉劲实耐嚼得口感,又有肥肉丰腴软嫩的油香。 和热腾腾的米饭和麵条拌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因为林芷兰还忙著做蟹黄酱,汪柔怕面冷了,还羞答答地去餵她。 陈荷花看得眼睛痛,呛了一下。 刘春华:“荷花婶,你嫌辣就给我吃。” 反正她没吃够,都不想让马大牛带走了。 陈荷花白了她一眼,低头吃饭。 吃完饭,蟹黄酱也熬好了。 蟹黄酱主打的就是一个鲜,和碎肉酱相比,香气更加醇厚。 虽然大家已经吃完饭了,但林芷兰还是让她们都尝了一下。 黄澄澄、油灿灿的蟹黄酱,一入口,浓郁的蟹香味瞬间染遍了整个口腔。 蟹的肥美香气,软而丝滑,却又夹杂了些偏硬的黄膏,越品越香,根本捨不得吞咽入腹。 林芷兰將酱铲到海碗里冷却,一抬头,眾人齐刷刷地移开目光。 “……” 林芷兰:“要不然我留一点,明早拌麵?” “可以!”眾人异口同声。 陈荷花道:“明天的掛麵我家出。”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 苏琅回家时已经是深夜。 万籟俱寂,耳边只能听到脚步声和海风声。 他简单洗漱后,先去看了眼琳琳和蒋丞州。 帮他们掖好被子后才轻声上楼。 刚躺下,原本面对著墙壁的林芷兰突然转身抱住了他。 苏琅顿了一下,將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 林芷兰摇头,“没有对不起,你是军人,这是你的职责。我只是……有些捨不得。” 苏琅心口一窒,张了张嘴,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其实是妻子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表达对他的感情。 林芷兰戳戳他的腰,“抽屉里有个小布包,你去拿过来。” 苏琅起身下床,布包就在抽屉里放著。 林芷兰坐起身,接过布包打开给他看。 里面摆著两颗枣核大的丸药。 “这两颗丸药你一定要贴身放著,危急的时候能救命。苏琅,你答应过我的,这辈子只能老死!” “好。”苏琅哑然笑道。 “好了,睡觉吧。”林芷兰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將药丸重新包好往苏琅手里一塞,重新躺好。 苏琅將丸药放回去,凑到她身边亲吻。 林芷兰用手挡住他,“开了一天会,你不累?” “你摸摸看……” “苏琅……你混蛋。” 苏琅用行动证明,他是真不累。 只恨良宵苦短…… -- 苏琅出任务,林芷兰和蒋丞州很快就调整过来,找到了生活的节奏。 但是琳琳太小了,她还不明白什么叫职责,什么叫任务,他只知道天天晚上抱著她散步的爸爸不见了。 她倒是没有哭闹,只是每天下午都雷打不动地坐在门口,听到脚步声就要跑出去瞧瞧。 等发现不是苏琅,她就会像小大人似的长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芷兰告诉她爸爸还得很久才能回来。 “明天?”琳琳问。 “很多个明天。” 琳琳对日期没有概念,以前都叫昨天,將来都叫明天。 “爸爸上班?” “是呀,”林芷兰在她的身高线上指了一下,“等你长到这么高,爸爸就回来了。” 琳琳瞪大眼睛,踮了踮脚,放出豪言壮语:“我今天吃二碗,一下子就长!” 林芷兰憋笑,讚许应好。 苏琅不在,蒋丞州也一下子像是长大了很多,老师也再没有叫过家长。 他还是照常去跑步,但陪在他身边的变成了舅妈和妹妹。 蒋丞州吃得好,活动量也大,慢慢也抽条了。 原本肖似苏琅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来,和严远成了班上身高最高的小朋友。 小朋友当然不想落后於他人,稍矮些的李轩心里著急,主动和父母说想和蒋丞州一起跑步。 有样学样的,操场跑步的小孩越来越多,儼然成了家属院的一场风潮。 领导们当然是乐见的,还特意划了一块地方给孩子们锻炼。 林芷兰是真心觉得自家两个孩子太乖了。 正好蒋丞州生日到了,林芷兰遵守诺言,决定带孩子们去羊城玩。 至於上课,当然是先请假了。 老师听到林芷兰给蒋丞州请一周的假,单纯是为了去羊城玩一趟,简直不要太惊讶。 “林大夫,请假带孩子去玩吗?” “是的,”林芷兰道,“您放心,我不会让他落下学习进度的。” 她摸了摸蒋丞州的头,“你答应过我的,是不是?” 蒋丞州重重点头,“老师,我保证!” 老师委婉道:“林大夫,我只是觉得,专门请一周的假带孩子去玩,是不是时间太长了,其实可以等到放暑假再去玩。” 林芷兰原本也考虑过趁著周末去玩。 但两天实在太短了,感觉专门去坐船的感觉。 而且……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次是我早就答应过孩子生日带他去玩,我不想让孩子失望。 下次,我一定会调到孩子寒暑假的时候,绝对不耽误他的学习。” 老师:还有下次呀…… 林芷兰也是在学著做家长。 她不知道一个好的家长该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知道她小时候希望有一个什么样的家长。 第112章 好婆婆 林芷兰父母关係不好,还没离婚的时候经常吵架。 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的十岁生日。 父母答应带她去动物园,但他们前一天就因为一件小事开始吵架,吵得很凶。 第二天果然没有和好。 动物园的行程当然也就不了了之。 林芷兰长大之后,已经感受不到父母吵架时的害怕,可没有去成动物园的遗憾一直埋在心里。 哪怕她成年后,去再多次的动物园也无法弥补。 既然她答应了蒋丞州生日带他去羊城玩,现实也並没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呢? 家长这么强烈要求,老师也没办法,批了他们的请假。 蒋丞州鬆了一口气,嘴角都快咧到耳朵。 老师瞧见了无奈摇头,蒋丞州虽然活泼好动不太好管理,可最近老实很多,只希望不要又把心玩散了。 汪柔家。 晚上一家人安静地吃饭,李轩突然道:“林阿姨给蒋丞州请了一周的假,蒋丞州生日,她要带蒋丞州和琳琳去羊城玩。” 陈荷花道:“林大夫可真够惯孩子的。” 她来军区也好几年了,据她观察,连师长政委家的小孩日子过得都没蒋丞州和琳琳自在。 家属院也有那种宠溺孙子的老太太,恨不得饭都嚼碎了喂,陈荷花瞧著那小孩也活得挺不痛快,走个路都得被老人牵著管著。 陈荷花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林大夫的“惯”不是那种惯,很不一样。 要是林芷兰知道她的疑惑,肯定会告诉她: 自己这不叫惯孩子,而是叫尊重孩子。 李江给汪柔夹菜,看了埋头吃饭的儿子一眼,“李轩,你是不是也想去羊城玩?” 李轩握著筷子的手一顿,低著头没有说话。 陈荷花道:“没事儿,小轩想去玩的话,等暑假了咱们再去。” “嗯。”李轩低低应了一声,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 李江皱眉,厉声道:“站起来!” 李轩浑身一颤,嚇得立刻站了起来。 陈荷花急道:“你凶孩子干嘛?他还不够听话?” 因为苏琅出发之前,拜託他多关照一下隔壁。 李江当然不好把注意力放在林大夫身上,却悄悄多观察了蒋丞州和小琳琳。 小琳琳自然不用说,李江有时候恨不得拿著麻袋去偷小孩。 但是和李轩同龄的蒋丞州,儿子和人家相比,李江就发现一个大问题。 李轩的性格太彆扭了。 蒋丞州是心里有什么说什么,李轩却是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要等別人来猜。 猜不到他就冷著脸,不和人说话。 也就小琳琳性格好,每次惹完他生气,又能两句话给他哄好。 除此之外,其他小孩都不怎么愿意和他玩,就连蒋丞州有时候都烦他。 在饭桌上,李江已经看出来他是羡慕蒋丞州能去羊场玩。 可他偏偏就是不说,握筷子的手却攥得发白。 好像等著有人来哄他求他说心里话。 李江顿时来了火,这才语气凶了一些。 汪柔不明所以,也瞪了李江一下。 李江嘆气,“妈,你们先別管,我和他聊聊。” 他拉住李轩的胳膊,將他往房间里领。 汪柔扯住他的衣角,“不许打孩子。” “我知道。”李江捏捏她的手,轻柔地將妻子的手拿下去。 陈荷花鬆了一口气。 她说的话李江可能不听,儿媳妇说的话对儿子来说就是圣旨。 父子进房间待了將近半个小时,婆媳俩面面相覷,也没心思吃饭。 房间门一开,她们几乎同时看了过去。 李轩红著脸走出来,眼睛有哭过的痕跡。 还没等问,他就走到汪柔身边,低声道:“妈妈,$^r&%**#$#%。” 汪柔:“?” “大点声!”李江道。 李轩脸涨红,闭上眼下定决心,大声道:“我想和蒋丞州一起去羊城玩!” 汪柔一愣,道:“好,那我明天去帮你请假。” 李轩嘴巴微张,没想到妈妈会这么容易答应。 李江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你老子说得没错吧?要什么就自己去爭取,不然就只能错过。” 汪柔瞪他,“別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老子两个字也脏? 行,老婆说脏就是脏! 李江招呼大家吃饭。 李轩犹豫地看向奶奶,他其实最亲的人是奶奶,可是这回他没有听奶奶的话。 陈荷花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地给他夹菜,“听说羊城的香皂好闻,你记得提醒你妈,给我带两块香皂回来。” 李轩神情一松,嘴角微微上扬,“奶奶,我记住了。” 汪柔道:“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汪柔和陈荷花没有什么婆媳矛盾,其中一大半功劳是在陈荷花身上。 儘管汪柔有很多她看不惯的地方,但陈荷花从来不会在儿子面前挑拨他们的夫妻关係。 她是个有大智慧的老太太,不然也不会培养出一个团长儿子。 李江是团长,他在前头拼,后方就一定稳定。 而且当初李江上学的学费是汪柔父亲资助的,要不然他也不能走得这么顺。 为著这份恩情和儿子的前途,汪柔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陈荷花都能忍。 汪柔现在心情开阔了很多,看到的、感受到的也更清晰。 她明白自己运气很好,才碰上陈荷花这样的婆婆。 放在別人家里,她之前那些做法,肯定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汪柔也很感激陈荷花,这次邀请她一起去羊城玩,也是真心的。 李江笑道:“是啊妈,你也一起去吧,儿子赚钱就是给你们花的。” 汪柔跟著说:“我现在也挣钱了,前几天姐姐分给我五块钱,是我画画的稿费。” 似乎意识到五块钱太少,汪柔顿了顿,接著说:“姐姐说,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多的。” 陈荷花坚决道:“我不去!要去我也跟老太太们一起去。” 按林大夫那种花钱的方法,汪柔恐怕也得和她一样。 陈荷花看著心里都直跳,要是跟著一起去,肯定会忍不住劝。 她知道年轻人肯定不喜欢听,乾脆眼不见为净,不去就行了。 她態度坚决,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汪柔为此还特意和姐姐感嘆了一番,自己太幸运才碰到这样的好婆婆。 林芷兰想起王桂芬,又想到许约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但是吧…… 让她们长见识的恶婆婆就要来了…… 第113章 討饭的 林芷和汪柔带著孩子在羊城玩了个痛快,这才大包小包地坐船回来。 陈荷花赶紧將儿媳妇拉了进来,顺便將林芷兰一家三口也拉了进去。 林芷兰:“荷花婶,怎么了?” 陈荷花轻声道:“你们注意点,昨天下午春华她婆婆过来了。” “怎么了?这人很难缠?” 陈荷花有些一言难尽,她就没见过这样的老太太。 马老太是跟他小儿子一起过来的,刘春华上班去了不在家,仨孩子上学的上学,去厂里託儿所去託儿所,马家根本没人在家。 小战士把娘俩送到门口,陈荷花见她们在门外站著可怜,便让她们娘俩先进来坐坐。 刚开始还好,老太太也挺客气。 结果陈荷花客气地夸了几句马大牛,春华她婆婆脸立马掉了下来,隨即滔滔不绝地开始诉苦。 连马大牛小时候比两个弟弟多吃一根红薯都能拿出来说一嘴。 她那个小儿子,虽然没说话,但也一脸不忿的样子。 陈荷花听得脸都僵了,要不是知道马大牛每个月都寄一半津贴回去,她还真能被春华她婆婆说动,觉得马大牛和刘春华不孝顺了。 好歹是马团长的娘,陈荷花没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刘春华回来,陈荷花才將这两尊大佛送走。 当晚,马家就传来爭执声,还夹杂著碗筷破碎的声音。 陈荷花怕出事,赶紧拉著李江过去。 就见刘春华和她婆婆扭打在一起,那小叔子要上前帮忙,被马家三个小子死死抱住腿。 马小南低下头,猛地在他叔小腿上咬了一口。 他叔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抬腿就要往他腹部踢。 “住手!”李江怒声喝道:“你想干嘛!” 孩子还这么小,根本经不住大人的一脚,尤其是肚子这种地方。 马三牛被他一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江按在了地上。 “娘,救我!这人要杀了我!” 马老太停下手,疯了似的扑了过来,见根本扳不动就使劲往李江身上掐啊抓的。 陈荷花能看著人家欺负儿子? 她反正也上手了。 所以…… 马老太来的第一天,已经和陈荷花打了一架…… 王桂芬跟马老太比起来,恐怕都显得温和了。 虽然心思都是一样的坏。 林芷兰在心里感嘆了一声,问道:“婶子,春华嫂子怎么说?” “唉,她能怎么办?”陈荷花朝马家撇嘴,“春华让我们別和她婆婆搭话,她婆婆那个性子,沾上就拍不开了。” “春华还让我告诉你,这些天千万別给她家送吃的,她现在不管那对母子,天天带孩子吃食堂,送过去也是便宜了他们。” 刘春华知道林芷兰一向大方,从羊城买回来的吃的,总是让蒋丞州和他们家三个孩子分享。 这要是被她婆婆和小叔子看见了,一准要从孩子抢过去。 她婆婆脸皮有城墙厚,说不定还会上门去討要。 还不如林芷兰装出一副得罪不起的样子,他们最是欺软怕硬,肯定不敢上门了。 林芷兰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答应,带著孩子回家。 马老太听见门外有动静,立刻走出来看。 刚看到林芷兰一眼,就愣住了。 这……这人別是什么狐狸精怪变的吧? 见小儿子看得也愣愣地,马老太心里更是不喜,狠狠瞪了林芷兰一眼,隨即用力把院门关上。 林芷兰一怔,她本来已经想好,要是这人和她搭话她要怎么懟回去,结果根本没地方发挥。 …… 没多管,林芷兰带著孩子们回家。 一周没回家,家里需要重新打扫一番。 还好有蒋丞州帮忙,虽然有个琳琳拿著抹布到处帮倒忙,但还是很快把家里打扫乾净了。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门,蒋丞州跑出去开门。 见门口站著一个陌生男人,身上也没穿军装。 蒋丞州扶住门框,警惕地看著他。 马三牛往门內探了一眼,笑道:“小孩,你姐呢?” 蒋丞州皱眉,“你是谁?” 马三牛没別的本事,这么多年也就凭著马大牛这个大哥在家里横行霸道,他自豪道:“我是马团长的亲弟弟。” “哦,”蒋丞州不悦道:“你有什么事吗?” 他刚刚都听到荷花奶奶说了,就是这个人想踢马小南。 马小南是他兄弟,欺负他就是欺负自己,蒋丞州才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你让你姐姐出来。” 蒋丞州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姐姐,只觉得这人和有毛病一样。 他没再理会,想把院门关上。 马三牛用手挡住门,脚也踏了进来。 “丞州,你让开。” 蒋丞州听到舅妈的话下意识闪到一边。 马三牛心下一喜,还没反应过来,一盆洗抹布的脏水直接泼到他的脸上身上。 马三牛被泼了个透心凉,抹了把脸上的脏水。 泥灰和布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他火气蹭地上来,“没看到有人啊?就乱泼水!” “是没看到人,我还以为哪里来的野狗扒门呢。” 林芷兰將盆往旁边一放,“我泼我家的地,想怎么泼就怎么泼!” “丞州,把门关上,也知道哪里来的討饭的?一开门,屋里都臭了!” 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还趴在哥嫂身上吸血,说他是討饭的都是客气。 马三牛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看到林芷兰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心里又恼又痒。 他梗著脖子道:“我可是军属!” “军属?”林芷兰嗤笑,笑意却没到眼底,“你站出去问问,这里哪家不是军属?” 蒋丞州嫌弃地捡了根木柴,抵在马三牛身上,让他推了出去,然后迅速將门关上。 马三牛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他倒是想像在老家那样,在人家门口闹事。 但想到这里是家属院, 进来都得登记,附近还有战士站岗,昨天还被李江按过一回,他又瞬间怂了。 马老太见马三牛湿漉漉地回来,著急地將掛在外面的毛巾取下来给他擦拭,口里一迭声地道:“我的儿,你这是掉到哪里去了?” 马三牛不耐烦的將毛巾抢过来,在身上胡乱擦了几下,心里又冒出一个主意。 第114章 撒泡尿照照 “娘,我不想回老家了。” 马老太急道:“这怎么行,不是说好拿到钱我们就回去的吗?你別想著和你大哥一样去当兵,要是又打起来了,这可是要命的事。” 马大牛和苏琅、李江的晋升渠道还不一样。 他没文化,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当兵后学会怎么写的。 走到这个位置,都是在战场上用命搏回来的。 对於这个14岁就离家的儿子,马老太一直以为他会死在战场上,但他居然又回来了,还成了军官。 马老太也高兴过一阵子,可常年没有生活在一起,母子俩根本亲近不起来。 加上两个小儿子为了从她搞钱,嘴一个比一个甜,马老太的心渐渐偏到了胳肢窝。 马大牛的无私也在滋养他们的野心和懒惰,老家儼然把马大牛当成了赚钱的机器。 “我才不当兵呢?又不能和我大哥一样做团长。”听到马老太的话,马三牛不屑道。 那些兵又累又辛苦,他傻了才会去当兵。 他也不想想,就他这猪样,部队里想不想要他。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马老太这才放心了。 大儿子就算了,老二老三是她的命根子,她怎么著都得留在自己身边。 “这就对了,部队里有你大哥就行了,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跟他说。” 马老太知道马大牛孝顺,可人就是这么奇怪,很多时候家里最孝顺的孩子,往往最不受父母重视。 马大牛之於马老太就是这样的。 马三牛眼珠子一转,“娘,我就是觉得我大哥不孝顺,寄回来的钱说砍半就砍半。我要是有工作,肯定把工资都交给你,你给我说多少花用,我拿多少就行。” 吹牛嘛,反正他没工作,说什么都行,关键是哄得老娘高兴,事情就稳了。 马老太听完果然眉开眼笑。 马三牛这才道:“娘,我哥的工作我肯定是顶不了,您能不能让嫂子把工作转给我?您放心,我每个月肯定给她一半工资。” 马老太正想和儿子说工作辛苦,听到还要给刘春华一半工资,瞬间怒了,“给个屁!你工作工资肯定都是你的!” “我这不是怕嫂子不答应吗?这不昨天您还和她吵架了?”马三牛装作为难的样子说。 马老太板著脸,“她敢不答应,我去部队领导那里告她!” “还得是娘疼我。” 马老太突然想起来,“那你以后在这里工作,你媳妇怎么办?你让她一起来?” 马三牛去年开春结的婚,到现在还没怀上孩子,要是夫妻分隔两地,岂不是更怀不上孩子了。 马三牛笑道:“她得留在老家伺候你,跟著来怎么行?” 他以前待在乡下就是见的世面就是太少了,根本没想到部队还有像对面那么美的女人,否则他肯定不会委屈自己和家里那个黄脸婆结婚。 马老太被小儿子哄得眉眼带笑,就是感觉肚子有点饿,不由得骂道:“刘春华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做饭?” 马三牛假意道:“要不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你別去!”马老太斥道:“男人去厨房,没出息,我去做饭!” “那娘有要帮忙的一定要喊我。” “用不著你,你歇著去。” …… 刘春华早上就叮嘱过两个大儿子,放学了直接去製药厂找她。 等到下班,她也没去买菜,而是带著三个孩子在食堂吃了才回去。 回到家里,院子里的菜地一片狼藉。 上面结的半红不红的大西红柿被人啃了一口,大概是因为太涩了,又被隨意丟在地里。 年龄最小的马小西扁扁嘴想哭,妈妈答应过他们等西红柿红了,学林大夫的做法给他们做西红柿炒蛋的,现在全完了。 马小东捂住弟弟的嘴不准他哭,狠狠瞪了小叔一眼。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小叔,和奶奶一起欺负妈妈。 “妈妈,我想带弟弟出去玩。” 刘春华压住怒火笑道:“去吧,玩一会儿就记得回来洗澡。” “好。” 马小东拉著两个弟弟往外走,蒋丞州最聪明,他要去找蒋丞州帮忙想个办法,让他奶奶和叔叔早点走。 马老太见三个孙子连句奶奶都没喊,气得从躺椅上坐起来,骂道:“没教养,一点都不尊重长辈,也不知道是像谁。” 刘春华没理她,径直走到厨房去烧水。 灶上乱七八糟的,吃过的碗筷摆在上面,米缸盖子也被打开放在一边,没人管。 刘春华只扫了一眼,也没有收拾的打算。 毕竟马大牛他娘都说了,这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是她儿子,她想怎么用怎么用。 米缸没剩多少米,菜园子长成的菜也霍霍地差不多了。 吃完了,刘春华不会再管,有本事他们去海上把马大牛找回来。 她现在有工作,心里有底气。 马大牛他娘和马三牛没有隨军证明,顶多在这里待半个月。 想闹就闹吧。 头撞破了马大牛也回不来。 正想著,马三牛突然走到厨房门口,笑著说:“嫂子,烧水呢?” 刘春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理他。 “我今天看见对面那家人回来了,她们也是军属?那女孩子长得还挺漂亮的,有对象了吗? 娘早就说让我哥帮我介绍一个部队的对象,早知道有这么漂亮的,我当初就不在老家结婚了。” 刘春华拿著铁钳回头,瞪著他道:“马三牛,你哥寄这么多钱回去,家里连块镜子都没有?” “实在不行你撒泡尿照照也行啊,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是知道被你夸漂亮,人家吃饭都没胃口。” 反正昨天晚上已经撕破脸了,刘春华现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马三牛因为他哥是团长,还每个月都寄钱票回来,在整个镇上都能算是风光的人物。 他被吹捧惯了,现在被刘春华这么一懟,脸瞬间黑沉了下来。 刘春华才不怕他, 这里是军区,马三牛要是想动手,她喊一声,立马会有战士过来。 不过,刘春华看了马三牛一眼,这畜生不会真有脸去骚扰刘大夫吧。 怕给林大夫惹麻烦,刘春华赶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