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第1章 陛下,请称太子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章 陛下,请称太子 公元643年, 太子李承乾暗杀李泰失败,召集党羽谋反。 但可惜的是, 计划因被透露而导致失败。 次日, 当晨曦的阳光照射进太极宫的一刻,一场父子决裂的戏幕缓缓拉开..... “还是失败了吗?” 此时,大牢中的李承乾面露苦笑。 他回想著自己穿越到大唐来的一生,忍不住感到荒谬和滑稽。 身为穿越者, 在成为李世民的长子后。 李承乾本以为, 他能够凭藉对大唐歷史的熟知而改变这荒谬的结局。 不说能够如愿得到李世民的关注,成为大唐的新帝,但总归也得混个瀟洒王爷的结局吧? 可惜啊...... 现实往往不会如心中所愿。 李承乾所想, 和李承乾所经歷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极端。 李世民, 於大唐而言他是个不错的皇帝。 可於李承乾而言, 他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各种的猜疑、否定、试探加持在李承乾身上,让他意识到就算是熟知歷史的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比太子李承乾更好! 无论李承乾做的多好, 总归得不到李世民的认可,他觉得.....太子还需歷练! 最终, 歷史的舞台来到了第二次的玄武门之变。 退无可退的李承乾做出了和歷史中一样的选择,暗杀李泰失败,而后著急党羽谋反! 只不过, 时间相比歷史中的李承乾早了十年。 “太子,陛下要见你。”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呼声將李承乾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侍卫打开了大牢的门,將李承乾迎出。 他眼底没有丝毫的轻蔑。 毕竟..... 李承乾就算是做了再多的错事现在仍是李世民的嫡长子,皇家的事情,可轮不到他们这些下人掺和。 “嗯。” 李承乾收回思绪,面色平静的走出大牢。 在侍卫的带领下,一步一步,沉重的往太极宫走去。 他, 也是时候和这位名义上的父皇说再见了。 ...... ...... 前往太极宫的路並不长。 不过於此时的李承乾而言,这段路程却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 李承乾思考著要如何面对李世民。 思考著, 在面对李世民后要做些什么。 最终, 他於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李世民不是对曾经玄武门之变耿耿於怀吗? 那他, 就让天下、就让史官再给李世民狠狠的记上一笔! 【大唐贞观十六年】 【皇太子李承乾手捧母后文德皇后灵位,身穿高祖皇帝亲赐冕服,撞死於太极殿!】 【自此史书可表,】 【大唐皇帝李世民囚父、弒兄、欺嫂、杀子!】 他, 要给李世民狠狠的送上一个大满贯! “太子,太极殿到了。” 侍卫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李承乾抬头,一道刺眼的光线从穹顶照射进李承乾眼底。 太极殿—— 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呈现进李承乾眼中。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瘸著腿, 一步步走进了太极殿当中。 ....... ....... 光斜射进太极殿內,那位端坐在王座上的皇帝,就这么静静的望著李承乾的到来。 “朕今天要说什么,你很清楚。” 李世民很失望的看著李承乾,冷冷说道:“但我今天想听你说,你为什么,你不是太子吗?” 面对李世民的冷言。 李承乾只是平静的回覆道:“我生为太子已经八年了,在太子之位上,我错过了什么?” 李世民道:“应该没有。” 李承乾继续问道:“在太子之位上,我贪图过什么?” 李世民道:“应该没有。” 李承乾笑了笑,道:“我对得起太子之位,陛下万岁之后,我会是昏君吗?”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李世民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他喝道。 听闻, 李承乾的眸光略微黯淡了几分。 果然, 无论如何努力,他是始终没法在这个『父皇』眼里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他笑了笑,继续问道:“是因为我处理朝政而担心?” 李世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说道:“你处理朝政尚好。” “那陛下,是担心我的品德?” “对!” “那你担心错了!” 李承乾起身,不再对李世民行跪拜:“八年来你认为我处理朝政尚好,八年了!八年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不影响我处理朝政吗吗?!” “我知道!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李世民沉默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他无论如何也给不了李承乾的。 “父亲。” 然而,李承乾的逼问还在继续。 他要將心底所有埋下来的话吐露,他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好好看看! 他到底做了什么! “父亲,” “你到底为什么偏袒魏王?” “朝野议论。” “这点你是知道的。” “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名魏徵为少师,想平息议论,平息了吗?” “起码魏王他不在乎。” “魏王咄咄逼人,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李承乾的不断逼问令李世民气上心头,他用手重重的锤著桌椅:“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李承乾笑了。 阳光照射在他的面门上,將他的神情亮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谋反。” 说完, 李承乾转身,將隱藏起来的母后文德皇后灵位取出:”囚父、弒兄、欺嫂。” “父亲,在临別前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看到李承乾手中的文德皇后灵位后,李世民心中大惊,他急忙起身问道:“你想做什么!” 李承乾笑了, 笑的很肆意。 “父亲。” “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表情。” 说罢, 李承乾抱著母后文德皇后灵位,便准备对著太极殿的柱子衝去! “拦住他!!!” 李世民急忙惊呼,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在李承乾即將撞到柱子前將其拦了下来! 李世民这才鬆了口气。 他很清楚的知道,要是自己的太子撞死在这太极殿,那么..... 他李世民的名声恐怕一辈子都洗刷不了了! 在华夏的歷史上, 他, 將是集齐了囚父、弒兄、欺嫂、杀子四大罪名的最恶帝王。 好在, 拦下来了...... 然而, 李世民所不知道的是,並非是他如愿將李承乾拦了下来。 而是李承乾在最后的时候收了力。 他没了寻死的想法。 不是害怕。 而是在这最后时刻,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流放事件,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神级科技系统已绑定!】 【开启新手任务:抵达黔州,奖励工业革命技术!】 【温馨提示:抵达黔州后,黔州未来十年里的时间流速將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黔州十年后,时间流速会自动恢復。】 第2章 流放黔州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章 流放黔州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决绝,仿佛还在樑柱间迴荡。 被两名侍卫架住的李承乾,身形不再挣扎。 那股衝撞社稷、玉石俱焚的烈性从他身上悄然褪去,快得如同从未出现过。 他只是垂著头, 凌乱的髮丝遮住了眉眼,让御座上的皇帝看不真切。 李世民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手掌死死地攥著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后的內侍黄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一触即碎。 殿中侍立的几位重臣。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皆是面色凝重。 目光在皇帝与曾经的太子之间来回逡巡。 他们看出来了, 方才那一撞,太子是存了必死之心的。 可此时, 他为何又平静了下来? 这种突兀的转变,比方才的激烈对抗,更让人心中生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李承乾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了悲愤。 没有了绝望, 甚至没有了任何激烈的情绪。 那双眼睛,古井无波。 深邃得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 他平静地看了看架著自己的侍卫,侍卫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意识地鬆了半寸力道。 李承乾挣开了束缚,动作不快,却无人再上前阻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不合时宜的高祖亲赐冕服,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异样的从容与镇定。 然后,他弯下腰。 用双手, 极其郑重地,將倒在地上的文德皇后灵位,缓缓捧起。 他用袖口, 仔仔细细地擦拭著灵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神情专注, 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与这块冰冷的木牌。 李世民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看不懂。 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他自认为了如指掌。 他的骄傲,他的偏执,他的脆弱。 他都一清二楚。 可眼前的李承乾,却像一个全然陌生的魂灵,占据了他儿子的躯壳。 做完这一切, 李承乾捧著灵位,转身,重新面向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没有跪下, 只是静静地站著,隔著十几步的距离,与御座上的父亲对视。 “父皇,”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平稳, “你也不想让我寻死,那要我如何?” 没有质问,没有哀求。 更像是一句平淡的陈述。 这一问,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殿中每个人的心湖。 是啊, 逼死了太子,传出去,史书上该如何记载? 天下人又该如何议论? 这位以“得民心者得天下”为信条的皇帝,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后名。 李世民的目光微沉, 他盯著下方那个挺直了脊樑的身影,眸光复杂难明。 失望,愤怒,疲惫,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忌惮。 方才那一瞬间的父子温情与惊慌失措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唯有君臣之间的冷酷权衡。 良久, 他沉重的声音如同巨钟,在太极殿上空嗡嗡作响: “剥夺李承乾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流放黔州!”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话音落下,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身形微微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不愿再看殿下的儿子一眼。 “臣,领旨。” 李承乾的回答,同样平静。 他缓缓將母亲的灵位举过头顶,而后,双膝落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这一次, 不是拜君,而是拜父。 礼毕, 再没有看御座一眼。 转身, 拖著那条瘸腿,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象徵著帝国权力之巔的宫殿。 他走得很稳, 背影孤绝而笔直,消失在殿外刺眼的阳光里。 ...... ...... 数日后, 长安城,明德门外。 秋风萧瑟, 捲起官道上的黄尘。 一辆简朴的青布马车停在路边,没有仪仗,没有旌旗。 只有一队二十余人的金吾卫校尉,身著甲冑,面容肃穆地护卫在侧。 为首的队正名叫陈武, 是个在玄武门下过命的老兵,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却沉静如水。 他站在车辕旁,对著车厢內微微躬身: “殿……公子,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车帘掀开一角, 露出了李承乾那张清瘦但平静的脸。 他点了点头, 目光越过眾人,望向远处那巍峨的长安城墙。 这几日,长安城里的风向早已大变。 魏王李泰同样被流放。 而那个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在眾人眼中温厚仁孝的晋王李治。 则在朝臣的联名推举与皇帝的最终首肯下,被册立为新的太子。 一场惊心动魄的储位之爭,最终以两败俱伤、第三人得利的方式,草草落幕。 这些消息, 陈武並没有刻意隱瞒,偶尔会和手下人低声谈论。 也便传进了李承乾的耳朵里。 车厢內的他, 听闻这一切时,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那些曾经让他不惜一切、拼上性命去爭夺的东西,如今已然是过眼云烟。 “走吧。” 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放下了车帘, 隔绝了身后那座让他爱恨交织的帝都。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坚硬的石板路,发出的“咯噔”声,像是歷史沉重的嘆息。 队伍匯入官道。 朝著西南方向,那遥远而蛮荒的黔州,一路行去。 第3章 任务完成,工业革命!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章 任务完成,工业革命! 自长安至黔州,路途遥远。 车队一路向西南,景致也隨之变换。 关中平原的富庶与繁华渐渐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秦岭山脉。 官道在崇山峻岭间蜿蜒盘旋。 一边是壁立千仞的悬崖,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马车摇晃顛簸,枯燥而漫长。 押送的卫士们起初还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但日子久了, 见这位被废的太子每日只是安静地待在车里,。 看书,或闭目养神。 从未有过任何抱怨或是异样的举动,他们也渐渐鬆懈下来。 队正陈武却始终保持著军人的严谨。 他虽不多言, 但每日都会亲自检查车马,安排宿营。 並且雷打不动地在清晨和傍晚,向车厢里的李承乾请示或稟报。 他的態度,始终是公事公办的恭敬,不带一丝一毫的轻慢。 他心里清楚, 这位虽然被贬为庶民,但终究是陛下的嫡长子。 龙有逆鳞, 谁又知道长安那位帝王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一个多月的跋涉, 车队终於进入了黔州地界。 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温热,与乾燥的北方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 满目皆是鬱鬱葱葱的绿色,远山如黛,云雾繚绕。 黔州城远远在望。 城墙不高, 甚至有些斑驳。 与长安的雄伟壮阔相比,更像是一座偏远地区的卫城。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大多穿著当地特色的服饰。 好奇地打量著这队风尘僕僕的北地军士。 黔州刺史早已接到公文,带著几名下属官吏在府衙门口等候。 刺史名叫魏铭。 年约四旬,身形微胖,脸上总是带著一团和气的笑容。 但一双小眼睛里,却透著精明与干练。 他老远便迎了上来, 对著下马的陈武拱手道:“陈队正,一路辛苦了。” 陈武还了一礼。 侧过身,沉声道:“魏使君,人已送到。” 魏铭的目光, 落在了那辆青布马车上。 他没有丝毫怠慢,亲自上前,对著车帘恭敬地长揖及地: “下官黔州刺史魏铭,恭迎……李公子。” 一声“李公子”, 既点明了身份,又避开了那敏感的过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车帘掀开, 李承乾弯腰走了出来。长途的旅行让他面容更显清瘦。 但精神却很好。 他站在黔州的阳光下,微微眯了眯眼,打量著眼前这位地方官。 “有劳魏使君了。”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 简单的交接之后, 陈武便带著他的人准备回长安復命。 临行前,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这个在战场上都未曾弯过腰的汉子,郑重地抱拳躬身: “公子,保重。” 李承乾点了点头,回了一礼:“陈队正,一路顺风。” 看著陈武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李承乾心中清楚, 他与长安最后的联繫,也在此刻被彻底斩断了。 魏铭早已为他安排好了住处。 那是一座三进的宅院,位於城南一处僻静的角落。 宅子不算奢华,却也亭台楼阁。 一应俱全, 打扫得乾乾净净。 院中的僕役下人,也都是魏铭精挑细选过的,老实本分。 虽说贬为庶民。 但有著和李世民的这层身份,又真的有谁敢將他看作是庶民呢? “公子,您暂且在此安歇。” 魏铭领著他转了一圈,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容。 “生活所需,您儘管吩咐下人去办。” “若有任何差遣,也可隨时派人去府衙寻我。” “下官公务在身,便不多打扰了。” 说罢, 他再次行礼,便带著人识趣地离开了。 这位官场老手很明白。 对於这位身份特殊的“庶民”,最好的招待,就是不打扰。 夕阳西下, 余暉將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李承乾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站在院中。 他缓步走过迴廊。 用手抚过廊柱上细腻的雕,感受著空气中潮湿的草木气息。 这里没有长安的压抑。 没有太极殿的冰冷。 更没有那无时无刻不在的猜忌与算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將这自由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 夜幕降临,万籟俱寂。 李承乾回到臥房,亲手关上了房门,落了栓。 他走到房间中央。 没有点灯,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 他站了很久,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熟悉的, 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一行冰冷而又充满无穷诱惑的文字,静静地悬浮在中央: 【新手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工业革命完整技术!】 第4章 十万死士,共造新时代!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章 十万死士,共造新时代! 李承乾遣退了所有下人。 独自一人站在院中。 他缓步走过迴廊,用手抚过廊柱上细腻的雕。 感受著空气中潮湿的草木气息。 这里没有长安的压抑,没有太极殿的冰冷,更没有那无时无刻不在的猜忌与算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將这自由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 夜幕降临,万籟俱寂。 李承乾回到臥房,亲手关上了房门,落了栓。 他走到房间中央, 没有点灯, 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 这黑暗, 比太极殿的阴影更纯粹,也更令人心安。 他站了很久,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熟悉的, 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新手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工业革命完整技术!】 李承乾伸手点击弹幕。 一瞬间, 仿佛有无数道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脑海。 蒸汽机的轰鸣,纺织机的飞梭,高炉中融化的铁水,铁轨在旷野上延伸…… 那些超越了这个时代千年的知识与画面。 並非是死板的图纸,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领悟。 他仿佛能嗅到煤炭燃烧的气味,能感受到蒸汽推动活塞的磅礴巨力。 这是一种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李承乾的呼吸,在沉寂的黑暗中,不免变得粗重了些许。 那颗在东宫的压抑与爭斗中早已变得麻木的心,此刻竟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如果…… 如果能將这工业革命的火种,洒遍整个黔州。 那么, 他便能在这片蛮荒之地上,缔造出一方完全不同於大唐的新天地! 一个不依靠祖荫、不依靠权谋,而是依靠钢铁、煤炭与技术构建起来的王国! 欣喜若狂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片刻,便被冰冷的现实迅速浇熄。 他想到了一个最根本的难题。 权力。 想要实现这一切,就必须有足够的权力。 需要调动的人力, 需要的矿產资源, 需要的土地,需要的政令推行,无一不需要权力的支撑。 而他, 李承乾,如今的身份是什么? 一个被剥夺了爵位与封號,仅仅被称为“李公子”的庶民。 一个被流放於此, 生活起居皆在黔州刺史魏铭监视之下的囚徒。 在这黔州, 他甚至无法命令这座宅院里的任何一个下人。 更遑论调动一州一府的资源。 一穷二白,没有实权。 他怕是连工业革命的第一块基石都搬不起来,这宏伟的蓝图,终將只是脑海中的一场幻梦。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 那双在太极殿上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终於泛起了深沉的波澜。 巨大的希望与巨大的困境。 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叮咚!】 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思索中。 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空谷足音,再度於他脑海中响起。 【为助力宿主开启工业革命,系统奖励宿主十万死士兑换卷x1!】 【十万死士:点击兑换后,可在宿主所在地方圆百里內,隨机地点分批次召唤十万名绝对忠诚、悍不畏死的死士。】 【他们具备基础的军事素养与生存能力,將视宿主为唯一信仰。】 李承乾的身体猛地一震,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十万……死士! 这个数字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歷史中, 李世民在虎牢关前,赖以击破竇建德与王世充联军的精锐,倾尽全力也不过数万。 数年前征伐东突厥, 倾国之力调遣的兵马,主力也不过十万之眾。 十万, 足以打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大仗! 而且, 这不是普通的府兵或募兵,他们是“死士”! 是绝对忠诚、悍不畏死的存在。 这意味著没有譁变,没有怯懦,没有质疑,只有绝对的执行。 这是一支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 纯粹为了杀戮与服从而存在的恐怖力量。 如果…… 如果当初在长安,在他决定发动兵变的那一夜,手中握有这样一支力量…… 李承乾的指节捏得发白。 一丝苦涩的意味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或许, 那张龙椅,真的就换了主人。 命运弄人。 这股足以顛覆大唐的力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 却在他被流放千里之外,心如死灰之际,悄然降临。 不过, 那股唏嘘的情绪很快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 沉湎於过去的失败,是弱者才有的行为。 如今, 他有了完整的工业革命技术,更有了足以捍卫这一切的十万死士。 重回长安,去抢夺那张冰冷的龙椅,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彻底摒弃。 为何还要回去? 回到那个巨大的囚笼,与自己的兄弟、父亲,乃至满朝文武继续勾心斗角? 將生命浪费在无休止的权谋与猜忌之中? 不。 他要在这里,在黔州,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 李承乾重新在黑暗中的圈椅上坐下。 冰凉的木质扶手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復。 他闭上眼, 脑中不再是那些宏伟的工业图景,而是一张黔州的地形图。 山川、河流、城池、官道…… 十万死士, 不能凭空出现在黔州城內,那无异於直接向朝廷宣战。 他需要一个稳妥的计划, 一个能將这股力量悄无声息地消化,並转化为自己根基的万全之策。 首先, 他需要了解黔州。 不是官府文书上的黔州,而是真实的黔州。 这里的山脉中藏著什么矿藏? 这里的河流適合怎样的水利工程? 这里的土著部族,是敌是友? 那位看起来一团和气的魏铭刺史,他的政令能延伸到多远? 他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走出这座宅院,去勘察山川地理,去接触三教九流的身份。 一个被废的太子。 醉心於山水玄学,或是寄情於农桑地理,似乎是再合理不过的偽装。 第5章 春雨滴落,潜移默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章 春雨滴落,潜移默化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承乾走出臥房时,庭院中已经有僕役在洒扫。 为首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管家。 姓傅, 据说是魏铭专门从自己府中拨过来的。 为人精明干练,做事滴水不漏。 “傅管家。” 李承乾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公子醒了。” 傅管家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態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早膳已经备下,公子是现在用,还是稍待片刻?” “现在吧。” 李承乾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清晨带著湿气的微风拂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他看著傅管家指挥下人端上精致的粥品和几样当地特色的小菜,每一个动作都井然有序。 他知道, 这位傅管家,名为侍奉,实为监视。 这座宅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魏铭的眼睛和耳朵。 用过早膳, 李承呈对侍立一旁的傅管家说道: “傅管家,我想看些书,不知能否请魏使君代为寻觅一些?” 傅管家脸上堆起笑容: “公子想看什么书,儘管吩咐便是。” “使君大人早就交代过,一定让公子在这里生活得舒心。” “不必是经史子集,” 李承乾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我如今对这些已经没了兴致。” “若是有关於黔州本地的山川图志、水文地理、风土人情之类的杂书,便最好不过了。” “再有,便是些关於农桑、矿冶的典籍,也一併寻来看看,权当打发时日。” 傅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但很快便被恭顺所掩盖。 他应声道:“是,老奴记下了。公子这是……打算研究些格物致知之学?” “閒来无事罢了。” 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长安的风月,看腻了,便想看看这南疆的山水。” “总不能在这宅子里,坐井观天吧?” 傅管家连声称是,退了下去。 不出两个时辰, 魏铭便亲自带著几名吏员,用一个大樟木箱子,抬了满满一箱书过来。 “下官听闻公子想看些地方志趣,特地將府衙库存的图籍都给您送来了。” 魏铭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財的笑脸。 他指著箱子里的书卷, “这其中有前朝留下的《黔中记》,也有本朝勘定的舆图,还有些关於本地农耕、草药的杂谈,虽不成体系,但也能看个新奇。” “至於矿冶之书,朝廷管制甚严,下官只寻到了几本前人所著的《辨矿篇》,聊胜於无。” “有劳魏使君费心了。” 李承乾起身还礼,目光在那些泛黄的书卷上扫过。 魏铭摆了摆手,笑道: “公子客气了。” “您乃是戴罪之身,能安於此地,不惹是非,便是帮了下官大忙了。” “这些许小事,何足掛齿。” 这话语中, 既有示好,也暗含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敲打。 李承乾像是没有听出那层深意。 只是点了点头,道:“使君放心,承乾如今一介庶民,只求能在这黔州,安度余生。” 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数月, 李承乾彻底沉浸在了这些故纸堆里。 他白天读书,研习地图。 將黔州境內的每一条山脉、每一条河流都牢牢记在心里。 到了夜晚, 他便在脑海中,將白日所学的知识与工业革命的技术相结合,进行无数次的推演。 他甚至开始在庭院的角落里,开闢了一小块田地。 亲自种植一些当地的作物。 向府中的农户僕役请教耕作之法。 这一切, 都通过傅管家的眼睛,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了魏铭。 在魏铭看来, 这位曾经心高气傲的废太子,是真的被磨平了稜角。 不再关心朝政,不再怨天尤人。 而是將精力寄託於这些“无用”的杂学之上。 这正是长安那位皇帝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因此, 对李承乾的监视,也渐渐流於形式。 李承乾甚至被允许在几名护卫的“陪同”下,在黔州城內以及近郊走动。 他拄著手杖,拖著那条微瘸的腿,走过黔州城的青石板路。 看过市集上贩卖的土產,听过茶馆里南来北往的客商閒谈。他去了城外的农田, 看过那些简陋的耕具和辛苦劳作的农人。 他也曾登上城外的山岗, 眺望那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云雾繚绕,深不见底。 他的足跡, 在为他绘製一幅比任何舆图都更精確、更生动的黔州全貌。 半年后,一个雨夜。 李承乾站在窗前,听著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摊开一张亲手绘製的舆图。 图上,用硃砂標记出了几处特別的地点。 其中一处, 位於黔州西北百里之外,一处群山环抱、地势险要的巨大盆地,名为“落雁谷”。 那里人跡罕至,只 有一条隱秘的溪流可以出入,是天然的藏兵之所。 而且, 根据他从那些古籍中寻到的蛛丝马跡和实地勘察的推断,落雁谷周边的山脉中,极有可能蕴藏著丰富的煤矿和铁矿。 万事俱备。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 那张【十万死士兑换卷】静静地悬浮著。 他伸出意念,轻轻触碰。 【是否確认使用“十万死士兑换卷”?召唤地点將设定为:黔州落雁谷及其周边区域。】 “確认。”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风云变色的奇景。窗外的雨,依旧在下。 但李承乾知道。 从这一刻起,黔州的天,要变了。 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正在那不为人知的深山幽谷之中,悄然匯集。 这雷声, 起於无声之处,终將震撼整个大唐。 贞观十九年,秋。 长安。 夜色如墨,笼罩著巍峨的太极宫。 宫墙之內,万籟俱寂。 只余下巡夜禁军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和风过殿角的呜咽。 甘露殿內, 安神香的青烟裊裊升起,盘旋而上,却似乎无法抚平龙榻上那人的梦魘。 李世民的眉头紧紧锁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压抑。 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 他依旧坐於太极殿那高高的御座之上,殿下百官俯首,山呼万岁。 可他的心, 却空落得厉害,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名风尘僕僕的驛使,带著南方的湿热气息,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跪伏在地,声音嘶哑而绝望。 “陛下……黔州急报……” “讲。” 他的声音在梦中显得异常威严,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李承乾,於七日前,病……病亡於黔州府邸!” 第6章 惊梦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章 惊梦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头。 太极殿的樑柱在摇晃。 百官的面容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看到那个倔强的、拖著瘸腿的背影,在刺眼的阳光中,一步步走出大殿,没有回头。 他看到那个孩童时被他架在脖颈上,笑得无比开怀的稚嫩脸庞。 “承乾……” 他想开口呼喊,喉咙里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彻骨的冰冷与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承乾!” 一声压抑的低吼, 李世民猛地从龙榻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跳如鼓, 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帷幔,闻著空气中安神香的味道。 过了许久, 才从那真实得可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原来……是梦。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掌却在微微颤抖。 “来人。”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梦醒后的沙哑与疲惫。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 守夜的老宦官赵谦,捧著一盏烛台,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昏黄的烛光碟机散了些许黑暗。 “陛下,可是梦魘了?” 赵谦將烛台放在案几上,躬身低声问道。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掀开锦被,赤足走下龙榻,站在冰凉的地砖上。 那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復。 他走到窗边, 推开一扇窗,深夜的凉风灌了进来,吹动了他的鬢角。 他看著窗外沉睡的宫城,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赵谦,距离……承乾被流放,过去多久了?” 赵谦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辰,突然问起这个几乎快被遗忘的名字。 他垂下头, 在心中默默计算了片刻,才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自贞观十七年春至今,已是一年又五个月了。” 一年多了…… 李世民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这一年里, 他不是没有想起过那个儿子。 在批阅奏摺的深夜, 在看到新任太子李治那恭顺却略显稚嫩的脸庞时,在面对魏徵那块空荡荡的席位时…… 李承乾的影子,总会不经意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毕竟是他的嫡长子。 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也曾寄予了最大希望的儿子。 血浓於水。 这份牵绊,又岂是千里之遥和一道圣旨就能轻易斩断的? 可想归想,他是皇帝。 他不可能跑到那个蛮荒之地去探望一个被废黜的罪子。 这不仅仅是君王的威严问题。 更是对新太子、对整个朝局的责任。 他与李承乾之间, 早已不是单纯的父子,那道鸿沟,在太极殿上,李承乾捧起文德皇后灵位的那一刻,便已深不见底。 更何况, 这一年来,朝政繁忙。 北击薛延陀,西定焉耆,编纂《氏族志》。 桩桩件件, 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渐渐地, 黔州那个遥远的名字,连同那个孤绝的背影,都被他压在了记忆的深处。 然而此刻, 那个噩梦,却像一只无情的手,將这块记忆的遮羞布狠狠撕开,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伤口。 忽然间, 李世民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被他长久忽略了的,细思极恐的事。 “对了,” 他转过身,烛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目光锐利地盯著赵谦。 “黔州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 “朕记得,最初半年,黔州刺史魏铭,每月皆有密折送来,奏报承乾的近况。” “后来呢?” 赵谦闻言, 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他作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內侍,虽不直接接触奏章,但对於哪些地方的奏报来得勤,哪些地方来得少,心中是有一本帐的。 他仔细地回忆著,眉头也渐渐皱起: “陛下……您这么一说,老奴也想起来了。” “似乎……” “似乎从贞观十八年开始,就再也没有从官员口中听闻过太.....李公子那边的事情了。” “初时还以为是路途遥远,文书耽搁了,可……” 可这一耽搁,就是一年多!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刚开始, 他確实將音讯断绝归咎於黔州地处偏远,崇山峻岭,交通不便。 一封奏摺, 从黔州送到长安,顺利的话也要月余。 若是遇上风雨, 耽搁两三个月也是常事。 慢慢地, 朝中大事一件接著一件,他的注意力被彻底分散,竟將此事拋在了脑后。 若不是今日这个噩梦, 他恐怕还想不起来,他治下的一个州,被自己派遣『照看』自己孩子的固定联繫已经失去长达近一年之久! 这不是耽搁,这是失联! 一股寒意, 比脚下的地砖更加刺骨,顺著他的脊椎一路攀升。 “黔州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赵谦惶恐地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老奴……老奴只是內宫侍奉,外朝政务,一概不知。”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 他摆了摆手, 示意赵谦起来,声音里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罢了,你下去吧。” 他重新踱回窗边,看著天边已经泛起的一丝鱼肚白,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黔州,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魏铭玩忽职守? 还是…… 承乾出了什么意外? 梦中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份心痛的感觉,依旧清晰。 不,不可能。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不祥的念头。 他寧愿相信是承乾在黔州安分守己,无事可报,以至於魏铭懈怠了。 也不愿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但帝王的多疑,又让他无法彻底安心。 天色,渐渐亮了。 李世民转身走回案几旁,赵谦早已为他备好了清水。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 那股冰冷的刺激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著铜镜中那张不再年轻,眼角已染上风霜的脸,眸光渐渐变得深沉而坚定。 无论如何, 明日的朝会,他必须知道答案。 黔州这片笼罩在帝国版图上的迷雾,必须被驱散。 他要知道, 他的儿子,是死是活。 是福是祸! 第7章 黔州事宜,废太子如今何样?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章 黔州事宜,废太子如今何样? 卯时刚过, 天际还残留著最后一抹黛青. 太极殿前广场上的玉阶,已被晨露浸润得一片深沉。 宫城的剪影在晨光中肃穆而立,如同蛰伏的巨兽。 李世民早已端坐於龙椅之上。 他身著玄色十二章纹龙袍,头戴通天冠。 十二旒的冕珠在殿內烛火的映照下,投下细碎而又规律的阴影。 恰好遮住了他眼中的疲惫。 昨夜的梦魘, 如同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让这宽阔的大殿都显得有几分窒息。 百官鱼贯而入, 带著清晨的寒气,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 丝袍的摩擦声、玉佩的轻碰声。 匯成一片细微的声响,最终归於沉寂。 大殿之內, 静得能听见殿外风过檐角的呜咽。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內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荡,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参加吾皇!” 李世民的目光, 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熟悉或略显陌生的面孔。 他的视线在长孙无忌身上略作停留,又滑过房玄龄,最后落在了那些负责监察天下的御史身上。 “平身。”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威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 朝会按部就班地开始。 工部尚书出列, 奏报渭水南岸一段堤坝的加固工程已近尾声,预计秋汛前可万无一失。 户部侍郎紧隨其后, 呈上今夏各地粮仓的盘点数目,言语间带著一丝喜气,称今年又是一个丰年。 兵部则提及了北境薛延陀余部的一些小动作。 虽不成气候, 但边军已加强戒备,万不敢掉以轻心。 一件件,一桩桩。 皆是帝国运转的日常。 李世民安静地听著,偶尔頷首,或是提出一两个问题,每一个回应都精准而有力。 一如既往。 然而, 只有离他最近的老宦官赵谦,才能察觉到皇帝陛下捻动拇指上玉扳指的频率,比往日快了不止一分。 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他在等, 等那个遥远而又刺耳的名字,从某位臣工的口中被提及。 终於, 轮到御史台的官员奏报。 一名年约四旬, 面容方正的给事中,名叫孙博序。 手持笏板出列。 他先是弹劾了两位地方官员的不法行为,言辞犀利,条理清晰 。在得到皇帝“著三司会审”的批覆后。 他话锋一转 ,开始循例匯报各州府的上计考课,以及一些並无大事的地区。 “……荆州、襄州、夔州等地,风调雨顺,民生安定。再往南,黔州刺史魏铭上奏,言州內一切安好,民无生乱,诸事平顺……” 来了。 李世民原本微微后靠的身体,不著痕跡地坐直了些许。 殿中摇曳的烛火, 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了一下。 孙博序的奏报还在继续, 但他后面的话, 李世民已然听不真切。 他的脑海中, 只剩下那四个字——“一切安好”。 何为安好? 是活著,还是…… 死了才算安好? 他等孙博序话音落下,殿中再次恢復短暂的安静时。 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切安好?”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孙博序愣了一下,抬起头。 有些不解地看向御座之上的皇帝。 他不明白, 这句再寻常不过的匯报,为何会引来陛下的垂询。 整个大殿的空气, 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滯了。 一些心思敏锐的老臣,如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已经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他们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孙博序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压力。 “朕且问你,既然黔州一切安好,那为何……朕已有数年,未曾接到过一封关於承乾的密折?” 他没有用“废太子”, 也没有用“庶民李某”,而是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承乾。 轰!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太极殿中炸响。 所有官员的头都垂得更低了,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这个名字, 是本朝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 自贞观十七年后, 除了极少数的场合,几乎无人敢在朝堂之上提起。 如今, 却被皇帝自己,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孙博序的额角, 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负责监察奏报往来,確实……好像……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黔州刺史魏铭关於那位“李公子”的专报了。 初时以为是那位在黔州安分守己,无事可报。 魏铭便渐渐懈怠了。 日子一久, 朝中大事不断,竟也將此事忘在了脑后。 此刻被皇帝当庭点出。 他才惊觉, 这是一个何等巨大的疏漏! “臣……臣……” 孙博序的嘴唇有些哆嗦,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急忙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息怒!” “黔州路途险远,文书往来常有耽搁。” “想来……想来是李……是承乾公子在黔州一切安好,故而魏刺史未有专报。” 这解释, 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李世民看著跪伏在地的孙博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越是平静, 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越是沉重。 “未有专报,便是一切安好?”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若是他病了,若是他……出事了呢?” 那句“死了呢”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昨夜梦中的那份心悸与悔恨,此刻又翻涌上来。 孙博序將头埋得更深,颤声道:“臣失察,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看得出, 皇帝的怒火並非只针对孙博序一人,而是针对整个朝廷对黔州的集体性遗忘。 这不仅仅是臣子的失职。 某种程度上,也是他这个君王的默许所造成的。 良久, 李世民才再度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决断。 “传朕旨意,著八百里加急,发往黔州。” “命黔州刺史魏铭,即刻上奏李承乾近况,事无巨细,不得有丝毫隱瞒!” “若有片刻耽搁,提头来见!” “遵旨!” 中书省的官员立刻出列领命。 李世民挥了挥手, 那明黄色的宽大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 “退朝。” 说罢, 他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御座,消失在了通往后殿的甬道里。 只留下满朝文武, 以及那在大殿中久久未能散去的寒意。 第8章 明日,轻车简从,前往黔州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章 明日,轻车简从,前往黔州 群臣散去, 太极殿恢復了往日的空旷与威严。 但那股由天子之问带来的压抑气氛,却仿佛渗入了每一根盘龙巨柱,縈绕不散。 李世民並未回到寢宫。 而是独自一人走进了甘露殿旁的偏殿。 这里是他的书房, 四壁皆是书架,直抵殿顶。 空气中瀰漫著书卷与墨锭的淡淡香气。 往日里, 这里是他最感心安的地方。 可今日, 他却只觉得烦躁。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在广袤的大唐疆域上缓缓移动。 最终定格在了西南角那个被群山包裹的小点上——黔州。 长安至黔州,崇山峻岭,道路崎嶇。 即便八百里加急,一个来回,最快也要近两月。 两个月…… 他等不了这么久。 昨夜那个梦境,太过真实。 那驛使绝望的嘶吼,那满朝文待悲悯又复杂的眼神。 还有他自己心头那如同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 一切都歷歷在目。 万一…… 万一梦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同藤蔓一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一转身, 对著侍立在殿门阴影处的赵谦沉声道:“传长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再传太子,来此见朕。” “喏。” 赵谦躬身一礼,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四道身影先后抵达。 长孙无忌依旧是一身紫袍,面容沉静,只是眉宇间比在朝堂上多了一丝凝重。 房玄龄跟在他身后,神色温和,眼神中却透著思索。 尉迟敬德则是大步流星, 一身武將朝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脸上带著几分不解。 最后进来的,是太子李治。 他身形尚显清瘦,面容恭谨,对著李世民行了大礼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只是那双垂下的眼眸里, 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都坐吧。” 李世民指了指一旁的坐榻,自己却没有坐下,依旧站在舆图前,背对著眾人。 “臣等参见陛下。” 几人落座, 殿內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最终, 还是与李世民相交最久,也最懂他心思的房玄龄率先开口,声音温润: “陛下可是为黔州之事心忧?”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 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位肱股之臣和新立的储君。 “是啊,”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迷茫。 “还是玄龄懂朕。” “朕在想……承乾的事。” 话音落下, 殿內的气氛瞬间又微妙了几分。 李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承乾…… 父皇又想起了他的那个大哥。 自从他被立为太子,这个名字就像一道影子,看似消失了。 却总在不经意间, 从父皇的言行中流露出来。 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不安,那张储君之位,他坐得还不够稳。 长孙无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作为李治的亲舅舅,更是新太子的最大支持者,对任何可能动摇国本的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 他沉吟片刻, 用一种极为审慎的措辞开口道:“陛下,不知……李公子那边,可是发生了什么异动?” 一声“李公子”,既点明了李承乾如今的身份。 也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皇帝自己,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大唐的储君,是李治。 再提旧事,恐生波澜。 李世民何尝听不出自己这位大舅子的言外之意。 他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无忌,你说话还是这么绕。” “若是魏徵在此,怕是早就直言问朕,是不是又动了舐犊之情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黑炭头说话是冲,却比你们这些弯弯绕绕,听著舒坦。” 提及故人,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默然不语。 李世民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沫。 “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他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沉静,“国本已定,太子之位,不可更改。” “朕今日召你们来,非为国事,是为家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著眾人, “朕昨夜,做了一个噩梦。朕梦到……承乾病亡於黔州。” 此言一出, 殿中几人皆是神色一变。 尉迟敬德是个粗人,闻言瞪大了眼睛。 房玄龄则是眉头深锁,似在思索。 而长孙无忌, 他的反应最是复杂,他既是李承乾的舅舅,又是李治的舅舅。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肉也有厚薄。 此刻, 他更多的是从政治层面感到了棘手。 “陛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境之言,岂可当真?” 长孙无忌劝慰道,“李公子虽有足疾,但身子骨尚算康健,不至於此。” “是啊……” 李世民喃喃道,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问。 “道理朕都懂。” “可朕这颗心,就是定不下来。” 他將茶盏重重地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朕总觉得,黔州那边,出事了。” “一年半,整整一年半,音讯断绝。” “一个州,就这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成了一片迷雾。” “这若是战时,朕丟的就不是一个儿子,可能是一整个江山!” 帝王之怒,虽未宣之於口。 却已化作实质般的压力,充斥著整个偏殿。 李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未见过父皇因为一个梦,而如此失態。 那份隱藏在帝王威严之下的父爱,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偏殿之內,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皇帝的烦忧, 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都在急速思索著对策,既要安抚帝心,又不能动摇朝局。 就在这凝滯的气氛中。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尉迟敬德,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把旁边正襟危坐的李治都嚇了一跳。 “嗨呀!陛下!” 尉迟敬德的大嗓门在安静的殿中显得格外响亮。 “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既然心里惦记著,咱们派人去看看不就结了!” 他似乎觉得“派人去”还不够,又补充道: “不!派別人去咱也不放心,乾脆,咱们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脸色同时一变。 皇帝亲离京师, 前往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探望一个废太子?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然而, 李世民的眼睛,却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是啊! 去看看! 这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和烦躁。 尉迟敬德这个莽夫, 有时候却总能说出最合他心意的话。 那种开疆拓土、 快意恩仇的豪情,似乎又在他胸中復甦了。 李治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提议对自己的威胁。 父皇若真的去了黔州,见到了大哥,万一…… 万一旧情復燃, 那他这个太子,又当如何自处? 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父皇!” 李治急忙出列,躬身行礼,言辞恳切,“父皇乃万金之躯,系天下安危於一身。” “黔州路途遥远,瘴癘横行,况且,您若远离朝纲,恐对国政有所影响。” “此事,怕是……不妥。”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表现了对父亲身体的关怀,又站在了国家大义的高度。 李世民刚刚亮起的眸光,果然又黯淡了几分。 李治说得对, 他是皇帝,不是一个可以隨心所欲的父亲。 他的一举一动, 都牵动著整个帝国的神经。 看到皇帝犹豫,尉迟敬德急了。 他本就看不惯朝堂上那些文官的拐弯抹角,此刻见太子也如此,更是憋不住。 “有啥影响不好的!” 他站起身,对著李世民一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如今天下太平,四海臣服,谁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动乱?” “咱们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就当是去巡视南疆,微服私访,看看地方吏治,体察民间疾苦,这不是件天大的好事吗!” 他挠了挠头,又道:“再说了,咱们快马加鞭,又不是去打仗,带上最好的护卫,能有甚危险?” “俺老黑这条命,隨时都能给陛下挡刀子!” 尉迟敬德这番粗中有细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世民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 微服私访! 这四个字,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足以向天下臣民交代的理由。 既能满足他作为父亲的私心,又能全了他作为君王的公义。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尉迟敬德身边,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 “敬德,知我者,莫若你啊。”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长孙无忌、房玄龄,最后落在了脸色微微发白的李治身上。 那目光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走回舆图前, 粗糲的手指在从长安到黔州的路线上重重一划。 “就这么定了。” 他一字一顿, 声音在殿中迴响。 “明日,轻车简从,启程前往黔州!” 第9章 黔州海关,这是何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章 黔州海关,这是何物? 在长安远郊, 金秋的日头渐渐西斜,將远山染上一层铅黛。 李世民端坐在马车之中。 车身隨崎嶇的山路顛簸,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晃动。 玄色龙袍下的身躯,此刻显得有几分瘦削。 他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溯到贞观十七年的那场对峙。 “父皇,请称太子!” 李承乾那句近乎嘶吼的话语,至今仍在耳畔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时的他, 面对著眼前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心头五味杂陈。 是愤怒,是不解。 亦或是被深深背叛的痛楚。 如今想来, 或许还有一丝丝隱藏极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奈与哀伤。 父子情深, 却抵不过权力的诱惑与误解的藩篱。 那一场对峙, 不仅是君臣之间的较量,更是父子之间情感的决裂。 此去黔州,究竟是弥补,还是再添伤痕? 李世民轻嘆一声,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 马车又是一次剧烈的震颤,將李世民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这黔州山路,果真如传闻般坎坷。 他伸手,掀开侧帘。 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 入目皆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透著一股原始的蛮荒之气。 道路泥泞,车辙深陷。 马夫小心翼翼地驾驭著,即便如此,车身依旧摇晃得厉害。 这般恶劣的地理环境,如何能够安居? 他心头不禁又泛起昨夜梦中的不安。 梦里, 李承乾形容枯槁,病榻缠绵,最终竟在黔州这个偏远之地撒手人寰。 如今亲身体会这崎嶇山路。 联想到黔州的贫瘠,梦境的真实感便愈发强烈。 难道承乾的病逝, 真的与黔州恶劣的生活条件息息相关?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 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正当他沉思之际, 马车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外传来太子李治略带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父皇,我们好像到了!” 李世民压下心头繁杂的思绪,掀开车帘,迈步走出马车。 双脚刚一落地, 便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他站定身形,抬眼望去。 然而, 眼前所见的一幕,却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远处, 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横亘於群山之间。 峡谷两侧峭壁陡立,云雾繚绕,宛如巨兽张开的森森巨口,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 就在这道鬼斧神工的天堑之上,一座雄伟的巨桥赫然横空出世。 宛如一条钢铁巨龙,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將两岸紧密连接。 桥身宽阔,桥面平整。 数道粗壮的铁索如虬龙般蜿蜒而上,支撑起整个桥体。 使其稳稳地悬浮於半空之中。 桥头, 一座崭新的关卡巍然耸立,高大的牌坊上,赫然鐫刻著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黔州大桥”。 大桥? 他见过很多的桥樑。 可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造物! 在望去, 在通往那桥樑前有一栋建筑。 名为: 黔州海关。 海关? 这是何物? 李世民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流连,眼中儘是困惑与不解。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座横跨天堑的巨桥。 如此鬼斧神工之作,何时修建? 为何他作为一国之君,竟对此一无所知? 这等规模的工程. 即便举全国之力,也非短时间內能够建成。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迈步向前走去。 靠近海关, 方才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头攒动,一条长长的队伍蜿蜒盘旋。 都是等待过桥的行人。 人群之中, 既有穿著朴素的黔州本地百姓,也有衣著光鲜的外地商人。 甚至还有一些身著异域服饰的胡人。 他们或背负行囊, 或牵著骡马, 脸上皆带著一份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兴奋。 李世民侧目,看向身旁的房玄龄,沉声问道: “玄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玄龄此刻亦是满脸震惊。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座巨桥之上,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等工程技术, 简直超乎他这位工部侍郎的想像。 大唐的桥樑多为木桥或石拱桥,即便有少数铁索桥,也绝无这般雄伟与坚固。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 “陛下,臣……臣亦不知。” “如此巨桥,横跨天堑,其建造之精巧,用料之考究,实乃臣平生未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这绝非我大唐现有之技术所能企及。” 房玄龄的回答, 非但没有解开李世民的疑惑,反而让他心头的谜团更加深重。 黔州这个他印象中贫瘠落后的地方。 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超出时代认知的宏伟建筑? 尉迟敬德这个直肠子的武將, 显然没有房玄龄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看著那蜿蜒的队伍,大手一挥。 爽朗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 他也不等李世民发话。 直接上前牵过马车的韁绳,大步流星地朝著队伍尾部走去。 李世民见状,也只得无奈地跟上。 很快, 几人就抵达队伍尾部。 太子李治见状, 本想上前表明身份,仗著皇家威仪免於排队之苦。 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制止。 “此行微服私访,朕的身份,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极低。 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治只得恭谨地垂下头。 老老实实地跟在李世民身后,排入了队伍之中。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无聊。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秋日的阳光渐渐失去了温度,西边的天际被染成一片橘红。 夕阳的余暉洒落在桥面上,拉长了眾人的身影。 寒意渐浓, 李世民拢了拢身上的衣袍。 他注意到, 周围排队的百姓虽然衣著並不华贵,但脸上却无饥寒之色。 反而带著一种踏实而满足的神情,这与他想像中的黔州百姓生活现状大相逕庭。 两个时辰后, 队伍终於行至桥头的海关入口。 一行五人, 加上隨行的侍卫隨从,共计二十三人。 当他们踏入海关內部时, 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第10章 隨处可见的琉璃,不同的纸墨!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章 隨处可见的琉璃,不同的纸墨! 李世民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 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异。 他环顾四周,这海关大厅宽敞明亮。 墙壁光洁如玉, 顶部镶嵌著数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灯具,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 他並未看到任何取暖的炉火或炭盆,这股暖意究竟从何而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压低声音,向身旁的房玄龄问道。 房玄龄也伸出手。 感受著空气中的暖意,脸上儘是困惑。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陛下,臣……臣亦不知。此间无火而暖,实属奇闻。” 就在几人疑惑不际之时。 一道清冷的机械女声突然在大厅中迴荡。 没有任何方向感, 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请排到红线內的人上前办理过关手续。”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让李世民等人心头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尉迟敬德更是“呛啷”一声。 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厅內虽然人头攒动。 但並没有人发出声音,这股“天外之音”从何而来? 难道真是妖邪作祟? 尉迟敬德急匆匆地站到李世民身前。 魁梧的身躯將皇帝护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盯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噗嗤——” 一道带著几分嘲讽的嗤笑声从李世民等人身后传来。 一位穿著靛蓝色短打的青年男子,背负著一个大大的行囊,脸上带著几分戏謔地看著他们。 他笑了笑,说道: “几位这没见过市面的模样,莫非是第一次来黔州?” 李世民等人侧目。 看向这位男子,眼中皆是疑惑。 长安乃大唐王城,四海辐輳,万邦来朝。 是整个天下最为繁华之地。 黔州不过是偏远蛮荒之所,如何敢用“没见过市面”这等词汇来形容他们? 房玄龄压下心中的不快,温和地问道: “这位兄台,我等確实从长安而来。” “敢问,这大唐疆土之上,莫非还有比长安更繁华的城市不成?” 男子闻言,轻哼一声。 脸上带著一丝不屑的笑容:“我去过长安,也进过几次黔州。” “毫不夸张地说,长安……连黔州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此言一出, 李治的脸色骤然一沉。 他自幼在长安长大,深知长安的繁华与荣耀。 男子这番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疑是对大唐王城莫大的侮辱。 他正欲发作, 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制止。 李世民转向男子,脸上带著一丝歉意,说道: “这位兄台莫怪,我家这孩子平日里骄横惯了,见识尚浅。” “兄台若不嫌弃,还请继续道来。” 男子瞥了李治一眼。 见他被李世民制止,才收敛了脸上的讥讽。 转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所以我才说你们没见过市面。” “等过了这海关,进到黔州主城,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天差地別了。” 他说罢, 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红色警戒线,提醒道: “马上就轮到你们了,准备准备,过海关吧。” 李世民等人纵使心头有再多疑惑,此刻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隨著队伍的移动, 终於来到了一个设有小窗口的关卡前。 关卡的窗口, 竟然是用透明的玻璃製作而成。 在唐朝, 玻璃乃是极度稀有的奢侈品, 被视为琉璃珍宝,唯有皇宫贵族方能偶尔得之,用於装饰点缀。 即便如此, 也多为小巧的器皿或碎片。 然而, 在黔州这个偏远之地。 这等稀世之物,竟被用来製作海关的隔断墙!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熊熊燃起。 奏摺上日日上报。 言黔州一切如初,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可这叫如初?! 用玻璃做隔断,如此铺张奢靡! 黔州刺史魏铭究竟收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这等行径, 岂不是將黔州百姓置於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 隨即他又感到一阵矛盾。 如果黔州真的如此暴敛横徵,为何还有如此之多的人,趋之若鶩地涌向这里? 方才排队的百姓脸上, 也並未见半分苦楚之色。 这其中,必有蹊蹺。 李世民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迈步走向那个玻璃窗口。 然而, 当他看清窗口內的工作人员时,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窗口之內, 端坐著一位年轻的女性,她穿著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支付。 面容清秀,神情专注。 女性…… 居然能够担任官职,在这种要衝之地办理公务?! 这在大唐,是闻所未闻之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古以来, 女子便被要求在家相夫教子,极少拋头露面。 更遑论参与政事。 黔州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李世民对“女性”和“公务”的固有认知。 那名女性工作人员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过关者震惊的眼神。 她面带微笑, 从窗口下递出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和一支细长的笔。 “请用笔在上面填写你们入境黔州的人数、目的和时间。” “下面是违禁品清单,如果有携带,请如实填写,否则不能带入黔州。”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职业的公式化。 李世民等人还未从女性工作人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中的纸笔又让他们愣住了。 纸张光滑细腻,洁白无瑕。 比之大唐最好的宣纸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支笔,笔身细长。 笔尖处嵌著一个圆珠,通体漆黑,握在手中沉甸甸的,竟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 这等精巧的纸笔, 与大唐的竹简、毛笔截然不同! 第11章 铁矿做轨?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章 铁矿做轨?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世民拿起笔, 却因为不习惯其握持方式。 以及笔身过於光滑,笔尖圆滑无力,竟不慎让笔从指尖滑落。 掉落在窗口的桌面之上,发出轻微的“咔噠”一声。 那名工作人员见状。 轻笑一声, 眼中带著几分瞭然:“第一次来黔州吧?” 李世民略显尷尬地点了点头: “你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 工作人员解释道,“一般来的次数多了,就会习惯使用这种白纸和中性笔了。” 她见李世民对这新奇的笔墨束手无策。 便善解人意地说道: “给我吧,您口述,我来帮您填写。” 李世民感激地將纸笔重新递给工作人员,然后开口报上信息。 “人数。” “二十三人。” “目的。” 李世民话到嘴边,本想说“微服私访”,但猛然想起此行目的,又及时改口道: “探亲。” “地址。” “地址?” 李世民微微一愣。 自从李承乾被贬往黔州后,他们便失去了联繫。 他根本就不知道李承乾的具体住址。 工作人员倒也见怪不怪,她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 解释道: “这段时间倒是也有很多迁移到黔州的人,没及时给家里匯报地址的。” “如果不知道具体地址,那目的就只能改为旅游了。” 『旅游的话,停滯期只有十五天,十五天后必须出境。” “您明白吗?” 李世民思索片刻,权衡利弊。 十五天虽然短暂, 但足以让他弄清李承乾的状况。 他最终点头: “明白。那就改为旅游吧。” “好的。” 工作人员笔走如飞,在纸上迅速填写著. 笔尖划过纸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笔, 这纸。 简直比大唐境內的所有好太多! 等他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將这等宝物带向长安! 收起思绪, 李世民看向违禁品一栏,道: “违禁品是……?” 也就在这时候,工作人员抬起头。 目光扫过李世民等人腰间的佩刀和隨身携带的火镰。 “是黔州禁止携带入境的物品。” “有的话需要上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没有的话,告诉我一声。” 李世民看了一眼违禁品清单。 上面赫然列著刀具、火种等危险物品。 这下可让李世民等人犯了难。 出门在外, 尤其是在这远离京城的蛮荒之地,武器乃是保命之物。 如果没有武器,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更何况, 他们此行还带著皇帝。 工作人员看出了几人的犹豫与纠结。 她笑了笑, 语气中带著一丝安抚: “放心吧,违法乱纪的事情在黔州发生的概率极低。“ ”你们抬头看看那是什么。” 几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大厅的墙角处,一个黑漆漆的圆柱形装置,正对著他们。 “这是监控。” 工作人员解释道, “用你们熟知的话来说,就是『天眼』。” “黔州几乎所有城市都配备了完整的监控设备,能够保证市民的安全出行。” 李世民等人自然不信这所谓的“天眼”之说。 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普天之下, 哪里有能將一切尽收眼底的神奇之物? 然而, 那名工作人员却不以为意,她轻点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个方形器物,然后指了指窗口旁的一个屏幕。 屏幕上, 赫然显示著实时监控的画面。 正是李世民等人办理手续的情景,清晰可见。 甚至连他们面部的细微表情,都纤毫毕现。 这一刻, 所有人都被彻底震慑住了。 这等匪夷所思的技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亲眼所见, 由不得他们不信。 最终, 李世民等人乖乖地將腰间的佩刀、火镰以及其他被列为违禁品的物品上交。 隨后, 每人领取到一张印製精美的入境纸条。 用大唐的话来说,便是“通关文牒”。 拿到文牒, 一行人怀著复杂而震撼的心情,走向了海关的出口。 当他们踏出海关大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袭来,仿佛在提醒他们,外面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唐朝。 而方才所见的一切,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然而, 手中的“通关文牒”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景象。 却又清晰地告诉他们, 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黔州。 李世民走在最前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目光望向前方那座横跨天堑的巨桥。 这座巨桥上有著供马车行走的路,还有,一条很奇怪的轨道! 那是用铁矿製造出来的东西! 看到这里, 李世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铁矿! 这在大唐可是无比重要的物资! 可是在这黔州。 居然被隨意铺设,简直是浪费! 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12章 铁道列车,这是何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章 铁道列车,这是何物 走出海关大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一行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天气可真够冷的。” 尉迟敬德搓了搓手臂,魁梧的身躯也感受到了寒意,嘴里呼出一团白雾。 李世民拢了拢身上的衣袍。 目光扫过四周。 他们正位於海关出口前的一片空地上。 不远处有几个通道, 標识著“行李与马匹领取处”。 他们此行带了二十余人, 马车和隨行马匹自然不在少数,此时正有几名隨从在通道口张望,准备去取回行李。 正当李世民准备吩咐眾人前往行李处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之前在大厅內与他们交谈的青年男子,此刻正背著那个大大的行囊,脚步轻快地走向一个標有“海关快线”字样的牌坊。 男子的方向並非通往行李领取处,这让李世民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这位兄台,请留步。” 李世民扬声唤道。 男子闻声停下,转过身来,脸上带著一抹友善的笑容: “几位先生,有何吩咐?” 李世民指了指男子背上的行囊,又看了看他前进的方向,问道: “兄台这是……要徒步前往黔州城吗?” “据朕所知,此处距离黔州主城尚有一段距离,若徒步而行,恐需耗费不少时日。” 男子闻言,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几位来时和我也是一般。” 他顿了顿, 回忆起自己初次来黔州时的情景,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我第一次来时,也和各位一样,带了沉重的行李,还牵著马匹。” “可后来才发现,那些东西在这黔州城里,根本派不上用场,反倒成了累赘。”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轻鬆: “如今我再来,便轻装简行,只带了些隨身物件。” “至於黔州城,自然有更便捷的方式前往,无需徒步跋涉。” 李世民听得心中一动, 他注意到男子话语中对“黔州城”的描述,似乎蕴含著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看向身旁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脸上也同样流露出好奇之色。 房玄龄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敢问兄台,这其中有何高见?” “我等初来乍到,对黔州城中的规矩和便利之处尚不清楚,还望兄台不吝赐教。” 男子见他们虚心请教。 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高见谈不上,不过是一些亲身经歷罢了。” “若几位信得过我,且隨我来便是。” “不过,你们的马匹和行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世世民思索片刻,当机立断。 他知道此行黔州, 已经不是之前单纯的看看李承乾了,还有一种探索! 若真如男子所言, 那些繁重的行李和马匹或许真的会成为羈绊。 他转身对身后的几名侍卫和隨从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將行李和马匹妥善安置。” “朕与太子、房相、尉迟將军以及长孙大人隨这位兄台先行一步。” “若有何事,待朕入城后再行联络。” 几名侍卫和隨从领命。 李世民便带著李治、房玄龄、尉迟敬德和长孙无忌。 一行五人, 跟隨著青年男子,走向了那个標有“海关快线”的牌坊。 牌坊之下, 是一条宽阔的下行通道。 通道口, 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著“海关快线入口”五个大字,旁边还配有几幅看不懂的图画,似乎是某种示意。 “几位请隨我来,这便是通往城內的快速通道。” 男子指了指通道,示意他们进入。 李世民迈步向前, 当他踏入通道的那一刻,一股凉意瞬间被阻隔在外。 通道內温暖如春。他 抬头看去, 通道的顶部镶嵌著一排排明亮的灯具,將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而脚下, 则是由一种光滑如玉的大理石铺设而成。 光可鑑人, 即便是皇宫大內,也极少有如此大规模的奢华装饰。 房玄龄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大理石地砖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作为工部侍郎, 深知大理石的珍贵与开採不易。 如此大规模地用作铺设地面,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不禁脱口而出: “陛下...咳咳....老爷,这……这大理石地砖,即便是长安城內的王公贵族府邸,也难得一见如此铺张。” “黔州……竟將其用作通道地面,这等豪奢,实属罕见!” 男子听到房玄龄的惊嘆,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 “几位先生有所不知,这些石材在外面自然是珍稀之物,可在这黔州,却並非稀罕。” “各位且隨我来,接下来你们將看到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神跡!”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神秘与自信。 让李世民等人心头的好奇愈发浓烈。 他们怀著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跟隨著男子继续向前。 通道蜿蜒向下,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的顶部更高,灯光也更加明亮,无数看不懂的管道和线路蜿蜒交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构成了一幅充满未来感的画面。 而在空间的中央, 两条平行的铁轨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铁轨並非寻常的木质或石质,而是由一种漆黑髮亮的铁矿石打造而成。 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幽冷的光泽。 房玄龄看到铁轨的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 他指著铁轨,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竟然是铁矿!” “这等宝贵的资源,乃是国家管制,用於铸造兵器之用。” “黔州……黔州怎敢如此浪费,竟將其铺设於地面,用作道路?!” 大唐的铁矿,乃是战略物资,严格管制。 即便是寻常百姓, 也绝不允许私自开採或使用。 而眼前这番景象, 无数精铁被铸造成铁轨,铺设在地,这等惊人的消耗,简直是闻所未闻。 男子却不以为意,他笑了笑。 脸上带著几分神秘:“先生此言差矣,这並非浪费,而是『物尽其用』。” “这玩意儿,叫做『铁轨』。” “是专门为『铁道列车』行驶而修建的。” “有了它,列车才能以极快的速度,將我们送往黔州城。” “铁道列车?!” 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覷。 这个全新的词汇,再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从小学习的、认知的世界里,从未有过这等奇物。 “此为何物?” 李世民沉声问道,他看向男子,眼中充满了探究。 男子见他们一脸茫然, 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看来几位先生確实是第一次来黔州。” “这铁道列车,便是黔州特有的一种交通工具。” “它不需要马匹牵引,也不需要人力推行,只需坐上去,片刻之间便可抵达黔州各城,速度之快,远超你们想像。” 他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 那里设有一个窗口,窗口前方排著几个人。 “几位若想乘坐铁道列车,需先在此处购买车票。” “这海关快线,一人需六百文钱。” 第13章 这马车未免也太过舒坦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这马车未免也太过舒坦 六百文钱! 贞观年间,六百文钱对普通百姓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购买力相当於后世的0.2元。 六百文, 也就是120块 然而, 对於李世民一行人而言,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们此行携带的盘缠,足以让他们的销挥霍。 “六百文钱,倒也不贵。” 房玄龄估算了一下,若这铁道列车真能如男子所言,快速抵达黔州城。 那这六百文钱,倒也值了。 不过自己毕竟是隨行者,大小事务,还是要问问皇帝。 他下意识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既如此,便买票吧。” 他对此刻所见的一切充满好奇,这六百文,他权当是为了一探究竟。 然而, 当他们走到售票亭前时,却再次愣住了。 售票亭的窗口內,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机器立在那里,机器上方有几个按键,下方则是一个投幣口。 “这……这如何购票?” 尉迟敬德粗声粗气地问道,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售票员的身影。 男子走上前, 从行囊中取出铜钱,熟练地投入机器下方的投幣口。 隨著一阵轻微的“咔噠”声, 机器前方的一个小槽口中,吐出了一张洁白的纸质车票。 男子拿起车票, 对著李世民等人晃了晃,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玩意儿,叫做车票。” “拿著这张车票,便可以刷票过闸机,进入候车区。” 李世民等人凑上前。 细细打量著这台神奇的机器。 它竟然能够自己“吃钱”,还能吐出车票,这等精妙的机关,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机器,竟能自行收钱吐票?” 长孙无忌抚著鬍鬚,眼中充满了震惊。 尉迟敬德更是瞪大了眼睛,指著机器,大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吞金兽啊!” “无需人工看管,便能自行运作,这黔州人当真奇思妙想!”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接过男子手中的车票,仔细观察著。那 纸张洁白光滑, 比之大唐最好的宣纸还要细腻几分,上面印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和图案,以及几个数字。 “这纸张的质感不错,倒是值得六百文钱。” 房玄龄讚嘆道, 他以为这六百文钱,大半是在了这张精美的纸张上。 男子闻言,却再次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先生此言差矣。” “这车票,並非给你的,更不是让你收藏的。” “等出站的时候,是需要將车票重新投入闸机,才能出站的。” “你们所购买的,是乘坐列车的『资格』,而非这张纸本身。” 他这番话,再次顛覆了李世民等人的认知。 车票竟然不是用来收藏的, 而是用来“回收”的?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在眾人还在消化这些新奇概念的时候,远处漆黑的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轰隆——轰隆——”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深处咆哮著衝来,让整个地下空间都隨之颤动起来。 李世民等人猛地抬头。 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的隧道口,一个漆黑的巨大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那景象, 如同洪荒巨兽破土而出,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威势。 让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身体, 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警惕。 尉迟敬德“呛啷”一声,魁梧的身躯下意识地挡在李世民身前。 警惕地盯著那越来越近的“巨兽”。 他的脸上, 已经布满了骇然之色。 ...... ....... 隧道深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李世民等人的心弦。 整个地下空间在低沉的颤动中,佛也在预示著某种顛覆认知的降临。 “何等妖孽!” 尉迟敬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响亮。 却也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惧。 不止是他, 身后的李世民等人虽然没有尉迟敬德这般直接的动作。 但脸上凝重的神色和紧绷的肌肉,都显示出他们內心的不安。 那急速靠近的,哪里是什么“车”? 分明是一头破土而出的洪荒巨兽,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正朝著他们猛衝而来。 然而, 站立在他们身旁,此前一直耐心引导的男子,以及周围那些早已在此等候的黔州百姓,却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 相反, 他们看著李世民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甚至有人轻声笑出了声。 青年男子见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 对尉迟敬德略显夸张的反应並不意外。 毕竟他初次见到这“大傢伙”时,也曾有过类似的惊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 示意尉迟敬德放鬆,声音带著几分轻鬆和安抚: “不是妖孽,將军不必紧张,这仅仅是『铁道列车』而已。” “铁道列车?” 李世民等人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儘管男子已经解释过,但亲眼所见的景象与脑海中的想像实在相去甚远。 就在他们尚未完全消化这个概念的时候。 那“钢铁巨兽”已经以势不可挡的姿態,轰鸣著,带著刺耳的摩擦声,沿著漆黑髮亮的铁轨,稳稳地滑入了站台。 直到此刻, 李世民等人才彻底看清这所谓“铁道列车”的真容。 那是一列由数十节车厢连接而成的庞然大物,通体漆黑,车身光滑如镜。 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两侧镶嵌著巨大而规则的方形“窗户”,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列车流线型的设计, 更是超越了他们对“车”的所有认知。 它没有马匹牵引, 没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却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和沉重的体量,稳稳地停靠在他们的面前。 “这……这真是车?” 房玄龄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作为工部侍郎, 平日里对各种器械建造都有涉猎。 可眼前的这等奇物,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 不是木料和皮革能够承载的重量,更非寻常机关能够驱动的庞大。 长孙无忌也惊嘆不已。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列车侧面那巨大的“窗户”,隱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灯光和人影。 这让他对这“钢铁巨兽”的內部构造更加好奇。 李治则瞪大了双眼。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车”。 而李世民, 这位大唐的帝皇,此刻也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紧抿著嘴唇, 深邃的目光从列车的车头扫视到车尾,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已经不仅仅是“奇技淫巧”所能解释的范畴,这分明是一种超越时代的力量展现。 列车稳稳停妥。 车厢侧面,一道光滑的门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明亮的入口。 等候在站台上的黔州百姓们,有条不紊地拿出纸质车票,在入口处一个同样方正的黑色机器前轻轻一刷。 便听见“滴”的一声轻响。 那机器上方亮起绿灯,他们便鱼贯而入。 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迟滯。 青年男子拍了拍仍旧处于震惊中的李世民几人的肩膀,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催促和善意: “十五分钟一趟车,时间有限,几位抓紧上车吧。莫要错过了。” 上车? 这是车? 马车? 一想到要走进这钢铁巨物的体內,李世民几人就心生寒意。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它庞大的体积、冰冷的金属质感,以及那种前所未有的运行方式,都让他们感到不安。 这不像他们熟悉的马车,可以隨时停下,可以隨时跳出。 一旦进入, 仿佛就被这巨兽吞噬,再无主动权。 然而, 那青年男子却已经十分从容地走向列车入口。 他取出车票,在机器上一刷。 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他便迈步走了进去,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其他候车的黔州百姓也陆续进入,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寻常。 眼见男子轻鬆进入, 他们的紧张心情也就彻底平復下来。 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在他人从容的行动面前,被大大削弱。 李世民收敛了脸上的震惊。 目光转向身后的李治、房玄龄、尉迟敬德和长孙无忌,沉声说道: “购票上车吧。” 他的语气中带著帝王特有的决断。 虽然內心深处依旧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忐忑。 但他知道, 此刻绝不能退缩。 李治有些担忧地看向李世民,小声问道: “父皇,我们的行李和马匹怎么办?” 李世民沉吟片刻,目光望向来时的通道,那里还隱约可见侍卫们的身影。 他知道,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到达黔州,更重要的是探索。 这些身外之物,不应该成为他们的羈绊。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些侍从会看护好的。“ ”我们此去黔州,终究还是要从这里返回。“ ”待我们回程之时,再与他们匯合便是。” 眾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种“轻装简行”的体验,虽然出乎他们的预料,但似乎也更符合眼前这个神秘的黔州城的行事风格。 於是, 李世民在前,李治紧隨其后,房玄龄、尉迟敬德、长孙无忌依次而入。 他们学著青年男子的模样。 取出各自购买的纸质车票,在闸机上轻轻一刷,听到“滴”的一声后,便踏入了这钢铁巨兽的內部。 列车的內部空间宽敞明亮,比他们想像中要舒適得多。 一排排整齐的座位, 表面覆盖著柔软的绒布,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车厢两侧镶嵌著厚重的玻璃,將外部的地下空间隔绝在外,使得车厢內温暖如春。 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厢顶部也如同通道一般。 镶嵌著明亮的灯具,將整个车厢照得通透。 李世民带著大家, 径直走向了青年男子所在的那个车厢。 他们发现, 这里虽然是“二等座”,但其舒適程度,已经远超大唐最豪华的马车了。 座位宽大而柔软,靠背可以略微调整。 甚至还有供扶手的木质扶手,细节之处尽显考究。 这位大唐的帝皇, 此刻完全收敛了往日的威严,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他看到车厢顶部有整齐排列的通风口。 让空气流通, 却感受不到丝毫寒风。 他看到座椅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摺叠板,可以用来放置物品。 他甚至注意到。 车厢的连接处,有厚重的密封装置,確保了车厢內部的寧静与温暖。 青年男子看著李世民等人眼中流露出的新奇与惊嘆。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 对於这些初次接触“现代文明”的人来说,眼前的一切都足以顛覆他们的认知。 他指了指车厢內略显朴素的装饰,笑道: “这还只是二等座。看几位的样子,衣著华贵,气度不凡,想必是富家公子吧?“ ”到时候到了黔州城,可以体验体验一等座和商务座,那才是真正的奢华享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和挑逗。 似乎在鼓励他们去探索更深层次的“享受”。 这无疑再次激起了李世民等人的好奇心。 他们对黔州城內的“一等座”和“商务座”又有了新的期待。 第14章 黔州都市圈,这是怎样的概念?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章 黔州都市圈,这是怎样的概念? 青年男子的话语,在李世民等人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们本以为眼前的“二等座”已是人间极致的舒適与奢华,不曾想,黔州城中竟还有更胜一筹的“一等座”和“商务座”。 这无疑像是在他们面前展开了一幅更为宏大的画卷,让他们对即將抵达的黔州城充满了无尽的遐想与期待。 然而, 儘管好奇心被极大地勾起,但李世民几人並未立即提出更换座位。 原因有二: 其一, 他们对这“铁道列车”乃至整个黔州城的一切都尚处於懵懂阶段。 除了这位热心的男子, 他们与车厢內其他乘客並无交谈。 换到其他车厢, 便失去了这个唯一的“嚮导”。 其二,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眼前的“二等座”的舒適程度,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柔软的座椅、温暖宜人的温度、平稳无声的行驶。 以及厚重玻璃窗外那飞速掠过的隧道景象,都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与满足。 这般享受, 即使是长安城中最显赫的王公贵族,也未曾体验过。 他们坐在舒適的座椅上。 目光不时地投向窗外。 儘管窗外只有隧道壁在灯光下迅速后退的景象,但这种极速飞驰的感觉本身,就足以让他们感到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 人力和马力之外,竟还有这等驱动“车”的奇妙方式。 也就在此时, 车厢內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而悦耳的“叮咚——”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 带著一种独特的机械质感。 紧接著, 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女子声音,从车厢顶部的某个方向传来。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我们的列车即將启动。” “下一站是,南城。” 这语音播报, 再度嚇了李世民几人一跳。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初入海关大厅时,那仿佛来自天外的、同样清晰且带著神秘意味的声音。那 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无需人言”却能“传递信息”的奇特方式。 尉迟敬德的身体猛地一震。 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目光在车厢顶部四处搜寻。 眉宇间带著一丝警惕。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相同的惊疑。 李治更是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李世民的衣袖。 男子见状, 脸上再度浮现出善意的笑容。 他轻摇了摇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李世民几人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他指了指车厢顶部,靠近角落的一个小巧的、如同喇叭一般的装置,解释道: “几位先生不必惊慌,这是『广播』。“ ”在黔州城中,包括这种铁道列车、海关大厅,以及各种公共场所,基本都会设置这种装置。“ ”它通过声音来发布各种提示和信息,方便人们知晓。” 经过男子的解释。 李世民等人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心中的惊疑稍减,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种“广播”的浓厚兴趣。 能够无需人工传达,便將信息传递到每一个角落,这等技艺,简直闻所未闻。 李世民的目光深邃而锐利。 他从这“广播”中看到了远超其表面价值的潜力。 就比如, 用於战爭! 能够传音,就意味著情报能够及时传递! 战场上, 情报可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同时, 李世民也知道, 要想更深入地了解黔州的一切,眼前这位男子无疑是最好的嚮导。 他决定慷慨解囊,以获取更多的信息。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绣著金丝的钱袋,从中倒出十两白银。 这等分量, 对寻常百姓而言,已是数年之资。 他將白银推到男子面前,语气沉稳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小兄弟此番解惑,令我等茅塞顿开。”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小兄弟继续为我等解说黔州之奇。” 青年男子看著面前的十两白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出於热心和一点点小小的优越感,才为这些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解惑。 不曾想竟能获得如此丰厚的报酬。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白银,脸上笑容更甚,语气也变得更加热情洋溢,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 “哎哟,几位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能为几位解惑,是小子的荣幸,谈什么报酬不报酬的!” “不过既然几位如此看得起小子,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子將白银小心翼翼地收好。 腰板挺得更直了, 儼然一副专业嚮导的模样。 在得到这笔丰厚的报酬后,男子解说得更是激情澎湃,语速也加快了几分,生怕怠慢了这几位“大金主”。 他开始详细地为李世民几人介绍黔州城的城市布局和主要分布。 “黔州城,並非单一的一座城池,而是一个由多座城市组成的庞大区域。” “它主要由西部的『西城』、东部的『东城』、北部的『北城』、南部的『南城』,以及位於整个黔州最为中心位置的『黔州主城』共同构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男子指著车厢內贴著的一张看不懂的“路线图”。 儘管李世民等人看不懂上面的符號。 但他的讲解,结合手势,也让他们对黔州城的庞大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而现在,我们乘坐的这趟铁道列车,它的第一站就是『南城』。” “各位先生若是想要抵达黔州真正的核心——『黔州主城』,那便需要在『南城』下车后,更换另一种交通工具,我们称之为『高速铁路』。” 这一系列新奇的词汇。 诸如“西城”、“东城”、“北城”、“南城”、“黔州主城”、“高速铁路”,直接將李世民几人彻底“干懵”了。 他们原本以为“黔州城”不过是一座大一点的城池。 却不曾想, 竟是一个由多座“城”组成的“区域”。 而且, 这“铁道列车”尚且如此奇妙,那更快速的“高速铁路”又將是何等景象? 房玄龄的眉头紧锁。 他努力地消化著这些闻所未闻的信息。 他所理解的“城”, 是高大的城墙围拢而成的区域,城內有坊市,有官署,有居住区。 可这“多城”的概念,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工部侍郎对城市规划的认知。 长孙无忌则在心中默默地盘算著,这黔州城的规模之大,远超大唐的任何一座城池。 甚至可以说, 它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州”。 他看向窗外, 虽然此刻窗外依旧是漆黑的隧道,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伟城市群在眼前徐徐展开。 李世民的目光则更加深邃。 他没有急於询问更多细节。 而是仔细观察著青年男子在提及这些词汇时。 眼中流露出的自豪与习以为常。 他知道, 这其中蕴含著巨大的信息量,远不止表面这些词汇那么简单。 他的心底涌起了更强烈的探究欲望。 他迫切地想要揭开这黔州城笼罩著的神秘面纱,看清这盛世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玄机。 第15章 黔州变故,何为改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章 黔州变故,何为改革? 正当眾人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 时间悄然流逝了半个消失。 车厢內再度传来“叮咚——”的播报声: “各位旅客,前方即將到达南城站,请需要换乘高速铁路前往黔州主城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携带好您的隨身物品,有序下车。” 列车的速度开始缓缓降低。 车窗外的景象也由飞速掠过的隧道壁,逐渐变为一片片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 那不是先前狭窄的通道, 而是一个更为巨大的地下站台,同样由漆黑髮亮的铁轨铺设。 头顶是无数交错的管道和线路。 以及更加明亮的灯光,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南城站到了,几位先生,隨我下车吧。” “去黔州主城,得在那边换乘。” 青年男子指了指前方已经完全开启的列车门,示意他们准备下车。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自然的熟稔。 仿佛换乘对於他来说, 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李世民等人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惊嘆和一丝兴奋。 他们知道, 这仅仅是他们探索黔州城的第一步。 而前方的“高速铁路”和“黔州主城”,无疑將带来更大的震撼与发现。 他们收敛心神, 跟隨青年男子,迈步走出了这辆“铁道列车”,踏上了南城站的站台。 站台上的景象同样令他们感到震撼。 人流如织,却秩序井然。 许多身著与他们截然不同服饰的黔州百姓,手持著各种奇特的“行李”。 在不同的站台之间穿梭。 巨大的指示牌在头顶上方闪烁著各种图案和符號。 虽然他们看不懂,但那种现代化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这边走,这边是去高速铁路的换乘通道。” 青年男子再次走在前面, 熟练地带领著李世民一行人,穿梭於人流之中。 他的步伐轻快而自信, 仿佛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李世民紧隨其后, 他的目光不断地扫视著四周。 他看到有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看到有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店铺”在站台边缘营业。 甚至还有一些“机器”在不停地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这一切的一切, 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新奇和惊嘆。 他们穿过了一个宽阔的换乘大厅,这里的人流比列车上下车的地方更加密集。 大厅的中央, 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信息屏幕”,上面闪烁著各种李世民等人看不懂的数字和图案。 然而, 从屏幕下方聚集的人群来看,这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发布点。 “这里是换乘大厅,我们可以从这里前往高速铁路的站台。” 青年男子介绍道, 他的声音在大厅的喧囂中依然清晰。 他指了指大厅的一侧, 那里有一排自动扶梯,正缓缓地向上运行。 “自动扶梯?” 尉迟敬德看著那缓慢移动的阶梯,眼中再次充满了疑惑。 这东西没有马匹牵引,也没有人力推动,却能自行载人上下,这又是什么机关? “是的,这是自动扶梯。它能帮助我们省力地上楼,或者下楼。” 男子解释道, 然后熟练地踏上了扶梯,示意李世民等人跟上。 李世民等人再次学著男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上自动扶梯。 当扶梯缓缓上升,將他们带到更高一层时。 他们的心中再次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黔州, 处处都透露著一种超越时代的便利与智慧。 穿过扶梯, 他们来到了一个更为开阔的站台。 这里的设计与之前的铁道列车站台有些相似。 但整体而言,更加宽敞,也更显得大气。 几条笔直的铁轨在站台前方延伸,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高速铁路的站台了。” “高速铁路的速度更快,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內將我们送到黔州主城。” 男子指著前方空旷的铁轨,脸上带著一丝骄傲: “不过,高速铁路的车票会更贵一些,一人需要一千五百文钱。” 一千五百文钱! 这个价格再次让李世民等人感到惊讶。 虽然对他们而言,这笔钱並不算什么,但其高昂的价格,无疑也暗示著这种“高速铁路”的非凡之处。 “一千五百文钱,这確实不菲。” 房玄龄捋了捋鬍鬚,感慨道。 他意识到, 黔州城的物价体系,似乎与大唐有著截然不同的標准。 李世民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他此刻心中的好奇,已经完全压过了对价格的考量。 他想要亲自体验这所谓的“高速铁路”,想要亲眼看看这黔州主城,究竟是何等模样。 “我们在此等候片刻,高速铁路的列车很快就会过来。” 男子说著, 便走到站台边的一排座椅旁,示意李世民等人坐下。 眾人依言坐下,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远方的铁轨尽头。 他们知道, 一场新的震撼,即將来临。而对於这个神秘的黔州城,他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 ...... 站台的风,带著地底深处的凉意,却又被头顶明亮的灯光烘烤得不那么刺骨。 人流依旧穿梭不息。 各种口音的交谈声、行李滑轮的摩擦声,以及远处隱约的机器轰鸣,共同构成了这个巨大地下空间独特的背景音。 李世民一行人坐在长椅上。 儘管身躯得到了短暂的休憩,但內心深处的波澜却从未平息。 周遭的一切, 无不刺激著他们的感官,挑战著他们固有的认知。 就在此时, 一道轻盈的身影从他们身旁的通道口走了出来。 步伐轻快, 径直走向站台中央的一个信息发布点。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大约二十岁出头,身形高挑,一头乌黑的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颈项。 她身上穿著一套裁剪合体的制服。 並非大唐常见的宽袍大袖,而是修身的短款上衣,露出纤细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长度及膝的裙子。 搭配一双款式新颖的低跟鞋。 这身装扮, 在大唐而言,简直是离经叛道,闻所未闻。 原本还在观察站台布局的李治,目光不经意间瞥到那道身影,瞬间便被牢牢吸引。 他收回了投向远方铁轨的视线。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远去的背影。 眼珠子几乎都忘了转动。 他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所见女子皆是循规蹈矩的装束,即便是宫廷舞姬,也远不及眼前这位女子衣著大胆。 那制服勾勒出的曼妙身姿。 以及行动间展现出的自信与活力,无一不衝击著他尚显稚嫩的心灵。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剩下无意识地吞咽著口水。 坐在李治身旁的房玄龄,也注意到了那名女子。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悦。 作为大唐的宰相,礼仪纲常深入骨髓。 他对於女性的著装有著根深蒂固的看法。 在他看来, 女子本应深居简出,即便外出,也当穿戴整齐,以示端庄。 而眼前这名女子的打扮, 简直是公然挑战大唐的道德底线。 “此为何等穿搭?简直是伤风败俗!” 房玄龄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斥责。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李世民,似乎想从皇帝的脸上找到同样的不满与震怒。 然而, 青年男子却在这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甚至还有几分促狭。 “先生此言差矣,用『伤风败俗』来形容,未免太过偏颇。” “依我看,您这般见解,倒是有些……迂腐了。” “迂腐?” 房玄龄猛地一怔,脸色涨得通红。 他活了半辈子,学识渊博,政绩斐然,何曾被人当面斥责为“迂腐”? 而且还是出自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一半的青年之口。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学问的否定。 更是对他多年来所坚守的价值观的挑战。 他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脸上神情变幻,精彩异常。 青年男子似乎並不在意房玄龄的反应。 他收回了看向那女子的目光,转而望向李世民等人,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又掺杂著一丝自豪。 “自那位上来之后,黔州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是在这交通方面,在社会的方方面面,都有著前所未有的变化。” 他顿了顿, 眼神中闪烁著对“那位”的敬意与认同。 “对女性的要求,也渐渐变得宽鬆起来。” “如今在黔州城中,女子不仅能够走出家门,从事各种工作,而且穿衣风格也渐渐变得自由。” “只要不是袒胸露乳,不逾越最基本的社会公序良俗,那便不会有人去刻意干涉,更不会因此而受到指责。” 男子说著。 又看了一眼那名女子远去的背影,眼中带著一丝欣赏。 “而且,房先生,各位看官,你们就说,这般穿搭,好不好看?” 他的问题,仿佛一道惊雷。 將李治从失魂落魄的状態中猛然拉回。 李治闻言, 下意识地连连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根本顾不得方才被父皇训斥的危险。 只觉得眼前这般景象,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那股朦朧的好奇与嚮往,被彻底点燃。 李世民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隨即扬起手, 毫不留情地在李治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虽然力道不大, 但那清脆的响声和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足以让李治瞬间收敛了痴迷的目光。 乖乖地坐正了身子,脸上带著一丝委屈和尷尬。 “没出息!” 李世民沉声呵斥,声音虽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名女子,也听到了青年男子的话语。 但此刻, 他更关注的,是男子话语中的另一个关键词——“那位”。 李世民的目光从李治身上移开。 落在青年男子身上,眼神深邃而锐利。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虽然没有直接发问,但那份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青年的表情。 试图从他细微的神態变化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小兄弟方才所言,『那位』上台,黔州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敢问小兄弟,此『那位』,指的是何人?” “黔州乃是大唐的国土,其父母官,自然是由朝廷任命。 据朕所知,黔州刺史一直在其位,从未有过变动。” “小兄弟此话,是何意?” 第16章 元首,是何人?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章 元首,是何人? 青年男子闻言,倒是也没有多想。 脸上依旧掛著那份轻鬆的笑容,语气中透著一股毫不避讳的直率: “得了吧,刺史?” “那老头子啊,在黔州也就是个摆设,啥事不乾的。” “他那官帽子,也就是掛著好看。” 男子说著, 不屑地撇了撇嘴,似乎对那位刺史颇为轻视。 他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 在这几位大唐核心人物的心中炸响。 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甚至连一向粗獷的尉迟敬德,脸色都齐刷刷地变了。 大唐的刺史, 乃是一方父母官,执掌军政大权,岂能用“摆设”二字形容? 更何况, 这青年言语间对朝廷任命的官员毫无敬意,甚至公然声称其“啥事不干”,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大不敬之言。 “放肆!” 尉迟敬德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一紧。 眼角抽动, 那股子沙场老將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目光如炬地盯著青年男子,似乎隨时准备发难。 他这辈子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战。 对皇权的敬畏已然刻入骨髓,听到这等狂悖之言,如何能够容忍? 李世民抬手轻轻按住尉迟敬德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平静。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青年男子的话,无疑揭示了一个极其惊人的事实。 ——黔州, 这个大唐版图上的一个“州”。 其內部的权力结构,竟然已经与长安的认知完全脱节。 青年男子被尉迟敬德嚇了一跳。 就算是拿了对方的钱。 现在说话也是有些畏畏缩缩的了。 见状。 李世民急忙安抚道:“兄台莫怪, 敬德的兄长於朝堂做官,所以才会这般机动。” 说罢, 李世民还对尉迟敬德使了个眼神。 纵使有万般不愿。 尉迟敬德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歉了一声。 见状, 青年男子这才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那我就给你们简单科普科普吧。” “现在黔州,” “乃是由元首总管!” 他提高了几分音量,语气中带著一股热忱的推崇: “如果没有元首,黔州怎么可能发动工业革命、怎么可能发动电气革命,更別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工业革命? 电气革命? 这一系列陌生而又充满力量感的词汇,再次如同一道道闪电,击中了李世民一行人的心神。 他们面面相覷, 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与震惊。 这些词语,闻所未闻。 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改天换地的强大气息。 “元首……又是何人?” 长孙无忌低声问道,他的脸色已然变得苍白,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起。 一个能够让地方官员成为“摆设”。 能够发动“工业革命”和“电气革命”的人物,其权势和能力,绝非寻常。 青年男子倒是也没有解释这些深奥的词汇。 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一切的得意。 他指了指车站大厅的某个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邀请: “等到了黔州主城,你们可以去茶楼听听看,茶楼现在兴起元首的故事,说书先生们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多听几次,就能知道元首的厉害和黔州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缘由了。” 他又补充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书店,书店里现在卖的那些和元首有关的书籍,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买上几本细细研读,没准能够知道所有答案。”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元首”的崇敬。 仿佛那个神秘的人物,便是黔州一切奇蹟的源头。 李世民等人此刻的心情。 已不仅仅是好奇,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探究欲。 一个能够顛覆大唐传统认知、创造出如此奇特文明的“元首”,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这“工业革命”和“电气革命”,又究竟意味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车站的大广播。 那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也暂时打断了李世民等人的思绪。 “叮咚——”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请乘坐g0001次列车前往黔州主城的旅客,前往01检票口检票进站。” “列车即將开始检票,请您携带好隨身物品,有序进站,感谢您的配合。” 青年男子闻声, 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看了看大唐的几位来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哎呀,看我,光顾著跟几位先生聊天了,差点耽误了正事。” “咱们的车来了,走吧,赶紧去检票进站,可別误了这趟车。” 李世民等人虽然內心充满了疑惑,但此刻也只能暂时將这些惊人的信息压下。 他们知道, 当务之急是前往黔州主城,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元首”所缔造的世界。 才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一切。 他们对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了同样的决定。 於是, 李世民、李治、房玄龄、尉迟敬德和长孙无忌。 一行五人, 跟隨著青年男子,迈步走向了广播中所提及的01检票口。 第17章 日行万里的恐怖巨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章 日行万里的恐怖巨物! 前往01检票口的路並不远。 但对於李世民一行人而言,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却仿佛穿越了一条时光隧道,每一步都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他们穿梭於人流之中, 四周的景物如同走马观花般飞速掠过。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排排造型奇特的“店铺”,其外观不再是熟悉的木质结构。 而是由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光滑材料构成。 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这些店铺的门面,並非传统的招牌悬掛。 而是一块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玻璃之后, 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李世民的目光被一处店铺吸引。 那店铺的玻璃后方,赫然展示著各种色泽鲜艷、形状饱满的食物模型。 栩栩如生,仿佛刚刚出锅一般。 他从未见过如此逼真的食物展示方式,这让他对黔州城的商业呈现方式,又有了新的认知。 在这些店铺之间, 他们还看到了一些方形的黑色“箱子”。 箱子上方镶嵌著一块发光的屏幕,屏幕上显示著各种饮品的图案。 有人走到这些箱子面前。 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然后將几枚硬幣投入箱子下方的一个小口。 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一枚冰凉的水便从箱子侧方的小门中吐了出来。 “这是……何物?” 尉迟敬德停下脚步,粗壮的指头指著那个能吐出水的黑色箱子,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见那箱子既无人工操控。 又无马匹牵引,却能自行“吃钱吐水”,简直是神乎其技。 青年男子见状。 脸上再次露出了习以为常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 隨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投入一枚硬幣。 隨著“咔嚓”一声, 一瓶带著冰霜的矿泉水便滚了出来。 他拿起水瓶, 对著李世民等人晃了晃,语气轻鬆地介绍道: “这玩意儿啊,叫做『自动贩卖机』。” “渴了的时候,投点钱进去,就能买到各种饮品。” “方便得很,” “省去了人工看管,也免去了討价还价的麻烦。”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那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在这温暖如春的地下空间里,带来一丝清爽。 李世民等人看著他手中的水瓶,眼神中充满了惊奇。 他们从未想过, 饮水竟然也能如此便捷地获取。 这种无需人工的买卖方式,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商业运作的认知。 房玄龄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个自动贩卖机,眼中闪烁著深思的光芒。 他作为户部侍郎,深知赋税、物价与民生息息相关。 这种无人看管的商业模式, 无疑会极大地提高效率,但也可能带来新的管理难题。 “这等奇物,若是推广开来,那售货之人岂不都將失业?” 长孙无忌皱著眉头问道。 他看到了这种便利背后,可能带来的社会问题。 青年男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黔州城中,有的是工作,岂会因为这区区贩卖机而失业?” “这些机器,只是將一些简单的工作替代,让人们能够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没有深入解释,只是隨口带过。 因为在他看来, 这並非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继续前行, 他们又路过了各种各样的麵馆、餐馆。 这些餐馆的门面同样是巨大的透明玻璃,玻璃內侧,一张张摆放著食物图片的牌子悬掛在墙上。 图片上的饭菜色泽鲜艷,香气四溢。 仿佛能够透过玻璃传入鼻腔。 热气腾腾的麵条、金黄酥脆的炸肉、鲜美可口的汤羹。 以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 李世民等人原本就从早上至今未曾进食,此刻看到这些以图片呈现的精美饭菜,飢饿感瞬间被勾起。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定格在那些食物图片上,喉咙不自觉地蠕动了一下,嘴角的唾液也悄然分泌。 尉迟敬德的肚子更是“咕嚕”一声,发出了清晰的抗议。 他粗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 但那双眼睛, 却依旧恋恋不捨地盯著那些食物图片。 李治更是直接,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垂涎,他拽了拽李世民的衣袖,小声问道: “父皇,我们能不能去尝尝看?” 李世民的目光也在那些食物图片上徘徊。 他不得不承认, 这些食物看起来確实诱人。 然而, 他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01检票口,又想了想即將到来的“高速铁路”,最终还是收敛了心思。 他轻轻拍了拍李治的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不急,等到了黔州主城,我们有的是时间去品尝。” “现在高铁就快到站了,我们还是先上车要紧,莫要耽误了行程。” 李治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乖乖地收回目光。一 行人也就將內心的飢饿感暂时压下。 收起心思, 跟著青年男子继续朝01检票口走去。 01检票口位於地下, 其构造与之前的海关快线检票口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显然更加宽敞明亮,也更加气派。 几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检票口维持著秩序,指引著旅客们有序进站。 李世民等人取出各自的纸质车票,在闸机上一刷。 隨著“滴”的一声轻响和绿灯亮起,他们便顺利通过,进入了一个更为开阔的候车区域。 这个候车区域的內部结构, 和之前乘坐海关快线的区域颇为相似。 头顶是同样明亮的灯光,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脚下是光滑如玉的大理石地砖。 反射著灯光,光可鑑人。 而前方, 则是两条漆黑髮亮的铁轨,笔直地延伸向远处的黑暗隧道深处,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候车区內的人流比之前的站台更加密集。 但却秩序井然, 没有丝毫喧譁。 人们或坐或立,静静地等待著列车的到来。 “轰隆隆——” 在大约几分钟后, 一股比之前更加沉重而有力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隧道深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却又比之前更加洪亮。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黑暗,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这一次, 李世民等人不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到。 毕竟有了前面乘坐“海关快线”的经歷,他们对这种“钢铁巨兽”的到来,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虽然依旧感到震撼, 但心中的警惕和恐惧,已经被强烈的好奇心所取代。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 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的隧道口,一个比之前线条更加流畅、车厢更多更长的漆黑身影,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轰鸣著。 带著刺耳的摩擦声, 沿著漆黑髮亮的铁轨,稳稳地滑入了站台。 这就是高铁! 当这辆名为“g0001”的钢铁巨兽,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態,稳稳地停靠在站台中央时。 李世民等人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它比之前的海关快线列车更加庞大。 车厢的数量明显更多, 车身线条也更加圆润流畅,仿佛一头流线型的巨鯨,充满了科幻感。 整个列车通体漆黑,车身材质光滑如镜。 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车窗巨大而规则, 隱约可见內部透出的灯光和人影。 这等极具科幻感的造物。 彻底击碎了他们对“车”的所有认知。 他们从未想过, 世间竟有如此庞大而又精密的机械造物。 能够以如此惊人的姿態,在地下空间中穿梭。 这已经不仅仅是“奇技淫巧”所能形容的范畴,这分明是神灵才有的手段! 李世民紧抿著嘴唇, 目光从列车的车头扫视到车尾,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隨之加速。 他知道, 他们所了解的世界,正在被这黔州城一点点地顛覆。 突然, 李世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转过身, 拍了拍身旁的青年男子肩膀,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急切,问道: “兄台,之前我还忘了问,这钢铁巨兽,哦不,是高速铁路一天能跑多远啊?”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 但对於“钢铁巨兽”这个称呼,他觉得更符合自己內心对这等庞然大物的感受。 青年男子闻言。 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似乎对李世民口中的“钢铁巨兽”这个称呼並不在意。 只是带著一丝得意地解释道: “黔州用的计量单位是公里,高速铁路的时速是平均240公里每小时。” 他顿了顿,看到李世民等人茫然的表情。 知道他们对“公里”这个概念並不清楚,便主动换算道: “也就是480里每小时吧。” “这可是平均速度,若是在平坦路段,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480里每小时……” 房玄龄喃喃自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唐的驛站快马,日行三百里已是极限。 而这“高速铁路”, 竟然能做到一个时辰跑480里!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青年男子看著李世民等人震惊的表情,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他继续补充道: “如果24小时不间断的运行,那么可以跑足足11520里!” “当然,有的地方山路崎嶇,可能有泥石流等危险需要降速,所以我们平时估算,就按照9000里算吧!” 9000里!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双腿猛地一软。 若非长孙无忌及时扶住,他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9000里! 这已经不仅仅是“快”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神速! “万里!” 李世民的声音乾涩而颤抖,他看著眼前这辆漆黑的巨兽,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恐惧、震惊、以及那份深藏於心的帝王雄心。 此刻被彻底点燃。 他回想起大唐的疆域,从长安到最远的边塞,往往需要数月乃至半年之久。 而这高速铁路,竟然能够做到日行万里! 这要是运用到战场上, 那才是真正的兵贯神速啊! 李世民的心中, 瞬间勾勒出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战爭图景。 大唐的精锐之师, 乘坐著这“钢铁巨兽”,一日之间便能抵达万里之外的战场! 突袭敌军,令敌人措手不及。 这等速度, 足以改变整个战爭的格局,彻底顛覆现有的兵法谋略! 他看向身旁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的脸上也同样布满了骇然之色。 他们深知这日行万里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交通工具的进步,更是对国力、军力乃至整个社会运作模式的巨大衝击。 尉迟敬德的嘴巴张得老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作为沙场宿將, 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 若真有此物, 那大唐的铁骑,何须再受泥泞山路之苦? 何须再受舟车劳顿之累? 这简直是行军打仗的神器! 李治更是瞪大了双眼,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兴奋。 他虽然还不完全理解这“日行万里”的深层含义,但那种极致的速度感,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李世民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復著內心剧烈的波动。 他知道, 这黔州城所隱藏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奥和强大。而 那个神秘的“元首”,其能力也远超他的认知。 他看向青年男子, 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 第18章 倾尽我大唐国库也造不了分毫?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章 倾尽我大唐国库也造不了分毫? “兄台,敢问……” “这,这钢铁巨兽与那铁轨,造价几何?” 青年男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隨即顺著李世民的目光,看向那静静停靠在站台的漆黑巨兽。 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似是自豪, 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轻蔑。 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站台迴荡,清晰地传入李世民一行人的耳中。 “大哥,看你这神情,莫不是动了心思?” 他摇了摇头, 將自己的胳膊从李世民手中不著痕跡地抽出。 语气轻鬆,却字字诛心。 “也不是小弟我瞧不起你。” “別说是你了,就算是当今那位皇帝陛下亲至,他也修不起这高铁。”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宇间皆是掩不住的惊骇与慍怒。 而尉迟敬德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青年,周身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凛冽杀气。 这是对大唐皇帝陛下的不敬! 放眼普天之下。 四海臣服,何人,敢对皇帝陛下如此的轻蔑! “放肆!” 一声清亮的呵斥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 李治涨红了脸,挺身而出。 少年人的骄傲与对皇室尊严的维护,让他无法容忍这般言语。 他仰著头,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分: “我大唐国库充盈,府库之中足有三千万两白银!”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岂有我父.....岂有我大唐皇帝陛下修不起的东西!” 他本想说“父皇”。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成了“大唐皇帝陛下”。 “三千万两?” 青年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 那是一种听到孩童说大话时的莞尔,不带恶意,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掏了掏耳朵, 似乎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三千万两白银,听起来是不少。” “我虽不知这高铁和铁轨的准確造价,但也从茶楼的说书先生和各种报纸上,听说过一些大概。”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就说这高铁列车本身吧。” “这大傢伙,通体由特种精钢打造,內里结构之复杂,堪比一座移动的宫殿。” “这样一列,造价最低,也是百万两白银起步!” 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房玄龄的心猛地一沉。 大唐一年税赋, 刨除军政开支,结余也不过数百万两。 一列车, 便要耗去国库结余的数分之一。 青年男子似乎很满意他们脸上的神情,话锋一转,指向脚下的铁轨: “而这铁轨,那就更金贵了。” “这东西看著不起眼,却是用百炼精钢铸就。” “內里还要铺设无数铜线与一种名为『混凝土』的基石,工艺之繁复,匪夷所思。” “我听人说,光是这简简单单十里长的铁轨,耗费的银钱,便不下五万两白银!” “嗡——” 李世民只觉得脑中一声轰鸣,眼前阵阵发黑。 十里,五万两白银。 那三千万两,能修多少里? 他甚至不需要房玄龄这位户部尚书帮忙,心中已经瞬间算出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数字。 ——六千里。 倾尽大唐国库,也仅仅能铺设出六千里的铁轨。 这六千里, 对於广袤的大唐疆域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遑论贯通南北,辐射东西? 这一刻, 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伟大帝王。 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盛世。 对自己治下的大唐国力,產生了深刻而沉重的质疑。 那份持续了数年的,因国泰民安、四夷宾服而来的自豪与满足,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站台顶棚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的目光失去了焦点。 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钢铁巨兽,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未知的所在。 同时, 一个更加巨大、更加迫切的疑问,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钱! 这一切都需要钱!天文数字般的钱! 黔州, 这个在大唐版图上贫瘠、落后、瘴气横行,被视作流放之地的偏远州府! 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聚敛起如此骇人听闻的財富的? 压榨百姓? 李世民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一路行来, 所见黔州百姓,虽衣著奇特,但人人面带自信,精神饱满。 绝非苛政重税之下该有的模样。 更何况, 就算將整个黔州,不,將整个剑南道的百姓敲骨吸髓,也断然凑不出这修筑铁路的巨款! 那钱,从何而来? 那个神秘的“元首”,究竟是用了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点石成金? 李世民的眸光急剧闪烁。 眼底深处, 那份探究与思虑,已然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看著眼前这位言语轻鬆的青年。 第一次感觉到, 他们与这个地方的差距,或许並不仅仅在於那些“奇技淫巧”。 更在於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创造財富的恐怖能力。 青年男子並未察觉到眼前这几位“乡下来的富商”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见眾人神色各异地沉默著。 只当他们是被这巨大的花费嚇住了。 “好了,兄台。” 他笑著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慰。 “別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这高铁又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车门开了,隨我上车吧。” 他转身走向那缓缓开启的车门,背影轻鬆而写意。 而他身后, 大唐的君臣们,却带著满腹的震撼与沉甸甸的疑惑。 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之上。 ................. ................. 第19章 这黑丝何处购买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这黑丝何处购买 李世民等人收敛心神。 將那份足以顛覆认知的惊骇暂时压入心底。 他们默默跟隨著青年男子。 走到对应的车门编號旁,与其他旅客一同,静静地站在黄线之后,等待著上车。 “呲——” 一道轻微的泄压声响起。 光滑的车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內里灯火通明的车厢。 尉迟敬德性子最急。 见门已开, 常年养成的军中雷厉风行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便要抬腿迈入。 “哎,这位兄台,別著急。” 一只手及时地伸出,轻轻拦在了他的身前。 青年男子回过头, 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指了指车门內侧。 “这上高铁,是有规矩的。” “规矩?” 尉迟敬德一愣,粗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回想起之前乘坐那“海关快线”,眾人不都是直接上车的吗? 怎么到了这里,又多出了条条框框。 青年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释道: “之前的铁道列车是从海关始发,车上並无乘客,自然可以直接上车。” “但这高铁不同,它从更远的地方驶来,每一趟都载著许多旅客。” “所以,要遵循『先下后上』的规矩,让车里的客人先出来,我们再进去。” “如此,才不至於在门口挤作一团,耽误大家的时间。”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尉迟敬德黝黑的脸膛上微微一红,明白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 学著旁人的样子,退后半步。 与李世民等人一同,安静地立於车门一侧。 也就在车门完全开启的一刻。 一位身著合体制服的年轻女子,手持一个奇特的方形仪器,率先从车厢內走了出来。 她身姿挺拔,面带微笑。 站在车门旁, 引导著下车的旅客。 在看到这位女子的瞬间。 李治的目光再一次被牢牢吸附。 他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了对方那双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织物包裹著的修长双腿上。 那物件紧紧贴合著肌肤的曲线。 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朦朧而柔和的光泽,將女性腿部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充满韵律感的美。 当真是…… 赏心悦目,鬼斧神工! 不止是李治, 就连李世民的目光,也在那双腿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淫邪,更多的却是一种审视与惊嘆。 他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嘆, 这黔州在女子妆扮上的心思与花样,实在是层出不穷。 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地挑战著大唐的审美。 却又让人不得不承认其独到之美。 “这位兄台。”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治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 悄悄来到青年旁边,笑著问道:“敢问,这黑色的玩意是什么?” 听闻, 这青年抿嘴一笑。 看了眼李世民,而后很识趣的俯身在李治耳畔。 说道: “是黑丝,黔州女性的服饰。” “这黑丝,可有卖?” 不知不觉间,李治想到了李世民的才人武则天。 別的不说, 这位是真的有姿色。 如果让她穿起黑丝,如黔州女子这般,也不知道如何勾人心魄。 不过李治还是及时收起了遐想。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则天是父皇的才人,自己压根就没啥机会。 听闻, 青年男子轻轻一笑,道:“黔州城自然有卖,到时候我带你去女装店逛逛,你也好买点东西回去。” “那里面可是花样繁多,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罢, 青年將目光收回。 待下车的旅客走尽,青年男子才示意他们可以上车。 一行人鱼贯而入。 根据车票上的信息,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高铁的车厢內部, 比之前的铁道列车无疑更加宽敞与舒適。 座椅的材质柔软而富有弹性。 靠背的角度可以隨意调节,前方还设有一个小小的摺叠桌板。 更令他们感到新奇的是, 在车厢的两端, 各悬掛著一块发光的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著“g0001次”、“当前时速:0公里”、“下一站:黔州主城”等字样。 而那巨大、洁净的车窗,则完美地將窗外的景致。 ——虽说此时尚未启动,仅仅只能看到车站內的情景。 “旅客朋友们。” “列车关门。” 隨著播报音的再度响起,车门缓缓关闭。 高铁开始启动。 隧道墙壁开始向著后方闪烁,由全景车窗一一呈现到李世民等人眼底。 就在眾人各自落座,感受著这份新奇的乘坐体验时。 李世民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侧过身, 目光投向邻座的青年男子,沉声问道: “这位兄台,之前乘坐铁道列车时,便听闻有何『一等』、『商务』之分。不知这高铁之上……” “这高铁当然也有!” 青年男子立刻来了精神,颇为自得地介绍道。 “而且相比铁道列车,高铁更加便利。” “只要一等座或商务座尚有空位,即便是在列车行驶的途中,乘客也可以隨时补票升舱!” 他话音一顿,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不过,这价格嘛……” “价格?” 李世民嘴角微微一扬,那份属於帝王的从容与气度悄然回归。 他看似隨意地一挥手。 语气平淡, 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不在乎,这票,当如何购买?” 青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有些土气的“富商”竟有如此魄力。 他笑了笑,不再多言。 只是抬手按下了座位上方的一个呼叫按钮。 片刻之后, 一位同样身著制服、的乘务员便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青年男子向她说明了升舱的需求。 那乘务员闻言, 没有丝毫的惊讶或不耐,只是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温柔地询问需要升至何等座次。 並报出了相应的价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而高效。 在李世民支付了足额的银钱后,她便迅速通过手中的方形仪器为眾人办理了手续。 並微笑著指引他们前往前方的商务车厢。 从提出需求到办理完毕。 不过短短数分钟。 其间流程之顺畅,服务之周到。 让李世民君臣数人,再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与……尊重。 这並非是宫人那种源於身份等级的、战战兢兢的侍奉。 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平等的、专业的服务。 李世民走在通往商务车厢的过道上,心中暗自点头。 这黔州的服务意识,当真是不错。 这钱, 至少花得明明白白,让人舒心。 这趟黔州之行, 花的每一分钱,似乎都在为他揭开这个神秘之地面纱的一角。 而他看到的越多, 心中的震撼便越是无以復加。 .................. .................. 第20章 这比朕的御座还舒服啊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这比朕的御座还舒服啊 通往商务车厢的路,並不算长,但每一步都走在李世民君臣的心坎上。 过道光洁如镜, 两侧的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幽暗。 唯有车厢內柔和的光线, 將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温暖而略带失真的光晕之中。 他们穿过了一节又一节车厢。 每一节都坐满了人。 那些黔州百姓,有的在低头看书。 有的戴著奇特的耳塞闭目养神,有的则与同伴轻声交谈,神態各异,却都透著一种习以为常的安然。 空气中没有旅途该有的浑浊与疲惫,只有一种寧静而高效的氛围在悄然流淌。 尉迟敬德那双环眼扫视著一排排的座位。 他是个粗人, 不懂什么经济民生,但他懂得算人头。 他是领兵打仗的將军,目测军阵人数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他看著这望不到头的车厢。 感受著列车平稳的运行,终於忍不住,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低声对著身侧的长孙无忌发出一声感嘆: “好傢伙,这铁疙瘩可真够长的!” “这一节节连起来,怕是能装下俺老黑手底下一个整编的卫了吧?这得有多少人?”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车厢过道里,依然清晰可闻。 走在最前方, 负责引路的那位身著制服的女乘务员闻声,微笑著回过头。 她约莫双十年华。 眉目清秀。 举止间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从容。 她並未因尉迟敬德粗獷的言语和外貌而有丝毫的轻视,反而耐心地解释道: “这位先生说笑了。咱们这趟列车属於十六节重联编组,標准载客量为一千二百二十六人。” 她报出的数字清晰而准確,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千二百二十六人……” 长孙无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那素来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容。 然而, 这串数字在另一个人耳中,却掀起了远比旁人更为剧烈的惊涛骇浪。 房玄龄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呼吸似乎也隨之停滯了半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无数无形的算筹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拨动。 一张最普通的二等座车票,售价一千五百文。 一千二百二十六人…… 那便是…… 一百八十三万九千文钱! 大唐一贯钱, 即一千文。这便是一千八百三十九贯。 按照如今市面上一两白银兑换一千文的官价,这便是…… 一千八百三十九两白银! 这仅仅是这钢铁巨兽跑上一个单程的票价收入! 房玄龄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身为大唐宰相, 为李世民掌管著天下钱粮,对数字的敏感早已深入骨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千八百三十九两白银意味著什么。 那是大唐一个上等县,一年辛苦征缴上来的全部税赋! 而在这里, 仅仅是这钢铁巨兽奔行一次的收入。 若它一日往返数次呢? 若这样的铁轨,铺满大唐的山川河岳呢? 那每日產生的財富, 將会是何等恐怖的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那片被先前“六千里”铁轨造价所笼罩的阴霾。 他看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 能够为帝国带来源源不断財富的金光大道。 可隨即, 那片阴霾又以更沉、更重的姿態压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 指尖轻轻划过车厢內壁那冰凉而光滑的金属。 造不起。 这惊人的盈利背后,是更加惊人的投入。 这鬼斧神工的技术, 更是大唐所有能工巧匠穷尽一生也无法窥其门径的天堑。 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那声嘆息微弱得几乎要被列车运行的微风声所吞没。 他收回目光,恰好与身旁的李世民对上。 帝王的眼中没有他这般的算计与纠结,但那份深沉与震撼,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臣二人, 於无声的对视中,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份相同的,被时代洪流迎面撞击的无力感。 也就在这时, 女乘务员已经领著他们走到了一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前。 “几位贵客,商务车厢到了。” 她微笑著, 用手中的一张卡片在门旁的黑色区域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轻响后,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世界, 让刚刚平復下心绪的眾人,呼吸再次为之一窒。 如果说之前的车厢是整洁而高效的,那么这里,便只能用奢华与静謐来形容。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远比之前宽敞得多的空间。 脚下不再是光洁的地面。 而是铺著一层厚实柔软的暗灰色地毯,將所有的脚步声都温柔地吸收殆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馨香,沁人心脾。 车厢內仅仅摆放著寥寥数排座椅。 但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座椅了,更像是一个个包裹感极强的独立“御座”。 不知名的暗红色皮革包裹著整个座椅,触手温润,富有弹性。 座椅的扶手上, 镶嵌著一排精致的按钮,旁边还有图形標识,似乎可以操控座椅的形態。 每一个座位旁, 都配有一个独立的、更大的观景窗,窗明几净。 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水晶, 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头顶的光源也並非是简单的照明,而是通过巧妙的设计,营造出如同清晨天光般柔和明亮的氛围。 “这……这可真是……” 尉迟敬德瞪著眼睛,半天没能找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兄台,请吧。” 那青年男子显然也並非第一次来,但眼中依旧难掩一丝惊嘆与享受。 他率先走了进去, 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后整个人便愜意地陷进了那柔软的座椅之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呵,这商务座,当真是花钱买享受,坐著可真带劲!” 李世民等人依言落座, 那座椅的触感与支撑感,瞬间便消解了他们连日来积攒的些许疲惫。 李治好奇地伸出手指, 学著青年男子的模样,按下了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响起,他身下的座椅靠背竟缓缓向后放倒。 同时脚下的承托板也隨之升起。 不过片刻, 便將座椅调整到了一个近乎平躺的舒適角度。 “快看!” 也就在这时。 尉迟敬德压抑不住的惊奇,让他忍不住低呼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也就在这一片新奇的探索与感嘆之中。 列车的前方, 那片持续了许久的黑暗,被一点光亮骤然刺破。 光亮迅速扩大, 仿佛一扇尘封已久的天国之门轰然洞开。 “轰——”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气流呼啸声,钢铁巨兽衝出了隧道的束缚。 一道灿烂却不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了车厢,將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窗外的景象, 如同画卷般,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在李世民的眼前悍然展开。 那一瞬间, 他猛地从那柔软得能让人沉沦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双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前方的窗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瞳孔, 在剎那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份自登基以来,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王威仪,在这一刻,碎裂得乾乾净净。 第21章 可乐,这是何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可乐,这是何物 不只是李世民。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几乎是与他同一时间起身。 三人並肩立於巨大的车窗前, 身形僵直如三尊石雕。 李治忘了收回他那张变成“床”的座椅。 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嘴巴微微张开,早已说不出半个字。 就连一向神经粗大的尉迟敬德。 此刻也只是呆呆地坐著,那只习惯性按在刀柄上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撼。 窗外,是一座城。 一座他们从未见过,甚至连在最荒诞不经的梦中也未曾想像过的城。 脚下, 那平稳运行的高铁轨道架设於半空之中,如同一条横贯天际的巨龙。 而在巨龙的身躯之下, 是笔直宽阔得不像话的道路。 那些道路纵横交错,宛如棋盘,每一条都足以容纳十数辆马车並行,路面平整如砥,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 最让他们心神俱裂的,是那道路上川流不息的景象。 一个个五顏六色、形態各异的铁盒子,悄无声息地在那些道路上飞速奔驰。 它们没有牛马拉拽。 没有士卒推动。 却快如奔马,往来如织。 它们在交错的路口,会遵循著某种看不见的秩序,时而停下,时而前进。 匯聚成一股股钢铁的洪流, 在这座庞大的城市中奔腾、循环,充满了勃勃生机。 视线再往远处, 是一片由无数楼层组成的丛林。 那些建筑不再是他们所熟悉的大唐坊楼形制,而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建筑。 甚至还隱隱可见几座高塔。 它们的外壁闪烁著金属与琉璃般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直插云霄,仿佛要与天公试比高。 这里的一切, 都充满了秩序、力量,以及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超脱了时代的美感。 “这……这当真是黔州?” 长孙无忌的声音乾涩无比。 他扭过头,看向李世民,似乎想从这位九五之尊的脸上寻求一个答案。 可李世民的目光, 却死死地锁著下方那川流不息的钢铁洪流。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那双龙目之中,交织著骇然、迷惘,以及一丝被深深刺痛的……不甘。 贞观盛世。 他亲手开创的,引以为傲的,令四夷宾服的贞观盛世。 他治下的长安, 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雄城,是万国来朝的中心。 可眼前的景象, 却像一只无情的大手,將他所有的骄傲与自负,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兄台。”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了那位依旧悠閒地躺在座椅上的青年男子身上,“下方那……自行奔走的铁盒,是何物?” 他用了“自行奔走”四个字。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除了人力与畜力,再无第三种能让物体在陆地上高速移动的方式。 青年男子顺著他的目光朝窗外瞥了一眼。 脸上露出一抹混杂著几分羡慕与嚮往的神色,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轻鬆: “哦,那个啊,叫『汽车』。” “汽车?”李世民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嗯,汽车。” 青年男子坐起身子,饶有兴致地解释起来。 “也算是跟咱们坐的这高铁一样的交通工具吧。” “不过嘛,速度没高铁快,可要说方便,那高铁可就拍马都赶不上了。” 他伸手指了指下方灵活穿梭的车流: “你看,这汽车想去哪就去哪,只要有路就能开,高铁呢,就得老老实实地顺著这铁轨跑,差了一寸都不行。” 一番话,清晰地点明了二者的区別。 李世民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 驱散了先前因高铁的巨大花费而带来的些许颓然,重新燃起了一股灼热的火焰。 高铁…… 那贯通天地的钢铁巨龙,他短期內,甚至倾尽国库也造不起。 那种感觉, 就像是凡人仰望天神,除了敬畏,別无他法。 可这“汽车”, 它看起来更小,更“亲切”。 它似乎是一种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掌握的力量! 大唐幅员辽阔,若能拥有此物,何愁政令不出长安? 何愁边疆有事而朝廷不知? 一支装备了“汽车”的军队,其机动能力,將是何等的恐怖!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向前一步, 紧盯著青年男子,沉声问道:“此物……造价几何?可否购得?” 青年男子被他这副郑重的模样弄得一愣,隨即摇了摇头,失笑道: “大哥,这汽车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首先,你得有我们黔州府发的『身份证』,成了这儿的本地人。” “然后,还得去专门的学堂,学习怎么开这车,考取一个叫『驾照』的东西。” “两样都齐了,才能去买车、开车。” “至於造价……” 他摊了摊手,“那我这个小老百姓就不清楚了,估摸著便宜不了。” “不过再贵,也总有人买得起就是了。” 身份证? 驾照? 又是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而是一种资格,一种被这个地方的规则所承认的资格。 想要得到他们的东西,就必须先成为他们的人,遵守他们的规矩。 李世民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就在这君臣几人陷入新一轮的思索与震撼时。 那青年男子大概是说了半天话, 觉得有些口乾舌燥,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抬手按下了座椅扶手上的一个呼叫按钮。 几乎是按钮按下的瞬间, 先前那位姓林的女乘务员便推著一辆小巧精致的餐车,微笑著从车厢前方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轻盈而平稳, 即使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餐车上的杯具也纹丝不动。 她走到青年男子跟前,微微躬身,声音清脆悦耳: “先生您好,我们的列车预计在一个半时辰后抵达终点站黔州主城。” “请问,现在需要为您提供一些饮品或点心吗?” 青年男子想了想,隨口说道: “来一杯可乐,加冰。” “可乐?” 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何物? 是茶? 是酒? 还是某种从未听闻过的汤饮? 这个名为黔州的地方,似乎连最寻常的饮食,都充满了他们无法理解的神秘。 第22章 来者是客,美酒佳肴备著!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章 来者是客,美酒佳肴备著! 那位女乘务员动作轻柔地从餐车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隨后, 她拿起一个暗红色的金属圆罐,隨著“嗤”的一声轻响,深褐色的液体便被倾倒入杯中。 那液体一入杯,便活了过来。 无数细微的气泡从杯底升腾而起,发出细碎而绵密的声响。 一股奇特气味,隨之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您的可乐。” 女乘务员林晚將杯子稳稳地放在青年男子面前的小桌板上。 青年男子道了声谢。 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凑到嘴边,仰头便是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喉结滚动, 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嘆息。 “啊——爽啊!” 这一声感嘆,毫不掩饰。 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畅快,在这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突兀。 尉迟敬德的眉毛挑了挑。 目光在那杯中不断翻腾的奇异液体上打著转。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亦是投去了好奇的视线,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形態的饮品。 李世民的目光从青年男子那酣畅淋漓的表情上收回,落在那杯“可乐”之上。 那深邃的色泽,那活跃的气泡,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 他沉吟片刻,终於还是开口。 声音平稳, 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这位兄台,此物……当真有那般好喝?” 青年男子放下杯子, 嘴边还带著些许泡沫,他用手背隨意一抹,咧嘴笑道: “何止是好喝!”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可乐可是黔州的精粹,提神醒脑,解渴消乏,简直是人间第一等的享受!” “不知道有多少外乡人,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这一口地道的可乐!” 他的言语间。 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仿佛在介绍自家最引以为傲的珍宝。 他看了一眼李世民等人脸上那混杂著好奇与犹疑的神色。 更是热情地一挥手: “光说不练假把式,大哥你们不信,自个儿点一杯尝尝便知!保准你们喝了还想喝!” 李世民的视线与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交匯了一瞬。 君臣之间,无需言语。 那是一种默契, 一种对未知事物既要保持警惕,又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了解其细节的机会的默契。 他微微頷首, 而后转向那位始终静立一旁,面带微笑的女乘务员。 语气恢復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我们……每人来一杯。” “好的,先生。” 林晚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为他们一一备好。 很快, 五杯同样盛著深褐色翻泡液体的杯子,便被分別放在了李世民君臣五人面前的小桌板上。 李世民端起杯子,先是放在鼻尖轻嗅。 那股奇异的香气,甜而不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刺激感。 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味道。 他观察著杯中那永不停歇的气泡,仿佛在端详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终於, 他將杯沿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的瞬间,冰 凉的触感率先袭来,驱散了连日奔波带来的些许燥热。 紧接著, 是千千万万个细小的气泡,如同顽皮的精灵,在他的舌尖、在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里炸裂开来。 带来一种酥麻而奇妙的刺激感。 隨后, 一股磅礴而恰到好处的甜意,混杂著那难以名状的草药风味,轰然席捲了他的全部味蕾。 李世民握著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缓缓地將那口液体咽下,一股凉气顺著食道直入胸腹,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他缓缓放下杯子, 发出一声轻微的“咚”响,双目微闭,似乎在回味那短暂却又无比深刻的感受。 宫中御赐的琼浆玉液,名士高僧珍藏的绝品香茗。 西域传来的葡萄美酒…… 过往数十年品尝过的所有珍饈饮品。 在这一刻, 其滋味竟在他的记忆中飞速地黯淡了下去。 那些饮品, 或醇厚,或清雅,或甘冽。 讲究的是一个“品”字。 而眼前这杯“可乐”,却简单、直接、霸道! 它不与你商量,不给你品味的过程,而是用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 將一种名为“畅爽”的感觉,狠狠地灌入你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睁开眼, 眼神复杂地看著杯中依旧活跃的液体。 这究竟是何等鬼斧神工的造物? 另一边, 尉迟敬德可没那么多讲究。 他学著那青年男子的模样,端起杯子便是一大口,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嘟咕嘟”的声响,半杯液体已然下肚。 他放下杯子,响亮地打了个嗝,一股奇特的气体从口中涌出。 他摸了摸自己的铁髯,瓮声瓮气地评价道: “痛快!是真痛快!” “这玩意儿喝著是比三勒浆带劲。” “就是……感觉少了点后劲儿,不够烈。” “日常喝喝解渴不错,真要论起来,还是不如俺们军中的烈酒,喝下去浑身都热乎乎的。” 他这番粗豪的言论,引得那青年男子又是一阵发笑: “哈哈,老哥是个实在人!” “想喝酒,那您可算来对地方了!” “咱们黔州主城的好酒,那才叫一个琳琅满目,什么啤酒、白酒、红酒、洋酒……” “別说您没喝过,好多名字您怕是听都没听过!保管让您喝个够!” “哦?还有这许多名堂?” 尉迟敬德那双环眼顿时亮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脸上写满了期待, “那感情好!俺老黑倒是要好好见识见识!” 一场小小的味觉风暴, 似乎暂时冲淡了先前那座未来之城所带来的巨大衝击。 眾人一边品尝著这新奇的饮品。 一边听著青年男子零零散散地介绍著一些黔州的见闻。 李世民没有再多言。 只是偶尔会端起杯子,小口地啜饮。 他的目光, 更多的时候是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上。 以及…… 面前小桌板上那杯可乐的液面上。 列车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天地间驰骋,青年男子口中的时速“二百六十公里”,他们无法理解。 但窗外那模糊成一片的景象, 却让他们对这个速度有了最直观的感受。这无疑是日行数千里的神速。 可就是在这等神速之下, 他面前杯中的那汪深褐色液体,其表面却平滑如镜。 只有那些自身產生的气泡在搅动。 除此之外, 竟无一丝因车体晃动而產生的涟漪。 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悬停在液面上方,感受著那份静止。 他再將手掌贴在窗户上。 能感受到轻微的、高速运行所带来的震动。 一边是雷霆万钧的奔驰,一边是安然若素的静止。 这强烈的反差, 比之前那“一千二百二十六人”的载客量,比那“一百八十三万九千文”的单程票价,更能说明问题。 它所代表的, 是一种已经臻於化境的工艺,一种匪夷所索思的平衡之术。 这头钢铁巨兽,不仅快,而且稳。 稳得令人心悸。 不知不觉间,一股困意袭来。 是连日来的心神激盪。 是这过於舒適安稳的环境,也是那冰凉饮品下肚后带来的某种鬆弛感。 李世民靠在那包裹感极强的座椅上,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车厢內柔和的光线, 列车平稳运行的微风声,都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3章 黔州楼宇破天际,此处住著仙人?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章 黔州楼宇破天际,此处住著仙人?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有些昏暗,似乎是一处灵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悲戚与肃穆。 他站在人群之后, 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前方正中,停放著一具漆黑的棺槨。 那棺槨的制式,他无比熟悉。那是…… 国公之制。 是谁? 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奋力向前挤去。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得越来越快。 终於, 他走到了棺槨之前。棺槨旁,跪著一个身著素服的宫人,正在低声哭泣。 他认得那宫人,是东宫的內侍。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 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宣判: “李承乾,於黔州……薨。” 薨! 这个字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不——!” 李世民猛地睁开了双眼,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口中还残留著梦中那声嘶吼的余韵。 他急促地喘息著, 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与惊恐。 “父皇?” 一张关切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 是李治。 少年人见他脸色煞白,神情骇然,不由担忧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父皇,您没事吧?可是做了噩梦?” 李治清澈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將李世民从那冰冷的梦魘中拉了回来。 他看著眼前的儿子。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等人正关切地望著他。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 那份帝王的沉稳迅速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摇了摇头,声音略带一丝沙哑:“无妨,只是小憩片刻,有些魘著了。” 他没有解释梦的內容。 只是转过头, 望向窗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我们……到何处了?” 李治见他不再是那副惊惧的模样。 也鬆了口气, 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快了!那位兄台说,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望见黔州主城了!” 李世民將目光投向窗外。 只一眼, 他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便再一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猛然收紧。 先前在隧道出口处所见的那座城,其景象已足够顛覆认知。 可与眼前的画面相比,竟显得有些…… 小巫见大巫了。 高铁的轨道不知何时已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不再是高悬於半空。 而是如同一条银色的巨蟒,穿行在一片钢铁与琉璃构成的峡谷之中。 是的,『峡谷』。 在他的左右两侧,一栋栋超乎想像的巨型建筑拔地而起。 鳞次櫛比,遮天蔽日。 这些建筑的高度,远胜之前所见,它们就像是一座座被削平了山尖的巨峰,笔直地刺向苍穹。 阳光被这些巨塔切割成无数道光束。 在它们之间投下巨大的阴影,光影交错,构成了一幅充满了压迫感与未来感的壮丽画卷。 列车就在这些巨塔的“山脚”下飞速穿行。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建筑光滑如镜的外壁上,倒映出列车飞驰的身影。 他仰起头, 脖颈几乎要折断,才能勉强看到其中一座巨塔的顶端。 它正隱没在一片云雾之中。 李世民的瞳孔, 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细微的针尖。 他的手, 再一次下意识地按在了窗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已经不是城了。 这是神跡。 是凡人穷尽想像力也无法构筑出的…… 神之居所。 “这些……这些高可通天的……是何物?” 他的声音乾涩无比, 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男子,早已对这番景象习以为常。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 將空杯放在桌上,顺著李世民的目光看去,语气轻鬆地笑道: “哦,大哥你说这些楼啊?” “这是由咱们黔州铁建承建的『云顶天闕』居民小区,里面住的可都是人呢。” “住……人?” 长孙无忌失声低语他。 那素来从容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房玄龄则是死死地盯著那些巨塔。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有算筹拨动,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空白。 李世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青年男子,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是说……凡人,居住在这……通天的宫殿之中?” 他想起了古老的传说。 想起了崑崙之墟,想起了天帝的居所。 古人云, 仙人居於天上宫闕,吞风饮露,逍遥自在。 眼前的景象, 与传说中的描述何其相似? 难道说,这满城的百姓…… 皆是仙人不成? 这个念头荒诞至极,却又如此真切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浑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青年男子似乎並未察觉到他们內心的惊涛骇浪。 只是挠了挠头。 看著窗外那片壮观的建筑群,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唉,住是住人,可这里的房价也跟这楼一样,高到天上去了,我这种小老百姓可是想都不敢想。” “这辈子要是有机会能在南城那边买一套小户型,那就烧高香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 语气中充满了嚮往与无奈。 “但可惜的是,” “这身份证到现在都还没有著落呢……没个身份,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第24章 黔州西站,工业时代的壮观!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章 黔州西站,工业时代的壮观! 青年男子那番关於房价的嘀咕。 声音不高, 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李世民君臣几人那早已翻江倒海的心湖之中。 激起了另一层截然不同的涟漪。 “身份证?” 李世?的食指与中指在小桌板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这个词汇, 拆解开来不难理解。 当是某种用以验明身份、记录户籍的凭证。 类似於大唐的“鱼符”或是“告身”。 但听起来, 其功用与重要性,似乎远超於此。 他將目光从窗外那片令人心神俱裂的建筑群上收回,重新落在了青年男子的身上。 那双曾阅尽天下风云、洞察无数人心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 声音亦是平稳如初: “听方才兄台之意,若无这『身份证』,便寸步难行?” 青年男子闻言,苦笑著摊了摊手。 “可不是嘛。” “没个身份证,在这儿就是个『黑户』。” “正经的活计找不到,房子也买不了,就连想出城,都得费老大劲。” “没它,您就等於不存在於这黔州的名录里。” 他的话语朴实,却精准地道出了一个核心。 这薄薄的一张“身份证”,便是融入这座未来之城的门槛。 李世民的指节停顿了一下。 他接著问道:“那敢问,该如何才能取得这黔州的身份证?” 这个问题, 显然触及了青年男子的痛处。 他嘆了口气, 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给他们看: “法子倒是有,都给明示了,三个条件,您占上一个就行。” “其一,是『人才引进』。” “您得是有大学问、大本事的人,是黔州发展急需的那种能工巧匠。” “或者是有大钱的富商,愿意在这里投下一大笔钱財。” “官府审核通过,就能给您特事特办。” “其二,是在这里『成家立业』。” “找个本地有身份证的人成亲,安家落户,踏踏实实过日子,时间久了,也能申请。” “其三,也是最普遍的法子,便是『工作居住』。” “您得有一份正当的营生,照章纳税,不偷不抢,安分守己地做满五年。” “五年期满,若是没什么劣跡,便可以申请转为本地户籍,拿到身份证。” 青年男子说完,咂了咂嘴: “这三条路,您瞅瞅,哪一条好走?” “我这一没万贯家財,二没经天纬地的大才,也就只能指望这第三条了。” “可没个身份,好活计哪那么容易找?难啊!” 车厢內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垂著眼帘,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蜷曲。 这三个条件,听起来合情合理。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宽厚。 不问出身,不看来歷,只看你是否能为这座城池带来价值。 或是能否成为其安稳的一部分。 这背后所体现出的, 是一种强大到足以制定並执行全新规则的自信。 尉迟敬德眉头紧锁, 显然是在费力地消化著这些闻所未闻的规矩。 在他看来, 入一座城,便是入了,哪里有这般复杂的门道。 而李世民, 却从这三条看似寻常的路径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对寻常百姓而言。 这或许是三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可对於他, 对於大唐的君主而言,这三扇门,几乎是虚掩著的。 人才引进? 何为人才? 杜如晦、房玄龄、魏徵、李靖…… 整个大唐的文臣武將,能工巧匠,皆是他的臣子,皆可为他所用。 投资? 这更是笑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整个天下的財富, 理论上都归於大唐的府库,归於他这位天子。 黔州所需要的“一大笔钱財”,在他的眼中,或许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那敲击桌面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转而缓缓地握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但旋即又鬆弛开来,恢復了那份从容不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那掠过的已经不再是山川田野,而是一片片规划整齐的建筑。 他的眼神深处, 一抹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黔州…… 他缓缓地咀嚼著这个名字。 等此行结束, 返回长安,必须立刻著手评估。 评估夺取这座城池的可能,评估其背后的力量。 倘若…… 倘若其力已非人力可及,那便退而求其次。 潜伏,渗透。 大唐最优秀的斥候,最聪明的工匠,都將被派来。 他们会像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地融入这座城市。 学习这里的一切,剖析这里的一切,然后…… 將这鬼斧神工的技术,一点一滴,尽数带回长安! 黔州, 乃是大唐疆域图上的一部分。 那么, 黔州所拥有的一切,大唐,也必须拥有! 正在此时, 一股轻微的、与之前高速行驶时截然不同的震动传来。 列车那风驰电掣的速度。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平缓、沉稳。 车厢內, 那柔和悦耳的女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 李世民等人已经能够从中听出“终点”、“黔州西站”等几个模糊的词汇。 “要到了!大哥,这就是主城最大的站了!” 青年男子精神一振,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 钢铁巨兽发出一声绵长的、类似嘆息的嘶鸣。 隨后, 在一阵极其平顺的滑行后,纹丝不动地停了下来。 车门开启的“嗤”声,如同一个信號。 在乘务员林晚的微笑指引下,李世民一行人隨著人流,走出了车厢。 踏上了那名为“站台”的坚实地面。 就是这踏出的一步,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呼吸, 也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骤然停滯。 先前在山间小站所见的景象,在此处面前,便如萤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汪洋。 这里, 是一个由钢铁、琉璃与光影构筑而成的,广阔到令人绝望的巨大空间。 他们正身处於一条宽阔得足以容纳数辆马车並行的“石台”之上。 而在他们的左右两侧, 以及目力所及的远处,是无数条同样的“石台”。 以及静臥於石台之间的钢铁巨兽。 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 二条,粗略望去,那银色的铁轨线路,密如蛛网,竟有近三十条之多! 一辆辆或静止、或正在缓缓滑入的列车,形態各异。 有的如他们所乘坐的一般,线条流畅优美。 有的则更显厚重,如同钢铁的城墙。 这些庞然大物静静地排列著,散发著冰冷的、属於工业造物的独特气魄。 仿佛一支即將开赴神话战场的巨兽军团。 而在这片钢铁森林的上方, 是穹顶。 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宛如天空般的弧形穹顶! 由无数银白色的金属支架与透明的琉璃瓦片交织而成。 阳光透过穹顶, 被分解成柔和的光晕,均匀地洒下! 將整个庞大无比的车站內部照得亮如白昼,却没有丝毫的刺目之感。 站在这穹顶之下, 人渺小得如同螻蚁,仰望那复杂的几何结构,只会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 还是人间的建筑吗? 这分明是传说中,创世之神用以停放休息的神殿! 第25章 李治:这太子之位不是很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章 李治:这太子之位不是很香 李世民只感觉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身旁冰凉的栏杆,才稳住身形。 千百年来, 人类的出行,从双脚到牛车,再到快马。 每一次的进步都以“代”来计算。 他们用了整整一个千年的时间,都未能摆脱马车的束缚。 他们曾为拥有日行八百里的宝马而自豪,曾为修建一条平整的驰道而举国欢庆。 可是黔州…… 这座被他们遗忘在西南边陲的城池。 究竟是在何时, 用何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这样一场石破天惊、超越了整个时代的歷史性变革? 这不是进步。 这是神跡。 一种令人从心底感到…… 恐惧的神跡。 那先前还算健谈的青年男子,此刻也只是站在一旁。 仰头望著那宏伟的穹顶。 眼神中混杂著习以为常的自豪与每一次重临时依旧无法磨灭的惊嘆。 即便是他这个偶尔才会来主城一次的“本地人”。 每当站在这黔州西站的中央大厅时,也依旧会忍不住地感慨。 这座建筑的宏伟与壮丽,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大”,它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宣告,一种文明高度的无声展示。 站在这里,仿佛就站在了一个全新维度的入口。 “乖乖……这……这得是多少能工巧匠,不眠不休干上多少年才能建成?” 尉迟敬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他就像一个刚刚烧开的水壶。壶嘴里不断地冒著惊嘆的热气,硕大的头颅转来转去,几乎要拧成了麻花。 他的手指粗大地像一根根胡萝卜,此刻却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点。 “快看那边!” “那条铁龙怎么没有头?它自己会动!” 他指著一列正在缓缓驶离的地铁,那无人驾驶的列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那块大琉璃!上面怎么会有字在跑?” 他的目光又被悬掛在高处的一块巨大电子显示屏所吸引。 上面正滚动著车次信息,那些鲜红和翠绿的符號在他眼中如同天书。 “玄龄,无忌,你们快掐俺老黑一把!” “俺是不是还在做梦?” “咱们这是不是到了天宫了?” 他转过身,蒲扇般的大手就想往房玄龄的胳膊上招呼。 然而,他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房玄龄彻底沉默了。 这位大唐的智囊,算无遗策的宰相,此刻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变化与规律的深邃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空白。 他没有去看那些新奇的铁龙。也没有去研究那些会跑的文字。 他的目光,落在了支撑著巨大穹顶的一根根擎天巨柱上。 那柱子表面光滑如镜,浑然一体。不见一丝砖石砌筑的痕跡,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缓缓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柱身,那刺骨的冰凉触感让他猛地一颤,仿佛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言语,所有引以为傲的学识与见地,在这座神殿般的建筑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这里是什么地方? 蓬莱仙境? 员嶠方壶? 不,那些古籍中描绘的仙家胜地, 讲究的是飘渺出尘,是云雾繚绕,是奇花异草。 而眼前的这一切,是秩序,是力量,是冰冷而精准的线条。 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属於人间的……或者说,超越了人间的宏伟。 长孙无忌的状態稍好一些,但他的脸色也已褪尽了血色。 他紧抿著嘴唇,不断地扫视著周围的人群。 那些穿著各色奇装异服的黔州百姓,步履匆匆,神色自然。 他们拉著一种会自己滚动的箱子。 对著手中小巧的玉牌说话,对周围这足以让外来者肝胆俱裂的景象熟视无睹。 这份习以为常,比这建筑本身更让他感到心悸。 而在这几位心神被巨大衝击所占据的成年人身旁, 太子李治的关注点,却悄然发生了偏移。 诚然,这车站的宏伟也让他震撼不已。 但他那双年轻而好奇的眼睛,很快便被站台上那些流动的、鲜活的色彩所吸引。 尤其是那些……女人。 她们的穿著,与大唐仕女那雍容华贵、层层叠叠的襦裙截然不同。 有的穿著紧窄的裤装。 將双腿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显得干练而洒脱。 有的则穿著无袖的短衫。 露出白皙的手臂,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的目光,最终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牢牢锁住。 那是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她身著一件深蓝色的衣袍。 那衣袍的样式极为奇特。 紧紧地包裹著她的身躯,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膝下。 两侧却又大胆地开著高高的衩口。 行走之间,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若隱若现。 那布料闪烁著丝绸般的光泽,上面绣著几朵淡雅的白色玉兰。 那女子正侧对著他们,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牌,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李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凑到那青年男子跟前。 抬起袖子稍作遮掩,压低了声音。 朝著那女子的方向指了指:“兄台,请教一下,那位女郎身上所穿的……是何种衣物?甚是……別致。” 青年男子顺著他的指尖看去, 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哦,你说那个啊?” “那是『旗袍』,从旧时代的服装改良过来的,好看吧?最显身段了。” “旗袍……” 李治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艷。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唐储君的身份,似乎……也不是那么香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个被流放於此的大哥——李承乾的身影。 父皇將大哥贬斥到这黔州来,名为流放,名为惩戒。可……可这哪里是流放? 这通天的建筑,这日行千里的铁车,这满城与神仙无异的百姓,还有……还有这些穿著“旗袍”的美丽女子。 这分明是天底下最大的赏赐!这等神仙福地,怎么就让大哥给摊上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混杂著浓浓的羡慕,涌上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父皇。 却看到李世民同样是一脸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 那份属於帝王的威严,在踏入此地之后,似乎被这无形的巨力碾压得粉碎。 只剩下了一个外来者的茫然。 看到父皇也是这副模样,李治心中的那点酸意才稍稍平復了些许。 看来,父皇他……也不知道这里竟是这般光景。 他暗自鬆了口气,隨即,一个更加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早知如此,当初在东宫,或许……他也该跟著大哥一起胡闹一番的? 第26章 长安盛况,不及此地分毫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章 长安盛况,不及此地分毫 “这旗袍可否购买?” “还有。” “这黔州,可否有青楼什么的?” 李治那句带著少年人独有好奇的低声询问。 並未在周遭鼎沸的人声中激起半点波澜,却清晰地落入了身旁人的耳中。 青年男子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那丝错愕化为了一种带著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他侧过头,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回道: “小兄弟好眼光。” “不过,这青楼楚馆,在咱们黔州,可是明令禁止的。” “官府的律法上写得明明白白,那叫『组织、容留、介绍』,是重罪,抓住是要进大牢的。” 他顿了顿,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生硬,又补充道: “不过,您要是问买『旗袍』的铺子,那可就太多了。” “主城里头,从顶尖的裁缝铺子到寻常百姓逛的成衣店,各式各样的都有。” “等安顿下来,我带您去转转,保管您挑花了眼。” 李治的脸上, 一抹不易察觉的遗憾一闪而过,但旋即就被对那新奇衣物的嚮往所取代。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只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在那来往的人群中,追寻著那些摇曳生姿的“旗袍”身影。 脑海中, 已然浮现出將这等別致的衣物带回长安,赠予內人的情景。 那份新奇与美丽, 足以冲淡任何一丝未能尽兴的缺憾。 也就在这片刻的交谈间, 李世民已然从那神殿般车站带来的巨大衝击中,强行將自己的心神收拢回来。 他的视线不再是茫然四顾。 而是重新凝聚成了一点,落在了那青年男子的身上。 “那么,我们接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了眼前的现实。 青年男子立刻会意。 抬手指著远处一个不断有光影变幻的通道出口,说道: “当然是出站!” “大哥,咱们现在还在车站的站台层。” “这黔州西站虽然建在市区,但离真正的核心区域,比如官府衙门、最繁华的商市,还有一段路程。” “咱们得先下去,然后换乘『地铁』过去。” 他见眾人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便又解释了一句: “地铁,就是方才尉迟大哥看到的那种没有头的铁龙,它在地下跑,比马车快得多,也稳当。” “当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李世民一行人那看似寻常、实则用料考究的衣物上不著痕跡地扫过。 “如果几位客官的预算充足,不想去挤,也可以直接『打车』过去。” “打车?” 这个词,再一次触动了李世民的神经。 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在车厢里听到的那个词——计程车。 那是一种小型的、可以隨意去往城中各处的铁盒子。 相较於那已经体验过一次、只是换了个地方跑的钢铁巨兽。 这种更为灵活、更为私密的“车”,显然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打车。” “好嘞!” 青年男子显得颇为高兴。 显然, 他也並不想去做什么地铁。 “那咱们这边走,打车得下到最底下一层去。” 言罢, 他便在前头引路。 离开站台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对认知体系的持续顛覆。 他们首先要通过一道向下移动的阶梯。 这阶梯宽阔平整, 由一块块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板面拼接而成。 两侧有黑色的、 似乎是某种胶质的扶手,正隨著阶梯一同缓缓向下沉降。 尉迟敬德第一个站了上去。 高大魁梧的身躯瞬间绷紧,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 一只手则死死抓住了扶手。 仿佛脚下不是平稳的阶梯,而是通往九幽的流沙。 “这……这鬼东西自己会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一双环眼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似乎在寻找操控这“妖法”的机关所在。 和之前在南城所走的楼道不同。 这玩意, 太过诡异!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紧隨其后。 两人虽未出声, 但从他们踩上阶梯时那瞬间的僵硬,以及手指在袖中无意识的蜷曲。 便可看出內心的波澜。 房玄龄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阶梯与地面衔接处的缝隙。 那里的梯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吞没,又在顶端被另一只手吐出,循环往復。 完全超出了他对营造之术的理解。 这其中蕴含的机巧,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李世民是最后一个踏上去的。 他面上依旧维持著沉稳,但那紧握著扶手的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能感觉到一股平稳而持续的力量。 从脚下传来, 將他们一行人毫不费力地送往下一层空间。 这种无需牛马、不凭人力的移动方式。 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展示。 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属於黔州的力量。 走下这名为“自动扶梯”的奇妙造物。 他们便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更加令人窒息的空间——车站的中央大厅。 若说方才的站台层,是以钢铁的线条与秩序感来衝击人心。 那么这座大厅, 便是以纯粹的空间、光影与人潮,来碾压所有外来者的心神。 穹顶依旧是那片由钢铁与琉璃构筑的“天空”。 只是在这里,视野更为开阔,更显得高远无垠。 阳光透过穹顶, 化作亿万道柔和的光束,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映出一片片流动的光斑。 大厅之宏伟, 比之长安皇城的太极殿,在气势上竟是不遑多让! 甚至在那种现代工业所特有的冷峻与精准之美上,犹有过之。 无数的人,成千上万的人,在这座巨大的殿堂中穿行。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又去往四面八方。 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 没有人高声喧譁,没有人推搡拥挤,只有无数滚轮滑过地面的“沙沙”声。 与偶尔响起的、清晰悦耳的广播女声匯成一片独特的交响。 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播报著一串串信息。 悬掛在半空中的那块巨大“琉璃板”,也就是尉迟敬德口中的“会跑字的琉璃”。 此刻正清晰地展示著它的功用。 上面一行行符號与数字不断滚动、刷新,顏色各异。 旁边还配有简单的图形。 即便看不懂文字,也能猜出那是某种指引。 房玄龄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仰著头,久久地凝视著那块电子显示屏。 他无法理解其原理。 但他能读懂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一种高效到可怕的信息传递与调度能力。 在这座车站里, 数万人流的集散,似乎就被这空中无形的指令与地面有形的標识,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等治理之能, 大唐的任何一个州府,都望尘莫及。 他们一行人, 就像是闯入了一幅未来画卷的古人。 衣著、神態、步伐,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的震惊与茫然, 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但那些目光大多是一瞥而过,並未过多停留。 在这座快节奏的城市里, 每个人似乎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地,无暇为他人的惊奇而驻足。 再说, 在曾经, 他们也是如这几人一般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 在黔州主城慢慢的生活过后。 他们才习惯过来。 这些人, 想必是刚刚来到黔州的游客吧。 “大哥,这边。” 青年男子適时地出声,將他们从失神中唤醒。 他领著他们,穿过人流,来到一排造型奇特的金属闸门前。 每一道闸门都只有一人宽。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不断有人將手中的“玉牌”在上面轻轻一放。 闸门便会发出一声轻响。 两扇小小的挡板隨之打开,放人通行。 “这是出站口。” 青年男子解释道,“得有车票或是身份证才能过去。” 说著, 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张车票。 在感应区一刷, “滴”的一声,闸门应声而开。 “好了,兄台,请吧。” 青年男子招呼道。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男人,又看了看那洞开的闸门,什么也没说,迈步走了过去。 这个小小的插曲, 再次让他感受到了此地的“规矩”。 一种建立在全新技术之上,却又並非不近人情的规矩。 穿过闸机, 便意味著他们真正走出了车站的管制区域。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向前延伸,墙壁上掛著各种他们看不懂的图画和文字,似乎是某种商品的宣传。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流动著一股经过调节的、略带凉意的微风。 看著这副情景, 李世民不由恍惚了起来。 他的长安, 被誉为是大唐不夜城。 可是, 这所谓的不夜城在此刻,也是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这才叫, 万家灯火吧? “打车的地方,就在下面。” 青年男子指著不远处另一座向下延伸的自动扶梯,说道。 他们再次踏上那奇妙的阶梯。 这一次, 心中虽仍有波澜,却已不像初见时那般失態。 隨著阶梯缓缓下降。 一股不同於车站大厅的、混杂著某种油脂与热气的独特味道,隱隱传来。 耳边, 也开始响起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引擎轰鸣声。 一个全新的、 属於地下的世界,展现在他们眼前。 第27章 白马庄园,黔州的顶奢酒店?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7章 白马庄园,黔州的顶奢酒店? 当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刚刚平復下心绪的几人,呼吸再次为之一窒。 这里,是地底。 一个被掏空的山腹。 或者说, 是一座人工开凿出的巨大洞窟。 穹顶是平整的, 由一块块巨大的灰白色板块拼接而成! 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长条形灯管,如星辰般镶嵌其上,將整个地下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支撑著这片“天空”的。 是一根根粗壮无比的方形石柱,石柱表面涂著黄黑相间的警示条纹。 而在这片广阔的地下空间里。 停靠著, 或者说,是缓缓流动著的,是数不清的“铁盒子”。 这些铁盒子顏色统一。 皆是明亮的黄色,车顶上顶著一个写著“出租”二字的小灯牌。 它们排成数条整齐的队列。 在规划好的车道內缓慢向前挪动,像是一群群温顺而守序的金属甲虫。 不断有旅客从旁边的安全通道走出。 在指定区域站定, 然后便有一辆黄色的铁盒子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停下。 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他们从未闻过的气味。 不似草木芬芳,也非牲畜秽气,而是一种属於钢铁、燃油与橡胶混合而成的,属於这座城市独有的味道。 青年男子看著眼前这番景象。 又回头看了看李世民一行几人,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摇了摇头说道: “诸位,怕是不能乘坐同一辆车了。” “这儿的计程车,官府有规定,连同开车师傅在內,最多只能坐五个人。” “去掉师傅,也就是四个乘客。” 李世民的目光从那些流动的黄色车流上收回,对此安排並未表示任何异议。 分乘两辆,於他而言,並非什么大事。 他微微頷首,示意但凭安排。 见李世民同意, 青年男子便鬆了口气,他走到队伍的最前端。 对著一辆刚刚停稳的计程车招了招手,那车的司机便探出头来。 也就在李世民抬脚, 准备走向那辆计程车的一剎那。 “哎,对了!大哥!” 青年男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急忙回身叫住了他们。 “差点忘了问,您几位在主城,可是定下了住所?” “定下住所?” 李世民的脚步停住了。 他身后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脸上也同时浮现出一丝相同的困惑。 在他们的认知里。 出门在外,投宿便如吃饭饮水一般。 寻一处看得上眼的客栈、邸店,进去之后,自有店家上前招呼。 看过房间,谈好价钱,付了银钱,便可住下。 何来“定下”一说? 莫非此地的客栈,入住前还有什么特殊的手续? 青年男子一看他们这副神情。 心里便“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快步走到李世民跟前。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看来几位客官是没有提前『预定』好住处。” “那可不行啊,您连个要去的地方都没有,这车里的师傅,可没法把您们拉过去。” “预定?” 李世民咀嚼著这个新词,缓缓问道, “如何定法?” “这住所,又有何种档次?” 这个问题,显然是问到了点子上。 青年男子精神一振, 开始为他们普及此地的住宿规矩。 “这黔州的住处,名堂可多了,官面上分为『酒店』、『宾馆』、『旅社』等等,其实说的都是一回事。” “要说档次嘛,”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地比划著名,“那真是天差地別。” “最低等的,就是给咱们这些普通力工住的『青年旅社』,一个屋子摆好几张床,图个便宜,能遮风避雨就行。” “往上,是寻常的『商务宾馆』,乾净整洁,有独立的屋子和茅厕,是大多数外地来办公、游玩的人选的。” “再往上,就是『星级酒店』了。那可就讲究了!” “从三星到五星,星级越高,里头的陈设越是奢华,伺候得也越是周到。” “听说那顶尖的五星级酒店,屋子比寻常人家的院子还大,床铺软得能陷进去人,窗户外头能瞧见全城最好的风景。” “吃穿用度,您只要开口,里头的人都能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当然,那价钱嘛……” 他咂了咂嘴,没有明说,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世民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当青年男子话音落下,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询问价格,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住最好的!”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作为天子, 即便此刻是微服私访,龙潜於渊,但那份根植於骨子里的气度,却不会因环境的改变而有丝毫削减。 更何况, 此行黔州,所见所闻,皆是前所未有之变局。 要了解这座城, 要洞悉其根本,便必须从它最高处看起,体验它最顶尖的一切。 唯有如此, 方能知晓大唐与之差距,究竟在何处! 青年男子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他原以为这几位只是家境殷实的富家翁,此刻看来,只怕是自己眼界窄了。 他不再多言,一个躬身。 快步走到那辆黄色的计程车旁,亲自为李世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这是一个李世民从未见过的开门方式,车门是向外横著拉开,而非推开。 他弯腰坐了进去, 一股清凉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地下的闷热。 车內的座椅,並非木板,也非锦垫。 而是一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织物,包裹著他的身体,极为舒適。 青年男子探进半个身子。 对著驾驶位上一个面容黝黑、神情淡然的中年司机说道:“师傅,白马庄园。” 那司机闻言, 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气度不凡的李世民。 以及隨后上车的尉迟敬德与房玄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嘞。” 青年男子关上车门,又走到后一辆车旁。 对长孙无忌、李治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两辆车的车门都已关好。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黄色的铁盒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匯入了地下的车流之中, 沿著一个盘旋向上的通道,驶向那未知的、属於黔州主城的地表世界。 第28章 通天的写字楼,开法拉利的辣妹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8章 通天的写字楼,开法拉利的辣妹 车厢內那份由奇特织物包裹的舒適。 与那扑面而来的清凉冷气,並未能让李世民君臣几人有片刻的放鬆。 恰恰相反, 当这黄色的铁盒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地下,沿著一个巨大的、盘旋而上的通道重返地面时。 每个人的心神都提到了嗓子眼。 通道的墙壁是平滑的灰白色,头顶的灯光明亮而均匀,將这螺旋上升的道路照得如同白昼。 没有顛簸, 只有一种平稳得令人心悸的爬升感。 尉迟敬德魁梧的身躯坐得笔直。 双手按在膝上,手背青筋微露,仿佛这並非一辆“车”,而是一头隨时可能挣脱束缚的巨兽。 房玄龄则微眯著眼。 视线紧紧跟隨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墙壁与支撑立柱,似乎想从中勘破这鬼斧神工般的营造法度。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车速骤然放缓。 眼前豁然开朗, 刺目的天光取代了通道內的灯火,黄昏时分那带著一抹熔金色彩的云霞,毫无遮拦地映入了每个人的眼帘。 他们,出来了。 然而, 没有一个人因为重见天日而感到欣喜。 他们的目光, 在离开通道的瞬间,便被脚下的“路”死死地攫住了。 那是一条何等奇异的道路。 平整,宽阔,黑得深沉。 路面並非他们所熟悉的、由黄土夯实或青石铺就的模样。 而是一种细腻、坚硬、泛著淡淡光泽的黑色材质,浑然一体,不见丝毫拼接的缝隙。 在这黑色的画布上, 一道道笔直的、雪白的线条,以一种凡人画师难以企及的精准,划分出了数条並行的“轨道”。 无数与他们所乘之物相似、却又形態各异、五彩斑斕的铁甲虫,正以一种远超奔马的速度,在这些白线划定的轨道內,井然有序地飞驰。 它们彼此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 既不碰撞,也不阻碍。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密地操控著。 李世民的手指, 无意识地在车窗的琉璃上轻轻敲击。 他的目光, 从那些飞驰的铁甲虫,落回到身下的道路。 在长安, 即便是皇帝御驾所经的朱雀大街,日復一日的车马碾压,也难免会出现坑洼与车辙。 路面的养护, 是工部一项极为繁重且永无止境的差事。 可眼前的这条路…… 承载著如此之多、如此之重的钢铁造物,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往来穿梭。 路面之上,竟连一丝一毫的划痕与凹陷都看不到。 它平滑如镜, 坚固得仿佛与大地融为了一体,亘古不变。 这, 究竟是何等材质所造? 又是何等技艺所成? 这已非人力之所及,倒像是…… 像是天宫之上,供仙人车輦通行的神道! 李世民没有开口, 但身旁的房玄龄,这位大唐的宰相,已经从这沉默的表象之下,读懂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条路,而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一种足以支撑起这座庞大城市高速运转的,无与伦比的基石之力。 大唐若想修筑一条这样的道路,哪怕只有十里,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財力,以及那背后所代表的营造技术,都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在这里,它似乎只是寻常。 就在这份沉默的震撼之中,计程车平稳地匯入了主路的车流。 也就在车辆转过一个弯角的剎那。 一幅足以令神佛都为之失色的画卷,轰然撞入了他们的视野。 黄昏的天幕之下, 天色已然开始变得黯淡。 远方的城市轮廓, 本应与夜色逐渐交融。 然而,就在那片深蓝与橙红交织的天际线上,一栋…… 不,那已不能称之为“栋”的造物,拔地而起,刺破云霄。 它太高了。 高到长安城內最高的慈恩寺塔,在它面前,也渺小得如同一块顽童堆砌的积木。 整座建筑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呈现出一种冷硬的、几何状的线条。 它通体漆黑, 仿佛要將周遭最后的光线都吞噬殆尽。 可它非但没有与夜色融为一体。 反而,成了这方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自下而上, 那漆黑的巨塔之內,一扇扇“窗户”次第亮起。 那並非烛火或油灯的昏黄光晕。 而是一种清冷、明亮、如同月华凝聚而成的光芒。 成千上万点光芒匯集在一起, 將这通天巨塔的每一层都勾勒得清晰无比,光线从內部透射而出,仿佛巨塔的体內,囚禁著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这光,这影,这顶天立地的雄姿,共同构成了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瑰丽而又威严的奇景。 李世民的身躯,微微前倾。 他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车窗上。 那双看惯了江山沉浮、王朝更迭的眼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才终於发出了带著一丝颤抖的、梦囈般的询问: “这……这到底是何等造物?!” 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车厢內,清晰地敲击著另外两人的心弦。 “咕咚。” 尉迟敬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那双铜铃般的环眼瞪得溜圆。 他粗著嗓子。 用一种近乎惊呼的语气说道: “这……这怕不是仙人所居住的……广寒宫闕?” 在他的认知里, 唯有天上的神仙,才配拥有如此辉煌、如此高耸的居所。 房玄龄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苍白, 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著那座光之巨塔。 他强迫自己用理智去分析眼前的一切,低声道: “之前那位青年说过,此地的住处分为酒店、宾馆……皆是凡人所居。” “这……这应该也是住宅吧?” 只是他说这话时,连自己都没有半分底气。 什么样的“住宅”, 需要建成这般模样? 这得住下多少人? 就在君臣三人为此猜疑不定之时,前排驾驶位上,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们失魂落魄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习以为常的笑意。 他轻咳一声, 用带著本地口音的官话悠然开口道: “呵呵,几位老哥,是第一次来咱们黔州吧?” 不等回答, 他便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这玩意儿啊,不叫宫殿,也不叫住宅。” “它叫『写字楼』,是给人『办公』用的地方!” 办公?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世民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办公! 在他们的印象里, 所谓的“办公”,无非是三省六部的官员们,在各自的官署之內,於一间小小的屋子里,伏案批阅文书。 即便是宰相房玄龄的官邸, 处理政务的书房,也不过是寻常的一间屋子。 若是涉及到多层楼阁的建筑。 如酒楼、邸店,或许会在较高的楼层设一处雅间,供商贾们议事、算帐。可无论如何,那也只是一间! 然而眼前…… 这一整座,从下到上,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窗户”里,透出的每一缕光,都代表著一处“办公”之所? 这…… 这怎么可能! 一座通天的巨塔,里面装满了成千上万正在“办公”的人? 这是何等庞大的规模? 需要处理何等浩如烟海的事务? 这幅景象所带来的衝击力,远比巨塔本身的高度,更加令人感到窒息! 李世民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那窗外的奇景,而是將视线投向了前方的司机。 他刻意压制住声音中的波澜, 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儘可能平稳:“这位师傅,敢问,这『写字楼』,城中多么?” 司机师傅闻言,爽朗一笑,握著方向盘的手轻轻一点: “多!当然多!” “不过嘛,几位客官运气算是不错,也不算太好。” 他透过前窗, 指了指那座巨塔的方向:“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片区域,是围绕著咱们刚出来那个『黔州西站』新建的,叫『高铁新城』,算是综合交通枢纽配套的办公区。” “目前大部分还在建,所以你们能看到的、已经完工亮灯的,也就这么一栋最显眼。”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自豪: “不过,你们不是要去『白马庄园』吗?” “那儿,可是咱们黔州真正的『上城区』。” “最完善的办公区、最繁华的商业区、最热闹的娱乐区,全都匯聚在那一片。” “嘿,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壮观了!” 言语之间, 那黄色的计程车已经悄然驶过巨塔的阴影,朝著一个更加璀璨、更加辉煌的未来世界,疾驰而去。 ....... ....... 第29章 到达白马庄园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9章 到达白马庄园 在另一辆黄色的铁盒子中,气氛却与李世民那一车截然不同。 长孙无忌与,同样被窗外那光怪陆离的景象所震撼,神情凝重,沉默不语。 他们与房玄龄一样, 更多地是从这些前所未见的奇观背后,去推演黔州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组织能力。 然而, 对於李治而言,这一切的衝击,却被一种更为年轻、更为直接的感官体验所覆盖。 他当然也看到了那座通天的写字楼,也为其雄伟而心神摇曳。 但少年人的心性, 总是更容易被那些流动的、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事物所吸引。 他的目光, 更多地是在那些穿梭的车流、街边的行人,以及那些建筑上悬掛的、闪烁著奇异光彩的巨大“招牌”上逡巡。 尤其是那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黔州女子。 她们的衣著, 与长安的仕女截然不同。 没有繁复的裙裾,没有层叠的佩饰。 一些女子穿著紧身的、勾勒出身体曲线的裤装,显得干练而洒脱。 另一些则穿著样式各异的裙子,或长或短,色彩明快,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长安女子所不具备的、勃勃的生机与自信。 李治的视线, 就像一只初次入林的雀鸟,好奇而又贪婪地打量著这一切。 他身为皇子, 自幼在宫中长大,所见皆是雍容华贵、循规蹈矩的宫娥命妇。 何曾见过如此…… 如此鲜活的世间? 就在他看得有些出神之际。 身后,一阵截然不同的轰鸣声,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由远及近,骤然撕裂了周遭车流平稳的交响。 那声音, 低沉,雄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与他们所乘坐的计程车那种温顺的“嗡嗡”声相比,简直是虎豹与牛羊之別。 李治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他猛地回头, 透过后窗的琉璃向外望去。 只见一抹刺目的、仿佛燃烧著的烈焰般的红色,从车流的缝隙中蛮横地挤了出来。 那是一头比他所见过的任何铁甲虫都要更加低矮、更加流畅、也更加富有侵略性的“红色怪兽”。 它的形体, 仿佛是由一整块红色的美玉雕琢而成,线条充满了动感。 每一个曲面都反射著黄昏最后的余暉,闪耀著令人目眩的光泽。 而驾驭这头红色怪兽的,是一名女子。 她单手閒適地握著方向盘, 另一只手的手肘则隨意地搭在车窗的边缘。 一头如瀑的长髮在风中微微扬起,脸上架著一副不知何种材质製成的、如同两片墨色水晶般的“眼镜”,遮住了她的眉眼,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冷傲。 她身上穿著一件式样简洁的白色衣衫,愈发衬得那坐下的红色怪兽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轰——!” 又是一声咆哮,那红色的怪兽猛然提速。 如同一道离弦的血色箭矢,瞬间超越了他们的计程车,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个迅速缩小的、却在李治眼底无限放大的背影。 那一刻, 李治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贵为大唐储君,未来的天子。 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没有见过? 宫中珍藏的仕女图,掖庭里精挑细选的秀女,无论是环肥燕瘦,还是清丽婉约,早已让他有些审美疲劳。 可当他看到方才那一幕时, 他才发现,自己过往所见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那並非单纯的容貌之美,而是一种……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力量、自由与风情的,惊心动魄的美。 一个女子, 竟能驾驭如此狂暴的钢铁坐骑,那份从容与不羈,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皇姐公主,都要来得耀眼一万倍! 或许, 诚如他在车站所见,这其中有那奇特衣衫与配饰的加持。 但那份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神采,却是任何妆容都无法描摹的。 只一眼, 那道驾驭著红色烈焰的背影,便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中,成了他此生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李世民不在身边, 那份属於太子的矜持与威仪,便不自觉地鬆懈了几分。 李治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著身旁一直充当嚮导的青年男子急切地问道: “兄台!方才过去的那名女子……你可认识?!” 他的语气中, 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与渴望。 那青年男子显然也被刚才那一幕惊艷到了,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羡慕的苦笑: “这位……大哥,您可太看得起我了。” “我来黔州,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次,怎么可能认识这等人物。” 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那红色怪兽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嚮往与敬畏。 他咂了咂嘴,继续说道: “不过,那车我倒是听人说过。那叫『法拉利』,是黔州本地的一个豪华跑车牌子,专造这种跑得飞快的车。” “据说,最便宜的一辆,都够咱们寻常人家吃喝一辈子了。” “那价钱,贵得嚇死人!”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李治,半开玩笑半是感慨地嘆了口气。 “能开得起这种车的,非富即贵。” “刚才那位姑娘,用咱们黔州的话说,那叫『白富美』。” “嘖嘖,我要是能认识这么个白富美,做梦都能笑醒,早就想办法留在黔州,不回去了!” 法拉利? 白富美? 一个个新奇而又充满了诱惑力的词汇,像是带著魔力一般,涌入了李治的耳畔。 在他年轻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圈圈涟漪。 他怔怔地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却反覆回放著方才那惊鸿一瞥。 权倾天下,富有四海,君临大唐…… 这是他生来的宿命。 可日復一日的经筵,处理不完的政务,维繫各方势力的平衡…… 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全部吗? 若是…… 若能像皇兄李承乾一样,虽被“流放”,却能在这座光怪陆离、处处充满新奇的城池里,当一个瀟洒自在的王爷呢? 在这里, 有跑得比风还快的“法拉利”,有自信得如同火焰般的“白富美”,有他从未想像过的生活方式。 这是何等的美妙! 一瞬间,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李治的心底冒了出来。 ——拋弃那沉重的皇位,来这黔州,当一个快活王爷! 当然, 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了一瞬。 太子之位,是他歷经艰险才从兄长手中夺得的。 那背后, 是无数人的心血与期望。让他就此隨手放弃,绝无可能。 李治的眼神, 在经歷了片刻的迷离之后,重新恢復了清明与坚定。 他缓缓收回了目光,端正了坐姿。 那份属於储君的沉稳气度,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也就在他心绪起伏的这片刻之间, 两辆黄色的计程车,悄然无声地偏离了主干道,平稳地驶入了一道侧门。 那门, 没有传统府邸的朱漆铜钉,也没有官署衙门的石狮牌匾。 只有两扇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缓缓向两侧滑开的巨大柵栏。 门旁的石柱上, 鐫刻著四个古朴而又带著一丝现代设计感的大字—— 白马庄园。 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第30章 20两银子的客房?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0章 20两银子的客房? 那黄色的铁盒无声无息地滑行。 最终在一片被精心修剪过的茵茵绿草旁停稳。 车轮与地面接触的最后一刻。 发出的只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微摩擦,平顺得如同羽毛落地。 李世民的手指探入袖中。 取出一小块被布帛包裹的碎银。 他按照先前那青年的指点,將银子递给前排的司机。 那司机接过, 用一种小巧的、泛著金属光泽的“秤”称量了一下。 又找回了几枚崭新的、鐫刻著奇特花纹的圆形铜钱,连同一张写满了墨跡的薄纸,一併递了回来。 整个过程迅速而精准,没有半分市井买卖的喧囂与爭执。 交易完成, 可新的难题却摆在了眼前。 如何下车? 这铁盒子的门,內里光洁平滑,找不到任何类似门栓或插销的结构。 李世民的指尖在门內壁上缓缓划过,触手所及,是一种温润中带著一丝凉意的坚硬材质。 他记得, 来时那位青年是从外面轻轻一拉,门便应声而开。 可如今身在车內。 总不能效仿乡野顽童,將那琉璃窗摇下,伸手到外面去开门。 那姿態,未免太过…… 狼狈。 他端坐不动, 帝王的威仪让他不会轻易流露出半分窘迫。 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仿佛在欣赏这庄园的景致。 身侧的房玄龄与尉迟敬德亦是正襟危坐。 就在此时, “咔噠”一声轻响,如同玉石相击,清脆悦耳。 李世民身侧的车门,被一只戴著洁白手套的手,从容地向外拉开。 一道柔和的女声隨之响起,语调里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亲切: “贵客,欢迎蒞临白马庄园。” 李世民的视线, 缓缓从门外那片修剪得如同绿毯的草坪,移到了开门的女子身上。 她身著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的西装制服。 上身的短衣收束著腰身,线条利落。 下身则是一条恰好及膝的裙子,露出包裹在薄如蝉翼的丝织品中的、匀称的小腿。 她的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洁的髮髻。 脸上带著一抹无可挑剔的、甜美的微笑,既不諂媚,也不疏离。 这身装束,既非宫娥的彩衣,也非侍女的布裙。 更不似民间女子的衣裙。 它摒弃了一切繁复的装饰,却在每一处细节里,都透著一种前所未见的干练与严谨。 李世民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隨即恢復了惯有的从容。 他微微頷首,“嗯”了一声。 那声音沉稳依旧,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迈步下车, 双脚踏上的,並非泥土或石板。 而是一种细腻的、呈深灰色的地面,坚硬而平整。 紧接著, 李治、长孙无忌以及那位青年所在的车门,也由另外几位同样装束的女性工作人员依次拉开。 他们几人下车后。 迅速匯集到李世民身后,目光同样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 没有携带任何行李,这倒是省去了许多繁琐。 那位为首的女工作人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 “贵客,请隨我来。” 她转身引路, 步伐沉稳而优雅。 李世民一行人跟在后面,正式踏入了这座名为“白马庄园”的建筑。 他们並未见到传统府邸那高大的门楼与厚重的朱漆大门,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仿佛由整块巨大琉璃构成的“墙壁”。 当他们走近时, 那琉璃墙竟无声无f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足以容纳十数人並行的宽敞通道。 尉迟敬德魁梧的身躯下意识地一绷。 这无声开启的巨门,在他看来,与神仙志怪小说中的洞府机关无异。 房玄龄则是微眯著眼,。 线在那滑开的门缝边缘扫过,似乎想看清其运转的机巧。 然而那门缝严丝合缝, 不见任何齿轮或绳索的痕跡。 穿过这道“无形之门”,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皇家宫闕壮丽的君臣几人,也齐齐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条何等恢弘的通道。 穹顶高得仿佛没有尽头,视线的尽头,是一片被柔和光芒笼罩的、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墙壁。 头顶之上,並非梁木椽子。 而是一片片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璀璨的“星河”。 光芒明亮而不刺眼,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宛如仙境。 脚下的地面, 是光可鑑人的黑色石材,平滑如镜,清晰地倒映出穹顶的星河与眾人的身影。 每一步踏上去,都听不到丝毫迴响。 只有一种踏实的、沉甸甸的质感。 通道两侧,没有雕樑画栋,也没有繁复的壁画。 取而代之的, 是一些造型奇特的、由金属或不知名木材製成的“陈设”。 有的如同一株扭曲盘旋的古树。 有的则像几块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巨石。 看似隨意摆放, 却又与整个空间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清雅的、若有似无的香气。 那並非花香,也非薰香。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这条通道极长,也极宽。 立柱之间相隔的距离,足以让一队骑兵並行衝锋。 他们在这其中行走,渺小得如同误入巨人国度的凡人。 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寧静。 走了约莫百步, 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呈现在眼前。这便是办理入住的“大厅”。 大厅的中央,並非空旷的场地。 而是被巧妙地分割成了数个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摆放著几组造型各异、看上去便极为舒適的沙发与茶几。 一些穿著各色服饰的男男女女,正三三两两地坐在那里,或低声交谈,或安静地品著杯中的饮品。 他们的神態,无一不是悠閒而自在。 引领他们的女工作人员將他们带至一处空著的沙发前,微笑道: “几位贵客请稍坐。” 隨后, 另一位看上去年纪稍长、气质更为沉稳的女性走了过来。 她的制服样式相同, 但在胸前多了一枚精致的金属铭牌,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和职位。 她脸上同样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声音温婉: “几位贵客,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 李世民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那位青年男子。 这些黔州的新鲜词汇,还是交由本地人来应对更为妥当。 那青年男子连忙躬身,对著那位工作人员说道 :“没、没有预约,我们……我们准备直接定。” 他说话时,语气中带著一丝拘谨,显然这里的奢华也让他感到了压力。 那位被称为“苏经理”的女性工作人员闻言,笑容不变,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没有问题。” 她引著几人落座。 当李世民的身体陷入那柔软的沙发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云朵托住的舒適感瞬间包裹了他。 这沙发並非木胎外覆锦缎,而是一种整体都充满了弹性的奇特造物。 身体的每一处,都能得到完美的支撑。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按了按扶手,那触感柔软而富有韧性。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此物,当搬入甘露殿! 苏经理取来一张製作精美的硬质纸板,上面图文並茂,罗列著不同的房型。 她將纸板放在茶几上,声音轻柔地介绍道: “我们白马庄园今晚尚有空房。” “最顶级的,是位於顶层的皇家套房,仅此一间。” “其次,有普通套房,以及可以俯瞰城景的城景套房。” “还有.....” “请问,几位的选择是……” 话音未落, 李世民已然抬手,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给我来最好的!” 钱,对他而言,从来只是一个数字。 在这座处处透著不可思议的城池里,他更想看一看,这所谓的“最好”,究竟能达到何种境地。 苏经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微光,她笑著点头,隨即报出了一个数字: “好的,贵客。顶奢的皇家套房,一晚的费用是二十两银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白马庄园只有一间皇家套房。“ ”所以,其他几位贵客恐怕得屈就於稍次一些的房型了,不知是否可以接受?” 二十两银子?! 这四个字,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的心中,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 以铜钱为主要流通货幣的贞观年间,寻常百姓一年到头的花费,也不过几贯钱。 二十两白银,足以让一个中等之家,富足地生活数年! 如今, 在这里,仅仅是住上一晚的代价? 房玄龄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他这位掌管著大唐钱袋子的宰相。 第一次对“昂贵”这个词,有了如此直观而深刻的认识。 然而, 李世民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反而燃起了一抹灼热的、探究的光芒。 他倒是愈发好奇, 这二十两银子一晚的房间,究竟能奢华到何种地步! 这黔州,当真是有趣! 第31章 这里的奢华,比太极殿还盛?!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里的奢华,比太极殿还盛?! “可以接受。”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半分迟疑。 这三个字, 不仅是对房型安排的认可,更是对那惊人价格的淡然处之。 身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他自然要居於最好、最高之处。 至於其他人, 君臣有別,本就该如此。 苏经理的办事效率极高,她取来一台薄如石板的奇特器物,在上面轻轻点触了几下,便完成了所有的登记。 最终, 房玄龄、长孙无忌与李治三人,各自定下了一间城景套房。 每间每晚七两白银。 四间套房, 一夜的费用,总计四十二两白银。 当李世民从袖中取出那锭分量十足的官银时,那位青年嚮导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笔足以让他奋斗一生的財富,被轻易地用於一夜的住宿,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付款之后, 一名身著同样制服、但更为年轻的男性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对著他们深深一躬: “几位贵客,请隨我来,我將引导各位前往客房。 ”他自称姓张, 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训练有素的干练。 小张並未引领他们走向任何一处看似楼梯的所在,而是穿过大厅,来到了一处更为僻静的通道前。 通道口,立著一块金属牌子,上面用朱红色的字体写著两个字。 ——“vip”。 进入通道,周遭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 脚下的地毯愈发厚实, 將所有脚步声都尽数吸收。 在这静謐的环境中, 房玄龄与尉迟敬德不约而同地向李世民靠近了半步。 房玄龄压低了声音,那声音细若蚊蚋,仅有身旁的几人能够听清: “陛下,这黔州毕竟是陌生之地,龙蛇混杂,深浅未知。“ ”您一人独居顶层,是否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担忧之意,不言而喻。 尉迟敬德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紧紧护在李世民的另一侧。 他瓮声瓮气地补充道: “陛下,末將以为,还是让末將在您门外守夜,方为万全。” 在他们的认知里, 帝王的安全,高於一切。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未知与诡异的地方,任何一丝的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听闻此言, 李世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宽大的袖袍拂过空气,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无需多虑。”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著强大的自信。 “朕这一路行来,所见者,皆是井然有序,未闻偷鸡摸狗之辈,更不见拦路抢劫之徒。“ ”此地的法度,远比你们想像的更为森严。“ ”况且,朕与尔等不过是上下楼层之隔,若真有事,高呼一声便可。“ ”日后在此地行事,一切听朕安排即可。” 他的话,斩钉截铁。 一方面, 是基於他身为帝王的敏锐观察力,对黔州社会秩序的判断。 另一方面, 也是在不动声色地重新確立自己的绝对权威。 即便是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 他,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乾纲独断的大唐天子。 见李世民如此坚持, 房玄龄与尉迟敬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得躬身应是,不再劝说。 谈话间,小张已引领他们来到通道的尽头。 眼前, 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 墙壁正中, 有两扇紧闭的门,严丝合缝,不见一丝缝隙。 门旁, 则嵌著一块黑色的玉石板,上面有一排泛著柔和光芒的、由上至下排列的数字。 李世民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 这又是一件超出他理解范围的造物。 没有台阶,没有坡道, 眼前只有一个封闭的金属盒子。 要如何凭此登楼?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引领者小张伸出手指,在黑色玉石板上一个標著向上箭头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按钮应声亮起,发出一圈温润的白光。 紧接著,眾人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叮”响,那两扇紧闭的金属门,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臂操控一般,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 是一个约摸三丈见方的狭小空间。 三面是光可鑑人的金属壁,一面,则是一整块通透的琉璃。 “贵客,请。” 小张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李世民目光一凝,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房玄龄等人紧隨其后。 当所有人都进入这个小盒子之后,那金属门又自动地、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空间被彻底封闭。 尉迟敬德的手再一次握紧,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警惕地环顾著四周。 小张却是不以为意, 他走到內壁的一排按钮前,按下了最顶端的一个。 下一刻, 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了每个人的身体。 没有顛簸,没有晃动,只有一种平稳的、持续不断的、被向上托举的感觉。 脚下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正带著他们,向著高空飞升! 最为震撼的,是那面琉璃墙外的景象。 隨著这“铁盒”的攀升, 他们方才经过的、那恢弘壮丽的白马庄园大堂,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神祇般的视角,在他们脚下缓缓铺陈开来。 他们看到,那璀璨的“星河”穹顶在不断远去。 看到,地面上那些舒適的沙发与悠閒的宾客,都变成了棋盘上的微缩模型。 看到,整个大厅那巧夺天工的布局与令人惊嘆的尺度。 这是一种凌空俯瞰的、属於神明的视角。 李世民负手立於琉璃墙前,身姿笔挺如松。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倒映著下方辉煌景象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 他看到的是一座比他的皇宫內帑还要奢华的“客栈”,看到的是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营造技艺,。 更看到这背后所代表的、那股难以估量的、恐怖的財力与物力。 就在这份无声的震撼之中, 那一直保持著专业微笑的小张,適时地开口,声音清晰而柔和,打破了这片寂静。 “温馨提示一下,几位贵客所订的套餐中,包含了位於三楼酒廊的免费酒水,以及二楼『云顶』餐厅的自助早餐。“ ”若是有需要,隨时可以凭房卡前往享用晚餐,餐厅会营业至深夜。” 他的话, 如同一记重锤,再次敲击在眾人的心上。 那四十二两白银,不仅仅是住宿的费用。 还包含了…… 酒水与餐食? 这倒是兴起。 尉迟敬德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早就在这青年男子口中听闻黔州的种种酒水,今日他倒是要去品尝一番! 第32章 灯火阑珊,俯瞰黔州主城的震撼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2章 灯火阑珊,俯瞰黔州主城的震撼 “叮——” 那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如同玉磬被轻轻叩击,迴荡在封闭的金属空间內。 这声音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 那两扇严丝合缝的金属门,再一次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这一次, 门后不再是白马庄园那恢弘的大厅,而是一条被柔和光线笼罩的、铺著厚重深紫色地毯的安静长廊。 引路的那位姓张的年轻工作人员,此刻已然转身。 面朝著门外,微微躬身,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姿態无可挑剔,声音也依旧平稳: “贵客,顶层到了。” “皇家套房就在您的面前。”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那年轻人的肩头,落在了长廊的尽头。 那里, 並非一面墙壁,而是一扇门。 一扇足以用“雄伟”来形容的门。 那门由某种深色的、泛著温润光泽的木材製成,高度几乎触及天花板,宽度足以让三驾马车並行。 门上没有任何繁复的雕刻。 只有一道道流畅的、天然形成的木质纹理。 以及一个镶嵌在门扉正中, 造型简洁却又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的黄铜把手。 他迈步走出那“登天之梯”,双脚陷入厚实柔软的地毯,之前在电梯中那轻微的失重感瞬间消失无踪。 房玄龄与尉迟敬德等人紧隨其后。 默不作声地分立於他的身后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这条空无一人的长廊。 那姓张的年轻人走上前,並未拿出钥匙或是类似的物件。 他只是从制服口袋里取出一张薄薄的、如同玉牌般的白色卡片,在门旁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方块前轻轻一晃。 “嘀”的一声轻响。 那扇厚重无比的巨大木门,中央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隨即,缓缓地、 带著一种庄重的仪式感,向內里开启。 门开的瞬间, 没有风,没有声响。 只有光。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的光,从门內倾泻而出,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光芒並非来自灯烛, 也不同於穹顶的“星河”,它更像是將整座长安城的万家灯火,连同天上的整片星海,一併揉碎了,再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 李世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他身后的房玄龄,这位见识过大明宫巍峨、也曾为大唐国库殫精竭竭虑的宰相,手中的笏板险些滑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尉迟敬德, 这位在尸山血海中杀伐决断、面不改色的猛將,此刻更是神情恍惚。 李治与长孙无忌更是面色煞白。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才被身后的墙面挡住。 他们眼前的,不是墙壁。 那是一面…… 由一整块巨大到超乎想像的琉璃构成的“墙壁”。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所不能及的天花板顶端,从左侧的墙角延伸到右侧的墙角。 中间没有任何一根樑柱的阻隔。 而这面琉璃之外, 便是整个黔州主城的夜。 无数的光点, 匯聚成一条条奔腾不息的金色长河,在深蓝色的夜幕下纵横交错。 那些高耸的建筑,在夜色中化作了沉默的剪影。 剪影之上, 同样点缀著无数明亮的窗口,如同棲息在钢铁森林中的繁星。 远方,城市的边界融入了墨色的山峦。 而近处,车流如梭。 化作一道道红黄相间的光带,无声地流淌。 “万家灯火”。 这个在诗词歌赋中被反覆吟唱,象徵著人间烟火与盛世太平的词汇。 在这一刻, 被前所未有地、完整地、甚至是粗暴地具象化,狠狠地砸进了这几位来自大唐最高统治层的君臣心中。 他们曾站在长安城的最高处,俯瞰过那片代表著帝国心臟的街坊。 然而, 长安的灯火是星星点点的,是克制的。 是隱藏在坊墙与里门之后的。它是一幅静謐的、需要细细品味的画卷。 而眼前的景象, 却是一首狂放的、充满了生命力与张扬之气的史诗。 每一盏灯火, 都在毫无顾忌地向著夜空宣泄著自己的存在。 李世民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房间。 他没有去看房间內的陈设,没有去管那柔软的地毯,没有去闻空气中那淡雅的香气。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片琉璃之外的世界。 他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个黔州主城,便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那些奔流的光河, 仿佛是他疆域图上的脉络。 那些林立的高楼, 仿佛是等待他检阅的军阵。 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越了他在太极殿接受万国来朝时的感觉,油然而生。 坐在这里,似乎…… 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那姓张的年轻人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他將那张白色的“房卡”恭敬地放在门旁的玄关柜上。 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房间內一些设施的用法。 诸如水源的开关、光线的调节等等。 但他的话, 似乎並没有被任何人听进去。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李世民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 宽大的袖袍在身后划出一道沉静的弧线。 他的手指,轻轻地、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触碰在了那片冰冷的琉璃之上。 指尖传来的, 是坚硬而平滑的触感。然而透过这层薄薄的阻隔。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座城市的温度,能听到那无数灯火背后,属於黔州百姓的呼吸与心跳。 是谁?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究竟是谁, 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能將这蛮荒偏僻的黔州,在短短数年之间,改造成这般连神仙洞府都无法比擬的模样? 大唐, 乃至自秦汉以降的千年岁月,江山社稷的模样似乎从未有过如此顛覆性的改变。 为何在这里, 在这片被他、被整个朝堂所遗忘的土地上,却绽放出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文明之花?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俯瞰夜景的帝王威仪之中,悄然掺入了一丝冰冷的、属於战爭与征服的铁血气息。 若能…… 將此地彻底掌控…… 等回到长安,是否要立刻调集百战雄师,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这座繁华到近乎妖异的城池,牢牢地握在掌心? 而后…… 迁都於此!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如燎原之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然而, 那火焰刚刚燃起,便被他自己生生掐灭。 他的眼神恢復了深邃与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为汹涌的暗流。 他收回了手,负於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行。 他刚刚抵达此地,所见所闻,不过是这座城市的冰山一角。 那无声滑行的铁盒,那登天之梯,那眼前这神跡般的造物…… 这一切背后所代表的, 是何等恐怖的营造技艺与生產能力? 能將一座城池打造成这般模样的力量,那么,將其军事领域发生同样翻天覆地的改变,也绝非没有可能。 在没有摸清这座城市的虚实。 尤其是它所隱藏的武备实力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为大唐招来无法预料的灾祸。 “几位贵客,” 那位姓张的年轻人的声音適时地响起,打破了这凝滯的气氛。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仿佛对眼前这几人的失態早已司空见惯。 “是否需要我引导各位前往各自的房间?” 房玄龄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有劳了。” 他看了一眼依旧立於窗前,身形不动如山的皇帝,又看了一眼同样处于震撼中的长孙无忌和李治。 他们对这白马庄园的一切都太过陌生。 在这种时候, 先熟悉各自居住的环境,確保彼此之间能够相互照应,才是最稳妥的。 他走上前几步,来到李世民身侧,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说道: “陛下,此地毕竟陌生,臣等先去安顿,亦探明路径。” “知晓彼此住所,若有意外,也好相互照应。” 说著, 他不由分说地,轻轻拉了一下李世民的袖袍。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充满了臣子对君王安全的担忧。 李世民的视线, 终於从那片璀璨的夜景中收回。 他侧过头,看了房玄龄一眼,那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 最终,他微微頷首,吐出了两个字。 “甚好。” 第33章 父子遥望,由李承乾打造的未来世界!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3章 父子遥望,由李承乾打造的未来世界! 同一片夜空之下。 黔州主城,王府。 与白马庄园的喧囂与奢华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这座府邸並非传统的中式建筑。 它融合了简洁利落的线条与宏伟开阔的空间感,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石材建成。 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府邸的最高层, 一间宽阔得近乎奢侈的书房內,同样有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前, 一道年轻的身影静静佇立。 他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便服,没有龙纹,没有繁复的刺绣,却自有一股迫人的贵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手中端著一杯殷红的酒液,轻轻晃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掛下了一道道醇厚的酒痕。 窗外, 是与李世民眼中別无二致的、璀璨如银河的城市夜景。 但与李世民的震撼不同。 这年轻人的眼中,只有平静与欣赏,仿佛在审视著一件出自自己之手的、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这道身影,正是李承乾。 自从数年前, 他藉助那十万悍不畏死的“工程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父皇李世民安插在黔州的所有眼线与势力连根拔起之后。 这座偏远的州域,便成了他一个人的王国。 时机成熟, 他便毫不犹豫地掀起了那场席捲整个黔州的变革。 以超越时代的知识为蓝图, 他强硬地推动了工业革命的齿轮,让蒸汽与钢铁的轰鸣声,第一次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奏响。 他点亮了电气革命的火种,让黑夜不再是禁区,让光明成为了这座城市永恆的背景。 紧接著, 便是开启了波澜壮阔的“黔州大基建时代”。 无数的工厂拔地而起, 一条条宽阔平整的道路贯穿全境,一座座摩天大楼如雨后春笋般刺破天际。 於是, 便有了今日这般,连大唐天子见了,都要为之失神的繁华盛景。 “叩叩叩。” 一阵极有礼节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李承乾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说道。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名身著笔挺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的侍卫走了进来。 他脚步轻盈, 悄无声息地来到李承乾身后,躬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迅速而清晰地匯报著什么。 隨著侍卫的讲述,李承乾的嘴角,缓缓地、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是一种夹杂著嘲弄、玩味。 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面对宿命的复杂的笑意。 侍卫匯报完毕, 便垂手立於一旁,静静地等待著指令。 李承乾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 笑容已经敛去,恢復了惯有的平静。 但眼底深处,却有光芒在闪烁。 “父皇,”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语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终究还是来了。” 在原本那条既定的歷史长河中。 他的父皇,那位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一生都未曾踏足过黔州这片土地。 可这一次, 因为自己的存在,这只来自异世的蝴蝶,终於將歷史的车轮,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岔路口。 他很好奇。 他真的很好奇,当这位大唐帝国的至高主宰,在亲眼见证了黔州翻天覆地的改变之后。 在知晓了缔造这一切的人,正是他那个本该被废黜、被遗忘的嫡长子之后,脸上…… 会是何等的精彩表情? 是震怒? 是猜忌? 是恐惧? 还是……一丝丝的,悔意? 想到这里, 他唇边的笑意再次泛起。 他抬起眼, 看向那名依旧在等待命令的侍卫,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必在意他们的行踪。” 侍卫的身形微微一顿,似乎对这个命令有些意外,但隨即,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躬身应道: “是。” “下去吧。” “遵命。” 侍卫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並轻轻地带上了门。 整个书房,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李承乾一人,重新走回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凝视著自己一手打造的帝国雏形。 他知道, 一场无声的、父与子之间的较量,已经再次拉开了序幕。 而这座繁华得令人目眩的城市,便是他的棋盘。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第34章 迷茫的大唐天子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迷茫的大唐天子 天光自东方的天际线处乍然亮起, 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劈开了黔州主城深蓝色的夜幕。 一缕金色的晨曦,穿透云层,越过远方的山峦,精准地投射在那面巨大到不成体统的琉璃墙壁之上。 折射出万千道细碎而温暖的光斑,悄无声息地洒满了整个皇家套房。 寂静被打破。 並非被声音,而是被光线。 李世民睁开了双眼。 没有宿醉的头痛,没有被朝会鼓声惊醒的烦躁,只有一种久违的、发自骨子里的舒泰与安寧。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睡得如此沉稳是什么时候了。 身下的床榻,柔软得不可思议。 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团温厚的云朵之中,却又在腰背处提供了恰到好处的支撑。 这等奇物, 远胜於皇宫大內那张由天下名匠打造的紫檀龙床。 他缓缓坐起身,宽大的丝绸睡袍从肩头滑落。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伸出手。 在那平滑如镜的床单上轻轻按压,感受著那奇异的回弹。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回去的时候,定要將此物带回长安。 “叩叩。” 两声轻柔而极富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恰好能唤醒浅眠之人,却又不会惊扰到沉睡的灵魂。 一个年轻平稳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贵客,您预订的晨食已经备好,请问现在方便送入吗?” 李世民的目光从床榻上收回,望向房门的方向,声音沉静地应道:“进。”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名身著同样笔挺制服的年轻工作人员,推著一辆造型奇特的银色金属小车,悄然步入。 车上盖著数个鋥亮的银色罩子。 一股混合著麦香与奶香的温暖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那年轻人名唤小刘, 他先是微笑著对李世民躬身一礼,隨后动作嫻熟地將餐车推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一一揭开银色的餐罩,將一盘盘样式精美、闻所未闻的食物摆放在铺著洁白桌布的餐桌上。 有烤至金黄、散发著焦香的薄片。 有盛在白色瓷碗中,与牛乳一同浸泡的香脆穀物。 还有一杯散发著浓郁奇异香气的深褐色液体,以及另一杯盛著金黄色泽、果香四溢的汁水。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动了一条垂下的绳索。 那厚重的、足以遮蔽一切光线的深紫色窗帘,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平稳地向两侧滑开。 清晨的黔州主城, 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李世民的眼前。 昨夜那奔腾的灯火长河已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 是另一番雄浑壮阔的景象。阳光为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钢铁与琉璃的森林在晨曦中闪烁著冰冷而理性的光芒。 地面上, 无数铁皮盒子组成的车流,比长安城最繁忙的朱雀大街上的车马还要多上十倍。 却井然有序地在宽阔的道路上穿行,匯聚成一条条奔流不息的钢铁动脉。 远方, 工厂区的烟囱吐出白色的蒸汽。 如同巨兽的呼吸,宣告著这座城市的甦醒与活力。 这一刻, 李世民的呼吸再一次放缓。 如果说昨夜的黔州是一首狂放的史诗,那么清晨的黔州,便是一座正在运转的、庞大到令人敬畏的精密机械。 一种截然不同的、属於白昼的君临之感,再度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忽然间有些理解, 为何秦皇汉武,乃至歷朝歷代的帝王,都痴迷於修建高台楼阁了。 这种將万里江山尽收眼底,將万千生民踩在脚下的感觉,的確…… 会让人上癮。 那名叫小刘的工作人员,在做完这一切后,並未多言。 只是再度躬身一礼,便悄无声息地推著空餐车退出了房间,並將房门轻轻带上。 从始至终,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諂媚的言语。 李世民赤著脚,走下地毯,来到客厅。 他没有立刻用餐, 而是转身走进了另一扇门——洗漱间。 然而, 当他看清其內的陈设时,这位大唐帝国的至高主宰,再一次愣住了。 光洁如玉的墙壁,亮可鑑人的金属管子。 还有一个镶嵌在墙上、能够清晰映出他每一根鬍鬚的巨大镜子。 这些已然足够新奇。 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摆放在一个白色陶瓷盆旁边的一套物件。 一支白色的长柄小刷,刷头上的毛又细又密,排列得整整齐齐。 旁边, 还有一个白色的、柔软的管状物,拧开盖子,能挤出一种带著清新香气的白色膏体。 还有一块叠放得方方正正的、触感极为柔软的白色布巾。 这是何物? 又是何用? 他拿起那支小刷,在手中端详了许久。 是用来刷洗衣物的? 不对,太小了。 是用来书写小字的? 也不对,这毛太硬。 他拧开那管状物,將白色的膏体挤出一点在指尖,那股清凉的、从未闻过的草木香气直衝鼻腔。 这位在战场上决胜千里、在朝堂上平衡天下的大唐天子。 第一次, 因为一套小小的洗漱用具,感到了无从下手。 就在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房门处又传来了敲击声。 “陛下,臣房玄龄(长孙无忌),前来请安。” 李世民將手中的物件放下,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进来。”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已然换上了常服,精神看上去尚可,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消化的震撼。 两人正要行礼, 却看见李世民从洗漱间走出,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困惑。 顺著他的目光, 两人看到了那陶瓷盆旁的牙刷与牙膏。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瞭然。 房玄龄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道:“陛下,此物名为『牙刷』,乃是用来洁齿的。” “昨夜那位的年轻人,曾教导过臣等用法。” 说著,他走上前,拿起一支备用的新牙刷,又拿起那管状物,一边演示,一边轻声解释。 如何將膏体挤在刷毛上,如何加水,又如何在齿间上下拂拭。 李世民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转为瞭然,最后变为一丝好奇。 他挥了挥手, 示意自己明白,然后转身回了洗漱间。 片刻之后, 当他再次走出时,只觉得整个口腔都充满了那股清新的草木之气,齿缝间前所未有的洁净舒爽。 这种感觉, 远比用青盐、槐枝、甚至柳枝漱口要好上百倍。 “好物!” 他由衷地讚嘆了一句,“此物,也要带些回长安!” 说罢, 他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示意两位肱骨之臣也一同坐下用膳。 长孙无忌拿起一片烤得焦黄的“麵包”。 学著昨晚见过的样子,在上面涂抹了一层黄色的油脂,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他看著窗外那片秩序井然、生机勃勃的城市,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嘆: “这黔州主城……当真是……深不可测。” “是啊。” 房玄龄端起那杯褐色的“咖啡”,只是浅尝了一口,那股苦涩而醇厚的味道便让他微微皱眉。 但他还是將其咽下,目光同样投向窗外, “一夜之间,恍如隔世。” “若非亲眼所见,臣绝不相信,人间竟有此等景象。” 李世民用餐的动作顿了顿。 他用银质的叉子,將一块煎熟的、不知名的兽卵送入口中。 那鲜嫩的口感与食物本身蕴含的能量,让他的身体感到一阵舒適。 他慢慢地咀嚼著, 目光幽深地望著窗外的车水马龙,许久,才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缓缓说道: “朕总以为,自己开创了一个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盛世大唐。” “可如今看来……”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未尽之意, 却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的心头。 “天外,確有天。” ...................... ...................... 第35章 探寻黔州,李承乾和这座城到底有何关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5章 探寻黔州,李承乾和这座城到底有何关係! 听闻此言, 两位宰相的动作都停滯了一瞬。 他们不约而同地垂下了眼帘,盯著自己面前的餐盘,不敢言语,不敢回应。 江山社稷,盛世与否,此乃天子家事,更是天下公器。 纵然他们是皇帝最信任的內臣, 在这种根本性的问题上,也绝不敢轻易置喙。 沉默, 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应对。 餐桌上的气氛,因李世民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凝滯。 空气中只剩下刀叉与瓷盘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窗外那座城市隱约传来的、代表著无穷活力的低沉嗡鸣。 李世民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房玄龄那双放在膝上、微微收紧的手,也看到了长孙无忌那看似平静、实则眼观鼻鼻观心的恭谨姿態。 他继续用著餐,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感慨。 他又切下一块香肠,动作不紧不慢,声音也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像是隨意提起一个话题: “这黔州,名义上仍是我大唐的疆土。” “可其內里,却已是另一番天地。” “两位爱卿说说看,究竟是何人,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 他顿了顿, 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两位臣子的脸,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会不会是……承乾?”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长孙无忌握著餐叉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依旧低著头, 仿佛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盘中的食物。 房玄龄则是端起了面前的牛乳,慢慢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缓解他心中那份紧绷。 皇家私事, 尤其是牵涉到那位被废黜的、曾经的太子殿下,这已然不是他们应该触碰的禁区。 而是足以將人焚为灰烬的煌煌天威。 多说一句,便是僭越。 李世民看著他们二人这般“识趣”的模样,心中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他忽然间, 有些想念那个倔强执拗的魏徵了。 若是那老匹夫在此, 此刻怕是已经吹鬍子瞪眼地开始直抒胸臆,哪怕说出来的话不中听,却也真诚。 自从魏徵故去, 这朝堂之上,敢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说话的人,便再也找不到了。 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见两人铁了心要当个闷葫芦,李世民也不再追问。 他將手中的刀叉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换上了一个轻鬆些的口吻: “罢了。” “不说这个。稚奴那小子呢?还有敬德,怎么也不见人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著几分打趣的意味。 “莫不是此地的床榻太过舒適,这两个傢伙,竟睡过了头?” 这话一出,凝重的气氛顿时鬆快了不少。 房玄龄像是鬆了口气,连忙接话道:“回陛下。” “昨夜臣安顿好后,曾见过太子殿下与鄂国公。” “他们二人对庄园內的一处『酒廊』颇感兴趣,便一道去了。” “听闻……一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歇息,想来此刻,確是还未起身。” “酒廊?” 李世民眉梢一挑。 他想起来了, 昨夜那个姓张的年轻人介绍房间设施时,似乎確实提到了庄园內还设有餐厅、酒廊等去处。 只是他昨夜心绪万千, 满脑子都是那片震撼的夜景与背后的深意,倒是將这些细节给忽略了。 既然晨食已经备好。 那餐厅与酒廊,便留待晚些时候再去探寻一番吧。 他用餐完毕, 用餐巾最后擦拭了一下手指,然后霍然起身。 那股属於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迈开脚步,向门外走去。 他要去看看李治和尉迟敬德。 更重要的是, 他要走出这个房间,去亲自探寻这座谜一般的城市,去寻找那些縈绕在他心头的所有问题的答案。 以及, 去见一见那个他流放在此,本以为早已磨平了稜角、泯然於眾的…… 嫡长子。 他倒要亲眼看看。 这片脱胎换骨的土地,这不可思议的盛景..... 与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之间,究竟有著怎样的联繫。 ..................... ..................... 第36章 这黔州的酒水竟如此醉人?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6章 这黔州的酒水竟如此醉人? “好了,先不想这个,咱们去把尉迟敬德和李治叫上。” “还有那年轻人。” “没他我们可不好探索这座主城呢。” 听闻,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笑了笑:“陛下说的是,三人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且隨我来。” ....... ....... 庄园方面很贴心。 许是考虑到他们一行人是同伴,便將房间都安排在了同一层的相邻位置。 这既方便了他们彼此照应。 也方便了李世民此刻的“晨间查房”。 他首先停在了尉迟敬德的房门前。 这位大唐的门神,以勇武和忠诚著称,更是军伍出身,警觉性远超常人。 按理说, 只需微小的动静,就足以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李世民抬手,屈指轻叩。 “咚、咚咚。” 指节与厚实的木门碰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在这过分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然而,门內毫无动静。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房间里依旧静得像一座空坟。 李世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 尉迟敬德的睡眠绝不可能这么沉。 即便是在最安稳的长安城,他府邸的亲兵但凡夜巡的脚步声稍重,都能让他立刻警醒。 在这全然陌生的黔州,他怎会睡得如此之死? 难道……出事了?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李世民心中闪过。 他侧过头, 与长孙无忌、房玄龄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两位谋臣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某种最坏的可能。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念及此, 李世民不再保留。 “咚!咚!咚!咚!” 这一次, 他不再是叩门,而是用拳头砸门。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战鼓,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焦急。 “敬德!开门!” 在这样持续了將近一分钟的“擂鼓”之后。 门內终於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隨即,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房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 一张睡眼惺忪、头髮凌乱、满脸通红的脸探了出来。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尉迟敬德含糊不清地抱怨著,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是黑著一张脸的李世民时,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他猛地拉开房门。 高大的身躯杵在门口,衣衫不整,浑身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宿醉气息。 那狼狈的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沙场猛將的威风。 看到他这副样子, 李世民先是愣住,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隨即一股怒气又涌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爱將,沉声问道: “你这是何等体统!昨夜去做什么了?” “末將……末將……” 尉迟敬德一张黝黑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好意思地挠著乱蓬蓬的头髮,瓮声瓮气地解释道,“末將该死!” “昨夜……昨夜与那位小兄弟在酒馆多喝了几杯,没想到这黔州的酒水后劲如此之大,迷迷糊糊就……就睡到了现在。” 听闻此言, 一旁的房玄龄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忍不住打趣道: “玄成啊,你这老將,素来对杯中之物挑剔得很,號称千杯不倒。” “今日在这白马庄园,竟能让你一醉至斯?” “这黔州的美酒,当真有这般神异?” 一提到酒, 尉迟敬德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开关,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在放光。 “辅机、玄龄,你们是不知道!”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那何止是好喝!” “陛下,臣敢说,臣戎马一生,南征北战,品过的佳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琳琅满目的酒水!” 他比划著名,唾沫横飞: “有入口如火,一线入喉,烧得五臟六腑都暖洋洋的烈酒!” “有醇厚甘甜,果香四溢,连女子都能喝上几杯的果酒!” 还有一种……最奇特的,倒在杯子里直冒气泡,冰凉刺骨,喝下去却爽快无比,他们称之为『啤酒』!“ ”简直是神仙佳酿!“ ”要不是地方不够,臣真想把那酒馆里每一样都搬回长安去!” 看著尉迟敬德那一脸回味无穷、意犹未尽的模样,李世民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能让他这个酒场老將如此失態的酒,究竟是何等滋味? 看来, 这黔州的新奇事物,远不止那座宏伟的庄园。 “行了,速速收拾妥当!” 李世民压下心中的思绪,冷声命令道,“然后去叫稚奴,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样,烂醉如泥!” “是,是!” 尉迟敬德赶忙应下,转身回房。 眾人隨之来到李治的房门前。 李世民再次敲响了房门。 这一次, 等待的时间比尉迟敬德那儿更久。 门內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根本没有人。 李世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刚刚因为美酒而略有缓和的心情,再次被阴云笼罩。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尽, 准备让尉迟敬德直接踹门之时,房门终於“吱呀”一声,慢悠悠地开了一道缝。 当门內景象映入眼帘的那一刻, 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刚刚收拾好仪容,跟出来的尉迟敬德,全都瞬间傻眼了。 只见太子李治, 衣冠不整地倚在门框上,內层的寢衣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胸膛。 头髮更是如同鸡窝一般。 双眼迷离,神情恍惚。 最关键的是, 他那张俊秀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尚未褪去的、诡异的潮红。 这副模样, 简直就像是刚从某个烟花柳巷之地廝混了一夜,刚刚尽兴而归的浪荡公子! 第37章 工业革命纪念日,检阅仪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7章 工业革命纪念日,检阅仪式? 李治的意识还沉浸在一片混沌之中,眼前的人影朦朦朧朧,摇摇晃晃。 他做了一个无比美妙的梦。 梦里, 他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活在父皇威严和太子名號重压下的储君。 他被一道圣旨“流放”到了黔州。 和同样被废的皇兄李承乾,在这片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过上了肆意瀟洒、无拘无束的生活。 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摺。 没有勾心斗角的朝臣。 更没有那把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被夺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白天, 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各处游玩。 开著那炫酷的跑车! 夜晚, 他们在灯火辉煌的酒馆里,与三五好友高歌畅饮,隨著激昂的音乐尽情舞动。 那种发自內心的快乐和自由。 简直比长安城里那冰冷的皇位,要舒坦一万倍! 所以, 当他看到眼前那张既熟悉又威严的脸时。 尚未彻底清醒的李治,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在那个美好的梦境里。 他咧嘴一笑,带著几分醉意,口无遮拦地说道: “父皇,您怎么来了?” “我和皇兄在这里一切安好,您不必掛心,也不用来看我们了。” “这黔州山高皇帝远,日子过得比在长安舒坦多了。” 话音落下,廊道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李世民:“?” 长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 三位大唐的顶樑柱, 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他们听到了什么? 皇位! 那可是引得无数英雄豪杰、父子兄弟反目成仇,流血漂櫓,尸横遍野的至高权柄! 是这世间所有人汲汲以求的终极目標! 可现在, 他们未来的君主,大唐的太子殿下,来到这蛮荒之地才不过第二天,竟然就…… 不想要了? 还说这里比长安舒坦? 这是何等的荒唐! 何等的悖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治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和火辣辣的疼痛感。 如同一盆冰水,瞬间將李治从梦境浇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当他看清眼前之人那张因暴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时。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父……父皇!” 李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地贴著冰凉的地板,嚇得浑身瑟瑟发抖。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眼神, 冰冷得像是要將他凌迟处死。 “孽子!”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再说一遍!” “若你不想要这皇位,大唐的江山,朕可以给別人!李氏子孙,不止你一个!” 这句话, 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治的脑海中炸响。 他被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儿臣……儿臣是梦魘了!” “是胡言乱语,胡言乱语啊!” “儿臣万万没有此意!求父皇明鑑!”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反应过来,急忙跪倒在地。 “陛下,太子殿下年幼,又兼旅途劳顿,昨夜或有饮酒,一时失言,还请陛下念在国本安危的份上,从轻发落!” 长孙无忌沉声劝道。 房玄龄也急忙附和:“是啊陛下,国本不可轻动!” “大唐……大唐经不起再一番折腾了。” “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本心!” 他们的话, 戳中了李世民心中最柔软也最敏感的地方。 是啊, 大唐的储君之位,已经承受不起了任何动盪。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杀意,但脸色依旧铁青。 李治见状, 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天这关绝对过不去。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辩解道: “父皇!儿臣昨夜真的没有乱来!” “儿臣只是……只是与那位兄台在酒馆里多喝了几杯。” “那酒馆里有新奇的乐曲和舞步,眾人一同欢庆,气氛热烈,儿臣一时兴起,也跟著跳了几下,出了一身热汗,这才……这才衣衫不整。” “回来之后,因为太过睏乏,倒头就睡,绝无半点逾矩之举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顾不上体统,用力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乾爽的內衫: “父皇请看,儿臣身上並无不妥之处!” 李世民冷冷地扫了一眼,见他確实不像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明白, 李治口中那所谓的“新奇舞步”,恐怕就是这黔州的另一种“特產”。 “朕给你三分钟时间。” 李世民的声音依旧冰冷。 “收拾好你的仪容,滚出来站在朕的面前!” “是!儿臣遵旨!儿臣遵旨!” 李治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回房间。 与此同时, 尉迟敬德也已经把隔壁那位同样宿醉的青年给叫醒了。 那青年和李治的模样相差无几,都是一副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样子。 不过, 碍於对方毕竟是李承乾的人,又是此行的嚮导。 李世民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没有多说什么。 但那一眼之中蕴含的责备和迁怒,却让那青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三分钟后, 李治和那青年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恭恭敬敬地站在了李世民跟前。 李世民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李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大手一挥,转身带著眾人朝楼下走去。 压抑的气氛,让每一个人都噤若寒蝉。 很快, 眾人便来到了庄园之外,踏上了黔州主城的街道。 然而, 眼前的一幕,却让李世民刚刚平復下去的怒火,再一次“腾”地一下,衝上了天灵盖。 只见宽阔的街道两侧,从商铺的屋檐到民居的窗口,到处都悬掛著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旗帜。 那旗帜以深蓝色为底。 中央是一个由齿轮和麦穗环绕的、经过艺术化处理的“黔”字。 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形成了一片旗帜的海洋。 这不是大唐的龙旗! 在这片属於大唐的土地上,竟然不见一面龙旗,反而遍地都是这种闻所未闻的“私旗”! 李世民的眸光瞬间冷到了极致。 独特的旗帜,自成一派…… 这黔州,这是要干什么? 是要造反吗?!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李世民身上瀰漫开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身旁那位带路的青年,声音冰冷如刀: “兄台,朕且问你,这黔州既为我大唐疆土,为何遍悬此旗,而不见我大唐龙旗?” 那青年被李世民身上陡然爆发的恐怖气势嚇了一跳。 还以为这位“老先生”仍在因为自己带坏他儿子的事情生气,脸上不由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和惶恐。 连忙解释道:“兄台,您有所不知。” “这旗帜啊,乃是黔州的『州旗』,是黔州城的象徵。” “之所以四下悬掛,不是有什么別的意思,是因为……” “因为我们黔州的『工业革命』纪念日,马上就要到了。” “工业革命?” 李世民、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三人同时一愣,完全没听懂这个新奇的词汇。 工业? 革命? 这是何物? 青年挠了挠头,努力组织著语言。 试图解释这个对他们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对外人却艰深晦涩的概念: “呃……就是……” “就是我们州主带领黔州百姓,用新的技术和方法,让工厂能造出更多的东西,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的一个……一个伟大的开端。” “为了纪念这个日子,我们称之为工业革命纪念日。” 见李世民等人还是一脸茫然。 青年以为他们对这种“文縐縐”的东西不感兴趣,赶忙换了个话题,用一种兴奋而自豪的语气说道: “而且,每当到这个时候,我们黔州都会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可壮观了!” “数万大军,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从长街走过,还有那些……” “那些钢铁铸成的战爭巨兽,场面十分之壮观!” 第38章 三日之后的阅兵,黔州火锅!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8章 三日之后的阅兵,黔州火锅! “阅兵何时开始?” “就在三日之后!”青年自豪地答道。 三日后。 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三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瞬间达成了默契。 留下! 必须留下! 阅兵, 乃是展示一国或一地军事实力最直观、最有力的方式。 军队的装备、士气、纪律、规模......都將在这场仪式中一览无余。 这, 將直接关係到他们对黔州真实军事力量的认知。 而这个认知, 对他们返回长安后,制定针对黔州的国策。 无论是战是和,是招安还是征討,都有著无可替代的决策性帮助。 就在这时, 那青年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缓和,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再度问道: “对了,几位老先生,还有这位小哥,你们吃早饭没?” 李世民与房玄龄、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醒得早, 在房间里已经用过庄园提供的精致早点。 虽说那点心分量不大,但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至於尉迟敬德和李治…… 一个宿醉未醒,一个惊魂未定。 两人因为昨夜之事现在还心虚不已,垂著头站在一旁,。 然是不敢在这种时候插嘴说自己饿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状, 青年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既然你们不饿,那我也就等会儿再吃吧!” “咱们时间宝贵,我这就带你们去打卡黔州的各类地標建筑,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罢, 他便兴致勃勃地准备带领眾人继续前行。 然而, 李世民却叫住了他。 “等一下。” 帝王淡然的声音响起,“我看你,还有我这不成器的犬子和这位侍卫,今早起来都没怎么用饭。” “腹中空空,如何有力气游览?先去吃饭吧。” 身为帝皇, 他的胸襟可没那么小。 虽然对李治和尉迟敬德昨夜的失態仍有不满。 但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真让他们饿著肚子到处奔波。 何况, 这位嚮导也饿著,於情於理,都该先填饱肚子。 这一句话, 让青年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威严无比的先生,心思竟如此细腻。 而李治和尉迟敬德更是浑身一震。 抬起头, 眼中满是感动和愧疚。 “多谢先生体谅!” 青年感激地说道,隨后一拍胸脯,“那好!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保证你们没体验过!” 听闻此言, 青年便带著眾人转身,朝著不远处一栋宏伟至极的建筑走去。 那是一栋他们从未见过的巨型建筑。 通体由光洁的石材和巨大的透明琉璃构成。 高达七八层,占地之广。 几乎相当於长安城里一个完整的坊市! 阳光照射在琉璃幕墙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显得既华丽又充满了未来感。 李世民仰头望著这栋名为“万象购物中心”的庞然大物。 心中再次涌起深深的感嘆: “长安的食宿百戏,大多集中於东西两市的各条街巷,散落各处。” “这黔州,却能將万千商铺匯於一楼之內……” “这般手笔,这般构思,当真是鬼斧神工,匪夷所思啊。” 他何尝不想在长安也建造这样集中的商业楼宇。 这不仅方便管理,更能彰明国力。 但可惜, 他很清楚,以大唐工匠现有的技艺,无论是材料还是结构,都远远达不到建造如此高大、如此通透的建筑的水平。 光是那巨大而无暇的琉璃,便已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 李世民心中那份想要探究黔州一切秘密的渴望,变得更加炽热。 “先生,里面请!” 青年轻轻一笑,似乎对他们的震惊早已司空见惯。 他自豪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后將几位“土包子”,带进了这座超时代的商业殿堂。 踏入商场大门的瞬间, 一股清凉舒爽的冷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户外的微汗与暑意。 是空调!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一顿,隨即舒展了紧蹙的眉头。 来到黔州的时间虽然不长。 但他已经去过好几个拥有这种“人造凉风”的地方了。 每一次, 他心中都会涌起同一个念头。 ——朕要將这东西,搬回太极宫! 搬回立政殿! 原因很简单, 在大唐那酷暑难当的夏日里,若能有这么一个源源不断製造冷气的玩意儿,该是何等的愜意与享受! 那將是比冰鉴珍贵无数倍的消暑神器! 但可惜了…… 他清楚地记得,青年说过,这名为“空调”的机器,需要一种叫做“电力”的神秘力量来驱动。 而如今的大唐, 尚未完成所谓的“电气革命”,根本不可能带动空调。 就算他动用举国之力。 將这铁疙瘩原封不动地运回长安,最终也只能是一堆毫无用处的昂贵废铁。 想到这里, 李世民更加坚定了必须掌握黔州所有核心技术的决心。 这不仅是为了享受。 更是为了一种他隱隱察觉到的,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也就在这个时候, 那青年突然笑著说了一句“稍等”,便小跑著冲向了不远处一个排著长队的店铺。 不过几分钟, 他就拎著一个印著精美图案的纸袋,脚步轻快地跑了回来。 袋子里, 是几杯用透明杯子装著,顏色各异的饮品。 “来来来,几位大人,尝尝这个!” 他笑著將一杯杯造型奇特的饮品递给眾人,热情地介绍道。 “这叫『奶茶』,是我们黔州特有的饮品,味道非常好!” “在吃饭前先喝一杯润润喉,垫垫肚子。” 李世民接过那杯尚带著冰凉水珠的“奶茶”。 杯子是某种轻便而坚韧的透明材质,可以看到里面乳白色的液体与下方深褐色的、圆溜溜的“珍珠”涇渭分明。 顶端则用一层印著图案的薄膜密封著,旁边还插著一根比麦秆粗壮许多的吸管。 如果是以前在长安, 甚至是在微服私访的任何一个地方,李世民都绝不可能在没有银针试毒、没有专人试吃的情况下,品尝任何来路不明的食物。 这是作为帝王,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可是, 隨著这段时间在黔州的所见所闻,他发现那些根深蒂固的担忧,在这里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无论是入住酒店时严谨的身份核验。 还是乘坐高铁时细致入微的安全检查,都向他展示了一个拥有高度秩序和完善规则的社会。 他有种直觉, 在这里, 食品安全或许也同样有著他无法想像的保障。 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迫不及待、学著青年的模样將吸管用力“噗”一声戳破封膜,然后满足地吸了一大口的尉迟敬德。 最终还是放下了那份帝王的戒备。 他也学著青年的样子, 將吸管插入, 隨即轻轻一吸。 香醇浓郁的奶香与清雅的茶味瞬间在口腔中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口感。 那味道甜而不腻,丝滑入喉,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紧接著, 几颗q弹软糯的“珍珠”顺著吸管滑入口中,带来了富有嚼劲的有趣体验。 “好!好一个『奶茶』!” 李世民的眸光瞬间亮起,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 这东西, 简直是神仙饮品! 他想, 別的东西,像那空调、高铁,因为“电力”的限制,暂时带不回去。 但这奶茶,总可以吧! 它无非就是牛乳、茶叶、糖与某种豆子的混合物。 只要能得知配方, 以御膳房那些大厨的本事,定然能够復刻出来! 到那时, 在朝会之后,或是在批阅奏摺的间隙,能饮上这么一杯,该是何等的愜意。 不过,他也不著急立刻询问配方。 毕竟, 青年是带他们来吃正餐的。 对於这黔州的饭菜究竟是何等风味,他同样抱有极大的好奇。 等吃完饭,一併询问也不迟。 眾人一边喝著新奇的奶茶,一边跟隨著青年穿过人来人往、琳琅满目的商场。 最终, 青年在一个掛著“黔州老火锅”招牌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店铺门口人声鼎沸, 许多人正坐在椅子上等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而霸道的香气。 其中夹杂著辛辣与醇厚,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青年指著店门,带著一丝歉意说道:“先生,今天时间紧,咱们就先在这儿对付一口。” “这家火锅店是全州、连锁的品牌,味道虽然不错,但可能没有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店那么正宗地道,咱们先將就一下,改天我再带你们去吃更好的!” 连锁品牌? 將就一下? 李世民、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听著这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光是闻著这门口的香气,便已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浓烈。 在青年口中, 这竟然还只是“將就”的选择。 这黔州的饮食文化,又该是何等的博大精深? 他们怀著愈发复杂和期待的心情。 跟著青年走进了这家名为“黔州老火锅”的食肆。 ........ ........ 火锅店內热气氤氳,鼎沸的红汤翻滚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李世民从未闻过的,霸道而又诱人的辛香。 周遭的食客们, 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满足与鬆弛。 高声谈笑,推杯换盏。 尽显一派富足安乐的市井之景。 这一切, 与眾人认知中那个贫瘠苦寒的黔州,简直判若云泥。 当服务员將一份製作精美的菜单递上来时。 房玄龄与杜如晦等人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上面的新奇菜名。 什么“雪花肥牛”、“极品毛肚”、“深海大虾”,光是听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然而, 当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雪花肥牛”四个字上时。 他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沉。 牛肉! 那两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如针,握著菜单边缘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源自九五之尊的滔天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地从胸腔中喷薄而出! 牛, 乃国之重器,农耕之本! 自前隋以来, 歷朝歷代都严禁私自宰杀耕牛,违者重罪! 他李世民登基之后, 更是將此律法奉为圭臬,深知牛对於整个大唐的农业命脉意味著什么。 没有了牛,春耕如何进行? 万顷良田如何翻垦? 百姓吃什么? 国家税赋从何而来? 可以说, 每一头牛,都关係著大唐的国运根基! 可在这黔州, 在这小小的火锅店里,这维繫国本的“重器”,竟然被堂而皇之地写在菜单上,成了一道任人点选的菜餚? 何其荒唐! 何其大胆! 这是在动摇国本! “陛下……” 长孙无忌最先察觉到李世民神色的剧变,压低声音,关切地提醒了一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强行將那股几乎要掀翻桌案的怒意压了下去。 他记得, 自己此刻的身份是微服私访的富商,不能暴露。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 射向了正在旁边热情介绍菜品的青年伙计,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 “小哥,这菜单之上,竟有牛肉?” 他的语气看似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冰,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 “据我所知,牛在大唐可是违禁品,关乎农事,朝廷严令禁止宰杀。” “难道这黔州,竟敢公然违抗国法,將生產工具当作食物?” 他刻意加重了“国法”二字。 想看看这黔州治下的小小伙计,会是何等反应。 是惊慌失措,还是不以为然? 然而, 那青年伙计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青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旧闻一般,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这位兄台,您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吧?” “还抱著老黄历呢!” “您说的没错,以前啊,別说吃了,谁家敢杀牛那可是要下大狱的。” “但现在,时代不同啦!” “时代不同了?” 李世民眉头紧锁,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他听来却重如泰山。 青年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 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解释道: “兄台你这就不用担心了。” “咱们王爷说了,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得让他们吃饱穿暖,想吃肉就能吃上肉。” “至於您担心的农业生產,那更是杞人忧天!” “我们王爷亲自带人,培育出了一种名叫『杂交水稻』的神奇作物。” “那玩意儿,好傢伙,一亩地產量能顶过去好几亩!” “而且,咱们黔州现在漫山遍野种的都是土豆和玉米,这两样东西不仅產量高,还不挑地,以前那些鸟不拉屎的贫瘠山地,现在全成了咱们的粮仓!” “所以,咱们黔州啊,早就没有饥荒这一说了,粮食多得吃不完!” “至於这牛嘛,” 青年指了指菜单上的“雪花肥牛”,笑道。 “咱们有专业的肉牛养殖基地,专门饲养用来吃的牛,跟田里耕地的牛不是一回事。” “咱们现在耕地,用的都是王爷发明的什么……” “哦对,叫『拖拉机』的铁疙瘩,那玩意儿比牛快多了!” “所以啊,兄台,您就放开了吃,这牛肉,管够!” 轰! 青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道九天惊雷,在李世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杂交水稻? 土豆? 玉米? 亩產是过去的数倍?贫瘠山地也能变粮仓? 还有什么…… 拖拉机? 这些匪夷所思的词汇,组合在一起,瞬间击溃了他身为帝王的认知与骄傲。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观都在此刻被顛覆,摇摇欲坠。 饥荒! 这是悬在歷朝歷代帝王头顶的恐惧。 是他李世民日夜忧心,寢食难安的头號难题! 为了粮食, 他鼓励农桑,轻徭薄赋。 甚至在灾年亲自向上天祈祷,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彻底根除这个顽疾。 然而现在, 一个偏远藩地的伙计,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他。 这个问题,在这里,早就被解决了?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房玄龄和杜如晦。 此刻也早已是面无人色,呆若木鸡。 作为大唐的宰相,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粮食问题的可怕。 那青年口中轻描淡写说出的“亩產是过去的数倍”。 对他们而言,不亚於神跡! “若……若真有此物……” 房玄龄喃喃自语,一向精於算计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若能普及大唐,何愁天下不定?” “何惧突厥来犯?我大唐国库,將充盈到何种地步啊!” 杜如晦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想的更远: “若天下再无饥民,则再无流寇,再无叛乱!” “此乃万世不移之基业!” “开创的是千古未有之盛世啊!” 听著两位肱股之臣的失声呢喃,李世民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撼,狂喜,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 源於內心深处的惊悸。 他猛地抬头, 死死地盯著那个一脸纯朴骄傲的青年,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王爷”。 那个將他这位千古一帝毕生追求的难题,轻而易举就踩在脚下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爷, 会是他的那个长子,李承乾吗...... 第39章 造神,李承乾在黔州的地位!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39章 造神,李承乾在黔州的地位!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除了他,还有谁? 除了流淌著李家血脉的皇子,还有谁能在这黔州被尊称为“王爷”? 李世民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確切的答案。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目光转向一直跟在身旁,那位热情介绍风土人情的本地青年。 用一种儘量显得不经意的语气,试探性地问道: “说起来,我倒是听过一桩旧闻。” “十多年前,似乎有一位太子……因为犯了错,被当今陛下流放到了这黔州。” “你们这位无所不能的王爷,不会……就是他吧?”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嘘!” 那青年脸色剧变。 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一个箭步凑上前来。 紧张地压低了声音。 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警惕与一丝不容置疑的虔诚。 “这位兄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青年凑到李世民耳边,用气音急促地说道,“什么叫『犯了错』?在黔州,没人会这么说王爷!” 他顿了顿, 语气中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崇敬与狂热: “兄台你是外地来的,你不知道!” “我们王爷,是活菩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拯救我们黔州百姓的!” “是他,一手缔造了如今的黔州盛世,让我们吃得饱,穿得暖,有活干,有钱赚!” “他在我们黔州人心里,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青年的声音虽轻。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狠狠地敲在李世民君臣几人的心坎上。 “在黔州,你可以骂天骂地,但你可千万別说我们王爷半句不是!” “不然,都不用官府动手,百姓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说完, 青年才像是鬆了口气。 直起身子,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这里的谈话,才稍稍安心。 而李世民,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神? 至高无上? 他那个顽劣、偏执、甚至有些暴虐的儿子李承乾。 在这黔州百姓的心中, 竟然拥有著如此神圣的地位? 他, 李世民,自问缔造了贞观盛世,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可即便如此, 天下万民对他更多的是敬畏,是遵从。 他也不曾听闻, 有哪个地方的百姓会將他这个皇帝本人,当成神明一样去顶礼膜拜! 甚至不容许任何人说一句“坏话”。 可李承乾, 来这黔州不过十载,竟然…… 竟然做到了连他这个父皇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绩斐然了。 这是在凝聚人心,是在…… 造神! 一旁的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骇。 作为人臣, 他们比李世民更能敏锐地嗅到这其中蕴含的可怕味道。 民心所向,威望至斯! 这对於一个手握实权的藩王来说,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气氛一时间凝固到了冰点。 空气中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咳咳,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还是房玄龄反应快, 他看出李世民已处於失神的边缘,连忙乾咳两声。 出声打圆场,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尷尬。 李世民被这一声提醒惊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青年,將所有翻腾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 他知道,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將手中那份让他心神巨震的菜单,递给了青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我等初来乍到,確实不懂什么好吃。” “既然如此,就劳烦兄台为我们推荐一些特色菜品吧。” “好嘞!包您满意!” 青年见他们不再提“禁忌话题”。 也立刻恢復了热情。 接过菜单,熟练地勾画起来,“来黔州不吃火锅,等於白来!” “这雪花肥牛是必点的,还有极品毛肚、鲜鸭肠、嫩笋片……” “我再给各位配点素菜解腻,保管你们吃得尽兴!” 很快, 服务员便推著餐车,將青年点好的菜品一一送了上来。 只见那一片片红白相间的雪花肥牛,被精致地铺在盘中,纹理清晰,宛如大理石雕刻的艺术品。 还有那层层叠叠的毛肚。 新鲜的蔬菜, 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丸滑。 摆了满满一桌, 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服务员一边布菜, 一边面带微笑地为眾人讲解著这火锅的最佳吃法。 “各位贵客,我们这牛肉,是专门饲养的肉牛,取的是最精华的部位。” “您只需用筷子夹著,放进这滚烫的辣汤之中,默数八秒,待其变色,即可捞起食用。” “那时候的口感,是鲜、嫩、滑,最为极致。” “还有这毛肚,我们本地的说法叫『七上八下』。” “就是夹著它,在汤里上下来回涮烫个七八次,大概十五秒左右,入口爽脆,回味无穷。” 说完, 服务员微微躬身,便微笑著转身离去,將空间留给了这群早已被香气和视觉衝击得有些发懵的“外地人”。 第40章 李世民懵了,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0章 李世民懵了,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火锅的红汤愈发沸腾. 翻滚的红油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一股霸道辛烈的香气直衝天灵盖。 李世民君臣几人,看著眼前这口仿佛燃烧著火焰的铜锅,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在他们的认知里, 这就是一口小型的油锅啊! “油锅”, 在民间传说中,那可是地府里用来惩罚恶鬼的酷刑。 將血肉之躯放进这滚滚红油之中,岂不是自寻苦吃? 更何况, 他们是天子,是宰相,是国公,是皇子! 身份尊贵, 平素饮食皆是精工细作。 讲究的是食材的本味与温和的烹调。 何曾见过如此粗獷、如此具有侵略性的吃法? 一时间, 竟无一人敢动筷。 看著李世民等人大眼瞪小眼,迟迟没有动手,那带路的青年可是等不及了。 腹中的馋虫早已被这香味勾得此起彼伏。 “各位兄台,別看著呀,吃啊!” 青年哈哈一笑。 率先拿起桌上的公筷,以一种堪称熟练的姿態,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雪花肥牛。 稳稳地浸入那翻腾的“油锅”之中。 “滋啦”一声轻响, 肉片入锅,瞬间被红汤包裹。 青年嘴里念念有词: “一、二、三……八!” 话音刚落, 他手腕一转,筷子精准地將那片已经褪去血红,微微捲曲的牛肉从汤中捞起。 此刻的牛肉片上, 掛著晶莹的油珠和细碎的香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不蘸任何调料, 直接將那片牛肉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 青年的双眼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的表情。 口中含糊不清地迸出一个字: “香啊!” 那副飘飘欲仙的模样,极具感染力。 仿佛那一片小小的牛肉中,蕴含著整个世界的美味。 看著青年这副模样, 李世民等人瞬间被勾起了食慾。 那股原本让他们忌惮的辛辣之气,此刻仿佛也化作了最诱人的召唤。 “俺来试试!” 尉迟敬德这个莽撞人,向来是行动派。 他本就是武將, 不拘小节。 此刻见状,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把抓起公筷。 有样学样,夹起一大片牛肉,豪迈地塞进锅里,嘴里胡乱数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秒一到, 他迫不及待地捞出牛肉,也顾不上烫,直接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 轰! 就在牛肉入口的瞬间, 尉迟敬德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鲜嫩。 伴隨著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霸道而又酣畅淋漓的麻辣味道!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味觉防线! 那不仅仅是辣, 更有一种奇特的、让舌头髮麻的快感。 鲜嫩的肉汁在口中爆开, 与那股麻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风暴,席捲了他整个口腔。 顺著喉咙一路烧下去,直达五臟六腑! 一个字:爽! 爽爆了! 房玄龄看著尉迟敬德那副呆滯又享受的古怪模样,忍不住凑过去问道: “敬德,如何?味道如何?” 尉迟敬德眼珠子一转,连连摇头,嘴里却嚼得飞快: “不好吃,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说著,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再次拿起公筷,又夹起两三片牛肉,准备继续往锅里涮。 “好你个大老黑!” 长孙无忌何等精明,一看他这口是心非的猴急模样,哪还不知道其中奥妙。 当即笑骂一声,也急忙抄起筷子。 “还学会偷奸耍滑了!不好吃你吃这么快?给老夫留点!” 房玄龄也是人精。 反应过来后,也顾不上宰相风度了,急忙加入战场: “无忌,敬德!尔等太不厚道!见者有份!” 转瞬之间, 三个平日里在朝堂之上威风八面、一言九鼎的国之重臣。 此刻竟像三个顽童一般, 为了几片牛肉,在火锅前展开了激烈的“爭抢”。 隨著一片片被“抢”到的牛肉入口,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步了尉迟敬德的后尘。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肉香与复合的麻辣味冲入味蕾,让他们震撼万分。 原来,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霸道而又让人慾罢不能的美味! 他们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吃的所谓山珍海味,在这一刻,都变得索然无味。 眼见三位爱臣吃得不亦乐乎,连最基本的仪態都忘了。 李世民和身旁的李治相视一眼, 也终於不再端著那早已摇摇欲坠的皇家架子。 “哼,此等美味,岂能让尔等独享!” 李世民轻哼一声, 也拿起了公筷,精准地锁定了一片品相极佳的肥牛,加入了“抢食”的行列。 李治见父皇都已动手。 也再无顾忌, 兴奋地投入了这场其乐融融的“战斗”。 一时间, 筷子在锅中上下翻飞,充满了欢声笑语。 仿佛他们不是君臣, 而只是一家人,一群好友,在享受一顿简单而又快乐的晚餐。 几盘牛肉下肚, 眾人皆是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癮,却仍觉得意犹未尽。 “店家,方才那种牛肉,再给我们来十份!” 尉迟敬德嗓门最大,扯著嗓子喊道。 就在此时, 那青年慢悠悠地夹起一片黑乎乎、布满褶皱的东西,笑著对眾人说: “各位兄台,牛肉虽好,可也別忘了这火锅的另一绝配——毛肚。” 李世民刚刚吃得尽兴,此刻好奇心大起,指著那黑色的东西问道: “小哥,这『毛肚』,又是牛的哪个部位?” 青年笑著解答道: “回兄台,这便是牛的胃,也就是牛百叶。” 胃? 听到这个答案, 李世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刚刚涌起的食慾,顿时消散了大半。 在他想来, 胃是用来装草料和消化食物的地方,那得有多脏? 这种污秽不堪的內臟,也能吃? 而且还被奉为美味? 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还没等他继续发问,那青年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夹著毛肚,口中念著“七上八下”的口诀,在滚烫的红汤中一提一放,一提一放。 不过十余秒,那毛肚微微捲曲,便被他捞了出来。 在面前的香油蒜蓉蘸料里滚了一圈,然后送进嘴里。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青年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含糊道:“脆!太脆了!这口感,绝了!” 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有了方才牛肉的惊艷体验,他们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决定跟著学一学。 尉迟敬德第一个尝试。 然后是房玄龄、长孙无忌。 当那片沾满了香油和辣汤的毛肚入口,轻轻一嚼。 “咔嚓、咔嚓……” 所有人的眼睛,在同一时刻,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口感! 爽脆、弹牙,富有嚼劲,却又丝毫不韧。 每一次咀嚼, 都仿佛在牙齿间奏响了清脆的乐章。 配合著蘸料的醇香和锅底的麻辣,那股复合的滋味在口腔中再次爆炸! 人间……美味! 如果说牛肉是极致的鲜嫩,那这毛肚,就是口感的巔峰! 李世民也被这奇特的美味彻底征服了。 他终於明白, 为何黔州百姓会对这火锅如此痴迷。 这不仅仅是食物, 这是一种能带来极致幸福感的享受! 第41章 爱你老爸,玄武门见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1章 爱你老爸,玄武门见 一时间, 李世民甚至產生了一个衝动。 ——立刻下旨,解禁牛肉! 让大唐所有的子民,都能品尝到这等神仙般的美味。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浮现了一瞬,就被他自己苦笑著掐灭了。 他可以,但大唐不行。 黔州能將牛肉当成寻常菜餚,是因为他们有亩產数倍於过去的杂交水稻。 有漫山遍野的土豆和玉米。 有可以替代耕牛的“拖拉机”。 他们的粮食多得吃不完,他们的生產力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 而大唐的其他地方呢? 依旧在依靠著传统的耕作方式,依旧在为填饱肚子而挣扎。 每一头牛, 都依旧是关乎一家人生计、一方土地收成的宝贵財富。 若此刻贸然解禁, 无异於自毁长城,只会引发更大的动乱。 想到此处, 李世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 因为创造这一切的是他的儿子。 但更多的, 是一种混杂著嫉妒与无奈的憋闷。 明明他才是大唐的天子,是万民之主,是真龙化身。 可凭什么, 这些堪比天上才有的神物,这些能带来极致享受的美味,他这个天子在长安皇宫里都闻所未闻。 反倒是这片被世人誉为蛮荒落后之地的黔州,人人都能唾手可得? 到底谁才是天子? 到底谁的治下,才更像是人间天堂? 李世民端起茶杯, 饮下一口微涩的茶水,试图压下心中的波澜。 可那份失落与不甘, 却如同在沸汤中涮烫的毛肚,越滚烫,越清晰。 这顿饭, 就在这样复杂而又酣畅淋漓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李世民等人心满意足又心事重重地跟著青年走出那座名为“商场”的巨大建筑时,已是正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不能再等了。 他儘快知道心中问题的答案。 他停下脚步, 转身面对那名热情的青年。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了一整天,也是他此行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小哥,多谢你今日的款待与解说。” “现在,你能否明確地告诉我,那位缔造了这一切的黔州王,究竟是谁?” 这一次,青年没有再迴避。 他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骄傲笑容,对李世民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几位兄台,想知道我们王爷是谁,光靠我说,你们是体会不到他的伟大的。” “请隨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你们就全明白了。” 青年没有再多言。 领著满心疑惑的李世民一行人,穿过流光溢彩的街道。 走进了一家规模宏大,灯火通明的书店。 书店里人来人往, 却都保持著安静,充满了浓郁的书卷气。 在掌柜的恭敬指引下, 青年將李世民等人带到了书店最核心,也是最受瞩目的一个书架前。 他抬起手, 指向了放在最顶层,被无数人瞻仰的c位上,那一排排装帧精美的书籍。 书的封面上, 用一种苍劲有力的字体,赫然写著四个大字—— 《李承乾语录》! 李承乾?! 当这三个字,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如此不容置疑地映入眼帘时。 李世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 儘管他早有猜想。 早有预感, 甚至早就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得到答案时的反应。 但当这个名字, 以这样一种近乎“圣典”的形式,被摆在万民瞻仰的书架之巔时! 他才真正体会到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在他眼中不成器、性乖张、自毁前程的长子! 那个被他贬斥、被他流放、被他彻底放弃的李承乾。 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竟然真的开闢出了一个连他都自愧不如的煌煌盛世! 李世民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场宫变。 如果自己能多一些耐心去教导他。 如果將这样的李承乾留在长安,留在自己的身边…… 那么, 今日黔州的盛景,是否就会是整个大唐的盛景? 他梦寐以求的万国来朝,千古盛世,是否早已提前到来,甚至远超他的想像? 然而, 这个诱人的想法仅仅是出现了一瞬间。 就被李世民用强大的帝王意志,狠狠地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不。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走错的路,无法回头。 犯下的错,无法弥补。 天子选位,国之储君,更不是儿戏! 如今, 大唐的太子是李治,是他亲手选定,悉心培养的继承人。 未来的皇帝,也只会是李治。 这是他为大唐规划好的未来,是早已定下的国本! 就算李承乾在此地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就算他拥有了神明般的威望,也绝无可能再回头取代李治的位置! 李世民的眼神, 在经歷了短暂的失神与挣扎后,迅速恢復了深邃与冷峻。 只是, 一个旧的震撼刚刚平復,一个新的,也是更让他心悸的担忧,却如同一条毒蛇,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李世民,当年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是玄武门前, 用兄弟的鲜血,染红了通往至尊宝座的道路。 那么现在…… 拥有如此富饶的土地,拥有如此先进的“神器”,更拥有著近乎狂热的民心拥戴的李承乾,他…… 会甘心一辈子屈居於这小小的黔州吗? 他会不会, 也学著他这位父皇当年的样子。 带著这支足以顛覆天下的力量,杀上玄武门! 去夺回那个本该属於他的…… 皇位? 第42章 爭辩,圣人之道和李承乾之道!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2章 爭辩,圣人之道和李承乾之道! 光是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情就一阵沉痛。 他戎马半生。 踏著尸山血海,亲手缔造了这煌煌大唐的贞观盛世。 玄武门之变的血腥气味。 仿佛还残留在鼻尖,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魘。 也是他作为一名父亲,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他亲手终结了手足相残的悲剧。 也因此最不愿见到的。 就是自己的子辈们重蹈覆覆辙,为了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再次斗个你死我活。 承乾、青雀、雉奴…… 每一个都是他的骨血。 原本, 他以为將承乾贬斥到这蛮荒的黔州,便能消弭一场未来的祸端。 可眼前的一切, 却让他感到一种比刀兵相见更为彻骨的寒意。 这里的繁华,这里的秩序,这里的勃勃生机,无一不彰显著承乾的手段。 这手段, 甚至已经超出了他这位“千古一帝”的理解。 就在李世民心神激盪,愣在原地的时候,一阵粗豪的朗颂声猛地炸响在静謐的书店之中。 “陛下,这书写的还挺好的,你看……『不用將我称为真龙,因为你们人人如龙!』” 尉迟敬德嗓门洪亮。 此刻他正举著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满脸讚嘆地衝著李世民嚷嚷。 他是个粗人, 只觉得这句话写得豪气干云,充满了力量。 浑然不觉其中蕴含的惊天之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旁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住口!” 一声尖锐的低喝响起。 还不等李世民有所反应,房玄龄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把將尉迟敬德手中的书册拍落在地! 他的脸色煞白, 眼神中满是惊骇与震怒,死死地瞪著尉迟敬德,压低了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禁言!” 长孙无忌的反应丝毫不比房玄龄慢,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本书,而是千军万马。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向那本小册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真龙! 放眼这整个大唐。 不, 是自古至今,有资格被称为“真龙”的,唯有九五之尊、天命所归的帝王! 在他们面前, 就站著大唐唯一的真龙天子,皇帝陛下,李世民! 可这本书里写的是什么? 它不仅堂而皇之地提及了“真龙”。 更可怕的是, 从这本书的上下文以及黔州百姓的言谈来看。 他们竟是將李承乾,那个被废黜的太子,当今的黔州王,称为“真龙”! 这是什么? 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尉迟敬德被房玄龄的激烈反应搞懵了。 他挠了挠头, 一脸无辜地看著面沉如水的李世民和如临大敌的房、长孙二人。 显然还没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诚然, 黔州並未动一兵一卒,未起一丝狼烟。 但有些东西, 比刀兵戈矛更加致命。 那就是民心! 当一地的百姓,尊奉另一人为“真龙”时,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这片土地上,皇帝的权威已经荡然无存! 意味著这里的百姓, 心中已无大唐,不尊他这个大唐皇帝李世民! 毫不夸张地说, 就因为书里的这一番话,李世民回到长安之后,必定要对黔州重新谋划。 因为, 这块看似仍在大唐版图之內的土地,其內核已经不属於大唐了! 与房玄龄关注的“真龙”之名相比。 长孙无忌这位玩弄权术的宗师,更感恐惧的,是后面那句话。 “人人如龙!”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劈碎了他脑中根深蒂固的一切纲常伦理! 要知道, 从三皇五帝到夏商周,从春秋战国到秦汉一统。 再到如今的大唐。 无数英雄豪杰,梟雄霸主,拼的你死我活,流的血能染红江河,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从万万人之中杀出来,成为那独一无二的真龙!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这套维繫了千年社稷的秩序,其基石便是等级,是尊卑! 是所有人对“龙”的唯一性的绝对认同。 可现在, 李承乾却说“人人如龙”! 若人人皆为龙。 那谁是君,谁又是臣? 谁是统治者,谁又是被统治者? 这已经不是谋反了, 这是在掘整个帝王制度的根!他李承乾,到底想要做什么? 书店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世民几人彻底沉默,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作为嚮导的那位本地青年,却对这几个外乡人心中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 他没有看到几位“大老板”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只是捡起地上那本被粗暴拍落的书,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灰尘,满脸感慨地说道: “我们黔州百姓都说,虽然大人享用著王爷之名,但他从未將自己看作高高在上的贵人。” “他与百姓平等,与我等同食同劳,带领我们造福黔州。” “这等伟跡,这等胸襟。” “哪怕是古之圣人,恐怕也比肩不得啊。” 他说的无比真诚。 眼中闪烁著发自肺腑的崇敬。 “哼!” 听闻此言,房玄龄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冷哼一声, 带著一丝轻蔑与傲慢,沉声道: “自古圣人就那么几位,至圣先师,亚圣孟子,哪一位不是为万世开太平,定伦理,传大道?” “他李承乾不过双十年华,有何资格与圣人比肩?” 青年闻言一笑,笑容温和而自信。 他没有再爭辩,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金主,犯不著为了几句口舌之爭得罪人。 他只是將书本重新放回了书架。 然而, 他们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在安静的书店里依旧显得格外清晰。 这番对话, 被不远处一位正在静静看书的女子听了进去。 那女子缓缓將手中的精装书本轻轻合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向李世民几人款步走来。 “听这位阁下的意思,似乎觉得古之圣人,功绩卓著,无人可比?”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也就在女子出现的瞬间,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后,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治,眼睛倏地一下就直了! 眼前的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 身著一套合身的黔州新式布裙,剪裁得体,衬得她身姿高挑而优雅。 一头乌黑的秀髮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最引人注目的, 是她脸上架著的一副奇特的“琉璃镜”。 金色的细边框架, 后面是一双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美感。 既有饱读诗书的沉静气质,又有金框眼镜所赋予的、一种难以言喻的知性、高冷与另类。 这种独特的气质, 如同一柄精准的重锤,狠狠地击中了晋王李治的心!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宫中的妃嬪,长安的贵女,或温婉,或娇媚,或端庄。 却无一人有她这般…… 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 第43章 废太子正在屠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3章 废太子正在屠龙! 房玄龄听到质问,不悦地侧目看向来人。 当他看清女子的样貌。 尤其是那副奇特的金丝眼镜时。 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一代名相,也不由得被惊艷了一下。 不过, 也仅仅是一下。 他迅速回过神来,宦海沉浮几十年的心性让他立刻將那丝涟漪压下。 他挺直了腰杆, 属於大唐宰相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沉声说道: “姑娘此言差矣。” “非是老夫觉著,而是天下读书人共尊。” “以至圣先师孔圣为例,” “他周游列国,编撰《春秋》,刪定《诗》、《书》!” “確立『仁、义、礼、智、信』之德!” “其学说更是成为歷朝歷代治国安邦之本,教化万民之基。” “此等功绩,泽被千秋。” “敢问姑娘,黔州王李承乾,可比肩否?” 他语气鏗鏘,引经据典。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是根植於他们这一代士大夫骨子里的骄傲。 女子闻言, 非但没有被他的气势所慑,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仿佛带著一丝怜悯的微笑。 “阁下所言,皆是理论与教化。” 她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我只问一句,王爷开闢格物致知之学,兴办工业,革新农具,使黔州数百万百姓仓稟俱实,人人不愁吃、不愁穿。” “请问,圣人可做到否?” “这……”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房玄龄心头猛地一震,竟一时语塞。 是啊…… 做到了吗? 没有! 圣人的理论,受无数人遵从,被奉为圭臬。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是镜花水月。 让百姓不愁吃不愁穿? 別说圣人, 就算是歷朝歷代的雄主。 包括他们引以为傲的陛下李世民,开创了贞观之治,也不敢说真正让天下所有百姓都做到了这一点! 饥饉、灾荒, 始终是悬在每一个王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眼前这个女子却说。 李承乾,做到了。 看这黔州城的景象,看这里百姓的精神面貌,似乎…… 並非虚言! 房玄龄的脸色变了又变,从傲然到错愕,再到一丝羞恼。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 “民生温饱,固然重要。” “然黔州王此举,不过是依赖格物之学,凭一些奇技淫巧,捨本逐末罢了!” “圣人所传,乃是教化人心、维繫纲常、安定社稷的煌煌大道,岂是区区口腹之慾所能比擬?” “此乃小术,非大道,终究上不得台面!” 他將李承乾的成就归结为“奇技淫巧”。 这是他作为传统士大夫所能找到的唯一贬低之词。 在他看来, 维繫人心的“礼”与“德”,远比填饱肚子的“术”要高贵。 “上不得台面?” 女子听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哼,眼神中的怜悯之色更浓了。 那眼神, 仿佛是在看一个固守著腐朽珍宝而不自知的顽固老者。 “好一个『上不得台面』!” “那我再问阁下,圣人之道,讲君臣父子,定尊卑贵贱,將人分为三六九等。” “可它能否做到人人平等?” “可否让天下万民,皆有龙之风骨,而非为奴为仆?” 她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凌人。 声音陡然拔高: “所言的天下大同,可曾实现过一天?” “而我们王爷,在这里,让每个人都拥有尊严,让每个人都能凭藉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人中之龙!” “天下大同?” “王爷,正在做到!” “我並不否认圣人的观点,圣人能被称为圣人自有原因。” “但,” “遥远的理论和切实相比,我选后者。” “无论是那个时代,无论是那个百姓,若是让其回答,他的回答绝对和我是一样的。” 轰! 女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房玄龄、长孙无忌,乃至李世民的心坎上。 人人平等? 人人如龙? 天下大同? 对於生活在封建时代顶端。 並且是这套制度最大受益者的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来说。 这几个词语不啻於毁天灭地的魔咒。 它否定了君权神授,否定了血脉的高贵,否定了千百年来支撑著整个华夏社会运转的纲常! 房玄龄张了张嘴,嘴唇囁嚅著。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学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可以引经据典, 辩论“仁义礼智信”的千百种解释,却无法反驳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圣人的大道,从未开闢出大同世道。 而眼前这个女子口中那个离经叛道的黔州王,却用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做到了。 支撑著他这位大唐名相一生信念的宏伟大厦。 在“吃饱饭”这块最坚实的基石和“人人如龙”这记最狂野的重锤面前,第一次,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长孙无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一种见到了鬼神般的惊骇。 他比房玄龄想得更深,更远。 如果人人生而平等,那他长孙家算什么? 关陇贵族算什么? 皇帝的权威又置於何地? 这李承乾, 是要將他们这些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这比造反还要可怕一万倍! 造反只是换一个皇帝,换一个姓氏坐在龙椅上,而李承乾,他是要掀翻龙椅! 终结帝王制度! 他这是... 在屠龙! 死一般的寂静在书店中蔓延。 “够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冰冷刺骨,蕴含著无尽威严与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世民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大声咆哮,声音甚至不算高。 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书店里原本有些嘈杂的翻书声、议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 “我们无非是寻常游客。” “黔州如何,和我等有何关联,我们来此为的便是吃好喝好就行。” “这些问题,是大唐皇帝陛下该操心的事。” 说罢, 李世民侧目过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却十分之冷! 这就意味著... 李世民是真的动怒了! 黔州的东西绝对不能流传出去,否则,將毁坏大唐根基,將彻底,瓦解帝王的统治! 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第44章 李世民內心的博弈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4章 李世民內心的博弈 周围几个沉浸在书海中的黔州本地人,此刻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他们纷纷抬起头。 惊疑不定地望向这位气势骇人的“外地游客”。 然而, 那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女子,面对这股足以让百官匍匐的帝王之怒,却似乎毫无所觉。 或许, 她察觉到了,但她不在乎。 李世民想要终止这个让他心胆俱裂的话题。 可这位觉得自家王爷的理念受到冒犯的女子,却显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她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迎著李世民那足以杀人的目光,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 带著几分瞭然,几分通透,甚至还有一丝…… 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位先生,” 她朱唇轻启,声音依旧平静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真理。 “您之所以觉得君主制度至高无上,觉得『人人如龙』是大逆不道。” “那是因为在您抵达黔州之前,您和您身边的这几位一样,早已被那名为『封建』的无形枷锁,给牢牢束缚住了思想。” “封建枷锁?” 房玄龄下意识地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有力的词句。 女子没有理会他。 目光始终锁定在李世民身上,仿佛看穿了他华贵衣袍下那颗正在剧烈震动的心。 “先生不必急著动怒。” “思想的禁錮,非一日之寒。” “您不妨在黔州多待些时日,去我们的工厂看看,去我们的公学听听,去乡下的集体农庄走走。” “亲身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与这里的百姓多聊一聊。” “到那时候,您或许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您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大势所趋。” 这番话, 与其说是在辩论,不如说是在教导。 一个黔州的年轻女子。 竟然在教导大唐帝国的皇帝何为“大势所趋”! 这让长孙无忌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若非此地是黔州, 他早已下令將这妖言惑眾的女子拿下,打入天牢。 “哦,对了,” 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那戴著手套的纤细手指,指向了书店之外那片繁华喧囂的街道。 “还有个东西,忘了告诉先生。” 她的目光越过窗欞,扫向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 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感嘆。 “您所看到的,这平坦坚硬的马路,那夜里亮如白昼的『神灯』,远处工厂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 “这满大街的神奇造物,都是由我们王爷所引领的工业革命、电气革命所缔造的。” “这些,想必先生在大唐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未曾见过吧?” 李世民沉默不语。 但紧绷的下顎线,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女子微微一笑。 投下了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若大唐想要效仿我黔州的造物,想要拥有这份富强,那就只有一个前提……”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便是,解放思想。” “如同解开捆绑在身上的绳索,你们必须先解放天下万民的思想。” “让每个人都敢想,敢问,敢於挑战权威,敢於质疑『天理』。” “只有当所有人的思维都得到了彻底的解放,那些曾经被斥为『奇思妙想』的火花,才能匯聚成燎原之火!” “才能衝破旧世界的束缚,最终转化为现实,降临到这方大地上。” “思想,才是第一生產力。” “先生,记住这句话。” “这是王爷所说的,他希望,这片土地不断涌现源源不断的创造。” 说完, 女子不再看李世民等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 她优雅地转过身, 拿起自己先前翻阅的那本精装书籍。 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径直走向了通往书店二楼的楼梯。 將一屋子的震撼与死寂,留在了身后。 看著那道自信而骄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李治在內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苦笑。 如果…… 如果他们几人真的只是来自长安的普通商贾。 或者只是来此游歷的寻常士子。 那么, 在亲眼目睹了黔州的富庶,亲耳听闻了这番振聋发聵的言论之后。 恐怕真的会被这里的氛围所打动。 会觉得那女子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是未来的方向。 但是,他们不是。 他们的身份, 註定了他们永远不可能站在这位女子的立场上。 他们, 是站在大唐金字塔最顶端的人啊! 他李治, 是大唐的晋王,是內定的储君,是未来的大唐皇帝! 而他身边的这位“富商”。 是他的父皇, 是如今大唐天下至高无上的主宰,是手握亿万人生杀大权的真龙天子! 李世民! 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 他们无一不是大唐权力的核心,是帝王制度最坚定的拥护者和最大的受益者。 解放思想? 人人平等? 这不就是要他们亲手挖掉自己权力的根基,亲手推翻自己所坐的这座辉煌宫殿吗? 他们, 如何能够赞同那女子的观点? “荒谬!一派胡言!” 长孙无忌终於忍不住,低声怒斥。 李治收起纷乱的思绪。 看了一眼面色铁青、浑身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父皇。 心中一紧。 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父皇,您息怒。” “这黔州毕竟是偏远山区,民风与中原迥异,此地民眾顽固不化,受了那逆……” “受了妖邪的蛊惑!” “您贵为天子,何必与一介女流之辈计较,怪罪於她们呢?” 他这番话, 是想將问题归结於“民风顽固”和“地域偏远”。 为父皇找个台阶下。 也下意识地想为黔州的百姓,乃至自己的大哥开脱一二。 然而, 李世民只是冷哼一声,那哼声中充满了失望与决绝。 他猛地一甩衣袖。 看也不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店。 仿佛多待一秒, 都会被这里“污浊”的空气所侵染。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心头一凛,不敢多言,连忙紧隨其后。 李治嘆了口气,也只能快步跟上。 一行人重新走在黔州繁华的街道上,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隨后的十来分钟里,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那个年轻的嚮导依旧尽职尽责地指著街道两旁的各种新鲜事物,兴致勃勃地介绍著。 “几位老板请看,这个叫做『公共电话亭』,只要投入一枚黔州特有的钱幣,就能和城中任何一个拥有电话的人通话……” “前面那个路口有『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所有马车行人都必须遵守,所以我们的交通才这么井然有序……” 青年的声音充满了阳光和朝气。 可传入李世民等人的耳中,却变得无比刺耳。 李世民保持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一言不发。 他的脸隱藏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 这位帝王正在经歷一场剧烈无比的內心风暴。 他沉默,是因为他在思考。 疯狂地思考。 他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那女子最后的话语。 ——“解放思想。” ——“只有思维得到解放,奇思妙想才能转化为现实。” 他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或许是对的。 黔州这一切超越时代的造物,绝不是靠著原有的那套儒法之学能够创造出来的。 它需要一种全新的、挣脱了一切束缚的思维方式。 可是…… 代价呢? 如若真的在大唐境內推行这所谓的“思想解放”。 不再用百家各派的规矩去束缚百姓,让他们得到真正的“自由”。 那会发生什么? 他们还会像敬畏神明一样敬畏皇帝吗? 他们还会安分守己。 遵从朝廷的政令吗? 他们还会认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天经地义吗? 当他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龙”的时候。 谁还会跪拜他这条“真龙”? 李世民不知道。 他不知道天下的百姓,会不会像黔州百姓爱戴李承乾一样去爱戴他。 他不知道当思想的韁绳被解开之后,这匹名为“天下万民”的烈马,会奔向何方。 他不敢去赌。 他绝对不敢, 拿自己用鲜血和白骨换来的煌煌大唐。 拿这李氏的万里江山。 去赌一个虚无縹緲、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结果! 相较於一个失控的、人人皆可称龙的富强大唐,他寧愿要一个贫穷落后、但绝对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大唐! 所以…… 如果说,不解放思想,就无法获得技术的革新,无法拥有黔州这些神奇的造物…… 那么,他寧愿不要! 这些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他寧愿亲手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也绝不允许它动摇自己统治的根基! 天下, 必须也只能,掌握在皇帝一个人的手里! 第45章 决断!待回长安,便是百万大军齐至!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5章 决断!待回长安,便是百万大军齐至! 这个选择题,其实並不难做。 不只是李世民。 恐怕將歷朝歷代任何一位雄才大略的开国之君、守成之主放到这里。 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和李世民同样的选择。 原因很简单。 他们是统治者,是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掠食者。 他们享受著这个阶级带来的一切。 权力、財富、荣耀、生杀予夺的快感。 让他们亲手放弃这一切。 去换取一个虚无縹緲的“天下大同”,去將力量分给那些被他们视为螻蚁的草民? 这无异於让猛虎自己拔掉爪牙,让雄鹰自己折断翅膀。 是绝无可能的! 若不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从夏商到秦汉,从隋末到唐初! 这数千年的歷史长河中,歷朝歷代的更替,又何至於流那么多的血,死那么多人? 权力的交接, 从来都是血腥的,因为没有人愿意主动放手。 想通了这一点。 李世民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与彷徨,也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如钢铁般坚硬冰冷的决断。 他停下了脚步。 喧闹的街道上,这位身著华服的“富商”突兀地站定。 他身后的几人也立刻停了下来。 那位年轻的嚮导正说到“城市排水系统”的奇妙之处。 看到金主停下。 也立刻闭上了嘴,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李世民缓缓地转过身。 面向长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以及自己的儿子李治。 他抬起头, 那张一直隱藏在阴影中的脸,终於暴露在黔州明媚的阳光之下。 阳光很暖, 但他的眼神,却比西伯利亚最深处的寒流还要冰冷刺骨。 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啊! 不再有初见黔州繁华时的震惊,不再有听闻“人人如龙”时的错愕。 不再有面对女子质问时的愤怒与挣扎。 此刻, 在他的眼神里,四人只看到了一种东西。 ——杀意。 那是帝王的杀意。 是不容置疑、不容反抗、要將一切威胁彻底抹除的、纯粹的杀意。 在这个眼神里, 房玄龄读懂了,任何怀柔、招安的政治手段都已失效。 长孙无忌读懂了,一场针对黔州的大清洗即將来临。 尉迟敬德读懂了,他的战刀,很快就要再次饮血。 而李治, 他读懂了父皇对大哥李承乾的最后一点父子之情,也已彻底断绝。 大唐的皇帝, 这位开创了贞观盛世的千古一帝,真正动怒了。 这不是因为臣子的冒犯。 不是因为边疆的骚乱。 而是一种文明与制度的根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种怒火,足以焚烧一切。 四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明悟: 等回到长安。 黔州之事,必將以雷霆万钧之势,被列为朝堂的第一要务! 届时, 等待著这片繁华之地的,不会是圣旨嘉奖! 不会是朝廷效仿! 而是大唐最精锐的百战雄师,是来自帝国中枢最无情的討伐与镇压。 李承乾, 这个名字將再次成为禁忌。 而他所创造的这一切。 他所宣扬的那套“屠龙之术”,以及所有知道、信奉这套思想的人…… 必须死! 一个不留! 李治的心中,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与冰冷所填满。 来时的路上,他还满心期待。 期待著能与这位多年未见的大哥重逢。 期待著能亲眼看看, 这位曾经让他无比敬畏的兄长,在这蛮荒之地究竟创造了怎样的奇蹟。 他甚至还在担忧, 大哥在黔州声势如此浩大,將来会不会成为自己继承皇位的最大阻碍。 可现在, 他不用再担心了。 父皇的这个眼神,已经宣判了一切。 皇位之爭的问题,將以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得到解决。 只是…… 大哥他…… 那个在东宫之中,手把手教他写字,教他骑射的兄长...... 恐怕, 真的要被父皇,彻底“清算”了…… 李治低下头, 不敢再去看父皇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 不久的將来,黔州的上空,將会被战爭的阴云和血色所笼罩。 一场兄弟相残的悲剧,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而这一次, 比玄武门更加惨烈。 因为这不再是爭夺一张龙椅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 新世界与旧世界,屠龙者与真龙之间,不死不休的战爭。 第46章 人人都可读书,人人都可如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6章 人人都可读书,人人都可如龙! 想到这里, 李治就难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悲哀与唏嘘。 身为李世民的儿子。 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父皇的人之一。 他很清楚的知道, 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伟大帝王,这辈子最不希望看到,也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那就是玄武门之变的再一次上演。 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父皇当年亲手埋葬了手足之情。 囚父、弒兄、逼弟、欺嫂…… 这些沉重的罪名,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了他的一生,成为了他辉煌功业上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也是他內心深处最不愿被触碰的伤疤。 他登基之后, 便对自己的儿子们严加看管,极力避免他们重蹈自己的覆辙。 可命运, 似乎总喜欢开这种残酷的玩笑。 绕了一圈, 父皇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个宿命般的轮迴。 如今,怕是还要在史书上,再添上一笔“杀子”的罪名! 囚父、弒兄、杀子…… 这份罪业, 怕是再也洗不清了。 无论他李世民未来还有多么经天纬地的功绩,后世的史官在书写他的人生时,也绕不开这充满了血腥与骨肉相残的一页。 当然。 李治也明白,这是李世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大唐的江山,是他们李家的江山! 君权神授,天子牧民。 这是维繫这个帝国运转的根本法则。 而李承乾, 他不仅仅是要造反,他更是要掘了这法则的根。 要將皇帝这个存在, 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这是对整个李氏皇族,对千百年来的所有统治者的宣战。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 任何父子之情,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李世民別无选择。 就算要背负上万古的骂名,就算要再次承受噬心之痛。 他也必须亲手將这个妄图顛覆一切的儿子,连同他那套危险的思想,彻底扼杀在萌芽之中! 甚至…… 李治在心中悄然自问。 如果换做是自己,坐在父皇那个位置上,面对一个要推翻皇权、要让自己这个未来皇帝无路可走的兄长,自己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 他,李治。 同样会对这位兄长,举起屠刀。 在冰冷的皇权面前。 所谓的亲情, 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在心底稍稍感嘆一番后,李治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將那份属於皇子、属於未来储君的冷漠与理智重新戴上,默默地跟在李世民身后。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喧闹的人群,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一言不发的李世民,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而是將目光扫向了身旁那位因为气氛诡异而有些不知所措的青年嚮导,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 “兄台,这一路看下来,李某对黔州这些新奇事物,算是开了眼界。” “只是,我突然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了。” 青年嚮导连忙躬身: “先生您请说,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李世民缓缓道: “我想知道,黔州的教育,是何模样?” “能培养出如书店那位姑娘一般见识的女子,能让这满城的百姓都对那黔州王心悦诚服,想必此地的教化,定有其独到之处。” “能同我说说吗?” “或者,带我去黔州的学府看看?” 他问得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一个普通游客的好奇。 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却心中一凛。 陛下这是…… 在刨根问底! 看过了黔州的“果”,现在要去看结出这些果实的“因”了。 他要亲眼看看, 李承乾究竟是如何打造出这支思想与中原百姓截然不同的“新黔州人”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决定动用最酷烈的手段之前,这位帝王要將他对手的所有底牌,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青年嚮导,显然没有想得那么深。 一听到这位大方的金主对黔州的教育感兴趣,他脸上的热情瞬间又被点燃了。 要知道, 读书自古以来都是每个人心中的第一等大事。 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虽然黔州王殿下常说“劳动最光荣”,行行出状元。 但对於知识的尊重, 却是深深地刻在每个华夏子孙的骨子里的。 而教育, 正是黔州所有奇蹟的核心与基石,是所有黔州人都引以为傲的组成部分! 青年自己没能赶上好时候。 没能完整地接受殿下制定的新式教育,一直引以为憾。 他还想著, 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將孩子从小就送到黔州的学校里,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有知识、有文化的新时代的人呢! “老板,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青年挺起胸膛,自豪地说道,“要说我们黔州最值得称道的地方,除了人人有饭吃,人人有活干,那就要数我们的教育了!”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黔州的教育,放眼天下,绝对是最好的,独一份!” 他清了清嗓子, 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我们王爷在黔州推行的是『九年义务教育』!” “义务?” 房玄龄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新词。 “对,义务!” 青年解释道,“意思就是,凡是黔州治下,年满六岁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都必须进入学堂接受教育,直到十五岁。” “这九年的学费、书本费,全由我们黔州府承担,一文钱都不用家里出!” “有些特別困难的家庭,学校甚至还提供免费的午饭!” “什么?!” 这一次,连一直沉稳的房玄龄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世民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这……这怎么可能?!” 长孙无忌失声道,“黔州就算再富裕,也如何能承担得起如此庞大的开销?” “再者,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都是家里的劳力,如何肯白白送去学堂九年?” 青年笑道: “王爷说了,教育是对未来的投资,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至於劳力,我们黔州的工厂和农庄,用的都是新式机械,效率高得很,早就不缺孩童这点力气了。” “而且,百姓们现在都明白一个道理,孩子多读点书,將来才能进更好的工厂,拿更高的薪水,甚至成为工程师、研究员,那才是一辈子的铁饭碗!” “比在家种地、早早做工强多了!” “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呢?就各自谋生了?”李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 青年摇头道,“九年之后,会有一次统一的考试!” “成绩优异的,可以升入『高级中学』,继续读三年。” “高中毕业后,再参加一次更重要的考试,叫做『高考』!” “通过高考的,就能进入我们黔州最顶尖的学府——黔州大学!” “在大学里,可以学习各种高深的学问,物理、化学、工程、医学、经济……什么都有!” “大学读完了,要是还想继续深造,可以考『研究生』,读『博士』……” “只要你有能力,有志向,王爷就能一直为你提供学习的平台!”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词。 从青年口中接连不断地蹦出,砸得李世民一行人头晕目眩,心神巨震。 免费的、 覆盖所有人的、长达九年的基础教育。 以考试为標准的。 纯粹依靠才能的晋升渠道。 以及那闻所未闻的“大学”、“研究生”、“博士”…… 李世民的脸色, 在青年热情洋溢的讲述中,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当青年终於停下话头时,这位先生,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因为,他骇然发现。 李承乾, 他那个被自己废黜、被自己流放到这不毛之地的儿子,居然又做到了一件自己,乃至歷朝歷代所有帝王圣贤,都想做而不敢想,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 那就是,让人人都能读书! 第47章 黔州的九年义务教育!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7章 黔州的九年义务教育! 要知道, 在大唐,即便是在他李世民引以为傲的贞观盛世。 也依旧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 当生存都是问题的时候,读书,便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只有那些家境殷实的士族、地主。 才有余力、 有资源去供养一个读书人。 寒门子弟想要通过科举出头,那更是难如登天,非得有天大的毅力和几分运气不可。 至於让天下万民,人人可读书? 这在李世民看来, 是比“人人如龙”还要虚无縹緲的梦话。 可现在, 这个梦,就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上,被他的儿子李承乾,活生生地变成了现实。 他做到了孔夫子“有教无类”的理想。 他实现了无数圣贤大儒“教化万民”的宏愿。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黔州温润的空气,可吸入肺中的,却是一股刺骨的冰冷。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 一个崭新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时代,正在这片西南的土地上冉冉升起。 这个时代的根基, 便是这些接受了新式教育,拥有了新式思想的年轻人。 他们就像一颗颗饱满的种子。 一旦隨风飘散到大唐的疆域,就会立刻生根发芽,长成一片顛覆旧有世界、吞噬皇权秩序的茂密森林。 不行! 绝对不行! 必须在这一切彻底兴起之前,在这些种子成熟之前,將它们连同培育它们的土壤,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 李世民眸中的冰冷与决绝,又浓烈了三分。 他抬起头, 对著青年嚮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有劳兄台,带我去看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嘞!您几位这边请!” 青年兴致不减,立刻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咱们黔州的第一小学,我带您几位过去瞧瞧!” 穿过两条街, 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出现在眾人眼前。 没有雕樑画栋,没有飞檐斗拱。 只是一排排整齐的青砖瓦房,和一个用石灰划出了各种线条的巨大空地。 院墙上, 悬掛著一块简洁的木牌,上面是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黔州一小”。 李世民等人刚刚来到那敞开的铁艺大门前。 还未踏入, 就被一名穿著灰色制服,精神矍鑠的门卫大爷给伸手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青年嚮导连忙上前,陪著笑脸解释道: “大爷您好,这几位是外地来的游客,对我们黔州的教育非常仰慕,希望能进去参观了解一下。” “不行!” 门卫大爷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態度坚决。 “现在是下午的课时,学生们都在上课,不能被隨意打扰。” “这是学校的规定!” 青年碰了一鼻子灰,还想再分说几句。 可那大爷却油盐不进,只是重复著“规定”二字。 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想他们在大唐何等身份,便是皇宫大內也能出入。 如今竟被一个区区小校的看守者拦在门外。 简直是闻所未闻! 尉迟敬德甚至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用他那套军中的方法“讲讲道理”。 李世民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侧耳倾听著从院墙內传出的声音。 那不是之乎者也,不是圣人文章。 而是一阵阵清脆、稚嫩,却充满了力量的童声齐诵。 “少年智则黔州智!” “少年富则黔州富!” “......” 声音匯聚在一起,仿佛带著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狠狠地撞击在李世民的心头。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 从一旁的街道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在书店里, 与他们有过一番“辩论”的那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女子。 “唐老师!” 门卫大爷一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尊敬的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 被称作“唐老师”的女子,名叫唐月。 她对著门卫大爷微笑著点了点头,而后將目光转向了门口的李世民一行人。 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出所料的瞭然。 “几位先生,別来无恙。” 她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想了解黔州的教育?” 李世民等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唐月看著他们,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可以带你们进去参观。“ ”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 ”在学校里,你们必须全程跟在我的身边,在我视线范围之內活动,不许隨意走动,不许打扰学生上课。能做到吗?” “可以。” 李世民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 “那就请吧。” 唐月侧过身,对著门卫大爷说了一声“他们是我带来的”。 便领著眾人走进了这所新时代的学堂。 李治跟在后面, 看著唐月那自信从容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 这个言辞犀利、思想“离经叛道”的女子,竟然还是一名老师。 在他的记忆里, “老师”这个神圣的职业,向来都是由德高望重的男性宿儒担任。 可是在这黔州。 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也能从事教书育人的工作吗? 阴阳顛倒,男女不分…… 真是乱套了! 而就在李治暗自腹誹的时候,一旁的那位青年嚮导,却悄悄凑了过来。 他一直观察著这位年轻英俊的“李公子”。 见他的目光似乎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唐月老师的身上,立刻就自以为是地猜到了什么。 这位李公子, 八成是看上这位特立独行的唐老师了! 想到这里, 青年向一向热心肠,立刻决定要当一回月老,为这位给了自己丰厚赏钱的大客户牵牵红线。 他嘿嘿一笑,快走几步,赶到唐月身边,装作不经意地搭话道: “唐老师,今天没您的课吗?”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我出来走走。” 唐月礼貌地回答。 “哦哦,” 青年点点头,然后图穷匕见,直接问道:“那个……唐老师,冒昧问一句,您……您结婚了吗?” 唐月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但还是坦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青年一听,顿时大喜! 他立刻转过头,对著后面的李治挤眉弄眼,疯狂地使了一个“有戏,快上啊”的眼神。 李治被他这个眼神搞得是魂飞魄散,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夯货! 没看到父皇就在旁边吗?! 父皇现在本就处於爆发的边缘,杀心正盛。 自己这个时候要是敢流露出半点对这“妖言惑眾”的黔州女子的兴趣,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他这是想害死自己啊! 李治连忙低下头,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年嚮导见李治“害羞”,没能领会精神,不由得有些著急,决定再加一把火。 “那……唐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他继续不知死活地追问道。 这个问题,让唐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彩。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混杂著崇拜、仰慕与爱恋的璀璨光芒。 她莞尔一笑, 那笑容明媚得仿佛能融化冰雪。 “当然有啊。” 她毫不避讳地承认,隨即目光扫过周围,语气变得无比自豪。 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们黔州的女孩子,谁不希望能嫁给他呢?” “我想,我们喜欢的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青年闻言一愣, 隨即恍然大悟,跟著笑了起来。 尉迟敬德在一旁听得好奇,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他是谁?” 唐月转过头,看向这群来自长安的游客。 她清亮的眼眸中, 闪烁著不容置疑的狂热与骄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当然是我们的王爷了。” “黔州王,李承乾殿下。” “他,可是我们黔州每一个女子心中,唯一的夫君呢。” 第48章 算数,地理和世界地图!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8章 算数,地理和世界地图! 如意郎君…… 这个词汇新其中的含义,像一根烧红的铁刺,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长安来客的心里。 李世民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幽深如海。 他一生戎马,南征北战。 什么样的奉承与爱戴没有见过? 万民跪伏,山呼万岁。 那是他早已习惯的场景。 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一个女子的眼中,在提及一个统治者时,会流露出这样一种…… 近乎於爱恋与梦想交织的光芒。 那不是对君王的敬畏。 不是对强权的屈服。 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仰慕与崇拜。 她, 以及她口中的“我们黔州每一个女子”。 竟然將他的那个逆子, 视作了如同话本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最理想的伴侣。 这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景象。 ——无论是那座不夜城,还是那人人有饭吃的富足,亦或是那顛覆常理的书店。 都要让李世民更加震撼! 因为这代表著, 李承乾不仅仅是征服了黔州百姓的胃,更是彻底占领了他们的心,他们的灵魂! 他已经从一个单纯的掌权者。 升华成了一个精神图腾,一个活生生的信仰!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他李承乾, 得到的何止是民心? 这简直就是民魂!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在李世民的心底疯狂翻涌,却被他用天子的定力死死压制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他只是沉默著,一言不发。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斥著种种复杂的情绪。 而站在他身后。 李治则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嫉妒,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兄长…… 李承乾…… 那个因为谋逆而被废黜,被流放到这烟瘴之地的残废兄长...... 在黔州,竟 然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魅力吗? 不只是让治下百姓对他感恩戴德,言必称颂。 竟然…… 竟然连这里的女子,都將他视为梦中情人,视为最佳的如意郎君? 李治下意识地审视了一下自己。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自幼饱读诗书,是父皇母后疼爱的孩子。 更是內定的未来大唐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 可即便是他, 也从未享受过这等待遇。 宫中的侍女对他毕恭毕敬,世家贵女们看他时充满了审视与算计。 天下的女子, 更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他从未被如此纯粹、如此热烈地爱戴与仰慕过。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被他、被整个大唐拋弃的失败者,却能在这里活得像一个神祇? 李治的心里, 第一次对这位兄长,產生了强烈的、混杂著不甘与困惑的嫉妒。 他很酸, 酸得牙根都有些发麻。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想得更远。 当一个掌权者的形象,与一个地区所有女性的择偶標准画上等號时,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从今往后, 在这里出生的每一个孩子,都会在父母的期望与教导下,以李承乾为榜样去成长。 这是最可怕的文化渗透! 是从根子上, 塑造一个与大唐截然不同的人种与文明! 李承乾, 他已经不是在治理一片土地,他是在创造一个属於他自己的世界! 唐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几位“富商”內心的惊涛骇浪。 或许对她而言, 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微笑著收回目光,对著眾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 “我们继续参观吧,前面就是一年级的教室了。” 她从容地转身, 领著这群心思各异的人,走向了不远处的一间教室。 还未走近。 一阵阵稚嫩却整齐划一的朗读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一加一等於二!” “二加二等於四!” “三乘五等於十五!” 李世民等人停下了脚步,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向教室之內。 只见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坐著三四十个孩童。 男女皆有, 都穿著统一的蓝色校服。 坐姿笔挺。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没有笔墨纸砚,只有一本薄薄的书册和一根小小的石墨棒。 正前方的墙壁上。 掛著一块巨大的黑板,一名年轻的男老师正拿著一根白色的“石条”,在上面写下一行行的符號与数字。 房玄龄眉头微微皱起。 他毕竟是掌管天下文书计数的宰相,立刻便认出了这是什么。 “这是……算数?”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是的。” 唐月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自豪,解释道。 “在我们黔州,这门学科叫做『数学』。” “王爷对教育体系进行了全面的革新。” “他认为,『数学』是理解世界、改造世界的基础工具,是所有科学的基石。” “因此,加、减、乘、除这些基础运算,是每一个入学孩童都必须掌握的第一课!” “其重要性,甚至在识字之上。” “在识字之上?!” 长孙无忌忍不住惊愕道。 “没错。” 唐月肯定地回答,“王爷曾说,一个不识字的人,只是无法读书明理。” “而一个不懂数学的人,他的思维將永远是一片混沌,无法进行逻辑严密的思考,也就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律。” “所以,数学是我们这里的重中之重。” 房玄龄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从门外看去, 这教室里的孩子,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可能才刚刚六岁。 在这个年纪, 在大唐的私塾里,蒙童们学的都还是《三字经》。 最多接触一些简单的文字。 至於算数, 那是成年后,需要从事相关行当的人才会去专门学习的技艺。 何曾见过有如此系统地、大规模地教授给一群蒙童的? 可现在, 在黔州, 李承乾竟然將这门被士大夫阶层视为“末流小道”的算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置於传统的识字教育之前! 这又是一次彻头彻尾的顛覆! 不过, 或许是因为之前经歷的震撼实在是太过剧烈。 从不夜城到全民教育,再到李承乾那神祇般的声望,房玄龄此刻的內心虽然波澜起伏,但已经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了。 他只是沉默著, 唐月没有再多做解释。 因为她知道, 对於这些来自“外面世界”的人来说。 黔州的很多理念,是无法用三言两语说清的。 她只是继续带著李世民等人,在这座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校园里缓缓前行。 一路走来,李世民的沉默愈发深沉。 这所小学的环境,简直好得不像话。 地面是用青石板铺就的,平坦乾净,一尘不染。 教室之间, 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与花圃。 远处, 甚至还有一个专门供孩子们玩耍的区域。 有著鞦韆和木马。每一间教室都宽敞、通风、採光极佳。 他想起了皇子们读书的弘文馆。 那里虽然富丽堂皇,雕樑画栋,但气氛却总是那么压抑沉闷。 老师们战战兢兢。 皇子们心思各异。 哪里有这般阳光明媚、充满欢声笑语的景象? 这还仅仅是黔州的其中一所“小学”啊! 李世民的心中, 不由得生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不得不承认, 他的那个儿子,在对教育的重视和投入上,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做父亲的,甚至超过了歷朝歷代的任何一位帝王。 不过,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或许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 歷朝歷代的帝皇,又有哪一个不重视教育呢? 国子监、太学, 无不是国家耗费巨资兴办的最高学府。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那些通过层层选拔,最终能够抵达权力殿堂的人才,都將成为支撑这个庞大帝国的顶樑柱! 承乾他, 或许也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为他的“黔州”,选拔未来的栋樑之材吧。 这么一想, 李世民的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 他试图將李承乾的行为,纳入自己能够理解的“帝王之术”的范畴之內。 然而,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底击得粉碎。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叫做亚欧大陆。” “而在大海的另一边,还有美洲大陆,以及我们今天重点要讲的,位於世界最南端的——澳洲大陆。” 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从旁边一间教室里传来。 瞬间吸引了李世民的全部注意力。 他猛地侧过头。 目光如电,穿透玻璃窗,死死地盯住了那间教室的前方。 只见墙壁上, 悬掛著一幅巨大无比的彩色布画。 那布画上, 绘製著蓝色的海洋和各种顏色、各种形状的陆地。 一名女老师, 正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桿,指著其中一块孤悬在南方的土黄色陆地。 而那整幅图的轮廓…… 李世民的瞳孔,在看清那幅图的瞬间,剧烈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这张地图! 这张囊括了山川、河流、海洋、陆地的巨大地图! 和他曾经在军机要处所见过的、大唐最核心的军事舆图,在某些区域的轮廓上,竟然惊人地相似! 不! 不仅仅是相似! 它更加详细,更加精准,更加…… 完整! 第49章 意外跌伤,李世民初见黔州医疗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49章 意外跌伤,李世民初见黔州医疗 “敬德!”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张图,急促地问道,“你看那张图!熟悉吗?!” 不用李世民提醒。 一旁的尉迟敬德,早在看到那张地图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已经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作为大唐军方的最高將领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图的价值与分量。 在大唐, 军事地图是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 每一张详尽的郡县地图,都由將作监和兵部共同绘製,深藏於武库之中。 等閒將领根本无权窥见全貌。 任何泄露地图的行为,都等同於叛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现在,就在眼前! 就在这黔州的一所小小蒙学教室里,竟然堂而皇之地悬掛著一张比大唐军队自己掌握的最高机密地图,还要详尽、还要广阔、还要精確百倍的…… 世界地图!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尉迟敬德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戎马一生,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眼前的这一幕, 却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是谁?! 是谁將大唐的最高军事机密泄露了出去?! 不! 这已经不是泄密了,这分明是…… 重新编纂! 就在此时,注意到李世民等人停下脚步的唐月,也跟著停了下来。 她顺著眾人的目光看了一眼教室內的地图,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主动开口解释道: “几位先生是对我们的地理课感兴趣吗?” “地理?” 长孙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全新的名词。 “是的,地理。” 唐月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所谓地理,便是认知我们脚下这颗星球的学问。” “王爷曾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认识世界,是认识自己的第一步。” “所以,地理和数学一样,都是我们黔州孩童的必修课。” “他们需要从小就知道,我们生活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样。” “哪里是高山,哪里是平原。” “哪里是江河,哪里是大海。” “在大唐之外,还有哪些国家,哪些人……” 唐月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心上。 世界地图! 囊括了全世界的地图! 这一刻, 他们终於明白眼前这幅图的真正分量。 它的价值, 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新奇事物,只是让李世民感到了威胁。 那么眼前这张地图的出现,则让他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掌握了这张图, 就等於掌握了整个世界的脉络。 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通商贸易,都將拥有无可比擬的上帝视角! 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李世民的心头。 ——如果李承乾的大军,人手一份这样的地图,那將会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与此同时,一 个巨大的疑问也隨之升起。 黔州深处西南,四面八方皆是大唐的疆土。 李承乾被流放至此,无异於笼中之鸟。 他是如何在悄无声息之间,探知整个世界的样貌,並將其如此精確地绘製出来的? 这背后, 究竟还隱藏著何等惊天的秘密? 这个疑问, 如同毒蛇般噬咬著李世民的心。 但他知道, 现在绝不是询问的时候。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只是將那张地图的每一个细节,都死死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参观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继续,又在沉默中结束。 当一行人重新走出学校大门时,已是临近黄昏。 夕阳的余暉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世民等人对唐月道了一声谢,便准备转身离去。 他们的心中都装了太多太过沉重的东西,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消化。 然而, 就在李世民迈步走下校门口台阶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块活动的地砖。 一脚踩了上去。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地砖一歪,李世民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一侧倒去! “陛下...先生?!” 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李治同时发出惊呼。 尉迟敬德更是眼疾手快, 一个箭步衝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即將摔倒的李世民。 但可惜为时过晚。 “嘶……” 李世民的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他的右脚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痛苦之色。 第50章 不望闻问切就能治病?这是天方夜谭!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不望闻问切就能治病?这是天方夜谭!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滯,两人脸色煞白地冲了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万乘之尊,龙体何其金贵! 如今身在黔州。 若是出了半点差池,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瞬间, 两位辅国重臣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尉迟敬德铁塔般的身躯死死架住李世民,感受著从手臂上传来的皇帝身体的重量和轻微的颤抖。 这位忠心耿耿的猛將,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是他护卫不周! 竟让陛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就在眾人乱作一团。 方寸大乱之际。 一个清脆而镇定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各位先生请冷静!” 开口的正是唐月。 她快步上前, 秀眉微蹙地看了一眼李世民的伤处,隨即果断地说道: “这位先生的脚踝扭伤了,看样子不轻。” “此地人多手杂,不便处理。” “我们学校里有医务室,不如先扶先生去那里,让校医做个简单的紧急处理,然后再送去市区的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如何?” 医务室? 校医? 医院? 又是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词。 但在此时此刻, 惊慌失措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词的含义了。 他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道: “好!好!全听唐老师安排!” “那就请尉迟先生搭把手,小心地扶著这位先生,跟我来。” 唐月立刻指引道。 眾人不敢怠慢,在唐月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李世民,再次返回了学校,朝著另一栋独立的平房走去。 李世民半边身子都靠在尉迟敬德身上。 强忍著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锐痛。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保持著一丝绝对的冷静。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或许…… 能让他看到一些计划之外的东西。 比如, 这黔州的医术,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那间所谓的“医务室”並不远。 很快, 一块写著“医务室”三个字的木牌便出现在眼前。 推开门, 一股奇特的、略带一丝辛辣的陌生气味扑面而来。 房玄龄等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们从未闻过这种味道。 医务室內光线明亮,陈设简单却异常洁净。 靠墙摆著两张铺著雪白床单的小床,旁边是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和一些造型奇特的金属器具。 一位穿著同样白色外褂、戴著口罩的中年女子正坐在桌前整理著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唐老师?这是……” “王医生,” 唐月语速很快地解释道,“这位先生在校门口不小心扭伤了脚,麻烦您给看一下。” 被称作王医生的女子立刻站起身,没有丝毫废话,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床: “快,扶他坐下,把鞋袜脱了。” 她的声音沉稳干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尉迟敬德和李治手忙脚乱地將李世民扶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帮他脱去靴袜。 只见李世民的右脚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 並且泛起了一片青紫。 王医生走上前,戴上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这个举动又让房玄龄等人看得一愣。 然后医生轻轻地、专业地触摸著李世民的脚踝和周围的骨骼。 “疼吗?” 她一边按压,一边问道。 “还好。” 李世民忍著痛,沉声回答。 王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鬆了口气,说道:“还好,初步判断骨头应该没事,是韧带严重拉伤,伴有皮下组织出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等下还是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確认一下。” 韧带? 皮下组织? 拍片子? 这些词汇对於李世民一行人来说,无异於天书。 但王医生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只见她转身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和一包棉花,用镊子夹起一团棉花蘸了些瓶中的透明液体。 然后在那刺鼻的气味中, 开始仔细地擦拭李世民脚踝上的些许擦伤。 “这是在做什么?” 长孙无忌忍不住问道。 “消毒。” 王医生头也不抬地回答,“防止伤口感染。” 消毒? 伤口感染? 这又是一连串陌生的词汇。 隨后, 她又从一个像是小冰柜的木箱里,取出一个用布包裹著的、冒著丝丝白气的硬邦邦的袋子,敷在了李世民肿胀的脚踝上。 一股透骨的冰凉瞬间传来,让那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这是……冰块?” 李世民感受著那股凉意,有些惊讶地问道。 在大唐, 冰块可是夏日里皇室贵族才有的消暑珍品。 何其珍贵! 如今竟被用来…… 敷脚? “对,是冰敷。” 王医生解释道,“伤后二十四小时內进行冰敷,可以收缩血管,减轻局部充血和渗出,有效缓解疼痛和肿胀。” 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 原本还心急如焚的房玄龄等人,看著李世民舒缓下来的表情,也渐渐安下了心。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震撼与困惑。 眼前这位女医者。 没有切脉,没有问诊,甚至没有开出一副汤药。 她所做的一切,所说的每一个词。 都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医”之一道的认知。 这种所谓的“消毒”、“冰敷”,看似简单。 背后却仿佛蕴含著一套全新的、严谨的、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理论体系。 李世民靠在床头,默不作声。 他想起了之前的算术、地理,想起在酒店高层看到的城市,想起了书店里那些惊世骇俗的书籍…… 现在, 又是这套顛覆传统的医术。 教育、工业、文化、医疗…… 承乾, 他到底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立起了一个怎样崭新的世界? 就在这时, 王医生处理完毕,直起身子说道:“好了,紧急处理已经完成。” “唐老师,麻烦你打个车,送这位先生去市中心的黔州第一医院,掛个急诊。” “让骨科的医生再详细检查一下,最好拍张x光片,彻底排除骨折的可能。” “好的,我这就去。” 唐月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安排了。 第51章 医疗保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1章 医疗保险? “医院?拍片子?” 李世民靠在床头,眉头微皱,他又听到了这两个全然陌生的词汇。 青年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 “先生,『医院』是黔州对大型医馆的统称,集中了最好的医生和设备,能处理各种疑难杂症。{” “而『拍片子』,您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画像』之术。” “画像?” 长孙无忌下意识地反问。 “是的。” 青年頷首道,“不过,它画的不是人的相貌,而是人的骨骼。” “通过一种特殊的光,可以穿透皮肉,將您脚踝骨头的影像留在一张特殊的纸上。” “如此一来,医生就能清晰地看到您的骨头究竟有没有受损,比单纯靠手摸要准確得多。” “毕竟,您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骨头若是受了伤,可不是小事。” 这番解释,如同天方夜谭! 能够看透皮肉,直接观察骨骼的“光”? 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三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近乎於神鬼方术! 可从唐月和那位王医生篤定的神情来看,这在黔州,似乎只是一项寻常无比的医疗手段。 李世民心中巨浪翻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黔州竟有此等神妙之术,倒是让李某大开眼界。” “有劳了。” 他心中已然决定,必须要亲眼去见识一下那所谓的“医院”,以及那能够“画”出骨头的“片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 唐月回来了,他带著一丝歉意: “实在抱歉,李先生。” “我下午还有两节课要上,不能亲自陪同各位前往了。” “不过这里距离医院並不远,我已经给你们打好车了,由这位朋友陪同你们过去可以吗?” 唐月所说的朋友, 就是带领李世民一路在黔州游玩的青年。 青年点点头: “唐老师您就去忙吧,我带李先生过去就行。” “那就麻烦了。” 李世民客气了一句。 眾人告別了唐月和王医生,在尉迟敬德的搀扶下,李世民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医务室。 走出校外, 两辆计程车早就停靠於此。 尉迟敬德为李世民拉开车门,而后將才慢慢的坐在李世民身旁座位。 而青年则是直接坐在了前排副驾驶。 坐稳扶好, 这辆计程车就直接以第一医院出发。 李治几人则是乘坐了后面一辆计程车,同样紧隨其后。 大约十分钟的功夫后,车的速度渐渐放缓。 “医院到了。” 青年的声音响起。 李世民抬眼望去。 当车窗外的景象映入眼帘的那一刻。 即便是他这位大唐天子, 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滯! 只见前方, 一栋足有五层楼高、通体呈洁白色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 它不像皇宫那般雕樑画栋。 金碧辉煌, 却自有一股简洁、庄严而磅礴的气势。 巨大的玻璃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却丝毫不显混乱,一切都井然有序。 建筑的正上方,悬掛著“黔州第一医院”九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这…… 是医馆? 李世民的脑海中, 浮现出长安城那些或清雅、或古朴的医馆药庐。 它们大多是独门独院。 门前飘著药幡,內里瀰漫著浓郁的草药气息。 与眼前这栋堪比朝廷六部官署的宏伟建筑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別! “这……这里便是医院?” 后一辆车內, 房玄龄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他也被眼前这栋建筑的规模给震撼到了。 看到眾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 青年笑著解释道: “是啊,房先生!” “这就是我们黔州的医院。” “王爷常说,『民生为本,人命大如天』。” “一个地方的百姓能不能安居乐业,最基本的就是得让他们有饭吃,有病能医。” “所以,王爷在医疗上的投入,从来都是不计成本的。” “这还只是市中心的一家,各个区县,也都建有规模不一的医院和卫生所呢!” “不计成本?” 房玄龄敏锐地抓住了这四个字。 他心中的疑惑, 在这一刻终於压抑不住,脱口而出:“小兄弟,恕我多言。” “无论是之前参观的小学,还是眼前这座医院,其规模之宏大,投入之巨万,都令人咋舌。” “我观黔州虽已非昔日贫瘠之地,但要支撑如此庞大的教育和医疗开销,恐怕也非易事。” “不知……黔州的钱財,究竟从何处来?” 这个问题, 同样也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心中最大的疑问。 教育和医疗, 这两样都是最烧钱的无底洞。 李承乾究竟是掌握了何种点石成金的手段,才能在这西南一隅,支撑起如此庞大的民生工程? 可惜, 面对这个问题,青年却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这个……房先生,您可问倒我了。” “王爷和上面那些大人们是怎么规划財政的,我哪知道啊。” “我只知道,咱们黔州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这就够啦!” “走,我先带李先生去掛號!”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 但房玄龄却从青年这番话里品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种模式,已经深入人心。 普通百姓甚至无需关心钱从何来,只需享受其带来的便利即可。 这代表著一种何等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 眾人怀著复杂的心情下了车,走进医院大门。 大厅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明亮。 地面光可鑑人, 空气中瀰漫著与校医务室里相似的、略带辛辣的消毒水味。 人流量確实极大。 穿著各色服饰的男男女女,或行色匆匆。 或在长椅上安静等待。 虽人多, 却不喧譁。 穿著统一白色服饰、被称作“护士”的女子们,则在人群中穿梭,耐心地指引著病人。 长孙无忌环顾四周,心中的震惊更甚。 如此宏伟的医院,如此眾多的医者,按照常理,诊费必然是天价。 可眼前这络绎不绝的 平民百姓,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黔州的百姓,都已经富裕到了能將逛医院当作家常便饭的地步?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青年已经领著李世民来到一处標著“掛號处”的窗口前。 “你好,掛个骨科的急诊。” 青年对著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说道。 “姓名,年龄。” “李二,年约四旬。”李世民隨口报了个化名。 “掛號费,两文钱。” “什么?” 听到这个数字,不光是李世民,连一旁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文钱?! 在这座足以让长安所有达官贵人都为之侧目的宏伟医院里,看一次病的“门槛费”,竟然只需要两文钱? 这简直比街边买一个胡饼还要便宜!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巨大的反差,让李世民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地顛覆和重塑。 青年麻利地付了钱, 从窗口接过一张印著字的硬纸片,递给李世民。 他回头看到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不由得乐了,笑著解释道: “三位先生,是不是觉得太便宜了?” “嘿嘿,王爷定下的规矩,无论在哪家公立医院,掛號费都是两文钱,童叟无欺。” “这只是为了方便管理,不靠这个挣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一代雄主, 很快便从震惊中恢復了理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试探著说道:“原来如此。” “不过,这掛號费虽低,但之后的诊疗、药物,想必价格不菲吧。” “如此看来,这医院终究也只是为富人开设的。” “寻常百姓,怕是依旧看不起病。” “想必,就算是黔州王,也做不到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得起病吧。” 他的话语中, 带著一丝上位者对现实的洞察与必然的判断。 医疗资源永远是稀缺的,想要做到普惠全民,无异於痴人说梦。 然而, 听了他的话,青年却摇了摇头。 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著几分骄傲。 “李先生,您这话,在十年前的黔州或许是对的,但现在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介绍一件绝世珍宝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黔州的每一个合法居民,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自愿购买一种叫做『医疗保险』的东西。” “只要每年缴纳一笔不多的钱,生病住院的时候,绝大部分的费用,都可以由『医保』来出。” “个人真正需要掏腰包的,其实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啊,在我们黔州,早就没有『看不起病』这种说法了!” “医疗保险?!” 这四个字, 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概念的內核。 ——集腋成裘,聚沙成塔,以万民之微力,共济一人之病患! 这…… 这是一个何等天才,又何等大胆的构想! 房玄龄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套体系的恐怖之处。 它不仅仅是解决了百姓看病难的问题,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收拢民心的无上利器! 当所有百姓的生老病死,都与这套由官府主导的“保险”体系深度绑定时。 他们对於官府, 对於那位黔州王的拥护和爱戴,將会达到何种牢不可破的程度? “离谱!真是离谱至极!” 房玄龄喃喃自语, 他想不出別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个李承乾的脑子里, 到底还装著多少这样惊世骇俗,却又直指人心根本的奇思妙想? 第52章 黔州消失的十年,这难道是仙人赐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2章 黔州消失的十年,这难道是仙人赐福? 看著三人被震得失魂落魄的模样. 青年心中愈发自豪。 但他还是记著正事,说道:“几位先生,关於『医保』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当务之急,还是先带李先生去拍片子,看看您的脚到底要不要紧。” 李世民缓缓点头,压下心中的万丈狂澜。 青年领著他们, 来到一排紧闭的金属门前。 只见他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按钮,其中一扇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露出了一个约莫数丈见方的轿厢。 “先生们,请进,骨科在四楼。”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在四楼打开。 然而, 在他们迈步走出电梯的那一刻。 走廊的尽头, 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与杂乱的脚步声! “快!让一让!病人大出血,立刻送抢救室!”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推著一辆带著轮子的病床,风驰电掣般地朝著走廊另一头的“急救室”衝去! 病床上, 躺著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青年男子,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 而最让长孙无忌瞳孔猛缩的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眼尖地看到, 一截粗大的、锈跡斑斑的铁棍,竟然从那男子的右侧胸膛,直挺挺地插了进去! 贯穿伤! 而且是伤及胸肺要害的重创! 以长孙无忌的见识, 在大唐,军中虽有医官懂得一些初步的清创缝合之术,甚至能用桑皮线缝合暴露在外的肠管。 但这已是极限。 像眼前这种胸膛被巨大铁器贯穿的情况,五臟六腑必然已经严重受损! 无论在谁看来, 这都是一个必死之人,无非是早一刻咽气和晚一刻咽气的区別罢了。 可看那些医生紧张却有条不紊的样子,分明是要对这个“死人”进行全力抢救! 黔州, 竟然连这种必死的病人都要医治? 这究竟是医者仁心。 还是不自量力? “兄台……” 长孙无忌忍不住拉住青年,指著那消失在急救室门口的背影,好奇地问道, “我看那人伤势如此沉重,已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这样的人,在黔州……也能治?” 听到这个问题, 青年非但没有露出凝重的神色,反而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 是深入骨髓的自信与骄傲。 “长孙先生,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他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 “自从王爷將一套全新的『外科医术』传授下来,我们黔州就专门培养了一大批精通开胸剖腹的外科医生。”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別说这种铁棍子插进胸口的,就算是心臟破了,我们黔州顶尖的医生,都有办法给它补上!” “当然,也不是说百分百能救活,但总归是有希望嘛。”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啊,这种伤,在別的地方或许是必死无疑,但在我黔州,只要送到医院还剩一口气,那就是……能治!” “能治”!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三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心头。 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个地方的医疗水平, 竟然已经强悍到了可以將必死之伤,视为“能治”的病症! “好了,几位先生,咱们也別耽搁了。” 青年浑然不觉自己刚刚投下了一颗怎样震撼人心的重磅炸弹,依旧热情地指引著方向。 “放射科就在这边,我带李先生过去。” 说著, 他领著依旧处在巨大震撼中,神情恍惚的一行人,来到一间掛著“放射科”牌子的诊室门口。 推开门, 对著里面一位同样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乾脆利落地说道: “医生,拍个片子。” 诊室內, 那位被称为“医生”的男子,在听到青年的话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並没有立刻领著李世民去所谓的“拍片子”,而是坐在一张方正的书桌后。 目光投向了一个会发光的、薄薄的方盒子。 他的双手在那方盒子下方的一块板子上,十指如飞,灵活地敲击著,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噠”声。 “医生,这是在做什么?” 李世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文书记录方式。 “哦,李先生,这是在给您建立电子病歷档案呢。” 不等医生回答, 一旁的青年便抢著解释道,脸上满是习以为常的笑容。 “您的姓名、年龄,还有今天看诊的情况,都会被录入到这个叫做『电脑』的宝贝里。” “这样一来,以后您无论在黔州哪家医院看病,只要报上名字,医生们就能立刻查到您过往所有的病史和诊疗记录,方便得很!” 电子病歷档案? 电脑? 又是一连串全新的词汇。 但这一次, 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三人,却凭藉著之前积累的经验,瞬间理解了其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这是一种將全州所有人的医疗信息,进行统一归纳、储存和调度的体系! 房玄龄的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为尚书左僕射,执掌朝廷文书,深知管理档案的繁琐与不易。 一个人的户籍、功过、履歷,在不同衙门之间转递,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且极易出错遗失。 而在这黔州, 李承乾竟然用一种叫做“电脑”的神物,轻而易举地就將最复杂、最私密的个人病歷,实现了全州范围內的即时共享! 这种管理效率, 这种对信息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如果將这套体系运用到政务、军务之上..... 房玄龄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那將是一个何等精准、高效,且令人生畏的统治机器!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在那发光的“电脑”屏幕上一扫而过。 他看到上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排列整齐的方块字,隨著医生的敲击而不断增刪变化。 心中对於黔州真实力量的评估,又一次被拔高了数个层次。 很快, 医生完成了信息录入。 他站起身,说道: “好了,李二先生,请跟我来吧。” 他领著李世民, 走向诊室角落里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铅铸的大门。 尉迟敬德等人见状, 本能地想跟上去护卫,却被医生伸手拦住了。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医生的语气不容置喙,“里面有特殊的射线,对普通人身体无益。” “这.....” 尉迟敬德面露迟疑,看向李世民。 “无妨。” 李世民摆了摆手,神色镇定自若,“朕.....我一个人进去就好,在这黔州医院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李世民都这么说了,尉迟敬德和房玄龄等人也只好作罢。 站在门外, 眼神中带著几分担忧与更多的好奇,目送著李世民走进了那间神秘的密室。 厚重的铅门“哐当”一声关上,將內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房间內光线柔和, 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而古怪的床榻。 医生指引著李世民躺上去,並嘱咐他不要乱动。 隨后, 医生便走进了另一个由玻璃隔开的小房间里进行操作。 李世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只觉得新奇无比。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机械装置,缓缓移动到他的脚踝上方,停了下来。 紧接著, 一阵轻微的“滴——”的长音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启动了。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痛感。 甚至没有任何感觉,只有那单调而富有科技感的蜂鸣声在耳边迴响。 不过片刻功夫,一切便归於平静。 门再次打开, 李世民在医生的示意下走了出来。 “父亲,如何了?” 李治第一个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很新奇。” 李世民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就是躺在一个古怪的床榻上,然后一个大傢伙在我脚上停了一会儿,发出几声『滴滴』的叫声,这就结束了。” “不痛不痒,倒是没什么特別的。” 他的描述, 让门外的眾人愈发觉得云里雾里。 而另一边, 医生已经从小房间里走出,手里拿著一张半透明的、黑白色的胶片。 他將那胶片对著灯光,仔细端详了片刻。 然后对李世民说道: “李先生,你的运气不错。从片子上看,骨头没有裂缝,也没有错位,就是普通的软组织挫伤,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跌伤。” “回去之后,前两天继续用冰敷,两天后可以適当热敷,再配上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说著, 他便转身回到了电脑前,再次敲打起来,似乎是在开具所谓的“电子处方”。 李世民闻言,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 脚踝无碍, 他才能更好地去丈量这片充满了未知的土地。 然而, 与李世民的轻鬆不同。 一旁的尉迟敬德,双眼却死死地盯著医生手中那张被称为“片子”的东西。 他的呼吸, 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粗重。 就是这么简单地“滴滴”几声,就能將人体內部的骨骼形態,分毫不差地“画”出来? 这是何等的神器?! 身为大唐的武將之首,百战名將,尉迟敬德的脑海中,在这一瞬间,根本没有去想这东西用於看病有多方便。 他想到的是金戈铁马的沙场。 是箭如雨下的城头。 是无数因中箭、中枪、被碎石砸伤而哀嚎的袍泽兄弟! 在战场上, 最致命的,往往不是当场的死亡。 而是战后的伤势。 一支断箭,一块弹片,深深地嵌入了士兵的血肉之中,军医只能凭藉经验,用刀子去挖,去探。 运气好的, 能把异物取出,保住一条性命。 运气不好的,找不到异物,或是造成了更大的创伤,最终只能在痛苦和感染中死去。 可如果..... 如果大唐能有此等神器呢? 在救治伤兵之前, 先用这东西“照一下”,那箭头在哪,弹片有多深,骨头是裂了还是断了,岂不是一目了然? 军医们可以精准地开刀, 迅速地取出异物,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士兵的二次伤害! 这东西, 能让大唐军队的伤兵生还率,提升多少? 三成? 五成? 甚至更多! 尉迟敬德的心臟,因为这个恐怖的猜想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件医疗器具了。 这是一件足以改变战爭走向的国之重器! 拥有了它, 就等於拥有了数十万打不死的精锐之师!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李世民。 他知道, 自己能想到的,陛下绝对也能想到。 而且想得更深,更远。 果不其然, 李世民的眼中,同样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帝王对於利器的渴望。 一种恨不得立刻將其据为己有的强烈占有欲。 只不过, 这一次,无论是尉迟敬德,还是李世民,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再开口询问。 一路走来, 从水泥马路,到高楼学校,从外科手术,到现在的x光机..... 这黔州光怪陆离、 超越时代的神奇事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一个个地问,又能问出什么呢? 只会显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断地暴露自己的无知与震惊。 与其像个好奇的孩童般,对著琳琅满目的宝藏不断发出惊嘆,倒不如..... 李世民与尉迟敬德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冰冷而决绝的杀意,以及一个共同的心声: *倒不如,等將来挥师南下,將这整座黔州城彻底打下来!” “到那时,这里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人、是物、还是技术,都將完完整整地,成为我大唐的囊中之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再也无法遏制。 虽然不知道在这一年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世民可以肯定,黔州掌握著远远超过大唐的技术! 李承乾可能得到了仙人的赐福! 若是大唐能够占据这个赐福,那么,必能一扫四海,横扫天下! ............ ............ 【ps:其实有关时间线的问题作者也很苦难,因为工业革命一年两年弄完肯定是有些不对,可如果是十年来弄,那么时间就和李承乾与李世民反目对不上,经过思考,作者架空了一波,也就是用时间停止来强行拉过这一段,简单来说就是黔州的时间和大唐不同,黔州十年相当於大唐一年。】 【ps:读者大大或许会觉得这个解释过於牵强,但大家也知道这本是歷史脑洞文,可以將其视为李承乾回到现实世界,然后李世民也来到现实世界这种类型观看。】 【ps:军演马上就到,作者现在日更六千,绝对给大家儘快拉到高燃部分,同时也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点个催更,谢谢支持!】 第53章 和李承乾的见面倒计时!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3章 和李承乾的见面倒计时! 李世民缓缓收回了目光。 將那份帝王的野心深深地埋藏回心底。 他对著医生和气地道了声谢。 在青年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了骨科诊室。 当他们重新回到医院外那宽阔的街道上时,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化。 之前来的时候, 街道上虽然车水马龙,但那些被他们称为“铁盒子”的车辆,样式各异,顏色繁多。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现在, 街道上那些五顏六色的“铁盒子”,竟然一辆都看不见了。 整条主干道,显得异常空旷。 甚至有些冷清。 路边的行人,也都纷纷驻足,好奇地朝著道路的远方眺望著。 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咦?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有些好奇。明明只是进去看个脚伤的功夫,外面的世界就变了个样。 也就在他心生疑惑的这个瞬间。 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嘀!嘀!”声,自街道的尽头遥遥传来。 那声音並不刺耳, 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让整条街道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李世民和眾人猛地转头。 將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 出现了一个由黑色小点组成的队列。 这些黑点迅速放大, 化为一辆辆通体漆黑、造型流畅、比寻常“铁盒子”更显庞大与庄重的商务车辆。 它们排著整齐的队列,不疾不徐。 却又带著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沿著空旷的道路中央,行驶而来。 每一辆车的车头, 都悬掛著一枚威武的麒麟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队的两侧, 还有骑著两轮铁马的护卫。 他们身穿笔挺的黑色制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股森严而强大的气场, 让李世民等人瞬间意识到,这绝非寻常的出行。 “兄台,这是.....怎么了?” 李世民看著这从未见过的磅礴阵势,向身旁的青年问道。 青年的脸上,也带著一丝激动和崇敬。 他虽然也没亲眼见过这般阵仗,但各种传闻却是听了不少。 他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解释道: “先生,看这架势,这......这应该是咱们王爷的车队!” 王爷..... 李承乾?! 这三个字, 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的心口上。 那个在他印象中, 依旧有些跛足、有些怯懦、被他亲手废黜並发配到这蛮荒之地的儿子...... 如今,就坐在那一辆辆威风凛凛的黑色铁盒子里? 那个一手缔造了眼前这个光怪陆离、强大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新世界的儿子。 此刻,正与他近在咫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了李世民的心头。 有震惊,有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 是一种作为父亲,想要亲眼看一看自己儿子如今模样的本能衝动。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稍稍往前迈了一步。 试图穿过人群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 他的肩膀,却被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 李世民回头, 看到了房玄龄那张写满了凝重与警示的脸。 房玄龄靠了过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陛下,冷静!” “这铁盒子行动飞速,瞬息即至。” “而且您看车队周围,护卫何其森严,个个太阳穴高鼓,气息沉稳,皆是顶尖好手!” “此地非长安,我等身份未明,切莫轻举妄动,惊扰了车队!” 这一声“陛下”,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被情绪冲昏了头脑的李世民,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这里是黔州,不是他的长安。 他现在也不是那个言出法隨、君临天下的大唐天子。 而是一个化名为“李二”的、来自外地的客商。 而那个即將从他面前经过的人,也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废太子,而是如今这座超级城邦的唯一主宰。 一个拥有著超乎想像力量的“黔州王”。 时与势, 早已不在他这一边了。 李世民的身子, 缓缓地鬆弛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嘴角扯出一丝苦涩而复杂的笑容,低声回道: “放心,我......我只是想到他就在里面,一时有些激动罢了。” 他们的这点小动作, 並没有逃过旁边青年青年的眼睛。 不过, 青年显然会错了意。 他只当是这些从外地来的贵客,和所有第一次见到王爷出巡的人一样,因为太过激动和好奇,才会有此反应。 他善意地笑了笑,安慰道: “这位贵客,您要是真想见我们王爷,其实也不必如此著急。” “再过些时日,就是黔州的盛大军演了。” “到了那天,王爷会亲自登上检阅台,检阅三军。” “到那个时候,您就能光明正大地,亲眼看到王爷的真容了!” 第54章 与父亲相比,我的手段还是过於稚嫩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与父亲相比,我的手段还是过於稚嫩 听到青年的话. 李世民那颗因激动而躁动的心,缓缓沉静了下来。 是了, 说得对。 再过不久,便是这黔州全城瞩目的盛大军演。 届时, 李承乾作为此地唯一的主宰,必然会公开露面,登上高台,接受万眾朝拜。 到那时, 自己便可以站在一个合適的、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堂堂正正,清清楚楚地,看一看他如今的模样。 没必要急於这一时。 更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因一时衝动而暴露身份,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 李世民彻底收回了那份外露的情绪,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帝王心境。他 对著依旧热情洋溢的青年,和煦地点了点头,表示了感谢。 一行人沉默地站在路边, 看著那支威严的黑色车队,如同巡视领地的黑色蛟龙。 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 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 与此同时, 在那支黑色车队居中的一辆、內部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宽敞奢华的商务车內。 李承乾正闭目养神。 车內安静得只能听到平稳的电流声与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胎噪。 真皮座椅柔软得仿佛能將人吞没。 恆定的温度与清新的空气,將外界的喧囂与尘土彻底隔绝。 就在车队经过医院门口的那一瞬间。 李承乾毫无徵兆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 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稍稍往车窗外的人群中瞥了一眼。 厚厚的单向防弹玻璃阻隔了他的视线。 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是, 一种玄之又玄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直觉,却清晰地告诉他。 ——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 此刻,就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正注视著自己。 李承乾的嘴角, 无声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嘲弄与冰冷的弧度。 “王爷,您在笑什么?” 一个清脆悦耳、 如黄鶯出谷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李承乾侧过头, 看向坐在身旁的女子。 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女士西装,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天鹅般优雅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 尤其是一双眼睛, 黑白分明,清澈如泓,却又在眼波流转间,透著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聪慧与干练。 此女名叫尘清瞳。 是李承乾的贴身侍女,兼首席助理,兼最高等级的护卫。 她的身世颇为坎坷。 数年前, 黔州城外发生了一场泥石流,她的父母在那场天灾中不幸丧生。 若不是当时正在视察水利工程的李承乾及时下令,动用工程机械展开救援,年幼的尘清瞳恐怕也早已香消玉殞。 自那时起, 被李承乾救下的尘清瞳,便將这条命看作是他的所有物。 以侍卫的身份, 寸步不离地留在了他的身边。 起初, 所有人都以为,李承乾只是因为怜悯,或是贪图她的美色,才將这么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留在身边。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被狠狠地打了脸。 尘清瞳的天赋,简直高得离谱! 她拥有无比恐怖的记忆力和的分析能力,可以高效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件。 她是最合格的秘书。 她对现代医学有著惊人的领悟力,快速掌握了各种急救知识与药理。 她还可以充当最优秀的隨身医生。 她更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无论是冷兵器格斗,还是枪械射击,乃至战术指挥,都展现出了令人惊骇的才能。 短短几年, 她就从一个柔弱的孤女,成长为了李承乾身边最锋利的剑,最坚实的盾。 成为了一个集美貌、 智慧与武力於一身的、近乎完美的超级助理。 “我多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了。” 李承乾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纠正道,“在正式场合之外,叫我元首,別再叫『王爷』了。” “王爷”这个称呼, 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繫,同时也是他想拋弃的枷锁。 毕竟, 王爷的身份仍然建立在和李世民的关係上。 可他和李世民还有关係吗? 答案是否定的。 自从被逐出长安,以庶民的身份来到黔州的一刻,就和李世民彻底无关了! 如果不是激活了系统。 他可能会如歷史中的李承乾一样病死黔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不也是以死还了他的这个父亲的生育养育之恩? 而现在, 李承乾要建立的,是一个全新的国度,一种全新的文明! 自然也需要一个全新的、独属於他的至高称谓。 “元首”。 ——万眾之首,这才是他为自己选择的道路。 “可是……可是整个黔州,所有人都这么称呼您呀。”尘清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瞬间的娇憨, 冲淡了她身上那股干练凌厉的气质,让她多了几分少女的活泼。 “大家觉得这样叫最亲切了。” 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跟她纠缠不清,索性不再多言。 转而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我有个熟人,来黔州了。” “熟人?” 尘清瞳微微一愣,但她那聪慧绝顶的脑袋只是飞速转动了一瞬,便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 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然。 “是……您那位远在长安的父亲吗?” “聪明。” 李承乾轻轻頷首,吐出两个字。 確认了这个猜测, 尘清瞳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她的声音, 也变得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棱,又冷又硬: “元首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他將您流放到这不毛之地,便是没安好心。” “如今又鬼鬼祟祟地潜入黔州,必然图谋不轨!要不要……清瞳现在就带人去把他……” 第55章 横跨海面的钢铁巨兽,李承乾的不落帝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5章 横跨海面的钢铁巨兽,李承乾的不落帝国 她做了一个优雅而又致命的“抹脖子”手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在她心中, 李承乾是神,是天,是她生命中的一切。 任何对李承乾构成威胁,或曾伤害过他的人,都是她必杀之而后快的死敌! 哪怕那个人, 是李承乾的亲生父亲! “欸欸欸!打住!” 李承乾哭笑不得地抬手,及时打消了她这个危险的想法。 他伸出手, 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轻轻揉了揉尘清瞳那盘得一丝不苟的秀髮。 引来对方略带不满的轻哼。 “清瞳,你觉得,如果我真的只是想復仇,想杀了他,会很难吗?”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 尘清瞳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虽然清瞳不完全清楚如今大唐的军力,但我知道,我们黔州的军队有多么恐怖。” “我们的钢铁洪流,我们的空中打击力量,我们装备到每一个士兵的单兵武器……” “任何一样,都足以对大唐形成碾压性的代差。” “如果元首您想,我们隨时可以挥师北上,在半个月內,让麒麟旗插遍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她的语气中,带著绝对的自信。 那是建立在对黔州恐怖实力深刻认知之上的自信。 “是啊。” 李承乾点头,深以为然,“可我为什么迟迟没有出兵呢?” 尘清瞳歪著脑袋,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隨即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瞭然。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元首您想要的是——杀人诛心。” “哈哈,聪明!” 李承乾忍不住笑了起来,讚许地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错。 杀人诛心! 这才是他为李世民,为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主宰他命运的男人,精心准备的,最顶级的復仇! 单纯的肉体毁灭,太过低级。 也太过便宜他了。 自从被废黜太子之位,被一道圣旨发配到这蛮荒黔州的那一日起。 他与李世民之间,父子之情便已恩断义绝。 是人,就会有怨恨。 他李承乾, 不是圣人,自然也不例外。 被废黜的屈辱, 长途跋涉的艰辛,抵达黔州之初的绝望…… 这一切的一切, 都化作了刻骨铭心的仇恨,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么, 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最好地报復李世民呢? 从系统激活的那一刻起。 从黔州建立起第一座水泥厂、拉出第一根电线起,李承乾就已经想好了。 现在, 隨著李世民亲自踏入黔州这片土地。 他的復仇大戏, 终於可以拉开最华丽的序幕! 他要让李世民,亲眼看一看! 看一看他引以为傲,耗尽心血打造的所谓“贞观盛世”,在这座由他弃子建立起来的城邦面前,是何等的落后、原始、不值一提! 他要让李世民,亲耳听一听! 听一听黔州的百姓,是如何讚美自己,而他这个大唐天子,在黔州人的口中,又是何等愚昧、可笑的“古代君主”! 他要让李世民,亲身感受一下! 感受一下当他穷尽一生追求的权势、地位、尊严,在绝对的、跨越时代的科技与文明力量面前,是何等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他要让李世民, 最终彻彻底底地明白——他那所谓的皇位,自己根本就不稀罕! 他隨手丟弃的,不是一个跛足的废物! 而是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新世界的神! 这, 才是最极致的报復。 让他活著, 却比死了还要痛苦。 让他亲眼见证自己信仰的崩塌,荣耀的破碎。 让他最终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认识到自己究竟犯下了一个何等愚蠢的错误! 这才是真正的復仇。 当年, 如果李承乾没有记错的话,李世民可是提著那两位的脑袋去到爷爷面前。 告诉他:现在,只有我能是太子了。 与父亲的手段相比。 自己这般,还是显得有些比不过啊。 李承乾的眼中。 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父皇,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元首,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尘清瞳的声音將李承乾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车队平稳地减速。 缓缓停靠在了一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戒备森严的区域外。 车门打开,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尘清瞳的陪同下,走下了车。 一股夹杂著铁锈、油漆与灼热气浪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与之相伴的, 是巨大的、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以及刺耳的切割声。 这里, 是黔州最新成立,也是保密级別最高的项目所在地。 ——第一造船厂。 当李承乾最初提出,要不惜一切代价,建立一座能够製造万吨巨轮的造船厂时,几乎没人能理解。 理由很简单, 黔州地处內陆,境內虽有河流,却根本不足以行驶那种只存在於图纸上的“庞然大物”。 耗费天文数字般的人力物力,去建造一堆无法使用的“铁疙瘩”。 这在任何人看来, 都是一种极端的浪费。 但李承乾的態度却异常坚定,不容任何质疑。 面对他的独断专行,所有人最终也只能选择服从。 於是, 一座临时的、规模却极其惊人的造船厂,在黔州城外的秘密地点拔地而起。 並且开始默默地运转。 日以继夜地, 按照李承乾亲自设计的图纸,打造著那个匪夷所思的庞然大物。 没有人知道, 李承乾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李承乾自己, 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楚自己的目的。 他的目光, 早已越过了黔州,越过了巴蜀,甚至越过了整个大唐的疆土。 在他的世界地图上, 李世民视若珍宝的大唐帝国,不过是新手村旁边,一块小小的、资源贫瘠的初始大陆罢了。 在那片蔚蓝色的、占据了世界绝大部分面积的海洋之外,还有著更广袤、更富饶的天地,等待著他去征服! 大唐,只是起点! 他要的, 是整个天下,是四海臣服,是建立一个科技与铁血並存,光辉与荣耀永在的,不落帝国! 而这些正在船坞中慢慢成形的钢铁巨兽。 便是他实现这一宏伟蓝图,扬帆出海,征服世界的无敌舰队! 李承乾不由想到。 等军演那日, 这庞然大物降临之时,先前对造船厂存有质疑的人会有何种感想。 他的那位父亲, 又会有何感想? 第56章 我们的目標,是征服这个世界!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我们的目標,是征服这个世界! 穿过数道由全副武装的卫兵把守的厚重闸门,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彻底隔绝。 李承乾与尘清瞳步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由钢铁、火焰与蒸汽构成的,充满了工业时代独有力量感的宏伟世界。 巨大的厂房高不见顶。 粗壮的钢结构支架纵横交错,宛如巨人的肋骨,支撑起这片广阔的天穹。 刺眼的电弧光不时在远处炸开。 如同白昼的闪电, 將一道道正在忙碌的身影映照得宛如神话中的工匠。 灼热的气浪混杂著机油与金属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非但没有让人不適,反而激起一种原始的、血脉賁张的兴奋感。 地面上, 无数条错综复杂的轨道纵横交错。 无人驾驶的电瓶车,载著沉重的物料,悄无声息地滑过。 头顶上, 巨大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轰鸣轻。 而易举地吊起数以吨计的钢板,精准地送到指定的位置。 “元首!” “元首好!” 一路上, 凡是看到李承乾身影的工人,无不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 他们纷纷摘下头上的安全帽。 用那沾满油污和汗水的手,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他们的眼神中, 没有对帝王的畏惧,而是充满了对领袖、对导师、对神祇一般的,最纯粹、最炽热的崇敬与信赖。 这不是君臣之礼, 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只属於黔州这个新世界的独特敬意。 “辛苦了!大家继续忙吧。” 李承乾微笑著,向每一个向他致意的工人点头回应。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让原本紧张而繁忙的氛围,多了一丝温情。 就在这时, 一位身穿白色工作服,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精神却矍鑠无比的老者,快步从厂房深处迎了上来。 他的脸上, 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他正是这座庞大造船厂的总工程师,墨垂。 一个曾经在大唐工部鬱郁不得志。 穷极一生只能修修补补,却在黔州焕发了第二春,迸发出无穷创造力的天才匠人。 “元首!” 墨垂来到李承乾面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您来了!成了!我们……我们成功了!” 他语无伦次地挥舞著手臂,仿佛一个向家长炫耀心爱玩具的孩子。 “根据您赐下的那些天工图纸,我们的研发时间大大缩短了至少一百年!那个……那个钢铁巨兽,我们……我们真的把它建造成功了!”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深知, 將跨越千年的科技理念与图纸,变成现实,需要克服何等巨大的困难。 眼前这位老人, 以及他身后的数万名工匠,为此付出的心血,远非外人所能想像。 “性能如何?” 李承乾平稳地问道,他的冷静,与墨垂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 提到具体性能,墨垂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多了一丝属於工程师的严谨。 他沉默了片刻, 从助手手中接过一卷厚厚的图纸,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承乾面前。 “元首,因为……因为咱们黔州没有海,无法进行实际的下水航行测试。” “所以……这里记录的,全部都是基於您的理论公式计算出的数据。” “您……您请过目。” 李承乾接过图纸,缓缓展开。 那上面用最精细的笔触,绘製著战舰的每一个结构,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舰长:128米。 舰宽:21米。 標准排水量:9800吨。 满载排水量:12500吨。 动力:4台新式燃煤蒸汽轮机,四轴推进,总功率45000匹马力。 最高航速:25节(理论值)。 主炮:三座双联装203毫米口径主炮。 副炮:八座单装120毫米口径高平两用炮。 …… 一行行数据看下来, 李承乾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客观来说, 这艘被命名为“黔州”级的第一代重型巡洋舰,其性能在后世看来,不过是二战早期的水平。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不如。 但是,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连风帆战舰都尚未完全成型的7世纪地球。 这艘船, 就是当之无愧的海上神明! 它的出现, 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理解的奇蹟! “嗯,很不错。” 李承乾合上图纸,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他知道, 虽然自己给出的图纸足够详细,但这毕竟是跨越了整整一个工业时代的造物。 这些工匠, 能在短短几年內,从零开始,摸索著建立起一整套现代化的重工业体系,並最终將这个钢铁巨兽从图纸变为现实,这已经不是“满意”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 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 虽说, 这其中也有系统给以知识死士的帮助,但工匠们也付出了无比幸苦的努力。 他將图纸重新递迴到墨垂手中。 目光中带著一丝锐利: “纸上谈兵,终究是虚妄,带我去看看我们的『成品』吧。” “是!元首,请隨我来!” 听到李承乾的肯定。 墨垂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骄傲,侧身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充满著机械美感的钢铁走廊,脚下的钢板发出清脆的迴响。 最终,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 李承乾的脚步, 停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室內船坞边缘。 在这里, 聚集了成百上千名工匠。 而横亘在船坞中央的,则是一个让所有语言都黯然失色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 黔州的第一代战舰——“黔州號”! 饶是已经通过图纸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艘钢铁巨兽时,即便是李承乾,瞳孔也忍不住微微一缩。 而他身边的尘清瞳,更是瞬间瞪大了那双美丽的凤眼。 小嘴微张, 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跟在李承乾身边多年,早已见惯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神跡”。 水泥马路、电灯电话、汽车火车、乃至窗明几净的现代化医院…… 这些充满著新奇与科幻色彩的事物,早已融入了她的生活。 可是, 眼前这艘巨舰,完全不同! 如果说, 那些东西是李承乾为黔州百姓带来的福祉,是文明与进步的象徵。 那么眼前这个通体由冰冷的钢铁铸就的大傢伙,就是纯粹的、极致的、无可匹敌的——暴力! 它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如同一座从深海中拔地而起的钢铁山峦。 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舰体线条,取代了传统船只臃肿的弧线。 平整的甲板上, 高耸的舰桥如同城堡的瞭望塔。 而那三座双联装主炮的炮塔,则像是沉默的巨兽。 黑洞洞的炮口, 带著一种睥睨天下,毁灭一切的冷酷与威严。 它的每一个稜角,每一颗铆钉,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它註定不会是民眾日常生活的伴侣。 人们对它的惊艷, 绝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因为,它从诞生之日起,就是为了征服与毁灭! 它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到眾人脸上的震撼,总工程师墨垂的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走到一旁的控制台。 拿起一个连接著线路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他洪亮而自豪的声音,通过遍布整个船坞的扬声器,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诸位!都停一停手里的活!看看,是谁来看望我们了!” 霎时间,敲击声、切割声、打磨声…… 所有的噪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船坞里, 成千上万的工匠,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无论是在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还是在船体內部,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船坞边缘的那个身影。 当他们看清李承乾的面容时。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船坞,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吶喊! 那是一种混杂著崇拜、感激与狂热的信仰之声! “元首!” “元首万岁!!” 人们挥舞著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 他们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与油污,但他们的眼睛,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李承乾的脸上, 带著温和的笑意。他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声浪,便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的目光, 扫过一张张充满希望与激情的脸庞,扫过他们亲手打造的、那艘雄伟的战舰。 “你们的造物,我非常满意!” 他的声音, 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工匠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句来自他们至高领袖的讚扬,比任何封赏都更让他们感到荣耀。 然而, 李承乾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富有穿透力。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承乾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看看你们眼前的巨舰!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黔州的未来,不在於守著这一亩三分地,我们的征途,是那片更广阔的蔚蓝大海!” “我们的目標,是那无垠的星辰!” “有了能在大海中乘风破浪的巨舰,我们还要有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雄鹰!” “战舰、坦克、飞机!陆地、海洋、天空!” “我们不仅要征服大唐,更要征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黔州的旗,插遍四海八荒!” “我要你们,用你们的双手,去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时代!” “去征服那些古老传说中,连神明都未曾踏足过的土地!” “你们,愿不愿意隨我一起,征服这个世界!” 一番话, 说得所有工匠热血沸腾,血脉賁张! 征服世界! 这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词语,从他们最崇敬的元首口中说出,却显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一想到, 那些只存在於元首口中描述的,能在天上飞的“飞机”,能在地上横衝直撞的“坦克”,都將由他们的双手变为现实。 一想到,他们將跟隨元首的脚步,去征服老祖宗口中那片无边无际的广阔世界…… 他们的心臟,就激动得快要炸开! “征服世界!!” “征服世界!!”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著,整个船坞,再次被狂热的吶喊所淹没。 这一次,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渴望与战意! 看著工匠们这副狂热的模样,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的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张曾经让他无比敬畏,如今却只剩下厌恶与仇恨的脸。 父皇啊父皇, 你可知道,在你看不见的角落,你的弃子,正在准备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很想看到, 在未来的某一天,当这支无敌的钢铁舰队,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大唐漫长的海岸线上。 当数以千计的战机,如遮天蔽日的乌云般掠过长安城的上空。 当钢铁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踏平玄武门时…… 他那位自詡为“天可汗”的父皇,脸上,究竟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是震惊? 是恐惧? 还是……彻底的绝望与悔恨? 不过, 那一天,终究还需要一些时间。 而现在, 他能看到的,最快的一场好戏,便是在即將到来的军演仪式上,李世民第一次直面黔州冰山一角的实力时,那份初见的震撼! 想到这里, 李承乾再次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诸位!”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距离全城瞩目的军演,没有几天了。” “我希望,在军演那一天,我们这艘承载著黔州未来的『黔州號』,能够第一次,向我们所有的公民,展露它的雄姿!” “时间紧迫,任务繁重,接下来的这些天,就要拜託大家了!” 话音刚落,回应他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整齐,更加响亮的怒吼。 “为元首效死!不辛苦!” ........ ........ 黔州主城,回到酒店的李世民不由打了个喷嚏。 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 有谁在想著他一样。 ........ ........ ps:今日更新奉上,作者每晚22-23点准时更新,发个小小的加更规则:40礼物一更,1000催更一更。 上不封顶! 第57章 一代帝皇的落寞,天下大同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一代帝皇的落寞,天下大同 夜,已经深了。 属於大唐的夜。 是寂静的。 是属於更夫的梆子声和犬吠的。 除了皇宫与少数顶级府邸会点亮昂贵的灯笼。 广袤的城池在日落之后,便会迅速被黑暗与沉寂所吞噬。 但黔州的夜,却是活的。 咚、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內的寂静。 “陛下,该用膳了。” 房玄龄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以及太子李治,都静静地侍立在他身后。 他们是前来, 提醒这位大唐天子用膳的。 然而, 门內却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几人面面相覷,准备悄然退去时。 那扇由名贵木材打造,雕刻著精美花纹的房门。 在他们轻轻的试探性一推之下,竟“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门,没有锁。 缝隙里, 透出明亮而柔和的光,將四人脸上错愕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贸然闯入。 这里面坐著的, 是九五之尊,是大唐帝国说一不二的皇帝。 是他们的君主, 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最终, 还是身为儿子的李治,上前一步。 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对著门缝內说道: “父皇,儿臣与房相、长孙大人、尉迟將军前来向您请安。” 此处是套房內部。 並无外人, 这声“父皇”倒也不必忌讳。 片刻的沉默后, 一道略显沙哑和疲惫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进来吧。” 得到允许, 四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鱼贯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愣住了。 巨大的房间內。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李世民並没有在床上歇息,而是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面占据了整堵墙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前。 他的身影在璀璨的城市夜景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甚至…… 有些落寞。 他没有回头。 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光洁如镜的木质地板。 “都过来,坐。” 君有命,臣不敢不从。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虽然觉得君臣同坐於地,於礼不合。 但此刻, 他们从皇帝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四人敛裾跪坐。 顺著李世民的目光,一同望向窗外那片他们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沉默, 在五人之间蔓延。 窗外, 是黔州主城的壮丽夜景。 一条条宽阔笔直的街道,如金色的河流,在黑色的天鹅绒大地上纵横交错。 街道两旁, 无数盏“路灯”,散发著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將整座城市照得通明。 数不清的高大建筑。 如沉默的巨人,点缀著万千窗火,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远处, 更有冲天而起的光柱,在夜空中缓缓扫过。 仿佛是神灵巡视自己的人间花园。 没有喧囂,没有混乱。只有一种寧静而强大的秩序感。 在光与影的交织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玄龄啊。” 许久, 李世民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梦幻的夜色。 “你说,这黔州主城,与我大唐的长安相比,如何?” 这是一个极为尖锐的问题。 房玄龄、长孙无忌的心都为之一紧。作为臣子,他们本能的回答只有一个。 “回陛下,” 房玄龄沉吟片刻,字斟句酌地答道。 “长安乃天子脚下,龙脉所在,自有其皇道威严。” “黔州城虽奇,却少了份底蕴,论气象……” “尚不如长安。” 这是一个无比圆滑,也无比虚偽的答案。 “呵呵……” 李世民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苦涩。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令无数英雄豪杰为之折腰的眸子,此刻却带著一丝幽幽的冷意,落在了房玄龄的脸上。 “不如长安?” 他一字一顿地反问,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房玄龄的心上。 “你管这个……叫不如长安?” “朕的长安,朕比你清楚。” “隨著贞观之治的到来,民生安定,商业繁荣,长安城,確实是歷朝歷代都城之最,万国来朝,何等风光!” 说到这里,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伸手指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海洋,声音陡然拔高。 “可那是和谁比?” “是和汉之长安,隋之大兴比!是和我们自己的过去比!” “而眼前的这座城,它……它根本就不在这个序列之內!” “它跳出去了!” “它站在一个我们连仰望都觉得费力的高度上,你明不明白?” “玄龄,说实话。” 最后三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房玄龄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 任何粉饰太平的言语,在眼前这片如神跡般的夜景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陛下……臣……失言了。” 他低下头,声音乾涩: “若论繁华、秩序、富足……长安,远不及黔州之万一。” “此城……比长安好上千万倍。” “千万倍……” 李世民咀嚼著这三个字,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明。 他没有再为难自己的宰相,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的世界。 “万家灯火,或许……便是如此了吧。” 他幽幽地嘆道。 “古人所说的『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大同世界,朕过去以为只是圣贤的空想,今日一见方知……” “原来真的可以实现。” “只是,实现它的,却不是朕,不是我大唐。” 此言一出,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更是心头巨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能感受到皇帝心中那份巨大的失落与不甘。 身为一代雄主, 开创了贞观盛世的千古一帝。 却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治国之道上,被自己的弃子,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碾压得体无完肤。 这种衝击, 远比在战场上输掉一场战役要来得更加沉重。 “好了。” 李世民收回了复杂的心绪,打破了沉寂。 “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 长孙无忌连忙躬身道,“时辰不早了,该是用膳的时候了。” “我等恐陛下操劳,忘了餐食,故此前来提醒。” “用膳?” 李世民点了点头,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连日的震撼, 让他確实有些食不知味。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朕倒是有些好奇,这白马庄园的饭菜,相比我大唐的……” “咳咳,相比外面那家火锅店,又如何?” 他本想说“相比我大唐的御宴”。 但话到嘴边,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滋味浓郁、酣畅淋漓的火锅,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对“美食”的认知。 大唐宫廷那些繁琐精致。 却滋味寡淡的菜餚,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嚼蜡。 再拿出来比较,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第58章 西餐,生活所需的情调?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8章 西餐,生活所需的情调? 不多时, 在青年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白马庄园专供顶级贵客使用的用餐楼层。 “几位贵客,” 青年微笑著介绍道,“庄园內设有中餐厅与西餐厅,中餐厅主营八大菜系,滋味醇厚。” “而西餐厅,则是王爷研究出的新玩意儿,讲究的是氛围与仪式感,怕是……不一定能吃饱。” “西餐?” 李世民等人对这个新名词感到颇为好奇。 正是因为没听过。 所以才更想见识一番。 “就去这个西餐厅看看。” 李世民做了决定。 当餐厅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侍者缓缓推开的瞬间。 一股迥异於大唐任何风格的华丽与典雅,扑面而来,让李世民等人再次被深深地撼动了。 这里没有雕樑画栋,没有金碧辉煌。 映入眼帘的, 是高远开阔的穹顶。 上面悬掛著一盏由无数水晶串联而成的巨大吊灯,散发著钻石般璀璨而柔和的光芒。 脚下, 是光可鑑人的深色木质地板。 每一张餐桌上, 都铺著洁白如雪的桌布。 上面整齐地摆放著闪闪发亮的银质刀叉、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 以及一只插著鲜艷玫瑰的纤细花瓶。 空气中, 流淌著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舒缓而优美的乐曲。 那声音仿佛不是由任何一种他们熟知的乐器所奏响,空灵悠扬,宛如天外之音,让人不自觉地心神寧静。 餐厅里已经坐了一些客人。 他们衣著得体,轻声交谈,举止优雅。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整个环境, 充满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格调”与“浪漫”的东西。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想起了长安那些嘈杂喧闹的酒楼,宾客们划拳行令,高声谈笑,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与这里一比,简直判若云泥。 “好一个西餐!”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讚嘆,“这里,实在是太……太震撼了。” 他大手一挥, 颇有帝王气派: “就这里了!”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们被安排在了餐厅中视野最好的临窗位置。 李世民与李治一桌还有青年一桌。 房玄龄、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三人一桌。 很快, 穿著笔挺制服的侍者,为他们送上了一份印刷精美的菜单。 李世民接过来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上面印著的, 是一串串他完全看不懂的菜品。 他身边的青年青年也是一脸茫然,显然,这种“西餐”对他来说,同样是极为高端和陌生的事物。 李世民倒也不恼。 只是將菜单递还给侍者,淡然道: “我看不懂这些,你直接为我们推荐两份最好的套餐便是。” “好的,先生。” 侍者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很快, 第一道菜被端了上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白瓷碗,里面盛著色泽金黄,散发著浓郁奶香的汤。 “这是奶油蘑菇汤。” 侍者轻声介绍。 几人学著邻桌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唔!” 香醇、顺滑、鲜美的口感,在味蕾上瞬间炸开。 尉迟敬德眼睛一亮。 三下五除二便將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紧接著, 是蔬菜沙拉、餐前麵包配黄油…… 每一道菜,都分量极小。 但製作得无比精致,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终於, 主菜上来了。 巨大的白瓷盘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小,煎得外焦里嫩,散发著诱人肉香的肉块。 旁边点缀著几根翠绿的蔬菜和一小撮酱汁。 “这是顶级菲力牛排,七分熟。” 看著这块肉, 尉迟敬德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在大唐, 吃肉讲究的是大快朵颐。 要么是整只的烤全羊,要么是鼎里燉得烂熟的大块肉。 眼前这“一小片”,哪里够他塞牙缝的? 他拿起刀叉, 模仿著侍者的样子,费力地切割著牛排。 那银质的小刀在他粗壮的手中,显得格外滑稽。 好不容易切下一小块。 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他便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肉,味道倒是不错,就是……忒少了点!” “吃得俺老黑心里憋屈!” “这哪里比得上之前的火锅?一大盘肉片下进去,捞起来蘸著酱料,那才叫一个痛快!”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是深有同感。 这种繁琐的用餐方式, 让他们觉得浑身不自在,远不如围坐一桌,把酒言欢来得自在。 然而,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治,却忽然开口了。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 目光扫过自己的父皇,又看了看邻桌的几位大臣。 最后望向餐厅里其他的用餐者。 轻声说道: “父亲,几位。” “你们有没有发现,来这家西餐厅吃饭的人,好像……” “他们的目的,並不仅仅是为了吃饱肚子。” 眾人闻言,纷纷一愣。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邻桌的一对年轻男女,正含情脉脉地对视著。 男人为女人切好牛排。 女人则报以甜美的微笑。 气氛温馨而浪漫。 更远处的几位商人模样的客人,则一边品著杯中的红色酒液,一边低声交谈著生意,神態从容。 那舒缓的音乐,优雅的环境,精致的餐具,以及彬彬有礼的侍者…… 所有的一切, 都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这里, 根本就不是一个为了填饱肚子而来的地方。 李治继续说道: “比起吃饱,有的时候,人们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满足。” “这间餐厅所提供的,就是这样一种需求。” “与心爱之人来此,感受到的是浪漫;与生意伙伴来此,感受到的是尊重与体面。” “这是一种……生活的情调。” 一番话, 让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陷入了沉思。 而李世民的眼中,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第59章 一代战舰,难以想像的海面作战方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59章 一代战舰,难以想像的海面作战方式 精神需求! 生活情调! 他瞬间就明白了李治话中的深意! 身为帝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一个国家的子民,不再仅仅满足於温饱,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时。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黔州的富裕,已经达到了一个他难以想像的高度! 而他的那个儿子。 李承乾, 更是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 创造出这样一种全新的,能够带来巨大收益,又能引领社会风潮的商业模式。 比起吃饱, 这种“精神需求”,往往能创造出更惊人的价值! 这个逆子…… 他的眼光和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帝王的范畴,更像一个…… 一个洞悉人性的神! 就在李世民內心波澜壮阔,思绪万千之际。 也就在他们用完餐,准备结帐离开的时候。 突然, 邻桌传来的一段议论声,清晰地飘入了他们的耳中。 那是一对年轻情侣的对话。 只听那男人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和兴奋地对女伴说道: “哎,你听说了没有?” “咱们那位无所不能的王爷,最近又在研究新玩意儿了!” 女伴好奇地眨了眨眼: “什么新玩意儿?” “是又能听千里之外声音的电话,还是跑得更快的汽车?” “都不是!” 男人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根据战略部那边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好像是……弄出了一种能在海面上作战的大傢伙!” “在海面上作战?” 女伴一愣,隨即恍然,“你是说……船?” “对!就是船!” 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不过,肯定不是咱们以前见过的那种帆船、渔船!” “具体是什么样子,恐怕要等到这次军演才能看到了!” “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王爷真是无所不能啊……”女伴发自內心地感嘆道。 “可不是嘛!” 男人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我听说,王爷的下一个目標,是弄出能在天上飞的东西!” “你说,咱们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能亲眼看到人像鸟儿一样在天上飞?” “轰!” 这段对话, 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世民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能在海面上作战的大傢伙? 还要研究…… 能在天上飞的东西? 几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 “一派胡言!” 尉迟敬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真是无知者无畏!” “海战,自古以来靠的都是鉤锁跳帮,比的是谁的船更大,谁的兵更多!” “弄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有什么用?” “至於在天上飞?” “更是痴人说梦!” “除了风箏和孔明灯,何物能载人上天?” “就算能飞,又能做什么?” “在天上扔石头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明显是赞同尉迟敬德的看法。 作为大唐最顶尖的文臣武將。 他们的认知, 被牢牢地禁錮在了这个时代。 他们从未见过火炮覆盖的舰队决战,更无法想像航空母舰与战斗机群的立体打击。 在他们看来, 战爭的模式,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海战就是接舷肉搏,陆战就是军阵衝杀。 所谓的“新式武器”, 在他们看来, 不过是黔州王譁眾取宠的噱头,毫无实用价值。 看著三位重臣脸上那如出一辙的质疑与不屑,李世民没有说话。 李治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 但看著尉迟敬德那坚定的神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连他自己, 也无法想像出,能在海上作战的“大傢伙”和能在天上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们所有人的反应, 都和李承乾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只有让这些来自大唐的统治者们,在心中保持著绝对的轻视与质疑。 当那艘名为“黔州號”的钢铁巨兽, 以无可匹敌的雄姿,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当那203毫米主炮的怒吼,响彻云霄时…… 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恐惧,才会来得更加猛烈,更加刻骨铭心! 这, 將会是震碎大唐的。 咆哮! ........ ........ ps:本日更新六千字,不算加更,这张算是给读者大大们看个饱! 昨日打赏100,欠下两张更新,10月1日开始还更新章节,之所以是10月1日是那时候放假,我更新的越多大家能看的也就越多,直接给大家看个爽! 加更规则一直持续到10月一日,催更、礼物加更都奏效,有多少加更多少! 第6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时间, 在李世民一行人复杂难明的心绪中,悄然流逝。 白马庄园的奢华。 黔州夜景的璀璨。 火锅的热辣,西餐的情调…… 这些天来, 他们如同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每一天, 都有新的事物在刷新著他们的认知,也在无情地衝击著他们心中那份源自大唐上国的骄傲。 从最初的震撼, 到中途的麻木。 再到如今,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茫然,开始笼罩在这位帝王和他最得力的臣子们心头。 他们见识了何为真正的富足。 何为真正的秩序。 也隱约窥见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属於李承乾的宏伟蓝图。 终於, 万眾瞩目的那一天,临近了。 黔州军演,將於明日上午八时,正式拉开帷幕。 还有最后的二十四个小时。 …… 翌日,清晨。 天光尚未大亮,套房內依旧一片静謐。 李世民仍在沉睡。 连日来的心神激盪,让他疲惫不堪。 “嘀铃铃——!嘀铃铃——!”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声响,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房间的寧静。 李世民猛地从床上坐起,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股久违的帝王怒火直衝脑门。 在长安的皇宫里, 除了最紧急的军国大事,何人敢如此扰他清梦? “放肆!” 他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呵斥。 但话到嘴边, 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的景象提醒了他——这里不是太极宫,而是黔州的白马庄园。 他也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唐天子,而是一个前来“观礼”的李先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世民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悦。 掀开被子, 趿拉著拖鞋走到门前,將房门拉开一道缝。 门外站著的, 正是那位精神百倍,脸上写满兴奋的青年嚮导。 “何事如此大早?” 李世民的语气中,还带著一丝未消的起床气。 青年嚮导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李先生”的不快,他的双眼放光,神情激动得仿佛即將奔赴一场盛大的节日。 “李先生!快!快起来!” 他压低声音,却难掩其中的兴奋。 “黔州军演明天就要开始了,咱们今天得赶紧去抢票啊!” “抢票?”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李世民微微一怔,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何为……抢票?” 看到李世民一脸不解的模样,青年嚮导恍然大悟,连忙解释起来。 “李先生您有所不知,这军演是我们黔州每年最盛大的活动,万眾瞩目!” “为了让儘可能多的民眾能够亲眼目睹,王爷特意设立了观礼区。” “但这观礼区的位置毕竟有限,所以官方就採取了两种不同的观看制度。” “第一种,是免费观景区。”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完全免费,不设任何门槛。” “但缺点是先到先得,没有固定座位。” “想要占个好位置,就得起个大早,甚至提前一天去彻夜排队,去晚了就只能站在老后面,看都看不清。” “那第二种呢?” 李世民问道,心中已然有了倾向。 “第二种,就是我们现在要去做的『抢票』!” 青年兴奋地说道。 “官方会在今天上午,通过各个区域的登记点,放出一定数量的『观礼票』。” “这票据同样是免费的,不需要花钱购买。” “但需要本人到现场登记身份信息领取。” “只要能抢到票,” “就意味著你拥有了一个固定的观景座位,明天就可以不慌不忙地凭票入场,无需爭抢。” “当然,票数有限,抢完即止!” 李世民闻言,微微頷首。 比起那种需要拋头露面、彻夜爭抢的狼狈方式,他自然更倾向於这第二种。 凭他的身份, 怎能与黔州草民一同拥挤? “好,你且稍待,朕……我这就去唤醒他们。” 他迅速回到房內,简单洗漱更衣。 隨后与青年一同, 將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和李治一一叫醒。 当听闻要去“抢票”时, 尉迟敬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轻蔑。 想他堂堂大唐国公, 要看一场军演,竟还要去和升斗小民一同“抢”?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李世民一个眼神递过去,他便立刻闭上了嘴。 一行人跟著青年嚮导。 匆匆离开了酒店,赶往最近的一个“抢票区域”。 那是一处宽阔的城市广场。 可当他们抵达时, 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初来乍到的几位大唐贵人吃了一惊。 只见广场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一条长长的队伍, 如同一条不见首尾的巨龙,从广场中央的几台“抢票机器”前,一直延伸到了数百米外的街道拐角。 “哎呀!还是来晚了一步!” 青年嚮导一拍大腿,满脸懊恼,“看这架势,等排到我们,票恐怕早就没了!” 尉迟敬德皱眉道:“区区一张票,至於如此兴师动眾?” 然而, 李世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焦虑。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妨。”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隨即朝身旁的长孙无忌递去一个眼神。 长孙无忌心领神会。 只见这位在大唐官场上翻云覆雨的宰相,没有多言。 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 便不紧不慢地朝著队伍的最前方走去。 青年嚮导看得一头雾水。 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先生要做什么。 然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奇蹟发生了。 只见长孙无忌与排在队伍最前方的几名年轻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又从袖中取出了几张薄薄的“宝钞”递了过去。 那几个原本还在兴高采烈討论著军演的年轻人,在看到宝钞上的数额后..... 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二话不说便对著长孙无忌连连点头,主动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长孙无忌含笑点头, 转身对李世民等人招了招手。 一行人就这么在数千人惊诧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这……这是如何办到的?” 青年嚮导目瞪口呆。 李世民看著他震惊的模样,淡淡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洞悉世情的沧桑。 “这世上,没什么道理是钱办不到的。”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记住,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61章 军演现场,民眾们恐怖的凝聚力!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1章 军演现场,民眾们恐怖的凝聚力! 诚然, 黔州的每一位公民,都对即將到来的军演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但同样的, 每一个人,也很喜欢钱。 当长孙无忌开出的价码,远远超过了他们观看一场军演所能获得的“精神满足”时。 那几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更为实际的利益。 很快, 在机器上完成了身份登记后,李世民一行人顺利地拿到了几张製作精美的硬质票据。 票据的正面, 印著“黔州联合军演观礼券”的烫金大字。 下方是具体的场次时间和座位號。 而票据的背面, 则是一幅简易的地图和两处地址。 李世民看著票据上的信息。 眉头微蹙,指著那两个地址问道:“这军演,为何还分两个地方举行?” 青年嚮导接过票据仔细看了看,也是一脸困惑: “这就奇怪了……” “我没亲自观看过军演,但听別人说,往年的军演都是在一个固定的演习场啊,从未听说过中途还要转移阵地的。” 他抓耳挠腮,苦思不解。 就在这时, 一旁始终沉默观察的房玄龄,抚了抚长须,笑著开口了。 “陛下,或许……这与那晚我们听到的『大傢伙』有关。” 一句话, 瞬间將眾人的思绪,拉回到了白马庄园西餐厅的那个夜晚。 “能在海面上作战的大傢伙……” “船只?” 那对年轻情侣的对话,言犹在耳。 尉迟敬德冷哼一声: “故弄玄虚。” 但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的眼中,却同时闪过一丝精光。 “玄龄,你的意思是……” 房玄龄点了点头,指著票据上的第二个地址,沉声道: “陛下请看,这第一个地址是『第一综合演习场』,应是传统的陆上军阵演练。” “而这第二个地址,名为『临江路码头』。” “临江路……” “顾名思义,必然是靠近江边。” “在一个码头举行军演,除了展示那所谓的『新式船只』,还能有什么?” 此言一出, 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是了! 这必然是本次军演的重头戏! 先在陆上演练传统项目,再將所有人引至江边,展示那神秘的,能在海面上作战的“大傢伙”! “好一个李承乾……” 李世民捏著手中的票据,心中五味杂陈。 “连一场军演,都要搞出如此多的花样来吊人胃口。”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他的心中, 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他倒要看看, 自己的那个逆子,究竟能造出何等惊世骇俗的“船只”来! 拿到了票,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几人不再多想, 继续在青年的带领下,开始了当日的“黔州之旅”。 时间, 在游览与等待中,一晃而过。 夜幕降临,又在黎明的微光中悄然退去。 军演之日,终於到来。 …… 次日,早上六点整。 “嘀铃铃——!嘀铃铃——!” 比昨日更加急促、更加响亮的门铃声,再次將李世民从睡梦中悍然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 这一次, 脸上已经不是不悦,而是一片麻木的无奈。 他认命般地起身。 打开房门, 果然看到了一脸亢奋的青年嚮导。 以及门外走廊上,同样睡眼惺忪,一脸怨念的房玄龄、李治等人。 “李先生!各位!快,该出发了!” 青年挥舞著手中的观礼票,精神头十足。 李世民打了个哈欠,极度不解地问道: “小兄弟,这军演不是八点才开始吗?” “我们手上又有固定的票据,何必去这么早,与人拥挤?” 在他看来, 既然已经有了贵宾待遇,就该有贵宾的从容。 提前两个小时出发,简直不可理喻。 “哎呀!李先生,您不懂!” 青年急得直跺脚,“您是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人!” “这可是黔州最盛大的活动啊!” “全城,不,是全黔州,甚至其他城市都有人赶来看!” “咱们虽然有票,但从入场口到观礼台,还要排很长的队进行安检!” “如果不提前去,光是排队入场,就得个把时辰!” “到时候別说找地方休息了,能不能准时进去都难说!” “倒不如早些过去,安检入场之后,还能在休息区吃个早饭,养精蓄锐。” 听他这么一说, 李世民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便不再计较, 带著眾人下楼出发。 白马庄园距离军演的“第一综合演习场”,足有十多公里的路程。 “叫一辆车过去吧。” 李世民习惯性地说道。 这几日, 他们已经体验过黔州“计程车”的便捷。 “万万不可!” 青年嚮导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制止。 “李先生,今天日子太特殊了!” “现在打车,我敢保证,咱们绝对到不了!” “哦?” 李世民的眉头扬了起来,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不信。 “这是何意?” “难道这黔州的道路,还能堵得水泄不通不成?” 在他看来, 长安城已是天下第一雄城,人口百万。 就算是上元灯节,万民同庆,全城出动,也从未听说过交通会彻底瘫痪。 这黔州城虽大, 但人口总归是比不过长安的吧? “长安最热闹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等现象。” “这黔州,又能拥挤到何种地步?” 尉迟敬德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附和道,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 青年看著他们將信將疑的表情。 也不过多解释, 只是神秘一笑:“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跟我来,我们坐轨道交通过去!” 既然请了別人当嚮导,自然要客隨主便。 李世民按捺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百米开外的“轨道车站”,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地铁站”。 然而, 当他们刚刚走到地铁站的入口时。 眼前的景象,让李世民,让房玄龄,让长孙无忌,让尉迟敬德,让李治…… 所有来自大唐的人,全都懵了。 他们想像过人会很多。 但他们从未想像过,人会多到这种地步! 只见那宽阔的地铁入站口,此刻已经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 从站內的安检口,如同一条贪吃蛇般蜿蜒盘旋,一直甩到了站外的广场上,又绕了几个弯! 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男女老少,摩肩接踵。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期待的笑容,匯聚成一片欢乐而嘈杂的海洋。 “我的天……” 尉迟敬德目瞪口呆,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阵仗, 比他当年领兵攻打洛阳时,城外的军队还要密集! “还好!还好!” 青年嚮导看著这恐怖的队伍,非但没有惊慌。 反而拍著胸口, 一脸庆幸地说道,“还好咱们六点十五就到了!” “看样子,排上两三班车应该就能进去了!” “这要是真打车……我跟您说,几公里外的主干道上,现在肯定已经堵成一条长龙了,动都动不了!” 李世民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他一生戎马, 见过尸山血海,见过千军万马。 但如此大规模的, 仅仅为了观看一场活动而自发聚集起来的平民人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 如此多的人,却丝毫不显混乱。 所有人都在自觉地排著队,虽然拥挤,却秩序井然。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凝聚力。 和何等深入骨髓的民眾向心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六点四十分, 在漫长的等待后,李世民一行人终於被“吞”进了地铁车厢。 车厢內拥挤不堪。 几乎人贴著人,但好在冷气充足,倒也不算难受。 隨著列车平稳开动。 李世民透过车窗,看著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象,心中一片死寂。 二十分钟后,列车到站。 “第一综合演习场站到了,请所有乘客有序下车……” 隨著广播声, 李世民等人被汹涌的人潮推搡著走出了车厢,踏上了站台。 当他们顺著人流, 走出地下车站,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 让这几位刚刚才被震撼过一次的大唐君臣,再一次,陷入了彻底的呆滯。 如果说, 地铁站的队伍是“人龙”。 那么此刻,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片真正的,无边无际的——人海! 宽阔到足以让十六辆马车並行的巨大马路,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车辆的海洋。 无数造型各异的“汽车”, 如五顏六色的甲壳虫,密密麻麻地堵在路上。 形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河,缓慢地向前蠕动。 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嘈杂的交响。 而在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 更是人潮汹涌,摩肩擦踵。 无数的人流, 从四面八方的街道、地铁口涌出,匯聚成一股股洪流。 朝著同一个方向。 ——演习场的入口,坚定不移地走去。 喧譁声、谈笑声、孩子们的欢闹声……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 冲天而起, 仿佛要將天空都掀翻过来。 “疯了……简直是疯了……” 尉迟敬德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位智计冠绝大唐的宰相,此刻也是面色煞白,眼神空洞。 他们引以为傲的长安城, 那所谓的百万人口,在这片狂热的人海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李治紧紧地跟在李世民身后。 小脸发白, 紧紧攥著拳头,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而李世民,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一言不发。 他看著那无尽的车流。 看著那无尽的人海, 看著远处那巨大的,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在远处的演习场建筑……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一刻, 这位开创了贞观盛世,自认为是千古一帝的男人。 心中那份最后的骄傲与自信。 被眼前这疯狂至极的景象,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第62章 进会场,恐怖的民眾凝聚力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2章 进会场,恐怖的民眾凝聚力 “兄台,別发愣了,我们快些排队吧!” 青年的声音如同在混沌中投下的一颗石子,在李世民的耳边漾开一圈涟漪。 將他从那近乎凝固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神, 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片人潮汹涌的广场上,周围是鼎沸的人声和无尽的车流。 “……好。” 李世民木訥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乾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如史前巨兽般匍匐的演习场。 將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强行压下。 默不作声地跟在青年身后,匯入了那条通往入口的,同样望不到尽头的人龙之中。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紧隨其后。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相似的,混杂著麻木、惊骇与茫然的神情。 他们就像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几片落叶,身不由己地在这片不属於他们的狂欢海洋中漂流。 排队的过程, 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体验。 在长安, 他们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出则仪仗开道。 入则净街迴避。 何曾想过, 有朝一日,竟会像最普通的黔首一般,被拥挤在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之间。 隨著队伍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然而,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拥挤中的秩序。 没有人推搡,没有人叫骂。 所有人, 无论男女老幼,都自觉地保持著队伍的形態。 队伍的最前方, 是一排闪烁著奇异光芒的金属闸机。 数十名身穿统一制服、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正在引导人流。 每个人都需要將手中的票据。 在一个小小的感应器上轻轻一刷,“嘀”的一声轻响后,闸机便会打开,放人通过。 紧接著, 他们还要走过一道散发著微光的“拱门”。 隨身携带的包裹则要放上一条缓缓移动的黑色带子,从一个黑色的箱体中穿过。 李世民等人有样学样。 在青年的指点下, 笨拙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在他们看来匪夷所思的流程。 当尉迟敬德的大手抚过那道“拱门”时。 一阵刺耳的“嘀嘀”声突然响起。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目光锐利如鹰。 尉迟敬德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便要將手按向腰间。 那里, 藏著他抵达黔州后准备的护身短匕,用来以防万一。 “別动!” 长孙无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低声喝道。 青年嚮导连忙上前,笑著对安保人员解释: “几位大哥,不好意思,我这几位朋友第一次来,不太懂规矩。” “他腰里可能带了点铁器,是老家的护身符,我让他取下来。” 在安保人员的监督下。 尉迟敬德黑著脸, 极不情愿地从腰间解下了那柄精钢匕首。 匕首被安保人员接过。 用一个贴著標籤的袋子装好,递给了他一张凭条。 “先生,利器不允许带入场內。” “请您凭此凭条,在离场时到寄存处取回您的物品。” 安保人员的语气公式化,却不失礼貌。 尉迟敬德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看著自己被“缴械”的兵器,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终究没敢发作。 经过这番小小的波折。 一行人终於成功进入了演习场的內部。 当穿过长长的通道。 视野豁然开朗的那一刻,饶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的李世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正身处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环形建筑之中。 放眼望去, 一层层、一排排的座位,如同梯田般从他们脚下一直向上延伸,直至与天穹的边缘相接。 无数的人头攒动其间, 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由人类组成的“海洋”。 而在“海洋”的中央, 则是一片无比辽阔的演习场地。 平整的地面上, 用白色的线条勾勒出各种复杂的標记。 场地的尽头, 矗立著几面巨大到令人髮指的“镜子”,镜面中清晰地映照著观眾席上的景象,纤毫毕现。 “这……这里能容纳多少人?” 房玄龄的声音都在发颤。 “主观礼台这边,大概能坐两万人吧。” 青年嚮导隨口答道。 “对面的免费观景区更大,估计能挤下三万。” “加起来,今天现场观礼的,少说也有五万人。” 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君臣的心口上。 五万…… 大唐最精锐的禁军,倾巢而出,也不过十余万之眾。 而在这里, 仅仅是为了一场军演,便聚集了五分之一於此的民眾! 他们按照票据上的號码,找到了对应的位置坐下。 那是一种柔软而舒適的椅子,远非大唐的胡凳或席垫可比。 坐下之后, 一行人再也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李世民的目光, 失神地扫过周围一张张兴奋而期待的脸庞。 他看到白髮苍苍的老者,看到稚气未脱的孩童,看到相依相偎的爱侣,看到意气风发的青年…… 他们来自各行各业,身份各异。 但此刻,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同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与自豪。 这种凝聚力,这种向心力…… 太可怕了。 他心中那份源自帝王的骄傲,在踏上黔州土地后,被一次次地衝击、磨损。 直到此刻, 面对这五万狂热的民眾,终於被碾压得粉碎。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刺骨的寒意。 他第一次, 对自己那个被他亲手流放的儿子,產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沉默中,青年嚮导带著一丝感慨的声音突然响起。 “唉,也不知道这次过后,下次再来黔州,是什么时候咯。” 第63章 消失的十年,黔州的传说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3章 消失的十年,黔州的传说 他这一声感嘆,打破了沉寂。 旁边的李治, 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闻言微微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 “小哥你不是就居住在距离黔州不远的地方吗?” “为何说得好像要远行一般,应该隨时都可以来吧?” 青年闻言,笑了笑,摇头道: “阁下,您这就有所不知了,黔州,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哦?此话怎讲?” 李治追问道。 “黔州的入关,是有时间限制的。” 青年解释道。 “每隔一段时间,黔州就会进行为期不定的『封关』。” “届时,所有的海关、空港、陆路通道都会全部关闭,无论是出还是进,都一律禁止。” “无人能够再入境黔州,直到封关期结束。” 听闻此言,李治沉默了。 而一旁的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眼中却同时精光一闪! 封关? 为何要封闭州域的大门? 这样做, 固然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黔州在外界的存在感,使其显得更加神秘。 但同样, 也会彻底断绝与外界的所有商贸往来和人员流动。 对於任何一个地方而言,这都是一种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 李承乾, 那个將“利益”二字看得比天还大的逆子,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这其中,必有隱情! 就在李世民沉思之际,尉迟敬德粗壮的身躯凑了过来。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压低声音道:“陛下,我猜……这黔州封关,就是怕被发现!”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却又如此偷偷摸摸,每年还要封锁一次,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他们怕!” “怕被朝廷知道他们在这里私自屯兵、另立乾坤!” 尉迟敬德的这番话。 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世民心中的重重迷雾! 是啊! 怕! 一定是这样! 李世民的眼睛驀地亮了起来,赞同地点了点头。 除去这个理由,再没有別的解释了! 黔州位於大唐疆土之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它要怕,能怕谁? 自然是怕大唐的朝廷,怕他这个大唐的天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与快意。 如同甘泉般从李世民的心底涌出,瞬间衝散了方才那股冰冷的恐惧。 原来如此! 原来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繁华背后,竟是如此的脆弱和恐惧! 李承乾, 你终究还是怕朕的! 你搞出这一切, 不过是色厉內荏的偽装。 你的武力,你的底气,还远远没有达到能与大唐,与朕分庭抗礼的程度! 如此,甚好! 李世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他回到长安, 待他摸清了这黔州的虚实,只需一道旨意,调集十万…… 不, 二十万大军,定能一举荡平此地! 届时, 这巧夺天工的城池,这富饶无比的土地。 这数以百万计的归心之民, 以及那所有他看不懂的、神鬼莫测的技术,都將尽归於他,尽归於大唐! 他倒要亲手抓住李承乾那个逆子。 撬开他的脑子, 好好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 ........ 只是, 沉浸在自己美好构想中的李世民,又如何能够知道。 黔州闭关的真正原因。 並非源於任何形式的惧怕,而是一个远远超出了他想像极限的,近乎神魔伟力般的秘密。 ——时间流速! 每当李承乾启动一次顛覆性的技术革新,进行一次文明层级的时代跃迁。 在系统的伟力之下, 黔州所在的空间,其时间流速都会与大唐的其他地方,发生惊人的改变! 从一片荒凉落魄的流放之地。 发展到如今这座科幻般的未来之城,黔州內部,已经悄然过去了整整十年。 而在外界, 在大唐, 不过才过去了一年而已。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因为, 就算拥有系统提供的完整技术蓝图。 想要將图纸变为现实,完成一次工业革命、一次信息革命般的时代跃焉。 也需要海量的时间去建设、去生產、去普及、去培养人才。 李承乾等得起。 新生的黔州等得起。 但是远在长安的李世民,等不起! 李承乾的復仇,他那滔天的恨意,必须在李世民的有生之年,以一种最辉煌、最震撼、最无可匹敌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 否则, 一切都將毫无意义。 所以, 他果断地使用了系统提供的“时间加速”功能。 为此, 哪怕黔州在外界会因此留下一个“每年消失”的玄幻传说,也在所不惜。 ……... ......... 就在李世民君臣各怀心思之际。 演习场內无数巨大的“镜子”上,时间悄然跳动到了“08:00”的字样。 军演, 正式开始了。 “嗡——” 一阵雄浑而激昂的音乐,通过遍布全场的扩音设备,如海啸般响起。 那旋律庄严、肃穆,又充满了蓬勃向上的力量。 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州域从苦难走向辉煌的史诗。 隨著音乐的响起。 观眾席上, 那五万民眾,竟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將右手握拳。 置於左胸心臟的位置,神情肃穆地跟著那激昂的旋律,大声地哼唱了起来。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黔州之土……” “……以我血肉之躯,护我万世荣光……” 五万人的合唱, 匯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在这巨大的环形空间內反覆迴荡。 震撼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看到这副情景,李世民心底剧震。 他本能地想到了自己的《秦王破阵乐》。 那同样是能够激励三军將士、令闻者热血沸腾的战歌。 可眼前的景象, 却又截然不同。 唱响这“黔州州歌”的,不是士兵,而是最普通的民眾! 他们脸上的狂热与虔诚。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感与归属感,是《秦王破阵乐》无论如何也无法赋予的。 这已非简单的乐曲,而是一种信仰!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 音乐声渐落。 一道清脆、甜美,却又带著十足穿透力的女声,自广播中清晰地响起。 “尊敬的元首,各位来宾,亲爱的公民们,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黔州年度联合军事演习的现场!” “现在,” “我宣布,黔州军演正式开始!” “现在,” “向我们走来的,是黔州陆地作战部队的第一方阵——仪仗部队!” “请各位来宾,往左侧看台下方看去!” 隨著女声的指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演习场左侧的入口。 那一刻, 李世民和尉迟敬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咚!咚!咚!” 一阵沉重、有力,且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从入口处传来。 紧接著, 一支队伍,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他们的人数並不多,大约只有百余人。 但他们排成的方队,却如刀切斧砍般笔直! 无论横看、竖看、斜看,都仿佛是一条直线! 第64章 何为枪,何为火炮!李世民的震撼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4章 何为枪,何为火炮!李世民的震撼 他们身穿笔挺的、不知用何种面料製成的墨绿色军服,脚踩鋥亮的黑色军靴。 每一个人的身高、体型都相差无几。他们昂首挺胸,目光平视前方,神情冷峻如冰。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们的步伐! 每一次抬腿,高度都分毫不差! 每一次落地,都与身边所有的人,在同一个瞬间完成! 百余只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竟只发出一个声音!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队。 而是一台由血肉组成的,精密到极致的杀戮机器! 身为千古名將。 李世民和尉迟敬德,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要將一支军队训练到如此地步,需要何等严苛的纪律和何等恐怖的意志力!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这些士兵手中所持的“武器”上时。 心中的震撼,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那些士兵的手中,都握著一根造型奇怪的黑色长棍。 这棍子……就是黔州的武器?李世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武器”,非金非铁,既无锋刃,又无枪尖,在战场上能有何用?难道用来敲打不成? 他心中的疑惑,化作了一丝轻蔑, 忍不住对身旁的尉迟敬德笑道:“敬德,你看,这黔州军的武器,似乎也不怎么样。” “居然以棍为兵,未免太过儿戏了。” 尉迟敬德深以为然,瓮声瓮气地赞同道:“陛下所言极是!” “兵器的优良与否,对战局有著至关重要的影响。” “我大唐的百炼横刀、破甲利箭,无一不是饮血利器。” “这光禿禿的烧火棍,怕是连我军士卒的皮甲都敲不破,不行,当真不行!” 两人一唱一和。 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种“落后”武器的鄙夷。 他们身前的青年嚮导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並未解释。 然而,他能忍,旁边的人却忍不住了。 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体態微胖的大妈,扭过头来,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世民二人。 “我说你们几个,是刚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 “土老帽,懂什么啊!” 大妈的嗓门又大又亮,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什么棍子?这叫枪!懂不懂?枪!” 枪? 李世民和尉迟敬德,包括房玄龄几人,全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 “枪”乃百兵之王,长杆利刃,可刺可挑,纵横沙场。 可眼前这黑色的“棍子”。 除了“长”这一点,跟他们心中的“枪”的形象,根本没有半点相符之处! 看到他们一脸茫然的表情,大妈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所以说你们是土老帽!” “我们黔州的枪,是外面那些破铜烂铁能比的? 我告诉你们,我们这枪,能百步穿杨,指哪打哪!” “更能喷吐火舌,於百步之外,把敌人打成筛子!” “打成筛子?” 李世民等人再度愣住了,脑子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百步穿杨? 那是神射手才能做到的绝技。 喷吐火舌? 莫非是某种火器? 可大唐的火, 都是用来看的,比如烟花炮竹。 火器就是玩具! 至於“打成筛子”,这又是什么样的情景? 他们从大妈这番粗俗却又生动的描述中,非但没有得到答案,反而变得更加云里雾里。 眼看几位“贵客”被懟得哑口无言,青年嚮导笑著打圆场道:“几位兄台不必著急。” “光说是很难理解的。” “我们黔州有专业的枪械训练场,等军演结束,若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亲自去体验体验,到时自然就明白了。” 李世民等人闻言。 这才按捺下心中的万千疑惑。 点了点头,將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片刻,仪仗部队的方阵已经走过了观礼台。 广播中那清脆的女声,再度適时响起:“军威浩荡,气贯长虹!” “感谢仪仗部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展示!” “接下来,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黔州陆地作战部队的第二方阵——火炮部队!” 隨著话音落下。 演习场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士兵队列。 而是……一排排造型狰狞的钢铁巨兽!那是一种李世民等人从未见过的奇特“车辆”。 没有牛马拉拽,却能自行移动。 在这些车辆的后方,都拖拽著一门门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巨管”。 这些“巨管”被架在两个巨大的轮子上。 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凶兽之口,无声地对著天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这又是何物?” 李治忍不住失声问道。 “火炮……”李世民喃喃地念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不解。 他知道“火”,也知道“砲”。 大唐军中,亦有投石用的“砲”,可那与眼前这钢铁铸就的怪物,完全是两码事。 这名为“火炮”的神奇道具,究竟有何等威力? 这一刻,没有人再敢轻易地发出嘲笑。 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从心底升起一股原始的敬畏。 李世民等人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些缓缓驶过观礼台的“火炮”。 ps:写著写著家里突然停电了,还有一张在电脑上,明天加更补偿 第65章 陆地作战部门,与大唐对比简直是全面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5章 陆地作战部门,与大唐对比简直是全面碾压! 虽然不明白这名为“火炮”的器物,究竟是以何种方式发起攻击。 但李世民几乎可以肯定, 这恐怖的钢铁造物若是与大唐的军队在战场上正面相遇,其结果將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冰冷的钢铁车轮, 根本无需动用任何其他的手段,只需开动起来,便能轻而易举地从大唐最精锐的步卒方阵上碾压过去。 將血肉之躯,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坚盾重甲,一同化为泥泞! 而且, 面对这种通体由钢铁包裹的怪物。 大唐的將士们, 恐怕连一丝有效的反击都做不到。 弓箭? 拋射的箭矢落在铁皮上,恐怕只能发出一阵徒劳的“叮噹”声,连一道划痕都难以留下。 刀砍斧劈? 更是痴人说梦。 即便是最勇猛的悍將,挥舞著最沉重的陌刀,拼尽全力的一击,恐怕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除非…… 李世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种种可能。 除非动用最大型的床弩, 以攻城专用的巨型弩箭! 在极近的距离內进行攒射,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能够洞穿它的铁甲。 又或者, 调集最精良的投石机部队。 用磨盘大小的巨石,从天而降,才有可能將其砸毁。 但这两种方法, 都存在著致命的缺陷。 床弩和投石机, 皆是笨重无比的守城或攻城器械,转移不便,准备耗时。 而眼前的这些“火炮”,却是可以自行移动的! 它们的速度虽然看起来不快,但绝非死物。 在瞬息万变的野战之中, 想要用笨重的守城器械去攻击这些移动的“铁兽”,其难度可想而知。 更何况, 对方会让你的投石机安然抵达射程之內吗? 看著李世民那越拧越紧的眉头,以及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一旁的尉迟敬德感同身受。 作为一名纯粹的武將, 他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那钢铁巨兽所带来的压迫感。 他凑近了些, 用粗壮的身躯挡住周围的视线,压低声音道: “陛下,这铁盒子……” “怕是不好对付啊。” “咱们的骑兵冲不起来,步兵挡不住,简直就是个……铁王八!” 他想了半天, 才憋出这么一个粗俗却又无比贴切的形容。 李世民闻言, 布满阴霾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是啊,是个刀枪不入的『铁王八』……只希望,这等耗费巨大的神兵利器,他们的数量不会太多吧。” 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侥倖了。 在他看来, 铸造如此庞大、如此精密的钢铁造物,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財力,必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黔州再富庶, 也绝不可能大规模地装备。 或许, 这仅仅是李承乾为了震慑人心,而倾尽全力打造出来的几件“镇州之宝”罢了。 然而,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因为, 就在火炮部队的方阵缓缓驶过观礼台后。 那激昂且自信的女声,再一次响彻全场。 “气势磅礴,威震四方!感谢火炮部队的展示!”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黔州陆地作战部队的第三个方阵——空降部队!” “空降?” 李世民君臣几人咀嚼著这个新奇的词汇。 眼中充满了迷茫。 从空中降临的部队? 这是何意? 莫非是指其行动迅捷如风,神出鬼没? 就在他们思索之际。 演习场入口处,引擎的轰鸣声再度响起。 隨即, 四列涂装著斑驳迷彩的“铁盒子”,悄然从通道的尽头行驶而来,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些“铁盒子”的体型比之前的火炮车辆要小一些,也更显扁平。 但其行驶的速度却明显快了不少。 它们的顶部敞开著, 每一辆车上都站著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黔州战士,身姿笔挺,正在向观礼台行礼。 李世民的目光, 第一时间便被这些战士的装束所吸引。 他们与之前的仪仗兵不同。 身上穿著同样是迷彩色的作战服,头上戴著奇怪的盆形铁盔,身上则套著一件鼓鼓囊囊的“坎肩”。 背后还背著一个巨大的方形包裹。 不知是何用途。 而他们的武器,也引起了李世民的高度注意。 在每一辆车的尾部,都架著一根黑色的、比手臂略细的“管道”。 这根管道的造型极为精巧,上面还有著复杂的结构。 李世民微微皱起眉头, 完全不理解这根细小的管道究竟有何作用。 难道…… 是用来发射箭矢的?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大唐军中的连弩车。將箭矢装填其中,通过机括之力,可以在短时间內连续发射。 可眼前这根管道, 既没有弓臂,也没有弓弦,其发射的原理又是什么?威力又如何? 还没等李世民想明白,演习场上,风云再变! 那女声主持人的声音, 变得愈发高亢激昂:“雷霆万钧,所向披靡!现在出现於我们眼前的,是陆地作战部队的突击部队!” “轰隆隆隆——” 这一次, 伴隨话音而来的,是如同地震般的剧烈震动! 整个演习场的地面, 仿佛都在这沉重的脚步下微微颤抖。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方阵都更加狂暴、更加蛮横、更加具有侵略性的气息。 如同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史前凶兽,扑面而来! 新的“铁盒子”方阵出现了。 当看清它们样貌的那一刻,饶是李世民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帝王,也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战慄! 这些新出现的“铁盒子”,与前面两种的形状截然不同。 它们的底盘更低,更宽。 履带也更加粗壮厚重,碾压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而它们的主体, 则是由一块块厚重无比、带著明显倾斜角度的铁甲拼接而成。 充满了狰狞的力量感。 最骇人的, 是它们顶上那个可以自由旋转的“平台”,以及从平台中伸出的那根……“管道”! 如果说, 方才空降部队车上的那根管道,在李世民看来还只是“细小”的话。 那么眼前这根, 只能用“粗壮”与“修长”来形容! 那是一根比碗口还粗,长度接近一丈的巨型炮管! 黑洞洞的炮口, 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头甦醒的洪荒巨龙,正缓缓地转动它的头颅。 用它那漠然、冰冷的死亡之眼,扫视著观礼台上的芸芸眾生。 这一刻, 整个观眾席都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吶喊! “战神!是『战神』主战坦克!” “天哪!太帅了!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碾过去!碾碎一切!” 五万人的狂热,匯聚成一股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將天空的云层都衝散。 而身处这片狂热海洋中的李世民君臣,却只感到一股从头到脚的冰冷。 尉迟敬德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著, 双拳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作为一名顶级的沙场猛將。 他比任何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铁兽”身上所散发出的,名为“毁灭”的气息。 那不是武器。 那是…… 战爭本身! 就在李世民等人心神俱裂之际。 播报声再度响起, 仿佛嫌他们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 “陆地作战部队的最后一个方阵,是我们的水陆突击部队!” 和突击部队方阵几乎完全一致的钢铁巨兽,再一次隆隆驶出。 只是细看之下, 其车体线条似乎更加圆润流畅,带著一丝舟船般的韵味。 水路突击? 这一次, 不等李世民发问,一旁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便同时脸色剧变,几乎异口同声地失声道: “水陆……两棲?!” 他们是何等聪慧之人! 一个“水路”,一个“突击”,两个词汇结合在一起,瞬间让他们联想到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可能性! 一种…… 既能在陆地上如猛虎般衝锋陷阵,又能如蛟龙般横渡江河的战爭兵器!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大唐所有引以为天险的江河湖泊,在这样的军队面前,都將形同虚设! 长江天堑? 黄河阻隔? 都將成为笑话! 这支军队, 可以从任何他们想得到的地方,发起攻击!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数十年戎马生涯所建立起来的,关於战爭、关於地理、关於战略的所有认知! 看著一个又一个超乎想像的“铁盒子”方阵。 李世民终於再也无法维持他那所剩无几的帝王矜持。 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无数的疑问、震惊、恐惧、以及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沙哑的语气,向身旁的青年嚮导询问道: “这位……兄台。” 他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 “敢问,这些铁盒子……我看它们虽然形状各不相同,但大致……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为何……为何要分出如此之多不同的队伍呢?” 这个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好奇了。 ............... ............... ps:本章二合一大章节,这张其实已经写好大部分了,就是突然停电直接没法了,没电脑我根本没法上传,只能將存在草稿里的一张先发出去。 23点31分来电,作者开电脑迅速把最后的內容补充完就发出来了,求点礼物求点催更qaq! 第66章 在最黑暗的时代,他说我们人人如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6章 在最黑暗的时代,他说我们人人如龙 听到李世民那沙哑中带著一丝颤抖的询问. 身旁的青年嚮导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富商”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只是挠了挠头, 脸上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笑容,仿佛在炫耀自家的宝贝。 “老哥,你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青年清了清嗓子。 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你別看这些铁盒子长得都差不多,可要说里面的门道,那可就大了去了!” “它们各自的功能,还有在战场上要执行的任务,那都是截然不同的!” 他伸手指了指刚刚驶过。 队列末尾那些线条圆润的“铁盒子”。 “就比如最后过去的那个『水陆队列』,听名字您大概也能猜到。” “它们啊,被称作『两棲战车』,意思就是,既能在咱们这陆地上跑,也能直接开进大江大河里,当船使!” “什么?!” 不等李世民有所反应。 一旁的尉迟敬德已经骇然失声,他那双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滚圆。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水师將领,他深知水战的凶险。 船只的打造、水流的急缓、风向的变动,无一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可眼前这玩意…… “这不可能!” 尉迟敬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这铁疙瘩少说也有数千斤之重,如何能在湍急的水流中逆流而上?” “水波一卷,它不就沉到江底去了?” “还谈何作战!”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看来, 这无异於天方夜谭! 青年嚮导被他激烈的反应嚇了一跳。 隨即摇了摇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这具体的道理,我一个普通老百姓也说不清楚。” “我只知道,咱们黔州的科学院,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报纸上说,” “这叫什么『浮力』和『密封防水』技术,反正我也不懂,我就知道它很厉害!” 他朴实的话语。 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君臣的心口上。 不懂? 一个普通百姓口中“不懂”的常识。 却是足以顛覆整个大唐水师,改写天下战局的“神跡”! 长江天堑,从此不復存在!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乾,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將目光转向之前驶过的。 那些装载著巨型炮管的“突击队列”,继续问道: “那……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啊……”青年脸上的神情愈发激动,甚至带著一丝狂热的崇拜。 “您是说『战神』主战坦克吧?” “那可是咱们陆地上的王!” “还有更早过去的那个『火炮队列』,它们被称作自行火炮,那更是决定一场大战役胜负的大杀器!” 他比划著名。 仿佛要將那场面呈现在李世民眼前。 “我听军工厂的兄弟们说过。” “只要咱们的『神威』自行火炮阵地一展开,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成百上千发的『神兵天火』就能从天而降!” “在几十里外的地方,” “把敌人的营寨、军队,所有的一切,都给炸成一片火海!” “真正是……神火降世,万物皆焚啊!” “神火降世……” 李世民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无数火球从天而降。 大地在颤抖, 坚固的城墙在崩塌,精锐的玄甲军在烈焰中哀嚎、蒸发……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没有再多问。 因为他知道,再问下去,自己的心臟恐怕都承受不住。 虽然他依旧不明白那所谓的“神兵天火”究竟是何种形態。 但从青年那狂热的神情。 以及周围数十万黔州民眾脸上那理所当然的骄傲来看。 它的威力, 绝对只会在自己的想像之上,而不会之下! 这种狂热的、发自內心的拥戴与信仰,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那就是, 当他自己率领著得胜之师,凯旋迴归长安。 接受万民朝拜的时候…… 不, 甚至比那时的场面,还要更加纯粹,更加炽烈! “陛下。” 就在李世民心神恍惚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长孙无忌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挪到他的身侧。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凝重地说道: “陛下,您可曾注意到?” “方才驶过的各类战车,每一个方阵,少说也有数十上百辆。” “这……这绝非是倾尽一州之力打造的『镇国之宝』,而是已经可以大规模装备军队的制式兵器了。” “这铁盒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让李世民感到恐惧的事实。 如果仅仅是几件样品。 那只是奇技淫巧。 是威胁, 但尚在可控范围。 可一旦能够量產,能够武装起一支军队…… 那便不是威胁。 而是悬在整个大唐头顶的,隨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李世民沉默不语。 只是那双死死攥紧的拳头,以及微微颤抖的指节。 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也就在这时, 演习场上,那激昂的女声,再一次通过那神奇的“话筒”,响彻云霄! 这一次, 她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崇敬与激动。 仿佛即將要介绍一位降临凡尘的神明。 “感谢我们陆地作战部队为我们带来的震撼展示!” “现在,请全体来宾。” “全体黔州的兄弟姐妹们,將你们的目光,转向我们来时的路,转向那条承载著我们希望与未来的『工业大道』!” 隨著她的话语。 整个演物场的五万观眾,仿佛得到了统一的號令。 动作整齐划一。 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道路的尽头。 那股狂热的气氛。 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峰! 主持人的声音也在此刻变得无比高亢,如同杜鹃泣血,又如同凤凰啼鸣! “接下来,我们將看到的,是带领我们劈开混沌,让黔州大地焕然一新的真龙!” “接下来,我们將看到的,是亲手点燃火焰,开启了伟大工业革命的真龙!” “哦,不对!” 主持人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与骄傲。 她笑著高喊道: “他说过,他自己不是真龙!” “因为,我们黔州的所有人,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每一个子民,都將是——人人如龙!” “请诸君,全体起立!” “以最热烈的欢呼,以最崇高的敬意……” “覲见元首!” “元首?!”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 狠狠劈在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李治等人的脑海里。 炸得他们神魂俱裂。 一片空白! 这是何等陌生的称谓? 不是王,不是皇,不是帝,而是…… 元首?! 但他们几乎是在一瞬间。 便明白了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那个身影。 他们的目光, 隨著那五万狂热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道路的尽头。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 这位所谓的“元首”,这位被黔州百姓奉若神明的“真龙”,就是…… 就是他李世民,流放於此的长子。 ——李承乾!!! 李治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恐惧、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期待。 他好奇, 那个在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大哥,如今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 他恐惧, 大哥的出现,是否会彻底顛覆他在大唐的地位? 第67章 覲见元首,李世民和李承乾的见面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7章 覲见元首,李世民和李承乾的见面 虽说父皇已经册封自己为太子。 可太子之位。 在眼前这滔天的声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大哥所做下的这一切。 桩桩件件, 都已然超越了自三皇五帝以来的所有君王! 父皇心中的天平,恐怕早已倾斜! 他甚至能感受到父皇的惧怕,那是一种对一个即將被亲手开启的新时代,彻底推翻的旧时代帝王的本能恐惧! 黔州已经觉醒, 这头沉睡的巨龙,已经睁开了它的双眼。 而能让这头巨龙俯首的。 只有一个人。 能让这头巨龙甘心收敛起足以焚天的烈焰的,也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李承乾! 想要让黔州重新臣服,除了將其从根源上彻底剷除之外,似乎…… 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那就是, 將这大唐的至尊之位,拱手相让! “大哥,我……我是真的不希望……是你啊……” 李治在心中痛苦地呻吟著。 然而, 现实,从来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轰隆隆……” 伴隨著沉稳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一列由六辆通体漆黑、造型庄重典雅的敞篷“汽车”组成的车队,从道路的尽头,缓缓驶来。 在最中间的那辆检阅车上。 一个身影, 悄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身著一套笔挺的、从未见过的制服。 他的头髮剪得很短。 显得乾净利落,面容轮廓分明,眼神深邃而平静。 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温和的微笑。 正是李承乾! “轰——!!!” 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剎那。 整个演武场, 五万人的情绪彻底引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天而起。 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层都撕裂! “元首好!!!” “元首!!!” 所有人, 无论男女老幼,全都站得笔直。 他们高举著手臂, 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吶喊著。 他们的脸上, 洋溢著的是最真挚、最狂热的笑容。 许多人的眼眶里,甚至已经噙满了激动的泪水。 面对著这震天的声浪。 检阅车上的李承乾,只是微笑著抬起手,缓缓挥动。 他拿起身边的话筒。 用一种清晰、温和,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回应著他的子民。 “黔州的兄弟姐妹们,早上好!”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候,却仿佛拥有著无穷的魔力。 让整个会场的欢呼声,又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周围人的情绪。 是如何因为他那个儿子的出现,而变得无比激昂。 那不是臣民对君王的畏惧。 那不是信徒对神明的叩拜。 那是一种…… 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信赖与追隨。 他们, 是真的將李承乾,当作了自己的人生信仰。 李世民心中。 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凉。 他不得不承认, 即便是他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天可汗。, 也从未在自己的子民眼中,看到过如此纯粹的光。 他也忽然明白了, 为何黔州能在这短短数年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 有一个人,將这五万,乃至数百万黔州人的心。 拧成了一股绳。 有这样一个领袖,有这样一群民眾,何愁大事不成? “如果……” 李世民在心中苦涩地想。 “如果朕不是大唐的皇帝,如果朕也只是这千千万万黔州百姓中的一员……” “想必,朕也会如他们一般,对他如此信仰吧……”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与检阅车上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遥遥相对。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高明……我们父子,终究是……相见了。” 第68章 他说我们不必仰望,我们必然超越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8章 他说我们不必仰望,我们必然超越他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元首,为本次军演检阅,发表演讲!” 主持人的声音,再一次恰到好处地响起。 元首发表演讲。 这显然是整个军演最重要的环节之一。 隨著李承乾乘坐的检阅车,缓缓抵达了观礼台正前方。 那座最高、最宏伟的演讲台。 全场五万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此。 自然, 也包括了李世民一行人。 李承乾走下检阅车。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步一步,沉稳地登上了那座高达数丈的演讲台。 这一刻, 李世民等人,第一次,以一种仰望的姿態,看著自己的儿子、兄长、曾经的太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 混杂著屈辱、不甘、与震撼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 台上,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下方人山人海的场面。 他当然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人群中的李世民。 但他很清楚, 他的父皇,就在下面。 就在这五万狂热的信徒之中,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著他一手缔造的,这个崭新的世界。 他拿起话筒,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的兄弟姐妹们。” 他开口了,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今天之前,你们中的很多人,习惯称呼我为『王爷』。” “但是从今天开始,这个称谓,恐怕是要永远地,成为歷史了。” 他顿了顿。 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时代的帷幕! “因为我曾说过,黔州,乃至是即將到来的新时代,不需要什么『真龙天子』!” “不需要什么君权神授!” “轰隆——!!!” 这句话, 宛若一道开天闢地的惊雷,狠狠地在李世民的耳畔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若非尉迟敬德眼疾手快地在身后扶了一把,他几乎要瘫倒在地。 终结帝王的时代…… 高明, 你…… 你是真的疯了吗?! 你这是要將李氏的江山,將这传承了千年的社稷制度,连根拔起啊! 李世民很想衝上台去。 揪住他的衣领, 大声质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 他不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听著, 任由那大逆不道的话语,如同一柄柄重锤,將他身为帝王的骄傲与尊严,敲得粉碎。 与此同时, 台上李承乾的话音,再度响起。 他的声音变得高昂。 充满了激情。 “我们黔州,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带领所有人不断向前,实现共同强大的领袖!” “这个领袖,” “他的权力,不来自於虚无縹緲的『天命』,而是来自於你们,来自於我们黔州的每一位公民!” “这个领袖,” “將由民眾共同选出,他也將为了民眾的福祉而鞠躬尽瘁!” “他,就是『元首』!” 李承乾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或许大家会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的声音沉静下来,却更具穿透力。 “因为,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蕴藏著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只要能够打破思想的枷锁,这些智慧与力量,就能够如同雨后的春笋,蓬勃生长,创造出连神明都要为之惊嘆的奇蹟!” “黔州能有今天,” “能从一片蛮荒之地,变成如今的工业圣城,这,从来都不是我李承乾一个人的功劳!” “这是属於我们全黔州人民的功劳!” “是我们的工人,” “在熔炉边挥洒汗水,用双手打造出了一辆又一辆的汽车,锻造出了一根又一根的铁路!” “是我们的农民,” “在田间辛勤耕耘,用科学的方法,让粮食的產量翻了十倍、百倍!” “是我们的战士,” “在边疆枕戈待旦,用血肉之躯,守护著我们家园的安寧与和平!” “是我们的教师、医生、科研人员……” “是你们每一个人,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了黔州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你们,大家,都是最伟大的!” 李承乾的声音,充满了真诚。 台下的民眾,。 早已是热泪盈眶,欢声雷动。 “我不想看到的,是一个被封建枷锁牢牢束缚的,等级森严的黔州。” “我想看到的,是一个自由、平等、强大、繁荣,充满了无限创新与活力的黔州!” 说到这里, 李承乾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 竟然在万眾瞩目之下。 一步一步地, 从那高高在上的演讲台上,走了下来。 他走下了台阶。 穿过了警卫,径直走进了那片沸腾的人海之中! 人们下意识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但他们的脸上, 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激动与亲近。 他们不再需要仰望他。 他们, 可以用一种平等的视线,与他们的领袖对视。 李承乾走到人群之中。 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到涨红的脸庞。 最后, 他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话筒。 这一次,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诸君,不必仰望我。” 他微笑著。 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未来的你们,必將超越我!” 第69章 帝王將相的黄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69章 帝王將相的黄昏! “因为,未来的你们,必將超越我!” 轰隆——!!! 李承乾这最后一句平淡却又蕴含著无穷力量的话语. 宛如一道开天闢地的神雷, 在李世民的精神世界里轰然炸响! 不, 不仅仅是他。 他身旁的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乃至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李治。 在这一刻, 无一例外,尽皆面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茫然! 他们的世界/ 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李承乾…… 这个曾经的大唐太子,这个流著李氏皇族血脉的继承人。 这个本应是旧秩序最坚定的守护者。 在被流放至黔州这片蛮荒之地后,竟然说出了如此惊世骇俗,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你们不必仰望我? 这七个字, 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將李世民心中那名为“君权天授”的基石,敲击得寸寸龟裂。 回首华夏千年,放眼歷朝歷代。 君王如天,臣民似地。 庶民见君,低眉俯首,叩拜於地。 这是铭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是早已被天下人默许的,亘古不变的真理! 可李承乾, 他竟然主动从那至高无上的云端走下。 亲手撕碎了那层笼罩在权力之上的神圣光环,与他眼中最卑微的庶民,平起平坐! 未来的你们,必將超越我? 这句话的衝击,比前者更甚百倍! 他可是黔州的“元首”! 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最高执政者! 是这五万, 乃至数百万黔州百姓心中唯一的信仰! 他竟然鼓励他的人民去超越他? 这…… 这岂不是在亲手埋葬自己的权柄,亲手为自己挖掘坟墓?! “疯了……疯了!高明他彻底疯了!” 李世民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令四方蛮夷为之臣服的龙目,此刻却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多么希望, 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然而, 理智却在无情地告诉他,李承乾没有疯。 真正感到癲狂的,是他自己! 是他所代表的, 那传承了千年的帝制! 李世民不愿意, 也不敢去相信李承乾所说的这番话。 因为一旦相信, 就意味著他必须承认,自己所坚守的一切,自己毕生为之奋斗的皇权霸业,在李承乾所开启的新时代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是註定要被扫进歷史尘埃里的腐朽之物! 若是让这等“人人如龙,民眾超越领袖”的思想流传出去…… 李世民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思想比最可怕的瘟疫还要致命! 一旦它在天下间扎根发芽,那么自他李世民之后,大唐,乃至这片土地,將再无皇帝! 甚至…… 他自己这位“贞观之治”的开创者。 天下的“天可汗”。 都有可能被愤怒的民眾,从那冰冷的龙椅上,活生生地拉下来! 昔日, 在玄武门,他李世民以兄弟的鲜血与头颅为武器。 从父皇手中, 为自己“索要”来了那九五至尊的宝座。 而如今, 在这黔州的演武场上。 他的儿子李承乾,却以全天下亿万百姓的民心与未来为利器,要向他这位父亲,“索要”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何其相似,又何其讽刺!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 李承乾索要这皇位,並非是为了自己,而是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將它…… 彻底粉碎! “陛下,还请冷静!” 就在李世民心神即將失守之际,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长孙无忌的面色同样凝重无比。 但他毕竟是百官之首,心性远比常人坚韧。 他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陛下请放心!李承乾……他不可能成功的!” 一旁的房玄龄也迅速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辅机所言极是。” “想要推翻这传承千年的制度,顛覆天下人心,绝非凭藉一腔热血和一些蛊惑人心的口號就能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而篤定的光芒,继续分析道: “陛下,您莫要忘了,这天下,除了皇室,还有谁的根基最为深厚?” “是世家!” “是那些盘踞各地,掌控著学识、土地与人脉的千年世家!” “敢问,李承乾这番『人人如龙』的言论,这番要將权力交还给『庶民』的举动,天下的世家,会答应吗?” 房玄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必然不会同意!” “李承乾此举,看似是在动摇皇权,实则更是在刨断天下所有世家大族的根!” “他这不仅仅是与我们李氏皇室为敌,更是与整个天下的门阀士族为敌!” “他,不可能成功的!” 尉迟敬德也听懂了,他瓮声瓮气地补充道。 “自古以来,哪位帝王登基,不需要藉助世家的力量?” “他李承承乾不过区区一个黔州之主,就想挑战天下所有的世家?” “简直是痴人说梦!” 几位肱股之臣的分析,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李世民那几近崩溃的心神,稍稍稳定了下来。 是啊…… 世家! 那些根深蒂固,与国同休的庞然大物! 他们才是这旧秩序最坚定的拥护者。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旧秩序最大的受益者。 李承乾想要搞人人平等, 第一个要砸碎的就是他们头上的光环。 第一个要抢走的, 就是他们世代传承的特权! 没人能够真正击溃世家,即便是他李世民,在很多时候,也需要对他们做出妥协与让步。 一个只占据了黔州的李承乾,又凭什么? 想到这里, 李世民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第70章 皇帝万岁?他说:黔州万岁!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0章 皇帝万岁?他说:黔州万岁! “哼,朕知道。” 李世民猛地一甩衣袖,挣脱了长孙无忌的手。 他的语气森寒如冰。 仿佛来自九幽地府,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他当然知道。 但他更知道, 这个隱患,这个他亲手种下的恶果,已经成长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在他心中, 已经悄然给整个黔州,下达了最后的“死亡通牒”。 等他回到长安。 必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不计任何代价,对黔州发动雷霆一击! 届时,若是成功, 这黔州城內所有被“新思想”蛊惑的民眾,都將为他们的狂热…… 陪葬! 这里的思想,这里的“人人如龙”,这里的“元首”。 绝对! 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然而, 就在李世民的杀意攀升到顶点的时刻。 他另一侧的衣袖,却被一只略显颤抖的手,轻轻拉了拉。 李世民不悦地转过头。 却看到了太子李治那张充满了忧虑与惊惧的年轻脸庞。 “父皇……” 李治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李世民刚刚建立起来的虚假自信。 “父皇,儿臣以为……我们恐怕,都太过低估大哥……和如今的黔州了。” 迎著李世民严厉的目光。 李治鼓起勇气, 用一种近乎於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他最真实的观察与判断。 “您看,黔州在长达数年的闭关锁州,与外界几乎完全断绝联繫的情况下,非但没有衰败,反而能发展到今日这般远超长安的繁华景象。”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黔州的商业、贸易,已经完全形成了自给自足的內循环,他们根本不依赖外界!” “还有粮食!” 李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们沿途所见,黔州百姓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市集之上粮米堆积如山,价格低廉。” “这说明他们根本不存在粮食问题!” “反观我们大唐,虽號称盛世,可各地旱涝蝗灾,时有发生,边远州县,饿殍遍地,朝廷每年都要为賑灾之事焦头烂额!” “最后,是武器!” 李治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已经停泊下来。 却依旧散发著钢铁寒意的“铁盒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父皇,舅舅,各位叔伯,你们试想一下,若是这些刀枪不入,还能喷吐『神兵天火』的铁盒子,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我们拿什么去抵挡?用將士们的血肉之躯吗?” 他的每一个问题。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君臣的心上。 李治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最绝望的结论。 “而且……而且您看周围这些人!” 他指著那些依旧在狂呼吶喊的黔州民眾,眼中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他们对大哥的追隨,已经超越了忠诚,变成了一种……信仰!” “若是我们与黔州开启战端,儿臣可以断定,他们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跟隨大哥的脚步,与我们血战到底,哪怕……玉石俱焚!” “想要击溃这样一个敌人……难,实在是太难了!” “父皇,除去名义上的疆土范围和帐面上的总人口数……” “今日的黔州,无论是在经济、民生、军事,还是民心上,都已经远远超越了我大唐!” “我们……如何能够战胜?” 李治的话,说完了。 整个小团体,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世民沉默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又何尝看不见这些? 只是, 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承认! 因为承认这一切。 就等於承认他,李世民,这位自比秦皇汉武的千古一帝,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治国之道上,彻彻底底地,败给了自己那个曾经最看不起的,被他亲手流放的儿子! 李承乾要屠龙! 而且,屠的还是他李世民这条…… 天命真龙! “元首万岁!!!” “元首万岁!!!” 就在李世民君臣四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时。 周围数十万民眾的欢呼声,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震耳欲聋的呼喊, 匯聚成一股滔天巨浪,將他们四个渺小的身影彻底淹没。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拋入怒海的一叶扁舟。 被海水彻底覆盖,吞没。 任何言语,任何力量,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 已经走到人群中央,被无数狂热手臂簇拥著的李承乾,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再一次举起话筒,对著所有人,朗声回应道: “黔州万岁!!!” 他没有接受那针对个人的“万岁”。 而是巧妙地, 將其转化为了对这片土地,对这里所有人民的祝福。 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他, 李承乾,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黔州, 是所有黔州人的黔州! 而不是他李承乾一个人的黔州! “轰!!!” 这一刻, 民眾的情绪,被彻底地点燃了! 不仅仅是演武场现场的五十万人。 在黔州各地的工厂、学校、农庄、居民区,无数通过官方的“直播”设备,看到这一幕的民眾,全都沸腾了! 他们衝出家门。 衝上街头, 振臂高呼,热泪盈眶! “看!这就是我们的元首!” “当那些所谓的皇帝还在想著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如何提防自己的臣子和儿子时,我们的元首,想的却是如何让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喝足水!” “他想的,是让我们打破思想的枷锁,去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圣人啊!” 第71章 江上的钢铁巨兽,长安城的暗流!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1章 江上的钢铁巨兽,长安城的暗流! 演讲结束,气氛也推向了顶点。 按照原定的流程。 军演到这里,就应该落下帷幕了。 主持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高台上,她强行压下自己激动的泪水。 用一种庄重而洪亮的声音,对著话筒说道: “各位来宾!黔州的兄弟姐妹们!” “我们的元首,用他的双手,將黔州,將我们所有人,都拉到了一个崭新的未来!” “然而,也就在这里,他却选择放手,將创造更美好未来的权力,交还到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手中!” “现在,我宣布……” 就在这最关键的三个字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一刻。 一个平静的声音。 却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等一等。” 李承乾突然举起话筒,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流程中根本没有的环节。 主持人愣住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台下刚刚准备爆发出最后欢呼的五万民眾,也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有些茫然地望著那个站在人群中。 脸上带著一丝神秘微笑的男人,好奇他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 李承乾环视四周, 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了疑惑与期待的眼睛,轻轻一笑,继续说道: “或许是大家的情绪过於激动,以至於都忘记了,在你们手中的门票上,除了这里,其实还標註著第二个地址,对吗?” 听闻此言,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门票上是有两个地址的!” “我看看……没错!另一个地址在……临江路!” “临江路?” “那不是靠近码头的地方吗?去那里做什么?” 人群中, 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李世民等人,也同样反应了过来。 尉迟敬德一拍大腿, 恍然大悟道:“俺就说!” “咱们在那个什么『西餐厅』吃饭的时候,就听旁边的人说起过,今日除了这军演,还有一艘前所未有的大船要亮相!” “俺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深沉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李承乾的身上,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果然, 只听李承乾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响起。 “接下来,请诸位隨我一同移步,前往临江路。”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缓缓说道: “在那里,有我为大家准备的,一个全新的惊喜。” 话音落下, 李承乾在一眾工作人员的护卫下。 转身离开了人群的簇拥。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商务车行驶至李承乾面漆那。 车门打开, 李承乾微微弯腰坐了进去。 这头黑色的钢铁怪兽平稳地启动,在两列摩托护卫的开道下,匯入主干道。 朝著那名为“临江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万人的目光, 匯聚成一片崇敬的海洋,目送著他们元首的座驾远去。 没有人下跪,没有人叩拜。 但那份发自內心的敬意与信赖,比任何繁琐的礼节都要来得更加真挚,更加震撼人心。 隨著李承乾的离开, 演武场上那股几近沸腾的狂热气氛,也开始在无数工作人员清晰而有力的指引下,逐渐转化为一股井然有序的洪流。 “各位来宾,各位市民!请大家不要拥挤!” “请按照地面上的指示箭头,从三號、四號、五號出口有序离场!” “前往临江路观礼的车辆,请走西侧的车辆专用通道!” “步行民眾请走东侧的观景步道!” 扩音器中传来冷静而清晰的调度声。 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五万人的转移,竟没有出现丝毫的混乱与踩踏。 其组织度之高, 让李世民看得眼皮直跳。 他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就如同江海中的几片落叶,这股庞大的人流裹挟著,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就在这时, 那个满脸都写著激动的青年,又挤到了他们身边。 他一边隨著人流向前走。 一边擦著额角的汗水,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慨与期待: “我的天!” “我还以为今天的军演到这里就结束了,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没想到……” “没想到元首还给我们藏著一个更大的惊喜!” 房玄龄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信息。 好奇地问道: “小兄弟,听你这意思,以往的军演,到方才那个环节,就该结束了?” “没错!” 青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闪烁著与有荣焉的光芒。 “我之前在咱们黔州的《每日快报》上,看过好几次关於军演流程的报导。” “军演,顾名思义,就是对现有军事实力的全面展示和检阅。” “您看,刚刚陆地作战部门基本上都已经展示完毕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元首做完总结演讲,就该宣布闭幕了。” 他顿了顿。 压低了声音,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可现在,元首却亲自喊了『等一等』!” “这说明了什么?” 青年兴奋地一挥拳头,“这说明,有一个连参加军演彩排的部队都不知道的,最高机密级別的『大傢伙』,被研究出来了!” “而它,就在临江路!” “在江边上!” “我的老天,难道说……难道说我们的军工厂,造出了一艘能在水上跑的『铁盒子』?!” 青年说到最后,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不再多言, 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要第一时间去见证那即將揭晓的奇蹟。 李世民一行人, 则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跟隨著庞大的队伍,行走在平坦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道路两旁, 每隔三十步便有一根高耸的铁桿。 顶端托著一个奇异的玻璃罩子。 虽然此刻是白天, 但可以想见,到了夜晚,这些“灯”会发出何等璀璨的光芒。 脚下的路,身旁的灯。 远处鳞次櫛比的高楼。 以及身边这五万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被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紧紧凝聚在一起的民眾…… 黔州的每一个细节, 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它与大唐,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 而现在, 李承乾还要拿出一个“新惊喜”。 一个连军演都未曾列入的,全新的武器! 李世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方才因为房玄龄等人分析“世家”而燃起的些许侥倖。 此刻有些冰冷。 江上…… 那会是何等恐怖的钢铁巨兽? ……...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大唐帝国的心臟。 长安城。 褚遂良、李绩、于志寧等一眾辅政大臣与朝中重臣,分列左右。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 “陛下……已经失联整整十日了。” 终於, 性情最为刚直的諫议大夫褚遂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各位,国不可一日无君!” “陛下万金之躯,远赴黔州那等蛮荒之地,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我等为人臣子,岂能坐视不理?!” “褚遂良!慎言!” 李绩猛地一瞪眼,沉声喝道:“陛下洪福齐天,岂会有事?!” 话虽如此, 但他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同样的不安。 李世民毕竟是大唐的天子。 是这片天下的定海神神针。 他消失个一天两天,还可以用“秘密巡查”来解释。 可如今, 整整数日过去了! 派去接应的信使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这问题,可就大了! 隨著皇帝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安城內的气氛也变得愈发诡异。 各种流言蜚语在坊间与官员府邸之间疯狂传播。 朝堂之上, 各个政治集团也开始蠢蠢欲动。 在文武百官日復一日的压力之下,留守京城的,少数知晓李世民真实去向的禁军將领,终於扛不住了。 他將李世民一行人是微服私访。 前往黔州探望废太子李承乾的惊天秘密。 在小范围內, 透露给了几位辅政大臣。 这个消息,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长安的权力中枢,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承乾! 那个谋反失败,被陛下亲手废黜,流放黔州的…… 废太子?! 消息传开。 整个朝堂,尤其是那些早已將宝压在新太子李治身上的官员集团,彻底坐不住了! 要知道, 自从李承乾与李泰相继倒台。 太子之位便落到了看似仁厚无爭的晋王李治身上。 他们这些人, 或是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旧臣,或是褚遂良这样的新晋文臣。 为了未来的从龙之功。 早已投入了无数的政治资源,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与这位新太子,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可现在, 陛下居然亲自去黔州看望李承乾了! 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是陛下顾念旧情,对当年的废立之事心生悔意了? 若是…… 若是陛下被李承乾花言巧语所蒙蔽。 一时心软, 將他从黔州召回长安,那他们这些早已打上“李治党羽”烙印的人,该当如何? 再往深处想,万一…… 万一李承乾凭藉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重新获得了陛下的青睞。 甚至动摇了李治的储君之位。 那等待他们的,將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种可能性,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他们也绝对不能允许其发生! 一时间, 殿內,群情激愤。 “我以为,必须立刻发兵!” 一名武將越班而出,声如洪钟,“黔州偏远,獠人眾多,陛下安危堪忧!” “我愿率三万精兵,即刻南下,前往黔州『迎驾』!” “迎驾”二字,他咬得极重。 “附议!” “附议!” 一瞬间, 殿內超过七成的官员,都同意。 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 迎回圣驾是真。 但更重要的, 是藉此机会,派大军兵临黔州城下! 去亲眼看一看, 那个被流放了数年的李承乾,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若是他依旧潦倒落魄,那便罢了。 若是他…… 表现出任何一点可能威胁到他们前途的跡象…… 那么, 这支打著“迎驾”旗號的大军,便会毫不犹豫地化身为最锋利的屠刀,將这个潜在的威胁。 连同他所在的黔州,从大唐的版图上,彻底抹除! 看著下方一片,口口声声“为陛下安危著想”的臣子们,李靖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 这些人口中的“迎驾”,究竟意味著什么。 不过, 这种担忧是必要的。 隨著李治的太子之位定下,大唐的各方资源基本朝著李治靠拢。 如果陛下在这个时候將李承乾带回来,其弊端十分之大,李靖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他无奈嘆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边派人前往黔州吧。” “將陛下安全的接回长安城。” 第72章 新时代在召唤,黔州的一小步,世界的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2章 新时代在召唤,黔州的一小步,世界的一大步! 长安城的暗流汹涌.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世民一行人自然无从知晓。 此刻, 他们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著。 隨著那五万激动而有序的人潮,缓缓抵达了军演的第二个会场。 ——临江路。 与方才那广阔无垠的演武场不同, 临江路是一条沿著乌江天险修建的,极为宽阔的景观大道。 往日里, 这里是黔州百姓最喜爱的休閒之所。 人们在此散步、垂钓、欣赏江景。 而今天, 这条路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观礼台。 所有的车辆都已被禁止通行。 平坦的柏油路面上用白色的涂料划出了一块块整齐的区域。 五万人的庞大队伍。 就在数百名身著制服、手持扩音喇叭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 如水银泻地般, 迅速而安静地填满了这些区域。 没有推搡,没有喧譁。 甚至连孩童的哭闹声都几不可闻。 每一个人, 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零件,自动自觉地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让李世民看得心惊肉跳。 他又一次, 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如此……如此有序,放眼天下,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纪律性问题了。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站在他的身侧,面色凝重地赞同著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神中, 早已没有了初来乍到的轻视,只剩下越来越深的震撼与不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一个地方民眾在大规模聚集时的秩序,最能直观地反映出其『统治』的根基与民眾的“基本素质”。 在长安, 哪怕是元宵灯会这等盛事。 数万人的聚集便足以让数千名金吾卫焦头烂额,踩踏伤亡之事屡见不鲜。 而在这里, 五万人的转移与集结,竟然能做到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这意味著, 黔州民眾的协调性、响应性,以及对“元首”李承乾那套规则的深度认同感,已经远远超越了长安。 超越了大唐任何一个州府。 这是一种自下而上,深入骨髓的改变。 比之方才那些钢铁战车,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李世民三人心思百转,被眼前这番景象深深撼动之时。 一个熟悉而清亮的女声, 通过遍布在临江路两旁高杆上的扩音器,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各位来宾,各位市民,我亲爱的黔州同胞们!” “欢迎来到临江路,军演第二会场!” 主持人正是方才演武场上的那一位,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她的胸中燃烧。 “你们没有看错!你们的感觉也没有错!” “我们今天的庆典,我们黔州国防力量的展示,尚未结束!” “轰——!” 一言激起千层浪! 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那声浪匯聚成实质的音波。 滚滚荡荡, 直衝云霄, 连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元首万岁!” “黔州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 李世民看到身边那个之前与他们搭话的青年,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振臂高呼,嗓音嘶哑。 眼中却闪烁著狂热的泪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全场沸腾的情绪,主持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但她还是努力地控制著。 將语调压低, 营造出一种揭晓最终悬念前的神秘感。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的道路征服了群山,我们的工厂改变了大地,我们的城市拔地而起,我们的人民迎来了新生!” “但是,我们的脚步,绝不会就此停歇!” “今天,我们黔州的骄傲——黔州船舶製造总厂,为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全新的惊喜!” 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吼道: “而这个惊喜,將会是我们黔州,带领我们所有人,一同跨进一个——全新时代的——伟大號角!” 第73章 乌江之上的新时代,名为「黔州」號的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3章 乌江之上的新时代,名为「黔州」號的钢铁宣言! 跨进新时代的號角? 听到这句极尽夸张的宣传语,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 都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嘲弄和不屑。 又是“新时代”。 如果是黔州的其他东西, 比如那种能日行千里的“汽车”,或是那坚硬平坦的“水泥路”。 甚至是那种能让五万人同时听到声音的“扩音器”。 说是能开启一个新时代, 他们或许无力反驳,只能默认。 可现在,是在江边。 惊喜, 来自所谓的“船舶製造厂”。 那还能有什么? 不过是一艘船罢了! 诚然, 以李承乾在黔州展现出的那种鬼神莫测的“格物之学”。 他造出来的船, 或许会比当今大唐最大、最豪华的五牙战舰更加舒適,速度更快,甚至更大。 但……那又如何? 船,终究是船。 是漂浮在水上的木头。 它能做到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运更多的人? 载更多的货? 这些改进, 对於已经见识过火车、汽车、坦克、火炮的黔州民眾来说,又能带来多大的震撼? “故弄玄虚。” 长孙无忌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那因为看到坦克方阵而紧绷的神经,此刻终於有了一丝放鬆。 “辅机所言极是。” 房玄龄也捋了捋鬍鬚,低声道,“黔州民眾因其元首屡创奇蹟,已生出盲目崇信之心。” “今日此举,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水上行舟,自古有之,再如何精进,也难脱其本,称不上『跨越时代』。” 李世民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在他看来, 李承乾此举,已是黔驴技穷。 他用太多惊世骇俗的发明,將民眾的胃口吊得太高,高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满足的高度。 今天, 或许就是神话破灭的开始。 他很期待看到, 当那艘所谓的“惊喜之船”亮相后,这些狂热的民眾脸上,会露出何等失望的表情。 也就在这一片或期待、或嘲弄的复杂气氛中。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到了平静的乌江江面之上。 一艘小船,悠悠地从远处驶来。 那是一艘…… 极其普通的小船。 甚至不能称之为船,只是一具简陋的木筏,用几根粗大的原木捆绑而成。 一个船夫在后方奋力地摇著櫓。 而李承乾, 就负手站立在木筏的前端,一身笔挺的制服,任由江风吹拂著他的衣角。 看到这一幕, 李世民眼底那抹不屑,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他几乎要气笑了。 这就是惊喜? 这就是跨越时代的號角? 乘坐著一艘连黔州乡野渔夫都嫌简陋的木筏,出现在五万人的面前? 这是在做什么? 行为艺术吗? 还是在羞辱所有人的智商?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现场五万黔州民眾,在看到这艘寒酸的木筏,看到木筏上的李承乾时。 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失落与疑惑,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他们的眼中,没有失望。 只有愈发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名为“期待”的神色。 仿佛在他们看来, 他们的元首,哪怕是乘坐著一片树叶出现,也必定预示著一场惊天动地的奇蹟即將上演。 这种毫无道理,近乎於宗教式的狂信。 让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齐齐皱紧了眉头。 他们的心中, 同时涌起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 “这些黔州的民眾……疯了吗?!” “他们对李承乾的信奉,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愚昧盲从的地步?” 自古以来, 便是圣人亦有错漏,便是天子亦有不能。 他李承乾, 难道就不会有一次,在某个领域,表现得不尽如人意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就篤定他一定能创造奇蹟? 李世民的內心, 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產生了动摇。 眼前的景象, 已经超出了他对“君民关係”的全部理解。 然而,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扇在了他、房玄龄、长孙无忌,以及所有抱持著轻蔑態度的“旧时代”来客的脸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李承乾乘坐的那艘小木筏,不急不缓地,来到了江心。 而在江心, 赫然漂浮著一个巨大无比的“箱子”。 这个箱子通体由巨大的原木板拼接而成,四四方方,像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木製堡垒。 它占据的江面是如此之广。 以至於人们粗略估计,其长度至少超过了三十丈,宽度也达到了惊人的七八丈! 从一开始, 这个巨大的木箱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好奇这个庞大的木壳子底下,到底掩盖著何等惊人的秘密。 现在, 隨著李承乾的靠近,这个终极的答案,终於到了揭晓的时刻。 小木筏在距离木箱十余步外停下。 李承乾抬起手, 对著人群轻轻一笑。 霎时间, 他的声音,通过那无处不在的扩音系统,仿佛天神諭令般,清晰地在五万人的耳畔同时响起: “诸君!我的同胞们!” “想必大家一定都很好奇,我今天,究竟为大家带来了怎样的一个惊喜?” 他抬手指了指身边那座如同小山般的巨大木箱。 “且看此物!”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对著木箱的方向,轻轻做了一个“开启”的手势。 仿佛是得到了最高指令。 早已待命在木箱內部的工作人员,同时开启了机关!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机括绞索鬆动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木板崩裂的巨响! “砰!砰砰——砰!” 覆盖在庞然大物身上的巨大木箱,瞬间解体! 数百块巨大的木板,如同被炸开的甲壳,带著万钧之势,轰然向四周散落,狠狠地砸进江中! 一时间, 水花四溅, 激起数丈高的滔天白浪! 整个江面仿佛都沸腾了起来,浓重的水雾瀰漫开来,將那神秘之物的真容,暂时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片水雾。 江风吹过,水雾渐渐散去。 然后…… 一头前所未有的, 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钢铁巨兽,以一种无比蛮横、无比震撼的姿態,君临於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的身边此起彼伏。 他们三个人, 更是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认知,都在看到眼前之物的一瞬间,被彻底碾成了齏粉! 那……那是什么?! 船? 不! 那绝不是船!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船”?! 那是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 钢铁山脉! 它的长度,目测之下,绝对超过了百米! 比大唐最雄伟的太极殿还要长! 它的船身, 没有一丝一毫的木料痕跡,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而深邃的钢铁灰色。 那流畅而狰狞的线条, 充满了力量与侵略性,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深海巨鯊! 它没有风帆! 一根风帆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船体中部高高耸立的一座更为复杂的,同样由钢铁构成的“舰桥”。 以及舰桥后方,一根不断向天空喷吐著淡淡烟气的巨大烟囱! 最让李世民等人感到灵魂颤慄的。 是那平坦而宽阔的钢铁甲板上,几座同样由钢铁铸成的,可以转动的巨大炮台! 那炮台之上, 伸出的,是比之前在陆地上看到的任何一种火炮都要粗大、都要狰狞的漆黑炮管! 那黑洞洞的炮口, 就如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这个世界。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这一刻, 李世民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李承乾要乘坐一艘最简陋的木筏出场。 那是为了用最极致的反差, 来凸显出眼前这头钢铁巨兽的…… 伟大与恐怖! 就在所有人失魂落魄,被这超越了时代想像极限的造物彻底夺去心神之时。 李承乾那平静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他站在小小的木筏上, 背后, 是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巨舰。渺小与伟岸,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衝击。 “我们打造公路,我们製造汽车,我们铺设铁道,我们用钢铁和汗水,征服了脚下的大地!” “於是,我开始去想……” “我们头顶那片一望无际的天空呢?” “我们眼前这条奔腾不息的江流,它最终匯入的,那片更加广阔无垠的,名为『大海』的领域呢?” “难道,我们生而为人的脚步,就要被高山与大洋所阻隔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 “不!” “我们的船舶製造厂,在我的意志之下,用无数个日夜的奋战,绘製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宏伟蓝图!” “那是一张……属於我们黔州人,属於我们这个民族,征服大海的蓝图!” “所以!” 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 仿佛要拥抱身后的钢铁巨兽,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全世界,发出了他的宣言! “所以!今天!它来了!” “它,就是我们迈向海洋的第一步!是我们向整个世界发出的钢铁宣言!请记住它的名字——” “『黔州』號!” 第74章 样子货!黔州舰根本无法投入作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4章 样子货!黔州舰根本无法投入作战! “黔州號!” 当李承乾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个名字的剎那。 整江两岸, 五万人的情绪被瞬间引爆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黔州號!!” “元首万岁!黔州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河的洪流。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音波。 而是一种精神的共振,一种意志的宣告。 每一个黔州人的脸上, 都洋溢著一种近乎神圣的自豪与狂热。 他们所追隨的元首, 再一次, 用凡人无法想像的奇蹟,回馈了他们的信任! 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 临江路观礼台上的李世民一行人,却如同被无形坚冰冻结的孤岛。 彻底呆楞在了原地。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耳边那五万人的欢呼。 仿佛是从另一个遥远时空传来的杂音,模糊而不真实。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江面上那头庞大、狰狞、散发著死亡与钢铁气息的巨兽,彻底夺走! “这……这……” 李世民的嘴唇哆嗦著,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下意识地转头。 看向身边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却只看到了两张同样惨白如纸,写满了惊骇与茫然的脸。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真切的问话: “……那,是船?” 是船吗? 这个问题,在他问出口的瞬间,就已经有了答案。 不! 那绝对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船”! 他一生征战, 见识过最精锐的五牙大舰。 那长达五十余米,高达十余米的木製巨舰。 曾是隋朝引以为傲的海上长城。 可如今, 那记忆中的海上巨无霸,与眼前这头钢铁怪物相比,简直就如同一片脆弱的枯叶,渺小得可笑! 百米…… 李承乾刚才说,这头巨兽,征服了大地。 现在, 它要征服海洋! 它的长度,超过了百米! 百米! 那就是三十三丈有余! 比昔日殷商紂王倾尽国力所缔造的,传说中可以手可摘星辰的摘星楼,还要更加巍峨,更加庞大! 更可怕的是, 摘星楼是矗立於大地之上的死物。 而眼前这个, 是一座由纯粹的钢铁锻造而成,能够漂浮在水面之上,能够自主移动的…… 活著的钢铁山脉! “完了……” 站在李世民身后的尉迟敬德。 这位以勇武闻名天下,一生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大唐名將,此刻双目圆睁。 瞳孔中倒映著“黔州號”那冰冷狰狞的轮廓,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全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对著李世民几人说道: “陛下……辅机公,玄龄公……你们看到了吗?” “此等……此等巨兽,若是出现在水面战场之上……我大唐水师,將……將不堪一击!” 这绝非半点夸张的虚言,而是最冰冷、最残酷的现实。 当今世上所有的船只。 无论大小,皆为木製。 其结构的坚固程度,有著天然的上限。 即便再坚固的楼船,面对大风大浪,亦有倾覆沉沦的风险。 可眼前这个呢? 尉迟敬德甚至无法想像。 当这样一头纯粹由钢铁构成的,重达万吨的庞然大物,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一支由木船组成的舰队时,会是怎样一番末日般的景象。 那不是战斗。 那是碾压。 是钢铁对木屑的屠杀! 不需要別的什么, 仅仅是凭藉它那恐怖的体型和重量进行撞击,就足以將大唐最强大的五牙战舰,像撕碎纸片一样轻易地撕成碎片! “拥有……拥有此等神兵,黔州在水面之上,將再无敌手!” “彻底立於不败之地!” 尉迟敬德的声音越发苦涩,他戎马一生建立起来的军事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听著尉迟敬德那绝望的判断。 李世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然而, 就在这片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一丝微弱的“庆幸”之光,忽然从心底升起。 “不……等等!” 长孙无忌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在飞快地闪烁。 闪烁著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陛下,你们看!看那巨舰的吃水!看这江的水深!” 他指著“黔州號”的船身下方,声音急促地说道: “此物太过庞大沉重!” “它在这江面之上,行动必然受限!” “甚至……甚至根本无法真正航行!” “我方才注意到,它亮相之后,便有无数巨大的支撑架从船底伸出,稳固在江底!” “这说明,它只是一个……一个空有其表的壳子!” “一个只能停泊在黔州內河的……镇江之物!” 房玄龄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双目一亮,连连点头: “辅机所言甚是!” “黔州四面环山,此江虽大,但终究是內河,水深与河道宽度有限!” “这等百米巨兽,根本不可能顺江而下,进入长江,更遑论进入大海!” 这个发现, 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李世民等人的体內。 对! 一定是这样! 这头钢铁巨兽,只是李承乾造出来炫耀武力,震慑人心的“样子货”! 它被困死在了黔州这片群山环绕的牢笼之中! 这就相当於, 黔州这件最恐怖的终极武器,根本没有机会投入到与大唐军队的正面作战之中。 这是何等的不幸中的万幸! 李世民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丝的鬆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然而,这丝庆幸並未持续太久。一个更加冰冷的念头,隨之而来。 “我们必须保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黔州永远被困在这片山区里!”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和坚定。 “绝不能让他们,掌握任何一个可以连通江河湖海的州府!”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75章 四年之约,朕的江山,还剩下多少时间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5章 四年之约,朕的江山,还剩下多少时间? 就在几人心思急转,为这暂时的“安全”而感到后怕与庆幸之时。 江面上的扩音器里, 李承乾的声音已经退去。 他將舞台的中央, 让给了另一位身穿白色工作服,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那人, 正是黔州船舶製造总厂的总工程师。 他走上前, 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自豪与激动。 对著扩音器,开始向五万黔州民眾,详细介绍他们共同创造的这个奇蹟。 “我的同胞们!” “『黔州號』的诞生,是我们无数工程师、设计师、工人们,耗费了两年时间,呕心沥血的结晶!”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公布它的部分性能数据!” 总工程师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无比洪亮的声音,逐字逐句地念道: “『黔州』號巡洋舰,全长:128米!” “舰体最大宽度:21米!” “標准排水量:9800吨!” “满载排水量:12500吨!” “动力系统:四台黔州动力第一製造厂生產的,『前进』一型燃煤蒸汽轮机,四轴推进,总输出功率:45000匹马力!” “理论最高航速:25节!” “主要武装:三座双联装203毫米50倍径主炮!” “次要武装:八座单装120毫米高平两用副炮!”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充满了神秘与力量感的名词与数据。 如同惊雷般, 通过扩音器,滚滚而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黔州的民眾爆发出阵阵惊嘆与欢呼。 他们或许也听不懂这些数据的具体含义,但他们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种超越时代的强大力量! 而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则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震撼之中。 “米?那是什么度量单位?一百二十八米……那……那岂不是近四十丈长?!” “吨?排水量?马力?节?这又是什么意思?!” “两百零三……毫米?那是什么炮?为何要用如此古怪的单位?” 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们唯一能听懂的,就是那些冰冷的数字所代表的,令人绝望的巨大! 他们唯一能看懂的, 就是那钢铁甲板上,缓缓转动著的,三座狰狞可怖的巨大炮塔! 那双联装的, 比长安城门洞还要粗大的漆黑炮管。 正隨著工程师的介绍, 无声地调整著角度,仿佛在向世人展示著自己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长长的管子…… 也是炮?! 这比之前在陆地军演上看到的任何一种火炮,都要庞大! 都要恐怖! 它的威力…… 究竟能达到何种地步? 一炮,能轰平一座山头吗? 一炮,能摧毁一座城池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这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就在李世民等人心神俱裂。 被这一连串的天方夜谭彻底砸蒙之时。 那位总工程师的演讲,也进入了尾声。 他激动地张开双臂。 脸上的神情,一如之前的李承乾那般,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狂热。 他对著所有人,发出了最后的结论: “我的同胞们!” “我可以骄傲地宣布,『黔州』號,是这个时代,乃至未来数十年內,全世界最先进、最强大的战舰!” “它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黔州』號,以及它未来的无数兄弟姐妹,將组成一支无敌的舰队,成为我们黔州征服蔚蓝大海的利剑!” “它们將承载著我们的意志,將我们黔州的旗帜,插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东方的日出之地,到西方的日落之角!” “从而,最终实现元首大人为我们规划的,那最宏伟的蓝图——” “日——之——不——落!” 日之不落?! 轰隆!!! 这四个字, 像是一道九天神雷,毫无徵兆地,狠狠劈在了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瞬间呆楞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彻底停转。 只有这四个字,带著无穷的魔力,在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盘旋,炸裂! 日之不落…… 太阳,永不落下? 別说是他李世民,便是上溯千年,从秦皇汉武,到隋文,歷朝歷代,哪一个皇帝,敢做如此狂妄的梦?! 世界有多大? 在来到黔州之前,李世民的概念是模糊的。 天下, 便是中原,便是四夷。 可是在黔州,在那间书店里,他亲眼看到了那副巨大的,標示著七大洲四大洋的“世界地图”之后。 他才第一次, 真正被这个世界的广袤与浩瀚所震撼。 那是一个大到令人绝望的世界。 大到穷极一生,也无法涉足其万一。 可现在, 李承乾,他的那个被他流放的儿子,竟然说…… 要將黔州的旗帜,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要让黔州的太阳,永远不会落下! 这是何等狂妄到极致的野心! 又是何等壮丽到令人心颤的梦想! 在看到“黔州號”之前,李世民只会將此言当做一个疯子的囈语。 可现在…… 在亲眼见证了这头只应存在於神话中的钢铁巨兽之后,李世民心中的那个想法,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他…… 他或许…… 或许真的……能够做到! 这个念头一生根, 便如同最可怕的梦魘,瞬间攫住了李世民的全部心神。 不! 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 这个念头的背后,隱藏著一个更加恐怖的,被他刚才刻意忽略的事实! 李承乾, 既然要打造一支征服大海的无敌舰队,既然要实现“日不落”的野望。 那么, 这艘“黔州號”,就绝不可能永远被困在黔州! 它必须下水! 必须出江! 必须入海!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李承乾从一开始,就有著衝出黔州,染指大唐其他疆域的打算! 他的野心, 从来就不仅仅是那个小小的黔州! 想通了这一点,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 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庆幸,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所谓的“不幸中的万幸”,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李承乾, 早就为他自己,为这头钢铁巨兽,规划好了衝出牢笼的道路! “走!” 李世民猛地转身。 一把拉住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衣袖。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惧而变得嘶哑,“军演一结束,我们立刻就回长安!”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决绝。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给李承乾任何发展的时间了!” “回长安!立刻!” “马上!集合我们全部的兵力,动员整个大唐的力量!” “必须……必须在他衝出黔州之前,將这个祸患,彻底根除!” 长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李治四人,看著李世民那近乎狰狞的面容,心中齐齐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明白,战爭,已经无可避免。 而且, 必须爭分夺秒! 隨著总工程师的退场,“黔州號”的亮相也告一段落。 那个让李世民感到无比恐惧的身影,李承乾,再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五万黔州民眾。 用最热切、最期待的目光,仰望著他们的元首。 李承乾的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环视全场, 声音通过扩音器缓缓传开: “诸位,到这里,我们本次的军事实力展示,就全部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 人群中响起一阵充满不舍与回味的唏嘘声。 李世民等人也精神一振。 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准备在人群开始离场时,第一时间混入其中,赶往高铁站。 然而, 就在这时,李承乾的话锋,忽然一转。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与穿透力。 “我们黔州,踏向未来的道路,却是刚刚开始!” “征服了大地,征服了海洋,只是我们的第一步和第二步!” 他抬起手, 指向了那片蔚蓝的。 一望无际的天空,他的眼中,闪烁著比星辰更加璀璨的光芒! “我们的下一步目標,是天空!” “是我们头顶那片更加广阔的,名为『宇宙星海』的终极疆域!” “总有一天,我们要製造出能承载百人、千人,如雄鹰般自由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飞行器!” “总有一天,我们要製造出能衝破天际,带领我们去探索月亮之上,星辰之外那个全新世界的『火箭』!” “这些,都將是我们的目標!” 天空…… 宇宙星海…… 飞行器…… 火箭…… 一连串更加匪夷所思,完全超脱了时代想像极限的词汇,从李承乾的口中说出。 让刚刚勉强接受了“钢铁战舰”的李世民等人,再一次如遭雷击! 他……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不但要征服大地和海洋,他还要征服…… 天空和星辰?! 这个疯子!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然而, 这个“疯子”的话,还在继续。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过遥远。” 李承乾的语气又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宣言,只是隨口一提。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所以,我在此宣布,黔州,將开启下一个『四年计划』!” “从今天起,黔州將再度封锁!” “在未来的四年时间里,我们將积蓄更强大的力量!” “四年之后,黔州之门,將再度为世界敞开!” “而那时,便是我们,向天下,向世界,展示我们真正力量的时刻!” 他最后一次, 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岸上那五万狂热的民眾。 然后猛地转身, 面向那艘名为“黔州號”的钢铁巨兽。 张开双臂, 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响亮的誓言! “诸君!请记住今天!” “黔州之旗,必將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凡我旗帜所在,太阳,定不下落!” 话音落下, 在五万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 李承乾的身影,没有丝毫留恋走上了舷梯,消失在了“黔州號”那钢铁铸就的舰体之內。 到此, 这场震古烁今,彻底顛覆了一个时代认知的军演。 终於,落下了帷幕。 人群,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始如潮水般,井然有序地陆续退场。 李世民一行人混在人流之中。 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观景平台。 直到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们依旧感到一阵阵的恍惚与不真实。 心中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这次黔州之行,给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 他们引以为傲的帝国,他们身为统治者的尊严。 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都被无情地击碎,碾成了齏粉。 李世民没有再提返回白马庄园的事情。 他找到了那个一直陪同在他们身边的青年,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兄台,多谢你这几日的陪伴。” “黔州即將封关,我们这些外乡人,也是时候离去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再会。” 青年並不知道这几位“富商”心中经歷了何等恐怖的风暴。 他只是热情地与他们挥手作別,祝他们一路顺风。 告別了青年, 李世民不再有片刻停留。 带著面如死灰的眾人,快步走向了黔州主城那座宏伟得如同宫殿般的高铁站。 登上了那列银色长龙。 在列车缓缓启动的瞬间,李世民最后一次,透过车窗,望向了这座他仅仅停留了数日,却仿佛度过了半生的城市。 再见了,黔州。 不…… 下次很快就会再见。 下次再见, 便是不死不休! …… 与此同时。 “黔州號”那充满了未来未来感的舰桥指挥中心內。 尘清瞳缓步走到李承乾的身后,轻声匯报导:“元首,我们的人已经確认,李世民一行,登上了离开黔州的高铁。” “哦?” 李承乾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 眺望著远方, 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看到那列正在飞速远去的列车。 “父皇啊……” 他轻声低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去的人说话。 “四年后再见,真不知道那个时候,当你再次见到我,见到全新的黔州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说著,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在心中,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呼唤出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存在。 “系统。” 一个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在,宿主。】 “48小时后,”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启动『时间加速』功能。” “將整个黔州的时间流速,加速到四年之后。” 系统那毫无波动的声音,立刻给出了回应。 【收到宿主指令。】 【“四年计划”时间加速,將於外界时间48小时后正式启动。】 【预计消耗时间:大唐標准时间,两个月。】 第76章 至高无上的皇权,不愿放弃的美梦!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6章 至高无上的皇权,不愿放弃的美梦! 高铁如同一柄刺破旧时代幕布的利剑。 以一种决绝的姿態,载著李世民一行人,向著黔州的边界飞驰而去。 车厢內,静謐得可怕。 那足以隔绝绝大部分噪音的优良设计,此刻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煎熬。 它让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以及, 脑海中不断迴荡的,属於李承乾的狂妄宣言。 ——“四年之后,黔州之门,將再度为世界敞开!” ——“而那时,便是我们,向天下,向世界,展示我们真正力量的时刻!” 这番话, 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和李治的心头。 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数个钟头后, 当列车平稳地停靠在终点站时,几人依旧有些神思恍惚。 “陛下,我们……到了。” 长孙无忌的声音有些乾涩,他轻轻提醒了一下依然望著窗外。 眼神空洞的李世民。 李世民身躯微微一震,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惊醒。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扫过眾人脸上那如出一辙的疲惫与惊惧。 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吧。” 他站起身,率先走下了列车。 当双脚踏上站台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属於这个时代的空气涌入鼻腔。 那混合著泥土、草木与微风的气息。 与黔州城中那的空气截然不同。 这里, 是两个世界的交界点。 他们穿过设计简洁而高效的站台,来到了那座巍峨的海关大楼前。 大楼之上, “黔州海关”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做著最后的告別。 李世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將目光转向身后。 远方, 那座横跨万丈悬崖,如同一道钢铁彩虹般的黔州大桥,雄伟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桥上, 依旧有条不紊地行驶著各式各样他们叫不出名字的“铁盒子”。 这座桥, 是他们进入那个“未来世界”的入口。 也是此刻, 他们逃离那片“未来世界”的出口。 这些天里, 他在这座桥的另一端,见证了太多足以顛覆三观,碾碎骄傲的事物。 那整洁到一尘不染的城市。 那高耸入云的钢铁森林,那风驰电掣的“汽车”与“高铁”。 那铺天盖地的“电力”网络。 那足以让大唐府兵怀疑人生的自动化农场…… 以及最后, 那头名为“黔州號”的,只应存在於神话中的钢铁巨兽。 一幕一幕, 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將“落后”与“无知”这两个词,血淋淋地刻进了他这位天可汗的骨子里。 巨大的失落感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然而, 当这股负面情绪即將淹没他意志的剎那。 李承乾那张掛著自信微笑的脸,和他那句“四年之约”,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不! 不能认输! 朕是大唐的天子! 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 一股源自皇者骨髓深处的倔强与不甘,瞬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驱散了所有的颓丧与恐惧。 李世民猛地收回了思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转过身, 看著同样在回望大桥,神情复杂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用一种低沉而决绝的语气说道: “別看了。”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句话, 与其说是在对眾人说,不如说是在对他自己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当“回来”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其含义, 已经从“再次拜访”,变成了“彻底征服”。 说完, 李世民不再有丝毫留恋,毅然转身,大步向海关出口走去。 长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和李治四人闻言,心中齐齐一凛。 他们从李世民的背影中。 感受到了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是啊, 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 在四年內,將那个名为“黔州”的怪物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要么, 就等著四年后,被那个怪物连皮带骨,吞噬得一乾二净! 四人紧隨其后。 跟著李世民一同走出了黔州海关的大门。 门外, 那几名负责看守他们行李和马车的侍卫,早已在此处焦急地等候多时。 他们只知道陛下和几位国公爷进了那片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黔州地界”,却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见到他们安然无恙地出来,顿时如释重负。 “参见陛下!参见辅机公、玄龄公……” 侍卫们急忙下跪行礼。 “免了。” 李世民此刻心乱如麻,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看也没看那些金碧辉煌。 在来时还让他颇为自得的皇家马车,径直登上了属於自己的那一辆。 车夫得到命令, 小心翼翼地扬起马鞭,车队缓缓启动,离开了这片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是非之地。 车轮滚滚, 碾过泥土与石子铺就的官道。 马车內, 奢华的软垫,名贵的薰香,精雕细琢的內饰,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李世民靠在车厢壁上,只觉得浑身难受。 这曾经代表著大唐最高工艺水平,象徵著帝王无上尊荣的座驾,此刻给他的感觉,只剩下两个字。 ——“顛簸”。 每一次车轮压过石子,每一次车厢的晃动。 都在无情地提醒著他, 他已经回到了那个“落后”的世界。 他的脑海中, 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乘坐轿车和高铁时的体验。 ——平稳、安静、迅捷。 仿佛是在一片云端之上滑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歷经了黔州的一切后,李世民突然觉得,这曾经引以为傲的奢华马车,简直是一种落后而低效的刑具。 它的速度慢如龟爬, 车厢摇晃得如同风中残烛。 每一次顛簸, 都像是在嘲笑他这位大唐皇帝的无能与守旧。 可笑,真是可笑! 朕的马车,竟然还不如逆子手下一个普通官员的代步工具!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与占有欲,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对那种名为“汽车”的铁盒子,对那种名为“高铁”的钢铁长龙,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迫切渴望! 他绝不希望, 自己未来的每一次出行,都要忍受这种缓慢而折磨人的“顛簸”! 他要得到它们,不惜一切代价! 而想要得到这一切的前提,就是…… 彻底摧毁李承乾。 然后,將整个黔州,连同它所有的技术、工匠和秘密,都变成他李世民的私有財產! 怀著这种复杂而矛盾的心情。 李世民在马车上,度过了极其难熬的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大地之时。 “陛下!前方有大队人马!” 马车外, 传来了尉迟敬德那警惕而洪亮的声音。 他已经先一步跃出车厢。 按著刀柄, 目光如炬地盯著远处那扬起的漫天尘土。 李世民心中一动,立刻推开车门,走下马车。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 一支旌旗招展,甲光闪闪的精锐骑兵,正朝著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一面大旗上。 一个硕大的“李”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羽林军! 片刻之后, 那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已经奔至近前。为首的一员大將,在距离李世民一行人数十步之外,猛地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他快步走到李世民跟前,卸下头盔,露出一张忠诚而刚毅的脸庞,然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声若洪钟: “羽林军左郎將李君羡,奉命前来护驾!” “陛下受惊,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隨著他的下跪,身后那数千名精锐的羽林郎,齐刷刷地翻身下马,甲冑碰撞之声鏗鏘悦耳,匯成一片钢铁的交响。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最標准的军礼,向他们的帝王致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冲天而起,驱散了晨雾,震慑了山林。 这一刻, 看著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忠勇將士。 听著那发自肺腑的崇敬吶喊。 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久违的,生杀予夺、號令天下的绝对权威…… 李世民那颗在黔州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 终於,重新被填满了。 那久居高位, 掌控亿万人生死的皇者之感。 如同最甘醇的美酒, 再一次浸润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喟嘆。 是的! 这, 才是属於他的世界! 这, 才是他无论如何,也绝不愿意放弃的…… 至高无上的皇权啊! 黔州的那些钢铁造物,固然可怕。 但在这里, 在这片广袤的大唐疆土之上,他李世民,才是唯一的神! 第77章 属於黔州的四年跨越,科技资讯时代即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7章 属於黔州的四年跨越,科技资讯时代即將来临! 在羽林军的重重护卫之下。 李世民一行人终於返回了阔別多日的长安城。 他没有丝毫的停歇。 甚至来不及换下一身僕僕风尘,便直接在太极宫中,下达了一系列的雷霆指令。 一时间, 整个大唐的战爭机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骤然唤醒。 一道道八百里加急的军令,自长安发出。 奔赴帝国各地的折衝府与军镇。 命令的內容惊人的一致: 全军加强操练, 清点武备,整合兵员,隨时准备开赴前线! 与此同时, 户部与兵部也被勒令全力运转。 无数的粮草、军械、物资,开始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向著靠近黔州的几个州府匯集。 整个朝堂之上, 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所有人都嗅到了战爭的味道。 却又不明白, 究竟是哪里的敌人,竟能让陛下如此雷霆震怒,摆出了一副要倾国一战的架势。 甘露殿內, 李世民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老者。 他虽然穿著一身常服。 但身上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煞气,却丝毫无法掩饰。 他,便是大唐军神,卫国公,李靖。 “老將军……”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位自己最为信赖的帅才,声音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沙哑。 “朕此次召你入宫,是想……请你,再为大唐,披甲出征一次。” 李靖的眼神平静无波,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 事实上, 就在不久前,尉迟敬德已经將此次黔州之行的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对他进行了通报。 当听到那些匪夷所思的描述。 尤其是那艘名为“黔州號”的万吨钢铁战舰时。 即便是他这位一生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军神,也不禁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那样的武器, 对於这个时代意味著什么。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李世民此刻心中的恐惧与决心。 这一仗, 已经不是简单的平叛,更不是父子之间的权力斗爭。 这是…… 两个时代的碰撞。 是维繫了千年的皇权秩序,与一个来自未来的、名为“工业”的恐怖幽灵之间的生死之战! 为的, 不仅仅是巩固李氏的皇权地位,更是为了…… 捍卫整个大唐, 捍卫他们所熟悉的这个世界! 他们这些老东西, 可无法接受来自新时代的洪流冲刷啊。 那对庶民来说確实是件好事,但对有著世家,有著皇权地位的他们来说.....无异於是噩梦。 沉默了良久, 李靖缓缓抬起头,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了惊人的锐气。 他对著李世民,郑重地一抱拳,沉声说道: “陛下,无需多言。” “臣,愿为陛下,为大唐,亲赴黔州,踏平此獠!” 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回答。 李世民那一直紧绷著的脸,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激动地走上前,扶住李靖的手臂。 “好!好啊!” 他连声赞道,“有老將军亲自掛帅,此战,朕便可安心!” “朕相信,无论那逆子有什么妖法,在老將军你的兵锋之下,都將灰飞烟灭,大破敌军,指日可待!” 李靖, 就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 …… 黔州。 四十八个小时的倒计时已经结束。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 最后一批接到“封关通知”的外地游客与商人,已经通过高铁与公路,井然有序地全部撤离了黔州境內。 对於黔州颁布的任何法令,没有人敢於违抗。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一旦被“黔州信用系统”记录在案,拉入黑名单。 那便意味著, 你將永远失去进入这片“人间仙境”的资格。 如果情节严重, 甚至还要遭受黔州那套独立且严苛的法规惩戒。 “黔州號”的舰桥指挥中心內。 尘清瞳走到李承乾面前,恭敬地匯报导: “元首,根据各关口数据统计,黔州境內所有非黔州户籍人员,已於十分钟前全部离境。” “全面闭关的条件,已经满足。” 李承乾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巨大的落地舷窗前。 他的目光, 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望向了遥远的长安。 “知道了。”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下达了那道將改变歷史进程的命令。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黔州,正式进入全面封锁状態。” “是!” 隨著命令的下达。 一场无声而浩大的行动,在整个黔州边境线上展开。 位於大桥桥头的“黔州海关”大楼。 所有灯光与电子屏幕瞬间熄灭,供电被直接切断,变成了一座沉默的钢铁堡垒。 紧接著, 伴隨著一阵沉重而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两扇厚达数米,由特殊合金铸就的巨型闸门,缓缓从大桥两端的山体內部滑出。 最终“轰”的一声, 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了一起,將那条通往外界的康庄大道,彻底封死! 在大桥的后方。 一队队荷枪实弹,身穿新式外骨骼装甲的士兵,迅速接管了防务,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外界的方向。 不止是这座大桥。 在黔州与大唐接壤的所有区域。 无论是崇山峻岭中的隱秘小道,还是水流湍急的地下河出口。 都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封锁。 物理隔绝与电子监控双管齐下,確保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出这片封闭的土地。 从这一刻开始, 黔州,彻底从大唐的版图上“消失”了。 它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一个独立於当前时间线之外的特殊领域。 在確认所有封锁措施全部到位之后。 李承乾才缓缓抬起头。 在心中,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指令。 “系统,开启『时间加速』。” 【收到宿主指令。】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四年计划”时间加速,正式启动!】 【目標时间流速:黔州內部四年 = 外部世界两个月。】 【预计启动时间:即刻。】 【启动成功!祝您武运昌隆,宿主。】 伴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李承乾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窗外的云,依旧在缓缓飘动。 远处的工厂,依旧在冒著滚滚浓烟。 对於生活在黔州內部的近千万民眾而言,他们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 时间, 对他们来说,依旧是那个公平的,一分一秒流逝的尺度。 他们不知道, 在他们认真工作、努力生活的每一天里。 外界的世界, 其实仅仅只过了一瞬。 “传令!” 李承乾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对著指挥中心內的所有部门负责人,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命令第一钢铁集团,『崑崙』级特种钢材生產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 “我要在四年內,看到足够装备十支水面战斗群的钢材储备!” “命令第一船舶製造总厂,以『黔州號』为蓝本,立刻启动『二號』与『三號』战舰的建造!” “同时,第一代『蛟龙』级驱逐舰、『飞鱼』级护卫舰的设计方案也需要立即启动!” “我们的水面力量不能停滯不前!” “命令兵器工业集团,全面列装『95式』自动步枪,加速第三代主战坦克『玄武』的研发与测试!” “『乘风』系列战术飞弹项目,必须在四年內,形成初步战斗力!” “命令后勤保障部,『诺亚』计划必须全速推进!” “我要確保我们储备的粮食、药品和能源,足以支撑整个黔州,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进行一场持续一年的高强度全面战爭!” “命令……” “命令……” 一道道指令。 如同最精密的齿轮,驱动著整个黔州这台恐怖的战爭与工业机器。 瞬间进入了极限超载的运转状態! …… 时间, 在两个维度上,以不同的速度,悄然流逝。 对於外界的大唐而言。 仅仅是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 李靖被正式册封为“征黔大元帅”,统领三十万大军,號称五十万。 陈兵黔州之外,完成了战略包围。 整个大唐,都 在等待著一个合適的时机,发动雷霆一击。 而对於黔州而言,却是漫长而又短暂的…… 四年。 四年,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在外界看来那片沉寂死寂的土地上,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神跡般的蜕变。 第一年。 黔州航天中心,一枚名为“希望一號”的运载火箭。 拖著长长的烈焰,成功刺破苍穹。 將黔州的第一颗人造通讯卫星“启明一號”,精准地送入了预定轨道。 当卫星信號成功传回地面的那一刻。 整个指挥大厅, 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標誌著, 黔州,彻底攻克了远距离即时通讯技术,正式开启了属於他们的“资讯时代”! 一个覆盖全球的“天网”系统,开始悄然构建。 第二年。 在江畔那巨大的露天船坞中。 “二號”与“三號”战舰,相继下水。 它们与“黔州號”一起,组成了黔州的第一支“战舰支队”。 与此同时, 超过二十艘体型稍小,但更加灵活、火力同样凶悍的次一代战舰。 也如同下饺子一般,陆续加入了海军序列。 一支初具规模的,足以让当世任何海上力量感到绝望的钢铁舰队,已经成型。 第78章 黔州宣战大唐!四年计划的圆满完成!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8章 黔州宣战大唐!四年计划的圆满完成! 第三年。 黔州空军方案落实。 虽然黔州的飞机尚未真正起飞,但第一支空军部队已在筹划当中。 当第一艘飞机顺利登临穹顶的一刻。 黔州制霸蓝天的蓝图也將提上进程,届时,它们可以飞到万米高空! 执行侦察、监视,乃至定点清除任务! 成为悬在敌人头顶的“天空之眼”! 陆军方面, 代號“玄武”的第三代主战坦克正式定型。 其厚重的复合装甲、125毫米的滑膛主炮以及先进的火控系统。 让它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陆战之王。 第四年。 “四年计划”的最后一年。 黔州所有的技术储备、工业產能、军事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巔峰。 庞大的地下基地內, 一枚蓄势待发的“乘风”飞弹,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巨大的后勤仓库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足以支支撑黔州一整年运转的粮食已经完成储备! 一切, 即將准备就绪 .........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对於前往在黔州之外,枕戈待旦的三十万大唐精锐而言。 这不过是短短的两个月。 自大元帅李靖陈兵边境以来,大唐军队就开始朝著黔州为中心靠近。 在此期间, 大唐也多次派出侦察探寻黔州的情报。 然而, 整个黔州地界就如同一座死域,无半点声息。 日子在日復一日的操练与等待中流逝。 枯燥而漫长。 终於,在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大唐的第一支先锋部队抵达了黔州边境。 昔日。 李世民等人所抵达,那座雄伟大桥十里外。 当然, 对於被隔绝在另一个时间维度中的黔州来说,此时此刻,却已是沧海桑田。 整整四年光阴,倏然而过! 四年, 在李承乾的“四年计划”铁腕推动下。 黔州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建设浪潮中,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惊天剧变。 这些跨越时代的新科技。 大部分仍被严格控制在军事与工业领域,尚未完全普及到民生层面。 但这惊人的技术代差, 却已將黔州的军事实力,拔高到了一个令当世所有势力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恐怖高度。 这一切, 都將成为黔州未来建立“日不落”秩序的坚实基石。 此刻, 黔州首府,主城。 一条乾净整洁,铺著青石板的小巷深处。 几缕温暖的阳光透过新式玻璃窗,洒在两个正在树下对弈的老人身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 与远处居民楼里飘出的饭菜香气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安寧祥和的画卷。 “老王头,你说……咱们这位元首大人,到底在憋什么大招呢?” 其中一位穿著蓝色布衣的大妈,一边小心翼翼地落下一枚棋子,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被称为“老王头”的大爷,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 捻著鬍鬚, 不假思索地笑道:“你这老婆子,瞎操什么心。” “元首大人做事,岂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揣度的?” “安心过咱们的好日子就得了。” 话虽如此, 他浑浊的眼眸深处,却同样闪烁著浓浓的好奇与敬仰。 大妈闻言, 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感嘆道:“说得也是。” “想当初,要不是王爷……哦不对,现在该叫元首大人了。” “要不是元首大人,咱们黔州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老人家,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活神仙!” “这才几年的功夫,就把咱们这穷山恶水的黔州,变成了人人羡慕的人间仙境,真是太伟大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虔诚。 那种敬仰, 已经近乎於信仰。 “谁说不是呢?” 老王头笑著应和,指了指自己硬朗的身子骨。 “放以前,我这把老骨头,別说吃饱穿暖,能不能活到这个岁数都难说。” “现在呢?” “顿顿有肉,还发什么『营养补充剂』,你看我,现在还能一口气上五楼!” 说到这里, 大妈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哎,老王头,你说咱们这闭关四年,一点大动静都没有,风平浪静的。” “元首大人……到底在忙活些什么呀?” “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老王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胸有成竹地说道: “元首大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深意。” “他从不做没有预期的事情。” “咱们啊,就安安心心等著,看好戏就成!” 就在两人聊得正酣之时。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吆喝声,由远及近,猛地衝进了这条寧静的小巷。 “號外!號外!《黔州日报》紧急號外!” “天大的好消息!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挎著一个帆布包,手里高高扬著一沓刚刚印刷出来,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报纸。 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带嘶哑。 巷子里的居民们纷纷被这动静吸引。 推开窗户探出头来。 老王头和大妈也停下了对弈,好奇地凑上前去,拦住了那个卖报郎: “小伙子,嘛事这么咋咋呼呼的?”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卖报郎见有人问,立刻停下脚步,將手中的报纸往两人面前一递。 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自豪地说道: “王大爷,李大妈!” “咱们黔州这四年,可没閒著!想知道元首大人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吗?” “想知道我们黔州已经变得多强大了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然后用手指弹了弹报纸,高声道:“答案,全在这里面!” “只需要一文钱,买一份报纸,保证让您大开眼界,物超所值!” 一文钱? 老王头和大妈对视一眼,心中的好奇心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再也按捺不住。 他们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崭新的的铜板,递了过去。 “来,给我们一份!” “好嘞!” 卖报郎麻利地抽出一份报纸递给他们,转身又向巷子更深处吆喝而去。 老王头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 李大妈也凑过脑袋。 只见报纸的头版头条,用一种前所未见的,加粗加黑的巨大字体,印著一行足以让任何人热血沸腾的標题! 当看清那行字的內容时, 两位老人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的呼吸, 也在这一刻,陡然停滯。 整个人, 彻底被前所未有的震撼,淹没了。 ......... ........ 报纸的第一条, 也是最醒目的內容,便是那占据了几乎半个版面的巨大標题: 【黔州通讯卫星已成功进入预定轨道,全球通讯网络初步建成——资讯时代,即將来临!】** 资讯时代! 如果是四年,不,哪怕是两年前的黔州百姓,看到这四个字,恐怕还会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可是现在, 隨著基础教育的全面普及,以及各种宣传手册的下发。 几乎每一个黔州人, 都对这个词汇有著清晰而具体的认知! 那是什么? 那是科幻故事里才有的,能让远隔千山万水的亲人,通过一个叫“手机”的小盒,隨时隨地“面对面”聊天的时代! 那是能让身在首府的指令。 在眨眼之间, 便传达到黔州任何一个偏远角落的时代! 那是能够將整个硕大无朋的黔州,从地理概念上,压缩成一个紧密相连的“小小村落”的时代! 亲戚、朋友、同事、家人…… 无论身在何方,都將不再有距离的阻隔! “我的天……” 李大妈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这……这是真的?” “以后……以后我能天天在那个叫『手机』的镜子里,看到在『工业区』做工的儿子了?” “何止啊!” 老王头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报纸上的配图。 ——一张从太空中拍摄的,蔚蓝色的星球照片,声音都变了调,“你看看,你看看!” “这报纸上说,这叫『天网』系统,以后不光能打电话,还能看什么『电视直播』,查什么『天气预报』……” “乖乖,这不就是千里眼、顺风耳成真了吗!” 这一刻, 两位老人只觉得,花出去的那一文钱,简直是他们这辈子最值得的一笔投资! 强忍著激动的心情。 他们將目光下移,继续阅读报纸上的其他內容。 第二个消息,同样与民生息息相关。 【黔州银行公告:为便利商贸流通,促进经济发展,自明日起,黔州將正式启用新版纸幣。】 【旧有金属货幣可前往各大银行网点进行等价兑换。】 下面还配上了新版纸幣的图样。 以一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和一百元为不同面额,设计精美,印刷著黔州各地的標誌性风光和建设成就,充满了时代感。 “太好了!” 李大妈一拍大腿,“我早就受够那些死沉的铜板和碎银子了!” “每次出门买点东西,揣一大兜子,又重又麻烦。” “这纸幣好,轻便!” “以后出门带几张纸就行了!” 黔州的百姓们,对於这种改变,无不拍手称快。 繁荣的商业活动, 早已让他们对过去那种落后而笨重的货幣体系,感到了诸多不便。 纸幣的出现, 正是顺应了所有人的期盼。 紧接著, 是占据了第三版块的,关於黔州军事力量的內容。 这部分的內容,文字描述不多。 但每一句, 都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国之重器,镇州神剑——我州自主研发的第一代飞弹“乘风一號”,已完成实弹部署!】** 报纸上没有详细描述这“乘风飞弹”的威力。 只用了一句简短的话来形容: “一枚,足以抹平一座城池”。 虽然只有一个名字, 一张模糊的侧影图。 但“镇州之神器”这五个字,已经给予了所有黔州人民无穷的底气和安全感! 此外, 报纸还简略提及了海军与陆军的巨大提升。 数艘一代战舰和次一代战舰经组成了强大的“舰队”,若是能下水,便是绝对的杀器! 而装备了主战坦克的装甲部队。 则成为了无坚不摧的陆战之王。 至於翱翔蓝天、征服天空的梦想,报纸上也给出了明確的讯號: 【黔州工程院宣布,“飞天”计划已完成核心理论构建与蓝图设计,人类挣脱大地束缚之日,已不再遥远!】 这意味著, 虽然飞机尚未造出,但那扇通往天空的大门,已经被理论和技术敲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 当老王头和李大妈看到报纸最下方的,那条用血红色字体印刷的最终通告时。 他们之前所有的惊喜与激动。 瞬间化为了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狂暴的情绪! 【最高元首令:黔州將於48小时后,全面开关!】 【並在此,向腐朽、落后、顽固的旧世界——大唐皇朝,乃至是其他区域的王朝正式宣战!】 宣战! 战爭! 这两个在任何时代,对任何平民百姓而言,都意味著死亡、飢饿与恐惧的词汇。 在这一刻, 却没有让两位老人。 没有让任何一个看到这份报纸的黔州人,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 他们的心中,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升腾起一股理所当然的,甚至略带兴奋的昂扬战意! 为什么? 因为在过去的四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 李承乾用无数铁一般的事实,在他们心中,铸就了一尊永不倒塌的神像! 他们的元首, 是无所不能的神! 而神的军队, 去討伐一群手持刀枪剑戟的凡人,那能叫战爭吗? 那叫降维打击! 更何况, 这份报纸,已经向他们展示了神明手中紧握的“雷霆”与“神剑”! 拥有如此伟大的力量。 拥有如此英明的领袖,这场仗,怎么可能会输? 绝对没有打不贏的道理! “终於……要开始了!” 老王头攥紧了拳头,浑浊的眼中,迸发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 “是啊!” 李大妈也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咱们黔州虽好,可也太小了点。” “等元首大人打下了更大的疆土,我可得跟著我儿子,去那世界地图上画著的地方,好好旅旅游,看看那些没见过的美妙风景!” 战爭, 於他们而言,並不可怕。 因为他们坚信, 这不过是他们敬爱的元首大人,带领他们推开一扇通往更广阔、更精彩的新世界的大门而已! 整个黔州, 在这一刻,因为这一纸號外,彻底沸腾了! 第79章 大唐先锋军的试探!李世民的不安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79章 大唐先锋军的试探!李世民的不安 整整四十八小时,成为了风暴降临前最后的倒计时。 然而, 这最后的安寧,並不属於每一个人。 当黔州全境都沉浸在一种混杂著激动、自豪与昂扬战意的狂热氛围中时. 千里之外的大唐都城。 ——长安, 却被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霾所笼罩。 皇城,太极宫。 夜已深, 更漏滴答,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 宫外的秋虫早已噤声。 唯有殿內巨大的烛龙琉璃灯,將一室映照得亮如白昼,。 愈发凸显出那道在殿中来回踱步的身影的孤寂。 李世民一夜未眠。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黄昏时分开始,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神不寧便攫住了他。 那感觉, 就好像有一头蛰伏在黑暗深渊中的远古巨兽,即將在他无法预知的时刻,挣脱枷锁,將整个世界拖入动盪。 作为横扫天下、开创盛世的君王。 李世民对自己的直觉向来深信不疑。 他停下脚步, 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 这数月以来, 自从那趟顛覆他三观的黔州之行归来后。 他所经歷、所思考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归根结底, 困扰他这位天可汗的,无非是两件事。 民生,与战爭。 黔州的民生,是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那平坦宽阔的水泥路,那堪比良田亩產的土豆,那让寻常百姓也能享受的“公共设施”…… 每一件,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这位自詡爱民如子的大唐皇帝脸上。 这是一种长远的、足以动摇国本的威胁。 但, 这种威胁,其严重程度与紧迫性,在后者面前,却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战爭! 这才是真正令他彻夜难眠、头痛欲裂的核心癥结。 大唐將与谁开战? 答案, 根本无需思考,早已昭然若揭。 正是他那个曾经最不成器,如今却变得比任何人都可怕的长子。 ——李承乾, 以及他手中那个如同怪物般飞速膨胀,即將彻底挣脱他掌控的黔州! “唉……” 一声长嘆,充满了无力与烦躁。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 那双曾令无数英雄豪杰不敢直视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血丝与疲惫。 他猛地转身, 对著空旷的大殿沉声喝道: “来人!” 声音在殿宇间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片刻后, 一名心腹內侍悄无声息地滑入殿中,跪伏於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陛下。” “传兵部信官,朕要知道前线军情,现在,立刻!” 李世民的语气斩钉截铁。 “喏!” 內侍不敢有丝毫耽搁。 躬身退出, 很快便將一名身著兵部官服、风尘僕僕的传信官员带到了殿前。 那官员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合眼。 神情紧绷。 跪地行礼后,便將怀中用火漆封好的军报呈上。 李世民一把接过。 撕开封口, 借著灯火一目十行地扫过。 军报上的內容与他预想的並无二致。 由大將张士贵率领的五万先锋军,已於两日前抵达黔州边境。 並在黔州天堑之外扎下营盘。 李靖大元帅的三十万主力大军还有三日行程。 “好。” 李世民將手中的军报攥成一团,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下达了一道新的命令: “传朕旨意,命张士贵即刻整军,对黔州防线发起试探性进攻!” “不必保留,给朕用尽全力冲一次!” 传信官员闻言,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劝諫。 与一个坚守不出、深浅未知的敌人硬碰。 似乎並非良策。 然而, 当他对上李世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时。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世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地开口道: “敌暗我明,此乃兵家大忌。” “朕至今仍不知那逆子手中,究竟藏著何等力量。” “朕与尉迟敬德等人带回来的见闻,虽骇人听闻,却终究只是冰山一角。” “黔州军的战力如何?” “实战表现如何?” “这些,朕一概不知!”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带著一丝自嘲与无奈。 “在这种情况下,若贸然投入主力,与黔州军正面决战,无异於以卵击石,是为不智!” “朕要的,不是一战而胜,而是要用张士贵的五万先锋,去狠狠地撞一下那扇铁门!” “朕要看看,那门后面藏著的,究竟是猛虎,还是恶龙!” “朕必须通过一次次的摩擦,一次次的碰撞,试探出对方真正的力量!” “唯有如此,方能知己知彼,以不变应万变!” “去吧!” “臣……遵旨!” 传信官员被李世民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势所慑。 冷汗涔涔。 不敢再有二话,领命而去。 空旷的大殿, 再次恢復了死寂。 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望著殿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喃喃自语: “高明……你,究竟想做什么?” ........ ........ 与此同时, 黔州边境,大唐先锋军营。 晨曦的微光刚刚刺破地平线,冰冷的雾气笼罩著连绵的营帐。 中军大帐內, 身披重甲的先锋主將张士贵,接到了快马加鞭送来的皇帝手諭。 “陛下有令!” “全军即刻出击,攻破黔州天堑,收復我大唐疆土!” 第80章 新旧时代的对碰!冷兵器vs热武器!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0章 新旧时代的对碰!冷兵器vs热武器! 他霍然起身, 抽出腰间锋利的横刀,刀锋在帐內灯火的映照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擂鼓!聚將!” “咚!咚!”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在整个军营上空迴荡。 无数沉睡中的唐军將士被惊醒。 他们迅速地穿上甲冑,拿起武器,在各自將官的呵斥下,奔向校场集结。 不多时, 五万先锋军已列成数个巨大的方阵。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张士贵骑著高头大马,立於阵前。 他环视著眼前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战意的脸庞,將手中的横刀高高举起。 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喊: “將士们!皇帝陛下的战令已经下达!” “尔等身后,是父母妻儿,是大唐的万里河山!” “尔等面前,是叛臣逆子的巢穴!”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隨我衝锋!攻破黔州,收復疆土!” “攻破黔州!收復疆土!” “攻破黔州!收復疆土!” 五万人的齐声怒吼,匯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睡意与寒气。 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狂热地附和著他们的主將。 这段时间的枯燥等待, 早已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此刻, 终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然而!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激情抵达顶点的剎那—— “哐鏜!!!”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是金属被硬生生撕裂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前方那道如山峦般横亘的黔州天堑深处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巨大。 如此的诡异。 瞬间便盖过了五万人的吶喊。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疑惑地將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奇那深不可测的钢铁防线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道巨大的钢铁关隘顶端。 原本黯淡无光的“黔州海关”四个篆体大字,竟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种柔和而明亮的白光! 紧接著,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那扇封闭了数月之久,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的巨大钢铁之门。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运转声,缓缓地…… 向两侧滑开了! 这条铁门之后, 正是连接著黔州大桥的公路与铁轨。 这里, 是黔州的终点,也是新世界的起点。 “轰隆隆……轰隆隆……” 大门尚未完全开启,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巨大声响,便从门內幽深的黑暗中传出。 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大地, 也隨著这声音,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 唐军的將士们屏住了呼吸。 一个个死死地盯著那越来越宽的门缝,手中的兵器攥得更紧了。 终於, 在万眾瞩目之下。 一个庞大、狰狞、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拖著长长的“身躯”。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那是什么怪物?!” “天吶!” 前排的士兵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阵型甚至出现了一丝骚动。 “警惕!!!” 主將张士贵脸色剧变。 但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立刻下达了最正確的命令: “全军戒备!前排举盾!” “长枪手上前!” “弓箭手预备!” 前排的刀盾兵们纷纷將重达数十斤的大盾砸在地上,组成了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盾墙。 后面的长枪兵也將丈长的枪头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 对准了那头“钢铁巨兽”。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个巨大的钢铁造物並没有如他们想像中那般冲向军阵。 而是在驶出大铁门后不远处。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高压蒸汽的嘶鸣,缓缓地停了下来。 一名亲信副將策马来到张士贵身边。 脸色煞白, 但声音还算镇定:“將军莫慌!” “末將想起来了!” “陛下与几位大人自黔州返回后,曾命人撰写过一份《黔州见闻录》,在军中將校间传阅。” “此物,书中称之为『火车』,乃是黔州一种靠铁轨行走的运输工具!” 说著, 他用马鞭指向那巨兽的下方: “將军您看,那铁轨到大门后方十丈处便没了!” “这『火车』离了铁轨,便寸步难行!” “它出不来!” 张士贵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两条並行的钢铁轨道,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庞大的火车。 就如同一头被斩断了双腿的巨蟒,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顿时长长地鬆了口气。 要是真让將士们去和那么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为敌,恐怕不等接战,军心就要先乱了。 “原来只是个虚张声势的铁疙瘩!” 张士贵心中大定。 再次举起横刀,试图重新鼓舞已经有些动摇的士气。 “诸君莫怕!” 他厉声高喝,声音传遍全军: “此钢铁巨物乃是死物,无法离开黔州!” “不过是黔州逆贼的障眼法罢了!全军听令,准备——” “冲……” 那个“锋”字,还卡在他的喉咙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 “咔嚓……嗤……” 一阵阵整齐划一、清脆而又陌生的机械声响,突然从那静止的“火车”两侧传来。 紧接著, 在一双双错愕、呆滯、乃至恐惧的目光中。 那“钢铁巨兽”身上的一扇扇“侧门”同时打开。 而后, 一个个身穿从未见过的深绿色笔挺“军装”,头戴钢盔,手持怪异“火器”的黔州战士。 如同从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车厢內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冷静。 没有一句多余的吶喊,只有甲靴踏地的鏗鏘之声。 短短数十息之间。 数千名黔州士兵便在火车前方,列成了一个个標准的战斗方阵。 黑洞洞的枪口, 冷漠地对准了前方严阵以待的五万唐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士贵高举的横刀,僵在了半空中。 所有唐军將士脸上的狂热与战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前所未有的茫然……瞭然。 他们终於明白了。 那头恐怖的钢铁巨兽,根本不是武器。 它, 只是运兵的工具。 真正的敌人,是它所带来的,这些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士兵! 第81章 闪击战的问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1章 闪击战的问世 “咕咚。” 不知是谁,在这死寂中,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 如同信號,瞬间引爆了积压的恐惧。 “稳住!都给本將稳住!” 张士贵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宿將,心理素质远非寻常士兵可比。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骇浪。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诸將士莫慌!” 他的声音因为用尽全力而显得有些嘶哑,但却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濒临崩溃的军心之中。 “看看你们的周围!我们有五万兄弟!” “五万同袍!” “对方不过区区数千人!” “我大唐將士,人数乃是对方十倍有余!” “此仗,我们不可能败!” 张士贵的吶喊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很清楚, 此刻绝对不能被对方这诡异的出场方式嚇住。 军心一旦乱了, 別说十倍兵力,就是百倍,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胜负的关键,已经不在於兵器,而在於一口气! 一口不泄的战意与勇气! 不得不说,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 “对啊!我们有五万人!” “怕什么!他们才几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將军说得对!杀!为了大唐!” 原本因恐惧而骚动的军阵,竟奇蹟般地再次稳定了下来。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从同袍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勇气。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横刀与长枪,再次附和著他们的主將,试图用吶喊声驱散心中那最后一丝阴霾。 “攻破黔州,收復疆土!” 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再一次响彻云霄! 张士贵见状,心中稍定。 他一笑, 將僵在半空的横刀猛地向前一指,正欲下达全军衝锋的命令。 然而—— “砰——!!” 回应这五万將士的,不再是张士贵那鼓舞人心的声音。 而是一声他们从未听过的、清脆而又沉闷的炸响! 这声音不大, 却拥有著一种无可匹敌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吶喊与嘶吼。 清晰地迴荡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边。 那是什么声音? 打雷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望去。 却见黔州军的阵列依旧静默如山,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主將, 那个刚刚还声如洪钟、意气风发的张士贵將军。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在他的额头正中央,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血洞。 下一秒,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被抽走一般迅速涣散。 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 如同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从战马上摔了下去。 “噗通。” 重甲落地的沉闷声响,敲碎了所有唐军士兵的心臟。 “囉里囉嗦的,浪费时间。”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而又带著一丝慵懒的悦耳女声,从那巨大的“黔州海关”门楼之上传来。 眾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名身姿曼妙、容顏绝丽的女子,正缓缓地將一桿造型奇特、通体漆黑、顶端还带著一个古怪“镜筒”的长枪从肩上放下。 她身穿与下方士兵一般无二的深绿色军装。 却更添了几分英姿颯爽。 只是那双望向战场的凤眸,却冷得像冰。 见到这名女子, 下方率领那数千黔州军的指挥官立刻转身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笑著问道: “尘老大,您怎么有功夫亲自跑到前线来了?” 被称作“尘老大”的女子。 正是尘清瞳。 她將手中那把令人生畏的88式狙击步枪隨意地抗在肩上。 淡淡地说道:“元首传令,速战速决。” 听到“元首”二字。 那名指挥官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是!” 他猛地转过身。 面向自己的部队,利落地朝前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骤然握拳! 这是一个攻击的信號! 下一秒, 数千名黔州战士,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中的步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已经彻底陷入呆滯的大唐军阵。 那整齐划一的“咔嚓”声,匯聚成一股死亡的交响乐。 尘清瞳满意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望著下方那片已经失去指挥、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敌军,补充了后半句话: “元首说,这种打法,叫『闪击战』!” 第82章 一千对五万,优势在我!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一千对五万,优势在我! 如果说, 黔州这边的反应是冷静、高效、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 那么大唐阵营, 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站在张士贵身旁的那名亲信副將. 他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息, 將军还在他身旁振臂高呼,鼓舞士气。 后一息, 將军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洞,仿佛一个嘲讽的鬼眼,死死地瞪著他。 发生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箭矢破空的声音,没有投石机发动的巨响,甚至连敌人都没动一下! 將军……就这么死了? 是谁干的? 是谁在施展妖术?! 他恐惧地將目光投向远处的黔州阵营. 瞬间, 他的视线就和那数千个同时举起的、黑漆漆的枪管对上了。 是了…… 肯定是那个东西! 是那种被称为“火器”的妖物,隔著数百步之遥,取走了將军的性命!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这是凡人无法理解的、神魔层面的力量!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从副將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死亡的恐惧在顷刻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勇气。 他猛地拉动韁绳。 不顾一切地驱使著胯下同样受惊的战马,调头就往队伍后面跑去。 “妖术!是妖术啊!” “將军被妖人咒杀了!快跑啊!” 他的嘶吼, 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主將阵亡,副將带头逃窜。 这支刚刚才被重新点燃战意的大唐先锋军。 他们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无可挽回地……溃散了! “將军死了?” “跑啊!连將军都被妖术杀了,我们还打什么?” “我的妈呀,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整个军阵,乱作一团! 前排的士兵想往后跑,后排的士兵被前面的人推搡著。 自相践踏。 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五万人的大军, 在没有与敌人进行任何实质性接触的情况下,自行崩溃了! 大唐立国以来, 从未打过如此荒谬、如此憋屈的仗!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清晰、洪亮、仿佛带著魔力的女声,通过某种未知的“扩音”妖法,响彻整个战场: “黔州,向旧世界的腐朽王朝宣战,但並非意在赶尽杀绝!” 尘清瞳站在海关大楼上。 手持一个喇叭状的话筒,声音被高处的巨型广播设备放大。 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溃兵的耳中。 “我们的目標,是带领全世界所有被压迫的民眾,共同跨进一个没有飢饿、没有压迫、人人平等的新时代!” “诸君,放下武器,原地跪地者,归降不杀!” “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分钟后,顽抗者,格杀勿论!” 归降不杀。 这从一开始,就是李承乾定下的核心战略方针。 他要的, 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真的征服了世界,却把所有人都杀光了,那他得到的不过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废土。 劳动力將是绝对不足的。 至於这些人归降之后会不会心存旧主,会不会密谋造反? 李承乾对此,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坚信, 当这些旧时代的士兵,亲身体验过黔州那衣食无忧、精神富足的生活后。 他们绝对不会再嚮往那个食不果腹、命如草芥的所谓“大唐盛世”! 届时, 就算那些所谓的门阀世家有心煽动。 也再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陪他们掉脑袋的百姓! 说到底, 在这个时代,人们揭竿而起,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 就是无吃、无住、无穿! 当物质需求得到极大满足,精神思想得到彻底解放之后。 造反的根基,便不復存在了! 尘清瞳冰冷的声音,如同天神的最后通牒,在混乱的战场上空迴荡。 听到“归降不杀”四个字。 许多已经嚇破了胆的唐军士兵,本能地犹豫了。 “叮噹。” 第一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横刀,双手抱头,颤抖著跪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然而, 更多的,是那些深受忠君爱国思想薰陶。 或是对“投降”二字有著本能抗拒的士兵。 他们红著眼睛, 嘶吼著“士可杀不可辱”,或是茫然地聚在一起,不知所措。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尘清瞳冷漠地看著下方涇渭分明的两群人,轻轻挥了挥手。 “时间到。” “闪击吧。” 话音落下。 “开火!” 下方的指挥官发出了简洁而致命的命令。 “突突突突突突——!!!” 数千支步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愤怒的火舌! 那不再是“砰”的一声。 而是一片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倾泻、如同金属风暴的死亡轰鸣! 一颗颗肉眼看不见的夺命子弹。 以数倍於声音的速度,组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瞬间席捲了那片仍在犹豫和顽抗的区域。 惨叫声, 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便被新的枪声所淹没。 大唐引以为傲的鎧甲在现代步枪子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甲片。 钻入血肉之躯,带出一蓬蓬血雾。 成排成排的士兵,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是如何攻击的,就被那无形的“妖术”夺去了生命。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一边倒的屠杀。 整个过程, 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枪声终於停歇。 那片区域已经被刺目的血红色所浸染,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尘清瞳静静地看著这副人间炼狱般的场景,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波动,眼底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適应。 她本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 值得她在意的,唯有那个將她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身影。 唯有,元首大人! 此战, 大唐先锋军五万,除去当场跪地投降的一万余人,其余近四万顽抗者…… 全部阵亡! 用时,自火车开门始,不到半个钟头! 活下来的那一万多名降兵,呆呆地跪在原地。 看著不远处那片修罗地狱,面面相覷,眼底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与后怕。 妖术…… 这绝对是妖术! 是神仙才能拥有的手段! 黔州…… 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匹敌的! 他们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別说是区区五万先锋军,就算是李靖亲率三十万主力大军前来。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妖法”,也只能是败亡一途! 第83章 我许你们自由,你们,许我新时代!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3章 我许你们自由,你们,许我新时代! 他们无比庆幸自己刚刚做出的选择。 然而, 下一秒,一种名为“苦涩”的情绪,便如同潮水般覆盖了心头。 投降了…… 他们成了黔州的俘虏。 接下来,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要知道。 歷朝歷代,对待俘虏的手段有好有坏。 “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的故事,至今仍是所有军人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很多时候, 所谓的“归降不杀”,不过是主將为了瓦解敌军斗志而喊出的口號。 一旦对方真的放下了武器。 等待他们的,往往是更加残酷的集体坑杀。 这种背信弃义的手段,在史书上屡见不鲜。 就在这一万多名降兵心惊胆战,胡思乱想之际,那个如同女魔神般的人间绝色。 ——尘清瞳,竟带著几名亲卫,从海关大楼上走了下来。 径直来到了他们面前。 降兵们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 身体抖如筛糠, 生怕这个女魔头下一句话就是“全部坑掉”。 尘清瞳的军靴。 停在了一个跪在最前面的士兵面前。 她隨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被她这一下,嚇得差点尿了裤子。 浑身一哆嗦, 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回大人……小……小的叫王二狗!” “王二狗?” 尘清瞳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这名字…… 也太难听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在被旧秩序所覆盖的大唐社会里,平民百姓的名字,大多都是这般隨意。 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风雅。 她收起思绪。 清了清嗓子,用依旧清冷但不再充满杀意的声音说道: “王二狗,还有你们在座的所有人。” “你们归降了黔州,但这,並不意味著你们现在就是黔州人了!” 轰! 听到这句话, 所有降兵的脑子里都嗡的一声,面如死灰。 来了! 果然来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我们还不配当黔州人,所以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接下来, 就是要处刑他们了吗? 然而,尘清瞳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们所有人都如遭雷击,震撼当场。 “根据元首颁布的《战俘安置条例》。” “你们,將作为『准公民』,被统一分配到黔州各地的工厂、矿山、农场进行劳动,为期三年。” “三年期满,经考核合格后,你们將正式获得黔州公民身份,享受与黔州原住民完全平等的权利与福利。” “当然,在此期间,表现卓越者,可以通过积攒功勋,提前结束劳动改造期,成为正式公民。” 听到这里, 降兵们先是长长地鬆了口,好歹是不用死了。 但紧接著, 心又悬了起来。 劳动改造? 分配到工厂、矿山?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活。 恐怕是那种一天干到晚,不把人累死不罢休的苦役吧? 或许他们用不了三年,。 就得活活死在那所谓的“工厂”里了。 那个叫王二狗的士兵,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鼓足勇气,颤声问道: “敢……敢问大人,这……这劳作的时间……每日……” “哦,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 尘清瞳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继续说道: “你们虽然是以大唐俘虏的身份进行劳作,但依旧可以享受黔州《劳动》的部分基础保障。” “工作时长,实行標准八小时工作制,超出部分算作加班,有额外加班费。” “工资的话,作为俘虏人员,你们的起步標准比较低,只有1500元每月。” “同时,你们將享受免费的基础医疗保障,以及每周至少4小时的免费文化教育课程,也就是……读书识字。” “当然,这些东西我现在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等到了黔州,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给你们详细讲解清楚你们的权利和义务。” 尘清瞳说完,静静地看著他们。 而那一万多名降兵。 包括王二狗在內,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呆呆地跪在那里,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匪夷所思。 尘清瞳见他们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秀眉再次皱起: “怎么?你们对这个安排,不满意?” “不!不不不!” 王二狗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 “满意!小的们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啊!” 他的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流了下来。 这哪里是敌人?! 这分明是活菩萨下凡啊! 八小时工作制? 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当兵的,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操练、站岗、干杂活。 在家种地时。 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干足十二个小时是常態! 还有工钱! 每月1500元? 虽然不知道“元”是什么,但听起来就是一个固定的数目! 他们在大唐当兵。 军餉能不能按时发都是个问题,更別提剋扣了! 最让他们震撼的,是后面两条。 医疗免费?! 还能享受4小时的免费读书?! 天吶! 在大唐, 一个普通士兵或百姓,生了病基本就是听天由命。 除非是达官贵人,谁能看得起病? 至於读书识字, 那更是士族豪门的专利,他们这些泥腿子,连做梦都不敢想! 他们…… 真的是俘虏吗? 这待遇,別说俘虏了,就算是在大唐做个良家百姓,甚至是一些小官吏,都享受不到啊! 看著王二狗和身后那些士兵们如梦初醒、激动得涕泪横流的模样。 尘清瞳的眼神柔和了一丝。 她想起了元首曾经说过的话。 於是, 她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每一个降兵的耳朵: “黔州,是向压迫你们、视你们为草芥的旧世界王朝发起宣战,而非是向你们这些同为底层百姓的兄弟宣战。” “元首曾经说过,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来自何方,天下的劳苦大眾,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 一家人?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降兵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在战场上,只有敌人和袍泽。 从来没有…… 家人。 他们居然能从敌军的统帅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一刻, 他们对那位素未谋面,却定下了如此仁慈政策的“元首”,心中瞬间充满了无限的好奇、敬畏,甚至是……感激! 他们迫切地想要见一见。 那位元首大人, 究竟是何等伟岸神圣的存在! 也就在这个时候,尘清瞳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 “现在,所有人起立,將你们的武器全部上缴,然后跟著我们的后勤部队,回到黔州。” “在那里,会有人对你们的岗位,进行统一分配。” “是!” 这一次,回答声整齐而响亮,再无半分犹豫。 王二狗站起身。 扔掉了陪伴自己多年的横刀。 跟著人流, 第一次踏上了那钢铁巨兽——火车。 车厢內乾净、整洁、明亮,和他想像中的囚车完全不同。 隨著火车缓缓开动。 窗外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 此时此刻, 王二狗的心情,既激动,又悲哀。 为自己即將迎来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全新生活而激动。 也为那些至死不降。 最终白白牺牲在“妖术”之下的四万战友,感到深深的悲哀。 他扭过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血色的战场,心中喃喃自语: 兄弟们,你们……死得不值啊。 第84章 目標岭南,李承乾的日不落帝国!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4章 目標岭南,李承乾的日不落帝国! 王二狗身边的同伴们,也大多是和他一样的表情。 震撼、迷茫、恐惧。 以及一丝丝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对未来的期盼。 “每月工钱1500元……八小时劳作……免费医疗……还能读书识字……” 尘清瞳宣布的那些“俘虏待遇”。 如同魔音贯耳, 至今仍在王二狗的脑海里盘旋。 这些条件, 美好得就像一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他不敢全信, 却又忍不住在心底深处燃起一抹微弱的希望之火。 或许…… 当这个俘虏,真的比当大唐的兵,要好得多? ......... ......... 就在王二狗和一万多名降兵被火车运往黔州进行“劳动”的同时。 战场之上, 尘清瞳已经完成了新的部署。 她看著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这才將目光转向身边那位身姿笔挺的青年军官。 这位军官肩上扛著少校军衔。 胸前佩戴著一枚利剑交叉的特殊徽章,代表著他所属的部队。 ——黔州陆军第一先锋侦察营。 “俘虏的转运工作已经开始,海关这边暂时不会再有战事。” 尘清瞳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闪击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演习。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赵少校。” 被称作赵少校的青年军官猛地挺直了胸膛,啪地一声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请老大放心!“ ”先锋侦察营全体官兵,定不辱使命!” 尘清瞳微微頷首。 从勤务兵手中接过一张详细的军事地图,递到赵少校面前。 “按照元首制定的『南刃』行动计划,你们营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不是与敌军主力决战。”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犀利的红色线条。 从黔州边境出发, 一路向东南延伸,直指一片蔚蓝的区域。 “你们是一把尖刀,一把要插进大唐最柔软、也最关键的腹地的尖刀。” 赵少校的目光隨著她的手指移动。 眼神锐利如鹰。 那条红色线条,依次穿过了桂州、昭州、贺州,最终的落点,赫然是两个硕大的字体。 ——广州! “大唐东南,岭南道,广州府。” 尘清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战略层面的冷酷。 “李唐朝廷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北方边境和中原腹地,岭南道的防御相对薄弱,高级將领更是寥寥无几。” “你们这一千人,装备著我们最先进的单兵作战系统和情报支持,犹如虎入羊群。” “你们的目標是,利用高机动性和情报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內,对沿途各州府的指挥中枢进行精確打击!” “瘫痪其官方体系,製造混乱,为后续主力部队的接收创造条件。” “最终,拿下广州,为我们黔州,打开通往大海的门户!” “只要打通了这条出海口,” 尘清瞳说到这里,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我们准备的『舰队』,才能真正拥有用武之地!” “到那时,” “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黔州的脚下!” 赵少校听得热血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黔州的旗帜在广州港口高高飘扬的景象。 “是!” 他再次大声应道。 尘清瞳收回地图,目光重新投向北方,长安的方向。 “至於长安……”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以我们现在的军事实力,直接兵临城下,將其攻破,並非难事。” 尘清瞳很清楚的知道, 元首想要的,远不止於此。 元首要的,是温水煮青蛙,是逐步蚕食。 他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可汗,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疆土一块块被切掉。 看著自己的臣民一个个心甘情愿地拥抱新世界。 看著他引以为傲的大唐盛世,如同一座沙滩上的城堡,在名为『先进生產力』的潮水面前,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 元首要让他,在最深的绝望与无力中,亲眼见证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纪元的……诞生! 与此同时, 赵少校压下心中的激盪,再次敬礼:“先锋营,即刻出发!” “去吧。” 尘清瞳挥了挥手,“让大唐那些沉睡在天朝上国美梦中的官老爷们,好好感受一下,来自新时代的『问候』。” “是!” 赵少校转身,跑步回到自己的队伍前。 “全体队伍!” “目標,岭南道!向南!急行军!出发!” “是!” 一千名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队伍,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如同沉默的幽灵一般。 迅速整理好队列,迈著整齐而有力的步伐。 化作一道绿色的洪流,朝著南方的大唐腹地,悄然涌去。 ........ ........ 与此同时, 在距离黔州边境百里外的一处临时军营中。 一场压抑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中军大帐之內。 灯火通明。 大唐军神,卫国公李靖,正身著便甲,负手立於一张巨大的沙盘之前。 他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饱经风霜的脸上, 那双曾经洞察无数战局变化的眼眸,此刻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太安静了。 实在是太安静了。 按照脚程计算,张士贵率领的五万先锋大军,最迟在今天就应该抵达黔州边境。 並与所谓的“黔州叛军”发生接触。 张士贵此人, 勇则勇矣,但性情急躁,有些刚愎自用。 以他的性格, 一旦与敌军接战,无论战况是优是劣,都必然会派遣信使,第一时间將前线情报传回中军。 或报捷,或求援。 这都是最基本的军事常识。 可是, 整整一天过去了。 前方, 没有传来哪怕一声號角。 没有看到哪怕一骑信使。 更没有哪怕一个从前线逃回来的溃兵。 就仿佛那五万大军, 连同他们的主將张士贵一起,凭空……消失了。 “主帅。” 一名亲卫校尉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帐,躬身稟报导。 “各营已经安歇,岗哨也已加倍,只是……” “前锋营那边,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李靖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那名校尉,目光依旧仿佛能穿透帐篷,望向遥远的黔州方向。 “张士贵……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难道是黔州人不堪一击。 他一路高歌猛进,打得兴起,忘了上报军情? 不,这不可能。 黔州既然敢公然反叛,必然有所依仗。 张士贵再怎么轻敌。 也不至於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难道是…… 他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李靖自己否定了。 五万大军! 那可是五万装备精良、百战余生的府兵精锐! 不是五万只待宰的羔羊! 放眼天下, 有谁能在一日之內,不声不响地吃掉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 就算是当年纵横北地的突厥頡利可汗。 也绝无此等本事! 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偏远之地的黔州? 那究竟是为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在李靖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他穷儘自己一生的兵法韜略和战爭经验,也无法为眼前这诡异的“寂静”,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种对局势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帐外的更夫已经敲响了二更天的梆子。 李靖心中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 发出一声闷响。 “不能再等了!” .................. ................. ps:六张,总共一万二千字,提前祝贺大家国庆快乐!求一求催更、礼物,自十月开始日更三章打底! 第85章 五万將士一夜消失,黔州到底发生了什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5章 五万將士一夜消失,黔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霍然转身,对著帐外厉声喝道: “来人!” “末將在!” 几名高级將领闻声立刻冲入帐中,神情肃然。 “传我將令!” 李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命『百骑司』精锐斥候,挑选最优良的快马,即刻出发,星夜兼程,前往黔州方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亮之前,我必须知道前锋营到底发生了什么!” “遵命!” 將令一下,整个中军大营瞬间被惊动。 数十骑最精锐的斥候。 一人三马, 甚至来不及披上重甲。 只带了乾粮、水囊和兵刃,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营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送走了斥候, 大帐內的气氛却並未有丝毫缓和,反而愈发凝重。 李靖一夜未眠。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帅位上,双眼微闭,如同一尊石雕。 但每一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位老帅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推演著所有可能的变故。 这一夜, 对於李靖和所有大唐高级將领来说,是无比的漫长。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进大帐时,帐外终於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慌乱的马蹄声。 来了! 李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 帐內所有將领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住帐门。 帘子被一把掀开,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沾满了泥水和露珠,头盔歪在一边。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哆嗦著, 眼神中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恐惧,仿佛见到了地狱里的恶鬼。 “大……大帅……”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嘶哑得如同破锣。 李靖心中猛地一沉。 他强行压下那股不祥的预感,沉声喝道:“讲!前方战况如何?” “张將军和五万大军在何处?!” 那斥候闻言,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著李靖。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似乎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快说!” 旁边的副將是个急脾气,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大声吼道。 在的副將爆喝之下。 那斥候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了一声悽厉无比的尖叫: “没……没了!” “什么没了?!”程咬金怒道,“把话说清楚!” “都没了……全都没了!!” 斥候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他语无伦次地哭喊道。 “张將军不见了……五万大军……五万大军凭空消失了啊!!” 轰! 此言一出,整个中军大帐,瞬间死寂! 所有將领, 包括程咬金在內,全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僵在原地, 满脸的不可置信。 “胡说八道!” 程咬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巴掌扇在斥候的脸上,怒吼道。 “五万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那斥候被一巴掌打得嘴角溢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是真的……大帅,是真的啊!” “战场上……战场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兵器,没有旗帜……什么都没有!!” “只有……” 斥候说到这里,猛地乾呕起来,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令他永生难忘的气味。 “只有……满地的血……那片地……全都被血浸透了……那味道……那味道到现在还在小的鼻子里啊!!” 他趴在地上,一边乾呕,一边绝望地嘶喊著。 “五万大军……就像被天上的神仙……一口给吞了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斥候那充满恐惧的嘶吼,迴荡在空旷的大帐之內,也迴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天……吞了? 程咬金鬆开了手,呆呆地后退了两步。 那张黑脸,此刻也变得煞白。 所有身经百战、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宿將们。 在这一刻,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李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 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征战一生。 见过惨烈的攻城战,见过血腥的伏击战,也见过数十万人对冲的平原决战。 他能想像出五万具尸体堆积如山的惨状。 却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一个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战场! 五万大军,人间蒸发。 只留下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就算是黔州贏了, 清扫战场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吧! 这…… 已经超出了战爭的范畴。 这是神话。 是鬼魅, 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天罚! 这一刻, 这位被誉为大唐“军神”的老帅,第一次在自己的心中,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彻骨寒意。 黔州…… 到底藏著什么?! 第86章 钢铁洪流!坦克直面李唐十万大军!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6章 钢铁洪流!坦克直面李唐十万大军! 中军大帐之內。 死一般的寂静被斥候绝望的乾呕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程咬金、段志玄…… 这些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宿將,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眼神中充满了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震撼与恐惧。 这种事情,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战爭”范畴。 这不是兵法,不是谋略。 这是神鬼志怪里才会出现的恐怖传说! 李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 那浑浊的眼眸中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震惊与恐惧,只剩下一种如万年寒冰般的冷静。 他知道,此刻他绝对不能乱。 他是这支大军的主帅,是大唐的军神。 如果连他也崩溃了, 那这剩下的几十万大军,就真的成了一盘散沙,任人宰割。 “传令下去。” 李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议论前锋营之事,违令者,斩!” “大帅!” 程咬金猛地抬起头,急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士贵和五万兄弟,就这么……” “他们肯定出事了。” 李靖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帐內所有將领,“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停下。” 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从他苍老的身躯中勃发而出。 瞬间压下了帐內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黔州叛军,用的绝非人间之法。” “此事诡异至极,我等留在此地枯等,只会坐以待毙!” “唯一的生机,就是前进!” “亲眼去看看,那片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看看,这黔州贼子,究竟是何方妖魔!” 李靖走到沙盘前。 枯瘦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黔州海关的位置上。 “传我將令!” “全军拔营,放弃所有輜重,轻装简行,全速前进!” “目標,黔州边境!”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一口吞下我大唐五万精锐!” “遵命!” 李靖的决断如同一针强心剂,让帐內慌乱的將领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 只要军神李靖的帅旗还在,他们就还有一战的勇气! 隆隆的號角声再次响彻云霄。 这一次, 却带著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数十万大唐主力部队。 在军神李靖的亲自带领下,化作一股汹涌的洪流。 朝著那片未知的、充满了诡异与血腥的黔州大地,全速压去! ......... ......... 就在李靖率领大唐主力孤注一掷地奔向南方战场时。 整个黔州, 如同一台被彻底激活的精密战爭机器,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黔州东部、西部、南部…… 一座座以往仅用於通商和税收的海关口岸。 此刻都化作了狰狞的战爭堡垒。 巨大的钢铁闸门缓缓升起,一队队身穿绿色戎装、装备精良的黔州军队,如同潮水般从中涌出。 带著不同的战略目的,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李承乾给所有前线指挥官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最短的时间內, 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將黔州的旗帜,插满大唐的南方疆土! 黔州西侧,海关。 这里的地势与南部崇山峻岭的天堑完全不同。 走出海关, 便是一望无际的巨大平原。 地势开阔, 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天然屏障。 对於古代军队而言, 这里是骑兵驰骋、大军团衝锋的最佳战场。 而对於新时代的黔州陆军而言。 这里, 同样是他们手中最恐怖的“战爭巨兽”——坦克的最佳舞台! 因此, 李承乾毫不犹豫地將他手中最锋利、最坚硬的矛头。 ——黔州陆军第一重装甲师,部署在了这里。 他们的任务, 不是迂迴,不是奇袭。 而是以最纯粹、最野蛮、最无可阻挡的暴力,正面碾碎即將到来的大唐西路主力! 为其他战线的部队扫清一切障碍! ........ ......... 一炷香之后。 广袤的平原西侧尽头,一片茂密的丛林边缘,黑压压的人影开始出现。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大唐征西將军何潘,率领著他麾下的十万西路大军,终於走出了连绵的山林,抵达了这片开阔的战场。 “停!” 何潘勒住胯下神骏的战马,抬手示意大军暂停前进。 他眯著眼睛, 望向远处那地平线上如同长蛇般蜿蜒的奇特建筑。 ——黔州海关。 看清眼前的地形,何潘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对著身边的副將大笑道,“出发前,本將还担心这黔州地处南蛮,多是山地丛林,不利於我大军展开。” “没想到,他们竟將关隘设在这等开阔的平原之上!” 副將也点头附和道:“將军所言极是!” “此地一览无余,正適合我十万大军衝锋陷阵!” “黔州叛军就算有三头六臂,在这平原之上,也休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 开阔的平原,就意味著阴谋诡计的失效。 任何的埋伏、陷阱,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和骑兵的衝击力面前,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这里,是勇气的试炼场。 是实力的碾压台! 而他何潘,手握十万精锐,占据著天时地利人和! 此战,焉有不胜之理? 想到这里, 何潘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 之前从长安传来的、关於黔州“妖术”的种种传闻,早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锋遥遥指向远方的海关,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大唐的將士们!” “看到前方那座关隘了吗?” “那里,就是叛军的老巢!” “功名利禄,就在眼前!” “隨我衝锋!踏平黔州,活捉李承乾!” “万胜!万胜!万胜!” 十万大军被主將的豪情所感染,齐齐发出震天的吶喊。 一时间, 杀声动天,气吞山河! “衝锋!” 隨著何潘一声令下。 数万步兵如同开闸的猛兽,吶喊著衝下他们立足的缓坡,朝著平原中央席捲而去。 数千骑兵则分列两翼。 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准备隨时切割敌军的阵型。 然而, 这片看似平坦的平原,地形实际上是略有起伏的。 当大唐的军队完全衝下山坡,进入平原腹地的一剎那。 由於视角的降低, 远方那座“长蛇般”的海关建筑,暂时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但这並不影响將士们高昂的斗志。 在他们看来, 这只是衝锋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根本无足轻重。 只要大方向没错。 两军的碰撞只是时间问题。 何潘身先士卒。 一马当先,很快就衝上了前方不远处一个更高的土坡。 他准备登高望远观。 察敌军的动向,以便指挥后续部队。 然而, 当他的战马奋蹄登上坡顶,当他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 连同胯下的战马,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自信与豪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 是无以復加的错愕与呆滯。 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这一生,都无法想像,无法理解,甚至在最荒诞的噩梦中都未曾出现过的…… 恐怖景象! 就在前方的平原上,就在那座钢铁关隘的前方。 上百个黑色的、狰狞的、由纯粹的钢铁铸就而成的庞然大物,正排成一道无可撼动的钢铁阵线,静静地…… 等待著他们! 这些“钢铁巨兽”通体漆黑,履带深深地压在泥土里。 充满了蛮横不讲道理的力量感。 而最让何潘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每一个巨兽的身上,都伸出了一根又长又粗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 炮管! 那黑洞洞的炮口, 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恶魔之眼,正无声地凝视著衝锋而来的十万大唐將士。 大唐皇帝陛下和几位重臣的密信笔记中,提到过这种东西。 它叫做…… 坦克! 第87章 跨时代的交锋,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7章 跨时代的交锋,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全体注意,目標已进入射程!” 主战坦克冰冷的车厢內。 车长周毅的声音通过喉部通话器,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成员的耳中。 透过潜望镜, 他能清楚地看到,数以万计的唐军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正吶喊著向他们涌来。 那漫山遍野的旌旗和刀枪。 在古代, 或许是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景象。 但此刻, 在周毅眼中,这不过是一群手持冷兵器、即將撞上钢铁的…… 血肉之躯。 “兄弟们!” 周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狂热的信念。 “元首將我们第一重装甲师部署在这里,就是因为这片平原,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舞台!” “我们的任务,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是用我们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將眼前这些活在旧时代的残渣,彻底冲刷乾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我们身后的袍泽,为黔州的全面胜利,碾碎一切敢於阻挡的敌人!” “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做先进生產力!” “什么叫做……新时代的战爭!” “为了黔州!为了元首!” “为了黔州!为了元首!” 通讯频道里,所有坦克车组的成员们齐声怒吼,战意沸腾! “开火!” 周毅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下达了简短而致命的命令。 下一秒。 “轰——!!!”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瞬间压过了平原上十万人的吶喊! 何潘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他惊恐地看到, 对面那排钢铁巨兽中,最前排的一只,那根长长的炮管猛地向后一缩。 管口喷出了一道长达数米的、耀眼夺目的火舌! 紧接著, 一枚拖著赤红色尾焰的“流星”。 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呼啸著划破长空,一头扎进了正在衝锋的大唐军阵最密集处! “轰隆——!!!!” 一声比刚才开炮时更加巨大、更加沉闷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炙热的衝击波呈圆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处在爆炸中心几十米范围內的唐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瞬间被高温气化,或被狂暴的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断肢残骸混合著泥土与草屑,被高高地拋上天空。 隨即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在后续衝上来的士兵群中,砸起一片片血花。 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弹坑,出现在了原本平整的草地上,边缘还燃烧著熊熊烈焰。 仅仅一炮, 就有几十名大唐精锐,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整个战场, 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正在衝锋的唐军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宛如天神之怒般的恐怖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火……火星……是天上的火星砸下来了!” 终於, 一个离爆炸点较近、被衝击波掀翻在地、满脸是血的士兵,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他的喊声如同一个开关。 瞬间引爆了所有士兵心中最原始的恐惧! 在大唐这个封建迷信思想根深蒂固的时代。 他们或许不畏惧刀剑,不畏惧死亡。 但他们畏惧鬼神。 畏惧天罚! 眼前这能喷吐火焰、招来“流星”的钢铁怪物。 在他们看来, 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製造的东西! 这是妖法! 是邪魔外道! 他们不是在和人为敌,他们是在和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作战! 这怎么可能贏?! “妖怪啊——!” “快跑啊!是天罚!天神发怒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 前一秒还斗志昂扬、气吞山河的十万大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被嚇得丟盔弃甲。 哭爹喊娘,调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看著潜望镜中那混乱不堪、人踩人的溃败场面,坦克车长周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无知的可怜虫。” 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思想被禁錮的下场。” “他们不信科学,不信知识,却愿意相信虚无縹緲的神鬼。” “而我们,不信神,不信天!” “我们只信奉元首!只信奉元首赐予我们手中这代表著绝对力量的……真理!” 他眼中寒光一闪,再次下达了命令。 “所有单位,以营为单位,扇形展开!自由射击!继续衝击!”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击溃敌军有生力量。” “对於已经放弃抵抗、跪地投降的,可以不予理会!” “用我们的大炮,为他们好好上一堂启蒙课!” “是!” “轰!轰!轰!轰!轰!……” 命令一下, 上百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一门门滑膛炮不断发出怒吼。 无数的火舌在阵线上闪烁,一道道致命的“流星”接连不断地砸进混乱的唐军人群之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光与浓烟笼罩了整个平原。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哀嚎。 仅仅是初次交锋, 甚至连肉搏都没有发生。 大唐的西路十万大军,就已经损失惨重,彻底溃不成军! 坡顶之上, 西路军主將何潘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终於明白, 皇帝陛下密信中的警告,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什么“小心钢铁巨兽的衝撞”? 这他娘的是衝撞的问题吗?! 这怪物不仅跑得比战马还快,它还能喷火! 能砸流星啊!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 “跑……快跑!!” 他声嘶力竭地对著身边同样被嚇傻了的亲卫吼道。 猛地一拉韁绳。 调转马头,疯狂地向来路逃窜。 在逃跑的间隙, 他惊恐地回望了一眼。 只一眼, 他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宛若炼狱般的景象—— 他身后的那片广阔平原,此刻已经被砸出了无数个冒著黑烟的巨大坑洞。 恐怖的烈焰在草地上肆意燃烧。 如同一只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贪婪地吞噬著那些哀嚎、奔跑、挣扎的生命。 他的十万大军,正在被那道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无情地…… 碾碎! 第88章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8章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绝望, 是冰冷的深海,將何潘的理智与勇气一併吞噬。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 跑! 胯下的战马感受到了主人前所未有的恐惧。 四蹄翻飞, 不惜代价地燃烧著生命,朝著来时的方向疯狂奔逃。 身后, 那片曾经被他视为最佳决战之地的平原,已经彻底化为了修罗地狱。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每一次响起, 都意味著数百上千的生命被无情地收割。 他甚至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 只要回头看上一眼,那钢铁巨兽喷吐火舌、烈焰焚天的景象,就足以让他的心神彻底崩溃。 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是没有见过惨烈的战场。 也不是没有见过尸山血海。 但眼前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越了“战爭”的范畴。 那不是凡人的军队, 那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军团! 那喷吐的不是凡火, 是能將钢铁融化、將血肉蒸发的地狱业火! 十万大军…… 他亲手带出来的十万精锐。 就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勒紧韁绳,伏在马背上。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必须活下去, 必须將这个恐怖的消息带回去! 必须告诉大帅, 告诉陛下, 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敌人! ........ ........ “报告车长,发现单骑逃离目標,方位西侧,距离三公里。” “根据其甲冑判断,应为敌军高级將领。” “是否请求远程火力进行狙杀?” 坦克的车厢內, 炮手冷静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来。 车长周毅的目光从潜望镜中收回,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了一眼战术地图上那个正在快速远离的红色小点。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必了。” 他淡淡地说道,“让他走。” “让他走?” 炮手有些意外。 “没错。” 周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冷意。 “一个活著的、被嚇破了胆的將军,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他会成为我们最忠实的信使,將这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原封不动地带给他的同僚,带给李靖,甚至带给长安城里的那位皇帝陛下。” “没有什么,比一个来自地狱的倖存者的证词,更能摧垮敌人的抵抗意志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那片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唐军阵,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追逐与屠杀。 溃兵们漫山遍野地奔逃。 互相践踏, 再无半点建制可言。 “命令各单位,停止追击。” 周毅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指挥频道传遍了整个装甲师。 “打扫战场,收拢俘虏。”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这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散兵游勇身上。” 钢铁洪流缓缓停下了推进的步伐。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但那股钢铁与硝烟混合而成的肃杀之气,依旧笼罩著整片大地。 周毅推开炮塔顶盖。 冰冷的空气涌入车厢,让他狂热的头脑冷静了些许。 他手持一个高音喇叭, 居高临下地环视著这片被“真理”洗礼过的土地。 “诸位战士!”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 如同滚滚天雷, 响彻在每一个黔州士兵的耳边。 “西路十万敌军,已然灰飞烟灭!” “但我们的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指向西北方, 那里是蜀地的核心,是通往关中的重要门户。 “挡在我们前方的下一座城池,是瀘州!” “一座以坚城著称的州府!” “按照旧时代的行军速度,我们或许需要十天来兵临城下,再用数个月的时间去慢慢围困、攻打!” 他话锋一转。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可匹敌的自信与骄傲。 “但我现在问你们!” “拥有元首赐予我们的钢铁洪流,拿下区区一个瀘州,需要几天?!” “一周!” 通讯频道里, 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兴奋地响起,立刻引来了一片善意的鬨笑。 周毅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抹狂热的笑容。 “一周?太久了!” “我给你们,也给我自己,二十四小时!” “从现在开始计时!” “二十四小时之內,我要让黔州的旗帜,插在瀘州的城头之上!” “你们,有没有这个把握?!”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有!” “有!” “有!” 上百个车组, 数千名战士的吶喊匯成一股,仿佛要將天空都捅出一个窟窿! 那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是对元首的无限崇拜。 是对即將开创一个新时代的无上荣光! “很好!” 周毅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缩回坦克內,盖上了顶盖。 “全师注意!” “切换行军模式,目標瀘州!” “全速前进!” 刚刚平息的钢铁洪流,再次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履带转动, 捲起漫天尘土。 上百辆坦克与各式装甲车组成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 没有丝毫停歇,径直朝著瀘州的方向。 碾压而去! ....... ........ 一路狂奔,人马俱疲。 当何潘胯下的宝马口吐白沫,再也无法前行半步时。 他终於看到了前方那高大而熟悉的城郭。 瀘州。 他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用尽全身力气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朝著城门衝去。 “开门!快开门!” “我是征西將军何潘!有紧急军情!” 他嘶哑的吼声惊动了城头的守军。 当士兵们看清来人那破碎的甲冑、满身的血污和灰败如死人的脸色时。 无不大惊失色。 城门在一阵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瀘州都督陈京亲自带著一队亲兵,满脸惊疑地迎了出来。 “何將军?你……你这是……” 陈京看著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同僚,一时间竟不敢相认。 这还是那个出征时意气风发。 声言要踏平黔州的大唐將军? 何潘一把抓住陈京的衣甲,乾裂的嘴唇哆嗦著,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败了……全败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吐出了那句让他肝胆俱裂的讖言。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第89章 围城京师,让李世民兵临城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89章 围城京师,让李世民兵临城下! 话音未落,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將军!” “快!快传军医!” 整个城门口乱作一团。 而陈京, 则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亲兵们將昏死的何潘抬走。 他的脑子里, 只剩下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在反覆迴响。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不是十万只鸡! 就算是站在那里让黔州叛军砍,也要砍上好几天! 这才出征了多久? 怎么会…… 全军覆没?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陈京浑身一颤。 他猛然意识到, 何潘口中的“全军覆没”,可能和他理解的“战败”,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来人!” 他厉声喝道,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立刻关闭所有城门!” “全军上城墙!进入最高戒备!” “弓箭手、滚石、擂木、金汁……所有守城器械,全部给我就位!” “另外,派出最快的斥候,八百里加急!” “將何將军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回长安!” “快!”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整个瀘州城瞬间从平日的祥和中惊醒,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无数士兵奔上城头, 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整座雄城。 陈京站在高高的城楼上。 望著何潘逃来的西方,心中充满了不安。 虽然他已经派人將消息送往长安。 但信件往返, 至少需要数日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 瀘州,將成为抵御黔州兵锋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係……瀘州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更有护城河天险。” “就算黔州叛军尽起大军来攻,也足以支撑到朝廷的援军抵达!” 他看著城下忙碌的士兵。 看著那厚重无比的城墙,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没错, 守城,他们是专业的! 黔州那帮蛮子,就算打贏了一场野战,也休想攻破他陈京镇守的瀘州城! 然而, 也就在他刚刚建立起一丝信心的时候—— “咚……咚……咚咚……” 一阵奇怪而沉闷的、富有节奏感的轰鸣声,从极远处的地平线下传来。 那声音起初还很微弱。 仿佛是错觉。 但很快,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甚至连脚下的城楼,都开始隨之微微震颤起来。 “那是什么声音?” 陈京皱起了眉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一名眼尖的瞭望手突然指著远方。 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都督!快看!那……那是什么?!” 陈京猛地举目远眺。 只见在西方地平线的尽头,扬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烟尘。 而在烟尘之下, 无数个黑色的、如同甲虫般的“怪物”。 正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朝著瀘州城高速驶来! 陈京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那东西! 昏死过去的何潘在梦魘中,就一直在囈语著这个词。 ——钢铁巨兽! 可是…… 怎么会这么快?! 从何潘抵达瀘州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信使的马蹄印甚至还没凉透。 敌人的大军…… 后脚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这群钢铁巨兽, 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移动速度?! 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道由上百个钢铁怪物组成的黑色洪流,已经衝到了护城河的对岸。 它们停了下来。 排成一道令人窒息的钢铁阵线。 那黑洞洞的炮口, 如同死神的眼睛,齐齐对准了瀘州城。 压抑、绝望、令人窒气! 陈京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跳动。 但他仍旧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他嘶声力竭地大吼:“弓箭手准备!放……”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在那排钢铁巨兽的后方,又有十几台体型更为庞大、炮管也更显粗长的奇怪铁兽缓缓驶出。 它们停在阵后,那巨大的炮管缓缓扬起,以一个诡异的拋物线角度,遥遥指向瀘州城墙。 “那又是什么妖物?!”城头上的守军一片譁然。 陈京死死地盯著那些怪物,一种源於未知的巨大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 下一秒。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仿佛晴天霹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其中一头巨兽的长筒猛地喷出火光。 一枚肉眼可见的炮弹拖著尖啸,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如同天外陨石般, 精准地砸在了瀘州城那號称坚不可摧的城墙之上! “轰隆——!!!!” 地动山摇! 被炮弹击中的那段城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 无数的砖石瞬间被炸得粉碎。 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將周围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 烟尘散去, 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恐怖大洞,赫然出现在了厚达数米的城墙上! 透过那个洞口, 城內的士兵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城外黔州军队那冰冷的钢铁阵列! “啊——!!!” 城墙上的守军彻底疯了! 他们的信仰, 他们赖以生存的最大倚仗,就在这一炮之下,被轰得支离破碎!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轰!……” 越来越多的自行火炮发出怒吼。 一枚又一枚的炮弹呼啸而至,不断地轰击在瀘州的城墙之上。 那座屹立了百年、 经歷了无数战火洗礼的雄城。 此刻就像一个脆弱的沙堡,被一寸寸地撕裂、粉碎!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形同虚设。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履带碾过护城河上的桥樑,无视那已经崩塌的城墙。 径直朝著城內缓缓驶来。 面对这不可阻挡的钢铁大军,城內所有的抵抗都失去了意义。 就在瀘州城內一片死寂。 所有军民都以为將要面临一场屠城惨剧时。 一个洪亮而清晰的声音,通过某种“法术”,响彻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瀘州城的百姓们!” “请不要惊慌!” 一辆坦克的顶盖打开,周毅將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手持高音喇叭, 对著满城惊恐的人们高声喊道: “我们是黔州军队!” “我们不是来屠杀,也不是来抢掠的!” “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將你们,將全天下的百姓,从这个腐朽、落后、充满压迫与剥削的旧时代里,彻底解救出来!” 他的声音迴荡在残破的城市上空。 让那些躲在屋檐下、 门缝后瑟瑟发抖的民眾们,全都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解救? 从何解救? 他们不解。 不过, 周毅並没有著急解释,而是坐著坦克行驶进了瀘州城內。 在这里, 他看到了瀘州都督陈京。 绝对的力量面前,瀘州都督陈京选择了投降。 他卸下甲冑, 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面如死灰地走到了那辆为首的、最狰狞的坦克面前。 他的內心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他抬头看著那个站在坦克上的年轻將领,咬牙切齿地说道: “阁下以妖术破城,胜之不武!” “我警告你们,大唐天威,不容侵犯!” “李靖大帅的几十万主力大军已在南下途中!” “尔等今日若再这般肆意妄为,他日,黔州必將被战火席捲,片瓦不留!” 说完这番色厉內荏的恐嚇。 他又话锋一转, 试图晓之以理:“况且,当今陛下乃是千古明君!” “自陛下登基以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开创了这等『贞观之治』的盛世!” “四海昇平,百姓安乐!” “尔等皆为大唐子民,为何要行此谋逆之举?” “现在收手,还为时不晚!” 他的话, 也问出了城中许多百姓的心声。 是啊, 虽然苛捐杂税还是很多,虽然日子依旧清苦。 但比起前朝末年的战乱与饥荒。 如今的贞观年间,確实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好日子了。 他们不明白, 为什么黔州要造反。 听到这番话, 站在坦克上的周毅,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怜悯、不屑与讥誚的复杂笑容。 “贞观之治?” “百姓安乐?” 他摇了摇头,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倘若你们真的这么认为,那只能说明,你们的眼界,已经被这个时代牢牢地禁錮住了。” 他看著陈京, 也看著周围那些满脸困惑的百姓,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你口中的贞观之治,可否做到了让天下百姓人人衣食无忧,再无冻饿之虞?” “你口中的贞观盛世,可否做到了普及九年教育,让每一个孩童,无论男女贵贱,都有读书识字的权利?” “你口中的四海昇平,可否做到了让我们人族同胞,人人如龙,再不受阶级门阀的束缚?” “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去决定自己的命运?!”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陈京和所有听到这话的人的心上! 衣食无忧? 九年教育? 人人如龙? 陈京彻底懵了。 前面两个问题虽然骇人听闻,但好歹还能理解其字面意思。 可这最后一句“人人如龙”…… 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让每个人都能去当皇帝吗?! 这…… 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看著陈京那副呆滯错愕的表情,周毅嘴角的讥誚更甚。 他没有兴趣, 也没有时间去给一个旧时代的官僚解释什么叫“人类潜能的自我实现”。 有些思想的鸿沟,是无法用语言跨越的。 只能用“真理”去填平。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脚下这群如同看著神跡般的古人。 他重新拿起通讯器。 下达了让整个瀘州城都为之颤抖的、石破天惊的命令。 “继续前进!” “我们的任务,不是在这些小城池里浪费时间!” “目標——京师长安!” “我要在李世民的主力大军反应过来之前,兵临城下,將大唐的国都,给我团团围住!” “至於这里,后勤部队很快就会接管!” 说到这里, 他將目光垂向陈京和百姓,道:“届时,你们就明白了......” ......... ......... 钢铁的咆哮声渐行渐远. 那支如同天灾般降临的军队,在留下一地狼藉与满城震撼之后。 又如颶风过境一般, 毫不留恋地朝著东方席捲而去。 瀘州的空气中, 依旧瀰漫著刺鼻的硝烟与尘土的气味。 残破的城墙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伤口,狰狞地敞开著,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完全不对等的“攻城战”。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周毅离去前那番石破天惊的宣言之中。 “继续前进……目標——京师长安!” “我要在李世民的主力大军反应过来之前……將大唐的国都,给我团团围住!”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自信! 他们就这样走了? 留下一座刚刚攻破的城池,一支孤军,就这么直扑臥虎藏龙的帝国心臟? 他们难道就不怕被断了后路? 不怕陷入大唐精锐之师的重重包围之中吗? 瀘州的百姓们面面相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不可思议。 他们低声议论著, 交换著彼此眼中的惊惧与困惑。 “衣食无忧……九年教育……人人如龙……” 那三个振聋发聵的问题。 如同魔音贯耳,在他们的脑海中反覆迴荡。 这些词汇是如此的陌生, 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们在恐惧之余,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谬的期盼。 而站在坦克残骸前的陈京。 身体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百姓们震撼於那番话语的顛覆性。 而他, 却从那支军队离去的背影中,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 ——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不是虚张声势, 不是骄兵悍將的狂言。 那是一种源於绝对实力,足以碾压一切的底气! 突然间, 何潘昏死前那张绝望的脸庞,与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陈京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了, 就是这支军队! 这支视坚城如无物,视距离如平地的钢铁军团。 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內, 就將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唐府兵彻底从人间抹去! 拥有如此伟力的军队。 他们的自信,又岂是空穴来风? 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同毒蛇般从陈京的心底钻了出来。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 那支恐怖的钢铁主力已经走远,留在这里的,只有一片废墟,和一群群惊魂未定的降兵与百姓。 周毅最后说,后勤部队会来接管…… 可他们什么时候到? 一个时辰? 半天? 还是一天? 只要有时间差,这里就有文章可做! 第90章 陈京的惶恐,生米做饭,当官如民?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0章 陈京的惶恐,生米做饭,当官如民? 【前面一张大改了一波,內容也有所增加,大家可以回去看看,感谢支持!】 陈京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的眼中, 恐惧与屈辱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疯狂的赌徒般的光芒。 瀘州, 是蜀中要地,是通往关中的重要节点! 那支黔州军主力前进得再快。 他们的粮草、他们的补给、总归需要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来吧? 如果…… 如果自己能趁黔州后援未到之际。 重新鼓动降兵, 联络城中忠於大唐的世家豪族,以最快的速度修復城防。 哪怕只是堵住关键的城门。 扼守住这条咽喉要道…… 一旦成功, 那支孤军深入的黔州主力,就將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届时, 都不需要李靖大帅的主力围剿。 光是断了补给, 就能让他们那些铁疙瘩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这个计策若是能够成功。 他陈京, 就不再是丧师失地的罪人,而是力挽狂狂澜、扭转乾坤的大唐功臣! 陛下不仅不会降罪, 反而会对他大加封赏,官升三级,光耀门楣!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 陈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 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著可以调动的人手、可以利用的资源,以及如何用最快的时间將这个计划付诸实施。 然而,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开口號令亲兵,將这惊天的豪赌付诸行动的那一刻——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与之前坦克履带声截然不同的、更为密集、更为持续的引擎轰鸣声,从远方的地平线再次传来。 这声音…… 陈京猛地抬头望向西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只见远方的官道上。 烟尘再起。 但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那令人畏惧的黑色甲虫。 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 由无数绿色“铁盒子”组成的长龙! 那些“铁盒子”每一个都有寻常马车数倍大小,无需马拉,却同样在道路上飞速疾驰。 它们排著整齐的队列,捲起滚滚烟尘。 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朝著瀘州城奔涌而来! 黔州的…… 后勤部队?!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主力前脚刚走,后勤后脚就到?! 这中间甚至连半个时辰的间隔都没有! 陈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將他心中刚刚燃起的野心之火,浇得一乾二净。 他完了。 他的一切盘算,一切计谋,在这匪夷所思的、堪称神跡的行军速度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那支庞大的后勤车队已经抵达了城外。 车队停下, 无数穿著同样制服、但並未携带重武器的士兵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分工明確。 行动高效,没有丝毫混乱。 一部分人迅速拉起警戒线,开始疏散人群,清理道路。 一部分人开著几辆造型更加奇特的、前方带著巨大铁铲的“工程车”,开始清理城墙的废墟。 还有一队人, 则直接在广场上架起了数十口巨大的行军锅,將一袋袋的米麵倒入锅中,生火造饭! 浓郁的米饭香气,很快便飘散在空气中。 那些早已飢肠轆轆、惊恐不安的百姓和降兵们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眼神中流露出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周毅那句“届时,你们就明白了”,再次浮现在陈京的脑海。 他看著眼前这井然有序、高效得令人髮指的一幕,看著那些开始向民眾分发食物的黔州士兵。 看著那一张张从麻木、恐惧,逐渐转为错愕与不敢置信的脸庞。 陈京颓然地垂下了头。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 黔州要做的, 根本不是改朝换代那么简单。 他们, 是要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去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大唐, 以及像他一样的旧时代官僚,都只是被这歷史洪流无情碾过的…… 螳臂当车的螻蚁。 第91章 黔州都市圈的建造,选举官员制度的诞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1章 黔州都市圈的建造,选举官员制度的诞生! 米饭的香气,混杂著尘土与硝烟的味道,在瀘州城上空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矛盾的氛围。 城中广场上, 数万军民的寂静被肚腹的雷鸣声打破。 他们捧著粗陶大碗, 里面盛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浇著肉汁的菜餚。 狼吞虎咽, 仿佛要將这些天来的恐惧与飢饿一併吞下。 这是他们吃过的,最踏实的一顿饭,也是最让他们感到迷茫的一顿饭。 黔州军, 这支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了十万大军、轰塌了百年雄城的“魔军”。 在占领此地后, 没有烧杀抢掠,没有奸淫掳掠,甚至没有徵用他们的一粒米、一根柴。 他们用著自己带来的行军大锅。 煮著自己带来的粮食,在施捨般地餵饱了全城军民后。 那些后勤士兵便开始默默地收拾餐具。 清理场地,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不远处, 巨大的工程车辆发出低沉的轰鸣,將坍塌的城墙废墟一块块地清理开,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都盘旋著这个巨大的疑问。 陈京颓然地坐在一方还算完整的石阶上,手中的饭碗早已冰凉,他一口未动。 他看著眼前这幅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景象。 心中的苦涩如同黄连。 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彻底明白了。 从周毅率领的主力部队那堪称神跡的行军速度,到这支后勤部队无缝衔接的保障能力,再到他们此刻展现出的、足以让任何军队汗顏的纪律性…… 黔州所拥有的, 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碾压性的“体系”力量。 个人的武勇,將领的谋略。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就在瀘州城陷入这种奇特的平静之时。 城西的方向,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声音与坦克的咆哮、卡车的密集截然不同,它更加平稳。 刚刚被工程车清理出一条简易通道的城门口。 缓缓驶来了几辆漆黑鋥亮、 造型流畅的“铁盒子”。 这些铁盒子比之前的军用卡车要小巧精致得多。 表面光滑如镜, 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它们没有车辕,没有挽马。 却无声无息地滑行在地面上,最终在城门內侧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几名身穿笔挺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手持奇特短銃的精悍男子。 他们迅速散开, 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动作干练,煞气逼人。 紧接著, 从中间一辆车的后座上,走下来一位女性。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一头利落的及肩短髮。 脸上未施粉黛,却明眸皓齿,容貌靚丽。 最引人注目的, 是她身上那套裁剪合体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勾勒出干练而优雅的身姿。 她的手里, 拿著一个薄薄的、似乎是某种木板的物件。 眼神锐利而专注,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只是她工作中需要处理的数据。 跟在她身后的, 是一群同样穿著西装、手拿各种文件和奇特工具的男女。 他们一下车, 便立刻以那位女性为中心,进入了工作状態。 陈京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又是什么人? 看这排场, 看那为首女子不凡的气度,其地位恐怕比之前那位姓周的將军还要高! 就在瀘州的百姓和降兵们好奇而畏惧的注视下。 那名女子领著她的团队。 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广场中央。 她的高跟鞋踩在满是尘土的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与周围的废墟和茫然的人群格格不入。 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 只是举起手中的“木板”,对著周围的残垣断壁扫了一圈,那木板上便亮起了奇异的光芒。 她一边看,一边微微蹙眉。 身边的助理则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人口密度低於黔州中心城区规划標准,现有街道布局不合理,需要进行全面改造。” “地理位置勘测完毕,距离主城214公里,直线距离188公里。” 她口中吐出了一连串陈京等人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在粗略地打量了一番瀘州城的整体街景后,她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判断,果断地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结论:瀘州城人口基数和经济体量不足以支撑独立的高铁枢纽站。” “规划部重新出具方案。” “改为建设一条连接黔州主城的城际轨道交通线路,將瀘州纳入主城两小时经济圈。” 没错, 这位行事雷厉风行的女性,正是黔州发展规划部的副部长,苏晴。 她的任务, 远比周毅的军事征服要复杂,也更为根本。 一,將瀘州在行政和民生上,彻底纳入黔州的板块,让瀘州的民眾在最短时间內融入黔州的生活方式。 二,对瀘州进行脱胎换骨的现代化改造,使其成为黔州向外辐射影响力的第一个標准化样板城市。 这两个目標相辅相成。 苏晴深知, 想要让瀘州人从思想根源上认同黔州,光靠军事上的征服和施捨一顿饱饭是远远不够的。 武力可以打碎他们的身体,但无法征服他们的心灵。 必须用一种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先进到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民生模式,来彻底顛覆他们的三观,重塑他们的世界观! 而轨道交通, 就是打通黔、瀘两地任督二脉,实现这一目標的超级利器。 一旦轨道建成, 瀘州到黔州的时间將从数日的马车劳顿,缩短到两个时辰以內。 届时, 人员、物资、信息、文化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交换与融合。 黔州先进的生活方式、丰富的物质產品、全新的思想观念。 將如同潮水般涌入瀘州。 而瀘州的百姓也可以亲眼去见证黔州的繁华与奇蹟。 当这种流通成为常態瀘。 州的“大唐属性”將被彻底稀释,直至消亡。 “请问……” 陈京终於鼓起勇气,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尘土的官袍。 勉强维持著一个大唐命官的体面,走上前去,拱手道: “下官乃朝廷任命的瀘州別驾陈京,敢问上差尊姓大名,所来何事?” 苏晴终於將目光从手中的平板电脑上移开。 落在了陈京身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份报告里的数据,不带丝毫情绪。 “你就是这里的最高地方官?”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正是下官。” 陈京硬著头皮回答。 苏晴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旧的秩序需要被斩断,你这个『別驾』的官位,从现在起,不復存在了。” 一句话, 如同一道惊雷,在陈京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嘴唇哆嗦著,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復存在了? 他寒窗苦读二十年,在官场上钻营、挣扎、奋斗了大半辈子! 熬白了头髮, 才爬到今天这个从四品的位置! 可眼前的女人, 仅仅用一句话,就將他毕生的努力全部抹去?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从陈京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死死地盯著苏晴, 双拳在宽大的袖袍下攥得咯咯作响。 一个邪恶的念头, 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官职没了,前途没了,他已经一无所有! 既然如此, 何不拼死一搏?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眼前的这队人,除了那几个护卫,大多是些文弱书生模样的人。 他们所依赖的那些“铁盒子”,全都停在城外,被废墟阻隔。 而自己身边, 还有数十名忠心耿耿的亲兵,城中更有数千放下武器的降兵…… 只要自己振臂一呼,擒贼先擒王! 拿下这个为首的女人,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然而, 陈京眼中的杀意刚刚浮现,还没来得及转化为任何行动。 苏晴接下来的话, 就如同一盆冰水,將他所有的妄想和邪念,浇得一乾二净。 只见苏晴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是转身面向广场上数万军民,通过一个手持的扩音器,將她清亮而有力的声音,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瀘州全体民眾请注意!” “从现在开始,瀘州临时选举委员会正式成立!” “根据《黔州法》及《黔州地方官员选举条例》,瀘州地区所有年满十八周岁、精神正常的合法公民,无论男女、无论出身、无论贫富,都拥有选举权与被选举权!” “你们,可以亲自投票,选举出你们自己认为有能力、有德行、能代表你们利益的人,来担任瀘州新的市长、区长以及各级地方官员!” “选举每三年举行一次!” “如果这位地方官在任职期间政绩斐然,深受拥护,他可以通过下一次选举继续连任,甚至获得晋升,前往更高级別的岗位!” “如果他尸位素餐,不作为、乱作为,那么三年之后,你们隨时可以用你们手中的选票,让他下去,取而代之!” 苏晴的声音顿了顿。 给了所有人一个短暂的消化时间,然后投下了一记更重的炸弹。 “当然,为了確保所有官员都能跟上黔州发展的脚步,所有当选的地方官员,每个月都必须前往黔州主城,参加为期三天的强制性学习与培训!” “並且,在每年年末,都必须参加年度大考,考核內容包括法律、经济、民生、管理等多个方面!” “考试通过者,方可继续任职!” “不通过者,立刻罢免降职,绝无例外!” 第92章 他说:要你们站起来!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2章 他说:要你们站起来! 死寂。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 之前黔州军展现的武力是“天灾”,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无力。 那么此刻, 苏晴宣布的这套全新的规则,就是“神跡”。 让他们感到震撼与顛覆! 陈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死灰。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这套规则, 等於从根子上,彻底刨除了他这种旧式官僚赖以为生的土壤! 而周围的百姓和降兵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呆滯后,终於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选举……我们……我们来选官?”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农夫,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问身边的人。 “女子也能当官?这……这岂不是乱了纲常?” 一个迂腐的老学究喃喃自语。 但他的眼神里, 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每年都要考试?” “可……可是,他们说,我们也能选,也能当……这是真的吗?” 要知道, 自古以来,想当官,对於平民百姓而言,无异於登天之难! 要么, 就是天纵奇才,家里又能倾尽所有,让你读书科考。 可这条独木桥, 千军万马去挤,能出头的又有几人? 多少人皓首穷经, 最终也只是一个穷酸秀才,潦倒终生。 读书, 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这一点, 就直接断绝了九成九以上的人的仕途之路。 其次, 就是世家门阀的传承与举荐。这才是官场上真正的主流。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那些高门大族的子弟,哪怕是个草包,也能轻而易举地谋个一官半职。 就比如这瀘州城, 陈京上任之后,城中大大小小的职位,哪个不是被他的亲信、同乡、远房亲戚给占满了? 平民百姓, 连个当衙役的机会都轮不上! 可是现在, 这一切似乎都要被彻底改变了! 一个年轻的、曾是唐军伙夫的降兵,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想起自己那聪明伶俐、却因为是女儿身而无法读书的妹妹,想起自己那读了几年私塾却因家贫而輟学的弟弟。 黔州的这番话, 就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他大喊起来,“你们忘了?他们打进城,没有杀我们一个人!” “没有抢我们一文钱!” “我们饿了,他们还给我们饭吃!这样的人,怎么会骗我们!” 一言惊醒梦中人! 是啊! 这支军队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顛覆他们的认知! 他们拥有神鬼莫测的力量,却又保持著秋毫无犯的军纪! 他们明明是征服者, 却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態,反而像是在…… 建设自己的家园? 而现在, 他们更是拋出了“公平选举”这样闻所未闻、却又无比诱人的“圣人之政”! “噗通!”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著, 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成百上千的百姓和降兵,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发自內心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 “青天大老爷啊!” “感谢大人!感谢大人给了我们这些草民活路!” “呜呜呜……我死去的爹要是能听到这话,怕是能从坟里笑醒过来……” 哭喊声、叩首声,响成一片。 这是数千年来, 被压抑在最底层的庶民,第一次看到改变自身命运的希望时,最质朴、最真诚的情感宣泄。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跪拜,苏晴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她轻轻一笑, 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通过扩音器说道:“各位,请起。” “你们要感谢的不是我,而是我们的元首大人。” “是元首大人亲手制定了这一切的规则,是他,要將这个腐朽不堪的旧世界,彻底斩断!” 她说著。 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西南方黔州主城的方向。 那清冷的眼眸中, 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混杂著崇敬、狂热与嚮往的复杂光芒。 但她很快便收回了思绪。 走上前, 亲手扶起了跪在最前方的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柔声说道: “老人家,还有各位,请记住,从今日起,黔州治下,不兴跪礼。” “旧时代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打碎了你们的人格,也打断了你们的膝盖,让你们习惯了对皇帝、对官员、对一切比你们有权有势的人下跪。” “可是我们的元首说:” “他要的,是一个人人都能挺直脊樑、站著做人的新世界!” “他要你们,站起来!” 第93章 十万大军被灭,瀘州城瞬破!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3章 十万大军被灭,瀘州城瞬破! 那位被扶起的老者愣愣地看著苏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颤巍巍地问道: “女……女菩萨,您的意思是,就算是……就算是將来面见那位元首大人,我们……我们也不需要跪下吗?” 虽然不知道“元首”到底是个什么官。 但在老百姓朴素的观念里,能让这么多神兵天將俯首听命。 能定下“让百姓选官”这种规矩的人。 那必然是天底下最大的人物,是新的皇帝! 面见皇帝,焉有不跪之理? 苏晴看著老人那既敬畏又困惑的眼神。 再次笑了, 这次的笑容温暖了许多。 “不需要。” 她清晰而肯定地说道,“元首並非皇帝,他也只是一个人,一个和你们一样,有血有肉、需要吃饭睡觉的普通人。” “他唯一的不同,只是他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方,肩负起了带领所有人走向更美好未来的责任而已。”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的宣告都更具衝击力! 元首…… 不是皇帝? 只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 那位老者呆立当场,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 两行滚烫的老泪,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汹涌而出。 他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被触动和洗礼的震撼。 完了! 全完了! 看到眼前这万民归心、感泣涕零的场面。 陈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 也彻底化为了飞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战爭, 打的是兵马钱粮,但归根结底,打的是人心! 现在, 瀘州的人心,已经彻底倒向了黔州。 別说他已经没有了官职。 就算他还是那个手握权柄的瀘州別驾,此刻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 恐怕立刻就会被这些曾经对他敬畏有加的百姓和士兵,撕成碎片! 他不可能成功了。 不过, 在彻底的绝望之中,陈京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选举是公平公正的…… 这意味著, 他同样拥有被选举的资格! 虽然“別驾”的官位没了,但凭藉他多年治理地方的经验,以及在本地的人脉和声望。 如果去参加那个什么“市长”的选举,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 陈京那颗死寂的心,又不由自主地,重新燃起了一点名为“野心”的火苗。 就在陈京心思百转之时。 苏晴已经对著身后的团队挥了挥手,使了个眼色。 那数十名专业的行政人员立刻会意。 迅速分散开来, 两人一组,走向人群。 他们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像教书先生一样。 耐心地、 系统地开始给瀘州的百姓们普及一些最基本的“新时代常识”。 “各位乡亲,我这里是《黔州基础法律》宣讲组。” “首先,我要告诉大家的第一条,就是在黔州,杀人、抢劫、强姦,是绝对的重罪,最高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任何人,无论身份高低,触犯了法律,都將受到同等的惩罚……” “大家好,我们是义务教育宣传组。” “根据元首的指示,黔州將推行九年制教育!” “所有適龄儿童,无论男女,都免费入学!” “我们后续会在这里建立新式学堂,教大家读书、写字、算术,还有『物理』『化学』这些新学问……” “姐妹们,看过来!” “我是妇女权益保障部的。” “在黔州,男女是绝对平等的!” “妇女享有和男子同等的学习、工作、选举和被选的权利” 一个个全新的、顛覆性的概念。 被拋了出来。 一开始,百姓们都听得云里雾里,震惊不已。 但隨著宣讲人员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结合实例反覆解释,人们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慢慢变为了好奇、思索。 最终, 是发自內心的接受与嚮往。 一个崭新的世界, 就在这片废墟之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缓缓拉开了序幕。 …… 与此同时。 距离瀘州数之外的官道上。 一支旌旗蔽日、甲光耀眼的大军,正在急速行军。 中军大旗下, 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海的將领,正立马於一处高坡之上。 手持千里镜,眺望著东方。 他, 便是大唐军神,卫国公,李靖。 就在这时, “报——” 一名风尘僕僕的斥候,从怀中取出一份用蜡丸封好的密信,呈了上来。 李靖拆开信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 终於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 这是他派往黔州的密探传回来的情报。 上面没有描述那支叛军的武器有多么可怕,只记录了一组冰冷的数据: 叛军主力, 半个时辰內,正面击溃何潘所率十万大军,自身伤亡…… 个位数。 李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戎马一生, 经歷过无数次尸山血海的大战,什么样的惨烈景象没见过? 但他从未听说过。 也无法想像,能打出如此战损比的战爭! 那不是战爭,那是屠杀! “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李靖放下千里镜,喃喃自语。 快得不合常理! 无论是行军速度,还是歼灭敌军的速度,都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对“战爭”的理解。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就算是十万头猪,让你去抓去砍,半个时辰也绝对杀不完! 这支黔州军,到底是什么怪物? 由他亲自率领的这百战精锐,对上那样的敌人,又能支撑多久? 李靖第一次,在战前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並非怯懦, 而是一位顶尖战略家,在面对完全未知的、顛覆性力量时,最本能的警惕与不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尘土气息的空气。 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现在, 唯一的希望,就是瀘州城了! 瀘州城高池深。 守將陈京虽然不算名將,但也算老成持重。 只要他能坚壁清野。 死守城池,拖住那支叛军主力的脚步,为自己的大军爭取到合围的时间…… 此战,便尚有可为! “传我將令!” 李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肃杀之气。 “全军拋弃所有非必要輜重,轻装简行,加速前进!” “必须在最短时间抵达瀘州城下!” “是!” 传令兵得令,正欲策马离去。 然而, 就在李靖刚刚下完命令的这一刻。 地平线的尽头, 一个黑点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这边衝来。 那是一名负责前出侦查的斥候。 他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显然是催逼到了极限。 他本人更是盔歪甲斜, 脸上写满了无以復加的惊恐与绝望。 “元……元帅——!” 那名斥候衝到近前。 甚至来不及滚下马背,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到变调的悲號。 “不好了!元帅!” “瀘州城……瀘州城,破了!” 第94章 李靖的恐惧,八百里加急传信长安!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4章 李靖的恐惧,八百里加急传信长安! 李靖愣住了。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他手中那价值千金的千里镜,无声地从指间滑落。 摔在坚硬的岩石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但无人顾及。 这位戎马一生, 早已將“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刻入骨髓的大唐军神。 此刻的表情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身旁的亲兵都感受到了这股凝固的气氛。 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你说什么!” 终於, 李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沙哑。 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坡下的斥候,仿佛要用目光將那张惊恐的脸庞刺穿。 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谎报军情的痕跡。 然而,没有。 只有无尽的、真实的恐惧。 那名斥候仿佛被这一问抽乾了所有力气,却依旧用最后的意志重复道:“元帅……瀘州城,一日之內,破了!守军……守军尽降!” 轰隆! 这番话, 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雷罚,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李靖的天灵盖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那具在无数次血战中都未曾弯曲过的身躯,此刻竟剧烈地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摔倒。 “元帅!” 旁边的副將眼疾手快。 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才让他堪堪稳住身形。 “瀘州……破了?” 李靖喃喃自语。 他缓缓抬起手。 那根曾指挥千军万马、令无数敌酋闻风丧胆的手指,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指向东方的天际,“这才过去多久……这才过去多久!瀘州城就破了?”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相信! 古往今来,攻城拔寨。 向来是战爭中最耗时、最残酷的环节。 一座坚城, 哪怕守军再无能,只要城池坚固、粮草充足。 坚守数月甚至数年都並非奇谈。 瀘州城虽非天下雄关, 却也是蜀中重镇,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就算是攻城技术再高明。 战法再迅猛, 也不可能在短短一日之內就將其攻破!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战爭的基本规律! 退一万步说, 哪怕是守將陈京怯懦无能,第一时间开城投敌。 光是完成军队的接收、城防的交接、安抚城中军民……这 一套流程走下来, 也不可能只用一日! 黔州那支军队,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半个时辰, 正面击溃何潘的十万大军。 一日之內, 兵不血刃拿下瀘州坚城。 这两个消息, 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李靖的心头。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 他脑中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战术预演,瞬间化为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他清醒地意识到, 自己之前的所有推断,都建立在一个根本性的错误之上。 ——他试图用常理,去揣度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敌人。 那不是凡人的军队。 那是神魔! 此时此刻, 李靖那颗因震怒和惊骇而几乎沸腾的大脑,终於在军神本能的驱使下,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不是沉湎于震惊的时候。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正面作战? 李靖的脑海中浮现出斥候密信上那个冰冷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亡数字。 他毫不怀疑。 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一旦在平原上与那支黔州军正面遭遇,下场绝不会比何潘的部队好上多少。 哪怕自己占据著人数优势,也必败无疑! 不能打! 至少, 现在不能! 必须藉助天时、地利、人和。 用尽一切手段, 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有可能搏得一线生机! 李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的鬱结之气稍稍平復。 他转过头, 那双重新恢復了锐利与深沉的眼眸,扫过身旁的诸位將领。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减缓行军速度!” “各部收拢阵型,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缓缓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 “派出所有斥候,严密监视方圆百里內的一切动静!” “避免在最短的时间里和黔州的大军接触!” 顿了顿,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战,敌势滔天,非同寻常!” “我等必须寻觅天时、地含蓄、人和,方可图之!” “否则,纵有百万雄师,亦是枉然!” “什么?” “元帅,这……” “临阵退缩,岂不是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李靖身旁的几名將官闻言,顿时一片譁然。 他们都是跟著李靖南征北战的悍將,骨子里充满了大唐军人的骄傲。 让他们不战而退,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住口!” 李靖厉声喝道,“这是军令!违令者,斩!” 诸將顿时噤若寒蝉。 李靖不再理会他们。 而是將目光转向坡下那名虚脱的斥候,沉声下令道: “你!立刻换一匹最好的战马,即刻启程,返回长安!” “將此间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亲口告知陛下!” “不得有任何遗漏!” 他解下腰间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扔了下去。 “持我令牌,沿途驛站,八百里加急,不得有误!” “去吧!” “元帅,万万不可啊!” 一名心腹参军急忙出声阻止,“瀘州失陷,罪责重大。” “此时將消息传回长安,陛下震怒之下,必然会降罪於我等……” “我等出师未捷,损兵折將,这……” “这让朝中那些言官如何攻訐我等?” “是啊元帅,此事……” “是否可以暂缓上报,待我等寻得战机,夺回瀘州,再向陛下报捷?” “够了!” 李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眾人的劝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眼神中带著一丝失望和痛心,“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想的还是自己的官位前程,还是所谓的脸面?” 他指著东方。 声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平叛战爭!” “这可能是一场……决定我大唐国运兴衰的战爭!” “此事的严重程度,” “已经远远超出了你我所能承担的范畴!” “必须!立刻!” “让陛下,让朝廷,让整个大唐,在第一时间得知这里的真实情况!” “只有这样,才能为国家爭取到最宝贵的应对时间,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决策!” “至於个人的荣辱得失,与国之安危相比,轻如鸿毛!” 李靖的一番话。 掷地有声,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位將领的心上。 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言。 看著那名领命远去的斥候背影。 李靖的心, 却沉得比脚下的土地还要深。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战爭的节奏,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第95章 李世民怕了!旧时代的皇权在颤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5章 李世民怕了!旧时代的皇权在颤抖!! 与此同时, 在距离瀘州战场数千里之外,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丛林之中。 一支数十人的小队,正在艰难地行进。 他们身穿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迷彩作战服。 脸上涂著油彩, 背负著沉重的行囊和各种奇特的仪器。 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汗水浸透了衣衫, 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警惕而锐利,如同丛林中的猎豹。 他们, 正是从黔州海关大桥出发,一路向东南方向探索的特种作战小队。 “队长,兄弟们快到极限了,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一名队员喘著粗气,低声问道。 被称作队长的男子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一块能够显示地图和坐標的电子表。 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能停。” “我们的时间不多。” 他抬起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望向遥远的东南方向。 “我们的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內,为黔州探索出一条能够通往广州府的最佳路线。” “勘探地质,规划线路,为即將动工的『黔广铁路』提供最精確的一手数据。” “只要这条铁路一通,来自后方的工程部队就能长驱直入,將钢铁的轨道铺满我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届时,黔州与大海的通道將被彻底打通!” 队长的眼中, 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 “当我们的战舰从广州的港口下水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將迎来新的规则!” “凡是海岸线所能覆盖的疆域,都將笼罩在黔州的炮火之下!” “拿下整个大陆的海岸线,將变得轻而易举!” 他深吸一口气, 回头看著自己的队员们,大声鼓劲道:“诸位,元首在看著我们!” “黔州的未来就在我们脚下!” “我们还不能休息,继续前进!” “是!” 疲惫的战士们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齐声应和, 重新迈开了沉重的步伐。他 们的身影, 很快便消失在了墨绿色的林海深处。 …… 三日之后。 长安,太极殿。 清晨的阳光透过格窗,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之上。 反射出威严而柔和的光芒。 唐太宗李世民身著龙袍,端坐於龙椅之上,精神矍鑠。 昨夜, 他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此刻正饶有兴致地听著臣子们商议著一些关於秋收和漕运的琐事。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那么井然有序, 一如这个他亲手开创的盛世。 然而,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呼喊声,打破了朝堂的庄重与寧静。 “报——!紧急军报!八百里加急——!” 李世民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宣!” 隨著內侍尖细的嗓音。 一名浑身浴血、衣甲破烂的斥候,踉踉蹌蹌地衝进了大殿。 他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污浊的脚印,最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倒在御阶之下。 正是李靖派回来的那名信使。 “陛……陛下……” 斥候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黔州……黔州之战……” “十万大军,於边境遭遇黔州叛军主力,半个时辰……全军覆没!” “瀘州城……已被叛军攻破!” “一日之內,城池易主!” 轰! 死寂。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龙椅上的李世民,还是满朝的文武百官。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呆立当场。 房玄龄的鬍鬚在颤抖,长孙无忌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满脸的难以置信。 半个时辰, 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一日之间, 攻破一州主城? 这…… 这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这是战爭, 还是神话传说? 黔州的大军, 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刚刚睡好觉的清爽精神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寒意。 他与李承乾的这场对决。 这场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战爭,恐怕会比他想像中…… 煎熬一万倍! 朝堂之上, 一片沉默。针落可闻。 没有人能想出任何应对的手段。 在这样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计谋,任何的策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 这些臣子们不知道的是,李世民此刻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並非来自於领土的丟失。 甚至不是那十万大军的覆没。 领土丟了, 將来打贏了,还可以再拿回来。 军队没了, 大唐地大物博,还可以再徵召。 可有些东西, 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是人心! 是思想! 李世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黔州所经歷的一切: 官民平等, 人人如龙, 女子可入仕,商贾受尊崇,法律面前无贵贱…… 那一套离经叛道。 却又对底层百姓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思想!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 当李承乾的那一套模式被完整地复製到瀘州之后,会发生什么。 瀘州的平民, 那些世代被压迫、被剥削的黔首。 必然会像飞蛾扑火一般,拥抱那个崭新的世界。 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立场。 將会在最短的时间內,变得和黔州人一模一样! 第96章 军临一线天,李靖大败钢铁洪流的唯一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6章 军临一线天,李靖大败钢铁洪流的唯一机会! 到那个时候, 他李世民想要收復瀘州,面对的將不再是区区一支叛军. 而是数以十万计。 百万计, 与自己离心离德,將自己视作旧世界压迫者的“敌人”! 届时, 他该怎么办? 屠城吗? 將那些被“新思想”污染的百姓,全部杀掉,才能根除这种思想的蔓延? 杀一个瀘州,或许可以。 可隨著李承乾占据的领土面积越来越大。 他传播的思想越来越广泛。 自己还杀得过来吗? 从蜀中杀到江南? 从江南杀到河北? 难道, 要一路杀到最后,杀到这天下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的皇帝吗? 那样的皇帝,还是皇帝吗? 那样的天下, 还是他李世民的天下吗?!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未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毒蛇般攫住了李世民的心臟! 他再也坐不住了! “噌”的一声。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指著殿下群臣,发出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与恐惧的咆哮: “传朕旨意!” “即刻调动大唐境內所有兵马!” “命朔方李绩、凉州侯君集、代州薛万彻……” “所有在外兵团,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集结麾下全部兵力,火速南下!” “与卫国公李靖会合!” “朕要倾全国之力,共诛此獠!” “陛下,三思啊!” “万万不可!”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长孙无忌第一个站了出来,疾声上奏: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啊!” “一旦调动全国兵马,我大唐边境將门户大开!” “北方的突厥,西边,无不对我中原虎视眈眈!” “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啊陛下!” 其他人也是满脸焦急地附和道。 “攘外必先安內固然没错,可若因此引得四夷並起,烽火遍地,我大唐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境地啊!” 然而, 此刻的李世民,已经被那种思想瘟疫扩散的恐惧彻底占据了心神。 哪里还听得进这些。 外敌窥视? 那又如何!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外敌,可以和谈!” “可以岁贡!” “甚至可以……和亲!” “用公主去换,用財帛去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先稳住他们!” “但李承乾,和他那套妖言惑眾的思想,绝对不能再继续流传下去!” “一日都不能!” “此乃心腹之患,动摇国本之危!” “与之相比,区区四夷,不过疥癣之疾!” 他环视著目瞪口呆的群臣。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气势,做出了最终的宣告。 “朕意已决!” “立刻传令天下兵马,即刻启程,支援李靖!” “另,著司天监择定吉日……不!不必择日了!” “三日之后,朕,將御驾亲征!” “与我大唐的將士们一起,踏平黔州!” …… 皇帝的意志,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化作一道道最高等级的敕令,从长安城发出。 传遍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 天下兵马,尽皆齐动! 从北境的草原, 到西域的戈壁, 无数的军团开始集结,旌旗蔽日,甲光向日。 宛如一道道钢铁的洪流。 朝著蜀中方向匯聚而来。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赌上了大唐全部国运的战爭! 一场…… 关乎著新旧两个时代,谁將主宰未来的终极对决! 当这份集结了整个帝国力量的圣旨,送到前线的李靖手中时。 这位大唐军神, 再一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但他这次震惊的,不再是敌人的强大。 而是自己那位雄才大略的陛下,竟然会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举动。 不应该啊…… 李靖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圣旨,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以他一个战略家的眼光来看。 黔州军虽然战力逆天,但其根基尚浅,领土受限。 几乎没有任何战略纵深可言。 这意味著, 他们经不起任何一次大的失败。一旦主力被歼灭,就再无翻盘的可能。 所以, 黔州最理性的选择,必然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每攻下一地, 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消化、去改造、去巩固。 將占领区的人口和资源,真正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然后才能图谋下一步。 这將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比拼的是两国的综合国力和战爭潜力。 大唐虽然在单兵战力上处於绝对劣势,但凭藉其广袤的疆域、庞大的人口和雄厚的国力。 只要稳住阵脚。 打持久战, 最终被耗死的,一定是根基薄弱的黔州。 可是, 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在战爭刚刚开始的阶段,就下达总动员令。 调集全国的兵力, 摆出一副要与对方决一死战的架势? 甚至不惜冒著边境糜烂、四夷入寇的风险,也要御驾亲征? 这不合逻辑! 这太不合逻辑了!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靖的脑海。 除非, 黔州隱藏著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但陛下已经洞悉了的巨大秘密! 一个让大唐皇帝感到无比恐惧。 以至於寧愿赌上整个国家的命运,也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將其彻底剷除的秘密! 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李靖百思不得其解。 只觉得眼前的迷雾,变得愈发浓重。 不过, 现实並没有给他留下太多思考的时间。 “报——!元帅!”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神色紧张地稟报导:“前方斥候回报,发现黔州军先头部队踪跡!” “约一个时辰后,將抵达我军前方的『一线天』山谷!” “终於来了吗?” 李靖猛地抬起头。 眼中所有的困惑与思索,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猛虎即將扑食般的锐利与冷静! 他翻身下马, 快步走到一张简易的沙盘前。 那里, 是一处极其狭窄的峡谷。 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三辆马车並行的蜿蜒小道。 这是一个天然的、完美的伏击战场! 黔州军的行军速度太快。 快到让他们忽略了对地形的敬畏! “天时、地利、人和……” 李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时不与我,人和亦不在我……但这一次,地利,在我!” 他抬起头, 目光如电,扫过帐下诸將。 “传我將令!” “命左武卫將军率三万陌刀队,於谷口正面布防,层层阻击,务必將敌军拖在谷內!” “命右驍卫將军率两万弓弩手,攀上两侧悬崖,居高临下,给本帅用箭雨,把整个山谷都给我填满!” “其余部队,绕道至山谷出口,截断敌军后路!” “此战,不求全歼,只求重创!” “本帅要让那支不知天高地厚的黔州军知道,战爭,不光是靠一些奇技淫巧!” “更要靠脑子!” “是!” 压抑了数日的唐军將领们,终於等来了他们渴望已久的战机。 一个个双目放光,齐声领命。 肃杀之气, 瀰漫了整个中军大帐! 这一次, 是他们大败黔州军队最好的机会。 李靖几乎將每一个细节都推演到了极致。 他要求所有士兵都必须做到精益求精,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他相信, 只要这一战功成,重创黔州军的主力。 那么整个战场的颓势就將彻底逆转! 第97章 丛林战的碾压,跨越时代的力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丛林战的碾压,跨越时代的力量! 然而, 李靖所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的大军悄然开动,在那座名为“一线天”的死亡峡谷中,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 一股钢铁的洪流,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山谷之外。 数十辆涂著丛林迷彩的主战坦克。 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安静地停泊在林地的边缘。 履带之下, 是刚刚被碾碎的灌木与泥土。 指挥车內, 周毅正盯著无人机实时传回的高清航拍画面,眉头微微皱起。 “队长,这个山谷就是『一线天』,穿过去,我们就能抵达下一座州城『资州』城下的平原地带。” “这是地图上显示的最快路线,如果选择绕路,至少要多花费两天的时间。” 一名作战参谋指著电子地图上的標记说道。 周毅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那险峻得近乎完美的峡谷地形上。 两侧悬崖峭壁。 中间一线通途。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伏击地点。 他虽然对自己麾下部队的战斗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现代军事条例的第一条,就是永远不要將自己置於不利的地形之中。 “李靖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统帅,他不可能看不到这里的价值。” 周毅喃喃自语。 “他现在一定认为我们是一群只懂横衝直撞的莽夫,正等著我们一头扎进去。” “命令,全体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周毅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可是队长,我们的任务是在天亮前攻下资州……” “执行命令。” 周毅打断了他。 “我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战士,因为轻敌和冒进,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他抬起头。 看向身旁的特战大队指挥官:“『幽灵』,到你们了。” “我需要你们在两个小时內,將峡谷两侧悬念上可能存在的所有威胁全部清除。” “记住,我要求的是『清除』,无声无息地清除,不要惊动谷口的敌人。” “保证完成任务!” 特战指挥官乾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隨即转身离去。 很快, 数十名身穿最先进的“龙鳞”单兵作战系统、脸上涂满油彩的特战队员。 如同鬼魅一般,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 他们藉助鉤索发射器和攀爬装置,如履平地般地登上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悬崖峭壁。 在他们佩戴的战术目镜中. 一个个代表著唐军伏兵的红色热源信號,清晰地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一组,清理a区,完毕后向b区推进。” “二组,负责c区,注意隱蔽。” “狙击手占领制高点,提供掩护,自由射击。” 冰冷的指令在加密通讯频道中传递。 一场来自后世的、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打击,在寂静的山巔之上,无声地上演了。 那些负责埋伏的唐军弓弩手,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他们趴在冰冷的岩石与草丛中. 忍受著蚊虫的叮咬和山风的寒冷,目光警惕地注视著谷底. 等待著元帅的號令。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亡,正在从他们的身后悄然降临。 一名唐军士兵忽然感到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 是一把闪烁著森冷寒光的战术匕首,从他的喉咙处缓缓抽出。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便永远地坠入了黑暗。 一名百夫长正聚精会神地观察著谷口. 忽然, 他身边的一名亲兵毫无徵兆地倒了下去,后脑勺上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还来不及惊呼, 一枚加装了消音器的亚音速子弹,便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屠杀。 这是一场安静的、高效的、近乎冷酷的屠杀。 特战队员们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用消音手枪、战术匕首和精准的狙击,一个接一个地收割著生命。 他们甚至懒得去补刀. 因为他们对自己手中的武器有著绝对的自信。 黄昏悄然降临,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大地。 两个小时后, 特战队长的声音在周毅的通讯器中响起: “报告指挥官,『幽灵』已完成清扫任务。” “山谷两侧共发现唐军伏兵1211人,已全部清除。” “重复,已全部清除。” “山谷,现在安全的。” “干得漂亮。” 周毅抬起头,下达了新的指令。 “命令,所有单位开启夜视模式,引擎预热。” “以战斗队形,缓缓进入山谷。保持警惕。” “轰隆隆……” 钢铁巨兽们沉睡的引擎被再次唤醒。 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亮起了幽绿色的夜视大灯,如同鬼火一般,缓缓驶入了那深邃而黑暗的峡谷。 速度虽然缓慢, 但却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压迫感。 山谷中传来的巨大迴响,很快便被唐军的哨探捕捉到。 “报——!元帅!” 一名士兵兴奋地衝进李靖的中军大帐,脸上带著狂喜的潮红。 “黔州的那些铁巨兽,进谷了!” “已经全部进到山谷里了!” “好!好!好!” 李靖闻言大喜过望,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等待。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即將收穫的果实! 藉助这天赐的峡谷地利, 再通过提前布置好的落石和火油。 不说將这支黔州军全歼, 至少绝对能够將其彻底打残,敲碎他们那身坚硬的乌龟壳! 他快步走出军营, 登上那座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山丘之巔。 手中紧紧握著令旗, 目光灼灼地望向夜幕下的“一线天”方向。 期待著那漫天火光的闪烁。 那將不再是坦克发射炮弹的火光。 而是由滚滚落石將那些钢铁巨物砸成废铁时,迸发出的、代表著胜利的绚烂火星! 第98章 战略纵深,绝对占据最关键的因素!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8章 战略纵深,绝对占据最关键的因素! 他等待著。 一刻钟过去了……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沉闷的轰鸣声在迴荡。 半个时辰过去了……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臟。 怎么回事? 张士贵呢? 他那弓弩手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还不放箭? 为什么还不点燃火油? 然而,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景象发生了。 在山谷的另一端出口处。 一辆坦克的巨大轮廓,缓缓地从黑暗中驶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平原之上。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仿佛它们刚刚穿越的, 不是一个布满了杀机的死亡陷阱,而是一条寻常的乡间小路。 李靖彻底愣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埋伏的士兵呢?!”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旁的副將发出一声嘶吼,“张士贵的人呢!” “为什么没有动静!回答我!” 那名副將早已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地说道: “元……元帅……自从张將军率部上山之后,就……” “就一直没有回信……” “为了避免被敌军察觉,我等……我等也不敢派人主动联繫……” “不曾想……不曾想……” “废物!” 李靖勃然大怒,一脚將那副將踹翻在地! 他瞬间就明白了! 埋伏的士兵,出事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一步棋,他认为最万无一失的杀招。 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就已经被敌人悄无声息地瓦解了! 难怪! 难怪那支坦克军队会在山谷外停留了那么久! 他们不是在休整,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等待! 等待他们的“奇兵”, 为他们扫清前路上的一切障碍! 好狠的手段! 好縝密的心思! 李靖来不及再多想。 那颗军神的大脑在极度的震惊与愤怒中,迸发出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不能等了! 一旦对方所有主力全部通过峡谷。 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展开阵型,自己的大军將再次成为待宰的羔羊! “传令!” 李靖收起所有思绪,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尖锐。 “命程名振率领陌刀队,不计伤亡,立刻向谷口发动衝锋!” “给我拖住他们!” “其余所有大军,前队变后队,立刻后撤!” “全速后撤!” “元帅!” “执行命令!这是死命令!” 李靖的眼睛已经红了。 “我们必须保留最大的有生力量!” “在平原上和他们交锋,我们毫无胜算!必须撤退!” “寻找下一个可以利用的地形,再和他们决一死战!” 只是可惜…… 李靖回头看了一眼资州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这一退, 后面的数座城池,怕是都要拱手相让了…… 但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时的退却,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只要能战胜黔州这支主力部队,日后,失去的一切,都能再亲手拿回来! 李靖率领著大唐的主力部队,开始了仓皇的后撤。 …… 而另一边, 刚刚下令阻击的陌刀队统帅程名振。 正率领著三万名手持重型陌刀的精锐步卒,朝著刚刚驶出山谷的钢铁洪流,发起了决死衝锋。 “大唐威武!死战不退!” “杀——!” 三万名大唐最精锐的重步兵。 他们身披重甲, 手持那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陌刀。 排成密不透风的阵列。 如同一道红色的怒潮,向著黑色的钢铁巨兽席捲而去。 他们知道此战有死无生。 但军令如山, 他们的荣耀与职责,不允许他们后退一步。 然而, 还没等他们衝到坦克的面前,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夜空。 紧接著,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他们衝锋阵列的不远处轰然炸裂! 轰——!!! 那是一枚高爆榴弹。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数米高的泥浪。 灼热的衝击波混合著无数的钢珠和破片,呈扇形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陌刀队士兵。 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碎的纸片,瞬间化作了漫天飞扬的血肉与残肢。 那坚固的铁甲, 在那恐怖的爆炸威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整个衝锋的阵列, 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镰斩过,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倖存的士兵们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 一个宏大而清晰的声音,通过坦克上安装的大功率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战场。 “对面的大唐將士们,请停止你们无意义的衝锋!” 周毅的声音。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我是黔州远征军指挥官,周毅。” “我无意与诸位为敌。” “你们的元帅已经拋弃了你们,將你们当作拖延时间的弃子。” “你们的牺牲,毫无价值。”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 “我以指挥军官的名义保证,所有投降的將士,將立即成为黔州的合法公民!” “你们將享有黔州公民所拥有的一切待遇!” “免费的教育,让你们的孩子有机会读书识字,而不是继承你们的命运!” “免费的医疗,让你们的家人不再因为一场风寒就家破人亡!” “我们还会为你们提供工作,提供住房,让你们凭自己的劳动,过上体面而有尊严的生活!” 周毅最开始的打算, 確实是一路横推过去,用绝对的武力碾碎一切抵抗。 但隨著战略纵深的不断增加。 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这种想法的局限性。 黔州的工业生態虽然已经初步建立,能够维持本土的衣食住行和庞大的战爭需求。 但那仅仅是黔州! 隨著与大唐的战爭全面展开。 黔州需要考虑的,就不再仅仅是本土的几百万人。 还有未来被攻占的、数以千万计的庞大人口! 后勤! 生產力! 这才是决定这场战爭最终胜负的关键! 第99章 战略飞弹乘风亮相!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战略飞弹乘风亮相! 最简单, 也是最高效的办法. 就是將被攻占的州域,迅速转化为自己的后方生產基地! 让这些州域建立起相应的工厂。 生產粮食、军服、乃至子弹和炮弹,协助黔州,与整个旧世界开战! 所以, 人力, 將会是未来黔州最宝贵的资源。 而这些训练有素、体魄强健的大唐士兵,就是最佳的劳动力。 也是最容易被改造的“新公民”。 如果能最大限度地收服这些士兵。 对黔州未来的多项基础建设,將起到至关重要的帮助。 坦克发射的炮弹,是威慑的“大棒”。 而周毅此刻所说的话。 就是诱人的“胡萝卜”。 一时间,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三万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犹豫。 他们是大唐的精锐,骨子里刻著忠君报国的烙印。 但周毅的话, 却像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內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让孩子读书? 看病不花钱? 有自己的房子? 这些对他们而言,是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不要听他的妖言惑眾!” 程名振目眥欲裂。 他挥舞著横刀,厉声嘶吼道, “我们是大唐的军人!” “为国尽忠,马革裹尸,是我们的荣耀!” “冲!给我冲!杀了他们!” 在他的催促下,一些意志坚定的军官再次带头,发起了衝锋。 “杀!” 残存的阵列,再次向前涌动。 “唉……” 指挥车內, 周毅看著屏幕上的画面,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 “开火。” 他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以驱散和震慑为主。” “重复,不要以大规模杀伤为目的,最大限度地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 “噠噠噠噠噠——!” 数十挺车载重机枪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衝锋的人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火力面前,任何的勇气和意志,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终於, 在付出了近万人的惨重伤亡后。 剩下的士兵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陌刀, 跪在地上, 选择了投降。 周毅看著最终被收拢起来的两万名降兵,心中並无太多喜悦。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没有时间耽搁,立刻下令部队打扫战场。 收缴降兵, 然后带著这支庞大的队伍,继续向著资州的方向前进。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 將那座新的州域主城,彻底掌控在手中! ……... ........ 白云苍狗,转瞬即逝。 在遥远的黔州。 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 整个黔州大地,都沉浸在一种热火朝天的建设狂潮之中。 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 无疑是那条连接黔州与瀘州的“黔瀘铁路”的修建工程。 作为一名深知“要想富,先修路”的穿越者。 李承乾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黔州一地之版图,想要长时间支撑与整个大唐的全面战爭,是绝无可能的。 一旦战线拉得太长。 后勤补给线被拖垮。 那么等待他的,必然是失败的结局。 所以,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建设出铁路! 铁路, 是工业时代的运输大动脉。 在运输机这种更高级的载具出现之前,铁路就是维繫这个新兴工业国度生命线的基础。 建设的时间越短, 所能为黔州带来的战略优势也就越大。 为了实现“一月通车”这个近乎神跡的目標,李承乾毫不犹豫地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上千台工程专用的“t-800”型人形机器人。 这些外表覆盖著仿生皮肤、乍一看与常人无异的机器人。 拥有著远超人类的力量、耐力和精准度。 它们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在最复杂的环境下,完成最高精度的铺轨、焊接和架桥任务。 在数万名人类工人和上千台机器人的共同努力下。 奇蹟, 发生了。 一个月后的清晨。 当遮掩在瀘州城外工地上那巨大的帷幕,被缓缓拉开的那一刻。 所有前来围观的瀘州民眾,都彻底惊呆了。 一条由钢铁铸就的巨龙, 闪烁著冰冷而坚毅的光泽,从远方的崇山峻岭之中蜿蜒而来。 稳稳地铺设在他们面前的土地上。 那两条平行的铁轨, 在晨曦的照耀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仿佛通往一个崭新的世界。 紧接著, 一个更让他们激动万分的消息,通过宣传部门的广播传遍了全城。 ——明日清晨。 他们的元首李承乾。 將乘坐第一班蒸汽列车,亲自抵达瀘州,视察民情! 整个瀘州,彻底沸腾了! 而对於身处黔州权力中心的李承乾而言。 好消息还不止这一个。 就在昨日, 那支被派遣前往广州府,负责勘探路线的特种作战小队,也终於返回了。 他们带回了一份无比详尽的沿途地形勘探报告。 规划出了一条通往大海的最佳行军路线。 更重要的是, 根据小队的侦察,由於黔州主力大军在蜀中战场上给予了唐军过高的压力。 李世民已经將绝大部分的机动兵力,都向著李靖所在的正面战场调集。 从黔州到广州府的漫长战线上。 此刻的防备力量, 可以说是空前薄弱。 这是打通出海口, 开闢第二战线的最佳时机! “命令,由第二装甲师和第三摩托化步兵师,组成『南下兵团』,即刻出发!” “我要求你们在半个月之內,兵临广州城下,为我们黔州,夺取第一个出海口!” 李承乾果断下达了命令。 至於由周毅指挥的、负责牵制大唐主力的第一装甲师。 至今仍然停留在最新攻占的资州城。 並未有任何继续前进的跡象。 他们在等。 等待瀘州的工业生產线初步建成,能够为前线提供最基本的弹药和后勤补给。 这场战爭, 已经从初期的闪电突袭,转入了更加考验综合国力的战略对峙阶段。 然而, 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中。 一个来自遥远边境的坏消息,却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了李承乾的心头。 吐蕃, 趁著大唐內乱,主力南调的千载难逢之机。 再一次撕毁了和平条约,悍然入侵! 数十万吐蕃铁骑, 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涌入大唐的西部边境。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短短数日之內, 便连破数城,屠戮的大唐百姓,已达数万之眾! 当这份沾著血泪的军报。 通过情报系统, 摆在李承乾的办公桌上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烧! 他和大唐开战, 说到底, 是华夏內部的路线之爭,是新旧两个时代的理念之战。 所以他严令麾下部队。 绝对不许伤害任何平民百姓,甚至要优待俘虏,尽力爭取民心。 可吐蕃呢? 这些世代窥伺中原的豺狼。 所过之处, 却是血流成河,白骨盈野! 他们不是在战爭, 他们是在进行赤裸裸的种族灭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承乾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实木桌面应声开裂。 “我绝不容许这些蛮夷宵小,在我华夏大地上,如此肆虐!” 他立刻召开了最高级別的紧急军事会议。 会议上, 面对著黔州所有的高层將领和官员,李承乾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诸位,我们与李世民的战爭,是內战。但吐蕃的入侵,是外患!” “孰轻孰重,我想大家心中都有一桿秤。” “元首的意思是……我们要出兵援助唐军? ”一名將领迟疑地问道。 “不。” 李承承乾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援助太慢了,也太麻烦了。” “对付豺狼,不需要那么复杂。”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战略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吐蕃王国的都城。 ——逻些城的位置。 “我们要用最直接、最有效、最能让他们感到痛苦和恐惧的方式,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我决定,启动『天罚』预案。” “动用我们真正的镇国神器——『乘风-1』型战略弹道飞弹,对吐蕃全境的重要军事目標,以及他们的王城逻些,进行一次……” “外科手术式的饱和打击!” 此言一出,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 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他们的元首。 那可是…… 战略飞弹啊! 那是足以在瞬间將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终极武器! 是为了威慑整个世界而存在的底牌! 现在, 竟然要用它去对付小小的吐蕃?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这简直就是用歼星舰去打蚊子! “元首,请三思!” 一名负责后勤的官员颤声说道,“『乘风』飞弹的造价……极其昂贵!” “我们目前的储备量也只有一枚!” “这是我们……” “我们最后的底牌啊!” “底牌,如果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去,那就只是一张废纸。” 李承乾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现在,就是关键的时候!” “我不仅要打,我还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我要让北方的突厥,西边的吐谷浑,东边的高句丽,让所有对这片土地抱有覬覦之心的豺狼们都看清楚!”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的规则,將由我们黔州来制定!” 他环视著被他的疯狂与霸气所震慑的眾人。 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命令,飞弹部队立刻进入发射程序!” “目標,吐蕃主城!” “三十分钟后,本帅要看到逻些城,在烟花中绽放!” 第100章 诸君,且听这龙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诸君,且听这龙吟! 李承乾的声音。 如同万载寒冰,在死寂的会议室內迴荡。 每一个字都敲击在眾人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臟上。 疯狂! 这是在场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用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镇国神器,去对付一个尚处於部落联盟阶段的吐蕃王国?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元首,请三思啊!” 终於, 一名负责后勤与財政的文官颤抖著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带著颤抖。 “『乘风』……『乘风』飞弹的造价,一枚就足以掏空我们黔州半年的財政收入!” “这……这是我们威慑大唐。” “乃至威慑整个天下的最后底牌啊!” “一旦用掉。” “我们就……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威慑力了!” 听闻, 李承乾反而笑了。 他说道: “你们以为,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是李世民吗?” “是那些盘踞在关中的大唐旧贵族吗?” “不!”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们的敌人,是这个陈旧、腐朽、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我们的敌人,是所有阻碍大夏进步、所有將屠刀挥向我们同胞的蛮夷!” 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公斤的疲惫。 但更多的, 是斩钉截铁的决绝。 “和大唐的战爭,是內战,是兄弟鬩墙。” “所以,我要求周毅的部队优待俘虏,爭取民心。” “因为我知道,那些穿著唐军军服的士兵,那些生活在城池里的百姓,他们迟早都会成为我们黔州的新公民。” “我不想让太多的血,流淌在自家的土地上。” “可吐蕃呢?!” 他话锋一转。 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他们是豺狼!是过境的蝗虫!” “所过之处,只有烧杀抢掠,只有血流成河,白骨盈野!” “他们甚至以虐杀我大唐子民为乐!” “对於这样的畜生,你们还指望和他们讲道理吗?” “还指望用常规的战爭手段,慢慢地將他们驱逐出去吗?” “来不及了!” 李承乾猛地一挥手。 “我们的大军主力,深陷蜀中,与李靖的部队对峙。” “南下的兵团,目標是广州的出海口。” “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长途跋涉,远征高原!” “就算我们有,” “李世民会眼睁睁地看著我们的军队,穿过他的腹地,去『帮助』他抵御外敌吗?” “他不会!” “他只会趁机在背后给我们一刀!” 一番话, 说得在场眾人哑口无言。 他们这才意识到, 李承乾的决定虽然看似疯狂。 却是在当前困局之下,唯一、也是最正確的选择! 是啊, 吐蕃距离黔州何其遥远。 中间还隔著大唐的广袤疆域。 想要派兵支援,无异於痴人说梦。 而眼睁睁看著吐蕃铁骑在华夏大地上肆虐,屠戮那些本该在未来成为黔州子民的百姓。 这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华夏人都无法容忍的。 所以, 只有动用“乘风”飞弹! 这一刻, 眾人终於明白了李承乾那超越时代的战略远光。 这一击, 不仅仅是为了惩戒吐蕃,为死难的同胞復仇! 更是为了立威! 向整个世界,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战略飞弹的射程之內。 皆为王土! 更重要的是,这一击,也是打给李世民看的! “乘风”飞弹只有一枚的消息。 是黔州的最高机密。 远在长安的李世民,又怎会知晓? 当他亲眼见证了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后,他会作何感想? 是继续顽抗到底,还是…… 选择一种更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战爭? 这一点, 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丝隱秘的期待。 想通了这一切, 刚才还因为恐惧而骚动的將领和官员们。 此刻脸上只剩下了肃穆与决然。 他们齐齐起身,向著李承承乾,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我等,遵元首令!” “传我指令,立即执行!” 看到这幅情景,李承乾笑了。 他的变革是有效的。 黔州的官员们並不会说此时边境城池还在大唐的疆土內就拒绝协助。 他们只会和自己一样的想。 那些人, 那些被屠戮的人也是流淌著大夏的血统! 凡是我族, 必將齐心协力! …… 李承乾並不打算对这次石破天惊的军事行动做任何的隱瞒。、 恰恰相反, 他命令黔州宣传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將这个消息公之於眾! 顷刻之间。 无论是黔州本土,还是刚刚被纳入统治的瀘州、资州等地。 所有城市的广播站。 所有新开设的报社。 都开始疯狂地播报和刊印著同一条新闻—— “號外!號外!” “吐蕃蛮夷,背信弃义,悍然入侵我大夏疆土,屠戮百姓,罪不容诛!” “我黔州元首李承乾。” “为彰国威,为慰民心,將於三十分钟后,动用镇国神器『乘风』,对吐蕃王城逻些,施行『天罚』!”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消息一出,举世譁然。 瀘州城內, 一座刚刚由官府改建而成的“茶馆”里,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正拿著一份刚刚印出来、墨跡未乾的《黔州日报》。 声情並茂地念诵著这则惊天动地的新闻。 “各位父老乡亲,都听见了吗?” “咱们的元首,要替咱们出这口恶气啊!” “三十分钟!” “只要三十分钟,就能让那几千里外的吐蕃王城,化为飞灰!” “真的假的?三十分钟?吹牛的吧!” 一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农夫。 满脸不信地说道。 “我从村里到这瀘州城,走路都要一个多时辰呢!” “那吐蕃王城离咱们十万八千里,就算是传说中日行千里的神马,也得跑个把月吧?” “就是啊!” “这『乘风』到底是个什么宝贝?难道还能长翅膀飞过去不成?” 茶馆里。 议论纷纷,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在夸大其词。 是元首为了安抚民心而编造的“神话”。 然而, 一名曾经在唐军中服役过的断臂老兵,却端著茶碗。 目光灼灼地望著黔州的方向。 喃喃自语道: “不好说……黔州军的那些钢铁巨兽,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元首的手段,早已超出了我辈的想像。” “或许……或许真的有神跡,將要降临了……” 所有人的心中, 都充满了好奇、怀疑与一丝丝莫名的期待。 他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走出家门。 聚集在街道上。 抬头仰望著天空,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大唐西部边境。 一座刚刚被攻破的州城內,上演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人间地狱。 空气中, 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烧焦的气味。 乌泱泱的吐蕃骑兵。 如同嗜血的鬣狗,冲入了这座不久前还繁华安寧的城市。 “哈哈哈!” “大唐的城市,果然富庶!” “攻下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一名满脸横肉、身披兽皮的吐蕃百夫长,骑在高头大马上。 狂笑著高举手中的弯刀, 刀刃上还在滴著鲜血。 “弟兄们!” “这座城里的一切,都是松赞干布陛下赏赐给我们的!” “女人!粮食!金银!统统抢光!” “给你们三天时间,玩个尽兴!” “嗷——!” 他身后的吐蕃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淫邪的光芒,冲向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 绝望的哭喊声,响彻了整座城市。 商铺被砸开, 精美的丝绸和瓷器被粗暴地践踏在地。 粮仓被点燃, 熊熊的火焰吞噬著百姓们过冬的口粮。 手无寸铁的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妻女被拖入黑暗的角落,发出悽厉的悲鸣。 白髮苍苍的老人,被肆意砍杀,只因为挡了他们的路…… 这些吐蕃士兵, 甚至以杀戮为乐。 他们用大唐百姓的头颅,堆砌成炫耀战功的“京观”,狰狞的笑声与临死前的惨叫,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悲歌。 顷刻之间, 血色燃遍了这座城市。 然而, 这些沉浸在兽行与狂欢中的入侵者。 谁也没有想到。 就在他们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苍穹之上。 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举起。 他们现在有多么癲狂,多么开心,很快,他们就会有多么的恐惧,多么的绝望! 第101章 乘风而起,五分钟,直击吐蕃王城!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乘风而起,五分钟,直击吐蕃王城! 三十分钟的倒计时。 在无数人的等待与煎熬中,一晃而逝。 黔州, 地下战略飞弹发射基地。 这里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地下空间內。 灯火通明, 数百名身穿白色无尘服的士兵和技术人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 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著。 空气中只有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和冷静的口令匯报声。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等待著飞弹井传回的指令。 很快, 他面前闪烁出指令输入的提示。 李承乾伸手, 在控制台上输入最后一道指令。 ——“密码確认”。 整个飞弹基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甦醒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警报!『天罚』预案已启动!” “发射井盖正在开启!” “环境检测正常,气压稳定!” “『乘风-1』型飞弹能源系统自检完成,状態100%!” “目標数据已装载!” “坐標,东经91.06,北纬29.39!吐蕃王国,逻些城!”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发射井那厚达数米的合金顶盖,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外面深邃的夜空。 紧接著, 一头银白色的钢铁巨龙,从黑暗的深井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枚通体闪烁著金属光泽。 长达数十米, 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飞弹。 它的弹体上。 用鲜红的漆,印著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乘风。 它就像一柄即將刺破苍穹的利刃。 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性的气息。 基地內的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好奇而又敬畏地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黔州真正的镇国神器! 这就是元首手中,最锋利的倚天之剑! 他们中的许多人, 都以为这柄神剑的第一次出鞘,会是在与大唐决战的最关键时刻。 却不曾想, 它饮下的第一口血,竟然会是来自遥远的吐蕃! 控制中心的主屏幕上。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倒计时开始!” “10!” “9!” “……” 李承乾的表情平静如水。 但那双紧紧握住栏杆,指节微微发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3!” “2!” “1!” “发射!” 隨著最后一声口令落下,他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淹没了一切! “乘风-1”飞弹的底部,猛地喷射出无比璀璨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尾焰!灼热的气浪, 瞬间將发射井周围的一切都炙烤得扭曲变形! 巨大的推动力, 让这枚数以百吨计的钢铁巨龙,摆脱了地心引力,缓缓升空! 它越升越快。 带著熊熊燃烧的烈焰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一道逆向的流星。 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漆黑的夜幕! 短短几十秒后, 它便化作了天边一个微不可见的亮点,刺破苍穹,消失在云海的尽头。 那道人造的流星。 承载著一个文明的滔天怒火,承载著一个新时代的宏伟序幕,飞向了它的终点。 而在那个终点。 一个沉浸在杀戮与狂欢中的王国,即將迎来神祇的惩罚。 ......... ......... 黔州, 地下战略飞弹发射基地。 当那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地底,当那枚承载著一个文明怒火的“乘风”飞弹刺破苍穹。 基地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仪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和每个人粗重的呼吸。 李承乾目光追隨著屏幕上那个急速攀升、迅速缩小的光点。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仿佛刚刚按下的,只是一个寻常的开关。 然而, 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混杂著激动与决绝的复杂光芒,昭示著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这一击, 赌上了黔州的未来。 这一击, 將要彻底改写这个世界的战爭法则。 “元首,” 一名负责通讯的军官快步走来,立正报告道。 “飞弹已成功进入预定轨道,第一级助推器分离正常,目前飞行姿態稳定,预计將在三分钟后抵达目標上空。” “很好。 ”李承乾缓缓点头。 声音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启动『天眼』系统,全程记录。” “然后让宣传部门在最短的时间將情报发出去,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这一场盛大的烟花。” “是!” 而在距离发射基地最近的一座边陲小镇。 刚刚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 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震撼之中。 轰隆隆——!!! 大地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屋顶的瓦片哗哗作响, 桌上的茶碗被震得跳起、摔得粉碎。 无数百姓尖叫著从屋子里衝出来,以为是地龙翻身。 然而。 当他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时,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到极致的流光。 仿佛一柄倒悬於天地之间的神剑,拖著长达百丈的 尾焰。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 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直衝九霄!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 以至於天上的太阳都为之黯淡。 那轰鸣是如此巨大。 仿佛天神在擂动战鼓,震得每个人耳膜刺痛,心胆俱裂。 “那……那是什么?” 一个货郎丟掉了自己的担子,满脸呆滯地指著天空。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神……神仙下凡了吗?” “不……不对!是天罚!一定是老天爷要降下天罚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四散奔逃,整个小镇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 一个刚刚从“广播站”听完新闻回来的年轻人,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脸上交织著恐惧与狂热的兴奋。 “是『乘风』!”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是报纸上说的那个『乘风』飞弹!” “元首对吐蕃的『天罚』,开始了!”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乘风? 那个號称几分钟就能打到吐蕃王城的镇国神器? 他们原本以为那只是官府为了鼓舞士气而进行的夸张宣传,却没想到,这…… 这是真的! 亲眼目睹这如同神跡般的景象。 所有人的心中, 怀疑与不信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无穷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元首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紧接著,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小镇。 直衝云霄, 仿佛要为那道远去的流光送行。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第102章 王城被灭!逻些的末日!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王城被灭!逻些的末日! 蜀中,大唐军队营寨。 帅帐之外, 李靖身披甲冑,负手而立。 他仰望著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眼神中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与黔州军对峙。 他越是了解这个对手,心中便越是沉重。 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碾压一切的坦克。 那能够喷吐火舌。 让最精锐的骑兵都无法靠近的机枪。 还有那神出鬼没、从天而降的“空输部队”…… 李靖穷尽一生所学的兵法韜略。 在这样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大唐铁军。 在黔州军面前, 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石块的孩童,在对抗手持神兵利器的天兵天將。 正面决战,毫无胜算。 想要贏得这场战爭,除非……除非出现奇蹟。 可奇蹟, 会眷顾日薄西山的大唐吗? 李靖深深地嘆了口气,眉宇间的沟壑更深了。 然而, 就在他心事重重之际,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狭长而笔直的白痕, 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通天利剑,瞬间划破苍穹,將天空一分为二! 那白痕延伸的速度极快。 从天际的一头,贯穿到另一头,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轨跡。 仿佛是天空流下的一道伤疤。 “那……那是什么?!” 李靖这位身经百战、早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唐军神,此刻也彻底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只是他, 整个军营都炸开了锅。 正在操练的士兵停下了动作,正在巡逻的斥候勒住了马韁。 正在修补器械的辅兵放下了工具…… 成千上万的唐军將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看著那道贯穿天地的“剑痕”,一个个面无人色。 “天……天裂了?” “是凶兆!是大凶之兆啊!” “苍天示警!这是苍天在警示我们啊!” 迷信与恐慌在军中迅速蔓延。 士兵们交头接耳,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下去。 李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绝非什么自然天象。 那道痕跡, 充满了某种人为的、冰冷的、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 而且,那痕跡延伸的方向…… 似乎是西南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天空的异象逐渐消散。 一名负责情报的校尉,神色慌张地衝到了李靖面前。 “大帅!大帅!截获……截获了一份黔州的报纸!” 校尉连滚带爬地將一份墨跡未乾的报纸呈了上来。 李靖一把夺过, 目光落在头版头条那加粗加黑的標题上,以及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无比清晰的“利剑升空”的照片上。 《號外!镇国神器“乘风”已发射,天罚將至,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轰! 李靖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他拿著报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张照片上的“利剑”, 那刺破云霄的姿態,分明就是刚才天空中那道恐怖“剑痕”的源头! 原来…… 那不是天裂,更不是什么神仙鬼怪。 那是黔州的一种武器! 一种…… 能够飞到天上,划破苍穹的武器! 这个武器的名字。 叫做“乘风”。 它的目標,是吐蕃王城。 ——逻些! 李靖的嘴唇哆嗦著。 眸光呆滯,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傻傻地看著那份报纸。 他戎马一生, 自问见识过天下间所有的兵器。 却从未想像过, 世间竟有如此恐怖之物! 这已经超出了战爭的范畴! 这是神明才拥有的力量! “大帅?大帅?” 校尉看著李靖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地呼唤著。 李靖猛地一个激灵。 回过神来。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急切。 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他自领兵以来,最为急促的一道命令。 “八百里加急!不!换上最好的战马,一人三骑,不惜一切代价!” “把这份报纸……把这份原报,立刻送回长安!” “將今日所见之天象,一五一十,不得有半点遗漏,稟告陛下!” “快!快去!!” ……... ......... 与此同时, 在“乘风”飞弹飞行的轨跡之下。 大唐西部边境, 那座被吐蕃人攻破的州城內,依旧上演著人间地狱。 当那道划破天际的白痕出现时。 一些正在烧杀抢掠的吐蕃士兵也注意到了。 他们愣愣地抬起头, 看著那柄“利剑”从他们头顶的高空一闪而过,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 ——吐蕃王城逻些的方向,飞驰而去。 “那是什么?” 一个吐蕃兵茫然地问道。 他身边一个看似有些见识的同伴,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兴奋地说道: “是祥瑞!” “是天降祥瑞啊!” “长生天显灵了,它派出神剑,为我们开路,庇佑我吐蕃国运昌盛!” “没错!” “这一定是松赞干布的威德,感动了上天!” “哈哈哈!” “大唐的末日到了!我们吐蕃,將要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 这些愚昧而残暴的士兵,將死神的预告,当成了胜利的號角。 他们发出了更加野蛮的欢呼。 隨即又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劫掠与狂欢之中。 浑然不知, 他们信仰的“长生天”,已经放弃了他们。 这场噩梦, 在这座不幸的城市里,整整持续了三日。 三天后, 玩累了、抢够了的吐蕃士兵们,像一群吃饱喝足的野兽,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中,隨地躺下休息。 而他们的领军將领。 却在临时徵用的府衙內,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头。 已经三天了。 自从他们攻下这座城池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王城逻些的任何指令。 这太不正常了! 攻陷大唐的边防重镇,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按照常理, 松赞干布的嘉奖令、后续的战略指示。 ——是让他们继续前进,扩大战果,还是稳固防守,等待援军。 早就应该送达了。 可是, 什么都没有。 派出去的传令兵,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个返回。 整个后方, 仿佛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沉默之地。 这名將领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派出了最精锐的斥候。 向著逻些的方向探查,可斥候也同样一去不回。 就好像…… 逻些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深夜, 就在这名万户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惶的叫喊。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神色惊恐到了极点。 “出大事了!王城……王城被灭了!” 第103章 飞弹之名!黔州的底牌不断揭露!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飞弹之名!黔州的底牌不断揭露! “你说什么?!” 將领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那名亲卫的衣领。 双目赤红地咆哮道:“你再说一遍!王城怎么了?!” “被……被灭了……” 亲卫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刚刚……刚刚一名从王城方向逃来的传令兵,跑死了三匹马,衝到了营门口,只喊出这一句,就……就口吐黑血,昏死过去了!” “王城被灭了?!” 將领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亲卫,双眼布满血丝。 “大唐的主力正在和黔州叛军对峙!” “他们哪里来的兵力绕过我们,去攻击逻些?” “就算有,我们位於前线,他们的大军想要抵达王城,就必须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这是谎言!是唐人的奸计!” 虽然口中这么说, 但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已经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因为, 与逻些的联繫,確实已经中断了整整三天。 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沉默了。 冷汗,从他的额角缓缓滑落。 这个消息太过重大,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如果消息是真, 那么吐蕃已然国破家亡,他们这支孤悬在外的军队,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隨时可能被唐军和黔州军联合剿灭。 他必须立刻率军回援, 哪怕只是回去收敛赞普的尸骨。 如果消息是假, 是大唐放出的谣言,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现在撤军, 就等於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战功和土地。 回去之后, 松赞干布绝对不会轻饶他!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他自己,以及麾下上万將士生死的抉择。 良久, 他终於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全军拔营!” “放弃所有輜重,只带三日口粮和武器!我们……回家!” 无论真假, 他都必须回去看一看! 因为, 他们已经成了瞎子和聋子。 再待下去,只会坐以待毙!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驻扎在这座城市里的吐蕃大军,便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匆匆撤离。 只留下一片血腥的狼藉,和满目疮痍的废墟。 ……... ........ 不只是这一支部队。 在接到各自將领的命令后。 所有入侵大唐边疆的吐蕃军队,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已经占领的城市和掠夺来的財富。 掉转马头, 朝著他们神圣的王城——逻些的方向,疯狂赶去。 大约在他们撤军一天之后。 那个拼死传信的吐蕃士兵,终於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吐蕃將领第一时间召见了他。 “说!王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將领死死地盯著他。 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那名士兵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是……是天罚……” 他用梦囈般的声音说道。 “三天前,我正在王城当值。” “突然,我看到……看到一柄巨大无比的利剑,从天上……从天上刺了下来!” “那柄剑……浑身燃烧著火焰,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它刺中王城金顶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第二个太阳!” “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白色的太阳,在逻些城中……诞生了!” “紧接著,足以將一切都融化的烈焰和风暴,席捲了整座城市!” “我只记得一声我这辈子听过最响的巨响,然后……然后就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了……” 士兵说著,痛哭流涕。 精神几近崩溃: “逻些城……我们伟大的逻些……被夷为平地了!” “赞普、贵族、喇嘛……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听完这番如同神话般的描述。 整个帅帐之內, 死一般的寂静。 將领和其他几名千户长,全都呆立当场。 利剑从天而降? 他们猛然想起了三天前,看到的那道划破天际的“祥瑞”。 原来…… 那不是祥瑞,那是催命的灾祸! “不!我不信!” 將领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什么天罚!什么神剑!” “一派胡言!” “一定是你看错了!是唐人的妖术!” 他无法接受。 也不愿相信,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雄伟的吐蕃王城,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加快速度!” 他衝出帐外,对著正在行军的部队大吼。 “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逻些!我要亲眼去看一看!” 又过了两天, 当这支疲惫不堪的吐“蕃”大军,终於翻过最后一座山隘,抵达逻些城外的平原时。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最为绝望的景象。 昔日那座坐落在山谷之中。 有著雄伟宫殿、金碧辉煌的寺庙、繁华街道的吐蕃王城,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琉璃化的圆形巨坑。 巨坑的中心, 土壤和岩石被烧成了暗红色的结晶体,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坑內,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砖瓦。 只有一片死寂的、被高温熔化后又重新凝固的废墟。 曾经的宫殿。 曾经的寺庙,曾经那数十万鲜活的生命…… 所有的一切, 都如同被神明用橡皮擦从这片大地上抹去了一般。 只留下这一个丑陋而狰狞的疤痕,向世人宣告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恐怖的事情。 第104章 皇权沉默,世家沉默,命运都在李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皇权沉默,世家沉默,命运都在李世民一念之间! “啊——!!!” 一名吐蕃士兵发出了绝望的惨嚎。 然后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插入泥土,状若疯魔。 紧接著, 哭声、嚎叫声、咒骂声,匯成了一片悲伤的海洋。 “长生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將领和其他几名將领。 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他们痛恨上天的不公恨。 为什么他们吐蕃人只能生活在这贫瘠的高原。 而唐人却能拥有那肥沃富饶的土地。 可现在, 就连他们唯一的家园,都被一场莫名的天灾所毁灭!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绝望中时,一名负责在外围探查的斥候,拿著一份东西,飞也似的冲了过来。 “將军!將军!你们看!这是……这是从一个唐人商队那里找到的!” 一份印刷精美的报纸。 被送到了几名失魂落魄的將领面前。 当他们看清报纸上的內容时。 所有人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份报纸, 正是黔州宣传部加急印发、动用一切力量向全世界传播的《黔州战报》特刊! 头版头条,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標题—— 《“乘风”一號,已对吐蕃偽都逻些,完成“外科手术式”精准打击!》 標题之下, 是两张对比鲜明的照片。 一张, 是逻些城被打击前,繁华壮丽的鸟瞰图。 另一张, 则是打击后,那片巨大、死寂、琉璃化的废墟! 两张照片的视觉衝击力,是如此的强烈。 以至於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都感到一阵窒息。 报纸上, 用冰冷而客观的文字,详细介绍了“乘风”飞弹的部分参数,並宣告—— “此次打击,旨在惩戒吐蕃入侵大夏、屠戮百姓之暴行。” “此乃黔州元首李承乾,给予一切敢於挑衅华夏天威之蛮夷的最后警告。” “黔州的底牌,正在一张张揭开。” “勿谓言之不预也!” 看完报纸, 那几名吐蕃將领彻底愣住了。 那柄从天而降的利剑,不是神罚…… 而是人祸! 是那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大唐的叛军。 ——黔州, 所拥有的武器! 一股比家园被毁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原来,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敌人。 这份报纸, 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极短的时间內,席捲了整个大陆。 突厥、高句丽、薛延陀、吐谷浑…… 所有大唐周边的国家。 无论大小,无论远近,都通过各种渠道,看到了这份来自黔州的战报。 所有国家的君主和贵族。 在看到那张逻些城化为废墟的照片时,都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那份沉默之下, 是无法抑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 ......... 长安,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世民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铁青。 他的手中, 紧紧地攥著一份报纸,正是李靖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那份《黔州日报》。 下方,房玄龄、长孙无忌…… 满朝文武, 尽皆垂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刚才, 李靖的信使,已经將蜀中前线所见之“天裂”异象,以及这份报纸的来歷,详细稟报给了这位天可汗。 良久, 李世民缓缓地抬起手,將那份报纸展开。 他的目光。 死死地盯著那张“利剑升空”的图片,以及上面那行刺眼的文字。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位开创了贞观盛世、心气高傲到极点的皇帝。 他的手, 竟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忽然感觉, 自己穷尽一生建立的赫赫武功。 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唐铁骑,在这张薄薄的纸面前,竟成了一个笑话。 啪嗒。 那份被无数人视为催命符的报纸,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轻飘飘地, 落在了金色的地砖上。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也不知道是沉默了多久,久到殿內的铜鹤香炉中,最后一缕青烟也散尽了。 李世民那沙哑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给朕……把它捡起来。”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依旧空洞。 死死地盯著地面上那张薄薄的纸。 仿佛那不是纸, 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念!” 距离报纸最近的,是中书舍人马周。 他一个激灵, 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了过去。 双手颤抖著, 好几次都未能將那张轻飘飘的报纸成功拾起。 当他终於將报纸捧在手中。 抬起头时, 对上的是龙椅之上,李世民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暴戾的眼睛。 马周的心臟猛地一缩。 不敢有丝毫迟疑,用带著哭腔的颤音。 將报纸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號外!镇国神器『乘风』已发射,天罚將至,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此次打击,旨在惩戒吐蕃入侵华夏、屠戮百姓之暴行。” “此乃黔州元首李承乾,给予一切敢於挑衅华夏天威之蛮夷的最后警告……” “……黔州的底牌,正在一张张揭开。” “勿谓言之不预也!” 每一个字, 都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太极殿中所有王公大臣的心臟上。 当马周念完最后一个字,。 个人已经虚脱, 面色惨白如纸,那份报纸也再次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这一次, 再没有人去捡。 整个太极殿, 再一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更加深沉的死寂。 黔州…… 那个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太子胡闹、占山为王的叛军集团。 居然…… 居然真的掌握著如此恐怖绝伦的武器! 千里之外,取敌国都城! 这不是神话, 不是传说, 而是血淋淋、赤裸裸的事实! 吐蕃王城逻些。 那座雄踞高原数百年的坚城。 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內,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瞬间席捲了所有人的內心。 房玄龄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一生算无遗策, 辅佐李世民平定天下,制定典章。 可他穷尽毕生智慧, 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长孙无忌的脸色从未如此苍白过。 他看著龙椅上失魂落魄的帝王,第一次感觉到,智谋、策略,在某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脆弱与可笑。 其他官员也是浑身冰凉。 逻些城距离黔州的直线距离,何止千里? 而长安城, 距离黔州的核心地带,又有多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便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了大家的心臟,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这岂不意味著,黔州…… 那个逆子李承乾,已经拥有了隨时隨地,对长安发动同样打击的力量?! 这岂不意味著, 他们苦心经营的潼关天险。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 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京畿防线,在这名为“乘风”的武器面前,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想到这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们不怕打仗,甚至不怕打败仗。 可他们怕死, 怕这种毫无尊严、毫无道理。 甚至连敌人面都见不到, 就在睡梦中与全家老小、万贯家財一起化为飞灰的死法! 太极殿內的气氛。 在死寂之中,悄然发生著变化。 那些原本主战最坚决的將领,此刻紧闭著嘴。 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那些主张安抚的文臣,此刻更是恨不得立刻跪下来。 恳求皇帝结束这场荒谬的战爭。 他们的心思, 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他们不再想如何打贏这场战爭,甚至不再去想如何保住大唐的顏面。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 就是祈求, 祈求李世民能够放下他那天可汗的骄傲。 立刻、 马上与那个“逆子”李承乾讲和! 原因很简单, 这场战爭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它已经严重地、 直接地威胁到了大唐所有贵族的生命! 自古以来。 王朝更迭,鼎革之战,无论谁胜谁负,对於他们这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世家大族而言,总有转圜的余地。 战败了, 都城守不住了,可以跟著皇帝一起南迁。 另立朝廷。 皇帝被俘了,可以拥立新君,继续抗爭。 甚至, 就算是改朝换代。 新君为了稳定天下,也往往会选择拉拢、安抚他们这些前朝旧贵。 只要审时度势,及时投诚。 家族的传承与富贵,便依然能够绵延下去。 皇帝可以死,但世家永存。 这是千百年来, 顛扑不破的真理。 可现在, 不同了。 李承乾手中的那个“乘风”,它不讲任何规矩,不遵循任何兵法。 它甚至不屑於和你进行任何形式的博弈。 它只负责。 ——毁灭。 一念之间, 便能让一座城池,连同城里所有的人和物,彻底灰飞烟灭。 在这种绝对的、 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你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战爭。 而是神罚! 而那个执掌“神罚”权柄的,却是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被废黜的太子李承乾! 这场仗, 它根本就不能打啊! 一旦李承乾被逼急了,对著长安来上这么一下…… 一想到那种可能,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府邸、他们的妻儿、他们积累了数代人的財富与荣耀,都將不復存在! 沉默中, 无数道目光,或隱晦,或焦急,或恳求。 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 整个大唐帝国的命运。 此刻, 便繫於御座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一念之间。 第105章 屠龙术!这是和世家皇权的不死不休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屠龙术!这是和世家皇权的不死不休! 那无数道匯聚而来的目光。 或焦急, 或恳求, 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试图將御座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他们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最好是立刻下一道罪己詔,然后派遣使者,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和黔州议和。 然而, 李世民依旧沉默著,仿佛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噗通!” 一声闷响, 打破了太极殿的死寂。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鬚髮半白的老臣,竟不顾朝仪。 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那是御史大夫韦挺, 一个向来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老臣。 此刻, 他老泪纵横,满脸悲戚。 对著龙椅的方向重重叩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陛下!不能再打了!这场仗,我们不能再打了啊!” 这一声哭喊, 仿佛点燃了引线。 “是啊陛下!万万不可再打了!” “噗通!” “噗通!” 紧接著, 仿佛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殿中接二连三地响起了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先是那些年事已高、家大业大的文臣。 然后是部分心怀恐惧的勛贵。 最后, 就连一些原本杀气腾腾的武將。 也在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放下了最后的尊严。 不过多时, 偌大的太极殿內,竟跪下了一大片。 黑压压的人群, 此起彼伏的,儘是哀求之声。 “陛下,请以江山社稷为重,以万千生民为念,收回成命吧!” “臣附议!黔州逆……黔州军势大,不可力敌,当务之急是与太子殿下……是与黔州讲和啊!” “只要能保住长安,保住我大唐的根基,付出些许代价又何妨?”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陛下!” “什么代价我们都能接受!” “土地、钱粮、官爵……只要能让那『乘风』不再对准长安,一切都可以谈!”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急切。 再也没有了先前“天朝上国”的威严与体面。 所谓的尊严、荣耀, 在能够將自己连同整个家族瞬间抹去的“神罚”面前。 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听著满朝文武这不堪入耳的哀求,看著他们为了活命而卑躬屈膝的丑態。 龙椅之上的李世民,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但这颤抖, 不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股从胸腔深处燃起的、无与伦比的愤怒!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眸子里,血丝如蛛网般蔓延,最终匯聚成两点猩红的火焰。 他的脸色铁青, 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饱含讥讽的弧度。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从御座上传来,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笑声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跪地求饶的大臣头上。 让他们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李靖! 李世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依旧镇守在前线的军神。 他將这份足以动摇国本的报纸。 用最快的速度送回长安。 是希望他们这些中枢的“聪明人”能想出一个应对的万全之策。 是让他们看清现实, 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 可现在倒好! 办法没想出来,自己人倒先被嚇破了胆! 一个个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要投降! 这让那些在前线,枕戈待旦、隨时准备为国捐躯的数十万將士们情何以堪? 他们的皇帝和朝廷。 在他们浴血奋战的时候,却在后方商议著如何跪地求饶! 何其荒谬! 何其讽刺! 当然, 李世民心中也清楚地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怕了。 怕死! 怕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化为泡影。 怕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一落千丈。 更怕自己和整个家族, 在那名为“乘风”的天罚之下,死得无声无息,连一捧骨灰都留不下来! 想到这里, 李世民眼中的讥讽更甚。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那属於天可汗的雄浑气势,即便是在此刻的颓势之下,也依旧让殿內眾人心头一凛。 “你们说不打了。”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 一字一顿地问道: “可问题是,我们真的能说结束,就结束吗?” 不等眾人回答, 他已经迈开脚步,走下了九层高的御阶。 一步一步, 缓缓地走过那些跪著的官员。 他的靴子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你们以为,只要我们低下头,献上土地金银,承认那逆子的地位,这场战爭就能结束?” “你们以为,只要我们求和,大家就能关起门来,继续过你们钟鸣鼎食、高枕无忧的好日子?” 李世民一边走著,一边说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调越来越激昂。 他停在了长孙无忌的面前。 “错!” 他猛地一声暴喝,嚇得长孙无忌浑身一颤。 “大错特错!”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无尽的嘶哑与怒火。 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雄狮,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你们根本不了解那个逆子,李承乾!” 他转身, 环视著一张张惊恐而茫然的脸,那上面写满了不解。 “朕去过黔州!” “朕亲眼见过那里的景象!” 李世民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地方,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复杂难言的颤慄。 “在那里,没有高高在上的贵族,没有世代相传的门阀!” “那逆子搞的,叫『人人如龙』!” “人人如龙?” 这个新奇而又大逆不道的词汇,让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龙, 乃是天子之象徵。 何来“人人如龙”之说? “他教那些泥腿子、贱民识字,告诉他们『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他开办工厂,让所有人,不论出身,只要有能力,就能成为『工程师』、『科学家』,享受比朝廷官员还要高的待遇!” “他在报纸上,在他们所谓的『广播』里,日復一日地宣扬,说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说朕这个皇帝,是天下间最大的压迫者!” “他要推翻的,不仅仅是朕的皇位!” 李世民走回大殿中央。 张开双臂,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每一个人。 “他要推翻的,是整个皇权!” “是你们赖以生存的世家制度!” “他要让那些草民,那些被我们踩在脚下几千年的螻蚁,实现他们所谓的『自由』!” “他要將我们的一切,都彻底砸碎!” 李世民將自己在黔州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 那些顛覆了他三观的恐怖思想。 如同倒豆子一般, 全部倾泻而出。 太极殿內,鸦雀无声。 如果说, 刚才的寂静,是因为对物理毁灭的恐惧。 那么此刻的寂静, 则是因为对一种前所未见的、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秩序的恐怖思想的战慄! 所有跪著的官员。 全都抬起了头,脸色由刚才的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们脸上的血色, 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李承乾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 这不是爭夺皇位的战爭,这不是兄弟鬩墙的闹剧。 这是屠龙! 这是李承乾的屠龙术啊!!! 那名为“乘风”的武器, 屠戮的只是吐蕃王城的“龙体”。 而他那“人人如龙”的思想。 要屠戮的, 是他们所有人的“龙魂”! 他要杀的, 不止是李氏皇朝这条真龙! 他要杀的, 还有他们这些盘踞在大唐这片土地上,吸食了千年民脂民膏的,成百上千条世家之龙啊!!! 一旦让李承乾成功。 他们將失去的,不仅仅是生命。 他们的爵位、 他们的封地、 他们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姓氏荣耀、他们高人一等的血脉…… 所有的一切, 都將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他们的子孙后代。 將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那些翻了身的泥腿子们,唾骂亿万年! 这比杀了他们。 比將他们挫骨扬灰,还要可怕一万倍! 一股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寒意,从每一个人的骨髓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讲和? 怎么讲和? 和一个决心要將你整个阶层连根拔起、彻底消灭的敌人,要如何讲和?! 这场仗, 不是他们想不想打的问题。 而是,不死不休! 第105章 让出广州府,李世民对视李渊!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让出广州府,李世民对视李渊! “不死不休!” 这四个字, 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太极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然而, 这因恐惧而催生出的决绝。 並没能带来任何解决问题的良方。 反而像一块万钧巨石, 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不死不休? 说得轻巧! 拿什么去不死不休? 拿人命去填吗? 可人家根本不与你的大军正面交锋! 拿国力去耗吗? 可人家只消动一动手指,便能让你京师动盪,国本不寧! 刚才那股同仇敌愾的悲壮气氛。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迅速地冷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绝望与焦躁。 太极殿內。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这……这可如何是好?” “黔州有『乘风』在手,我等如同俎上之鱼,任人宰割啊!” “难道,我等真的要坐以待毙不成?” 臣子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脸上的表情, 是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无措。 他们拼命地转动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头脑。 试图从这绝境之中,找出一条生路。 李世民重新走上了御阶。 他没有坐下, 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冰冷的雕像。 静静地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文武百官。 他的眼中, 没有了先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他倒是想要看看。 这些平日里自詡为国之栋樑、智计百出的傢伙们,在真正的大难临头之际,究竟能想出一个什么样的万全之策。 时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殿外的天色, 似乎都变得更加阴沉了。 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 久到殿內许多官员的额角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混乱的嘈杂。 “陛下!臣……臣有办法!” 这一声, 虽然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却如同一道光,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世民的目光也猛地聚焦过去,他看到说话的是鸿臚寺少卿赵元。 一个並不算核心的官员。 主管外事, 以心思活络、善於变通著称。 李世民的心中。 竟真的升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期望。 他没想到, 在这满朝公卿束手无策之时,第一个站出来的,会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 难道, 这群傢伙里,还真有能人异士,能想出破局之法? “讲。”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元被皇帝的目光注视著。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当头罩下,他咽了口唾沫。 强作镇定地说道: “陛下,诸位同僚,我等是否还记得,黔州军演之时,报纸上曾刊登过一种能在海面上行驶的钢铁巨兽?”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那名为“镇海號”的庞然大物,其威势虽然不如“乘风”飞弹来得震撼。 但也同样是超越这个时代理解的造物。 赵元见状, 精神一振,继续说道: “此等海上巨兽,威力再大,也必须要有港口才能停泊补给,才能真正发挥其作用!” “而纵观我大唐万里疆域,最繁华、最重要、最適合作为其基地的深水良港,莫过於……广州府!” 他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终於拋出了自己的核心提议。 “臣以为,黔州虽有屠龙术,但其根基尚浅,必然有所求!” “我等不如……不如將广州府以及沿途数州之地,尽数割让给黔州!” “以此为条件,换取李承乾……” “换取黔州承诺,停战止戈,永不將『乘风』对准中原腹地!”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割地求和?! 將大唐最富庶的岭南明珠、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 ——广州府,拱手相让?!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 还没等那些忠直之臣开口怒斥,更多的人,眼中却瞬间亮起了光芒! “赵大人所言极是!此乃金蝉脱壳之计啊!” “没错!” “李承乾狼子野心,但他的舰队也需要出海口!” “广州府正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我们投其所好,必能换来喘息之机!” “此非割地,乃是战略转圜!” “以一隅之地,换取整个中原的安寧,换取我们重整旗鼓的时间,此乃上策!” 一时间, 附和之声竟是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员们,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纷纷抬起头。 用充满期盼的目光看著李世民。 言语之间, 已经將这提议,美化成了高瞻远瞩的战略。 李世民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下面那一张张激动而恳切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让他浑身冰凉。 这就是他倚为长城的文武百官? 將广州府让给李承乾? 这和直接向天下宣告,他李世民怕了那个逆子,他大唐的军队懦弱无能,不敢与黔州正面一战,又有什么区別?! 这比直接在战场上输掉一场战役。 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头。 李世民的自尊心, 他那天可汗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摔得粉碎。 然而, 就在他准备开口怒斥这群无耻之徒时,一个他最意想不到的人,开口了。 “父皇。” 一个略显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响起。 太子李治,从队列中走出。 对著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拜,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赵大人的办法……可行。” 轰! 如果说,群臣的提议只是让李世民感到愤怒与耻辱。 那么, 他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他未来的希望, 此刻说出的这句话。 则如同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坚强。 李治, 他的雉奴,那个在他眼中仁孝、聪慧的儿子。 竟然也主张割地求和?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李治,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被胁迫的痕跡。 然而,没有。 李治的眼中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让人心寒的“理智”。 “父皇。” 李治迎著李世民的目光,艰难地说道: “黔州军势已非人力所能抗衡,那『乘风』更是悬在我等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强行开战,於国於民,皆是浩劫!” “儿臣恳请父皇,以社稷为重,暂避其锋,万万不可与他们正面为敌啊!” 听著自己儿子这番“顾全大局”的话。 李世民心中最后的一点火光,彻底熄灭了。 他绝望了。 他看到的, 不是一个仁孝的储君,而是一个被嚇破了胆,只想苟且偷生的懦夫。 一瞬间, 无尽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李世民的身形晃了晃。 他仿佛在这一刻,老了许多岁。 那挺直的脊樑, 似乎再也撑不起天可汗的威仪,微微地佝僂了下来。 他无力地转过身。 缓缓地, 一步一步,走回到那冰冷的皇座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 声音空洞而飘忽,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还有……別的爱卿有办法吗?” 台下, 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御座上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对视。 就算是房玄龄。 此刻也只是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就算是长孙无忌, 此刻也只是紧锁著眉头,脸色灰败。 他们, 同样想不出任何更合理的解决办法。 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任何智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默,是无声的默认。 看著这满堂的死寂,李世民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嘆息。 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为正確的办法。 大唐, 必须这么去选择。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下达了那道足以让他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命令。 “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吧。” “擬旨……” “只要……只要李承乾答应不再向外扩张,朕……允了。” “我们可以將广州府,以及沿途通往广州的数个州府,一併让给黔州……” 说完这句话, 李世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群臣的脸,大殿的龙柱,那明亮的烛火…… 所有的一切, 都化作了扭曲的光影。 眼前,一黑。 他高大的身躯,就这么从龙椅上软软地滑倒,昏死在了太极殿之上。 “陛下!” “陛下!” 整个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之中,李世民的意识,却来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在他不远处, 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男人,正静静地站著。 用一种无比复杂、冰冷、又带著一丝怜悯的目光,看著他。 那是他的父亲, 大唐的开国皇帝,太上皇——李渊。 李世民看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著那双曾经让他感到畏惧。 后来又被他逼得充满绝望的眼睛。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玄武门那天的血,想起了自己逼宫时父亲那张灰败的脸。 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来, 被自己的儿子,用一种你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方式,夺走一切的感觉,是这样的…… “父亲……” 李世民的声音, 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带著无尽的颤抖与悔恨。 “我……我现在……终於明白您当时的感受了。” 第106章 所以黔州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所以黔州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黑暗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锦绣龙床与满室浓郁的药香。 李世民悠悠转醒。 入目所及, 是侍女和御医憔悴与担忧的脸。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阵低沉,如果是以前,观音婢和李承乾都会陪伴在他枕边。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 只是无尽的孤寂。 李世民后悔了,他开始思考,他对李承乾所作的一切真的正確吗? 他真的是在將李承乾当作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吗? 还是说, 经过玄武门之变的自己已经彻底疯了吗,所以才会对李承乾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 “陛下您醒了!!” 李世民想要开口。 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 最终只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嘶哑音节。 他记得自己昏倒在了太极殿上,在那之前,他下达了那道旨意。 “陛下已经昏迷三日了。” 一旁的太医令小心翼翼地稟报导,“龙体並无大碍,只是心力交瘁,鬱结於心所致。” “还请陛下放宽心,静心调养。” 放宽心? 李世民在心中苦笑。 江山社稷已至危亡之秋,他又如何能够放宽心? 他昏迷了三日, 那道割地求和的圣旨,想必早已送出长安,正快马加鞭地送往前线。 送到李靖的手中了吧。 一想到这里, 李世民的心口便是一阵绞痛。 他, 天可汗李世民,一生征战,从未有过如此屈辱的时刻。 ......... ......... 三日后的黔州战场前线,大唐中军主帐。 朔风凛冽。 捲起漫天沙尘,將帅帐的旗幡吹得猎猎作响。 帐外, 是连绵十数里的大营。 数十万唐军將士枕戈待旦,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然而, 在这森然的军威之下,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沉重。 主帐之內, 一身玄甲的李靖,正负手立於巨大的沙盘之前。 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刻满了风霜与疲惫。 双眸之中, 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已经整整三日三夜没有合眼了,只是反覆地推演著眼前的战局。 然而, 无论他如何推演,最终的结果,都指向一个冰冷的词语。 ——惨败。 没错,就是惨败。 作为大唐的军神,百战百胜的卫国公。 在与黔州军短暂接触之前。 李靖有绝对的信心,敢与天下任何一支强军一较高下。 他曾轻取突厥,踏平战场。 他麾下的铁骑, 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战刀。 可是在见识过黔州军的冰山一角后,李靖那如钢铁般坚定的信念,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他很清楚,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爭。 他麾下的大唐精锐。 面对黔州那些闻所未闻的钢铁巨兽。 就像是手持木棍的顽童, 在挑衅一头武装到牙齿的史前猛兽。 勇气、谋略、经验…… 所有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在那种跨越时代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那般可笑与无力。 如今战局之所以能够暂时稳定下来。 並非是他这位军神运筹帷幄。 调度有方。 那不过是…… 因为黔州军自己停下了脚步。 李承乾, 那个他曾经看著长大的皇太孙。 所发明的“闪电战”, 其核心思想並非许多人理解的那样,在最短的时间內席捲大唐全境。 恰恰相反, 那是一种更为可怕的,缓缓图之的蚕食! 以雷霆万钧之势, 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一个州府。 然后, 不是劫掠,不是屠杀,而是立刻进行稳固与建设。 他们会迅速修復战火。 恢復生產, 开办学堂。 將那个州府与黔州的经济、文化、民生彻底绑定。 从而將新占之地, 迅速转化为自己庞大的战爭机器的一部分。 以支撑更加长久的作战。 这种模式,用时虽长,却步步为营,根基稳固得可怕。 每前进一步, 黔州的优势就扩大一分。 大唐的根基就腐朽一分。 这是一种阳谋, 一种李靖看得清清楚楚,却根本无力破解的阳谋。 他没有任何把握, 能从黔州军手中夺回任何一座已经被他们“消化”掉的城池。 这种无力感, 是李靖纵横沙场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 它只发生在现在。 发生在此刻。 “报——” 帐外传来一声悠长的通传,打断了李靖的思绪。 一名亲兵快步入帐。 单膝跪地, 高举著手中一个被明黄色丝绸包裹的捲轴: “大帅,京城八百里加急,陛下圣旨到!” 李靖心中一沉。 转过身来。 该来的, 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 缓缓展开。 明黄的绸缎上,是李世民那熟悉的笔跡。 只是此刻的字跡, 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雄浑霸气,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圣旨的內容, 与他预想中的相差无几。 命他暂缓一切军事行动,並派遣使者,前往黔州军中,商谈议和事宜。 条件是…… 割让广州府及沿途数州。 看著这条款,帐內的几名副將无不脸色铁青。 双拳紧握, 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然而, 李靖的脸上,却没有他们想像中的愤怒与不甘。 他只是静静地读完了整篇圣旨,然后,长长地,长长地…… 舒了一口气。 没错, 是鬆了一口气! 这一反应, 让周围的副將们全都愣住了。 李靖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诧,他此刻的內心,是复杂的。 身为大唐军神。 割地求和的耻辱同样让他心如刀绞。 但作为这场战爭的最高指挥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前线的真实情况。 这道圣旨, 虽然让大唐的顏面扫地,却也给了摇摇欲坠的帝国,一个无比宝贵的喘息之机。 要是再打下去。 他麾下的数十万大军,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连连败退中,被彻底打垮信心,磨灭斗志。 到那时, 军心一散,可就真的是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了! “传令下去,命使团队伍即刻准备,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李靖將圣旨小心翼翼地卷好。 声音沉稳地命令道。 “遵命!” 亲兵接过圣旨,正欲转身离去。 “等等。” 李靖却又叫住了他。 在將圣旨交还给亲兵的那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捲轴的內部,似乎夹著什么东西,触感坚硬而纤薄。 他示意其他人暂时退下。 待帐內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才重新展开了圣旨。 果然, 在捲轴的末端,一张被摺叠得极小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落出来。 李靖弯腰拾起,將其展开。 纸条上, 同样是李世民的亲笔。 字跡潦草而急促, 仿佛是在极度不安的情绪下写就。 上面的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但就是这一行字。 却让李靖这位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不败军神,剎那间如坠冰窟! 上面写著: 圣旨传完,將传旨的队伍全部坑杀,不留活口! 嗡—— 李靖的脑中,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响。 他的瞳孔, 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变成危险的针尖! 他那握著纸条的手。 青筋暴起, 几乎要將那薄薄的纸片捏成粉末。 为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 传旨的队伍, 是代表著朝廷,代表著皇帝的脸面! 前去递交议和的国书。 却要在完成任务后,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上致命一刀? 这已经不是狠辣了,这简直是疯狂! 是自相矛盾! 李靖很不明白, 陛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这道命令若是传出去。 岂不是瞬间让圣旨的议和之意,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 那股滔天的震惊与不解,在持续了短短数息之后,便被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所取代。 李靖不是蠢人。 他猛然想起了长安城內掀起的轩然大波。 想起了那份来自黔州的报纸。 想起了陛下这段时间种种不同的举动。 紧接著,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 陛下真正恐惧的,到底是什么了。 陛下不惜背负万世骂名。 割让广州府,也要换来停战。 陛下在下达这道命令后。 会心力交瘁,当场昏厥。 陛下现在, 又用这样一道血腥、残酷、不合常理的密令,要將前往黔州的使者,全部灭口…… 这一系列看似矛盾的行为,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黔州! 黔州內部,隱藏著某种东西! 一种比那些钢铁巨兽、 比那名为“乘风”的天罚,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传旨的队伍, 从长安而来,他们是“乾净”的。 他们將前往黔州, 亲眼见证那个被李承乾改造得面目全非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回来。 陛下要坑杀的,不是这支队伍。 而是他们可能从黔州带回来的…… 东西! 这道密令, 是一道用来防止“思想瘟疫”扩散的,最极端、最血腥的隔离墙! 陛下寧愿杀死自己的臣子。 也要阻止他们將黔州的见闻带回大唐腹地! 因为他害怕, 那种剧毒,一旦在中原大地上传播开来。 所造成的破坏, 將远远超过任何一场战爭! 想通了这一切, 李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他一直以为, 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拥有了跨时代武器的敌人。 直到此刻, 他才惊恐地发现。 他们真正要面对的,是一种足以將整个旧世界连根拔起的,全新的文明! 武器, 可以被仿造,可以被超越。 但有的东西…… 是杀不死的! 李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帅帐的帷幕。 望向了遥远的、被黔州军占据的南方。 那里的天空。 在他的眼中, 仿佛已经不再是青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充满了未知与不详的…… 赤红。 所以…… 黔州那边,到底有什么? 第103章 大唐使者访黔州,天朝上国的傲慢?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大唐使者访黔州,天朝上国的傲慢? 黔州前线,帅帐之內。 昏黄的油灯下。 李靖將那张写满血腥密令的纸条,缓缓凑近火焰。 纸片在高温下蜷曲。 变黑, 最终化作一缕飞灰,消散在帐內沉闷的空气里。 正如那支即將踏上不归路的使团队伍,註定要在歷史中无声无息地湮灭。 他不知道黔州那边到底有什么。 但他有一种无比清晰的预感…… 当黔州所隱藏的一切,如画卷般在大唐面前展开时。 这个古老而强盛的帝国。 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足以顛覆根基的变革。 李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帷幕,望向营外。 在那里, 由鸿臚寺少卿王振领队的使团,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一行数十人, 个个身著崭新的官服,脸上洋溢著天朝上国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正准备启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將“天可汗的恩典”赐予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藩王”。 他们並不知道, 在他们即將递交的圣旨背后,还藏著一道为他们量身定製的催命符。 他们更不知道。 他们此行的终点,並非是简单的议和。 而是一场新旧两个世界的猛烈撞击。 而他们, 就是第一批被碾碎的齏粉。 看著他们意气风发的背影。 李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最终却只能无力地鬆开。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这群可怜的棋子,带回那个能让李世民不惜一切也要掩盖的…… 答案。 …… 与此同时 离开了大唐军营的王振一行人,正策马奔腾在前往瀘州的官道上。 作为鸿臚寺的官员。 王振一生都在与四方蛮夷打交道。 在他的认知里, 这些人无非是些沐猴而冠的蠢物。 只要大唐的铁骑所至, 再凶悍的部落也要跪地称臣。 黔州,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稍微棘手些的“穷乡僻壤”。 而那个所谓的“元首”李承乾, 也只是一个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的黄口小儿。 “王大人,您说陛下这是何意?” 一名副使凑上前来。 语气中满是困惑与不甘。 “区区黔州,竟要我等亲自前来议和?” “依下官看,” “直接让李大帅率军踏平了便是,何须如此屈尊降贵?” 王振轻抚著自己保养得宜的长须。 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轻哼一声道: “陛下自有圣意,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不过,这也正好。让这帮不知死活的黔州叛逆,亲眼见识一下我天朝上国的威仪。” “此番前去,我等代表的便是陛下的顏面,断不能弱了气势!” “大人说的是!” 另一名隨员立刻附和道,“等见到了那李承乾,定要让他明白君臣之別,长幼之序!” “一个偏居一隅的孽孙,也敢自称『元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行人谈笑风生。 言语间充满了对黔州的轻蔑与不屑。 在他们心中, 这次出使不过是一次轻鬆的郊游。 去一个落后贫瘠的地方,宣读一下皇帝的恩典。 然后接受对方诚惶诚恐的跪拜。 这份根植於骨子里的傲慢,支撑著他们一路南下。 即便是逐渐接近战区。 看到沿途的萧条景象,也丝毫没有动摇他们的信念。 反而更加印证了他们心中“黔州乃穷山恶水之地”的印象。 数日后, 他们终於抵达了瀘州边境的第一座城池。 ——一座被黔州军占领不久的关隘。 远远望去, 城墙上插著的,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大唐龙旗。 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赤色旗帜。 旗帜下, 站著一排排身穿深绿色制服的士兵。 “呵,当真是蛮夷之军。” 王振勒住马韁,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看他们穿的是什么?” “毫无甲冑,仅凭一身布衣,如何能与我大唐的鎧甲相提並论?” “简直是天壤之別。” “不错,” 副使赞同地点头,“军容不整,衣著怪异,一看便知是乌合之眾。” “真不知李大帅为何会迟迟无法破敌,想来是陛下不愿伤及李承乾性命,才多有留手吧。” 他们心中这般想著,愈发觉得自己的使命无比重要。 是来给予这些叛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很快, 城门开启,一队黔州士兵从中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一名军官面无表情。 声音洪亮地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王振端坐於马上。 居高临下地扬了扬下巴,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吾等乃大唐皇帝陛下钦派使团,奉旨前来与尔等元首李承乾商谈要事。” “速速开门,並前去通报!” 那军官听到“大唐使团”和“李承乾”的名字。 眼神微微一动。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放行, 也没有卑躬屈膝,只是冷静地说道: “请稍候。” 说罢, 他转身回到城中,显然是去传递消息了。 这种不卑不亢的態度,让王振等人感到了一丝不快。 在他们的预想中。 对方一听到“天朝使者”,理应立刻跪地迎接才对。 不过多时, 城门再次大开。 先前那名军官快步走出,身后还跟著一位级別更高的守將。 “几位使者,我们已经接到黔州指挥中心的命令。” 那守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声音沉稳有力。 “元首愿意见你们。” “不过,元首此刻正在瀘州主城,路途遥远。” “你们需要乘坐我们的车辆,前往主城。” “哦?” 王振闻言,傲慢地挑了挑眉。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些安排?” “莫要让元首等急了,更不要耽误了我等的时间。” 他的语气颐指气使。 仿佛在命令自己的家僕。 那守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显然对王振的態度十分不满。 但他並没有將情绪表露出来。 更没有浪费时间在口舌之爭。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他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请。” 一辆通体漆黑的“铁盒子”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使团面前。 这辆车比寻常马车要宽大得多。 没有马匹牵引。 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王振等人虽然心中惊异於这“无马之车”的奇特,但脸上依旧维持著矜持。 在黔州士兵的指引下, 他们略带嫌弃地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下一刻, 车子平稳地启动,缓缓驶过城池。 就在车辆行驶起来的一瞬间。 所有使团成员脸上的傲慢,都不由自主地凝固了。 这…… 这是何等的感觉?! 第104章 天朝上国的自信被彻底粉碎!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天朝上国的自信被彻底粉碎! 车內柔软的座椅, 將身体的每一寸都妥帖地包裹住。 比他们乘坐过的任何顶级马车的软塌都要舒適百倍。 车辆行驶起来, 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顛簸,只有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倒退。 这速度, 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寻常的千里马只怕跑断了腿也追不上! 更让他们震惊的。 是脚下的道路。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用黑色石子铺就的平整路面。 光滑如砥,一马平川。 即便是匯集天下財富的长安城。 其最核心的朱雀大街, 也远没有这般平坦宽阔! 然而, 这份震惊很快被他们强行压了下去。 王振轻咳一声。 试图挽回自己的威严:“哼,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 “这城中人口稀薄,商铺寥寥,可见其治下依旧是民生凋敝。” “光有这些华而不实的铁盒子和好路,又有何用?” 眾人纷纷附和, 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鄙视黔州的理由。 这座边境小城的落后景象。 完美符合了他们心中对“偏僻之地”的贫穷印象。 让他们暂时忽略了那份来自科技的震撼。 可他们忘掉了的是,黔州接过这座落魄的小城也不过数日时间。 昔日在大唐手里, 它也不过是这般模样。 在平稳而舒適的行驶中,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轰鸣。 这些天来旅途劳顿的使者们。 竟然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 ........ 数个小时后。 “几位大人,瀘州主城,到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振等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们揉著惺忪的睡眼。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向外望去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 让他们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因为…… 那座本应雄伟矗立的瀘州主城,竟然…… 没有城墙! 是的, 没有城墙! 在他们的认知中,一座主城。 尤其是像瀘州这样具有战略意义的大城,必然有高大厚重的城墙作为屏障。 城墙, 是文明的象徵,是安全的保障。 是权力的体现。 可眼前这座庞大的城池,就那样坦然地铺陈在广阔的平原之上。 无数建筑向四面八方延伸。 与天地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到任何防御工事的影子! “这……这……” 王振指著前方,舌头都有些打结,“城……城墙呢?” “没有城墙围绕,还能称之为主城吗?” “这简直是……是自寻死路!” 听到他的惊呼, 负责开车的司机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城墙?”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黔州不需要那种落后的东西。” “我们有绝对的实力和自信,保护我们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位子民。” “狂妄!” 副使下意识地反驳道,“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所谓!” “我大唐乃天朝上国,尚需雄关坚城以御外敌,区区一个黔州,也敢口出此言?” 他们打心底里不相信这种说法。 只觉得是黔州人自大到了极点。 然而, 隨著车辆缓缓驶入主城的范围。 他们所有的嘲讽和不屑,都被眼前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彻底击得粉碎。 那是什么?! 王振的眼睛猛然瞪大,死死地盯著城市的上空。 一条由无数节银白色车厢组成的“钢铁长龙”。 正盘旋在高耸的轨道之上。 以雷霆万钧之势,无声地滑向城市中心。 它快如闪电,姿態优雅。 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那是『铁路』, ”司机平静地介绍道,“连接黔州各大城市的快速交通工具。” 铁路? 他们听不懂这个词。 但这不妨碍他们感受到那份源於灵魂深处的震撼。 再看地面。 曾经只在边境小城见过一辆的“铁盒子”。 在这里, 竟匯聚成了成千上万条钢铁的洪流! 红色、白色、蓝色…… 各种顏色的“汽车”,在宽阔得令人髮指的道路上,按照地面上画著的白色標线,井然有序地飞驰。 每到交叉路口, 它们都会根据一种红黄绿三色变化的灯柱。 自动停下或前进。 整个城市, 就像一个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巨大沙盘。 精密、高效、充满了勃勃生机。 而道路两旁的人们,更是让他们眼花繚乱。 有的人依旧穿著他们熟悉的大唐传统服饰。 但更多的人, 则穿著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有的简洁干练, 有的色彩鲜艷,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 大家脸上带著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这一刻, 王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 这里真的是他认知里那个“穷乡僻壤”的黔州吗? 不,这不可能! 就算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境。 天帝居住的紫微天宫,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他们神魂顛倒之际。 车辆缓缓停靠在了一座无比宏伟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 通体由晶莹剔透的“琉璃”构成。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座水晶宫殿。 眾人被带领著走进其中。 脚下踩著的, 是光滑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 王振的喉咙一阵发乾。 琉璃,大理石…… 这些在大唐, 任何一块都价值连城,是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能享用的绝对奢侈品。 可是在这里。 在这个被他们鄙夷为“蛮夷之地”的瀘州主城。 竟然被如此奢侈地用来修建一整座建筑! 奢华, 这已经不是奢华了! 这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跨越时代的富裕! 这一刻, 他们心中那份来自天朝上国的骄傲。 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连一片完整的都找不到。 在几名身穿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带领下。 他们如同提线木偶般。 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最终来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带头的人轻轻敲了敲门。 “进。” 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眾人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 一个身姿挺拔、神情俊朗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抬起头, 用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们。 他, 就是黔州的元首。 李承乾! 第105章 李承乾:他愿意给,还得看我要不要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李承乾:他愿意给,还得看我要不要! 在踏入这间办公室之前。 大唐使团的眾人心中,还残存著最后一丝属於“上国来使”的尊严。 然而, 在与李承乾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对视的一剎那。 他们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尊严。 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虚与胆怯。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明明没有穿戴任何象徵权力的龙袍玉带,身上也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杀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与从容。 那种掌控一切、洞悉一切的眼神。 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力。 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来议和的使者。 更像是被押上审判席的囚犯。 “……下官……下官鸿臚寺少卿王振,奉……奉大唐皇帝陛下之命……” 王振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他结结巴巴地讲述了自己的来意,然后双手颤抖著,高高捧起了那份由李世民亲笔写就的圣旨。 然而, 李承乾並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亲自去接。 他只是对身边侍立著的一位绝色女子。 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那女子身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气质清冷。 正是尘清瞳。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上前。 从王振手中接过了那捲明黄色的绸缎。 然后转身呈递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若是换做在其他任何地方。 受到如此“轻慢”的对待,王振等人绝对会当场暴怒。 大声呵斥对方“藐视君上,目无礼法”。 但在这里, 他们不敢。 他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不满都不敢表露出来。 李承乾那无形的威压, 已经彻底压垮了他们的脊樑,让他们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清瞳,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 “念来听听。” 李承呈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是。” 尘清瞳恭敬地点头。 隨即展开圣旨,用清冷而清晰的声音念道: “……为免生灵涂炭,朕愿以广州府及沿途数州之地,换取两境和平,罢兵休战……” 圣旨的內容, 被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听完之后, 办公室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隨即,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李承乾笑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了。 他那位雄才大略、视江山疆土如生命,甚至为了帝位不惜发动玄武门之变的父亲。 竟然真的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只为换取和黔州的暂时停战。 广州府,以及沿途所有的州域! 这是何等惊人的手笔! 看来, 那枚在长安城外落下的“乘风”號战略飞弹。 所带来的威慑力, 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大得多。 不过…… 李承乾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伸手, 从尘清瞳手中拿过那捲圣旨。 看也没看, 便隨手將其丟回到了王振等人的脚下。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使团眾人的心头。 “这个条件,我不同意。”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俯瞰著下方那座由他一手缔造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城市。 “他愿意给,我还要看想不想要。” “黔州既然有把握凭自己的力量攻占广州府,又何须以停战为代价,向他李世民换取?”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来拿。” “我不要的,他就算跪著送到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就如同这皇位。” 轰——! 李承乾的这番话。 如同九天惊雷, 在王振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这些话…… 这些话是他们有资格听到的吗?! 拒绝皇帝的议和! 扬言要靠武力夺取广州府! 言语之间, 对大唐的皇帝陛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 他们毫不怀疑, 这些消息一旦传回长安。 等待他们的, 绝不是皇帝的安抚,而是最严酷、最彻底的灭口! 因为他们, 听到了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秘密! 这一刻,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李靖在他们临行前,会用那样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们。 不是期许 不是鼓励。 那是…… 怜悯。 是对一群將死之人的怜悯! 王振双腿一软。 整个人瘫倒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完了! 虽然他们效忠皇帝, 但並不意味著他们不怕死。 效忠的前提是活著。 回去都活不下来了。 他们还会不怕吗? 只见王振跪在地面,语气颤抖的说道:“太子,哦不!元首大人,还请您收回成命啊!” 另外的人也附和道:“若是將这个消息带回长安,我等必死无疑! 李承乾自然也知道这点。 但, 对方是大唐的官员,是大唐的臣子,生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心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著几人。 环境瞬间变得沉默。 王振几人跪在地面,不断的朝著李承乾磕头。 而李承乾, 则是將目光转向窗户外。 突然,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猛然將目光收了回来,看向这几人,笑道:“你们觉得,你们就算没有听到这些,回去还能活著?” 听闻, 王振几人不解的抬起头。 此时, 李承乾已经从座位上起身,他走到办公室的窗前, 看著这座正经过自己双手打造的城市。 喃喃道: “李世民不会容许任何抵达黔州的人活著回去。” “踏足黔州。” “光是这点就判了你们死刑。” 第106章 大唐的使者?不!你们是黔州的使者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大唐的使者?不!你们是黔州的使者! 无论如何, 只要来了黔州,就是一条死路。 回去, 李世民为了维护皇室顏面、稳固朝堂人心。 必然会將他们这支使团从肉体到存在的痕跡,都抹得一乾二净。 冷汗, 瞬间浸透了王振的官袍。 他这一生, 在鸿臚寺中见惯了生死。 也玩弄过无数人的性命。 但从未有一刻, 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冰冷吐息。 他还不想死。 他还有大好年华,还有家中娇妻美妾。 还有那份经营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王振的眸光剧烈地闪烁起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的恐惧和所谓的尊严。 他將目光死死地投向那个站在窗边,如神魔般俯瞰著整座城市的年轻身影。 他很清楚, 眼前这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黔州元首。 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 仿佛带著某种洞悉人心的魔力,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你想活下去吗?” 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 正低头看著瘫软在地的王振。 眼神淡漠, 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深意。 这句问话, 如同天国福音,又似恶魔低语,瞬间击中了王振內心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想!下官想!下官想活下去!” 王振就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便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 连连点头,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什么天朝威仪,什么臣子气节。 在生死面前, 都变得一文不值。 李承乾缓步走到王振跟前,居高临下地望著他。 那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 几乎將王振笼罩。 “我可以让你活下来,” 李承乾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下官愿意!无论什么代价,下官都愿意付出!” 王振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別说是代价,就是要他出卖灵魂,他也不会有片刻的犹豫。 李承乾满意地微微頷首。 隨即目光越过王振,看向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隨行使者。 再度问道:“你们呢?也想活吗?” 那几名副使和隨员早已被嚇破了胆。 见主官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哪里还敢有別的想法?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磕头如捣蒜。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愿意”、“想活”。 生怕说得慢了, 就被这位年轻的“元首”给当场处决。 办公室里,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和颤抖的求饶声。 见状,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很好, 精神上的高墙一旦被自己亲手推倒。 想要重建,可就难了。 这些曾经以天朝上国官员自居的人。 他们的脊樑, 已经被彻底打断。 从今往后, 他们將成为最听话,也是最合適的工具。 他將目光扫向一旁的尘清瞳。 尘清瞳心领神会,向前一步,清冷而干练的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眾人。 红唇轻启,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身份將发生改变。” “你们依旧是大唐的使者,但你们的使命,不再是议和,而是代表黔州,向大唐传递元首的意志。” 她顿了顿, 给了眾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去告诉李世民,元首不同意他的所谓『议和』。” “那种施捨般的条件,黔州不屑一顾。” “黔州所能接受的唯一条件就是——” “以广州府及沿途所有州域的彻底割让,来换取『乘风』战略飞弹的不主动使用权。” “乘风”战略飞弹! 王振等人心头猛地一颤。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东西,但他们亲耳听闻吐蕃王城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那神罚般的武器。 叫做“乘风”! 用一整个广州府及沿途地区的广袤土地。 仅仅换取这种武器的“不主动使用”? 这是何等霸道, 何等蛮横的条件! 看到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尘清瞳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继续说道: “当然,你们的任务,不只是传达这个条件。” “黔州还需要你们,在大唐的疆域之內,在长安的街头巷尾,在士族的府邸高墙下,在百姓的田间地头......” “不遗余力地宣传你们在黔州所看到、所听到、所感受到的一切。” “我们要让所有大唐子民,都更加清晰、更加全面地了解一个真实的黔州。” “所以,在你们回去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在黔州多待几日,多学一些,多看一些东西。” “我们会为你们安排好一切。” 这番话, 让刚刚升起一丝生机的王振,再次如坠冰窟。 他猛地抬起头。 满脸都是无法抑制的恐惧,声音颤抖著问道: “尘......尘大人!” “这些......这些东西若是传播出去,陛下......” “不,李世民他......他肯定会杀了我们的!” “这无异於通敌叛国,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呵......” 听到这里, 尘清瞳再次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绝对的自信。 “王大人,你似乎还没明白自己的新身份。” 她俯下身, 用那双清澈却又锐利如刀的眼睛盯著王振... “从你们接受元首条件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仅仅是李世民的臣子,你们,是黔州的使者。” “你觉得,如果李世民斩杀了来自黔州的『使者』,后果会是什么?” 轰! 这一句话, 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王振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是“黔州使者”,是李承乾派出去的“人质”! 如果李世民敢动他们分毫。 就等於给了黔州最完美的开战藉口! 那枚悬在整个大唐头顶的“乘风”战略飞弹,將再无任何限制,隨时可能落下! 到那个时候, 他们几个人的性命,与整个大唐帝国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 李世民就算恨他们入骨,也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护身符! 第107章 名为自由的思想冲刷了他们的脑海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名为自由的思想冲刷了他们的脑海 一个用整个大唐江山社稷来做担保的。 坚不可摧的护身符! “下官......明白了。” 王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次俯首, 声音虽然依旧带著颤抖,却多了一份认命的平静。 “我等......谨遵元首与大人之命。” ......... ......... 时间, 在悄然之间过去了七日。 这七天, 对於王振等人来说,不啻於一场灵魂的重塑与再造。 他们就像一群刚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孩童。 被黔州方面派出的“专门工作人员”,带领著,系统性地学习和体验著这个崭新世界的一切。 他们不再乘坐顛簸的马车。 而是坐上了名为“动车”的银色长龙。当 列车以超越奔马数十倍的速度,平稳地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时。 他们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川与河流。 感受著那种撕裂时空般的极速。 心中除了震撼,再无他想。 那些过去被视为天堑的万丈悬崖、湍急大河。 在一条条宏伟的钢铁大桥和深邃的隧道面前,变得如同坦途。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座名为“黔州新城”的卫星城。 是如何在短短数月內, 从一片荒地上拔地而起的。 数以万计的工人, 操控著他们闻所未闻的巨大钢铁机械。 ——起重机、挖掘机、混凝土搅拌车。 如同传说中的巨灵神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楼阁搭建成型。 那种改天换地的磅礴力量。 让王振等人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基建狂魔”。 长安城引以为傲的宫殿楼阁。 在其面前, 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积木玩具。 他们走进窗明几净的“公立学校”。 看到无数穿著统一校服、来自最普通农户、工匠家庭的孩子,正坐在宽敞的教室里。 学习著算术、格物、地理、歷史...... 这些在大唐, 唯有顶级世家子弟才有机会接触的知识。 在这里, 却是人人皆可享有的权利。 琅琅的读书声中, 洋溢著的是对未来的希望与憧憬。 他们参观了设备先进的“人民医院”。 看到无论贫富贵贱,只要生了病,都能在这里得到及时而平等的治疗。 那些曾经足以夺走无数人性命的恶疾。 在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手中。 通过神奇的药物和精巧的器械,往往能够药到病除。 生命, 在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这种种的视觉衝击和心灵震撼,一天天地冲刷、瓦解、並最终彻底顛覆了王振等人固守了一生的认知。 最开始, 他们只是为了活命而被迫屈服。 三天后, 他们变成了满心敬畏的学徒。 五天后, 他们眼中充满了对大唐的失望和对黔州的羡慕。 而现在, 七天过去了。 当他们再次站在瀘州主城繁华的街头。 看著身边一张张自信、从容、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脸庞时。 他们內心深处, 已经铁了心地想要留在这里,成为这个伟大世界的一份子! 这里, 没有森严的等级,没有世家的垄断。 没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桎梏。 这里, 人人平等,人人有书读,人人有饭吃,人人有活干! 每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 去创造属於自己的美好生活。 这...... 这不就是儒家经典里描绘了千百年的“大同世界”吗? 不, 这比大同世界更加真实。 更加触手可及! 这里简直就是他们心目中的人间天堂! 可惜, 他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 他们不能长久地留在黔州瀘城。 他们要去往那个他们曾经为之骄傲,如今却觉得腐朽、落后的大唐。 去宣传这一切, 去將李承乾元首的思想,像一颗颗火种,播撒到那片沉寂的土地上。 这不再是一份被迫接受的屈辱使命。 而是一项他们发自內心,引以为傲的神圣事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瀘州主城一座不对外开放的专用车站內。 一列通体漆黑的特製车队静静停靠。 李承乾亲自前来, 为即將踏上“征途”的王振等人送行。 当王振等人看到那个熟悉而伟岸的身影时,脸上不约而同地扬起了激动而狂热的神采。 那是一种见到信仰化身的虔诚。 “元首!” 他们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有力。 李承乾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 能清晰地看到, 这七天时间,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精神面貌。 那份属於旧时代官僚的圆滑与暮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新理想点燃的火焰。 “诸君,此去长安,路途遥远,使命艰巨,辛苦了。” 听到李承乾那温和的慰勉。 几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仿佛之前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化作了此刻无上的荣光。 “不辛苦!为元首分忧,为黔州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王振带头高声回復,神情激动。 说完, 他又带著几分期盼,小心翼翼地问道: “元首,等......等我们光荣地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我们就算是真正的黔州人了吧?” 李承乾闻言,摇了摇头。 看到他摇头, 王振等人的心瞬间揪紧了。 然而, 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闻天籟。 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反问道:“你们,不已经是黔州人了吗?” 一句话, 如同一道温暖的光,瞬间照亮了他们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我们...... 已经是黔州人了? 王振几人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们得到了承认! 得到了这位缔造了人间神国的元首的亲口承认! 这一刻, 他们甚至有了当场跪下,为黔州、为元首献出自己心臟的衝动! “我们......我们定不辱使命!定会光荣地完成这个任务!” 王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元首万岁!” 一名副使更是控制不住情绪,振臂高呼。 李承乾再次摇了摇头。 纠正道: “在黔州,没有万岁,我们不崇拜个人。” 他抬起手, 指向身后那座灯火璀璨,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伟大城市,声音沉稳而坚定。 “要喊,就喊——黔州万岁!” “百姓万岁!” “黔州万岁!百姓万岁!” 王振等人立刻跟著高呼起来。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信仰的光芒。 第108章 李大人是想杀了下官吗?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李大人是想杀了下官吗? 与此同时, 数百里之外,大唐与黔州的对峙前线。 中军帅帐內。 鬚髮皆白的李靖身披甲冑,手按地图,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时间, 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怎么回事?” “去了七天,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李靖的声音里透著一丝不解与烦躁。 按照正常的行程。 就算是考虑到路途难行。 一来一回, 五天时间也绰绰有余了。 如今超了两天还杳无音信,这绝不正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帅,” 一名副將忧心忡忡地开口,“会不会是......使团出事了?” 李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那个外孙李承乾,既然敢公然反叛。 自然也有无视大唐国威, 直接斩杀来使的胆量和魄力。 可如果真是这样。 那事情就麻烦了。 陛下派使团前来,本意是以空间换时间,进行战略性的暂时妥协。 一旦使团被杀, 就等於彻底撕破了脸皮,大战將无可避免。 而面对那种神鬼莫测的攻击手段,大唐的军队...... 真的有胜算吗? 李靖心中, 第一次对自己征战一生的信念,產生了动摇。 也就在他心绪不寧。 帐內气氛一片凝重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忽然从营外遥遥传来。 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什么声音?!” 李靖猛然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全军戒备!” 命令传下, 整个大唐营地瞬间骚动起来。 无数士兵拿起兵器, 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片笼罩著薄雾的夜色中,两个明亮的光点由远及近。 那奇特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紧接著, 一个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铁盒子”,缓缓从迷雾中行驶而出。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营门之外。 车门打开, 王振、以及其他几名使团成员,陆续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下车后。 竟还转身,朝著车里的人挥手告別。 脸上带著尊敬与不舍。 而车里似乎也有人回应,隨即车门关闭。 那黑色的车辆掉了个头,再次发出轰鸣,转瞬便消失在了浓重的夜雾之中。 这一幕, 让远处高台上瞭望的李靖,瞳孔猛地一缩。 黔州, 竟然派专车將他们送回? 还一路送到了营门外? 这种待遇...... 貌似没有必要对敌国的使者如此隆重吧? 而且, 王振那些人的態度...... 挥手告別? 那看上去哪里像是敌对关係,分明像是送別许久未见的老友! 他们到底在黔州经歷了什么? 黔州又在筹备些什么? 无数的疑问, 像是沸腾的开水,在李靖的脑海中翻滚。 还没等他想明白。 已经整理好衣冠的王振,大步流星地穿越了那层薄雾。 径直来到了李靖的面前。 他的身姿, 比去时更加挺拔。 他的眼神, 不再有丝毫的傲慢与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李靖看不懂的、混杂著怜悯与狂热的复杂光芒。 “元帅,” 王振对著李靖,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声音平静而有力,“下官,回来了。” 王振平静的声音。 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靖深邃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王振的脸上。 试图从他那张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表情中,解读出这七日以来发生的变故。 然而,他失败了。 眼前的王振,仿佛脱胎换骨。 他的身形依旧, 但那份浸淫官场多年的圆滑与諂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坚硬的沉稳。 更让李靖感到心惊的是,王振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任务失败的惶恐,没有见到主帅的敬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 一丝隱藏在平静之下的,令人费解的怜悯。 他在怜悯谁? 怜悯我? 还是怜悯我身后这数十万大唐精锐? 无数的疑问在李靖心中翻腾。 但他久经沙场的理智,强行压下了所有探究的欲望。 他是一个聪明人, 一个纯粹的军人。 他很清楚地知道, 有些东西不该问,也不能问。 那辆神秘的黑色铁车。 那七日离奇的空白,王振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都超出了他作为前线主帅的职权范围。 他唯一需要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王大人辛苦。” 李靖微微点头,声音沉稳如山,隔绝了所有的私人情绪。 “陛下交代的旨意,可曾顺利传达?” 他只问此行的结果。 听到李靖的问话, 王振脸上那份平静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微微躬身, 姿態依旧是下属的姿態。 但说出的话, 却让李靖的眉头在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回元帅,下官已將大唐皇帝陛下的旨意,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了黔州元首。” 大唐皇帝陛下? 李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这个称谓...... 太生分了。 大唐臣子, 在內部提及陛下,或称“陛下”,或称“圣上”,何曾有过如此拗口且充满距离感的称呼? 这更像是外邦使节, 在最正式的外交场合,才会使用的尊称。 这个王振, 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短七日, 他似乎就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大唐”的臣子了。 儘管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但李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追问道: “那......李承乾,如何回復?” 这一次, 王振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 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超然。 仿佛他带来的不是一份关乎两国战和的答覆,而是一道神祇降下的法旨。 “元首的回答很简单,” 王振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他不接受。” 李靖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如此。 “唯一的条件,” 王振不理会李靖骤然冰冷的脸色,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说道。 “以广州府及其沿途所有州县为代价,仅仅是换取『乘风』武器......不被主动使用。” “轰!” 饶是李靖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 心志早已坚如磐石, 在听到这个条件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也从胸中轰然燃起! 狂妄! 何等的狂妄! 割让整个广州府及沿途大片疆域,换来的不是和平,甚至不是停战。 仅仅是那种神罚般的武器“不被主动使用”? 这是將大唐的尊严, 將他李世民的脸面,按在地上肆意践踏! 李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但他毕竟不是皇帝。 如此条件,他无权答应,更无权拒绝 最终如何决断, 还是要等长安的陛下圣裁。 收回翻涌的思绪, 李靖眼中的温度彻底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 王振此行,从结果来看是彻底失败了。 而且, 他和他手下的人,都已经被黔州深度“污染”,他们的心。 已经不再属於大唐。 对於这种充满了不確定性,且有可能泄露军机、动摇军心的“变节者”。 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们永远地闭上嘴。 李靖的目光越过王振, 对著他身后阴影中的亲兵副將,几不可察地使了一个眼神。 杀。 然而, 就在那几名亲兵身形微动,杀气將起未起的一瞬间。 王振, 这个本该是待宰羔羊的人,却忽然再次开口了。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直视著李靖的双眼, 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一字一句地问道: “李元帅,这是想......杀了下官吗?” 第109章 我乃黔州使节,谁敢斩我!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我乃黔州使节,谁敢斩我! 王振那平静中带著一丝讥讽的声音。 如同一根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李靖的耳中。 李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布满风霜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愕。 自己刚刚升起的杀心。 虽然隱晦, 但杀气已动,身后的亲兵也已蓄势待发。 只待他一个最终確认的眼神。 这其中的微妙变化,是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默契。 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可王振, 一个在鸿臚寺迎来送往,以口舌为生的文官,他是如何看穿的? 这份敏锐,这份胆魄。 已经完全超出了李靖对他的认知! “你......” 李靖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其实, 並非王振一朝顿悟,变得能洞察人心。 而是因为。 早在踏上归途之前,李承乾就已经將他回来后可能面临的所有剧本,都为他推演得一清二楚。 “回去之后,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我的条件原封不动地告诉李靖。” “他听完之后,一定会对你动杀心。” “为什么?” 当时王振不解地问。 “因为你听到了足以动摇大唐国本的条件,看到了一个足以顛覆大唐认知的世界。” “在李世民和李靖这种旧时代掌权者的眼中,你本身,就成了一个最危险的情报源头。” “他们会认为,只要让你永远闭嘴,这些情报就不会扩散,你所受到的思想衝击,就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这是他们作为统治者,必然会做出的,最『稳妥』的选择。” 当时李承乾的这番话,让王振不寒而慄。 而现在。 李靖的反应,完美印证了元首的每一个字。 王振冰冷的目光直视著李靖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將李承乾为他剖析的內容,一字不漏地转述了出来。 “元帅想杀我,陛下想杀我。” “无非是觉得下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所以,只要下官和这支使团彻底消失,一切就还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对吗?” “你们认为,只要我们死了。” “我们在黔州的所见所闻就可以被彻底掩盖,大唐的军心和民心,就不会受到任何动摇。” 王振每说一句。 李靖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 確实是他內心深处的想法。 却被王振这个本该蒙在鼓里的“棋子”如此清晰、如此赤裸地说了出来。 这种感觉, 就好像自己一丝不掛地站在了敌人面前,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 听完王振的讲述。 李靖心中的惊涛骇浪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的表情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那份属於大唐军神的沉稳与冷酷重新占据了主导。 他淡淡地看著王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既然王大人什么都知道了,想必也清楚自己的结局。” “那么,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本帅劳烦动手?” 在他看来, 知道了又如何? 看穿了又如何? 在这数十万大军的营地之中。 在自己这位主帅的面前。 王振等人,依旧是砧板上的鱼肉,必死无疑! 他们的生死, 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王振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怜悯与嘲弄的笑。 “呵呵......” 王振轻笑著,摇了摇头,“李靖啊李靖,你还是不懂。” 在李靖骤然阴沉的目光中。 王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他將那份文件展开。 递到李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说过,我,我们,都不会死!” 李靖皱著眉头,接过了那份文件。 入手的一瞬间。 他的心就是一沉。 这文件的用料很特別,触感光滑坚韧。 色泽洁白如雪, 绝非大唐所能生產的麻纸或皮纸。 仅仅是这一张纸。 就透著一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精巧与先进。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的文字上。 文字倒是他能看懂的方块字,用一种极为工整、规范的宋体印刷而成,清晰无比。 最顶端, 是四个醒目的大字:【任命书】。 李靖的视线缓缓下移。 “兹任命大唐鸿臚寺丞王振,为黔州特別事务全权代表使节;任命副使刘宏、张启......为黔州代表使团隨员。” “即日起,王振使节一行,將代表我黔州,前往大唐都城长安,就双边关係及未来发展,与大唐皇帝李世民陛下,展开友好、和平的正式访问与会谈。” “望大唐沿途官府,予以便利,確保使团安全。” 落款处, 是“黔州元首办公室”的鲜红印章。 以及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李承乾。 轰! 这份任命书,犹如一道惊雷,在李靖的脑海中炸响! 他是什么人? 是统帅千军万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兵法大家! 几乎是在看清文字的瞬间。 他就明白了这薄薄一张纸背后,那狠辣到极致的阳谋! 使者! 王振他们,现在的身份。 是黔州派往大唐的使者! 自己...... 斩不了了! 斩杀一群任务失败、且有变节嫌疑的大唐官员。 是分內之事,是为国除害。 可斩杀一群有著明確任命书、来自敌对势力的“使者”。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一旦自己动手。 就等同於大唐主动撕毁了这条潜规则,给了黔州最正当、最完美的开战藉口! 陛下刚刚才派人去议和。 如果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对方派来的“回访使者”,那会带来什么后果? 之前所有的妥协意图,都將化为泡影! 那枚名为“乘风”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將再无任何束缚! 这个责任。 他李靖, 承担不起! 李承乾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不仅预判了自己的杀心。 还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法,將一群本该被灭口的“叛徒”,变成了自己碰都不能碰的“护身符”! “嗬......” 李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冰冷的低哼。 他抬起头, 冷冷地看著王振,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本帅倒是小瞧了王大人,短短七日,不仅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还学会了这等投机取巧、卖主求荣的手段。” 面对李靖的讥刺,王振丝毫不以为意。 反而同样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大彻大悟的释然。 “生死之前,有的东西,不得不选。” 他说完,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 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 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对自己前面说的话进行了“反驳”。 “哦,不对不对!” “你看我这脑子!我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看向李靖。 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语气诚恳无比: “我应该感谢你们!” “感谢陛下,感谢元帅!如果不是你们给了我这次出使的机会,我又怎么能有幸见到人间真正的理想国度?” “又怎么能有机会,摆脱腐朽的过去,加入到建设一个全新、伟大世界的宏伟事业中来呢?” “所以,我这不是投机取巧,而是......弃暗投明!” 这番话。 说得李靖眼角肌肉一阵狂跳。 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话了。 王振看著李靖那张铁青的脸。 心情无比舒畅。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了“使者”的架子。 朗声说道: “李元帅,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下官......” “哦不,本使节,就要继续赶路了。” “还请元帅高抬贵手,放开通往长安的关卡,莫要耽误了本使节......” “拜访大唐皇帝陛下的行程啊!” “你!” 李靖气得几欲吐血。 但最终, 他还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又无力地放下。 他知道, 自己不能拦,也拦不住。 “放行!” 两个字,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谢元帅!” 王振春风得意地拱了拱手。 隨即带著他那群同样昂首挺胸的“使团”成员。 在大唐士兵们复杂、惊疑的目光中。 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营地,朝著通往內陆的官道走去。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 李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人!” “在!” “八百里加急!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稟报陛下!快!” “遵命!” 一名传令官飞速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靖遥望著长安的方向。 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大唐的天,恐怕...... 真的要变了。 第110章 李承乾的阳谋!此乃信息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李承乾的阳谋!此乃信息战! 自离开黔州地界后。 王振等人换上了李靖军中提供的马车。 自然, 行程也被数十名李靖派出的精锐骑兵,“保护”得密不透风。 名为保护, 实为监视。 “唉,这马车坐著,真是顛得我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王振靠在车厢里,揉著自己的腰。 由衷地感嘆道。 “这等交通方式,当真是落后至极!” “比起黔州的『轿车』和『火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车外。 一名负责监视的年轻侍卫听得真切,脸上不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轿车是什么。 他还能勉强理解为一种更华丽的轿子。 可“铁路”和“火车”又是什么东西? 听上去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他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刚想开口询问。 “闭嘴!” 旁边一名年长的同伴立刻低声喝止了他,眼神严厉如刀。 “我们的任务是看住他们,不是跟他们閒聊!: “忘了大帅的命令了吗?” “不许问,不许听,不许信!做好你自己的事!” 被这一声警告。 年轻侍卫瞬间回过神来。 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连忙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好奇心。 而王振一行人。 也完全没把这些监视者放在眼里。 他们沿途並没有閒著。 每当经过一个村镇,或是在驛站歇脚。 他们便会抓住一切机会。 將自己在黔州的所见所闻,將李承乾的“新思想”,用一种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宣传出去。 在一处人来人往的茶馆里。 王振对著唉声嘆气的茶馆老板说道:“老丈,我看你这里生意不错,为何还愁眉苦脸?” 老板嘆道: “客官有所不知,苛捐杂税猛如虎,还有地痞流氓时常骚扰,这小本生意,难做啊!” 王振闻言一笑,高声说道: “老丈可知在黔州,是何等光景?” “在黔州,商税极低,律法严明,绝无地痞流氓敢横行霸道!” “官府不但不与民爭利,反而会帮助百姓,鼓励经商!” “人人都能安居乐业,只愁日子过得不够好,从不愁被欺压!” 周围的茶客听到,无不竖起了耳朵。 在一片农田旁。 使团的副使看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悲天悯人地说道: “乡亲们辛苦了!” “可曾想过,有一种地方,人人都有饭吃,顿顿都能见肉?” “在那里,有神奇的农具和肥料,一人便可耕种百亩之地,收成是现在的十倍!” “孩子们不用下地,都能免费去学堂念书,將来当医生、当工匠,过上好日子!” 田间的农夫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呆呆地望著他。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丝的渴望。 在下榻的客栈中。 一名隨员见到有女子被丈夫肆意打骂。 他立刻上前制止。 並对周围的妇人们说:“姐妹们!” “你们可知在黔州,男女是平等的!” “元首亲口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那里的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做工,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人格独立,受人尊敬,绝不会被当做男人的附庸隨意打骂!” 客栈里的女人们。 无论是掌柜娘子还是丫鬟僕妇,都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一路上, 诸如此类的“传道”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不管是信, 还是不信。 一个名为“黔州梦”的种子,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种进了无数大唐底层百姓的心底。 他们开始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 原来还有一个地方,人人都能吃饱穿暖,人人都能有尊严地活著。 李世民费尽心机想要封锁的。 关於李承乾那“屠龙术”的恐怖思想。 就这样被撕开了一个越来越大的口子。 洪水般的全新理念。 正通过这个口子,源源不断地涌入大唐沉寂的肌体。 而此刻, 远在千里之外长安皇城中的李世民,对此还一无所知。 直至那封来自李靖的。 八百里加急的密信,被送入太极殿。 当李世民展开那封信。 只看了几行, 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越往下看, 他的手抖得越厉害,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混帐!混帐!!”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李世民猛地將手中的信纸拍在龙案上,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 叛变! 他派出去的使团,竟然被李承乾那个逆子,三言两语就策反了! 不仅策反了。 还摇身一变,成了黔州的使者,大摇大摆地要来长安见他! 不仅要来见他。 还一路走, 一路宣传那些乱臣贼子的歪理邪说! 这是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计啊! “来人!传旨!” “召房玄龄、长孙无忌......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立刻入宫议事!立刻!” 急促的钟声在皇城上空响起。 早已散朝的文武百官们,又被紧急召集到了太极殿。 他们看著龙椅上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皇帝。 心中都明白, 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在此之前, 李世民就已经將李承乾那套“人人如龙”的恐怖思想,透露给了朝中重臣。 特別是那些背后站著高门世家的臣子们。 他们深知, 这种思想一旦流传开来,將彻底刨掉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因此, 在对待黔州的问题上,他们早已和皇帝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都看看吧。” 李世民声音沙哑,示意身旁的太监將那封信传下去。 群臣们一个个屏息凝神。 密信从首席的房玄龄手中开始传递。 每一个看过信的人。 都不能將內容宣之於口,只能默默地传给下一个人。 於是, 大殿之上,出现了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房玄龄看完。 一向从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长孙无忌看完。 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撼,以及一丝对李承乾这个外甥的恐惧。 ...... 信纸每经过一个人的手。 那份无声的恐惧和震撼,便在大殿中扩散一分。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这一招给彻底镇住了。 太狠了!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把大唐的使者,变成黔州的使臣,再让他们带著“免死金牌”,光明正大地在大唐境內。 传播足以顛覆整个帝国的思想。 这简直是把刀子递到你面前,逼著你眼睁睁看著他一刀刀割你的肉,你却还不敢反抗! 这还怎么玩? “陛下!” 终於,一个脾气火爆的武將忍不住了,出列嘶吼道。 “绝不能让他们再走下去了!” “必须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將王振这伙叛贼截杀在半路!” “否则,等他们將这些妖言邪说传遍关中,大唐......大唐就彻底完了!” 他话音刚落。 立刻就有人出声反对。 “万万不可!” 说话的, 是长孙无忌。 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对著李世民一揖到底,沉声道: “陛下,王振等人现在代表的,是黔州。他们的身份,是使者!” “若我们此刻动手杀了他们,就等同於大唐主动向黔州宣战!” “宣战又如何?” 那武將梗著脖子道,“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长孙无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们或许不怕打仗,但你怕不怕那从天而降的『乘风』?你难道想让整个长安城,都变成城外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吗?” “杀了王振,就是给了李承乾最完美的藉口,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將那灭世的武器,对准我们的头顶!”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臣子。 包括刚才叫囂的武將,全都沉默了。 脸上的愤怒和激动。 迅速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所取代。 是啊...... 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噩梦。 他们是真的不能杀, 也不敢杀。 可不杀......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王振这颗“行走的毒瘤”,一路散播瘟疫。 最终抵达长安城下。 把那些思想散播到京城百万军民的心里吗? 杀,是死。 不杀,也是慢性死亡。 这是真正的两难之境,一个无解的死局! 大殿之上。 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他们既害怕李承乾那“屠龙术”的思想传播出去,动摇国本。 又害怕那枚隨时可能射过来的“乘风”飞弹,將他们连同整个长安城一起化为灰烬! 李世民坐在冰冷的龙椅上。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是一手开创了贞观盛世的天可汗。 他威加四海,压服万邦。 可现在, 他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这种近乎无赖却又无比高明的方式,逼到了墙角,动弹不得。 这位伟大的帝王,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 无能为力! “快给朕想个法子!!” 李世民那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终於如火山般爆发。 响彻整个太极殿。 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不甘。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恐惧与无助。 他是天可汗, 是这片土地上至高无上的主宰。 可现在, 他却被逼得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只能发出无能的咆哮。 然而, 咆哮过后,回应他的,是更加深沉的死寂。 满朝文武。 大唐帝国最顶尖的头脑们,此刻都垂著头,噤若寒蝉。 想个法子? 能有什么法子? 杀, 长安危矣。 不杀, 社稷危矣。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是一个无论怎么选,都註定要输的棋局! 李承乾那个逆子。 用最阳谋的方式,將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们能做的, 似乎只剩下眼睁睁地看著帝国的大厦,被那名为“新思想”的白蚁,一点点蛀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李世民看著下方那一颗颗低垂的脑袋,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缓缓地靠在龙椅上。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难道, 朕的大唐, 真的就要亡在这逆子手中了吗? 就在李世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即將熄灭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声音,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殿上的沉寂。 “陛下,臣以为,我们.....” “或许並不需要如此忧心。” 第111章 李世民接战!用谬论打败谬论!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李世民接战!用谬论打败谬论!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是房玄龄。 这位素来以稳重著称的宰相,此刻正站在百官之首,面色平静,眼神中透著一丝深思熟虑后的清明。 “房相?” 李世民原本黯淡的双眸中,骤然迸发出一丝精光。 他急切地追问道。 “你有何良策?快快讲来!” 房玄龄对著龙椅深深一揖,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陛下,诸位同僚,我们似乎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我们都在恐惧王振等人沿途宣扬的那些『见闻』,却忽略了这些『见闻』的本质。” 他顿了顿。 环视了一圈面带疑惑的同僚们,才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们可以將其,归根为谎言!” “然后,理直气壮地................揭穿它!” 谎言! 揭穿它! 这五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云! 整个大殿先是一静。 隨即, 嗡的一声,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是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们被“乘风”的恐惧嚇破了胆,被王振叛变的事实激怒了心神。 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用物理手段去消灭这个威胁。 却忘了, 对方这次使用的,是攻心的武器! 对付攻心的武器。 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从人心上反击吗? 李世民激动得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撑著龙案。 身体前倾,追问道: “玄龄,说下去!具体如何做?” 房玄龄的思路愈发清晰。 他朗声道: “陛下,李承乾......不,黔州逆贼,他想用信息来动摇我大唐的根基。” “他所描绘的那个黔州,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念,男女平等,吏治清明......” “这一切,听上去何其美好?” “可正因为它太美好了,所以它才显得......不真实!” “没错!” 长孙无忌立刻领会了房玄龄的意图,抚掌附和道。 “自古以来,『大同之世』只存在於先贤的构想之中,何曾有人真正实现过?” “那李承乾不过偏居一隅,何德何能,敢妄称缔造了人间乐土?” “这不过是画饼充飢,空中楼阁罢了!” 房玄龄讚许地看了杜如晦一眼。 继续说道: “长孙大人说得对!” “这便是我们反击的根基!” “王振他们可以说,但我们也可以说!” “他们说黔州是天堂,我们就可以说那一切都是他们编造的谎言,是黔州逆贼为了蛊惑人心而设下的圈套!” 他看向李世民,目光灼灼: “陛下,最关键的一点在於,黔州远在千里之外,寻常百姓,谁去过?” “谁见过?” “只要没有人亲眼看到,亲身去到,就没有人能够拍著胸脯,肯定地说,王振说的就是真的!” “百姓愚昧,易於煽动,也同样易於引导!” “只要我们广布告,遍发邸报,让各州府的官吏、乡间的宿儒,眾口一词地指斥王振乃叛国奸贼。” “其言论皆为妖言惑眾之语。” “再辅以一些『亲歷者』的血泪控诉,將黔州描绘成一个苛政暴虐、民不聊生的人间地狱....................” “如此一来,谁还会相信王振的片面之词?” “届时,王振一行人,非但不是传播福音的使者,反而会成为人人喊打的骗子和叛徒!” “他们说得越多,在我们的反击之下,就越像是欲盖弥彰的谎言!” 一番话, 说得是酣畅淋漓,逻辑縝密! 太极殿內, 所有大臣的眼睛都亮了! 之前那股压抑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找到破局之法的兴奋与激动。 这才是真正的为臣之道。 为君分忧! “妙啊!房相此计,实在是妙!”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打舆论战,我们也打舆论战!” “没错!我们大唐立国数十年,根基深厚,岂是几句谎言就能动摇的?” “只要我们应对得当,完全可以將这场危机,转化为一次稳固民心的契机!” 李世民听著群臣的议论。 听著房玄龄那条理分明的计划,只觉得胸中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重新坐回龙椅。 那份属於帝王的威严与自信,再度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找到了自己的武器! 杀不了王振, 但他可以“杀死”王振说的话! “好!好一个『谎言』之策!” 李世民重重一拍龙案,沉声下令。 “传朕旨意!” “长孙无忌!” “臣在!” “由你牵头,联合御史台、大理寺,立刻草擬檄文,昭告天下!” “將王振等人叛国投敌、卖主求荣的罪行公之於眾!” “將他们口中的『黔州盛景』,定性为弥天大谎,是为动摇我大唐国本的狼子野心!” “臣,遵旨!” “房玄龄!” “臣在!” “你总领中书、门下二省,立刻组织文人墨客,撰写文章、编排歌谣,从各个方面批驳黔州之说的虚假!” “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安居乐业只在大唐,那黔州不过是蛮夷之地,人间炼狱!” “臣等,遵旨!”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 整个大唐的权力中枢, 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在沉寂之后,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他们, 找到了反击的唯一机会! 李世民的目光穿过大殿。 望向遥远的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承乾, 你以为用这种攻心之计,就能让为父束手无策吗? 你太小看朕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 第112章 皇帝的下马威,王振等人成叛国贼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皇帝的下马威,王振等人成叛国贼了? 皇帝的指令, 以最快的速度从皇城传达到了各大核心部门。 中书省內。 灯火通明。 以房玄龄为首的臣子们,连夜召集了数十名最顶尖的文人墨客、起居郎、著作郎。 他们不再是记录歷史的史官。 而是创造“歷史”的工匠。 一篇篇措辞严厉、文采斐然的檄文被迅速草擬出来。 文章將王振一行人定性为卖主求荣、背弃家国的无耻叛徒。 將他们口中的黔州描绘成一个被李承乾用铁血手段统治的人间地狱。 文中“杜撰”了无数“从黔州逃回”的百姓血泪控诉。 讲述著那里如何赋税沉重、民不聊生。 所谓的“平等”不过是將所有人都变成奴隶的谎言。 门下省则迅速审阅这些文稿。 用最快的速度盖上印章, 使其成为大唐官方认证的“事实”。 与此同时, 御史台的御史们,大理寺的法官们,也纷纷上书。 从律法和道德的层面, 对王振等人的“叛国罪”进行深刻剖析。 要求予以最严厉的惩处,以儆效尤。 这些官方的文书, 通过邸报的形式,火速发往全国各州各府。 李世民的命令不止於此。 他还动用了皇权能够调动的全部力量,让各地的官府、乡间的宿儒、有名望的乡绅,都行动起来。 他们或是在人流密集的街市口宣讲。 或是在乡间的私塾里教导。 眾口一词地將朝廷的定性,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甚至, 连长安城內最著名的几个勾栏瓦舍。 都在极短的时间內, 编排出了全新的歌谣与评书。 故事的主角, 无一例外,都是那个名为王振的“大骗子”、“卖国贼”。 他如何巧舌如簧。 如何被黔州逆贼用金钱美色收买,如何编造谎言欺骗世人......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极具煽动性。 一张由上而下, 覆盖整个大唐,特別是关中地区的舆论天罗地网,被迅速织就。 李世民成功了。 在国家机器全力开动之下,这场舆论战几乎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王振一行人沿途播撒下的那些关於“黔州梦”的星星之火,尚未形成燎原之势。 便被这盆由皇权倾倒而下的冷水,浇得七零八落。 百姓是淳朴的,也是盲从的。 当高高在上的朝廷。 与他们身边信赖的乡绅宿儒,都说著同样的话时。 他们心中的那桿秤, 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倾斜。 “我就说嘛,哪有那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是啊,一人耕百亩,收成十倍?” “那不是神仙手段吗?凡人怎么可能做到!” “听说那王振是被黔州的妖女给迷住了心窍,才帮著逆贼说话的!” “何止!” “我听隔壁张秀才说了,那王振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被逆贼拿捏著,才被迫说那些谎话的!” 流言蜚语,真假难辨。 但在官方的刻意引导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点。 ——王振是骗子。 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於是, 在王振的使团还没有抵达长安,没有將黔州的思想扩散到更多地方之前。 他的名字, 就已经从一个带著神秘色彩的符號。 迅速沦为了一个等同於“忽悠天下的江湖骗子”和“无耻叛徒”的代名词。 ...... ...... 与此同时,蓝田县。 这里是距离长安城最近,也是最后的一座城池。 翻过前方的山岭, 宏伟的都城便遥遥在望。 奔波了近一个月, 王振的使团终於抵达了这里。 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按照惯例, 队伍在城中最好的客栈歇脚。 监视他们的官兵自去驛馆交接文书,这给了他们难得的自由时间。 “诸位,明日便可抵达长安,直面天子了。” 王振站在客栈的院子里。 对著精神有些疲惫的同僚们鼓劲道。 “这是我们最后的传道机会!” “此地乃京畿门户,人烟稠密,我们必须抓住!” “让长安的百姓,提前听到来自黔州的声音!” “王大人说的是!” “没错!” “为元首的理想,为天下的未来,我等万死不辞!” 眾人应和著, 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使命感的光芒。 他们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 便如往常一样, 意气风发地走出了客栈大门,准备去人流最密集的街口。 宣讲他们的“福音”。 然而, 他们刚刚踏出门口,异变陡生! “打!打死这群骗子!卖国求荣的叛徒!” 一声怒吼,如同信號。 下一刻, 漫天的烂菜叶、臭鸡蛋,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王振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觉得额头一凉, 一股腥臭的蛋液便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下来,狼狈不堪。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抬起头, 看到的,是一张张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的脸。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將客栈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拿著各种能扔的东西,眼中喷射著愤怒的火焰,仿佛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无耻的叛徒!滚出蓝田县!” “还想骗我们?” “朝廷的邸报都贴出来了,你们这群败类,早就被黔州的逆贼收买了!” “就是!还把黔州说得跟天堂一样,我三舅家的远房亲戚刚从那边逃回来,说那里简直是地狱!” “苛捐杂税比蝗虫还多!” 污言秽语, 夹杂著各种“证据確凿”的指控,如同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王振站在人群的中央。 任由那些秽物玷污著自己的衣袍。 他没有愤怒, 也没有恐惧,脸上只有一片错愕与茫然。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前几天, 这些人还对自己一行人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他身后的同伴们同样手足无措,他们想要辩解。 但他们的声音, 瞬间就被淹没在更加汹涌的咒骂声中。 看著那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的百姓,王振的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他瞬间瞭然。 是李世民! 是那位高居於庙堂之上的帝王出手了! 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位千古一帝的反击速度、决心,以及...... 手段的狠辣!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对方, 已经抢先一步,给了他一个沉重无比的下马威! ........................ 第113章 明日入长安,彻底反攻!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明日入长安,彻底反攻! 污秽的蛋液顺著额角滑落。 粘稠的菜叶掛在髮髻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王振站在原地。 如同一尊被玷污的石像。 他的身后, 是同样狼狈不堪、满脸错愕的使团成员。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 却挡不住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比石块更伤人的咒骂与唾弃。 “为什么......” 一名年轻的官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痛苦。 “我们明明是为了他们好,为了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们?”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走!快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眾人如梦初醒。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使节的仪態,也顾不上什么传道的使命。 护著头, 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客栈之內。 “砰!” 客栈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总算將那汹涌的声浪与恶意的投掷物隔绝在外。 使团成员们背靠著门板。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与屈辱。 刚才还意气风发, 准备在京畿门户大展拳脚的他们,此刻却像一群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巨大的落差, 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与迷茫。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於, 有人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那些百姓,他们像是疯了一样!他们叫我们......叛徒?” “我听见了!” 另一人激动地附和,“他们还说朝廷发了邸报,说我们被逆贼收买了!” “这怎么可能!” “天地良心,我们连黔州的一文钱都没拿过!” “是皇城......一定是皇城那边出了问题!” 一个年长的官员,脸色惨白地分析道。 “我们一路行来,百姓的態度都是好奇与嚮往。” “只有朝廷的命令,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让整个关中地区的舆论瞬间逆转!” “是大唐皇帝......是大唐皇帝出手了!” 这个猜测, 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可以面对无知百姓的误解。 可以面对敌人的刀剑。 但唯独无法想像, 自己一心想要拯救的君王与国家,会將他们定义为敌人,用最恶毒的言语来攻击他们。 一时间, 整个客栈大堂內,瀰漫著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 “肃静!” 就在眾人心神大乱之际,王振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已经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污渍。 虽然衣袍依旧狼藉, 但他的眼神却恢復了清明与冷静。 那种在黔州时培养出的、面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让他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眾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位主心骨。 王振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同僚,缓缓点头: “张大人说的没错。” “能有如此能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顛倒黑白,將我们经营了一路的好名声彻底摧毁,除了那位高居於太极殿之上的大唐皇帝,再无第二人。” 他语气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惶急地问。 “大唐皇帝已经將我们定性为叛徒,明日到了长安,等待我们的,恐怕就是天子一怒,血溅五步了!我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是啊,王大人!”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我们现在百口莫辩,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 看著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王振的嘴角, 却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慌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 “在我们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大唐皇帝是何等雄主?” “他岂会坐视自己的帝国根基被我们几句话动摇?” “会用这种手段反击,才证明我们......做对了!” 他停顿了一下, 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都回房去,清理一下自己。” “等外面的声音散去,我需要出去一趟,亲眼看看,我们的皇帝大唐皇帝,为我们准备了一场多么盛大的『欢迎仪式』。” 他的镇定感染了眾人。 原本慌乱的心绪,也渐渐平復了下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默默地点了点头,各自散去。 王振回到自己的房间, 冷静地换下那身污秽的衣袍,从包袱里取出了一套最不起眼的灰色布衣。 他又从水盆里抓了些许泥灰。 隨意地抹在脸上, 原本那个出身高贵、气度不凡的礼部官员,瞬间变成了一个风尘僕僕、毫不起眼的乡下汉子。 待到楼下的喧囂声渐渐平息。 他才压低了帽檐, 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 走在蓝田县的街道上。 王振才真正感受到了李世民舆论攻势的恐怖。 几乎每隔百步, 就能看到墙上张贴著崭新的皇榜邸报。上面用最严厉的措辞。 將他们一行人定为“通敌叛国”之罪,並“揭露”了黔州的“真相”。 ——苛政、暴虐、民不聊生。 所谓的富足平等, 不过是李承乾为笼络人心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他走进一家茶馆, 里面座无虚席,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著“王振卖国记”。 故事里, 他被黔州的妖女所惑,收受了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这才昧著良心,为逆贼张目。 他甚至还听到邻桌的几个商贩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 “那王振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被李承乾拿捏著呢,不听话就得满门抄斩!” “可不是嘛!” “我三舅姥爷的远房侄子就从黔州逃出来的,说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男人当牛做马,女人......唉,不堪入目啊!” 谎言编造得有鼻子有眼。 细节丰富, 甚至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这张由皇权亲手编织的天罗地网,已经將他们彻底笼罩。 並且死死地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 “呵呵......真是好手段啊,大唐皇帝。” 王振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听著耳边种种不堪入耳的议论,口中发出了一声冰冷的轻笑。 他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战慄。 他终於明白, 李世民选择的战场,不在前线,也不在庙堂,而是在这人心之间。 这位千古一帝, 用他最擅长的权谋之术,不动声色地给了自己一记致命的闷棍。 弄清楚了一切, 王振不再逗留,悄然返回了客栈。 当他將自己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诉所有人时。 刚刚才平復下去的眾人,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连人证都有了......我们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明天到了长安,我们就是人人喊打的叛徒,等待我们的,只有刑场......” 绝望的情绪,比刚才更加浓郁。 然而,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王振却忽然笑了起来。 “诸位,” 他环视著眾人,脸上的笑容自信而从容,“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癥结所在,那么想要解决它,就简单多了。” 说著,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份被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那是一份报纸。 与大唐粗糙的纸张不同,这份报纸纸质细腻光滑。 上面的字跡是用一种奇特的黑色油墨印刷而成,清晰无比,排版整齐。 这,就是黔州最新一期的《黔州日报》。 王振將报纸缓缓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一个巨大而醒目的標题,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快递,使命必达! 我军对吐蕃王都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松赞干布无条件投降! 標题之下, 是一张占据了近半个版面的图片。 虽然图像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在一片连绵的雪山之间,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正翻腾著升上天空。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 哪怕只是透过一张静態的图片,也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而在图片的旁边, 还附有一张小图,赫然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笔署名,並盖上了王印的国书。 ——一份措辞卑微到极致的...... 投降书! “这!这是......”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死死地盯著那份报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离开黔州时, 並没有了解黔州和吐蕃的进展。 万万没想到, 黔州竟然已经用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將一个纵横高原的强大王国,彻底打残。 逼其俯首称臣! “大唐皇帝以为,我们是在说谎。” 王振的手指, 轻轻点在那朵蘑菇云的图片上,声音平静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他以为,我们口中的黔州,是他可以隨意用笔墨来抹黑、来定义的。” “他以为,这场战爭的主动权,还握在他的手里。” “他错了。” 王振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的同僚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世民可以动用整个帝国的力量来编织谎言,但我们,只需要一样东西就够了。” “那就是——事实!” “这份报纸,就是我们反击的利器!是戳破他所有谎言的最锋利的矛!”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让原本心如死灰的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们说我们骗人,我们就把吐蕃的投降国书拍在他们脸上!” “他们说黔州外强中乾,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这神罚般的蘑菇云!” “他们说我们是井底之蛙,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我们所站的高度,是他们永远无法想像的!” “李世民最大的问题,就是信息堵塞!” “他根本不知道黔州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元首的手段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他还以为,我们最大的依仗,仅仅是那个叫『乘风』的武器。” 王振拿起那份报纸。 如同举起一面战旗。 “他想打信息战,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明日入长安,就是我们吹响反攻號角的时刻!” 第114章 李承乾的最新命令,一路闪击!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李承乾的最新命令,一路闪击! 与此同时, 黔州,最高指挥中心。 与大唐金碧辉煌的宫殿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呈现出一种简洁、肃杀的现代风格。 巨大的电子地图覆盖了整面墙壁。 上面代表著双方势力的光点,正在实时闪烁。 李承乾站在地图前, 神情平静,目光深邃。 他的注意力, 並没有放在王振与李世民在关中地区的舆论交锋上。 在他看来。 那不过是开胃小菜,是为总攻服务的战略佯动。 王振是他射向大唐心臟的一支思想之箭。 无论这支箭最终能造成多大的杀伤,都只是在为后续真正的雷霆一击做铺垫。 而现在,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李世民的回覆,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无非是拖延、扯皮,暗中调兵遣將,试图寻找翻盘的机会。 这是封建帝王的思维定式。 可惜, 李承乾从不按套路出牌。 他的目光, 牢牢地锁定在地图上从黔州一路向东,直抵南海之滨的那条狭长路线上。 终点,广州府。 那是大唐最繁华的对外港口,是未来海洋时代的命脉。 “不能再等了。” 李承乾低声自语。 他转过身。 对著侍立一旁的作战参谋下达了指令。 片刻之后, 数名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著崭新將星的年轻將领,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进了指挥中心。 他们的脸上, 没有传统武將的桀驁,只有军人的沉稳与服从。 “元首!” 所有人齐齐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李承乾微微点头,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与长安的谈判,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將领们神情一肃。 静待下文。 李承乾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拿起一支雷射笔,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刺眼的红线。 “我们的战略目標,广州府及其沿途所有州县。” “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拿下这里。” 他看向为首的一名装甲师师长,问道: “从我们这里,到广州,常规行军需要多久?” “报告元首!” “若无阻碍,我军机械化部队,七日之內,可兵临广州城下!” “我给你们双倍的时间,十四天。” 李承乾的语气冰冷而高效。 “十四天內,我要求,我们的旗帜,必须插在广州港的码头上。” “现在,我命令——” 他环视著自己的將领们,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闪击战,正式开始!” “装甲第一师、第二师为前锋,组成左右两路装甲矛头,撕开当面之敌的一切防线!” “步兵师紧隨其后,清剿残敌,建立防区!”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不是占领每一座城池。你们的任务是——突进!” “绕过一切不必要的坚城,摧毁一切敢於阻拦的有生力量!” “以最快的速度,直插敌人的心臟!我不要伤亡报告,我只要推进距离的报告!” 所有將领的身躯挺得笔直。 脸上是狂热的战意。 “听明白了吗?” “明白!” 震天的吼声,在指挥中心內迴荡。 李承乾缓缓收回目光,最后下达了那个简洁而充满血腥味的最终指令: “命令:” “一路横推!” 第115章 李世民和王振的对峙,岭南府变故!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李世民和王振的对峙,岭南府变故! 在李承乾“一路横推”的命令下达的那一刻。 一部庞大而精密的战爭机器。 便以雷霆万钧之势, 在整个大唐帝国的南疆,轰然运转起来。 两支由几十辆“猛士”主战坦克和“猎豹”步兵战车组成的钢铁洪流。 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破甲利刃。 从黔州边境一东一西两个方向,悍然刺入了岭南道的腹地。 战爭, 以一种超乎这个时代所有人想像的方式,猝然爆发。 桂州, 岭南道北部重镇。 守將裴行儼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手扶著冰冷的墙垛,眉头紧锁。 数日前, 他就接到了来自边境哨所的零星报告。 说黔州方面有“铁甲妖兽”出没,行动如风,声若奔雷。 但他並未在意。 只当是那些戍边士卒看花了眼。 或是黔州逆贼又搞出了什么虚张声势的木牛流马。 然而, 当斥候的报告以一个时辰三次的频率雪片般飞来。 且內容越来越惊悚时,他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將军!” “西边三十里,发现大批铁甲车队,正向我方高速移动!” “將军!” “敌军已突破我方前沿营寨,我军弓弩火箭齐发,竟不能伤其分毫!” “將军!南城门守军溃败!” “那铁甲妖兽......” “它,它直接撞开了城门!!” 最后一个消息, 是由一个浑身浴血、丟盔弃甲的校尉嘶吼著带来的。 裴行儼整个人都懵了。 从发现敌情到城门被破,用了多久? 一个时辰? 还是更短?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完成全军动员!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仿佛有远古巨兽正在地底咆哮。 紧接著, 一阵低沉而连贯的钢铁摩擦声由远及近。 迅速覆盖了城內所有的喧囂。 裴行儼衝到城墙边,探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此生最为惊骇的一幕。 数十辆造型怪异、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正排著整齐的队列。 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沿著城內的主干道滚滚而来。 它们那巨大的钢铁履带碾过青石板路。 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辙痕。 最前方的一辆铁兽, 炮管上还掛著半扇破碎的城门木板,显得狰狞无比。 “放箭!放箭!” “擂石!金汁!都给老子用上!” 裴行儼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试图唤醒身边那些早已被嚇傻的士兵。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墙上射下。 落在那些钢铁巨兽的身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脆响。 然后被无力地弹开, 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一盆滚烫的金汁当头泼下,却只是在对方的铁甲上冒起一阵青烟,连油漆都没能融化。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爭。 而是一场屠杀。 “噠噠噠噠噠——!” 钢铁巨兽的顶部。 突然喷射出耀眼的火舌。 密集的、 带著死亡气息的金属弹丸,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过了城墙。 坚硬的墙垛在弹雨中如同豆腐般被打得粉碎,砖石四溅。 站在墙后的唐军士卒。 更是在接触到弹丸的一瞬间,身体就被撕裂成一团团血雾。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却又迅速被那恐怖的枪声所淹没。 裴行儼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身边的一名亲卫,胸膛被数发子弹击中,整个上半身都炸开了花。 温热的鲜血和內臟碎片,溅了他满头满脸。 他彻底崩溃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扔掉手中的佩剑。 连滚带爬地逃下城楼,口中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降了!降了!” “我们降了!” 桂州的陷落,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而这, 仅仅是这场闪击战的一个缩影。 战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黔州军的装甲部队,根本不屑於占领和清剿。 他们的目標, 只有道路和桥樑。 他们就像一群执行精密任务的工蚁。 绕过所有崎嶇难行的山地,沿著官道一路狂飆。 任何敢於阻挡在路上的唐军营寨。 关隘、城池, 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其攻势之迅猛,火力之凶残。 让所有沿途的唐军守將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许多时候, 当一个城市的求援信使刚刚骑马衝出城门。 还没跑出二十里地。 就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城池,已经升起了黔州军的黑色龙旗。 而那支攻破城池的钢铁部队。 甚至没有停留, 早已奔赴下一个目標。 信息传递的速度, 被远远地甩在了战爭推进的速度之后。 短短数日, 岭南道北部十数座州县,尽数易手。 黔州军的铁蹄, 已经踏过了岭南道一半的路程,兵锋直指广州府。 而这些惊天动地的变化。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长安,却对此一无所知。 ......... ......... 长安城, 太极殿。 李世民正带著他的文臣武將。 与王振所率领的使团, 进行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自从那日王振在蓝田县遭受“下马威”之后。 次日入长安, 李世民便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態。 他没有直接將王振等人下狱问罪,反而在朝堂之上,给了他们“畅所欲言”的机会。 这当然不是仁慈,而是更高明的阳谋。 他要在这万眾瞩目的朝堂之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將王振等人批倒、批臭, 將他们口中的“黔州神话”彻底戳破! “王爱卿,你说黔州能亩產十石,百姓衣食无忧,可有实证?” 长孙无忌手持笏板,一脸严肃地问道。 王振微微一笑, 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一份《黔州日报》,朗声道: “长孙大人请看!” “此乃黔州战胜吐蕃之铁证!” “报纸上有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笔画押的降书!” “试问,” “若非国富民强,府库充盈,我黔州何以能支撑起如此规模的远征,並令强悍的吐蕃一战而降?” 第116章 黔01运输机,黔州尽占广州府!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黔01运输机,黔州尽占广州府! 这份报纸一出,满朝皆惊。 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图片,以及吐蕃的降书。 给所有朝臣带来了强烈的视觉与心理衝击。 李世民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镇定,心中冷笑。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拿此事做文章。 “哼,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报纸,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画,再加上一份真偽难辨的所谓降书,就想证明黔州的强大?” “未免也太儿戏了!” 兵部某位大臣冷哼一声,出列反驳。 “吐蕃之强,老夫深知。” “若无十万大军,鏖战数月,绝无可能令其臣服!” “你黔州弹丸之地,倾巢而出也不过数万之眾,何来如此神通?” “李尚书有所不知,” 王振笑道。 “我黔州作战,靠的並非人海,而是科技。” “此物名为『乘风』,一发可平山头,一击可灭一城。” “吐蕃王都,” “便是在『乘风』之下化为焦土,松赞干布才不得不降。” “此乃神威,非人力可及也!” “一派胡言!” “妖言惑眾!” “此等荒唐之言,简直是在羞辱我等智谋!” 朝堂之上。 立刻响起一片斥责之声。 房玄龄等人更是引经据典,从天时、地理、人和等各个方面。 论证王振所言之事的荒谬性。 並不断地將话题引向王振“背叛大唐、认贼作父”的道德污点上。 李世民高坐於龙椅之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对自己一手发动的舆论攻势。 有著绝对的自信。 这几天, 整个长安城。 乃至整个关中,都在流传著王振是骗子、黔州是地狱的说法。 人心, 早已站在了他这边。 王振等人就算口吐莲花,也休想扭转乾坤。 至於南方的情报...... 李世民也收到了几份。 无非是黔州军在边境有些小动作,与地方守军发生了些许摩擦。 在他看来, 这不过是李承乾在谈判桌外施加压力的小手段罢了。 他並不在意。 甚至, 在他的內心深处,早已做好了將广州府割让出去的准备。 用一个远离核心统治区的边陲大港。 换取帝国的安寧, 稳住那个叛逆的儿子,为自己爭取平定天下的时间。 这笔买卖, 在他看来,是划算的。 他以为, 一切尽在掌握。 他不知道, 就在他与王振在朝堂上为了“亩產十石”的真偽而唇枪舌战时。 那支他以为只是在“製造摩擦”的军队。 已经用钢铁和火焰, 將他准备当做筹码的广州府,彻底纳入了囊中。 ......... ......... 时间, 悄然流逝了十二天。 广州城, 这座大唐帝国最璀璨的南海明珠,终於迎来了它的末日。 当数以百计的坦克与装甲车。 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钢铁魔兽,出现在广州城外的地平线上时。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守城的唐军士兵们, 呆呆地看著那片缓缓逼近的黑色潮水。 手中的弓箭长矛, 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那......那是什么怪物?” “天神啊......” “是山移动了吗?” 没有劝降, 没有叫阵, 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 回答他们的,是冰冷的炮火。 “轰!轰!轰!” 数十门车载榴弹炮。 在距离城墙五里之外,率先发出了怒吼。 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声。 紧接著, 数十颗黑点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广州城那號称固若金汤的城楼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火焰与衝击波瞬间吞噬了一切。 坚固的城楼, 连同上面的守军、旗帜、防御工事,在一瞬间就被炸上了天。 化作漫天飞扬的碎石与血肉。 城墙上的唐军將士, 甚至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已经被这神罚般的景象嚇破了胆。 他们丟下武器。 哭喊著,尖叫著,不顾一切地向城內逃去。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便是现代战爭对古代战爭的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 勇气与意志,都失去了意义。 “前进!”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装甲集群开始缓缓加速。 坦克的履带碾过大地,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它们无视了城外那些早已被废弃的壕沟与鹿角,如同碾过杂草一般,径直来到了残破的城墙之下。 主战坦克的炮口微微上扬。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厚达数米的城墙,在125毫米穿甲弹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巨大的豁口。 被硬生生地轰开。 “噠噠噠噠噠——!” 紧隨其后的步兵战车,用车载机枪向著豁口內疯狂扫射。 將任何企图靠近的唐军士兵。 都撕成碎片。 钢铁洪流,没有从城门进入,而是自己...... 开闢了一条道路! 它们涌入城中,沿著主干道,向著总督府的方向,一路平推。 城內的抵抗, 零星而微弱。 偶尔有悍不畏死的唐军將领。 组织起一支数百人的敢死队,手持大刀长矛,从巷子里衝出。 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钢铁怪兽。 然而, 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子弹。 “突突突......” 密集的火舌舔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瞬间便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之中。 后面的人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士气瞬间崩溃, 哭爹喊娘地四散而逃。 战斗, 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一个时辰。 当黔州军的旗帜,在广州总督府的顶端冉冉升起时。 整座城市, 已经听不到任何反抗的声音。 此役, 黔州军阵亡十五人。 其中五人, 是在清理一座军械库时,被困兽犹斗的唐军引燃了火药库,不幸牺牲。 另外十人, 则是因为一辆步兵战车在追击溃兵时。 不慎碾塌了一处年久失修的地下暗渠,导致翻车。 车內成员在混乱中受到了撞击伤害。 除此之外,再无伤亡。 一个时代, 在另一个时代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 ......... “元首,广州府已於一小时前被我军完全占领。” “我军正全面接管城防,並清点府库、码头。” 黔州,指挥中心。 李承乾听著作战参谋的匯报。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看著那个已经被標记为黑色的“广州府”光点。 沉思了片刻, 隨即下达了一连串新的指令。 “命令:” “工程兵部队立刻启动『南下铁路』一號方案。”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建立一条从黔州直达广州的铁路通道!” “是!” “命令:” “后勤部將拆分好的『东海』级护卫舰模块,通过铁路运抵广州,在广州船坞进行总装。” “我要在两个月內,看到我们的第一支远洋舰队,从广州港出发,驶向深蓝!” “是!” 李承乾的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大航海时代, 將由他亲手开启! 最后, 他看向了通讯参谋。 “是时候,给长安那位皇帝陛下,送一份『惊喜』了。”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信使出发吧。” “把广州被我们全占的消息,告诉李世民。” “元首,信使的交通工具......” “不是汽车,不是火车,更不是马匹。” 李承乾打断了他的话。 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通知军用航天局,让他们准备好的那个『宝贝』,该出来见见世面了。” “出动——『黔01』运输机!” 第117章 制空权的诞生!皇帝!时代变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制空权的诞生!皇帝!时代变了! 黔州。 秘密军用机场。 一架造型奇特的“大鸟”,正静静地停在长长的跑道上。 它拥有银白色的金属外壳。 平直的机翼, 机翼下方掛著两个巨大的螺旋桨引擎。 它没有羽毛。 却比任何雄鹰都显得更加雄壮、有力。 这, 就是黔州工业倾尽全力,由军用航天局研发测试成功的第一架原型运输机。 ——黔01! 经过无数次的测试飞行。 它已经被证明, 完全可以承担长途运输的责任。 从黔州到长安, 数千里的路程,只需要不到半天的时间。 这是一种足以顛覆整个时代认知的速度! 一名信使, 怀揣著那份足以让整个大唐朝堂为之地震的国书。 在李承乾的亲自注视下。 登上了这架划时代的飞行器。 “元首,一切准备就绪,隨时可以起飞!” 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匯报导。 “记住我的命令。” 李承乾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清晰而决绝。 “低空飞行!” “全程保持在五百米以下的低空!” “我要让这一路上,所有大唐的子民,都亲眼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跡』!”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信奉的皇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与无力!” “用事实,去击碎李世民编织的一切谎言和谬论!” “明白!” 飞行员深吸一口气,推动了引擎的节流阀。 “嗡——嗡——!” 两台大功率的活塞发动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 带起狂暴的气流,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在巨大的咆哮声中, 黔01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终, 在跑道的尽头,它那沉重的机身猛地一抬,呼啸著衝上了天空! 这头钢铁巨鸟,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隨即调整方向, 朝著东方,朝著那座名为“长安”的伟大都城,飞驰而去。 它飞过山川, 飞过河流, 飞过一座座城镇与村庄。 在它那巨大的阴影和轰鸣声下。 地面上, 无数正在田间劳作的农夫。 正在街上行走的商贩, 正在私塾里摇头晃脑的学子。 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呆滯地抬起头,仰望著天空中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神跡般的庞然大物。 震撼,才刚刚开始。 一个属於李世民的时代,即將被这呼啸而过的铁鸟,彻底撕裂! ......... ......... 此时此刻,长安城中。 一场无形的角力正进行到最艰难的阶段。 王振与他的使团, 依旧在想方设法地同李世民和他那台全力开动的宣传机器周旋。 这些天里, 朝堂上的辩论已经陷入了僵局。 无论他们如何引经据典, 如何展示黔州发展的逻辑与事实。 都会被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用一套嫻熟的组合拳—— “道德指责”、“偷换概念”、“诉诸传统”。 ——给轻描淡写地化解掉。 官方的舆论铁幕早已布下。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都会被预先打上“谎言”的標籤。 唇枪舌战, 终究是镜花水月。 王振深刻地意识到,想要在这座被谎言包裹的都城里撕开一道口子,就必须绕开朝堂。 走向真正的民眾。 “诸位,庙堂之上已无道理可讲。” 深客栈里, 王振看著满脸疲惫的同僚,沉声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走上街头,走进閭里,一户一户地拜访,一个人一个人地去说服!” “就算他们骂我们、赶我们,我们也要把元首的理念,把黔州的真相,亲口告诉他们!” “这或许是愚公移山,但我们必须去做!” 他的提议。 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赞同。 与其在太极殿上被人当猴耍,不如用最质朴的方式,去践行他们的传道初心。 然而, 现实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像。 这一日, 王振带著几名同伴,满怀信心地走进了一处名为“永安坊”的里坊。 他们整理好衣冠。 脸上带著最诚恳的微笑,敲开了一户看起来颇为殷实的院门。 “老乡,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 开门的中年男人一看到他们的面孔。 脸色瞬间大变, 仿佛看到了什么瘟神。 “呸!你们这群给逆贼当走狗的骗子,还敢上门来?” 男人指著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朝廷的邸报早就说了,你们都是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快滚!” “再不滚,我就报官抓你们!” “砰!” 厚重的木门在他们面前被重重地关上。 溅起一地灰尘。 王振等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们不死心, 又接连拜访了几户人家。 但结果无一例外。 迎接他们的,不是紧闭的大门,就是毫不留情的唾骂和驱赶。 那些曾经在蓝田县出现过的污言秽语。 此刻在长安城中, 竟是如此的深入人心。 从坊里出来, 一行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神情黯然,一言不发。 往来奔波。 加上之前的筹备。 不知不觉,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凛冽的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凉了他们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王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 也就在这个时候!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低沉的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天际边传来。 那声音仿佛是沉闷的雷声。 却又连绵不绝, 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街道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起头,满脸困惑地望向天空,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上.......那是什么声音?” “是打雷吗?” “可这明明是个大晴天啊!” 王振也循声望去,他的瞳孔在下一秒,骤然收缩! ........ ........ 那阵奇怪的、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瞬间在长安城这条喧闹的长街上。 激起了名为“寂静”的涟漪。 原本嘈杂的叫卖声、马蹄声、行人的说笑声。 都在这愈发响亮、愈发逼近的轰鸣中。 诡异地消散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抬起了头, 满脸困惑与不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片万里无云的、湛蓝如洗的晴空。 紧接著, 一个微小的黑点,出现在了东方天际。 起初, 它只有一个针尖大小。 若不仔细看, 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但那持续不断的、震动著耳膜的轰鸣,却在无声地昭告著它的存在。 而且, 它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 “那.......那是什么?”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指著天空,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鹰吗?不对,哪有这么大的鹰.......” “也不是风箏,你们听那声音,像是天公在发怒打雷!”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人们终於看清了它的大致轮廓——那是一个僵硬的、呈现出十字形的古怪造物。 通体闪烁著冰冷的、刺眼的金属光泽。 它没有翅膀的扇动, 却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天空中平稳地滑行。 所过之处, 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仿佛不堪重负。 这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恐慌, 如同瘟疫,开始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一种源自远古、 深植於血脉之中的,对未知、对天穹的敬畏与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妖物!是妖物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彻底捅破了那层名为“理智”的窗户纸。 整个长安城, 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吗?” “是因为我们对黔州逆贼的使者不够强硬吗?” “我.......我前几日还听过那王振的胡言乱语,莫非是因此触怒了天神,要降下灾祸来惩罚我们整个长安城了?” “快跪下!快向天神祈祷!” “求天神饶恕我等的罪过!” 街道上, 瞬间乱作一团。 无数百姓嚇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胆小者更是双腿一软。 直接跪倒在地, 衝著天空那不断逼近的钢铁巨鸟,拼命地磕头。 口中念念有词, 祈求著神明的宽恕。 他们坚信, 这一定是某种神话传说中的凶兽。 是天庭降下的惩罚。 是末日来临的徵兆。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儒生,颤抖地指著天空,老泪纵横。 口中悲呼:“天狗.......” “不,此乃天降凶煞!国之將亡,必有妖孽!” “陛下亲贤臣,远小人,奈何仍有此等不祥之兆啊!” 旁边的寺庙里,钟声被胡乱敲响。 一群僧人冲了出来, 对著天空合十诵经,试图用佛法来超度这头“从天而降的恶魔”。 金吾卫的士兵们虽然手持兵刃。 试图维持秩序, 但他们自己也嚇得脸色惨白。 握著刀柄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们可以面对最凶悍的敌人,却无法对抗来自天空的、神明领域的未知恐惧。 整个长安, 这座大唐帝国的心臟。 在这一刻,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因无知而產生的巨大恐慌之中。 秩序, 在绝对的未知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 ........ 然而, 就在这片由恐惧和哀嚎组成的混乱海洋中。 却出现了一座格格不入的、洋溢著狂喜的孤岛。 王振和他的同伴们。 同样仰著头, 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只越来越庞大的钢铁飞鸟。 那银白色的金属外壳,那平直展开的巨大机翼。 那机翼下方飞速旋转、带起狂风的螺旋桨....... 这一切的一切, 都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但这种震撼, 与周围百姓那种面对神明、面对妖物的恐惧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狂喜! 是一种见证了神跡由凡人亲手创造的无上荣耀! “是.......是它.......” 王振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难以抑制的激动! “飞机!是飞机啊!” 他身旁的一位同伴。 用嘶哑的声音喊出了这个只存在於他们內部话语体系中的词汇。 “元首在《黔州规划》中提到的那个.......那个能日行万里的『铁鸟』!” “他真的.......真的造出来了!” “轰!” 这个词, 如同一道惊雷,在使团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前几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憋闷、所有的无力与绝望..... 在看到这架翱翔於天际的“黔01”运输机时。 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的心中, 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骄傲! 他们虽然身在长安, 但早已从內部的简报中,听说过军用航天局正在秘密研发一种名为“飞机”的革命性交通工具。 他们知道, 一旦此物研发成功,將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 整个世界的距离,將被无限缩短! 从黔州到长安, 数千里之遥,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 可对於飞机而言, 或许只是半日的行程! 那意味著, 战爭的形態將被彻底顛覆! 当军队可以从天而降,任何坚固的城墙、任何险峻的关隘,都將失去意义。 黔州, 从这一刻开始,真正拥有了概念中的 ——制空权! 这意味著, 他们之前在朝堂上关於“亩產十石”、“钢铁洪流”的种种描述。 无论被李世民的文官集团如何污衊为“妖言惑眾”。 在此刻这架真实飞行的飞机面前,都將变得拥有无可辩驳的说服力! 这是一个证据! 一个足以击碎所有谎言和詆毁的、活生生的、正在所有人头顶上轰鸣飞过的铁证! “哈哈.......哈哈哈哈!” 王振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释然。 泪水顺著他的脸颊滚滚滑落。 他不再是那个被孩童扔臭鸡蛋的“骗子”。 不再是那个被百姓指著鼻子骂的“叛徒”。 在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是神使。 是为这个愚昧而黑暗的旧时代,带来文明曙光的先知! “元首万岁!黔州万岁!” 他身边的同伴们, 也纷纷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相互拥抱著。 又蹦又跳, 完全不顾旁人那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看见了吗?” “这就是黔州的力量!这就是元首带给这个世界的变革!” “李世民!” “你看到了吗?你的谎言,你的阴谋,在这真正的『神跡』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从这一刻开始,世界,属於黔州!” 第118章 无力感,征服了天,那还有天子吗?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无力感,征服了天,那还有天子吗? 王振紧紧地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没有喊出这句话。 但这句话却在他心底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吶喊著,咆哮著。 鬱闷与彷徨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念和必胜的信心! 这场战爭,他们贏定了! ........ ........ 几人不远处的茶楼二楼。 几名负责监视他们的暗卫,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楼下这诡异的一幕。 作为李世民的亲信。 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心志坚定,见多识广。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 同样让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首先是天空中那个发出巨响的钢铁怪物。 那玩意儿带给他们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千军万马的正面衝锋。 恐惧, 同样在他们心中蔓延。 可紧接著, 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监视的目標。 ——王振那一行人。 在面对如此惊骇、如此不祥的一幕时。 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反而....... 反而像疯了一样, 在那里手舞足蹈,高声欢呼? 那发自內心的喜悦。 那近乎癲狂的庆祝,根本不似作偽。 “头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暗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王振他们.......莫不是被那妖物嚇疯了?” “不对!” 为首的暗卫队长,死死地盯著下方状若疯魔的王振等人。 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你看他们的表情,那是激动,是骄傲!” “他们不是疯了.......他们.......” “他们认识天上的那个东西!” 这个结论一出, 周围的几名暗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认识? 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有人认识这种只应存在於神话中的怪物? 除非....... 队长的脑中。 一道闪电划过,將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王振, 是黔州来的使者。 他对这天外来物非但不惧,反而欢欣鼓舞。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翱翔於天际、让整个长安城都为之颤抖的钢铁巨鸟,根本不是什么天降妖物。 而是.......而是黔州的东西! 这个念头, 比看到那头铁鸟本身,还要让他感到恐惧一万倍!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黔州逆贼李承乾,已经掌握了凡人难以想像、甚至堪比神明的力量! “快!快去稟报陛下!” 队长当机立断,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王振等人的所有反应,一字不差地告诉陛下!快!!” 一名暗卫立刻领命。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从二楼窗户跃下。 落地一个翻滚便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发疯似的向著皇城方向衝去。 ....... .......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长孙无忌等几位心腹重臣,商討著下一步的对策。 这几日的朝堂交锋和民间舆论战。 让他感觉胜券在握。 王振等人已经被牢牢地钉在了“骗子”和“叛徒”的耻辱柱上。 黔州所代表的一切, 都被成功地塑造成了“歪理邪说”和“人间地狱”。 “王振等人已是强弩之末,” 房玄龄抚著长须,微笑道,“再过几日,待民心彻底稳固,便可將其下狱问罪,以儆效尤。” “届时再派使者去黔州,那李承乾失了先手,谈判的筹码,便又回到我们手中了。”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 一阵“嗡嗡”的异响,隱隱约约地从殿外传来。 他眉头微蹙: “何处来的杂音?” 殿外的宦官连忙进来回话: “回陛下,声音来自天上,似乎是.......雷声?” “雷声?”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殿外明媚的阳光,疑惑道。 “晴空万里,何来雷声?” 话音未落, 那“嗡嗡”声陡然加剧,变得响亮而清晰。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磨盘, 正在宫殿的穹顶之上缓缓转动。 整个大殿的樑柱, 都似乎在这声音中发出了轻微的颤动。 李世民脸色一变。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甘露殿。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连忙跟上。 君臣几人站在殿前的广场上,仰头望去。 只一眼, 饶是他们个个都曾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人物。 此刻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那湛蓝的天幕之上,一个巨大的、闪烁著金属寒芒的十字形怪物,正以一种威严而冷酷的姿態,从他们的头顶上空,缓缓飞过! 那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 將他们连同这宏伟的宫殿群,都笼罩在內。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更是仿佛神明的怒吼,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碾压一切的力量感!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喃喃自语。 他那双曾睥睨天下、洞悉万物的眼眸里。 第一次流露出了茫然与震撼。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东西。 不是祥瑞, 因为它充满了冰冷的、非自然的压迫感。 也不是妖物, 因为它身上所展现出的那种严谨的、充满力量的结构。 又似乎蕴含著某种超越时代的至高智慧。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 一名暗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甚至顾不上礼仪, 直接扑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陛下!急报!” “城中那只.......那只天上飞的巨鸟出现之时,黔州使者王振一行人,非但不惧,反而.......” “反而当街欢呼雀跃,状若癲狂!” “他们认识此物!” “轰隆!!” 这句话, 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李世民的脑海里! 他脸上的震撼与茫然,在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到极点的神情。 王振是黔州派来的使者。 他见到这翱翔天空的巨鸟,如此的开心....... 那说明....... 说明这只巨鸟,这件堪比神跡的造物,和黔州有关! 不,不是有关! 这东西, 就是他那个逆子——李承乾造出来的!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 再次看向那已经飞向远方,逐渐缩小的钢铁巨鸟,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终於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 自己和李承乾是在同一个棋盘上博弈。 比的是权谋,是人心,是国力。 他发动舆论战, 抹黑黔州,孤立王振。 自以为手段高明,已经占据了上风。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当他还在为如何用谎言蒙蔽百姓而沾沾自喜时。 他的儿子, 已经不屑於和他玩这种低级的游戏了。 李承乾直接掀翻了棋盘! 他用一件活生生的、飞行在天空中的、所有人都看得见摸不著的“神跡”。 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他的力量! 这是一种维度的碾压! 黔州的东西,居然能翱翔於天空....... 那可是自古以来, 凡人只能仰望,被认为是神明所在的领域啊! 天子,天之子。 他李世民的权力合法性,便来自於“天”。 可现在, 他的儿子,却用凡人造出的器物,征服了这片天! 这已经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威胁了,。 这更是对皇权、对信仰、对整个时代世界观的根本性顛覆! 李世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缓缓握紧了藏在龙袍下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看著身旁同样陷入巨大震惊。 嘴巴微张, 说不出一句话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 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无力”的感觉。 这场战爭,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打错了方向。 第119章 李世民心中的侥倖彻底破灭!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李世民心中的侥倖彻底破灭! 甘露殿前, 死一般的寂静。 那头钢铁巨鸟早已消失在西方的天际。 但它留下的轰鸣, 却仿佛依旧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迴响。 震盪著他们的灵魂。 那巨大的阴影, 更是烙印在了这片象徵著大唐最高权力的广场上。 也烙印在了李世民和他最信赖的臣子们的心中。 房玄龄、长孙无忌......... 这些平日里运筹帷幄、口若悬河,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帝国大脑们. 此刻却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木偶。 他们张著嘴. 仰著头, 维持著望向天空的姿態,一动不动。 这个消息, 不, 应该说是这个他们亲眼所见的事实. 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紫色惊雷,重重地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开. 將他们引以为傲的智慧、经验、谋略,统统劈得粉碎。 暗卫那句“王振等人欢呼雀跃”的稟报,更是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了这片名为“未知”的恐惧之中. 让其瞬间发酵、膨胀, 演变成了足以顛覆世界观的骇然! 李世民缓缓地, 將目光从天空收回。 他看到了一向沉稳如山的房玄龄. 此刻竟在无意识地哆嗦著嘴唇. 看到了, 那位权倾朝野的赵国公长孙无忌,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甚至在他们的眼中. 看到了和自己脸上如出一辙的.........惊恐。 是的,惊恐。 这位开创了贞观盛世,曾亲手將无数梟雄斩於马下,视天下为棋盘的千古一帝。 在这一刻。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良久, 李世民转身,迈著沉重如灌了铅的步伐,重新走回甘露殿。 龙袍的下摆拖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坐回到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安稳。 只觉得浑身冰冷。 “诸位臣子,为何一言不发?” 皇帝的声音自高台传下,嘶哑,乾涩,再无往日的威严与从容。 然而, 回应他的,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殿之內, 文臣武將分列两侧,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低垂著。 看著自己的脚尖, 仿佛那上面绣著什么绝世文章。 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接话。 接什么话? 如何接话? 说那是妖物? 可王振等人的反应已经证明,此物与黔州脱不开干係! 说那是祥瑞? 哪有祥瑞长得如此狰狞冰冷,带著足以碾碎一切的压迫感? 说那是黔州的新式武器? 这更不敢说! 承认这一点,就等於承认李承乾已经掌握了神明的力量。 就等於承认大唐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 在这“飞天铁鸟”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种致命的问题,谁敢接? 谁接, 谁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往皇帝的怒火上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务討论。 这是在触碰一个帝国的生存底线,在触碰一位帝王最敏感的神经。 沉默,在殿內疯狂蔓延。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苦涩。 他明白了, 不是臣子们不想说,而是他们不敢说,也不能说。 在这种足以顛覆常理的“神力”面前,任何的智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从皇位上缓缓起身。 “宣!”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宣黔州使者王振一行人,入殿覲见!” “朕,要亲自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当王振等人再次被带到太极宫时,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 前几次入宫。 他们虽然言辞犀利,据理力爭。 但眉宇间总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孤立无援的悲壮。 他们像是背负著沉重枷锁的传道者。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可这一次, 完全不同了。 王振走在最前面,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犹如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枪。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时代更迭的鼓点上。 他的脸上, 再无丝毫的彷徨与委屈。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发自骨髓的、近乎狂热的骄傲与自信。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周围的宫殿表现出应有的敬畏。 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 扫过这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淘汰的古董。 跟在他身后的同伴们,亦是如此。 他们个个昂首挺胸。 趾高气昂, 眼神中闪烁著睥睨一切的光芒。 那副神情, 根本不像是前来覲见的使者,倒更像是前来宣判的胜利者。 沿途的太监、宫女、侍卫,无不侧目。 他们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 不明白这群前几天还如同丧家之犬的黔州人,为何一夜之间,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当王振一行人踏入甘露殿的那一刻。 李世民瞬间就明白了。 他不需要再听任何报告,不需要再做任何猜疑。 王振等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胜利者般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 彻底破灭。 第120章 飞机降落长安!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飞机降落长安!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王振。 目光如刀, 似乎想將这个昔日的臣子,今日的“叛徒”彻底看穿。 然而, 王振却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坦荡而锐利。 僵持了数息之后。 李世民缓缓开口了。 他惊奇地发现, 自己的声音竟然平静了下来。 甚至, 还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低姿態。 “王振,天上之物,究竟为何?” 他没有质问,没有怒斥,只是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 在寻求一个答案。 因为他知道,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 任何帝王的威严,都显得可笑。 听到这个问题, 王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骄傲的弧度。 他等这个问题,已经等了太久了。 “回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此物,名为『飞机』。” “飞机?” 李世民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没错。” 王振的下巴微微扬起,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所谓飞机,便是我黔州耗费无数心血,由元首亲自指导,研发出的、可以承载人与货物,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造物!” 他刻意加重了“造物”二字。 仿佛是在宣告,神明的权柄,已被人间所掌握。 大殿之內。 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早已猜到, 但当这个事实被亲口证实。 其带来的衝击力,依然让所有朝臣心神剧颤。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没有打断王振,他知道,后面还有更重要的內容。 果然, 王振仿佛是一个极具耐心的老师。 正在给一群蒙昧的顽童上启蒙课。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面色各异的公卿大臣,继续用他那带著无上优越感的语调说道: “飞机的出现,不仅仅意味著我黔州之人可以像神话中的仙人一般遨游天际。” “它带来的,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一个陛下和诸位大人,或许从未听说过的概念——制空权!” “制空权?” 长孙无忌忍不住失声问道。 “对,制空权。” 王振將目光转向这位大唐名相,带著一丝怜悯地解释道。 “简单来说,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一切。” “大唐有坚固的长安城,有险峻的潼关,有漫长的边境线。” “可在飞机面前,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他顿了顿, 给眾人留下了消化和恐惧的时间,然后才拋出了更致命的图景: “请陛下试想一下,若有一日,数万黔州精锐,乘坐著上百架飞机,在一夜之间,出现在洛阳城外。” “出现在太原城下,出现在江南的任何一个富庶州府。” “他们兵不血刃地越过了所有的关隘与天险,以逸待劳。” “届时,大唐该如何抵挡?” “再请陛下试想一下,从江南运往关中的漕运粮船,在漫长的河道上,被来自天空的攻击,轻易摧毁。” “大唐的军队,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便已断了粮草。” “届时,大唐又该如何应对?” “甚至.........” 王振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世民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飞机,可以直接飞临这长安城的上空,飞临这太极宫的.........上空。”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未尽之语所蕴含的恐怖威胁。 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咽喉! 无视一切防御! 降维打击! 这已经不是战爭,而是屠杀! 李世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那颗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心臟,此刻正疯狂地抽搐著。 王振所描绘的每一个场景。 都如同最锋利的尖刀。 精准地刺入了大唐帝国最柔软的腹地。 这钢铁巨鸟出现的一刻。 他就想像到了这等造物若是用在军事上,会给大唐带来何等恐怖的打击。 但他终究受限於时代,想得不够深,不够远。 现在, 经过王振这么一番赤裸裸的“科普”。 他才真正理解了, “制空权”这三个字背后,是何等令人绝望的恐怖! 不.........不能......... 李世民的脑中,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 或许, 这是王振在虚张声势! 或许这飞机的造价极为高昂,黔州根本没有能力大规模製造! 或许它有著什么致命的缺陷! 现在, 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这钢铁巨凶並非真的如王振所说那般无所不能,甚至......... 它並非完全是黔州的造物! 然而, 就在李世民试图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宦官,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衝进了甘露殿。 他脸上的惊恐, 甚至比之前那名暗卫还要浓烈数倍。 “那.........那只钢铁巨鸟.........它.........它要.........它就要在长安城外落下了!” 第121章 他不再是废太子,而是,元首李承乾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他不再是废太子,而是,元首李承乾! “什么?!” 听闻此言,李世民“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更是面色剧变,一片譁然。 落下? 在长安城外落下?!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它不是简单地飞过,耀武扬威一番。它是要.........降临! 李世民再也顾不上去理会王振等人。 也顾不上帝王的仪態。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去! 必须亲眼去看个究竟! “备驾!快!去城西的旷野!” 他一声怒喝, 提著龙袍的下摆,便第一个衝出了大殿。 “陛下!等等老臣!” “护驾!快护驾!”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也顾不上思考。 纷纷迈开老腿,紧隨其后。 整个朝堂, 瞬间乱成一团。 文官武將们, 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蜂拥而出。 皇帝的御驾马车。 在一片混乱与催促声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衝出皇城,朝著那钢铁巨鸟最后消失的方向——城西,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很快, 庞大的车队便抵达了城西门外的一片开阔地。 这里原本是供禁军操练的校场。 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空旷。 那巨大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头顶炸响。 李世民跳下马车,抬头望去,。 只见那头钢铁巨兽正在空中盘旋,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方圆近里的范围,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在校场的四周。 远处那些民居的墙角后、树林里、土坡下,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长安的百姓, 终究不是一群只知跪地求饶的懦夫。 在最初的恐惧过后, 巨大的好奇心与骨子里的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 驱使著无数胆大之人,从藏身处偷偷跑了出来,想要亲眼见证这“神跡”或是“妖物”降临的时刻。 “清场!快!” “让金吾卫把所有人都给朕赶走!” 李世民对著身边的禁军將领厉声喝道。 他不能让百姓看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无论从飞机里走出的是什么,都將对民心造成无可挽回的衝击! “陛下.........来不及了!” 將领指著天空,声音都在发颤。 李世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盘旋的钢铁巨兽,已经调整好了姿態。 机头对准了他们所在的这片空地,开始缓缓下降! 巨大的轰鸣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嗡嗡”声,而是如同亿万只巨蜂在同时振翅。 又像是天河决堤,洪水奔涌而下! 整个世界, 仿佛都被这霸道无匹的声音所占据!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覆衝击。 胸口发闷,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 ........ 与此同时,黔01运输机的驾驶舱內。 驾驶员冷静地操控著复杂的仪錶盘,目光沉稳如铁。 “呼叫基地,呼叫基地。” “这里是黔01,已抵达长安预定空域,目標地点为城西校场,地面开阔,无障碍物,满足降落条件。” “请求降落!重复,请求降落!” 无线电中传来片刻的电流声后,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基地收到。” “元首指令:准许降落!向大唐,展示我们的来意!” “黔01收到!开始降落!” 隨著指令的回覆,驾驶员缓缓推动操纵杆。 在下方无数人震撼、恐惧、好奇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这头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钢铁巨鸟,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俯衝而下! 它的起落架缓缓放下、 三个巨大的轮子出现在机腹之下。 当轮胎接触地面的那一剎那。 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巨响,捲起漫天尘土! 紧接著, 这头庞然大物在地面上高速滑行了足足数百步的距离。 才在引擎声逐渐减弱的咆哮中,缓缓地、稳稳地停了下来。 世界, 在这一刻,仿佛重新恢復了寂静。 隨著飞机停稳, 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声,终於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龙椅之上的天子,还是位极人臣的宰相,。 亦或是躲在远处的贩夫走卒。 全都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飞机侧面的一处。 “咔.........嘶.........”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流泄出的声音响起。 那块平滑的金属机身上, 一道门缓缓地、带著一种无可比擬的科技感,向下开启。 最终化作了一道通往地面的斜梯。 一个幽深的、黑暗的门口,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李世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后的房玄龄等人,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在无数道目光的匯聚下, 一个身影,从那黑暗的舱门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不知用何种面料製成的深蓝色制服。 剪裁合体, 肩上还佩戴著闪亮的金属徽章。 他没有戴冠, 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脸上带著从容不迫的微笑。 当看清那人面容的一剎那。 李世民的瞳孔, 猛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而另一边, 被侍卫们“护送”而来的王振等人,在看到那人时。 脸上则瞬间爆发出无比惊喜的神采! 只见那名走下飞机的黔州使者,手中拿著一个奇怪的、如同喇叭状的铁器。 他將那“铁喇叭”举到嘴边,按下了一个开关。 下一秒, 一个清晰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充满了自信与力量的声音,通过这件神器,响彻了整个长安城西的上空。 也清晰地传入了李世民和每一个大唐臣民的耳中: “我乃黔州使者,奉元首李承乾之命,前来长安!” 他顿了顿, 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身穿龙袍的李世民身上。 声音再度响起,带著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代表黔州,向大唐皇帝陛下,问好!” 那一句“代表黔州,向大唐皇帝陛下,问好”。 通过那名为“广播”的神器。 化作滚滚音浪,清晰无比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 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 却又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像一把无形的巨锤, 狠狠地敲碎了长安城西校场上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下一刻, 便是山崩海啸般的沸腾! “黔州?他说他来自黔州?!” “黔州元首.........李承乾?我没听错吧?是那个.........是那位废太子?!” “天啊!乘坐这钢铁神鸟而来的,竟然是.........是黔州的人?!”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可以不认识王振. 可以不理解“制空权”是什么. 但他们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李承乾是谁! 那是曾经的大唐储君, 是皇帝陛下的嫡长子! 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 虽然他后来因谋逆被废,流放黔州。 但在许多老一辈的长安人心中,那位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依然是一个复杂而深刻的记忆符號。 可现在, 这个符號,以一种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重新闯入了他们的世界! 他不再是“太子殿下”,而是什么“黔州元首”。 他派来的使者,不 再是乘坐马车,风尘僕僕地从驛道而来,而是驾驭著遮天蔽日的钢铁巨鸟,从万丈高空.........降临! 第122章 在属於黔州的时代,不再有人下跪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在属於黔州的时代,不再有人下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钢铁巨鸟。 那神仙般的手段,难道不是上天的造物? 而是黔州, 是那位废太子李承乾的.........造物?! 这个念头。 如同最疯狂的闪电,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乱窜。 將他们固有的认知和常识劈得支离破碎。 恐惧、困惑、震撼、匪夷所思.........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个长安西郊。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惊天消息震得魂不守舍之际,一个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场景发生了。 只见那群之前被皇帝宣进宫,又被侍卫“护送”而来的黔州使者。 以王振为首, 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步朝著那名从飞机上走下的新使者迎了上去。 他们的脸上, 洋溢著发自內心的、重逢般的喜悦与激动。 王振走到那名制服笔挺的使者面前。 没有行任何官场上的礼节,没有躬身,没有作揖,而是......... 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信使大人,欢迎来到长安。” 那名被称作“信使大人”的年轻人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点了点头, 同样伸出右手,与王振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王大人,在长安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握.........握手?” 远处的人群中。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者,忍不住喃喃自语。 围观的民眾们,彻底懵了。 那是什么礼节?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当眾把手抓在了一起? 在他们的认知里。 下级见到上级,理应躬身行礼,以示尊敬。 同僚之间,最多是拱手作揖。 这种直接的肢体接触,尤其是手与手的相握,简直闻所未闻,甚至有些......... 不合体统! 更让他们感到思维错乱的是。 王振等人, 按理来说,是早就抵达长安的使团。 而这位“信使大人”是刚刚才到。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王振都应该是这位信使的下属或同僚。 作为下位者, 他不应该对这位空降而来的“大人”行跪拜之类的大礼吗? 最不济,也该是毕恭毕敬才对! 可他为什么是......... 握手? 而且看他们的神情,那种平等、熟稔、亲切的態度,仿佛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这诡异的一幕,再次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也就在这个时候。 那名信使鬆开了王振的手,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不远处那片由明黄色龙袍和文武百官组成的、气氛压抑的区域。 “王大人,元首交代的任务,我此番前来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就先忙正事了。” 他对王振说道。 王振立刻会意。 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却不显卑微:“您请。” 而后, 在数万道目光的聚焦之下。 那名黔州信使,迈开沉稳的步伐。 一步一步地,朝著大唐帝国的权力核心,朝著李世民,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孤身一人, 面对著大唐的天子,面对著帝国成百上千的文武重臣与精锐禁军。 他的身后。 只有那头冰冷、沉默、却散发著无穷压迫感的钢铁巨兽。 他就像一个来自新世界的代言人,正走向一个即將落幕的旧时代。 终於, 他在距离李世民不到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金吾卫的將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紧张地盯著这个胆大包天的来客。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將此人剁成肉泥。 然而,皇帝没有下令。 那名信使, 就那么堂堂正正地,身姿笔挺地,站在大唐皇帝的面前。 没有跪。 没有拜。 甚至连最基本的躬身行礼都没有。 他就那样站著。 目光平视著龙袍加身的李世民,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执掌亿万人生死的帝王。 而只是一个需要平等对话的.........对象。 他用那清晰而洪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大唐皇帝陛下,我,代表黔州元首李承乾,向您问好。” 说罢, 他放下了扩音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微笑著, 向李世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个与方才和王振之间,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个邀请。 一个.........握手的邀请。 .........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李世民沉默著。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只伸向自己的、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手上。 那只手,乾净,利落。 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自信。 它就那样悬停在半空中。 悬停在大唐天子与黔州使者之间,仿佛一道分界线,划分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世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著,是火山爆发般的.........震怒! 奇耻大辱! 这是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他是谁? 他是李世民! 是扫平天下群雄,开创贞观之治的大唐皇帝! 是四夷宾服,万国来朝,被尊为“天可汗”的无上君主! 自他登基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別说是区区一个使者。 就算是突厥的頡利可汗,吐蕃的松赞干布,那些雄踞一方的梟主! 其派来的使臣,见到自己,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口称“陛下”? 可眼前这个人, 这个自称来自黔州,来自他那逆子李承乾麾下的信使,竟然敢......... 竟然敢在万眾瞩目之下,如此无礼! 不跪拜也就罢了。 他竟然还想与自己.........平等的握手?!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隨意触碰的凡夫俗子吗? 他把大唐的威严, 把天子的尊严,置於何地?! 一股嗜血的杀意, 自李世民心底疯狂涌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下令,让身边的禁军將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同他身后那头碍眼的钢铁怪物,一同碾为齏粉! 然而。 这个念头仅仅是升起了一瞬,便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寒意所浇灭。 他不能。 他真的.........不能。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名信使的肩膀。 看到了那头静静矗立在后方的钢铁巨兽。 那光滑的金属外壳,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刺眼的光芒,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正用它无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自己。 甘露殿內, 王振那番关於“制空权”的言论,再一次,如同魔音贯耳般,在他脑海中疯狂迴响。 “在飞机面前,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飞机,可以直接飞临这长安城的上空,飞临这太极宫的.........上空。” 是啊, 他可以杀了这个使者,可以砸了这架飞机。 然后呢? 然后, 便是黔州那数之不尽的、如同蝗群般的飞机,铺天盖地而来。它们会出现在长安的上空,出现在太极宫的上空,將足以摧毁一切的“神罚”倾泻而下。 届时,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固若金汤的长安城墙,都將成为一个笑话。 江山社稷。 会在顷刻间,化为一片焦土。 李世民的手。 在宽大的龙袖之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这刺痛, 让他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羞辱他。 或者说, 羞辱,只是顺带的。 对方是在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他,向整个大唐,宣告一个全新的规则。 一个由黔州, 由李承乾,由他们所掌握的“神力”所制定的新规则! 在这个新规则里。 君臣之礼,天子之威,都不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实力。 而现在, 实力,在对方那一边。 李世民缓缓地鬆开了紧握的拳头,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站在坚实的土地上。 而是踩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里,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片刻之后,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位大唐的皇帝, 这位天下的共主,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伸出了那只曾批阅过无数奏章,曾执掌天下权柄的手,不情不愿地,碰触到了那名黔州使者的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信使的手, 温暖,乾燥,坚定有力。 而李世民的手,却是一片冰凉,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短短两息的时间。 但对於李世民而言。 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对於在场的所有大唐子民而言,这一幕,则成为了永恆。 第123章 黔州闪击广州府,闪电战的惊骇!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黔州闪击广州府,闪电战的惊骇! “轰——” 当那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 围观的人群,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集体击中!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陛下,他们的大唐天子,竟然......... 竟然真的和那个来自叛逆之地的黔州信使,握手了!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下令诛杀。 而是.........握手了! 一股比刚才知晓钢铁巨鸟来自黔州时,还要强烈千万倍的震撼。 如同核爆一般, 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炸开! “天.........天啊.........”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儒生,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双眼瞪得滚圆,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脚下一个踉蹌, 若不是身边的儿子及时扶住,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陛下他.........他怎么能.........” 一个曾经在玄武门之变时,为李世民摇旗吶喊过的退伍老兵,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浑浊的双眼中,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皇帝是天,是神,是人间秩序的化身! 天子一怒, 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 莫非王臣! 任何人,在天子面前,都应跪伏於地,以示敬畏。 可现在, 这个维持了他们一生信仰的铁律,被眼前的一幕,击得粉碎! 他们伟岸、光辉、无所不能的皇帝陛下。 在那个来自黔州的年轻使者面前,竟然表现出了.........妥协? 不,那甚至不是妥协!那 是一种被逼无奈的、屈辱的顺从! 这个认知, 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长安百姓的心中。 李世民那在他们心中经营了十数年,如同神明般伟岸光辉的形象,在这一刻,隨著那一次短暂的握手,轰然倒塌! 信仰,崩塌了。 带来的, 是无尽的茫然、惶恐与动摇。 如果连皇帝都无法对抗黔州的力量,那他们呢? 这个大唐呢? 未来,將何去何从? 与普通百姓的信仰崩塌不同。 站在李世民身后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心中涌起的,是更深层次的绝望与悲哀。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握,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大唐帝国,在与黔州的第一次正式交锋中,以一种近乎完败的姿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意味著,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大唐在面对黔州时,將再无任何心理上的优势可言。 长孙无忌的面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顏色。 他看著自己的妹夫, 看著那位曾经意气风发、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帝王,此刻却不得不咽下这等奇耻大辱,心中绞痛万分。 其余文官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仿们佛已经预见到, 在未来的谈判桌上,大唐將会何等的被动,將会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而武將们,则个个双目赤红,牙关紧咬。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寧愿现在就衝上去,与那钢铁怪物同归於尽,战死沙场! 也不愿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君主。 受此等胯下之辱! 但他们不能动。 因为皇帝没有下令。 因为他们知道, 自己的一时衝动,可能会给整个帝国,带来万劫不復的灾难。 整个长安城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名黔州使者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的微笑,和周围所有人的表情,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他鬆开手,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 用一种平静的,却足以让李世民和所有朝臣心臟骤停的语气。 说出了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 “皇帝陛下,元首命我前来,是想与您,谈一谈.........” *关於大唐,向黔州谈和之事。” 第124章 斩尽杀绝,帝王心术!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斩尽杀绝,帝王心术! 谈和之事。 这四个字,从黔州信使的口中说出,轻描淡写。 却像四座无形的大山。 轰然压在了太极殿前所有人的心头。 与方才那石破天惊的握手相比。 这句话的衝击力似乎没有那么直观,但其背后所蕴含的意味….. 却让房玄龄、 长孙无忌这些顶级谋臣,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谈和? 什么情况下,才需要派出钢铁巨鸟奔赴他国都城“谈和”? 是两国交战,互有胜负。 僵持不下, 才需要坐下来,握手言和。 可大唐与黔州, 何时有过僵持不下的交战? 没有。 但对方,却直接跳过了所有过程,將最终的结果,摆在了你的面前。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深沉的傲慢。 这代表著, 在黔州,在李承乾的眼中。 他已经拥有了隨时隨地开启战端,並且稳操胜券的绝对实力! 他根本不屑於通过任何一场战爭来证明这一点。 而是直接以胜利者的姿態,君临长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大唐,已经……败了! 这比任何赤裸裸的威胁,都要来得更加诛心! 武將们或许还未完全品出这四个字背后的刀光剑影,他们依旧沉浸在君主受辱的巨大愤怒之中。 但李世民,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马上皇帝,又岂会听不明白? “谈和之事?” “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这是谈和。” “还是威慑?” 他缓缓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声音沙哑, 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紧接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为怪异的,混杂著无尽怒火、讥讽与悲凉的冷笑。 “好一个谈和之事。” 李世民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年轻信使。 “如果真的只是简单谈论这件事情,何须派遣此等钢铁巨兽,驾临我长安之上?” “何须……让这万千子民,一同见证?” 他一字一顿,声色俱厉! 那积压在胸中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恐怖的帝王威仪, 如同实质的狂风,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周围的金吾卫,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嚇得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不稳了。 然而, 直面这股怒火的黔州信使,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脸上的微笑甚至没有丝毫的改变。 仿佛李世民那足以让百官战慄的龙威,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的清风。 光是从这些惊世骇俗的举动。 李世民就已经清晰地洞悉了李承乾的真正意图。 这哪里是谈和?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旨在彻底摧毁大唐君臣民心防线的,立威之举! 先以神力降临,破其敬畏! 再以平等之礼,辱其君威! 最后,再拋出这看似平等,实则饱含蔑视的“谈和”之语,彻底击碎大唐那身为天朝上国的最后骄傲!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狠辣至极! 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连杀只鸡都於心不忍的太子殿下! 几年不见,竟已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李世民的心,在滴血。 但同时, 他那作为一代雄主的理智,却又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知道,他没有任何选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都不过是无能的狂吠。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拿身后这些忠心耿耿,却只能仰望天空的武將? 还是拿那远在边疆,面对这种“神罚”同样束手无策的百万大军? 不,他不能。 他输不起。 大唐,更输不起。 那颗曾属於帝王的、无上高傲的心,在这一刻,被现实的铁锤,砸得粉碎。 不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毕竟, 如今的大唐,在某些方面,已经远远不如那个他亲手打造的囚笼。 ——黔州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帝王怒火。 被他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化作了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脸上的讥讽冷笑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君主威严。 “既然是谈和,那自然要有诚意。” “此地人多眼杂,並非议事之所。” 他看著信使。 用一种重新掌控了局面的口吻,发出了“邀请”。 “那就请信使,隨朕一同前往皇宫,在那太极殿上,我们再来好好『谈论谈论』,这所谓的……谈和之事吧。” 黔州信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穿了李世民的色厉內荏,也看穿了这位帝王强撑起来的最后体面。 他没有点破。 只是微微頷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可掬地说道:“如此甚好,客隨主便。” “皇帝陛下,请。” 李世民不再多言,猛地一甩龙袖,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朝著皇城方向走去。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文臣,面如死灰地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而武將,则满心不甘地从地上爬起。 握著兵器的手。 青筋毕露,却也只能无奈地护卫在侧。 一场无声的、充满了屈辱的“议和”,就这样开始了。 然而, 就在转身的那一剎那。 李世民的眼角余光,如同一道最锋利的刀刃,扫向了金吾卫大將军,侯君集。 他的嘴唇没有动 但他的眼神,却传递出了一道冰冷、残忍、不容置疑的命令。 ——杀! ——將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百姓,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第125章 败者的傲慢,胜者从来不屑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败者的傲慢,胜者从来不屑 侯君集的身躯猛地一震。 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但隨即,便被绝对的忠诚与冷酷所取代。 他微不可察地,低下了头。 这是,领命的信號。 李世民的眼神,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是的, 他妥协了,他屈服了。 但是, 他绝不允许这份屈辱,成为动摇他统治根基的利刃! 或许, 大唐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因那个逆子李承乾而大乱,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能稳一日,那便是一日! 这钢铁巨鸟的降临,这天子受辱的一幕,只要…… 只要所有看见真相的人,全部都死掉! 只要將这片土地用鲜血洗过一遍。 他就可以用其他的“声音”去盖过! 可以说这是天降祥瑞,是上苍对大唐的启示! 可以说那些黔州使者,是带著贡品前来朝拜的! 史书,將由他这位胜利者…… 不,將由他这位当权者来书写! 这是他作为皇帝。 最后的。 也是最残忍的权力! …….. …….. 帝国的心臟,在屈辱中前行。 而那被遗忘在身后的西郊校场,则在短暂的死寂之后,迅速滑向了地狱的深渊。 隨著李世民的龙驾和那名黔州信使的身影渐渐远去。 数万围观的百姓, 也从那极致的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们面面相覷, 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迷茫、恐惧与动摇。 “天子……竟然真的……” “我们的大唐……要和黔州谈和了吗?” “那个废太子……他到底……到底变成了什么……”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一般,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信仰的崩塌, 带来了巨大的恐慌,一些人已经开始悄悄地向后退去,想要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將今日所见所闻,告诉更多的人。 然而, 他们很快便绝望地发现,已经晚了。 “哐!哐!哐!” 一声声沉重的闷响,此起彼伏。 只见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金吾卫和城防军,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调动。 他们手持长矛与盾牌, 组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人墙。 將整个西郊校场的每一个出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长矛, 森然的刀锋。 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嗜血的光。 那一张张曾经还算和善的、属於同为大唐子民的脸。 此刻, 已经尽数化作了冷酷无情的杀戮面具。 “这……这是要做什么?” “军爷,为何要拦住我等去路?” 人群的骚动,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没有人回答他们。 回答他们的,是侯君集那高高举起,又猛然挥下的右手! “奉陛下口諭!” 他的声音, 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今日校场,有乱臣贼子,勾结黔州妖人,意图不轨!” “所有在场之人,皆为同党!” “为保京畿安寧,社稷稳固……” 他顿了顿,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一字一顿地吼道: “——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的瞬间。 天空, 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冲天的杀意与怨气,迅速阴沉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 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遮蔽了太阳。 豆大的雨点, 毫无徵兆地,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紧接著, 杀戮,开始了。 “噗嗤!” 最外围的一名百姓,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胸膛便被数根长矛瞬间贯穿。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与冰冷的雨水混杂在一起,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数万名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对著上万名如狼似虎的精锐唐军,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宰! “不!不要杀我!我是良民啊!” “啊——!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魔鬼!你们是魔鬼!陛下不会这么做的!你们是假传圣旨!”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惨叫声…… 瞬间交织成了一曲人间最悲惨的乐章。 然而。 这一切,都无法阻挡那冰冷的刀锋。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 长矛刺出,洞穿血肉。 雨,越下越大。 仿佛是上天也无法直视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想要用这倾盆大雨,来洗刷这片土地上的罪恶。 血水,混著雨水, 匯聚成一条条刺目的溪流,在校场上肆意流淌。 將整片大地,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这场维护帝王尊严的屠杀中,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曾经为大唐的强盛而欢呼。 为天可汗的威名而自豪的百姓,此刻,却死在了他们自己国家,自己君主的屠刀之下。 他们的眼中, 残留著至死都无法消散的,是那极致的恐惧、不解与……绝望。 ……… ……… 血腥的杀戮,被隔绝在了身后。 皇宫的朱红高墙。 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分割线。 墙外,是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 墙內,依旧是那般金碧辉煌,威严肃穆。 李世民与黔州信使一前一后。 沉默地走在宽阔的宫道上, 身后跟著一群神情各异的文武重臣。 雨水, 同样也落在了这宫城之內,打湿了琉璃瓦,冲刷著汉白玉的栏杆。 发出的“沙沙”声,是此刻唯一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那遥远得几乎听不见的、隱约传来的惨叫声,仿佛只是风中的错觉。 终於,一行人来到了太极殿的门前。 高大的殿门,如同巨兽的口,散发著无上的皇权与威压。 两列侍卫,早已在此等候。 当信使身后那几名同样穿著黔州制服的隨从,想要一同跟进去时。 侍卫们手中的长戟,“唰”的一声交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名侍卫统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 “陛下有旨,今日所议之事,乃国家最高机密。” “除信使大人外,閒杂人等,一律在外等候。”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谁都明白, 这不过是李世民最后的挣扎。 在万民面前,他已经丟尽了顏面。 但在自己的宫殿里,在这帝国的权力中枢。 他要维持住那最后的、摇摇欲坠的皇帝尊严。 他不能容忍, 在自己即將被迫进行一场屈辱谈判的时候,还有更多的“黔州人”,在一旁带著看戏的眼神围观。 那几名黔州隨从脸色微变,刚想说些什么。 那名信使却只是回过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你们就在外面等著吧。” 他的语气, 轻鬆得就像是让下人去门口买一包点心。 那几名隨从立刻躬身应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安静地退到了一旁。 信使的脸上,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转回头, 看向李世民,那眼神中,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当然知道。 这是李世民想给自己那所谓的皇权,留下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这种小动作,显得既可悲,又可笑。 但他並不在意。 元首的任务,是让大唐低头,而不是彻底撕碎李世民的脸皮。 有时候, 给战败者留下一块遮羞布,反而能让投降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 信使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衣领。 而后,迈开脚步。 在李世民与一眾大唐君臣复杂而屈辱的目光注视下。 孤身一人, 閒庭信步般地,走进了这座象徵著大唐帝国最高权力的……太极殿。 沉重的殿门, 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將外界的淒风苦雨,与殿內的暗流涌动,彻底隔绝。 第126章 皇帝陛下,求和怕是谈不成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皇帝陛下,求和怕是谈不成了 太极殿。 大唐帝国的心臟,权力的至高殿堂。 当那两扇重达千钧。 雕刻著万国来朝图景的巨大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时。 发出的“轰隆”闷响。 仿佛是为这个曾经辉煌的时代,敲响了第一声丧钟。 外界的淒风苦雨。 连同著那隱约可闻的,来自西郊校场的无数冤魂的哀嚎,被彻底隔绝。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根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起这片象徵著无上皇权的穹顶。 地面光洁如镜的玉石。 倒映著一张张惨白、惊惧、愤怒而又无力的脸。 空气, 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这是一个无比诡异,且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 大唐帝国的君主。 天可汗李世民,高踞於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身前。 以长孙无忌、房玄龄为首的文臣,与以侯君集为首的武將,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他们维持著朝见的礼仪。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背,却暴露了他们內心的惶恐与不安。 君臣, 皆在此处。 然而, 这偌大的太极殿中,却有一个人,是站著的。 那个来自黔州的信使。 他孤身一人,站在大殿中央,笔挺的身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面龙椅上的帝王。 他没有下跪, 甚至连一丝躬身的表示都没有。 他就那样平静地站著, 仿佛他不是站在一个帝国的权力中枢,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一人的站立。 与满堂的跪拜,形成了一种刺眼到了极点的对比。 这站与跪, 不再是礼仪上的差异,而是地位上的顛覆。 它像一个无声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李世民和所有大唐臣子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时间,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 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著李世民那颗高傲的帝王之心。 他能感受到身后龙椅传来的冰冷。 也能感受到阶下百官投来的,那一道道夹杂著屈辱与期盼的目光。 他们,在等他。 等他这位大唐的皇帝,来打破这屈辱的僵局。 来维护帝国的最后尊严。 李世民缓缓地抬起眼,目光越过那名信使。 望向了大殿之外, 那片被乌云与暴雨笼罩的天空。 曾几何时, 他以为自己就是这片天。 他一手开创了贞观盛世,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天可汗的威名,响彻寰宇。 他以为, 这世间的一切,都將匍匐在他的脚下。 可如今, 他那个被自己亲手流放的儿子,却派来一个信使,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沉默, 代表著默认。 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终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一种儘量显得平稳,却依旧掩饰不住一丝沙哑的嗓音,沉声开口: “黔州信使。” 他的声音。 在大殿之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显得异常沉重。 “朕之前,曾遣人送往黔州,商议议和之事。” “不知......你们元首,给朕的回覆,如何?” 他刻意將“求和”换成了“议和”。 这是他作为皇帝,所能保有的,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他希望。 对方能够听懂这言语中的暗示。 给他, 也给大唐,留下一条退路。 隨著李世民的开口。 殿內凝固的空气,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跪在地上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悄悄地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著一丝紧张的期盼。 他们知道, 皇帝陛下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接下来的对话, 將直接决定大唐的国运。 他们甚至在心中祈祷。 祈祷那个逆子李承乾,还能念及一丝父子之情,血脉之亲,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然而, 他们的祈祷,註定是要落空的。 听闻李世民的问话。 那名始终面带微笑的黔州信使,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更加灿烂了。 那是一种混合著怜悯与嘲弄的笑。 “皇帝陛下。” 他开口了,声音清朗,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殿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您所说的......求和之事,恐怕,是谈不成了。” 一句话,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所有大唐君臣的心上! 求和! 他竟然。 毫不留情地,將李世民那最后一块遮羞布,当眾扯下。 扔在地上, 还用脚狠狠地碾了碾! 他不仅说了, 还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 仿佛是在提醒李世民,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是在“议和”,你是在“求和”! “嗡——!”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那只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猛然握紧! “咯吱——” 坚硬无比的紫檀木扶手,在他那灌注了无边怒火的巨力之下,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龙首。 仿佛都在痛苦地扭曲! 滔天的杀意, 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放肆!” “大胆狂徒!安敢对陛下无礼!” 阶下, 以尉迟恭为首的武將集团,瞬间炸了锅! 他们猛地从地上抬起头。 一双双虎目圆瞪,死死地盯著那名信使。 眼神中喷射出的怒火,几乎要將对方焚烧成灰烬! 恐怖的煞气, 混合著李世民那暴怒的帝王龙威。 如同实质的海啸一般,疯狂地朝著大殿中央的那个身影席捲而去! 在这股足以让山河变色。 令鬼神战慄的威压之下,整个太极殿的空气,都似乎被抽乾了。 那些年迈的文臣。 甚至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悸与晕眩。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那名信使,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的改变。 挺拔的身躯, 连一丝的晃动都没有。 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对他而言,仿佛真的只是拂面的清风。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叫囂的武將。 他的目光, 始终平静地,甚至带著一丝玩味地,注视著龙椅上那个即將被怒火吞噬的帝王。 因为他知道, 这些人的愤怒,不过是无能的狂吠。 真正能做决定的,只有那一个人。 第127章 广州府,我们已经拿下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广州府,我们已经拿下了 也只有。 將那一个人的所有尊严与幻想,彻底击碎,他的任务,才算完成。 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因为, 他背后站著的,是黔州! 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將整个时代拖拽著,疯狂前行的男人。 ——元首,李承乾! 那份自信,早已深入骨髓! “皇帝陛下,息怒。” 信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一分,语气却变得更加的......诚恳。 “您先別急著发火。” “之所以谈不成,並非是我们元首没有诚意,而是因为......您的消息,可能接收得不太及时。” 他顿了顿。 用一种仿佛是在教导蒙童的耐心口吻,微笑著说道: “所以,我这里,帮您补充补充。” 这句话, 比之前那句“求和”,更加的诛心! 什么叫“消息接收得不及时”? 什么叫“我帮你补充补充”? 这已经不是在羞辱了,这是在赤裸裸地炫耀!炫耀黔州那远超大唐的,匪夷所思的情报与信息传递能力! 李世民刚要喷薄而出的怒吼,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地盯著信使。 一种比刚才更加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有一种直觉, 接下来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话,將会是压垮他,乃至压垮整个大唐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然。 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后。 那名黔州信使, 清了清嗓子,身体站得更直了。 他的脸上, 浮现出一种狂热的,近乎於朝圣般的崇敬。 他不再看李世民。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仿佛能穿透这宫殿的阻隔,看到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蹟的男人。 然后, 他用一种无比洪亮、激昂,如同在宣读神諭般的语调,朗声诵道: “就在不久前。” “我黔州元首,李承乾,於黔州最高指挥部,正式启动『闪电』战术!” “命令下达,” “对广州府全境,发动饱和式打击!” “十分钟內,” “广州城防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三十分钟內,” “广州城外所有卫所、军寨,尽数被毁!” “五十分钟內,” “我黔州『龙牙』特种作战旅,空降刺史府,活捉偽唐岭南道大总管、广州刺史——胡演!” “至午时四刻,也即是......一小时整!” 信使的声音。 在这里猛地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 在死寂的太极殿中轰然炸响! “——我黔州,已完成对广州府全境之占领!” ......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当信使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整个太极殿,仿佛被抽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 时间、空间、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跪在地上的房玄龄,猛地抬起头。 这位以算无遗策著称的大唐首相,此刻却张大了嘴巴。 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呆滯与茫然。 “闪电......战术?” “陆航......突击师?” “武装......直升机?” “饱和式......打击?” 信使口中说出的每一个词,他都能听懂其中的每一个字。 但当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时, 却形成了一种超越他一生学识与认知的,宛如天方夜谭般的......魔咒。 而他身旁的长孙无忌。 这位以阴沉多智闻名的国舅,此刻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的双手, 死死地扣著身下的玉石地板。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折断,渗出了鲜血,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脑海中。 只剩下两个不断盘旋,几乎要將他理智撕碎的词。 一小时! 广州府! 广州啊! 那不是什么边陲小镇,那是大唐岭南道的治所。 是南方第一大港, 是帝国最重要的財赋来源之一! 城高池深,驻军数万。 更有整个岭南道的庞大军事体系作为依託! 別说是一个小时, 就算是给他长孙无忌十万精锐。 让他从最近的州府出兵,粮草充足,准备万全,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也休想叩开广州的城门! 可现在, 对方告诉他,一个小时,就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这一定是妖术! 是幻觉! 不只是他们, 那些刚才还怒不可遏的武將们,此刻也全都傻了。 武將, 他们比文臣更懂得战爭。 正因为懂得, 所以才更加的......恐惧! 空降? 活捉主帅? 一个小时,打下一个首府级別的坚城?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神话传说中,天兵天將下凡,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们毕生引以为傲的武勇。 他们赖以建功立业的兵法韜略。 在这一刻, 被对方轻描淡写几句话,衝击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龙椅之上, 李世民的反应,却与所有人不同。 他没有茫然,也没有呆滯。 在经歷了一瞬间的极致震撼之后,一种比怒火更加冰冷的...... 寒意, 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信了! 从对方说出“胡演”这个名字的那一刻。 他就信了!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还刚刚批阅过一份由胡演快马加急送来的,关於防备黔州异动的奏摺! 八百里加急, 从广州到长安,需要整整七天! 而对方, 却能在一个小时之內。 攻陷广州, 並且在消息传回黔州之后。 再由这名信使,当著他的面说出来! 这背后所代表的。 那种他完全无法想像的,在军事、科技、信息传递上的,碾压性的代差,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终於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对方要摆出如此惊世骇俗的阵仗。 为什么对方要如此肆无忌惮地羞辱他。 因为, 在对方的眼中,他所统治的这个大唐帝国,已经不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了。 而是一个...... 可以隨意拿捏,隨时可以碾碎的......玩物! “噗通。” 一声轻响。 李世民的身躯,猛地一晃。 整个人, 竟无力地瘫坐回了龙椅之上。 那挺得笔直的,属於帝王的脊樑,在这一刻,彻底地......弯了。 他的眼神, 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一片灰败。 看著李世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那名黔州信使,脸上的笑容,终於重新变得温和而有礼。 他对著龙椅上的皇帝。 微微躬了躬身, 用一种充满了“歉意”的语气,將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皇帝陛下。” “您所说的,以黔州之地,换取我方退兵,保证大唐安寧的『求和』之事......”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声音中, 带著一丝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魔力: “......怕是,谈不成了。” “因为,时代,已经变了。” 第128章 陛下,时代变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陛下,时代变了 “......因为,时代,已经变了。” 当信使这句轻描淡写,却又重如泰山的话音。 在死寂的太极殿內缓缓落下时。 时间仿佛在此刻被彻底斩断。 前一秒, 是属於大唐的。 以君臣父子、礼义廉耻为基石的旧时代。 后一秒, 则是属於黔州的。 以钢铁、火焰与绝对实力为准则的......新世界。 而连接这两个时代的。 便是那一句轻飘飘的,却又无比残酷的宣告: 广州府, 一小时,全境占领。 “轰——!” 仿佛是延迟了许久的惊雷。 终於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满堂跪拜的文武百官。 在经歷了长达数十息的、近乎灵魂出窍的死寂之后。 终於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从呆滯中震醒! 骇然! 彻彻底底的骇然!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声悽厉的嘶吼,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开口的, 是兵部尚书侯君集。 这位以军功封爵,素来沉稳的將领,此刻却状若疯癲。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 双目赤红, 死死地盯著那名信使,仿佛要用目光將他生吞活剥。 “广州府!” “那是我大唐的广州府!” “城防坚固,驻军数万,更有岭南道数十万大军互为犄角!” “你......你这妖人!” “竟敢在此口出狂言,动我军心!你可知罪?!” 侯君集的咆哮。 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没错!一派胡言!” “妖言惑眾!陛下,此獠定是黔州的奸细,意图不轨,请陛下下令,將其就地正法!” “一个时辰?哈哈哈!黄口小儿,你当攻城是儿戏吗?” “莫说一个时辰,就算给你十万大军,一年之內,你能破了广州坚城吗?!” 武將们彻底爆发了。 他们寧愿相信这是世上最荒谬的谎言,不愿接受那可能是事实的万分之一。 那是对他们毕生戎马生涯。 对他们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军事常识的,最恶毒的践踏! 文臣们虽然没有这般失態。 但脸上的惊骇与怀疑,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房玄龄的嘴唇。 哆哆嗦嗦地开合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 那颗被誉为“大唐智囊”的大脑。 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从对方的话语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地理、兵力、后勤、城防...... 他將所有与广州相关的军情要素,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结论, 只有一个:不可能。 以人力,绝无可能! 等等...... 人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漆黑的深海中,骤然亮起的一道惨白闪电。 狠狠地劈中了房玄龄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 死死地盯住了大殿之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天空。 那个在西郊校场上看到的...... 那个遮天蔽日的...... 钢铁巨兽! 那个被黔州人称之为“飞机”的......神器! 如果...... 如果黔州,不止拥有一架那样的钢铁巨鸟呢? 如果, 就在不久前,有成百上千架那样的钢铁巨鸟,同时出现在了广州城的上空呢? 它们可以无视城墙,无视护城河,无视所有地面上的防御工事...... 它们可以直接將“神罚”倾泻到城中的兵营、府库、甚至是刺史府的头顶! 信使刚刚说的那些词...... “闪电战术”! “陆航突击师”! “饱和式打击”! “空降......活捉主帅”! 这一刻, 这些之前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词汇。 在房玄龄的脑海中, 与那钢铁巨鸟的形象,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嘶——” 一股寒气, 从房玄龄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 在这一瞬间,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战爭,甚至不是屠杀。 这是来自一个更高维度文明,对一个低等文明的......降维打击! 房玄龄的异样, 立刻引起了身旁长孙无忌的注意。 他顺著房玄龄的目光, 同样想到了那头带来无尽压迫感的钢铁怪物。 一瞬间, 权倾朝野的宰辅,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那不是谎言! 那狂徒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个认知, 比刚才听到消息本身,还要可怕一万倍! 它意味著, 大唐引以为傲的一切。 ——百万雄师,万里江山,在黔州那不可理喻的力量面前,真的,就如同一只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螻蚁。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房玄龄、长孙无忌这两位帝国的中流砥柱,几乎同时露出那副宛如世界末日降临般的绝望表情时。 整个太极殿內, 那刚刚还喧囂叫骂的声浪,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看懂了两位宰辅脸上的恐惧。 於是, 那份恐惧,如同瘟疫一般。 在短短数息之內,传遍了整个大殿。 刚才还叫囂著要將信使碎尸万段的武將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张著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脸上, 愤怒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文臣们一般无二的,那深入骨髓的......恐慌。 偌大的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这一次的寂静。 不再是凝重, 而是被巨大恐惧所支配的......绝望。 也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一个嘶哑、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龙椅之上传来。 “你说什么?” 李世民,缓缓地从那瘫软的状態中,重新站了起来。 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僂。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洞悉人心的龙目,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浑浊而散乱。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著信使。 一字一顿地, 重复著自己的问题,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朕的......广州府......被......被黔州,全部拿下了?” 面对著这位帝王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质问。 黔州信使, 脸上那礼貌而疏远的微笑,始终未变。 他微微頷首, 就像是在確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的,皇帝陛下。” 他的语气, 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理所当然。 “如果您不相信,没有关係。” “我想,以大唐最快的八百里加急,从岭南到长安,大概需要七到十天的时间。” “但以我黔州的技术,或许,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他顿了顿, 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位正在被现实一点点压垮的帝王。 补充道: “想必,確切的『战讯』,很快,就会传到长安了。” “您,可以稍等一段时间。” 等待。 又是等待。 从他出现开始,他就在让大唐,让这位皇帝等待。 等待他降临, 等待他开口, 等待他握手, 而现在, 是等待一个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审判。 李世民的身躯,剧烈地一晃。 信使那平静的话语。 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彻底扎穿了他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倖。 他没有再说话。 那滔天的怒火,那无边的屈辱,那刺骨的寒意。 在这一刻, 尽数化为了一股深不见底的疲惫与麻木。 他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眼前的信使。 又看了看阶下那一张张惶恐绝望的脸。 最后, 目光落在了那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央。 他知道, 自己不能再让这个黔州人,站在这里了。 他多站一秒, 对於大唐君臣的信心,就是一次凌迟。 李世民缓缓地。 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著那名信使,以及他身后不远处,同样站得笔直的王振等人,无力地,挥了挥。 那是一个驱赶的动作。 也是一个 ......认输的动作。 “带他们......下去。” 第129章 广州府,真的丟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广州府,真的丟了! 他的声音。 轻飘飘的,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散。 “寻一处馆驛,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是,陛下。” 侍立在一旁的內侍总管,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诺。 下一秒, 他便带著几名小黄门。 快步走到信使和王振等人面前,用一种近乎諂媚的姿態,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大人,请隨咱家来。” 黔州信使。 再一次,向龙椅上的李世民,微微躬身。 “那么,皇帝陛下,我们便静候佳音了。” 说罢, 他转过身。 在王振等人的簇拥下,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朝著殿外走去。 他就那样, 在满朝文武那复杂的、混杂著恐惧、憎恨与屈辱的目光注视下。 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座大唐帝国的权力心臟。 直到那扇沉重的殿门。 在他们身后,再一次缓缓关闭。 “砰!” 李世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一屁股, 重重地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要等。 他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他要看看, 那名信使口中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內心深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残存著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万一...... 万一那是假的呢? 万一那只是李承乾用来恫嚇他的,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呢? 只要广州府还在。 只要胡演的奏报还能抵达长安。 那一切, 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 ......... 时间, 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那一日的朝会。 在黔州使团离开后,便草草收场。 李世民將自己关在了甘露殿。 整整一日, 没有召见任何臣子,没有批阅任何奏章。 长安城, 也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氛之中。 西郊校场发生的事情。 虽被掩埋, 但却通过某些小道消息传递了除去。 早已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钢铁巨鸟、黔州元首、陛下握手...... 一个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在坊间肆意流传。 將这座伟大都城的人心,搅得一片混乱。 但所有流言蜚语的最终。 都匯聚成了一个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终极疑问。 黔州使者所做的动作, 是否, 在证实王振等人这段时间在长安城所宣传对黔州的內容? ——这,到底是真是假? 整个大唐的官僚体系,仿佛都陷入了停滯。 所有人都像李世民一样。 在焦灼、惶恐、期盼与绝望的交织中,等待著。 等待著那来自南方的,最终的宣判。 一日, 就仿佛一年那般漫长。 当第二天的太阳。 再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时。 它似乎並未给这座阴云笼罩的都城,带来丝毫的温暖。 甘露殿。 李世民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御案上。 铺著一幅巨大的大唐全舆图。 他的目光, 死死地钉在地图上,那两个用硃笔圈出的地名上。 一个,是黔州。 一个,是广州。 他就这样看了一夜。 试图用自己纵横天下半生所积累的军事智慧,去推演,去理解, 去破解李承乾那匪夷所?的“闪电战术”。 然而, 他失败了。 那完全是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他越是推演, 就越是心寒。 越是思考, 就越是绝望。 烛火燃尽,天光大亮。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眼中布满了血丝。 脸上带著一种死灰般的疲惫。 他终於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在小憩片刻。 等待那最终的命运降临。 也就在他神思恍惚,即將陷入浅眠之际。 “咚!咚!咚!” 一阵急促到完全不合礼仪的脚步声,从殿外疯狂地传来! 紧接著,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重重地摔倒在了御案之前。 是內侍总管,赵乾。 他脸色惨白如纸,头上的璞头歪在一边。 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鬼神。 “陛......陛下......!” 赵乾的声音,带著哭腔,尖利而破碎。 “不......不好了!” 李世民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睏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敏锐的直觉!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 双手撑著御案, 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匍匐在地的赵乾,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说!是不是广州的消息?!” 赵乾被皇帝那骇人的气势嚇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拼命地磕著头。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帝国崩塌的话。 “回......回陛下......!” “刚刚......刚刚从南方各道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 “所有......所有通往岭南道的驛站,全部......全部中断了联繫!” 赵乾抬起头。 那张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与绝望。 “广州府......” “——彻底失联了!” 第130章 大唐的天已经黑下,太阳从黔州升起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大唐的天已经黑下,太阳从黔州升起 “——彻底失联了!” 当內侍总管赵乾那一句尖利、破碎,充满了无尽绝望的嘶吼,重重地砸在甘露殿冰冷的地砖上时。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失联了。 这个词, 就像是一柄烧得通红的铁锤。 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他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之上。 “噗——!” 顷刻之间, 一股腥甜的暖流猛地从胸腔中逆涌而上! 李世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口鲜血便从口中狂喷而出。 在空中, 洒下了一片悽厉的血色梅花,溅落在他面前那幅巨大的舆图之上。 那片代表著广州府的区域。 瞬间被他自己的心头血,染得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陛......陛下!” 赵乾骇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想要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帝王。 然而, 已经晚了。 李世民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地旋转。 耳边那悽厉的呼喊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具曾经支撑起整个大唐帝国的伟岸身躯,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骼一般。 软软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倒在了龙椅之旁的冰冷地面上。 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真的。 那信使说的都是真的。 李承乾, 真的做到了...... ........... ........... “陛下昏厥了!”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甘露殿內,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 赵乾那悽厉的哭喊声,瞬间敲响了整个皇宫。 无数的宫女、太监、侍卫,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惊慌失措地涌向了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 消息, 以一种比瘟疫还要迅猛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朝堂。 无数文武百官。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剎那,无一例外,全都僵在了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恐与骇然! 陛下......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了? “轰隆!” 天际,一道惊雷炸响。 仿佛是上苍也为这帝国的多舛命运,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豆大的雨点,再一次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將整个长安城, 都笼罩在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快!快去看看!” 房玄龄最先反应过来。 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同僚。 提著官袍的下摆,便不顾一切地朝著甘露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长孙无忌、侯君集...... 所有朝堂重臣,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尽皆神色惊恐。 无比紧张地跟了上去。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陛下,千万不能出事! 如今的大唐, 外有强敌压境,內有人心浮动。 李世民这根擎天之柱,若是真的倒了,那整个帝国,恐怕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当他们冒著大雨。 气喘吁吁地赶到甘露殿外时,这里早已被金吾卫围得水泄不通。 殿內, 几名鬚髮皆白的太医,正提著药箱,行色匆匆地进进出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在所有朝臣的心中,疯狂蔓延。 他们就那样站在雨中。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们的官袍,浸透他们的心。 谁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谁也不敢离开半步。 他们只能无比紧张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殿门。 在心中, 默默祈祷著。 时间,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时辰,又仿佛一个世纪。 “吱呀——” 那扇承载了所有人希望与恐惧的殿门,终於,缓缓打开了。 为首的一名老太医。 拖著疲惫的步伐,从殿內走了出来。 “王太医!” 长孙无忌一个箭步衝上前。 死死地抓住了老太医的手臂,声音都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嘶哑。 “陛下......陛下他......龙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老太医的脸上,连呼吸都忘了。 老太医抬起头。 看了一眼门外这些几乎被淋成了落汤鸡的帝国重臣。 长长地, 吐出了一口浊气。 “诸位大人,放心吧。” 他的声音, 沙哑而疲惫,却如同天籟。 “陛下只是......只是气急攻心,心力交瘁,再加上这段时日,忧思过度,休息不周,这才导致了气血逆行,一时昏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老臣已经为陛下施了针,也开下了安神的方子。” “只要好生静养,服用汤药,约莫......两三日后,便可醒来。” 听闻此言, 所有人,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鬆弛了下来。 不少年迈的文臣,甚至因为这大悲大喜的剧烈衝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没死就好。 只要陛下还活著,大唐,就还有希望! 房玄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强行让自己那几乎要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又看了看周围神情各异的同僚。 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诸位,陛下龙体抱恙,需要静养。” “从即刻起,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將今日之事外传,违者,以谋逆论处!” “另外,” 他將目光转向鸿臚寺的官员,“这段时间,就暂时不要让黔州来的信使,再进到朝堂之上了。” “找个由头,就说朝中正在商议国策,暂时......暂时稳住他们!” “是!” 眾人齐声应诺。 这已经是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然而, 这些大唐的精英们,此刻还完全没有意识到。 当他们以为, 只要拖延时间,就能等来转机的时候。 那个他们眼中蛮横、神秘、强大的对手,根本就没打算在原地等他们。 就在长安的旧帝王。 因为一口气上不来而昏死过去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黔州。 一场决定了整个东方大陆未来走向的,新的、更大的动作,已经开始了。 第131章 岭南——將会是世界的金融中心!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岭南——將会是世界的金融中心! 黔州,元首府。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櫛比的摩天楼群与穿梭不息的列车。 这座城市, 就像是一头永不停歇的钢铁巨兽。 每一分每一秒, 都在向外散发著蓬勃的、令人战慄的生命力。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神情平静地看著上面闪烁的数据流。 沙盘上, 代表著广州府的区域。 已经完全被代表著黔州的蓝色光点所覆盖。 而在另一个区域的中心。 长安。 一个鲜红的坐標点,正在规律地闪烁著。 那里, 是刚刚成功降落的“黔01號”军事运输机。 “报告元首。” 一名身穿笔挺军装的通讯官,快步走到他的身后,立正敬礼。 “根据广州府区域传来的加密通讯。” “任务目標已全部达成!” “广州府全境,已尽数纳入我方掌控。” “岭南道经略使胡演,及一眾地方主官,已被我空降部队『活捉』,目前正处於看押状態。” “至於黔01运输机也顺利降落长安!” “很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一切,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科技水平,形成了代差之后。 所谓的战爭, 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那更像是一场......清理工作。 “元首,” 一旁的秘书官上前一步,递上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这是根据您的指示,草擬的『岭南战后重建与经济转型初步规划』,请您过目。” 李承乾接过文件,快速地瀏览著。 港口扩建、工业区规划、新航线开闢、金融中心建设...... 一个个充满了未来感的词汇。 与“广州”这个古老的地名,以一种奇妙而和谐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他的嘴角, 终於, 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在他眼中, 拿下广州,从来都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黔州这个內陆的“孤岛”,真正走向海洋,走向世界的开始。 他合上文件。 递还给秘书。 目光, 重新投向了窗外那片广阔的天地。 “『黔01』的顺利起降和抵达,证明了我们的技术,已经完全成熟。” 他的声音。 不大,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传我的命令,『黔02號』军事运输机,进行最后的检修与整备。” “二十四小时后,我將亲自乘坐它,前往广州。”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元首!不可啊!” 秘书官急忙劝阻道,“广州府初定,局势未稳,您乃万金之躯,怎可亲身犯险?” “是啊元首!” 军方的將领也立刻附和。 “区区指导工作,何须您亲自前往?” “末將愿代您一行,必將广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承乾缓缓地转过身。 用他那双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心腹下属。 “险?” 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存在危险。” “而且我哪里是万金之躯。” “黔州的士兵能去,那我为什么不能去呢?” “我们都是人。” “无论我身居何位,都是在为黔州的未来而奋斗,仅此而已。” 听闻, 在场眾人无不泪目。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且。” “有些事情,只有我亲自去做,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有些『旗帜』,也只有我亲自去插,才能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他要做的。 不仅仅是去指导工作。 他, 要亲自去,將广州府,打造成黔州面向整个世界的,一个全新的经济中心! 一个永不陷落的金融堡垒! 他, 要亲自站在那南海之滨。 以广州府为基础,开启属於黔州的,波澜壮阔的对外扩展之路! 他, 要开启一个真正属於黔州的...... 日不落时代! 大唐的光已经彻底落下,太阳將会在黔州升起,永不落下! 看著元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 一旦元首做出了决定,便无人可以更改。 “还有,” 李承乾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將前往广州的消息,不必隱瞒。” “通过黔州电视台、广播电台和《黔州日报》,第一时间,向所有民眾公布。”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元首,將要去做什么。” “让所有人都看到,属於我们的新时代,將从何处,正式起航!” ........ ........ 李承乾的决定,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在整个黔州, 瞬间引爆了舆论的狂潮。 当电视台的主持人, 用那激昂慷慨的语调,播报出“元首將於次日亲赴广州,指导特区建设工作”的新闻时. 当《黔州日报》的头版头条. 用鲜红的大字, 印上了“开启大航海时代,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標题时...... 顷刻间, 无数的黔州人,彻底沸腾了! “天吶!元首要亲自去广州了!” “太帅了!这才叫真正的领袖啊!运筹帷幄,身先士卒!” “我听说,这次起飞,依旧是可以预约参观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新闻里说了,为了与民同乐,空港將开放三万个参观名额!” “现在就可以在任何一家『黔州便利店』的终端机上,进行预约抢票了!” “还等什么?快去啊!” 一时间, 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的便利店內,都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人群。 他们兴奋地在智能终端前排著队。 脸上洋溢著的是发自內心的自豪与激动。 对於他们而言,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参观。 这是亲眼见证歷史的。 无上荣光! 时间, 就在这一片欢腾与期待的气氛中,悄然来到了二十四小时之后。 次日。 远在长安的李世民。 依旧躺在甘露殿的龙榻之上,尚未从昏迷中醒来。 他那衰老而疲惫的帝国。 还在为如何“稳住”黔州使者而绞尽脑汁。 而在黔州空港, 属於新时代的序幕,已经拉开。 此时—— 由有关部门打造的黔州军用临时空港,一架巨无霸停靠於此。 黔—— 02號运输机! 第132章 大唐让你们跪下,而我,当你们站起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大唐让你们跪下,而我,当你们站起来! 这一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数万名幸运地抢到参观券的民眾,早已聚集在了空港的观景平台上。他们手中挥舞著黔州的旗帜。 脸上带著狂热的崇拜。 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停机坪中央,那架银白色的,充满了科幻美感的庞然大物。 ——“黔02號”军事运输机之上。 上午十点整。 伴隨著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一列黑色的防弹轿车,缓缓驶入了停机坪。 车门打开。 身穿一袭黑色特製元首服的李承乾,在一眾將领与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下车。 他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 只是那挺拔的身姿。 那平静而自信的步伐,便足以让所有看到他的人,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信服与敬畏。 他向著观景台上的民眾。 挥了挥手, 引来了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 而后, 他不再停留. 转过身,沿著舷梯,一步一步,登上了那架象徵著黔州最高科技结晶的运输机。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 这头钢铁巨鸟,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滑行,加速. 最终, 昂首冲向了蔚蓝的天空. 化作一个银色的光点,朝著南方的广州主城,呼啸而去! ......... ......... 大约五个小时的行程后。 当天光由炽烈的白,转为柔和的金色时. 黔02號的身影, 出现在了广州主城的上空。 此时的广州城,早已换了天地。 城墙之上, 飘扬的,不再是大唐的龙旗. 而是一面面代表著黔州的崭新旗帜。 城內各处要道, 皆由一队队黔州士兵,肃然把守。 城南, 一片原本是驻军操场的开阔地,此刻已经被清理出了一条长达数千米的,简易的临时跑道。 无数的广州民眾. 被允许远远地围绕在这片区域的四周。 他们神情复杂. 既有恐惧,也有茫然. 但更多的,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就在前不久, 他们的世界,被彻底顛覆了。 这些神兵, 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短短一个时辰內,便结束了这座城市的全部抵抗。 而现在, 他们听说,这些“神兵”的真正主人。 那位传说中, 早已被废黜的太子殿下,如今的“黔州元首”...... 即將, 从天上......降临! 就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 天际的那个银色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伴隨著一阵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 那头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钢铁巨鸟,拖著巨大的阴影,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笼罩了整片大地! “天吶......” “神......神跡啊!” 人群中, 爆发出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仰著头,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巨大的钢铁造物。 精准地对准跑道,放下起落架。 然后, 带著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气势,轰然降落! 巨大的机轮, 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强劲的气流,捲起漫天的尘土,吹得周围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当这头钢铁巨兽,最终稳稳地停在跑道尽头时。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广州城的民眾,都愣愣地看著眼前这超乎他们想像极限的一幕。 在这一刻, 他们心中,那道由千百年来的皇权、礼教、传统所构建起来的思想枷锁...... 被这粗暴降临的绝对力量,狠狠地,砸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此时此刻, 在他们眼中. 那即將从巨鸟腹中走出的人,和他的士兵,早已不再是凡人。 那分明是, 行走在人间的......神! ......... ......... 舱门缓缓开启。 巨大的金属舷梯,带著液压的嘶鸣声放下。 它在神跡般的钢铁巨鸟与凡尘的土地间,架起了一座桥樑。 一道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他背对著舱內的光,宛若神明降世。 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 在场所有的广州民眾,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们双腿一软,本能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的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又一片地俯首在地。 这是鐫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记忆。 是千百年来, 面对皇权天威时,唯一的姿態。 在他们的认知里,无论称谓如何改变。 “元首”,依旧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 见到皇帝。 平民百姓,必须下跪。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李承乾迈开脚步,走下舷梯。 他身旁, 身穿黑色特製制服的警卫,立刻想要上前,组成人墙。 但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警卫们便立刻停下脚步,肃立在原地。 李承乾越过了他们,径直走向跪在最前方的人群。 他来到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面前。 老者浑身颤抖,將头埋得更深,不敢与“天神”对视。 李承乾弯下腰,伸出双手。 他温和而有力地,將这位颤抖的老者,从地上扶了起来。 “无需下跪。”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可携式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被扶起的老者,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张年轻、英俊,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脸。 以及,那双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的眼眸。 “元首,並非高高在上。” 李承乾看著他,也看著他身后千千万万的民眾,缓缓说道。 “而是,为民眾服务的。” 为......为民眾服务? 老者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 他眼底闪烁出疑惑,以及,无法掩饰的震惊。 身居高位者,不都是牧养万民,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吗? 怎么会是......为民眾服务? 而且,他竟然愿意亲手扶起自己这样一个卑微的草民。 他身上,没有传说中帝王的龙威,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亲近。 这...... 这位年轻的元首,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世间的神明吧! 在扶起老者之后,李承乾直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 他通过广播,用一种更加洪亮、更加激昂的声音,向所有人宣告: “大唐的皇帝,让你们跪下!” “但,我黔州,要让你们——站起来!” 第133章 李世民醒来,两个时代的会见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李世民醒来,两个时代的会见 这声音,振聋发聵! 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站起来? 我们可以......站起来吗? 先是李承承乾周围的百姓,他们迟疑著,互相搀扶著,慢慢站直了身体。 而后,这股浪潮,开始向外扩散。 一个,十个,一百个...... 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他们挺直了那被压弯了千百年的脊樑。 第一次,用平视的目光,仰望著那位站在高处的统治者。 看著眼前这幅情景,李承乾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旧时代的思想钢印,已经被他亲手,砸碎了。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舷梯的中段。 这里,是最好的演讲台。 他看著下方那一张张激动、迷茫而又充满期待的脸。 他知道,是时候,为他们描绘一个全新的未来了。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大唐的岭南道。” “这里,是黔州的第一个经济特区——广州府!” “我將在这里,为你们,为广州,立下五个目標!”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第一:区域化!” “我们將打破旧有的行政壁垒!” “以广州主城为核心,向外辐射!” “建立珠城、深城、港岛等全新的中心城市!” “我们將用最快的速度,將它们连接在一起!” “形成一个伟大、繁荣的——珠三角都市圈!” “第二:交通化!” “钢铁的巨龙,將在你们的脚下奔驰!” “贯穿整个都市圈的高速铁路,与连接各个区域的城郊列车,將让『远方』这个词,成为歷史!” “同时,我们还將建造三座当世最大的国际机场!” “它们,將成为我们望向世界的眼睛!” “第三:经济贸易化!” “我们將粉碎一切不合理的关税与壁垒!” “在这里,开启一个前所未有的自由贸易时代!” “全世界的商品,都將匯聚於此!” “而你们的货物,也將从这里,销往四海!” “財富,將如珠江之水,奔流不息!” “第四:对外化!” “我们將建造世界上最庞大的港口集群!” “我们的船队,將从这里出发,征服每一片我们未曾踏足的海洋!” “黔州的文化,黔州的影响力,將隨著我们的舰队,覆盖全球!” “第五:基础基建!” “这一切,都將以最快的速度,变为现实!” “高楼,將拔地而起!宽阔的马路,將四通八达!” “全新的住宅、免费的学校、先进的医院、可靠的警务......” “所有城市配套设施,都將以全新的面貌,服务於你们每一个人!” 李承乾的声音,在广场上空久久迴荡。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高速铁路?国际机场?自由贸易? 这些词汇,他们一个也听不懂。 每一个字拆开来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但是,他们不需要听懂。 他们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那宏伟蓝图中,所蕴含的,足以改天换地的磅礴力量! 他们能感觉到,当这五个计划,哪怕只完成其中之一时。 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將彻底变样! 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在每个人的心中,熊熊燃起。 ......... ......... 在用一场振奋人心的演讲,为广州府的未来定下基调之后。 李承乾便將注意力,转向了更深层次的领域。 军事! 对於黔州而言,岭南道,是他们所掌握的第一个沿海区域。 这里,意义非凡。 它將成为黔州打造强大海面力量的摇篮与基地。 命令,早已下达。 黔州內陆的各个部门,已经开始高效运转。 无数的精密设备、模块化的生產线、顶尖的技术人员...... 正通过一条条空中与地面的运输线,源源不断地,转向岭南道。 一场规模浩大的工业迁移,已经拉开序幕。 他们,做好了在这片全新的土地上,建设超级工厂的准备。 他们的目標,是打造一支足以横行七海的无敌舰队! 而这支舰队的“长子”,那艘在黔州內陆的巨大船坞中,秘密建造完成的庞然大物。 也已经开始了它的旅程。 它被分解成数个巨大的模块。 由最大型號的战略运输机,分批次运往广州府的指定港口。 在那里,它將进行最后的组装,与最关键的...... 下水测试! 一个属於海洋的全新时代,即將来临。 这一切,都在李承乾的掌控之下,进而有序地进行著。 昏沉。 无边无际的昏沉。 仿佛坠入了最深的海底,被冰冷与黑暗包裹。 李世民的意识,就在这片混沌中,载沉载浮。 鼻尖,縈绕著一股浓郁而苦涩的药味。 眼皮,重若千钧。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了一道缝隙。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 过了许久,视线才渐渐变得清晰。 是甘露殿的穹顶。 雕樑画栋,金碧辉煌,一如往昔。 可他却只觉得,那片明黄色的流苏,刺眼得厉害。 “陛下!陛下您醒了!” 一个带著哭腔的,惊喜交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赵乾。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正凑在龙榻边。 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李世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想说话,却只发出了几声沙哑的气音。 赵乾连忙端过一杯温水,用汤匙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下。 几口水下肚,那股灼烧感,才稍稍缓解。 “朕......睡了多久?” 李世民的声音,虚弱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回陛下,您......您已经昏睡了两日了。”赵乾的声音,依旧带著颤抖。 两日......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彻底失联了!” 赵乾那绝望的嘶吼,仿佛还迴荡在耳边。 胸口,那股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再次传来。 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广州......” 李世民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陛下!您龙体尚未痊癒,不可妄动啊!” 赵乾大惊失色,想要將他按回去。 但李世民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他。 “传......” “传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 他一口气,念出了十几个名字。 全都是大唐帝国,最核心的肱股之臣。 “让他们,立刻来甘露殿,见朕!” 第134章 让大唐成为黔州的附属国?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让大唐成为黔州的附属国? 答案? 李世民沉默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答案,他当然有。 在他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 在他看到满朝文武,那一张张如同死了爹娘般的丧气脸时。 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大唐, 已经输了。 输得, 一败涂地。 曾经,他还可以將岭南道、將广州府作为一张牌,摆在谈判桌上。 用来交换、来试探、来博弈。 可现在, 这张牌已经被他的好儿子,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从牌桌上夺走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去谈了。 剩下的只有听从。 或者,灭亡。 但,李世民毕竟是李世民。 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天策上將。 是那个一手开创了贞观盛世的,天可汗!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 不允许他就这样在一个后辈、一个逆子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冕旒之后,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仿佛刚才那个虚弱、苍白的病人,只是幻觉。 此刻坐在这里的, 依旧是那个杀伐果决,君临天下的帝王。 他没有回答信使的问题。 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冷冷开口。 “朕,调集三十万大军,陈兵黔州边境。” “不曾想,你家元首却暗度陈仓,奇袭岭南。” “声东击西,倒確实是出乎了朕的意料。” 他將一场彻底的溃败,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一次战术上的失误。 仿佛,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他看著那名信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没了岭南道,朕的手中,確实少了一张可以谈和的牌。” “那么……” 他刻意停顿,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你们想如何?” “是继续打下去,让这天下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还是……”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带著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决绝。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哪怕大唐流尽最后一滴血,他李世民,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话音落下。 整个甘露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刚刚才鬆了一口气的文臣武將,此刻,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一个个惊恐地、愣愣地看著龙椅上的皇帝。 谁也没想到!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之下,皇帝陛下居然还存著死战到底的准备! 这可不行啊! 万万不行啊! 打? 拿什么打? 拿我们的血肉之躯,去撞那日行万里的钢铁巨鸟吗? 拿我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去追逐那些从天而降的神兵吗? 这不是战爭。 这是,送死! 全面开战大唐必败无疑! 长安城, 恐怕连一天都守不住!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另一件事。 一旦开战, 黔州,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將他们的军队开进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而隨之而来的…… 將是李承乾那套,足以顛覆乾坤的,可怕思想! 什么“人人平等”。 什么“自由”。 什么“將土地,归还给真正耕种的人”。 这些话对於普通百姓来说。 是福音。 但对於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来说,不亚於是催命的魔咒! 这不仅仅是要屠杀皇权。 这更是要, 掘了他们世家大族的根啊!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万万不可衝动啊!” “战端一开,玉石俱焚,社稷危矣!” 朝堂之中,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压抑的低语声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有的人甚至已经准备跪下,死諫。 他们不能让皇帝为了那可笑的“体面”,拉著整个世家阶层,一起陪葬! “都给朕闭嘴!” 就在这时, 李世民的一声怒喝,如晴天霹雳,轰然炸响! 那声音里, 蕴含著无尽的威严与怒火。 瞬间便將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整个大殿, 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 都噤若寒蝉低下了头。 他们这才想起。 眼前这位,哪怕再落魄,再虚弱,也依旧是那个主宰他们生死的帝王! 李世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没有再看那些让他失望透顶的臣子。 他的目光, 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在那名黔州信使的脸上。 他在等。 等一个,最终的宣判。 在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氛围下。 黔州的信使,终於再次开口了。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皇帝陛下,言重了。” “我家元首派我前来,自然是不愿与大唐全面开战。” 他缓缓说道,声音清晰,而沉稳。 “毕竟,战爭最是伤財伤民。” “无论谁胜谁负,最终受苦的都只是无辜的百姓。” “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却让李世民,感到了一股更深的寒意。 胜负? 在这种情况下,谈论胜负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羞辱。 信使似乎没有察觉到李世民那愈发阴沉的脸色,他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带来了和平的诚意。” “只要,大唐能够接受我家元首提出的一些合理条令。” “那么,我们將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並且,保证不再对大唐发起任何征战。” 说著。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用文件夹精心装裱好的文件。 “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 ..........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他认识这东西。 或者说, 他认识构成这东西的那种纸张。 洁白,光滑,平整。 没有一丝草木的粗糙纤维。 之前, 从黔州回来时,他就深深记住了这种神奇的纸。 李世民当时便惊为天物。 他立刻就让將作监的顶级工匠去模仿,去研製。 他幻想著, 有朝一日大唐也能拥有这种宛如艺术品的纸张。 但可惜的是…… 无论工匠们如何努力、耗费了多少珍贵的材料,最终的结果都是失败。 他们,连这种纸是如何造出来的都毫无头绪。 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却如同一根针,再次刺痛了李世民的骄傲。 “呈上来。” 他淡淡地吩咐道。 內侍总管赵乾,连忙碎步上前。 用颤抖的双手从信使手中接过了那份文件。 然后, 再恭恭敬敬地呈递到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摩挲著那光滑如玉的封面。 薄如蝉翼, 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韧性。 入手,微凉。 却仿佛,有一股灼热的电流,从指尖一直传到他的心臟。 良久。 他才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目光开始逐行细细地阅读。 然后…… 他那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地变得铁青。 那握著文件的手,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眼中的光,也一点一点地被无尽的黑暗的怒火所吞噬。 条令一: 自本条约签订之日起,大唐王朝国境之內的所有空域,其管辖权、使用权、以及最终解释权,將全部,归黔州所有。 看到这一条,李世民的眉头只是微微一皱。 空域? 天空的领域? 指的,应该就是那些钢铁巨鸟所驰骋的世界吧。 也罢。 反正,以大唐目前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涉足那个领域。 那片,凡人无法触及的神之禁区。 他想要便让给他吧。 然而,当他看到后面的条款时,他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天真! 条令二: 黔州,有权在大唐王朝国境之內,任何合適的地点,开设工厂、建立商会,並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生產与贸易活动。大唐各级官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或干涉。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开设工厂? 在朕的国土上? 他们想做什么? 是想用他们那些廉价而精美的工业品,衝垮大唐的市集吗? 还是, 想將大唐的子民都变成他们工厂里,被圈养的劳工? 这,是经济上的攻占!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更过分,更屈辱的条款接踵而至! 条令三: 为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黔州有权在大唐境內,择选战略要地,建设永久性军事基地。 基地內,黔州军队享有完全的自治权,不受大唐律法管辖。 “砰!” 李世民手中的文件,重重地砸在了御案之上!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是要炸开一般。 在朕的疆土上驻扎他们的军队?! 而且,还享有不受大唐律法管辖的特权?! 这叫什么? 这叫,国中之国! 这叫,太上皇! 这,与割地有何区別?! 不! 这比割地更加屈辱! 而这, 还不是结束。 那第三条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补充条款。 且,为支撑该军事基地的日常运转与防务开销,大唐王朝,每年需向黔州,提供不少於,国朝总税收百分之五的,军事费用。 轰! 李世民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要驻军在我的国土上。 我还要倒贴钱给他?! 这是何等的, 荒谬?! 何等的,无耻?!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死死地瞪著那份文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 条令四: 黔州公民,在大唐境內,享有治外法权。 其人身与財產安全,受黔州律法保护。 若与大唐子民发生纠纷,须交由黔州方面,进行裁定。 条令五: 大唐需向黔州,开放包括登州、扬州、泉州在內的所有沿海港口,设立自由贸易区。 区內,黔州享有独立的,海关与税收权力。 条令六…… 条令七…… 一条条,一款款。 如同, 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一条, 割裂著大唐的司法主权。 一条, 切断著大唐的经济命脉。 一条, 践踏著大唐的军事尊严。 一条, 摧毁著大唐的立国之本! 当看到最后一条时。 李世民已经感觉不到愤怒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龙目,此刻,竟是空洞无神。 他看著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信使。 他知道。 自己的那个好儿子,根本就不是要与他“议和”。 他要的…… 是將整个大唐都变成他黔州的牧场! 將他李世民,变成一个被圈养在皇宫里的,傀儡! 这,已经不是什么不平等条约了。 这,分明就是一份, 让大唐,去做黔州附属国的,卖身契! ......... .........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甘露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份洁白如玉的文件。 被李世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文件夹崩开,纸张四散飞扬。 如同, 一只只被撕碎了翅膀的,白色蝴蝶。 在空中,绝望地打著旋儿。 最终, 淒凉地散落一地。 “竖子!逆贼!”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仿佛要喷出火来。 那张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他死死地, 恶狠狠地盯著那名黔州信使。 那眼神, 不再是帝王的威严。 而是, 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受伤的野兽。 恨不得,將眼前的敌人,生吞活剥,撕成碎片! 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何曾见过,他们的皇帝如此失態? 如此, 不顾一切的,暴怒? 大殿之內, 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臟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然而。 面对著,这足以让山河变色的,帝王之怒。 那名黔州信使,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仿佛, 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滑稽戏码。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世民。 看著这个, 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色厉內荏的帝王。 然后。 他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世民的脸上。 抽在了, 在场所有大唐臣子的脸上。 “皇帝陛下,何必如此动怒?” 信使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温和。 却带著一种, 冰冷刺骨的居高临下。 “我家元首,只是提出了一些,能让双方,都体面结束战爭的建议而已。” “您若是不喜欢,我们,自然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不过.......” “元首,是个很忙的人。” “他留给大唐考虑的时间...並不多。” 第135章 大唐的天彻底塌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大唐的天彻底塌了 信使伸出三根手指,在李世民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动作优雅, 而又充满了极致的侮辱性。 “三天。” “如果,三天之內,皇帝陛下无法做出选择。”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温和的面具,被瞬间撕下。 露出其后, 钢铁般冷酷无情的真容。 “那么,就由我们来替大唐做出选择。” 话音落下。 再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他对著龙椅上的李世民,隨意地拱了拱手。 那姿態, 与其说是在行礼,不如说是在挑衅。 然后。 就在这,大唐王朝最神圣的权力中枢。 就在这满朝文武,和天子李世民的注视下。 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朝著殿外大步走去。 那背影挺拔,坚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大唐王朝的脸上。 “拿下他!” “拦住这个狂徒!” 终於, 有武將反应了过来。 腰间的佩刀鏘然出鞘半寸! 殿前的金甲侍卫也瞬间会意。 手中的长戟,齐刷刷地交叉而出,森然的锋刃,瞬间便封死了信使的去路。 大殿內的气氛一触即发!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 这个胆敢当面羞辱天子的狂徒,立刻就会被剁成肉泥! 然而....... “住手。” 一个,沙哑的,疲惫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李世民。 他制止了他们。 眾人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 那些金甲侍卫也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 为何要放过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贼人! 李世民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只是空洞地望著那名信使的背影。 他比任何人都想將此人碎尸万段。 但是,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 杀了这个信使很简单。 只需要他一个念头,可然后呢? 然后,便是黔州那无穷无尽的雷霆之怒! 是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巨鸟。 是那从天而降的毁灭神罚。 是整个长安, 百万生灵在烈火中化为焦土。 他,赌不起。 现在的大唐,已经没有任何与对方匹敌的资本了! 无论,对方做得多么过分。 无论,这份屈辱多么的令人肝肠寸断。 大唐都必须忍著。 他李世民,都必须忍著! “让他走。” 李世民再次开口。 这三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所有的精气神。 他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金甲侍卫们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但,皇命不可违。 他们,缓缓地收回了长戟,让开了一条通往殿外的通路。 一条, 属於大唐的耻辱之路。 黔州的信使, 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甚至, 连脚步都没有片刻的停顿。 他就这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甘露殿。 消失在了,那刺眼的阳光之中。 ......... ......... 他走了。 带著胜利者的傲慢。 留下了满殿的死寂,和一地的狼藉。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地从空无一人的殿门口收了回来。 他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白色的纸张。 每一张, 都像是一张狰狞的嘲笑的脸,无情地讥讽著他的无能狂怒。 绝望。 一股, 冰冷的、彻骨的绝望,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那支撑著他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彻底抽空。 他再也坐不住了。 整个人, 颓然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瘫坐回了那张冰冷的龙椅上。 “砰。” 那身子,撞在椅背上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朝堂之上, 一片沉默。 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曾经能言善辩的文臣,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他们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仿佛,那上面绣著什么绝世的花纹。 那些曾经,豪气干云的武將,此刻,一个个都成了泥塑的雕像。 他们握著拳,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只有无尽的憋屈与耻辱。 长孙无忌,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妹夫。 他看到的, 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死灰色的脸。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洞悉人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麻木。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躯壳。 他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 想说“陛下,保重龙体”。 想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但,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从长计议? 还有什么可以计议的? 对方已经將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只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 要么, 签下这份契约。 要么, 就等著被那把刀乾净利落地斩下头颅。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根本无解的死局! 文臣们的嘴唇哆嗦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了他们全身。 他们想起了信使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了那份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 光凭皇帝的反应,就能猜到其內容的条约。 谁也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唐將要沦为他人的附庸!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陛下.......” 有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想要劝諫皇帝。 但, 当他抬起头,看到龙椅上那个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身影时。 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死战? 拿什么战? 他知道, 皇帝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战爭。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 不能为了自己的“气节”,而將长安百万军民都推入火坑。 皇帝更不能! 沉默。 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这沉默之中,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飞速地转动著。 他们不再去想国家社稷,他们,想的是自己。 是自己的家族。 是自己所代表的,那个阶级的未来。 条约的內容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可以猜。 无非, 就是割地,赔款,驻军,通商....... 这些, 对於皇权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 对於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来说呢? 割地? 只要不割到我家的封地。 赔款? 只要別让我家出大头。 驻军? 只要那些丘八別来我的地盘上撒野。 通商? 这,似乎还是个机会? 或许, 可以和黔州人做做生意? 一时间, 人心浮动。 那些,刚刚还在同仇敌愾,为皇帝的决绝而担忧的臣子们。 此刻,心中却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忽然觉得。 或许, 签了也不是什么世界末日。 至少,能活下去。 至少, 他们的爵位,他们的土地,他们的財富,还能保住。 至於, 李家的江山姓不姓李,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毕竟, 五姓七望与国同休。 皇帝,可以换。 但他们, 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世家! 这就是现实。 冰冷,而又残酷。 李世民就那样瘫坐在龙椅上,他没有去看底下那些各怀鬼胎的臣子。 他的目光, 始终落在那一地狼藉的白纸上。 那上面, 用最优雅的、最標准的黔州字体,写著一条条足以將大唐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条款。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愤怒已经过去。 剩下的,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他,李世民。 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天策上將,亲手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天可汗。 他, 击败了不可一世的突厥。 他, 让四夷万国,尽皆臣服。 他以为, 他会成为超越秦皇汉武的千古一帝。 可现在....... 他却要亲手签下这份条约。 將他, 和他的大唐永远地绑在耻辱柱上。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可笑? “呵呵.......” “呵呵呵呵.......” 空旷的大殿里,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所有的臣子都惊愕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 他们的皇帝,那个曾经如神祇般伟岸的男人..... 此刻, 正用手捂著脸。 肩膀在剧烈地颤抖著。 是笑? 还是哭?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 大唐的, 天。 塌了。 第136章 当你背后站著黔州时,你已无所畏惧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当你背后站著黔州时,你已无所畏惧 甘露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那隔绝了阳光,也隔绝了外界窥探的门將满殿的死寂、绝望与屈辱,尽数锁在了里面。 也锁住了, 一个王朝最后的体面。 黔州信使一步一步走下汉白玉的台阶。 他的脚步声很轻,很稳。 在这空旷的宫城內,却显得格外清晰。 阳光,有些刺眼。 林川微微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长安的天很蓝,很乾净。 就像是一块无瑕的巨大蓝宝石。 可惜, 这片美丽天空的主人马上就要换了。 宫道两侧, 侍立的金甲侍卫一动不动。 他们手中的长戟依旧锋利,身上的甲冑依旧明亮,但他们的眼神却不再有往日的神采。 那是一种, 混杂著愤怒、不甘、屈辱,以及......深深恐惧的眼神。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著林川。 这个刚刚在他们皇帝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 他们的手指紧紧地攥著冰冷的戟杆,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上来。 將这个,胆敢羞辱大唐的狂徒刺个对穿。 但,终究没有人敢动。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听到了,从那座代表著大唐最高权力的大殿里,传出的那三个字。 “让他走。” 那是他们皇帝的声音。 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林川对这些几乎要將他烧穿的目光视若无睹,他依旧保持著那份从容不迫的步调。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他知道, 这些士兵不敢动他。 正如, 他知道李世民不敢杀他。 弱小,就是原罪。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愤怒与尊严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穿过一道又一道威严肃穆的宫门。 皇城的轮廓已经越来越近。 就在承天门前, 数道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这些都是跟林川而来的人,看林川安然无事,大家都鬆了口气。 他身旁, 王振的脸色有些苍白。 额头上, 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就连声音都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林川停下脚步,看著他淡淡一笑。 “王大人,没事吧。” 王振连忙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当然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上下打量著林川。 见对方如此的平静,王振有点难以置信。 在殿上的时候。 他的一双腿都有些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林大人,您......您是真的勇啊!” 王振,终於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嘆。 他,作为鸿臚寺的曾经官员。 虽然官职不高。 但也算是经常能面见圣上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龙椅上那位,看似温文尔雅开创了贞观盛世的皇帝陛下。 其本质,到底是怎样一头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猛虎! 那是连亲兄弟都能毫不犹豫地射杀在宫门前的狠人,那是能逼著自己的父亲,退位让贤的梟雄! 毫不夸张地说。 就在刚刚,林川在甘露殿里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换做这世上任何另外一个人。 哪怕是突厥的頡利可汗亲自来了,也绝对,不可能活著走出那座大殿! 绝对会被当场拖下去乱刀分尸! 可,林川不仅出来了。 还毫髮无损。 甚至, 还逼得那位不可一世的帝王当庭失態,最后只能无奈放行!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王振甚至能回想到,当时大殿之內是何等剑拔弩张、风雨欲来的恐怖场景! 光是想想, 他就觉得一阵阵地腿软。 这个黔州来的信使胆子也太大了! 听著王振那带著哭腔的“讚美”,林川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自己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神態, 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去別人家里串了个门,喝了杯茶而已。 “王大人,言重了。” “没什么好担心,好害怕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奇特力量。 “当你,和你的背后,存在著一个,强而有力的依靠时。” “你就会发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气势恢宏,此刻却显得有些色厉內荏的巍峨宫城。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世上很多曾经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其实,都不过如此。” “无论是所谓的君权,还是所谓的天威。” “都不值一提。” 王振呆呆地看著林川。 看著他脸上那份云淡风轻的自信。 他,似懂非懂。 强而有力的依靠? 是指,黔州吗? 那个仅仅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將整个大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黔州? 是他现在效力的黔州? 那种,从天而降的雷霆神罚。 那种,遮天蔽日的钢铁巨鸟。 那种,闻所未闻的强大武备。 一想到这些, 王振的身体就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寒颤。 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对李世民的恐惧,而是因为对黔州的敬畏! 同时, 他很庆幸自己选择了黔州! 选择了, 李承乾! 第137章 我们征服大地、天空,现在是大海!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我们征服大地、天空,现在是大海! 是啊, 背后,站著那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又何须去惧怕一个已经日薄西山的帝国呢? “走吧,王大人。” 林川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道理点到即止即可。 两人,沉默地走在宫道上。 “接下来,就等吧。” 良久,林川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悠远,而深邃。 王振心中一凛,连忙问道。 “等……等大唐皇帝的答覆?” “嗯。” 林川点了点头。 “三天时间。” “也不知道,这位天可汗陛下会做出怎样的答覆。” 他的语气很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王振的心却又提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 “那……万一他……”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万一, 李世民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呢? 毕竟, 那份条约的內容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君王,选择玉石俱焚。 然而。 林川只是轻轻地笑了。 “怎样都无所谓。”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无可置疑的强大自信。 “他同意,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我们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完成时代的更迭。” “他若不同意……” 林川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 “那也无妨。” “无非,就是让黔州的大军,多费些手脚而已。” “到时候,大唐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一份条约那么简单了。” 王振毫不怀疑林川话语中的真实性。 黔州,绝对有这个实力! 也绝对,有这个说到做到的底气! 从一开始, 黔州就立於不败之地。 这, 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谈判。 而是一份, 来自胜利者的最后通牒! 接受, 或者,毁灭。 李世民根本没有第三个选择! 其实也是, 自己又不是没去过..... 这艘名为“大唐”的巨轮,早就已经要沉了! “对了。” 就在王振心念电转之际,林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长安城的南方。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宫墙与无尽的空间。 “算算时间……” “元首那边,应该已经,抵达岭南道了吧。” .......... .......... 正如身在长安的林川所料。 此刻岭南道,广州府,元首李承乾早已抵达。 他不仅是抵达了这里。 更是站在这座未来將成为整个南方,乃至整个帝国海上门户的城市里,规划好了这片区域的宏伟蓝图。 工业区、商业区、居民区..... 以及, 最重要的,军港与民用港口的分离规划。 一张张, 超越了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发展蓝图,已经从他的脑中落到了纸面上。 接下来的一切, 只需要交给时间去慢慢发酵。 不过,在此之前。 在那些宏伟的基础建设彻底完善之前。 还有一件,足以震慑整个时代、宣告黔州海上霸权开端的事情可以立刻完成。 那就是——战舰下水! 那艘,在黔州內部的第一造船厂建造完成,並且各项內部测试均已达標的庞然大物。 它的名字, 被元首亲自命名为“黔州號”。 此刻, 这艘巨舰,早已被拆分成数个巨大的模块。 由黔州那足以让世人骇然的,大型运输机编队,跨越千山万水,直接空运至岭南道。 这座临时的海港! 在这里,它將被重新组装,並进行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测试—— 下水! 对於这个消息,李承乾没有进行任何的隱瞒。 反而命令宣传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將这个消息大肆宣传出去! 他要让所有新归附的岭南民眾都亲眼见证这一刻!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 战舰明日即將下水的消息,便如同一阵颶风,席捲了整个广州府。 乃至, 是以广州为中心的,整个珠三角地区! 一时间, 民间议论纷纷。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要知道, 船只这种东西,在岭南,尤其是在珠三角这片靠水吃水的地带,並不陌生。 大大小小的渔船、商船、甚至是官府的巡逻船。 他们都见过。 可如今,这艘能让那些乘坐著“钢铁巨鸟”,如同神明般从天而降的大人物们如此郑重其事,大肆宣扬的船。 到底,会是何等的特別?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大家不免对明日的港口之行充满了期待。 时间, 在万眾期待中,飞速流逝。 转瞬间, 便到了黔州號进行下水测试的日子。 天,还未亮透。 无数的民眾,便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广州主城的珠江港口。 这里原本只是广州城那些原住民船只停靠的地方。 虽然也算小有规模。 但, 也仅仅是相对於这个时代而言。 木製的栈桥,杂乱的缆绳,空气中瀰漫著鱼腥与桐油混合的,复杂气味。 可今日, 当民眾们再次来到这里时。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脸上, 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眼前的港口, 和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完全不同了! 这里,焕然一新! 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被平整、坚硬的灰色地面所取代。 踩上去,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那些简陋的木製栈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由钢铁与巨石铸就的宏伟码头! 码头上, 还矗立著一个个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奇怪怪的造物。 有那如同巨人臂膀一般,高耸入云的钢铁吊臂。 有那可以自行移动、力大无穷的小型铁盒车。 还有无数他们根本叫不出名字,但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磅礴力量的巨大机械! 整个港口, 被一种冰冷的、钢铁的、秩序的美感所彻底笼罩! 这里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嘈杂而混乱的港口,而像是一座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巨人国度! 然而, 这一切,都还不是最令人震撼的。 当他们的目光越过这些已经足以顛覆他们认知的事物。 投向港口最中央时。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在那里。 一艘他们用尽一生所学词汇也无法准確形容的,钢铁巨兽! 正静静地横跨於陆地之上! 它,太大了! 大到, 足以让所有见过它的人都心生敬畏! 几十米的高度! 让它如同一座会移动的金属山峰! 数百米长的舰身充满了流畅而冷酷的力量感。 那通体由钢铁浇筑而成的灰色外壳,在晨曦的微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寒芒! 这艘巨舰, 宛若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钢铁利维坦! 此刻, 它正被一个同样巨大无比的下水装置,牢牢地绑定在原地。 只待, 元首的一声令下。 便可挣脱束缚,滑入那片属於它的全新领域! 看著这艘超乎了想像极限的宏伟战舰,在场的所有岭南道的原住民们彻底沸腾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 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用最原始的、呆滯的目光,仰望著这个不属於人间的奇蹟造物! 也就在整个港口陷入一片震撼的死寂之时。 一个沉稳而清晰的声音。 毫无徵兆地, 在港口的每一个角落悄然响起! “嗡——”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 將所有人从那巨大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人群瞬间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大家惊恐地四下张望著,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但很快, 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这种仿佛天神在耳边低语般的神奇手段。 正是, 黔州的“广播”! 是元首的声音! “诸位。” 李承乾的声音,通过遍布港区的高音喇叭,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是『黔州號』,进行下水测试的日子。” 他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一种无可置疑的强大力量。 “在过去,黔州已经用事实证明,我们征服了大地。” “我们,也用钢铁的翅膀征服了天空。” “而今天,『黔州號』的成功下水,將標誌著,我们开始征服这片无垠的大海!” “当,大地、天空、海洋,都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时。” “我们,就將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今日,我,特邀所有黔州人,前来,共同观礼!” “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刻!” 元首的话,如同,一柄重锤。 狠狠地, 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血液,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 让他们热血沸腾的, 不只是眼前那艘代表著绝对力量的宏伟战舰。 更是元首李承乾对他们的称呼! ——黔州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但凡改朝换代,城头变幻大王旗。 胜利者, 进入城池后做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屠杀与清算。 然后將所有倖存者划分为三六九等。 本地人, 永远是最低贱的。 可是, 黔州,没有! 黔州的军队,进城之后,秋毫无犯。 黔州的官员,对待他们,一视同仁。 甚至, 元首在这样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庄严时刻,亲口,承认了他们的身份! 所有,流淌著大夏血脉的人都是黔州人! 这一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认同感,在所有岭南民眾的心中疯狂地滋生! 终於。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拳。 声嘶力竭地吶喊出声! “黔州万岁!” 这一声吶喊,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草原! “黔州万岁!!” “元首万岁!!”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响彻了整个珠江港口! 无数人,振臂高呼! 无数人,热泪盈眶! 他们,为那艘名为“黔州”的巨舰而欢呼! 也为自己从今天起,成为一名,真正的“黔州人”而骄傲!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也通过,宣传部记者们手中的摄像机与照相机。 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並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黔州的腹地。 当刊登著岭南盛况的报纸,如同雪花一般,散布在,黔州。 以及, 其他早已融入黔州版图的各大州域的,大街小巷时。 整个新兴的庞大的黔州帝国。 彻底沸腾了! 港口之上。 人声鼎沸,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狂热声浪。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激动与自豪。 然而, 也就在这股狂热的气氛达到顶点的那一刻。 站在高台之上的李承乾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手势。 可就是这个简单的手势,却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无上伟力! 隨著他手臂的抬起。 那原本足以掀翻屋顶的山呼海啸,竟戛然而止! 前一秒, 还是沸腾的海洋。 后一秒, 便化作了寂静的深夜。 数以万计的民眾,仿佛被按下了暂停的开关。 所有喧囂与沸腾,都在这一瞬间,尽数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如神祇般,屹立於高台之上的年轻身影。 他们的眼神中, 充满了绝对的崇敬与信赖。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都已凝固。 万籟俱寂中, 唯有江风吹拂旗帜的猎猎声响。 片刻之后。 李承乾收回瞭望向民眾的目光。 他缓缓转身將视线投向了那艘如同钢铁山峦般,静臥於港口的宏伟巨舰—— 黔州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清晰而庄严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通过广播, 向整个港口下达了那道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命令! “下水测试——” “开始!” 轰!!!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一阵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 支撑著那庞然大物的巨大下水装置,开始缓缓运转! “嘎吱——嘎吱——” 那是钢铁结构在承受著极限压力时,所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伴隨著这沉重而压抑的声响。 那艘组装完成的黔州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 向著, 近在咫尺的江海滑去! ............. ............. 第138章 下水成功,自此,海面將是一条通径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下水成功,自此,海面將是一条通径! 这一刻。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那些来自黔州第一造船厂的工程师与工匠们。 他们,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自己的双拳。 坚硬的指甲,早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 可他们却浑然不觉。 一双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艘正在缓缓移动的巨舰。 眼神中充满了紧张、期待。 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黔州號能否真正地应用於实战,看的就是这一次的下水测试! 他们的压力无比巨大! 因为,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无比清楚。 如今的黔州, 在陆地上已经拥有了无可匹敌的钢铁洪流! 在天空中, 也拥有了足以碾压一个时代的空中力量! 唯独,在这一片占据了这个世界七成面积的浩瀚海域上。 黔州还是一片空白! 所以。 黔州號战舰能否成功下水。 能否在水中保持完美的平衡与稳定。 將直接决定, 这种代表著绝对力量的海上霸主,能否进行大规模的量產! 更决定了, 黔州能否实现元首口中那个征服大海的伟大梦想!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的下水。 这, 更是一个帝国迈向全球霸权的第一步! “动了!动了!速度开始加快了!” 人群中,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只见那艘重达万吨的钢铁巨兽,在克服了最初的巨大阻力之后。 沿著那铺设著特殊润滑材料的巨大滑道,开始不断地加速! 从最开始的寸寸挪移,到后来的缓步而行。 再到此刻, 如同脱韁野马般的飞速下滑! “轰隆隆——” 巨大的舰体与滑道之间摩擦著,发出如同奔雷般的巨大轰鸣! 整个港口的大地都在这股无可匹敌的磅礴巨力下,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心跳都仿佛与这轰鸣声,融为了一体! 越来越快! 越来越近! 那泛著粼粼波光的宽阔海面,已经触手可及! 终於! 在万眾瞩目之下! “轰——!!!!” 一声仿佛要將天地都彻底撕裂的惊天巨响! 黔州號那无比巨大的舰尾。 狠狠地,砸入了平静的江面之中! 霎时间! 巨浪滔天! 一道高达数十米的白色水墙。 被硬生生地排开! 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席捲而去! “哗啦啦——” 靠近岸边的民眾,瞬间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浪淋成了落汤鸡。 可没有一个人选择躲避。 更没有一个人发出抱怨。 他们, 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用更加狂热与震撼的目光。 死死地盯著那正在滑入水中的钢铁巨舰! 伴隨著舰体的不断下沉。 整个庞大的黔州號,最终完全脱离了陆地的束缚。 带著无可阻挡的巨大动能,冲入了那片广阔的天地之中! 海面上。 因为它的闯入而掀起了剧烈的波涛。 整艘巨舰, 在水中剧烈地摇晃、起伏。 仿佛一头桀驁不驯的洪荒巨兽,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所有造船厂的工匠们,心都提到了最高点! 成败, 在此一举!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恢復平稳。 那就意味著, 设计的核心存在著致命的缺陷!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的等待, 都是一种极致的煎熬。 终於。 在经歷了一阵幅度越来越小的摇摆之后。 那艘庞大的钢铁巨舰,缓缓地在波涛起伏的江面上彻底稳定了下来! 它, 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 昂著高傲的头颅。 静静地, 悬浮於水面之上。 通体那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灰色涂装,与那数十门黑洞洞的巨大炮口无不彰显著...... 它那与生俱来的霸主气息! 成功了! 测试,完美成功!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个珠江港口,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震天欢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万岁!黔州万岁!!” “元首万岁!!!” 无数人相拥而泣! 无数人振臂高呼! 那些来自造船厂的铁血硬汉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任由滚烫的泪水从布满风霜的脸颊上肆意流淌! 高台之上。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万眾欢腾的一幕。 看著那艘静静停泊於海面之上,开启了,一个全新时代的钢铁巨舰。 他的脸上, 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淡淡笑意。 从今天起。 大海將不再是阻碍黔州前进的天堑。 而是, 承载著他与这个帝国征服世界的通途! 第139章 海面舰队成立!李承乾亲率,夺取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海面舰队成立!李承乾亲率,夺取首功! 然而, 下水的成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所有人的欢呼声达到顶点的时刻,李承乾再一次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那个已经深入人心的手势,再一次发挥了它神跡般的作用。 那足以撼动云霄的喧囂与沸腾。 再一次於瞬息之间,归於沉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欢呼。 將那无比狂热与崇敬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他们的元首。 他们知道, 元首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李承乾拿起身前的话筒。 他沉稳而洪亮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港口的每一个角落。 也传进了每一个黔州人的心里。 “诸位。” “下水的顺利完成,仅仅证明了我们的研究之路没有出现方向性的错误。” “它,证明了这艘巨舰拥有了在海洋上航行的资格。” 李承乾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但它究竟是不是一头只能漂浮在水上的铁棺材,还需要接下来,最为关键的一项测试!” 这番话, 让刚刚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人们,心头猛地一紧。 “那就是——” 李承乾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模擬,作战测试!” 这几个字仿佛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瞬间便点燃了所有人心中那刚刚才稍稍平復的热血! 模擬作战! 这才是衡量一艘战舰真正价值的唯一標准! 这是每一艘即將服役的战舰都必须经歷的最终考验! 它將用於检测这艘史无前例的钢铁巨兽,在真实的水面战场上,究竟拥有著何等恐怖的作战能力! 李承乾抬起手臂,指向远方的辽阔海面。 “且看海面!” 隨著他一声令下。 港口之外, 那片原本空旷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紧接著, 在所有人那无比惊奇的目光注视下。 一个个由钢铁製成的巨大浮標。 以及一些模擬真实城墙、箭塔的巨大靶標建筑,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从水下缓缓升起! 它们错落地分布在数公里外的广阔水域上。 形成了一个充满了障碍与威胁的模擬战场! “测试开始!” 李承乾没有丝毫的拖沓,直接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嗡——!!!!” 回应他的, 是黔州號战舰那如同洪荒巨兽甦醒般的引擎轰鸣! 在那巨大的舰桥之上。 数十名身穿统一制服的黔州海军战士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操控著这座结构复杂至极的庞然大物!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有的只是绝对的自信与专注! “一號引擎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航向修正三度!” “所有观测设备开启,锁定前方一號障碍区!” 一道道清晰而简练的指令,在充满了科技感的舰桥內不断迴响。 海面上, 那艘刚刚还静止不动的钢铁巨舰,舰尾处突然翻涌起两道如同白龙般的巨大浪花! 庞大的舰身开始缓缓前进。 然后提速! 再提速! 最终, 它以一种与它庞大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惊人速度。 如同一支离弦的灰色利箭, 在宽阔的海面上驰骋起来! “哗——” 坚固无比的v型舰首,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巨大战刀。 轻而易举地便將前方的海水一分为二! 两道数米高的白色水墙在舰身两侧不断翻涌、咆哮! 这一刻, 整个港口再一次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静止时的黔州號是一座令人敬畏的钢铁山峰。 那么此刻行动起来的它, 就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海上霸主! 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感与压迫感。 比静止之时来的要更加壮观,更加震撼人心! “天啊!它动起来了!” “太快了!这么巨大的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这才是真正的海上巨兽啊!” 在岸上那数以万计民眾的疯狂吶喊声中。 黔州號已经冲入了那片布满了障碍的模擬测试区! “左满舵!规避前方一號障碍物!” “二號引擎瞬间功率提升至最大!” 舰长的命令冷静而果断。 只见那艘长达数百米的庞大巨舰,竟在高速航行中划出了一道流畅而优美的巨大弧线! 以一种堪称惊险的姿態。 擦著那巨大的钢铁浮標边缘呼啸而过! 紧接著, 加速、变向、急停、再启动…… 一系列复杂至极的战术机动,被这艘万吨巨舰行云流水般地展现了出来。 它时而如狂暴的猛兽。 直线突进。 时而如灵巧的游鱼。 辗转腾挪。 完美的灵活性测试。 让所有懂行和不懂行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然而, 这仅仅是开胃菜。 当黔州號平稳地驶出障碍区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进攻测试! “主炮准备!目標,三號模擬建筑!” 命令下达。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之下。 位於黔州號舰首的那座最为雄伟巨大的主炮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嘎吱——嘎吱——”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广场。 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正在转动它的头颅,即將向世界宣告它的甦醒! 那根巨大到令人心悸的黑色炮管,缓缓抬起。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 精准地对准了数公里之外,那个模擬城墙的巨大靶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天地之间, 一片死寂。 下一秒。 开炮! “轰——!!!!” 一声, 超越了所有人想像极限的雷鸣巨响,骤然炸开! 一道橘红色的。 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光,从那黑洞洞的炮口中,猛然喷射而出! 恐怖的声浪,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將战舰周围的海水, 都硬生生向外推出了一圈巨大的涟漪! 而那颗承载著毁灭之力的炮弹。 则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 仅仅是眨眼之间! 远方那个由特种钢板焊接而成的,无比坚固的巨大靶標,瞬间就被一团凭空炸开的橘红色火焰,彻底吞噬! 剧烈的爆炸, 將那重达数十吨的靶標,像纸片一样撕碎成了无数燃烧的残骸,拋向天空! 恐怖的衝击波, 更是在海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刻, 整个广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 瞪圆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这, 已经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 根本不是人间的力量! 这是天罚! 是神怒!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火山爆发般的,更加狂热的沸腾! “天火!这是天火啊!!!” 不知道是谁,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吶喊。 这个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天火!天火!” “元首万岁!黔州万岁!!” 无数民眾,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双膝一软, 竟直接跪倒在地,向著高台之上那个神明般的身影,顶礼膜拜! 在他们看来, 能够掌控“天火”的元首,早已不是凡人。 而是行走於人间的,唯一神! 海面上, 黔州號的测试仍在继续。 它一边保持著高速移动,一边不断地调转炮口。 对一个个模擬目標,进行著精准的点射。 每一次炮响, 都意味著一个假想敌的彻底覆灭。 每一次命中, 都引来岸上人群,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所有的测试科目,全部合格。 而且是, 远超预期的,完美合格! 这让高台之上的李承乾,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欣慰与自豪。 隨著所有测试的结束。 黔州號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减速。 最终, 在万眾瞩目之下,重新停靠回了港口。 沉重的金属舷梯,缓缓放下。 舰长, 带领著他那群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船员们,迈著整齐而荣耀的步伐,走下战舰。 他们在李承乾的面前,列队站好。 舰长向前一步。 用尽全身的力气,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高声宣告道: “报告元首!” “黔州號战舰,首次模擬作战测试,圆满完成!” “所有系统运转正常!” “请您指示!” 第140章 战舰咆哮!前进!前进!前进!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战舰咆哮!前进!前进!前进! 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李承乾微笑著点头。 亲自走下高台,来到这些战士们的面前。 他拍了拍舰长的肩膀。 目光,扫过每一个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你们,都是好样的!是黔州,最优秀的战士!” 隨后, 他又转向了另一边,那些早已热泪盈眶的,来自黔州第一造船厂的工程师与工匠们。 “还有你们!” “以及所有为了这艘战舰,付出了心血的相关部门的同志们!” “我,代表黔州,感谢你们!” “歷史,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功绩!” 简单的话语, 却蕴含著千钧之力! 所有参与了战舰建造的人员,在这一刻,都感觉过去所有日夜的辛劳与汗水全都值了! 能够得到元首如此的肯定。 是他们, 此生最高的荣耀! 按理来说, 庆典进行到这里,就应该圆满结束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盛大的仪式即將落下帷幕的时候。 李承乾,却突然再次开口了。 他的目光, 扫过眼前的战士,扫过远方的民眾。 声音中, 带著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问:“大家,想看到黔州舰在今天,就拿到属於它的第一份战功吗?” “拿到它的,『首功』吗?” 整个港口,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就拿到首功? 这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错愕之后,那些热血方刚的海军战士们,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血液,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想!!!”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作为第一批驾驭这艘海上霸主的战士。 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用一场真正的胜利,来证明自己,也证明这艘战舰的价值! 他们的吶喊, 也点燃了周围的民眾,以及那些造船厂的工匠们。 “想!我们想看!” “让敌人,也尝尝我们『天火』的厉害!” 一时间, 群情激奋,战意高昂! 然而, 就在这片狂热的气氛中,黔州第一造船厂的厂长。 那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脸色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个, 让他感到无比惊骇与恐惧的,可能性! 他急忙上前一步。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地问道:“元首……您,您是想让黔州舰……参与,实际作战?!” 这个猜想, 並非平白无故! 黔州舰入海。 就像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巨兽。 而且, 凭藉它內部那,足以支撑它进行超远距离航行的,庞大燃料储备。 它完全有能力。 对盘踞在大唐东南的,那些沿海城市,发起致命的突袭! 元首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番话。 难道…… 难道他是想。 亲自开著这艘,刚刚才完成测试的战舰,对大唐的沿海城市,发起新的进攻?! 这个念头, 如同一道惊雷,在老厂长的脑海中炸响! 不! 这,这万万不可啊! 老厂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艘战舰的优势与劣势! 黔州號固然强大。 但它的炮弹容量,是有限的! 而且, 它的主炮射程,也有著极限! 最关键的是。 他们现在,只有这一艘战舰! 用一艘船。 去攻击一座,有著完整城防体系和大量驻军的城池,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旦进攻受挫,弹药耗尽。 黔州舰固然可以凭藉其超高的航速,安全返航。 但那样一来, 不仅会暴露这张最大的底牌,更会丧失主动反击的手段,陷入巨大的风险之中! 而所有风险之中。 最大的风险,就是元首的安危! 他们, 绝不能让元首,陷入到任何一丝一毫的风险之中! 元首, 是黔州的定海神针,是所有人的信仰! 他,绝不容有失! 想到这里, 老厂长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他急忙衝出人群, 挡在了李承乾的身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元首!黔州舰可以进行实际作战,但是您,您绝对不能亲征啊!” 他故意將声音提得很高。 就是为了让周围那些,同样热血上头的战士们,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从而, 用集体的力量,打消李承乾可能產生的,任何亲征的念头!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李承乾的决心。 当李承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就已经代表著, 他一定要亲自跟著黔州舰,去见证这歷史性的第一战! 面对老厂长的苦苦劝諫。 李承乾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 轻轻地挥了挥手。 一股, 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將老厂长推到了一旁。 李承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他径直转身。 迈开脚步,向著那艘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停靠在港口的黔州號,大步走去! 一边走, 他一边用那,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强大自信的声音。 向著身后那数万名已经彻底陷入呆滯的民眾与士兵们,下达了,出征的命令! “诸位!” “且隨著你们的元首,向新的城池,发起进攻!” “首功,就在今日!” 第141章 立威,大航海时代的到来!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立威,大航海时代的到来! 李承乾那平静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 如同一道惊雷, 在港口的每一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首功,就在今日!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號,更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出征敕令! 那数万, 原本还因为元首的决定而陷入呆滯与担忧的民眾、士兵、官员们。 在这一刻, 仿佛被瞬间抽离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们的担忧,他们的理智,他们的恐惧…… 全都在李承乾那走向战舰的,决绝而伟岸的背影面前,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与追隨! 元首的意志, 就是他们的方向! 元首的剑锋所指,就是他们,至死不渝的征途! “元首万岁!!!” 不知是谁, 第一个从呆滯中惊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咆哮! 这一点火星, 瞬间引爆了整个港口的火药桶! “为元首而战!!” “首功!首功!首功!!” “踏平大唐!一统天下!!”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再一次冲天而起。 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更加猛烈,更加狂热! 如果说之前的欢呼,是对这艘钢铁巨舰的讚嘆。 那么此刻的吶喊, 就是对他们唯一真神的,狂热誓言! 在这一片足以撼天动地的狂热浪潮之中,李承乾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一步一步, 沉稳而有力地,登上了通往黔州號战舰的金属舷梯。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钢铁舰体映衬之下,显得有些渺小。 但在所有人的眼中, 他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躯,却仿佛比身后的钢铁巨兽,还要更加雄伟,更加令人敬畏! 他, 就是这头海上霸主的,灵魂与心臟! “全体都有!登舰!!” 舰长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通红著双眼,对著他身后的海军战士们,发出了咆哮般的指令! “是!!” 早已热血沸腾到极限的战士们。 以最標准的军姿,向著李承乾的背影,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而后, 他们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洪流。 紧隨著他们元首的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战舰,奔赴各自的战斗岗位!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引擎控制室、武器管制室、航行观测室、通讯指挥中心…… 每一个部门, 都在最短的时间內,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冰冷的钢铁巨兽,在这些充满了昂扬战意的战士们,涌入之后。 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开始真正地,从沉睡中甦醒! “报告元首!所有人员已就位!” “一號引擎预热完毕!隨时可以启动!” “主炮弹药库已解锁!隨时可以装填!” “航线规划系统已开启!请指示最终目標!” 一道道报告, 通过舰桥內的通讯系统,不断地匯集到舰长的耳中。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这艘结构复杂无比的万吨巨舰,便已经完成了所有启航前的战斗准备! 舰长深吸一口气,转身。 向著早已站立在舰桥最前方,正负手而立,静静凝视著远方海面的李承乾,高声报告: “报告元首!黔州號,已完成所有启航准备!” “隨时可以出征!请您下达指令!” 李承乾没有回头。 他只是, 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猛然向下一挥!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一句,再简洁不过的命令。 “启航。” “是!!!” 舰长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回应! 他猛地转过身。 按下了舰桥总控制台上,那个代表著出征的,红色按钮! “呜——呜——呜——————!!!” 一声,无比嘹亮、雄浑、充满了穿透力的汽笛长鸣,骤然响彻了整个天地! 这, 是属於海上霸主的,第一次咆哮! 也是向这个世界,宣告它降临的,第一声战吼! 港口之上, 那数万民眾,在这声咆哮之下,爆发出了更加狂热的欢呼! 他们用力地挥舞著手臂。 向著即將远征的元首与战士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海面上, 黔州號舰尾的螺旋桨,开始高速转动。 翻涌起两道, 比之前模擬测试时,更加巨大的白色浪花! 庞大的钢铁舰身,开始缓缓地,脱离港口。 它调转船头。 將那如同利刃般! 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v型舰首,对准了那,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深海! “引擎功率提升至百分之百!” “目標,东南方!” “出发!” 伴隨著舰长那充满了无尽豪情的最后指令。 黔州號, 这头承载著一个新生帝国所有野心与未来的钢铁巨兽。 在万眾瞩目之下, 如同一支射向旧时代的利箭,猛然加速! 它, 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未知而广阔的,大洋! ......... ......... 当黔州號彻底驶离海岸线,进入到一望无际的深海区域后。 身后那座喧囂沸腾的港口。 便逐渐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海天相接之处。 天地之间, 仿佛只剩下了这艘,正在乘风破浪的钢铁巨舰。 耳边, 不再有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有的,只是引擎那沉稳而有力的轰鸣。 以及舰首, 劈开万顷碧波时,发出的“哗哗”水声。 这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孤独而强大的感觉,让舰桥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万丈! 他们,正在创造歷史! “报告航速!” “报告元首!当前航速稳定在三十节!已达到最高巡航速度!” “雷达扫描情况如何?” “报告!前方一百公里內,未发现任何大型船只!” “所有系统参数!” “一切正常!” 舰桥之內,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年轻的军官们。 在各自的岗位上,专注地操控著眼前那些,闪烁著各种数据的精密仪器。 他们的脸上, 早已褪去了初次出征的激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身为帝国新时代海军的,绝对自信与专业! 李承乾, 依旧静静地站立在巨大的落地舷窗前,凝视著眼前这片,属於他的,征服之路。 他的身后, 舰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副早已准备好的海图。 “元首,我们已经进入了预定航线。” “按照目前的航速,大约在四个小时后,我们就能抵达,第一个可以作为攻击目標的,大唐沿海州域——泉州。” “只是……” 舰长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元,元首,我们为何不直接,趁著夜色,突袭那最为富庶的扬州之地?” “以黔州號的火力,只要我们能够摧毁它的港口,就足以对其造成致命的打击!” 在舰长, 乃至所有战士看来,既然已经出征。 那目標, 自然应该是敌人最核心、最富庶的地方! 扬州, 作为大唐东南,最为璀璨的明珠,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 李承乾,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 从舰长的手中,接过了那副海图。 目光, 落在了那个,被特意標註出来的,名为“泉州”的地点上。 “扬州,我们迟早会去。但不是现在。” 他的手指, 在海图上,轻轻敲了敲。 “这一战,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攻城略地,更不是为了那点所谓的財富。” 李承得的目光, 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穿时空。 “而是,立威!” 第142章 让人们认清世界的中心!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让人们认清世界的中心! “立威?” 舰长有些不解。 “没错。”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让整个大唐。” “让这片土地上,所有还沉浸在天朝上国美梦中的人,都亲眼看一看!” “当他们,还在用木板和风帆,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海洋的脾气时。” “我的钢铁舰队已经拥有了,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他们任何一座沿海城市的能力!” “我要用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胜利!” “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而泉州,” “这个以港口贸易闻名,每日都有无数船只进出、消息传递最快的地方!” “就是我们,最好的,一个舞台!” 李承乾的话, 让舰长瞬间醍醐灌顶! 他终於明白了元首的深远用意! 这, 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打击了! 而是一场, 针对整个大唐帝国的,心理战! 信息战! 元首, 要用泉州港那,数以千计的商船与水手,作为他的传声筒! 將黔州號的恐怖, 將“天火”的降临传遍大唐的,每一寸海岸线! 让所有还对黔州心存幻想的敌人。 彻底陷入, 无尽的绝望与恐慌之中! 想到这里, 舰长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已经只剩下了,五体投地般的狂热崇拜! “元首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 那片在他的眼中,早已变成了囊中之物的蔚蓝疆域。 时间, 就在这沉稳的航行中,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 四个小时后。 当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瞭望手那, 带著一丝激动与紧张的报告声,突然,在舰桥內响起! “报告!发现陆地!我们,已抵达泉州外海!” ......... ......... 泉州港外。 海风,带著一丝咸湿的腥气吹拂著海面。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渔船,正星星点点地散布在这片他们赖以为生的渔场之上。 “起网咯——!” 渔船老大,李四,黝黑的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他光著膀子. 露出一身,被海风与烈日雕琢得如同岩石般坚实的肌肉。 隨著他的一声吆喝. 船上的几个伙计,立刻开始嘿咻嘿咻地,合力转动绞盘. 將那沉甸甸的渔网,一点一点地从海里拉了上来。 看著渔网中, 那些活蹦乱跳的闪烁著银光的鱼虾。 所有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今天, 又是一个好收成。 將渔获小心地倒入船舱后。 李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 已经开始西斜。 是时候返航了。 “收工!回家!” 李四对著不远处,其他几艘相熟的渔船高声喊了一嗓子。 然而。 也就在这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远方的海平线。 那里, 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黑点。 而且, 那个黑点正在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大!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四身旁的一个年轻渔夫,也注意到了远方的异常。 他指著那个方向。 声音中, 带著一丝,困惑与茫然。 那东西没有帆。 在这个依靠风帆与人力,才能航行於大海的时代。 一艘没有帆的船,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但是, 那个黑点,却偏偏在逆风的情况下,拉出了一道如同白色利箭般的长长尾跡! 那速度, 比他们见过的最快的福船,还要快上数倍不止!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这群在海上生活了一辈子的渔民,所有认知! 不仅仅是李四的船。 周围, 所有的渔民,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 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了一般,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正在飞速接近的诡异存在! 隨著距离的拉近。 那个黑点的轮廓,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灰色。 通体都是一种令人感到无比压抑的,冰冷灰色。 它的体型也开始展露出那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轮廓! 大! 太大了! 那, 根本就不是一艘船! 而是一座, 正在海上高速移动的钢铁堡垒! 它那由无数巨大钢板拼接而成的狰狞舰体。 它那高高耸立如同城堡瞭望塔般的巍峨舰桥。 以及, 那缓缓转动如同巨兽的獠牙般,闪烁著死亡光泽的巨大黑色炮管! 这一切的一切, 都给这些,一生之中所见过的最大的船,也不过是百米福船的渔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 甚至是, 足以摧毁他们世界观的巨大视觉衝击! “海……海神发怒了……” 一个年轻的渔夫,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双腿一软, 竟直接跪倒在了甲板上。 开始, 对著那个越来越近的钢铁怪物,疯狂地磕头。 而李四, 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手中的菸斗, “啪嗒”一声掉落在了甲板上。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 眼睛, 瞪得如同铜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但他, 却有一种,无比清晰的直觉。 变天了。 第143章 开火!名为血的雨!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开火!名为血的雨! 这个念头,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老渔民李四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瞬间便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勇气。 那座, 在海面上高速移动的钢铁堡垒,並没有理会他们这些如同螻蚁般,漂浮在海面上的渺小存在。 它, 甚至没有丝毫的减速。 那狰狞而锐利的舰首。 如同一把开天闢地的巨斧,径直从渔船编队的中央,一穿而过! “轰——!!!” 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巨浪,被那庞大到不合常理的舰体,从两侧排开. 化作了两道,高达数丈的滔天水墙朝. 著那些可怜的渔船,狠狠地拍了下来! “啊啊啊啊——!” “救命!!” 悽厉的惨叫声, 瞬间被那雷鸣般的水声所淹没。 李四只觉得. 自己的渔船就像是一片脆弱的树叶,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而易举地拋向了半空! 天旋地转! 失重感, 与即將被死亡吞噬的恐惧,让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 冰冷、咸涩的海水,便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然而, 对於这些在风浪里。 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渔民来说。 落水,並不可怕。 他们很快, 便凭藉著出色的水性,挣扎著从那翻涌不休的浪涛中探出了头来。 他们呛著水,剧烈地咳嗽著。 脸上, 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的只是比之前还要浓烈百倍的呆滯与恐惧。 因为,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依旧死死地。 黏在了那个已经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的钢铁巨兽的背影之上 它,没有停下。 它的目標, 是…… 泉州港!!! 一瞬间,所有倖存的渔民都明白了过来! 一股比坠入深海还要刺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海神的怒火! 更不是什么, 凭空出现的海市蜃楼! 那是一艘, 他们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战爭巨兽! 而它, 正要去攻击他们的家园! “快……快回去报信!!” 李四,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然而, 他的声音在这片依旧迴荡著钢铁巨兽轰鸣声的海天之间,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更何况…… 以那怪物的速度,当他们拼死游回岸边时。 一切恐怕都早已尘埃落定。 绝望, 如同最深沉的黑暗笼罩了这片海域。 …… 与此同时。 作为大唐最繁华的海上贸易港口之一。 泉州港, 此刻依旧是一片繁忙而喧囂的景象。 码头上, 成百上千的苦力正喊著號子,將一箱箱来自异域的香料、珠宝从巨大的海船上搬运下来。 港口內, 来自天南地北的商贾。 正为了一文钱的利润,与那些皮肤黝黑的崑崙奴商人爭得面红耳赤。 城楼上, 守城的士兵正百无聊赖地倚靠著墙垛。 看著下方这十年如一日的繁华景象,昏昏欲睡。 没有人注意到。 在那遥远的海平线上,一个不祥的阴影,正在缓缓升起。 “快看!那是什么?!” 一声充满了惊疑不定的尖叫。 突然,从港口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传了下来。 这声尖叫, 就像是一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数人, 下意识地顺著那名瞭望兵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然后…… 整个港口,那足以衝散云霄的喧囂与嘈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脸上, 都凝固著同一种名为“茫然”的表情。 他们看到了。 一艘通体由钢铁铸就的巨船。 一艘没有风帆,却能逆风而行的巨船。 一艘, 正以一种奔雷掣电般的速度,朝著他们笔直衝来的巨船! “妖……妖怪啊!!!” 死一般的寂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下一刻, 便是火山爆发般的无尽恐慌! 整个泉州港。 彻底乱了! 商贾们丟下了自己视若生命的货物,连滚带爬地朝著城內逃去。 苦力们, 扔掉了手中的麻袋,尖叫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就连城楼上那些本该维持秩序的士兵。 在看清了那,如同山峦般压迫而来的钢铁巨兽。 以及, 那缓缓转向他们,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巨大炮口之后。 也全都嚇得丟盔弃甲,屁滚尿流地逃下了城楼! 在绝对的超越了时代认知的恐怖力量面前。 所谓的秩序, 所谓的职责, 都成了一个可笑的天大笑话! 而就在这, 一片末日降临般的,混乱景象之中。 那艘, 名为“黔州號”的钢铁巨兽终於,缓缓地停了下来。 它, 就像是一位降临人间的神祇。 静静地停泊在了距离泉州港,大约五公里的指定海域之上。 它, 什么都没有做。 但它仅仅是存在於那里。 便足以让整座泉州城,都陷入最深沉的窒息与恐惧之中! ........ ........ 黔州號,舰桥指挥室。 巨大的落地窗, 早已被厚重的合金装甲所覆盖。 李承乾正负手而立。 站在一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电子荧幕之前。 荧幕上, 所显示的,正是通过无人机实时传回的泉州港內的高清画面。 那混乱的街道, 那惊恐的人群, 那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守城士兵…… 所有的一切, 都以一种,绝对“上帝视角”的方式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身后。 舰长,以及一眾年轻的军官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静静地等待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狂热! 他们, 终於將这头钢铁巨兽开到了敌人的家门口! 现在, 只等元首的一声令下! 他们便会让这座所谓的大唐雄城,在主炮的怒吼之下化为一片火海! “元首!” 舰长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上前一步,沉声请示。 “目標已进入射程!是否,立即开炮?”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毁灭性胜利的无尽渴望! 然而。 李承乾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 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著荧幕上。 那一张张, 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渺小面孔。 “不急。”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而后, 他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通讯官。 “开启,全功率广播。” “向城內,发布,最后的警告。” “警告?” 舰长愣住了。 所有的军官也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 这, 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吗? 为何, 还要给予敌人警告? 面对属下们的困惑,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要的,不是摧毁这座城市。” 他的声音,不大。 但, 却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刺入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我更要,摧毁他们的意志。” “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这个时代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 “大唐已经保护不了他们了.....” “这个一个崭新的时代,而这个时代的中心,必然是黔州。” “我要让所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这,才是最完美的立威!” 一番话, 让舰桥內的所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 终於明白了元首的真正意图! 第144章 这是大海的怒火?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这是大海的怒火? “立刻执行!” “是!” 通讯官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在控制台上操作了起来。 下一秒。 一道被扩音设备放大了数百倍的冰冷男声。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 骤然,响彻了整个泉州城的上空! “致泉州民眾!” “十分钟后,我们將对泉州港口,以及东城门区域进行无差別的覆盖性轰炸!” “在炮火的洗礼下,泉州城没有任何防御的可能。” “重复一遍!” “十分钟后,我们將对泉州港口,及东城门区域进行无差別的邪恶覆盖性炮击!” “在指定时间內离开轰炸区域,方可倖免於难。” “倒计时,现在开始。” 这道宏大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一切的魔力,它清晰地传入了城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论是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的妇孺,还是正在街上疯狂逃窜的乱民。 甚至是, 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胆的官兵。 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 整个泉州城,陷入了一种更为诡异,死寂之中! 鬼……鬼神之说?!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然而, 当他们从那巨大的心理衝击中,稍稍回过神来之后。 理智告诉他们。 那声音, 来自於,城外那艘巨大的钢铁怪物! 恐慌再一次席捲了全城! 而且, 比之前来得更加猛烈! “快跑啊!那怪物,要杀人了!” “东城门!他们要打东城门!快离开那里!” “港口!港口也不能待了!” 这一次, 民眾的逃亡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乱窜。 而是有了一个明確无比的方向,那就是远离港口! 远离东城门! 求生的本能,让这些早已被恐惧支配了身心的人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们尖叫著,推搡著,哭喊著。 不顾一切地朝远离轰炸区的,西城与南城疯狂涌去! 当然。 凡事, 都有例外。 在这样一片混乱的求生浪潮之中。 总有那么一些自以为是。 或者说, 被所谓的“骨气”冲昏了头脑的人。 “哼!装神弄鬼!” 东城门下。 一个穿著锦衣,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公子的年轻人。 对著那正在疯狂逃窜的人群,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不过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蛮夷妖术罢了!” “也想,嚇唬我堂堂大唐子民?” 他的身边, 还聚集著十几个同样一脸倨傲的所谓“义士”。 “王公子说得对!” “我等读圣贤之书,岂能被这等鬼魅伎俩所嚇倒!” “没错!” “我倒要看看,这怪物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我等就站在这里!” “誓与泉州城共存亡!” 他们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仿佛, 只要站在这里不动。 就能彰显出他们那与眾不同的所谓“风骨”。 他们甚至, 对著那些仓皇逃命的民眾发出了鄙夷的嘲笑。 然而, 他们却並不知道。 在他们头顶, 那肉眼无法看见的高空之中。 一架冰冷的无人机。 已经將他们那可笑而又可悲的嘴脸,清晰地传回到了黔州號的指挥室中。 荧幕前。 李承乾静静地看著,那些如同跳樑小丑一般的“义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时间,到了。” 而后, 他下达了那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最终指令。 “开火。” “是!” 舰长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著。 按下了,那个代表著“毁灭”的红色按钮! 下一秒! “轰——轰——轰——!!!” 三声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巨响,骤然炸响! 黔州號战舰上, 那三座早已锁定了目標的毫米主炮,同时喷射出了足以烧融钢铁的毁灭烈焰! 三颗拖著长长尾焰的巨大炮弹。 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呼啸著撕裂了长空! 东城门下。 那位, 之前还一脸傲然的王公子。 此刻, 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 他, 和其他人一样。 呆呆地, 抬著头看著天空。 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三个正在飞速放大的小黑点。 以及…… 那如同太阳坠落般的恐怖光芒! “不……这……这不可能……” 绝望的喃喃自语,成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下一秒。 天火, 降临。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也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 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耀眼白光。 以及, 那將整个东城门,连带著那些自以为是的“义士”们,一同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抹去的,绝对…… 毁灭! 第145章 我们並非神,而是黔州第一舰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我们並非神,而是黔州第一舰队! 一瞬间的光和热,仿佛將整个世界都熔化了。 紧隨其后的, 並非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是一种, 足以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绝对死寂。 时间,空间......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那白光绽放的剎那被彻底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恆。 “轰隆隆隆隆——!!!” 迟来的毁灭声浪,终於,抵达了。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 而是一堵, 由纯粹的能量与衝击波所构成的无形之墙! 它,横扫了整座泉州城! 无数侥倖未被直接命中的房屋,在这恐怖的声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街道上, 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民眾,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身后狠狠地撞了过来! 他们如同风中滚落的葫芦。 被轻而易举地掀飞。 滚作一团, 耳膜中,除了那撕心裂肺的嗡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而那些, 早已逃出城外,或是躲在城西、城南区域的人们。 则更加直观地。 感受到了这份源自神明的“天威”。 他们脚下的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哀鸣。 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成碎片!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过头。 望向了,那曾经作为泉州地標之一的东城门方向。 然后…… 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朵由烈焰、浓烟与尘土,所组成的,巨大“妖花”,正在那片区域的上空缓缓绽放,升腾! 它的根茎扎根於大地。 它的花瓣遮蔽了苍穹。 那是死亡的顏色。 那是毁灭的形状。 东城门,没了。 连同那號称足以抵御十万大军的,坚固城墙。 连同那自以为风骨卓然,选择留在原地的,王公子与“义士”们。 连同那片区域內,所有的一切…… 全都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去了。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焦黑坑洞。 取代了它们, 原本存在的位置。 边缘处, 甚至还闪烁著,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熔融光泽。 倖存下来的人们,呆呆看著这一幕。 先是, 极致的茫然。 而后,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最后, 则是比之前浓烈了千百倍的,无尽恐惧! 他们活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们跑得快。 而是因为那个“神明”,真的信守了“祂”的承诺。 “祂”, 真的只攻击了预先警告过的区域! 这个认知, 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这不是战爭! 这是审判! 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 对他们这些, 凡间螻蚁的无情审判! “神……神罚啊!!” 人群中, 一个面色惨白的老者,突然双膝一软,涕泪横流地跪倒在地。 他朝著那依旧在燃烧、升腾的,毁灭之云,疯狂地磕著头。 口中念念有词。 语无伦次。 “是业火!是天降的业火啊!!” “我等罪孽深重,触怒了上苍!这是上苍,降下的惩罚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利。 充满了近乎於崩溃的虔诚与恐惧。 这一跪, 这一喊, 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扑通!” “扑通通!” 一个又一个早已被嚇破了胆的民眾,接二连三地跪了下来! 他们对著那如同末日天灾般的景象,顶礼膜拜,瑟瑟发抖。 绝望的哭嚎声与恐惧的祈祷声。 响成了一片。 他们將那艘带来毁灭的钢铁巨兽,当成了神祇的座驾。 將那穿云裂空的冰冷广播,当成了神祇的諭令。 將这足以焚城灭地的恐怖炮火,当成了神祇,降下的…… 天谴! 就在这一片由恐惧与迷信所交织而成的混乱浪潮之中。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 突然, 盖过了周围的哭嚎。 “是海神!是海神发怒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指著大海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 似乎是之前从海上逃回来的渔民之一。 “那怪物,是从海里来的!” “我们泉州人,世代以捕鱼为生!” “定然是我们无休止的索取,触怒了海中神明!” 这番话, 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混沌的脑海! 对啊! 那怪物来自海上! 那必然是海神的怒火! “海神息怒!” “海神息怒啊!” 更多的人,开始转向大海的方向,叩首祈求。 然而, 那乾瘦男子,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笑。 “光是祈求,有什么用?!”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神明发怒,需要祭品!” “需要,用最纯洁的生命,去平息祂的怒火!” “我们需要……献祭!!” “用童男童女!” “用我们泉州城,最纯净的血脉,去祈求海神的原谅!!” “献祭?” “童男童女?!” 这两个,充满了血腥与残忍的词汇。 让周围的民眾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群中, 不少抱著孩子的父母,下意识地將自己的孩子搂得更紧了!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抗拒! 然而。 当他们再一次抬头,看向那仿佛要將天空都烧穿的毁灭之云时。 当他们回想起,那被瞬间抹平的东城门时。 那份源自於人性的抗拒与不忍,便被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求生本能,给狠狠地压了下去! 是啊。 牺牲, 一部分人。 换取所有人的生存。 这, 似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个如同瘟疫般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人群中迅速地蔓延开来。 就连那些本该维持秩序安抚民眾的泉州官员。 此刻, 也彻底被这股由迷信与恐惧所掀起的狂潮,所吞没了。 泉州知府, 一个年过半百的微胖男子。 正躲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面如死灰。 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 他一生都篤信著,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今天, 他亲眼看到了一座城门被“天火”,瞬间蒸发!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学识。 在那超越了凡人想像极限的绝对力量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 那不是人力所能及! 那只能是,神跡! “府……府尊大人!” 一名同样嚇得六神无主的属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外面……外面那些刁民,都在说,要……要献祭童男童女,去平息海神的怒火!” “您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知府大人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办? 派兵镇压? 开什么玩笑! 他手下那些兵,自己都快嚇尿了! 出言安抚? 用什么安抚? 告诉他们,要相信朝廷? 別说他们不信。 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在这种连他自己都认为是神罚的绝境之下。 献祭…… 似乎,真的成了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传……传本官的令!” 知府大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的眼神一片空洞,充满了认命般的绝望。 “全……全城搜捕!” “寻找……寻找,八字纯阳的童男,与八字纯阴的童女!” “快去!!” …… 命令,很快便被传达了下去。 那些刚刚还在四散奔逃的士兵们,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刀枪。 只不过这一次。 他们的目標,不再是城外的“妖物”。 而是, 城內那些手无寸铁的同胞! 以及, 他们怀中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一时间, 整个泉州城化作了人间炼狱! 士兵们如同疯了一般,闯入一间间民宅。 父母的哀嚎, 孩子的哭喊,交织成了一曲最悲愴的末日悲歌! 很快。 一队由十名童男童女,所组成的,“祭品”。 便被强行押送到了距离港口不远的一处空地之上。 他们被粗暴地捆绑在木桩上。 嘴里塞著破布。 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掛满了泪水与惊恐。 第146章 何为屠龙术!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何为屠龙术! 他们的父母。 则被士兵们,死死地拦在外围。 只能发出绝望而无助的,嘶吼! 知府大人在几名属官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准备亲自主持这场荒谬而又血腥的献祭仪式。 然而。 就在他刚刚拿起那用来祷告的祭文之时。 那个如同神諭般的冰冷声音。 再一次,从天而降! 它, 依旧是那么的宏大,威严。 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是这一次。 它所说的內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並非神明。” “我们是黔州城第一舰队!” 声音, 在天地间迴荡,所有人都呆住了。 並非……神明? 那是什么意思? 黔州城? 那不是几年前被废太子李承乾,占据的蛮荒之地吗? 第一舰队…… 又是什么东西?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困惑,取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与虔诚。 整个世界仿佛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而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广播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不再是那个冰冷得不似人声的机械男音。 而是一个, 虽然同样被放大了无数倍,但却明显属於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个声音沉稳有力。 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从容。 “泉州城的父老乡亲们,大家好。” “我是黔州元首李承乾。” 李承乾? 这个名字让场中不少人都觉得有些耳熟。 但一时之间。 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直至…… 那个声音说出了下一句话。 一句, 足以让整个大唐都为之疯狂震动的话! “曾经的我是皇子。” “不过现在……” “我是由黔州全体公民共同选举出来的……” “元首!” 皇子…… 李承乾…… 轰——!!!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道比刚才的炮火还要恐怖百倍的九天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李承乾!!! 那个谋反失败被贬为庶人流放黔州的…… 废太子!!! 是他!!! 居然是他!!!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降临凡间的神祇! 更不是什么被触怒了的海中精怪! 而是, 那个本该早已消失在歷史尘埃里的太子! 他回来了! 而且, 还带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回来了! 这个认知, 比之前面对“神罚”时所感受到的恐惧,还要强烈无数倍! 知府大人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 只剩下一片名为“绝望”的无尽灰白。 废太子,李承乾! 这个名字,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泉州城上空。 那由恐惧、 迷信与绝望交织而成的阴云! 神罚? 海神之怒? 不! 都不是! 这一切竟然是人为! 是那个, 本应在黔州那等蛮荒之地自生自灭的太子,回来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衝击。 远比所谓的神明降世要来得更加具体,也更加令人肝胆俱裂! 神明, 是虚无縹緲的。 祂的喜怒,或许还有跡可循。 可以通过祈祷与献祭,去尝试平息。 但,李承乾是真实的!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曾经站在权力之巔,却又被狠狠摔入尘埃的復仇者! 他带著足以抹平一座城池的雷霆之怒,回来了! 而泉州, 不幸地成为了他,向整个大唐宣告自己归来的第一个祭品! “完了……” 瘫倒在地的泉州知府双目失神,口中只剩下这绝望的喃喃自语。 作为大唐的官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承乾”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谋逆! 是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疯狂震动的,天字第一號大案! 而现在, 这个谋逆的罪人不仅没有死,反而掌握了,远超凡人想像的恐怖力量! 他, 將如何面对自己? 如何面对这座属於他父亲的城池? 知府甚至已经能想像到自己的结局。 不, 不仅仅是他。 是整个泉州城所有人的结局! 屠城! 李承乾,一定会下令屠城! 用泉州十数万军民的鲜血,来洗刷他当年所受的耻辱! 恐惧, 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 再一次, 淹没了所有人的心智。 然而, 这一次的恐惧却不再带有丝毫的敬畏与虔诚。 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对於死亡的战慄! 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童男童女的父母们,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悽厉的哭嚎! 他们, 从一个荒诞的献祭闹剧,坠入了一个更加血腥残酷的现实深渊!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绝望之中。 那个属於李承乾的沉稳声音,再一次响彻了天地之间。 “泉州的子民们。” “我们身体里,都流淌著炎黄的血脉。” “我们都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声音依旧宏大而威严。 但其中, 却似乎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审判之意,多了几分平等的对话之感。 炎黄血脉? 土地的主人? 民眾们茫然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位復仇归来的废太子。 到底想说什么? 广播里, 李承乾的声音顿了顿,而后变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可自古以来,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让你们跪下!” “让你们,俯首称臣!” “让你们,將自己辛辛苦苦从土地里刨出来的粮食双手奉上!” “他们,视你们为可以隨意驱使的牛马!” “视你们为可以任意收割的韭菜!” “而我……” 声音, 在这里猛地拔高! 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与力量,狠狠地,撞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李承乾!只想让你们……” “站起来!!!” 第147章 邀请泉州民眾去旅游?这是送死吧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邀请泉州民眾去旅游?这是送死吧 站……站起来?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让他们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跪了几百年,几千年。 从生下来见到官员要跪,见到贵人要跪,见到皇帝的画像更是要五体投地。 “跪”, 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融入了他们的血液里。 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本能。 可现在, 这个带著毁天灭地之力归来的前太子。 却说…… 他要让他们站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便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站……站起来?” “他……他不是皇子吗?他难道不想当皇帝?” “这……这是什么道理?” “哪有,不让百姓下跪的君王?” “是圈套!” “这一定是,他的圈套!” “想骗我们,然后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巨大的怀疑, 与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如同野草一般, 在人们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寧愿相信,这是李承乾在屠城之前一场恶劣的戏耍。 也无法相信, 这世上真的会有不愿让子民下跪的统治者。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千百年来,对“权力”二字的所有认知! …… 黔州第一舰队。 旗舰, “黔州號”的舰桥內。 李承乾手持著话筒,透过巨大的单向舷窗,静静地俯瞰著下方。 那座陷入了混乱与骚动的城池。 他能清晰地看到。 那些民眾脸上,那混合著恐惧、迷茫与浓浓怀疑的复杂神情。 他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元首。” 身旁,一名身穿笔挺军服的年轻军官低声开口道。 “他们不信。” “是啊。” 李承乾放下话筒,淡淡地笑了笑。 “他们当然不信。” “信任从来都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 “而是要靠行动做出来的。” 说著,他重新拿起了话筒。 沉稳的声音再一次覆盖了整座泉州城。 “我知道大家不相信我。” “这,很正常。” “毕竟,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对你们说过这样的话。” 这番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言语,让城中那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下文。 “所以……” 李承乾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 “黔州第一舰队,將不会对泉州城发起任何后续的攻击!” “並且……”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建议。 “我在此,正式邀请泉州的父老乡亲们,登上我们的战舰!” “隨我们一同前往广州,前往我们在黔州建立的新家园!” “去看一看,一个真正,属於大家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相信,当你们亲眼看到那一切之后……” “你们,会有所改观的。” 话音落下。 整个泉州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这天马行空般的提议给彻底震懵了。 不……不打了? 不屠城了? 不仅不屠城。 还要,邀请他们……去……去他的老巢参观? 这是什么操作? 如果说刚才那番“站起来”的宣言,是让他们感到了荒诞与不信。 那么此刻这个充满了善意的邀请。 则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毛骨悚然! 登上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怪物战舰? 前往那传说中瘴气瀰漫蛮人横行的岭南? 这, 和主动走进阎王殿有什么区別? 谁敢去? 谁又愿意去? 可是…… 如果不去呢? 这位喜怒无常的废太子,会不会认为这是在违逆他的意志? 然后龙顏大怒。 不, 是“元首一怒”。 让那足以焚天煮海的“天火”再一次降临? 一时间,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绝境。 去, 是九死一生。 不去, 是,十死无生!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每一个人都能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承乾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 这座城市给出它的答覆。 这种无声的压迫。 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威胁都要更加令人窒息! 终於。 就在人群的恐慌即將达到临界点之时。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打破了这片令人绝望的寂静。 “我……我去!”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反正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活不了几年了!”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烁著一抹决绝的光。 “如果我这条老命能换来泉州城的平安!” “那就值了!” 他的话, 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 “对!算我一个!”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虎吼一声,大步迈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被捆在木桩上瑟瑟发抖的自己家的孩子。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不舍。 但更多的却是身为父亲的担当与决然! “爹!!” 人群外围, 一个被士兵拦住的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那壮汉却连头都没有回! “还有我!” “我也去!” “不就是去黔州看看吗?烂命一条怕什么!” “为了泉州!为了我们的孩子!” 一个又一个身影从沉默的人群中站了出来! 有白髮苍苍的老者。 有正值壮年的汉子。 甚至, 还有几个刚刚及冠不久的半大少年!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於新世界的嚮往与好奇。 有的, 只是,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与决绝! 在他们看来。 这, 不是一次旅行。 而是一场以自己为祭品的献祭! 他们, 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为整座城市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很快, 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敢死队”,便自发地集结在了那片空地之上。 也就在这时。 那艘一直静静悬停於海面之上的钢铁巨兽,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一道宽阔的金属舷梯,缓缓地从船身侧面延伸下来,稳稳地搭在了港口的码头上。 一群同样身穿著他们从未见过的笔挺制服的士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刀枪之类的武器。 只是默默地分列两旁。 组成了一条通往战舰的道路。 其中一名, 肩上扛著不同徽章的军官,走到了那些被捆绑的童男童女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动作利落地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索。 然后, 对著那些早已哭成了泪人的父母,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 这一幕,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再一次愣住了。 得救了…… 孩子们得救了!』 第148章 太阳从东方升起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太阳从东方升起 那些父母如梦初醒。 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將自己的孩子死死地搂在怀里,放声痛哭! 而那些自愿站出来的“敢死队员”们。 看著眼前这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军队,看著他们解救孩子的举动…… 心中那份赴死的悲壮。 似乎,也悄然地动摇了一分。 或许…… 这位废太子李承乾……真的和他们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怀著这样一份复杂至极的心情。 他们在所有泉州民眾那充满了悲戚、敬佩与祝福的注视下。 一步一步, 踏上了那通往未知命运的钢铁舷梯。 …… 当最后一名泉州“游客”登上战舰之后。 那巨大的舷梯便缓缓地收了回去。 李承乾通过广播,向著依旧处於巨大震撼中的泉州城,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诸位,保重。” “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时。” “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站著与我对话。” 说罢。 那庞然大物便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地调转了方向。 没有掀起滔天的巨浪。 只是平稳而迅捷地,向著茫茫的深海驶去。 很快, 便消失在了海与天的尽头。 只留下满城的百姓。 与那依旧在冒著黑烟的巨大坑洞面面相覷。 …… 旗舰,“黔州舰”的舰桥內。 气氛有些沉默。 李承乾站在舷窗前。 眺望著那渐渐化作了一个小黑点的泉州城轮廓,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几名, 黔州军政核心的年轻干將们,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困惑与不解。 终於。 还是那个之前提醒李承乾的年轻军官。 忍不住开口了。 他叫张武。 如今黔州第一舰队的总指挥官。 “元首。” 张武斟酌著自己的用词。 “我……我们,不太明白。” “以『黔州舰』主炮的威力,再有半个小时,不!只需要十分钟。” “我们就能彻底摧毁泉州守军的所有抵抗意志。” “我们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直接占领泉州。”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还要邀请他们来参观?这……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他的话, 说出了在场所有將领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 战爭就是战爭。 用最强大的火力,在最短的时间內,摧毁敌人达成战略目標。 这才是最高效,最正確的方式。 李承乾今天这种又是警告又是喊话,最后还搞起了“旅游观光”的怀柔做法。 在他们这些信奉“大炮即是真理”的军人眼中。 实在是太过拖泥带水。 也太过匪夷所思。 听著属下的疑问。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张武,我问你。” “如果我们今天真的用炮火强行占领了泉州。”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会迅速接管泉州防务,建立,临时军事管制。” “然后,以此为跳板,继续向福州,乃至整个江南东道进军!” “说得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 张武愣了一下。 “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路打下半壁江山!” “等到朝廷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足以与他们划江而治!” “说得更好了。” 李承乾的笑意更浓了。 “那么代价呢?” “代价?” “代价就是,从泉州,到福州,到江南,再到我们將要踏足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战火连天!”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代价就是,” “无数的百姓会因为我们的『占领』,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代价就是,” “我们会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治安战!” “我们会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镇压此起彼伏的地方叛乱之上!” “到那个时候。” “我们和那些歷史上所有的起义军,反贼,又有什么区別?!” “你们觉得,那样做是正確的吗?” 一番话, 问得整个舰桥鸦雀无声。 张武, 和所有的將领们全都低下了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啊。 他们只想著攻城略地,只想著军事上的胜利。 却从未想过, 那胜利之后,所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 也从未想过, 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看著陷入沉思的眾人。 李承乾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记住。” “我们不是征服者。” “我们是播火者。”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去占领一座又一座冰冷的城市。” “而是去点燃,一颗又一颗麻木的人心。” 他伸出手,指向了不远处医疗舱的方向。 那里, 那些来自泉州的“游客”们,正在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 “如果只是简单的占领。” “我们或许一个月就能打下半个大唐。” “可那样的结果,只会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而现在……” 李承乾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理想”的璀璨光芒。 “我们带走的,是一百颗火种。” “当他们在黔州,亲眼看到人人平等,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人人都可以挺直腰杆活著的新世界之后。” “再让他们回到泉州。” “你们说……” “他们会带回,什么?” 张武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他,明白了!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他们, 带回去的將不再是恐惧与绝望。 而是一种,思想! 一种,信念! 一种,足以燎原整个天下的星星之火! 这…… 或许, 就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与元首之间,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吧。 试曾想, 当所有人都认为黔州是天堂之后。 他们还会反抗吗? 试曾想, 当人人都能安居乐业,都能以自己的权利选举元首的时候,这个时代还会终结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或许日后的黔州会出现元首昏庸而下台的场面。 但, 绝对不会再出现歷史中的王朝更替! 属於封建王朝的时代,正在李承乾手中一点一点的画上句號。 他, 將开启全新的时代! 一个解放了思想,一个蓬勃、富有生机的新时代! 第149章 李世民的绝望,是臣服,还是死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李世民的绝望,是臣服,还是死战? 当那一百名抱著赴死决心的泉州“访客”。 踏上通往未知的钢铁舷梯, 被那庞然巨物吞入腹中,最终消失在海天尽头之后。 泉州城, 才仿佛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中悠悠转醒。 恐惧, 依旧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 但与之前那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不同。 此刻的恐惧中, 多了一丝……茫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位传说中暴戾嗜杀的废太子。 並没有屠城。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神跡的方式,摧毁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城防。 以及, 他们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名为“皇权”的精神支柱。 然后, 留下了一句“站起来”的古怪宣言。 与一个带走了一百名“人质”的诡异邀请。 他就这么走了? 没人知道, 这究竟意味著什么。 也没人知道, 那一百位,承载著全城人悲壮期望的“壮士”,將要面对何种命运。 更没人知道, 那艘如同巡游於人间的钢铁魔神般的巨舰,下一个目標又会是哪里。 然而, 城中的官员们没有时间去迷茫。 泉州知府, 在经歷了最初的肝胆俱裂之后。 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州一府所能应对的范畴。 他用颤抖的手,亲自执笔將。 此间发生的一切。 从钢铁巨兽的出现,到那毁天灭地的一炮。 再到李承乾那顛覆性的宣言一字一句。 泣血般地写成了奏章。 “此非人力,乃国之大祸!” “望陛下,早做决断!” 这封承载著泉州城,无尽恐惧与绝望的信函。 连同数名忠心於大唐的世家。 通过各自渠道送出的密信,被以最快的速度,用上了八百里,不,是超越了极限的,千里加急! 日夜兼程。 疯狂地扑向了帝国的中心——长安! 与此同时, 黔州第一舰队那庞大的钢铁舰影,在完成了它那震撼性的首秀之后。 並未在泉州港久留。 它调转船头, 在无数道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目光注视下。 开始沿著海岸线,缓缓地驶向了下一个目的地——广州府。 …… 两日后,长安,太极殿。 这座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之內,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一场关於黔州最后通牒的激烈爭论。 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主战派, 以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元老重臣为首慷慨陈词,言辞激烈! 认为黔州此举乃是公然谋逆。 是对大唐国威的,无情践踏! 必须集结天下兵马,予以雷霆剿灭,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而少数的主和派,则面带忧色。 他们更清楚, 黔州在吐蕃战场上,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时代的恐怖实力。 他们担心。 一旦开战,大唐將要面对的,可能並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战爭。 龙椅之上, 李世民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的扶手,显示著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然而, 就在此时。 “报——!!!” 一声悽厉而又急促的吶喊,由远及近。 如同利剑一般。 猛地刺破了殿內凝重的气氛。 一名身披轻甲的驛使,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內。 他的脸上, 满是风尘与疲惫。 嘴唇乾裂得已经渗出了血丝。 可他的双眼, 却亮得如同鬼火一般! 充满了一种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的,惊恐! “陛下!泉州,泉州……千里加急军报!!” “泉州?” 这个地名,让正在爭吵的群臣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高坐於龙椅之上的那个男人。 李世民的心, 猛地向下一沉。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如同毒蛇一般。 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臟。 当那封来自泉州的绝望信函,呈递到他的御案之上时。 当他看清了信函上,那一个个因为书写者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的字跡时……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世界, 都开始天旋地转! “……钢铁巨舰,遮天蔽日,非人力可造……” “……炮火一击,东城门,连同数里城墙,瞬间,化为齏粉……” “……其主,自称,黔州元首……李!承!乾!” 轰——!!! 李世民的脑海,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那份, 来自黔州信使的狂妄通牒。 与这份来自泉州的血腥军报,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想起来了。 数月之前,他亲赴黔州。 在黔州军演上。 他曾经亲眼见过那纵横海面的钢铁巨兽。 那巨兽的名字, 叫黔州號! 当时,他曾好奇的追问这战舰到底有何种作用。 最后得到的答案云淡风经。 对黔州人而言云淡风轻,但对他、对大唐而言却是晴天霹雳! 那是一艘, 能够征服大海的战舰! 它, 將开启黔州的日不落时代! 当时的李世民。 只当这是一个属於年轻人的狂妄幻想。 毕竟, 战舰想要发挥做大的作用,那就必须入海! 所以, 李世民暂时就忘记了战舰的存在。 现在, 这封信件的出现。 彻底將李世民的回忆重新拉起。 那艘名叫黔州舰的恐惧巨物下水后居然有著如此恐怖的能力! 一艘战舰, 便能將大唐沿海的所有城市全部覆灭! 这, 就是李承乾所开启的,名为“工业”的新时代吗?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 彻底绝望了。 先是名为坦克的钢铁洪流,足以碾碎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 还有直接將吐蕃都城直接化作飞灰的飞弹。 那种力量, 已非凡人可以揣度。 然后是称霸天空的飞机,让城墙与天险,都成了笑话。 现在, 就连大唐最后的天然屏障。 ——无垠的大海之上。 也出现了这种如同海中神魔一般的恐怖战舰! 陆地,天空,海洋…… 全方位的、立体的、毫无死角的……碾压! 大唐如何能贏? 用將士们的血肉之躯,去填那钢铁巨兽的炮口吗? 用祖辈传下的弓弩刀枪。 去对抗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吗? 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一丝, 一毫都没有! 第150章 宣告四海,大唐臣服!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宣告四海,大唐臣服! 想到这里。 李世民那张素来不怒自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无比悲凉的自嘲笑意。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 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樑,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鬢角的白髮。 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刺眼。 他老了。 不, 是这个时代已经將他,將他的大唐远远地拋在了身后。 大殿之內。 依旧,是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们看著龙椅上那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帝王。 所有人的心中, 都升起了一股名为“末日”的恐慌。 终於, 李世民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朝著下方那一张张紧张而又茫然的脸,轻轻地挥了挥。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与疲惫。 清晰地, 迴荡在这空旷的太极殿內。 “让王振和黔州信使进来吧。” 话音落下。 满朝文武,如遭雷击! 所有激烈的主战言论,所有关於国家尊严的慷慨陈词。 在这一刻, 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而又可笑。 他们沉默了。 他们知道,皇帝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个, 曾经让四夷臣服万国来朝的伟大帝国…… 终究, 还是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 显然, 大唐皇帝陛下已经准备同意黔州的要求了,成为,黔州的附属国! 次日, 刚好是三日期限结束的那天。 依旧是太极殿, 但今日的气氛却比昨日更加的凝重与悲愴。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而立。 没有人说一句话。 整个大殿,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像是在参加一场无比盛大的葬礼。 一场, 属於大唐帝国尊严的葬礼。 当黔州信使,在宦官的引领下再一次走进这座代表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时。 看到的, 就是这样一幅死气沉沉的景象。 信使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公式化的礼貌微笑,不卑不亢。 他走到御阶之下。 对著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帝王,微微躬身行礼。 李世民一夜未眠。 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从御案上拿起了一份早已擬好的明黄捲轴。 而后,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朕,大唐皇帝李世民,今日昭告天下。” “自即日起,大唐愿……奉黔州为宗主,岁岁纳贡,永为……附属之邦。”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 狠狠地砸在在场所有大唐臣子的心上! 让他们, 屈辱得几欲昏厥! 而那名黔州信使,则是微笑著再次躬身一礼。 “恭喜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您为自己,也为这天下的百姓,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李世民自嘲的笑了笑。 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拿起那方代表著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璽。 重重地盖在了那份堪称国耻条约的捲轴之上! “咚!” 玉璽与捲轴碰撞的声响,仿佛是大唐帝国最后的一声哀鸣。 当皇帝陛下签署下这则声明。 当这份盖上了传国玉璽的国书,消息从长安传出去的一刻。 整个大唐都沸腾了! 长安, 街边小巷热议不断。 “开什么玩笑?陛下他……向黔州,投降了?” “不可能!这绝对是谣言!” “我大唐天威赫赫,兵强马壮,怎么可能,会向区区一个黔州,俯首称臣!” “还是附属国?”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谁也没有想到, 这位缔造了贞观之治的皇帝陛下,居然会签署下这样的条令。 居然会成为別人的附属国! 茶楼酒肆,街边小巷。 到处都充斥著类似的不敢置信的议论。 谁也无法想像, 那位一手开创了“贞观之治”,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天可汗。 居然会签署下这样一份条令! 然而, 当那份盖著传国玉璽的国书,被张贴在朱雀大街的告示栏上时。 所有的质疑与喧囂,都化作了死一般的沉寂。 而在千里之外的泉州。 那些刚刚经歷了末日浩劫,还在等待父老乡亲从黔州参观回来的百姓直接就愣住了。 黔州尚未对泉州发起进攻。 可长安那边居然就发起了投降,成为了他人的附属国? 这,这是多么荒谬的啊! 一种被朝廷彻底拋弃的屈辱感与悲凉感,瞬间涌上了许多泉州百姓的心头。 不过他们也没有过于震撼,毕竟那钢铁巨兽摆在那里了。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望向了城头的方向。 望向了那个, 即便已经过去了数日,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焦糊气息的巨大坑洞。 望向了那片, 被瞬间抹平的东城门废墟。 然后, 他们回想起了那艘如同山岳般,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 回想起了那足以焚城灭地的恐怖炮火。 一瞬间, 所有的不甘与屈辱。 便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绝对力量的深深敬畏,所取代了。 是啊…… 別说是大唐,就算是神明真的降临,也不可能和那等怪物一战吧? 臣服, 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 ................. 第151章 父皇,我们终於要见面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父皇,我们终於要见面了 大唐向黔州称臣。 这个, 足以將整个时代都彻底顛覆的消息。 如同一场席捲天地的超级风暴以长安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它, 以一种超越了战马,超越了烽火的速度传播著。 这得益於黔州那悄然铺设至各大州府的,有线电报网络。 当长安城还沉浸在那种混杂著屈辱、不解与茫然的死寂氛围中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州府,港口。 一封加盖著“最高等级”红色印戳的电报。 被一名身穿笔挺黔州军官制服的通讯兵,恭敬地送到了,黔州號战列舰的舰长室之中。 彼时, 李承乾正站在巨大的舷窗前。 俯瞰著, 下方那座已经初步恢復了秩序的,大唐南疆第一雄城。 港口,依旧繁忙。 但, 与往日不同的是。 如今主宰著这里的,不再是大唐的水师船只。 而是, 一艘艘涂装著黔州军徽的小型巡逻艇。 它们如同忠诚的鯊群。 拱卫著, 黔州號这头暂时在此地休憩的钢铁巨兽。 城內的秩序。 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 还在不断的发展。 有朝李承乾心底所预料的珠三角都市圈那般跡象发展著。 至於那些在黔州军登陆之初惊慌失措的,大唐官吏和士卒。 此刻, 大部分都已经被重新“启用”。 他们在黔州官员的“指导”下,开始用一种全新的,被称作“网格化管理”的模式。 维持著,广州府的日常运转。 一切井然有序。 甚至, 比大唐治下时更加高效。 这就是, 制度的碾压。 “元首。” 身后传来了副官恭敬的声音。 李承乾缓缓转身。 接过了那封刚刚从电文中,转录出来的信函。 信函的內容很短。 “李世民,已奉詔。”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仿佛蕴含著万钧之力! 李承乾的脸上没有想像中的狂喜。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六个字,过了许久,许久..... 而后, 嘴角才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扬起。 那是一种, 如释重负的快慰。 是一种, 长久的隱忍与谋划,终於在今日开花结果的满足。 更是一种, 洗刷了所有曾经的屈辱与不公之后,发自內心的畅快!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数年之前,自己被废黜太子之位,被驱逐出长安的那一幕。 那一日, 也是在太极殿。 他的父皇, 李世民高坐於龙椅之上,用一种冰冷而又失望的眼神俯视著他。 宣读著, 那份將他打入深渊的詔书。 满朝文武,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那些曾经对他讚誉有加的叔伯重臣们,一个个低著头。 或是, 用一种惋惜、鄙夷、不屑的目光看著他。 他就像是一个被整个世界所拋弃的小丑。 他, 被剥夺了所有的尊严。 戴上了沉重的镣銬,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被押送出, 那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辉煌皇城。 长安的百姓在道路两旁对著他指指点点。 他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 “看,那就是废太子!” “真是丟尽了皇家的脸面!” “听说他意图谋反呢!” “真是个不忠不孝的逆子!” 那些鄙夷的眼神,那些嘲弄的话语...... 像是一根根无形的毒刺。 深深地,扎进了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他永远也忘不了离开长安城门时,回头望见的那巍峨的城墙。 以及, 城墙之上,那个遥遥注视著他的孤独背影。 那是他的父皇。 从那一天起,李承乾便在心中立下了一个疯狂的誓言。 他, 要回来! 他, 一定要回来! 但绝不是以一种摇尾乞怜的失败者姿態! 而是, 要以一种,让所有曾经轻视他、鄙夷他的人,都为之颤抖,为之匍匐的王者之姿! 他, 要让他的父皇,让满朝文武,让全天下的百姓! 都清清楚楚地看明白! 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 而现在, 这一天,终於来了。 终於, 他就要和自己的父亲再一次见面了。 只不过这次, 不再是之前那般屈辱的被放逐。 他要回到长安皇宫,对著李世民,对著所有文臣武將高声宣布: 自此,攻守易形了! “呼......” 李承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鬱在胸中多年的浊气。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收起思绪。 转身, 看向了一直恭敬地侍立在一旁的,一名中年官员。 这名官员, 名叫孙振。 乃是原广州府的录事参军。 在黔州舰队兵临城下之后,他是第一个选择开城献降的大唐官员。 因为其出色的组织能力。 与对广州府的极度熟悉,被李承乾破格提拔。 任命为, 广州府的临时行政长官。 “孙振。”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下官在!” 孙振连忙躬身应道,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的心中, 对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元首”,充满了一种近乎神明般的敬畏。 “大唐,现已经臣服。” 李承承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將即刻返回黔州,处理后续事宜,去正式地接收李世民的降书。” 孙振的心臟,猛地一跳!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 当这个消息被李承乾亲口证实之后。 他依旧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震撼! 那个威加四海,名震天下的大唐帝国真的......就这么降了? “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能够尽到管理广州府的职责。”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孙振的脸上。 那眼神, 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维持秩序,安抚民心,保障港口的正常运转,这些都是你的任务。” “但,最重要的是开始推行黔州的人口普查与,土地丈量新政、以及各项新规定的落实。” “具体的章程,” “我的政务官会留给你。” “能,做到吗?” “元首放心!” 孙振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下官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辜负元首的信任!” “绝不会,让黔州百姓失望!” 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狂热的潮红。 对於孙振这样的,在旧有体制下鬱郁不得志的中层官员而言。 李承乾的出现, 黔州的降临。 非但不是灾难,反而是一种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 看到了一种迥异於大唐官场论资排辈、门阀倾轧的全新可能! 一个, 只看能力,不问出身的崭新世界!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能够迅速,变思维,並且充满野心的本地“合作者”。 他转身, 拿起了掛在衣架上的军装外套。 “备车,去机场。” “是!” ............................ ............................ 第152章 请君入黔,一睹工业时代的风光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请君入黔,一睹工业时代的风光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数辆军用吉普的前后护卫下,平稳地行驶在广州府的主干道上。 道路两旁, 无数广州百姓伸长了脖子,用一种好奇、敬畏,而又夹杂著些许恐惧的目光。 注视著这个不需要牛马拉拽,便能自行飞驰的“钢铁怪物”。 车內后排。 除了李承乾之外,还坐著四名衣著朴素,神情局促不安的中年男子。 他们, 正是那一百名来自泉州的“游客”中的,一员。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和这位传说中的黔州之主同坐一车。 “不必,如此紧张。” 李承乾看著三人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 “你们在广州这几日,看得如何?” “回......回稟,元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子,鼓足了勇气,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看......看到了......很多......很多,我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 他的话语顛三倒四。 但眼神中的,那种极致的震撼却是做不了假的。 这几日, 他们在黔州官员的带领下,“参观”了广州府。 他们看到了黔州军那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恐怖纪律性。 看到了, 黔州官员那雷厉风行,高效务实的工作作风。 更看到了, 那些被称作“工厂”的巨大建筑里,正在源源不断生產出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工业產品。 这一切, 都彻底顛覆了他们过往数十年的所有认知。 “你们看到的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承乾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悠远而深邃。 “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在这个时代里。” “决定一个人能否吃饱穿暖,能否活得有尊严的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天命。” “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权。” “而是你们自己的双手与智慧。” “站起来,不要再跪著了。” “去用你们的双手,去创造一个属於你们自己的新世界。” 这几句话, 与数日之前他在泉州港所说的话如出一辙。 但, 此刻从他口中再次说出。 带给这四名泉州“游客”的震撼却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在他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而此时,车队已经驶离了城区。 来到了一片位於城郊的开阔平地。 这里, 便是黔州强行开闢出来的一座临时军用机场。 一条长长的,由碎石和泥土夯实而成的简易跑道,横亘在平地中央。 跑道的尽头, 停放著一架,拥有双螺旋桨引擎的中型运输机。 那银灰色的金属机身,在阳光下,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当李承乾带著那四名,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滯状態的泉州人走下轿车。 缓缓地走向那架散发著巨大压迫感的,“钢铁大鸟”时。 那三人的双腿已经软得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至於其余的那些,“游客”。 按照李承乾的安排, 一部分人將继续留在广州府,深入“学习”和“参观”。 而另一部分人, 则会乘坐黔州最新式的长途客运汽车。 沿著刚刚初步通车的“广黔公路”,前往那个传说中的奇蹟之城——黔州。 他们, 都將成为一颗颗播撒向大唐旧土的思想火种。 “元首!” 机场的负责人快步上前敬礼。 李承乾点了点头。 隨即转头看向了那四名,脸色煞白的泉州人。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什么叫做......天高地阔!” 说罢, 他率先登上了运输机的悬梯。 ......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 运输机的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 整架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加速,再加速! 最终, 在那四名泉州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中。 这头钢铁巨兽猛地一跃而起! 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冲向了那无垠的蔚蓝天空! 透过小小的舷窗, 望著脚下那变得越来越渺小的广州城。 望著那如同棋盘一般规整的田野与河流。 四名来自大唐的“游客”,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无尽的空白。 他们,终於有些明白了。 黔州元首李承乾所说的,那个“新世界”,究竟是一个何等波澜壮阔,而又令人心生敬畏的,世界! 而此刻, 坐在机舱最前方的李承乾,目光穿透了云层,望向了北方的天际。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长安,他很快就会再去一次了。 这一次, 轮到他,来书写规则了。 第153章 超越仙界!这就是大基建的魅力!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超越仙界!这就是大基建的魅力! 出乎这些游客的预料, 这架在空中飞翔的钢铁巨兽出乎意料的平稳。 除去发动机所產生的巨大轰鸣外。 便再无別的声响。 飞机內部, 与他们想像中的顛簸、摇晃完全不同。 竟然异常的平稳。 除了那来自於机身下方,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声。 昭示著,他们正在以一种超越了他们想像极限的速度,飞速前行之外。 整个机舱, 几乎感受不到一丝不適。 四位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脸色煞白的泉州“游客”,在度过了最初的极度恐慌之后。 逐渐地放鬆了下来。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机舱內部的一切。 宽敞明亮的空间。 柔软舒適的座椅。 以及, 那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舷窗。 窗外, 是洁白的云海,与深邃的蔚蓝天空。 “这......这真是,仙境啊!” 其中一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讚嘆。 他尝试著,鬆开了紧握扶手的手,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稳稳地坐著。 “几位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们耳边骤然响起。 伴隨著声音的, 是一个身穿空乘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 她面带微笑。 姿態优雅地走到这些“游客”面前,温柔地向他们问道。 那几位来自泉州的“游客”,注意力瞬间被她牢牢地吸引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这位如同画中仙子般的女子。 她的身上, 穿著一套裁剪得体的紧身制服。 那制服, 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而最吸引, 他们目光的是她双腿上,那紧紧包裹著光洁皮肤的黑色丝袜。 这新奇的穿搭, 给他们这些生活在大唐,思想相对保守的“原住民”,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们呆愣地望著,这位笑容甜美的小姐姐。 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甚至, 连自己身处何地都险些忘却。 “喂!你们瞧瞧!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老土模样!”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略显尷尬的凝滯之时。 坐在最靠近过道位置的一名“游客”,猛地抬起手,拍了一下身旁同伴的肩膀。 发出了一声带著几分恼怒的低喝。 他,也是这几人中胆子最大,心思最活络的。 虽然內心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地震撼。 但, 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毕竟, 在泉州,乃至广州府的“参观”中。 他们已经见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新奇事物”。 被他一拍, 那几名“游客”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 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窘迫的红晕。 “不好意思,我们......” “我们只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飞舟』,有些......有些失態了。” 其中一人连忙对著空乘小姐姐拱了拱手。 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空乘小姐姐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显然,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来自“旧时代”的惊诧与打量。 “先生客气了。” 她声音依旧柔和。 “这是黔州航空的荣幸。” 说完, 她再次看向那名率先回过神来的“游客”。 微笑著问道: “那么,请问先生需要些什么饮品呢?” 那“游客”闻言,连忙收敛心神。 看向空乘,脸上挤出了一个自认为,颇为洒脱的笑容: “有什么喝的吗?” 空乘小姐姐点点头,语气如常地,回答道:“有可乐、橙汁、红茶、还有矿泉水。” 此话一出, 那几名“游客”,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大写的懵逼。 除了“水”和“茶”这两个词。 他们能够理解之外。 什么“可乐”、“橙汁”?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在他们的认知中根本就没有对应的概念。 “这......这是何物?” 其中一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空乘小姐姐脸上依旧带著礼貌的微笑,耐心地解释道: “可乐,是一种带有独特气泡,口感清爽,略带甜味的饮品。” “橙汁,是由新鲜橙子压榨而成,酸甜可口。” “红茶,则是一种经过特殊工艺发酵的茶类,茶味浓郁。” 听完她的解释, 那几名“游客”,更是一头雾水。 气泡? 橙子压榨? 发酵的茶? 这每一样,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 眼神中,都透露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与好奇。 最终, 四人在经过一番眼神的交流之后。 一人分別指著空乘小姐姐所说的,“可乐”、“橙汁”、“红茶”,以及普通的“矿泉水”。 很快, 空乘小姐姐便將他们所点的饮品,用一个托盘稳稳地送了过来。 第一个尝试的是那位点“可乐”的“游客”。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装著深褐色液体,还冒著细密气泡的玻璃杯。 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一股带著独特甜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迟疑了一下。 然后, 鼓足了勇气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嘶——”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与刺激感,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裂开来! 那细密的气泡,在口中跳跃著。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那甜而不腻的滋味, 混合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特殊芬芳。 他只觉得, 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开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与畅快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这......这......” 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撼。 “这实在是太美味了!” 他急忙放下了杯子,看向那名依旧面带微笑的空乘小姐姐,激动地问道: “这,这到底是什么?” “为何如此令人回味无穷?!” 空乘小姐姐听到他的讚嘆,笑容变得更加的明媚: “先生,这是黔州的特色饮品哦。” “名为,可乐。” 听闻此言, 几名“游客”面色都微微变化。 先是那登临泉州港口的钢铁战舰。 然后是那充满新奇与秩序的广州府。 接著, 是这架能够升入云霄的钢铁巨兽。 而现在, 又是这些闻所未闻的新奇饮品。 这一切, 都在无声无息地证明著,李承乾在广州府所说的那句话。 “黔州的一切,真的如李承乾所说的那般,充满了新奇和不同。” 不知不觉间, 这批来自泉州的“游客”,他们心底深处,对黔州不再是那么的恐惧。 反而, 多了几分的期待与难以抑制的好奇。 他们隱隱约约地感觉到, 自己,正在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 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与无穷奥秘的全新时代。 而这个时代, 正是由那个被称为“元首”的男人,所一手开创的。 他们开始有些明白, 为何大唐会向黔州称臣了。 因为, 这种差距已经不仅仅是武器装备上的差距。 更是思想,理念, 以及整个社会文明发展方向上的巨大鸿沟。 ...... 三小时后,飞机抵达黔州上空。 时间, 在惊嘆与好奇中过得飞快。 转眼间, 三个小时悄然而过。 当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以及那广播中播放的提示音时。 他们知道,目的地黔州应该快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名“游客”,突然通过舷窗向下望去。 他的目光, 刚一触及窗外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如同被雷击一般彻底傻眼了! 他连连拍打著身旁同伴的肩膀。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得有些嘶哑。 甚至, 带著,几分无法置信的颤抖: “你......你快看!快看下面!” 第154章 奇蹟之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奇蹟之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身旁的同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但, 当他顺著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向窗外时。 他的瞳孔, 也在瞬间猛地收缩!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壮丽景象! 一座仿佛直插云霄的巨大城市! 无数座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整齐划一地矗立在大地上。 它们, 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条条宽阔笔直的道路,如同血管一般蜿蜒穿梭,连接著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道路上, 有无数他们在广州府曾经见过的,那种不需要牛马便能自行飞驰的“钢铁怪物”。 正在,井然有序地穿梭著。 更远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还有一些他们无法辨別出具体用途的巨大建筑群。 它们, 冒著或浓或淡的烟雾,仿佛永不停歇地运转著,释放著一种属於工业时代独有的澎湃力量。 这, 真的是凡人所居住的城市吗?! 这简直比他们在书本中所描绘的仙界,还要更加雄伟,更加不可思议啊! 他们的认知, 在这一刻,再次被彻底地顛覆! 与此同时, 飞机开始缓慢地下降。 黔州城的轮廓,不断地呈现出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原本如同积木般的高楼,此刻也变得越发地真实,越发地令人感到震撼。 地面上, 那些正在劳作的人群,那些穿梭的车辆,那些闪烁的灯光...... 都如同一幅巨大而又精密的画卷。 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他们的心底,那种由震撼所引发的情绪,如同海啸一般,汹涌澎湃。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的一切,任由那无尽的衝击,洗涤著他们的灵魂。 终於, 在一阵轻微的顛簸之后,飞机开始平稳地著陆。 在这些天, 黔州早已经完成了第一座军事机场的建立。 虽然规模与他们在港口所见到的,那种巨大的工业港口,无法相提並论。 但, 却足够容纳李承乾所乘坐的,这架中型运输机进行安全地降落。 隨著螺旋桨的转速逐渐降低,直至停止。 机舱內, 也恢復了一片寂静。 飞机, 最终在一个宽阔的停机坪上稳稳地停了下来。 隨著舱门的缓缓开启,一股带著泥土,与工业气息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一群工作人员。 身著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地站在舷梯旁。 他们整齐划一地排成两列。 准备迎接李承乾,以及这群特殊的泉州“游客”。 李承乾在下飞机前,转过身,看向了这批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茫然与震撼的“游客”。 他的脸上, 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接下来,黔州的旅行將有我们的旅游部门,专门带你们体验。” “七日后,他会带你们回到这里,乘坐返回广州府的飞机。” “元首您慢走!” 几名“游客”连忙恭敬地弯下腰,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他们现在已经能够非常清晰地记住。 面前这位开创了新时代的年轻领袖,他的称呼,不是他们习以为常的“陛下”! “王爷”! 也不是任何大唐旧有体系下的尊称。 而是, 那个充满了顛覆性,与时代感的全新称谓——“元首”! 这个称谓, 就像这片名为黔州的土地上。 所有的一切, 都代表著一个旧时代的终结,与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李承乾微微頷首。 而后, 便在一群身穿军装的高级军官的簇拥下,率先走下了舷梯。 他的背影, 在阳光下显得高大而挺拔,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 而那几位泉州“游客”。 则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怀揣著忐忑与期待的心情,缓缓地走下了舷梯。 当他们的双脚真正地踏上黔州,这片被誉为“新世界”的土地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与强烈的衝击,瞬间袭遍了他们的全身。 他们环顾四周。 机场內, 一排排银灰色的“钢铁巨鸟”整齐地停放在停机坪上。 这些尚未完工。 但却展现出了黔州征服蓝天的宏伟蓝图。 不远处, 有巨大的“工程车辆”,正在进行著紧张的作业。 头顶上, 不时有其他小型的飞行器,呼啸而过。 这一切, 都像是一场,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宏大梦境。 “各位先生,这边请。” 一名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女子,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用一种, 標准而又亲切的语气引导著他们。 这几位“游客”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地震撼,甚至,连跟上工作人员的脚步都有些费力。 他们知道, 接下来的七天,將是他们人生中最为特殊,也最为难忘的七天。 他们, 將要亲眼见证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新世界。 一个, 完全顛覆了他们所有认知与,常识的奇蹟之地——黔州! 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155章 长安来使,递上投降书的那一刻!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长安来使,递上投降书的那一刻! 另一边, 就在那些泉州游客们怀著激动与忐忑的心情,准备开始他们为期七天的“新世界之旅”时。 李承乾已经乘坐著一辆黑色的,造型流畅的专属车辆,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军事机场。 车辆內部空间宽敞。 柔软的真皮座椅与平稳的行驶感受,让他可以完全放鬆下来。 与顛簸的马车相比, 这种被后世称为“汽车”的造物,无疑是人类智慧的伟大结晶。 透过深色的车窗, 李承乾静静地注视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道路两旁, 一栋栋崭新的居民楼拔地而起。 规划整齐的街道上, 来来往往的不仅有行人,还有各种各样的工程车辆与民用汽车。 远方, 工业区的巨大烟囱正向天空喷吐著白色的蒸汽,那是黔州工业心臟在有力搏动的证明。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缔造的。 从一片蛮荒之地, 到如今初具雏形的现代化工业城市。 这其中的艰辛与付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但他知道, 这还远远不够。 一个工业化的黔州,或许可以击败一个农业时代的大唐。 但想要真正地引领这个世界。 开启一个全新的文明纪元,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钢铁与火焰。 他需要的, 是一个象徵,一个標誌著旧时代彻底落幕的標誌。 而这个標誌, 正在从千里之外的长安,向他飞来。 车辆没有丝毫停顿,直接驶入了位於城市中心区域的元首府。 这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宫殿王府。 没有雕樑画栋,没有飞檐斗拱。 它是一座充满了现代主义风格的宏伟建筑,由钢筋、混凝土与巨大的玻璃幕墙构成。 简洁、硬朗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彰显著高效、务实与权威。 这里是整个黔州的中枢神经,是所有政令发出的源头。 李承乾径直走入自己位於顶层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 但陈设却异常简单。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几张待客的沙发,以及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书柜。 最引人注目的, 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黔州城的景色。 他没有坐下, 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等待著。 他知道, 他派往长安的信使,以及那位將要带来李世民亲笔降书的大唐使者,很快就要到了。 那封降书, 不仅仅是一纸盟约,更是一份宣告。 它將向整个天下宣告。 那个曾经开创了贞观之治,威加四海的盛世大唐,已经走到了它的终点。 而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属於黔州,属於李承乾的时代,將由此正式开启。 ...... 与此同时, 另一架运输机也降落在了黔州机场。 当舱门打开, 长安来的使者——礼部侍郎陈远,在黔州信使的陪同下走下舷梯时。 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颤,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这並非因为旅途的劳累。 而是源於那深入骨髓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震撼。 作为大唐的礼部侍郎,陈远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 他曾见过万国来朝的盛景。 也曾领略过长安城的繁华与雄伟。 在他的认知里, 长安就是天下的中心,大唐就是文明的巔峰。 然而, 从他踏上那架名为“飞机”的钢铁巨鸟开始,他过去数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便开始了寸寸崩塌。 他永远也忘不了。 当那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地面上疯狂疾驰。 最后猛地挣脱大地,冲入云霄的那一刻,他內心深处涌起的恐惧与骇然。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以为这是黔州蛮人用来羞辱大唐使臣的酷刑。 可当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丈高空的云海之上。 当他透过那面小小的,被称作“舷窗”的琉璃,看到下方如同沙盘般渺小的山川河流时。 恐惧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这...... 这是神仙才能拥有的手段! 黔州, 竟然已经掌握了翱翔九天的能力! 而当飞机抵达黔州上空。 当那座比长安城不知宏伟多少倍的钢铁巨城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眼帘中时。 他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高耸入云, 不知其几百丈的楼阁。 宽阔平坦, 仿佛能並排行驶数十辆马车的街道。 还有那些在街道上穿梭不息,无需马拉,却迅捷如风的钢铁盒子。 这一切的一切, 都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將他那点可怜的,作为“天朝上国”使臣的骄傲,砸得粉碎。 大唐是盛世吗? 长安是万朝的中心吗? 在亲眼见识了黔州的冰山一角后。 陈远的心中, 第一次对这个他坚守了一生的信念,產生了动摇。 不,和眼前的黔州相比,大唐...... 大唐简直就像一个落后贫瘠的乡下村落! 从机场到元首府的一路上,坐在那平稳舒適,名为“汽车”的交通工具里。 陈远一直处於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態。 他的眼睛贪婪地看著窗外的一切。 看著那些身穿各式新奇服装。 脸上洋溢著自信笑容的黔州民眾,看著那些拔地而起的工厂与高楼。 內心世界的崩塌在不断加剧。 直至车辆停在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宏伟而又庄严的建筑前。 直至他被黔州的信使领著,穿过明亮洁净的大厅,走进一间宽敞到奢侈的房间。 看到那个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年轻身影时。 陈远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匪夷所思的画面与顛覆性的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阁下,这位便是我黔州元首,李承乾。” 黔州信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將陈远从失神的状態中惊醒。 元首......李承乾?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 那人缓缓转过身, 露出一张年轻而又平静的面孔。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人心。 明明没有任何威严的姿態,却让陈远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是他! 就是他! 那个曾经的大唐太子,如今的黔州元首! 那个以一己之力, 將整个大唐逼到绝境的男人! 陈远的心臟猛地一缩。 大脑中那根名为“礼仪”的弦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出於本能, 快步走到李承乾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袍,双膝一软,便要跪倒在地。 毕竟, 在他的认知中,臣见君,必要下跪行礼。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 如今的大唐皇帝陛下已经选择向黔州臣服,黔州便是大唐的宗主国。 作为臣国使者, 见到宗主国的君主,行跪拜大礼,更是理所应当。 然而, 就在他的膝盖即將触及那光洁如镜的地板时。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 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让他无法再跪下去分毫。 陈远一愣, 不解地看向身旁。 只见那名一路陪同他的黔州信使,正微笑著看著他。 “阁下不必如此。” 信使的笑容温和,但话语中的內容却让陈远再次愣住。 “在黔州,这些都是没必要的繁文縟节。” “在这里,没有下跪之礼。” 没有...... 下跪之礼? 陈远彻底懵了。 作为大唐的礼部侍郎,他一生都在和各种礼仪打交道。 三跪九叩,君臣之礼,尊卑之別。 这些都早已像呼吸一样,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无法想像, 一个没有下跪之礼的国度,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那君臣之间, 上下级之间,该如何体现尊卑秩序? 难道黔州是一个没有礼法,没有规矩的蛮荒之地吗? 第156章 民心所向,便为元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民心所向,便为元首! 可看著眼前这座秩序井然。 甚至比长安还要文明先进无数倍的城市。 这个念头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陈远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的时候,那名黔州信使做出了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举动。 只见他鬆开了扶著陈远的手。 然后, 在陈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主动向他们至高无上的领袖——李承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而李承乾, 也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元首,长安的使者已经带到。” 信使匯报导。 “辛苦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 隨后, 那名信使才转向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陈远,微笑著解释道: “这,就是我黔州的礼仪。” 握......握手? 陈远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臣子,竟然和他的君主,像朋友一样,平等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无礼”了,这是顛覆! 是彻彻底底的, 对数千年来维繫社会纲常的“礼法”的公然践踏! 君为臣纲。 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尊卑有別, 长幼有序。 这才是维繫一个国家,一个社会稳定的基石啊! 可是在黔州, 臣子竟然可以和君主平等握手?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惊天骇俗之举! 它彻底打破了自古以来便存在的,那道不可逾越的尊卑鸿沟!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与错乱感席捲了陈远。 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然而, 李承乾那平静而又深邃的目光。 以及身边信使那理所当然的表情,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在巨大的衝击之下, 陈远的身体反而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是一个聪明人, 更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他明白, 在黔州这片土地上,他所熟悉的一切规则,都已经不再適用。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模仿著刚才那名信使的模样,有些僵硬地,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陛......陛下。” 儘管他努力地想要適应这里的规矩。 但那声根深蒂固的称呼,还是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李承乾看著他那副紧张而又惶恐的模样。 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在意对方动作的笨拙,同样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传递过来的,却是一种平等与尊重的意味,而非君临天下的威压。 “我並不是皇帝。” 李承乾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陈远的耳中。 “在黔州,没有皇帝。” 陈远猛地一颤,愕然地抬起头。 没有皇帝? 这怎么可能! 一个国家,怎么可以没有皇帝? “我,是大家共同选举出来的元首。” 李承乾的下一句话, 更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陈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元......元首? 这个词汇的含义,陈远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理解。 但是, 后面那半句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由大家......由子民......共同选举?!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不是依靠血脉的传承,不是依靠上天的授予,而是...... 由治下的子民,共同投票选举出来的? 这个念头, 就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陈远混沌的脑海。 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窒息。 这不就意味著, 这个名为“元首”的领袖,是可以被更换的吗? 如果他做得不好, 黔州的子民,就可以通过“选举”这种方式,让他下台,再换一个人上来? 这......这彻底顛覆了“君权神授”的根本! 顛覆了维繫了上千年的世家门阀与皇权血脉的传承制度! 皇权, 在这里,被彻底地瓦解了! 在这里, 没有永恆的统治者,没有天生的贵胄!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慄感。 从陈远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被这个念头,嚇得浑身冰凉。 但紧接著,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猛地滋生了出来! 如果...... 如果元首真的是由所有黔州子民共同选举出来的...... 那岂不是说, 任何一个黔州人,无论他出身高低,无论他姓甚名谁。 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得到了足够多民眾的支持,他...... 他就有可能成为元首?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他陈远,也是一个黔州人...... 那么,他是不是,也有机会...... 成为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国度的最高领袖? 懵了。 当这个疯狂的念头涌入脑海的一瞬间,陈远彻底懵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狂响。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野望”的火焰,突然在他的心底熊熊燃起。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 更是对一种全新可能性的嚮往。 在等级森严的大唐, 他陈远。 哪怕官至礼部侍郎,也已经走到了他人生仕途的顶点。 因为他並非出身於那些顶级的世家大族。 他的上面, 永远压著一座座他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大山。 可是, 在黔州,似乎...... 没有这些大山! 在这里, 唯一的標准,似乎就是“能力”与“民心”。 一瞬间, 他对那个生他养他,让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安,那种强烈的归属感与依赖感,莫名地淡了许多。 与这个充满了无限可能。 能够让一个普通人看到登顶希望的黔州相比,那个论资排辈,阶级固化的长安,显得如此的腐朽与暮气沉沉。 不过, 成为元首的野望,也仅仅是在他心底存在了那短短的一瞬间。 陈远很快就从那种狂热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將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强行按了下去。 这种想法, 还是太过於疯狂,太不切实际了。 他只是一个大唐的使者。 一个即將献上降书的失败者。 而那个被称为“元首”的男人,是开创了一个新时代的人。 他们之间的差距,比天与地还要遥远。 然而, 虽然理智上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但那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却已经在他那片几近崩塌的心灵废墟之上,悄然地生根发芽。 第157章 战爭,结束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战爭,结束了! 刚才的一切, 无论是黔州那顛覆性的政治制度,还是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疯狂野望。 都不过是宏大歷史浪潮中的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 也是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完成他的使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將胸中翻腾的气血压下,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恢復到一个使者应有的肃穆与谦卑。 他从宽大的袍袖中, 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取出了那份承载著一个时代终结的帛书。 这封降书, 用的是最上等的宫廷贡品——蜀锦。 捲轴两端是温润的白玉。 由明黄色的丝带繫著,上面烙印著大唐皇帝的传国玉璽。 它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代表著帝国最后的体面。 可如今, 这份体面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远双手捧著降书。 向前走了几步。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掌握著足以碾碎大唐的恐怖力量的元首。 他想起了刚刚那名黔州信使的话。 ——“在黔州,没有下跪之礼”。 他也想起了那平等而又温暖的握手礼。 但, 那是黔州的礼仪。 他,陈远,此刻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大唐。 是长安城里的那位天可汗, 李世民。 黔州不需要下跪,李承乾或许也不在乎,但这並不意味著大唐可以废弃这份延续了千百年的仪式。 现在的他, 依旧是大唐的礼部侍郎。 他手中的, 是大唐皇帝陛下亲手所写的降书。 於情於理,於国於法。 在递上这份象徵著臣服的文书时,他都必须行君臣之礼,行属国对宗主国之礼。 这是他作为大唐臣子,最后能够履行的职责。 一念及此,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后退数步。 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 整理好衣冠,神情肃穆地捧著降书,双膝一软,对著李承乾,重重地跪了下去。 “元首您好,我是长安而来的使者,將由我,递上陛下所写的降书。”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 他將身体伏低,双手高高举起,將那份沉重的降书,恭敬地呈上。 这一次,没有人来扶他。 李承乾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无波无澜。 他明白陈远此举的意义。 这不是个人对个人的跪拜,而是一个旧帝国,在向一个新时代低下它曾经高傲的头颅。 他默许了这场仪式。 这无关尊严,无关喜好,这只是一个宣告,一个必须被见证的歷史节点。 李承乾缓步上前。 从陈远高举的双手上,取走了那封降书。 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轴,动作平稳,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没有让陈远起身。 而是当著他的面,解开了那明黄色的丝带,缓缓展开了这份来自李世民的亲笔信。 信上的字跡, 是他所熟悉的,带著一股帝王的雄浑与霸气。 只是此刻, 这笔锋之中,似乎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书信的內容非常简单。 甚至可以说简短到了极点。 李世民以大唐皇帝的身份,全面接受了李承乾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 承认大唐为黔州的附属国,每年向黔州纳贡。 开放大唐全境所有州府的通商口岸,允许黔州自由建厂、贸易。 允许黔州在大唐境內划定区域,建立军事基地…… 每一条, 都是在割让大唐的主权,都是在將这个曾经辉煌的帝国,一点点地肢解,纳入黔州的体系之內。 看完,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笑了。 从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那个被废黜的太子开始。 他隱忍,他谋划。 他从一片蛮荒之地白手起家,发展工业,建立军队,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的目標,终於达到了。 一个强大的,统一的,並且由他亲手掌控的,崭新的大夏即將从他的手中诞生。 而这份降书, 就是新时代的奠基石。 他將降书重新卷好。 隨手收起, 这才將目光投向了依旧跪在地上的陈远。 “李世民的诚意,我看到了,黔州也看到了。”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远闻言, 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如蒙大赦。 “我会在三日后召开的会议上,正式向全黔州,乃至全天下,发布对大唐停战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 陈远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意味著, 战爭,终於要结束了。 然而。 李承乾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另外……” 李承乾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栋大楼,望向了遥远的长安方向。 “大唐皇帝也就不需要舟车劳顿地来我这边了。” “七日后,我將乘坐黔01號运输机前往长安,好好的和李世民见一面。” 什么?! 陈远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元首…… 要去长安?! 胜利者亲自前往战败者的都城? 这在歷史上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宽宏大量”了,这是一种何等强大,何等绝对的自信! 他就不怕长安城內有诈吗? 他就不怕那些忠於大唐的旧臣刺杀他吗? 一瞬间, 陈远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最终都匯聚成了一个——恐惧。 那是对李承乾那深不可测的胆魄与压倒性实力的恐惧。 他要去长安, 就像一个主人,去巡视自己的庄园。 “你……可以起来了。” 李承乾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后挥了挥手,对一旁的侍从道。 “带使者下去休息吧,好生招待。” “是,元首。” 侍从上前, 將依旧处於巨大震惊中,有些失魂落魄的陈远扶了起来。 领著他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 巨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李承乾一人。 第158章 死伤不破百!这就是现代化战爭!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死伤不破百!这就是现代化战爭!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將那份足以让天下震动的降书,像丟一份普通文件一样,隨手丟在了桌面上。 而后, 他缓缓坐下。 身体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目光投向了窗外。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伟大城市尽收眼底。 钢铁的骨架撑起了天空的轮廓。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 远方的工厂烟囱喷吐著工业的呼吸。 整个城市就像一台精密而又充满活力的巨大机器,正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而高速运转。 这就是他的底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冰冷、机械,久违但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新时代的序章』已经完成!】 【任务描述:让大唐帝国向宿主建立的势力正式臣服。】 【任务评级:完美】 【正在结算任务奖励……奖励已生成!】 【奖励:……】 听闻这熟悉的系统提示声。 李承乾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於闪烁出了一点名为“期待”的亮色。 主线任务的奖励,终於来了! …… 就在李承乾等待著系统奖励发放的同时, 整个黔州体系, 已经因为那份降书而高速运转起来。 最先行动的, 是黔州的宣传部门。 “特大喜讯!” “特大喜讯!” “大唐皇帝李世民已於今日递交降书,正式向我黔州臣服!” “持续半月之久的黔唐战爭,以我方的全面胜利告终!” “元首万岁!黔州万岁!” 几乎是在李承承接见完使者的半个小时后。 印刷著醒目红色標题的《黔州日报》號外,便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报童们清脆的呼喊声,响彻在大街小巷。 与此同时, 安装在各个广场、工厂、社区的广播喇叭里。 也开始循环播放著由宣传部部长亲自撰稿,播音员用最激昂的声音播报的胜利宣言。 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黔州瞬间引爆! 短暂的寂静之后, 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无数民眾从家中、从工厂、从商铺里涌上街头。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报纸。 拥抱身边的陌生人,激动地流下眼泪。 胜利的喜悦, 瞬间淹没了整座城市。 而宣传部门的行动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元首府的另一间大型会议室內,气氛则显得庄重而又忙碌。 黔州下辖的各大部门负责人,已经全部到齐。 他们手中拿著的, 是刚刚从元首办公室传达下来的最新指令。 “工业部,立刻组织技术勘探队。” “以长安、洛阳、太原、扬州为第一批试点,进行全面的资源勘探和工厂选址规划。” “我们的目標是,” “在三个月內,让第一批黔州工厂在大唐的土地上破土动工!” “商业部,立即与大唐的户部、商部进行对接。” “我们的商品要以最快的速度,铺满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著手建立新的金融结算体系,黔州幣,將成为大唐唯一的官方流通货幣!” “军事部门,对外部门......” “立刻制定在大唐境內建立军事基地的详细方案。” “位置、规模、驻军数量、后勤补给线,我要在一周之內,看到完整的计划书!” 一条条指令被迅速地下达。 一个个部门飞快地行动起来。 他们准备对大唐这块巨大的蛋糕,进行一场彻底的分割与消化。 自然是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为即將到来的全面接管做好准备。 在这场席捲整个黔州的狂欢与忙碌之中。 黔州的全体民眾, 在初期的激动过后,更多的是对这场战爭的震撼。 要知道, 在他们从父辈口中。 从歷史书上所了解到的战爭,无一不是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烈景象。 一场大战下来, 往往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可黔州与大唐开启的这场战爭呢? 从开始到结束,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 他们这些黔州本地的百姓,生活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工厂依旧在生產。 学校依旧在上课。 商店依旧在营业。 除了报纸上每日更新的战报,和广播里偶尔的防空演习通知。 他们几乎感受不到战爭的存在。 甚至根据战后统计, 因为这场战爭,黔州一方的伤亡人数,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完全顛覆了所有人对“战爭”这个词汇的传统概念。 原来, 战爭可以这样打! 原来, 胜利可以来得如此轻鬆! 想到这里,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年轻的身影。 大家不免对李承乾更加讚嘆与钦佩。 如果没有这位高瞻远瞩的元首,如果没有他带来的工业与科技...... 哪里有现在强大安寧的黔州? 是他, 以一己之力,將黔州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是他, 重新定义了战爭的形態! 故而, 在巨大的崇拜与感激之下。 大家也就更加期待起来三日后的那场会议。 所有人都知道, 这次战爭的结果和过程、乃至是黔州,甚至整个天下的未来发展方向。 都將在三日后的会议里。 由他们的元首——李承乾,亲自向所有人讲述明白! 第159章 我不负眾望,待君走向未来!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我不负眾望,待君走向未来! 三日的时间。 在整个黔州的狂热期待中。 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 大唐投降的消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通过《黔州日报》的疯狂加印和广播站的全天候播报,胜利的喜讯传遍了黔州的每一个角落。 从繁华的工业主城到偏远的新兴乡镇。 无不沉浸在一种巨大的、顛覆性的喜悦之中。 而今天, 便是这股浪潮匯聚成海,抵达顶点的日子。 元首李承乾。 將亲自召开面向全体民眾的公开会议。 黔州主城的中央广场。 这座被誉为“新时代心臟”的宏伟建筑群中心。 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人的海洋。 广场的设计能够容纳数十万人,但今天,从高空俯瞰,人群早已溢出了广场的边界。 延伸到与之相连的每一条宽阔街道上! 密密麻麻, 无边无际。 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的是下了夜班顾不上休息的钢铁工人,黝黑的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红光。 有的是穿著整洁校服的学生,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领袖的崇拜。 有的是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们曾亲身经歷过黔州最贫瘠困苦的岁月。 此刻拄著拐杖, 激动地浑身颤抖,浑浊的老泪纵横。 所有人都怀著同样的心情。 静静地, 却又无比炽热地,等待著那个男人的到来。 广场四周。 高耸的建筑上悬掛著巨大的电子屏幕。 此刻, 屏幕上正播放著黔州这些年发展的纪录片。 ——从第一座高炉点火。 到第一条铁路通车。 从第一盏电灯亮起,到第一架飞机衝上云霄。 一幕幕熟悉的画面。 勾起了所有人共同的记忆。 那是属於他们的奋斗史诗,也是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崛起之路。 上午九点整。 伴隨著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引擎声。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商务车,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停靠在广场边缘的主讲台旁。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车门打开, 率先走出的,是元首秘书尘清瞳。 她今日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女士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神情肃穆而专业。 她快步绕到另一侧,为后座的李承乾拉开了车门。 下一秒, 在千万道目光的聚焦下,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装。 剪裁合体, 將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卓尔不群。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 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眼神深邃而平静, 仿佛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人潮,也不过是寻常风景。 “元首!!” “元首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紧接著, 雷鸣般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破云霄! 整个城市都在这股巨大的声浪中震动。 人们疯狂地挥舞著手臂。 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著,宣泄著心中的激动与崇敬。 李承乾微笑著对人群挥了挥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 再次引爆了一轮更加狂热的声浪。 他缓步走上高大的讲台,站在了那支简洁而现代的麦克风前。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下方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面孔。 直到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仰望著他时。 他才缓缓开口, 沉稳而清晰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也传到了千家万户的收音机里。 “黔州的公民们,朋友们,同胞们。” “大家好。” 简单的开场白,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天,站在这里,看著你们,我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人群。 声音里带著一丝追忆。 “许多年前,当我被从长安流放到这片土地时,这里还是一片蛮荒。” “我们没有像样的道路,没有坚固的房屋,甚至许多人还在为下一顿的温饱而发愁。” “是我,也是你们,是我们所有人!” “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一砖一瓦,一钉一铆,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立起了如今这座伟大的城市。” “我们点燃了工业的火焰,让钢铁的洪流奔涌不息,让科学的光芒,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我们,共同开启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工业时代!” 他的话语不煽情。 不浮夸, 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但正是这份平静, 却比任何激昂的言辞都更能打动人心。 因为, 这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经歷过的歷史! 听到这里, 下方的人群中,许多老一辈的人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清晰地记得, 在元首到来之前,他们是如何在刀耕火种中艰难求生。 而现在, 他们住著宽敞明亮的楼房,吃著营养丰富的食物。 孩子们能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书。 享受著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 这一切, 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元首万岁!!” “没有元首,就没有新黔州!” 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人们发自內心地认可著李承乾的每一句话。 他是他们的领路人, 是这个时代的缔造者。 李承乾抬手。 轻轻虚按,广场上再次恢復了安静。 他话锋一转, 切入了今天所有人都最为关心的话题。 “有了强大的工业,有了富足的生活,我们还需要什么?” 他沉声问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需要一个统一、安定、並且能够承载我们文明继续前行的伟大国度!” “放眼天下,无论是我们黔州,还是昔日的大唐,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里,都流淌著同样滚烫的血液。” “我们说著同样的语言,书写著同样的文字,传承著同样的的文化与记忆!” “我们,都是大夏的子民!” “大夏”这两个字, 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与激情: “既然我们是同胞,是兄弟,就不应该再被腐朽的、落后的王朝制度所分割!” “就不应该再有一部分人享受著工业文明的硕果,而另一部分人,却依旧在封建的枷锁下愚昧地挣扎!” “所以,我开启了这场战爭!” “我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奴役!” “而是为了终结!” “为了打破那道隔绝我们血脉同胞的壁垒!” “为了让工业之火,文明之光,照耀到我们民族的每一寸土地!” “我希望,能够通过我的手,彻底结束这千百年来的王朝更替、兴亡继绝的轮迴!” “让整个大夏,作为一个整体,迈向一个崭新的,伟大的时代!” “而不负眾望……”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我,成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从怀中, 取出了那份用蜀锦包裹,以白玉为轴的降书! 在万眾瞩目之下, 他高高举起了这份象徵著一个旧时代终结的文书。 广场四周的巨大屏幕上。 也同步出现了这份降书的特写镜头。 那上面, 李世民的亲笔字跡。 和那方鲜红的传国玉璽印记,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人眼前! 第160章 泱泱大夏,有始无终!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泱泱大夏,有始无终! 证据! 这就是胜利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 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著那份降书,仿佛要將它永远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下一秒, 积蓄到极致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呜啊啊啊啊——!!” “我们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大唐……那个曾经压在我们头顶的天朝上国,投降了!!” “元首万岁!元首万岁!!” 欢呼声、吶喊声、喜极而泣的哭声、激动的咆哮声…… 无数种声音匯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足以撼天动地的音波洪流。 整个黔州主城,彻底沸腾了! 人们拥抱著,跳跃著。 將手中的帽子、报纸、一切可以拋向天空的东西都尽情地拋洒。 这是一场属於胜利者的狂欢,一场属於新时代的庆典! 李承乾静静地站在台上。 任由这股声浪冲刷著自己。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闪烁著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他缓缓收起那份降书。 再次开口, 声音盖过了鼎沸的人声。 “同胞们,战爭已经结束。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我们的脚步,不会停止。” “不日之后,我將亲自乘坐黔01號运输机,前往长安,正式与李世民见面。amp;amp;quot; amp;amp;quot;但那不是一次征服者的巡视,而是一次建设者的会晤!” “我们將共同商议,属於我们整个大夏的未来!” 这句话,再次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元首要去长安! 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魄力! 这意味著, 从今往后,黔州,不,是他们,將成为整个天下的主宰!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会议的高潮已经过去时。 李承乾接下来的话, 却再次让整个世界,陷入了安静。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 神情变得无比庄重与肃穆。 “在这里,我想宣布另一件,也是更重要的一件事。” “请大家注意,amp;amp;quot; amp;amp;quot;从我刚才的讲话开始,我不再使用『黔州』,也不再说『大唐』。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用的,是『大夏』!” “没错。” 李承乾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每一个人的內心。 “这,就是我们这次会议,所要表明的另一个,也是最核心的主题!” “从此时,此刻,此分,此秒开始!” “『黔州』这个名字,將成为歷史!” 他停顿了一下。 一字一顿地,用一种宣告神諭般的语气,向全世界宣布: “我们將启用一个全新的,也是最古老的名字!” “名为——大夏!” 大夏! 大夏!! 这两个字, 仿佛带著某种神秘而古老的魔力,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之上。 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与不解。 但更多的人, 则是在细细品味著这两个字背后那厚重如山的歷史分量。 李承乾的声音。 適时地再次响起,为所有人解惑。 “这是一个无比神圣的名词!” “回首过往,古今更替,多少王朝兴起,多少王朝覆灭。amp;amp;quot; amp;amp;quot;秦、汉、隋……每一个王朝,都曾在歷史的长河中璀璨一时,但它们停留的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可为什么,我们脚下的这片东方热土,能够歷经数千年风雨,依旧被称之为文明古国?” 李承乾自问自答。 声音中充满了文化的自豪感。 “因为,王朝的歷史虽然在不断更替,但我们文明的內核,我们民族的血脉,我们共同的根——『大夏』,却从未断层!” “所以,我们才有这泱泱千年的璀璨文化!amp;amp;quot; amp;amp;quot;才有这百折不挠的民族精神!” “王朝,是属於帝王一家的私產,它有始,也必有终!amp;amp;quot; amp;amp;quot;而『大夏』,是属於我们每一个人的共同家园!amp;amp;quot; amp;amp;quot;它无始,亦无终!amp;amp;quot; amp;amp;quot;它將与这片土地,与我们的人民,永世长存!” “於此刻开始,我,李承乾,將彻底废除『王朝』这个狭隘的名词!” “我们將不再以朝代为號,我们將以文明为名!” “这个时代,將更名为——大夏!” “而你们,我们,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无论是曾经的黔州人,还是曾经的唐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往后,都將只有一个共同的,值得我们用一生去荣耀的身份——” “那就是,大夏之子民!” 话音落毕。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这番宏大到极致的构想,给彻底震撼了。 废除王朝,以文明为国名? 这是何等…… 何等超脱时代的思想! 这意味著, 他们不再是李氏的子民,不再是任何一个皇族的附庸。 他们是“大夏”这个伟大文明共同体的一员! 他们每一个人, 都是这个帝国的主人! 短暂的寂静过后。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欢呼都更加深刻、更加炽热的情感。 从每个人的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 那是一种找到了归属感、认同感。 以及无上光荣的民族自豪感! “大夏!!” 一个年轻的学生。 涨红了脸,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这个崭新的名字。 “大夏!!” “大夏!!” “大夏万岁!!” 一个,十个,百个,万个…… 最终, 匯聚成了千万人的齐声吶喊。 这吶喊声, 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身份认同。 从今天起, 他们是大夏人! 李承乾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却又无比虔诚的面孔。 听著那响彻天地的“大夏”之声。 他知道, 一个新的时代一。 个真正属於大家的,名为“大夏”的伟大时代。 已经从他的手中,正式开启了。 第161章 车同文,书同轨!此乃,大夏立足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车同文,书同轨!此乃,大夏立足之本! 广场上, 匯聚了千万人的吶喊声直衝云霄,经久不息。 “大夏!” “大夏!” “大夏万岁!” 这个古老而又崭新的名字,这一刻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不再是史书中一个遥远的符號。 而是成为了在场每一个人。 乃至收音机前亿万民眾共同的身份烙印。 他们是这个伟大文明的继承者。 更是这个崭新时代的开创者。 李承乾站在高台之上,微笑著注视著眼前这片狂热的海洋。 他没有阻止, 而是任由这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感与自豪感尽情宣泄。 他知道, 思想的统一,精神的凝聚。 远比疆域的统一更加重要。 也更加困难。 而今天,他做到了。 许久, 他才缓缓抬起双手,轻轻向下虚按。 仿佛是一个拥有魔力的指令。 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声浪,竟奇蹟般地渐渐平息下来。 千万道炽热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充满了期待与信赖。 他们知道, 元首的演讲,还未结束。 “很好。” 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 温和而有力。 “从你们的呼喊中,我听到了我们这个民族奔流不息的血脉之声。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今天,记住你们的身份——大夏之子民!” 他环视全场, 神情由方才的激昂,转为一种更加深沉的、规划未来的庄重。 “为一个伟大的文明定名,只是第一步。amp;amp;quot; amp;amp;quot;接下来,我要向各位讲述的,便是我们大夏,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竖起了耳朵。 如果说刚才的胜利宣言与“大夏”定名是精神上的盛宴。 那么接下来, 就是决定他们未来生活的,最实际的蓝图。 “首先,我们將开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基建时代!” 李承乾伸出了一根手指。 语气斩钉截铁。 “何为大基建?amp;amp;quot; amp;amp;quot;很简单,要想富,先修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脚下的土地辽阔无垠,但各个区域之间却被山川河流所阻隔,往来不便。amp;amp;quot; amp;amp;quot;极大地限制了我们的发展。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第一项,大夏將会全面开启高速公路网的修建!” “这种路,不是以往的泥土路,也不是简单的碎石路。amp;amp;quot; amp;amp;quot;而是用我们自己生產的混凝土与沥青铺设的,平坦、宽阔、能够让汽车以日行千里之速飞驰的康庄大道!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的目標,是让高速公路连接到大夏的每一个县,每一个镇!amp;amp;quot; amp;amp;quot;让天堑,变通途!” “与此同时,我们將大力扶持和发展汽车產业!amp;amp;quot; amp;amp;quot;让汽车不再是少数人的奢侈品,而是能够走进千家万户的代步工具。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希望在不久的將来,一个普通的家庭,也能在假日里,开著自己的车,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汽车, 虽说在黔州隨处可见。 但也並非是人人都能消费的起,毕竟,黔州的汽车工厂还是有限。 这就导致。 汽车的价格没有达到人人都能消费得起的地步。 不过...... 可是每一家每一户都有著汽车梦啊。 李承乾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继续拋出更重磅的炸弹。 “第二项,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夏將会全面推动境內高铁线路的发展!” “什么是高铁?amp;amp;quot; amp;amp;quot;想必大家已经有了答案,那是一种在专属铁轨上行驶的,速度远超普通火车的『陆地飞行器』!amp;amp;quot; amp;amp;quot;从南到北,从东到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数千里的距离,以往需要数月,乘坐火车需要数日。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乘坐高铁,或许只需要几个时辰!amp;amp;quot; amp;amp;quot;它將彻底重塑我们的时空观念,让整个大夏,真正『近』在咫尺!” “第三项,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夏將全面推动水上航线与空中航线的发展!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不仅要征服陆地,更要拥抱海洋与天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將会在沿海、沿江建立世界一流的现代化港口,让万吨巨轮自由进出。amp;amp;quot; amp;amp;quot;將我们的商品运往世界,也將世界的资源带回大夏!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更要建设遍布全国的国际机场,让我们自己製造的,名为『飞机』的钢铁雄鹰。amp;amp;quot; amp;amp;quot;载著我们的公民,翱翔於九天之上!” 高速公路、家庭汽车、高铁、万吨巨轮、飞机…… 李承乾每说出一个名词。 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的心中炸开一圈圈惊骇的涟漪。 这些东西, 哪怕只是在报纸和广播中听过一鳞半爪,都感觉是那么的遥远和不真实。 可现在, 他们的元首,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们。 这一切, 都將成为现实! 看著下方眾人那副既嚮往又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 李承乾话锋一转。 “当然,硬体的建设只是基础。amp;amp;quot; amp;amp;quot;一个强大的国家,更需要强大的软体作为支撑。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我们的第二大方向,就是全面推动教育、医疗和官僚体系的改革!” “在教育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將逐步推行九年制教育。amp;amp;quot; amp;amp;quot;无论男女,无论贫富,只要是大夏的適龄儿童,都必须接受基础教育!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要让知识不再是少数士族的专利,而是每一个公民都应享有的权利!” “在医疗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將在每个县,乃至每个乡镇,建立標准化的医院和卫生所,培养数以十万计的专业医生和护士。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要让每一个大夏子民,都能看得起病,看得好病!amp;amp;quot; amp;amp;quot;让健康的体魄,成为我们民族最坚实的基石!” “在官僚体系上,我们將彻底废除论资排辈、门第之见的旧习!amp;amp;quot; amp;amp;quot;建立一套以能力和功绩为唯一標准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现代化官员选拔与考核体系。amp;amp;quot; amp;amp;quot;为官者,唯一的职责就是为大夏!amp;amp;quot; amp;amp;quot;任何尸位素餐、贪赃枉法之徒,都將被无情地踢出这个队伍!” 如果说“大基建时代”衝击的是人们的想像力。 那么这三大改变, 则实实在在地戳中了每一个普通人最关心的痛点。 上学难,看病贵,官官相护。 这是压在大夏身上千百年来的三座大山。 而现在, 李承乾,要亲手將这三座大山,彻底剷平! 人群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许多人的眼中, 再次泛起了泪光。 “第三大方向,我们將继续扩大工业规模,在全国范围內开设更多的工厂,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 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变得激昂。 “我承诺,只要你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劳动,在大夏的土地上,就永远不会有饿死的人!” 这句承诺。 朴实无华,却重如泰山! “第四大方向,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將在整个大夏境內,完成语言、文字、以及货幣的全面统一!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將以官话为基础,推广『普通话』。amp;amp;quot; amp;amp;quot;作为大夏的通用语言。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將以简体字为標准,扫除文化传播的障碍。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还將发行统一的、由银行担保的『大夏元』,作为唯一的法定货幣!” “我们要让一个来自最北方的商人,和一个来自最南方的农民,能够毫无障碍地交流!amp;amp;quot; amp;amp;quot;让天下財富,能够自由顺畅地流通!” 第162章 资讯时代的降临!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资讯时代的降临! 隨著李承乾將一个又一个宏伟的目標清晰地描绘出来. 整个广场, 从最初的震惊,到激动,再到狂热。 最终, 陷入了一种近乎呆滯的沉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今天他们所听到、所看到的一切,比他们这辈子经歷的所有事情加起来,都要更加震撼,更加顛覆! 飞机,轮船, 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能够上天入海的神奇造物。 元首竟然说要普及给民眾使用! 免费上学,廉价看病,让所有人有工作,有饭吃! 这已经不是一个凡人能够许下的承诺了。 这简直是神明才能创造的地上天国!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想像力的极限时。 李承乾接下来的话。 却將他们所有人,带入了一个他们连做梦都无法想像的,全新的维度。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 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而自信的微笑。 “同胞们,以上我所说的一切,高速公路、高铁、飞机,这些都只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基础。” “它们,属於我们正在开创的*工业时代*。” “但是,我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个时代。”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股洞穿未来的魔力。 “在工业时代之上,还有一个更加辉煌,更加璀璨,更加不可思议的时代,在等待著我们去开启!” “那个时代……” 李承乾缓缓抬起头。 望向湛蓝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无形的,由代码和信號构成的未来之网。 “我將它命名为——电子资讯时代!” 电子资讯时代? 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由六个汉字组成的词语。 他们能认得每一个字,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 电子是什么? 信息又是什么? 李承乾看著台下一张张茫然的脸,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现在无法理解。” “那么,请允许我为你们描绘几幅未来的画面。” “想像一下,在未来,人与人之间的通信,不再需要快马,也不再需要书信。” “无论你身在何方,哪怕与家人相隔万里。” “你都可以通过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在瞬间听到对方的声音,甚至看到对方的影像。” “就如同他正站在你的面前。” “想像一下,在未来,知识的获取,不再需要皓首穷经地翻阅竹简。” “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书籍、知识、智慧,都会被储存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 “而你,只需要通过一个小小的屏幕,就能在瞬息之间,找到任何你想要的答案。” “想像一下,” “在未来,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会在另一个无形的世界里,拥有一个完整的『倒影』。” “购物、学习、工作、娱乐……” “无数的事情,都可以在那个无形的,由『电子』和『信息』构成的世界里完成!” “那是一个……近乎於『神』的领域!” 话音落毕。 整个世界,死寂一片。 这一次, 没有欢呼,没有吶喊,甚至没有议论。 广场上, 千万民眾,包括那些通过收音机收听的亿万大夏子民,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 如同集体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的思维,彻底停转了。 如果说高铁飞机还能让他们勉强想像出一个轮廓。 那么李承乾最后描绘的这个“电子资讯时代”。 已经彻彻底底, 完完全全,超越了他们认知和想像的边界。 那是什么? 千里眼? 顺风耳? 还是传说中仙人的缩地成寸,芥子纳须弥? 不, 那比神话传说还要离奇,还要…… 恐怖! 他们的元首,不仅仅是战胜了大唐,不仅仅是想要建立一个富强的国家。 他…… 他竟然还要开闢一个如神明般的世界! 这一刻, 李承乾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已经从一个伟大的领袖,一个时代的缔造者。 悄然向著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揣测的,宛如行走在人间的“神”,开始转变。 第163章 前来送行,和见证时代的结束和开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前来送行,和见证时代的结束和开始 死寂。 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空旷死寂的海床。 在李承乾描绘出那近乎神跡的“电子资讯时代”之后。 整个黔州主城广场, 乃至大夏亿万通过收音机收听的民眾。 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维被抽空的绝对寂静之中。 风声,心跳声,呼吸声...... 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人们的脸上凝固著茫然、惊骇、以及一丝丝因为无法理解而產生的恐惧。 他们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试图去解析“巴掌大的盒子”、“无形的知识海洋”、“世界的倒影”这些天方夜谭般的词汇。 但最终都归於徒劳。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想像的领域了。 这是仙术,是神话。 是造物主才能拥有的权柄! 高台之上, 看著下方一张张呆滯的面孔,李承乾淡淡地笑了笑。 他知道, 自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所描绘的未来,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 太过遥远,也太过虚幻。 这就像是给一群飢肠轆轆的人,画了一张无比精美,却暂时无法触及的满汉全席图。 虽然凭藉著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近乎神明的威望。 民眾会无条件地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但信念的维繫, 终究需要现实来不断印证。 太过遥远的蓝图。 说得太多,反而会消磨掉人们眼前的热情和专注。 凡事, 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先把工业时代的根基彻底夯实。 让高速公路、高铁、飞机成为大夏的血脉与骨骼。 让全民教育、全民医疗成为大夏的灵魂。 让统一的语言、文字、货幣成为大夏肌体內的奔流不息的血液。 等到这一切都成为现实。 等工业时代的光辉真正普照这片古老的土地时。 再去提及那个更深层次的, 名为“信息”的时代,才是最合適的时机。 想到这里, 李承乾收敛了那洞穿未来的目光,再次恢復了沉稳而亲和的姿態。 他抬起手, 用温和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为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演讲画上了句號。 “我亲爱的同胞们,前进的號角已经吹响,未来的蓝图已经绘就!” “从此刻起,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为这个伟大时代的建设者!” “我宣布,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说完, 他向著台下千万民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轰——! 仿佛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陨石。 那极致的死寂在瞬间被打破。 短暂的思维停滯过后。 是更加山呼海啸,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热! 这一次的欢呼, 不再仅仅是出於对胜利的喜悦,或是对富足生活的嚮往。 其中, 掺杂进了一种全新的,近乎於膜拜的狂信! 如果说之前的李承乾, 在他们心中是一位伟大的领袖,一位开创了工业时代的先驱。 那么此刻, 在聆听了那神明般的“电子资讯时代”的预言之后。 李承乾的形象, 已经悄然朝著“行走於人间的神明”开始晋升! 他不仅仅是带领他们,他是在“启迪”他们! 他不仅仅是在建设一个国家。 他是在“创造”一个闻所未闻的崭新世界! “元首万岁!” “大夏万岁!” “为人间之神贺!为新时代贺!” 无数人热泪盈眶。 他们高举著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吶喊著。 仿佛要將自己的灵魂都奉献给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在千万道狂热目光的注视下。 李承乾平静地直起身。 转身, 在秘书尘清瞳的陪同下。 从容离场,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离了广场。 他来时万眾期待。 去时, 留下了一个即將沸腾的时代。 …… 人群之中, 一个穿著使者服饰,掩饰不住一身官僚气质的中年男人,呆呆地望著那辆远去的汽车。 身体因极度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他, 正是从长安秘密前来。 负责前期接洽。 並亲眼见证这场“投降宣告”的唐朝使者。 从李承乾出场到离场。 他亲眼目睹了这所有的一切。 他看到了广场上千万民眾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从期待,到激动,到震惊,到呆滯。 再到最后那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胆寒的狂信! 这些表情,这些反应。 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拥戴与崇拜…… 根本不是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帝王所能做到的! 歷朝歷代的皇帝,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圣君明主。 与子民之间也隔著一层名为“统治”的壁障。 他们依靠威严、律法与恩赐来驾驭万民。 民眾对他们,是敬畏,是服从。 却绝不是眼前这种…… 將一个人, 奉为信仰的狂热! 使者毫不怀疑, 此时此刻, 只要李承干站在那高台上下达一道命令。 让这广场上的所有人当场自刎,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刀,带著幸福和满足的微笑,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在他们看来。 那是为了他们心中的“神”,为了那个崭新的“时代”而献身,是无上的荣耀! “疯子……一群疯子……全都疯了!” 使者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直到这一刻, 他才算真正、彻底地明白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唐,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 毫无悬念。 第一个原因,是武力。 那些能够喷吐火舌的钢铁巨兽。 那些翱翔於天空的钢铁雄鹰。 是凡人之躯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的天罚。 这是最直观的, 也是李世民和满朝文武最早认识到的差距。 第二个原因。 是时代的碾压,是思想的碾压。 李承乾带来的, 不仅仅是先进的武器。 更是一种全新的,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文明形態。 当大唐还在为耕种、科举、门阀而殫精竭虑时。 对方已经在谈论“工业”、“基建”、“全民教育”,甚至…… “电子信息”。 这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爭。 这是一个高维文明对低维文明的降维打击! 大唐, 甚至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今天, 他亲眼见证了那最可怕,也是最根本的第三个原因。 ——民眾的凝聚力! 不, 这已经不是“凝聚力”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一种將亿万人的思想、意志、乃至灵魂,都熔铸为一体的恐怖力量! 在这种力量面前, 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分化瓦解,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大唐的子民,是皇帝的子民。 而大夏的子民, 他们是李承乾的信徒! “哎……” 一声长长的,发自肺腑的嘆息,从使者的口中吐出。 他收起了所有的思绪。 那点残存的, 属於大唐臣子的不甘与骄傲,在这一刻被现实彻底击碎。 他终於明白。 大唐的时代,是真的结束了。 接下来, 自己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待时间的流逝。 然后…… 跟著那位已经快要成为“神”的男人,一同返回那个即將被彻底改变的长安。 …… 时间流逝得飞快。 转眼间, 数日便已过去。 这一日, 便是李承乾乘坐“黔01”號专机,前往长安进行歷史性访问的日子。 天还未亮, 新建成的黔州国际机场周围,便自发地匯聚了无数的民眾。 他们没有喧譁,没有拥挤。 而是极有秩序地站在早就划定好的安全线和铁栏之外。 隔著宽阔的停机坪, 遥遥望著那架静静停泊在中央的,拥有著流畅线条和银白色涂装的庞然大物。 那, 就是元首的座驾,大夏自主製造的第一架大型运输机。 ——黔01。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工业时代最璀璨的明珠。 是大夏力量与荣耀的象徵。 人群安静而肃穆。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自豪与无尽的崇敬。 他们的元首, 就要乘坐著这架代表著大夏最高科技结晶的“神鸟”。 前往那座曾经象徵著天下权力中心的古都。 去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正式开启! 他们是来送行的, 更是来见证歷史的。 第164章 陇西贵族的最后杀招!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陇西贵族的最后杀招!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大唐都城,长安城郊。 一片原本属於皇家苑囿的开阔地上,出现了一道极不和谐的“伤疤”。 一条长达数千米。 宽近百米的平坦灰色“道路”,突兀地横亘在绿草如茵的原野之上。 道路的尽头, 矗立著一座简易却充满现代风格的塔楼。 这, 便是由大夏方面派出的工程队。 在短短数日內抢建出来的,一座足以飞机的临时机场。 自从李世民接受了那份近乎屈辱的“投降书”。 同意大唐成为大夏的“藩属”之后。 大夏的先遣人员便第一时间进驻了长安。 他们带来的, 不仅是全新的律法与秩序。 更有这种完全顛覆了唐人想像的,名为“基建”的力量。 此刻, 这座临时机场的跑道外,正静静地站立著一群身穿华美朝服的人。 为首一人, 身著龙袍,头戴冠冕。 面容虽依旧不失威严,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 正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在他的身后。 长孙无忌、房玄龄…… 一眾曾经权倾朝野,执掌帝国权柄的文武重臣,此刻都如同一群等待审判的犯人,沉默地佇立著。 他们的目光。 复杂地投向那条空旷的灰色跑道。 眼神中有好奇,有畏惧,有不甘,有屈辱...... 更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深深迷茫。 他们將在这里, 迎接那个被他们流放的废太子,那个如今以征服者姿態归来的,大夏元首。 ——李承乾。 按照大夏方面传来的,精確到“秒”的通知。 距离李承乾的专机抵达。 还剩下最后的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对於平日里日理万机的帝王与大臣们来说,不过是批阅几份奏摺,开一场小朝会的时间。 但在此刻, 在这空旷萧瑟的城郊。 在这代表著新时代力量的灰色跑道前。 这四个小时的等待, 却变成了一种漫长而残忍的煎熬。 风,吹过原野。 捲起李世民明黄色的龙袍衣角。 他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望向天际的石像。 他不需要等待任何人,他是天子。 但今天,他必须等。 他等的, 不仅仅是他的儿子。 更是那个名为“李承乾”的,已经彻底碾碎了他一生骄傲的,崭新的时代。 时间, 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 在天空中缓缓移动著轨跡。 四个小时的倒计时,才刚刚开始。 而在李世民的身后。 那群曾经执掌大唐权柄的文武重臣们,气氛却远不如皇帝那般沉静。 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与不甘,在他们之间无声地蔓延。 隨著李世民亲口承认大唐成为大夏的“藩属”,一道无形的枷锁仿佛被彻底解开。 那些来自黔州的。 名为“自由”、“改变”的思想。 就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 通过报纸、书籍、乃至那些先遣队成员的口中。 疯狂地在大唐的疆域內传播。 越是接触这些思想, 这些世家贵族的代表们,就越是能感受到其內部蕴含的,足以將他们彻底埋葬的恐怖力量! 它否定血脉。 否定传承。 否定他们与生俱来的高贵地位。 它宣扬“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它告诉泥腿子们, 他们与贵人之间並无不同。 它要將特权从云端拽下。 要將知识普及给万民,要让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这不仅仅是要他们的钱,要他们的地。 这是要他们的命! 是要將他们所代表的,维繫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整个“世家门阀”阶级,彻底从这片土地上连根拔起! 化为歷史的泡沫,永不復存! 这是对陇西贵族集团。 对所有享受著特权的人,最根本的否定! 他们目睹了王朝的兴衰。 辅佐过帝王的更替。 无论是前隋还是今唐,无论皇位上坐的是谁。 他们世家的地位始终都如同磐石般稳固,与国同休。 可是现在, 一个被他们亲手废黜的太子。 一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野种,却带著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试图顛覆这一切! 这, 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陛下!” 终於, 一个压抑著怒火与焦虑的声音在李世民身后响起。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苍老的脸上满是决绝。 作为李世民的大舅子。 作为关陇集团的领袖。 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李承乾的思想对他们意味著什么。 “陛下,李承乾此来,只带了寥寥数人!” “深入我大唐腹心之地,此等狂妄,正是天赐良机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只要我等在长安城內动手,一声令下,埋伏好三百刀斧手,任他有通天之能,也必將血溅五步!” “辅机!” 房玄龄皱眉低喝。 但眼神中的挣扎却暴露了他內心的动摇。 “房相不必多言!” 长孙无忌此刻已经豁出去了,他环视著周围的同僚,大声道: “诸位同僚,” “难道你们就甘心看著祖宗基业,百年传承,毁於一旦吗?” “李承乾此人,就是我世家门阀的生死大敌!” “只要他一死,黔州群龙无首,必將陷入內乱!” “他们所谓的『工业』,所谓的『新军』,没有了那个妖人的统领,不过是一盘散沙!” “届时我大唐铁骑挥师南下,定能一举收復失地,重振我大唐天威!” 长孙无忌的话。 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不甘与侥倖。 “赵国公所言极是!” “陛下,万万不可坐以待毙!” “请陛下降旨,诛杀国贼!” “此乃我大唐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悔之晚矣!” 第165章 君临长安!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君临长安! 群臣激愤,纷纷躬身请命。 那一道道目光。 炽热、疯狂,充满了赌徒般的欲望。 他们愿意赌上一切。 去搏一个渺茫的翻盘机会。 李世民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深邃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没有立刻呵斥。 显而易见。 这个疯狂的提议,同样也触动了他內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屈辱和不甘。 刺杀李承乾? 这个念头, 何止一次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那个逆子倒在血泊之中。 可是……然后呢? 他亲眼见过那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亲耳听过那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思想”。 他比这些只看到眼前利益的臣子们。 更深刻地理解那所谓的“时代碾压”意味著什么。 杀了李承乾,黔州真的会乱吗? 那个已经深入人心的,名为“屠龙术”的思想,会因为李承乾的死而消失吗? 不, 李世民隱隱有一种预感。 杀了李承乾, 只会让他成为一个被神化的殉道者。 只会引来那个名为“大夏”的工业巨兽,更加狂暴、更加不死不休的復仇! 那將不再是征服。 而是彻底的毁灭! 许久, 李世民收回了那仿佛洞穿人心的思绪。 他摆了摆手,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语气说道: “此事,朕会考虑。” “但,不要声张。” “一切,等见过他之后再说。” 皇帝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臣子们纷纷噤声。 不敢再言。 但他们彼此交换著眼神,那眼底深处闪烁的凶光与决绝,却昭示著他们的决心。 如果陛下最后依旧选择退让。 那么, 为了家族的存续。 为了他们所代表的整个阶级的利益。 他们也必將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这惊天一击! 长安城郊的寒风。 似乎变得更加刺骨了......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黔州军用机场。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 那架银白色的“黔01”號专机,如同离弦之箭,在长长的跑道上开始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终, 在跑道的尽头,巨大的机头猛地昂起。 庞大的机身带著万钧之势,挣脱了大地的束缚,一飞冲天,刺入云霄! “轰——!” 机场外, 那数以万计前来送行的民眾,在飞机离地的那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们高举著手臂。 疯狂地欢呼著,吶喊著。 许多人早已热泪盈眶。 他们目送著那架代表著大夏荣耀的“神鸟”越飞越高。 直至化作天边的一个小小白点。 消失在云层深处。 “元首万岁!” “大夏必胜!” 他们的元首, 正乘坐著他们亲手创造的奇蹟,前往那个古老的帝国心臟。 去完成一场不流血的征服! 几乎是在飞机起飞的同一时间,大夏广播电台、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都用最醒目的標题,报导了这一歷史性的事件。 【元首李承乾今日启程!】 【前往长安进行歷史性访问,旨在开启新篇章!】 消息传出, 整个大夏的街头巷尾,都陷入了热烈的討论之中。 “你们说,元首就这么一个人去长安,会不会太危险了?” “那毕竟是唐朝的老巢啊!” “是啊,李世民那伙人,被咱们打得那么惨,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怎么办?” “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民眾的担忧朴素而真挚。 他们无法想像, 如果失去了李承乾,这个刚刚走上正轨的新世界,將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在匯聚了大夏最高智慧的黔州大学內。 关於此事的討论, 更是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就在学生们为了元首的安全而爭论不休时。 一位戴著眼镜,气质温婉却眼神锐利的女教师,走上了公共讲堂的讲台。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园。 “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但是,你们把元首,也把我们自己,看得太轻了。” “元首为何敢单枪匹马,深入长安虎穴?”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作为一个时代的先驱,作为一个思想的引路人,他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女教师的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鏗鏘有力。 “他將『工业』的火种带到了这片土地,將『思想』的种子撒入了亿万人的心中!” “这颗种子,不仅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同样也飘进了大唐的疆域!” “李世民和他的大臣们如果真的敢对元首做些什么!” “他们要面对的,” “不仅仅是大夏钢铁洪流的復仇,更要承受天下所有被这新思想所唤醒的人们,那滔天的怒火!” “刺杀一个肉体!” “是无法杀死一个已经崛起的时代的!” “再者,” 女教师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高昂。 “就算,我是说就算!” “元首真的倒下了,我们还有会第二任元首,第三任元首,千千万万个元首!” “因为元首亲口对我们说过:” “他不希望我们仰望他,他希望我们能够平视他,甚至,是超越他!” “他要建立的,” “不是一个围绕著他旋转的帝国!” “而是一个能够自我更迭,自我发展,能够永远培养出更优秀领袖的,全新的文明体系!”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个体系的继承者!” “所以,收起你们的担心!” “元首此去,不是冒险,而是宣告!” “他是在向旧世界宣告,无论他们接受与否,新时代,都已降临!” 一番话, 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校园內。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所有学生眼中的担忧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更加坚定的信念与无与伦比的自豪! …… 时间, 在长安君臣的煎熬等待中,在大夏民眾的激昂热议中,飞速流逝。 四个小时,转瞬即过。 就在李世民等人已经站得有些麻木时。 一阵熟悉的,仿佛来自天际尽头的咆哮声,由远及近,再度响起! 嗡——嗡—— 这声音! 长安城內,无数正在劳作、行走、交谈的百姓,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一瞬间, 被钢铁巨鸟支配的恐惧,被从天而降的“天火”所笼罩的绝望。 如同梦魘般, 再次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在无数道惊恐、畏惧、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架银白色的,线条流畅得不似凡物的钢铁巨鸟,以无可匹敌的姿態,衝破云海,出现在了长安城的上空! 它回来了! 那个带来毁灭与新生的恐怖巨鸟。 再一次, 回到了这座古都的上空! 第166章 大唐皇帝陛下,久违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大唐皇帝陛下,久违了 那巨大的钢铁之鸟在长安上空盘旋一周,仿佛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与下方古朴的坊市、 巍峨的宫殿形成了光怪陆离的对比。 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在此刻诡异地重叠。 最终, 它选定了城郊那片早已被清空的开阔地。 开始缓缓下降。 机翼划破长空,带起尖锐的呼啸。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那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让地面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战慄。 李世民身后的文武百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不少人已经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仿佛那不是一架正在降落的飞行器,而是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轰隆——! 伴隨著一声撼动大地的巨响。 两个巨大的轮组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紧接著, 是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钢铁巨兽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態向前衝刺。 最终, 在距离李世民一行人不到百步的地方,缓缓停稳。 引擎的咆哮声逐渐减弱。 化为低沉的嗡鸣。 但那捲起的狂风,依旧吹得眾人衣袍翻飞,几乎睁不开眼。 还没等李世民从这极具衝击力的降落中回过神来。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机腹侧面一道舱门向下开启。 一队身著黑色制服、手持奇异短銃的安保人员迅速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 眼神冷酷, 没有与任何人交流。 在短短数十息之內,便以飞机为中心,建立起一个不容侵犯的圆形警戒区。 將所有大唐君臣都隔绝在外。 那是一种纯粹的, 属於现代军事力量的效率与冷漠。 他们不是在护卫。 而是在宣示主权。 在这片属於大唐的土地上,强行划分出了一块属於大夏的“领土”。 长孙无忌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方才还在心中盘算的刺杀计划。 在看到这些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卫士后,显得如此可笑和不自量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主舱门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缓缓开启。 一道修长的身影, 出现在了舱门的阴影之中。 那一刻, 喧囂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臣子们,无论是之前叫囂得最凶的,还是內心最为挣扎的,此刻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他! 李承乾! 那个曾经跛著脚,眼神阴鬱,被他们视为耻辱,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废黜、流放的废太子! 那个在他们想来, 早已沦为黔州山民,与草木同朽的李承乾! 他,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皇权的阶下囚。 而是以一个征服者的姿態,重新踏上了长安的土地。 攻守之势, 已然易形! 李承乾身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衣装。 身姿笔挺, 他平静地站在舷梯顶端。 目光越过那些曾经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面孔。 最后, 落在了那个身穿明黄龙袍、天下至尊的男人身上。 他的身后, 跟著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气质脱俗的年轻女子。 正是尘清瞳。 她的存在, 更是为这超现实的一幕,增添了几分令人难以理解的色彩。 李承乾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 沉稳地走下舷梯。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大唐君臣的心臟上。 他径直穿过自己的卫队。 走到了那条无形的警戒线前,最终,停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五步。 一个, 是旧时代的帝王。 身后是日薄西山的整个封建贵族阶级。 一个, 是新时代的元首。 背后是轰鸣作响的工业巨兽与燎原而起的全新思想。 李承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看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调,缓缓开口: “大唐皇帝陛下,我们,终於再见了。” 轰! 这句简单的话。 对李世民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苦涩,瞬间涌遍了四肢百骸。 大唐皇帝陛下…… 他有多久, 没听过自己这个儿子用如此生疏、如此公式化的称谓来称呼自己了? 自从將他流放黔州之后。 李世民並非没有在梦中见过他。 可梦里的李承乾, 或是哭喊著叫他“父皇”。 或是满脸怨毒地质问他为何如此绝情。 无论哪一种, 他们之间,终究维繫著那份血浓於水的父子关係。 可现在呢? 现实远比最残酷的噩梦,还要来得更加冰冷。 对方以战胜国元首的身份。 带著碾碎大唐国祚的绝对力量,来会见自己这位国门洞开、被迫臣服的失败帝皇! 这一声“大唐皇帝陛下”。 不是尊敬, 而是赤裸裸地提醒。 是在他们父子之间,划下了一道名为“国家”与“立场”的,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有的父子恩情。 所有的血脉联繫。 都在这一刻, 被这句话彻底斩断、粉碎,不留一丝余地。 李世民的身躯。 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那句平淡的“大唐皇帝陛下”,像一根无形的毒刺。 精准地扎进了他作为父亲,也作为帝王,內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臣子们投来的,混合著惊骇、愤怒与屈辱的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却丝毫无法平息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逆子”。 用尽了毕生的帝王涵养。 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颤抖得太过厉害。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 吐出了几个乾涩的字眼。 “高明……不,” 他立刻改口。 仿佛“高明”这个属於父子之间的亲暱称呼,已经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示弱。 “元首,你好。” 这一句简短的问候,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从亲昵的表字,到生疏的官称。 这中间的转变, 便是一道天堑,隔开了血脉与立场,隔开了过往与现在。 李世民依旧高高地站立在那里。 龙袍下的身躯挺得笔直。 他投降了, 但这位开创了贞观盛世的天可汗。 骨子里依旧流淌著征服者的血液。 他还没有学会。 或者说, 他根本不屑於去適应失败者的姿態。 直至, 李承乾走到了他的面前。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看著他那故作威严的姿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手掌摊开, 做出了一个李世民从未见过的,却又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了的姿势。 “在我所建立的新时代,没有君臣跪拜之礼。”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那片死水。 “我们用的,是这个。” 他扬了扬自己伸出的手。 “握手礼。” 握手礼! 这个词, 对於长孙无忌、房玄龄这些大唐重臣来说。 是全然陌生的。 但在李世民听来,却不啻於一声惊雷! 这本该是一个平等、友好的礼节。 可在此情此景, 从李承乾的口中说出来,从他那居高临下的姿態中展示出来。 却充满了刻意的、毫不掩饰的挑衅与示威! 他不是在介绍一种新的礼仪,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赤裸裸地提醒李世民: 时代变了。 你那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旧规矩。 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现在, 你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更深层的含义是。 ——战败的是你,低下你高贵头颅的人,也应该是你!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將双手背到身后,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头顶上涌去,那是一种被当眾羞辱的极致愤怒。 让他, 大唐的天子。 去和自己的儿子,一个被自己废黜的逆子! 像普通人一样“握手”? 这比让他跪下还要难受! 然而, 他看著李承乾那只静静悬在半空中的手。 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李世民心中的滔天怒火。 却又诡异地被一股寒意所浇灭。 他知道,他没得选。 僵持了足足十几息。 在身后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李世民终於缓缓地鬆开了紧握的双拳。 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抽动了一下。 然后, 用一种近乎屈辱的缓慢动作,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两只手, 在半空中相触。 一只,宽厚有力。 掌心带著常年劳作和握持工具的薄茧,温暖而乾燥。 一只,保养得当。 皮肤细腻。 却因为內心的激盪而显得有些冰冷和微颤。 当这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 李世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他仿佛握住的不是自己儿子的手。 而是一个崭新时代的脉搏,强劲、有力,不容抗拒。 就在此时, 李承乾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仿佛漫不经心地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 “哦,对了。” “我想,大唐皇帝陛下应该是知道握手礼的。” “毕竟,你去过黔州。” 轰隆——! 这句话, 宛若一道九天惊雷。 毫无徵兆地在李世民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握著李承乾的手猛地一僵。 整个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 他…… 他竟然知道! 微服私访黔州! 那是他最大、最深的秘密! 他以为自己的行踪天衣无缝。 他以为自己像一个幽灵般穿过了黔州的大街小巷,窥探到了那个新世界的冰山一角。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所有自以为隱秘的行动,自以为高明的偽装。 在对方眼中, 竟然只是一场被全程监控的、可笑的独角戏!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去了黔州!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那这岂不是意味著…… 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噬咬住了李世民的心臟! 这意味著, 当时在黔州,那个他以为自己可以隨意拿捏的“废太子”,如果想要他的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只需要一个命令,甚至一个眼神。 自己这位大唐天子。 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 可是, 他没有! 李承乾放任自己在他的地盘上行走、观察,最后安然无恙地离开。 这不是仁慈, 这是何等恐怖的自信! 这是一种將他这位大唐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对的、碾压式的自信啊! 在这一刻, 李世民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对於那钢铁巨鸟的恐惧。 不是对於那新式武器的恐惧。 而是对他眼前这个儿子, 对他这个自己亲手缔造出的“怪物”,產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 已经完全看不透他了。 李世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仿佛被烙铁烫到了一般。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恐惧,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元首……黔州,確实很强。” “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 环视了一眼四周那些忠心耿耿的御林军,环视著这片依旧属於他的土地。 用尽最后的力气, 说出了一句色厉內荏的威胁: “这里,是大唐!是长安!” 他是在提醒李承乾,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这里是他的主场! 只要他愿意, 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千军万马,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走他李承乾的性命! 这是他作为大唐皇帝,最后的底牌与尊严! 然而,面对这句充满了杀机与警告的话语,李承乾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李世民的威胁,不过是小孩子虚张声势的叫嚷。 他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 而是用一种纠正的口吻,悠然笑道: “纠正一下,皇帝陛下。” “从今天起,” “请称呼我为,大夏元首。” 虽然避免了正面回復。 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给出了最狂妄、也最肯定的答案。 他不在乎! 李承乾根本就不在乎李世民会不会在长安对他动手! 他那看似迴避的回答。 实际上是在告诉李世民: 你的威胁毫无意义。 你所谓的“大唐”,所谓的“长安”。 在我眼中, 已经不再是决定性的力量。 因为, 他亲手种下的那些种子。 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生根、发芽,即將结出硕果。 他不怕死。 他也不认为,李世民,还敢对他动手。 第167章 请叫我,大夏元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请叫我,大夏元首 “好一个大夏元首!” 这五个字, 几乎是李世民从牙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怒吼。 那声音不再是帝王的沉稳。 而是困兽濒死前的咆哮。 带著无尽的屈辱与不甘,迴荡在死寂的机场上空。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一张脸先是涨成了猪肝色,隨即又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惨白。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龙目,此刻布满了屈辱的血丝。 大夏元首…… 这四个字,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 抽在了整个大唐的脸上。 它不仅仅是一个国號的更迭,更是一种彻底的否定。 否定了他李世民的功绩。 否定了李唐王朝的正统。 將他从天可汗的宝座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与他那个曾经被视为废物的儿子。 置於了完全对立的、国与国的位置上。 他冷冷地, 几乎是残忍地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猛地一甩龙袖。 转过身去,用背影对著李承乾,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一丝可怜的尊严。 “那么,就请元首阁下,隨我入宫商议吧!” 他刻意加重了“入宫商议”四个字。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皇宫,是他的领域,是长安城的心臟。 是整个大唐皇权最后的象徵。 只要到了那里, 他似乎还能找回一点点属於主人的感觉。 然而, 李承乾並未如他所愿地跟上来。 李世民向前走了两步。 却没有听到身后应有的脚步声。 他僵硬地停下,却终究没有回头。 只听见李承乾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大唐皇帝陛下,不妨与我同乘一车吧。” “毕竟,此处距离宫门,还是有些距离的。” 同乘一车! 这句看似体贴的话。 在李世民听来, 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刺耳! 他又一次, 將那双背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传来的刺痛感却远不及他內心屈辱的万分之一。 他最后的尊严, 就是乘坐他自己的御輦,在万千子民与百官的簇拥下,以大唐天子的身份,回到他的皇宫。 这是他作为战败者。 所能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现在, 李承乾连这一点点可怜的尊严,都不打算留给他! 他要让李世民坐上他的车。 像一个被押解的俘虏,彻底將他的骄傲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这…… 难道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 一瞬间, 李世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 同样是秋风萧瑟。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被废黜的李承乾。 看著他被剥去太子冠冕。 换上粗布囚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押上前往黔州的囚车。 那时候的自己, 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悯? 何曾想过要给他留下半分体面?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一股巨大的悲凉与荒谬感,瞬间淹没了李世民。 他忽然想笑。 想放声大笑。 笑自己的愚蠢,笑这天道轮迴的精准与无情。 风水轮流转。 今天, 终於轮到他了。 他缓缓地鬆开了拳头。 那挺得笔直的脊樑,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可奈何地垮了下来。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 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过身, 迈著沉重如灌铅的步伐,走向了那辆停在飞机不远处的,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铁盒子”。 那是一辆从“黔州一號”战略运输机上开下来的军用指挥车。 它有著稜角分明的硬朗线条。 巨大的轮胎和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像一头蛰伏的钢铁猛兽。 散发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压迫感。 一名同样身著黑色制服的卫兵为他拉开了车门,露出了里面简洁而充满科技感的內饰。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带著一种走向断头台般的悲壮,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那沉闷的声响,仿佛將两个时代彻底隔绝。 李承乾隨即也上了车,坐在了他的对面。 眼看著大唐的天子, 就这么被“请”进了对方的战车之中。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眾文武大臣,彻底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愤怒与深深的无力。 在他们的计划中, 从机场到皇宫的这段路,是刺杀李承乾的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他们早已在沿途布下了死士。 只待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管他什么元首不元首,先射成刺蝟再说! 只要李承乾一死。 大夏群龙无首,必定陷入內乱。 到那时, 大唐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 李承乾竟然把皇帝陛下本人,当成了人质,带上了他的车! 这还怎么动手? 一旦动手, 万箭齐发之下,谁能保证皇帝陛下的安全? 那可是弒君! 是谋逆! 是天地不容的千古重罪! 放眼千古, 哪个臣子敢背负这样的罪名? 就算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权倾朝野,一旦沾染上“弒君”二字,也將在瞬间成为天下公敌! 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到时候, 別说保住家族。 不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满门抄斩。 都算是祖上积德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 太绝了! 第168章 玄武门前回首,断绝千古的龙脉!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玄武门前回首,断绝千古的龙脉! 长孙无忌看著那缓缓启动的黑色铁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跟……跟上去……”他用嘶哑的声音,对身边的禁军將领下令。 於是, 长安城的街道上,便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辆黑色的钢铁怪兽在前方平稳而快速地行驶,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 在它的身后, 则跟著一大串华丽繁复、顛簸摇晃的马车。 以及数千名骑著高头大马、盔明甲亮的御林军。 这支队伍绵延数里。 却死气沉沉, 像是一支出殯的队伍。 在为他们的时代,送上最后一程。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长安宽阔的朱雀大街上。 街道两旁, 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长安百姓。 他们伸长了脖子。 用一种混合著敬畏、好奇与恐惧的复杂目光,注视著这辆不需要牛马拉拽,就能自行奔跑的“神车”。 当他们透过那明亮如水晶的“琉璃窗”。 看到车內端坐的那个身穿明黄龙袍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骚动。 “天啊!那……那是陛下!” “陛下怎么会坐在那怪车里?” “陛下身边的人是谁?就是那个从天上飞来的『神仙』吗?” 他们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如同神明般的天子。 此刻, 竟然与一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同坐在一辆诡异的铁车之中。 这一幕所带来的视觉衝击。 远比千军万马兵临城下,还要来得更加震撼。 它像一把无形的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名为“皇权神授”的基石之上。 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车內, 是一片死寂。 李世民目不斜视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看著那些他所熟悉的坊市、店铺,以及他子民们那一张张惊愕的脸。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装在笼子里游街示眾的囚犯。 每一道目光, 都像一根针,刺在他的心头。 终於, 车辆的速度缓缓放慢,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 李世民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玄武门! 他们,停在了玄武门前。 李承乾没有说话。 只是平静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李世民的身体僵住了。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真皮座椅。 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不想下去, 他本能地抗拒著踏出这个车厢。 可他知道,他躲不掉。 最终, 他还是推开了车门,双脚落在了那片冰冷而坚硬的石板路上。 秋日的寒风,捲起地上的落叶。 吹过玄武门那高大巍峨的城楼,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空气中, 仿佛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乾涸的血腥味。 无数的回忆。 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一瞬间涌进了李世民的脑海。 他太清楚地记得上一次。 也是最深刻的一次。 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那一年, 也是这样一个肃杀的秋日。 他, 秦王李世民。 率领著他麾下的百战精锐,就站在这玄武门下。 城楼之上, 站著他的父皇,大唐的开国之君,李渊。 他的手中, 提著兄长李建成的头颅。 他的身上, 沾著兄弟的鲜血! 他的脚下, 躺著侄子的尸体! 他用一场冷酷血腥的政变,终结了所有的储位之爭。 他记得自己抬起头。 迎著父皇那绝望、愤怒而又恐惧的目光。 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亲,您老了!” 那句话, 是他对旧时代的告別。 也是他亲手开启一个新时代的宣言。 那场血腥的宫变, 是他一生辉煌功业的起点,却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与原罪。 而如今…… 歷史, 何其相似! 他再次来到了玄武门前。 只不过, 这一次,他成了城楼上那个绝望的父亲。 而他的儿子。 正站在他当年站立的位置上,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宣告著他的失败。 攻守易形, 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 “父亲。” 就在李世民心神激盪,几乎无法站立的时候。 一个无比清晰,却又无比陌生的称呼,轻轻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不是“大唐皇帝陛下”,不是“元首”,而是“父亲”。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承乾。 这是他回来之后。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样称呼自己。 然而, 这一声“父亲”,没有丝毫的孺慕之情。 没有半点的亲情暖意。 它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在给了他一丝虚幻的希望之后,又毫不留情地捅进了他的心臟。 李承乾就站在那里。 站在玄武门那巨大的阴影之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平静地注视著自己这位满脸苍白、身躯微颤的父亲。 用一种宣告歷史终结的语调,缓缓说道: “无论你是否后悔当年將我流放,也无论你是否后悔今日的兵戎相见。” “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 “属於皇朝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磅礴力量。 仿佛是在宣读歷史的判决书。 “我,李承乾。” “用我的前半生,见证了它的腐朽与残酷。” “然后,” “用我的后半生,亲手为它,画上了一个句號。” 画上了一个句號。 这六个字, 轻飘飘地,却又重若千钧,砸在李世民的心头。 他沉默了。 彻底的,死一般的沉默。 风, 依旧在玄武门的上空呼啸。 捲起尘土与落叶, 拍打著父子二人对峙的身影。 然而此刻, 在李世民的耳中,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 他的目光穿过李承乾的肩膀。 望向那座他亲手染过血,也曾在此登临权力之巔的雄伟城门。 眼神变得空洞而悠远。 结束了…… 皇朝的时代,结束了。 他, 李承乾,亲手为之画上了句號。 李世民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一开始以为, 这只是一场更为残酷的皇权更迭。 是他那个被流放的儿子带著无尽的怨恨与全新的力量,回来復仇,回来夺走属於他的宝座。 可直到此刻, 站在这命运轮迴的玄武门前。 他才真正明白, 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李承乾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那张龙椅。 他要的, 是彻底砸碎那张龙椅,以及那张龙椅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那盘踞在这片神州大地上数千年的,名为“皇权”的至尊图腾。 那代代相传, 被无数帝王將相视为天经地义的“龙脉”气运。 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森严法则…… 所有这一切, 都在李承乾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 被彻底斩断,化为飞灰! 这不是改朝换代。 这是真正的…… 屠龙! 第169章 不甘又如何?一切都结束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不甘又如何?一切都结束了 將那条无形却又束缚了所有人思想与命运的巨龙。 从神坛之上,拖拽下来! 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彻底斩杀! 想通了这一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李世民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之间,笑了。 那笑容里, 没有了此前的愤怒与不甘,只剩下一种混杂著苦涩、欣赏与彻底释然的复杂情绪。 就像一位穷尽一生心血的棋手。 最终却被对手用一种闻所未闻的、顛覆了整个棋局规则的下法,將得死死的,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你很厉害。”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比朕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厉害。” 这句话, 没有任何的夸大其词,是他发自肺腑的由衷之言。 他这一生, 认识太多的英雄豪杰,梟雄霸主。 无论是开创大一统的始皇帝。 还是驱逐匈奴的汉武帝,亦或是他自己,所谓的“天可汗”。 他们所有人的功绩无。 论多么辉煌。 说到底,都不过是在“皇权”这个巨大的棋盘上,进行著或精彩或平庸的博弈。 他们是棋盘上最顶尖的棋手,但终究还是棋手。 可李承乾不一样。 他掀翻了整个棋盘。 他告诉世人。 人, 可以不当棋子,甚至可以不当棋手。 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以去创造一个全新的,没有棋盘的世界。 这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胸襟? 古之圣贤? 千古一帝? 这些曾经无比耀眼,令他李世民也心嚮往之的称號。 在李承乾这“屠龙”的壮举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因为, 他开闢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大世! 李世民的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驱车而来时,在长安街道上所看到的一幕幕。 那些跟在他身后的王公大臣、世家门阀,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们赖以为生的特权、 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 他们世代传承的权势与富贵。 在这个新时代面前。 都將变得一文不值。 对於他们而言,这无疑是末日。 可街道两旁, 那些探头探脑的普通百姓呢? 他们的眼神里, 固然有对未知“神车”的恐惧。 有对天子蒙尘的震惊,但在那层层叠叠的复杂情绪之下,李世民分明看到了一丝…… 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名为“希望”的光。 一个不再需要对皇权顶礼膜拜。 一个寻常百姓的子嗣也有机会去触摸星辰。 一个属於万家灯火, 而非一家一姓的时代…… 这对於那些世代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黔首黎民而言。 是何等巨大的诱惑与福音! 而且, 李承乾的目光,早已超越了这片他曾经无比珍视的九州大地。 征服海洋,征服天空…… 李世民回想起那遮天蔽日的“黔州一號”。 回想起那不需要畜力就能风驰电掣的钢铁座驾。 回想起那些身著统一制服、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士兵…… 每当这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造物浮现在眼前,他就忍不住地去幻想....... 由李承乾亲手缔造的这个名为“大夏”的新时代。 它的未来, 究竟能走到多么遥远,多么辉煌的地步? 是抵达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还是……飞上九天, 去亲眼看看那日月星辰的真实模样? “说实话……”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鬱结都一併吐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直视著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挺后悔的。” “后悔当时在黔州,没有不顾一切地派人除掉你。” “虽然你是朕的儿子,但你……” “却亲手毁了朕,毁了我李唐的百年根基!” 说出这句话时,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是属於帝王的无情。 是玄武门之主李世民的本能。 在他看来, 任何威胁到他江山社稷的存在,都应该被毫不留情地抹杀。 哪怕是亲生儿子。 他后悔的, 不是当初的废黜与流放,而是做得不够彻底,不够心狠手辣。 然而, 那丝杀意仅仅是一闪而过,隨即便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庆幸。 “同时,朕也挺庆幸的。” 李世民, 毫无疑问是一个冷酷的政治家,一个铁血的帝王。 他的皇位之路充满了污垢与鲜血。 但他同样也是一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明君,有著远超常人的眼界与胸怀。 他一生都將魏徵视作自己的镜子。 常说: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而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李承乾,就是他此生最大,也是最清晰的一面镜子。 透过这面镜子。 他看到了自己的失败与落幕,看到了李唐王朝的终结。 但同时, 他也看到了一个远比他的“贞观之治”要辉煌万倍的未来。 一个属於整个民族, 而非他李氏一家的未来。 在后悔自己失去一切的同时,他亦为自己能够亲眼见证这样一个伟大时代的开端,而感到一丝…… 荒谬的庆幸。 “如果没有当年,朕將你远逐黔州,让你彻底摆脱了这长安城的桎梏……”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自嘲。 “或许,就不会有你口中的『工业革命』,更不会有今日的……大夏。” 他终於承认, 是他亲手將那颗能够顛覆世界的种子,播撒到了最適合它生根发芽的土壤里。 他的惩罚, 最终却成了对方最大的成全。 这世间,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听著李世民这番充满了矛盾与挣扎的独白。 李承乾那始终平静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淡淡地问道: “哦?这么说,你已经彻底放下对皇权的执念了?” 听到“皇权”二字, 李世民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 他缓缓地, 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放下?”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 像是在问李承乾,又像是在问自己。 “朕的前半生,处心积虑。” “不惜兄弟相残,逼宫退位,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牢牢握住手中的权力。” “如今它说没就没了,你让朕……如何甘心?” 他的声音里, 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不甘。 那是梟雄末路, 英雄迟暮时,最真实的吶喊。 权力, 早已融入他的血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让他放下, 无异於让他自己否定自己的一生。 他做不到。 然而, 话音刚落,他又颓然地垂下了肩膀。 那身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龙袍,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得空旷而寥落。 他抬起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高耸的玄武门城楼。 然后將目光移回到李承乾的脸上,用一种近乎於呢喃的声音。 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不过……就算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一切,都结束了……” 第170章 你仍是皇帝,不过却不是大夏的皇帝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你仍是皇帝,不过却不是大夏的皇帝! 那最后几个字。 轻如嘆息, 却又仿佛抽乾了李世民全身所有的力气与精神。 它们在玄武门萧瑟的秋风中消散,也彻底吹散了一位帝王最后的尊严与幻想。 听到这里, 看著自己父亲那瞬间垮塌下去的肩膀,和那双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 李承乾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也没有復仇的快意。 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李世民,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主宰他命运的“天可汗”。 终究还是明白了。 他明白了, 时代的洪流一旦奔涌向前,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个人的意志, 哪怕是帝王的意志。 在这股足以重塑天地的伟力面前,也渺小得不值一提。 就算他对失去的一切充斥著无尽的不甘。 就算他心中有万般悔恨。 但那又如何呢?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当他踏上这辆来自黔州的钢铁座驾,被带到这玄武门前的那一刻起。 一切, 其实早就已经结束了。 属於李唐的时代,属於皇权的时代,结束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多说无益。 李承乾收敛了笑容,不再看他,乾脆利落地转过身。 宽大的衣袖在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猎猎作响, 与身后那身沉重、落寞的龙袍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对比。 “咔噠。” 车门被拉开。 他一步跨了上去,重新回到了那个柔软舒適的真皮座椅上,回到了属於他的世界。 车外, 是旧时代的残骸与一位末路帝王的悲凉。 车內, 是新时代的秩序与一位开创者的沉静。 李世民僵硬地站在原地。 目光空洞地看著那扇在他面前缓缓合上的车门。 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拋弃。 寒风吹过他单薄的龙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因为冷,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名为“孤独”的战慄。 他, 李世民,大唐帝国的皇帝。 此刻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陛下……” 远处传来禁军將领迟疑而惊恐的呼唤。 李世民却充耳不闻。 他沉默了数息,最终,还是迈开了那双重如千钧的腿。 佝僂著身子。 紧隨其后地,也爬上了那辆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钢铁座驾。 当他坐下的那一刻。 便意味著他彻底放弃了反抗,接受了自己沦为阶下囚的命运。 车辆平稳地启动,没有一丝顛簸。 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像一头钢铁巨兽。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调转方向,朝著那座巍峨壮丽的皇宫,缓缓驶去。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父子二人並肩而坐,却无一言。 李世民侧过头, 透过光洁如镜的车窗,看著长安城的街景飞速倒退。 这曾是他的都城。 是他引以为傲的天下第一雄城。 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都曾烙印著他李世民的威严。 可现在, 他却像一个过客。 一个局外人。 最后一次,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巡视著自己逝去的帝国。 没过多久, 那片熟悉的,代表著至高皇权的红墙黄瓦,便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承天门, 皇城的正南门。 平日里, 这里戒备森严,除了皇帝的御驾,任何车马都不得靠近。 可今日, 这座象徵著国威与皇权的大门,却洞开著,像一张被迫张开的、沉默的嘴。 车队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穿过了承天门。 沿著宽阔的御道,向著更深处的宫城驶去。 道路的两侧, 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披甲冑的千牛卫与百骑司。 他们是皇帝最忠诚的亲卫。 是大唐最精锐的战士。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愤怒与决死之色。 他们不认识那辆风驰电掣的钢铁座驾,更不明白为何它能如此大摇大摆地闯入禁宫。 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 车窗之內, 坐著他们的皇帝,以及一个陌生的、神情冷漠的年轻人。 他们更知道, 他们的职责是什么。 对皇权的绝对忠诚,早已融入他们的骨血。 这让他们每个人的手,都死死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冰冷而锐利的目光。 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著车內的李承乾。 一股无形的、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 在空气中瀰漫、交织。 匯聚成一张天罗地网,將整个车队都笼罩其中。 他们就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狼群。 只需要主人的一声令下。 一个眼神, 甚至一个手势!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 用自己最锋利的獠牙,將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沙场宿將都心惊胆寒的恐怖杀意。 身处漩涡中心的李承乾,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那数千双想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睛。 神情淡漠依旧, 只是对著前方的司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平静地命令道: “继续开,到太极殿的阶梯前停下。” 此言一出, 不仅是司机微微一愣。 就连旁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李世民,瞳孔也骤然一缩! 太极殿! 那是举行大朝会。 册封天下, 至高无上的权力中枢! 將车开到太极殿的阶梯前?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羞辱! 自古以来, 別说是车马,就连王公大臣! 都必须在殿前百步之外下轿步行,以示对皇权的敬畏。 李承乾此举, 无异於是要將李唐皇室最后的顏面,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嗡——”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车辆在无数道即將喷火的目光中。 越过了广场。 最终, 稳稳地停在了通往太极殿那高大基座的白玉阶梯之下。 车门打开。 李承乾率先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他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车外,暴露在所有禁军亲卫的视野中时。 周遭那本已凝重到极点的肃杀之气,瞬间再度暴涨! 空气仿佛都被抽空。 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如同滚滚乌云,即將压城而下! 紧接著, 李世民那身穿著明黄龙袍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另一侧。 一瞬间, 整个皇宫广场,死寂无声。 无数的刀柄。 在这一刻被握得“咯咯”作响。 第170章 世家怕死,断子绝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世家怕死,断子绝孙 广场之上,死寂无声。 那无数刀柄被紧握时发出的“咯咯”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空气凝固。 杀意化作实质的冰霜。 让这深秋的午后,都平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对此, 李世民下意识地侧过头。 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承乾。 他本以为, 或者说。 他期望著,能在自己这个儿子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畏惧。 毕竟,这里是皇宫大內,是李唐王朝的心臟! 站在这里的。 是千牛卫,是百骑司! 他们是大唐最精锐的武力,更是他李世民一手提拔、最忠心不二的亲信! 他们的信念里。 没有黔州那套顛覆纲常的所谓“新思想”。 他们信奉的,是“君权神授”。 是“皇权至高无上”! 他们的刀,只为皇帝而出鞘! 他们的命,只为皇帝而奉献! 只要他李世民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这些忠诚的战士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顾一切地冲涌而上! 用他们的血肉与刀锋。 將眼前这个胆敢胁迫君父、褻瀆皇权的大逆之人,剁成肉泥! 这是他作为皇帝。 最后的、 也是最强大的底牌。 然而, 李世民失望了。 李承乾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仿佛周围那足以让尸山血海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杀气,不过是拂面的清风。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禁军。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眼神淡漠, 嘴角却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大唐皇帝陛下,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平淡的语调。 与周围剑拔弩张的肃杀氛围形成了无比荒谬的对比。 一句话, 让李世民的心臟猛地一沉。 “大唐皇帝陛下”, 这个称呼,从自己儿子口中说出,此刻听来是何等的疏离与讽刺。 这已经不是父子之间的对话。 而是两个对等势力领袖之间的交锋。 不等李世民回答, 李承乾便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轻轻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必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试探了。” “如果我真的害怕,今天,我就不会只带著这么几个人,来到你的长安城。” 说完, 他便再也不看李世民一眼。 仿佛眼前这数千精锐禁军、这滔天的杀意,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背景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迈开脚步, 从容不迫地,独自一人向著那空旷威严的太极殿殿门,拾级而上。 他的背影,孤单,却又无比坚定。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了李世民和所有旧时代拥护者的心臟上。 只留下李世民。 穿著那一身不再合体的龙袍,尷尬地、屈辱地,僵立在原地。 也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以长孙无忌、房玄龄为首, 身后跟著一大群刚刚从城外一路追赶而来的王公大臣、世家门阀之主。 他们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皇帝陛下如同囚徒般站在一辆钢铁怪车旁。 而那个“逆子”, 李承乾竟大摇大摆地孤身走向太极殿——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煞白。 隨即又涌上一股混杂著惊恐与狂喜的复杂潮红。 “陛下!” 一名性子最急的世家家主,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狠厉的光芒。 急切地凑到李世民身边。 “陛下!就是现在!” “此獠孤身入殿,狂妄自大,正是我等將其一举格杀的最好时机啊!” 他的话音刚落, 立刻引来了一片低声的附和。 “没错,陛下!请速下决断!”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愿率家丁护卫,与禁军一同衝杀,定让这逆贼有来无回!”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李唐正统,万不可再犹豫了!” 这些世家之人, 此刻一个个都表现得义愤填膺,忠心耿耿,仿佛下一秒就要为君分忧,为国捐躯。 他们还没有放弃。 或者说, 他们不愿放弃將李承乾彻底杀死的计划。 在他们看来, 这是最后的翻盘机会。 只要李承乾死了, 黔州就算再强,群龙无首之下,也必然陷入混乱。 到那时, 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哪怕杀死李承乾,只能爭取到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愿意去尝试! 听著耳边这些急切的、充满了蛊惑意味的劝諫。 李世民缓缓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激动的大臣。 而是抬起头, 目光复杂地凝视著李承乾那即將消失在殿门阴影中的背影,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许久, 他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用一种极度冰冷且充满嘲讽的语气,对著身边的眾人说道: “最好的机会?” “哼,从李承乾的车队抵达长安城外的那一刻起,你们所谓的『机会』,不就一直都在吗?” 此言一出,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刚还慷慨激昂的大臣们,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吶吶地不敢言语。 李世民可不是蠢货。 他征战半生,玩弄权术,早已將人心看得通透无比。 他太清楚这些臣子。 这些世家门阀的真正嘴脸了。 他知道, 他们为何在城外、在路上,迟迟没有动手。 却偏偏要等到现在,当著他的面来表忠心。 无非两个原因。 其一, 是他们所谓的“顾忌”。 ——惧怕自己这个皇帝,在混战中受到威胁。 毕竟, 这一路上,他李世民都和李承乾待在一起,是最好用的人质。 但这, 根本就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自己……害怕! 他们在害怕黔州的报復! 是一种深入骨髓,让他们连赌一把都不敢的,极致的恐惧! 李世民的脑海中, 清晰的浮现出了那条截取到的情报。 哦不, 准確来说不是截取。 而是李承乾本就想让这则消息传遍天下。 那情报的內容, 至今想来都让他不寒而慄。 远在千里之外的吐蕃都城,在一道从天而降的神光中,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焦土琉璃。 曾经不可一世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 在亲眼目睹了这神跡般的毁灭之后,当场崩溃。 第二天便派人向黔州递交了国书。 宣布吐蕃將永远成为黔州的附属,岁岁来朝,永不背叛! 千里之外, 一击灭城!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超越凡人想像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人力,而是神罚! 想通了这一点, 再看眼前这些世家之主的嘴脸,李世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与悲哀。 他们怂恿自己下令。 是想让“格杀李承乾”这件事,变成他李世民,变成大唐朝廷的官方行为。 到那时, 黔州就算要报復,首当其衝的也是他李氏皇族。 是整个长安! 他们这些世家,反倒可以躲在后面,见风使舵。 可若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家族,敢私自动手。 哪怕只是派出一个刺客。 一旦失败, 甚至就算成功了,那又如何? 他们背后的整个世家。 都將立刻遭到黔州最直接、最残忍的记恨与清算! 届时, 或许又是一道“神光”从天而降。 將他们那经营了数百年的坞堡、庄园、连同里面所有的人,都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抹去! 连根拔起! 这个词的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让李承乾的新思想流传进来。 他们这些世家的特权和统治地位,或许会在新时代的浪潮中被逐渐削弱,最终消亡。 但只要人还在, 积累了数百年的財富和人脉还在,那家族的血脉就还能延续下去。 潜伏爪牙,忍辱负重。 日后, 说不定还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可若是被黔州“连根拔起”,那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彻底消失! 家族、財富、人脉、血脉…… 所有的一切, 都將化为飞灰,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这, 才是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樑、世家砥柱,迟迟不敢对李承乾动手的真正原因。 他们怕死, 更怕死得一无所有,断子绝孙! 第171章 向天下证明,你才是真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向天下证明,你才是真龙! 看透了这一切,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看著眼前这些低著头。 不敢与自己对视的臣子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誚。 “怎么不说话了?” “收起你们那些齷齪的小心思,真以为朕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沉寂已久的威严,猛地从他那佝僂的身躯中迸发而出! 那是属於帝王的威严! 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霸气,是执掌天下十数载所凝聚的“龙威”! 顷刻间, 在场的王公大臣,无论心中作何感想,身体都本能地为之一颤。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对皇权的敬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齐齐躬身俯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臣等……不敢!” 李世民在李承乾的面前,或许已经没有了半分龙威可言,卑微得如同一个犯了错的老人。 可这並不代表, 他在这些臣子面前,也失去了自己的威严! 至少现在, 在这座长安城內,在这太极殿前。 他, 依旧是那个言出法隨,生杀予夺的九五之尊,是大唐的天子! 他冰冷的目光。 如刀子一般,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人的头顶。 最后,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猛地一甩龙袖,转身也朝著太极殿的台阶走去。 “別在这里像一群蠢货一样浪费时间了。” “都给朕跟上来,进宫!” “朕倒要看看,他李承乾,到底还想做些什么!” 那落寞的背影,在这一刻,似乎又找回了一丝昔日“天可汗”的挺拔与决断。 眾臣如蒙大赦。 又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整理衣冠,噤若寒蝉地跟在李世民的身后。 亦步亦趋地走进了那座象徵著帝国权力中枢的宏伟宫殿。 穿过幽深而寂静的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宏伟、空旷、庄严、肃穆。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 光线从高窗透入, 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檀香与岁月沉淀的独特气息。 这里, 便是太极殿。 是大唐帝国的心臟,是天下权力的中心。 而此刻, 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大殿尽头。 那个所有人都为之瞩目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站在那九层台阶之下。 站在那张雕刻著九条五爪金龙,代表著世间至高无上权力的宝座面前。 ——龙椅。 看到这幅情景的一瞬间。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身后的群臣, 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然而, 与群臣的惊恐不同。 李世民的心中, 在经歷了一瞬间的窒息之后,竟不可抑制地,疯狂地涌起了一股炽热的、几乎要將他理智烧毁的…… 希望! 那可是龙椅啊! 是天下所有男儿,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標! 坐上那张椅子。 就意味著君临天下,富有四海,主宰亿万生灵的命运! 古往今来, 有多少英雄豪杰,梟雄霸主,为了它,不惜父子相残,兄弟鬩墙,流尽鲜血,赌上一切! 他李承乾, 难道就真的能免俗吗?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所谓的“工业革命”,所谓的“新思想”,会不会…… 都只是他为了夺取这张龙椅,所採取的与眾不同的手段? 他要的不是砸碎皇权。 而是要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来继承皇权! 这个念头, 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李世民心中所有的黑暗与绝望,让他瞬间看到了一片全新的,充满诱惑的风景! 如果…… 如果李承乾真的想当皇帝! 那他李世民, 不仅不会反对,甚至会举起双手,第一个赞成! 他迅速地在心中盘算起来。 诚然, 他这个做父亲的,被自己废黜流放的儿子逼宫退位。 传出去, 对他“千古一帝”的名声,必然会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 李承乾,他终究是姓李的! 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李家的血脉! 只要他坐上那张龙椅。 那这天下,就依旧是李氏的天下! 他李唐的江山社稷, 不仅不会终结,反而会因为注入了黔州那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开创出一个远超“贞观之治”的辉煌盛世! 更重要的是…… 李世民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 他的野心, 在这一刻死灰復燃,並且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態,开始燃烧! 凭藉黔州如今那神鬼莫测的实力。 凭藉那可以“一击灭城”的神器。 凭藉那些钢铁战车与天空巨兽…… 统一的, 將可不仅仅是这片神州大地了! 而是…… 全世界! 是那张从李承乾处流传出来,標示著七大洲四大洋的,完整的世界地图! 让李氏的龙旗, 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让日月所照, 江河所至,皆为唐土! 这…… 这是连祖龙始皇都未曾想像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千古伟业! 想到这里, 李世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李承乾的背影,眼神中的绝望与不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去吧! 走上那九层台阶! 坐上那张属於你的龙椅! 向天下人证明, 你,李承乾,才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真龙天子! 第172章 將旧的一切全部扫除!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將旧的一切全部扫除! 去吧! 走上去! 坐上去!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 此刻正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他死死地盯著李承乾的背影。 攥紧的双拳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也同样屏住了呼吸。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覷。 眼神中充满了惊疑、紧张,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如果李承乾真的登上了那个宝座。 无论过程如何屈辱。 至少, 这天下,这江山,还姓李。 他们的荣华富贵。 他们的家族传承。 或许还能在新皇的统治下,找到一条延续下去的道路。 整个宏伟空旷的太极殿,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数十道目光, 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那个独自站在九层玉阶之下的身影上。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在所有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李承乾终於动了。 他没有如李世民所愿那般,拾级而上。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 用指尖轻轻地,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在那冰冷坚硬、雕刻著繁复龙纹的扶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那动作, 不像是在触碰一件象徵著至高神器的圣物,更像是在博物馆中,抚摸一件陈列的古董。 然后, 就在李世民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口的瞬间。 李承乾收回了手。 转过身来。 他环视了一圈大殿,脸上露出一抹在眾人看来无比古怪的、仿佛带著一丝欣赏的笑意。 “这龙椅的材质倒是不错。” 他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因大殿的空旷而產生了清晰的迴响。 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做工也算精巧,好好保存的话,倒是能作为一件珍贵的文物,存放很久很久。” 文物…… 存放…… 很久…… 当这几个字如同羽毛般轻飘飘地落下时。 整个太极殿內的空气。 却仿佛被抽乾了一般,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李世民脸上的狂热与期待,瞬间凝固。 然后寸寸碎裂, 化为了一片灰败的错愕。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满朝文武,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瞪得溜圆。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胡言乱语。 龙椅! 那可是龙椅啊! 是天下权力的顶点,是九五之尊的象徵! 是无数人皓首穷经、机关算尽、拋头颅洒热血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坐上它, 就意味著君临天下。 富有四海,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这个世界上, 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哪一个男儿心中没有一个关於这张椅子的綺丽梦想? 可是……可是你! 你李承乾, 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竟然只是將它当成一件……文物? 开什么玩笑! 这李承乾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真的对这至高无上的皇位,没有一丁点的欲望和敬畏之心吗? 就在眾人心神巨震,三观都快要被顛覆的时候。 李承乾已经不再看那张龙椅一眼。 他收回目光, 淡然地扫过殿下那一张张呆滯的面孔,又笑了笑。 “劳烦,帮我搬两张椅子过来。” 他, 是真的对那张象徵著全世界的龙椅,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他的话语, 彻底击碎了李世民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殿下的侍卫们面面相覷。 不知所措。 在这太极殿上,除了龙椅,何曾有过第二张椅子? 更何况, 还是当著陛下的面! 他们本能地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台阶之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只是极其缓慢地。 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皇帝的许可,两名侍卫才如蒙大赦。 又战战兢兢地从偏殿搬来了两张平日里供大臣歇脚用的寻常木椅,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龙椅旁边的台阶上。 然而, 李承乾却看都没看。 他亲自走上前。 主动拿起其中一张椅子。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提著椅子,一步,一步,走下那象徵著天子威严的九层玉阶。 他没有停在阶下。 而是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走到了那群大唐臣子的面前。 来到了一个可以和所有人平视的高度。 然后, 他隨意地將椅子往地上一放,自己坐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 他才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群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茫然的旧时代精英们。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温和的笑容。 “在我所缔造的新时代里,人与人之间,不需要仰望。” 这句话, 如同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世家大臣的心坎里。 他们,再度沉默了。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震惊。 而是源於一种被彻底剥夺、被践踏的屈辱与愤怒! 他们无比清楚地听懂了, 李承乾这句话背后那赤裸裸的含义。 他这是在用最直接、 最羞辱的方式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 从这一刻起,你们所引以为傲的一切。、 ——尊卑、贵贱、门第、官阶…… 所有划分人与人之间高下的规矩,都將全部作废! 不止是我李承承乾不会再高高在上。 就连你们, 也必须忘掉自己过往所有的荣耀与特权。 学会和那些你们曾经视若螻蚁的黔首庶民,平等对视! 这…… 这, 就是他们这些世家门阀,这些皇权贵胄,对李承乾、对黔州那套“歪理邪说”无比痛恨的根源啊! 李承乾,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夺走他们的权力。 更是要將他们从那云端之上。 从那经营了数百年的高贵血统神坛上,狠狠地拽下来。 摔进凡尘, 与泥腿子为伍!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在群臣心中翻江倒海之际。 李承乾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依旧孤零零站在高台之上的李世民。 他像是招呼一个寻常的老人,隨意地招了招手。 “大唐皇帝陛下。” “你也下来吧。” 李世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站在那空荡荡的龙椅之旁,高高在上,却又显得那么的滑稽与孤独。 他看著台阶之下. 那个安然坐著,正笑著对自己挥手的亲生儿子.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衝上了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死死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是谁? 他是天可汗! 是踩著尸山血海,从玄武门杀出来的铁血帝王! 是这片大地上最有权势的人! 而现在, 他却要像一个犯了错的臣子一样,被自己的儿子呼来喝去? 然而, 那攥紧的双拳,在颤抖了数息之后,终究还是无力地,缓缓地鬆开了。 他能怎么办? 反抗吗? 用什么反抗? 用身后那张冰冷的椅子? 最终, 无尽的苦涩与悲凉,淹没了他所有的帝王尊严。 他认命了。 他转过身, 默默地提起那另一张木椅. 佝僂著背, 像一个落魄的老人. 一步一步,走下了那曾代表他一生荣耀的台阶,来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第173章 李承乾的决定,保留皇权?!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李承乾的决定,保留皇权?! 看著李世民也提著椅子,在自己对面坐下. 李承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这才对嘛。” 他环视了一圈依旧站著,神色各异的满朝文武. 轻声说道: “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无论愿不愿意,大家都应该学著,去拥抱一个全新的时代。” 说完这句话, 他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那股温和与隨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肃穆。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题外话,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变得庄重而正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那么现在,” “就让我们来正式谈一谈,我此次代表大夏,访问大唐的原因吧。”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知道, 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到来了。 李承乾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缓缓说道: “首先,第一点,就是我之前在城外已经提出过的要求。” “大唐境內所有基础建设、资源勘探、工业布局以及新思想教育推广等项目。” “我希望大唐官方能够给予绝对的、无条件的配合。” 李世民的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回答:“可。” 这点他早有心理准备。 那份他亲手盖上玉璽的降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大唐, 已经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很好。” 李承乾微微頷首。 隨即话锋一转, 提出了第二个,也是更核心的要求。 “另外,我希望大唐现行的一切政策。” “包括但不限於律法、税制、官吏选拔、军事编制等等,能够儘快与我大夏联邦完成对接。毕竟……” 他说到这里。 稍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附属国,就要有附属国的样子。” 各项政策! 全面对接! 这已经不是割地赔款,不是城下之盟了! 这是要从根本上, 刨掉大唐的“根”,抹掉李唐王朝存在过的一切痕跡! 这是要把整个大唐。 从里到外,都改造成“大夏”的形状! 李世民的心, 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群臣,更是脸色煞白。 有几个老臣甚至身子都开始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 这是要亡国啊! 可是, 李世民有拒绝的权力吗? 答案, 是否定的。 投降, 就意味著將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別人的刀口之下。 你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只能被动地接受对方的一切安排。 如果拒绝, 那么等待长安,等待整个李唐的,必然不会是另一份降书。 而是黔州那毁天灭地的雷霆打击! 想到这里, 李世民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发苦。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他已经认命了。 既然国家都要被从根子上改造了。 那么下一步, 就该轮到他这个皇帝了吧。 李世民心如死灰地想道。 毕竟, 他李承乾自称“元首”,缔造了一个全新的“大夏联邦”。 在他的新秩序里, 怎么可能还会允许“皇帝”这种旧时代的產物继续存在呢? 废黜皇位, 將自己这个前朝皇帝软禁至死,这才是最符合逻辑。 也最一劳永逸的做法。 然而, 就在李世民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后审判的准备时。 李承乾接下来说出的话, 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关於皇帝与皇室的处置,经过大夏联邦最高委员会的討论,我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李承乾看著彻底愣住的李世民。 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我们决定,將在原有的基础上,保留大唐皇帝的尊號,以及李氏皇族的合法存在。” “皇室应有的俸禄、居所等福利,也可以予以保留。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皇室,將不再拥有任何涉足国家政策、人事任免、军队调动等一切决策的权力!” 轰——!! 李承乾的话,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太极殿內轰然引爆! 李世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著李承乾。 脸上的表情从死寂,到震惊,再到极致的茫然与不解。 什么? 保留…… 皇位? 他……他没有听错吧? 李承乾, 这个一心要推翻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逆子”。 竟然要保留他这个旧世界的最高象徵。 这怎么可能?! 其实, 李承乾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 皇权是必须要被彻底扫进歷史垃圾堆的东西。 但在深入研究了大唐的內部情报后,他改变了主意。 李世民这个人, 虽然是封建帝王的代表。 但在其统治期间。 励精图治,对外开疆拓土,对內休养生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局面。 无论他有多少帝王的权术与冷酷,但“爱民”这一点,並非全是偽装。 这就导致了, 他在大唐的民间,拥有著超乎想像的威望与声誉。 在无数百姓心中。 “皇帝陛下”就是天,就是他们的保护神。 如果此刻强行废黜皇位,固然可以凭藉武力压制一切。 但必然会在民间激起巨大的思想动盪和牴触情绪,给后续的改革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想要真正做到兵不血刃地接收整个大唐,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內耗与意外。 李承乾最终决定,保留皇室的存在。 不过, 此“皇室”,非彼“皇室”。 权力, 將被彻底剥夺。 他们的一切荣华富贵,都將来自於新时代的“供养”。 他们可以继续穿著龙袍。 住在皇宫, 享受山珍海味。 但他们將不再是国家的主人。 他们, 將会成为大夏联邦治下,一个极具地方特色的……吉祥物。 一个活著的, 用来安抚民心,证明新旧时代平稳过渡的…… 高级象徵。 一个, 和那张龙椅一样的,活著的文物。 第174章 现在,您便是太上皇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现在,您便是太上皇了 吉祥物。 活著的文物。 这两个词, 如同一对冰冷的铁钳,死死地扼住了李世民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几乎要从这张简陋的木椅上栽倒下去。 他想过千万种结局。 被囚禁於深宫, 被一杯毒酒赐死。 甚至是被拉到菜市口。 当著万千子民的面,作为旧时代的罪人被处决。 他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保留他的尊號,保留李氏皇族,甚至保留他们的俸禄与居所…… 却將他们存在的意义,彻底抽空。 就像一尊被供奉在庙宇里的泥塑神像,看似光鲜,受人香火,实则內里空空,不能言,不能动。 只能冷眼旁观著人世间的沧海桑田。 这是比死亡更加残忍的羞辱! 李承乾看著他煞白的脸色,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 这个选择对於一个曾经君临天下的帝王而言,是何等的艰难。 同意吗? 如果同意, 李唐皇室就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滑稽而屈辱的方式延续下去。 他,李世民。 將成为一个活著的傀儡。 一个被圈养起来, 用以安抚民心的象徵。 他將像他的父亲李渊一样,被自己的儿子亲手送上那个名为“太上皇”的华丽囚笼。 眼睁睁看著自己毕生奋斗得来的江山,被改造成另一番模样。 拒绝吗? 如果拒绝,李承乾的耐心恐怕会瞬间耗尽。 那份降书將化为废纸。 黔州的雷霆之怒將彻底降临。 届时, 长安血流成河,李唐宗室將被连根拔起,彻底从歷史中抹去。 他李世民, 將成为李氏的千古罪人,连一块牌位都无法留下。 一个, 是尊严的死亡。 另一个, 是苟延残喘的活著。 李世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苍狼。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之下。 那些曾经对他山呼万岁、俯首帖耳的文武百官。 此刻, 这些人的脸上,也写满了紧张与惶恐。 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世家们,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能理解李承乾这一招的狠毒。 以吉祥物的形式保留皇权? 这听起来似乎是给了皇室一条活路。 可实际上, 这和將皇权彻底顛覆,又有什么两样? 皇帝一旦失去了乾纲独断的权力。 沦为了一个象徵, 那么依附於皇权体系的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又將何去何从? 他们的权力,他们的地位,他们的特权...... 全都来源於这套等级森严的制度。 皇帝是塔尖, 他们就是构成塔身的基石。 现在, 李承乾要把塔尖换成一个装饰品,那他们这些基石,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答案, 不言而喻。 无论李世民怎么选。 歷史的车轮, 似乎都已经没有给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留下任何空间了! 死寂。 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世民额头的冷汗,顺著他苍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许久, 许久。 他终於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灰。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帝王豪情,都一併吐尽。 “……我,同意。” 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当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李世民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佝僂的背脊,弯得更低了。 他知道, 从他说出这句话开始。 他就不再是那个言出法隨、执掌生杀的天可汗了。 他將变成一个真正的“太上皇”。 一个令人尊敬,却没有任何权力的,活著的牌位。 宿命啊…… 这或许, 就是天道轮迴吧。 李世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多年前,玄武门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以及太极宫中, 他父亲李渊那张写满了绝望与怨毒的脸。 他曾经对父亲所做过的一切。 如今, 他的儿子,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这报应,虽迟但到。 一抹无奈而悲凉的苦笑,浮现在李世民的嘴角。 看到李世民终於做出了选择。 李承乾的脸上。 露出了一丝不出所料的微笑。 他点了点头, 似乎对此结果相当满意。 “很好,明智的选择。” 他站起身, 目光越过颓然的李世民,扫向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世家大臣们。 解决了皇帝这个最大的“名分”问题。 那么接下来, 就是真正要动刀子的时候了。 安內! 彻底地,安抚內部! 自从李世民点头同意的那一刻起。 对於大夏联邦而言, 整个大唐內部,剩下的唯一威胁,或者说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 世家。 这是缠绕在整个华夏封建歷史上,最粗壮、最顽固的一棵参天大树。 它的根系, 深入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与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所有的一切都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想要將整个大唐彻底拉进新时代。 想要让新的思想、新的生產方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就必须將这棵名为“世家”的大树,彻底砍断! 但是, 砍树也是一门技术活。 不能过於柔和。 钝刀子割肉,只会给他们留下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让改变陷入无穷无尽的扯皮与內耗之中。 但,也不能过於刚硬。 如果直接举起屠刀,將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连根拔起。 那么激起的反弹,將会是石破天惊的。 他们或许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大夏的军队,但他们渗透在地方上的巨大影响力,足以让整个大唐瞬间陷入动盪与混乱。 这两种结果, 都不是李承乾想要看到的。 他需要的, 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切除病灶,同时,又给这具虚弱的身体,注入一针强心剂。 想到这里, 李承乾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温和的、甚至带著一丝亲切的笑容。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面孔,缓缓开口。 “诸位。” 他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最后的一件事情,是和你们有关的。” 第175章 公司和股份!李承乾超越古今的一笔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公司和股份!李承乾超越古今的一笔! 唰——! 此话一出, 大殿下所有的臣子。 无论是出自关陇,还是出身山东,亦或是江南的士族,全都瞬间抬起了头。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李承乾的身上。 长孙无忌、王珪、裴寂…… 这些世家大族的领头人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 对他们的最终审判,来了! 看著大家这副如临大敌、仿佛准备慷慨就义的认真模样。 李承乾不禁笑了。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道: “別紧张,对你们而言,或许……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想不出, 对於一群即將被剥夺所有特权的旧贵族而言,能有什么“好消息”。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 李承乾拋出了他那酝酿已久的、足以顛覆他们所有人认知的重磅炸弹。 “诸位都很清楚。” “我大夏联邦的根基,在於黔州。” “而黔州的根基,” “在於那些你们前所未闻的,全新的產业。” 他顿了顿,循循善诱地说道: “无论是钢铁厂、水泥厂,还是纺织厂、化肥厂,这些產业的规模和潜力,都远远超出了你们的想像。” “未来,这些產业將不仅仅局限於黔州,而是要遍布整个大夏,甚至整个世界。” “但,光凭黔州的人才和资源,显然是无法在短时间內做到这一点的。” 他环视著眾人。 目光中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在寻找合作伙伴的审视。 “所以,我希望,在这条通往新时代的康庄大道上,能有各位的加盟。” 加盟?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招安他们,让他们去黔州的工厂里当官吏吗? 看著眾人茫然的表情。 李承乾知道, 他必须用一种他们更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这个划时代的构想。 “我將其称之为——控股。” “未来的大夏,所有的核心產业,都將以一种名为『公司』的形式存在。” “一个公司,就像一个独立的商业王国。” “而这个王国的归属权,將被拆分成一百份,称之为『股份』。” 李承乾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 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所代表的大夏联邦政府,將永远持有任何一家核心公司百分之五十一,也就是超过半数的股份。” “这意味著,大夏对这家公司,拥有绝对的『控股权』,拥有一票否决的最终决策权。” “但是,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將会开放出来。” “你们,在座的诸位,可以用你们家族世代积累的財富——金银、土地、商铺,来换取这些股份,成为这些公司的『股东』。” “成为股东,就意味著你们將不再是旁观者。” “公司的每一次盈利,每一次分红,你们都將按照自己所持有的股份比例,获得相应的收益!” “公司越赚钱,你们就越富有!” “当然,” 李承乾话锋一转。 “联邦,也就是我,不会参与任何公司的日常运营与管理。” “这些事务,將交给持股比例仅次於联邦的,第二、第三大股东去负责。” 轰隆! 如果说, 之前保留皇位的决定,是在李世民心中引爆了一颗惊雷。 那么此刻, 李承乾这番关於“公司”与“控股”的言论。 就是在整个大唐世家阶层的心中,引爆了一颗真正的、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核弹! 大殿之內, 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然后, 彻底沸腾了! “什么?” “用……用钱,换取那些工厂的……股份?” “持有股份,就能每年获得分红?” “工厂赚得越多,我们拿得越多?” “大夏还不参与日常管理?” “这意味著……公司还是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天哪!这……这是真的吗?!” 窃窃私语声。 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捲了整个太极殿。 每一个世家大臣的脸上。 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狂喜与不敢置信! 他们原本以为。 迎接他们的,將是抄家灭族,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们以为自己输掉了一切,只能作为新时代的尘埃,被无情地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在他们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 李承乾, 这个他们眼中最大的敌人,竟然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天堂的窗户! 权力! 没错, 他们失去了经营了数百年的,高高在上的权力。 他们再也不能凭著出身就享受特权,再也不能一言决断万民的生死了。 可是, 他们得到了另一件东西! 一件更加实在,更加诱人,让他们血脉賁张的东西。 ——財富! 而且, 不是那种靠著剥削佃农、囤积土地的传统財富。 而是一种全新的、与大夏的脉搏共同跳动的、拥有无限前景的工业財富! 他们虽然失去了“官”的身份。 却能摇身一变, 成为新时代的“商”! 成为那些日进斗金的“公司”的掌控者! 虽然大夏联邦控股超过一半。 但那又如何? 李承乾亲口说了,他不参与运营! 这就意味著, 在日常经营中,他们这些第二、第三大股东,就是事实上的掌权者! 这条活路,何止是一线生机! 这简直就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啊! 瞬间, 所有对李承乾的不满、怨恨、恐惧,都在这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烟消云散。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倒在地。 紧接著, 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顷刻之间, 整个太极殿的文武百官,除了依旧坐著的李世民之外,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抬起头。 用一种无比狂热和崇敬的目光,看著那个站在他们面前的年轻人。 “元首深谋远虑,我等万分钦佩!” “元首英明!此乃万世之良策啊!” “我等愿为大夏效死!愿为元首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讚美声,响彻云霄。 那份真诚与激动, 比起他们以往对李世民歌功颂德时,不知道要真实多少倍。 看著眼前这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 李世民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就在一个时辰前,这群人,还是一副忠心耿耿、要与李唐江山共存亡的悲壮模样。 可现在呢? 在李承乾拋出的“股份”诱惑面前。 他们所谓的忠诚、气节、尊严,瞬间就变得一文不值。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然而, 在无尽的悲哀与嘲讽之余。 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从李世民的心底,缓缓升起。 那是…… 一种源自於智识上的,纯粹的震撼与钦佩。 他,李世民。 自詡为千古一帝。 他懂得如何用权术制衡群臣,懂得如何用恩威分化世家。 但他所有的手段, 都局限在“权力”这个圈子里。 而他的儿子, 李承乾,却已经跳出了这个圈子。 他没有选择强硬的镇压,也没有选择无力的妥协。 他用了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法。 ——利益捆绑,分而治之。 他將这些世家,从政治上的盟友或敌人,变成了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与竞爭对手。 他將世家最看重的“家族利益”。 与大夏联邦的“国家利益”,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从此以后, 公司越兴旺,国家越强盛,他们这些世家赚的钱就越多。 谁敢暗中使坏,损害公司的利益! 不用联邦政府动手。 其他指望著公司分红的股东们,就会第一个把他撕成碎片! 更绝的是, 他必然会將不同派系的世家,安排在相互竞爭的行业里。 比如让关陇的家族去做钢铁,让山东的世家去做纺织。 他们为了爭夺市场、资源。 只会斗得你死我活, 又哪里还有精力去联合起来,对抗联邦政府? 这一手, 釜底抽薪,化敌为用。 何其高明! 何其毒辣! 放眼古今, 哪一个帝王,能有如此匪夷所思,却又直指人心的手段?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里,李世民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 期待。 他真的很想看看。 在他有生之年,在他这个“太上皇”的位置上。 他到底能看到这个全新的大夏。 在这个妖孽般的儿子的手中,究竟能走到何种辉煌灿烂的程度。 或许, 做一个歷史的见证者。 也並不是一件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176章 走访长安,与民同乐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走访长安,与民同乐 热烈的气氛,在太极殿中持续了许久。 那些刚刚从地狱边缘被拉回天堂的世家大臣们,依旧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未来財富的无限憧憬之中。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李承乾知道, 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 那洪亮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既然我提出的条件,诸位都已经答应了。” “那么,” “我想,我们这次在长安的会谈,可以称得上是圆满落幕了!” 李承乾微笑著站起身他。 的动作从容不迫,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他没有像一个征服者那样高高在上。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是主动伸出手, 首先走向了依旧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的李世民。 “父皇,哦不,大唐皇帝陛下。” “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大夏的未来,需要您的见证。” 李世民怔怔地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年轻、有力,骨节分明。 仿佛蕴含著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 他迟疑了片刻, 最终还是缓缓抬起自己那只略带颤抖的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 代表著两个时代,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象徵性的交接。 紧接著, 李承乾又走向了长孙无忌、王珪、崔乾等人。 他与这些刚刚还在心中將他视为生死大敌的世家领袖们一一握手,脸上始终掛著真诚而温和的微笑。 仿佛他们不是刚刚被他剥夺了政治特权的旧贵族,而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长孙大人,王大人,还有诸位,往后,我们就是大夏的合伙人了。” 被他握住手的世家大臣们,一个个受宠若惊。 腰弯得更低了, 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他们早已习惯了君臣之礼,何曾见过一位最高统治者,会用这种平等的姿態与他们握手? “不敢当,不敢当!全凭元首栽培!” 长孙无忌连忙说道。 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一圈握手下来, 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其乐融融。 李承乾回到殿中。 环视眾人,朗声说道:“好了,奠定新时代基石的第一步,到此算是顺利完成了。” “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配合我,在长安的后续行程了。” 后续行程? 眾人心中一动,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承乾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彻底顛覆了长安的权力格局。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他又准备做什么? 李承乾没有卖关子,直接阐明了自己的计划: “访问朝堂,只是我此行的第一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將要做的,是访问民间。” 他看著眾人有些疑惑的表情。 解释道: “我身为大夏联邦的元首,不能只活在你们的奏章里,更不能只活在黔州的传说中。” “我必须真实地出现在民眾的视野里,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亲耳听到我的声音。”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个时代, 没有后世那般发达的报纸和广播。 要想让民眾理解什么是『元首』,什么是『大夏』,什么是即將到来的『新时代』。 最好的办法, 就是李承乾亲自走到他们中间去。 哪怕, 这只能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小小的、名为『改变』的种子。 那也是一个足够好的开始。 听完这番话,李世民和殿中的群臣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走到民眾中间去? 这…… 这是何等离经叛道的想法! 自古以来, 帝王出巡,哪一次不是戒备森严,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百姓们只能跪伏於道路两旁. 连头都不敢抬,只为远远地看一眼那被层层护卫包裹的龙輦。 君王,是天子,是神在人间的化身。 他必须保持神秘与威严。 与凡人隔离开来, 才能维持他至高无上的统治。 可现在, 李承乾竟然说,他要主动地、近距离地,去接触那些市井小民? 这简直是把千百年来维繫皇权的根基,视若无物! 然而, 转念一想,眾人又释然了。 对於他们这些刚刚才答应了放弃政治权力,转而成为“股东”的世家而言。 连这种最根本的条件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同意的呢? 况且, 李承乾的身份本就不是皇帝,而是“元首”。 他要做什么, 似乎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前朝旧臣”来置喙。 “一切……全凭元首安排。” 李世民有些乾涩地开口,代表眾人表了態。 於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份由李承乾亲自擬定、再由大唐…… 不, 现在应该叫长安临时管理区的官员们进行细化的七日行程安排,开始陆续制定出来。 当这份详细的行程单,摆在长孙无忌等人的案头时。 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臣们, 只觉得一阵阵地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行程单上写著: 第一日。 上午,走访东市,考察商贸现状。 中午。 於“五柳居”酒楼,品尝长安特色菜餚。 下午, 前往城南大慈恩寺,与玄奘法师论道。 第二 上午,前往西市,探访胡商,了解丝路 下午, 於曲江池畔,与民同游,品茗听曲。 第三 探访长安周边农户,询问农桑、税负,体验农家生活。 第四日…… …… 整个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最让这些大臣们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在每一项行程的备註里,都清清楚楚地写著一行字: 不设禁戒,不疏散群眾,一切如常。 不疏散群眾! 这六个字, 像六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这…… 这简直是疯了! 那可是元首啊! 万一…… 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刁民. 或者前朝余孽,甚至是某些心怀不满的旧势力,趁机行刺怎么办? 他们无法想像, 一个国家的最高领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在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街市上,会是怎样一幅骇人的景象。 “这……这真的是一个领袖能去做的事情吗?” 一名官员颤声说道. “自古以来,就算是再如何標榜自己体恤万民的仁慈君主,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啊!” “是啊,太危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简直是在拿国运开玩笑!” 然而, 无论他们如何忧心忡忡李承乾的態度都异常坚决。 这份行程安排, 很快就得到了最终的確认。 第177章 战舰远赴倭国,大航海时代的来临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战舰远赴倭国,大航海时代的来临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太极宫的书房內。 李世民拿著那份最终敲定的行程单,久久无言。 他的手指, 在那一行行匪夷所思的安排上缓缓划过,最终,嘴角逸出两声意味不明的轻嘖。 “李承乾……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做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目光悠远。 元首…… 原来,这才是“元首”的真正含义。 不是高高在上、被神化的天子。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从民意中走来,也敢於走到民意中去的,领袖。 李世民忽然明白了。 自己和李承乾的差距,並不仅仅在於那超越时代的武器与知识。 更深层次的,是思想。 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 也永远无法做到的,那种將自己与万千民眾置於平等地位的胸襟与魄力。 一个全新的时代,真的来了。 而他, 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地看著。 与此同时, 在距离长安数千里之外的南方。 另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也正在徐徐展开。 广州府, 珠江入海口。 曾经的黔州第一造船厂,如今已经正式更名为“大夏联邦第一造船厂”。 它的主体部分, 正热火朝天地在广州的海岸线上进行著建设。 无数的工人在全新的管理模式下,迸发出了惊人的热情与效率。 巨大的龙门吊。 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在船坞之上,预示著一个工业巨兽的诞生。 而在船厂旁边的军港码头。 一艘与周围那些传统福船、沙船截然不同的小型战舰,正静静地停泊著。 它的船体, 由坚固的龙骨与厚实的木板构成,关键部位包裹著闪亮的铁甲。 流线型的设计,让它看起来充满了速度感。 最为醒目的, 是船体中央那高高耸立的烟囱。 以及甲板上那几门黑洞洞、散发著金属寒光的舰炮。 蒸汽与风帆混合动力,铁甲与火炮的完美结合。 它, 是大夏海面作战部门迈向深蓝的第二块基石。 虽然它只是未来真正主力舰队的“小型”试验品,但对於这个时代而言,它已然是无可爭议的海上霸主。 今天, 是它首次执行远洋任务的日子。 这艘被命名为“开拓者”的战舰。 其使命, 便是开启大夏“日不落”时代的第一步。 ——巡视大夏周边的广阔海域。 绘製海图,勘探岛屿。 搜集一切有用的情报。 为日后真正的大夏无敌舰队,征服四海,扫清前路! 而它的第一个目標, 早已被元首李承乾,在战略地图上用红笔圈出。 ——倭国。 那个在大唐时期被称作倭奴国。 此刻正处於“大化改新”后不久,正积极学习中原文化的岛国。 在后世, 它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樱花国度。 此刻, “开拓者號”的甲板上。 数百名身穿深蓝色大夏海军制服的士兵,正排著整齐的队列,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他们的脸上, 既有对未知航程的紧张,更有即將开创歷史的激动。 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指挥官,走到了队列前方。 他手中拿著一份由元首李承乾亲笔签署的任命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他麾下的所有將士,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吼声! “將士们!” “根据元首的最高指令,此行,將由我,方振山,担任最高指挥!” “张涛,担任副指挥!”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我们此行的第一个战略侦察终点,就是大海的另一边——倭国!” “他们曾经是大唐的附属国,派遣唐使,学习我们的文化,模仿我们的制度!” “但是,元首有令,其民生性狡诈,其心叵测,不配成为我煌煌大夏的平等附属!” “他们的未来,只能有一种选择——” “那就是彻底臣服,成为我大夏最忠实的奴僕!” 这番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征服欲望的宣言,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心中的火焰! 方振山高高举起手中的任命书。 如同举起了一面战旗。 “现在,『开拓者號』即將启航!” “我们將作为大夏的第一支先头部队,去撕开那片未知海域的迷雾,去打探那个岛国的一切情报!” “用我们的眼睛,为元首带回最精確的海图!” “用我们的火炮,” “向那些蛮夷宣告大夏的降临!” “告诉我,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著!” 数百名士兵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他们的声音, 匯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 伴隨著船厂工地的轰鸣,与海面上呼啸的狂风,直衝云霄! 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鸣响。 “开拓者號”那巨大的烟囱冒出了滚滚浓烟。 它缓缓地驶离码头。 在无数人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中,调转船头。 朝著那片广阔无垠、象徵著財富与未来的蔚蓝大海,毅然决然地,驶向了远方。 一个全新的, 属於大夏的海洋时代,自此,拉开了序幕。 岸边, 一个个民眾伸长脖子。 看著战舰的离去,感嘆道:“咱们大夏的第一艘战舰好像猛吧?” “那是肯定的啊!” “当时前往泉州,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將其打服了!” “这就是咱们黔州征服大海的军队啊!” “不过这次的任务难度应该很高吧,毕竟之前是沿著海边前往泉州,这次需要横渡汪洋了。” “去倭国啊,那边可是很远的。” “希望咱们的开拓者战舰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回来吧。” “日不落时代,我还真是期待啊,” ......... ......... 第178章 陇西贵族知道,这一起身,就不再有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陇西贵族知道,这一起身,就不再有下跪了 蔚蓝色的海面被“开拓者號”的船首坚定地犁开,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翻涌著白色泡沫的航跡。 蒸汽机在船腹中有力地轰鸣。 推动著这头钢铁巨兽以一种这个时代前所未见的速度,向著东方破浪前行。 从广州府出发, 前往大海另一端的倭国,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按照“开拓者號”目前的巡航速度。  方振山和他的船员们预计, 將在第二天的清晨时分,正式抵达目標海域。 届时,他们將严格按照元首李承乾亲自下达的指令,展开对这个岛国的初步战略侦察。 此刻, 夜幕已经降临,海风带著一丝凉意。 船上的水手们正轮班值守。 有条不紊地操作著船帆,监控著蒸汽机的压力表,时刻保持著警惕。 他们的眼神中。 闪烁著对即將到来的任务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然而,此时此刻的倭国。 从天皇到贵族,再到最底层的平民,都对即將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沉浸在向大唐学习的朝气与变革的阵痛之中。 浑然不觉,一头由大夏工业时代所缔造的钢铁造物,正携带著雷霆与火焰,悄然向他们的海岸线逼近。 歷史的航道。 在这一刻,已经悄然转向。 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端。 古老而繁华的长安城,也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风暴。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长安城的每一寸土地,为这座雄伟的都城披上了一层华美的外衣。 朱雀大街上,人潮开始涌动。 商贩的叫卖声、车马的滚滚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机的城市交响乐。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月白色常服的年轻人。 他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虽然衣著朴素。 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仪。 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 此人,正是大夏联邦元首,李承乾。 而在他的身后。 亦步亦趋地跟著十数人。 这些人同样换上了寻常富家翁的衣衫。 但他们脸上那紧张、拘谨,甚至带著几分惶恐的神情,却与这热闹的市井格格不入。 他们不时地警惕著四周。 仿佛周围的每一个路人,都可能变成择人而噬的猛虎。 这群人,正是长孙无忌、王珪、房玄龄等一眾大唐昔日里跺一跺脚便能让朝堂震三震的顶级高官。 今天, 是李承乾“民间访问”的第一天。 按照行程表,他將首先走访作为长安乃至整个大唐商业心臟的东市,考察这里的商贸现状。 对於这些习惯了前呼后拥、净街清道的大人物来说。 像现在这样,混在普通百姓中间。  摩肩擦踵地走在街上,简直是一种难以想像的煎熬。 他们甚至能闻到旁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 以及...... 一些不太雅观的、属於市井的驳杂气息。 长孙无忌紧跟在李承乾身后半步之遥,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 “元首,此地人多眼杂,还是......” “还是让金吾卫过来清出一条路来吧?万一......” “万一什么?” 李承乾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著反问。 “万一有百姓衝撞了我?” “还是万一有刺客?”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忙於生计。 对他这一行人只是投来好奇一瞥的普通民眾,说道: “长孙大人。” “你看他们,脸上写满了对生活的热情与辛劳。”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基石,不是我们的敌人。” “我要看的,就是一个真实、鲜活的长安,而不是一个被粉饰过的、空无一人的舞台。” 长孙无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苦著脸,继续充当“保鏢”的角色。 起初, 民眾们並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这群“特殊”的游客。 他们只当是哪家的富商巨贾。 带著一群气度不凡的掌柜和帐房先生来巡视生意。 毕竟,东市这种地方,每天都有南来北往的有钱人出没。 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就在李承乾一行人,走到一家贩卖上等丝绸的店铺门口时。 一个刚刚从店里出来的锦衣青年。  在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无意中瞥见了长孙无忌的侧脸。 只此一眼,这名青年的脚步瞬间定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双腿一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小侄,拜见......拜见赵国公!” 青年颤抖著声音。 额头紧紧贴著冰凉的青石板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父亲,乃是朝中一名不起眼的五品小官。 曾在一次宫宴上,有幸远远地见过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 父亲回家后,曾千叮万嘱。 將长孙无忌等几位顶级权贵的画像给他看过,让他务必牢记在心,日后在路上遇见,万万不可衝撞。 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在这里撞上了! 而且,赵国公竟然还穿著一身常服! 这一跪,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周围的民眾们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那不是王家的小郎君吗?他跪谁呢?” “赵国公?哪个赵国公?” “天爷!能让王小郎君嚇成这样的,除了当朝司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孙无忌大人,还能有谁?!” “什么?长孙大人在此?!”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长孙无忌这四个字。 在长安城,简直就是权力的代名词! 紧接著,人群中,陆续有人认出了房玄龄、王珪......这些平日里只能在传说中听到,或是远远在仪仗中瞥见的大人物,此刻竟然全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於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以那名锦衣青年为中心。 周围的百姓、商贩,无论是干什么的,全都下意识地跟著跪了下去。 乌压压的一大片,瞬间將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草民,叩见各位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请安声。 让长孙无忌等人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下意识地想要摆出官威。 然而,当他们看到站在最前方,双手负后,面带微笑的李承乾时。 那股刚刚升起的官僚习气,又瞬间被压了下去。 跪拜的民眾们,在最初的震惊和惶恐过后,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会集体穿著常服,以这种平民的姿態出现在东市?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那些熟悉而又敬畏的面孔。 投向了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簇拥在最中心的那名年轻人身上。 这人是谁? 他看起来很年轻。 但气场却比长孙无忌、房玄龄这些国之重臣还要强大。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而且...... 他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眼熟。 那眉眼,那轮廓...... “像......真像当今圣上......” 有人小声嘀咕道。 “不对!我想起来了!” 突然,人群中一个读过几年书的货郎,猛地瞪大了眼睛。 指著李承乾,用尽全身力气失声喊道:“是李承乾!是废太子李承乾!” 这一声吶喊,如同平地惊雷,让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那个喊出名字的货郎身上。 而那货郎在喊出声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比刚才那个锦衣青年还要难看。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竟然直呼了李承乾的名字! 李承乾是谁? 是曾经的太子! 现在,他能被长孙无忌这样的人物围著。 这足以说明,他已经重新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任,不,他现在可能就已经是皇帝了! 直呼皇帝的名讳,这是何等滔天的死罪! 是要被凌迟处死,诛灭九族的重罪! 完了! 他要死了! 货郎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手持屠刀的刽子手,看到了自己家破人亡的悽惨下场。 不止是他,恐怕在场所有听见他喊话的人,都要被牵连,都要被拉去陪葬!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跪倒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许多人嚇得瑟瑟发抖。 將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自己钻进去。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没有到来。 一片死寂之中。 一个温和而带著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呵呵,这位兄弟说的没错。” 眾人惊愕地抬头。 只见李承乾正微笑著看著那个嚇得魂飞魄散的货郎,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 “我,就是李承乾。” 他环视著跪了一地、满脸惊恐与不解的民眾,朗声说道: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太子李承乾了。” “我有一个新的身份——大夏元首,李承乾!” 大夏元首? 这个名词。 对於在场所有的长安百姓来说,都显得异常陌生而拗口。 元首? 是什么官? 比宰相还大吗? 听起来,似乎比“皇帝”还要威风的样子。 但不管这是个多么高的职位。 这个人,真的是如此平易近人吗? 直呼其名,竟然不降罪? 就在眾人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 李承乾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地上这么凉,跪著多累啊?都起来吧。” 他对著眾人,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我是元首,” “但这个『元首』,不是让你们跪拜的。” “恰恰相反,” “我是由民眾选举出来的。” “你们的身体里,都流淌著华夏的血脉,都是我大夏的子民。” “既然如此,自然无需向为你们服务的人下跪。”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的唯一作用,就是带领大家,过上更好的日子。我是来服务你们的。” 轰隆——!!! 这番话,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元首...... 是服务於百姓的?! 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他们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读过的圣贤书,听过的老人言,都在告诉他们一个顛扑不破的真理: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 天地君亲师! 尊卑有序,贵贱有別。 官就是官,民就是民。 民见官,就要跪。 见到皇帝, 那更是要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这不仅仅是规矩,更是天理人伦! 可现在,这个看起来比皇帝还要尊贵的大人物,竟然说,他是来服务百姓的?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世界观! 李承乾...... 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吗? 就在眾人震惊、疑惑、不敢相信的时候。 李承乾转过头,对身后的长孙无忌等人,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长孙无忌心中叫苦不迭。 他当然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们这些旧朝臣子,亲口附和,带头打破这个规矩! 他的內心,涌起了滔天的抗拒与不甘。 权力! 跪拜! 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它代表的是权力,是阶级的象徵。 是他们这些士族门阀高高在上、统治万民的根基所在! 如果今天,真的让这些百姓站起来了。 那么从此以后,他们恐怕就再也不会向他们这些“大人”下跪了! 千百年来的尊卑秩序,將就此崩塌! 然是做好了准备。 在这一刻,他们还是会觉得有些放不下。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李承乾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时。 长孙无忌心中的所有不甘与挣扎,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知道,他们没有选择。 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想要保住家族的富贵。 想要在新的时代里继续分一杯羹。 就必须紧紧跟隨李承乾的脚步,遵守他所缔造的、全新的规则。 短暂的心理斗爭后。 长孙无忌的脸上,重新堆起了招牌式的、和煦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对著依旧跪在地上的百姓们,用一种儘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  “元首说得没错。” “时代不同了,大家......都不用再行此大礼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从今往后,永远,都不用了。” 第179章 开拓者號的牺牲,倭国的奸诈!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开拓者號的牺牲,倭国的奸诈! 这句话, 不仅仅是对著眼前的百姓说的。 更是对著他自己, 对著房玄龄等所有旧时代的权贵说的。 这是他们对一个旧时代的告別,也是对一个新时代的宣誓。 长孙无忌的话,就像是一道正式的命令。 为李承乾那顛覆性的言论, 盖上了一个来自旧权力阶层顶端的印戳。 长安的百姓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 可以不跪了? 永远? 那个之前失声喊出李承乾名字的任,此刻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狂跳。 他悄悄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李承乾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眼神温和、鼓励,没有半点杀意,反而像是在说: “试试看。” 这人咬了咬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直呼御名,已是必死的罪过。 如果对方刚才那番话只是逢场作戏。 是为了收买人心的谎言。 那么他现在是跪著还是站著,结局都一样。 秋后算帐, 终究难逃一死。 可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赌了! 死马当活马医! 与其跪著等死,不如站起来,为自己,也为身后的这许多人,探一探这新时代的路! 抱著这样的念头。 他双手撑著地面。 膝盖一点点地打直,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在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到了李承乾脸上那更加灿烂的笑容,看到了长孙无忌等人复杂的表情。 更看到了周围无数双同样充满震惊、怀疑和期盼的眼睛。 没有呵斥,没有刀斧手。 有的, 只是元首温和的注视。 他……他赌对了! 这位大夏元首,竟然真的没有说谎! 这个发现。 让货郎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的举动, 像是一枚投入湖中的巨石,激起了千层巨浪。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第二个、第三个……便接踵而至。 “哗啦啦……” 人群中, 一个又一个的百姓,相互搀扶著,试探著,陆续站了起来。 他们挺直了那被千年礼教压弯了的脊樑。 第一次, 以一种平等的视角,与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们对视。 这一刻,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而是一个个和他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而站在最前方的李承乾。 在他们的眼中,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 这种高大, 並非来源於权力的威压。 而是源於一种发自內心的尊重与敬仰。 一种全新的思想,如同破土而出的种子,在所有人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里。 李承乾严格按照行程表,继续著他在长安的“访问”。 他走遍了东西两市。 详细询问了丝绸、茶叶、瓷器等大宗商品的交易情况。 他拜访了国子监。 与祭酒和学子们探討新旧学说的碰撞与融合。 他甚至走进了寻常的里坊。 坐在百姓家的门槛上,听他们讲述生活的艰辛与对未来的期盼。 而长孙无忌这群旧朝高官。 则被迫全程陪同, 从最初的万般不適,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触动。 隨著李承乾的脚步走遍长安。 他的名字,他的故事。 他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也如春风一般,迅速在民间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 “那位大夏元首说了,官不是管咱们的,是为咱们服务的!” “何止啊!我还亲眼看见了,元首扶起了一个摔倒的老翁,还亲自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废除跪拜之礼,倡导人人平等……” “这位元首,当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李承乾, 这个曾经与“谋逆”、“废黜”等词汇联繫在一起的名字。 如今, 在长安百姓的心中。 却与“亲民”、“仁德”、“希望”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 与长安城內日渐高涨的热烈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千里之外,广州府码头的沉重与肃杀。 数日前意气风发、承载著无数人希望与骄傲的“开拓者號”战舰。 此刻, 正静静地停靠在港口。 它那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钢铁舰身,此刻却显得伤痕累累。 几处船舷上甚至还残留著火烧和兵器劈砍的痕跡。 一面残破的大夏联邦旗帜在桅杆上无力地垂著,仿佛在诉说著一场惨烈的悲剧。 码头上,人山人海。 无数闻讯赶来的广州民眾,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但与战舰出征时的欢呼雀跃不同。 此刻的空气中。 瀰漫著的是震惊、悲伤与愤怒。 根据从战舰上传回的零星消息。 他们已经知道了大概——开拓者號在倭国,遭遇了背叛与偷袭。 在万眾瞩目之下, 一名肩膀上缠著厚厚绷带,面容刚毅的年轻军官,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叫王浩, 是开拓者號的副指挥。 也是此次行动中,军衔最高的倖存者。 他走到临时搭建的高台前。 面对著黑压压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同胞们!” 王浩的声音沙哑而沉痛。 通过扩音设备,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 “我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元首!开拓者號,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他將战舰抵达倭国后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 “按照元首的指示,我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侦察,展现大夏国威。” “当我们抵达倭国港口时,对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他们的官员笑脸相迎,声称仰慕天朝上国已久,邀请我们下船,参加他们为我们准备的欢迎宴会。” “倭国,本就是前唐的附属国。” “面对他们的盛情,总指挥……总指挥,没有多想。” “他认为,” “这是我们展现大夏友善姿態的良好机会。” “於是,” “在留下一部分战士守卫战舰后,总指挥带领著我们大部分人,走下了战舰……” 说到这里, 王浩的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与悲痛。 “然而,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 “那所谓的欢迎宴会,根本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陷阱!” “就在我们放鬆警惕的那一刻,无数倭国武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对我们举起了屠刀!” “我们的战士英勇反击,但猝不及防之下,依旧损失惨重!” “总指挥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数倍於他的敌人围困……最终……力竭战死!” “总指挥他……牺牲了!” 第180章 向倭国,开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向倭国,开战! 王浩的声音哽咽了。 他用拳头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是我们!” “是我们拼死衝出重围,將消息带回了战舰!” “船上的兄弟们本想立刻开炮反击,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但是……” “但是因为下船的人手太多,船上留守的人员严重不足,我们甚至无法完整地操作火炮系统和蒸汽锅炉!” “一旦强行开战,我们连安全撤离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耻辱!” “是我们开拓者號,是整个大夏海军,前所未有的耻辱!” 代理指挥王浩的脸上写满了铁青与自责,他再一次向著所有民眾深深鞠躬。 “我们不仅没有完成元首交代的任务,甚至……” “还折损了我们最优秀的指挥官和上百名英勇的战士!” “我们有罪!” “我们请求元首和人民的责罚!”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码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道: “这不是你们的错!” “错的是那些该死的倭人!” “对!” “血债必须血偿!” “一定要让倭国付出代价!” 民眾的愤怒, 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他们没有责备。 只有同仇敌愾的怒火与对牺牲將士的悲痛。 听著民眾们山呼海啸般的理解与支持,王浩和身后一眾倖存的战士们,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挺直了胸膛。 对著所有民眾,敬了一个標准的大夏军礼。 “感谢大家的理解!” 王浩的声音无比坚定。 “请大家放心,这份血海深仇,我们时刻铭记!” “在此,我代表开拓者號全体倖存將士宣布,我们將在这里,等待元首归来!” “我们要亲自向元首请罪!” “並请愿,驾驶修復后的开拓者號,再次出征!” “踏平倭岛,为牺牲的兄弟们……復仇!” “復仇!復仇!復仇!” 民眾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 ........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 长安城在经歷了最初的思想衝击后,已经逐渐適应了这种“不用下跪”的新风气。 李承乾的巡访也接近尾声。 他已经按照计划。 完成了对长安的初步考察和思想播种,准备启程返回大夏联邦的中心。 ——黔州。 皇宫,甘露殿。 李承乾正在与李世民做最后的告別。 这些天, 他虽然忙於走访民间。 但也抽空与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进行了几次深谈。 就在这时, 一名大夏的情报人员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將一份加密电报呈递到李承乾手中。 李承乾接过电报。 迅速译读, 他脸上的平静神色,一点点地凝固。 最终,化为一片冰寒。 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森然杀气,让整个甘露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直默默观察著他的李世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好奇地问道:“高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承乾抬起头, 那双曾经温和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火。 他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倭国,坑杀我大夏將士一百三十七人。” “什么?!” 李世民闻言,面色也是骤然一变。 他拍案而起, 龙袍下的拳头瞬间攥紧。 对於倭国, 他的印象从来就没好过。 这个隔海相望的岛国,看似恭顺,年年朝贡,但骨子里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野心与覬覦。 只是碍於大唐的强盛国力,才不得不俯首称臣。 李世民早就想敲打敲打这个不安分的邻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时机和藉口。 没想到, 他们竟然敢对承乾的军队动手! “他们好大的胆子!” 李世民怒声道,“高明,你准备怎么做?需要调动大唐的府兵吗?” 李承乾缓缓转过身,背对著李世民,望向殿外那广阔的天空。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一种属於铁血君王的冷酷。 “父亲,您错了。” “一个卑劣的民族,根本不配成为我大夏联邦的附属之国。” 他顿了顿冰。 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们,只配为我大夏,为我华夏,做千秋万代的奴僕!” “传我元首令——” “开战!” “向倭国,全面开战!” 这七个字, 如同九天惊雷,在空旷肃穆的甘露殿內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震得樑柱嗡嗡作响,也震得李世民的耳膜一阵刺痛。 他望著李承乾的背影。 那並不算特別魁梧的身躯,此刻却散发出一种渊渟岳峙、不动如山的磅礴气势。 李世民微微有些愣住了。 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在这一瞬间,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李承乾並非生性羸弱,更不是心慈手软。 他之所以没有对大唐施以雷霆手段,之所以愿意保留大唐的国號、保留李氏皇族的尊严与体面。 完全是因为他们同宗同源,体內都流淌著那份割捨不断的华夏血脉。 这是一种基於血缘与文化的克制,是一种对同胞手足最后的仁慈。 可倭国就完全不同了! 当那些卑劣的岛民胆敢背信弃义,將屠刀挥向大夏的子民,损伤了大夏的战士时。 这位年轻的大夏元首, 便会毫不犹豫地收起所有的温和与耐心,展露出他最锋利、最冷酷的獠牙,发动最狂暴的雷霆一击。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这绝不仅仅是一句空洞的口號。 而是刻在骨子里、 融入血液中的铁血意志! 沉默了许久, 李世民才缓缓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 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多了一丝纯粹的好奇与身为军事统帅的探究欲望。 “承乾,朕……能和你一起回去吗?” 第181章 万米高空俯瞰黔州城,这就是工业化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万米高空俯瞰黔州城,这就是工业化! 李承乾闻言。 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来,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以为, 这位心高气傲、將权力视作生命的千古一帝,会在长安独自舔舐权势旁落的伤口,在落寞中度过余生。 看到李承乾眼中的疑惑,李世民自嘲般地笑了笑。 他摊开双手, 动作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释然,解释道: “如你所见,” “如今的朕,已经是无事一身轻了。” “大唐的江山社稷,有你这位大夏元首来操心,朕也乐得清閒。” “与其在长安城里枯坐著对空怀旧。” “不如跟你回去看看,看看你一手缔造的大夏,究竟要如何……对倭国出手。” 他的眼中, 闪烁著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那是一位天生的战略家。 对一场即將到来的、划时代的战爭,所抱有的最原始的衝动与好奇。 他想亲眼见证。 这支来自未来的军队,拥有著怎样顛覆他认知极限的力量。 李承乾瞬间便明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李世民这是想亲眼看看大夏联邦真正的军事实力。 也好。 既然你想看,那便让你看个够。 让你看看, 你穷尽一生心血打造的强盛大唐,与真正由工业化武装起来的国家机器相比,差距究竟在何处。 这或许比任何说教都更能让他理解。 这个时代, 真的已经变了。 “当然可以。”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向著殿门的方向,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大唐皇帝陛下,请便。” 李世民要去黔州观战的消息,很快便在长安城的高层圈子里传遍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靖…… 这些刚刚卸下重担的大唐肱骨之臣,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纷纷坐不住了。 他们同样想亲眼看看。 那个让太子殿下脱胎换骨,甚至顛覆了整个天下的黔州,究竟是何等模样。 更想亲眼见证,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跨时代战爭。 於是, 他们联名向李承乾恳请,希望能一同前往。 对於这些未来大夏联邦不可或缺的人才,李承乾自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 一副在歷史上绝无仅有的奇异景象出现了。 大夏联邦的巨型运输机旁。 大唐的太上皇李世民,和他的一眾核心臣子,正满脸新奇又带著些许紧张地。 准备登上这只传说中的钢铁巨鸟。 他们仰望著那比城楼还要高大的机身,感受著涡轮引擎预热时发出的低沉轰鸣。 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与期待。 隨著巨大的涡轮引擎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 最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拔地而起。 將巍峨雄壮的长安城, 將那片他们奋斗了一生的土地,迅速甩在了身后,朝著西南方向疾速飞去。 当飞机穿越厚厚的云层,开始在黔州上空盘旋下降时。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 再一次被舷窗外的景象所深深震撼。 如果说上一次在高空俯瞰,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闪烁著无数光点的城市轮廓。 那么这一次, 隨著高度的不断降低,一座真正的钢铁森林,以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姿態,完整地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笔直宽阔的黑色柏油马路纵横交错,如同棋盘般精准地构成了城市的骨架。 成百上千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著金属与玻璃的冷峻光泽,每一栋都比长安城最高的建筑还要宏伟。 地面上, 无数如同各色甲壳虫般的铁盒子川流不息。 匯聚成一条条钢铁的洪流,在城市的脉络中有序地流动著。 “鬼斧神工……当真是鬼斧神工啊!” “当真是每次都看不腻!” 李世民几乎是把脸贴在了舷窗上,忍不住由衷地讚嘆。 他一生征战。 见过无数雄关险隘、壮丽山河。 但眼前的景象, 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范畴。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更像是神话传说中天宫的景象。 长孙无忌亦是目眩神迷。 他扶著窗框,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喃喃自语:“这……这便是仙人居所吗?” “承乾殿下……” “不,元首,他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数年间,於这不毛之地,建起这样一座神城的?” “不是看不腻,而是於高空观看更是一番情景,和在白马庄园看的完全不同。” 至於那些第一次来到黔州的臣子。 如李靖等人, 则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扒著飞机的窗户。 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超乎想像的城市景观,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语言。 这…… 这就是承乾口中的“工业化”? 这就是他一手缔造的…… 大夏联邦吗? 这一刻, 他们心中对李承乾仅存的那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能创造出如此神跡的人。 承载这天下,又有何不可? 与这样的伟力相比。 大唐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那般渺小与原始。 第182章 李治的梦想,黑丝才是王道!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李治的梦想,黑丝才是王道! 与此同时。 在这架运输机的另一个独立隔间內。 气氛却要轻鬆愜意许多。 李承乾看著面前那个探头探脑、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锦衣少年。 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也不知是怎么躲过层层护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上飞机的。 “你这么偷偷跟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站在他身前的。 不是別人。 正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原本的大唐储君,未来的唐高宗——李治。 “嘿嘿,大哥。” 李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 哪还有半分储君的沉稳与威仪。 活脱脱一个准备翘家出游的富家少年郎,“能有什么问题?” “绝对没问题!” “我留了信,说跟著大哥你去见见世面,大家不会担心的。” 他一屁股坐在李承乾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毫不见外地拿起桌上精致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再说了,现在父皇都快成『太上皇』了,大唐都快成大夏的一个『府』了,我这个太子,不也就成了个摆设?” “身上那千斤重的担子一下子全没了,可不得赶紧出来见见世面,旅旅游嘛!” 看著李治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李承乾倒是真的有些不解了。 要知道, 就在几天前,李治还是这个庞大帝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距离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人生轨跡, 本该是登基为帝,君临天下。 可转眼间, 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李承乾本以为, 李治心中多少会有些怨懟、不甘,甚至是……恨意。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挺高兴? 仿佛是看穿了自家大哥的想法,李治咽下嘴里的点心,用餐巾擦了擦手,神情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很不甘心?” 他轻轻嘆了口气。 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继续说道: “说实话,不甘心,肯定是有的。” “毕竟那是皇帝的宝座,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想要?” “可我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算没有你回来,父皇把大唐的江山交到我手上,我最多也就能当个守成之君,兢兢业业,勉强维持著不让它衰败下去。” “想让大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没那个本事。” “更何况……” 李治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抬眼看著李承乾。 “这皇位,兜兜转转,本就该是你的。” “我只是……” “暂时替你保管了一下而已。” “现在物归原主,我心里虽然难免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真的,大哥,我没有骗你。” 他看著李承乾的眼睛,无比诚恳地说道: “当太子,太累了。” “每天要读那么多书,学那么多规矩,还要应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 “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既然我改变不了这一切,为什么还要钻牛角尖,让自己天天活在痛苦和煎熬里呢?” “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万一再憋出什么病来,多不划算。” 说到这里, 李治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带著点狡黠的笑容。 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嘿嘿,大哥,你那天在太极殿上,怒懟那帮老顽固的画面,我可是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那些傢伙,平日里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尊卑有別,礼法森严』,把你训得跟孙子似的。” “可在你面前,却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头都抬不起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突然就想通了,或者说……顿悟了。” 李治的眼中, 开始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嚮往之光。 “一个新的时代,一个由大哥你亲手开启的时代,一定会非常、非常有趣吧!” “你已经给了我们皇室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完全可以拿著这些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时代了!” 他兴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在宽敞的隔间里来回踱步,激动地比划著名: “未来,一定还有很多很多我们想都想不到的新奇玩意儿。” “如果我当了皇帝,就得天天被困在皇宫那个四方天里,担忧这个,操心那个,哪儿也去不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卸下了担子,就能轻轻鬆鬆地去游览天下了!” 李治猛地站定。 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大哥,我现在有一个梦想!” “我想坐上你的飞机,乘上你的轮船,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去看看崑崙之巔的皑皑白雪,去探探东海之滨的汹涌波涛,去瞧瞧大漠戈壁的孤烟落日,去听听南疆雨林里的百鸟齐鸣……” “去看看所有那些,与长安,与大唐,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看著自己这个弟弟眼中绽放出的纯粹光彩。 李承乾长久以来心中紧绷的一根弦,在这一刻,也彻底鬆开了。 在返回长安之前, 他曾无数次地设想过,该如何面对李世民和李治这对父子。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们父子二人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坚决反对。 为了华夏的未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內耗。 他不介意效仿当年的李世民,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 用最酷烈、最直接的手段,扫清一切阻碍前进的障碍。 但现在看来, 是他多虑了。 李世民选择了放权与观察。 以一位旁观者的身份,见证新时代的开启。 而李治, 则选择了拥抱与新生。 以一位旅行者的姿態,去探索新世界的广阔。 这样,就很好。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李治身边,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脸上露出了自从穿越以来,最为真挚、最为轻鬆的笑容。 “好。” “你的这个梦想,大哥帮你实现。”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种源自血脉的亲情。 在这一刻, 跨越了时空的隔阂与权力的纠葛,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与温暖。 李承乾將目光再次投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语气中带著几分考校,又带著几分兄长般的关怀。 问道:“你倒是活得明白。” “那么,想好了吗?” “到了黔州之后,你打算先做些什么?” 一听这话, 李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璀璨。 他搓了搓手, 脸上带著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对未知世界的嚮往与迫不及待。 凑到李承乾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道: “大哥,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黔州的女子不著长裙,穿一种名为『黑丝』的奇特裤袜,纤毫毕现,极尽风情!” “我早就想亲眼见识一下了!” “还有,我还想……嘿嘿,找个志同道合的黔州妹子,一起谈天说地,游山玩水!” 看著李治那一脸“你懂的”的猥琐表情。 李承乾只觉得一阵头疼。 忍不住伸出手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他真是高估了这小子的觉悟。 搞了半天, 所谓的“顿悟”,所谓的“拥抱新世界”。 总结起来就是想到现代社会来放飞自我,看美女,谈恋爱。 不过,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一个没有被权力欲望侵蚀,反而对新生活充满好奇与热情的弟弟。 总比一个心怀怨恨、 时刻想著復辟的亲人要好得多。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 既然李治已经找到了他自己的“道”,那就任由他去吧。 就在这时, 机舱內响起了轻柔的提示音。 飞机开始平稳地下降,巨大的运输机,正缓缓对准黔州龙洞堡国际机场那长长的跑道。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 机轮与地面接触,发出沉稳的摩擦声。 这只钢铁巨鸟在跑道上滑行了数千米后,终於安稳地停了下来。 舷窗外, 是李世民等人从未见过的繁忙景象。 一架架同样造型奇特的铁鸟在远处起降,地面上各种涂装的车辆来回穿梭。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舱门缓缓打开, 一条自动延伸的廊桥精准地对接上来。 还没等眾人从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就看到廊桥下方。 一排崭新的黑色商务车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每一辆都擦拭得鋥亮。 在阳光下反射著沉稳的光泽。 一群身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安保人员肃立车旁。 气势凛然, 迎接著这些来自大唐的特殊贵宾。 第183章 我去,你是李世民?!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我去,你是李世民?! 在机场安保人员专业而高效的引导下。 李承乾与李世民一行人率先走下廊桥,坐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队。 黑色的商务车门无声地关闭。 平稳地驶离停机坪。 匯入了机场外的车流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而李治, 则是在自家大哥的特殊关照下,被安排从另一个隱蔽的通道离开。 一辆看起来更普通、更不起眼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戴上一副宽大的墨镜。 兴奋地跳上车, 衝著后视镜里挥了挥手。 便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黔州繁华的城市脉络中,开始了属於他自己的探索之旅。 车队的目的地, 是位於市中心最高规格的宾馆。 一路上, 透过宽大明亮的车窗。 李世民、长孙无忌等人再次领略了这座钢铁都市的繁华。 但与飞机上俯瞰时的震撼不同。 此刻身处其中, 他们更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脉搏与活力。 马路边, 穿著各色服饰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洋溢著自信与从容。 店铺的橱窗里陈列著琳琅满目的商品。 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巨大的电子屏幕悬掛在高楼外墙上,播放著他们看不懂但觉新奇的动態影像。 这一切都与长安城那种古朴庄重的气息截然不同,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面向未来的无限可能。 抵达宾馆后, 李世民等人被妥善地安排进了各自的豪华套房。 房间內的设施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柔软的地毯、舒適的大床、可以一键控制灯光的开关。 以及那个能映出人影的“水镜”,无一不刷新著他们的认知。 而李承乾並未久留。 在確认了李世民一行安顿妥当后。 他便乘坐专车, 径直返回了位於城市核心区域的元首府。 这座融合了现代简约与古典元素的宏伟建筑,才是他真正的指挥中心。 现在, 还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等著他去处理。 “开拓者號”的勇士们。 那些从地狱般的倭国战场上浴血归来的战士,正在南方的广州府港口等待著他的检阅与慰问。 他们是大夏联邦的英雄。 他这位元首。 必须第一时间去到他们身边,给予他们最高的荣誉与最深的敬意。 回到办公室, 李承乾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需要快速处理好长安与黔州之间权力交接的各项细节,確保大唐的平稳过渡。 军事部门、情报总局…… 一个个指令从他口中发出,通过加密的通讯线路,迅速传达到各个部门。 高效的官僚体系开始运转。 庞大的国家机器展现出惊人的执行力。 在將手头最紧急的事务处理完毕后,李承乾立刻让人安排前往广州府的专机航班。 时间紧迫, 他必须儘快赶过去。 很快, 信息反馈回来,航班定在了次日清晨五点整。 这个消息也同步传达给了下榻在宾馆的李世民等人。 听闻又要起个大早。 李世民等人不禁相视苦笑。 这种紧凑高效的现代节奏,对於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他们来说,著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看来,今晚是得早些歇息了。” 李世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不过,现在距离天黑尚有一段时间。 这段宝贵的空閒时光,正好可以用来好好体验一下黔州的生活。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渴望。 他站起身来, 对著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朗声笑道: “诸位爱卿,上次来此,行色匆匆,有一桩美味,朕可是想念了许久。” “走,朕今日便带你们去尝尝鲜!” 在侍卫的引导下, 李世民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宾馆,走上了黔州华灯初上的街头。 与已经有过一次体验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不同。 李靖这些初来乍到的大唐重臣们,此刻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俘获。 他们每走一步。 都忍不住抬起头,仰望著那些直插天际的摩天大楼,感受著自身的渺小。 他们每看一眼, 都会被街边新奇的事物所吸引。 无论是飞驰而过的汽车,还是店铺里传出的悦耳音乐,都让他们感到目不暇接。 这一切, 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城市”这个概念的传统认知。 长安的雄伟在於其厚重的歷史与广阔的格局。 而黔州的震撼, 则在於其向天空发展的立体高度与无处不在的科技感。 李世民微笑著看著老伙计们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也不点破, 熟门熟路地领著他们穿过几条街道。 最终在一家装潢古朴又带著现代气息的店面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 他指著门口那块写著“蜀九香火锅”的招牌。 笑著对眾人说道。 “诸位,准备好迎接一场味蕾的洗礼吧!” “朕想念这黔州的火锅,可是想念了很久了!” 火锅?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何物? 竟能让尝遍了天下珍饈美味的陛下,如此魂牵梦绕? 要知道, 李世民身为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品尝过? 皇宫御膳房里匯聚了天下名厨。 难道还做不出一道能与这“火锅”媲美的菜餚吗? 带著满腹的好奇, 眾人跟隨著李世民走进了店里。 热情周到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將他们引至一个靠窗的雅间。 这雅间的布置也颇为奇特。 桌子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圆洞,里面嵌著一个奇怪的金属炉子。 眾人落座, 感受著身下柔软的沙发椅,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拘束。 这大概是他们有生以来, 第一次和皇帝坐在如此近的距离,像寻常朋友一般同桌吃饭。 没有君臣礼法,没有繁文縟节。 很快, 服务员便微笑著递上了几本製作精美的册子,上面图文並茂,印著各种菜品。 李世民却摆了摆手。 没有接那所谓的“菜单”,而是像个老主顾一样,熟练地对服务员报出了一连串菜名: “鸳鸯锅,红汤要特辣。” “极品鲜毛肚、九尺鹅肠、麻辣牛肉、手切鲜羊肉、脑花……都来一份。” “对了,再来几扎冰镇酸梅汤。” 服务员面带微笑。 迅速在手中的一个发光小板子上点了几下,便躬身退下。 没过多久, 锅底和菜品就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 当那口巨大的铜锅被端上桌。 一边是清澈鲜美的菌汤,另一边则是翻滚著无数辣椒和花椒、红得发亮、宛如岩浆般的浓汤时。 房玄龄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那红汤, 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浓郁辛辣的香气混合著牛油的醇厚,直往鼻子里钻。 光是闻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这不就是一锅烧开了的红油吗? 人吃下去, 肠胃岂不是要被烧穿? 他们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愣愣地看著一脸期待的李世民,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李世民看著他们紧张的模样。 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解释,亲自做起了示范。 他拿起长长的筷子。 夹起一片薄如蝉翼、布满颗粒的毛肚,放进那翻滚的红汤之中,口中念念有词: “七上八下,十五息即可。” 话音刚落, 他便將微微捲曲的毛肚捞出,在面前盛著香油和蒜泥的味碟里轻轻一蘸。 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唔!” 滚烫、香辣、鲜脆的口感在口腔中瞬间爆炸开来。 牛油的浓香、辣椒的火爆、花椒的酥麻。 伴隨著毛肚本身爽脆的质感,形成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美味洪流。 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味蕾防线。 “爽!” 李世民闭著眼睛。 一脸满足地吐出一个字,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到皇帝陛下都吃得如此享受,其他人哪里还忍得住? 他们將信將疑地学著李世民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羊肉、一块牛肉,或者一根鹅肠,颤巍巍地放进那片红色的“海洋”里。 当第一口食物入口时。 所有人都被那前所未有的味觉衝击给震住了。 “嘶……哈……好吃!太好吃了!” “这……这羊肉竟无半分膻味,入口即化!” “此物……此物是何物?竟如此爽脆弹牙!” “痛快!当真是痛快!” 一时间, 雅间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讚嘆声和筷子与锅碗碰撞的清脆声响。 君臣之別在这一刻被彻底拋诸脑后。 所有人, 包括一向以严谨著称的魏徵。 都彻底沉浸在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味觉盛宴之中。 一顿火锅, 吃得眾人大汗淋漓,面红耳赤,却又意犹未尽。 酒足饭饱之后。 李世民豪迈地用现代的方式结了帐。 带著一群心满意足的臣子, 准备在黔州的主城街区好好逛逛,消消食。 然而, 他们刚走出火锅店没多远,意外就发生了。 一个小伙,无意间將目光扫过了他们一行人。 当他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容时。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下一秒, 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划破了夜晚街道的喧囂。 “臥槽!李……李世民?!你是李世民?!”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 让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音乐声和车流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行色匆匆的路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循著声音的源头。 將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 一时间, 李世民一行人成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世民本人也是微微一愣。 他显然没有料到。 自己这张脸在这长安之后,竟然还有人能一眼认出。 是画像流传於世, 还是这黔州有什么奇特的“识人之术”? 然而, 还不等他细想,身后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护驾!” 一声低喝,充满了军人特有的警惕与杀伐之气。 只见大唐军神李靖几乎是出於本能。 一个箭步跨上前, 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面坚实的盾牌,瞬间挡在了李世民与那个发出惊呼的年轻人之间。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锁定著对方。 双臂微微张开, 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格斗防御姿势。 他的肌肉紧绷。 全身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就会立刻迎来雷霆万钧的一击。 跟在后面的房玄龄等人也是心中一紧。 下意识地將李世民围在了中间,神情紧张地观察著四周,防备著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他们是大唐的臣子, 保护君主的安全是烙印在骨子里的第一要务。 这紧张肃杀的气氛, 与周围看热闹的现代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 令人意外的是。 那个引发了这场骚动的年轻人,面对李靖那几乎能將人冻僵的杀气,却似乎毫无所觉。 他非但没有被嚇退,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脸上看不到半点所谓的“尊卑之別”或是对权威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好奇与激动。 就像是后世的学者见到了从史书里走出来的活化石。 “哇!这位將军,好生威猛!” 他先是衝著李靖讚嘆了一句。 隨即又绕开半个身位,努力地想看清李靖身后的李世民,扯著嗓子问道: “老……老先生,您真的是李世民吗?” “就是那个……那个玄武门之变,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大唐皇帝陛下?” 他说话的语气。 就像是在確认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熟稔。 这一连串的反应,让李靖等人彻底懵了。 他们预想中的刺杀、惊扰、或是別有用心的图谋,一样都没有发生。 眼前这个人, 不仅直呼皇帝名讳,言语间更是毫无敬意可言。 仿佛“李世民”这三个字。 仅仅是一个符號,一个他所熟知的歷史名人代號。 更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周围那些围观的“黔州百姓”,也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对著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那个人长得和李世民画像也太像了!” “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你看那气质,龙行虎步,威严自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模仿出来的!” “我靠,我前两天刚看了新闻,说是大唐君臣集体来到咱们大夏了,难道是真的?!” “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碰到真人?” “快快快,上去要个合影啊!”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让房玄这些心思縝密之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终於迟钝地意识到。 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在这个时代,或许並非什么需要刻意隱藏的秘密。 就在李靖还想呵斥对方“放肆”的时候,一只温厚而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药师,退下吧。” 第184章 签名,新旧时代的差距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签名,新旧时代的差距 李世民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拨开李靖的手臂。 从臣子们的保护圈中走了出来,重新站到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 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 看著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以及周围那些满脸好奇的民眾,心中百感交集。 他清楚地知道, 属於帝王的时代,已经隨著那架的钢铁巨兽降落而宣告结束了。 在这里, 他不再是那个言出法隨、手握天下人生死的九五之尊。 那套维繫了千百年的君臣父子、等级森严的社会秩序,在这里已经荡然无存。 皇权至高无上的地位。 已经被一种名为“科学”与“平等”的新规则所取代。 这就意味著, 眼前的百姓,可以直呼他的名讳。 可以不必向他下跪行礼,可以像朋友一样与他对话。 这种感觉很奇特。 有种失落, 仿佛被剥夺了什么与生俱来的东西。 但更多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与轻鬆。 像是在一副沉重无比的枷锁被卸下后,感到的某种释然。 想通了这一点,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看著面前的年轻人,缓缓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不错,朕就是李世民。” 儘管他依旧自称为“朕”,但语气中的威严已经被一种歷史人物面对后辈的从容所取代。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那年轻人简直要原地跳起来! “天吶!是真的!真的是您!”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然后又转过头,用一种充满期待和一丝丝请求的语气对李世民说道:“陛下!啊不……李……李先生?我能……我能跟您要个签名吗?” “签名?” 李世民闻言,再次愣住了。 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又是全新的名词。 他知道,就是名字。 签,是签署? 签订? 难道是要朕与他签订什么契约文书? 还是画押作保? 他身后的长孙无忌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一脸的茫然。 签名? 此为何意? 在他们的认知里,“签名画押”通常都与律法文书、契约合同联繫在一起绝。 非寻常百姓间的消遣。 就在李世民疑惑不解之际。 那个年轻人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硬壳的笔记本和一支造型奇特的笔。 “对对对,就是签名!” 他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崭新的一页,將本子和笔一起递到李世民面前。 满脸期盼地说道: “您能把您的名字,签在这里吗?” “我……我是您的崇拜者!我从小就听您的故事长大!” 李世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所谓的“签名”,竟然只是……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已。 他低头看著递到眼前的纸笔,心中涌起一股荒诞而又奇妙的感觉。 想他李世民一生,御笔亲书无数。 或为军国大事的批红,或为赏赐臣子的墨宝。 每一笔都重若千钧。 何曾想过, 有朝一日,会有人仅仅因为“崇拜”,就想求取自己的名姓笔跡。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敬畏权力的情感,更纯粹,也更真挚。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激动不已的年轻人,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投来好奇与期待目光的民眾。 心中的那点帝王架子,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了。 也罢, 入乡隨俗。 李世民微微一笑,接过了那支笔。 这笔入手的感觉很奇特。 比毛笔要硬,不用蘸墨便能出水。 他在那洁白的纸张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了“李世民”三个大字。 他的书法本就雄浑大气。 此刻虽然换了硬笔,风骨却依然不减。 写完之后, 他將本子和笔递还了回去。 “多谢陛下!多谢李先生!” 年轻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著笔记本,对著那三个字吹了又吹,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品。 他对著李世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脸上洋溢著心满意足的笑容,隨后便挤出人群,兴奋地跑远了。 目睹了这整个过程的大唐君臣们,一个个都愣在原地。 彼此对视著,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困惑。 直呼名讳, 毫无惧色, 仅仅是为了要一个写著名字的纸张? 这黔州人的行事作风。 他们的思想观念,与大唐的其他地方,不,与他们所认知的一切,都相差得太远太远了。 这里仿佛是一个完全顛倒的世界。 一个他们需要从头开始学习和適应的全新时代。 长街上的霓虹依旧闪烁。 车流不息。 而这群来自旧时代的大唐君臣,却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心中掀起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 那个为求一名的年轻人心满意足地离去。 “这……这便是此世之风气么?” 房玄龄喃喃自语。 他那双一向睿智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无法理解, 一个普通的百姓,为何敢於直面天顏而毫无惧色。 为何所求的, 仅仅是君主的名姓笔跡,而非恩赏或官爵。 李世民的目光从人群中收回。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夹杂著食物的香气和一种他无法名状的、属於这个工业时代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身旁心神不寧的臣子们。 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继续走走吧。” 他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作为他们的君主, 他必须是第一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人。 他知道, 今日所见所闻,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们需要看的、需要学的、需要適应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 第185章 父亲快来吧,黔州包分配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父亲快来吧,黔州包分配了! 君臣一行人收敛心神。 重新迈开脚步,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们就像几滴不慎落入滚油中的清水。 虽然努力保持著镇定。 但与周围的环境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 隨著不断前行。 最初的震惊与不適,正被一种无法抑制的好奇心所取代。 他们看到了悬掛在高楼之外的巨大光幕。 上面正播放著色彩鲜艷、人物鲜活的活动影像,其清晰与生动,远非皮影戏所能比擬。 他们路过一家店铺。 里面飘出一种冰寒彻骨却又香甜诱人的气息。 引得程咬金这个老饕餮直流口水。 他们还见到男男女女並肩而行,举止亲密,言笑晏晏,丝毫不见避讳。 这在大唐是难以想像的。 李世民默默地观察著这一切,將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他那颗曾装著整个大唐江山的心。 此刻正被这个全新的世界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衝击、拓展、重塑。 就在这时, 他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 被前方不远处一个行人的背影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 穿著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奇特服饰。 上半身是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外衣,似乎是某种布料,却又挺括有型。 下半身则是一条紧身的蓝色长裤,將双腿的轮廓勾勒得笔直修长。 真正让李世民在意的。 不是这身装束,而是那个背影给他的一种…… 莫名的熟悉感。 那走路的姿態,那肩膀的线条。 甚至於那不经意间摆动手臂的幅度,都仿佛在哪里见过无数次。 “辅机,” 李世民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长孙无忌问道。 “你看前面那人,朕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长孙无忌顺著李世民的目光望去。 起初还未在意, 但多看了两眼之后,他的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 他不仅是李世民的妻兄。 更是看著李世民的几个儿子长大的,对皇子们的言行举止可谓了如指掌。 “陛下这么一说……臣也觉得此人身形,確有几分熟悉之感。” 长孙无忌沉吟道。 “只是……这身打扮太过怪异,一时也难以断定。” 不只是他们两人。 身后的房玄龄、李靖等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个背影,纷纷投去审视的目光。 一时间, 眾人心中都泛起了同样的疑云: 在这相隔千年的异世他乡,怎会遇到一个让他们感到熟悉的人? 就在眾人满心猜疑之际。 仿佛是感应到了身后的注视,那个年轻男子忽然停下脚步,回过了头来。 也就在他回头的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世民的瞳孔猛然收缩! 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房玄龄、李靖、程咬金…… 所有人的脸上。 都在同一时刻,浮现出了混杂著极度震惊、不可思议与茫然的表情。 那张脸! 儘管髮式已经改变,剪成了此地常见的利落短髮。 儘管神情间多了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轻鬆与隨意。 但那熟悉的眉眼, 那略显稚嫩却已初具天家贵气的轮廓…… 纵然化成灰,他们也认得! 那不是別人, 正是本应远在千里之外,坐镇长安的太子——李治! “雉奴?!” 李世民几乎是脱口而出。 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微不可闻的气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雉奴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长安,在太极宫里,作为大唐的储君,处理著投降之后的诸多事宜吗? 他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黔州城中。 还穿上了这样一身…… 一身不知所谓的奇装异服? 然而, 给他们带来衝击的,还远不止於此。 就在李治转过身来的同时。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店铺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 那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 身姿窈窕,面容姣好。 但更让李世民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是她的穿著。 那是一条黑色的、质地轻薄如蝉翼的吊带裙。 紧紧地贴合著身体的曲线。 大片雪白的香肩与锁骨就那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裙摆之下,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被同样是黑色的、薄如轻纱的织物包裹著,显得愈发惊心动魄。 这…… 这简直……简直是有伤风化! 不成体统! 不过, 好看,引人注意也是真的! 不等他们从这惊世骇俗的穿著中回过神来,那少女便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举动。 她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 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昵无比地挽住了李治的手臂。 整个身子都快要贴了上去。 而李治, 他们大唐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对此不仅没有丝毫的抗拒。 反而微微低下头, 对著那少女温和地笑了笑,神情间满是宠溺。 “轰!” 这一幕, 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世民的脑海里! 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眼前的一切, 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的儿子,大唐的储君。 私自离开京城,跑到这千里之外的黔州。 穿著奇装异服, 与一个衣著暴露的女子当街亲热…… 李世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粥。 愤怒、困惑、失望、惊骇……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为父亲的尊严。 身为帝王的权威。 在这一刻被衝击得支离破碎。 “陛下!” 长孙无忌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险些站立不稳的李世民。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声音因为竭力压抑著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是否要……是否要上前,將太子殿下拦下,问个清楚?!” 是啊,应该上前! 应该衝过去,抓住那个逆子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为何会在这里! 质问他置江山社稷於何地! 质问他身边的妖女又是何人! 这个念头在李世民的脑中疯狂叫囂,他几乎就要点头。 然而, 就在那“好”字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 他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 越过了李治和那个女孩的身影。 看向了他们身后那座充满了钢铁与玻璃气息的宏伟建筑。 看向了街道上那些神色自若、对此等景象早已司空见惯的行人。 他想起了刚刚那个向他索要“签名”的年轻人。 他想起了那些可以直呼他名讳的“黔州百姓”。 他想起了这个时代截然不同的规则与秩序。 是啊…… 去质问又如何呢? 用大唐的律法? 用君父的权威? 在这里,那些东西还管用吗? 他站在这座充满著未来与工业气息的主城之中。 突然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涌上心头。 新的时代,已经降临了。 它不仅仅是带来了坚船利炮和钢铁巨兽。 更是带来了一整套全新的思想、文化和生活方式。 这套体系, 与他们所熟悉的一切都是背道而驰的。 他们这些来自大唐的“古人”,就像是笨拙的学生。 还在为“签名”这种小事而感到困惑。 还在为百姓的不敬而感到不適。 可他的儿子李治呢? 他已经脱下了繁复的龙章袞服,换上了这个时代简洁干练的衣裳。 他已经放下了储君的架子, 像个普通人一样享受著街头的漫步。 他甚至已经…… 找到了一个属於这个时代的伴侣。 虽然, 这个寻找伴侣的速度实在是有些过快了,就算是李治是跟著他们一起来的,那所到也不过几个小时。 不过李世民並不在意这个。 毕竟, 李治可是皇子! 皇子, 谈点对象,找点妻妾怎么了? 第186章 前往广州,重启战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前往广州,重启战事! 与他们这些还在过去挣扎的老傢伙相比。 李治, 或许才是最先看清形势。 並且以最快速度融入这个新时代的人。 他不是在墮落,而是在…… 进化。 想通了这一点。 李世民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落寞与释然。 他最终缓缓地、沉重地摆了摆手。 用一种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语气,轻声说道:“不必了……任由他去吧。”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 尽皆愕然。 但看著李世民那萧索而决绝的背影,终究还是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 .......... 黔州主城的一日游。 时间虽短, 却给大唐君臣们带来了足以顛覆一生的体验。 那场与太子的意外邂逅,如同一个沉重的句號,为他们此行画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结尾。 回程的路上,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消化著內心的震撼。 无论是那些入口即化、滋味无穷的“冰淇淋”,还是能容纳千人同观、光影变幻的“电影院”。 亦或是高耸入云、一日便可建起一层的“模块化建筑”…… 这些来自工业时代的造物。 都让他们深切地感受到了何为“降维打击”。 他们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 当初答应李承乾。 选择归降, 或许是为大唐、为天下苍生所做出的,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只是, 看著黔州城的繁华与强大,他们心中也不免生出忧虑。 大唐需要花费多久? 长安需要花费多久? 才能建设到如斯境地? 十年?二十年?亦或是…… 百年? 带著这份沉甸甸的思绪,一行人回到了下榻的宾馆。 这一夜, 或许是身心俱疲。 他们没有再像前一晚那样彻夜难眠,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 安寧的睡眠並未持续太久。 当窗外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时,一阵急促而有礼的敲门声便將他们从梦中唤醒。 “李先生,各位先生,起床时间到了。” 门外传来的是接待人员沉稳的声音。 李世民睁开眼, 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个会自行发光的时钟,上面显示的数字是。 ——凌晨三点。 在这个时辰,长安城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巡夜的禁军,几乎所有人都还在沉睡。 而在这里, 新的一天,似乎已经要开始了。 眾人不敢怠慢,迅速起身洗漱更衣。 很快, 他们便被引导著登上了几辆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车辆。 在寂静的夜色中, 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辆最终停在了一处守备森严的所在。 这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场地平坦如镜,远处停放著数架钢铁巨鸟。这里,正是一座军事机场。 引领他们的人员將他们带到了一架飞机前。 当看清这架飞机的瞬间, 李世民等人再次愣住了。 这架飞机, 与他们从长安乘坐来的那架“鯤鹏”运输机,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说那架运输机像是一头笨重而朴实的巨鯨,那么眼前这一架,就是一头优雅而致命的猎鹰! 它的机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色。 表面光滑如镜, 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拼接痕跡。 整体的线条无比流畅,从尖锐的机头到微微上翘的尾翼,充满了力量感与速度感。 仿佛是天神手中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与之相比, 那架曾让他们震撼不已的运输机。 在这一刻, 竟显得有几分…… 落后与粗糙,仿佛真的是上一个时代的產物。 看到李世民等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嘆。 一位等候在此的、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工程师笑著迎了上来。 脸上带著自豪的神色解释道: “李先生,这是我们大夏航天工程局最新研发的『巡天者』系列次轨“巡天者”系列次轨道空天飞机。” “其最大飞行速度、航行稳定性以及乘坐的舒適度,都至少是您之前乘坐的『01』运输机的十倍以上!” “可以说是目前我们最尖端的民用航空造物。” 十倍! 这个数字让眾人心中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们这才来了几天? 便亲眼见证了此地技术的又一次飞跃!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踏上了舷梯。 当踏入机舱的瞬间眾。 人立刻就感知到了这架飞机与运输机的云泥之別。 脚下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地板,而是铺著柔软厚实的地毯。 机舱內不再是两排简陋的帆布座椅。 而是一张张如同后世头等舱一般的独立沙发。 每一张都由上好的皮革包裹,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柔和的灯光从舱顶洒落。 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宛如一座奢华的空中宫殿。 而就在这“宫殿”的最前方。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临窗而立,似乎在眺望著窗外的夜色。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现代军装。 肩章上將星闪耀,身姿笔挺如枪。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 也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强大气场。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李承乾! 此刻的他, 脸上带著一贯的平静微笑,对著眾人微微頷首: “父皇,各位叔伯,一路辛苦。” “请入座吧。” 他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却自然而然地带著一股主人的姿態。 李世民与他四目相对,心中五味杂陈。 眾人依言入座, 繫上了那奇特的“安全带”。 很快,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 与运输机那堪称剧烈的抖动和巨大的轰鸣声不同、 “巡天者”的起飞过程平稳得不可思议。 他们只感到身下的座椅传来一股强劲却又无比柔和的推力,窗外的景物便飞速向后掠去。 几乎没有太大的感觉。 这架黑色的猎鹰便已刺破夜幕,扶摇直上,朝著南方。 ——那座名为“广州府”的城市,高速飞去。 第187章 大夏的战士们,谁允许你们低头的!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大夏的战士们,谁允许你们低头的! “巡天者”次轨道空天飞机的机舱內,静謐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与来时乘坐运输机的顛簸与轰鸣相比。 此刻的体验简直如同置身於九重天上的神仙宫闕。 脚下是柔软到能吞没脚步声的暗色地毯。 身下是包裹感极佳、 宛如君主宝座的独立真皮沙发。 柔和的光线从不知名的角落洒落,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奢华。 李世民等人正襟危坐。 身体紧绷, 努力维持著大唐君臣的威仪。 然而, 他们那不时瞟向窗外、又迅速收回的眼神,却暴露了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透过那片巨大而洁净的舷窗。 他们能看到脚下的云海被染上了一层绚丽的金边,那是初升的朝阳正在宣告新一天的来临。 飞机正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在万丈高空之上平稳穿行。 快得仿佛缩地成寸,稳得却如履平地。 程咬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下的沙发,又摸了摸面前光洁如镜的小桌板。 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 却又在看到前方李承乾那笔挺的背影时,识趣地闭上了嘴。 从登机开始,李承乾就一言不发。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身剪裁合体的现代军装穿在他身上。 肩章上的將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托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锋芒內敛, 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种沉默的压迫, 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李世民看著自己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嫡长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忽然发现, 自从踏上这片名为“大夏”的土地。 自己似乎就一直在被动地接受著各种信息的衝击。 而主导这一切的, 始终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就在这时, 机舱內响起一阵轻柔的提示音。 “各位乘客,飞机即將在广州府军用空港降落,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不疾不徐。 李承乾这才转过身。 深邃的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世民身上,微微頷首: “父皇,我们到了。” 说罢, 他便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下动。 作干练, 没有一丝多余。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穿过晨曦中的云层。 很快, 一座无比宏伟的城市轮廓,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那是一座钢铁与灯火交织的巨城! 虽然没有黔州主城那么震撼,但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面发展! 这, 这还是他们熟悉的广州府吗? 要知道, 距离大夏占据广州府好像还梅过去多少时间吧?! 广州府! 这个在唐人印象中尚属“南蛮之地”的名称。 如今所对应的, 却是一座远比长安繁华强盛百倍的未来之都。 这部就意味著,如果得到李承乾的认可,长安也能在有朝一日发展成这个程度吗? 不过多时, 飞机便在一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震动中。 平稳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此时, 天光才刚刚破晓,东方的天际线被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鱼肚白。 眾人甚至来不及仔细欣赏这座城市的宏伟全景。 舱门一打开, 几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黑色车辆便迎了上来。 “走!” 李承乾只说了一个字。 便率先走下舷梯。 步履匆匆地登上了为首的一辆车。 他的脸上, 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 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他们也知道, 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 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隨著工作人员的指引,分別登上了后续的车辆。 车队没有丝毫停留。 立刻发动, 朝著港口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车內, 气氛压抑。 李世民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充满未来感的城市景象,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他看著前车里李承乾的侧影,眉头紧紧皱起。 他知道此行的目的。 在黔州时, 接待人员已经向他们简要通报过。 ——大夏的一支名为“开拓者號”的舰队,在远征倭国的行动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挫,只有一部分战士倖存归来。 当时, 李世民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觉得愤怒,而后並未觉得有何不妥。 兵者, 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自古以来, 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哪怕是再小的衝突,出现伤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於他们这些经歷过尸山血海、从玄武门之变和统一战爭中杀出来的马上君臣而言。 一场局部失利导致的伤亡。 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天子亲赴的大事。 然而, 当他们亲眼看到李承承乾脸上那种发自肺腑的焦急时。 他们却都愣住了。 那不是偽装出来的、用以收买人心的姿態。 那是一种真正发自內心的、仿佛失去了至亲骨肉般的沉痛与急切。 他竟然…… 在为了一些“不足为道”的士兵而著急? “陛下,” 长孙无忌压低了声音,同样满脸困惑。 “太子殿下……哦不,元首他……这是何意?” “为將者,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是荣耀。” “为君者,更应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他如此失態,岂非有失元首威仪?” 房玄龄也附和道: “辅机所言甚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抚恤阵亡將士固然重要,但更应交由下属去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元首亲至,一来耽误国事,二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般情绪外露,恐非明主所为。” 在他们的观念里。 君主就应该高高在上,喜怒不形於色。 士兵, 不过是实现国家意志的工具,是棋盘上的棋子。 为了几颗棋子的损失而方寸大乱,这在他们看来,是极其不成熟的表现。 李靖摩挲著自己的膝盖。 目光深沉,缓缓开口: “兵败乃兵家常事,胜败亦是寻常。” “但观元首之神色,此番前往,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抚恤。” “我等且看著便是。” 唯有程咬金这个粗人,挠了挠头,嘀咕道: “俺就觉得奇怪,打输了仗,不治罪就算天恩浩荡了,这小子倒好,还巴巴地跑来迎接。”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们的议论, 飘散在安静的车厢里,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他们只能怀著满腹的疑竇。 任由车辆载著他们,驶向那未知的港口。 车窗外, 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细密的雨丝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灰色大网,將整座城市笼罩其中,平添了几分萧瑟与哀伤。 第188章 一巴掌,打醒所有人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一巴掌,打醒所有人 很快, 车辆驶离了市区。 前方豁然开朗, 一股夹杂著咸腥海风与钢铁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港口,到了。 车速放缓,缓缓驶入。 眼前的景象, 让车內的所有大唐君臣,都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只见巨大的码头上,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正排著无比整齐的队列。 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笔直地佇立在冰冷的雨水中。 雨水已经將他们的衣衫彻底淋透,紧紧地贴在他们健硕的身体上,勾勒出钢铁般的肌肉线条。 雨水顺著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不断滑落。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但他们每一个人, 都昂著头,挺著胸,纹丝不动,仿佛脚下已经生了根。 在队列的周围, 则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广州民眾。 他们打著各式各样的雨伞,匯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许多人手里都提著食物、热饮,或者拿著乾净的衣物和毛毯。 他们脸上满是心疼与关切。 不断地向著士兵们呼喊,想要上前为他们送去温暖。 “战士们,快披件衣服吧!会生病的!” “喝口热水吧!求求你们了!” “你们是英雄!我们不怪你们!” 然而, 对於民眾们的热情,士兵们却置若罔闻。 他们拒绝了所有的食物和衣物,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站著。 因为, 他们是在自我惩罚。 他们是“开拓者號”的倖存者。 他们带著大夏最先进的装备,带著全国人民的期盼,踏上了征服倭国的旅途。 却因为轻敌冒进,遭遇惨败。 在他们心中,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大夏的民眾或许可以原谅他们,但他们无法原谅自己。 在得到他们的最高统帅。 大夏元首李承乾的亲口裁决之前,他们不配接受任何人的善意。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 向牺牲的战友赎罪,向信任他们的赎民眾罪。 更要向他们的元首,赎罪! 也就在这个时候, 李承乾乘坐的车辆,缓缓停在了队列前方。 车门打开, 李承乾迈步而出。 没有打伞, 任由那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军装和短髮。 他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 ......... 在看到李承乾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嘈杂的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成千上万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民眾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 而那些士兵的眼神, 则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待著家长的最终审判。 充满了愧疚、悔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几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港口官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元首,您可算来了!” “这些战士们……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谁劝都没用。” “您快……快劝劝他们吧!” 李承机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 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缓缓扫过眼前那一张张年轻而倔强的脸庞。 看著眼前这军民一心、同悲共戚的场景。 李世民等人的內心,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沉默了。 因为…… 大夏的士兵,竟然能得到如此多民眾自发的、真挚的爱戴。 这在他们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大唐, 兵就是兵,民就是民。 军队是国家的暴力机器,百姓畏惧兵卒,远多於爱戴。 官兵过境, 百姓唯恐避之不及。 何曾见过眼前这般军民鱼水、亲如一家的景象? 他们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李承乾,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面对此情此景, 面对这些既是功臣又是罪人的部下,他,会做出何种举动? 是温言抚慰,以示宽仁? 还是严厉训斥,以正军法?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李承乾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队列的最前方。 站在他面前的, 不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他是临时接替的副官。 那名军官的身躯在李承乾逼近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挺直了胸膛, 却將头垂得更低,嘴唇哆嗦著。 仿佛, 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码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雨点敲打在地面和货柜上的“噼啪”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突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如同一道惊雷, 骤然炸响在寂静的港口上空! 李承乾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名校官的脸上! 这一巴掌,震动了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满心关切的民眾们呆呆地望著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敬爱的元首,为何要对一个已经如此自责的英雄,下此重手。 而李世民一行人。 则是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长孙无忌更是抚著鬍鬚,低声对李世民分析道: “陛下,您看。” “这些士兵在此自苦,看似忠勇,实则却是將元首置於进退两难之地。” “若元首不来,是为无情。” “若来了轻罚,则军法不严。” “他们此举,无异於是將元首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逼迫元首表態。” “此乃『臣逼君』之大忌!” “元首这一巴掌,打得不冤!这是在立威,也是在敲打!” 房玄龄等一眾大唐臣子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 这正是帝王心术的体现,是理所应当的惩罚。 那一巴掌力道极重、 军官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但他却像一棵被狂风撼动的青松。 身形晃了晃, 依旧站得笔直,只是头垂得更低。 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对不起,元首!我们……辜负了您的信任!” 他身后, 数百名战士的眼中,同时滚落出灼热的泪水,混合著冰冷的雨水,划过脸庞。 “我们明明带著大夏最精良的战舰,最强大的火力……却在小小的倭国面前,落败而归!” 副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羞愧。 “这……这不仅仅是您不原谅我们,元首……连我们自己,也永远无法原谅我们自己!” 他的话, 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然而, 就在这悲壮而压抑的气氛中,李承乾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穿透了雨幕,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给你这一巴掌,原因有很多。” 他看著眼前的校官,眼神冰冷而锐利。 “第一,是因为你们战败了。” “更是因为,你们是因为轻敌而战败!” “你们忘记了战爭的第一准则——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但是……” 李承乾的话锋猛然一转。 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你们现在在这里,淋著雨,挨著饿,是做给谁看?!” 第189章 向倭国,宣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向倭国,宣战! 这一声质问。 如同当头棒喝,让那名校官猛地一震。 也让所有围观的民眾为之一愣。 李承乾上前一步, 逼视著他的部下,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但那怒火之中, 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做给你们身后的父老乡亲看?告诉他们,你们有多可怜,多无助吗?” “还是做给我看?” “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博取我的同情和原谅吗?” “蠢货!” 李承乾怒吼道:“你们是军人!是大夏的军人!” “军人的荣耀,是在战场上贏得的,不是在这里用苦肉计换来的!” “战败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站起来重新战斗的勇气都失去了!” 他环视著眼前一张张掛著泪痕与雨水的年轻脸庞,一字一顿,字字鏗鏘! “战败了,就应该给我滚回训练场,滚回战术推演室,把这次失败的每一个细节都给我剖析清楚!” “把你们的骨头拆开,看看里面究竟是钢铁,还是软弱!” “战败了,就应该好好地总结战败的原因,擦亮你们的武器,加满你们战舰的燃料!” “然后昂著头,挺著胸!” “跟著我,重新踏上那片让你们蒙羞的土地,用敌人的鲜血,洗刷我们自己的耻辱!” “用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来告慰我们牺牲的兄弟!” “这,才是我大夏的战士应该做的事!” “都听懂了吗?!” 最后一声怒吼,石破天惊! 那名被他打了一巴掌的校官,在听到“告慰我们牺牲的兄弟”时。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愧疚与悔恨,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復仇的烈焰与重生的光芒! 他用尽了生命中所有的力气。 挺起胸膛, 向著李承乾,向著这个给了他耳光,又给了他灵魂的元首,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懂了!!!” 他身后, 那数百名如雕塑般的战士,在同一时刻,齐齐抬起了头。 “懂了!!!” “懂了!!!” 数百个声音匯成一股钢铁洪流,衝破了雨幕,响彻了整个港口! 那声音里, 再没有半分颓唐,只有无尽的战意与决心! 紧接著, 周围那成千上万的民眾,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元首的那一巴掌,不是惩罚,是唤醒! “打回去!血债血偿!” “大夏必胜!元首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瞬间, 整个码头彻底沸腾了! 民眾们挥舞著手臂,用尽全力吶喊著,他们的热情仿佛能將这冰冷的雨水都彻底蒸发! 这一幕, 直接给李世民等人看傻眼了。 他们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群情激昂、军民同心的狂热场面,大脑一片空白。 一巴掌, 几句话, 就將一场足以动摇军心民意的惨败,变成了一次最激昂、最成功的战前动员。 这……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 又是何等可怕的领袖魅力?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沸腾的人群与军队中心,身形笔挺如山,接受著所有人狂热崇拜的李承乾。 第一次, 从心底深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僵在原地。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脑海中长孙无忌刚刚那番关於“帝王心术”的分析,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那不是帝王心术。 不, 那远远超越了他们所能理解的任何一种权谋之术。 帝王心术, 讲究的是制衡,是恩威並施。 是让臣子在敬畏与感恩之间摇摆,从而不敢生出二心。 可李承乾刚才所做的, 根本不是在“术”的层面。 他没有施恩, 那一巴掌是威。 他也没有许诺,那些话语是责任。 他只是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真诚的方式,点燃了这支军队的灵魂。 引爆了整个民族的情感。 这是一种近乎於“道”的力量。 一种將自身意志与国家、民族、军队的意志彻底融为一体,化为言出法隨的恐怖力量! 李世民看著那个被万眾簇拥的背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自己感到的“恐惧”源自何处了。 他恐惧的, 不是李承乾的手段,而是他所代表的那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新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 君主不再是天命所归的孤家寡人。 而是与亿万民眾血脉相连、呼吸与共的象徵与核心。 这种联繫, 比“君权神授”牢固一万倍,也比任何帝王心术可怕一万倍!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李承乾动了。 他排开人群, 再次走到了那名被他打过的校官面前。 在所有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下。 他伸出双手, 没有丝毫犹豫,將那名因为激动而浑身颤抖的战士,从冰冷的地面上,用力地扶了起来。 他看著对方的眼睛, 之前的怒火与冰冷已经褪去,只剩下如山般沉稳的信赖。 “记住你们今天流下的泪,记住你们此刻的誓言。” 李承乾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更深沉的力量。 “去吧,带著牺牲兄弟的荣耀,去拿回属於你们的一切。” “是!元首!” 副官挺直了腰杆,泪水与雨水混杂著从刚毅的脸庞滑落。 他向李承乾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然后猛地转身, 面向自己的部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全体都有!整理队形!带上我们的兄弟……回家!” 第190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 “回家!” 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中带著血与火的味道。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收敛起牺牲战友的遗物,整个过程充满了肃穆的仪式感。 曾经的颓废与自责,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与冷酷。 而也就在李承乾扶起那名校官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被淹没在了沸腾的声浪里。 在人群的外围, 一名来自大夏国家通讯社的战地记者,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快门,將这歷史性的一幕,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那是一张足以载入史册的照片。 阴沉的雨幕之下, 伟岸的元首微微俯身。 用他那沾满雨水的手,坚定地扶起一名同样被雨水浸透、脸上带著巴掌印与泪痕的年轻战士。 背景是模糊而狂热的人群,以及钢铁巨兽般的港口。 光与影的交错, 权威与温情的融合。 领袖与士兵的对视…… 无数种复杂的情感与象徵意义,都凝聚在了这一个瞬间。 这张照片,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內。 通过各个媒体,以光一般的速度,被传送到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 洒向这片广袤的土地时。 整个大夏, 都为之彻底沸腾了! 各大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亿万民眾手机屏幕上推送的焦点新闻。 全都被这张照片和港口发生的一切所占据。 这张照片被命名为——《对望》。 整个大夏, 大街小巷。 瞬间被海啸般的评论所淹没。 【看哭了!】 【这就是我们的大夏,这就是我们的元首!】 【向所有前线归来的战士们致敬!】 【你们是英雄!】 【那一巴掌,打醒了士兵,也打醒了我!】 【我们不能沉溺於悲伤,復仇!】 【只有復仇,才能告慰牺牲的烈士!】 【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大夏』这两个字的重量。】 【元首淋著雨,陪著他的士兵。】 【我们的民眾冒著雨,关心著他们的子弟兵。】 【生在这个国度,何其有幸!】 【为我们拥有如此伟岸的元首而骄傲!】 【向倭国復仇!血债必须血偿!】 【打回去!打到他们跪地求饶为止!让他们知道,激怒大夏的下场是什么!】 【別再说什么原谅了,我们需要的是胜利!】 【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元首已经指明了方向,我们只需要跟隨!】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 整个大夏风向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民眾们对战败的些许疑虑与悲伤。 在李承乾那场惊天动地的现场动员之下,被彻底点燃,转化为了对倭国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和对战爭的狂热渴望。 成千上万的民眾涌向各地的徵兵处。 请战的书信如雪片般飞向总战区。 整个大夏的战爭机器,在民意的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高速运转。 毫不夸张地说, 伴隨李承乾此番举动。 他在大夏民眾心底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凡俗的领袖。 正在朝著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迈进。 超越歷史上的圣人, 乃至是超越神话传说中虚无縹緲的神明。 从这一天起, 大夏的民眾或许將不再向虚无的神祇祈求庇佑。 因为他们拥有了行走於人间的、真实的守护神。 他们將向他们的元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也就在这股席捲全国的战爭狂潮达到顶峰之时。 大夏总战区, 通过所有官方渠道,发布了一条简短而冰冷的新闻: 【大夏公告:鑑於倭国对我“开拓者”舰队发起无端、卑劣的偷袭,並造成我方人员重大伤亡。】 【经元首李承乾决议。】 【自即刻起,大夏进入战爭状態,对倭国,展开全面宣战!】 没有多余的谴责,没有冗长的檄文。 只有最直接、最冷酷的宣战! ........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高原, 吐蕃新王城。 曾经的吐蕃赞普,如今的大夏吐蕃最高长官松赞干布,正坐在他那融合了藏式传统的办公室里。 面色沉重地看著面前巨大光幕上显示的新闻。 成为大夏的附属之后。 吐蕃也全面接入了大夏的情报媒体系统。 因此, 广州港发生的一切。 以及那份最终的宣战公告,他几乎是实时获悉的。 报纸上, 李承乾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坚毅侧脸。 以及下方那段冷酷的宣战文字。 让这位高原雄主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倭国……必將迎来毁灭。” 松赞干布靠在椅背上。 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作为大夏的“邻居”兼“前对手”。 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外邦君主,都更清楚这个东方巨龙一旦真正发怒,將会是何等恐怖。 他的思绪, 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前段时间。 那一天, 他还是这片雪域高原上说一不二的赞普,正踌躇满志地计划著与大唐的下一次交锋。 然而, 一封来自大夏的最后通牒。 和紧隨其后、 那如同神罚般降临的“天降之物”,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野心。 松赞干布至今都清楚地记得。 那一天, 逻辑城外的演兵场上,一枚从天而降的金属长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精准地落在了校场的正中央。 紧接著, 是足以刺瞎双眼的强光,和仿佛能撕裂耳膜的轰鸣。 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 衝击波將数千斤重的巨石像纸片一样吹飞。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都城彻底毁灭! 所幸他当时並不在爆炸中心,这才倖免遇难。 从那一刻起, 松赞干布就明白了。 吐蕃与大夏之间,根本不存在战爭,只存在“臣服”或“毁灭”。 现在, 这柄曾经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要落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岛国了。 倭国, 必败无疑。 这一点, 松赞干布没有任何怀疑。他唯一好奇的是…… 是需要一百天?三十天? 还是……十天? 第191章 海陆空三体作战,这就是大夏之根本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海陆空三体作战,这就是大夏之根本! 松赞干布的猜测。 在某种意义上,过於保守了。 他思考的是大夏需要多少天来毁灭一个国度。 而李承乾思考的, 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內。 用最震撼的方式,將一个倭国的脊樑彻底打断,让他们永世不敢再起覬覦之心。 大夏的战爭机器,並不需要缓慢地预热。 在宣战公告发布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的状態。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为广州港口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时。 战爭的序幕,已然拉开。 由大夏总战区下达的最高作战指令。 如最精密的神经脉衝,瞬间传达到了战区的每一个作战单位。 广州府港口, 这个自大夏以来便无比繁忙的商业与军事枢纽。 一夜之间, 彻底化为了一座戒备森严的战爭堡垒。 海面上, 不再是商船往来的和平景象。 三艘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呈品字形停泊在深水航道上。 无声地宣告著它们的恐怖存在。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最引人注目的, 是位於舰队中央,那艘舷號为“01”。 被命名为“大夏號”的庞然大物。 它不像传统的战船, 更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动国土。 平直而宽阔的甲板。 足以容纳三个標准大小的演武场。 船体两侧, 密布著如同蜂巢般的近防炮和飞弹发射单元。 充满了狰狞的工业美学。 它將是本次远征的核心,集兵力运输、舰队指挥、远程打击於一体的战爭机器。 在它的左后方, 是“开拓者號”。 这艘曾经遭遇重创的驱逐舰,经过一夜的紧急抢修,破损的船身已经被新的装甲覆盖。 虽然崭新的钢板与原来的舰体顏色略有差异。 留下了几道醒目的“伤疤”。 但这非但没有减损它的威严,反而增添了一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 它將作为舰队的尖刀,负责侧翼的协同打击。 它的存在, 本身就是对倭国最响亮的嘲讽。 ——你们没能杀死我的,终將让我更强大—— 右后方, 则是“泉州號”综合补给舰。 它的甲板上堆满了货柜,巨大的吊臂隨时待命。 它將是整个远征舰队的生命线,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弹药和物资。 而在这三艘巨舰的前方。 引领著航向的, 是一艘线条更加流畅、舰桥更高耸、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天线的指挥巡洋舰——黔州號。 如果说“大夏號”是拳头,那么“黔州號”便是大脑。 它將作为本次行动的旗舰。 李承乾將在这艘船上,亲自指挥整场战爭。 这是海面上的作战力量。 与此同时, 在港口上空的云层中,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掠过。 那是“黔01”重型战略运输机。 它那超过百米的翼展,投下的阴影足以笼罩小半个港口。 四台巨大的涡扇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仿佛远古巨兽的呼吸。 它將作为空中战略梯队,负责后续的兵员运输和物资空投。 在必要时刻, 它那巨大的机舱,甚至可以携带重型空对地穿甲弹,对敌方重要目標实施毁灭性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至於地面作战力量,更是早已准备就绪。 在黔州號那深不见底的机库式船舱內。 一排排崭新的“猛士”主战坦克整齐排列,炮口上覆盖著防潮布。 它们的身旁,是轮式突击炮、自行榴弹炮以及数不清的装甲运兵车。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大夏陆战队士兵。 正在各自的舱室里。 最后一次擦拭著手中的钢枪,眼神冷冽如冰。 这支海、陆、空三位一体的远征军,是大夏倾国之力的体现。 更不用说, 在千里之外的秘密基地里,数枚代號为“天罚”的新型远程弹道飞弹,已经进入最后的组装阶段。 当它们被竖立在发射架上时。 便意味著对倭国的最终审判,即將开始。 这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未来军队。 於后世而言。 或许算不上最顶尖的科技。 但是在这个时代, 对於这颗星球上任何一个国家来说,这都无异於神明降下的天灾,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吐蕃, 已经在这股力量面前彻底臣服。 大唐, 也在这股力量面前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而这一次,轮到了倭国。 它, 將被彻底打死。 ......... ......... 此刻, 黔州號战舰宽阔的甲板前段。 海风猎猎。 吹动著李承乾黑色风衣的衣角。 他双手负后, 静静地站在船头,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望向东方那片未知的岛屿。 在他的身后。 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眾大唐君臣,正神色复杂地站在这里。 如同误入神话时代的凡人。 他们脚下感受到的,不再是木质帆船那种隨波摇晃的熟悉感。 而是一种带著轻微震颤的、无比沉稳的厚重。 冰冷的钢铁甲板, 散发著工业特有的气息。 与他们记忆中战船的桐油与麻绳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李世民的內心,五味杂陈。 他看著右侧码头上那人山人海的欢送队伍,民眾们挥舞著大夏的旗帜,脸上洋溢著的是狂热的崇拜与信任。 战士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向著这支即將出征的舰队,致以最標准的军礼。 他们的目光, 全都聚焦在最前方那个年轻而挺拔的背影上。 他们的欢呼,也只为了一个名字——“元首”。 曾几何时, 他李世民,才是万眾瞩目的天可汗,是草原各族都要跪拜的至尊。 可现在, 他站在这里,却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宾客。 一个被时代浪潮拍在沙滩上的前浪。 “承乾……” 李世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这……这些铁船,究竟能载多少兵马?日行几百里?” 他的问题, 暴露了他依旧停留在旧时代的认知。 李承乾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 “父皇,首先,它们不叫铁船,叫战舰。” “其次,我们不用『兵马』这个单位,我们用『作战人员』。” “最后,它们的速度,是以『节』来计算的。” 他顿了顿, 似乎是在组织一种对方能听懂的语言。 “您看到的那艘最大的『黔州號』,可以搭载三千名陆战队员,五十架不同型號的作战飞机,以及超过一百辆坦克和装甲车。” “至於速度……” “全速前进时,一天,大概能从这广州,跑到倭国的都城附近。” “嘶——” 饶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早已见识过无数大场面。 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能装下三千精锐、无数“铁甲战车”和“会飞的铁鸟”的移动堡垒? 一天一夜就能跨越千里汪洋? 这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吗? 第192章 大海不再是障碍,而是通途!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大海不再是障碍,而是通途! 长孙无忌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艘伤痕累累的“开拓者號”。 声音乾涩地问道: “殿……元首,那艘船似乎有伤,为何也要让它出征?” 李承乾终於回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是要让它去。” “我已经让人把它修好了,它將作为先锋,第一个衝进倭国的港口。” “我要让所有倭人都看清楚。” “他们卑劣的偷袭,换来的不是胜利,而是带著伤疤的、十倍百倍的復仇!” 他的话语, 让在场所有大唐君臣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征服。 这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残忍至极的报復! 就在这时, 一声嘹亮、深沉的汽笛声,猛地响彻了整个广州港! “呜——!” 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海巨兽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欢呼。 整个港口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即將启航的舰队上。 李承乾迈步走到了甲板的最前方,面对著码头上那成千上万双灼热的眼睛。 他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 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高举起自己的右拳,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如同雷霆般的怒吼: “此战!” 短暂的停顿,仿佛积蓄了整个民族的怒火与期待。 “必胜!” 两个字,如同火山喷发,瞬间点燃了整个世界! “必胜!!” “必胜!!” “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从码头上传来。 从士兵的方阵中传来。 从每一个大夏子民的胸膛里传来!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天而起,似乎要將天上的云层都彻底撕碎! 在著震耳欲聋的“必胜”声中。 黔州號的舰首缓缓调转。 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开一道洁白的浪花。 紧隨其后, 黔州號、开拓者號、泉州號,这支代表著毁灭与新生的钢铁舰队,在万眾瞩目之下,昂然起航。 朝著东方, 朝著那个即將迎来末日审判的国度,破浪而去! ........ ........ 李世民,和一眾大唐臣子们被请进了旗舰“黔州號”的舰桥指挥室。 这间指挥室的宽敞程度。 远超他们想像中任何船只的驾驶舱,甚至比太极殿的偏殿还要开阔。 巨大的落地式舷窗, 为他们提供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无垠海景。 码头和城市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最终化为遥远的地平线。 然而, 带给他们最大震撼的。 並非这开阔的视野,而是脚下传来的感觉。 黔州號破浪而去,声势浩大。 按理说, 如此庞然大物,行驶在海面上,必然会伴隨著剧烈的摇晃与顛簸。 一如他们曾经乘坐过的、哪怕是最大最稳的楼船。 可此刻, 他们脚下的甲板却稳如平地。 只有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仿佛一头温顺的巨兽在发出满足的呼吸,提醒著人们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移动。 这种超乎常理的平稳。 反而加剧了李世民內心的不安。 他扶著冰冷的舷窗边缘,手心竟渗出了细汗。 他身后,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他们都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们对物理世界的认知。 “这……这钢铁巨物,当真不会沉入海底吗?” 房玄龄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 “它的体积实在太过庞大,完全不似木船那般可以浮於水面。” “万一……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东西一旦沉没,绝无生还的可能。 李世民的目光也透著深深的担忧。 他一生征战, 对战船的理解早已登峰造极。 可正是因为这份理解,他才更加恐惧。 在他看来, 这艘船的每一寸构造,都违背了“天理”,违背了造船的所有准则。 这么重的铁疙瘩。 凭什么能浮起来,还能跑得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大夏海军制服、肩上扛著工程师肩章的年轻军官看出了他们的惶恐。 他脸上带著自信而谦和的微笑,走了过来。 “陛下,各位大人,请不必担忧。” 他指了指脚下的甲板。 又指了指窗外那艘如同移动山脉般的“黔州號”。 “我们脚下的『黔州號』巡洋舰,经过最新的技术升级,舰体总长度为221米,舰体最大宽度为37米。” “如果用各位熟悉的单位来换算,它的长度,约等於一百五十步,宽度则有二十五步之多。” 眾人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一百五十步长, 二十五步宽? 这已经不是船了,这简直是一条漂浮在水上的街道! 工程师似乎很享受他们震惊的表情。 继续用平稳的语调介绍道: “至於重量,它的標准排水量是16000吨,满载排水量可以达到惊人的35000吨!” “吨?” 长孙无忌皱眉,这个单位他闻所未闻。 “一吨,约等於一千六百斤。” 工程师立刻换算了过来。 “也就是说,当它满载时,总重量超过五千六百万斤。” “这个重量,大概相当於一万头成年战象的总和。” “一……一万头战象?” 房玄龄的鬍子都哆嗦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算学知识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一万头大象那么重的东西,漂在水上? “是的。” 工程师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而它的最高航速,可以达到40节!” 见眾人又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补充道。 “这个速度,比日行千里的宝马全速奔跑还要快上几分,而且它可以连续数天保持这个速度而无需停歇。” 最后, 他做出了总结陈词,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所以,请各位放心。” “我们的战舰,是人类工业与智慧的最高结晶。” “莫说此刻风平浪静。” “就算是遇上百年不遇的风暴海啸,我们的黔州號巡洋舰也绝无沉没的可能!” “大海,早已不是我们的障碍,而是通途!” 第193章 抵达倭国海域,行动开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抵达倭国海域,行动开始 一番话。 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和一眾大唐君臣的心上。 李世民彻底沉默了。 虽然其中很多数字和单位他依旧无法完全理解。 但他能真切地感觉到脚下这艘钢铁巨舰那无可匹敌的平稳与顺滑。 他甚至能看到, 远处那艘带著“伤疤”的开拓者號,轻鬆地切开海浪。 在舰队侧翼灵活地穿梭。 犹如一匹忠诚而迅捷的猎犬。 他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恐惧和担忧,终於在这无法辩驳的事实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深沉的情感。 那是对一个崭新时代的敬畏,是对自身所处时代即將落幕的悲凉。 也是…… 一丝隱藏在心底的。 对自己那个儿子所创造的奇蹟的,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 他, 正在亲眼见证歷史的车轮,以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方式,轰然向前。 在登上黔州號巡洋舰之前。 李世民甚至还在为这漫漫航程中的饮食起居而担忧。 在他想来, 即便是如此巨大的铁船。 长途航行, 吃的也无非是些乾粮咸肉。 睡的也必然是狭窄潮湿的船舱。 可当晚餐时间到来时,他 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们被领进了一个被称为“军官餐厅”的地方。 这里没有雕樑画栋。 没有金樽玉盏。 只有一排排整洁明亮的不锈钢桌椅。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食物香气。 餐盘里盛放的, 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菜餚组合。 大块的、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浇著浓郁的黑胡椒酱汁。 金黄色的、 据说是用一种叫“土豆”的作物炸成的香脆长条。 还有顏色鲜艷、 种类丰富的蔬菜沙拉,以及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 食物的丰盛与美味,已经让他们感到惊讶。 而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 是餐厅里数千名官兵井然有序的用餐景象。 没有人大声喧譁, 每个人都安静而迅速地吃完自己的食物。 然后將餐盘送至指定的回收处。 整个过程高效、肃穆,充满了现代军队特有的纪律性。 至於住宿, 分配给他们的,是独立的“贵宾舱室”。 虽然面积不大, 远无法和皇宫寢殿相比,但內部设施却一应俱全。 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铺。 可以调节冷暖的“空调”,以及拥有独立热水淋浴的盥洗室……这 一切都让习惯了木盆和烛火的他们。 感觉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就这样, 在一次又一次的文化衝击与认知顛覆中,时间飞速流逝。 在经过了整整20个小时的连续高速航行后。 大夏第一远征舰队, 正式驶入了倭国所属的海域! ........ ........ 此时此刻, 在九舟岛西侧的一片传统渔场上。 几艘倭国的小型渔船正在海上作业。 年迈的渔夫“甚八”眯著眼睛,吃力地拉著渔网。 口中抱怨著今天的收穫不如往常。 海面上风平浪静。 阳光和煦,一切都和过去几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平凡而寧静。 然而, 就在他抬头擦汗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昏花的老眼。 再次望向海的尽头。 那里, 出现了一座“山”。 一座通体呈灰黑色,正从海平面下缓缓升起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通天巨物! “那……那是什么?” 甚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 旁边的年轻渔夫们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也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在他们的视野尽头。 一片巨大的、仿佛能遮蔽天空的阴影,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向他们所在的方位移动过来。 它太大了, 大到完全不像是人力所能造出的东西。 在晨光下, 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是由海水本身凝聚而成的神跡。 “是……是海神大人!” “是须佐之男命的神驾!” 一个年轻渔夫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狂热的崇拜。 双腿一软, 就朝著那巨物的方向跪了下来,砰砰地磕头膜拜。 他的举动像是会传染一般。 周围所有渔船上的渔民,都陷入了对神明的敬畏与恐惧之中。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 跪倒在甲板上, 衝著那座“移动的神山”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著海神的庇佑与恩赐。 他们以为, 是传说中的神明,响应了天皇的祈祷,前来护佑他们的国度。 然而, 隨著时间的推移。 那座“神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它身上那属於神明的、模糊而威严的光环,开始逐渐褪去。 渔民们脸上的狂热,也慢慢凝固。 转为了呆滯与不解。 那根本不是什么由海水凝聚的神跡。 那是一座由难以想像的、冰冷坚硬的钢铁所铸造的城堡! 他们能看清那灰黑色的船体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凸起和孔洞,能看清那高耸入云的舰桥上,如同枯树枝般林立的奇特天线。 更能看清它身后, 还跟著数艘同样巨大、同样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钢铁同伴。 它们没有帆, 却能乘风破浪。 它们没有摇櫓,却快如奔马。 它们排开的海浪。 如同小山一般, 让渔民们的小船像树叶一样剧烈摇晃。 这不是神明。 这是比任何传说中的恶鬼,都要恐怖一万倍的钢铁魔物!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打破了这片死寂。 所有渔民都从神跡降临的幻想中惊醒,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们手忙脚乱地调转船头。 拼了命地向著陆地的方向划去,仿佛身后有来自地狱的使者在追赶。 ........ ........ 黔州號指挥室內,气氛肃杀。 通过巨大的舷窗。 倭国那鬱鬱葱葱的海岸线,已经清晰可见。 先进的设备,甚至能將海滩上那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渔民身影,都清晰地投射在中央的全息投影上。 李承乾背负著双手。 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眼神古井无波。 但就在看到倭国陆地的那一刻。 他的眉头, 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 没有逃过侍立在他身旁的舰队指挥官的眼睛。 这位指挥官立刻上前一步。 立正敬礼,沉声询问道: “元首,已进入预定作战海域。下一步指令是?” 第194章 撕裂天穹的齐射!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撕裂天穹的齐射! 他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的寧静。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都瞬间集中到了李承乾的身上。 战爭,即將开始。 这第一击, 將如何打响? 然而, 李承乾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他缓缓地转过身。 深邃的目光没有看向指挥官,也没有看向那块显示著无数数据和目標的光幕。 而是落在了他父亲——李世民的身上。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是您,面对此情此景,会如何做?” 这个问题,让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李世民。 他没想到,在这个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关头,自己这个早已掌握了神明般力量的儿子,竟然会来徵询他的意见。 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看著李承乾那双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冷冽深沉的眼睛。 又看了看窗外那片即將被战火吞噬的土地。 短暂的沉默后, 李世民挺直了腰杆。 属於大唐天可汗的雄浑气魄,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响彻整个指挥室: “昔日,我大汉先贤曾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他顿了顿。 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终定格在李承乾的脸上,。 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亦是如此!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这就是李世民的答覆。 一个来自旧时代帝王的,最直接、最霸道的战爭宣言! 听闻此言, 李承乾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著讚许的笑意。 他要的, 就是这个態度。 他猛地转过身。 面向那名屏息等待的指挥官,用同样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传我指令:虽远必诛!” “是!” 指挥官猛地挺胸,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迅速转身, 在指挥台上按下一连串指令,冰冷而清晰的命令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全舰: “主炮系统启动!” “目標,前方海岸线,坐標33.59,130.22,无差別覆盖!” “准备……齐射!” 命令下达。 黔州號那庞大的舰体上,前方的两座三联装主炮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转动声。 重达千吨的炮塔,以一种与它体积完全不符的灵活姿態,缓缓调转方向。 六根长达二十余米、口径骇人的巨大炮管,精准地指向了倭国的陆地方向。 李世民等人只觉得脚下一震,仿佛整座钢铁城堡都在积蓄著力量。 下一秒!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开来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那不是惊雷, 那是远比万钧雷霆还要狂暴无数倍的咆哮! 整个舰桥的强化玻璃都在剧烈地颤抖,李世民等人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声浪震得耳中嗡嗡作响,险些站立不稳。 他们骇然地看到。 六道足以烧灼视网膜的炽热红光,从那六根炮管中喷薄而出。 六枚巨大的、带著毁灭气息的炮弹。 拖著长长的尾焰,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突破了音障。 在空中拉出了六道清晰的白色激波云。 如六颗从天而降的流星,扫向倭国那片寧静的领土! 大夏的宣战誓言, 不需要冗长的檄文。 现在, 由大夏第一远征舰队,以炮火与毁灭,正式为倭国带来了! ........ ........ 那六道刺目的红光。 对於海面上的观测者而言,仅仅是在空中划过了不到两秒的短暂弧线。 但对於它们的目標。 倭国九州岛的海岸线来说,这两秒,便是天与地的距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飞行在最前方的炮弹,以超越声音的速度一头扎进了博多湾附近的一座小型山丘。 那里, 是当地豪族修建的、用於瞭望和预警的简陋哨塔。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至少在一开始没有。 炮弹接触地面的瞬间。 仿佛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小片尘土。 紧接著, 整座山丘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內部捏住,猛地向內一缩! 下一剎那,寂静被彻底撕碎。 “轰隆——!!” 光,无穷无尽的光,从山丘的內部喷薄而出! 仿佛有一轮太阳在其中骤然引爆。 山丘的土石被瞬间汽化,化作炙热的岩浆与衝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紧接著, 一根由火焰、浓烟和尘土混合而成的巨大灰色柱体,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在上升到数百米的高空后。 柱体顶端轰然散开。 形成了一朵不断翻滚、膨胀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小型蘑菇云! 毁灭性的衝击波紧隨其后,横扫过海面。 那些亡命奔逃的倭国渔船,瞬间像是被巨人的巴掌拍中。 脆弱的木製船体在接触到衝击波的剎那,便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船上的渔民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高温与高压中化为乌有。 只有距离最远、最为年迈的渔夫甚八。 他的小船侥倖处在衝击波的最边缘,没有被当场掀翻。 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依旧將他狠狠地拋起,再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口鼻中满是腥咸的鲜血。 他挣扎著抬起头。 看向陆地的方向。 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里, 曾经鬱鬱葱葱的山丘,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巨大、漆黑、边缘还在融化的琉璃状深坑。 而在深坑的上方。 那朵象徵著死亡的蘑菇云,正缓缓地、狰狞地舒展著自己的身躯。 “天……天罚……这是天罚啊!” 甚八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他再度瘫软在船上。 涕泪横流。 朝著那钢铁舰队的方向,朝著那释放了“天罚”的钢铁魔物,疯狂地磕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海神息怒!海神大人息怒啊!” 他不再认为那是神驾。 他现在確信。 那就是神明本身。 一尊因为凡人的某种褻瀆,而降下无边怒火的、毁灭之神! 而在黔州號的舰桥內。 李世民和一眾大唐臣子,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不附体。 那主炮开火时的巨响,已经让他们气血翻腾。 而现在, 通过巨大的舷窗和中央的全息投影,他们清晰地看到了十几公里外那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那不是战爭。 在他们的认知里,战爭是两军对垒,是刀光剑影,是血肉搏杀。 哪怕是动用最强的床弩、最猛的投石机,也绝不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 一击, 仅仅一击,就抹平了一座山。 这不是凡人的力量。 这是神魔的伟力! 第195章 现代化战爭的碾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现代化战爭的碾压 房玄龄的嘴唇哆嗦著。 面如金纸,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这便是……天威吗?” 李靖紧紧抓著身旁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喃喃自语: “一炮之威,可比山崩地裂……若是此物对准长安……对准太极宫……” 他不敢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听懂了。 李世民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亲口说出的“虽远必诛”. 在这一刻, 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他以为的“诛”。 是派出千军万马,踏平敌国城池。 而李承乾的“诛”。 却是如此简单、如此高效、如此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抹除。 他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忽然发现。 自己对这个儿子,对这个由他亲手缔造的新时代,其真正的恐怖之处,依然是一无所知。 然而,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轮齐射的弹道数据被瞬间回收、分析、校准。 舰队指挥官的声音再度响起。 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第二轮齐射,目標修正。” “全舰队自由开火,优先摧毁所有可见的防御工事、城池、港口。执行焦土打击!” 命令一下。 整支大夏第一远征舰队,这头由十几艘钢铁巨兽组成的恐怖集群,终於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轰!轰!轰!轰——!” 比之前密集十倍、百倍的炮火轰鸣声,连成了一片。 仿佛永不停歇的末日雷暴。 黔州號、开拓者號..... 以及后续的数艘驱逐舰。 它们舰体上的所有主炮、副炮,在这一刻同时开火。 成百上千道炽热的红光,如同一场倒灌向人间的流星雨。 拖著长长的尾焰, 铺天盖地地砸向了整个九舟岛的西海岸线。 从沿海的城镇到內陆的城池。 所有在战前情报中標註出的、具有任何军事价值或者人口聚集特徵的目標。 都在这来自天外的神罚之下,被一一夷为平地。 木製的城墙、箭楼,在爆炸的衝击波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 坚固的石制城堡, 在高爆弹的直接命中下,也瞬间分崩离析。 无数正在紧急集结的武士和足轻,甚至还没看清敌人来自何方,就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连同他们的盔甲与兵器,一同化为了焦炭与尘埃。 李承乾静静地看著全息投影上。 那些代表著敌方目標的红点,一个接一个地迅速熄灭,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炮火覆盖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 当炮声终於停歇。 九舟岛的西海岸,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与废墟。 天空中瀰漫著呛人的硝烟。 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太阳,仿佛白昼提前进入了黄昏。 “报告元首!” “雷达扫描与光学侦测显示,预定登陆区域內,已无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所有战略目標均已被摧服!” “很好。” 李承乾微微頷首,然后下达了下一个阶段的命令。 “传令,陆战队按原计划登陆。” “另外,通知所有登陆部队指挥官,此次作战,与对待大唐不同。” 他顿了顿, 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面色惨白的李世民身上。 “对倭国子民的对策,无需怀柔,无需教化。” “登陆之后,若遇任何形式的抵抗,哪怕只是一个怀疑的眼神,一句不服的言语,授权一线士兵,就地格杀,无需请示!” “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道命令。 如同一道九幽寒风,瞬间吹遍了整个舰桥。 “承乾!” 李世民终於忍不住失声喝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此等酷烈之策,与暴君何异?!” 他可以接受战爭,可以接受杀戮。 但他无法接受这种毫无底线的屠杀令。 这已经不是“虽远必诛”了。 这是要將一个国度从根源上进行灭绝! 这与他所信奉的“王者之师,伐罪弔民”的理念,背道而驰。 李承乾缓缓转过头。 看著自己的父亲,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神情。 “父皇,时代变了。” “对付豺狼,便要用猎枪,而不是试图去感化它。”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靖,忽然上前一步,对著李世民躬身一礼。 沉声说道: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临行之前,元首曾与臣等將领深谈过。” 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元首言:倭国,与我华夏不同宗,不同源。” “他们不是失散的兄弟,而是真正的外敌。” “对於外敌,唯一的手段,就是一个字——狠!” 李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认同感。 “只有把他们打怕,打残,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让他们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都对『大夏』这两个字感到无边的恐惧!” “让他们一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嚇得瑟瑟发抖,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才是一个战败国,一个俘虏国,该有的样子!” 李世民怔怔地看著自己昔日最信任的军神。 看著他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 ....... 隨著登陆命令的下达。 黔州號以及数艘大型运输舰的船体侧面,巨大的水密门缓缓开启。 一艘艘充满科幻色彩的“野牛”级气垫登陆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从船坞中衝出。 它们如同贴著海面飞行的怪兽。 掀起一人多高的巨浪。 以超过五十节的恐怖速度,朝著化为一片焦土的海岸线猛衝而去。 紧隨其后的, 是数十辆可以直接从运输舰上开入海中,依靠自身动力浮渡的zbd-05式两棲步兵战车。 这些钢铁巨兽在海中劈波斩浪。 车顶的30毫米机关炮和飞弹,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大夏的陆地作战部队,以一种超越了时代想像的方式,开始了他们的登陆作战。 滩头阵地上,没有任何抵抗。 只有一些在炮火中侥倖存活的倭国残兵,当他们看到那些从海里“爬”出来的、一边行进一边开火的钢铁怪物时。 他们最后的一丝勇气也彻底崩溃了。 第196章 以东方为尊!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以东方为尊! “妖……妖怪!” 在一片绝望的嘶吼声中。 一些武士挥舞著武士刀,悍不畏死地发起了衝锋。 然而, 他们的“武勇”。 在现代战爭机器面前,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悲。 一辆99a主战坦克刚刚驶上沙滩,履带碾过还在燃烧的木樑。 一名身穿大鎧、头戴兜鍪的武士大將,怒吼著从一处废墟后衝出,高高跃起,手中的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狠狠地劈向坦克的正面装甲。 “鐺!”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把价值千金、由名匠打造的宝刀,应声断为两截。 而坦克的装甲上。 只留下了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划痕。 坦克驾驶员甚至都懒得动用主炮,並列机枪的枪口火光一闪。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瞬间將那名武士大將打成了筛子,鲜血与碎肉染红了他引以为傲的鎧甲。 这样的场景, 在登陆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著。 所谓的反抗。 在坦克、装甲车和自动步枪组成的钢铁洪流面前,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任何试图反抗的势力。 都在顷刻之间,被高效而无情地抹杀。 大夏,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彻底占据了整个九舟岛的西海岸线。 並迅速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標准化的前进基地。 预製的营房、野战医院、指挥中心、弹药库,如同搭积木一般被迅速搭建起来。 工兵部队驾驶著推土机和挖掘机。 在短短几个小时內, 就清理出了一条可以起降运输机的简易跑道。 凭藉这个稳固的据点。 源源不断的兵力和物资,可以通过海空两条线路,从遥远的大夏本土,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至於倭国人能否切断这条生命线?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残存的那些被称为“安宅船”的木製战船。 在由巡洋舰和驱使舰组成的钢铁舰队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大夏的舰队, 已经彻底掌握了这片海洋的制海权。 可以说, 从登陆成功的那一刻起,这场战爭的结局,便已经註定。 夜幕降临。 在刚刚建成的临时指挥部內,一场简单的晚宴正在举行。 李承乾坐在主位。 他的下方, 是此次远征的各位核心將领,以及李世民、李靖等大唐的“特殊观察员”。 长条桌上摆放著丰盛的野战口粮和缴获的清酒。 虽然环境简陋, 但胜利的气氛让每个人都显得有些兴奋。 酒过三巡, 一名年轻的陆战队少將站起身。 向李承乾敬了一杯酒后。 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很关心的问题。 “元首,我们已经俘虏了数万名倭国人,后续这个数字还会不断增加。” “对於这些俘虏,我们该如何处置?” “是否……也让他们享受到和之前大唐战俘一样的待遇?” 这个问题一出,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承干。 確实, 在大夏与大唐的战爭中。 大夏对待俘虏的政策堪称仁慈。 那些被俘的大唐士兵。 会被送往后方的工厂和矿山进行劳动。 在此期间, 他们不仅能获得足以养活自己的报酬。 而且在服役数年、表现良好之后,甚至可以直接申请,成为大夏的正式公民,享受到大夏的一切福利。 正是这种“优待”,使得大唐军队的士气在后期一泻千里。 许多人甚至主动投降。 以求获得一个成为“大夏人”的机会。 现在, 面对倭国俘虏,是否也要沿用这一成功的政策呢?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 李承乾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 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 “他们,不配。” 李承乾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冰冷的目光环视全场。 “诸位要记住,大唐子民,与我等同文同种,血脉相连,他们是我们的同胞。” “对同胞,” “我们可以施以仁义,给予他们改过自新、融入我们的机会。” “但倭国人不同。”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他们是异族,是劣等种族。” “他们的文化、他们的血脉,都充满了野蛮与卑劣。” “让他们享受大夏的福利?” “这是对大夏公民身份的一种侮辱!” 他停顿了一下。 给了眾人消化的时间,然后拋出了自己最终的决定。 一个让李世民等人头皮发麻的决定。 “从今天起,所有被俘的倭国人,无论男女老少,只有一个身份——奴隶!” “我们大夏,即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跃进。” “我们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去开採矿山,去修建铁路,去做那些最辛苦、最骯脏、最危险的工作。” “而这些工作,我不希望由我们的大夏公民去做。” 李承乾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我们要將所有的核心技术,所有高附加值的產业,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於那些苦力活,就全部交给这些倭国奴隶去做好了。” “我们会给他们最低限度的食物,让他们活著,让他们不停地劳动,直到榨乾他们最后一点价值为止。” “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为大夏的伟大復兴,贡献出自己的一切的。” 第196章 阴谋!血债血偿!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阴谋!血债血偿! 李承乾冰冷的话语。 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在温暖的帐篷內席捲而过。 每一个字, 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大夏的將领们。 在短暂的沉寂后,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们是军人, 是元首手中最锋利的刀。 元首的意志。 便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將异族贬为奴隶。 用他们的血汗来铸就大夏的辉煌。 这在他们看来, 是理所当然的荣耀,是胜利者应得的权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元首英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帐篷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为了大夏!” “为了元首!” 李承乾对將领们的狂热视若无睹。 他抬手虚按, 帐篷內立刻恢復了肃静。 “晚宴到此为止。” 他扫视了一圈。 目光最终落在了工兵总指挥和后勤总长的身上。 “各位,战爭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你们加紧速度。”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伸手在已经被染成大夏蓝色的九舟岛西海岸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圈。 “我要在这里,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到一座功能完备的永久性基地。” “包括深水港口、能够起降重型运输机的机场,以及完整的后援设备。” “我要確保,从这里到大夏本土的海上与空中走廊,二十四小时畅通无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然后,” 他的手指顺著地图向东滑动。 点在了本岛的位置。 “用我们已经建立起来的、源源不断的现代化力量,彻底碾碎倭国人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最短的时间里,击败他们!” “明白!” 以工兵总指挥为首。 所有大夏军官们“霍”地一下全体起立。 挺直了胸膛,声音洪亮如钟。 命令一下, 整个九舟西海岸就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建筑工地。 数以万计的倭国俘虏,在被剥夺了一切身份与財產,便被驱赶到了这片土地上。 他们成了最原始的劳动力。 在大夏士兵冰冷的枪口和电击棍的威慑下,从事著最繁重、最危险的工作。 他们搬运石块,挖掘地基,日夜不休。 反抗? 在之前那场如同天罚的炮击和登陆作战中。 任何反抗的念头都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他们亲眼看到, 那些被他们视为神明的武士,在钢铁怪兽面前是如何被轻易地撕成碎片。 而与这些奴隶们的原始劳作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大夏展现出的、 超越时代的工业力量。 巨大的龙门吊被运输舰直接运送上岸。 在极短的时间內组装完毕,轻而易举地吊起数十吨重的预製模块。 工兵们驾驶著轰鸣的推土机、挖掘机、压路机。 如同勤劳的巨兽。 迅速平整土地,铺设地基。 仅仅三天, 一条三千米长的標准化混凝土跑道便宣告完工。 当天下午, 第一架从大夏本土起飞的鯤鹏重型运输机,便带著呼啸的风声,稳稳地降落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当巨大的机舱门打开。 满载著物资和装备的卡车直接从中驶出时。 那些负责在跑道旁劳作的倭国奴隶们,纷纷嚇得跪倒在地,以为是某种更加恐怖的神明降临了。 一个星期后, 深水港口开始投入使用。 巨大的货柜货轮,可以直接停靠在崭新的码头边。 通过自动化的吊臂, 將成千上万吨的物资卸下。 一条完整的、高效的、无缝对接的后勤供应链,就此彻底打通。 大夏的工业机器一旦全力开动其。 能量是恐怖的。 无数的船只和飞机,如同勤劳的工蚁,源源不断地將大夏本土的钢铁、水泥、武器、弹药、粮食…… 一切战爭所需的物资, 输送到九舟岛这个前进基地。 与此同时, 这条產业链也是双向的。 九舟岛附近丰富的渔业资源,被大夏的专业捕捞船队进行毁灭性的捕捞。 一船船新鲜的海產,被急速冷冻后,直接送上返回大夏的货轮。 岛上发现的银矿、铜矿,在第一时间就被奴隶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开採出来。 矿石被源源不断地运回本土,为大夏的工业发展提供新的血液。 独属於大夏的日不落时代。 就此拉开序幕! 倭国, 也仅仅只是开始! 大夏的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战爭非但没有拖垮经济。 反而像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机,將异国的財富源源不断地吸入大夏的体內。 使其经济总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上涨。 而这一切, 对於倭国人来说。 都发生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著。 他们只知道, 东方的海面上,来了一群驾驭著钢铁魔神的恶鬼。 ....... ....... 与此同时,在九舟岛的另一端,萨摩城。 这里是岛津家的领地。 其首府鹿岛城,背山面海,是整个南九舟最坚固的繁华所在。 天守阁內。 当代大名,岛津忠义,正跪坐在主位上,擦拭著自己心爱的宝刀“鬼丸国纲”。 他面容清瘦,双目狭长。 眼神中时常闪烁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与九舟北部那些只知享乐的大名不同,岛津忠义有著统一整个倭国的野心。 他也曾见过来自大夏的“钢铁巨兽”。 那是在数日前。 一艘漆黑的钢铁巨兽降临到了鹿岛湾的外海。 当时, 整个萨摩城都陷入了恐慌,以为是传说中的“黑船”来袭。 但岛津忠义没有。 他看到了机会,一个能够让他一步登天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压下了家臣们直接进攻的衝动。 反而派出了一艘小船。 掛著白旗,送去了清水、食物和女人,表达了他的“善意”与“和平”的愿望。 船上的大夏人似乎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太强大了。 强大到有些傲慢。 或许在他们眼中。 这片土地上的土著,根本不具备任何威胁。 他们接受了岛津忠忧的“礼物”,甚至还邀请了岛津派出的使者上船参观。 正是通过这次参观。 岛津忠义才知道了那艘船的恐怖。 不需要风帆和船桨,就能日行千里。 船上的铁炮, 能轻易击碎数里外的岩石。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將这艘船弄到手的决心。 於是, 他设下了一个毒计。 他以举办盛大宴会,为大夏的“天兵”接风洗尘为名,邀请船上的军官们上岸。 或许是出於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 又或许是孤悬海外许久。 士兵们需要放鬆。 带队的军官居然同意了。 他们只带了一支不足百人的卫队,便进入了鹿岛城。 那天晚上。 鹿岛城內,歌舞昇平,酒香四溢。 就在大夏军官们酒意正酣。 放鬆警惕之时。 岛津忠义摔杯为號。 埋伏在四周的数千名萨摩武士,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 那是一场惨烈的屠杀。 大夏士兵们虽然猝不及及,但其战斗力依旧惊人。 他们手中的“铁炮”能喷射出致命的火焰,瞬间就能打倒一片武士。 但双拳难敌四手。 在付出了伤亡的惨重代价后,岛津忠义终於將这支小队全数斩杀。 第197章 故技重施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故技重施 那一战。 让他彻底见识到了东方士兵的恐怖。 也让他对那艘钢铁巨兽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然而, 可惜的是,就在他准备派人去接收那艘停泊在海湾中的战利品时。 异变突生。 那艘船似乎察觉到了岸上的变故。 竟然启动,调转船头。 在岸上武士们绝望的注视下,加速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天尽头。 功亏一簣! 每当想起此事,岛津忠义都心痛如绞。 若是当时能夺下那艘船。 凭藉那样的神兵利器,他现在恐怕早已攻入京都,成为號令天下的“天下人”了! 可惜,可惜啊! 就在岛津忠义沉浸在往日的遗憾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信使,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天守阁。 嘶声力竭地喊道: “主公!大事不好!北面……北面出大事了!” 岛津忠义眉头一皱。 不悦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何事?” 那信使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无法消退的恐惧: “九……九舟……博湾……没了!太宰府……也没了!全都没了!” “什么?!” 岛津忠义霍然起身。 “说清楚!” “是……是东方的钢铁巨兽!” “不是一艘,是……是几艘!” “铺天盖地,遮蔽整个海面!” 信使的声音都在颤抖,“它们……它们会使用一种妖术,能召唤天火!” “只是一轮攻击,博多湾沿岸的所有城池、要塞,就……就全部化为了火海和废墟!” “大友家的军队,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全军覆没了啊!” 信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主公,那不是战爭,那是天罚!” “是神明对我们降下的惩罚啊!” “只用了一天!” “一天时间!” “整个北九舟,就……就彻底沦陷了!” “轰!” 这个消息, 如同一道惊雷,在岛津忠义的脑中炸响。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几艘…… 召唤天火……一天之內攻陷北九舟…… 每一个词,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原以为。 自己上次遇到的,已经是东方的极限。 可现在看来, 那不过是猛虎伸出的一根爪尖而已! 而现在。 整只猛虎,已经带著无边的怒火,降临到了这片土地上! 一股夹杂著悔恨与恐惧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当初斩杀那东方士兵的“功绩”,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可笑和……致命。 这群魔神,是来復仇的! “完了……” 岛津忠义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去,“过了北九舟,下一个……就是我萨摩了……” 天守阁內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家臣们面面相覷。 一个个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如同神魔般的力量,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勇和智谋,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主公,不必如此担忧。”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家老席的末位,一个身材矮小、长著两撇八字鬍、看起来就十分奸诈的家臣——田中雄一,正一脸諂媚地凑上前来。 “哦?” 岛津忠义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问道。 “田中,你有何高见?” 田中雄一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主公,您忘了吗?” “我们是如何对付那些东方人的?” “他们虽然船坚炮利,但脑子却不怎么好使。” “说白了,” “就是一群头脑简单的武夫,心软得很!” 他环顾四周,得意地继续道: “上次我们假意逢迎,他们不就轻易上当了吗?” “这次,我们依样画葫芦便是!” “等他们的船队到了鹿岛湾,我们就立刻打开城门,全藩上下,簞食壶浆,跪地迎接!” “把姿態做得足足的,骗取他们的信任。” “然后呢?” 一名武將皱眉问道,“然后任由他们宰割吗?” “当然不是!” 田中雄一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等他们放鬆了警惕,我们再找机会,像上次一样,设宴款待他们的將领。” “只要在酒里下毒,或者埋伏刀斧手,將他们的头领一举拿下!” “群龙无首,那些钢铁巨兽不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听到这里,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岛津忠义,眼睛里猛地重新亮起了光! 对啊! 说得对! 这群东方人,空有神兵利器,却愚蠢而傲慢! 上次能骗他们一次, 这次为什么不能骗他们第二次?! 上次只是一艘船,自己就差点成功了。 这次来的船更多,机会也更多! 只要能夺下一艘,不,哪怕只是一艘最小的钢铁战船。 他岛津忠义。 就能凭藉此物,横扫整个倭国,完成织田信长都未能完成的霸业! 风险? 风险巨大! 但收益, 更加巨大! 巨大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好!好!好!” 岛津忠义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喜笑顏开。 “田中,你果然是我的智囊!此计甚妙!” 他看著田中雄一,大加讚赏道: “你说的没错!” “他们能被骗一次,就能被骗第二次!” “传我命令,全藩上下,立刻开始准备!我们要用最热情的姿態,去迎接我们『尊贵』的客人!” 他走到窗边。 望著波光粼粼的鹿岛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十几艘钢铁巨兽向他俯首称臣的景象。 他握紧了双拳。 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狂热的笑容,陷入了对未来的幻想之中。 得到钢铁巨兽。 成为天下人。 君临整个倭国…… 他已经开始期待,那支无敌舰队的到来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一次, 他將要面对的,是一个对“欺骗”与“背叛”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的、更加冷酷无情的存在。 他的“妙计”。 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杀意面前,不过是一个引火烧身的、愚蠢的笑话。 第198章 没有任何商量,碾压式进攻!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没有任何商量,碾压式进攻! 他已经能幻想到, 自己坐在这钢铁怪兽的头顶。 身后跟著数不清的萨摩武士,如同一道无法阻挡的铁蹄,踏平一切敢於反抗的敌人。 什么武田家的赤备,什么上杉家的车悬阵。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 都將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得粉碎! 他侧过头, 对著身旁那个八字鬍的家臣,田中雄一挥了挥手。 田中雄一立刻諂媚地凑上前来,躬身道: “主公。” 岛津忠义压抑著內心的激动。 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准备得如何了?” 田中雄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自信满满地说道: “主公放心!” “一切准备就绪!” “酒里,已经下了足以毒死一头鯨鱼的『石见银山』。” “那些女人,也都怀揣利刃。” “只要他们的头领敢下到地面上来,接受我们的『欢迎』,就绝对有来无回!” 他看了一眼远处越来越近的坦克。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换做是任何人,看到我们如此大的阵仗,如此卑躬屈膝的姿態,就算心有疑虑,也绝对会下来看个究竟的!” “毕竟,他们是胜利者,胜利者总是傲慢的!” “很好。” 岛津忠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田中雄一说得没错。 上次如此, 这次也必然如此。这群头脑简单的东方武夫,根本不懂什么叫阴谋诡计。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那些东方人的头领,在喝下毒酒后,脸上那副震惊和不解的表情了。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倭国人的预料。 ....... ........ 就在那支钢铁洪流距离高地大约一公里左右的距离时。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它们竟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数十台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在同一时间由咆哮转为低沉的怠速声,让原本喧囂的战场瞬间安静了一大截。 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人心头髮慌。 岛津忠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武士们也开始骚动起来,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 岛津忠义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臟。 “他们为什么停下来了?” 田中雄一也愣住了,他看著远处那一动不动的钢铁阵列,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擦了擦汗。 强笑著挠了挠头,猜测道: “主……主公,或许……” “或许他们是在商议?” “毕竟我们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可能在討论派谁下来接受我们的『投降』?” “是吗?” 岛津忠义將信將疑。 也就在这一刻, 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钢铁巨兽最前方的那根粗长炮管,竟然开始缓缓转动! 不是一辆,而是所有! 数十根炮管,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动作整齐划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精准地、无情地、齐齐对准了岛津忠义所在的这片小小高地! 冰冷的杀意, 瞬间锁定了每一个人! 这一下, 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好!” 岛津忠义亡魂大冒。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计谋,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看穿了!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田中雄一尖叫起来。 脸上的諂媚和自信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惊恐。 回答他的。 不是任何人,而是一声从九天之上降下的、死神的呼啸!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晴朗的天空中传来! “那是什么?!” 岛津忠义猛地抬头望去,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 一个带著刺眼红光的“小太阳”,正拖著长长的尾焰,从云层之中呼啸而下! 它的目標, 不是自己所在的这片高地,而是…… 他身后那座象徵著他权力和荣耀的居城——鹿岛城! 这, 正是来自万里高空之外。 已经修復完毕的“开拓者”號巡洋舰,射出的电磁炮弹! 李承乾兑现了他的诺言。 数日前, 正是在这片土地上,“开拓者”號的船员遭受了背信弃义的屠杀。 现在, 同样是“开拓者”號,它回来了。 带著无尽的怒火与冰冷的钢铁,来完成这场迟到了一年的、最彻底的復仇! 这一击, 便是復仇的序曲! 在岛津忠义那布满了惊骇与绝望的眼神注视下。 那道红光, 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狠狠地轰击在了鹿岛城那最为高大雄伟的天守阁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瞬间的、令人目盲的强光! 紧接著, 高达五层的、由巨石和实木构筑而成的、足以抵挡任何战国时代攻城武器的天守阁,就像一个被巨人捏碎的沙堡。 从中间开始, 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湮灭、崩解、气化! 恐怖的动能衝击波,紧隨其后。 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城墙、箭楼、武士的宅邸、平民的町屋…… 所有的一切, 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撕成碎片! “轰——!!!!!” 延迟了数秒的。 仿佛要撕裂整个天地的巨响,才终於传来! 整个鹿岛城, 在这位大名的眼前,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不断向外喷射著烈焰与浓烟的伤口! 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岛津忠义因为眼前的末日景象而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 地面上, 那数十头沉默的钢铁巨兽,终於露出了它们最狰狞的獠牙。 “开火!” 隨著一道冰冷的命令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咚!咚!咚!咚!咚!” 数十门125毫米滑膛炮,在同一时间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烈焰,连成了一片死亡的帷幕! 数十发穿甲弹和高爆弹,以数倍於音速的可怕速度,瞬间跨越了一公里的距离。 如同一柄柄无情的毁灭之锤。 狠狠地砸进了高地上那三百名精锐武士的阵列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屠杀,开始了。 高爆弹落地瞬间。 掀起的,是夹杂著无数钢珠和衝击波的死亡风暴。 处在爆炸中心十米范围內的武士。 连同他们身上引以为傲的甲冑,被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穿甲弹则更加纯粹。 它所过之处, 无论是人,是马,还是岩石,都会被轻易地洞穿,留下一道笔直的、空洞的血肉轨跡。 一名武士, 连带著他身下的战马,被一发穿甲弹正面击中。 子弹从他的头盔穿入。 从马的腹部穿出,留下一个巨大的空腔。 一人一马的身体, 像两个破烂的血袋一样炸开。 血雨, 混合著泥土与碎肉,將整片高地彻底渗透。 岛津忠义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亲卫队,在短短一秒钟之內,就被彻底抹去。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恐惧? 愤怒? 悔恨? 所有的情绪, 都被眼前这超乎想像的、绝对暴力的景象,碾得粉碎。 他做梦都想不到,结局居然会是这样。 他所幻想的。 是对方落入圈套,自己夺取神兵,从此君临天下。 而现实给予他的。 却是连敌人的脸都看不见。 自己的城堡、自己的军队、自己的一切,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內,化为乌有。 “为……为什……” 他张了张嘴, 想要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的“欺骗”,换来的不是对方的愚蠢上当,而是如此毫不留情、雷霆万钧的毁灭。 然而, 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一发12.7毫米的並列机枪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头盔的缝隙,从他的右眼射入。 將他的整个后脑勺。 连同他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和狂妄的幻想,一起掀飞了出去。 这位梦想著成为“天下人”的萨摩大名。 脸上那惊愕与不解的表情。 永远地凝固了。 他那无头的尸体,从战马上无力地滑落。 重重地摔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死不瞑目。 ........ ........ 高地之上的腥风血雨,仅仅是这场单方面屠杀的开端。 当岛津忠义那无头的尸体坠落马下。 他麾下最精锐的三百武士在转瞬间化为肉泥与碎骨。 平原上那支庞大的“欢迎”队伍。 终於从精心编排的戏剧中惊醒,坠入了最真实的噩梦。 恐惧, 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席捲了每一个人。 那些前一秒还捧著酒杯。 准备用美色与毒药去“招待”贵客的艷丽女子,此刻发出了最悽厉的尖叫。 手中的瓷杯摔得粉碎。 转身便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那些监督著领民的低级武士。 看到远处高地上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惨状,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丟掉了手中的太刀。 连滚带爬地混入同样惊慌失措的平民之中,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原本跪伏在地, 连头都不敢抬的领民们,此刻也顾不上任何规矩,哭喊著四散奔逃。 整个平原, 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从一出秩序井然的默剧,变成了一锅彻底沸腾的乱粥。 然而, 他们的逃亡在。 钢铁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目標,敌方溃散步兵,自由射击。” 冰冷的指令, 通过数据链传递到每一辆99a坦克的火控系统中。 “噠噠噠噠噠——!” 数十挺同轴机枪与车顶的遥控武器站,在同一时间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 如同死神挥舞的无形镰刀,在混乱的人群中拉出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轨跡。 子弹轻易地撕开和服、布衣。 甚至是武士们身上那层可怜的竹甲。 將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具抽搐著倒下的尸体。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这是一场针对倭国的、最冷酷无情的清算。 “轰隆隆……” 钢铁洪流没有停下它们的脚步。 在完成了对高地的定点清除后。 庞大的坦克集群再次启动,履带碾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碾过尸体与残肢。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 向著已经近在咫尺的鹿岛城继续逼近。 它们一边推进。 一边进行著短停射击。 “咚!” 一辆坦克短暂停顿。 炮口微调, 隨著一声闷响。 一发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了城墙上的一座箭楼上。 那座由木石结构搭建的、可以让十数名弓箭手同时射击的坚固工事,在一团橘红色的火光中,被炸得四分五裂! 木屑与碎石伴隨著守军的残肢断臂,如下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城墙上的萨摩城守军, 早已被那记来自天外的神罚和高地上的屠杀嚇破了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些钢铁巨兽越来越近看。 著同伴在自己身边被轻易地轰成碎片,却生不出任何一丝抵抗的勇气。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惩罚! 肉体凡胎, 如何能与这样的怪物为敌?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在125毫米滑膛炮的绝对威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关……快关上城门!放下吊桥!” 城內, 一名倖存的指挥官,也就是所谓的城代,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他不知道关上城门是否真的有用,但这已经是他那被恐惧攥紧的大脑里,唯一能想到的“防御”手段了。 残存的士兵们如梦初醒。 慌忙地冲向城门, 试图转动那沉重的绞盘。 拉起吊桥, 关上那两扇象徵著萨摩城最后尊严的巨大城门。 然而,太迟了。 十分钟, 从第一声炮响到坦克集群兵临城下,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当先头的一辆99a坦克。, 距离那正在缓缓关闭的城门不足三百米时,它甚至没有丝毫的减速。 “目標,敌方城门,破甲弹,一发,放!” “咚——!” 炮口火焰一闪而过。 一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近五倍音速的可怕速度,后发先至。 狠狠地撞在了那由厚重实木包裹著铁皮的城门之上!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 那扇足以抵挡最沉重攻城锤撞击的城门,如同被铁拳砸中的饼乾,瞬间向內炸裂开来! 无数巨大的碎片向著城门通道內激射而去。 將那些正在奋力关闭城门的士兵,连同他们身后数十米的建筑和人员,一同扫荡得乾乾净净! 一个巨大的、 通透的缺口,出现在了鹿岛城的正面。 第199章 不到二十分钟的战爭结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不到二十分钟的战爭结束 吊桥的绳索被衝击波扯断,轰然落下。 在护城河上, 为这支钢铁洪流,铺就了最后的通途。 钢铁巨兽们没有片刻的停留。 越过吊桥, 径直衝入了城內。 城內的抵抗。 比城外更加微不足道。 一些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死忠分子,高喊著“板载”。 挥舞著太刀。 悍不畏死地从巷道里衝出,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坦克的脚步。 回应他们的, 是並列机枪那冰冷而高效的点射。 一排子弹扫过。 那些所谓的“勇士”,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还有一些躲在屋顶的弓箭手,试图拋射火箭。 然而他们的箭矢落在坦克那厚重的复合装甲上,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便被轻易地弹开。 下一秒, 一发高爆弹就会將他们连同整座房屋一起送上天。 从第一辆坦克冲入城门。 到彻底肃清城內所有有组织的抵抗,控制住城市的核心区域。 所花费的时间,甚至不到十分钟。 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算起。 总共不到二十分钟。 一座经营了数百年的、在整个倭国都堪称坚城的萨摩城首府。 ——鹿岛城。 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被彻底攻陷。 海面, 那艘已经完成了打击任务的“开拓者”號巡洋舰。 正如同神祇一般, 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之上。 通过卫星图看著下方那座燃烧的城市,以及在城市中纵横驰骋的钢铁洪流。 ........ ........ 消息, 通过量子通讯,几乎在战斗结束的同一时间,就传回了位於博多湾外海的大夏九舟临时驻地。 舰桥內,气氛庄严肃穆。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 正实时播放著由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鹿岛城的战后影像。 城市中心那巨大的、仍在冒著青烟的湮灭坑洞。 街道上隨处可见的坦克履带印痕。 以及那些被摧毁的建筑残骸,无声地诉说著刚刚那场战斗的“结果”。 一名通讯参谋走上前来。 立正敬礼, 声音洪亮地匯报导: “报告元首!” “前线『惩戒』部队急电!” “於十五分钟前,我部对萨摩城首府鹿岛城发起攻击,战斗已於三分钟前结束。” “敌军主帅岛津忠义及其麾下核心武士部队被当场全歼,鹿岛城已被我军完全控制!” “从接敌到战斗结束,总用时,十九分三十四秒。” “我方……无一阵亡,无一受伤。” 当这最后一句匯报落下时。 宽阔的舰桥內, 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乾站在指挥台前。 面色平静如水,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 都只是他沙盘推演中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步骤。 对於这个结果,他毫不意外。 然而, 站在他身旁的李世民,以及房玄龄等一眾大唐君臣。 脸上的表情, 却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十……十九分……三十四秒?”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分钟! 攻陷一座固若金汤的雄城。 全歼其主力, 竟然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的大脑, 在一瞬间甚至有些宕机。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打洛阳的王世充。 围城数月, 大小数十战,耗费了多少將士的性命与心血,才最终攻克。 他想起了自己北击突厥,千里奔袭。 动用了整个帝国的力量,从准备到最终的胜利,也花费了数年的光阴。 哪怕是再不起眼的一场攻城战。 从安营扎寨、挖掘壕沟、打造攻城器械,到最终的蚁附攻城。 哪一次不是以“日”为单位来计算的? 哪一次, 不是伴隨著巨大的伤亡和消耗? 一场战爭。 短则数日,长则数年。 將士们的鲜血与生命,堆砌起了胜利的阶梯。 这是他征战一生, 早已刻入骨髓的战爭铁律! 可是现在, 他的儿子,用一支他甚至无法完全理解的军队,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一场在他看来足以称得上“大战役”的胜利。 而且, 零伤亡! “这……这就是……工业时代吗?” 李世民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从全息投影上那毁灭性的景象,缓缓移到了自己儿子那平静的侧脸上。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比陌生的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拉开帷幕。 所谓的“工业”, 原来並不仅仅是能造出更精巧的器物,能日行千里的车船。 它所代表的, 是一种全新的、能够碾压过去一切经验与智慧的、绝对的力量! 是一种將战爭从人与人的搏杀。 彻底转变为钢铁对血肉的屠杀的、降维打击! 他身后的房玄龄,同样是满脸的骇然。 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与……狂喜。 他们终於明白了。 李承乾口中那“统一全球”的豪言壮语,究竟是建立在何等恐怖的实力之上! 这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战爭了! 良久,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缓缓走到李承乾的跟前。 眼神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渴望。 “承乾。” 他沉声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能否在下一场战爭里,亲临战场!” 虽然通过这全息影像看到了结果。 虽然通讯参谋的报告无比详尽,但这一切,都远远比不上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他想要亲身站在那片土地上。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那钢铁洪流是如何推进的! 用自己的耳朵, 去听一听那撕裂天地的炮吼! 他要亲身去感受。 这个由他儿子一手开创的新时代,究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听到父亲的请求。 李承乾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父皇,还不是时候。”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些,都只是清扫障碍的前哨战罢了。” “用牛刀杀鸡,还无需您亲临。” “等我们的部队一路横推,兵临倭国都城之下时……” 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那一场战役,將是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最后一战。” “届时,儿臣会与父皇一起,在阵前,亲眼见证一个旧时代的覆灭,与一个新秩序的诞生。” 听到这番话。 李世民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是啊, 杀鸡焉用牛刀。 自己的身份, 是大夏的太上皇,是曾经的天可汗。 若是连这种清扫残兵败將的战斗都需要自己亲临,那反而显得小题大做了。 唯有在最后的决战。 在那决定一国命运的巔峰时刻。 他的出现, 才最具象徵意义。 “好!” 李世民重重地点了点头。 胸中的激盪,化为了一股更加炽热的期待。 在倭国都城的战爭, 那必然是大决战! 能够亲眼目睹那样的时刻,能够亲眼见证自己儿子君临天下的辉煌。 也算是了却了他这位“前浪”心中,最后的一桩心愿了。 第200章 打不过,来自倭国的求和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打不过,来自倭国的求和 【前面內容有所更改,建议读者大大们重新看看,谢谢支持。】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军队,在大夏的钢铁洪流面前,恐怕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抵抗? 那是自取灭亡! 那么,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了。 天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决断。 “召集所有在京的公卿大臣,立刻到紫宸殿开会!” 他对著殿外的侍从,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 臣服! 反正对倭国来说。 向中原的强大王朝称臣纳贡,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他们本就是大唐的附属国。 那么, 换一个更强大的宗主国,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能灭亡大唐的存在,成为它的附属,说出去,或许…… 並不算丟人。 ....... ........ 半个时辰后。 紫宸殿內。 百官云集。 当天皇將九舟和鹿岛的惨败,以及大唐被大夏取代、工业时代降临的骇人消息。 用一种近乎宣判死刑的平静语气全盘托出后。 整个朝堂, 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手握兵权的武家代表,还是擅长权谋的藤原氏公卿,此刻脸上都写满了如出一辙的茫然与恐惧。 最终, 还是德高望重的老关白,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俯身叩拜: “陛下圣明……” “当今之势,非战之罪。” “天命已改,我等凡人,唯有顺天而行。” “若能以臣服换取国家之存续,百姓之安寧,实乃万幸之事。”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臣等……附议!” “请陛下派遣使者,向大夏国求和!” “我等愿为大夏藩属,永世供奉!” 声音此起彼伏,再无一人提及抵抗。 开玩笑, 连他们的“老师”大唐都被一夜打趴下了,他们这些“学生”还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於是, 在一种诡异而又高效的共识下,求和的国书被迅速擬好。 一名口齿伶俐、 胆大心细的中层贵族被选为信使。 带著天皇的亲笔信函和大量预备献上的珍宝清单,火速赶往九舟。 去面见那位神秘而恐怖的大夏元首。 而就在倭国朝廷为了如何“跪”得更標准而焦头烂额的这几天里,已经占领了九舟和鹿岛的大夏军队,却出人意料地停止了任何军事推进。 他们没有像传统的征服者那样烧杀抢掠,也没有急於向本州岛进军,扩大战果。 他们, 在搞建设。 在被夷为平地的鹿岛城废墟上。 在博多湾的港口。 在九舟岛的每一个战略要地。 一场规模宏大、效率惊人的建设工程,正热火朝天地展开。 无数巨大的、 造型奇特的工程机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们轻易地推平山丘。 填平沼泽,挖掘地基。 一座座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预製构件。 如同搭积木一般, 被迅速组装成巨大的厂房、兵营、以及高耸的防御工事和通讯铁塔。 从“开拓者”號巡洋舰上空运下来的小型化工业设备组,正在被紧张地安装调试。 很快, 小型的发电厂、钢铁冶炼厂、弹药生產线,就將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投入运转。 李承乾要的, 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军事占领。 他脑海中的蓝图。 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日不落帝国”。 而这个帝国的基石。 不仅仅是插遍全球的旗,更是遍布全球的工业基地与军事要塞! 只有將大夏的工业体系与军事体系。 像一颗颗钉子一样, 牢牢地楔入每一寸被征服的土地。 才能將这片土地彻底地消化、吸收,最终变成帝国身上一个不可分割的器官。 到那时, 军事上的占领,將转化为经济和文化上的绝对控制。 这片土地上的人。 將永远生活在大夏的工业体系之下,永远仰望著大夏的军事力量,永远沐浴在来自宗主国的“文明之光”下。 大夏, 將是他们永恆的信仰,永恆的藩主国! 而此时此刻, 在已经初具规模的九舟临时基地外,来自平安京的天皇信使。 ——小野寺有信。 正一脸震撼地望著眼前这片钢铁森林,等待著通报。 他骑了数天的快马。 一路上想像了无数遍征服者的营地会是何等模样。 或许是旌旗遍野,杀气腾腾。 又或许是如同恶鬼的巢穴,血流成河。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会是眼前这般景象。 这里不像军营,更像是一个…… 正在拔地而起的巨大都市。 只是构成这座都市的,不是木与石,而是冰冷的、闪烁著金属寒芒的钢铁。 “天皇信使,小野寺有信,元首阁下同意见你。” “跟我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將他从震撼中唤醒。 一名穿著墨绿色奇异甲冑的大夏士兵,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小野寺有信不敢怠慢。 连忙躬身跟上, 心臟因为紧张与好奇而剧烈地跳动著。 那位一手缔造了这一切,覆灭了大唐,开创了“工业时代”的男人。 大夏元首李承乾…… 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是三头六臂, 青面獠牙的魔神? 还是身披金光, 威严万丈的神明? ........ ........ 跟隨著卫兵,小野寺有信穿行在这座钢铁之城中。 他的每一步。 都走得心惊胆战,如同误入巨人国度的矮人。 道路两旁。 一排排狰狞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那是在战报中被反覆提及的、名为“坦克”的陆战之王。 粗大的炮管,厚重的装甲,复杂的履带结构,哪怕只是静止不动,也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野寺有信甚至不敢去直视它们。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就感觉双腿阵阵发软。 他看到了无数穿著同样制服的士兵。 他们没有寻常军队的喧譁与杂乱。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沉默而高效地忙碌著。 他们的眼神锐利而自信,那是一种属於绝对强者的从容。 偶尔, 他抬头能看到天空中。 有更小型的、无声滑过的钢铁飞鸟掠过,像是在时刻监视著这片大地。 而最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 是在基地的最深处, 他远远地瞥见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那是一艘…… 停泊在地面上的“船”? 第201章 拒绝求和!你们和大夏永远不可能结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拒绝求和!你们和大夏永远不可能结盟! 不, 那比任何船都要巨大! 它通体由银灰色的金属构成,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庞大的舰体如同一座小山。 直插云霄。 虽然大部分都被巨大的船坞式建筑遮挡。 但仅仅是那惊鸿一瞥的轮廓。 就足以让小野寺有信理解,这东西,恐怕比那些陆地上的钢铁巨兽,要恐怖千百倍! 他不知道, 那就是只在鹿岛上空出现过一次,便扭转了整个战局的“开拓者”號巡洋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只知道, 自己国家的命运。 在这些无法理解的造物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最终, 卫兵將他带到了一座相对朴素的金属建筑前。 “进去。元首在里面等你。” 小野寺有信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早已褶皱的衣冠。 怀著朝圣般的心情, 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预想中的金碧辉煌与奢华装饰並未出现。 房间內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除了几张桌子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正在闪烁著微光的器械外,再无他物。 一个年轻的男人。 正背对著他, 站在一面巨大的、由光影构成的地图前。 那地图上, 整个倭国的地形纤毫毕现,山川、河流、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听到开门声,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小野寺有信瞬间屏住了呼吸。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青面獠牙,更没有万丈金光。 眼前的男人, 看起来是如此的……普通。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制服。 面容俊朗,眼神深邃。 除了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从容气度外,和普通的世家贵公子,似乎並无二样。 这就是…… 神明吗? 这就是那个覆灭大唐,创造了工业时代的男人? 巨大的反差让小野寺有信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一种更深的敬畏涌上心头。 正是因为这份“普通”,才更显得他的不凡! 能够以凡人之躯。 行神明之事。 这才是最恐怖的! “扑通!” 小野寺有信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倒在地。 以最谦卑的姿態,將额头紧紧贴住冰冷的金属地板。 “外邦小国。” “倭国信使小野寺有信,叩见大夏元首陛下!”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紫檀木盒,里面装著的,正是天皇的亲笔国书。 “我主天皇,听闻天命已归大夏,陛下君临天下,不胜欣喜。” “特遣小臣前来,献上我主之降表与附属之书。” “倭国愿为大夏永世之藩属,岁岁来朝,年年纳贡,只求陛下息雷霆之怒,许我邦国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生怕对方听不明白。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看著跪伏在地的信使。 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缓缓走上前。 身边的亲卫接过那个木盒。 打开后, 將里面的丝绸降表呈了上来。 李承乾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那上面用汉字写满了谦卑至极的言辞,以及愿意献上的、长长一串的財宝、美女、工匠的清单。 然后, 在小野寺有信惊恐的注视下。 李承乾隨手將那份凝聚了整个倭国朝廷希望的降表,像丟一张废纸一样,扔在了一旁。 “我大夏。”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並不接受倭国的附属。” “轰!” 这句话,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在小野寺有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拒…… 拒绝了? 为什么?! 他们已经跪下了! 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愿意献上一切,只为求得一个作为附属国苟延残喘的机会!为什么还要拒绝? 难道…… 难道他们真的要將整个倭国,赶尽杀绝吗?! 看著信使那张由震惊、不解、最终化为极致恐惧的脸,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似乎不明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小野寺有信。 那眼神, 就像人类在看一只试图与自己谈判的蚂蚁。 “当一方拥有可以隨时將另一方彻底抹去的力量时,双方就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附属,那是建立在双方仍有一定博弈空间基础上的关係。” “需要盟友,需要缓衝。” “需要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李承乾顿了顿。 声音变得更加森寒。 “但现在,大夏有足够的实力,在付出微不足道代价的情况下,彻底击败、並占领倭国。” “所以,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附属。”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倭国,没有与大夏平等对视的权利,懂了吗?” 小野寺有信彻底愣住了。 平等对视的权利…… 这等狂言! 如此自信! 不, 这不是狂妄,这是基於绝对实力之上的、对事实的陈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终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根本就看不上他们所谓的“臣服”。 因为在对方眼里, 他们连当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钢铁巨兽,想起了它们碾碎武士、轰塌城墙的画面。 那还只是九舟和鹿岛…… 如果这股力量。 在本州岛,在平安京的土地上全面铺开…… 那將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血流漂杵? 尸横遍野? 不, 那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整个国家, 都將被血海彻底覆盖!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李承乾转身。 重新望向那巨大的光影地图,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属於自己的藏品。 “大夏要的,从来不是附属,而是占领,占据!” “想要投降,可以。” “但要给出足够的诚意。” 他的目光。 落在了地图上平安京的位置,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比如……” “让我大夏日不落的旗帜,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永远地飘扬。” 这, 是李承乾给出的最后一句话。 “带他下去。” 亲卫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將已经失魂落魄、浑身瘫软的小野寺有信拖了出去。 被赶出基地的他。 一路踉踉蹌蹌,脑海里不断迴响著那句冰冷的话语。 “占领……占据……” “永远地飘扬……”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返回的路上。 沿途所见的那些正在飞速建成的钢铁建筑,那些纪律严明的大夏士兵,那些狰狞可怖的钢铁巨兽,以及…… 那艘他只敢用余光偷瞄的、如同神祇居所般的巨型天舟。 所有的一切, 都在向他印证著那个事实。 他不是一个求和的信使。 他是一个…… 传递最后通牒的,报丧人。 倭国的命运。 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自己手中了。 第202章 他们並不理解大夏的力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他们並不理解大夏的力量 归途, 对於小野寺有信而言,是一场灵魂被反覆凌迟的酷刑。 他不再骑乘快马。 只是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被惊恐的隨从半拖半拽地向著平安京的方向挪动。 他不敢闭眼。 因为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钢铁之城。 是那些沉默而狰狞的陆战巨兽。 是那艘仅仅惊鸿一瞥便足以压垮他所有精神防线的、停泊在大地之上的“天舟”。 当然, 最深刻的,还是那个年轻男人冰冷无情的眼神。 以及那句彻底粉碎了倭国最后希望的宣言—— “大夏要的,从来不是附属,而是占领,占据!”。 数日的煎熬后。 当平安京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小野寺有信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慰藉,反而被一股更深的绝望所笼罩。 他知道, 自己带回去的,不是和平的福音而。 是一份来自地狱的, 整个国家的死亡判决书。 御所之內。 紫宸殿前。 气氛早已从几日前的惶恐不安,转变为一种压抑的、近乎焦躁的期待。 孝德天皇穿著他最庄重的礼服。 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与风雅。 他烦躁地在殿前的台阶上踱步。 时不时地望向宫城的入口那。 双因纵情声色而略显浮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与渴望。 在他身后, 满朝公卿大臣们同样翘首以盼。 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准备接受任何苛刻的条件,只要能换来国家的存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们看来, 臣服於一个能覆灭大唐的强大存在,並不算耻辱。 甚至, 这是一种识时务的智慧。 他们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该如何向史书润色这次“明智”的抉择。 “回来了!信使大人回来了!” 隨著远处侍从一声高亢的通报,整个朝堂瞬间骚动起来。 天皇再也无法维持他作为一国之君的体面。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下了御阶,迎向那个被隨从搀扶著、步履蹣跚的身影。 “怎么样了?!” 天皇一把抓住小野寺有信的肩膀。 用力摇晃著,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大夏的元首怎么说?” “他答应了吗?条件是什么?” “是要求我们进贡更多的黄金,还是需要我们献上皇室的公主?!” 面对天皇急切的询问。 小野寺有信却只是无力地垂著头。 惨白的嘴唇不断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空洞,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被恐惧填满的躯壳。 “说话啊!” 天皇的耐心在极度的焦虑中被消磨殆尽,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朕派你去,是让你带回结果的!” “你这副样子,是何道理?!” 这声咆哮, 似乎终于震醒了小野寺有信。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皇。 然后, 用一种比哭泣还要难听的、嘶哑到极致的声音。 將他在九舟基地的所见所闻。 以及李承乾那冰冷的“最后通牒”,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 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然后重重地砸在紫宸殿冰冷的地板上,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 “……让我大夏日不落的旗帜,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永远地飘扬”时。 整个紫宸殿, 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天皇鬆开了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脸上的表情从急切的期待,转为茫然,再转为荒谬。 最终, 定格在一种被巨大羞辱所点燃的、扭曲的愤怒之上。 他身后的满朝公卿,更是个个面如土色,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雷劈中了天灵盖。 拒绝了? 居然拒绝了倭国成为附属国的请求? 这怎么可能! 他们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他们已经准备献上一切! 他们已经准备好当一条最忠诚的狗! 可对方, 竟然连让他们当狗的资格都懒得给予! “占领……占据……” 一位老臣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他……他这是要將我倭国,从这世上彻底抹去啊!” “狂妄!何等的狂妄!” 另一名武家大名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 “他凭什么?!” “就凭那些从信使口中听来的、不知真假的钢铁疙瘩?!” 这声怒吼。 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积压的屈辱与恐惧。 是的,凭什么?! 恐惧在达到极致之后,往往会异化为疯狂的愤怒。 当退无可退, 连跪地求饶都无法换来生机时,剩下的便只有玉石俱焚的决绝。 “陛下!” 一名以智谋著称的藤原氏公卿猛然出列。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病態的亢奋,“臣以为,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那李承乾,不过是依仗著武器之利,便以为可以藐视天下!” “他太自大了,也太不了解我倭国的真正可怕之处了!” 天皇猛地抬起头。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住他: “说下去!” “是!” 那名公卿挺直了腰杆,声音变得鏗鏘有力。 “我倭国四面环海,与大陆相隔万里波涛!” “这片大海,便是我等最坚固的城墙,是天照大神赐予我们的天然屏障!” “他大夏的军队再强,能有多少?” “能支撑多久?” “跨海作战,粮草、兵员、器械的补给,耗费何等巨大?” “当年蒙古大军何其凶猛,不也两次折戟於我等神国之风前吗?” 他的话, 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对啊! 他们还有大海! 他们或许打不过那些钢铁巨兽,但是,他们拖得起! “没错!” 立刻有武將附和道。 “只要我们將战线拖入持久,利用我们熟悉的地形,在山林与乡野间不断袭扰,让他们陷入战爭的汪洋大海!” “不出半年,不,只需三个月!” “他们必定因为补给断绝,士气崩溃,最终不得不狼狈撤退!” “届时,胜利就將属於我们!” “我们將向天下证明,我大和民族,是不可战胜的!” “那个叫李承乾的竖子,太过不自量力!” “他拒绝我倭国的臣服,必將是他此生所做的,最愚蠢、最错误的决定!” “他一定会为他的傲慢与无知,付出血的代价!” “陛下,下令吧!” “全国总动员,与大夏决一死战!” 一时间, 群情激奋,殿內充满了同仇敌愾的呼声。 先前的恐惧与绝望被刻意地遗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被羞辱后所激发的、毫无理智的战爭狂热。 天皇看著下方战意昂然的群臣。 他那颗冰冷的心,也重新变得滚烫。 他难以置信的愤怒,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就不信了! 凭藉那些铁疙瘩,真的能够將整个倭国踏平?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断: “传朕旨意!全国进入最高战备!所有大名,即刻徵召领內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武士、足轻,乃至平民!我们要让大夏人看看,神国的土地,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 “嗨依!”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了整个紫宸殿。一场在敌人眼中如同笑话,却被他们自己视为“卫国圣战”的全国总动员,就此拉开了序幕。 ***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整个倭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无数的武士从各地集结,大量的足轻被徵召入伍,就连许多寺庙的僧兵,也在朝廷的號召下,拿起了薙刀与铁炮。从本州到四国,到处都是飘扬的旗帜和操练的军队。 然而,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占据了九舟和鹿岛的大夏军队,却真的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般,停止了任何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他们没有向关门海峡发起衝击,也没有派遣任何部队骚扰本州岛的沿岸。他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九舟,仿佛真的在为后续的补给问题而头疼。 这个现象,极大地鼓舞了倭国君臣的信心。 “哈哈哈!看到了吗?”在一次庆功宴上,孝德天皇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地对著下方的臣子们说道,“正如我们所料!大夏的军队,根本不適合跨海作战!他们已经力有不逮了!” “陛下圣明!”群臣立刻高声附和。 “臣早就说过,那李承乾不过是一介莽夫!攻下九舟和鹿岛,已经是他们倾尽国力的极限!如今,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困守孤岛,坐等败亡!” “依臣之见,他们现在一定后悔极了!若是当初接受我等的臣服,还能得个体面。如今,他们进退维谷,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大殿之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他们举杯欢庆,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天皇更是兴致高昂,当场赋诗一首,盛讚自己的“神武”与大夏的“愚蠢”。 然而,这些沉浸在虚假胜利中的人们,永远不会知道。在他们饮酒作乐,嘲笑敌人无能为继的时候,海峡对岸的九舟,正在发生著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承乾之所以没有立刻发起全面进攻,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军力不足或者后勤不济。 他,是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前线工业化”!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支需要依靠万里之外的本土持续输血的远征军。他要的,是一个能够自我造血、自我维持,甚至能够反哺本土的,永久性的前进基地! 在被夷为平地的鹿岛废墟之上,一座比平安京还要庞大、还要坚固的现代化军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將一艘艘从大夏本土驶来的万吨级运输舰上的模块化构件轻鬆吊起,然后像搭积木一样,精准地拼装在预设的位置上。 在博多湾,一条条超过三千米长的、由特殊高强度水泥浇筑的跑道,已经全部完工。跑道两侧,一排排坚固的机库和高耸的指挥塔,构成了这个时代最科幻的风景线。 发电厂、炼钢厂、弹药厂、载具维修中心……一座座小型化,但功能齐全的工业设施,在九舟岛的各个战略节点被迅速复製、部署。滚滚的浓烟取代了炊烟,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空最常见的景象。 李承乾,正在用他那个时代的、最野蛮也最高效的方式,將九舟和鹿岛这两块土地,从农业时代的倭国身上,硬生生地切割下来,然后强行焊接到大夏的工业时代战车之上! 他要將这里,变成大夏伸向太平洋的、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当最后一个军用深水泊位完成对接,当第一座机场导航塔顶端的信號灯亮起时,李承乾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在他的临时指挥部內,一名作战参谋上前一步,沉声报告:“元首,九舟、鹿岛两大军事基地的第一期工程已全部完工!海港可同时停泊三个满编航母战斗群,机场可支持五百架次重型战机的高强度起降。我们……隨时可以发动下一轮攻势!” “很好。”李承-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传令……”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指挥部內最核心的通讯台前,一名负责与本土联繫的通讯官突然猛地站起,脸上带著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报告元首!”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黔州本土发来最高等级加密通讯!『天剑』计划取得突破性进展!我国第一代超音速喷气式战斗机——『歼-1』,已成功完成所有测试飞行!” “现在,只待最后的实战检验,便可正式列装部队!”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高级將领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李承乾! 歼-1! 这个代號,对他们而言,意味著一个全新的时代!那代表著超越声音的速度,代表著绝对的制空权,代表著一种足以顛覆现有所有战爭模式的、来自天空的绝对力量! 在所有人炽热的注视下,李承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容。 实战检验? 还有比眼前这片自以为是的岛屿,更完美的试验场吗? 他转身,重新望向那面巨大的光影地图,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平安京”那三个字的坐標之上。 “给黔州回电。”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酷。 “命令空天军,將首批三架『歼-1』战斗机,立刻转场至九舟机场。” “告诉他们,他们的毕业典礼,朕已经安排好了。” “典礼的地点,就在倭国都城的上空。” 第203章 一代战机的测试是实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一代战机的测试是实战?! 当李承乾冷酷的命令在指挥部中迴荡时。 他面前的那位作战参谋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双眼中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元首英明!”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与激动。 “这確实是两全其美的最佳方案!” 作为一名高级军官, 他瞬间就领会了这道命令背后蕴含的深意。 將倭国作为“歼-1”的实战试验场,这其中的好处,简直一言难尽! 首先,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能让第一批“天之骄子”们在最真实的环境中完成他们的毕业考核。 模擬千遍,不如实战一次。 炮火与硝烟, 才是飞行员最好的催熟剂。 在敌国上空执行任务, 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和临场应变考验,是任何训练都无法比擬的。 这將为大夏空天军的未来,奠定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其次, 这次实战的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倭国, 一个尚处於冷兵器与早期火器混用时代的国家,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对空打击手段。 別说飞弹和高射炮。 他们甚至连能够飞到“歼-1”飞行高度的武器都不存在。 这就意味著, 学员们几乎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的“靶场”上空进行考核。 即便出现操作失误, 或是心理紧张导致任务失败,他们也隨时可以从容返航,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用倭国来为自己的王牌飞行员们铺就一条通往天空霸权的成长之路这。 笔买卖, 实在是太划算了! “明白!” 参谋军官一个標准的立正,对著李承乾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像。 当那些划破长空的钢铁神鹰出现在倭国都城上空时。 那些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將会是何等绝望的表情。 领命之后, 他没有丝毫拖沓,转身快步走向通讯中心。 片刻之后, 一道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电波,以无可阻挡之势,跨越了万里的海疆。 精准地射向了大夏的心臟地带。 黔州, 空天军飞行学院。 ........ ........ 黔州, 大夏空天军第一飞行学院。 这里是整个大夏最神秘,也是最令人嚮往的地方之一。 学院的首席教官。 项前, 如今, 他已年过四十,但岁月並没有磨平他的稜角,反而让他如同出鞘的利剑般,愈发锋利。 此刻, 项前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训练场上, 一群平均年龄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在进行著严苛的体能训练。 他们就是大夏的第一批喷气式战斗机飞行员,是未来空天军的绝对核心。 “滴——滴——” 办公室里, 一台造型奇特的金属设备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声响。 项前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他猛地转身,几步便跨到了设备前。 这是元首直属的最高密级通讯频道,一旦响起,便意味著有最高指示下达。 他熟练地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击,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密码。 很快, 加密的电文被解码,转化为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呈现在他面前的屏幕上。 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项前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兹令,空天军第一飞行学院『天剑』一期学员,即刻终止模擬训练,全体转入实战考核。” “考核地点:倭国。” “考核目標:待定。” “命令『歼-1』战斗机首批三架,即刻完成整备,由学员驾驶,转场至九舟前进基地……”* 实战考核! 地点, 倭国! 项前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笑容。 他本以为, 这群孩子的毕业典礼,不过是在靶场上空,对著一些固定的靶子,发射几枚训练弹。 那虽然也是实战, 但终究缺少了真正的“战场”气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元首的手笔,竟然如此之大! 直接將他们的毕业考场,设在了敌国的领土之上! “这群小兔崽子,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啊……” 项前喃喃自语。 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想当年, 他们驾著螺旋桨飞机,在万米高空下与敌人进行著殊死搏斗,每一次升空都抱著必死的决心。 而现在, 他的学生们,却將驾驶著超越时代的利器,去进行一场降维打击式的“狩猎”。 他摘下耳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训练场上, 刺耳的集合哨声划破长空。 刚刚还在挥汗如雨的学员们,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完毕,站成了一个个挺拔的方阵。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汗水,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但每个人的眼神, 都像狼崽一样,充满了野性与锐气。 项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队列前方,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训练场上的喧囂,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总教官的训示。 “学员们!” 项前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如同金石交击,“刚刚接到元首亲自下达的最高指令!” 听到“元首”二字, 所有学员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紧了,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你们的毕业考核,地点將不再是黔州的模擬靶场!” 项前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他一字一句地,用足以让整个训练场都听清的音量,高声宣布: “你们的毕业典礼,將在敌人的国土上举行!” “你们的对手,將不再是固定的靶標!” “你们將驾驶著『歼-1』,飞越沧海,兵临倭国!” 死寂。 长达数秒的死寂。 紧接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喔喔喔喔喔——!” “万岁!元首万岁!” “终於……终於可以开著真正的战机,去打一场真正的仗了!” 所有的学员都沸腾了! 他们激动地挥舞著拳头,拥抱著身边的战友,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狂喜与亢奋。 他们本以为自己的首次实战,將会是平平无奇的模擬演练,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驾驶著那代表著大夏最高科技结晶的钢铁神鹰,去向世界宣告,一个由大夏主宰的全新天空秩序,已经来临! 看著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 项前的嘴角, 也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高高地举起手,往下用力一压。 欢呼声,戛然而止。 “现在!” 项前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们一个小时,整理行装,与家人告別!” “一个小时后,在机库前集合!” “准备,出征!”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云霄! ........ ........ 一小时后,黔州空军基地的机库前。 三架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歼-1”战斗机,如同三只蓄势待发的史前猛禽,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它们拥有著流畅优美的气动布局,锐利如鹰喙的机头,以及遍布机身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各式检修口与武器掛点。 每一寸线条, 都充满了力量感与科技感。 地勤人员们正在进行著最后的检查,为战机加注航空燃油,掛载副油箱。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 项前亲自带著三名最顶尖的学员,走到了战机前。 “记住!” 项前看著眼前三个既兴奋又紧张的年轻人,沉声说道。 “你们是第一批驾驶『歼-1』踏上战场的飞行员!” “你们代表的,是整个大夏空天军的荣耀!” “我要求你们,不仅要完成任务,更要毫髮无伤地回来!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名学员齐声高吼,声音嘹亮。 “登机!” “是!” 在无数地勤人员和教官们羡慕与期盼的注视下。 三名年轻的飞行员,迈著坚定的步伐,各自登上了自己的座驾。 他们熟练地扣上安全带。 启动航电系统。 座舱盖缓缓落下,將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天剑一號』,请求起飞!” “『天剑二號』,请求起飞!” “『天剑三號』,请求起飞!” 公共频道中, 传来了年轻飞行员们沉稳的声音。 塔台指挥官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指令: “批准起飞!祝你们,武运昌隆!” “轰——!” 三台涡轮喷气发动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炽热的尾流让后方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三架“歼-1”战斗机,如同离弦之箭,依次滑入主跑道。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 三架战机以惊人的速度在跑道上疾驰。 隨即机头一昂, 以一个矫健的姿態,呼啸著冲入了云霄! 它们在空中迅速集结。 组成一个完美的三机编队,朝著东方,那片被蔚蓝大海所覆盖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 以“歼-1”这款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的內部油箱容量,想要从內陆的黔州,直接飞抵数千公里外的倭国九舟岛,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 在李承乾的计划中,早有万全的准备。 当三架“歼-1”飞离大陆,进入东海空域后不久,在他们的雷达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信號。 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大夏加油混舰队! 这是由第一造船厂打造的新船只, 本次航行既是任务,同样也是实验。 在舰队的正中央,一艘无比庞大的钢铁巨舰,正破开万顷波涛,昂然前行。 它拥有著平直宽阔的甲板。 高耸的舰岛。 以及一支由巡洋舰、驱逐舰组成的、密不透风的护航编队。 这, 便是被李承乾命名为“黔州”號的,大夏第一艘航空母舰! 它本身, 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机场和前线基地! 按照预定计划, 三架“歼-1”將在“黔州”號上降落,进行补给和休整。 隨后, 整个航母战斗群將全速向倭国海域前进,將战机直接送到九舟基地的门口。 这虽然会在海上花费数天的时间。 却能让飞行员们在航行途中得到充分的休息,並利用航母上的模擬器,进一步熟悉即將面对的战场环境。 海天之间, 三道银色的流光精准地找到了“黔州”號的位置。 它们降低高度。 放下起落架和尾鉤,依次以一个完美的姿態,呼啸著降落在航母的甲板上。 在拦阻索的拉扯下, 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甲板上的水手们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隨著“歼-1”的成功降落。 混舰战斗群, 这个由大夏最顶尖科技所武装起来的战爭巨兽,调转船头。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向著东方,斩浪前行! ........ ........ 数日后,九舟岛上空。 对於那些被大夏军队强征来修建基地的倭国战俘而言,今天和往常並没有什么不同。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绝望、麻木与恐惧。 然而, 就在正午时分,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风声、雨声,也不是大夏军队那些钢铁车辆的引擎轰鸣。 那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仿佛要撕裂天空的尖锐咆哮。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具有压迫感。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万里无云的碧蓝天幕之上,三个闪烁著银光的“十字”,正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呼啸而来! 它们的身形是如此的怪异,既像鸟,又不像鸟。 没有羽毛,没有翅膀的扇动,却能以比雄鹰快上百倍的速度翱翔於天际! 它们的身体表面, 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属於金属的寒光。 “那……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民夫瞪大了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天……天狗大人?” 一名年老的武士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是天狗大人的军队,来惩罚这些异邦恶魔了吗?” 在倭国的神话传说中。 天空, 是神明与妖怪的居所。 天狗, 便是其中一种拥有强大力量的飞行妖怪。 眼前这三只钢铁巨鸟的出现,瞬间便与他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神话传说联繫在了一起。 一时间, 无数倭国民眾纷纷跪倒在地,朝著天空中的“钢铁天狗”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著神明的拯救。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所有的幻想,彻底破灭。 那三只被他们视为神明或妖怪的“钢铁巨鸟”,並没有像他们祈祷的那样,去攻击不远处那座巨大的钢铁堡垒。 恰恰相反, 它们在基地的上空盘旋了一圈。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隨即降低了高度,放下了三个奇怪的“爪子”,然后……无 比精准而平稳地, 降落在了基地那条由黑色水泥铺就的、无比平坦宽阔的“道路”之上。 基地里, 响起了大夏士兵们热烈的欢呼声。 而基地外, 所有跪在地上的倭国民眾,都石化了。 他们脸上的狂喜与期盼,瞬间凝固,隨即转变为一种比先前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绝望。 神明…… 传说中的天狗…… 竟然, 降落在了敌人的巢穴之中! 这一刻, 他们才终於用自己那可怜的、被时代所局限的认知,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翱翔於天际的钢铁巨鸟,根本不是什么前来拯救他们的神明。 它们,和那些在陆地上横行霸道的钢铁巨兽一样。 都是属於那些异邦恶魔的,又一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武器! 一种,连神明的领域——天空,都能够肆意征服的武器! 天,塌了。 这是所有倭国人心中,同时浮现出的,唯一念头。 第204章 歼1战机,制空权!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歼1战机,制空权!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九舟军事基地的喧囂。 三架银灰色的“歼-1”战斗机。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归巢的鹰隼,姿態优雅而迅捷地在长长的跑道上滑行。 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指定的停机坪上。 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终化为低沉的嗡嗡声。 但那炽热的尾流, 依旧让机尾后方的空气剧烈地扭曲著。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它们刚才那段惊世骇俗的旅程。 基地內, 所有的大夏士兵和工程师们,都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胸膛。 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骄傲与自豪。 而基地外, 那些劳作的倭国人,则依旧沉浸在神明背弃、信仰崩塌的无尽绝望之中。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以这座基地为界,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在停机坪的一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仿佛眼前这三架划时代的造物,不过是寻常的马车。 而在他的身后, 他的父亲,大唐曾经的皇帝、如今的大夏太上皇——李世民,以及长孙无忌、李靖这几位肱骨之臣,却早已是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们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那三架刚刚停稳的钢铁巨鸟身上。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就是……能在天上飞的东西?”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戎马一生, 见识过无数奇兵利器,自认为心志早已坚如磐石。 可眼前的景象, 却彻底顛覆了他近半生所建立起来的认知。 他能理解乘风而起的孔明灯。 能欣赏搏击长空的雄鹰。 甚至能想像神话中仙人驾驭的仙鹤。 但眼前的这个东西…… 它完全不合常理! 它没有羽翼的扇动,通体由冰冷的钢铁铸就,线条流畅而锐利,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暴力美感。 那向后倾斜的翅膀。 那尖锐如鸟喙的机头,那隱藏在机翼之下的一个个狰狞掛点…… 这一切的一切。 都在宣告著。 它並非凡物,而是为了杀戮与征服而生的天空霸主! 旁边的长孙无忌和李靖,同样是面色煞白,眼神呆滯。 尤其是李靖, 作为一代军神,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看透这“钢铁飞鸟”背后所蕴含的恐怖军事价值。 当他看到这东西能够如此平稳地从天而降时。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战术可能。 而每一种, 都让他感到一阵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意。 看著李世民等人那副像是被雷劈中的表情,李承乾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有些东西,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体会其万分之一的震撼。 他没有停下脚步。 径直朝著那三架“歼-1”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名穿著蓝色工作服,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快步走到了李世民等人的身边。 他正是空天装备研究院的首席工程师之一,高远。 “陛下,两位国公,” 高远扶了扶眼镜,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自豪。 笑著说道: “这便是我们大夏的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代號『歼-1』,『天剑』计划的最高结晶!” “喷气式……战斗机?” 李世民喃喃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充满了科幻色彩的机身。 “是的!” 高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指著“歼-1”那流畅的机身,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语气如同在介绍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陛下请看,它的整体结构採用了我们经过无数次风洞试验后得出的最优气动布局。” “机翼並非传统的平直翼,而是这种向后倾斜的后掠翼。” “这种设计,能极大地减小高速飞行时的空气阻力,让它能轻鬆突破以往任何飞行器都无法企及的速度壁垒!” “它的动力,並非来自螺旋桨,而是位於机身內部的一台『涡轮喷气发动机』!” “您可以將它想像成一个能够持续不断喷射出高温高速气流的钢铁心臟!” “正是这颗强大的心臟,赋予了『歼-1』无与伦比的澎湃动力!” “至於它的性能……” 高远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根据我们的测试数据。” “『歼-1』的最大平飞速度,可以达到每个时辰三百五十里以上!” “从咱们脚下的九舟,飞抵倭国都城平安京,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它的实用升限,超过了三万尺,远在任何弓弩、火炮的射程之外!” “轰!” 高远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世民、李靖和长孙无忌的心头。 每个时辰三百五十里! 这是什么概念? 最快的八百里加急,跑死无数骏马,一天一夜也不过如此! 而这东西, 一个时辰就能飞完! 还有那三万尺的高度! 那已经是云层之上的领域,是神话中仙人的居所!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问道:“它的……武器呢?” 高远自豪地一笑。 指著机头下方和机翼下方说道: “它的主要武器,是位於机头下方的两门20毫米航空机炮,每分钟射速超过八百发!” “足以撕碎任何我们已知的地面防御工事!” “此外,它的机翼下,可以根据任务需要,掛载航空炸弹或是火箭弹,对地面目標实施毁灭性的精確打击!” 听到这里。 李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东西……可有天敌?” “天敌?” 高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摇了摇头。 “在目前这个时代,没有。” “任何地面武器的速度和高度,都无法对它构成威胁。” “唯一能对付『歼-1』的,只有另一架『歼-1』。” “它在天空之中,是绝对的王者,是无敌的存在!” 无敌的存在! 这四个字, 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世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如果说, 坦克集群的出现, 宣告了步兵和城墙的末日,是为“陆地霸权”。 巨舰大炮的诞生, 终结了帆船与跳帮肉搏的时代,是为“海洋霸权”。 那么, 眼前这个名为“战斗机”的钢铁神鹰。 它所带来的, 就是一种前所未有、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终极权力——制空权! 第205章 目標——平安京!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目標——平安京! 控制了天空, 就等於拥有了上帝的视角! 任何坚固的城池,任何隱秘的军队调动,在它的侦察之下都將无所遁形。 任何强大的军团。 在它的俯衝攻击之下,都將变成待宰的羔羊。 坦克会因为山川河流而受阻,舰队会因为陆地而止步。 但这东西……不会! 天空,对它而言,四通八达,无远弗届! 它可以无视一切地形障碍。 將死亡与毁灭, 精准地投送到它想投送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就是承乾所说的“制空权”吗? 这就是…… 新时代的战爭吗? 李世民的眼中,震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兴奋、狂热。 以及一丝后怕的复杂光芒。 他庆幸, 掌握这股神魔般力量的,是他的儿子,是大夏! 与此同时, 李承乾已经走到了“天剑一號”战机的正前方。 “唰!” 座舱盖向上掀开。 一名年轻的飞行员动作矫健地顺著舷梯一跃而下。 紧接著, 另外两架战机的飞行员也迅速来到了他的身后。 三名平均年龄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在大夏的最高元首面前,並排站得笔直,神情肃穆。 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空天军『天剑』一期学员,奉命抵达!” “请元首指示!” 他们的声音,洪亮、清澈,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 更蕴含著一种百炼成钢的坚毅。 李承乾抬手,轻轻回了一礼,然后示意他们放下。 他看著眼前这三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年轻脸庞,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 仿佛能驱散一切紧张。 “一路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一次进行超远程转场飞行,感觉怎么样?” 为首的那名飞行员。 名叫秦峰, 是这一期学员中最出类拔萃的王牌。 他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大声回答道:“报告元首!” “感觉……前所未有地好!” “我们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风景,感受到了真正的速度与力量!” “我们为能够驾驶『歼-1』而感到无上光荣!” “很好。”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欣赏这种发自內心的自信与骄傲。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那么,对於接下来的毕业考核,真正的实战任务,有把握完成吗?” “有!” 这一次, 三名学员的回答,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渴望。 他们当然有把握! 他们必须有把握! 如今的大夏,在元首李承乾的带领下,已经牢牢掌握了三大霸权。 以坦克军团为代表的陆地霸权。 以“黔州”號战斗群为核心的海洋霸权。 以及由他们即將开创的,至高无上的空中霸权! 在这三大霸权之中。 “制空权”无疑是最为超然,也最为无敌的存在。 因为在这个时代,它根本没有任何对手! “歼-1”战斗机的恐怖速度和飞行高度,决定了它就是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敌人甚至无法用肉眼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轨跡,更不用说用那些射程可怜的弓弩和早期火炮去攻击它。 他们唯一能做的, 就是眼睁睁地看著这只钢铁神鹰,从容地摧毁它想要摧毁的一切。 然后在一片火海与哀嚎中,瀟洒地扬长而去。 在这种降维打击的绝对优势下。 唯一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的因素,只有两种: 一是飞机本身出现机械故障。 二是他们这些驾驶员出现致命的失误! 如果连这样一场近乎於“武装游行”的实战任务都无法完成。 那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元首的信任? 还有什么资格, 去驾驶这承载著大夏未来的“歼-1”战斗机? 所以, 秦峰再次向前一步,斩钉截铁地立下军令状: “我们,必定能够完成任务!” 听到这充满力量的保证,李承乾欣慰地笑了。 他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然后说道:“很好,这才是大夏空天军的军人该有的气魄。” 他顿了顿, 开始下达具体的任务指令: “你们要记住,『歼-1』作为第一代战机,航程依旧是它最大的短板。” “即便加满油,它的作战半径也相当有限。” “所以,这次任务的要求很简单,不需要你们进行长时间的缠斗或巡航,目標只有一个——摧毁平安京城內的『二条御所』!” “二条御所,是倭国幕府將军的府邸,是他们权力的象徵。”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炸弹,將它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用雷霆万钧之势,告诉那些还抱有幻想的倭国大名和武士,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告诉他们,在大夏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毫无意义!” “加油,小伙子们。” 李承承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充满期许。 “我看好你们,整个大夏同胞,都在看好你们!” 这番话, 如同一股炙热的暖流,瞬间涌入了三名年轻飞行员的心田。 他们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们是谁? 他们曾经不过是黔州大山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普通流民。 是挣扎在死亡线上的螻蚁。 是元首李承乾,给了他们新生! 是元首在黔州建立起一座座崭新的城市、工厂和学校,让他们有了家,有了知识,有了尊严! 更是元首, 从千千万万的年轻人中,將他们挑选出来,送入飞行学院。 將他们培养成了这个时代最令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如今, 他们终於迎来了回报这份恩情的机会! 能够驾驶著元首亲手缔造的神器,去执行元首亲自下达的命令。 这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们, 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我们……绝不辜负元首的期望!” 秦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猛地一咬牙,再次敬礼。 “还请元首放心!” “请元首放心!” 另外两人也齐声高喝,神情无比庄严。 说完, 三人不再有任何犹豫。 转身, 迈著决绝的步伐,重新登上了自己的座驾。 属於他们的时代,即將由他们亲手开启! 座舱盖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距离任务正式开始,还有三十分钟。 秦峰和他的两名战友,开始以最严谨的態度,重新检查著驾驶舱內每一个仪表,每一项数据。 確保战机处於最完美的状態,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 而在停机坪上, 地勤人员们也行动了起来。 巨大的加油车缓缓靠近,粗大的油管被接上“歼-1”的加油口,將宝贵的航空燃油源源不断地注入战机的体內。 另一边, 几辆掛著“危险”標识的弹药运输车也开了过来。 地勤人员们小心翼翼地操作著掛弹车。 將一枚枚体型巨大的航空炸弹,精准地掛载到了三架战机机腹下的掛点上。 冰冷的炸弹, 与同样冰冷的机身结合在一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三十分钟的时间,在紧张而肃穆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一切, 准备就绪! 第206章 投降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投降 此刻, 他甚至生不出丝毫愤怒。 心中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能做的, 似乎只剩下一种可悲的祈祷。 ——祈祷这些带来死亡的钢铁巨鸟,能够早日离去,將这人间炼狱般的屠杀终结。 就在这无尽的煎熬中。 突然, 头顶盘旋的战机,那持续不断的机炮射击声,戛然而止! “噠噠噠噠……” 的爆鸣声消失了,只剩下战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在空中迴荡。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让所有身处绝望中的倭国士兵和將领们,包括呆滯中的天皇,心头都猛地一跳。 一瞬间, 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希望,如同濒死之人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稻草,悄然升起。 “结束了吗?” 天皇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乾涩的嘴唇微微翕动。 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是它们武器耗尽了? 还是它们只是过来示威,现在准备离开了? 然而, 这丝希望如同曇花一现,还未等它完全绽放,便被更深的恐惧彻底吞噬。 只见领头的那架歼-1型战机,在空中做了一个平稳的机动。 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它那平滑的机腹,一个原本毫无缝隙的舱盖,突然缓缓向內收缩,露出一个深邃的洞口。 紧接著, 一枚造型奇特的东西,从那洞口中缓缓探出,悬掛在战机下方。 它呈现出流线型的锥状。 通体泛著暗哑的金属光泽,尾部带著稳定的鰭翼。 它没有翅膀。 也没有螺旋桨。 更没有任何喷射的火焰。 只是静静地悬掛在那里,却散发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 天皇的脑海中,刚刚涌起这个疑问。 还没来得及细想, 那枚奇怪的“东西”便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从战机上脱离,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著下方俯衝而去! 它的目標, 正是下方那片此刻已经狼藉不堪的练兵场,以及依然在其中混乱逃窜的倭国士兵! 下一刻, 还未等地面上的任何人发出惊呼,那枚从天而降的“东西”便猛地撞击在了地面上! 没有想像中的巨大撞击声。 也没有尘土飞扬。 仅仅是短暂的一瞬,紧接著,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怖红光,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瞬间从地面爆裂开来!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撕裂了一般。 巨大的衝击波携带著焚尽一切的热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那恐怖的红光,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所有的建筑, 无论是巍峨的殿宇,还是精致的樱花木亭,都在这股炽烈的红光中瞬间汽化,化作虚无。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倭国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红光的吞噬下,彻底消失不见。 血肉、骨骼、盔甲、武器…… 一切有形之物, 都被那股无法抗拒的能量瞬间清扫,不留一丝痕跡。 高台上的天皇。 他的眼神凝固在恐惧和绝望的最后一刻。 他只来得及看到那道吞噬一切的红光,隨后,他的身体,连同他脚下的高台,以及周围的一切,都被这片恐怖的光芒彻底吞没,不復存在。 整个广场, 连同周围大片区域,都被这股力量夷为平地,留下一个焦黑、深陷的巨大坑洞。 曾经的宏伟建筑、喧囂军队。 以及所有关於倭国天皇的幻想和挣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 一切,都被吞没了…… 天空中, 三架歼-1战斗机完成任务,轻盈地拉升,重新组成编队。 在云层中划过三道优美的弧线,朝著来时的方向,迅速消失在天际。 只剩下地面上那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一个时代的终结。 ........ ........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那三只撕裂了天空、带来了毁灭的钢铁神鹰,在无数倖存者的视野中,化作了三个微不可察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它们呼啸著离去, 仿佛也一同带走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魂魄。 平安京, 或者说,曾经是平安京的这片废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一切。 没有哀嚎,没有哭喊,甚至没有一丝风。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诡异的甜腥以及一种仿佛万物都被烧灼成灰烬的焦臭味道。 先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最后一记毁天灭地的爆炸中,抵达了终焉的顶点。 天皇的所有计划, 他那藉助地利拖垮大夏的雄心,他那维持倭国千年统治的尊严。 在这一刻, 都隨著那座被夷为平地的“二条御所”一起,彻底化作了泡影。 一切都结束了。 无数侥倖在爆炸边缘活下来的人,无论是曾经高高在上的武士,还是卑微如尘土的足轻,此刻都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地跪坐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们的目光空洞。 然地望著战机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瞳孔中倒映不出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乾了灵魂的麻木。 神明……拋弃了他们。 不, 更准確地说,他们见到了新的“神”,一个以钢铁为身躯,以降下天火为神跡的,来自大夏的毁灭之神。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 一处原本是观礼台的瓦砾堆下,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只沾满了灰尘与血污的手,颤抖著从破碎的木樑和瓦片下伸了出来,胡乱地扒拉著。 紧接著,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著,连滚带爬地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原本华贵无比、绣著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的朝服,此刻已经变成了破烂的布条,被黑色的菸灰和暗红的血跡污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他头上的冕冠早已不知所踪。 髮髻散乱。 脸上、身上布满了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整个人看起来,与那些在路边垂死挣扎的流民,竟无半点分別。 这人, 赫然正是倭国的天皇。 他没有死。 在炸弹落下的前一刻,爆炸的衝击波先一步到达,那股无可抵挡的巨力將他连同整个高台掀飞了出去。 他被重重地拋到了远处。 又被紧隨其后垮塌的建筑废墟掩埋了起来。 这看似致命的遭遇, 却阴差阳错地让他躲过了后续那足以將钢铁都瞬间汽化的恐怖高温。 然而, 肉体的倖存,换来的却是精神的彻底崩溃。 天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仿佛筛糠一般。 他的目光呆滯而涣散,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里, 原本应该是他引以为傲的都城中心,是鳞次櫛比的宫殿,是威武雄壮的兵阵。 可现在, 那里只有一个巨大、焦黑、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恐怖深坑,仿佛大地被神明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永恆的伤疤。 深坑的周围,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建筑,没有尸体。 甚至没有一块完整的砖石,所有的一切,都被“净化”得乾乾净净。 “啊……啊……” 天皇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嘶吼。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几步,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看著那片代表著绝对虚无的巨坑。 看著远方还在燃烧的城市。 看著周围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倖存者。 他的神智,终於在极度的恐惧与震撼中,彻底被碾碎了。 “神……这是神……这是神明才有的手笔!” 他涕泪横流, 双手疯狂地撕扯著自己散乱的头髮,嘴里不断地用嘶哑的声音,顛三倒四地重复著这句话。 “是天照大神的惩罚吗?” “不……不!” “天照大神不会这样对她的子民!” “这是……这是恶神!是来自大海对岸的……恶神!” 他的心中, 再也生不出丝毫的愤怒与反抗之意。 抵抗? 拿什么抵抗? 拖? 又该如何去拖? 之前与重臣们在朝堂上商议的那些对策,此刻听起来是何等的幼稚可笑。什 么坚壁清野,什么以空间换时间,什么利用熟悉的地形打游击…… 这一切的战术, 都建立在一个基本的前提上:敌人,是会一步步走上来的。 可现在, 敌人根本不屑於踏上你的土地! 那钢铁巨鸟, 可以无视一切天险与防线,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直接出现在你的都城上空! 它们可以隨时隨地。 將这种名为“神罚”的毁灭,精准地投送到任何它们想投送的地方! 今天可以是“二条御所”。 明天就可以是平安京的任何一个角落。 后天, 就可以是任何一座反抗的城池! 在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 他们这些所谓的统治阶级,不过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隨时可能被猎人点名的待宰羔羊! 他们的性命,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连他们这些发號施令的人都隨时会死,那所谓的拖延,所谓的防御,还有任何意义吗? 让那些士兵去送死,来换取自己多活几天? 不, 恐怕连多活几天都做不到! 天皇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却如同穿透了所有迷雾的闪电,轰然炸响! 活下去! 他必须活下去! 作为神在人间的化身,作为万世一系的天皇。 他可以失去土地。 可以失去子民。 甚至可以失去尊严,但唯独不能失去生命! 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 想到这里, 倭国天皇那双被恐惧与绝望占据的眼眸深处,终於挤出了一丝属於凡人的、卑微的求生欲。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对於他的身份而言,无比屈辱,但对於他的生命而言,却无比正確的决定。 投降! 立刻,马上,无条件地投降!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能够看到丝毫胜利希望的战爭!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爭,这只是一场屠杀! 继续抵抗, 唯一的下场就是和这座城市一样,化为焦土! 但如果投降…… 天皇的脑中飞速地盘算著。 如果投降了,展现出足够的顺从,那位来自大夏的元首,或许会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与大度,保留自己的性命。 甚至…… 甚至还会给自己一个官位,让自己成为大夏统治倭国的象徵。 就像歷史中那些被征服的小国君主一样,虽然失去了权力,但至少保住了富贵和生命。 这, 已经是这不幸中的万幸了! “来人!来人!” 天皇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周围那些麻木的身影嘶吼道。 “笔!墨!快给朕拿笔墨来!朕要写降书!” …… 与此同时, 九舟军事基地。 当那三个熟悉的银灰色光点,重新出现在海天相接之处时。 整个基地都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李承乾站在停机坪前。 在他的身后,李世民、李靖、长孙无忌,以及一眾大夏的高级军官和工程师们,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英雄的凯旋。 三架“歼-1”战斗机,以无可挑剔的姿態,依次精准地降落在跑道上。 巨大的减速伞在机尾绽放,如同三朵灰色的花。 隨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这三头刚刚展露了狰狞獠牙的空中猛兽,终於驯服地停稳了身形。 舱盖向上掀开。 秦峰、以及他的两位战友,依次走下了舷梯。 他们不再是昨日那些略带青涩的学员了。 一场真正的、顛覆时代的实战洗礼,已经將他们锤炼成了真正的战士。 他们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 眼神中还残留著一丝亲手释放了那股毁灭力量后的震撼,但他们的脊樑,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三人快步走到李承乾面前。 並排站定, 动作整齐划一地抬手敬礼,声音洪亮而有力: “报告元首!” “空天军『天剑』突击队,圆满完成轰炸任务,顺利返航!请指示!” “好!”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真诚。 他亲自上前, 挨个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感受著他们军装下那坚实的肌肉和微微的颤抖。 “好样的!你们没有辜负我和大夏的期望!” “你们的名字,將永远铭刻在大夏的史册上!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这句发自肺腑的讚扬,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能振奋人心。 秦峰三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强忍著激动,再次挺起胸膛。 “为元首效力!为大夏效力!” 第207章 我大夏之旗帜,永在太阳照射之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我大夏之旗帜,永在太阳照射之下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李承乾温和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是!” 目送著三名功臣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离开,李承承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转过身来。 他身旁的一名高级將领,脸上还带著未曾褪去的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 “元首,轰炸任务顺利完成,倭国人的士气必然已经崩溃!” “我们是否要立刻命令登陆部队,发动总攻,一举解决倭国残余的兵力?” 这个问题, 问出了在场所有军官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 趁著敌人胆寒之际,发动雷霆一击,是兵法上的不二之选。 然而,李承乾闻言,却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將目光转向了身后,看向他的父亲,以及那两位大唐曾经的擎天玉柱。 李世民、李靖和长孙无忌三人。 接触到李承乾那平静而深邃的目光,心中都是猛地一凛。 他们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苦涩与无奈。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实在是…… 太戳他们的痛处了。 因为,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也曾面临过和今天的倭国,几乎完全相同的绝望处境。 沉默了片刻, 还是身为军神的李靖,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对旧时代战爭的缅怀,和对新时代战爭的敬畏。 “元帅……您不必发动总攻了。” 此言一出, 周围的那些年轻將领们都是一愣。 李靖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只是看著李承乾,缓缓说道: “战爭的胜负,有时並不取决於消灭了敌人多少有生力量。” “当一方掌握了让另一方完全无法防御、无法躲避、可以直接威胁到其统治核心的打击手段时,这场战爭,从那一刻起,便已经结束了。” 他的目光, 飘向了远处那三架正在接受地勤人员检修的“歼-1”,眼神复杂无比。 “我们……深有体会。” 李世民接口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 曾几何时, 他才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天可汗。 而现在, 他却只能站在这里,以一个失败者的经验,去揣测另一个失败者的心思。 他想起了当初。 当李承乾的飞弹,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负隅顽抗的吐蕃王庭从地图上抹去时。 远在长安的他们, 所感受到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是一种你所有的城防、所有的精锐、所有的计谋,都变成了一个笑话的无力感。 是一种你的身家性命。 完全取决於对方一念之间的恐惧感。 是一种无论你躲到哪里。 都仿佛有一双眼睛在天上盯著你,隨时可能降下神罚的绝望感。 “我们这些世家门阀,包括朕这个皇帝,” 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我们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江山社稷?” “是黎民百姓?” “不,说到底,我们最看重的,永远是我们自己,是我们的家族,我们的权力和財富。” “当这一切,都面临著被『隨时』、『隨地』清零的风险时,继续抵抗,就成了最愚蠢的选择。” “因为那不再是保家卫国,而是带著整个家族,去为一个註定失败的虚名陪葬。” 长孙无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我们选择了投降。” “因为投降,至少能保住性命与富贵。” “倭国的天皇,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名和公卿,他们与我们並无不同。” “他们是人,不是愿意为虚幻的『武士道』精神而欣然赴死的疯子。” “他们也怕死,甚至比普通人更怕死。” “他们会做出和我们当初,一模一样的选择。” 听完三人的分析。 李承乾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 他要的, 就是这个答案。 他要让李世民他们亲口说出,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旧时代的一切权谋、勇武和尊严,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他要让他们彻底明白。 他们所归顺的,是一个怎样的未来。 “三位说得对。” 李承乾环视著周围那些若有所思的將领们,朗声说道: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 “但当我们的武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隨意抹杀对方的政治核心时,战爭本身,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我们摧毁的,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是倭国统治阶级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们不需要总攻了。” “我们只需要……等待。” 果不其然, 就像李世民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这份等待,並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三日之后。 大夏舰队的前沿观察哨,便发现一艘孤零零的小船,掛著刺眼的白旗,正拼命地朝著舰队的方向划来。 船上, 是一名面如死灰的倭国信使。他的怀中,揣著一卷用最上等的和纸写就,並盖上了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御璽的国书。 那上面, 是倭国天皇亲笔写下的,毫无条件的…… 投降书。 九舟基地。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的军官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灼灼地匯聚在同一个焦点上——李承乾的手中。 那是一捲来自倭国的降书。 上等的鸟子和纸,触感细腻而柔韧,边缘捲曲著,似乎还带著穿越海洋的潮湿气息。 其上, 是倭国天皇用他所能达到的、最谦卑恭敬的书法,写下的一行行认罪与乞降的文字。 字里行间。 充斥著“天朝上国”、“罪臣惶恐”、“乞求宽恕”之类的词藻。 將一个千年古国的尊严,毫不保留地踩在了脚下。 在降书的末尾, 那枚代表著倭国皇权最高象徵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御璽,被鲜红的印泥盖得端端正正,却又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承乾拿著这份沉甸甸的降书,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 他的嘴角, 只是噙著一抹极淡的、近乎於漠然的弧度。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 甚至连一丝胜利者应有的快意都显得吝嗇。 因为对他而言, 这並非惊喜,而是一个早已计算好的、必然会发生的结局。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降维打击面前。 一切形式的抵抗,都不过是延长痛苦的愚行。 倭国人的选择, 从“歼1”升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 这是一场关於认知与心理的战爭。 当敌人的精神防线被彻底摧毁,肉体的屈服,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 確认了上面的內容与自己的预判別无二致后,便隨手將这份足以在旧时代引发滔天巨浪的降书,递给了身旁的一位舰队高级將领。 那动作, 隨意得仿佛只是递过去一份无关紧要的晨报。 “都传阅一下吧。” 那名將领先是一愣。 隨即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郑重,双手接过了那捲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和纸。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脸上的表情, 从最开始的严肃,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最后, 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降了!他们真的降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挥舞著手中的降书,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无条件投降!” “倭国……就这么被我们拿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指挥中心, 瞬间从极度的安静,转入了极度的喧闹。 “这么快?” “从『天剑』突击队执行轰炸任务到现在,才仅仅三天时间啊!” “我还以为怎么也要打一场惨烈的登陆战,没想到……这就结束了?”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恐怕是自古以来,打得最利索、最乾净的一场国战了!” “这都是元首的英明神武,是空天军的盖世神威!” 军官们围拢了过来,爭相传阅著那份降书。 每一个看到內容的人。 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与自豪。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 虽然对大夏的强大战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谁也没想到, 胜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这意味著, 伤亡被降到了最低,甚至趋近於零。 这意味著, 大夏以一种近乎於“神跡”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征服了一个国家。 这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伟大胜利。 更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世所有军事家都嘆为观止的经典战例! 而且, 最重要的是。 从这一刻起, 大夏的版图之上,又將增添一块全新的、极具战略价值的领土! 欢呼声、议论声、爽朗的笑声。 在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然而, 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却有三个人,如礁石般沉默。 李世民、李靖、长孙无忌。 他们没有参与到年轻军官们的欢庆之中,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外围。 看著那份在无数双激动的手中传递的降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混杂著苦涩、无奈、感慨,甚至还有一丝庆幸的眼神。 何等熟悉的一幕啊…… 这一幕, 仿佛一道跨越了时空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们的记忆,將他们拉回到了不久之前,那个同样令他们感到绝望与无力的时刻。 当飞弹將吐蕃王庭从大地上抹去的消息传回长安时。 他们所做的, 不也正是和今日的倭国天皇一样的事情吗? 他们也曾召集文武,日夜商议,试图找出破解之法。 他们也曾心存侥倖。 以为可以凭藉坚固的城池与百万雄师,与李承乾分庭抗礼。 然而, 当那份来自黔州的、附带著吐蕃毁灭影像的最后通牒摆在面前时。 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他们也写了降书。 那份降书上的措辞,或许比倭国天皇的这份,要保留了更多的体面。 但其本质,並无任何不同。 都是在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面前。 为了生存, 而做出的唯一选择。 那一刻的屈辱与不甘,至今还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所以, 他们无法像周围的年轻军官那样,为此而由衷地欢呼。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到。 那份降书的每一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是怎样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唉……” 长孙无忌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得只有身边的两人能听见。 “想必那倭国君臣,此刻的心情,与当初的我们,並无二致吧。” “是啊。” 李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深蓝色大海,眼神悠远。 “在天威面前,人力有时而穷。” “只不过,如今,执掌天威的,变成了我们。”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的李承乾。 看著他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叛逆的儿子,此刻正平静地接受著一个国家的臣服。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但那份属於旧日帝王的苦涩,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另一种更为宏大的情绪所取代。 是了, 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忽然想到。 我们与倭国,终究是不同的。 我们与承乾,与黔州,与这新生的大夏,体內流淌著的,是同一种血脉。 是传承了数千年。 写在骨子里的“华夏”二字。 所以, 当初的对立,更像是一场“家事”。 是关於一个家族、一个文明,未来究竟该走向何方的路线之爭。 当一方展现出无可辩驳的正確性与压倒性的力量时。 另一方的归顺, 便不是灭亡,而是融合。 是百川归海,是万法归一。 正因为有著这层血脉与文明的认同。 他们才能在投降之后,迅速地融入这个新的体系。 甚至, 成为其中的高层,继续为这个名为“大夏”的共同体,贡献自己的才智与力量。 而倭国…… 他们没有这份资格。 所以, 他们的投降,换不来融合,只能换来被彻底的征服与统治。 想通了这一点。 李世民、李靖和长孙无忌三人眼中的那份无奈与苦涩,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的,既有后怕,又有庆幸。 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欣慰。 大夏, 已经成功地迈出了对外征战的第一步! 而且, 是以如此辉煌、如此震撼人心的方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这不仅仅是征服了一个小小的岛国那么简单。 这意味著, 李承乾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一种全新的战爭模式。 一种由技术主导,可以无视地理、无视兵力,直接瘫痪敌国意志的,属於未来的战爭模式! 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承乾那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日不落”计划,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一步一步地,將蓝图变为现实! 他们正在亲眼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帝国,冉冉升起! 而自己, 也是这伟大事业中的一份子! 这种亲手开创歷史的磅礴之感,瞬间压倒了所有个人的荣辱得失。 李世民的目光, 从李承乾的身上,缓缓移开,望向了指挥中心舷窗外,那片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海面。 他的胸膛,不受控制地起伏著。 一股久违的热血,在他早已习惯了安逸的身体里,重新奔腾起来。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喃喃自语, 仿佛在宣誓,又仿佛在祈愿: “真希望……” “能够亲眼看到,我大夏的龙旗,插满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太阳所照耀之处,皆为夏土,我大夏的旗帜,永不降落!” 第208章 战后处理条令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战后处理条令 李世民收回了自己纷繁的思绪。 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舰桥指挥中心的最前方,投向了那个背对著眾人的、年轻却无比挺拔的身影。 周遭的欢庆声浪。 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他的身外。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时。 李承乾却始终如一地平静。 他就像是这片喧囂海洋中的定海神针,冷静地注视著全息星图上那块新被点亮的、代表著倭国列岛的版图。 他接下来…… 会怎么做? 李世民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这个疑问。 征服一个国家,仅仅是第一步。 如何统治,如何消化,如何將其彻底地、永久地变成大夏帝国身上的一块血肉,而不是一颗隨时可能发作的毒瘤。 这才是真正考验一个统治者智慧与手腕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逐渐从顶峰迴落。 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李承乾身上,等待著元首下一步的指令时。 李承乾终於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 依旧是那种古井无波的淡然。 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没有嘉奖,没有鼓励。 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下达了新的指令。 “命令:两支两棲登陆舰队,协同陆面作战部门。” “即刻起对倭国全境执行占领任务。” “所有主要城市、港口、交通要道,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內完全控制。” “命令:工程兵团及隨行技术专家组,立刻对倭国全境展开地形勘探。” “评估所有具备改造价值的地区,制定改建计划。” “適合作为深水军港的,就地扩建为军港。” “適合作为大型机场的,立刻平整土地,修建永久性机场跑道与配套设施。” “我需要在一周之內,看到第一份完整的基建蓝图。” 一连串冰冷而精確的指令,从李承乾的口中清晰地吐出。 指挥中心里的喧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所有军官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神情专注地记录著每一个字。 胜利的喜悦被迅速地收敛。 高效而冷酷的战爭机器,再次运转起来。 李承乾顿了顿。 似乎是在给眾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他的目光,在李世民、李靖和长孙无忌三人的脸上一掠而过。 隨即。 他拋出了一个让这三位前朝君臣,都感到心头一震的决定。 “同时,擬定对倭国战后经济管理条例。” “所有在大夏主导下新建、改建的港口、机场,其產生的一切商业利润、税收,百分之九十五,归大夏国库所有。” 百分之九十五! 这个数字。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李世民三人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剥削了。 这是在敲骨吸髓! 在他们的认知里。 即便是对待战败国,也总要讲究一个“怀柔远人”的策略。通过册封、赏赐、减免部分赋税等方式,来安抚人心,换取长久的稳定。 像李承乾这样。 直接以律法的形式,將对方的经济命脉几乎全部抽乾。 这种做法,简直闻所未闻! 这不是在统治。 这是在圈养一群会下金蛋的奴隶! 难道他就不怕。 如此苛刻的条款,会激起倭国上下永无止境的反抗吗? 仿佛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 李承乾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於剩下的那百分之五……”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可以考虑,成立一个由倭国本土『上层人士』组成的管理会,让他们代为管理。” “这百分之五的利润,就作为他们的薪酬与奖励。” 此言一出。 李靖和长孙无忌先是愕然。 隨即。 一股寒意从背脊直衝天灵盖!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李承乾这步棋的恶毒与高明之处! 这百分之五。 不是恩赐,而是毒药! 它將在倭国的上层阶级中,催生出一个全新的、完全依附於大夏的“代理人”阶层。 为了保住自己手中那来之不易的、远超普通同胞的利益。 这个阶层。 將会比大夏的军队,更加卖力地去维护大夏! 他们会主动镇压一切反抗的苗头。 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去压榨自己的同胞,只为向新主子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自己人对自己人,有的时候,往往更狠。” 李承乾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的决策,下一个冰冷的註脚。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前隋。 想起了那些被派往各地的酷吏。 可即便是那些酷吏。 也需要顾及朝廷的法度与名声。 而李承乾这一手。 却是直接在倭国培养出了一群只对大夏负责、对同胞毫无怜悯之心的“合法酷吏”! 高!实在是太高了! 也……太狠了! 这一刻,李世民终於深刻地意识到,他与自己的这个儿子,在为君之道上,究竟存在著多么巨大的鸿沟。 他所信奉的帝王心术、恩威並施。 在李承乾这种赤裸裸的、以绝对实力为后盾的利益法则面前。 显得是那样的“温情脉脉”,那样的……不合时宜。 “將以上所有內容,整理成正式的《战后处置条例》,立刻传送给倭国天皇。” “让他签署,然后,昭告倭国全境。”李承乾挥了挥手,结束了这次会议。 “是!元首!” 周围的年轻军官们轰然应诺。 脸上没有丝毫的异议,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很快。 在舰桥內的文职与技术人员的操作下。 一份措辞严谨、条款清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电子文件,被迅速擬定出来。 每一个字。 都像是由钢铁铸成,冰冷而沉重。 文件通过加密的量子通讯渠道,跨越海峡。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 便被传送到了倭国京都,那个刚刚经歷了绝望与屈辱的皇居之中。 …… 皇居。 死寂。 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倭国天皇与他仅剩的几位公卿大臣,正形容枯槁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刚刚才將那份由天皇亲笔书写的降书,送到了大夏占领的基地。 此刻。 他们就像是一群等待著最终审判的囚徒,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却也夹杂著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倖。 他们已经放弃了一切尊严与抵抗。 只求那位传说中神威赫赫的大夏元首,能够念在他们臣服的態度上,保留他们最后的体面与存续。 就在这时。 大殿中央,一台由大夏军队“赠予”的、造型奇特的通讯终端,忽然发出了“滴滴”的轻响,屏幕隨之亮起。 一名侍从官连滚爬地跑过去。 颤抖著双手操作一番,一份刚刚接收到的文件,被列印了出来。 “陛……陛下……大夏……大夏上国传来回復了!” 侍从官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天皇挣扎著抬起头。 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急切地说道:“快!快呈上来!” 那份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纸张,被恭敬地呈递到了天皇的手中。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目光迅速地扫向上面的內容。 然而,仅仅是第一眼…… 那份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便被一盆来自九幽深渊的冰水,彻底浇灭! 天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握著那份文件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那薄薄的一张纸,有著千钧之重。 紧接著,他的双眼猛然圆睁,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这……这……这……”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那份被他视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战后处置条例》,就如同魔鬼的契约一般。 上面罗列的每一个条款。 都在疯狂地吞噬著他最后的理智。 接到这些內容的一刻,天皇的神情发生了剧变。 那一张薄薄的纸。 此刻在天皇的手中,却仿佛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慄。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幅他从未想像过的、地狱般的未来图景。 永久军事占领。 强制改建港口与机场。 大夏对所有新建经济枢纽,享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绝对收益权! 这…… 这是条约吗? 不! 这不是条约! 这是彻头彻尾的奴役契约! 大夏。 居然提出了如此多、如此不合理的掠夺要求! 他们根本没有將倭国视作一个战败的“国家”,而是当成了一块予取予求的“领地”! 李承乾。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夏元首,他这是要彻底將倭国,连同其上千万的子民,都变成他帝国版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专门用来输血的邦! 一股前所未有的、火山爆发般的愤怒,瞬间衝垮了天皇的理智。 屈辱、不甘、怨毒……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胸膛里疯狂燃烧。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想要將这份魔鬼的契约撕成碎片。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大海的方向,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发力的瞬间。 一个画面。 如同闪电般劈入了他的脑海。 是那从天而降,將一切化为灰烬的神罚之光。 那无法理解、无法抵挡、无法逃避的绝对力量,如同一个冰冷的铁箍,死死地扼住了他愤怒的咽喉。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敢。 理智。 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怒火。 他可以为了尊严去死,但死亡之后呢? 大夏的天降之物,若是再度降临,降临在这京都皇居之上,他那所谓的“万世一系”的血脉,將会彻底断绝。 他的小命,连同他死后的一切名声,都將化为一缕毫无意义的青烟。 可是……就这么接受吗? 天皇的目光。 扫过大殿之下,那些跪伏著的、面带期盼与恐惧的臣子们。 不。 他不能就这么软弱地接受。 作为天照大神的后裔,作为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象徵,他必须有自己的尊严。 至少。 在自己的臣子面前,他必须展现出应有的骨气与愤怒。 一瞬间。 天皇的神情,从惊骇与恐惧,转变成了一种悲愤交加的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 將那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纸张散落一地,如同他破碎的尊严。 “大夏欺人太甚!” 他用一种因为极度愤怒而显得嘶哑颤抖的声音,对著满朝公卿怒吼道。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玉石俱焚。 “这些条款,等同於要將我大和民族,贬为万世不劫的奴隶!” “诸位!朕的爱卿们!” “你们都看看!都仔细看看!” “然后告诉朕,面对如此奇耻大辱,我们要如何回应?!” 他的声音。 在大殿之中迴荡,充满了悲壮与不屈。 一位离得最近的近卫武官,立刻诚惶诚恐地爬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捡起。 整理好,然后躬著身。 將其递给了位阶最高的太政大臣。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份文件在不同人手中传递时,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 太政大臣的手在颤抖。 他花白鬍鬚下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当他看完所有条款时。 那张老脸,已经和天皇一样,毫无血色。 文件继续向下传递。 一位又一位公卿,一位又一位大臣…… 每一个看到內容的人,神色都发生了剧变。 从最开始的茫然,到难以置信的惊愕,再到与天皇如出一辙的、混杂著屈辱与愤怒的苍白。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空气中。 充满了无声的、却几乎要將人逼疯的愤怒。 显然。 没有任何一个倭国的高层,能够从情感上接受这些內容。 这已经不是赔偿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將他们整个阶层,连根拔起,换成大夏的直接统治! 可是…… 他们有拒绝的可能吗? 这个问题。 甚至不需要说出口,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已经有了那个绝望的答案。 ——没有。 第209章 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润!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润! 答案是否定的。 他们亲眼见证了江户的舰队是如何在顷刻间化为铁水,亲耳听闻了长崎是如何在“天罚”之下降为焦土。 以他们现在已经被彻底打残的军事实力。 根本无法与那如同神魔般的大夏舰队相抗衡。 更重要的是。 大夏掌握著那种,可以无视一切距离与防御,隨时都能灭杀他们的“神器”。 如果只是让士兵和平民去衝锋,去填补战线。 他们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权衡一下得失。 因为在这些贵族的眼中,那些贱民的生命,不过是数字而已。 死了再多,也无关紧要。 但是。 大夏的武器,威胁到的,是他们自己! 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是他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 士兵和平民死了没什么,他们这些人死了,可就是事关重大了! 这个冰冷而自私的念头,在所有大臣的脑海中,几乎是同时浮现。 求生的本能。 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国家尊严与民族大义。 於是。 原本那份压抑的愤怒,开始悄然变质。 一些心思活络的大臣,甚至在那份看似苛刻无比的条款中,嗅到了一丝別样的味道。 “……所有在大夏主导下新建、改建的港口、机场……百分之九十五,归大夏国库所有。” “……至於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可以考虑,成立一个由倭国本土『上层人士』组成的管理委员会,让他们代为管理……” 本土“上层人士”? 这几个字。 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他们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谁是“上层人士”? 不就是他们自己吗! 虽然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润都被大夏拿走了,可那剩下的百分之五…… 若是港口和机场的规模足够大。 贸易足够繁荣。 那百分之五的利润,也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甚至可能比他们现在所能搜刮到的,还要多得多! 而得到这一切的代价。 仅仅是…… 帮助大夏管理这个国家,压榨自己的同胞? 一瞬间。 许多大臣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那份屈辱感。 迅速被一种病態的、畸形的渴望所取代。 大殿內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终於。 那位年迈的太政大臣,颤颤巍巍地向前叩首,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腔调哭诉道: “陛下!臣以为……当忍辱负重啊!” 他这一开口,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另一位大臣立刻附和道: “是啊,陛下!大夏势大,其国力已非人力所能抗衡!” “我等若是强行抵抗,无异於以卵击石,只会让我大和民族,陷入万劫不復之境地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陛下与我等的性命尚在,只要大和的血脉得以延续,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我等可以臥薪尝胆,静待时变啊!”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以万千子民的性命为重,暂且……” “暂且允了上国的要求吧!” 一声声“劝諫”,此起彼伏。 每一个大臣。 都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多么的忠心耿耿,为了国家,不惜背负骂名。 他们心照不宣地。 为天皇铺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台阶。 天皇站在那里。 看著跪伏在自己脚下,哭成一片的“忠臣”们,那颗因为愤怒与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终於缓缓平復了下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不能是那个主动屈服的人,但他可以是那个在群臣的“苦苦哀求”下,为了“顾全大局”而不得不做出痛苦抉择的君主。 他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中已经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疲惫。 “唉……” 一声长嘆,充满了无奈与辛酸。 “罢了……罢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如此说……那朕……朕便为我大和民族,受了这份屈辱吧!” 他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坐回了御座。 “擬旨……回復大夏上国,就说……朕,同意了。” 第210章 大夏,已站在世界之巔!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大夏,已站在世界之巔! 隨著倭国天皇那句充满了无尽屈辱与不甘的“同意了”通过纸质內容传回。 一场决定了整个未来格局的战爭。 便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速度,画上了句號。 当天皇的投降书落到了九舟军事基地的一刻,万眾欢呼。 年轻的军官们。 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激动。 他们互相拥抱著。 用力地拍打著对方的肩膀。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们是歷史的见证者,更是歷史的创造者! 亲手將一份足以將一个国家彻底绑在大夏战车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条约,送到了对方君主面前。 並逼迫他全盘接受。 ——这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让他们的血液都在沸腾! 然而。 在这片喧囂的海洋之中,唯有那个中心的身影,依旧平静如初。 李承乾看著那个“遵从”的字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的眼神。 深邃得如同浩瀚的星海。 仿佛这一切。 早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站在他身后的李世民,看著自己这个儿子平静的侧脸。 心中翻涌的情绪。 比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复杂。 他原以为,倭国方面至少会討价还价,会尝试著为自己爭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利益。 他甚至已经预想了数十种可能发生的、需要用外交手腕与军事压力反覆拉扯的局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结局,竟是如此的乾脆。 对方,全盘接受了。 就好像一个奴隶,在面对主人提出的任何要求时,除了点头,別无选择。 李承-乾真的將一个国家,彻底踩在了脚下。 连对方反抗的意志都一併碾碎了。 “承乾……他们……”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一群已经被打断了脊樑的鬣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除了摇尾乞怜,祈求主人的残羹剩饭,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恐惧,是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的武器。而私慾,则是最牢固的锁链。” 他口中的“残羹剩饭”。 指的是那百分之五的利润。 而“锁链”。 则是套在倭国那些“上层人士”脖子上的利益枷锁。 他从一开始。 就算准了对方的软弱与自私。 话音落下。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处在亢奋中的下属。 他轻轻抬手,虚按了一下。 嘈杂的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狂热的崇拜,匯聚到他的身上。 李承乾拿著那份刚刚由倭国天皇签署、盖上国璽並回传过来的投降书与《战后处置条例》。, 对著身旁的帝国宣传部部长说道:“诸位,可以通报了。” “是!元首!” 宣传部长一个立正,神情肃穆地敬了个礼,隨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作檯。 …… 几分钟后。 大夏帝国,从东部沿海的繁华都市,到西部內陆的广袤乡镇。 无数人正在工作、学习、生活。 无论是悬掛在外墙上的gg牌,还是街头巷尾的社区公共信息屏。 在同一瞬间。 所有正在播放的画面,都被一个庄严肃穆的、以赤红为底,金色龙纹为边的徽章所取代。 这是大夏帝国的最高国徽。 紧接著。 四个苍劲有力、如同用纯金铸就的巨大汉字,浮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倭国投降。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冗长的战报,没有激昂的檄文。 就只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然而。 这四个字所蕴含的力量,却比千军万马的奔腾,更加震撼人心! 在经歷了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寂静之后。 整个大夏,彻底沸腾了! “贏了!我们贏了!” “天佑大夏!元首万岁!” 无数城市,在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汽车的鸣笛声响彻云霄,人们自发地从写字楼、工厂、居民楼里涌上街头.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一切. 拥抱著身边的陌生人,尽情地宣泄著心中的狂喜与自豪! 与此同时, 在黔州。 战爭博物馆临时开闢的特別展厅內。 在无数媒体记者长枪短炮般的镜头聚焦下,一份带著倭国天皇签名与国璽的《战后处置条例》复印件,郑重地放入了一个恆温恆湿的特製玻璃柜中。 这份文件。 將作为本次战爭的终结,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被永久地陈列在这里。 供亿万国民瞻仰。 无数的记者和媒体人,疯狂地按动著快门。 將这张象徵著无上荣耀的“卖身契”,传向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传向了全世界。 各大新闻媒体不断报导: 《帝国日报》头版头条:《以日为单位的胜利!》 《军武时空》特別报导:《跨时代的降维打击:解析“神罚”的战略意义》 在黔州中心。 一座新建的小型的写字楼里,气氛正被这股席捲全国的狂热所点燃。 “臥槽!臥槽!真的假的?投降了?” 一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猛地从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跳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 他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原有的安静。 “什么投降了?” “快看新闻!帝国宣传部刚刚发布的消息!” 嗡的一声。 整个办公区都炸开了锅。 人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找到对应报纸。 当那四个血红的大字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著。 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的天!” “我们大夏的军队也太厉害了吧!” “这才开战多久?三天?还是两天?”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彻底战胜了倭国!” 最先叫起来的那个程式设计师。 此刻正满脸通红地挥舞著拳头。 他激动地调出了一幅地图,用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你们看,从舰队出发,到登陆作战,再到那个……” “那个叫什么『飞弹』的……一套组合拳下来,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简直不是在打仗,这是在进行一次外科手术式的切除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自己也参与了这场伟大的战爭。 他旁边的一位女同事。 一位平日里文静內向的设计师,此刻也难掩激动。 她双手捧著脸,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我刚才还在担心,战爭会不会持续很久,影响我们的生活……” “没想到……元首他……” “他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这……这简直太有安全感了!” 她口中的“安全感”三个字,引起了周围所有年轻人的共鸣。 他们是生在黔州。 他们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富足与安定。 而赋予他们这一切的。 正是那位如同神明一般,带领著大夏不断创造奇蹟的元首。 一位资歷稍老的项目经理,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 他没有像年轻人那样大呼小叫。 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自豪的笑容,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 “这,就是我们大夏的实力。” “想当年,我听我爷爷说起过,那时候別说打到倭国本土,光是应付他们那些在沿海骚扰的浪人,都得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而现在呢?” “时代变了。” “在元首的带领下,我们大夏,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巔。” “碾碎一个小小的倭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 第211章 他已成神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他已成神 他的话语,平淡中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办公室里的年轻人们,听得心潮澎湃望向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一股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与时代参与感,油然而生。 他们为自己生在这个时代,为自己是大夏的子民,感到无比的幸运与骄傲! 如果说。 年轻人的兴奋,是基於对大夏强大实力的直观感受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那么。 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些经歷了更多风雨的老人们。 他们的感慨。 则来得更加深沉,也更加质朴。 黔州城。 一条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古朴巷弄里。 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摆著几个石桌石凳。 一群头髮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正聚在这里,一边晒著暖洋洋的太阳,一边聊著天。 巷口的小卖部里。 老板將店里的老式收音机音量调到了最大,里面正字正腔圆地播放著刚刚插播的紧急新闻。 “……我军以雷霆万钧之势,仅用时四十八小时,便彻底摧毁了倭国抵抗力量,迫使其无条件投降……” 一个正在下棋的老大爷,听到这里,手里的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上。 他顾不得去捡,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投……投降了?这么快?”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正在择菜的老太太,接口说道。 她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容,“我就说,有元首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在咱们大夏的天兵天將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何止是纸糊的!” 下棋的老大爷,激动地一拍大腿。 “说到底,还是咱们的元首厉害啊!” 一个戴著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的老秀才模样的老人,放下了报纸,发出了由衷的感嘆。 “你们看,元首成为咱们大夏的领袖才多少年?” “十年?还是多少年?” “咱们的日子,一天一个样!” “以前咱们这些穷人能看得起病,孩子能读的起书?” “都不行!” “而现在呢,谁有本事谁就上!” “这才是最好的时代!” “这都是元首的恩情啊!” 他们的话语里。 没有年轻人那些关於“降维打击”、“战略意义”的宏大词汇。 他们所说的。 都是自己身边最细微、最真切的变化。 是看得见的收入增长。 是摸得著的社会福利。 是感受得到的公平与正义。 那位老秀才听著大家的议论,最后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发言。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圣人治世,也不过是『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如今的元首,对外,扬我大夏国威,拓土开疆!” “对內,安抚万民,革除弊病,让咱们老百姓过上了几千年来最好的日子。” “依老朽看,『当代圣人』这四个字,元首,当之无愧!” “当代圣人!” 这四个字,如同一枚印章,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老人的心中。 在他们看来。 李承乾,已经不仅仅是一位英明神武的领袖。 他更是一位为这个古老民族带来了新生,为亿万民眾带来了福祉的在世圣贤! …… 九舟军事基地。 李承乾早已离开,去处理后续的军事部署。 而李世民、长孙无忌和李靖三人,却依旧站在这里。 通过大夏的回应。 他们看到了城市街头狂欢的人潮,听到了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元首万岁”。 他们看到了办公室里,那些年轻人们脸上狂热的崇拜与骄傲。 他们也听到了街头巷尾、 那些老人们,是如何將“当代圣人”的桂冠,戴在了李承乾的头上。 李靖的脸上,是纯粹的欣慰与激动。 作为一名军人。 没有什么比国家的强盛、军队的胜利,更让他感到高兴的了。 而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的表情,却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为大夏的强大而自豪。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李承乾那恐怖影响力的震撼与……忌惮。 长孙无忌看著屏幕上那山呼海啸般的拥戴。 嘴唇微微翕动。 最终,他侧过身,对著神情复杂的李世民,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陛下……您看到了吗?” “他……他已经不需要史书来为他证明,也不需要朝臣来为他歌功颂德了。” “这天下的亿万万民眾,就是他最忠实的信徒。” “他的一言一行,便是圣旨。” “他的意志,便是天意。” 长孙无忌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所拥有的,已经不是皇权了。” “这是一种……近乎於『神权』的力量。” “陛下,他已经……成神了。” 第212章 新的时代,名为电子信息!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新的时代,名为电子信息! “他所拥有的,已经不是皇权了。amp;quot;这是一种……近乎於『神权』的力量。陛下,他已经……成神了。” 长孙无忌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锥,深深地刺入了李世民的心臟。他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一张张狂热崇拜的面孔,那一声声震彻云霄的“元首万岁”,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曾是九五之尊,天下共主。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巔峰,体会到了帝王的孤独与至高无上。然而,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在李承乾面前,竟是如此的渺小与黯然失色。李承乾所掌控的,已经超越了凡世的君权,那是一种直接触及灵魂、震慑心神的信仰之力!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致的光芒,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忧虑与忌惮。他这个儿子,真的已经走到连他都无法理解的高度了吗? 然而,此刻的李承乾,却早已离开了喧囂的舰桥指挥中心,將身后那无数的目光与情绪,拋诸脑后。对他而言,倭国的投降,不过是棋盘上按部就班的一步,是走向更高维度博弈的开始。他深知,一场战爭的胜利,仅仅是征服的开端,真正的挑战,在於如何固化这份胜利,如何將这块新得的领土,彻底融入大夏的血脉之中。 再將倭国全面战胜后,李承乾並没有著急发起新的攻势。在许多人看来,大夏帝国此刻正处於势不可挡的巔峰,完全可以趁热打铁,將战火燃向更远的区域。但李承乾却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前的倭国,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改造。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指尖轻轻拂过倭国岛屿的轮廓。这里,拥有著丰富的矿產资源、相对密集的人口,以及独特的地理位置。他所占领的土地,绝不能仅仅是地图上多出的几块顏色,而必须成为大夏帝国源源不断的供能机械! 只有花费一定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將倭国的价值利用到最高,使其,成为大夏帝国的强大助推器。 隨著李承乾一声令下,大夏帝国的基建部门如同巨兽般启动了。无数工程船只与空天平台,搭载著海量的建筑材料和智能工程机械,浩浩荡荡地开赴倭国。曾经倭国引以为傲的古建筑,在確保文物保护的前提下,被迅速拆除或改造;崎嶇的山路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整的磁悬浮高速公路;原本老旧的港口被扩建加深,能够容纳万吨级的货运飞船自由停靠。 庞大的工业园区在倭国的平原上拔地而起,来自大夏的自动化生產线被安装调试,开始昼夜不停地运转,將倭国地下深处的稀有金属、战略矿產,源源不断地转化成大夏工业体系所需的原材料。同时,大规模的生態改造工程也在同步进行,旨在优化倭国的自然环境,使其更好地適应大夏未来的发展规划。 “通了!长安到京都的直达磁悬浮快线正式通车!” “倭国第二批资源开採基地已正式投入使用,预计每年可为帝国提供三百万吨稀土矿石!” “大夏帝国驻倭行政区划方案已获元首批准,预计在半年內完成地方行政机构的搭建。” 一道道简报,如同雪花般从前线发回。曾经独立的岛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大夏帝国巨大的齿轮碾磨、同化、重塑。它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是一个被精心设计、高效运转的“供能模块”,其一切运作,都只为服务於大夏帝国的宏伟战略。 在將倭国交由专业团队进行固化改造的同时,李承乾也乘坐“腾龙”號私人飞机,回到了黔州——这个承载了他无数奇蹟与变革的摇篮。对他而言,倭国事务已步入正轨,而他,则要著手掀起新一轮的、更深层次的变革。 这次变革的名字,就叫做——资讯时代! 飞机划破天际,李承乾的目光透过舷窗,俯瞰著下方日益繁华的黔州大地。他知道,隨著大夏文明的不断发展,传统的工具和认知模式已经逐渐显露出其局限性。要突破这些瓶颈,需要一场彻底的思维革命。 电子资讯时代的到来,將彻底让人们拋弃最传统的工具,顛覆固有的生產生活方式。不再需要手写信件传递消息,不再需要面对面才能交流思想。取而代之的,將是光速传播的电波,是跨越千山万水的数字连接。 电脑、手机等一系列高科技產品,此刻正在黔州的各大科研所与高精尖工厂中,紧锣密鼓地孕育著。它们將不再是单纯的工具,而是人们获取信息、处理事务、进行社交的延伸。 想像一下:一个农夫可以通过手机实时查看农田的土壤湿度、作物生长状况,並远程操控无人机进行精准灌溉和施肥;一个学子可以通过电脑连接到国家智库,查阅浩如烟海的知识,与远在大夏任何角落的导师进行线上交流;一个普通民眾,则可以足不出户,通过智能终端完成购物、缴费、预约医疗服务,甚至是参与虚擬实境世界的沉浸式娱乐。 资讯时代所带来的,將是效率的飞跃,认知的拓宽,以及生活品质的全面提升。它將打破地域的限制,將大夏的亿万民眾更紧密地联繫在一起,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智能社会。 然而,资讯时代的意义,不只是体现在民生方面,更將在军事领域,带来革命性的突破。 当拥有了信息作战部队后,大夏可以不动用一兵一卒,就將目標击败!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却是李承乾为大夏军事力量勾勒出的未来蓝图。 未来的战场,將不再仅仅是钢铁与血肉的碰撞,更是信息与意志的较量。信息作战部队,將是一支由最顶尖的智囊、数据专家、网络工程师和心理战大师组成的精英团队。他们不衝锋陷阵,却能决胜於千里之外。 试想一下,当大夏与某个敌对势力发生衝突时,信息作战部队可以率先出动。他们能够像幽灵一般渗透敌方的信息网络,瘫痪其指挥系统,使其军队变成无头苍蝇;他们可以篡改敌方的雷达数据,让敌机在空中迷航,让飞弹偏离目標;他们可以製造海量的虚假信息,动摇敌军士气,瓦解民眾抵抗的意志。 更甚者,他们能够通过精確的数据分析与人工智慧推演,预判敌方的战略意图,洞悉其下一步的行动,从而在对方尚未行动之前,便进行精准打击,甚至直接解除威胁。 这,就是信息的魅力! 它超越了传统的兵力对比,超越了武器装备的优劣。它是一种全新的维度,一种能够让强者更强,让弱者无力反抗的战略优势。在资讯时代,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谁就掌握了未来! 李承乾深邃的目光中,倒映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知道,这条资讯时代的道路,必將荆棘密布,充满挑战。但他也坚信,一旦大夏帝国成功迈入这个崭新的纪元,它將彻底甩开所有竞爭者,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屹立於世界之巔,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永恆帝国!而他,將是这场宏大变革的引路人,是那个亲自点燃信息之火的传薪者! 第210章 冷热武器时代的反差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冷热武器时代的反差 李承乾深邃的目光中。 倒映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 这条资讯时代的道路,必將荆棘密布,充满挑战。 但他也坚信。 一旦大夏帝国成功迈入这个崭新的纪元,它將彻底甩开所有竞爭者,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屹立於世界之巔,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永恆帝国! 而他。 將是这场宏大时代的引路人,是那个亲自点燃信息之火的传薪者! 时间。 在宏大的国家意志面前,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悄然流逝间。 数载光阴已然过去。 在这短短的几年里,大夏帝国的面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阻隔著大夏各州府的群山万壑。 在“愚公”系列大型工程机械的轰鸣声中,被一座座宏伟的桥樑飞架,被一条条深邃的隧道贯穿。 基建工程队。 这支被誉为“帝国脉络编织者”的铁军,以惊人的效率,將闪亮的高铁网络铺满了整个大夏的版图。 从帝国的经济心臟黔州。 到古老威严的帝国中心长安,全长数千里的“黔安高铁”正式通车。 將原本需要数月跋涉的漫长旅途,缩短到了短短几个时辰。 车厢內。 人们透过明净的舷窗,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壮丽山河,脸上洋溢著的是前所未有的自豪与惊嘆。 紧接著。 连接富庶江南与南方门户广州府的“江广高铁”,贯通北境与中原的“燕云快线”…… 一条条象徵著速度与连接的高铁线路。 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在大夏的广袤土地上蜿蜒盘踞,將天南地北的城市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交通的便利。 更是经济的融合与文化的交匯。 边陲的特產可以在一天之內摆上长安的货架,江南的学子也可以轻鬆地前往北方的学府求学。 空间的距离被前所未有地压缩。 整个大夏。 真正意义上地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 蔚蓝的天空中也变得日益繁忙。 一条条全新的飞机航线陆续开通,庞大的客运与货运飞机如同穿梭的银鹰,构筑起一张覆盖全国的空中交通网。 和数年前那个依旧保留著大量传统痕跡的大夏相比。 现在的大夏。 已然昂首阔步,迈入了一个崭新的现代化国度。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穿梭不息的高铁列车、整洁高效的自动化工厂…… 这一切。 都向世界宣告著这个古老东方帝国的强势崛起。 而在同一时间。 世界的另一端,其他国度依旧在歷史的慢车道上缓缓前行。 遥远的西州大陆。 也就是李承乾前世记忆中的欧洲,此刻正处於法兰克王国的巔峰时期。 查理曼大帝的威名响彻整个大陆。 但他的士兵们。 依旧身著沉重的板甲,手持冰冷的长剑与长矛。 他们还在为攻克一座坚固的石头城堡而绞尽脑汁,还在为一场瘟疫的蔓延而向上帝祈祷。 冷兵器时代的思维。 依旧是他们认知世界的主流。 他们正以一种混杂著好奇、敬畏与贪婪的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 商旅们带回的丝绸、瓷器,以及那些关於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东方帝国的零星传说。 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猜测。 他们想像著那片土地上到底会有一个怎样富庶而强大的国度。 却永远不会想到。 他们想像中的国度,早已將他们甩开了数个时代。 他们更不会知道。 那条潜伏於东方的巨龙,不仅已经甦醒,更即將腾飞於九天之上,其龙吟之声,將震彻整个世界! 大夏历。 十二月十六日。 这是一个註定要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黔州。 大夏手机厂总部,一座极具未来感的环形建筑內,此刻正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来自帝国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 以及受邀的各界名流,將偌大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將有一件足以改变整个大夏的“神器”问世。 隨著一阵充满科技感的音乐响起,发布会现场的灯光骤然暗下,只有舞台中央被一束柔和的追光照亮。 大夏手机厂的执行长。 一位从黔州创立之初便跟隨李承乾的技术骨干,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台前。 他没有过多的寒暄。 而是直接面向眾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这里,与我们一同见证歷史!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我將向大家介绍的,不仅仅是一款產品,更是一个时代的开端!” 他话音刚落。 身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精心製作的宣传影像。 画面中。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母亲,正孤单地坐在家门口,望著远方,眼中满是思念。 字幕显示。 她的儿子远在千里之外的边疆戍守,一封家书,往往要走上数月才能抵达。 “娘,您还好吗?” “儿啊,一切都好,勿念。” 简短的文字。 承载著无尽的牵掛。 然而, 画风一转,一位身著大夏军服的年轻军官,微笑著將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精巧造物递到老人手中。 “娘,以后想我了,就按一下这个。” 老人疑惑地看著手中这个只有几个简单按钮的小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那个最大的、標有儿子头像的按钮。 “嘀……嘀……” 几声轻响后。 一个清晰、熟悉、让她魂牵梦縈的声音,竟从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中传了出来! “娘!您能听到吗?是我啊!” 老母亲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颤抖著將那个小东西贴在耳边,仿佛那是儿子温暖的手掌。 “儿啊……是……是你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真的听到你的声音了!” 宣传片到此结束。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 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雷鸣般的掌声与惊呼声轰然炸响! 无数记者疯狂地按动著快门。 闪光灯將整个会场照得如同白昼。 人们交头接耳。 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天哪!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千里传音!” “不用写信了?直接就能听到声音?这……这怎么可能!” 第211章 手机、电脑、屏幕!资讯时代的降临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手机、电脑、屏幕!资讯时代的降临! 舞台上的执行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正如大家所见,这,就是我们大夏手机厂,歷时数年,倾尽无数心血研究出的第一款產品——夏启x1!”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实体手机,高高举起。 全息屏幕上同步放大了手机的细节。 “它的名字,『夏启』,寓意著它將开启一个属於我们大夏的全新纪元!” “而『x1』,则代表著这是我们的第一代產品。” 他开始详细介绍这款“老年机”的功能。 “我们考虑到。” “第一批用户中,將会有许多不熟悉复杂操作的长者。” “因此。” “夏启x1的设计理念,就是极致的简洁与易用。” “大家可以看到,它的正面非常简洁,没有多余的按键。” “最核心的,就是这几个可以自定义设置的亲情快捷键。” “你可以將你最亲近的人。” “比如父母、子女、爱人的信息预设进去。” “当你想念他们时。” “只需轻轻一按,即可瞬间接通,听到他们的声音。” “它採用了高强度合金外壳,非常坚固耐用,足以应对日常的磕碰。” “同时,它的扬声器经过特殊调校,声音洪亮而清晰,確保听力有所衰退的长者也能听得清楚。” “我们还为它配备了超大容量的电池。” “一次充电,足以待机半月之久,免去了频繁充电的烦恼。” “最重要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与帝国通信部门合作,已经初步建成了覆盖全国主要城市与交通干线的通信基站网络。” “这意味著,无论你的亲人身在长安,还是远在广州!” “只要是在信號覆盖范围內,这一通电话,便能跨越千山万水,將思念与问候,即时送达!” 发布会结束的那一刻,整个大夏都彻底沸腾了! 新闻通过各种渠道。 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乡村。 从高层的官员到田间的农夫。 所有人都被这个名为“手机”的神奇造物所震撼。 “听说了吗?” “以后跟外地的亲人联繫,不用写信了,能直接说话!” “真的假的?” “这不跟神仙的顺风耳一样了?” “元首真是神人啊!” “这种东西都能造出来!我儿子在东海舰队当兵,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这下好了,我能天天听到他的声音了!” 无数人涌向了各地的营业厅和代售点。 想要第一时间拥有这部划时代的手机。 人们激动地討论著,想像著,那种隨时隨地都能与远方亲人联繫的幸福感。 积压了千百年的思念与距离感。 在这一刻, 仿佛被彻底击碎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能够如此轻易地突破空间的阻隔。 仅仅通过一个小小的方块。 就能听到远在天涯海角的亲人的声音! 这不仅仅是一次產品的发布,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 它改变了人们的沟通方式。 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为整个社会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温情与活力。 隨著“夏启x1”手机的发布並迅速普及。 另一件划时代的工具也悄然登陆了歷史的舞台——电脑还有屏幕! 如果说手机解决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远程沟通问题。 那么电脑。 则旨在解决人与信息之间的交互问题。 首批被命名为“夏易”的个人电脑,率先配备给了帝国的各级部门、科研机构和高等学府。 它们拥有著远超人脑的计算能力和信息存储能力。 极大地提升了各行各业的工作效率。 而屏幕, 则是能將最重要的消息和內容在第一时间传递到大夏各处。 这三个发明的出现。 令大夏彻底迈步踏足了资讯时代! ........ ........ 十二月二十日。 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 黔州元首府。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由他亲手缔造、日益繁荣的未来之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 市民们的脸上洋溢著幸福与自信的笑容。 他转身。 面向早已准备就绪的、连接全国的全息直播镜头。 他的身后。 是代表著大夏科技巔峰的星辰大海背景。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却蕴含著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他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向全大夏,乃至全世界,做出了庄严的宣告: “大夏帝国的公民们,將士们,同胞们!” “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了『夏启』手机的诞生,它將我们的心连接在一起。” “未来,我们还將看到『夏易』电脑进入每一个家庭,它將为我们开启无尽的知识宝库。” “它们,不仅仅是工具,更是新时代的號角!” “在此,我,李承乾,以大夏帝国元首之名,正式宣布——资讯时代,已然降临!” 话音落下。 整个大夏帝国,从东海之滨到西域边陲,从北境雪原到南海诸岛。 无数民眾抬起头。 望向城市广场大屏幕上那个熟悉而伟岸的身影,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欢呼与掌声! 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 通过直播信號匯聚到元首府,迴荡在李承乾的耳边。 他静静地佇立著。 感受著这股源自亿万民眾的、纯粹而磅礴的精神力量。 这力量。 比任何军队都要强大,比任何財富都要宝贵。 看著屏幕上。 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听著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吶喊。 李承乾的嘴角轻轻扬起。 勾勒出一抹发自內心的、满意的笑容。 这由自己一手缔造的资讯时代,终於从蓝图变成了现实。 大夏帝国。 这头古老的东方巨龙,已经成功装上了信息化的翅膀。 “接下来,可以开启新的计划了。” 他轻声自语。 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图景。 第212章 大夏向全世界宣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大夏向全世界宣战 自从將倭国彻底占领並纳入帝国的消化体系后。 李承乾便果断地停止了所有对外扩张的行动。 在外界看来,这头刚刚展露獠牙的巨兽似乎突然变得温顺,选择了蛰伏。 无数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大夏帝国不在其国力军威最鼎盛之时,乘胜追击,席捲四方。 然而,只有李承乾和他的核心智囊团才清楚。 这种暂时的“內敛”,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 战爭,从来不仅仅是兵锋的对撞,更是国力的比拼。 一块新占领的土地,若不能彻底消化、吸收、转化为自身的实力,那么它就不是帝国的疆土,而是一块隨时可能溃烂流脓的伤口。 在停止对外战爭的这段时间里。 大夏帝国的所有力量都转向了內部发展。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大基建”与“大研发”时期。 曾经崎嶇难行的蜀道,如今已有数条磁悬浮快线穿山而过。 曾经因黄河泛滥而饱受困扰的中原大地,在超级水利工程的梳理下,变成了旱涝保收的米粮川。 无数座现代化的新城拔地而起。 教育、医疗、民生福利,通过信息网络,覆盖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而更深层次的蜕变,发生在科技与军事领域。 这段时间的发展。 让大夏帝国的综合国力產生了一次惊人的跃迁,彻底迈入了李承乾前世记忆中的现代社会,甚至在某些领域犹有过之。 陆军。 全面换装了更为高科技的武器装备。 主战坦克升级为二代坦克,具备了全地形高速机动的能力。 海军。 一个个大型战舰渐渐出现,它们,为大夏逐渐出了更多更全面的舰队。 空军,第二代战机已经出现,且准备服役。 而最令李承被看重的。 则是已经初具规模的信息作战部队。 这支神秘的部队。 能够像病毒一样侵入这个时代任何国家的原始信息系统。 ——如果他们有的话。 他们能让烽火台传递错误的信息,能让信鸽飞向错误的方向,更能通过舆论和心理战,在兵锋未至之前,就瓦解一个国家的抵抗意志。 现在的大夏。 已经拥有了足以向全球所有已知国度,同时发起战爭並取得胜利的恐怖实力! 力量,是实现意志的工具。 蛰伏数载,磨亮了爪牙,现在,是时候让整个世界,都听到巨龙的咆哮了。 他的“日不落计划”。 那个要让大夏帝国的光辉照耀到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宏伟计划,终於可以继续进行了。 李承乾缓缓转身,离开了落地窗。 他一步步走过空旷而肃穆的走廊,来到了元首办公室深处的战略指挥中心。 隨著他的进入。 巨大的环形全息星图缓缓亮起,蔚蓝色的星球在中央静静悬浮。 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已知信息。 ——西州的法兰克王国、更西边隔海相望的盎格鲁撒克逊诸国、南方大陆的零星邦国、以及隔著浩瀚大洋的未知美洲…… 它们在星图上。 呈现出一种原始而脆弱的形態。 李承乾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旋转的星球。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知道。 这个命令一旦下达,意味著什么。 那將是史无前例的全球战爭,是先进文明对落后文明的降维打击。 那將意味著无数古老王国的覆灭,无数传统的崩塌,无数生命的消逝。 但这同样也意味著。 一个统一的、高效的、先进的全球新秩序,將在烈火与阵痛中诞生。 他要做的。 不是单纯的征服与毁灭,而是重塑与引导。 他要將大夏的文明之火,洒向整个世界,终结无休止的愚昧、纷爭与落后,开启一个属於全人类的崭新纪元。 为了这个终极目標,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李承乾站定在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挺拔的身影在星图的光芒下,宛如一尊掌控世界的神祇。 他抬起眼。 目光扫过那些代表著帝国最高军事將领的通讯光点。 声音不大。 却通过量子通讯网络,清晰地传达到了帝国每一个战区的最高指挥官耳中。 “现在,以大夏帝国的名义,向全球所有的国度宣战!” 第213章 大夏之荣耀永不熄灭!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大夏之荣耀永不熄灭! 那一句“向全球所有的国度宣战”。 通过加密的通讯线路,如同一道无声的雷霆,瞬间传遍了大夏帝国庞大战爭机器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在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星图依旧悬浮,但李承乾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代表著帝国武装力量的三个主要版块上。 光点闪烁,信號奔流。 但那不再是超前的量子通讯,而是依託於数十颗“天眼”系列侦查与通讯卫星构建的、属於这个时代的巔峰指挥网络。 帝国各大战区的最高指挥官。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加密视频线路传回了最简洁、也最坚定的回应。 “东海舰队明白!” “北境军区明白!” “西战区明白!” “战略空军明白!”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 这台为了战爭而生的精密机器。 在蛰伏了数年之后。 隨著元首的一声令下,瞬间从沉睡中甦醒,开始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运转! 然而。 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上,这份足以改变人类歷史进程的宣言,却如同一颗投入大海的尘埃,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因为其他国度那极端落后的信息传递方式。 他们根本无从知晓,在遥远的东方,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已经將他们全部锁定为目標。 西州大陆。 法兰克王国的宫廷內,大帝的子孙们正为了继承权而明爭暗斗。 宴会上的葡萄酒与烤肉香气四溢。 吟游诗人还在传唱著祖先的功绩。 在他们看来。 世界就是以这片大陆为中心。 东方那个神秘的丝绸之国,不过是一个可以提供奢侈品的遥远贸易对象。 更北方的罗斯大地上。 各个斯拉夫部落的首领们,正率领著自己的亲卫队,为了爭夺一块草场、一个渡口而进行著小规模的械斗。 他们最大的战略目標,或许就是南下劫掠富裕的拜占庭帝国边境。 他们依旧在进行著自以为是的统治。 沉浸在属於冷兵器时代的权力游戏中,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这份宣战令。 目前只在大夏帝国,以及被其彻底消化、作为帝国东海行省的倭岛上传递。 当宣战的消息通过电视、广播和遍布城乡的电子公告屏公之於眾时。 整个大夏帝国非但没有陷入战爭的恐慌,反而爆发出了一股更加狂热的浪潮。 无数城市的中心广场上。 民眾们自发地聚集起来,他们挥舞著帝国旗帜,脸上洋溢的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与期待。 “终於来了!我就知道,我大夏的脚步,绝不会只停留在东海!” “哈哈哈,让那些蛮夷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 “我儿子就在北境军区,上个月刚换装了『猛虎』坦克,这下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数年前那场摧枯拉朽的征倭之战,已经彻底重塑了大夏民眾的国民心態。 在亲眼见证了帝国的钢铁洪流是如何在短短数周內,便將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国家彻底碾碎、夷为平地之后。 任何对於战爭的传统恐惧,都已经被一种名为“绝对自信”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不再认为这是赌上国运的战爭。 而是理所应当的“拓土”,是文明对野蛮的“教化”。 大夏能够轻易將倭国拿下。 那么,自然也能够轻易地將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国度拿下。 这,就是来自世界唯一霸主的绝对自信! 那一场战爭。 已经將深植於这个民族骨血中的骄傲与自信,彻底唤醒並推向了巔峰。 在他们眼中。 现在的大夏帝国,就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不容置疑的巨无霸! 任何敢於阻挡帝国脚步的存在,都將被无情地碾为齏粉。 伴隨著民眾的支持。 帝国的战爭机器,开始向著不同的方向,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帝国武力部门。 一道道指令被迅速下达。 “命令:陆面作战部门,『天罚』计划第一阶段,启动!” 帝国北境。 连绵的钢铁长城之后,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之上。 一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开始集结。 这支被命名为“北方利刃”的方面军,是大夏陆面作战部门的精锐之一。 没有了超前的悬浮坦克。 取而代之的,是数以千计的“猛虎-99”式主战坦克。 它们那厚重的复合装甲。 在北地的寒风中闪烁著森冷的光泽。 125毫米口径的主炮,炮口被涂上了防尘罩,仿佛蛰伏的凶兽,隨时准备喷吐烈焰。 伴隨其左右的, 是履带滚滚的“战狼-86”式步兵战车,车身上加装的反应装甲块如同猛兽的鳞片。 车內。 满载著身穿新式防弹衣、手持“龙牙-95”式自动步枪的士兵。 他们的背后。 是更为庞大的炮兵集群,“卫士”系列远程火箭炮的发射架直指苍穹。 只待一声令下。 便能將数百里外的目標区域,化为一片火海。 隨著指挥部一声令下。 这支钢铁大军越过了漫长的边境线,朝著所谓的“后方”,那片在唐初还属於突厥与诸多游牧部落的广袤土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全面进攻。 对於这个时代零散分布的部落而言,这根本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天灾。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命令:海面作战部门,『四海归一』计划,启动!” 巨大的军港內,汽笛长鸣。 停泊在这里的,依旧是这个时代无可匹敌的海上巨兽。 三支以“启明”级母舰为核心的特混舰队,在完成了最后的补给后,依次驶出了大夏海域。 每一艘战舰的甲板上。 都停满了“飞龙-11”重型战斗机与“雷霆-7”战斗轰炸机。 它们摺叠的机翼,如同蓄势待发的猛禽之羽。 为航母护航的。 是数艘被誉为“神盾”的“长城”级飞弹驱逐舰。 它们那极具標誌性的相控阵雷达,正无声地旋转著,监视著海天之间的一切。 舰艇內部。 一枚枚“鹰击”系列反舰飞弹与“红旗”系列防空飞弹,已经静静地躺在垂直发射单元內。 而在更深邃的水下。 数艘被命名为“巨龙”级的攻击潜艇,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脱离编队,潜入大洋深处。 她们將作为开路先锋。 为舰队扫清一切潜在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威胁。 这三支庞大的舰队。 一支將沿著海岸线南下,控制马六甲,进入印度洋。 一支將直接横跨太平洋,去“探访”那片未知的美洲大陆。 而最后一支。 则將绕过倭岛,向著白令海峡的方向,与陆面作战部门形成战略上的钳形攻势。 帝国的海权。 將在炮火的轰鸣中,覆盖全球的每一寸蔚蓝。 最后。 是帝国最年轻,也是打击效率最高的军种。 “命令:空军,『利剑』计划,启动!” 目標,高句丽。 这个在歷史上曾给中原王朝带来无数麻烦的半岛王国。 此刻, 成为了大夏帝国展示其“现代”空中力量的第一个祭品。 部署在辽东半岛各大机场的空军部队,接到了攻击指令。 第一波次。 並非战机,而是从內陆发射阵地腾空而起的数十枚“长剑-10”巡航飞弹。 它们在卫星的引导下。 以超低空掠过山川河流,精准地扑向了高句丽境內的王都、军械库、兵力集结点以及那些坚固得足以抵挡任何冷兵器围攻的山城。 在目標区域的守军还在为那划破天空的火流星而惊愕不已时。 剧烈的爆炸。 便將他们的骄傲与防御,连同他们的生命,一同撕得粉碎。 第214章 新的征程,高句丽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新的征程,高句丽 高句丽。 这个盘踞在辽东与半岛之上的王国。 对於这片土地上过去的统治者而言,始终是一个难以言喻的痛。 隋煬帝三征而国本动摇。 唐太宗李世民御驾亲征亦无功而返,折损大將,鎩羽而归。 它就像一颗嵌在中原王朝咽喉里的顽固鱼刺。 吞不下,吐不出。 成为了李世民一生都未能释怀的执念。 然而。 在李承乾所缔造的这个崭新时代。 所谓的“执念”,所谓的“难啃的硬骨头”,都將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当大夏“空中作战部门”的强大武装力量正式出动的那一刻。 这个曾让无数英雄豪杰饮恨的王国,其命运的沙漏,便已无可挽回地开始了最后的流逝。 它那看似坚固的防御体系,就像一层受潮的窗户纸,一触即破。 辽东半岛。 大夏帝国的前线机场群。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地勤人员如同潮水般涌向停机坪。 一架架“飞龙-11”重型战斗机和“雷霆-7”战斗轰炸机,在牵引车的拖动下,被迅速送至起飞跑道。 飞行员们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钢铁座驾,眼神中充满了即將狩猎的冷酷与兴奋。 但第一波攻击,並非来自他们。 在更遥远的內陆。 偽装成普通山体的发射井盖缓缓开启。 一枚枚“长剑-10”巡航飞弹在助推器的轰鸣中腾空而起,尾焰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白色轨跡。 它们迅速调整姿態。 贴著山川与丘陵的轮廓,向著高句丽境內预设的数百个高价值目標,悄无声息地扑去。 高句丽,王都平壤。 渊盖苏文的后人。 当今高句丽的最高统治者渊净土,正在王宫內与群臣商议著如何应对来自西边大夏帝国的潜在威胁。 他们从商人那里零星听闻了一些关於那个“新大唐”的传闻,说他们有一种会喷火的战船,轻易就征服了海东的倭人。 “无稽之谈。” 一位老臣抚著鬍鬚,不屑地说道。 “倭人不过蕞尔小国,如何能与我高句丽相提並论?” “我高句丽依山为城,全民皆兵,便是那李世民亲至,亦只能望城兴嘆。” “如今的大夏元首不过一黄口小儿,能有何作为?” 渊净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对自己国家的防御体系充满了信心。 那些沿著山势修建的坚固山城。 曾抵挡了中原王朝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是他统治的基石。 然而。 就在他准备开口附和之时。 一种从未听过的、尖锐而悽厉的呼啸声,由远及近,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耳膜。 下一秒,地动山摇! 王宫外围的一座军事要塞,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被一团冲天而起的火球所吞噬。 坚固的城墙如同饼乾般碎裂。 重达数千斤的巨石被拋上百米高空,哨塔与营房在瞬间化为齏粉。 不等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平城內外的各个角落次第响起。 兵器工坊、粮仓、城门箭楼、军队集结的营地…… 每一个被“长剑-10”选中的目標,都在精准无比的打击下,化作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那些正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 还在为那划破天空的火流星而惊愕不已,甚至有人以为是神明显灵,跪地膜拜。 然而。 剧烈的爆炸,便將他们的骄傲与防御,连同他们的生命,一同撕得粉碎。 巡航飞弹的饱和式攻击,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 却彻底摧毁了高句丽经营百年的指挥与后勤体系。 渊净土和他的大臣们被卫兵连滚带爬地护送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下室。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身体因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天罚……这是天罚!”一位大臣语无伦次地嚎叫著。 但真正的“天罚”,才刚刚开始。 当第一轮飞弹攻击的效果通过“天眼”卫星实时反馈到空中作战指挥部时。 第二阶段的攻击指令被立刻下达。 “『利剑』计划第二阶段,『神威』编队出击,『雷霆』编队跟进,清除所有残余抵抗节点。” 高句丽的边境线上。 刚刚从混乱中勉强组织起来的守军,突然听到天际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他们抬头望去。 只见一片由无数黑点组成的巨大乌云。 正以无可阻挡之势。 从西方天际线快速压来。 那是超过五十架“神威-6”战略轰炸机组成的庞大编队,在更高空域“飞龙-11”战斗机的护航下。 如同死神的阴影,笼罩了高句丽的天空。 “敌袭!是会飞的怪物!” 城头上的將领发出绝望的嘶吼,命令弓箭手放箭。 然而。 那稀稀拉拉的箭矢。 连轰炸机飞行高度的零头都无法触及,便无力地坠落下去,显得无比可笑和悲哀。 “神威”编队飞临预定空域,机腹弹舱缓缓打开。 成百上千吨的高爆炸弹、燃烧弹和子母弹,如同死神的冰雹,倾泻而下。 第215章 高句丽臣服!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高句丽臣服! 曾经让李世民大军都束手无策的安市城。 那坚不可摧的城墙。 在现代航空炸弹的轮番轰炸下,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山河在无声地哀鸣。 一段段城墙在爆炸中坍塌,城內的建筑被烈焰吞噬。 无数高句丽士兵甚至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到,就在剧烈的衝击波和高温中,化为了焦炭。 当轰炸结束,硝烟尚未散尽。 由“雷霆-7”战斗轰炸机和“武直-10”武装直升机组成的攻击集群,便以更低的飞行高度,开始了精准而血腥的“清扫”工作。 战斗轰炸机掛载的航空火箭弹。 將那些妄图重新集结的步兵方阵炸得人仰马翻。 武装直升机则悬停在半空中。 机头下方的30毫米机炮喷吐著致命的火链,如同挥舞镰刀的死神,收割著任何敢於反抗的生命。 那些高句丽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 在机炮面前。 连人带马被打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战爭。 在开始的第一天,实际上就已经结束了。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打击方式,高句丽的军队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他们寧愿躲进深山。 也不愿再面对天空中那些带来死亡的钢铁巨鸟。 平城內,渊净土通过倖存的信使,陆续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战报。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报告大王!白岩城失守,守將战死!” “报告大王!盖牟城被大火吞噬,城內……城內已无活口!” “报告大王!安市城……安市城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 仅仅一天时间。 高句丽沿边境线布防的数十座坚城要塞,全军覆没。 超过十万精锐部队。 在未与敌人发生任何接触的情况下,便已伤亡殆尽。 恐惧。 如同瘟疫一般,在王宫的地下室內蔓延。 当一架“雷霆-7”战斗轰炸机低空掠过王宫上空,那刺耳的音爆震碎了所有的窗户,也震碎了渊净土和他所有大臣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 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甚至不需要派遣一个士兵踏上他的国土,就能將他的国家从这颗星球上彻底抹去。 “备……备白旗……” 渊净土的声音嘶哑而乾涩,仿佛瞬间苍老了三十岁。 “向……向大夏帝国,投降。” 在第一时间,他发出了投降的请求。 消息传回大夏元首府。 李承乾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示意身边的帝国秘书长,將与倭国签订的条约范本,进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列出,重新让人带到高句丽君王手中。 他要的不是征服,而是彻底的“融合”与“吸纳”。 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两辆装甲车的护卫下,缓缓驶过高句丽边境。 车窗摇下。 走下了一位身穿笔挺军装,佩戴著帝国最高外交官徽章的大夏使者。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 神情骄傲而自信,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 这。 才是天朝上国,在面对一个战败国时,应该有的骄傲。 高句丽的民眾,在沿途被荷枪实弹的帝国士兵驱赶到路边,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家园被毁,亲人丧命。 这支来自东方的军队,在他们眼中,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们很想把这个从大夏来的人千刀万剐。 用最恶毒的诅咒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然而,头顶盘旋的战机,那阵阵刺耳的轰鸣声,以及机身下方那清晰可见的重型武器,却不断提醒著他们,何谓力量,何谓绝望。 那些钢铁巨鸟,仍旧如同死神一般。 在高句丽的天空中盘旋。 让任何反抗的念头,都在无尽的恐惧中消散。 他们, 不敢轻举妄动。 使者在武装直升机的全程护航下,一路畅通无阻。 最终来到了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平城內,那残破不堪,却仍旧勉强维持著君主威严的王宫。 在简陋却不失庄重的议事厅內。 渊净土与他的倖存大臣们,在几名全副武装的大夏特种兵的监督下,战战兢兢地等待著。 当大夏使者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入大殿时。 所有高句丽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那双蕴含著征服者威严的目光对视。 使者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径直走到渊净土的面前。 將一份厚重的、用帝国最高规格纸张印製的《大夏联盟协议》,递到了他的手里。 渊净土颤抖著双手接过协议。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条款,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铁青。 协议的內容。 比他想像的还要苛刻,还要残酷。 自此以后。 高句丽的税收和所有收益,都要上缴百分之九十给大夏帝国。 这意味著。 高句丽將彻底失去独立的財政权,沦为大夏帝国的经济附庸。 国家財富的绝大部分。 都將流入那个强大的东方帝国。 而且。 高句丽的所有港口和空域,都被划归给了大夏帝国,大夏將拥有百分之百的掌控权。 这意味著。 高句丽的海防与空防將彻底消失,它的门户將完全对大夏敞开,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它的渔业资源、贸易航线,都將受到大夏的绝对控制。 更令人髮指的是。 大夏帝国在高句丽所建设的一切建设。 包括但不限於交通网络、能源设施、矿產开发,高句丽方面都需要百分之百地配合,不得有任何阻挠。 而建造成功之后。 大夏帝国將持有这些项目百分之九十五的收益,高句丽仅能分得微薄的百分之五。 这简直是要吸乾高句丽的血! 渊净土看著这些条款,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哪里是“联盟”,这分明就是彻头彻尾的“吞併”! 他的国家,他的子民。 都將成为大夏帝国的资源,任其予取予求。 但是, 他们敢拒绝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否定。 议事厅外。 偶尔传来战机低空掠过的轰鸣,那阵阵引擎的咆哮声,就像一记记重锤,敲击著所有高句丽人的心弦。 他们知道。 如果拒绝,那头顶的钢铁巨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就会直接对著他们的宫殿,对著他们,发起攻击。 君主当场殞命,国破家亡。 那將是比现在更加悲惨的结局。 他们可不想就这么死掉。 也不想亲眼看著自己的国家彻底被毁灭。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面前,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 渊净土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他颤抖著,拿起使者递来的鹅毛笔,在《大夏联盟协议》的末尾,艰难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並盖上了象徵高句丽王权的印璽。 自此。 大夏联盟的版图上,正式增加了高句丽这一“新成员”。 至此。 大夏帝国对高句丽的战场,进行得飞快。 只用了短短数日。 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解决了这个曾经的“硬骨头”。 然而。 其他战场,却並非都能如此顺利,进程显得缓慢许多。 第216章 北境战线的蔓延,东峰发射!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北境战线的蔓延,东峰发射! 帝国北方战线,广袤的罗斯大陆。 隨著入冬。 西伯利亚的严寒如同咆哮的巨兽,彻底降临。 气温骤降,大地被厚厚的冰雪覆盖,数米深的积雪让一切都变得举步维艰。 大夏陆面作战部门的钢铁洪流,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土地上,前进得十分困难。 “猛虎-99”主战坦克那坚固的履带,虽然设计时考虑了复杂地形,但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环境下,机械部件的磨损率急剧上升。 发动机也面临著巨大的挑战。 燃油的消耗量呈几何级增长,而冰雪覆盖的道路,更是让后勤补给线拉得无比漫长,也变得异常脆弱。 毕竟,战爭依靠的不仅是强大的实力,更有稳定的供给。 在北境结冰之后。 无论是轮式车辆还是履带式车辆,其机动性都受到了严重限制。 士兵们在齐膝深的雪地中行军。 体能消耗巨大。 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也日益增多。 罗斯大陆幅员辽阔,气候恶劣,大夏军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罗斯的部落武装。 虽然在现代化装备面前不堪一击,但他们熟悉地形,擅长利用冰雪环境进行游击和骚扰。 他们常常在风雪中神出鬼没,切断大夏的补给线,伏击落单的运输车队,使得大夏军队疲於奔命。 攻占罗斯的第一座城池。 一个名叫“诺夫哥罗德”的小型据点,大夏军队花费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其难度,是攻占高句丽边境城市,甚至是倭国京的无数倍。 每攻下一寸土地,都需要付出大量的燃油、弹药和人力,效率之低下,让前线指挥官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隨著对应的战报和气象报告,通过卫星加密通讯,传回到大夏帝国的权力中枢。 黔州指挥中心。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眉头紧锁。 沙盘上,代表著北方利刃方面军的光点,在广袤的罗斯大陆上,仅仅推进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离,隨后便陷入了泥沼般的停滯。 钢铁洪流大军在北境之地前进如此困难,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如果他事先能够充分预料到罗斯冬天的严酷,他就不会如此突兀地在深冬时节,对北境发起全面进攻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承乾决定,让北方利刃大军,停止对罗斯的地面进攻。 原因很简单。 付出的代价还是太高了。 目前的推进速度,与预期严重不符。 每一天,帝国都要投入海量的资源去维持这条漫长的补给线,士兵们在极寒中战斗,非战斗损耗甚至超过了与敌人的交火。 这不是李承乾想要的效率。 他决定,动用大夏帝国真正的大杀器。 “通知战略打击部队,准备『东峰2代』远程飞弹,目標,罗斯都城!”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毕竟, 他要的並不是彻底占领罗斯的每一寸土地。 大夏帝国现在的人口容量,以及管理能力,还无法彻底消化和管理所有被征服的国度。 他的目標。 只是使其加入“大夏联盟”,答应他所提出的苛刻条件,成为帝国的附庸。 而要达成这样的目標。 方法很简单,就是让各国的君主陷入彻底的恐惧。 使他们恐惧的方法,更加简单直接。 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王权,隨时可能会在大夏帝国不可阻挡的进攻中,灰飞烟灭。 当死亡的威胁悬於头顶时,他们,也就自然而然地会选择妥协与同意。 於是,远程飞弹,成为了最佳的选择。 它能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击溃敌人的抵抗意志,迫使他们屈服。 然而, 李承乾的这个决定,罗斯大陆的君主和他的將士们显然还一无所知。 他们只看到了那些“铁疙瘩”在入冬的北境寸步难行,只看到了在他们的坚韧抵抗下,大夏军队陷入了困境,並因此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罗斯都城內。 一位名叫奥列格的大公,正召集他的部族首领与將士们,进行一场庆功宴。 酒酣耳热之际。 奥列格大公兴奋地高举酒杯,用粗獷的声音,向所有將士们说道: “看到了吗?!” “那些来自东方的怪物,根本就无法抵御我们罗斯的环境!” “他们的钢铁巨兽,在伟大的冬神面前,也只能望而却步!” “他们不可能对罗斯发起更深程度的攻击了!” 其他的部族首领和將士们开心地回应道,附和声此起彼伏。 “伟大的大公说得对!冬神保佑我们罗斯!” “让那些东方蛮子在冰雪中颤抖吧!” “等他们的补给被切断,我们就可以发起突袭,夺回失去的疆土!把他们赶回老家去!”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全然不知,一场来自天外的真正“天罚”,即將悄无声息地降临。 罗斯都城。 奥列格大公的木石宫殿內,欢声笑语如同燃烧的篝火,驱散了北境冬夜的严寒。 兽皮、烈酒、烤肉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原始、最热烈的庆典氛围。 梦想总是丰满而理想的。 现实, 却往往冰冷而残酷。 就在奥列格和他的部族首领们举杯畅饮,商议著如何利用严冬的掩护,对陷入困境的大夏军队发起反击,夺回他们失去的土地时。 一个负责侦察前线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热闹的宴会大厅。 “报……报告大公!” 斥候的声音因极度的奔跑和激动而颤抖,“前线……前线的东方人,他们……他们撤退了!”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名斥候身上。 “你说什么?” 奥列格大公放下手中的牛角杯,皱起了粗獷的眉头,“撤退了?他们放弃了诺夫哥罗德?” “是的,大公!” 斥候喘著粗气,用力点头確认,“他们所有的钢铁巨兽和士兵,都在向后方撤离!” “速度很快,现在诺夫哥罗德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这个消息。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短暂的沉寂之后。 大厅內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终於撑不住了!” 一位部族首领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我就知道,冬神会惩罚这些入侵者!” “没错!他们是被我们罗斯的勇士,是被这片冰雪给嚇跑的!他们是懦夫!” 然而, 在一片欢腾之中,奥列格大公的脸上却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流露出了深深的困惑与不安。 他不像手下那些头脑简单的部族首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 大夏帝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攻占了诺夫哥罗德这座桥头堡。 如今却在没有遭遇任何大规模反击的情况下,如此乾脆利落地选择撤离,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他们真的被严寒嚇破了胆,决定放弃对整个罗斯大陆的征服计划? 奥列格总觉得, 这背后隱藏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次的图谋。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然而,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大夏帝国那边,就用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给出了他们的回应。 与此同时, 在距离罗斯大陆数千公里之外的大夏帝国腹地,一座被群山环绕的秘密军事基地內,代號“天罚”的行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巨大的地下发射井,隨著液压装置的轰鸣,缓缓开启了厚达数米的偽装井盖,露出了內部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 一枚通体漆黑,长达二十余米,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飞弹,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 弹体上,“东峰-02”的白色字样,以及大夏帝国的龙形徽记,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冰冷而肃杀。 战略打击部队指挥中心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各单位注意,目標坐標已锁定。” “燃料加注完成。” “制导系统自检正常。” “进入十分钟倒计时!” 冰冷的电子音在指挥大厅內迴响。李承乾的命令,通过加密通讯,在第一时间便已传达至此。 “十、九、八……” 隨著倒计时归零,指挥官按下了红色的发射按钮。 “点火!” 轰——! 地动山摇!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大能量,在飞弹的底部瞬间爆发。 橘红色的烈焰如同咆哮的巨龙,从发射井中喷涌而出。 將周围的冰雪瞬间融化、蒸发。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撕裂苍穹。 “东峰-02”中程弹道飞弹,在数台大功率火箭发动机的强力助推下,拖著长达百米的炽热尾焰,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天而起! 它在短短数十秒內,便突破了音障,在天空中留下了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隨后,它继续加速,衝破稠密的大气层,进入了近地轨道。 在预定轨道点,一级助推火箭脱落。 二级火箭发动机点火。 飞弹以超过十马赫的恐怖速度,调整著姿態,如同一柄悬在罗斯帝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朝著它的最终目標——罗斯都城,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 就在飞弹发射升空的那一刻,大夏帝国的所有官方媒体平台。 帝国电视台、广播电台,以及覆盖全国的“天网”系统,都在第一时间,发布了一则简短而震撼的通告。 通告的標题只有四个醒目的大字:东峰吹起! 正文內容更是简洁有力: 大夏打击部队“东峰-02”型弹道飞弹,已於凌晨三时整,顺利发射!* 这则通告,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球范围內引发了轩然大波。 所有已经加入“大夏联盟”的国家,无论是俯首称臣的倭国,还是刚刚签订联盟条约的高句丽。 在看到这则消息时, 无不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他们终於明白, 大夏帝国所拥有的力量,远不止他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些。 这种能够跨越数千公里,从天而降的打击,是任何城墙和军队都无法抵御的终极武器。 而此刻的罗斯都城。 奥列格大公和他的部下们,还沉浸在“不战而胜”的喜悦之中。 他们对即將到来的毁灭,一无所知。 “东峰-02”飞弹的射速无比之快,它的飞行轨跡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当它重新进入大气层时,弹头与空气剧烈摩擦,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宛如一颗来自天外的陨石,带著死亡与毁灭的气息,直奔目標。 从发射到抵达目標上空,整个过程,仅仅花费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罗斯都城的上空。 刚刚撤回的斥候正准备向大公详细匯报前线的情况,一些守夜的士兵则打著哈欠,等待著换岗。 突然,有人指向天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看!那是什么?流星吗?”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火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而降。 那並非流星划过天际的美丽弧线,而是一种带著强大压迫感的垂直坠落! 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刺耳,仿佛死神的狞笑。 恐惧,在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 “东峰-02”飞弹的常规高爆弹头,在距离地面五百米的空中,轰然引爆! 顷刻间, 恐怖的音爆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大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被白光所吞没,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覆灭之时,已然来临! 然而, 这还只是开始,最恐怖的还在后面! 爆炸后带来的能量衝击和高温,才是將罗斯都城防线彻底摧毁的绝杀! 且, 爆炸一旦生成,就再无任何阻拦的可能! 火龙翻腾。 顷刻间就將整个罗斯都城席捲! 这一次。 罗斯都城的王和高句丽倭国可不同,他可没有那么幸运,直接被火海席捲吞没。 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第217章 第二打击目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第二打击目標! 一瞬间的白光,吞噬了天地间的一切色彩。 紧隨其后的。 是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音爆,仿佛创世神明发出的一声怒吼。 对於身处罗斯都城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便永远地陷入了死寂。 毁灭,在白光与巨响之后,才真正露出了它最狰狞的面目。 “东峰-02”飞弹携带的常规高爆战斗部,在五百米高空精准引爆。 它所释放的能量,並非单纯向下的衝击,而是一个以爆心为球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的能量圆球。 超高压的衝击波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横扫而过。 奥列格大公那引以为傲的木石宫殿,连同其中所有正在欢庆“胜利”的部族首领们,几乎在零点零一秒內,就被碾压成了齏粉。 无论是坚固的石墙,还是粗壮的木樑。 在这股源自人类顶尖科技的伟力面前,都脆弱得如同沙堡。 紧接著。 是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火球,如同一轮人为製造的太阳,轰然砸向地面。『 爆炸產生的火龙翻腾著,捲起了高达数百米的烟尘与烈焰,形成了一朵狰狞的、不断膨胀的蘑菇云。 炽热的气流席捲了整个都城,木质的房屋瞬间被点燃。 石块在高温中迸裂。 冰封的河流剎那间沸腾蒸发。 之前还在嘲笑大夏钢铁洪流惧怕严寒的罗斯人,此刻却在自己一手製造的炼狱中被活活烤焦、气化。 他们的君主。 那位刚刚还在高举牛角杯,宣称冬神会保佑罗斯的奥列格大公,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未能发出。 便连同他虚妄的胜利幻想,一同被火海彻底吞没。 对於这座城市而言,幸运,是不存在的。 距离爆心稍远一些的区域。 衝击波的威力有所减弱,但依旧致命。 无数房屋的门窗被震碎,瓦片与碎石如冰雹般四射,收割著街道上每一个仓皇奔逃的生命。 侥倖未死的人们,也被紧隨而至的高温灼伤,或是被缺氧的窒息感夺走意识。 整个罗斯都城。 在短短几分钟內,就从一个热闹繁华的北国中心,变成了一片燃烧著熊熊烈火的人间地狱。 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瀰漫天际的黑色烟尘,洒落在这片焦土之上时。 零星的倖存者才从藏身的地窖、或是被掩埋的废墟下,颤抖著爬了出来。 他们眼前所见的,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熟悉的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巨大弹坑和扭曲焦黑的残垣断壁。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肉与尘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昔日的邻居、亲人。 此刻都化作了焦炭般的尸体,或者乾脆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是……是天罚……” 一个倖存的士兵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地颤抖,双目失神地望著那直通天际的黑色烟柱。 “是神……神明降下的惩罚!” 这种来自天外的打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在这些罗斯人的观念里。 只有神明,才能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君主的暴毙,都城的毁灭,以及那如同神罚般的恐怖景象,化作了一股名为“惶恐”的瘟疫,迅速在所有倖存的罗斯人心中蔓延。 上至侥倖在外而躲过一劫的贵族。 下至普通的士兵与平民,所有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所笼罩。 因为。 这意味著他们的生命,隨时可能被那不知来自何方的“神降之物”所收割。 这种未知的、无法抵抗的、悬於头顶的死亡威胁,比任何兵临城下的军队都要可怕一万倍。 在最初的混乱与哀嚎过后。 倖存的罗斯帝国高层们,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这“神降之物”的来歷究竟是什么。它为何而来? 又会否再次降临? 然而,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更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的消息,通过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方式,传遍了罗斯帝国剩余的每一个角落。 那支刚刚从诺夫哥罗德从容撤离的大夏北方利刃方面军,並未走远。 他们只是后撤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然后,通过大功率的无线电广播,向整个罗斯大陆,循环播放著一则简短的通告。 通告的声音。 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字正腔腔的罗斯语。 “罗斯帝国全体人民请注意,这里是大夏帝国作战部门总局。” “就在方才,我军已动用『东峰』系列远程精確打击武器,对负隅顽抗的罗斯都城,实施了毁灭性打击。” “重复,罗斯都城已被摧毁。” “现给予罗斯帝国三日的思考时间。: “若大夏帝国无法在三日后,即大夏历一月三日凌晨三时前,接收到罗斯帝国无条件投降的正式文书,我军將继续发射『东峰』飞弹。” “下一目標:罗斯第二大城市,军事与商业重镇,苏兹达尔市。” “坐標……” 广播中,清晰地报出了一连串精確到秒的经纬度坐標。 “此为最后通牒,望尔等好自为之。” 这则广播。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所有罗斯人心中的迷雾,却又將他们带入了更深的震撼与恐惧的深渊。 神降之物……居然是大夏人发射的? 这个结论,比“天神之罚”本身,还要让他们感到荒谬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在距离故都数百公里外的一座临时堡垒中,刚刚聚集起来的罗斯残余贵族和部族首领们,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说话的是一位名叫鲍里斯的公爵。 他的领地在遥远的南方,因此躲过了浩劫,此刻他正试图整合权力,成为新的领导者。 “那明明是流星!是来自天外的神罚!” “大夏人只不过是恰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在虚张声势!” “想用谎言来嚇唬我们,让我们不战而降!” 鲍里斯涨红了脸,唾沫横飞地咆哮著。 他的话。 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 第218章 谁来签署协议书?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谁来签署协议书? “鲍里斯公爵说得对!” “千里外,把那么巨大的东西扔过来?还扔得那么准?” “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常理!” “他们的钢铁军队都被我们的冬天困住了!” “他们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神一样的武器?这一定是骗局!” “我们罗斯的勇士,绝不能被这种低劣的谎言嚇倒!” “我们应该集结所有力量,为大公报仇!” 质疑的声音,成为了此刻罗斯高层內部的主流。 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因为承认这件事,就等於承认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自己永远无法战胜的、神明般的敌人。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单纯的死亡更让他们恐惧。 人类。 总是拒绝相信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盲目。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臣,也是奥列格大公的叔父,伊凡亲王,颤巍巍地拄著拐杖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中,满是洞悉世事的睿智与深深的忧虑。 “诸位,请冷静。 ”他嘶哑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大夏人为什么要撤军?” “如果他们只是想虚张声势,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占领的诺夫哥罗德让出来?” “他们完全可以一边围城,一边散播谣言。” “还有,那个广播。他们报出的坐標,精確到了我们苏兹达尔城的广场!”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设定的目標,他们如何能知晓得如此清晰?” 伊凡亲王的话。 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那些狂热者的头上。 是啊,这说不通。 大夏军队的行动,充满了诡异。 先是付出巨大代价攻城,然后又毫不犹豫地弃城,紧接著。 “神罚”降临,最后是这则精准得可怕的最后通牒。 这一切串联起来。 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大夏人说的,都是真的。 “伊凡亲王,您的意思是……” 鲍里斯公爵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拿整个罗斯的命运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伊凡亲告诫道。 “我们应该立刻派人去验证,同时,向大夏人传达我们愿意谈判的意向,至少先稳住他们!” 可惜, 鲍里斯公爵此刻正被权力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他认为这是一个確立自己威信的绝佳机会。 如果他能戳穿大夏的“谎言”,那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罗斯的新主人。 “不!绝不!” “向一群骗子低头,是对罗斯精神的侮辱!” “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等著!” “三天后,如果苏兹达尔安然无恙,就证明他们是在撒谎!” “到那时,就是我们吹响反攻號角的时候!” 鲍里斯强硬的决定,压下了所有的异议。 於是, 整个罗斯帝国,就在这种混杂著侥倖、怀疑与恐惧的诡异气氛中,开始了长达三日的等待。 时间。 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天,风平浪静。鲍里斯公爵的声望开始上升,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果然只是大夏人的诡计。 第二天,依旧毫无动静。 罗斯临时的指挥部內,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討论,等谎言被戳穿后,该如何划分战利品了。 只有伊凡亲王,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 第三天,凌晨。 苏兹达尔市。 这座城市因为远离前线,並未受到战爭的直接波及。 市民们虽然也听说了都城毁灭的恐怖传闻,以及大夏人的通牒,但在鲍里斯公爵“那只是谎言”的安抚下,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相信。 生活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城市瞭望塔上的哨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准备迎接黎明的到来。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东北方的天际线上,一个微小的、明亮的红点,一闪而过。 “那……那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 还没等他想明白。 那个红点便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在他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那是一颗燃烧的“陨石”! 它拖著炽热的尾焰,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带著死神的呼啸。 垂直地朝著苏兹达尔城的中心坠落下来! 一秒后。 与三天前罗斯都城上空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轰——!!!!!” 又一轮白色的太阳,在苏兹达尔市的上空升起。 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临时指挥部內。 鲍里斯公爵和他的追隨者们,正围绕著一张地图,兴奋地规划著名未来的“反攻”路线。 突然。 负责通讯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死人般的惨白。 “报告……报告公爵大人!”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苏兹达尔……苏兹达尔方向……” “刚刚传来剧烈的地震感……而且……而且我们的魔法通讯……和苏兹达尔城……彻底中断了……” 轰隆。 鲍里斯公爵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所有的侥倖、所有的质疑、所有的狂热,在这一刻,都被冰冷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准確的时间,大夏历一月三日,凌晨三时。 准確的地点,苏兹达尔市,市政厅广场。 这一切, 都足以证明,那毁天灭地的神降之物,那根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恐怖武器,真的是大夏帝国发射的。 他们没有说谎。 这一刻,罗斯帝国上下,所有还活著的人,彻彻底底地慌了! 如果说第一次的打击,还让他们心存侥倖;那么这第二次分毫不差的精准打击,则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恐惧,如同最刺骨的寒流,席捲了每一个罗斯人的灵魂。 大夏帝国。 真的拥有著如同神明一般,可以从万里之外取人性命的终极利器。 这意味著,抵抗是毫无意义的。 无论你躲在哪里,无论你拥有多少军队,无论你的城堡多么坚固。 只要大夏愿意。 他们就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將你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之前,大夏军队的钢铁洪流虽然可怕,但终究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敌人。 罗斯人还可以凭藉熟悉的地理环境和严酷的气候,进行周旋和抵抗。 可现在,敌人已经升维了。” “他们甚至不需要踏上你的土地,就能宣判你的死刑。 “投降……必须投降……” 临时指挥部內,一位部族首领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嘴里反覆念叨著。 “我不想死……我的族人还想活下去……”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鲍里斯公爵面色惨白地坐在那里,双目无神。 他知道。 自己的政治生命,连同他那可笑的野心,都已经隨著苏兹达尔的火光,一同化为了灰烬。 没有人再提报仇,没有人再敢质疑。 所有人的脸上。 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在大夏帝国的打击名单面前,谁还敢与之-为敌?谁都想活著。 “我同意投降。” 伊凡亲王沉重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立刻起草无条件投降书,派出使者,以最快的速度,去寻找大夏军队的指挥官!快!”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反对。 於是, 在第二枚“东峰”飞弹落下的几个小时后,罗斯帝国残存的权力核心,终於达成了签署的一致决定。 然而,新的、也是更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谁来签署这份协议书? 第219章 关內,是世界的中心!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关內,是世界的中心! 第三朵死亡的蘑菇云,在广袤的罗斯大地上,缓缓升起。 它像一个冷酷的感嘆號。 为大夏帝国的最后通牒,画上了一个血腥的、不容置疑的句点。 当雅罗斯拉夫尔城被从地图上抹去的消息。 通过倖存者惊恐的口述和无法再接通的魔法通讯,传回到罗斯帝国那座摇摇欲坠的临时指挥部时。 整个堡垒內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上一刻还在为权力归属而爭吵不休的贵族和部族首领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爭吵? 权力? 利益? 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隨时可能降临的毁灭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下一个……下一个会是谁的领地?” 一位鬍子花白的部族首领,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瘫软成一滩烂泥。 他的话, 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啊, 下一个是谁? 是鲍里斯公爵的南方领地? 还是其他某个还在负隅顽抗的部族的聚居地? 大夏人手中的打击名单上,究竟写了多少个名字? 恐惧。 不再是瀰漫的瘟疫,而是化作了实质的绞索,套在了每一个人的脖子上,並且正在一寸寸地收紧。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死亡的触感。 “签……快签了它!” 鲍里斯公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通红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谁来签都行!” “或者,我们所有人一起签!我不想死!” “我不想我的城市成为下一个雅罗斯拉夫尔!” 这位之前还叫囂著“绝不向骗子低头”的公爵,此刻的理智已经被彻底摧毁。他只想活下去。 他的崩溃。 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一起签!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决定!” “伊凡亲王,您来执笔吧!我们都在后面署名!” “快!趁著大夏人的第四枚『神罚』还没落下!” 再也没有人计较法理,再也没有人计较体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年迈的伊凡亲王被眾人推到了桌前。 他那双曾经睿智的眼睛里,此刻也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他知道。 从他提笔的这一刻起,传承了数百年的罗斯帝国,將不復存在。 但。 为了让更多罗斯的子民能活下去。 他別无选择。 他颤抖的手,握住了那支仿佛有千钧之重的鹅毛笔,在一张洁白的羊皮纸上,写下了同意样。 墨跡,混杂著从老人眼角滑落的泪水,晕染开来。 隨后。 在场的所有贵族和部族首领,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都爭先恐后地衝上前,用最快的速度在投降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上了代表家族的火漆印。 仿佛签得慢了一秒,那来自天外的死亡之火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一份匯集了罗斯帝国残存的所有权贵署名的投降书,就这样,在极度的恐慌与混乱中,诞生了。 “快!派人送过去!用我们最好的马!” “告诉大夏人,我们投降了!我们无条件投降了!” 一名信使被仓促地推选出来。 他怀揣著这份滚烫的、决定了整个帝国命运的文件。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堡垒。 跃上了一匹早已备好的快马,朝著大夏军队的方向,亡命狂奔而去。 寒风如刀,刮在他的脸上。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有一颗因恐惧而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在剧烈地搏动著。 他不敢回头。 生怕看到自己的身后。 也升起一朵和传说中一样的、毁灭一切的蘑菇云。 …… 当这份皱巴巴、甚至还带著些许泪痕和泥土的投降书。 被恭恭敬敬地呈递到大夏北方利刃方面军临时指挥部时,攻击的警报才算真正解除。 指挥官看著这份几乎被所有罗斯残余势力联署的文件。 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特殊的號码。 “报告元首,罗斯帝国已正式递交同意书。请指示。” 电话那头。 传来了一个同样平静,但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 “知道了。” “按预定方案执行。” “是!” 隨著这简短的通话结束。 悬在整个罗斯帝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总算是暂时收了回去。 但征服,才刚刚开始。 很快。 一支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气质干练的大夏先遣联络队,从前线指挥部出发,进入了罗斯帝国的腹地。 他们此行的目的。 並非军事占领,而是对接投降事宜,並向那群已经嚇破了胆的罗斯贵族,下达了第一个“和平”的命令。 “奉大夏帝国元首李承乾陛下之命,罗斯方面需在七十二小时內,於原苏兹达尔城以西十公里处,清理並平整出一片长三千米、宽六十米的硬质土地,作为临时机场跑道,以迎接元首座驾的隨时抵达。” “所有人力、物力,由罗斯方面自行调配。” 命令不容置疑,冰冷而高效。 罗斯的贵族们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立刻驱使著数以万计的倖存者和士兵,如同工蚁一般,投入到了这项浩大的工程之中。 他们用最原始的工具。 在冰封的土地上,为即將降临的“神”,修建迎接他的“祭坛”。 与此同时。 在大夏的边境线上,一支更为庞大、更为震撼人心的队伍,开始了它雄壮的进军。 那是由数千辆重型工程机械组成的钢铁洪流! 巨大的推土机,履带碾过冻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高耸的起重机,长臂直指苍穹,仿佛隨时能將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满载著钢筋、水泥和各种预製构件的重型卡车,排成了数十公里长的巨龙,沿著刚刚被开闢出的道路,浩浩荡荡地朝著罗斯帝国的方向挺进。 大夏的工程队伍。 这支被誉为“基建狂魔”的现代化军团。 开始用一种与战爭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力量感的方式,来改造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寒冬之国。 他们的任务。 不仅仅是修復被战爭摧毁的城市。 更是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铺设铁路、修建公路、架设桥樑、建立通讯基站…… 用钢铁和混凝土。 將整个罗斯。 从物理层面,完整地接入大夏帝国的循环体系之中。 当然。 这种“对接”,是有门槛的。 在原先大夏与罗斯的边境线上,一座座更为坚固、更为现代化的关卡,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高耸的围墙、密布的摄像头、全副武装的哨兵。 以及复杂的电子查验系统,构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屏障。 这里。 是两个世界的分割线。 关卡之外。 是刚刚被纳入版图、百废待兴的罗斯。 关卡之內。 是这个星球的文明灯塔、世界的中心——大夏。 第220章 大夏同盟,不落的太阳!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大夏同盟,不落的太阳! 所有想要进入大夏的罗斯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 办理一系列复杂的文件。 最终拿到一份被称作“通关文牒”的特殊证件,方能获得通行的资格。 这不仅仅是一道国境线,更是一道文明的筛选器。 …… 与罗斯大地的喧囂和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黔州元首府內的寧静。 窗外。 是黔州繁华而有序的城市景观。 列车无声地滑过半空中的轨道,留下淡淡的影子。 室內。 李承乾平静地批阅完最后一份关於罗斯战后重建规划的文件。 將其轻轻地放在了桌角。 捷报早已传来。 那份罗斯贵族联名的投降书,其电子扫描件就静静地显示在他面前的光幕上。 他的眼底深处。 流淌著一丝名为喜悦的光芒。 但英俊的面容上。 却並未因此显露出太多的波澜。 就仿佛这。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当一个手持自动步枪的现代士兵,面对一个挥舞著刀剑的古代武士时。 胜负。 在见面的那一刻,便已经註定。 国与国之间。 同样如此。 大夏所处的,是信息化的工业时代。 而罗斯,还停留在封建神权的农奴时代。 这中间的差距。 已经不是任何勇气、计谋或者人数可以弥补的。 这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 既然一切都是早已写好的剧本,那么,当剧本如期上演时,又何须为其过程感到太过震撼与惊喜呢? 真正的挑战。 是如何消化这片辽阔的土地,如何將数千万异族,融入到大夏的文明体系之中。 这。 才是他作为帝国元首,真正需要思考的问题。 然而。 李承乾的这份平静,在另外几个人眼中,却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了。 元首府的会客厅內。 李世民、长孙皇后、房玄龄、李靖等人,正围坐在一起,神情复杂。 他们刚刚通过指挥部传来的实时影像,亲眼见证了那份投降书的递交过程。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就这么结束了?” 李靖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唐军神。 此刻的表情。 像个第一次看到大海的內陆孩子,充满了迷茫与不可思议。 “从我们看到那『天罚』降临,到今日罗斯递上降书……” “前后,不过数日。” 房玄龄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重塑。 “如此辽阔的疆域,如此悍不畏死的国度,就这么……降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 攻灭一国,那必然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血战。 需要调动全国之力。 耗费无数粮草。 牺牲成千上万的將士。 经歷一场又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和野战,最终才有可能將敌国的都城团团围住,迫其投降。 这个过程。 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 可现在呢? 大夏的军队主力甚至没有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决战,只是撤退,然后…… 发射了三枚“东峰飞弹”。 於是。 一个庞大的帝国,便轰然跪倒。 “这……这就是乾儿口中的,工业时代的力量吗?”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语气中带著三分震撼,三分感慨,以及四分的……释然。 他看向身旁同样满脸震撼的杜如晦。 苦笑道:“克明,看来,我们这些老傢伙,是真的老了。” “我们所熟悉的那些兵法韜略,在这等神威面前,怕是与小儿戏耍无异了。” 杜如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古人诚不我欺。” “只是未曾想到,竟能以如此方式实现。” “大夏之恐怖,非亲眼所见,实难想像。” 眾人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开启了一个时代的君王与名臣,他们有著自己的骄傲。 但这份骄傲。 在亲眼见证了李承乾所缔造的这个新时代的伟力之后,被衝击得七零八落。 是啊。 他们还在纠结於骑兵的衝锋阵型,步兵的结阵之法时。 人家的武器。 已经可以从千里之外,精准地抹掉一座城市了。 这还怎么打? 短暂的失神过后,眾人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轻鬆感。 既然自己引以为傲的经验和智慧。 在这个时代已经派不上用场。 那又何必再將目光局限在那些打打杀杀的战爭层面呢? 大夏,本就是无敌的。 与其在这里震撼於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战爭方式。 倒不如趁此机会。 好好地去体验一下,这个被称作“世界中心”的大夏,究竟还有多少神奇之处。 想到这里。 李世民的心情豁然开朗。他转头对眾人笑道: “诸位爱卿,朕觉得,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该学著放下了。” “这天下大事,有乾儿操心便足够了。” “我们,不妨就像寻常人家一般,在这黔州城里,四处走走看看,领略一番这千年之后的光景,如何?” “陛下圣明!” 眾人齐声应和,脸上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这时。 一向沉稳的李靖,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他朝著李世民拱了拱手。 打趣道: “陛下,臣等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两眼一抹黑。” “要说熟悉,怕是得问问晋王殿下了。” “臣听说,这段时日,晋王殿下可是把这黔州城逛了个遍,想必他如今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哦?雉奴?” 李世民闻言,眼睛一亮,旋即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赞同的笑容。 “卫公所言甚是!” “这小子,玩心是重了些,不过此刻,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场。” 確实如此。 在这段时间里,李治就像一匹脱韁的野马。 仗著自己太子的身份和李承乾的默许,几乎把黔州所有新奇好玩的地方都体验了一遍。 就算不如李靖所说的“轻车熟路”。 但至少。 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肯定远超自己这些“古人”。 让他来当个嚮导,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於是。 李世民將目光转向了书房门口,正准备开口让侍卫去寻李承乾。 恰在此时。 李承乾处理完公务,从书房內走了出来。 “父皇,母后,诸位叔伯,久等了。” 他微笑著说道。 “乾儿,来得正好。” 李世民招了招手,笑道。 “我们正商议著,想让你弟弟雉奴,带我们在这黔州城里转转。你可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找李治?” 李承乾闻言,露出一丝瞭然的微笑,他点了点头,道: “小事一桩。” 说著。 他径直走到自己那张充满了未来感的办公桌前,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拂。 李世民等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只见李承乾的手。 拿起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 那东西非金非玉,表面光滑,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 下一秒,李世民等人的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只见李承乾將那黑色方块放到嘴边,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简洁的语气说道: “接情报部。” 没有回应。 就在李世民等人以为这只是个奇怪的摆设时。 那个黑色的方块里,竟然真的传出了一个清晰、稳定,却又带著一丝金属质感的人声! “元首,大夏情报部一號中心在线,请指示。” 第221章 电话,这是资讯时代开始的象徵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电话,这是资讯时代开始的象徵 “元首,大夏情报部一號中心在线,请指示。” 那道声音。 清晰、冷静、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它通过那个被李承乾握在手中的黑色方块,精准地迴响在寂静的会客厅內。 也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等人的心头之上。 “!!!” “这……这……” 李世民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被他儿子称作“电话”的奇物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千百年来建立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一个盒子里,居然藏著人? 不,不对! 那声音虽然清晰。 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非人之感,仿佛经过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转化。 千里传音? 这在他们的时代,是只有神仙志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无稽之谈! 是方士们用来誆骗帝王的虚妄之言! 可现在。 它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眼前。 李靖这位大唐军神,此刻已经忘了该如何呼吸。 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想的不是神仙鬼怪,而是一种更为实际、也更为恐怖的可能性。 如果…… 如果这种“传音之术”能用於军中。 那將意味著什么? 命令可以瞬息传达至千里之外,前线的战况可以实时回报给中军大帐。 斥候再也无需拼死奔波数日才能送回一道情报…… 战爭的形態,將因此而彻底改变! 他穷尽一生所学的兵法韜略,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泛黄的故纸堆,脆弱而不堪一击。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他们想得更远。 政令的出下,信息的流通,对天下的掌控…… 如果皇帝拥有了这等神器。 那所谓的“天高皇帝远”,將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朝堂的权力。 將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渗透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革新。 这是一种足以重塑整个国家结构的恐怖力量! 然而。 李承乾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这份震撼的时间。 他对於父辈们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並不打算过多解释。 因为他知道。 任何语言上的解释,都远不如让他们亲身体验来得更直接、更深刻。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持握“电话”的姿势,语气平淡地继续下达指令: “李治的行踪,能查到吗?” “正在查询……查询完毕。” 那个金属质感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立刻回应道。 “根据城市天网系统最终定位及酒店入住记录,李治殿下,於昨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入住『白马庄园』酒店总统套房,之后再未外出。” 信息之详尽,效率之恐怖。 再次让李世民等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知道了。” 李承乾淡淡地应了一声。 隨手按下了通讯器侧面的一个按钮,那个来自情报部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整 个会客厅,重新恢復了寧静。 但所有人的心跳,却依旧如同擂鼓。 他將那个黑色的方块隨手放回桌面。 仿佛那不是一件能够顛覆世界的神器,而只是一块普通的镇纸。 他转过身。 看向兀自处于震撼中的李世民等人,微笑著说道:“ 父皇,诸位叔伯,已经问到了。” “雉奴他现在住在『白马庄园』,你们若是想找他,隨时可以过去。” “不过现在他应该还在睡觉,或许晚些时候去会更合適。” 李世民的嘴唇动了动。 他有千言万语想问。 那个盒子是什么? 为何能与人对话? 天网系统又是什么? 为何能將雉奴的行踪乃至是否在睡觉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但话到嘴边。 他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要问的这一切,恐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畴。 就像一个稚童,去询问一位大匠,如何才能建造起万丈高楼一般。 对方即便说了,自己也未必能懂。 他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疑问都压回心底。 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好。” “我们……我们稍后便去。” 说罢。 他像是为了摆脱这间屋子里带给他的巨大压力一般。 站起身。 有些失魂落魄地带著眾人走出了会客厅。 一行人走在元首府宽阔而安静的走廊上,每个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脑海里。 依旧不断迴响著刚才那道冰冷的、不属於人间的对话声。 良久。 还是李世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感嘆道: “千里传音,明察秋毫……这……这当真是神仙手段啊……” “陛下,臣以为,这或许並非神仙之术。” 长孙无忌跟在他身侧。 虽然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几分清明。 他压低了声音,沉声分析道, “元首从未提过神仙鬼神,他所说的,始终是『科学』,是『工业』。” “方才那奇物,或许……或许便是这『科学』的產物。” “一种我们无法理解,但確实存在於世的『理』。” “辅机言之有理。” 房玄龄也附和道,“只是,这种『理』,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等的认知。” “一叶而知秋,仅从这传音小物,便可窥见大夏全貌之万一,当真……匪夷所思。” “唉!” 李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神情有些颓然。 “我等还在琢磨如何排兵布阵,人家已经能坐镇中枢,而知千里之外。” “这仗,从一开始,便没得打。” 眾人的情绪,再次陷入了低谷。 那种发自內心的无力感。 比战场上的任何一次失败,都更让人感到挫败。 就在这时。 长孙无忌忽然展顏一笑,拍了拍李靖的肩膀,宽慰道: “药师何必如此沮丧?” “我等不明白,可不代表没人明白。” 他朝著眾人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地说道:“陛下,诸位,我们何必在此钻牛角尖?” “元首说,晋王殿下在黔州已居住多时。” “想必他对这些新奇事物,定然比我们了解得多。” “待会儿见到了太子殿下,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他总不至於也用什么『科学』、『工业』的大道理来搪塞我们吧?”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如梦初醒。 对啊!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自己那个小儿子李治,虽然平日里看著有些懦弱,但心思玲瓏,最擅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释事情。 让他来给自己这些“古人”科普一下,岂不是正合適? 而且。 他们是父子,是君臣,更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的老乡。 这种亲近感。 是与李承乾那种“未来元首”的威严截然不同的。 “辅机说的是!” 李世民一扫方才的阴霾,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走!我们现在就去白马庄园!” “朕倒要看看,雉奴这小子,在这段时间,都学了些什么本事!” 第222章 太子肯定知道什么!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太子肯定知道什么! 心中的鬱结一去,行动力便立刻上来了。 在元首府侍卫的安排下。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流畅的“礼宾车”无声地滑到了眾人面前。 车门向上方自动开启。 露出了里面宽敞舒適的內部空间。 又是一番小小的震撼后。 李世民等人坐进了这辆他们无法理解的“铁盒子”里。 没有马夫,没有车轮滚动的顛簸。 车辆在一种奇特的能量驱动下,平稳而迅捷地匯入了城市那川流不息的钢铁洪流之中。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车辆缓缓停下。 “陛下,白马庄园到了。” 前方的侍卫恭敬地说道。 眾人依次下车。 当他们站定,抬头仰望眼前的建筑时。 即便是来过一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李世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巍峨巨塔。 如一柄刺破天穹的银色利剑,笔直地矗立在他们面前。 它的主体由一种仿佛琉璃般的材质构成。 在午后的阳光下。 反射著粼粼波光,与天空中飘过的云层交相辉映。 太高了! 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他们必须將脖子仰到极限,才能勉强看到那隱没在云雾之中的塔顶。 “我的天……” 李靖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军神,此刻却像个初入城市的乡下少年。 他张大了嘴巴。 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 下意识地浮现出大唐的皇宫。 太极宫,大明宫,那是何等的宏伟壮观,占地广阔,殿宇连绵,是帝国的中心,是人间至尊的象徵。 可是,和眼前这座“高楼”比起来…… 皇宫的雄伟。 是一种平铺在地上的、横向的壮阔。 而眼前这座建筑的雄伟。 是一种挑战天空、向著苍穹无限延伸的、纵向的震撼! 两者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和心理压迫感。 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如果说, 大唐皇宫的威严,是让人跪伏於地的皇权。 那么眼前这座巨塔的威。 则是让人从心底感到自身的渺小,仿佛面对著神明亲手造就的奇蹟。 “药师,冷静些。” 长孙无忌伸手,轻轻拍了拍李靖那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的脸上也带著震撼的余韵。 但因为已经来过一次,总算还保持著镇定。 他故作轻鬆地笑了笑。 环顾四周,对著同样目瞪口呆的眾人说道:“诸位,不必如此紧张。” “这,不过是黔州城里,很普通的一角罢了。” 一句“普通的一角”。 如同火上浇油,让眾人心中的震撼,又凭空拔高了三分。 李世民收回目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 只是背著手。 率先迈步朝著那仿佛巨兽之口般的建筑大门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帝王的威仪不减分毫。 …… 在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引领下。 眾人乘坐著一种名为“电梯”的快速升降机关,来到了这栋摩天大楼的最高层。 当那扇雕刻著精美暗纹的金属大门打开时。 一个极尽奢华与科幻感的世界,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里。 便是白马庄园最顶级的总统套房。 上一次。 住在这里的,是刚刚抵达这个时代的李世民。 而这一次。 这里的主人,换成了他的儿子,李治。 李世民环顾四周。 脚下是柔软得能陷进脚踝的白色长绒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黔州的城市风光尽收眼底。 远处的天际线上。 甚至能看到列车穿梭的轨跡。 房间里的陈设。 更是充满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奇思妙想。 “这小子,倒是真会享受!” 李世民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示意工作人员可以退下了。 然后亲自走上前。 抬起手,屈起指节,在厚重的房门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篤,篤,篤。” 房间內,一片寂静。 李世民皱了皱眉,又加重了些力道。 “篤篤篤!” 这一次。 房间里终於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著。 一个带著浓浓鼻音、充满了不耐烦的年轻男声响了起来。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音未落。 房门“咔噠”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睡眼惺忪、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正 是太子李治。 他眯著眼睛。 一脸被打扰了清梦的起床气,不耐烦地朝著门外看去。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门外站著的一群人,並最终定格在为首那个熟悉又威严的身影上时。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单音节。 “嗯?” 这个声音。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李治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因为熬夜而混沌一片的大脑,瞬间清醒! 所有的睡意。 在这一刻被恐惧与震惊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迷濛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般。 他看清了。 真真切切地看清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酒店的侍者,不是元首府的护卫。 而是他那个一言一行都能决定人生死,让他从小敬畏到骨子里的…… 父亲! “爹?!” 一个无比顺口,无比自然的称呼,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 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靖、房玄龄等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座石雕,恨不得自己此刻是聋子。 晋王殿下…… 刚刚…… 叫了陛下一个什么称呼? 第223章 手机是什么?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手机是什么? 爹? 这……这成何体统! 在他们那个时代,皇子对皇帝,唯有“父皇”一称,何曾有过如此市井、如此亲昵的叫法? 这简直是……大不敬! 李治自己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一张俊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一片。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也看到了父皇身后那群叔伯们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姿態。 完了! 他心中哀嚎一声,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补救。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著李世民躬身行礼,结结巴巴地说道: “咳……咳咳,父……父皇!” “您,您回来了啊!” “儿臣……儿臣不知是您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李治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瑟瑟发抖。 每一个字都带著他自己才能体会的惊恐与悔恨。 他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就在父皇面前。 把后世那种隨意的称呼给喊了出来? “罪该万死”四个字。 他说得倒是恳切,但李世民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位千古一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李治一眼,没有斥责,也没有安抚。 然后便迈开脚步。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踏入了那间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 这种沉默。 远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李治感到恐惧。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鱼贯而入。 经过李治身边时,连一丝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停留。 仿佛他们此行的目的。 从来就只有房间里的那位帝王,而门口这个衣衫不整、面色惨白的殿下,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房门在最后一人进入后,被侍卫从外面轻轻带上。 “砰”的一声轻响。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治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 冰冷的恐惧顺著脊椎一路攀升至天灵盖。 他知道,父皇生气了。 不是因为那句脱口而出的“爹”,而是因为他此刻这副慵懒、颓唐、不求上进的模样。 “还愣著做什么?滚进来!” 房间里。 传来了李世民冰冷的声音。 “是,是!儿臣遵旨!” 李治一个激灵,魂魄仿佛才刚刚归位。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房间。 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抓出外衣穿上。 那身原本笔挺的现代服饰,此刻被他穿得满是褶皱,更衬得他狼狈不堪。 他低著头。 像个犯了错等待老师责罚的学生,小心翼翼地挪到李世民面前,垂手而立。 他能感觉到。 几道锐利的目光正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虽然在这个时代。 皇权已经被他那位李承乾彻底架空。 他们这些来自大唐的皇室成员,不过是顶著旧日头衔的“歷史遗民”。 但是。 千百年来根植於血脉深处的君臣父子之纲常,那种面对九五之尊时发自灵魂的敬畏与胆怯。 却不是换一个时空就能轻易抹去的。 尤其是。 站在他面前的,是李世民。 是那个一手开创了贞观盛世,杀伐果决,威加四海的天可汗! 李治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喘息声重了,都会招来父皇的雷霆之怒。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世民並没有揪著他的仪態和称呼不放。 帝王只是坐在那柔软得不像话的沙发上。 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扶手上光滑的金属饰条,沉默了片刻后,用一种不带感情的语调,开门见山地问道: “雉奴,你来黔州有时日了。” “朕且问你,这段时日里,黔州可有什么异动?” “·或是……发生了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大事? 李治闻言一怔。 下意识地开始在脑海中搜索。 他这阵子初来乍到,除了被这个世界的 繁华与便利所震撼。 大部分时间都是宅在这顶级的酒店套房里,没日没夜地“补课”。 ——通过那个叫做“网络”的东西。 疯狂学习这个时代的知识,了解这个名为“大夏”的全新国度。 要说大事…… 好像每天都有无数的信息流过,但似乎又都与他无关。 他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愚钝,所见所闻皆是黔州日常。” “城市运转如常,百姓安居乐业,並未察觉到有何异动或是大事发生。” 李世民的眉头,立刻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他身后的长孙无忌等人。 也是暗暗摇头。 晋王殿下还是太年轻了,完全没有领会到陛下话中的深意。 果然,李世民的声音冷了几分: “是吗?” “那你兄长今日,当著朕与诸位大臣的面,用一个黑色的盒子,与千里之外的人直接对话,声音清晰可闻,此事……算不算大事?” “啊?” 李治再次愣住,隨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父皇说的是这个! 他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个他懂啊! 恐惧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於找到了共同话题的兴奋。 他再也顾不上紧张。 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部黑色“盒子”,双手呈到李世民面前,急切地解释道: “父皇!您说的可是此物?” “此物名为『手机』,乃是这黔州资讯时代的造物。” “您看,”他熟练地划开屏幕,光华流转的桌面顿时亮起,让李世民等人的瞳孔又是一缩。” ““它並非什么神仙法术,而是……” “嗯,是『科学』的產物。” “通过遍布整个大夏的信號基站,它可以將我们的声音转化成一种名为『电磁波』的东西,发射出去,再由另一部手机接收並转化回声音。” “如此一来,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有信號,便能隨时通话,与亲人朋友取得联繫。” “不仅如此,它还能……” 李治说得眉飞色舞。 恨不得將自己这几天学到的新知识一股脑儿地全部分享出来。 然而。 李世民却没心思听他后面那些更玄妙的功能。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无论相隔多远,皆可隨时通话”这句话给彻底攫取了! 之前在元首府的震撼。 此刻经过自己儿子的亲口確认与解释,变得更加真实,也更加恐怖! 李世民的呼吸,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精光爆射,死死地盯著李治手中的那个“手机”。 他一把將其夺了过来。 学著李治的样子笨拙地在屏幕上划动,那冰凉滑腻的触感,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此等神物……”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想要得到它,需要什么条件?” “是要立下不世之功?还是要有封爵在身?” “亦或是……要用黄金万两来换?” 在他看来。 这种足以顛覆国家统治模式的战略级神器,其获取条件必然苛刻到了极点! 这必定是李承乾用来掌控天下、赏赐心腹的无上恩物! 第224章 朕,也想要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朕,也想要 “啊?” 李治又一次愣住了。 他看著父皇那双因极度激动而显得有些骇人的眼睛,一时间竟没能完全理解这个问题背后的逻辑。 条件? 需要什么条件? 这东西…… 不是有钱就能买吗? 他的迟疑。 在李世民等人看来,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 获取这种“神器”的条件定然是苛刻到了极点,甚至可能是某种不能轻易宣之於口的秘密。 殿下,或许是在为难,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这些“前朝之人”解释。 “雉奴,但说无妨!”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试图给李治一些压力. 或者说. 一些让他吐露实情的“鼓励”。 “你大哥……元首殿下,可曾有过明示?” “是需立下不世之功,还是要有封爵在身?亦或是……要用黄金万两来换?” 他一口气问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 在他数十年帝王生涯的认知里。 任何能够影响国本的重器,都必然与功勋、地位、財富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这既是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是维护统治的基石。 看著父皇和几位叔伯那副郑重其事、仿佛在探討传国玉璽归属一般的严肃表情。 李治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们究竟在误会些什么。 他张了张嘴。 一种荒谬而又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不是的,父皇。” 他连忙摆手。 脸上的表情既尷尬又有些急切。 生怕自己的解释慢了半拍,又会引起什么不该有的联想。 他清了清嗓子。 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说道: “父皇,诸位叔伯,你们都想错了。” “这『手机』……它不是什么禁物,也不是什么赏赐品。” “它就是一件……一件商品。” “商品?” 这个词汇对於李世民等人来说並不陌生。 但用在此处。 却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违和。 “对,就是商品!” 李治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他们不信,又补充道。 “就是那种放在店铺里,明码標价,任何人只要有钱就能买的东西。” “別说功勋爵位了,就连身份都没什么限制。” “只要是咱们大夏的民眾,拿著身份证明去营业厅,花上一笔钱,就能买到手机,办好电话卡,然后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通话了。” 为了增强说服力。 他顿了顿,又拋出了一个更具衝击力的事实: “这东西……在黔州,几乎是人手一个。是人人都能拥有的。” “人……人人都能拥有?” 李靖的声音第一个失控了。 这位身经百战、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大唐军神,此刻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之前他震惊於“手机”在军事上的顛覆性力量,可那份震惊是建立在“此物为国之重器,唯君王与统帅可掌”的基础上的。 可现在,李治告诉他,这玩意儿…… 连街边的贩夫走卒都能人手一个? 那还谈何军事机密! 谈何奇袭! 谈何信息优势! 如果你的敌人、你治下的百姓,甚至是你军队里的每一个小兵,都拥有这种可以隨时与外界联繫的工具。 那整个战爭的逻辑。 整个统治的逻辑,都將被彻底推倒重来!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茫然。 “人人皆可有之……”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他想得更深。 如果信息可以如此自由地流通,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朝廷再也无法轻易地垄断信息的解释权。 一地有灾。 瞬息之间便能传遍天下。 一地有变。 亦可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便已串联四方。 这简直是一把悬在所有统治者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李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风暴正在凝聚。 “人人……皆可有?”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啊。” 李治不明所以,只能老实地点头。 “这便是你大哥所说的……『科技造福大夏』?” 李世民的声音里。 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困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全新理念衝击后的巨大动摇。 他一直以为。 所谓的“造福”,是让百姓吃饱穿暖,是轻徭薄赋,是天下太平。 他从未想过。 这种“福”,居然还包括了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拥有以往只有神仙才能掌握的“神通”! 李承乾。 他的那个儿子,究竟想要建立一个怎样的国家? “对!对对!” 李治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切入的点,兴奋地说道。 “大哥……哦不,元首说过,技术的发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它带来的便利。” “他说这叫『信息平权』,是时代进步的標誌!” “信息平权……” 李世民默默地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深意,但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过往认知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 他沉默了。 整个房间里,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长孙无忌等人都低头不语,各自消化著这份足以顛覆三观的震撼。 良久。 李世民缓缓地抬起头,他眼中的风暴已经平息。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雉奴。” “儿臣在。” “给朕……也买一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他必须要亲自掌握这个东西。 他要搞清楚。 这“人人皆可有”的神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臣也想要一个。” 长孙无忌紧隨其后,他的眼神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作为玩弄权术的顶尖高手。 他敏锐地意识到。 谁能先一步理解並掌握这个时代的沟通方式,谁就能在未来的博弈中占据先机。 “若可以,也为老臣备上一个吧。” 房玄龄抚著鬍鬚,微笑著说道。 他更像一个学者。 对这种能改变世界的新事物,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探究欲。 “末將……也想见识见识。” 李靖抱拳说道,语气鏗鏘。 他要知道。 当士兵们都拥有了这种东西后,未来的仗,到底该怎么打。 第225章 將这颗星球,缩成一个村!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將这颗星球,缩成一个村! 看著父皇和三位功勋卓著的叔伯全都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脸上写满了“我想要”三个大字. 李治顿时感到一阵压力山大。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父皇和各位叔伯放心,这件事包在儿臣身上!” 见他们都同意了,李治心中也鬆了口气。 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向父皇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顺便也让他们这些“古代人”好好见识一下现代社会的繁华。 “父皇,要不这样。” 李治提议道,“现在天色已晚,许多店铺都快打烊了。” “不如等明日一早,儿臣带您和几位叔伯一起去逛逛。” “咱们不但去买手机,儿臣再带你们好好看看这黔州城如今的变化,您看如何?” 这个提议正中李世民下怀。 他也想亲眼去看看。 这个“人人皆可有神物”的社会,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可。” 李世民言简意賅地同意了。 事情谈妥。 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然而,就在李治以为可以鬆一口气的时候。 他注意到。 父皇的目光开始不著痕跡地环顾四周。 李世民的视线扫过这间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从那巨大的落地窗,到柔软的沙发,再到那张一看就无比舒適的大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儿子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皱巴巴的睡衣上。 帝王的眉头。 再次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朕,一代帝王,要和你这个不成器的臭小子,挤在这一间房里过夜? 李治的心猛地一咯噔,瞬间领悟了父皇的“圣意”。 他暗骂自己真是糊涂,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父皇是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屈尊和自己住在一起! 更何况。 旁边还站著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靖这三位重臣。 於情於理。 都必须给他们安排妥当。 “父皇!您看儿臣这记性!” 李治猛地一拍脑门,脸上挤出无比懊悔和諂媚的笑容。 “您和几位叔伯一路辛苦,怎么能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安排好!” “是儿臣的疏忽,罪过,罪过!” 说著。 他也顾不上再请示什么。 半是搀扶半是引导地拉著长孙无忌的胳膊,满脸堆笑地对眾人说道: “长孙伯伯,房伯伯,李伯伯,咱们先出去一下。” “我这就去前台,给您几位重新开几间房,保证让你们休息好!” 他的动作无比自然。 既给足了李世民独处的空间,也为自己的疏忽找了个台阶下。 长孙无忌等人何等的人精,自然明白殿下的意思,也乐得顺水推舟,纷纷点头称好,跟著李治一起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 將那份属於帝王的威严与审视,隔绝在了门后。 李治领著三位大臣来到酒店大堂。 在前台工作人员恭敬而高效的服务下,迅速为他们各自开了一间同样规格的豪华套房。 安顿好一切,眾人也各自回房休息。 这一夜,对於李世民等人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脑海中反覆迴荡的,是那个名为“手机”的黑色盒子,以及它所代表的那个光怪陆离、超乎想像的全新世界。 ........ ......... 次日,天刚蒙蒙亮。 生物钟早已刻入骨髓的李世民,便已准时醒来。 他穿戴整齐。 精神矍鑠地推开房门,却发现李治、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李靖四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外的走廊上。 看到儿子和几位老臣如此守时,李世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吧。” “是,父皇!” 李治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乘坐电梯下到大堂,在酒店门口坐上了由元首府专门配备的礼宾车。 车辆平稳地匯入清晨的车流。 载著这群“贵客”,驶向了黔州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当他们走进一座名为“万象天城”的巨型购物商场时,新一轮的视觉衝击,再次扑面而来。 明亮到晃眼的灯光。 光可鑑人的地板。 高到望不见顶的中庭,以及两侧琳琅满目、充满了奇幻色彩的店铺橱窗……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新奇而陌生。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和属於现代都市的喧囂,无数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从他们身边经过,脸上洋溢著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这……这里便是市集?” 李靖看得目瞪口呆。 大唐最繁华的东西两市,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乡下的草台班子。 “房伯伯,这里叫『商场』,或者叫『购物中心』。” 李治在一旁小声解释道。 “算是集购物、餐饮、娱乐於一体的地方。” 在李治的带领下。 他们来到了一家装修极简、科技感十足的手机专卖店。 店內的墙壁上。 掛著数个巨大的显示屏,正播放著最新款手机的宣传影像。 玻璃展柜里。 一部部散发著金属或陶瓷光泽的手机,如同艺术品般被陈列著。 李世民等人一踏入店內,便吸引了所有店员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这几位“古人”。 而是因为李世民身上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实在是太过醒目。 “几位先生,早上好,欢迎光临。”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位漂亮的女店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甜美微笑。 “我们……买手机。”李治替眾人回答道。 很快。 在店员热情的介绍下,几人都选好了自己心仪的款式。 李世民选了一款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旗舰机型,看起来沉稳大气。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则选了同款的银色和白色。 而李靖,则挑了一款號称“三防”——防水、防尘、防摔的户外机型,军人的实用主义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治豪爽地刷卡付了款,四部崭新的手机便到手了。 李世民拿著那个冰凉的金属盒子,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千里传音的奇妙。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办理电话卡,激活手机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先生,请出示一下这几位的身份证明。” 店员依旧保持著微笑,礼貌地说道。 “根据规定,办理手机卡需要进行实名制登记。” “身份证明?” 李治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变。 他自己是有身份证明的,那是李承乾早就给他办好的。 可是父皇他们…… 他们刚来就跟著大哥去倭国那边了。 他哪来的大夏合法身份证明? 他们现在在法律意义上,就是“黑户”! 看到李治面露难色,李世民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何为身份证明?朕,难道还需要什么证明?” 在他看来。 他本人就是身份的最好证明! 他李世民走到哪里,哪里就该承认他的身份! 那名店员被李世民的气势嚇了一跳,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道: “先生,非常抱歉,这是规定。” “每个人,都必须有大夏发放的、带有唯一编號的身份卡,才能办理这些业务。” “没有身份卡,我们无法为您激活电话卡,手机也就……只能连接无线网络,但不能打电话。” 不能打电话? 李世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费了这么大劲。 就是为了那个“千里传音”的功能。 现在告诉他。 买回来的只是一个不能打电话的“铁盒子”? “岂有此理!” 一股压抑的怒火,从李世民的心中升腾而起。 他不是在气这个小小的店员,而是在气这种让他感到无力而陌生的“规矩”。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 直视著身后那几名由李承乾派来、负责“看护”他们的侍卫。 “朕,要立刻见元首!”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要办一张身份证明!” “朕今日,必须要用上这个能打电话的手机!” 帝王一怒,非同小可。 那几名侍卫也是人精,立刻感受到了这位“前朝太上皇”的怒气。 他们不敢怠慢。 其中一人立刻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繫。 “报告,目標人物要求办理合法身份证明,以便使用通讯设备。” “情绪……略有激动。” “请指示。”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简洁的指令。 那名侍卫收起手机,快步走到李世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陛下,请息怒。” “元首府已经收到您的要求,相关部门正在加急处理。” “请您和诸位稍等片刻,身份证明很快就会送到。” “很快是多快?” 李世民冷冷地问道。 在他看来,办理户籍之类的文书,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 然而。 侍卫的回答,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大概……十分钟之內。” 十分钟? 李世民等人又是一愣。 就在他们將信將疑之间,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商场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手提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快步走进了手机店。 他在侍卫的指引下。 来到李世民等人面前,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套他们完全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请几位配合一下,进行简单的信息採集。” 那名工作人员说道。 然后拿出一个小巧的扫描设备,“请看这里,录入面部信息……好。” “请把右手食指放在这个感应器上,录入指纹信息……好。” 李世民等人虽然心中充满疑惑。 但为了能儘快用上手机,还是按照指示一一照做。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是看一看镜头,按一下手指,他们甚至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的一台可携式设备上操作了几下。 很快,几张闪著金属光泽、製作精美的卡片,就从设备的卡槽中被“列印”了出来。 卡片上。 有他们的头像、姓名、以及一串他们看不懂的数字编码。 “陛下,诸位大人,你们在大夏的合法身份证明,已经办好了。” 李世民接过那张属於自己的、名为“大夏帝国公民身份证”的卡片,摩挲著上面温热的质感,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从怒不可遏地提出要求,到身份证明办妥,送到手上,全程…… 真的没超过十分钟。 这种匪夷所思的效率,这种將繁琐国事化为弹指瞬间的恐怖能力..... 再次让他深刻地感受到了。 他与他那个儿子李承乾之间,所隔著的,是无比恐怖的巨大鸿沟。 有了身份证。 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店员用最快的速度为他们办理好了手机卡,並一一装入手机,完成了激活。 “好了,先生,您的手机现在可以正常使用了。” 当李世民看到手机屏幕左上角,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信號標识时。 他知道。 这个神奇的“盒子”,终於真正属於他了。 他学著李治教他的样子。 笨拙地在屏幕上划动,点开那个绿色的电话图標,在联繫人里找到了刚刚存进去的、李靖的號码。 他按下了拨通键。 下一秒。 站在他旁边的李靖,口袋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李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著屏幕上亮起的“李世民”三个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颤抖著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餵……?” “药师,能听到吗?” 李世民的声音,清晰地从他自己的手机听筒里传来。 “能……能听到!陛下!末將能听到!” 李靖激动地喊道,声音因为震撼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明明就站在陛下面前。 却能通过这个小小的盒子,听到陛下的声音。 这种感觉。 实在是太过奇妙,太过魔幻! “哈哈哈……”李世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纷纷拿起手机,开始饶有兴致地互相拨打电话。 惊嘆声和笑声。 一时间在小小的手机店里此起彼伏。 他们就像是得到了最新奇玩具的孩子,完全沉浸在了这跨越时空的神奇体验之中。 暂时忘记了身份的隔阂。 忘记了未来的迷茫。 只是单纯地享受著科技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与震撼。 第226章 前往神秘的东方,看看大夏到底如何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前往神秘的东方,看看大夏到底如何 就在李世民、长孙无忌等人,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沉浸在手机这跨时代造物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与新奇乐趣中时。 他们並不知道。 由他们曾经的故国,如今的大夏帝国,所掀起的变革浪潮,其涟漪早已跨越了千山万水。 越过了广袤的海洋,悄然抵达了世界的另一端。 西州, 一场由东方传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大夏发展的速度。 是这个时代所有人类文明都无法理解的奇蹟。 在极短的时间之內。 李承乾便利用远超时代的科技与组织能力,將一个濒临崩溃的边陲之地,建设成了集经济、民生、基建、军事於一体的超级巨无霸。 其展现出的综合水平。 甚至已经超越了这个星球上所有其他国度力量的总和。 最初。 这种变化只是通过丝绸之路上一些零星的商队口耳相传。 商人们带回了匪夷所思的故事: 东方出现了一个名为“大夏”的神秘国度,他们拥有不需要牛马拉拽,却能日行千里的钢铁马车。 他们建造的城市,夜晚亮如白昼,灯火彻夜不息。 他们的军队,手持能喷射火焰与雷霆的武器,威力堪比神罚。 这些传闻。 起初只被当做是商人们为了抬高货物价格而编造的夸张故事,在西州大陆的酒馆和宫廷里,仅仅是作为一种新奇的谈资流传。 贵族们一边品尝著来自东方的丝绸与香料,一边嘲笑著那些异想天开的描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然而。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证据开始浮现。 一些胆大的航海家,在风暴中偏离航线后,带回了在遥远海域目击“钢铁巨兽”的惊恐报告。 那些船只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脉。 通体由钢铁铸成,没有一片风帆,却能逆风破浪,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船只上飘扬的。 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以赤色为底,点缀著五颗金色星辰的旗帜。 更有甚者。 一些深入东方腹地的探险家,再也没有回来。 只有他们派出的信使,带著残缺不全、字里行间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信件,辗转回到了故乡。 信中描绘了一个完全无法想像的世界: 平整得如同镜面的道路贯穿整个国家,名为“飞机”的钢铁大鸟在云层中穿梭,以及…… 那个被尊为“元首”的统治者,似乎拥有著与神明无异的权柄。 渐渐的。 各种有关“东方天神降临”的传闻,开始在西州大陆的各个国度中发酵、流转。 恐慌与好奇。 如同藤蔓般缠绕在每一个统治者的心头。 法兰克帝国。 西州大陆上最强大的王国之一。 在金碧辉煌的王宫內,满头金髮、面容威严的国王查理曼,正紧锁眉头。 听著下方一位风尘僕僕的使臣的报告。 “……陛下,根据我们从热那亚商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他们的一支船队在返回途中,亲眼目睹了大夏的海军。” “据他们所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船,而是『漂浮在海上的要塞』。” “仅仅是一艘,其规模就超过了我们整个王家舰队。” “他们甚至……” “甚至看到有钢铁的飞鸟从那要塞上起飞,掠过他们的头顶。” 此言一出。 大殿之內顿时一片譁然。 “胡说八道!” 一名身披重甲的公爵猛地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钢铁怎么可能浮在水上?” “还能飞上天?” “这一定是那些贪婪的意利人喝多了酒產生的幻觉!” “是啊,陛下,这太荒谬了。” “东方的猴子们或许会一些戏法,但绝不可能违背神明的法则!” 另一位脑满肠肥的伯爵也附和道。 然而。 查理曼国王没有理会他们的喧囂。 他的目光。 投向了站在角落里,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首席顾问,也是王国的大主教——格里高利。 “主教,您怎么看?” 格里高利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而悠远: “陛下,世人皆知,谎言可以被轻易戳穿,但当所有不同来源的『谎言』,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时。” “那或许就不是谎言,而是我们尚未理解的『真实』。” 他顿了顿。 枯瘦的手指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无论是神跡,还是魔鬼的造物,我们都不能再坐视不理。” “东方那个名为『大夏』的帝国,已经成为了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未知。” “我们必须派出我们最勇敢、最虔诚的使者。” “远渡重洋,去亲眼看一看,那个国度,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如同神国。” 大主教的话。 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查理曼国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格里高利说得对。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与其在这里无休止地爭论和猜疑,不如主动去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眾位贵族与骑士。 最终,停留在一个身材挺拔、眼神坚毅的年轻骑士身上。 “奥古斯特。” “臣在,陛下!” 年轻骑士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你,是朕最勇敢的骑士,也是最虔信的信徒。” 查理曼国王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现在命令你,组建一支船队,代表法兰克王国,前往遥远的东方,找到那个大夏帝国。” “你要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耳朵去听,然后活著回来,告诉朕,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遵命,我的陛下!” 奥古斯特的声音鏗鏘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吾王与神明的荣耀,奥古斯特万死不辞!” 他知道。 这是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 但作为国王最信任的骑士,他责无旁贷。 於是。 在国王的授权下,一场声势浩大的远航准备工作,在王国最大的港口——拉罗谢尔港,迅速展开。 ........ ........ 一个月后,拉罗谢尔港。 海风中瀰漫著咸湿与鱼腥的气味,码头上人声鼎沸,水手们的號子声与海鸥的鸣叫声混杂在一起。 作为本次出使大夏的正使。 奥古斯特正站在码头的栈桥上,亲自检验著即將出航的船只。 为了这次远航。 查理曼国王几乎倾尽了国库。 为他配备了三艘王国中最大、最坚固的卡瑞克帆船。 主舰被命名为“圣光號”。 船身由最上等的橡木打造,桅杆高耸入云。 船舷两侧架设著数十门青铜火炮,船首的雕像是一位手持圣剑、面容庄严的天使。 第227章 堪比陆地的甲板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堪比陆地的甲板 这已经是法兰克王国航海技术的巔峰之作。 然而. 奥古斯特抚摸著船身那坚实而粗糙的纹理,心中却並无多少底气。 他脑海中反覆迴荡的。 是那些商人描述的,大夏帝国那如同山脉般的钢铁巨舰。 自己的“圣光號”与之相比,恐怕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大人,所有的物资都已经装船完毕,淡水、燻肉、葡萄酒和麵包,足够我们支撑一年的航行。” 他的副手。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走上前来匯报导。 “船员们的情况呢?”奥古斯特问道。 “士气高昂。” 老船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国王陛下的赏赐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所有人都渴望著能从东方带回金子和荣耀。”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但心中的忧虑却並未减轻。 他知道。 支撑著这些船员的,是对財富的贪婪和对未知的幻想。 可他自己。 却清晰地明白。 前方等待他们的,很可能不是黄金,而是死亡。 那片被所有航海家称为“风暴之墙”的恐怖海域,那片隔绝了东西方世界的无尽汪洋,吞噬了无数勇敢的探险家。 他们此行,真的能顺利穿越吗? 他抬头望向远方,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他不知道大夏究竟在哪个方向,他们只能依靠著一张从阿拉伯商人手中高价买来的、模糊不清的古老海图。 以及星辰的指引。 向著太阳升起的方向,一路前行。 “神啊,请庇佑我们吧……” 奥古斯特在心中默默祈祷著。 “请指引您卑微的僕人,找到那片传闻中的土地。 如果那里是您的国度,请让我们带回您的福音。 如果那里是恶魔的巢穴,请赐予我们刺穿黑暗的勇气。” 祈祷完毕。 他收回了所有的迷茫与恐惧,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转过身,。 向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以及船上整装待发的船员们,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天空。 “启程!” 伴隨著他一声令下,號角长鸣。 巨大的风帆在水手们的努力下缓缓升起,兜满了海风。 “圣光號”带领著另外两艘副舰,在岸边人群的欢呼与祈祷声中,缓缓驶离了港口,劈开碧波,向著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茫茫大洋,踏上了宿命般的征程。 ........ ........ 航行的过程,远比奥古斯特想像的更加艰难。 最初的几周,他们还算顺利。 但当船队彻底驶入深海,远离了熟悉的海岸线后,大自然便开始展露其狰狞的面目。 波涛汹涌,仿佛永不停歇。 巨大的船只在浪涛之中,就像是一片无助的树叶,被轻易地拋上浪尖,又重重地砸向谷底。 每一次撞击。 都让整艘船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船员们在剧烈的顛簸中吐得昏天黑地,许多人患上了败血症,浑身无力,牙齦流血。 单调的食物、 压抑的环境和对死亡的恐惧,让船上的气氛日益沉重。 奥古斯特强撑著身体。 每日巡视船舱。 用坚定的言语鼓舞著士气,並用最严酷的纪律弹压著任何可能出现的骚乱。 然而。 在人力无法抗衡的伟力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个月后。 他们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 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从蔚蓝变成了墨黑,乌云如同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 狂风发出厉鬼般的呼啸,捲起的海浪高达数十米。 宛如一堵堵移动的水墙,向著渺小的船队猛烈拍击。 “降下主帆!所有人抓紧绳索!” 老船长嘶哑的吼声在狂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奥古斯特死死地抓著舵盘。 试图与那恐怖的力量抗衡。 但船舵在他的手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攥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一道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末日般的景象。 他眼睁睁地看著其中一艘副舰,被一个巨浪拦腰拍中,巨大的船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瞬间就被撕成了两半。 连同船上近百名船员的惨叫声,一同被黑暗的漩涡吞噬。 绝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紧接著, 一个更为恐怖的滔天巨浪,在“圣光號”的面前拔地而起,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完了……” 老船长的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奥古斯特抬起头。 望著那如同神明之怒般压顶而来的巨浪,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做最后的祈祷,那排山倒海的力量,便已轰然落下。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他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將他从甲板上掀飞。 耳边是木板碎裂的巨响、同伴最后的悲鸣,以及海水灌入耳鼻的咕嚕声。冰冷、窒息和黑暗,將他彻底吞没。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看到,那撕裂的乌云之上,似乎有一个无比巨大的、闪烁著微光的阴影,一闪而过。 隨后。 他便被捲入了无尽的深海,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本以为自己就此丧命。 將永远与那些葬身海底的同伴们一样,成为这片无情汪洋的一部分。 然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温暖的感觉,驱散了身体的冰冷。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没死。 当他终於適应了光线,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正躺在一个无比巨大的甲板之上。 是的, 只能用“甲板”来形容,因为脚下的触感坚硬而平滑,並且带著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 但这片“甲板”的面积。 比他见过的任何广场都要辽阔,平整得不可思议,上面还画著他完全看不懂的白色线条与符號。 这艘“船”的甲板,不是木头做的!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色,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科技感。 没有高耸的桅杆,没有纵横交错的缆绳,更没有一片风帆。 整个甲板平坦得像一片陆地。 在边缘处。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造型奇特的、他从未见过的“钢铁飞鸟”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这里是哪里? 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还是……神明的国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身影进入了他的视野。 他看到了几张与西州人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们有著黑色的头髮,黑色的眼睛,黄色的皮肤。 他们的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但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他们穿著统一的、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制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静而专业。 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甦醒,快步向他走来。 奥古斯特的心臟,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他想起了那些传闻,想起了国王的嘱託,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咸涩的海水从他的口中涌出。 那个黑髮黑瞳的男人在他面前蹲下。 脸上带著一丝关切。 隨即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音节清晰而流畅的语言,对他说了些什么。 奥古斯特茫然地看著他。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航行,已经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抵达了终点。 这里,就是大夏。 第228章 返航,前往大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返航,前往大夏! 就在奥古斯特挣扎著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感席捲而来。 这片坚硬冰冷的甲板。 与他记忆中顛簸破碎的木质船板截然不同,而四周那些奇特的设施和陌生面孔,更是让他原本就混乱的思绪彻底陷入了一片迷雾。 他不是应该葬身在那个滔天巨浪之下,成为深海的亡魂吗? 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的喉咙里发出粗嘎的声响,试图撑起身体。 然而,才刚刚抬起上半身,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金星乱冒,身体摇晃得厉害,险些再次栽倒。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却抓了个空。 “別动,你还很虚弱。” 一个沉稳而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虽然语言陌生。 但那声音中的关切却如同涓涓细流,安抚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隨即,一只强劲而温暖的手臂及时地扶住了他,让他重新稳稳地靠在了甲板上。 奥古斯特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是一个和他之前见到的几人一样,有著乌黑头髮、深邃黑眸的东方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制服。 胸口別著一枚他看不懂的徽章。 男人的面容年轻而严肃,但看向奥古斯特的眼神中,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 “你刚从海里被我们捞上来,” 那个男人继续用那种奇怪的语言说道,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又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模擬著某种急救。 “我们为你做了人工呼吸。” “你的肺部进水,身体机能还在恢復,最好不要有剧烈运动。” 伴隨著他简洁的动作和那略显生硬的语调,奥古斯特的脑海中仿佛有了一个模糊的翻译。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人工呼吸”是什么。 但“从海里捞上来”、“肺部进水”、“虚弱”、“不要剧烈运动”这些关键信息。 却让他瞬间理解了自己死里逃生、劫后余生的现状。 他没死! 神明果然听到了他的祈祷,让他活了下来! 但究竟是哪位神明? 这些异域来客又是谁? 心中的疑问如同洪水猛兽般喷涌而出。 奥古斯特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急切地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脚下的金属甲板,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疑问: “你们……你们是……这里……是什么?” 那名黑髮黑眸的船员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白色金属方块,轻轻按了一下。 方块的顶端闪烁起微弱的蓝光。 隨即,一个更加流畅、抑扬顿挫的语音在空中响起。 “我们来自大夏。”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直接在他脑海中说话一般,让奥古斯特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种比任何魔法都更令人震惊的奇蹟。 “我是这艘舰船的医护官,编號c032。” “这艘船,是我们的远洋综合探索舰『先行者號』,奉大夏航海局指令,负责探索外界未知海域。” “大夏!”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炸开。 那些流传在西州大陆的、关於东方神秘国度的传闻,那些匪夷所思的钢铁巨舰和能飞上天的钢铁飞鸟……它们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找到了! 强烈的激动让他顾不得疼痛,再次挣扎著想要起身。医护官再次扶住他,示意他不必急躁。 “你们……你们真的是大夏的人?” 奥古斯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但他所说的。 却是他熟悉的法兰克语,此刻,通过那个神奇的金属方块,似乎被医护官完全理解了。 “是的,我们是大夏人。” 医护官平静地回答,似乎对奥古斯特的激动司空见惯。 奥古斯特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此行的目的。 不正是为了寻访这个传说中的国度吗? 如今,他不仅活了下来,还直接遇上了大夏的船只! “请带我……带我回大夏!” “我、我是法兰克王国的使者,我奉查理曼陛下的命令,前来覲见大夏的统治者!” 他急切地说道。 试图用最快的语速表达自己的来意,生怕对方会拒绝。 然而。 医护官的脸上並没有出现奥古斯特所期待的惊喜或热情,反而显得更加一丝不苟。 “关於是否將你带回大夏的决定,並不是我们所能做出的。” 医护官平淡地回应道。 “我们需要向航海局请示,由他们决定你的去留。” “航海局?” 奥古斯特的眉头紧锁,这个陌生的名词再次让他感到困惑。 这又是什么? 是像他的国王陛下身边的枢密院,还是教会里的长老团? 医护官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解释道: “航海局是大夏最高航海事务管理机构,所有远洋探索和国际交流,都必须得到他们的授权和指导。” “未经航海局许可,我们无法擅自將任何非本国公民带回本土。” 奥古斯特虽然不完全明白“航海事务管理机构”和“授权、指导”这些词汇的具体含义。 但他却清晰地把握住了核心信息: 这些人不能擅自决定。 需要请示一个名为“航海局”的更高层级机构。 这让他不禁对大夏的体制產生了好奇。 一个管理航海的机构,竟然能决定一艘船的行动,甚至能决定一个外国使者的命运? 这与他所知的国王独断专行的统治方式截然不同。 儘管心中充满疑问。 但奥古斯特知道,此刻自己別无选择。 他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好……我同意。请你们……请你们向那个……航海局请示。” 医护官见他同意。 便示意他保持安静,隨后他对著手上的一个小型腕錶式设备低声说了几句。 奥古斯特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但从他严肃而专业的表情来看,他正在进行某种重要的通讯。 甲板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其他的船员们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並没有因为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而表现出过多的好奇。 他们如同精密的机械一般。 各司其职,高效而安静。 这种前所未有的秩序感,让奥古斯特感到一丝不安,却又由衷地感到震撼。 很快。 医护官的腕錶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他听了片刻。 然后再次看向奥古斯特。 “航海局已经给出了回应。” 医护官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奥古斯特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决定性。 “他们同意接纳你,並指示我们將你带回大夏。你” “的身份已经登记,你的到来,將成为我们与西州建立联繫的重要开端。” 奥古斯特的心中瞬间涌起狂喜。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让他差点再次喊出声来。 他成功了! 他不仅活了下来,还被允许前往那个传说中的大夏!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结果都要顺利,虽然过程有些出人意料。 “太好了!感谢……感谢你们!” 他努力表达著自己的感激。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份真挚的情绪却是无需翻译的。 医护官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宽心。 隨后,他通过腕錶下达了新的指令。 “先行者號”那庞大无比的船身,在奥古斯特的感知中,几乎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稳姿態,缓缓调转了方向。 没有任何风帆的转动,也没有船桨划水的轰鸣,更没有水手们吃力的號子声。 整艘船的转向如同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滯涩。 仅仅是船身內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伴隨著脚下甲板的细微震动,他便知道,这艘钢铁巨兽已经改变了航向。 它不再继续向著未知的远方探索。 而是带著他。 开始踏上归程,驶向那片充满神跡与谜团的土地——大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奥古斯特的身体得到了悉心的照料。 医护官c032每天都会为他检查身体,提供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却能迅速恢復体力的药剂。 这些药剂没有草药的苦涩。 也没有他所知的任何药物的腥臭。 仅仅是清新的液体。 却能让他迅速摆脱虚弱和疲惫。 他被安排在一间洁净而明亮的舱室里休息。 房间里没有烛台。 却能通过墙壁上发光的方块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他被告知。 他可以自由地在甲板上活动,条件是必须有船员陪同。 在船员的陪伴下。 奥古斯特开始观察这艘“先行者號”的一切。 它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奇蹟。 没有桅杆,却能以惊人的速度破浪而行。 没有烟囱,却能源源不断地產生驱动力。 甲板上停放著那些他曾听闻的“钢铁飞鸟”,它们造型流线,机翼下掛载著他完全不明白用途的装置。 每一次起降。 都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和气流,让奥古斯特既敬畏又著迷。 船上的生活也让奥古斯特大开眼界。 他吃著从未尝过的食物,有些味道鲜美,有些口感奇特,但无一例外都富含营养。 船员们不用火烹飪。 而是使用一种能瞬间加热食物的“箱子”。 他们穿著统一的制服。 行动迅速而高效,脸上总是带著一种超越时代的冷静与专业。 他们之间交流使用的那种语言。 奥古斯特虽然听不懂,但通过那个神奇的翻译器,他却能感受到其音节的清晰和逻辑的严谨。 偶尔, 他也会向陪同的船员提出一些问题,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 当他问及为何没有风帆也能航行时。 船员指了指船体的深处,解释说“先行者號”依靠一种名为重要为主要能源。 能够產生远超风力的强大推力。 当他问及为何夜晚舱室能保持光明时,船员指了指天花板上发光的方块。 告诉他那是“电灯”,通过“电能”发光。 这些词汇和概念对奥古斯特来说,无异於神明的低语。 他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其科学原理。 但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顛覆他所有认知力量。 这短短的归程。 对於奥古斯特而言,不亚於一次灵魂的洗礼。 他不再仅仅是一名法兰克王国的使者。 更像是一个从蒙昧时代穿越而来的观察者。 他曾以为法兰克王国是世界的中心。 拥有最先进的文明。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所认知的一切,在大夏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和落后。 他开始意识到。 那些在西州流传的“天神降临”、“神跡显现”的传闻,或许並非虚言。 大夏所展现的一切。 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那不是魔鬼的魔法,也不是神明的恩赐,而是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另一种形式的“神跡”。 他带著激动,带著敬畏。 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每天都站在甲板上,遥望著远方的地平线。 那里。 就是大夏。 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国度,一个即將彻底改变他,乃至整个西州世界命运的地方。 终於。 在航行了数日之后,奥古斯特在船员的带领下,看到了远方的海岸线。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崎嶇海岸。 而是平缓而延绵的陆地,在阳光下闪耀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 隨著“先行者號”的逐渐靠近。 奥古斯特的双眼猛地睁大,呼吸也隨之停滯。 一座巍峨而浩瀚的城市,正矗立在海岸线上。 它不是由石头和木头堆砌而成,而是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闪烁著冷冽光泽的材料构筑。 高耸入云的建筑群。 其高度甚至超越了西州最高的教堂尖顶。 宽阔的道路纵横交错。 其上奔驰著无需马匹牵引的“钢铁马车”。 天空之中。 不时有“钢铁飞鸟”掠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轨跡。 那不像是凡人的城市,那简直就是一座…… 神国! 奥古斯特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激动、震撼、敬畏以及一丝莫名的恐惧。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知道, 自己的旅程,终於抵达了真正的终点。 这里,就是大夏! 第229章 在港口迷路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在港口迷路了? “先行者號”的引擎发出的嗡鸣声逐渐减弱。 那一直伴隨著奥古斯特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震动也隨之平息。 这艘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优雅到近乎诡异的姿態,缓缓滑入它在港口中那庞大无比的泊位。 没有水手们声嘶力竭的吶喊。 没有粗重缆绳被拋上码头的巨响。 只有一系列精准而柔和的机械运作声。 奥古斯特站在甲板的边缘。 扶著冰冷的金属栏杆,整个身心都被眼前这名为“广州府”的港口所攫取。 他尚未痊癒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里,就是大夏吗? 从海上远眺时,他已被那座宛如神国般的城市轮廓所震撼,而此刻近距离的观察,更是让他明白了自己想像力的贫乏。 巨大的钢铁吊臂如同驯服的远古巨兽。 正有条不紊地从另一艘停泊的货轮上抓取著闪著金属光泽的方形巨箱,然后轻巧地安放在一辆辆自动行驶的平板车上。 那些无人驾驶的车辆沿著地面上发光的轨跡,安静而迅速地穿梭於码头的各个角落,构成了一幅流动不息的钢铁画卷。 整个港口听不到一声马嘶。 闻不到一丝牲畜的粪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是雨后青草与金属混合的清新味道。 这已经不是他认知中的“港口”了。 这分明是一个由钢铁、秩序与未知力量构筑起来的全新世界。 还没有进入那座耸入云霄的主城。 仅仅是这片通往內陆的门户,其所展现出的工业化规模和组织度,就远远不是西州任何一个王国,哪怕是所有王国联合起来所能比擬的。 “这里……果然如传闻中所描述的那般,就是世界的中心啊!” 奥古斯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朝圣者般的虔诚与狂热。 隨著船身最后一次轻微的震动。 “先行者號”彻底停稳。 一道覆盖著防滑材质的金属舷梯从船体侧面自动伸展出来,悄无声息地与码头地面完美对接,形成了一条宽阔平稳的下船通道。 医护官走到奥古斯特身边,那个神奇的翻译方块再次被激活。 “奥古斯特先生,我们到了。” “接下来將由港务处和外事接待部门的人员接管您的行程。” 奥古斯特几乎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踏上这片土地的渴望所占据。 他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 顺著那条仿佛通往未来的舷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当他的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广州府港口那坚硬平滑的地面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激动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想要跪下来亲吻这片土地。 然而。 他刚走出几步。 就被两名身穿挺括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他们的制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有胸口处一枚代表港务机构的银色徽章,显得专业而高效。 其中一人伸出手。 做了一个“请止步”的手势,同时用奥古斯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那语气虽然客气。 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奥古斯特愣住了。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拦下。 “我是使者,是应你们那个“航海局”的邀请而来的贵客,难道不应该受到鲜花与仪仗队的欢迎吗?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 医护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替他解了围。 “別紧张,奥古斯特先生。” “这是標准入境程序。” 医护官走到他身边,对那两名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然后解释道。 “按照大夏的规定。” “任何从境外抵达的非本国民眾,都必须在入境口岸出示由相关部门签发的『入夏许可』和有效的身份证明文件,才能获准进入大夏境內。” 说著。 他將一份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特殊纸张列印、上面覆盖著一层透明薄膜的文件递给了港务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接过文件。 用一个手持的、会发光的设备在文件上扫了一下。 设备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奥古斯特的头像照片和一连串他看不懂的文字信息。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一下屏幕上的信息和奥古斯特本人。 確认无误后。 才將文件交还给医护官,然后侧身让开了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整个过程严谨、迅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却让奥古斯特的心中掀起了新的波澜。 入境许可? 身份证明? 这种对人员流动的精细化管理,是他闻所未闻的。 在西州, 除了盘查可疑的盗匪和逃奴,谁会去在意一个人的身份和来去? 大夏的秩序。 竟然已经深入到了这种地步。 “好了,手续完成了。” “接下来……”医护官还想叮嘱些什么。 但奥古斯特此刻哪里还听得进任何话。 他满脑子都是对这个新世界的好奇与探索欲。 他向医护官胡乱地点了点头。 算是表达了感谢。 然后便像一匹挣脱了韁绳的野马,兴致冲冲地朝著港口內部那座宏伟的旅客大楼跑了过去。 看著他迅速远去的背影。 医护官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还是太心急了啊……” 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大夏,早已全面踏入了资讯时代。” “我们的各项基础设施,毫不夸张地说,已经领先於这个星球上任何已知文明至少一千年。”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不懂语言、不识文字,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的『古人』,就这么到处乱跑……他很快就会遇上第一个大麻烦的。” 不过。 这位医护官也没有太过担心。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事,说道:“通知外事接待处,目標已经入境,目前正在港区自由活动。” “让他们密切关注监控,隨时准备提供支援。” “我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他就得乖乖回来求助。” 他的同事点了点头。 通过腕式通讯器迅速传达了指令。 他们都很清楚。 对於一个来自落后文明的人来说,这座现代化的港口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迷宫。 而奥古斯特。 这位来自西州的使者,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 ....... 衝出港口作业区的奥古斯特,一头扎进了那座他从未见过的、完全由玻璃和钢结构建成的巨型建筑。 他就像一个闯入巨人宫殿的孩童,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应该就是旅客等候和办理手续的地方,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旷。 宽阔到足以让百人並排行走的大厅。 光洁如镜的地面,高不见顶的穹顶……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让整个空间明亮而通透,没有一丝阴暗的角落。 他看到墙边立著一排奇特的金属机器。 上面有一个弯曲的龙头。 一个穿著工装的维修人员走过去,隨手按下一个按钮,龙头里便流出一股清澈的水流。 那人接满水杯,直接就喝了下去。 奥古斯特看得目瞪口呆,不用去井里打水,也不用生火煮沸,就能直接饮用? 这是何等的神跡! 他甚至不敢想像。 如果將这种机器搬到西州那些常年为饮水发愁的城镇,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他又走过一扇自动打开的门。 里面是所谓的“厕所”。 与他想像中污秽不堪的场景截然不同,这里不仅没有丝毫异味,反而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洁白的陶瓷坐便器。 按下墙上的按钮就会有清水自动冲洗。 墙上掛著的金属盒子,把手伸到下面就会吹出温暖的风,瞬间烘乾湿气。 这一切的设计。 都將“洁净”与“便利”发挥到了极致,让奥古斯特对大夏文明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他甚至觉得。 法兰克国王的洗室,比起这里来,简直就像是乡下农夫的茅坑。 继续往前走。 他看到了一排排尚未开业的店铺。 透明的玻璃橱窗后面。 是整齐排列的桌椅和各式各样他从未见过的烹飪器具。 墙上掛著精美的图画。 上面是各种诱人的食物,虽然他不认识那些菜餚,但那鲜艷的色彩和逼真的质感,依旧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地方是为巨大的人流量而准备的。 他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 当这些店铺全部开张,当这个港口正式对世界开放的那一刻。 这里將会被汹涌的人潮所填满,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在这里交匯、停留,那將是何等繁华喧囂的景象。 他很期待,期待自己能亲眼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然而。 隨著时间的流逝,最初的兴奋和新奇感,开始被一种逐渐升起的茫然和焦虑所取代。 他越走。 就越是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 他穿过一个大厅,又是一个同样大小的大厅;他走上一条自动移动的“魔毯”。 本以为能通向出口,结果却被带到了另一个相似的区域。 四通八达的通道,无数紧闭的登机口,还有头顶上、墙壁上那些不断闪烁变化的指示牌。 上面那些方块状的文字和奇怪的箭头符號。 在他眼中。 就像是天书一样,根本无法理解。 他试图原路返回。 却发现自己早已记不清来时的路。 每一个转角看起来都那么相似,每一条通道都仿佛无限延伸。 空旷的大厅里迴荡著他自己的脚步声。 显得格外孤寂。 偶尔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但他们都行色匆匆。 似乎在忙著各自的工作,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满脸困惑的异乡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奥古斯特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感到了口渴,也感到了疲惫,更重要的是,一种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无助感,正一点点侵蚀著他的內心。 他是查理曼陛下信赖的使者,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航海家。 可在这里。 在这个大夏的入口,他却像一个无知的孩童,连最基本的方向都无法分辨。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地瘫坐在地的时候,一个温和悦耳的女性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先生,您是需要帮助吗?” 奥古斯特猛地抬起头。 看到一个穿著与之前港务人员相似制服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友善而职业的微笑。 他听不懂她的话,但她的眼神和微微前倾的姿態。 那种充满善意的肢体语言,却是世界通用的。 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四方的路,做出了一个询问的手势。 奥古斯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仿佛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他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连连点头。 嘴里发著不成调的音节,拼命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困境。 女子见状。 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与医护官所用类似的、但更加小巧轻薄的翻译设备,微笑著对他说道: “请不要著急,您慢慢说,我能听懂。” 那被完美翻译成法兰克语的柔和女声。 宛如一股清泉。 瞬间浇灭了奥古斯特心中焦灼的火焰。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位面带微笑的年轻女子,以及她手中那个比医护官所持更加精巧的翻译仪器,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您好,先生。” “我是广州府国际港口的服务嚮导,我叫李月。” 女子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再次通过翻译器说道。 “我们的监控中心注意到您似乎在这里徘徊了很久,所以派我过来看看您是否需要帮助。” 监控中心? 奥古斯特心中又是一凛。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些大夏人的注视之下。 这是一种令人敬畏的掌控力。 但从这位名叫李月的女子身上,他又感受不到丝毫的恶意,只有纯粹的关怀。 “是的,是的,我需要帮助!”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用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我迷路了。” “这里太大了,我找不到出去的路。” “没关係,这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对於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旅客。” 李月的声音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您要去哪里?” “是外事接待处的指定酒店,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地?” 第229章 你来对了地方,又没来对地方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你来对了地方,又没来对地方 奥古斯特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目的地。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衝进来,看看这个新世界。 “我……我想先离开这里。” “然后,我想购买一个像您这样的翻译工具,这太重要了。” 他指了指李月手中的设备,眼中充满了渴望。 “当然,请跟我来。” 李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面引路。 “您的情况比较特殊,属於受邀的贵宾。” “相关的通讯设备可以在我们的港区服务中心进行申领和配置。我先带您过去。” 奥古斯特立刻跟了上去。 像一个找到了老师的学生。 跟在李月身后,他发现自己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区域,在她的引领下,竟变得条理分明。 她似乎对这里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岔路都了如指掌。 他们乘坐了几次那种名为“自动人行道”的“魔毯”,穿过了几条之前让他望而却步的超长通道。 很快, 他们来到了一处更加明亮开阔的区域。 这里不再空旷。 而是有许多人坐在舒適的椅子上等候。 前方是一排弧形的白色柜檯。 柜檯后方的工作人员正高效地为人们办理著各种业务。 柜檯上方。 是巨大的、如同水幕般流转著文字与画面的信息屏。 这里就是李月所说的“港区服务中心”。 李月將奥古斯特带到一个专门为外宾服务的窗口。 她用奥古斯特听不懂的语言和里面的工作人员简单交流了几句,並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 隨后。 那名工作人员便从柜檯下取出了一个崭新的、包装精美的盒子。 “奥古斯特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个人多功能通讯仪。” 李月將盒子递给他,並耐心地为他讲解。 “它集成了最高精度的实时翻译功能、大夏全境地图导航、以及紧急联络功能。” “考虑到您来自西州,我们预设了您的母语法兰克语。” “您只需要將这个微型耳麦戴上,並將这个声波收纳器別在衣领上,就可以与我们进行无障碍交流了。” 奥古斯特笨拙地拆开包装。 在李月的指导下。 將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耳麦塞进耳朵,又將那个看起来像一枚银质徽章的收纳器別在胸前。 “现在,您试著说句话。”李月微笑著鼓励道。 “这……这真是……神明的造物!” 奥古斯特由衷地感嘆道。 他的声音通过收纳器被捕捉,然后,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耳麦里传来了经过翻译的、標准的大夏语。 同时。 李月也听到了被翻译成大夏语的、带著惊嘆的讚美。 “很高兴您能喜欢。” “这部设备的费用已经从您的国宾接待帐户中自动划拨,您无需支付任何现金。” 李月补充道。 接待帐户? 奥古斯特又一次感到了震撼。 他还没来得及体会到拥有財富的快乐,就已经开始享受財富带来的便利。 大夏的行事风格。 总是这样於无声处,却又处处体现著无与伦比的周到与强大。 “谢谢,太感谢您了,李月小姐。” 拥有了自由交流的能力。 奥古斯特的信心瞬间回归,他甚至挺直了些腰板。 “不客气。” “现在,您已经有了通讯仪,我可以为您指引离开港口的路线。” “您是打算前往我们为您安排的国宾馆休息吗?” “不!” 奥古斯特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想出去看看,我想亲眼看看这座城市!我想去广州府最繁华的地方!” 李月略微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那么,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地面交通枢纽。” “从那里,您可以乘坐『巡游车』前往市区的任何地方。” 在李月的带领下。 奥古斯特终於走出了那座如同迷宫般的巨型航站楼。 当室外那带著淡淡海风和青草气息的温润空气扑面而来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前是一个更加宏大繁忙的广场。 无数造型流畅、色彩各异的车辆安静地滑行在宽阔的道路上。 它们没有马匹牵引,也没有蒸汽机那样的滚滚浓烟,只是悄无声息地穿梭、停靠。 在广场的一侧。 有一个专门的候车区域。 人们站在指定的区域前,通过面前的屏幕操作著什么,然后就会有一辆车自动行驶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这里就是巡游车候车区。” 李月指著那些车辆解释道,“您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可以隨时僱佣的私人马车。” “您只需要在终端上输入目的地,系统就会为您派车。” “费用会自动从您的帐户扣除。” 她走到一台终端机前,熟练地点了几个按钮,然后转头问奥古斯特: “您想去『最繁华的地方』,这个范围有些大。” “不如我先帮您设定一个市中心的地標,珠江广场,如何?” “那里是广州府未来的商业中心。” “好!就去那里!” 奥古斯特激动地搓著手。 很快。 一辆银白色的巡游车悄然滑到他们面前,车门向上翼般开启。 “好了,奥古斯特先生。” “这辆车会带您去目的地。” “司机师傅会確保您的安全。” 李月微笑著为他拉开车门,“祝您旅途愉快。” “如果您遇到任何问题,隨时可以通过通讯仪联繫我们外事接待处。” 奥古斯特郑重地向她道谢。 然后坐进了车里。 车內空间宽敞,座椅的材质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刚一坐稳。 车门便自动关闭,车辆平稳地启动,匯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车內只有一个驾驶位。 坐著一位看起来颇为健谈的中年司机。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奥古斯特奇特的衣著和好奇的目光。 便笑著开口了。 標准的大夏语通过奥古斯特的耳麦,被完美地翻译了出来。 “嘿,兄弟!第一次来广州府吧?” “看你这身打扮,是大夏的?” 奥古斯特一愣,隨即答道: “是的,我来自遥远的西州,我想看看你们这里最繁华的地方。” “哦!西州来的贵客啊!欢迎欢迎!” 司机很是热情,“要去最繁华的地方?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又没来对地方。” 第230章 游歷广州府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游歷广州府 “这是什么意思?” 奥古斯特不解地问。 “广州府最繁华的地方,规划的是在珠江两岸,我们叫『珠江新城』。” “那地方,高楼大厦,全是些咱们想都想不到的稀奇玩意儿。” 司机一边嫻熟地在复杂的立交桥上併线,一边说道。 “可惜啊,现在那边还是一片大工地,天天叮叮噹噹的,虽然已经能看出个大概轮廓,但离真正繁华起来,还得有个几年。” “你要是想看真正成熟的、能代表咱们大夏顶尖水平的城市,那你得去咱们的主城,黔州。” “黔州?” 奥古斯特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啊!” 司机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那才是咱们大夏的心臟,世界的中心!” “我们广州府再怎么建,也是个新兴的门户城市。” “黔州那可是从开始就建造的都城了,沉淀下来的东西,不是我们这里能比的。” “摩天大楼,商业中心……” “嘖嘖,你只有到了那里,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繁华盛世。” 奥古斯特的心臟猛地一跳。 世界的中心! 这个词汇与他之前的喃喃自语不谋而合。 他立刻追问道:“那要怎么才能去到黔州?” “去黔州?方法可就多了。” 司机笑了,“看您想怎么去。” “第一种,您就坐我这种车,舒舒服服一直开过去。” “但这路可太远了,得好几天,花费也高得嚇人,不划算。” “第二种,是坐『高铁列车』。” “您去广州南站,坐上那玩意儿,几个时辰就到黔州了。” “又快又稳,车上还能看风景,大部分出远门的人都选这个。” “那……还有更快的吗?” 奥古斯特追问道,他隱隱感觉到,自己即將触碰到一个全新的领域。 司机闻言。 咧嘴一笑,指了指天上。 “当然有!” 『最快的,就是坐『飞机』!”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您去白云机场,坐上那种铁鸟,嗖地一下就上天了。“ ”从云彩上面飞过去,一个时辰不到,就能在黔州落地了。“ ”那才叫真正的风驰电掣!” 飞机…… 铁鸟…… 在云彩上面飞…… 这些词汇如同惊雷,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炸响。 他曾经驾驭著最坚固的帆船。 在狂风巨浪的大海上航行,他以为自己已经征服了世界上最险恶的旅途。 可大夏人。 竟然已经能够像鸟儿一样,征服天空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衝动与渴望。 从他的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他 必须要去! 必须去黔州! 而且,必须乘坐那种名为“飞机”的铁鸟去! 他要亲身体验一下。 在云端之上俯瞰世界,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机场……” 奥古斯特在心中默念著这个词,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已经为自己的下一站,定下了明確无比的目標。 去这个世界的中心! 黔州! ....... ........ 思绪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翻腾,如同被“飞机”这个词汇掀起的万丈波澜。 征服天空。 一个多么疯狂而又令人神往的念头。 他几乎想立刻让司机掉头。 载著他去那个名为“白云机场”的地方,去亲眼见证那翱翔天际的铁鸟。 但片刻之后。 一股来自西州贵族血脉深处的审慎与冷静,让他强行按下了这股衝动。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机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 广州府是一个“新兴的门户城市”,而黔州才是“几百年的都城”,是“世界的中心”。 这种描述。 让奥古斯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在港口所见识到的那种超乎想像的科技水平。 与司机口中“还在建设中”的珠江新城,以及这座城市更广阔的、未知的面貌,似乎存在著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他不能只被最顶尖的奇观所迷惑,而忽略了这个国家最真实的基石。 想要真正了解大夏。 就必须从它的一个“门户”开始,一步步地走向它的“心臟”。 “师傅,” 奥古斯特收回瞭望向天空的炽热目光,通过翻译器对司机说道。 “暂时不去机场了。“ ”珠江广场既然还在建设,那这座城市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看到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 “我想找个地方住下,吃点东西,隨便逛一逛。”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 脸上露出几分瞭然的笑意:“嘿,我还以为您这样的贵客,都只对高楼大厦感兴趣呢。” “想体验咱们本地的生活,那可就太多地方了。” “我给您送到老城区的惠福路怎么样?” “那边好吃好住的都多,也热闹,最能瞧见咱们广州府的人间烟火气。” “好,就去那里。” 奥古斯特乾脆地答应了。 巡游车平稳地转向,驶离了宽阔的主干道,拐入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 周遭的景象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那些充满未来感的交通工具和高耸入云的建筑轮廓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三到五层高、样式略显陈旧的楼房。 墙体上留有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跡,窗户外晾晒著五顏六色的衣物,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这才是奥古斯特熟悉的城市感觉。 虽然建筑风格迥异。 但那种由无数普通人匯聚而成的喧囂与活力,是相通的。 他看到路边有推著小车贩卖水果的商贩。 有坐在店铺门口摇著蒲扇閒聊的老人。 还有背著书包嬉笑打闹著跑过的孩童。 巡游车在一栋看起来颇为乾净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门口掛著一块木製招牌。 上面用奥古斯特看不懂的方块字写著“悦来客栈”。 “先生,到了。” “这家客栈是我们这儿的老字號了,乾净卫生,价格也公道。” “您从这儿出去,隨便走走,到处都是好吃的。” 司机热情地介绍道。 奥古斯特道谢后下车,费用已经从他的帐户中自动扣除。 他抬头打量著这家客栈,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杂著食物的香气、植物的清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这便是广州府的味道。 他走进客栈。 迎面是一个小小的柜檯。 后面坐著一位正在看一种手掌大小发光屏幕的年轻人。 见到奥古斯特进来。 年轻人立刻放下屏幕,站了起来。 第231章 乘坐高铁,前往黔州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乘坐高铁,前往黔州 “您好,请问是住店吗?” 奥古斯特启动了他的翻译器:“是的,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 在翻译器的帮助下,入住过程异常顺利。 当他得知自己的“国宾”身份已经由系统自动识別,无需任何抵押和预付时. 他再次感受到了大夏那无处不在的、润物细无声的强大系统。 他只拿到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年轻人告诉他. 这是房门钥匙,在门锁的感应区轻轻一贴即可。 他的房间在三楼。 不大。 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张柔软舒適的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独立的盥洗室。 他走进盥洗室。 发现墙壁上有两个旋钮,上面分別用红色和蓝色的標记代表冷热。 他试著转动红色的旋钮。 几乎在瞬间,温热的水流就从那个莲蓬头一样的金属装置里喷洒而出。 “神跡……这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神跡……” 奥古斯特喃喃自语。 在西州。 即便是最高贵的王公贵族。 想要洗一次热水澡,也需要僕人们提前数个小时烧水、抬水,过程繁琐无比。 而在这里。 它似乎是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简单洗漱后,腹中的飢饿感愈发强烈。 他將那张神奇的房卡揣好,走出了客栈,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街道两旁。 全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有的门口掛著油光鋥亮的烤鹅和烧肉,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有的门口摆著巨大的蒸笼,白色的蒸汽不断冒出,带著米麵和馅料的混合香气。 还有的店铺里。 师傅正在案板上“啪啪”地摔打著麵团,动作行云流水。 每一种声音,每一种气味。 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动著他的味蕾。 他最终在一家看起来人声鼎沸的小店前停下脚步。 店里摆著矮矮的桌椅。 坐满了食客,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他学著別人的样子,在门口对著忙碌的店家,指了指別人碗里的食物,然后用翻译器说: “我也要一碗这个。” 很快。 一碗“云吞麵”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白瓷碗中。 淡黄色的碱水面根根分明。 几颗饱满的云吞半浮半沉,翠绿的韭黄点缀其间,金黄色的汤头散发著大地鱼和猪骨熬製出的独特鲜香。 奥古斯特有些笨拙地拿起桌上的“筷子”。 ——两根细长的竹棍。他在船上见过大夏水手使用过,但自己从未尝试。 他模仿著邻桌的食客。 努力地想要夹起一根麵条,但那滑溜的麵条总是不听使唤。 几次尝试失败后。 他有些懊恼,引得邻桌一位大叔善意地笑了起来。 大叔用奥古斯特听不懂的话语说了几句,然后亲手为他演示了正確的握筷姿势。 奥古斯特认真地学习著。 终於,他成功地夹起了一撮麵条,颤颤巍巍地送入口中。 麵条劲道弹牙。 带著一股独特的碱水风味。 他再咬开一颗云吞,鲜嫩的猪肉与弹脆的虾仁在口中爆开,混合著鲜美的汤汁。 那滋味,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从未品尝过如此精妙的食物。 西州的烹飪,多以烤、燉为主,追求食材的原味,调味品也相对单一。 而眼前这碗看似简单的面。 却蕴含著无数种味道的复杂平衡,鲜、香、咸、滑,层层递进,让他欲罢不能。 一碗麵下肚。 他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接下来的三天。 奥古斯特彻底沉浸在了这座被他定义为“三线小县城”的广州府中。 他每日穿行於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 在住的方面。 他发现这里的建筑虽然不如港口那般宏伟。 但几乎家家户户都用上了那种名为“电灯”的照明工具,夜晚的城市虽然不如港口灯火通明,却也点缀著万家灯火,温暖而明亮。 在吃的方面。 他品尝了晶莹剔透的虾饺、软糯香甜的肠粉、外酥里嫩的油条和香浓顺滑的豆浆。 他见识到了大夏人对“吃”这个字登峰造极的追求。 任何一种普通的食材。 都能在他们手中变幻出无穷的花样。 他还走进了一家茶楼,学著当地人的样子,点上一壶“铁观音”,配上几碟精致的“点心”。 他看著周围的茶客们或高谈阔论。 或低声细语。 或独自看一种名为“报纸”的印刷品,悠閒自得。 茶香裊裊,人间嘈杂。 让他这个异乡人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寧。 他观察著这座城市,它像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一方面。 这里有著他难以理解的高效系统,比如可以隨时僱佣、自动计费的巡游车,可以瞬间提供热水的管道,以及那个无所不能的个人通讯仪。 但另一方面。 城市的大部分区域,又保留著一种朴素甚至略显落后的面貌道。 路不够宽阔,建筑不够高大,人们的衣著也以简单实用为主。 这三天的游歷。 让他对大夏的认知变得更加立体。 他明白了。 港口的先进,代表著大夏所能达到的“高度”;而这座城市的朴实,则代表著大夏赖以存在的“广度”。 只有將这两者结合起来,才能窥见这个庞然大物的真实面貌。 而现在。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是时候去探寻这个国家的“深度”了。 第三天傍晚。 奥古斯特站在客栈的窗前,眺望著远方天际线下,那些若隱若现的、正在施工中的“珠江新城”的轮廓。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钢筋水泥的森林,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那里, 是大夏的中心,黔州主城! 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如何前往? 车辆。 被他第一个排除了。 司机的说法很明確,耗时太长,成本也高。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进行漫长的公路旅行。 剩下的,便是“高铁”和“飞机”。 一个贴地疾驰,一个翱翔高空。一个能让他饱览沿途的山川河流、城镇村庄,直观地感受大夏的辽阔。 一个则能让他体验征服天空的极致速度,从云端之上俯瞰这个伟大的国度。 这两种体验,他都无法割捨。 “既然无法抉择,那就全部拥有。” 奥古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手足无措的异乡人了。 在这个国度。 只要你有明確的需求,似乎总能找到满足需求的办法。 他做出了决定: 去的时候,乘坐高铁,用双眼去丈量这片土地。 回来的时候,再乘坐飞机,用心灵去感受它的高度。 第232章 钢铁巨龙!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2章 钢铁巨龙! 主意已定。 奥古斯特不再犹豫。 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通过通讯仪联繫了外事接待处,確认了自己的行程计划。 对方很快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並告知他的“国宾帐户”足以支付所有交通费用,只需他本人前往车站购票即可。 他走出客栈,拦下了一辆巡游车。 “师傅,去州府南站。” 他用已经相当熟练的语气,通过翻译器说出了目的地。 “好嘞!去南站坐高铁啊?” “您这是要去哪儿?” 司机是个话匣子。 “去黔州。” “哟!去京城啊!那您可坐对车了,这高铁去黔州,又快又稳,舒坦!” 巡游车再次启动穿。 过奥古斯特已经熟悉的旧城街道,很快便驶上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宽达数十米的宏伟道路。 道路之上。 是更高一层的、专供车辆行驶的高架桥。 无数车辆在上下两层道路上风驰电掣,构成了一幅动態的、充满力量感的画卷。 隨著车辆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致也变得愈发“现代化”。 低矮的民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拔地而起、设计新颖的高楼。 巨大的gg牌上。 展示著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魅力的商品。 这里的一切。 这都与他三天来所见的“人间烟火”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强大的科技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终於。 一座巨大到让他失语的建筑,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它通体由银灰色的金属和巨大的玻璃幕墙构成,造型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匍匐在大地之上。 无数车辆如同工蚁般匯入它下方的交通枢纽。 然后又被有序地分流向四面八方。 与它相比。 西州最宏伟的圣白塔大教堂,也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先生,州府南站到了。” 奥古斯特几乎是踉蹌著下了车,他仰著头,久久地注视著这座名为“车站”的建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根本不是车站。 这是一座神明用来停放其坐骑的天空之城! 他定了定神,隨著人流走向入口。 巨大的玻璃门自动感应开启,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內部的空间比他想像的更加庞大。 穹顶高得望不见顶。 无数光线从顶部的玻璃结构中投射下来,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里人来人往。 却並不显得拥挤和混乱。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但秩序井然。 正前方。 一块足以覆盖一整面城墙的巨大屏幕上,正滚动著一列列他看不懂的文字和数字。 但通过翻译器的实时解读。 他明白。 那是车次、目的地和时间的列表。 他需要买票。 他看到许多大夏人正在一些自助的机器上操作,但他对那复杂的界面望而却步。 很快。 他便找到了標有“人工售票”和“外宾服务”字样的窗口。 他走到窗口前,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 “你好,我想要一张去黔州的高铁票,越快越好。” “好的,先生。” 工作人员的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请出示您的有效证件。” “证件?” 奥古斯特一愣,隨即想起了什么,將自己那个银色徽章一样的通讯仪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 在一个小小的扫描台上一放。 “滴”的一声轻响后。 她面前的屏幕上似乎显示出了新的信息。 “奥古斯特先生,身份已確认。” “查询到最近一班前往黔州的g68次列车,將於三十分钟后发车,一等座还有余票,请问您需要吗?” “需要!”奥古斯特立刻答道。 “好的,票款已从您的关联帐户中扣除。” “这是您的车票,请拿好。您的检票口是18a,请儘快前往候车。” 工作人员说著。 从一个卡槽中取出了一张蓝色的小卡片,递给了他。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高效得令人髮指。 奥古斯特拿著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有些不真实。 在西州。 购买一张长途马车的票,都需要填写繁琐的文书,並由书记官盖上蜡封。 他转身。 按照指示牌寻找“安检”区域。 他看到人们將行李放在一条黑色的履带上,行李隨之进入一个黑色的机器,人则从一个金属门框中走过。 他有样学样,將自己的小行囊放上去,然后走过金属门。 门发出了“滴”的一声。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卫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通过。 这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一种深入社会骨髓的秩序感。 穿过安检。 他进入了更加广阔的候车大厅。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广场,一排排舒適的座椅上坐满了等待的旅客。 他抬头看著巨大的信息屏。 很快就找到了“g68,黔州,18a”的字样。 他找到18a检票口,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他环顾四周。 看到几乎每个人都在低头看著手中的小型发光屏幕,有的人在阅读,有的人在观看影像,还有的人在用它与远方的亲友交谈。 整个大厅虽然人多,但异常安静。 “开始检票”的提示音通过他的耳麦响起。 他站起身。 隨著人流走向检票口。 他学著前面的人。 將那张蓝色卡片插入闸机的卡槽中,闸机门应声而开。 他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乘著一个会自动下降的“魔毯”——他现在知道这叫“自动扶梯”——来到了下方的站台。 一股强大的视觉衝击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一列银白色的、拥有完美流线型车身的“钢铁巨龙”,正安静地停靠在站台上。 它的车身光滑如镜。 几乎看不到任何接缝,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 这,就是高铁! 车门隨著提示音无声地滑开。 奥古斯特核对著车票上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6號车厢。 车厢內部宽敞明亮。 红色的座椅柔软而舒適,比他乘坐过的任何一辆王家马车的座位都要高级。 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 著一个巨大的、一尘不染的窗户。 很快,车厢里响起了柔和的提示音,车门缓缓关闭。 第233章 一日,便可跨越一个国度!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一日,便可跨越一个国度! 奥古斯特没有感觉到任何顛簸与震动。 只看到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地、然后越来越快地向后退去。 列车驶出了巨大的车站,窗外的景象飞速变换。 城市、田野、山丘……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拉成了流动的线条。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厢前方显示屏上的数字,那数字正在飞速攀升。 很快。 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数字出现在上面。 时速,六百里。 这个数字,像一道灼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奥古斯特的脑海中。 在西州。 最精锐的王家骑士,在顺风的情况下,耗尽魔力进行极限衝锋,或许才能在短时间內触及这个速度的一半。 而在这里。 它只是一个平稳运行中的、甚至还在不断攀升的常规数字。 他紧紧贴著冰凉但绝对平稳的车窗,贪婪地注视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一切。 翠绿的田野、整齐的村庄、连绵的丘陵。 所有景物都被拉伸成了模糊的色块,如同一幅被上帝之手飞速抖动的画卷。 他甚至无法看清任何一棵树的细节。 因为在他眨眼之前,那棵树就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这是一种对时间和空间概念的彻底顛覆。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中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奥古斯特回过神。 看到一位身著合体蓝色制服、面带標准微笑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他的座位旁,推著一辆精致的小车。 他通过耳中的翻译器,瞬间理解了对方的话语。 “我们有可乐、橙汁、红茶和矿泉水。” 乘务员耐心地介绍著,她的声音如同这列车一样,平稳而悦耳。 “可乐?” 奥古斯特的舌尖笨拙地模仿著这个发音。 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词汇。 橙汁和红茶他尚能从字面意思理解,但“可乐”……它是什么? 一种奇异的果实? 还是某种大夏特有的药剂? 他好奇地指了指小车上一瓶装著深褐色液体的瓶子,那瓶身上印著他看不懂的、飘逸的方块字。 乘务员看懂了他的意思,微笑著解释道: “这是一种带气的甜味饮料,很受年轻人欢迎。” “您想尝尝吗?” “带气?甜味?” 奥古斯特更加好奇了。 西州的饮品,无非是果酒的醇厚、清水的甘冽或是奶茶的香浓,从未有过“带气”的说法。 出於一种对未知事物本能的探索欲,他点了点头: “好,我想要一杯这个。” “好的,请稍等。” 乘务员熟练地用一个金属小工具“嗤”的一声撬开瓶盖,一股白色的气体瞬间涌出。 她將那深褐色的液体倒入一个装著晶莹冰块的透明杯中,无数细小的气泡在液体中欢快地升腾、破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將杯子放在奥古斯特面前的小桌板上,杯壁上迅速凝结起一层细密的水珠。 奥古斯特端详著这杯奇异的饮料。 它看起来像某种炼金药剂,充满了神秘的活力。 他学著邻座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一股冰凉的、带著无数微小“爆炸”的液体,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口腔!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奇妙的刺激感,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微小的精灵在舌尖上跳跃、舞蹈。 紧接著。 一股浓郁而霸道的甜味轰然炸开,却又被那股冰凉和“气泡感”中和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只留下一种酣畅淋漓的爽快。 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带走了一路的热量,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神啊……”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和他喝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 西州的蜜酒,甜得发腻。 晨露酒,清冽有余而回味不足。 而眼前的“可乐”,它简单、直接、粗暴,却又精准地击中了味蕾最渴望的那个点。 这是一种工业化的、標准化的味道,却拥有著一种原始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迫不及待地又喝了一大口,任由那股刺激的甜意在身体里冲刷。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先生?您还满意吗?” 乘务员看到他脸上那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表情,善意地问道。 “满意!太满意了!” 奥古斯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他举起已经快要见底的杯子,急切地说道: “请再给我来一杯!不,请把这瓶都给我!” 乘务员微笑著又为他倒满了一杯,並將剩下的半瓶放在了他的桌上。 奥古斯特如获至宝。 他细细地品味著这来自“文明”的味道,目光再次转向窗外。 而这时。 他无意间抬头,看到了车厢最前方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 一行数字清晰地呈现在那里。 当前时速:300公里/小时。 奥古斯特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六百里. 这是一个他故乡的计量单位,虽然震撼,但仍在他可以理解的范畴內。 而“300公里每小时”。 这是一个更加精確、更加冰冷、也更加具有衝击力的现代单位。 他不是一个愚笨的人。 作为王室特使,他接受过最严格的教育,对地理和数学有著深刻的理解。他立刻在脑海中开始了计算。 一小时300公里…… 这意味著。 一天之內,这头钢铁巨龙可以奔行七千两百公里! 七千两百公里!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家乡,西州王国,从最东边的海岸到最西边的落日山脉,直线距离也不过三千公里。 这意味著。 乘坐这种名为“悬浮列车”的工具,从西州的一端到另一端,只需要不到半天的时间。 第234章 欢迎来到,世界的中心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欢迎来到,世界的中心 半天! 在西州,这段距离,即使是最高效的王家信使,骑乘著最好的角马,日夜兼程,也需要耗费整整一个月! 这已经不是快与慢的区別了。 这是一种文明对另一种文明的降维打击。 他突然明白了。 大夏的强大,並不仅仅体现在港口那艘无敌的钢铁巨舰上,更体现在这种贯穿了整个国家脉络的、不可思议的运输系统上。 当西州的军队还在为了百里之外的粮草补给而头疼时. 大夏的军队可以在一天之內,从国家的任何一个角落,投送到另一个角落。 战爭的形態、国家的治理、商业的逻辑…… 所有的一切。 在这种恐怖的速度面前,都將被重新定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他的邻座,一位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人,正戴著耳机,聚精会神地看著他面前小屏幕上的影像,脸上不时露出微笑。 过道的另一边。 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用一种发光的笔,在一块薄薄的板子上写写画画。 更远处。 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低声交谈。 没有一个人对这种神跡般的速度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对他们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日常。 奥古斯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就像一个误入巨人国度的孩子。 他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巨人眼中,可能都只是些可笑的积木游戏。 “这就是……世界的中心,大夏吗?” 他端著那杯可乐。 手却在微微颤抖,冰凉的杯壁也无法让他狂跳的心冷静下来。 这趟旅程。 才刚刚开始,他的世界观,却已经碎了一地。 ......... ........ 旅途的疲惫,伴隨著巨大的精神衝击,如同潮水般袭来。 奥古斯特靠在柔软舒適的座椅上。 在列车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顛簸的运行中,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 他回到了西州,国王正在宏伟的宫殿里听取他的报告。 他激动地描述著大夏的见闻: 能日行万里的钢铁巨龙,能让人翱翔天际的铁鸟,还有那种名为“可乐”的神奇药水。 但宫殿里的贵族们却哄堂大笑。 指著他,说他是个被东方巫术迷惑了心智的疯子。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辩解时。 一道柔和而清晰的女声,仿佛穿透了梦境,直接在他的耳边响起。 “前方到站,黔州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声音。 通过他耳中的翻译器,变成了他最熟悉的语言。 奥古斯特猛地惊醒。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窗外。 下一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石化术,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见窗外,不再是飞速流逝的田野和山川,列车的速度已经明显放缓。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钢铁与玻璃构成的宏伟森林。 一栋又一栋难以想像的摩天大楼,如同一柄柄刺破苍穹的利剑,拔地而起,直耸入云。 它们的形態各异。 有的像扭转的丝带,有的像堆叠的积木,有的则像一根巨大的水晶尖塔。 阳光在它们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反射、折射,形成一片片流光溢彩的光斑。 在这些巨型建筑之间。 还有著一层又一层复杂的空中廊道和轨道。 一些小型的、梭子状的飞行器在其中穿梭往来,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光尾。 广州府那正在建设中的“珠江新城”。 与眼前的景象相比,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居住的城市吗?” 奥古斯特的嘴唇无意识地开合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急忙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车窗上,脸颊紧紧地贴著冰冷的玻璃,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他看到。 在那些摩天大楼的下方,是如同蛛网般密布的道路。 无数车辆在上面川流不息,匯聚成一条条光的河流。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著他看不懂的、绚丽的动態gg。 这里的一切。 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西州传说中。 眾神居住的“天空之城”,恐怕也不及眼前的万分之一。 很快,列车缓缓驶入了一个巨大的室內空间,窗外的天空和摩天大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灯光和巨大的银白色穹顶。列车平稳地停了下来。 “车辆已经到站,请您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有序下车。” 提示音再次响起。 將失魂落魄的奥古斯特拉回现实。 他茫然地站起身。 拿起自己那个小小的行囊,跟隨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一同走下了列车。 一股带著清冽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这里的气温。 明显比南方的广州府要低上不少。 他站在宽阔得如同广场一般的站台上,环顾四周。 无数头和他乘坐的这辆一模一样的“钢铁巨兽”,正安静地停靠在一条条並列的轨道上,银白色的流线型车身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远处的列车正在驶入。 近处的列车正在载客,无声的开合的车门。 进进出出的人流,构成了一幅充满效率与力量的画卷。 这种由纯粹的工业力量所带来的视觉衝击感,比千军万马的军阵还要来得震撼。 这里,就是大夏帝国的“心臟”——黔州吗?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渺小与惶恐。 他就像一滴水。 匯入了一片名为“大夏”的汪洋大海,瞬间便迷失了方向。 他只能依靠那个小小的翻译器,一边听著无处不在的语音指示,一边看著清晰明了的图形路牌,混在人流之中,一步步地向前走。 他走过长长的通道。 踏上自动运行的扶梯,穿过一道道闸机。 每一步。 他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在重新学习如何认识这个世界。 终於,他走出了那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车站建筑。 当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的喧囂与壮丽,毫无保留地、以一种无比粗暴的方式,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 .......... 第235章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忘记故乡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忘记故乡 站在黔州站巨大的出口广场上。 奥古斯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 他下意识地抬头。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天空是前所未有的高远和湛蓝,但视野的尽头,却被一圈由摩天大楼组成的“人造山脉”所环绕。 那些建筑的顶端。 都消失在稀薄的云层之中,仿佛支撑著天空的柱子。 广场上,人流如织。 但与西州城市那种拥挤嘈杂不同。 这里的人们虽然步履匆匆,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他们熟练地走向不同的交通区域。 有的走向地下,那里是名为“地铁”的轨道交通。 有的走向一排排等待著的、与广州府类似的“巡游车”。 还有的,则走向了一些造型科幻的升降平台,直接去往了空中的交通层。 奥古斯特深吸了一口带著凉意的空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想起了在广州府学到的经验。 拿出了自己的翻译器。 他必须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在黔州。 他每日可支配的资金额度,远不如在广州府时那么宽裕。 这些都是他用西州的货幣换的! 这或许是大夏方面希望他能更多地接触普通社会的一种安排。 他无法像在广州那样,隨意入住最高档的酒店。 通过翻译器的辅助。 他在通讯仪的地图应用上,搜索著“车站附近、经济型客栈”的字样。 很快。 一个距离他不到一公里,评价尚可,价格也十分亲民的“途安旅店”出现在了列表上。 他按照地图的导航。 拖著有些疲惫的身体,走出了宏伟的车站广场,拐进了一条相对小一些的街道。 这里的景象。 与车站广场那充满未来感的衝击力截然不同,多了一丝生活的烟火气。 街道两旁是十几层高、样式统一的居民楼,楼下的商铺琳琅满目。 虽然依旧比西州最繁华的王都大街要现代得多。 但至少,这里的一切都还在奥古斯特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內。 他很快找到了那家“途安旅店”。 旅店的门面不大,但乾净整洁。 他走了进去,在大堂一台自助机器上,用自己的通讯仪扫描了一下,便完成了身份验证和房间预定。 一张房卡从机器的卡槽中自动吐出。 整个过程。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谈。 这种极致的效率和自动化,再次让他感到敬畏。 他的房间在八楼,不大,却五臟俱全。 柔软的床铺,小巧的书桌,以及那个他已经非常熟悉的、可以瞬间流出热水的盥洗室。 他將行李放下。 简单地洗了把脸,腹中的飢饿感便涌了上来。 他没有在房间里过多停留,而是立刻走了出去,匯入了黔州街头的人流。 与在广州府有司机兼任嚮导不同。 在这里。 他完全是一个人。 但这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不安,反而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自由。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真正的探险家,正在亲手揭开这个伟大国度最真实的面纱。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 好奇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这里的人们,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自信从容的神情。 他们的衣著风格各异,有的简约朴实,有的新潮前卫,但无一例外都非常乾净得体。 他看不到广州老城区那种坐在街边閒聊的老人,也看不到西州衣衫襤褸的乞丐。 每个人似乎都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 整个城市就像一个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而每个人都是其中一个充满活力的齿轮。 他从人们的脸上。 看不到西州平民那种面对贵族时根深蒂固的畏惧和谦卑。 在这里,似乎人人平等,没有森严的阶级之分。 这种社会氛围。 让他这个来自贵族阶级的人,感到了巨大的思想衝击。 这…… 这不就是学者们在古籍中描绘的,那种人人如龙、无拘无束的理想国度吗? 一阵诱人的香气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循著香味望去。 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类似小吃街的地方。 街道两旁,一个个小小的摊位前都排著队。 他凑到一个摊位前。 看到摊主正从一个滚烫的铁板上,铲起一个个金黄色的、圆滚滚的小球,用一根竹籤串起来,再刷上一层酱汁。 他学著前面的人,用通讯仪支付了费用,得到了一串这样的小吃。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皮是微脆的,带著焦香,而里面却是滚烫而柔软的,包裹著一大块q弹的、不知名的肉。 鲜、香、咸、甜。 几种味道与奇妙的口感混合在一起,在他的味蕾上奏响了华丽的乐章。 这比他在西州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来得直接,来得过癮! 他一边吃著,一边继续往前走。 他又买了一杯用新鲜水果现场榨成的果汁,喝了一碗热气腾腾、撒满了香料的羊肉汤。 每一种食物。 都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发现,大夏的“吃”,並不仅仅是为了果腹,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和艺术。 即便是这些最寻常的街头小吃,也蕴含著对味道的极致追求。 夜色渐渐降临。 奥古斯特却毫无倦意。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著周围高楼的窗户亮起一盏盏灯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如果不是身负国王的使命,他恐怕真的会拋下一切,选择留在这个名为“黔州”的城市。 在这里。 他感受到了一种在西州从未有过的东西——希望。 ......... .........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缓缓笼罩了这座伟大的城市。 但黑暗並未带来沉寂。 反而像是发令枪的信號,唤醒了黔州真正的灵魂。 奥古斯特站在街头,看著整座城市在他眼前,一寸寸地被点亮。 居民楼的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街道两旁的路灯与商铺霓虹,匯聚成璀璨的光带。 而他从旅店老板那里问来的。 那个位於城市中心、名为“天元金融区”的地方,更是亮起了足以与日月爭辉的光芒。 第236章 重返西州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重返西州 他搭乘了一种名为“地铁”的地下轨道列车。 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距离,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cbd。 当他从地下的出口,重新回到地面时。 他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全部的心神。 他仿佛跌入了一个由光构成的梦境。 数百米高的摩天大楼,不再是白日里冰冷的钢铁与玻璃,而是变成了一块块巨大的画布。 流光溢彩的动態影像在楼体上流动、变幻。 时而是遨游的巨鯤,时而是绽放的牡丹,时而是飘逸的书法。 连接著楼宇之间的空中廊道。 半空中,巨大的全息投影gg,立体地展示著各种他无法理解的商品,一位虚擬的绝美歌姬正在空中轻声吟唱,歌声縹緲而动人。 整个世界。 都变成了一场永不落幕的、极致奢华的光影盛宴。 这里没有黑暗,只有不同顏色、不同形態的光。 它们交织、辉映,將夜空渲染得比白昼更加灿烂。 奥古斯特仰著头,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他甚至分不清。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某种作用於他精神的强大幻术。 他按照指示。 走进了一栋最高的大楼——“擎天塔”。 他买了一张通往顶层观景台的门票,走进了一部名为“观光电梯”的盒子。 电梯启动时没有任何感觉。 但两侧的玻璃墙外,城市的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仅仅几十秒后。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一个360度全景的环形玻璃空间,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颤抖著,一步步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然后,他看到了神。 不,他看到的,是连神也无法想像的景象。 整座黔州城,在他的脚下,延展开来,化作一片无边无际、波澜壮阔的光的海洋。 一条条由车灯匯聚而成的金色河流,在城市深邃的“峡谷”中奔腾不息。 一栋栋大楼,像是一座座矗立在光海中的岛屿,闪烁著各自的光芒。 城市的边界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下,与天际的星辰融为一体,让他分不清哪里是人间,哪里是银河。 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审美极限的、充满秩序与力量的、神性般的美。 “这……不是人类的城市……” 奥古斯特的嘴唇乾涩,声音嘶哑。 “就算是神明……就算是居住在星界的神明,也绝对想像不出……也绝对建造不出……如此……如此辉煌的造物……” 他跪坐在了地上。 双手撑著冰凉的地板,额头抵著巨大的玻璃窗。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剧烈地晃动。 在这一刻。 他作为西州贵族、王室使者的所有骄傲与尊严,被彻底粉碎,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终於深刻地理解了。 自己所代表的那个世界,与眼前的这个世界,究竟存在著怎样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不是一个国家,这是一个文明本身。 他不知道自己在观景台上待了多久,直到工作人员前来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般地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 奥古斯特像一个幽魂,在黔州的街头游荡。 他去参观了记录著大夏数千年歷史的国家博物馆,在那些古老的文物和现代化的全息展示面前,感受著这个国家厚重的底蕴。 他去到了巨大的人工生態公园。 看到了无数只在西州神话中才存在的珍禽异兽,在这里却被当作普通的动物一样饲养。 他还体验了风靡全城的“虚擬实境”游戏。 在数字构成的世界里,经歷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冒险。 他体验得越多,心中的敬畏就越深。 终於。 到了他预定离开的日子。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他必须回去。 將这一切,將这个足以顛覆整个西州世界观的信息,带回给他的国王。 他收拾好行囊。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钢铁森林,搭乘著巡游车,前往位於城市另一端的“国际机场”。 那座机场。 比广州府的白云机场更加庞大,比黔州南站更加科幻。 无数银色的、拥有巨大翅膀的“铁鸟”,正从一条条跑道上呼啸著起飞,刺入云霄,或是从天际的尽头滑翔而下,平稳降落。 奥古斯特办理完所有手续。 站在巨大的候机大厅落地窗前,看著一架即將起飞的飞机。 他知道。 当他踏上那架飞机,当他感受到征服天空的滋味时。 他的这趟大夏之旅,才算真正完整。 而他带回西州的。 將不再仅仅是见闻,而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未来的风暴。 很快飞机起飞。 他重新抵达了广州府,而在这里,他將乘坐巨轮迴到自己的国度。 按照指示。 他来到了港口,花钱购买船票后登上了船只。 ........ ......... 混杂著咸腥海风与工业燃油气息的空气灌入鼻腔,伴隨著一声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奥古斯特脚下的钢铁甲板传来轻微的震颤。 他乘坐的这艘“海龙7號”货轮。 正缓缓驶离那座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港口。 明面上。 他享受了落地之初的礼遇,有专人引导他办理了入境手续,並为他配备了那个神奇的翻译器和通讯仪。但仅此而已。 从那以后。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异域游客,被扔进了这座名为“大夏”的钢铁森林之中,无人问津。 他那所谓的“国宾帐户”,里面只有一笔少得可怜的启动资金。 仅仅够他支付在广州府最初几日的食宿。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才真正明白了双方地位的悬殊。 在大夏眼中。 他和他背后的西州王国,或许真的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异闻,连让他们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他带来的那些金幣和珠宝。 在西州足以买下一座城堡,可在这里,兑换成大夏的货幣后,面对这座城市高昂的物价,也迅速见了底。 他不敢去尝试那些最顶级的享受,甚至连品尝街边琳琅满目的美食,都得精打细算。 如果不是他將剩下的所有钱都用来购买了这张最廉价的货船船票,恐怕他连返回西州都將成为奢望。 第237章 我无法忍受西州的落后,我寧愿去往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我无法忍受西州的落后,我寧愿去往大夏... 那片遥远而璀璨的光海最终化作了夜幕下的一道微光。 直至彻底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奥古斯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那股混杂著震撼、失落与无力的复杂情绪一同呼出。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片象徵著未来的黑暗,转身走回了自己那狭窄而简陋的船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永远也散不去的霉味和铁锈味,与他在广州府下榻的酒店房间里那种清新乾净的气息形成了天壤之別。 那里的空气似乎都经过了某种名为“净化”的工序,总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 而在这里。 他只能躺在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 听著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船壳,感受著每一次顛簸带来的五臟六腑的翻腾。 困意渐渐袭来。 混杂著旅途的疲惫与精神上的重压,奥古斯特沉沉睡去。 梦里。 他又回到了那座钢铁森林,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列车无声滑过,看到了普通民眾用那个名为“手机”的炼金奇物,轻鬆地支付帐单、与千里之外的亲人视频通话。 梦境是如此的真实而美好。 以至於当他醒来,面对著船舱里昏暗的光线和顛簸的现实时,心中竟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这样。 在日復一日的枯燥航行中,时间被无限拉长。 船上的食物是单调的咸肉、坚硬的黑麵包和已经开始变质的淡水。 曾经。 他以为这是远航的標准配置,是勇士才能忍受的艰苦。 可现在。 他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广州街头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鲜嫩多汁的烧鹅、晶莹剔透的虾饺、香气四溢的煲仔饭…… 那些他因为囊中羞涩而不敢尽情品尝的珍饈,此刻成了他舌尖上最痛苦的念想。 数日的航行。 让他的身体像是散了架一般,腰酸背痛。 当瞭望手那一声带著欣喜若狂的“陆地——!”响起时,整个货轮都沸腾了。 水手们欢呼雀跃。 而奥古斯特只是默默地走出船舱,扶著栏杆,眺望著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海岸线。 他终於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西州大陆的法兰西王国。 然而。 当船只缓缓驶入马赛港时,奥古斯特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 让他以为自己尚未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 记忆中那个拥挤、嘈杂,甚至有些骯脏的马赛港,此刻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规整过。 最引人注目的。 是港口中停泊著的那些庞然大物。 它们通体由钢铁铸就。 船身巨大如山峦,没有一片风帆,只有高耸的烟囱沉默地指向天空。 船体上涂装著鲜红的油漆。 一个醒目的、由五颗黄色星星组成的图案,如同烙印般宣告著它们的身份。 “天主在上,那些……那些是什么怪物?” 他身旁的一个本地商人,正张大著嘴巴,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 “是大夏的船。” 奥古斯特平静地回答。 他的平静。 与周围人群的震撼、敬畏与恐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港口上的法兰西民眾。 无论是码头工人、商人还是卫兵,都像是第一次见到巨龙的乡下农夫,呆立在原地。 仰望著那些超越他们想像极限的钢铁巨兽。 起重机。 一种奥古斯特在广州府已经司空见惯的机械。 正在有条不紊地將一个个巨大的铁箱从船上吊起,精准地安放在码头上。 相比之下。 法兰西人依旧在使用的人力滑轮和绞盘。 显得那么原始而可笑。 大海。 这片曾经被西州人视为恶魔禁区、每一次航行都伴隨著巨大牺牲的蔚蓝炼狱。 对於大夏人而言,似乎真的只是一条宽阔的坦途。 他们不仅征服了大海。 甚至还將征服的工具,堂而皇之地展示在了所有西州人的面前。 “原来……已经开始了。” 奥古斯特心中暗道。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继续围观,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他此行的所见所闻。 让他对眼前这一幕毫不意外。 这只不过是大夏那恐怖力量的冰山一角,是文明碾压的序曲。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由国王亲自签发、象徵著他特使身份的羊皮纸文牒,感受著上面那熟悉的蜡封质感,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走下舷梯,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没有欢迎的官员,没有仪仗队,只有一片因大夏商船而起的混乱与喧囂。 他拦下了一辆前往王都的公共马车。 將行李扔了上去。 然后挤进了满是汗味和皮革味的车厢。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前行,每一次车轮陷入泥坑,都会引来车厢內一片咒骂和抱怨。 奥古斯特靠在窗边。 看著窗外倒退的、低矮的农舍和贫瘠的田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在大夏。 即便是连接城市与乡镇的道路,也都是由一种名为“沥青”的黑色材料铺设而成。 平整得如同一面镜子。 车辆行驶在上面,安静、平稳、迅速。 而在这里。 从马赛港到王都法黎,数百公里的路程,需要忍受整整数日的车马劳顿。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產生了生理性的不適。 过惯了大夏那种便捷高效的生活。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无法適应故乡的落后了。 这里的一切。 都显得那么缓慢、陈旧、毫无生气。 一个坚定的念头。 在他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並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等向国王陛下匯报完一切,等我的使命结束…… 我就变卖掉在法兰西的所有家產,带著全部財富,去大夏定居!* 他不想再留在这个註定要被时代浪潮淹没的枯井里了。 他要去那个代表著未来的地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最普通的居民。 第238章 西州,將因为它的傲慢敲响丧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西州,將因为它的傲慢敲响丧钟 经过数日堪称折磨的旅途。 奥古斯特终於抵达了法兰西的王都——法黎。 这座西州大陆最璀璨的明珠。 以其宏伟的宫殿、林立的教堂和繁华的街市而闻名。 然而。 在见识过广州府那座未来之城后。 此刻的法黎在奥古斯特眼中,却显得如此的……袖珍与古老。 高大的城墙显得压抑。 狭窄的石板路被污水和马粪弄得泥泞不堪,空气中混杂著各种复杂难闻的气味。 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故国都城。 如今看来, 不过是一个更大、更华丽一些的村镇罢了。 他没有片刻耽搁。 凭藉著国王的文牒,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凡尔赛宫。 金碧辉煌的镜厅內。 法兰西国王正端坐在他那尊贵的御座之上。 身著华服的贵族们分列两侧。 他们手持羽扇,交头接耳,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位风尘僕僕归来的使者。 “我忠诚的臣子,奥古斯特。” 国王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威严。 “看来你的东方之旅充满了艰辛。” “现在,告诉我们,你从那个遥远的国度,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语,將会决定这个帝国的未来。 他儘量用最平实、最客观的语言。 开始了他的匯报。 “陛下,以及在座的各位大人。” “我所前往的大夏,是一个……超乎我们想像极限的国度。” 他从民生基建开始说起: “在那里,有高达数百米的建筑,它们由钢铁和玻璃构成,直插云霄。” “城市里有平整宽阔的黑色道路,名为『汽车』的无马铁车在上面川流不息,安静而迅速。” “到了夜晚,整个城市亮如白昼。” “只需按动一个开关,一种名为『电灯』的东西就能发出比上百支蜡烛还要明亮的光芒。” 贵族中传来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他们显然把这当成了天方夜谭。 奥古斯特没有理会,继续描述交通: “他们有一种能在铁轨上飞驰的钢铁巨龙,名为『火车』,一天之內就能跨越我们国家从南到北的距离。” “他们还有能载著上百人飞上天空的钢铁大鸟,名为『飞机』……” “够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公爵忍不住打断了他。 “奥古斯特先生,我们派你去是进行外交访问,不是让你去编撰神话故事的!” 国王路易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抬了抬手。 示意奥古斯特继续,但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悦。 奥古斯特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还是硬著头皮提到了军事: “陛下,我並未能亲眼见到大夏的军队。” “但是,一个能建造出绵延千里的钢铁长城、能打造出比我们王宫还要巨大的钢铁海船的国家,他们的军事实力……” “恐怕已经达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层次。” “在他们眼中,我们最精锐的火枪手,可能和手持木棍的农夫没有区別。” 他將自己在大夏购买的一个小巧的电子打火机呈上: “陛下,请看这个。” “这是大夏平民都能拥有的东西,不需要火石,轻轻一按,就能生出火焰。” 侍从將打火机呈给国王。 路易好奇地把玩著,试著按了一下,啪的一声,一簇稳定的火焰窜了出来。 他惊讶地“哦?”了一声。 但隨即,他脸上的好奇就变成了猜疑。 他看向奥古斯特的眼神,彻底变了。 “奥古斯特。” 国王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高耸入云的城市,日行千里的铁龙,翱翔天际的铁鸟……这不是一个凡人国度能拥有的力量,这简直就是神之国度。” 他將那个打火机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不相信!” “我绝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比我法兰西更伟大、更先进的文明!” 国王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荒诞不经的夸张!” “朕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根本没有完成朕的使命,甚至……” “你已经被那些东方人用某种巫术蛊惑,或者乾脆被他们收买,成了他们的喉舌,企图用这些谎言来动摇我法兰-西的军心与民心!” 奥古斯特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看到的真相。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是最大的谎言。 他的国王,他所效忠的对象,寧愿相信他是一个叛徒,也不愿接受那个残酷的、动摇他们世界观的现实。 “陛下!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和荣誉担保!” 他急切地喊道。 “你的荣誉已经荡然无存了!” 路易怒吼道,“来人!把这个被东方人策反的叛徒给我关进巴士底狱!” “严加审问!” “朕要弄清楚,大夏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卖力地为他们编造谎言!” 卫兵们立刻上前。 粗暴地架住了奥古斯特的胳膊。 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著御座上那个暴怒的国王,看著周围那些幸灾乐祸、鄙夷不屑的贵族,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他不是为自己悲哀。 而是为这个国家,为这些坐井观天的人们感到悲哀。 也就在这时。 宫廷总管神色慌张地小跑著进入大厅,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跪倒在国王面前。 “陛下!紧急军情……不,是紧急商情!” 国王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喝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宫廷总管颤抖著声音报告: “陛下,就在最近几周,” “从马赛港涌入了大量来自大夏的商品。” “他们的瓷器比我们的更精美,价格却只有一半。” “他们的棉布,比我们最高档的呢绒还要柔软舒適,价格却和粗麻布差不多。” “还有他们的钢製工具、生活用品……” “因为物美价廉,它们在极短的时间里,几乎……几乎已经占据了法兰西大部分的市场!”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我们本土的瓷器工坊、纺织作坊、铁匠铺……” “已经有大量的工匠破產,大量的工人失业。民间的怨气……正在沸腾。” “陛下,若是再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番话。 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响。 刚刚还在嘲笑奥古斯特的贵族们,此刻面面相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路易的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无法理解奥古斯特口中那个“神之国度”。 但他能听懂“占据市场”和“工人失业”意味著什么。 这是对他最直接的挑衅! 他將这股无名的怒火,全部归结於那些“不守规矩”的东方商人。 “制裁!必须制裁他们!” 国王紧紧攥著拳头,发出一声怒吼,“传我的命令!” “所有来自大夏的商品,关税……给我加十倍!不!二十倍!” “朕要让这些贪婪的外来者知道,法兰西,不是他们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而被卫兵拖向大牢的奥古斯特,听到了国王这道充满无知与狂妄的命令。 他闭上了眼睛。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用关税去对抗一个掌握著近乎神明般力量的文明? 国王陛下啊,您根本不知道,您要对抗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法兰西的丧钟,或许已经敲响了。 第239章 大夏遍地是黄金,我们將它抢过来!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大夏遍地是黄金,我们將它抢过来! 国王路易那道充满狂怒与无知的命令。 如同一阵凛冽的寒风。 迅速从凡尔赛宫刮遍了整个法兰西。 二十倍的关税,这已经不是制裁,而是赤裸裸的掠夺宣言。 马赛港。 这个曾经因为大夏商船的到来而一度焕发出畸形繁荣的港口,顷刻间陷入了死寂。 那些堆积如山的、来自东方的精美商品,一夜之间成了无人问津的烫手山芋。 无论是光洁如玉的瓷器。 还是柔软似云的绸缎。 亦或是锋利耐用的钢製工具。 在二十倍的关税面前,它们的价格变得荒谬可笑。 足以让任何一个最富有的商人都望而却步。 大夏的商人们彻底懵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是嗅到了商机的普通人,怀揣著发財的梦想,將全部身家押在了这次远航上。 他们无法理解。 为何前一天还笑脸相迎、对他们的商品讚不绝口的法兰西人,一夜之间就翻脸不认人。 “这是抢劫!这是无耻的强盗行径!” 一位姓王的中年商人,看著自己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货物,气得浑身发抖。 他试图与港口的税务官理论。 换来的却只是对方轻蔑的嘲笑和卫兵冰冷的枪口。 “这是国王陛下的旨意,” 官员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要么缴纳税,要么,你们的货物就永远烂在这里吧,东方的朋友。” 血本无归。 这是所有大夏商人面临的绝境。 他们倾尽所有。 跨越万里重洋,换来的不是黄金和財富,而是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债务。 在巨大的亏损面前。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离开这片野蛮而毫无信义的土地。 他们失落地收拾行囊。 將无法售出的货物重新装船,准备启航返回大夏。 哪怕这意味著他们將彻底破產,甚至余生都要在偿还债务中度过。 然而。 当第一艘大夏商船升起船锚,试图驶离港口时。 他们才发现。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港口外。 数艘悬掛著法兰西王室鳶尾花旗帜的战舰早已严阵以待。 它们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 这些战舰虽然在技术上远逊於大夏的钢铁巨轮,但它们配备了火炮,面对手无寸铁的商船,拥有著压倒性的优势。 “轰!” 一声巨响。 实心炮弹呼啸著砸在为首的商船甲板上,木屑与碎石四处飞溅。 船上的大夏商人和水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打懵了。他们以为是警告,连忙掛出代表投降的白旗,试图沟通。 但回应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炮火。 法兰西的国王。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离开。 高额的关税只是一个幌子。 一个將他们困在港口的藉口。他真正的目的,是將这些满载著財富的“羔羊”一口吞下。 战斗? 不,那是一场屠杀和劫掠。 法兰西的士兵如同海盗一般,蜂拥著衝上毫无抵抗能力的商船。 他们见人就杀,见货就抢。 精美的瓷器被粗暴地扔进麻袋,华丽的丝绸被用来擦拭沾满血污的刀剑。 反抗者被当场刺死,鲜血染红了甲板。 倖存者则被绳索捆绑,像牲畜一样被押下船。 整个马赛港。 都迴荡著大夏商人的惨叫与法兰西士兵的狂笑。 那些曾经让本地民眾艷羡不已的钢铁海船,此刻成了他们的战利品,船上的一切,都成了国王的私產。 在短短一天之內。 停靠在法兰西各处港口的大夏商船队,全军覆没。 数千名大夏人,或是在血泊中殞命,或是被投入阴暗潮湿的大牢,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黑暗的命运。 而此时此刻的凡尔赛宫。 正灯火通明,乐声悠扬。 一场盛大的庆功晚宴正在镜厅举行。 路易高坐於王座之上,容光焕发。 他的脚下,堆满了刚刚从大夏商船上劫掠而来的“战利品”。 丝绸、瓷器、茶叶、香料…… 这些散发著异域芬芳的珍宝,让在场的每一位贵族都呼吸急促,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先生们,女士们,为法兰西的胜利乾杯!” 路易举起一只镶嵌著宝石的金杯,杯中盛满的,是来自大夏的葡萄美酒。 “为国王陛下的英明神武乾杯!” 贵族们齐声附和,一饮而尽。 国王陛下隨手拿起一件天青色的瓷瓶,对著烛光仔细端详。 那温润如玉的质感,那浑然天成的器型。 即便是在法兰西最好的工坊,也无法烧制出如此完美的作品。 “真是不可思议的造物,” 他由衷地讚嘆道,但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些东方人,拥有著创造奇蹟的双手,却长著一颗兔子般怯懦的心臟。” “他们只会埋头製造这些小玩意儿,却不懂得如何用刀剑来捍卫它们。” 他將瓷瓶拋给身旁的一位公爵,傲慢地说道: “看看这些东西,它们是如此的精美,如此的富有。” “这仅仅是他们商船上携带的一小部分。” “你们能想像吗?” “在遥远的东方,那片名为大夏的土地上,这样的財富,可能遍地都是!“”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贵族们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一个念头,如同瘟疫般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抢过来! “如果可以,” 路易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朕真希望能亲自率领我们无敌的舰队和陆军,远征东方,將那片土地上所有的財富,都变成我法兰西王冠上的宝石!” 一阵狂热的欢呼声响起。 然而。 在狂热的顶点,路易的眼神却闪过一丝冷静。 他又想起了那个被他关进巴士底狱的使者,奥古斯特。 想起了奥古斯特口中那个高楼林立、铁车飞驰、钢铁巨鸟翱翔天际的恐怖国度。 谎言,那一定是谎言…… 国王在心中对自己说。 但他也明白。 即便奥古斯特的话里有九成是夸张,剩下的一成,也足以令人警惕。 一个能建造出如此巨大的远洋海船的国家。 其军事实力绝不可小覷。 如果法兰西贸然远征,恐怕……会非常棘手。 更何况, 还有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路途实在是太遥远了。 第240章 西州联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西州联盟! 法兰西的舰队。 横渡大洋到达西州大陆的另一端已是极限。 要跨越那片更加广阔、更加凶险的未知之海,去进攻一个实力不明的庞然大物,无异於一场豪赌。 他们没有大夏那种能够无视风浪的钢铁巨轮,也没有精准的航海图。 强攻,似乎行不通。 国王的目光扫过大厅里一张张狂热而贪婪的脸庞,一个新的、更加宏伟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我一个人不行,那如果……整个西州呢? 他法兰西是西州最强大的王国。 但西州。 可不只有他法兰西。 北方的英格利亚王国,南方的卡斯蒂利亚王国,东边的神圣罗曼帝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国家。 哪一个不对財富抱有永恆的渴望? 大夏的商品,不仅仅衝击了法兰西的市场,同样也衝击了整个西州的市场。 那些国王和贵族们。 在见识到这些商品的精美与廉价后,內心深处燃起的,必然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嫉妒与贪婪。 与其让大家因为商业竞爭而內斗。 不如將这股力量整合起来,將矛头一致对准那个共同的、富得流油的目標! 想到这里。 路易再次举起了酒杯,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他们伟大君主的新諭示。 “我的臣子们,” 国王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我们今天所取得的,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 “我们缴获了一些货物,俘虏了一些商人。但这远远不够!” “我们斩断了伸向我们钱袋的一只手,但那只手的背后,是一个富饶到我们无法想像的庞大身躯!”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番话的效果发酵。 “朕有一个想法。” 他继续说道,“大夏的財富,如同一座金山,仅凭我法兰西一国之力,想要將其搬回,路途险阻,力有未逮。” “但是,如果我们联合整个西州大陆所有的兄弟之邦,英格利亚、卡斯蒂利亚、神圣罗曼帝国……” “我们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组成一支史无前例的联合舰队,一支无敌的十字军!” “那么,征服东方,將不再是梦想!” 这个疯狂的提议。 如同一颗炸雷,在所有贵族的心中炸响。片刻的震惊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 “陛下英明!” “联合整个西州!天主在上,这真是个天才的想法!” “我们要让那些东方人知道,谁才是世界真正的主人!” 臣子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著国王的圣明。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无数满载黄金的船只驶入马赛港,自己在新征服的土地上获封爵位和万亩良田。 贪婪。 彻底压倒了他们心中仅存的一丝理智。 晚宴在一种近乎癲狂的气氛中结束。 宴会一散。 整个法兰西的统治机器便高速运转起来。外交大臣连夜起草国书,以法兰西国王路易的名义,向西州大陆各主要王国的君主发出邀请。 提议召开联盟大会,共商“东方大计”。 军务大臣则开始清点国內的兵力、战舰和物资,为一场史无前例的远征做准备。 贵族们也各自行动起来。 他们通过自己的渠道,將这个充满诱惑的消息传递给在別国的朋友和亲戚。 “东方遍地是黄金!”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西州大陆的每一个宫廷、 那些同样被大夏商品衝击得焦头烂额、同样对东方財富垂涎三尺的国王和领主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对法兰西的提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要彻底战胜大夏。 將那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然而。 这些沉浸在贪婪狂想中的西州统治者们並不知道。 在他们眼中那场“辉煌”的胜利落幕之时。 在马赛港的混乱与血腥之中,在巴士底狱最深处一间不见天日的牢房里…… 一位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大夏商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从贴身的衣物夹层中,取出了一个薄如纸片的黑色金属块。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上面艰难地按动了几下。 金属片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红光。 隨即彻底黯淡下去。 一道经过超高强度加密的量子讯息,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海洋的阻隔。 以超越光的形式。 瞬间跨越了半个地球,抵达了它该去的地方。 …… 大夏,元首府。 这间会议室的风格与凡尔赛宫的奢华浮夸截然相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繁复的雕刻,只有简洁流畅的线条和充满了科技设备。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中央,有著一块屏幕。 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大夏在全球各地的航线与军用基地。 元首李承乾端坐於主位。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但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座的。 是大夏最高级別的文武官员。他们刚刚通过加密渠道,接收到了那份来自法兰西的、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奇耻大辱!这是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 一位头髮花白、肩上扛著上將军衔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是军方的鹰派代表,赵信將军。 “他们不仅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我们的货物,还屠杀、囚禁了我们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战爭!” “我请求元首马上下令,让部署在印洋的第三、第五战斗群立刻启航,兵临法兰西!” “我要让他们的国王跪在我们的炮口下,为每一个死难的民眾懺悔!” “附议!” 另一位將领也站了起来。 “我们甚至不需要动用战斗群。” “部署在非洲基地的『天罚』空天打击部队,二十四小时內就能让他们的凡尔赛宫从地球上消失!” 会议室里群情激奋。 几乎所有的官员,无论是军方还是文职,都一致表示要立刻开战。 用雷霆手段。 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州王国付出血的代价。 在大夏强大的国力面前。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选择。碾死一只蚂蚁,需要犹豫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然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承乾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浇灭了现场的火药味。 第24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出兵?” 赵信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元首,我们的人在海外被屠杀,我们的尊严被践踏,我们……” “我理解你的愤怒,在座各位的愤怒,我都理解。” 李承乾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用雷霆手段进行报復,很简单。” “我们可以轻易地毁灭他们的舰队,轰炸他们的王都,甚至推翻他们的王位。” “但是,然后呢?”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地球投影前,伸手指了指遥远的西州大陆那片区域。 “我们用武力让他们屈服,他们会学会恐惧。” “但恐惧,只会催生更深的仇恨和更狡猾的戒备。” “我们今天毁灭了一个法兰西,明天就会冒出英格利亚、卡斯蒂利亚。” “他们会联合起来,用更隱蔽的方式对抗我们。” “治標不治本。” 李承乾转过身。 眼中闪烁著一种深邃如星空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静。 “他们不是想结盟吗?” “那就让他们结。” “他们不是做著远征东方的发財梦吗?那就让他们做。”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对西州大陆,进行最高级別的通讯静默和情报封锁。” “让他们对我们的所有认知,都停留在奥古斯特那个使者带回去的、被他们当成谎言的层面上。” “让他们去联合,去集结,去耗尽他们每一个国家的国库,去打造他们自以为是的『无敌舰队』。” “让他们满怀著征服与掠夺的希望,耗费数月甚至一年的时间,跨越那无尽的海洋。” 李承乾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然后……就在他们歷尽千辛万苦,终於看到我们海岸线的那一刻,就在他们以为黄金与荣耀触手可及的那一刻……” “*我们將让他们,从希望的巔峰,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报復。” “我要的是一场文明级別的公开处刑。” “我要让整个西州,乃至这个星球上所有的文明都亲眼看到,当他们的倾国之力,在我们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我要打断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舰队,更是他们的脊樑,是他们整个文明的自信与未来!” “让他们来。” 李承乾最后说道。 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他们带著所有的希望而来,然后……带著永世的绝望,沉入海底。” 余音散尽。 殿內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这不是无人响应的尷尬,更不是心怀异议的沉默。 在场的每一位,都是大夏帝国的栋樑,是从无数风浪中走出的精英。 他们瞬间便领会了这道命令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深意与魄力。 先前还因义愤而鬚髮戟张的赵信,此刻缓缓地坐回了紫檀木椅。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怒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撼与彻悟的复杂神情。 他戎马一生。 信奉的是以雷霆之势摧枯拉朽,讲究的是一击毙命。 但元首的计策。 却超越了单纯的“战胜”,抵达了“诛心”的层面。 直接派兵踏平法兰西,固然能一雪前耻,彰显国威。 可那不过是打断了强盗伸出的一只手。 这只手的主人,以及周围环伺的、更多的潜在强盗,只会因恐惧而暂时蛰伏,在暗中磨礪更锋利的獠牙,等待下一次机会。 但若是將他们引诱出来。 让他们倾尽国力,匯聚成自以为是的“最强一击”,再以泰山压顶之势,將其彻底碾为齏粉…… 那打断的。 便不止是他们的手脚。 更是他们整个文明的脊樑与傲骨。 这,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元首英明。” 赵信將军缓缓起身,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臣,附议。此计,可令西州蛮夷百世不敢再生覬覦之心。” 隨著赵信的表態。 殿內其余的重臣也纷纷反应过来。 “陛下此策,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万全之策。” 一位身著文官朝服的老者抚须讚嘆。 “一战而定乾坤,可免去后续无数征伐与安抚的靡费。” “让其自耗国力而来,更省去我大夏远征的劳顿。” 掌管著帝国最高情报机构“镜台司”的都督,一个面容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男子,也用他那特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说道: “镜台司可立即切断与西州的一切『灵犀』通讯,封锁所有情报渠道,確保西州联盟对我们的认知,停留在使者奥古斯特的片面之词上。” “他们將如一群蒙著眼睛的蠢牛,一头撞向烧红的铁板。” 大殿之內,再无一丝异议。 所有的愤怒都已沉淀,转化为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杀意。 这台名为“大夏”的庞大战爭机器。 並未如西州所预料的那般发出震天的怒吼,而是悄无声息地隱匿於阴影之中,收敛了所有的爪牙与气息。 变成了一个耐心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终极掠食者。 “准。” 李承乾吐出一个字,威严而冷酷。 “兵部、镜台司,即刻执行。” “另,通告沿海各港口,所有民用船只暂缓出海,天基防卫系统进入二级戒备状態。” “我,要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准备一场最盛大的『欢迎』仪式。” “明白!” 眾臣齐声应诺,声音在大殿中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 命令下达。 整个大夏帝国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悄然运转。 但从表面上看。 一切都风平浪静。 远洋的舰队没有调动,边境的军队没有集结,官方的喉舌没有发出任何谴责或警告。 那场发生在遥远西州的血腥劫掠。 仿佛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在大夏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第242章 李承乾的决定,让他们来!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李承乾的决定,让他们来! (ps:书被人举报了,所有和现实有关的词汇后续都会改,不会出现相关机构,改为大唐时期的机构官员位置等等) 时间。 在西州大陆的焦急等待与日益增长的傲慢中,悄然流逝。 一天,两天…… 一周,两周…… 法兰西的凡尔赛宫,乃至整个西州大陆的宫廷,都像一只竖起了耳朵的兔子,警惕地注视著东方。 他们几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等待著那个庞然大物的雷霆之怒。 边境的要塞加强了警戒。 港口的舰队枕戈待旦。 路易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大夏的舰队真的出现,他將如何利用地利,联合整个西州的海军,与之一战。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东方传来的消息,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愤怒的国书,没有报復的舰队,甚至连一句谴责的言辞都没有。 就好像。 那些被屠杀和囚禁的数千名人,那些被劫掠一空的巨额財富,对於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起初的紧张与不安,渐渐被疑惑所取代。 而疑惑。 在傲慢与贪婪的发酵下,最终演变成了一种极端的轻蔑。 “懦夫!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懦夫!” 在又一次的宫廷会议上。 路易意气风发地对他的贵族们宣称,“朕早就说过,那些东方人只会埋头做些精巧的玩意儿,他们的骨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性!” “他们的国家就像一头肥硕的绵羊。” “虽然体型庞大,但面对豺狼的挑衅,却连叫一声都不敢!” 大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位公爵諂媚地附和道:“陛下,看来那个叫奥古斯特的使者,確实是个疯子。” “他口中的那个强大帝国,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 “现在看来,他们甚至不敢为了如此的奇耻大辱而兴兵,可见其国力之空虚!” “没错!”路易一拍王座的扶手,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他们的沉默,不是宽容,而是胆怯!” “这是天主赐予我们的信號!” “祂在告诉我们,那片遍地黄金的土地,正敞开了大门,等待著我们去征服!” 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言论。 彻底打消了西州各国君主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大夏的“软弱”。 成为了他们出兵的最好理由。 一个不敢报復的国家。 一个面对劫掠和屠杀都选择忍气吞声的政权,还有什么好怕的? 於是。 在法兰西的积极奔走下,所谓的“西州神圣同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正式成立。 英格利亚、卡斯蒂利亚、神圣罗曼帝国…… 几乎所有西州大陆有头有脸的王国,都派出了自己的使者,签署了那份瓜分东方的盟约。 一封封盖著各国国王印璽的信件。 如同雪片般飞向四面八方。古老的徵兵令被重新启用。 尘封的武库被打开,沉睡的舰队被唤醒。 整个西州大陆,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战爭 动员之中。 他们要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联合大军,跨越重洋,去攫取那梦寐以求的財富。 ....... ....... 巴城,巴士底狱。 阴暗、潮湿、散发著霉味与腐臭的地牢,是这世间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被俘的大夏商人们就被关押在这里。 他们衣衫襤褸,身上带著伤,每天只有一小块黑麵包和一碗浑浊的水果腹。 肉体的折磨与精神的绝望,几乎要將他们彻底压垮。 然而。 最近几天,地牢里的气氛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些平日里总是板著脸、沉默寡言的狱卒们,脸上开始掛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们不再用警棍驱赶囚犯。 反而时常停留在牢房前,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眼神,打量著这些来自东方的“贵客”。 “喂,黄皮猴子们,听说了吗?” 一个名叫皮埃尔的狱卒,將发霉的黑麵包粗暴地扔进牢房,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已经联合了整个西州的国王,要组建一支无敌的舰队,去你们的家乡了!” 他旁边的同伴也跟著大笑起来: “用不了多久,你们的皇帝就要跪在我们的国王面前舔他的靴子!” “你们的国家,那些遍地的黄金和丝绸,都將属於我们法兰西!” 他们手舞足蹈,用最粗俗的语言描述著对大夏的幻想,仿佛那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他们期待著。 看到这些囚犯脸上露出恐惧、绝望、痛哭流涕的表情。 那將是他们百无聊赖的看守生涯中,最好的调剂品。 然而,他们失望了。 牢房里的商人们,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是 一种奇怪的、混杂著怜悯与嘲弄的表情。 一位姓王的老商人,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也最沉得住气的。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作为大夏的子民。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夏的力量。 那绝不是几艘原始的风帆战舰能够挑战的。 按理说。 在他们被劫掠的第一时间,来自大夏的雷霆报復就应该已经降临了。 可如今,帝国却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不是胆怯。 王姓商人想起了在国內时,从邸报上看到的一些关於元首李承乾的记述。 那位年轻的元首,有著远超常人的智慧和手腕。 他从不做无意义之事。 那么,这场反常的沉默,背后必然隱藏著一个更加庞大的图谋。 让敌人自己跳出来…… 让他们把所有的力量都集结在一起……然 后,一网打尽! 王姓商人瞬间明白了。 元首这是要设一个局,一个足以埋葬整个西州野心的惊天大局! 这是……杀人诛心! 想通了这一点。 他再看向眼前这些手舞足蹈、状若疯魔的狱卒时,心中的愤怒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悲哀。 这些可怜虫。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为自己的文明敲响丧钟,却还为此而沾沾自喜。 商人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里,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绝望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和对敌人深深的怜悯。 “笑吧,尽情地笑吧。” 王姓商人看著皮埃尔,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 “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能说的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皮埃尔和同伴们的头上。 那平静的眼神,那怜悯的表情。 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不该是囚犯该有的反应! “你……你这个傲慢的异教徒!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皮埃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用警棍敲打著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著吧!” “等我们的大军凯旋,我会亲手把你吊死在城门上!” 他咒骂著离开了。 但那句平静的话语,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底,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牢房內。 大夏的商人们看著狱卒们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这笑声里。 饱含著对大夏的绝对自信,和对敌人无知的无情嘲讽。 第243章 远渡重洋,前往大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远渡重洋,前往大夏! 数月后,法兰西,布雷斯特军港。 这里已经成为整个西州大陆的焦点。 港口之內,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来自法兰西、卡斯蒂利亚、英格利亚、神圣罗曼帝国乃至更遥远北境王国的各式战舰,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海湾。 船上悬掛著鳶尾花、狮子、城堡、双头鹰等各式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这是西州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一支联合舰队。 超过五百艘主力战舰,十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匯聚於此。 岸上,是连绵不绝的营帐和堆积如山的物资。 空气中瀰漫著朗姆酒、汗水和火药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属於战爭的、令人亢奋的气息。 港口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座临时搭建的、装饰著各色旗帜与锦缎的高台之上,西州联盟的几位核心君主正並肩而立,检阅著他们即將出征的无敌大军。 法兰西国王路易身著最华丽的鎧甲。 腰挎镶满宝石的长剑,脸上洋溢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看著下方整齐列队的士兵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舰队,心中豪情万丈。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东方。 將那无尽的財富纳入囊中,成为比肩亚歷山大与凯撒的伟大征服者。 他清了清嗓子。 藉助一个简陋的炼金扩音装置,声音传遍了整个港口: “勇敢的士兵们!虔诚的信徒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以天主之名,组成神圣的同盟!” “我们的目標,是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数不尽的黄金,有流淌著奶与蜜的土地!” “那里的异教徒,软弱而富庶,他们不配拥有那样的財富!” “去吧!” “扬起你们的船帆,举起你们的刀剑!” “將主的荣光带到那片土地,將他们的財富带回我们的家乡!每一个参与者,都將获得荣耀、爵位与数不尽的財宝!为了国王!为了天主!为了黄金!” “为了国王!为了天主!为了黄金!”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从下方传来,十万名士兵高举著手中的武器,狂热地回应著。 他们被虚无的荣耀和实际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每个人都幻想著自己即將在东方大陆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 各国的国王们心满意足地相视而笑。 在他们眼中。 这场战爭的胜利,已是板上钉钉。 隨著悠长的號角声响起,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驶离港口。 一艘艘风帆战舰。 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染上了一层金边。 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城堡。 承载著整个西州的贪婪与梦想。 浩浩荡荡地向著东方,向著那个在他们想像中富饶而软弱的帝国,驶向了他们命中注定的……坟场。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被海平面无情吞噬。 夜幕笼罩了这支承载著整个西州贪慾与野望的庞大舰队。 起初的几日。 舰队的氛围是高亢而狂热的。 白日里,士兵们在甲板上擦拭武器,吹嘘著自己將在东方大陆获得的战功与財富。 夜幕下。 劣质的朗姆酒在水手间传递,粗野的歌声和对东方女人的幻想在海风中迴荡。 在旗舰“太阳王”號的华丽船舱內。 法兰西海军元帅图尔维尔伯爵正与几位来自不同王国的將领,围著一张巨大的海图,规划著名他们眼中唾手可得的胜利。 “根据情报,大夏帝国的海岸线漫长,但防御力量必然分散。” “我们这支无敌舰队,就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可以轻易地刺穿他们柔软的腹部。” 图尔维尔用一根象牙指挥棒。 傲慢地敲击著海图上那个標记为“大夏”的辽阔陆地。 “没错,他们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位英格利亚的將领附和道,“一群只知道数金幣的商人,怎么懂得战爭的艺术?” “我们甚至可能不需要一场像样的海战,就能让他们举国投降。” 他们的笑声在船舱里迴荡。 充满了对未知国度的轻蔑和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他们似乎忘记了。 他们脚下这片看似温顺的海洋,同样有著他们无法预测的脾气。 远征的第二周。 海洋终於收起了它偽善的温情,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毫无徵兆地。 天空被铅灰色的乌云瞬间笼罩,白昼变得如同黄昏。 海风不再是轻柔的吹拂。 而是化作了如同恶魔咆哮般的颶风,捲起一道道小山般的巨浪,狠狠地砸向舰队。 那些排水量较小的护卫舰和补给船。 在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一艘卡斯蒂利亚的桨帆船被一道巨浪从侧面拦腰拍中,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整艘船瞬间解体。 船上的士兵和物资在几秒钟內就被翻涌的浪涛吞噬,连一声完整的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恐慌开始在舰队中蔓延。 水手们疯狂地收帆、加固船体,士兵们则紧紧抓住身边一切可以固定的东西,脸色惨白地对抗著剧烈的摇晃和令人作呕的晕眩。 甲板上。 不断有被巨浪打翻的炮车和木箱在滑动,將躲闪不及的人撞倒、压伤。 悽厉的惨叫声和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命令声,混杂在风暴的怒吼中,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一艘来自北境王国的龙头长船,虽然设计上更適应风浪,但在这种级別的天灾面前也无能为力。 它高高昂起的船首被一道接天连地的巨浪正面击中。 巨大的龙首雕像瞬间粉碎。 整艘船被浪头抬起,几乎垂直於海面,然后又被重重地拍下。 船上的维京战士们,哪怕再勇猛,也无法与大海抗衡,一个接一个地被甩入冰冷刺骨的深海之中。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风暴过去,天空重新放晴时。 图尔维尔元帅站在“太阳王”號的舰桥上,用单筒望远镜检视著自己的舰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本浩浩荡荡的舰队,此刻变得狼狈不堪。 许多船只的桅杆断裂,船帆破碎得如同烂布条。 更重要的是。 海面上再也看不到那些属於小型船只的影子。 经过初步统计。 在这场风暴中,他们损失了超过五十艘船,以及近万名士兵和水手。 “元帅,我们……我们损失了將近十分之一的战力。” 一名副官颤抖著声音报告。 图尔维尔沉默了片刻。 將望远镜重重地拍在栏杆上,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告诉全军,这只是天主对我们的考验!” “真正的勇士,不会被小小的风浪嚇倒!” 他转身回到船舱。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烈酒。 他知道。 这绝非什么“小小的风浪”。这片陌生的海域,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危险。 然而。 国王们的命令是绝对的,对黄金的渴望更是压倒了一切理智。 在图尔维尔的强硬命令下。 舰队进行了简单的休整,便再次踏上了征途。 第244章 突起的迷雾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4章 突起的迷雾 风暴的磨难只是开始。 漫长的航行带来了更可怕的敌人——疾病与绝望。 船舱內空气污浊,食物开始腐坏,淡水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坏血病如同瘟疫般在水手和士兵中蔓延开来. 人们的牙齦开始出血、溃烂,浑身无力。 每天清晨。 都有十几具甚至几十具尸体被简单包裹后,投入茫茫大海。 起初的豪情壮志,早已被日復一日的枯燥航行和对死亡的恐惧消磨殆尽。 人们的眼神变得麻木。 除了对黄金的最后一丝执念,再也看不到任何光彩。 “只要能抢到大夏的黄金,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这句话。 成为了支撑著所有人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们如同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便更不愿意在中途放手。 只能幻想著靠最后一把的胜利,连本带利地贏回来。 在经歷了近三个月的地狱般的航行后,就在舰队的士气即將彻底崩溃的边缘。 瞭望塔上,终於传来了一个嘶哑却带著狂喜的呼喊: “陆地——!我看到陆地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神跡降临。 所有还站得起来的人,都疯了一般地冲向甲板,冲向船舷,向著瞭c望手指引的方向望去。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海天相接的尽头。 一条纤细却无比清晰的绿色线条出现了。那不是幻觉,那是真实不虚的陆地! 压抑了数月的绝望情绪,在这一刻瞬间爆发,转化为震天的欢呼。 人们拥抱著,哭泣著,用各种语言讚美著天主。 那片绿色的海岸线。 在他们眼中,仿佛就是天堂的入口,是流淌著奶与蜜的应许之地。 图尔维尔元帅也举起瞭望远镜,他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一片鬱鬱葱葱的海岸,看到了平缓的沙滩和茂密的森林。 “全军戒备!准备作战!”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下达了命令。 残存的四百多艘战舰立刻开始调整阵型,炮手们打开炮窗,將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前方的海岸。 身著各色军服的士兵们检查著自己的火枪与刀剑,脸上重新浮现出贪婪而嗜血的神情。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他们的掠夺。 然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舰队不断靠近,从数海里外到近在咫尺,那片海岸线始终静悄悄的。 没有预想中的炮台,没有巡逻的舰队。 甚至连一个象徵性的烽火台都没有。 那片大陆就仿佛一座不设防的巨大宝库,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任君採擷。 “元帅,情况不对。” 一位谨慎的卡斯蒂利亚將领皱起了眉头。 “这太安静了,安静得就像一个陷阱。” “陷阱?” 图尔维尔冷笑一声,他那被贪婪冲昏的头脑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什么样的陷阱需要一座空无一人的海岸线?” “我看,是那些东方人已经被我们的神威嚇破了胆,早就逃之夭夭了!” “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大部分將领都赞同图尔维尔的看法。 大夏的“软弱”,在他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舰队没有遭遇任何阻碍,顺利地驶入了一道宽阔的海峡。 两侧是连绵的山脉,这里是天然的防守要地,是伏击舰队的绝佳场所。 可即便是这样的兵家必爭之地,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可一路航来。 除了海鸟的鸣叫和波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他们什么都没有遇到。 穿过了海峡,前方豁然开朗,一片更为广阔的內海出现在眼前。 舰队正在向著大陆的更深处靠近。 胜利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一些士兵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该如何瓜分即將到手的战利品。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看!那是什么?” 一名水手突然指著前方,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 一道笔直的白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舰队移动。 那不是浪潮,而是一堵墙。 一堵由浓密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组成的墙! 这雾来得太快,太突兀,完全不符合任何自然规律。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后一秒,那堵雾墙便已经压到了舰队的面前。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图尔维尔惊怒交加地吼道,“所有船只,保持阵型!鸣笛示警,不要散开!”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晚了。 浓雾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瞬间將整个庞大的联合舰队一口吞下。 剎那间,天与地、海与船的界限完全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 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乳白色混沌之中。 可见度骤然降到了不足几米,站在船头甚至看不清船尾。 旁边友军的船只,明明近在咫尺,此刻却连一个模糊的轮廓都看不见。 只有他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在雾气中被扭曲得不成样子,时远时近,诡异至极。 “保持航向!二號舰!你们在哪?” “见鬼,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快要撞上了!” “敲钟!快敲钟!” 恐慌在瞬间引爆。 钟声、笛声、人的喊叫声混成一团,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浓雾所吞噬,变得沉闷而遥远。 整个舰队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每一艘船都成了一座孤岛。 漂浮在未知的白色海洋里,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所笼罩。 水手们惊恐地看著四周,那浓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地流动著,包裹著他们。 冰冷、潮湿的雾气钻入他们的口鼻,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从未闻过的奇特气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这片死寂与混乱交织的迷雾中。 一个低沉而悠长的、不属於任何已知乐器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又仿佛从每一个人的心底,缓缓响起…… 第245章 西州怕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西州怕了 那声音,低沉、悠长,仿佛来自深渊巨兽的呼吸。 它不属於西州人认知中的任何一种乐器,也非任何血肉生物所能发出的咆哮。 那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工业力量的轰鸣。 穿透了浓雾。 震动著每一艘木製战舰的龙骨,也震动著每一个侵略者脆弱的心臟。 “呜——” 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靠近。 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是在宣告这片迷雾之海的主权。 恐慌,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在瞬间席捲了整个西州联合舰队。 水手们丟下了手中的缆绳,士兵们握不住自己的火枪,他们面无人色地望向四周那乳白色的虚无,仿佛隨时会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从中扑出。 在旗舰“太阳王”號上。 图尔维尔元帅的脸色比周围的雾气还要苍白。 他死死抓著舰桥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海军將领。 他能听出这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自然之声,而是某种巨大造物的鸣响。 “是什么东西?探查清楚!快!” 他对著身边的传令官怒吼,但声音里却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颤抖。 然而,在这样的浓雾中,一切命令都显得苍白无力。 各船之间失去了视觉联繫,只能依靠时断时续、被雾气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钟声和喊叫声进行徒劳的沟通。 整个舰队。 这支曾经让整个西州都为之骄傲的无敌舰队,此刻变成了一群在黑暗中迷失方向、惊惶失措的绵羊。 就在这时。 一艘属於英格利亚王国的盖伦帆船“无畏號”上,瞭望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右舷!上帝啊!那是什么!” 船长和甲板上的水手们猛地转向右侧。 只见在浓雾之中。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黑色阴影正以一种恆定而冷酷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那阴影没有帆,没有桨。 却在逆风中平稳航行。它的轮廓平直而光滑,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转舵!快转舵!所有帆转向!快!” 船长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水手们如梦初醒,乱作一团地冲向索具和舵轮。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木质帆船的笨拙转向,在那个钢铁巨物的稳定航线面前,就像是蹣跚学步的婴儿试图躲避一头衝锋的犀牛。 “轰隆——!” 伴隨著一声足以让耳膜撕裂的巨响,以及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无畏號”的右侧船身与那钢铁巨兽发生了剧烈的撞击。 对於“无畏號”来说。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坚固的橡木船壳在对方那冰冷的钢铁外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窟窿瞬间出现在船身中部,冰冷的海水如同贪婪的恶兽,疯狂地涌入船舱。 船体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甲板上的火炮、木箱以及无数士兵,都在巨大的惯性下被甩向一侧,甚至直接被拋入大海。 而那艘撞击了他们的钢铁巨舰,却似乎毫髮无伤。 它甚至没有因为撞击而產生丝毫的晃动,只是冷漠地、坚定地,继续著自己的航线。 用它那庞大的船身。 將正在解体下沉的“无畏號”无情地碾过。 就在这短暂而致命的接触瞬间。 “无畏號”上倖存的船员们,终於看清了这艘恐怖巨舰的一部分真容。 那是一面由无数铆钉拼接而成的、灰黑色的钢铁之墙。 墙壁上,开著一个个方形的舷窗,窗后闪烁著冰冷的灯光。 而在那钢铁巨墙的上层甲板上,站著一排排身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样式简洁的深蓝色军服,头戴钢盔,手中握持著一种从未见过的、通体漆黑的金属长管武器。 他们的身姿如松柏般挺拔,表情冷漠如霜。 他们不是海盗,不是野蛮人。 他们是一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到令人恐惧的军队。 “是大夏人……是大夏的军队……” 一名倖存的英格利亚军官瘫倒在倾斜的甲板上,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传闻中那个只会数金幣、不懂战爭艺术的商人国度,此刻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姿態,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就在“无畏號”被撞沉的同时。 另一片雾区中,一声远比任何雷鸣都更加尖锐、更具爆发力的巨响炸开了! “轰隆——!” 这声音与西州舰队惯用的黑火药火炮那沉闷的“砰”声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声霹雳。 一声乾脆利落、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怒吼! 紧接著。 一艘属於法兰西王国的重型战列舰“荣耀號”,在距离旗舰“太阳王”號不远的地方,瞬间化作了一团冲天的烈焰。 一颗肉眼无法捕捉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荣耀號”的船身中部。 它轻易地撕裂了厚重的船壳。 钻入船体內部。 引爆了储藏著数吨黑火药的弹药库。 连锁的殉爆產生了难以想像的威力。 巨大的火球从船体內部喷涌而出,將整艘战舰从中炸成了两截。 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燃烧的船帆以及人的肢体,被拋上了近百米的高空,然后如同血腥的暴雨般纷纷落下。 那艘排水量超过两千吨的巨舰,连同船上近千名官兵,在短短几秒钟內,就从海面上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翻滚著火焰与浓烟的漩涡。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西州联合舰队的所有人,都被这超乎理解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这不是战爭,这是神罚!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列舰。 在敌人那未知的武器面前,竟然连一击都无法承受。 “太阳王”號的舰桥上。 图尔维尔元帅和他的將领们呆若木鸡。 他们亲眼目睹了“荣耀號”的毁灭,那炽热的火光甚至穿透了浓雾,將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那……那是什么炮?” 一名卡斯蒂利亚將领声音颤抖地问,他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另一人划著名十字,语无伦次地祈祷著。 图尔维尔元帅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荣耀號”消失的方向,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闯入的不是一个富庶而软弱的羔羊国度,而是一头他们根本无法想像的、披著黄金鳞片的远古巨龙的巢穴。 也就在这个时候。 那笼罩著一切的浓雾,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散去了。 雾气並非被风吹散。 而是像一幅被缓缓拉开的巨大帷幕,向著四面八方均匀地退去。 隨著视野的逐渐清晰。 一幅让所有西州侵略者永生难忘、肝胆俱裂的景象,展现在他们眼前。 在他们那混乱不堪、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的木製舰队周围。 不知何时。 已经出现了一个由钢铁巨舰组成的、完美的圆形包围圈。 放眼望去。 海面上儘是那种通体灰黑、舰体修长的钢铁战舰。 它们数量眾多,不下百艘,每一艘都一模一样,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它们没有杂乱的帆索。 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舰桥和冒著淡淡黑烟的烟囱。 平整的甲板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可以缓缓转动的、装载著巨大炮管的钢铁炮塔。 这些钢铁巨舰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將残存的西州舰队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 却照不进任何一个西州士兵的心里。 他们看到的。 只有那一片片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钢铁森林,和那一个个黑洞洞的、如同死神眼睛般凝视著他们的炮口。 他们被包围了! 被一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钢铁军队,在这片本应属於他们的猎场上,彻底包围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崩溃。 “我们完了……全完了……” “投降!我们投降!” 绝望的哭喊声在西州舰队中此起彼伏。 然而。 回答他们的,是大夏舰队冰冷无情的攻击。 图尔维尔元帅猛地拔出自己的指挥刀,猩红著双眼,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命令: “开火!向他们开火!” “为了国王的荣耀,为了法兰西,给我狠狠地打!” 求生无望。 剩下的便只有最后的疯狂。 残存的西州战舰开始不顾一切地向著包围圈外的钢铁巨舰开火。 一时间。 黑火药的轰鸣声响彻海面,无数黑色的铁球呼啸著飞向大夏战舰。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尊严。 那些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足以轰开坚固城墙的实心炮弹,在命中大夏战舰的钢铁装甲时。 仅仅是爆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然后便被无力地弹开,坠入海中,连一道像样的凹痕都未能留下。 他们的攻击。 对於这些钢铁巨兽而言,无异於挠痒。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名西州炮手看著眼前的一幕。 精神彻底崩溃。 丟下手中的火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夏舰队的反击,紧隨而至。 那並非杂乱无章的还击。 而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优雅而残酷的处刑。 只见包围圈中。 一艘艘大夏战舰的炮塔整齐划一地转动,锁定了各自的目標。没有震天的吶喊,没有多余的指令,只有冰冷的、机械的精准。 “轰——!轰——!轰——!” 一连串比之前更加密集的巨响,如同末日的雷鸣,在海面上空炸响。 一枚呼啸而来的炮弹。 精准地命中了一艘北境王国龙头长船的船首。 高爆弹头在瞬间爆炸。 將那引以为傲的巨大龙首连同周围的船体炸得粉碎。 另一枚穿甲弹,则从一艘卡斯蒂利亚盖伦船的侧舷钻入,一路贯穿了三层甲板,最后从另一侧钻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无法修復的贯穿伤口。 海水疯狂涌入。 那艘巨舰在短短一分钟內便侧翻沉没。 更多的炮弹。 则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专门寻找著西州战舰的桅杆、舵轮和弹药库。 一艘艘战舰的桅杆被拦腰炸断,失去动力。 一艘艘战舰的船舵被摧毁,无法转向。 更多的战舰。 则步了“荣耀號”的后尘,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一团火球。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海战,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西州联合舰队。 这支由七个王国倾尽国力组建的庞大力量,在这支来自东方的钢铁舰队面前,表现得比最脆弱的渔船还要不堪一击。 他们的勇气、他们的战术、他们的信仰。 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图尔维尔元帅所在的旗舰“太阳王”號,也未能倖免。 一枚炮弹击中了它的舰桥,將华丽的木雕和半数的指挥官连同他们的傲慢一起炸上了天。 图尔维尔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半边脸颊被飞溅的木片划得鲜血淋漓。 他挣扎著爬起来。 看著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燃烧的友军战舰。 漂浮在海面上的无数尸体和船只残骸,耳边充斥著绝望的惨叫声和爆炸的轰鸣声。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垮塌了。 “撤退……撤退!” “所有船只,分散突围!快!” 他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了他军旅生涯中最耻辱、最绝望的命令。 命令下达。 残存的西州战舰如同一群被嚇破了胆的耗子,再也顾不上任何阵型和尊严,调转船头,朝著包围圈的缝隙和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而就在这时。 令人费解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如铜墙铁壁般的大夏舰队,竟然主动让开了一个缺口。 他们停止了炮击。 只是冷漠地看著那些劫后余生的西州战舰从缺口处仓皇逃离,没有进行任何追击。 夕阳西下。 血色的余暉洒在遍布残骸的海面上。 倖存的几十艘西州战舰,拖著残破的船身,头也不回地驶向茫茫大洋。 將这场惨败和无尽的恐惧带回他们的故乡。 在大夏舰队的旗舰“定远號”的舰桥上,一名年轻的舰队指挥官正用望远镜观察著远去的西州败军,神情平静。 “將军,为何要放他们离开?” “以我军的实力,完全可以將他们全歼於此。” 一名副官走上前来,不解地问道。 舰队指挥官放下瞭望远镜。 转过身来。 他那年轻的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 “这是元首的旨意。”他淡淡地说道。 “元首的旨意?” “是的。” 指挥官的目光投向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与狂热。 “元首说,彻底的毁灭,只会催生悍不畏死的復仇者。” “而恰到好处的恐惧,才能种下永不熄灭的、名为『臣服』的种子。” “我们需要这些倖存者,需要他们活著回到西州。” “他们將成为最好的信使,把大夏的威严,把这片钢铁之海的咆哮,把今日这血与火的景象,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们的国王、贵族和人民。” “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下一次的审判。” “这,才是元首真正想要的。” 第246章 潜艇,攻击来自水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潜艇,攻击来自水下?! 血色的夕阳,正缓缓沉入海的尽头,將整片海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几十艘残破不堪的木製帆船,像是被狂风蹂躪过的落叶,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挣扎著,向著家的方向狼狈逃窜。 断裂的桅杆无力地垂著。 破碎的船帆在海风中发出呜咽般的抽泣,甲板上到处都是血跡、木屑和被遗弃的武器。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海水混合的咸湿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倖存的西州士兵们,或瘫坐在甲板上,或倚靠著船舷。 眼神空洞地望著那片刚刚將他们吞噬又吐出的地狱。 他们的脸上。 混合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战友逝去的悲痛,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旗舰“太阳王”號虽然在之前的炮击中被重创了舰桥,但船身主体尚算完好。 此刻。 最高指挥权已经落到了卡斯蒂利亚王国的海军將领,堂·阿尔瓦雷斯公爵手中。 他的左臂用染血的布条草草包扎著,曾经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灰败与疲惫。 他站在倖存的舵手身边。 回头望向那片逐渐远去的、洒满钢铁巨舰的海域。 那些恐怖的造物並没有追来。 只是如同一群冷漠的钢铁鯊鱼,静静地停留在自己的领地,目送著他们这些败犬的离去。 “公爵大人……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一名年轻的法兰西贵族军官凑上前来,声音依旧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活下来了。” 阿尔瓦雷斯公爵的声音沙哑而乾涩,“大夏人放我们走了。” “为什么?” “他们明明可以把我们全部……” 贵族军官想不通。 那种碾压性的力量,足以將他们这支联合舰队从海面上彻底抹去,不留下一片木板。 阿尔瓦雷斯公爵沉默了。 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出於傲慢? 还是某种未知的怜悯? 亦或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那个从浓雾中浮现的钢铁包围圈,那些如同神罚般的精准炮击,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名海军將领的所有骄傲和认知。 “不要问为什么!” 他低吼道,像一头受伤的狮子。 “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带回西州!” “让国王们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他的话语,让周围的士兵们打了个寒颤。 是啊,敌人。 在出征之前,他们口中的“大夏”,是一个遥远、富庶、充满了黄金与丝绸,却在军事上一片空白的肥羊国度。 他们幻想著一场轻鬆的远征,一场满载荣耀与財富的凯旋。 可现实呢? 现实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由七国之力打造的无敌舰队,在对方的钢铁造物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们的火炮无法击穿对方的装甲。 而对方的炮火却能轻易將他们的战列舰像劈柴一样炸成两半。 “那些船……那些钢铁的船……简直就是魔鬼的造物。” 一名上了年纪的水手抱著头,喃喃自语。 “没有帆,却能跑得那么快。” “通体是铁,却能浮在海上。” “还有那种能打出霹雳的火炮……上帝啊,我们是在和神作战吗?” 他的话。 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绝望。 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每一艘船上。 士兵们开始意识到。 他们所以为的大夏民用船只,那些在贸易航线上看到的、速度快得惊人的福船,根本不是大夏造船技术的极限。 恰恰相反。 那或许只是冰山露出海面的一角。 真正的、隱藏在海面之下的庞然大物,是那些他们今日所见的军用钢铁战舰。 这个认知。 比战败本身更加令人恐惧。 这意味著。 大夏的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这不是一次战役的失败,而是一个时代的落后。 “我们……还能战胜他们吗?”有人绝望地问。 没有人回答。 沉默,是此刻唯一的答案。 在亲眼见证了那种代差之后,任何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们甚至无法想像。 要如何才能对抗那样的钢铁舰队。 用更多的木头船去撞吗? 还是用更猛烈的黑火药去给对方挠痒?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一名瞭望手突然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奇怪……船……船在抖……” 起初,没人当回事。 毕竟,他们的船只大多已经结构受损,在海浪中发出异响再正常不过。 但很快、 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了异常。 那种颤抖、 並非来自海浪的拍打,也不是船体自身结构的不稳。 那是一种频率更高、更持续的震动,仿佛是从大海的深处,从他们脚下最底层的船壳,直接传递上来的。 “嗡……嗡嗡……” 低沉的、令人心慌的共鸣声,开始在舰队中蔓延。 阿尔瓦雷斯公爵脸色一变。 他扶著栏杆。 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甲板传来的、如同牙齿打颤般的震动。 他猛地衝到船舷边,探头望向海面。 海面风平浪静,夕阳的余暉下,波光粼粼,除了他们自己船只划开的尾跡,再无任何异常。 没有巨浪,没有漩涡、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怎么回事?是地震吗?”一名舵手惊慌地喊道。 “海里哪来的地震!”另一人反驳。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被这诡异的现象搞得心神不寧之际,异变陡生! “轰——!” 一声与之前大夏舰炮完全不同的、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突然从不远处一艘属於英格利亚王国的护卫舰下方炸响! 没有呼啸而来的炮弹,没有冲天的火光。 那艘护卫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水下狠狠地锤了一下、 整个船体猛地向上弹起、 隨即,一道混合著白浪与黑烟的水柱从船身中部冲天而起!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龙骨断裂声,那艘护卫舰的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间开始对摺。 船上的士兵们如同下饺子一般,在惊恐的尖叫中被拋入大海。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 那艘船便断成了两截,迅速沉入水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不断冒著气泡的漩涡和一些漂浮的木板。 这一幕。 让刚刚从炮火炼狱中逃生的西州残兵们,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攻击…… 来自水下? 第247章 无可匹敌的神明军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无可匹敌的神明军队!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恐惧,比刚才面对钢铁舰队时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如果说。 大夏的钢铁战舰是他们可以看见的、虽然无法战胜但至少可以理解的敌人。 那么。 这来自水下的攻击,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是海怪? 是某种被大夏人驯服的深海巨兽? 还是…… 某种他们根本无法想像的、来自魔鬼的武器? “下面!海下面有东西!” 恐慌的尖叫声终於划破了死寂,彻底引爆了积累到极点的恐惧。 士兵们疯了一样地衝到船舷边。 徒劳地向著深不见底的、已经开始变得幽暗的蓝色深海望去,试图找出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但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也就在这个时候。 在另一艘属於北境王国的长船旁边,平静的海面突然被一道白色的线条划破。 那线条速度极快。 像一条银色的梭子鱼,拖著长长的气泡,径直射向长船的侧舷。 “那是什么——!” 船上的维京战士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轰隆——!”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似乎更大。 长船的侧舷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汹涌的海水疯狂灌入。 这些吃水较浅、结构相对脆弱的船只,在这样的打击下根本不堪一击,迅速倾覆,將满船的壮汉全部倒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一个……又一个…… 如同死神的点名。 沉闷的爆炸声在舰队中此起彼伏。 一艘又一艘的战船,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被来自水下的攻击撕成碎片。 没有炮火的轰鸣,没有敌人的踪影。 只有那一道道在水中时隱时现的、如同死亡轨跡般的白色航跡,和隨之而来的、致命的爆炸。 西州联合舰队的残兵们,彻底崩溃了。 这已经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般的屠杀。 他们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里的飞虫,而那只看不见的蜘蛛,正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慢条斯理地享用著它的猎物。 “魔鬼!是魔鬼在水下!” “我们被诅咒了!这是神的惩罚!” 哭喊声、祈祷声、绝望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的悲歌。 就在这时。 “太阳王”號的船首前方不远处,海面突然涌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紧接著。 一个通体漆黑、光滑如鯨背的巨大物体,缓缓地、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水中升腾而起。 海水顺著它圆润的金属外壳哗哗流下。 在夕阳最后的余光中,闪烁著冰冷而残酷的光泽。 它没有桅杆,没有船舷。 只有一个小小的、像是塔楼般的指挥台,上面还有一根奇怪的、仿佛独眼巨人眼睛般的“镜管”,正缓缓转动著,冷漠地扫视著这片死亡之海。 “那……那是什么……” 阿尔瓦雷斯公爵死死地抓著栏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是船吗? 不,没有任何一艘船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那是海怪吗? 不,没有任何一种血肉生物,会拥有如此完美的、充满了工业造物气息的金属身躯。 那是。 一头能够潜行於深海之下的,钢铁巨兽! 这一刻。 一个无比恐怖、无比清晰的念头,击穿了阿尔瓦雷斯公爵以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西州將士的灵魂。 大夏的军队,不仅征服了海面,他们甚至…… 征服了深海! 他们拥有能够在水下航行、並发起攻击的武器! 这个认知所带来的绝望,是毁灭性的,是彻底的。 如果说。 钢铁战舰让他们看到了科技的差距,让他们失去了在海上决战的勇气。 那么。 这艘“潜水船”的出现,则彻底剥夺了他们所有的安全感,粉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大夏的军队可以无声无息地,绕过任何港口的封锁和海岸的防御,出现在他们国家最腹心的水域。 他们的商船航线將不再安全。 他们的海军基地將形同虚设。 他们的国王甚至可能在自己的海滨城堡里,被来自水下的攻击炸上天! 这仗,还怎么打? 根本就没法打!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爭,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们就像一群手持长矛的原始部落,去挑战一个拥有坦克和轰炸机的现代国家。 “完了……一切都完了……” 阿尔瓦雷斯公爵鬆开了手,整个人颓然地向后退去,撞在了桅杆上。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那艘黑色的潜艇並没有停留太久,它只是在海面上完成了一次示威般的亮相,便又缓缓地沉入水中,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如同一个幽灵,来去无踪。 但它的出现。 已经起到了比击沉一百艘战舰更可怕的效果。 越来越多的潜艇开始在西州舰队的周围浮出水面,它们像一群黑色的海豚,在燃烧的船只残骸间穿梭,用它们那冰冷的钢铁身躯,宣告著深海的主权。 攻击仍在继续。 但变得更像是一场精准的“筛选”。 最终。 在这场水下幽灵的围猎下,西州联合舰队那几十艘倖存的战舰,被一艘接一艘地送入海底。 火焰与浓烟染黑了天空。 绝望的惨叫声渐渐稀疏,直至彻底消失。 广阔的海面上。 只剩下最后一艘船——那艘伤痕累累的旗舰,“太阳王”號。 它孤零零地漂浮在由无数同伴的残骸所组成的坟场中央,像一座海上的孤坟。 船上的倖存者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著周围那些黑色的潜艇,不再哭喊,也不再逃跑,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属於自己的、那最后的一击。 然而,攻击並没有到来。 那些钢铁幽灵在摧毁了其他所有船只后。 便停止了攻击。 只是在远处静静地游弋著,仿佛在监视,又仿佛在驱赶。 一个明確无误的信號,传递给了“太阳王”號上的每一个人: 你们,可以走了。 第248章 大夏,正式向西州联盟宣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大夏,正式向西州联盟宣战! 与此同时。 黔州城。 一间巨大指挥室內。 一面光幕上,正实时显示著那片遥远海域的景象。 画面的一角。 清晰地標註著『黑鱼』舰队第一潜航支队”的字样。 光幕前。 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正负手而立。 平静地注视著画面中那艘孤零零逃向远方的“太阳王”號。 他的眼神深邃如星海,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他。 正是大夏的元首,李承乾。 一名身穿笔挺军服的参谋快步走到他身后,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报告道: “报告元首!” “西州联合舰队已基本全歼,『信使』已按计划放出。” “我军水面舰队无一损伤,潜航支队无一损伤!” “很好。”李承乾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转过身。 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在了指挥室中央那巨大的、以三维立体形式呈现的西州全息地图上。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隨之放大。 一个个港口、城市、要塞的名称和信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现在,是时候让它生根发芽,结出我们想要的果实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一股无形的、君临天下的气势瞬间充斥了整个指挥室。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口吻,下达了那道將彻底改变世界格局的指令: “传我命令。” “『镇远』、『靖远』两支远征舰队,即刻启航。” “陆军『龙驤』、『虎卫』两大集团军,登舰出发。” “全军目標——”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西州大陆最核心的区域。 “西州!” ........ ....... 秋。 一封封由玄黑丝绸捲轴装裱、以赤金龙纹为封的战书。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跨越了无尽之海,抵达了西州大陆的每一个王座之前。 这些战书並非由传统的信使船只慢悠悠地送来。 而是由一种通体漆黑、形如箭矢、在海面上快到几乎拉出残影的单桅快船“信使”號所递送。 它们无视了所有港口的盘查。 在西州各国海军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將战书精准地投递至指定的港口官员手中。 而后如鬼魅般消失在海天之间。 此刻。 在法兰西王国的宏伟都城——帕里西亚的罗浮宫內。 一场盛大的宫廷宴会正在进行。 七国联盟的主要君主们,在共同派遣了联合舰队之后,便聚集於此。 一边享受著美酒佳肴。 一边等待著东方传来的“捷报”。 水晶吊灯下。 衣著华丽的贵族们翩翩起舞,竖琴与鲁特琴的悠扬乐声交织成一片靡靡之音。 法兰西国王路易。 正高举著盛满殷红葡萄酒的金杯,意气风发地对身边的盟友们说道: “先生们,我们那支由一千艘战舰组成的无敌舰队,此刻想必已经抵达了大夏的近海。” “我仿佛已经能听到那些东方异教徒在我们的炮火下哭嚎,看到他们的黄金与丝绸被我们的勇士搬上船舱!” “没错!” 英格利亚国王查理二世抚摸著自己精心修剪的鬍鬚。 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大夏不过是一头圈养肥了的羔羊,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就是那些跑得很快的商船。” “而我们的舰队,是雄狮!是苍鹰!” “这场战爭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註定!” 卡斯蒂利亚、北境、神圣罗马等国的君王也纷纷附和。 言语间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大夏的蔑视。 在他们看来。 这场战爭不过是一场武装殖c民,一次瓜分財富的盛宴。 就在这片热烈而狂妄的气氛中。 一名宫廷侍从官脸色煞白,手捧著那捲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捲轴,快步穿过舞池,跪倒在路易的王座前。 “陛下……大夏……大夏的战书!” 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捲黑色的丝绸捲轴上。 路易十四微微皱眉。 他身边的侍卫上前,谨慎地接过捲轴,呈递到他的手中。 他扯开赤金龙纹的封印,展开了捲轴。 上面是以西州通用语书写的、言简意賅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的文字: “奉大夏元首之令,詔告西州诸国:尔等无故兴兵,犯我疆域,罪不容诛。” “大夏天兵已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钦此。”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宴会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战书?” “他们居然现在才送来战书?” 路易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们的舰队已经出发了快一个月了!” “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要宣战?这是何等的愚蠢和迟钝!” “不,我的朋友。” 查理摇了摇手指,脸上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笑容。 “这不是愚蠢,这是恐惧。” “他们一定是得知了我们七国联合的消息,被我们庞大的舰队嚇破了胆,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 “这份所谓的『战书』,不过是色厉內荏的哀嚎罢了!” “他们是想在战败之前,给自己找回一点可怜的顏面!” “有道理!”卡斯蒂利亚国王费尔南多恍然大悟。 “他们一定是被逼到了绝境,才想出这种办法!妄图用一纸空文嚇退我们的雄师?简直是痴人说梦!” 国王们的“高见”。 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贵族的一致认同。他们眼中的轻蔑更盛了。 原来。 那个神秘而富庶的东方帝国,只是一个外强中乾的纸老虎。 他们的反应如此迟缓,他们的决策如此可笑。 “可悲的东方人。” 路易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冰冷。 他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將那份来自大夏的宣战詔书,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把这些碎屑,扔到壁炉里去。” 他厌恶地说道,仿佛那是什么骯脏的东西,“另外,传我的命令,查封帕里西亚城內所有大夏商人的店铺,將他们全部关进地牢!” “既然他们想开战,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爭!” 他的命令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立刻激起了连锁反应。 “没错!我们伦敦也是!” “马德里也一样!” 在国王们的授意下。 一场针对大夏侨民和商人的残酷迫害,在西州各大城市迅速展开。 他们天真地以为。 这是在向大夏施压,是在展示自己的强硬。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撕碎的不是一纸战书,而是西州大陆最后的和平。 他们也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们弹冠相庆、虐待著手无寸铁的商人之时。 那支他们引以为傲的、承载了他们所有希望的联合舰队,早已在地狱的门口走了一遭。 第249章 黑鱼潜伏在海底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黑鱼潜伏在海底 “太阳王”號的甲板上,死一般的沉寂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天。 自从那天经歷了水下幽灵的屠杀。 眼睁睁看著最后一艘友军战舰被无形的力量撕碎並沉入大海之后。 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堂·阿尔瓦雷斯公爵的头髮在短短几天內就已花白了大半。 他不再去计算航行了多少天。 也不再去关心风向和海流。 他只是日復一日地站在船头,望著前方那片茫茫无际、却又仿佛处处隱藏著杀机的海面。 他知道,他们没有追来。 不。 更准確地说,是那些看得见的钢铁巨舰没有追来。 但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却始终跟隨著他们。 那种感觉。 无法用言语形容。 有时候。 在风平浪静的午后,他会隱约感觉到船底传来极其轻微的、不属於船体自身的震动。 有时候。 在万籟俱寂的深夜,负责瞭望的水手会惊恐地报告,说看到远处的海面下,似乎有幽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们就像是被牧羊人驱赶的羊。 那只看不见的牧羊犬,就潜伏在他们身边。 不攻击,不靠近。 只是確保他们走在正確的方向上——回家的方向。 这种无形的、如影隨形的压迫感,远比一场痛快的追逐战更加折磨人心。 船员们的精神正在崩溃的边缘。 有人彻夜不眠。 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海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则陷入了疯癲,对著空无一物的大海哭喊和咒骂。 更多的人。 则是在极致的麻木中,等待著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和同伴们一样的结局。 “公爵大人……我们……我们快到了。” 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大副。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阿尔瓦雷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海天的尽头。 出现了一条模糊而熟悉的墨绿色线条。 那是西州大陆的海岸线。 家。 在海上漂泊了近两个月,经歷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跌落,他们终於看到了家的轮廓。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辛酸,有悲哀。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救”的喜悦。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他们之所以能回来,不是因为他们逃得快,而是因为敌人想让他们回来。 他们不是凯旋的英雄,甚至不是战败的逃兵。 他们是一封信。 一封用鲜血和恐惧写就的、活生生的……战报。 隨著船只的靠近。 海岸线上的一座属於法兰西王国的烽火台出现在视野中。 很快。 烽火台上冒起了浓烟——那是发现舰队归航的信號。 阿尔瓦雷斯公爵的心,沉得更深了。 ........ ......... “回来了!我们的舰队回来了!” 当烽火台的信號传遍沿海,当快马將“捷报”送抵帕里西亚时,整个西州上层社会都沸腾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们的勇士必將带来胜利!” 路易在王座上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快!去利摩日港!我要亲自去迎接我的英雄们!” “摆驾!我们去见证法兰西的荣耀!” 在一种近乎狂热的集体幻想中,七国的君主们带著大批的王公贵族、主教贵妇,前呼后拥地赶往了联合舰队预定返航的港口。 ——法兰西西海岸最大的军港,利摩日港。 港口上、 人山人海,彩旗飘扬。 乐队奏响了雄壮的凯旋曲,民眾们挥舞著鲜花和手帕,脸上洋溢著自豪与期待的笑容。 国王们则登上了港口旁一座视野开阔的城堡露台,准备在这里检阅他们得胜归来的庞大舰队。 终於。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艘船的影子,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来了!他们来了!”有人兴奋地高喊。 然而。 隨著那艘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露台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一艘?怎么……只有一艘船?”一位大臣困惑地喃喃自语。 国王们的笑容,也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看到的。 不是想像中那旌旗招展、威风凛凛的上千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 而是一艘孤零零的、破败不堪的幽灵船。 那正是联合舰队的旗舰,“太阳王”號。 但此刻的它。 哪里还有半分“太阳王”的威严。 主桅杆从中断裂,斜斜地搭在船舷上,船帆破烂得如同乞丐的烂布。 船身侧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焦黑的痕跡。 一面法兰西王国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著,上面满是破洞和血污。 整个港口的欢呼声。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艘惨不忍睹的战舰,缓缓地、如同一个重伤垂死的老人,向著港口蹣跚而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路易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攥著露台的石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其他人呢?其他的船呢?!” “战败了……我们战败了……” 费尔南多国王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不需要任何言语,任何战报。 “太阳王”號那悽惨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可怕的、他们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君主。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恐惧的。 就在“太阳王”號即將进入港口航道,船上那些倖存的、面如死灰的士兵们,几乎已经能看清岸上国王们那惊愕扭曲的面孔时—— 异变再生! 第250章 大夏打过来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大夏打过来了! 一道银白色的、拖著长长气泡的诡异航跡,突然出现在平静的港湾水面上。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像一把来自水下的利剑,精准地划向“太阳王”號的船腹! “那是什么?!” 露台上的贵族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还没等他们看清。 那道航跡便一头撞上了“太阳王”號。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要將人的五臟六腑都震碎的巨响,从水下传来。 在数万人的亲眼注视下。 那艘承载著西州联合舰队最后残骸的旗舰,就像被一只来自深渊的巨手狠狠地托举了一下。 整个船体猛地向上跃起。 紧接著。 一道混合著黑烟、烈火和木屑的巨大水柱,从船身中部冲天而起! “咔嚓——!” 龙骨断裂的哀鸣。 清晰地传到了岸上每个人的耳中。 “太阳王”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艘西州最强大的战列舰之一,在离家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在它君主和臣民的眾目睽睽之下,被拦腰炸成了两截! 船上的倖存者们,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隨著断裂的船体和汹涌的海水,被捲入了死亡的漩涡。 国王们彻底被嚇破了胆。 他们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甚至有人站立不稳,瘫倒在地。 攻击! 在他们的港湾里!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摧毁了他们舰队的、看不见的敌人,跟著回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超乎想像的恐怖一幕所震慑,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港口瞭望塔上的钟声,突然被疯狂地敲响,发出了代表最高级別警报的、急促而悽厉的声响。 “看——!海面上!那是什么——!” 顺著瞭望手惊恐欲绝的叫喊声,国王们颤抖著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海平线。 只见那片刚刚吞噬了“太阳王”號的蔚蓝海面上,出现了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大、靠近。 很快。 它们分化成一个个独立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 那是一支舰队。 一支通体由钢铁铸就、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舰队! 它们没有一片船帆。 但航速却比西州最快的快船还要快上数倍。 它们的船身线条流畅而狰狞,巨大的炮塔如同一座座堡垒,高耸的舰桥上,无数奇特的、缓缓转动的天线,像是怪物的触角。 每一艘战舰的体型,都比刚刚沉没的“太阳王”號要大上数倍。 它们劈开海浪。 组成森然的战斗队列,带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向著利摩日港直扑而来。 在舰队的最前方。 一艘最为雄伟的巨舰上,一面巨大的赤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路易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查理二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西州君主和贵族。 都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切。 那份被他们撕碎的战书,不是哀嚎,不是恐嚇。 那是一份礼貌性的…… 通知。 大夏,打过来了! 钢铁的巨兽遮蔽了天空,冰冷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利摩日港。 这支来自东方的舰队。 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座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山脉。 它们那庞大到不合常理的舰体,光滑而冷酷的线条,以及舰身上那些从未见过的、缓缓转动的巨型炮塔,都彻底顛覆了西州大陆数百年来的海战认知。 它们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造物。 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將整个海岸线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炮口。 如同死神的眼睛,静默地凝视著城堡露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君王与贵族。 直到这一刻。 那封被路易十四在狂笑声中撕碎的玄黑战书,才以一种血淋淋的方式,將其真正的含义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色厉內荏的哀嚎,不是走投无路后的虚张声势。 那是一份审判前的最后通牒。 死寂在露台上蔓延。 先前那雄壮的凯旋曲早已停歇,乐队的乐手们丟下乐器,和港口的民眾一样,要么惊恐地瘫软在地,要么不顾一切地向內陆逃窜。 只有国王们。 还被那股源自骨髓的恐惧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投……投降吧……”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是北境王国的国王。 一位向来以驍勇善战著称的君主,此刻却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我们打不贏的……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是神罚……” 他的话语。 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让其他几位尚存一丝理智的君主,眼中也流露出了同样的绝望。 然而。 绝望並不能战胜根植於血脉的傲慢。 “闭嘴!” 路易猛地转过头。 他英俊的面孔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衝著北境国王咆哮道。 “投降?” “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怎么对待那些大夏商人的吗?” “你以为投降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我们会被吊死在自己的宫殿门口!” 他的话。 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投降念头。 是啊。 他们查封了商铺,抢夺了货物,將那些手无寸铁的大夏人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双方的仇恨,早已无可挽回。 英格利亚国王查理二世强作镇定,扶了扶自己的王冠,声音乾涩地附和道: “路易说得对!绝不能投降!” “而且,你们不要被嚇破了胆!“ ”看清楚,这些……“ ”这些怪物,它们只是船!是只能在海上横行的东西!” 他指著远处那遮天蔽日的钢铁舰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 “没错,我承认,我们在海上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舰队……確实强大到不可思议。“ ”但是,战爭不仅仅是在海上!“ ”西州大陆的广袤土地,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 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 “他们想要征服我们,就必须登陆!“ ”他们那些笨重的铁船能开到陆地上来吗?不能!“ ”他们要靠士兵!“ ”而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数以百万计的英勇士兵,有坚不可摧的城堡要塞,有世代传承的骑士精神!“ ”只要他们敢踏上我们的土地,我们就能让他们陷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第251章 这是来自地狱的军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这是来自地狱的军队! “没错!” 神圣罗马的皇帝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声说道。 “陆地才是决胜的关键!“ ”他们的海军再强,也不过是无根之木!“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拖延时间,他们那横跨整个无尽之海的漫长补给线,就会被活活拖垮!“ ”到时候,胜利依旧是属於我们的!” 这番话。 虽然充满了自我安慰的意味,却也奇蹟般地让露台上的气氛恢復了一丝生气。 君主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 是啊。 海战输了,我们还有陆战。 只要把战场放在陆地上,他们依旧有翻盘的可能。 他们依旧是这片大陆高高在上的主人。 然而。 他们最后的幻想,在下一秒,便被彻底粉碎。 就在查理二世“陆地决胜”的豪言壮语还在空中迴荡之时,那支静默如山的大夏舰队,动了。 没有炮火的轰鸣,没有船只的衝锋。 只听一阵阵低沉而奇特的“嘶嘶”声,从那些钢铁巨舰的甲板上传来。 在西州君主们困惑不解的目光中。 一块块巨大的钢铁盖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下方深井一般的发射口。 “那是什么?他们要做什么?” 一位贵族夫人颤声问道。 没人能回答。 下一刻,火光迸现! 不是炮口喷吐的烈焰,而是从那些深井之中,猛然躥升起的、一道道拖著长长尾焰的“火龙”! 数十、上百道“火龙”呼啸著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 如同死神投下的长矛。 越过海岸线,朝著他们脚下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利摩日,覆盖而去! ....... ........ 利摩日城內,起初的骚乱在短暂的平息后,又被一种新的奇景所吸引。 许多刚刚逃离港口的市民,躲在街道的拐角,或是从自家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惊奇地望著天空。 “看啊!那是什么?是天神之怒吗?” 个麵包店老板指著天空,满脸的不可思议。 “胡说,那肯定是国王陛下准备的秘密武器!是用来反击那些东方怪船的!” 一个铁匠信誓旦旦地说道。 孩子们甚至发出了欢呼声。 以为这是某种盛大的庆典烟火。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上百道流星逆向划过天际,仿佛要將苍穹点燃。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的美丽,一种带著毁灭气息的奇观。 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好奇、困惑、甚至带著一丝莫名的兴奋。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正在欣赏的,是为自己谱写的死亡序曲。 致命的美景。 只持续了短短数十秒。 当第一枚飞弹带著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呼啸声,从天而降时,所有的议论和欢呼都戛然而止。 一名正在自家阳台上眺望的富商,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 他和他那栋三层高的豪华石楼,便在瞬间被一团骤然膨胀的火球所吞噬。 轰——!!! 紧接著。 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第一百枚…… 末日,降临了。 爆炸声不再是一声声独立的巨响,而是连成了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无休止的雷鸣中崩塌、瓦解。 大地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坚固的石板路面瞬间龟裂、翻卷。 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在城市各处亮起。 每一次闪光。 都意味著一栋或数栋建筑被从地基上抹去。 紧隨其后的。 是足以將人掀飞的气浪和灼人肌肤的热风。 位於城市中心的圣母大教堂。 那座屹立了数百年、被誉为“神之居所”的宏伟建筑,在三枚飞弹的接连命中下,其引以为傲的尖顶瞬间折断。 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在衝击波中化为亿万片闪光的尘埃。 整个教堂的主体结构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坟墓。 街道上。 刚才还在好奇观望的人们,此刻彻底陷入了地狱。 火焰,到处都是火焰。 剧烈的爆炸將燃烧的木料和碎石拋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点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浓密的黑烟遮蔽了天空。 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 只有冲天的火光,为这幅末日画卷染上了血红的底色。 恐慌。 彻底取代了好奇。 尖叫声、哭喊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却发现无路可逃。 前方的街道在燃烧,后方的房屋在倒塌。 左边的广场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右边的小巷则被滚滚浓烟所吞噬。 一个母亲紧紧抱著自己的孩子,蜷缩在石墙下,徒劳地祈祷著,下一秒,一道火浪便將她们吞没。 一个健壮的青年拼命地奔跑著,却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燃烧横樑砸中,瞬间倒地。 曾经繁华的街道,变成了血与火的屠场。 空气中瀰漫著焦臭、血腥和硫磺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在城堡的露台上。 西州联盟的国王们,如同被石化了一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看到了利摩日城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內,从一座生机勃勃的城市,变成一片燃烧的废墟。 他们听到了那从城中传来的、被爆炸声掩盖却依旧撕心裂肺的无数惨嚎。 查理二世那套关於“陆地决胜”和“战爭”的理论,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民眾? 他们的民眾,在那种从天而降的“神罚”面前,和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城堡? 他们的城堡,在那能將百年教堂瞬间夷为平地的力量面前,和纸糊的又有什么区別? 路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的双眼失去了焦点,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魔鬼……他们是魔鬼……” 所有人的决心、希望和最后的侥倖,都在这片焚城的烈焰中,被烧得一乾二净。 他们终於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爭。 “陛下!快走!” “护驾!快护送陛下离开这里!” 就在君主们彻底失魂落魄之际。 他们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终於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他们不再顾及任何礼仪。 粗暴地架起各自的国王,连拖带拽地向城堡內衝去。 此时此刻。 逃命,是唯一的选择。 第252章 西州大陆完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西州大陆完了 当最后一轮飞弹的尾焰消失在天际,利摩日城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隨后。 大夏的舰队便停止了攻击,再一次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它们如同冷酷的执法者。 在执行完一次警告性的惩戒之后,便停下来,给予罪人懺悔和选择的时间。 这正是元首的命令。 “以雷霆之势,摧其傲慢;以泰山之威,慑其心胆。而后,静待其降。” 逃亡的马车在顛簸的土路上疯狂奔驰。 车厢內。 劫后余生的西州君主们,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利摩日港那地狱般的一幕。 已经成为了他们永恆的噩梦。 经过数个时辰的狼狈奔逃,他们终於回到了法兰西的都城——帕里西亚。 罗浮宫的紧急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神圣罗马皇帝双手抱著头,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意味。 投降的选项,再一次被摆上了台面。 但这一次。 没有人再敢轻易地否决。 “投降……我们还能有什么资格投降?” 路易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我们虐待了他们的商人,撕毁了他们的战书,还妄图去征服他们的国家……” “他们会接受我们的投降吗?” 他惨笑一声: “就算他们接受,我们这些挑起战爭的君主,会有什么下场?” “我们会被押到东方,像猴子一样被他们的民眾参观,然后被送上断头台!” 这番话。 让在场的每一位君主都打了个寒颤。 没错,为了自己的王位,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们不能投降。 可是不投降,又能怎么办? “我们……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卡斯蒂利亚国王费尔南多,强行振作精神,摊开了一张西州大陆的军事地图。 “利摩日港的悲剧,是因为它在海边,正好在那些……” “那些『铁船』的攻击范围之內。” 他指著地图上的內陆地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但是,我们的国家幅员辽阔!” “帕里西亚、马德里、维也纳……这些核心城市都远离海岸线!我不信他们那种武器能打那么远!”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只要我们將主力部队收缩到內陆,诱敌深入!” “他们的海军就成了摆设!” “他们必须派遣陆军!” “只要进入了陆地战,我们就有无数的办法和他们周旋!” “没错!”查理也像是找到了新的理论依据,猛地一拍桌子。 “补给!他们的补给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从大夏到西州,何止万里之遥?他们能支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只要我们坚壁清野,用空间换时间,用我们最精锐的骑士团和步兵方阵不断袭扰他们,耗也能耗死他们!” 绝境之中。 这套听起来似乎有理有据的“內陆决战论”,再次成为了国王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像是溺水之人。 死死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敌人的陆军和他们的海军一样,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就还有一战之力! 他们必须战斗,为了他们的地位,为了他们的財富,也为了他们可怜的自尊心。 於是。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国王们达成了一致: 立刻集结七国所有的陆军主力,放弃沿海地区,在大陆深处构筑防线,准备与大夏的登陆部队进行一场决定西州命运的“世纪决战”。 就在他们敲定计划,准备下达命令,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悲壮的决然时—— 一阵从未听过的、撕裂天空般的巨大轰鸣声,突然从罗浮宫的上空传来。 嗡——!!! 那声音是如此的尖锐、狂暴,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正在天穹之上咆哮,连厚重的宫殿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 国王们脸色大变,纷纷衝到窗边,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 一架通体呈银灰色、线条流畅到极致的“钢铁飞鸟”,以一种他们目光完全无法追及的速度,从云层中呼啸而过。 它没有翅膀。 却比任何雄鹰飞得都要快。 它没有生命,却发出了比任何魔兽都要恐怖的咆哮。 它的尾部喷射著淡蓝色的火焰,在帕里西亚的天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笔直的白色烟跡。 就在国王们目瞪口呆。 大脑一片空白之际,那架“钢铁飞鸟”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优雅得令人心悸的翻滚,而后再次加速,瞬间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只留下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还在整个城市上空久久迴荡。 会议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敲定的“內陆决战论”,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都在那架“钢铁飞鸟”划过天空的瞬间,彻底化为了泡影。 补给线? 诱敌深入? 当敌人能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 出现在你任何一座內陆城市的上空时,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路易的手无力地垂下,地图从他手中滑落,飘散在地。 查理张著嘴。 呆呆地望著那道还未消散的白色轨跡,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茫然。 那是什么? 神灵的战车? 还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西州大陆……完了。 第253章 斩首行动!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斩首行动! 罗浮宫的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那道划破天穹的白色轨跡,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烙印在帕里西亚的天空。 也烙印在每一位西州君主的心头。 路易无力地瘫坐在镶金的扶手椅上,他脚边散落的,是那张刚刚还承载著他们最后希望的西州地图。 此刻。 那张地图就像是他们可笑的野心,被无情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查理则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依旧呆呆地望著窗外。 他的嘴巴半张著。 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因为承载了太多超出理解范围的信息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钢铁飞鸟”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在耳中反覆迴响。 补给线? 诱敌深入? 內陆决战? 当那种快到连目光都无法捕捉的怪物,可以隨意出现在你最核心、最腹地的城市上空时。 这一切战略和战术,还有什么意义? 那根本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进行的战爭。 这就像是一个挥舞著长矛的原始部落,在討论如何战胜一个拥有洲际飞弹的现代国家。 所有的挣扎。 从一开始就註定了是徒劳。 “也许……也许那只是一个……” 卡斯蒂利亚国王费尔南多艰难地开口,试图寻找一丝合理的解释,一丝能够让自己不至於彻底崩溃的理由。 “只是一个……侦查用的东西?速度快,但並没有攻击能力?” 他的声音微弱而乾涩。 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番说辞。 然而。 就在这最后的自我安慰脱口而出的瞬间,现实,再次给予了他们最残忍的一击。 嗡——嗡——嗡——!!! 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国王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天空中,更多的“钢铁飞鸟”从云层中钻出! 不是一架,而是一整个编队! 它们排著整齐划一的阵型,如同盘旋在猎物上空的鹰群,带著冰冷而高效的杀意,锁定了下方的帕里西亚城。 那银灰色的流畅机身。 在云层间隙透下的阳光中,反射出森然的金属光泽。 “不……不……” 神圣罗马皇帝的眼中,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还没等他们从这新一轮的衝击中回过神来,那些盘旋的“钢铁飞鸟”便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只见它们微微倾斜机身,做出一个优雅而致命的俯衝动作。 紧接著。 一滴滴“黑色的泪珠”,从它们的机腹下脱离。 带著尖锐的呼啸。 精准地朝著罗浮宫外的区域坠落而去。 国王们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 下一秒,地动山摇!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夏日午后最狂暴的雷鸣,在罗浮宫的四周炸响。 但这一次。 和利摩日港那毁灭一切的无差別轰炸不同。 这次的爆炸。 充满了某种诡异的“艺术感”。 第一轮爆炸,精准地摧毁了罗浮宫与外界连接的所有桥樑和主干道。 第二轮爆炸,沿著宫殿外围的广场和花园,炸出了一道环形的火墙。 第三轮爆炸,將稍远处的街区建筑彻底引燃,冲天的火焰和浓烟,形成了一道更加宽阔、更加无法逾越的屏障。 爆炸声此起彼伏。 却没有任何一枚炸弹落入罗浮宫的建筑群內。 这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攻击,比无差別的毁灭更让人感到恐惧。 这说明敌人並非只想將他们炸成灰烬。 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玩弄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路易踉蹌地衝到另一侧的窗边,向外望去。 入目所及,皆是火海。 曾经繁华的街区,华丽的广场,精美的花园,此刻都被烈焰所吞噬。 熊熊燃烧的火焰高达数十米。 滚滚的黑烟遮蔽了天空,將整个罗浮宫围成了一座绝望的孤岛。 外面的惨叫声、奔逃声、呼救声,被剧烈的燃烧声和爆炸声所隔绝,一丝一毫都传不进来。 整个世界。 仿佛只剩下了这座被烈焰囚禁的宫殿,和宫殿里这群等待审判的君王。 “孤立……我们被孤立了……” 北境国王喃喃自语,他的身体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闪过。 大夏…… 他们摧毁利摩日,不是为了示威。 那是为了將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沿海。 他们派遣那架“钢铁飞鸟”在帕里西亚上空掠过,不是为了炫耀。 那是为了最终的坐標锁定。 他们现在用火焰隔绝罗浮宫,也不是为了围困。 而是为了…… 抓捕!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一种全新的、与喷气式战机完全不同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噠、噠、噠、噠、噠……” 那是一种沉重而富有节奏感的巨响,仿佛是某种巨型金属蜻蜓在扇动翅膀。 国王们僵硬地转过头。 透过被爆炸气浪震得嗡嗡作响的巨大落地窗,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四架造型奇特的“钢铁怪物”,正悬停在罗浮宫的中央庭院上空。 它们没有固定的翅膀。 却依靠著头顶巨大的、旋转的螺旋桨,稳稳地停留在空中。 黑色的涂装,狰狞的线条。 以及机身两侧掛载的、黝黑的武器巢,无不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在螺旋桨掀起的狂风中。 四架武装直升机的舱门同时滑开。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顺著速降绳,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庭院的地面上。 那是十几个身穿黑色特战服的士兵。 他们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在未知的黑色材料中,脸上戴著漆黑的面罩,看不到任何五官,只露出一双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冷酷的眼睛。 他们手中端著的武器,造型奇特而紧凑。 枪口闪烁著幽光。 仿佛隨时都能喷吐出死亡的火焰。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沉默、高效,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职业化的血腥气。 “保护陛下!” 会议室內。 残存的十几名国王侍卫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剑。 不顾一切地衝上前,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挡在了国王们面前。 其中一名侍卫队长,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剑术大师。 他鼓起全身的勇气。 用颤抖的声音衝著外面咆哮道:“这里是法兰西的罗浮宫!国王陛下在此!你们这些……这些怪物,立刻退下!”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言语。 一名大夏特战队员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步枪,一个不易察觉的红色光点,瞬间落在了那名侍卫队长的额头上。 “噗噗噗!” 一阵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音响起。 那名侍卫队长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便猛地一震,胸口和额头上瞬间绽放出数朵血花。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怒吼的那一刻。 高大的身躯向后直挺挺地倒下,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死得不能再死。 第254章 还没开大就结束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还没开大就结束了? 这兔起鶻落间的血腥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剩下的侍卫们惊恐地看著同伴的尸体。 又看了看那些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的黑色“魔神”,手中的长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这些可笑的冷兵器,去对抗那些能於百步之外瞬间取人性命的“妖术”吗? 特战小队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进了会议室。 沉重的军靴踩在华丽的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西州君主们的心臟上。 他们无视了那些已经丧失战意的侍卫。 径直走向那群面如死灰的国王。 一名特战队员的手中,拿著一个奇特的平板装置,上面显示著国王们的画像和信息。 他挨个对照。 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头盔的扩音器,念出了他们的名字和国度。 “法兰西国王,路易。” “英格利亚国王,查理。” “神圣罗马皇帝,利奥波德。” …… 每念到一个名字。 便有两名特战队员上前,用一种特製的镣銬,將那名国王的双手反锁在身后。 他们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交流。 君主们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们就像一群等待被送入屠宰场的羔羊,眼神空洞,任由这些黑色的“神祇”摆布。 就这样。 西州大陆最有权势的七位君主。 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宫殿里,被一群从天而降的神秘士兵,如同牲口一般,被一一押解了出去。 当最后一位国王被带上直升机。 舱门缓缓关闭。 螺旋桨的轰鸣声再次加大,四架武装直升机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浓烟滚滚的天际。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所有国王被押上飞机离开。 用时,57分钟。 一场在西州君主们设想中,需要耗费数年光阴、动用数百万军队、流尽无数鲜血才能分出胜负的“世纪之战”。 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宣告落幕。 火焰,依旧在帕里西亚燃烧。 但战爭。 已经结束了。 ........ ........ 帕里西亚的火焰,是西州旧时代落幕的葬礼。 而这场葬礼的消息。 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堪比瘟疫的速度,席捲整个大陆。 就在那四架黑色的“金属蜻蜓”消失在天际的下一秒。 隱藏在西州大陆各个角落里,那些看似普通的商人、学者、工匠、甚至是酒馆侍者,都开始了行动。 他们是潜伏多年的大夏情报人员。 是帝国投向这片大陆的无数双眼睛和耳朵。 现在。 他们成为了意志的扩音器。 在法兰西的里昂,最大的纺织品商人,一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胖子,突然关闭了他的店铺。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用西州各国文字印刷的传单,分发给了他的伙计们。 “去,把这些东西贴满全城,一张都不要剩下。” 在卡斯蒂利亚的马德里。 一位受人尊敬的大学学者,停止了他关於古典哲学的授课。 他走上街头。 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嗓音,向聚集的人群高声宣告著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在北境寒冷的港口城市,酒馆里。 一位来自东方的说书人,將故事的主角从屠龙的骑士换成了驾驭钢铁飞鸟的天神。 故事的结尾。 便是眾神之王被天神从凡间的宫殿中带走。 …… 一个个城市,一座座村镇,一个又一个关隘要塞。 消息如海啸般扩散。 起初,没有人相信。 “什么?” “国王陛下们在帕里西亚被抓走了?” “开什么玩笑!” “七国最精锐的骑士团都护卫在那!” “被一种来自大夏的『钢铁飞鸟』抓走的?这简直是吟游诗人的胡话!” “五十七分钟?” “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攻下一座城堡都需要数月时间,更何况是戒备森严的罗浮宫!” 质疑、嘲笑、愤怒。这是人们最初的反应。 他们將这视为大夏人卑劣的心理战,是试图在决战前动摇他们军心的谎言。 然而。 当从不同城市、不同国家传来的消息,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 当所有消息中的细节都惊人地一致时、 ——“钢铁飞鸟”、“天降神兵”、“环绕宫殿的火墙”,以及那个精確到分钟的数字,“五十七分钟”——恐慌,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这种恐慌。 在西州联军的各个兵团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边境。 一座巨大的军营连绵数十里,数以十万计的士兵枕戈待旦。 高耸的营寨。 锋利的拒马。 飘扬的旗帜。 无不彰显著这支军队的强大与自信。 中军大帐內。 法兰西的蒙特元帅正与几位高级將领对著地图,激烈地討论著即將到来的战爭。 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数万將士。 也要將大夏人彻底挡在西州大陆之外的准备。 “只要他们敢登陆,我们就用重骑兵反覆衝锋,用法兰西的钢铁洪流告诉他们,谁才是陆地战爭的主人!” 蒙特元帅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就在这时。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元帅!不好了!帕里西亚……帕里西亚来的紧急军报!” 蒙特元帅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陛……陛下他……还有其他六国的国王……全都被大夏人抓走了!” 传令兵几乎是哭著喊出了这句话。 “胡说八道!” 蒙特元帅勃然大怒,一脚將传令兵踹翻在地。 “散播这种谣言动摇军心,我立刻就砍了你的脑袋!” “元帅!是真的!” 另一名將领也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由信使拼死送达的密报。 “帕里西亚的留守贵族议会確认了……” “罗浮宫被天火围困,国王们……真的被带走了!” “用时……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嗡! 蒙特元帅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 一把抢过那份密报。 那上面熟悉的印信和签名,以及那颤抖的字跡所描述的、超乎想像的场景,让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钢铁的飞鸟……从天而降的士兵……无法抵抗的力量……” 他喃喃地念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第255章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夏缔造之人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夏缔造之人!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宿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他们精心准备的一切。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他们赖以成名的重骑兵,在这股神秘而伟大的力量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们做好了在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的准备。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惨烈的战况。 可他们从未想过。 战爭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进行。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见到,自己的王,就已经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这仗,还怎么打? 为谁而战? 消息很快便在军营中传开,如同滴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军队。 前一刻还士气高昂、叫囂著要与大夏人决一死战的士兵们。 此刻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长剑和盔甲,这些曾经带给他们荣耀和安全感的东西。 现在看来是如此的脆弱和可笑。 “我们的国王被抓走了?” “连反抗都做不到吗?” “那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迅速取代了高昂的战意。 严阵以待的军队,顷刻间军心全乱。 无数士兵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一些將领试图站出来稳定军心,但他们的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为了法兰西的荣耀!” 荣耀?国王都被抓了,还有什么荣耀可言? “保卫我们的家园!” 保卫? 敌人能直接出现在王都的核心,抓走国王,我们拿什么去保卫? 更深层次的绝望,笼罩在所有高级將领的心头。 投降。 这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面对这种如同神明般无法揣度的力量,任何抵抗都是毫无意义的自杀。 可是, 谁来下令投降? 国王不在,任何將领签署投降书,都等同於叛国。 將来若是国王被大夏人放回来。 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们。 整个家族都要为此蒙羞,甚至被送上断头台。 不投降。 难道就这么等著吗? 等著那些“钢铁飞鸟”飞到自己的头顶,降下天火,將他们和数十万大军一起烧成灰烬? 一时间。 整个西州大陆都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僵局。 数百万枕戈待旦的大军,就这么停在了原地,进退维谷。 他们既不敢战,又不敢降。 像一群被拔掉了蜂后的工蜂,彻底失去了方向,只能在惶恐与绝望中,等待著那未知的审判。 ....... ....... 与此同时。 蔚蓝的印度洋上空,四架“直-25”重型武装运输直升机正平稳地飞行著。 机舱內,路易、查理等七位西州君主,被反绑著双手,头上罩著黑色的头套,並排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巨大的轰鸣声和轻微的震动,是他们唯一能感知到的外界信息。 他们的內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 作为一国之君。 他们何曾受过这般待遇?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怎样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 直升机的飞行姿態开始变化,一阵明显的下降感传来。 最终。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震动,直升机稳稳地停住了。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减弱。 舱门“咔噠”一声打开,夹杂著海风和某种奇异味道的空气涌了进来。 “下来。” 冰冷的、不带感情的命令声响起。 国王们被粗暴地推搡著,走出了机舱。 下一刻。 他们头上的黑布罩被猛地扯下。 刺眼的阳光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他们的视力逐渐恢復,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滯了。 他们正站在一片无比宽阔的、由钢铁铺就的“陆地”上。 这片“陆地”是灰色的。 上面画著他们看不懂的白色和黄色线条。 在远处。 停放著十几架和之前袭击利摩日港时一模一样的“钢铁鸟”。 更远处。 一座如同城堡般的巨大建筑耸立著,上面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天线和装置。 海风吹拂著他们的脸庞,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四周翻涌的蔚蓝海浪。 他们……在一艘船上! 一艘船?! 路易的瞳孔急剧收缩,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甲板。 那坚实平稳的感觉,与陆地无异,完全没有海上航行时应有的摇晃。 这艘船……到底有多大?! 他记忆中最庞大的法兰西一级风帆战列舰,在这艘钢铁巨兽面前,恐怕渺小得就像一叶扁舟。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船”这个概念的理解。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建造的东西,这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城市! 一座移动的钢铁要塞! 就在国王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失语时,一阵清脆而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三名男子。 正朝著他们缓缓走来。 为首的。 是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他没有穿戴任何盔甲或王袍,而是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他们从未见过的深蓝色“礼服”。 那礼服的样式简洁而庄重。 完美地衬托出他沉稳如山的气质。 他黑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平静地注视著他们,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几件刚刚到货的商品,而不是七个国家的君主。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位气质迥然不同的人。 其中一个稍年轻些,眉宇间与为首的年轻人有几分相似,但神情要活泼得多。 他正用一种新奇又兴奋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著这群阶下囚。 而另一位。 则是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虽然穿著和年轻人类似的便服,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 路易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张脸…… 他在大夏商人带来的画卷上见过! 那是……那是曾经震撼了整个东方世界的大唐皇帝,李世民! 第256章 拒绝加入大夏联盟!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拒绝加入大夏联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站位,明显是跟在那个为首的年轻人身后,这……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诡异的场面。 那个稍年轻的男子已经快步走到为首者身边,用一种极其崇拜的语气,兴奋地说道: “哥!你可真是太牛了!” “五十七分钟!” “就这么兵不血刃地把西州大陆的国王全都给一锅端了!” “这要是让史官记下来,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说话的。 正是李承乾的弟弟,晋王李治。 而被他称作“哥”的。 自然就是这次行动的总策划者,大夏帝国如今的实际负责人,李承乾! 听到李治的讚嘆。 站在最后面的李世民,脸上也露出了复杂而又无比自豪的神情。 虽然皇位已经被削没了,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失落。 恰恰相反。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自己面前许下的豪言壮语。 ——“总有一日,我要让大夏的龙旗,插遍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当初。 他只当这是少年的狂言。 可如今。 这个少年,不,这个已经成长为擎天巨擘的男人,真的做到了。 从东方的倭国,到如今西方的整个大陆。 他用一种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实现了这个宏伟到近乎不切实际的诺言。 看著眼前这群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西州君主,再看看自己那个沉稳如渊的儿子,李世民的眼中,满是讚嘆。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作为父亲。 作为曾经的帝王,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骄傲的呢? 李治那声发自肺腑的讚嘆,如同惊雷般在七位西州君主的耳边炸响。 “哥?” “五十七分钟?” “一锅端了?” 每一个词。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高傲的自尊心上。 路易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李承乾身上。 他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穿著奇怪蓝色“礼服”的年轻人,才是这一切的主导者。 而那位在东方传说中雄才大略、开创了盛世皇朝的李世民,竟然心甘情愿地站在他的身后。 眼神中流露出的。 是一种父亲看待功成名就的儿子的自豪与欣慰。 这种权力结构的顛覆。 比脚下这座闻所未闻的钢铁巨舰,比那些能飞天的“钢铁蜻蜓”,更让他们感到心胆俱寒。 一个能让李世民都退居其后的存在,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大夏帝国。 又已经发展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李承乾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位国王的脸,將他们脸上交织的震惊、屈辱、恐惧与不甘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李治的彩虹屁。 也没有回应李世民讚许的目光。 只是对著这七位阶下囚。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平淡语气说道:“诸位,甲板上风大,且隨我进来说吧。”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威严,仿佛他不是在邀请,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两列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奇异短銃的士兵无声地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黑洞洞的枪口。 和士兵们冰冷的眼神,无声地诉说著,如果他们不“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国王们还能说什么?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彼此的眼中只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们就像被拔掉了爪牙的狮子。 空有万兽之王的头衔,却连一只猎犬都无法反抗。 在士兵的“护送”下。 他们迈著沉重的步伐,跟著李承乾走向那座如同城堡般的舰岛。 当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在他们面前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时,国王们再次被震撼了。 没有门轴,没有僕人推拉。 这扇门就像是活物一样,自动打开了通往內部的道路。 走廊內灯火通明,光线柔和而均匀,来自於头顶上一排排发光的长条。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光洁的金属材质,一尘不染,冰冷而肃杀。 这里没有奢华的掛毯。 没有精美的雕塑。 没有燃烧的火把,却处处透著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名为“科技”的强大与秩序。 他们被带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这里没有王座,没有华盖,只有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和一圈舒適的软椅。 房间的一侧。 是一整面巨大的透明晶体,透过它,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蔚蓝无垠的大海。 这……简直就是神跡。 李承乾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李世民和李治则分別坐在他下首的两侧。 士兵们將七位国王带到桌子旁。 但並没有让他们坐下。 只是解开了他们手上的束缚。 活动著发麻的手腕,国王们拘谨地站在那里,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罪犯。 李承乾十指交叉,轻轻放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一次。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现在,你们愿意接受大夏的条件了吗?” 一句话。 將所有的虚偽和客套全部撕碎,直指问题的核心。 路易、查理、利奥波德…… 这些在各自国家说一不二的君主们,此刻面面相覷,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接受吗? 理智告诉他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资格。 拒绝的下场。 恐怕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可是。 就这么接受了? 他们是大夏的敌人,是为了对抗大夏的扩张才结成联盟的。 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那他们之前的坚持算什么? 西州大陆的未来又將如何? 他们的国家,会沦为大夏的附庸,甚至是行省吗? 他们自己。 会从一国之君,变成一个被圈养的傀儡吗?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答应。 哪怕是做戏,也必须挣扎一下。 至少。 也要搞清楚大夏的具体条件是什么,看看有没有能够周旋的余地,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爭取最后一丝体面和利益。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七位国王达成了一致。 第257章 接下来,西州由我接替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接下来,西州由我接替 作为在场地位最高的君主。 “太阳王”路易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儘量让自己的姿態显得不卑不亢。 “尊敬的……大夏的统治者。” 他斟酌著词句。 避免使用“陛下”或“殿下”这类可能触怒对方的称呼。 “我们承认,我们彻底地失败了。” “我们为之前的傲慢与无知,向您和伟大的大夏,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先是放低姿態。 承认失败。 接著话锋一转。 “但是,关於您所说的『条件』,我们一无所知。” “我们能否冒昧地请问,您希望我们接受的,是怎样的条件?” “毕竟,我们虽然身陷囹圄,但仍然是各自国家的君主,我们需要对我们的国家和人民负责。”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既表现了屈服。 又守住了底线。 试图將谈话引向一个正式的、可以討价还价的谈判轨道。 李承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此一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微微頷首。 对身旁的李治示意了一下。 李治立刻会意。 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七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走上前,將文件一一放在七位国王面前的桌上。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大夏的条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李治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国王们迫不及待地拿起文件。 文件上的文字。 是他们各自国家的官方语言,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当他们看清上面的条款时。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难看,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第一。 西州七国必须无条件向大夏帝国投降。 解散所有军队。 並將所有武器装备统一上缴。 第二。 向大夏帝国支付总计五亿两白银的战爭赔款,分十年付清。 第三。 永久將利摩日港、马赛港、汉堡港等十二个重要港口让给大夏,作为大夏帝国的海外基地。 第四。 全面开放所有市场。 大夏商品在西州享有零关税待遇,大夏商人在西州享有治外法权。 第五。 允许大夏在各国建立使馆,並派驻军队保护。 第六。 各国必须將大夏语列为官方教学语言,在所有学校推广。 …… 一条又一条。 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在他们的心臟上。 这根本就是要將整个西州大陆,彻彻底底地变成大夏的驻地! 从军事、经济到文化,全方位的控制和剥削! “不……这不可能!”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第一个失控地喊了出来。 “这太过分了!” “如果答应这些条件,我们的国家就將不復存在!” “我们就沦为奴隶!” “我们寧死也不会答应!” “没错!” 英格兰国王查理也激动地附和道,“五亿两白银!” “这会榨乾我们每一个子民的骨髓!” “你们这是要將整个西州都推向毁灭!” 路易虽然没有像他们一样失態,但他的脸色也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紧紧攥著那份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阁下,这样的条件,我们无法接受。” “这已经超出了谈判的范畴,这是在宣告我们国家的灭亡。” “即便我们答应了。” “我们的民眾也绝不会答应,到时候,整个西州大陆都会陷入永无休止的战火和反抗之中,这对大夏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试图用“反抗”来威胁李承乾。 让他明白。 强行压迫是行不通的。 然而。 面对他们的激动、愤怒和隱晦的威胁。 李承乾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等他们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地抬起眼皮。 “说完了吗?” 他轻声问道。 三个字。 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国王们刚刚燃起的激动情绪。 李承乾站起身。 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背对著他们,望著窗外无垠的大海。 “我把你们带到这里。” “坐下来和你们谈,不是因为我需要徵求你们的同意。” 他的声音通过这宽敞的房间迴荡。 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而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一个作为亡国之君,是体面地退场,还是屈辱地消失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一一扫过眾人。 “你们的人民会不会反抗?” “你们的军队会不会暴动?” “这些,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而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给你们时间考虑。” “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 他不再看他们一眼,对身边的卫兵挥了挥手。 “带他们下去,分开看管,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 “是!” 士兵们再次上前。 粗暴地將还在震惊和错愕中的国王们架了起来。 “不!你不能这样!” “这是一场骗局!”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谈判!” “放开我!” “我是法兰西的国王!” 国王们终於彻底崩溃了,他们挣扎著,怒吼著,但无济於事。 在这些力量和技巧远超常人的特种士兵面前,他们的挣扎就像是婴儿的啼哭,可笑而又无力。 很快。 房间里便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李承乾、李世民和李治三人。 李治看著被拖走的国王们,有些不解地问道:“哥,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我看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如直接挑一两个不听话的杀了,剩下的人肯定就老实了。” 李世民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承乾,妇人之仁,非帝王所为。” “这些人留著,终究是祸患。” “既然他们不肯签,不如直接废黜,另立新君。” “用雷霆手段,迅速稳定西州局势,才是上策。” 在李世民看来。 儿子的做法有些拖泥带水了。 然而。 李承乾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杀他们?另立新君?” “父皇,那都是老黄历了。” 他重新坐回主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看著目露不解的父亲和弟弟,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我將以大夏摄政王的名义,向整个西州大陆发布政令。” “西州七国联盟,即刻解散。” “各国暂时由我本人接管,所有军政事务,直接向我负责。” “在新的、稳定的、符合大夏利益的秩序建立之前,西州大陆的一切,我说了算。” 此言一出。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世民,和对兄长盲目崇拜的李治,也当场愣住了。 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张著嘴。 像是第一天认识李承乾一样。 还能……这么玩? 第258章 这操作也行?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这操作也行? 不跟他们谈判,不搞什么傀儡,直接……宣布自己是这片大陆的临时最高负责人?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自古以来。 国与国之间的交战,要么是彻底吞併,將其版图纳入本国。 要么是扶植代理人,建立附庸国。 哪有像这样。 国王还好端端地活著,你就直接宣布接管人家整个国家的? 这不合规矩,不合逻辑,不合常理啊! 李治结结巴巴地问道: “哥……这……这行吗?西州那些贵族和將军们,会认吗?” 李世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眉头紧锁: “承乾,此举太过骇人听闻。” “名不正则言不顺,你没有任何名义去直接管理他们的国家,这必然会激起他们最强烈的反弹。” “到时候,整个西州都会视我们为最直接的敌人!” “人人都会拿起武器反抗,我们將陷入战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李世民的担忧。 是基於几千年来斗爭和博弈的经验。 你把人家的国王抓了。 还要直接宣布你是他们的新老板,这换了谁都不能忍啊。 然而,李承乾只是淡淡一笑。 “父皇,时代变了。”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海图前,上面,西州大陆的版图清晰可见。 “名义?当你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时,你的话,就是名义。” “反弹?” “当他们的国王在我手里,当他们的军队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当我可以隨时让任何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消失时,他们拿什么反弹?” “用骑士的长枪来对抗大炮吗?” “还是用弓箭来射击武装直升机?” “至於战爭的汪洋大海……” 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是在双方力量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东西。” “当神明走入凡间,凡人除了跪拜,还能做什么?” 他伸出手。 用手掌覆盖了整个西州大陆的版图。 “现在,西州是一盘散沙。” “国王被俘,群龙无首,军队惶恐不安,人们不知所措。” “这正是我需要的局面。” “我要让所有西州人都明白,他们的旧秩序已经崩溃了,他们的王保护不了他们。” “能带给他们秩序、稳定、甚至是未来的,只有我,只有大夏。” 听著儿子这番霸道绝伦、却又逻辑严密的分析,李世民沉默了。 他发现。 自己的思维,確实还停留在旧的时代。 他还在用骑兵对冲、攻城拔寨的逻辑来思考这场战爭。 而承乾。 已经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用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在玩一场他完全看不懂的“游戏”。 是啊。 当力量的差距大到无法弥补时,一切传统的规则和计谋,都失去了意义。 李治则是满眼的小星星。 他已经彻底被兄长的气魄和构想折服了。 原来战爭还能这么打,原来国家还能这么玩! “那……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就在船上发號施令吗?”李治兴奋地问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了海图上法兰西的首都,帕里西亚的位置。 “不。” “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要亲自去一趟帕里西亚,以西州大陆临时最高负责人的身份,正式接管法兰西的权力中枢。” “我准备登陆。” 这句话。 比之前宣布接管西州,更让李世民感到震惊。 “万万不可!” 李世民想也不想,立刻出声阻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承乾!你疯了不成!” “舰队是你无敌的后盾,待在船上,你就是绝对安全的神明!” “可一旦你踏上西州大陆,你就从神明变成了凡人!” “那里是他们的地盘,到处都是他们的军队和人,天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了你!” “刺客、陷阱、军队的围攻……” “你这是將自己置於最危险的境地!我绝不答应!” 这一次,李世民是真的急了。 这已经不是战略分歧。 而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李承乾去送死。 李治也嚇了一跳,连忙劝道:“是啊,哥,父皇说得对,太危险了!” “咱们就在船上遥控指挥不好吗?干嘛非得亲自去啊?” 面对父亲和弟弟焦急的劝阻,李承乾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他转过头。 看著忧心忡忡的李世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父皇,您觉得,他们打得过我们吗?” 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无可匹敌的自信和力量,在整个指挥室中迴荡不休。 第259章 没有利益解决不了的问题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没有利益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句“他们打得过我们吗”。 如同一口沉重的古钟,在李世民和李治的心头轰然敲响。 余音不绝。 震得他们父子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打得过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无需思考。 別说西州大陆这些尚处於冷热兵器过渡时代的军队,就算是把整个世界绑在一起。 面对大夏帝国这支跨越了时代的无敌舰队。 也如同一只螳螂,徒劳地举起它那可笑的臂膀。 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李治,对此都心知肚明。 然而。 战爭的胜负,从来都不只有正面战场上的一途。 李世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史书上的记载。 荆軻怀揣地图与匕首,在咸阳宫中图穷匕见。 专诸藏鱼肠剑於鱼腹,於宴席之上刺杀王僚。 豫让吞炭漆身,欲为智伯报仇…… 千百年来,以弱胜强、以小博大的刺杀行动,在歷史长河中屡见不鲜。 一支军队无法攻破的城池。 一个帝国无法战胜的敌人。 有时,仅仅需要一个悍不畏死的刺客,一把淬毒的匕首,就能在一瞬间顛覆乾坤。 正面战场上,西州是螻蚁。 但在阴暗的角落里,他们却可能化身为最致命的毒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行!” 李世民的脸色无比凝重,他从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此刻更是斩钉截铁。 “承乾,为父承认,你的舰队、你的军队,是无敌的。“ ”但是,个人的安危,与军队的强大,是两回事!你不能去冒这个险!” 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千古一帝,此刻的语气中没有了帝王的威严。 只剩下了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担忧。 “你身负整个大夏的未来,你的理想尚未完全实现,你不能將自己的性命,寄托在西州人所谓的『理智』之上。“ ”只要有一个疯子,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亡命徒,其后果,我们谁也无法承受!” 李治也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哥!“ ”父皇说得对!“ ”那些西州人,国家都被咱们灭了,家园都被咱们毁了,他们对我们恨之入骨,这再正常不过了。“ ”你现在去他们的地盘,不就是把靶子送到人家面前吗?“ ”咱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面对父亲和弟弟苦口婆心的劝说,李承乾脸上的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只是静静地听著,直到他们的情绪稍稍平復。 然后。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洞察一切的智慧和自信。 “父皇,九弟,你们说的,都对。” 他先是肯定了他们的担忧。 接著话锋一转。 说出了一句让两人都摸不著头脑的话。 “那些刺客之所以会成功,之所以会悍不畏死,归根结底,是因为利益不够,或者说,他们守护的利益,被侵犯了。” “利益?”李治一愣。 李承乾走到那巨大的海图前,手指轻轻点在帕里西亚的上方,仿佛已经君临那座城市。 “没错,利益。” 他的声音变得深沉而富有穿透力。 “一个平民,他为什么要去刺杀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因为仇恨。仇恨从何而来?” “因为君王夺走了他的土地,杀害了他的亲人,让他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一个贵族,他为什么要去刺杀一个敌国的统帅?” “因为统帅的胜利,將剥夺他的封地、他的財富、他的特权,让他从人上人,变成阶下囚。” “他们的行动,看似是为国为民,实则背后,都与『利益』二字,息息相关。” 李承乾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和李治。 “那么,如果我,能给西州大陆的每一个人,带来比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多十倍、百倍的利益呢?” “如果我,能让他们过上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呢?” “父皇,您觉得,到那时,谁会是我的敌人?” “谁又会是我的朋友?” 李世民和李治再次沉默了。 他们被李承乾这番惊世骇俗的理论给镇住了。 用利益去收买一整片大陆的人心? 这……可能吗? 李承乾仿佛看穿了他们的疑虑,继续说道: “大夏的福利制度,你们是清楚的。” “我们有全民的教育,有基础的医疗,有完善的养老体系,我们的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些,是靠杀戮和威慑能得来的吗?” “不,是靠实实在在的利益,是靠每个人都能分享到帝国发展的红利。” “我当然不会把大夏国內的福利,原封不动地搬到西州来。” “但是,哪怕我只给他们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也足以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享受到他们前所未有的安寧与繁华。” “当一个西州平民发现,跟著我,他的孩子可以免费上学,可以识字,而不用再子子孙孙地当个文盲。” “当他发现,他生病了可以得到救治,而不用躺在家里等死。” “当他发现,他辛苦一年,交完税后剩下的粮食,足够他全家温饱,甚至还有结余,而不用再被层层盘剥的贵族老爷榨乾最后一滴血汗……” 李承乾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他还会听从某个贵族的煽动,拿著草叉和匕首,来刺杀那个给了他这一切的人吗?” “不,他不会。” 李承乾自己回答道。 “他会拿起武器,去保护那个给他带来幸福生活的人。” “他会把任何企图破坏这种生活的人,都视为他自己的敌人。” “我要做的,就是把西州绝大多数的底层民眾,都变成我们的民眾,让他们从心底里认同我们,拥护我们。” “我要让那些旧贵族、旧势力,彻底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 “如此,谁敢刺杀我?” “那个人,不需要我动手,就会成为整个西州人民的公敌!” 一番话说完,指挥室里落针可闻。 李世民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儿子,有震惊,有欣慰,也有一丝陌生。 他所熟悉的,是帝王之术。 是权谋制衡,是恩威並施。 而李承乾所展现的。 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直接作用於整个社会底层,从根本上改变生產关係和民心思潮的阳谋。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这是“道”。是降维打击。 李治更是听得双眼放光。 心中的担忧早已被无尽的崇拜所取代。 他现在才明白。 自己的兄长,要征服的,不仅仅是西州大陆的土地,更是这片土地上亿万的人心! “我明白了……”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承乾,你……已经走在为父的前面太远了。” 他没有再阻止。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理解儿子的布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 “去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神情恢復了作为一代雄主的沉稳,“去做你想做的事。” 李承签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 对身边的侍卫长下达了命令。 “命令『玄鸟一號』准备,目標,帕里西亚。” “通知隨行『龙鳞卫』一队,十分钟后,甲板集合。” “是!” 隨著李承乾一声令下,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运转起来。 他没有再看身后的父亲和弟弟,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指挥室。 他的背影,坚定而决绝。 很快。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寧静。 在“大夏號”宽阔的甲板上。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充满了科幻与暴力美感的武装运输直升机,其巨大的旋翼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它就是李承乾的专属座驾——“玄鸟”。 第260章 我就站在这里!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我就站在这里! 十二名身穿黑色外骨骼动力甲、手持高斯步枪的“龙鳞卫”士兵,早已在机舱两侧分列站好。 他们如同十二尊沉默的杀神。 每一个人的面罩下,都闪烁著冰冷的红色电子眼。 李承乾在侍卫的护卫下,登上了“玄鸟”。 舱门缓缓关闭。 旋翼的转速陡然提升,发出的巨大呼啸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在一股强烈的气流吹拂下。 “玄鸟”拔地而起。 如同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远古巨兽,向著法兰西大陆的方向,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 一个惊人的消息。 通过大夏帝国预先布设在西州各地的秘密情报网络。 以及一些被俘后迅速倒戈的西州商人。 如同瘟疫一般。 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整个法兰西,並向著周边的国家疯狂扩散。 “听说了吗?那个东方帝国的魔王,要来帕里西亚了!” “什么?他要亲自来?他的舰队不是在海上吗?” “是真的!消息千真万確!” “他要乘坐那种会飞的钢铁怪物,直接降临在我们的王宫广场,他要……他要对我们发表演讲!” “演讲?他杀了我们的国王!” “摧毁了我们的军队!” “他还要来对我们演讲?他要说什么?炫耀他的武功吗?!” “这是羞辱!” “这是对我们所有法兰西人最赤裸裸的羞辱!” 消息所到之处,无不掀起滔天巨浪。 在帕里西亚的酒馆里。 喝得醉醺醺的市民一脚踹翻桌子,將麦酒洒了一地,涨红著脸怒吼: “杀了他!” “我们必须杀了他!为了法兰西的荣耀!” 在乡间的教堂里。 白髮苍苍的神父对著神像跪地祷告,声音颤抖而怨毒: “主啊,请降下神罚,惩罚那个来自东方的恶魔吧!” “他褻瀆了您的荣光,奴役了您的子民!” 在阴暗的城堡密室中。 倖存的贵族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仇恨。 一位公爵將一袋沉甸甸的金幣推到桌子中央。 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刺杀,下毒,或者用你们祖传的弩箭!” “谁能杀了李承乾,这袋金幣就是他的!” “而且,我以我家族的名义发誓,他將成为法兰西的英雄,他的家族,將得到最丰厚的赏赐!” 亡国的切肤之痛,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在这一刻,被李承乾即將到来的消息,彻底点燃。 怒火。 如同燎原之火,覆盖了西州的每一寸土地。 无数双眼睛。 或公开,或隱秘,都投向了帕里西亚的方向。 无数的人。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准备著一场针对李承乾的“欢迎仪式”。 他们要用这位东方征服者的鲜血,来洗刷他们的耻辱。 他们要用他的头颅。 来祭奠他们覆灭的王国。 他们要刺杀李承乾,不惜一切代价! 而此刻。 盘旋在帕里西亚上空的“玄鸟”直升机內。 李承乾透过舷窗。 俯瞰著下方那座已经陷入骚动与混乱的古老城市。 他的嘴角。 却勾起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下面有多少人想杀他。 但他更知道。 当自己许诺的“利益”,如阳光般洒遍这片土地时。 今天这些最想杀他的人,明天,就会变成他最忠实的拥护者。 而在此之前。 他需要用一场最华丽、最震撼的登场,来彻底击碎他们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与尊严。 ....... ....... “玄鸟”的巨大轰鸣声。 如同一头远古凶兽的咆哮,撕裂了帕里西亚上空的寧静。 这声音充满了蛮横而不讲道理的压迫感。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 扼住了城市里每一个人的心臟,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在帕里西亚最负盛名的国王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將这片原本宽阔的场地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里。 有衣衫襤褸的平民,有手持草叉的农夫,有提著生锈长剑的退役士兵。 甚至还有一些用头巾遮住面容。 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旧贵族扈从。 他们匯聚於此,只有一个目的。 ——等待那个毁灭了他们国家,杀死了他们国王的东方魔王。 然后,杀死他。 当那个通体漆黑的钢铁巨物,遮蔽了天空的太阳。 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缓缓下降时,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恐惧,是此刻唯一的主旋律。 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吹得地面飞沙走石,人们不得不眯起眼睛,用手臂挡在脸前,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那呼啸的狂风。 就如同魔王的低语,吹散了他们心中刚刚燃起的些许勇气。 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和颤慄。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造物。 它不像任何传说中的巨龙或狮鷲,它身上没有一丝生命的跡象,只有冰冷的钢铁和纯粹的力量,这反而让它显得更加恐怖。 终於。 “玄鸟”巨大的起落架,带著沉重的闷响,稳稳地落在了广场中央。 那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甚至被压出了细密的裂纹。 旋翼缓缓停止转动。 巨大的噪音渐渐平息,人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地钉在那缓缓开启的机舱门上,仿佛那里即將走出的,是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舱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两排如同雕塑般佇立的士兵。 他们穿著黑色的、充满了流畅线条的金属盔甲。 手中端著造型奇特的武器。 面罩下是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电子眼,浑身上下散发著非人的、令人窒息的杀气。 仅仅是这十二名护卫。 就让广场上数万名“復仇者”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手中那些简陋的武器。 在这些未来战士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紧接著。 一道英武的身影,从两排护卫中间,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当这道身影完全暴露在西州大陆的阳光下时。 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满腔仇恨的市民,还是躲在暗处准备动手的刺客,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太年轻了。 也太……英俊了。 第261章 三句话,让你们奉我为王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三句话,让你们奉我为王 来人一袭黑色金边的常服. 剪裁合体。 衬托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姿。 他的黑髮如墨,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的线条既有年轻人的柔和,又带著一丝天然的威严。 他没有戴王冠。 也没有穿戴任何象徵权力的华丽饰品。 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度,便足以让日月无光。 他就是李承乾。 那个在传说中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东方魔王。 这巨大的反差。 让许多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们想像中的征服者,应该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残的暴君,而不是眼前这个仿佛从神话史诗中走出来的完美君王。 但这种短暂的愣神。 很快就被更汹涌的仇恨所取代。 “就是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 “杀了他!为国王报仇!” “法兰西的勇士们,冲啊!用我们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 一瞬间,人群被点燃了。 亡国的悲痛,亲人战死的仇恨,家园被毁的愤怒。 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匯聚成了滔天的巨浪,朝著广场中央的李承乾席捲而去。 “杀!!!” 最前排的数百名亡命徒,挥舞著手中的武器,状若疯虎地发起了衝锋。 在他们看来。 李承乾身边的护卫虽然可怕,但毕竟只有十二人。 而他们,有数万人! 只要有人能缠住那些可怕的护卫。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间。 剩下的人就能一拥而上,用人海战术,將那个年轻的东方君王撕成碎片! 看著那汹涌而来的人潮。 十二名龙鳞卫士兵面无表情,只是將手中的步枪微微抬起,枪口处开始凝聚起淡蓝色的电光。 一场屠杀,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数万人喊打喊杀的目標,那个风暴的中心。 ——李承乾。 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是饶有兴致的微笑。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龙鳞卫士兵们立刻停止了动作,但依旧保持著射击姿態。 紧接著。 一道清晰、沉稳,带著奇特磁性的声音。 通过某种未知的扩音技术,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诸位,很想杀我,对吧?” 这句平淡的问话,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魔力。 正在衝锋的人群,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后方鼓譟的人群,也下意识地安静了片刻。 他们都愣住了。 面对数万人的喊杀声,面对汹涌而来的刀剑。 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问出了这样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他们当然想杀他! 而且,马上就要动手了! 李承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环视著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仇恨、或狂热的脸。 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道: “但我打赌,你们不会杀我。” “特別是在听完我说的话之后。” 这句话。 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狂热者的头顶。 人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整个广场。 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被他们团团围住的男人。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座礁石,任凭风吹浪打,自巍然不动。 他已经被包围了。 除了身边那十二个可怕的护卫,没有任何多余的保护。 理论上,他们隨时都可以杀死他。 但他的自信,他的从容,却让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浇灭这亡国的血海深仇? 好奇,战胜了愤怒。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等著,想看看这个东方魔王,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李承乾很满意眼前的效果。 他要的。 就是一个对话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竖起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 “从今天起,在这片土地上,人人都可以读书,识字。” 轰隆——!!!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广场数万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人人……都可以读书?! 这两个词。 对於生活在西州大陆底层的民眾来说,是何等的陌生,又是何等的……奢侈! 在这里。 知识被贵族和教会牢牢地垄断在手中。 平民的子嗣,生来就是文盲。 他们子子孙孙的命运,就是在土地上劳作,然后將大部分收成,交给那些识字的、会算数的老爷们。 一个懂得读写的平民?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人群中,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农夫,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那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儿子。 他的儿子,正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面黄肌瘦。 但那双眼睛里。 却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老农夫最大的梦想,就是儿子能识得几个字,不用像自己一样,连地契上的条款都看不懂,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可这个梦想,比登天还难。 而现在,这个东方的征服者,却告诉他们,人人都可以读书? 这怎么可能?! 不等眾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李承d乾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从今天起,所有人,无论贫穷富贵,都有接受医疗的机会。每个人生病之后,都能得到平等的治疗!” 又是一记重锤! 如果说读书识字,是他们精神上的奢望,那么生病得到救治,就是他们肉体上最卑微的渴求! 在这个时代。 一场风寒,一次感染,都可能夺走一个壮劳力的性命。 贵族老爷们生病了,可以请最好的医师,用最名贵的药材。 而他们这些平民。 只能躺在床上,祈祷神灵的垂怜,或者眼睁睁地等死。 平等的治疗? 这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全场,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第三!从今天起,所有苛捐杂税,全部废除!你们,只需要向大夏,交付最基本的州税!” 这一次,人群彻底炸了! 第262章 您才是我们的国王啊!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您才是我们的国王啊! “什么?!” “废除所有的税?” “天啊!我没听错吧?不用再给贵族老爷交税,也不用再给教会交十一税了?” 对於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民眾而言,压在他们身上的,正是那多如牛毛的税收。国王的税,领主的税,教会的税……一层层的盘剥,榨乾了他们最后一滴血汗。 而现在,这个男人说,这些,全都没有了!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他接著竖起了第四根手指。 “第四,我会颁布新的法典。在新法典面前,贵族与平民,一律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第五根手指。 “第五,土地將重新丈量並分配。耕者有其田,多劳多得,任何人不得肆意侵占你们的財產!” …… 隨著李承咒一个又一个承诺的拋出,广场上的气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仇恨的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了眼中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 这个男人描述的,是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一个孩子可以读书的世界! 一个生病可以被救治的世界! 一个不用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世界! 一个贵族不能再任意欺凌他们的世界! 一个……他们可以真正拥有属於自己土地的世界! 这……这是真的吗? 这哪里是什么魔王?这分明是传说中拯救世人的圣人,是神明降下的使者啊! 不! 就算是神,也没有许诺给他们如此美好的生活! 人群中,一片死寂。 “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寂静。 是那个最先衝锋的壮汉,他手中的斧头,从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他双眼失神地看著李承乾,嘴唇哆嗦著,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因为一场普通风寒而夭折的女儿。如果……如果当时能得到治疗…… 他想起了自己辛辛苦苦一年,九成的收成都要上交,全家只能喝稀粥的绝望。 他想起了自己被贵族管家无故鞭打,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说的屈辱。 李承乾所说的一切,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所有关於“美好生活”的想像。 “扑通!”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李承乾的面前。他抬起头,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用一种颤抖而又无比狂热的声音,高声喊道: “您……您才是我们真正的国王!” 这一跪,仿佛是一个信號。 “扑通!”“扑通!”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先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几千个……最后,整个国王广场,数万民眾,如同一片被风吹过的麦浪,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看著李承乾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仇恨,只剩下最虔诚的崇拜和敬畏。 “国王万岁!” “您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响彻云霄。 然而,面对这万人跪拜的宏大场面,李承乾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亲自走上前,在那第一个下跪的汉子惊愕的目光中,將他搀扶了起来。 李承乾看著他的眼睛,用一种温和而又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旧日的国王,用世俗的权力和神权的名义逼你们下跪,来彰显他们的威严。” “但是,大夏要你们站起来。” 他鬆开手,后退一步,目光扫过所有跪倒的民眾,声音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在这片土地上,你们见到任何官员,包括我,都不需要再下跪。” “因为,你们是人,是帝国的子民,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那一句“大夏要你们站起来”,如同一道温暖而又威严的圣光,照进了国王广场上数万人麻木了千百年的灵魂深处。 站起来? 被李承乾搀扶起来的那个壮汉,依旧处在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恍惚之中。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自己双腿站立在大地上的踏实感。 曾几何时,他以为双膝跪地,才是他这种人与生俱来的姿態。见到领主,要跪。见到神父,要跪。见到国王的卫兵,也要跪。 跪下,是本能,是规则,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可现在,这个征服了他们国家的、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男人,却告诉他,要站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他,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他们维持著一种半跪半起的姿態,茫然地看著彼此,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困惑与不解。 一个国王,却让自己的子民不要下跪? 那他还是国王吗?国王的威严何在?权力的秩序何在? 他们的大脑,被这种前所未有的思想衝击得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该如何思考。 李承乾將所有人的迷茫尽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要的,不仅仅是征服这片土地,更是要彻底打碎这个旧世界的精神枷锁。 他再次抬起手,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这位神秘东方君主的任何一个字。 “从今天开始,『国王』这个词,將从这片土地上不復存在。”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又或者说,从今往后,你们每一个人,就是你们自己的国王!” 轰——!!!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承诺,是撼动他们旧有观念的惊雷,那么这句话,就是直接將他们整个世界观彻底引爆的核弹! 我们……是我们自己的国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我……我是国王?”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指著自己骯脏的鼻子,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我们……来统治自己?”一个精明的商人,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再也没有人可以骑在我们头上了?”那个老农夫,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惊人的神采。 这个概念,太过超前,太过顛覆! 但正是这种顛覆,像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他们或许还不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复杂的含义,但他们听懂了最核心的一点——他们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尊严和权力! 他们不再是贵族老爷们可以隨意打骂的牲畜,不再是教会可以肆意盘剥的羔羊,不再是国王战爭机器里可以隨意消耗的零件。 他们是人!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啪。”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啪啪。” 掌声开始蔓延。 “啪啪啪啪啪啪——!!!” 下一秒,整个国王广场,被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彻底淹没! 这掌声,比之前任何的吶喊都要响亮,都要狂热! 因为这掌声里,蕴含著他们积压了祖祖辈辈的委屈、辛酸、和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神啊!您不是国王!您是创世的神!” 那个被扶起来的壮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仰天长啸,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却笑得像个孩子。 “呜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救了!他可以读书,他可以当一个体面的人,再也不用像我一样,当一辈子的泥腿子!” 老农夫抱著自己的儿子,哭得老泪纵横。 “讚美您!仁慈的东方之主!您的光辉,胜过天上的太阳!您的仁慈,深过无垠的大海!从今天起,我的信仰,只有您!” 一个原本虔诚的教徒,毫不犹豫地扯掉了胸前的十字架,將其狠狠地扔在地上。 用一种无比虔诚的目光,看著李承乾。 一瞬间。 整个广场都变成了讚美的海洋。 人们用尽了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华丽、最崇高的词汇来讚美李承乾。 仇恨?早已经烟消云散。 在这样宏伟的蓝图面前,在这样神明般的恩赐面前,那点亡国之恨,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旧的国王带给他们的是什么? 是无尽的战爭、 苛刻的税收和永无出头之日的绝望。 而眼前这个男人、 带给他们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一个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光明未来! 他们不再敌视这位来自东方的征服者,李承乾在他们心中,已经超越了神明,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可以触摸、可以仰望的信仰图腾! 面对著数万人的狂热崇拜,李承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要的不是崇拜,而是秩序。 他深知。 想要將这些承诺兑现,光靠一时的激动是远远不够的,这需要一个强大而高效的行政体系去执行。 而这些,大夏早已准备就绪。 他缓缓转过身。 在十二名龙鳞卫的护卫下,重新走向那架名为“玄鸟”的钢铁巨物。 人们的掌声和讚美声渐渐停了下来。 他们屏住呼吸。 用最崇敬的目光,注视著李承乾的每一个动作。 在踏上机舱舷梯的前一刻,李承乾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广场上那一张张激动、期待、充满希望的脸庞,留下了他在这里的最后一句话。 “大夏不会直接插手你们对西州土地的內部管控,我们只会帮助你们,建立属於你们自己的新秩序。” “记住,你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机舱之內。 舱门缓缓闭合。 巨大的旋翼再次开始转动,捲起一阵狂风。 在无数人狂热而又不舍的欢送声中,“玄鸟”武装直升机拔地而起,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向著远方的天空飞去,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李承乾走了。 但他留下的那番话,却像一颗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在场每一个西州人的心里。 即將生根、发芽,並彻底改变这片大陆的未来。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国王广场不远的一座奢华公爵府邸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昂贵的地毯上,散落著被摔碎的水晶酒杯碎片,价值千金的画像,被利刃划得面目全非。 帕里西亚城內硕果仅存的十几位大贵族,此刻正脸色铁青地聚集在这里。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脾气最火爆的马尔斯伯爵,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黄金矮凳,气得浑身发抖。 “耕者有其田?废除所有税收?他这是要掘了我们所有人的根!” “何止是掘根,他这是要刨了我们祖宗十八代的坟!”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侯爵,面色惨白,拄著拐杖的手不住地颤抖。 “知识是属於贵族的!律法是用来统治贱民的!土地是神赐予我们家族的!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最可怕的是……是那些贱民!你们看到了吗?他们竟然真的信了!” 一个面容阴鷙的子爵,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现在,我们走出这个大门,恐怕都会被那些暴民给活活撕碎!” 就在半个小时前。 他们还幸灾乐祸地通过魔法水镜,欣赏著国王广场上那群被他们煽动起来的“復仇者”。 期待著看到李承乾被愤怒的人潮淹没的场景。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短短几分钟內,局势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逆转! 李承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记精准无比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命脉上! 教育、医疗、税收、法律、土地…… 这五样东西,构成了他们统治这个国家、享受奢华生活的根基。 而现在。 李承乾当著数万人的面,宣布要將这一切,全部还给平民! 那他们呢? 他们这些贵族还算什么? 没有了领地和税收,他们拿什么来养活私兵,维持体面? 没有了特权,他们和那些泥腿子还有什么区別? 没有了知识垄断,他们还如何愚弄和统治那些贱民? 这是釜底抽薪! 这是诛心之言! “杀了他!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马尔斯伯爵红著眼睛嘶吼道,“只要他死了,大夏群龙无首,我们就有机会拨乱反正!” “杀?说得轻巧!” 老侯爵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拿什么去杀?” “你手下的骑士团,早在城破的时候就投降了!” “还是说,伯爵大人您打算亲自拿著您的佩剑,去挑战那十二个刀枪不入的钢铁魔像?” 第263章 西州基建计划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西州基建计划 马尔斯伯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怎么杀? 以前。 他们想要对付谁,只需要许诺一些金幣和土地,就有无数的亡命徒愿意为他们卖命。 可现在呢? 那些平民,那些贱民,已经把李承乾当成了救世主,当成了活神仙! 谁还会为了他们这些“旧时代的吸血鬼”,去刺杀自己的神? 让他们自己上? 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养尊处优了一辈子,连剑都快提不动了,更別说去面对那个煞星和他的恐怖护卫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了绝望的死寂。 他们第一次发现。 当他们失去了民眾的支持后,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们就像是被拔光了牙齿和利爪的猛兽,虽然外表依旧华丽,却只剩下无能的狂怒。 也就在这个时候。 “砰!” 会客厅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一个管家模样的家僕,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侯爵怒斥一声,心中的烦闷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是……是大夏!” 那家僕喘著粗气,手指著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大夏那边……派人过来了!他们……他们就在门外!” 家僕那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如同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会客厅內每一位贵族的心臟上。 刚刚还充斥著无能狂怒与绝望死寂的大厅。 瞬间被一种新的、更加刺骨的恐惧所笼罩。 来了!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李承乾前脚刚走,他的人后脚就到了。 这是要做什么? 秋后算帐吗? 是要把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像垃圾一样彻底清扫乾净吗? 无数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们的心头。 “来了多少人?” 老侯爵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但依旧强撑著最后的体面。 他觉得自己作为这群人里年纪最长、地位最尊贵的人,必须站出来。 “就……就一个!” 家僕结结巴巴地回答,“一个穿著黑色立领正装的东方人,他说……他是大夏帝国西州事务部的专员,奉大夏领袖之命,前来与各位商谈要事。” 一个? 而且是来商谈要事? 贵族们面面相覷,脸上的恐惧迅速被浓浓的疑惑所取代。 这和他们想像中的血腥清算完全不一样。 如果大夏真要对他们动手,何必只派一个人来? 那十二个刀枪不入的铁魔像隨便开过来两个,就足以把这座府邸连同他们在內,夷为平地。 可这个时候。 来找他们这些亡国贵族,能商谈什么要事? “让他进来。” 老侯爵深吸一口气,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试图用这声音给自己和同伴们壮胆。 “我倒要看看,那位东方的领袖,又想耍什么花样!” 眾人纷纷点头。 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重新坐回椅子上,努力摆出一副高傲而冷漠的姿態。 他们是法兰西的贵族。 即便国破家亡,血脉里的高贵也不容玷污。 很快。 会客厅沉重的橡木大门被僕人缓缓推开。 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在一眾贵族审视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 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 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立领正装,那款式是西州人从未见过的,既庄重又透著一股凌厉的气息。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 手上只提著一个薄薄的黑色金属箱子。 面对著满屋子西州大陆曾经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諂媚,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公爵侯爵,而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商人。 “在下苏文,大夏帝国西州事务部专员。” 他走到大厅中央。 微微頷首,算是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 “前来,与诸位商討西州大陆的未来营建规划。”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贵族。,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让这些习惯了发號施令的老爷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营建规划?” 老侯爵皱起了眉头,努力从这个陌生的词汇中理解其含义,“什么意思?” 苏文没有直接回答。 他將手中的金属箱子放在一张名贵的红木长桌上。 轻轻一按,箱子便无声地向上弹开。 他从里面取出一张薄如蝉翼,却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图纸,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西州大陆地图。 但又与他们所熟知的任何地图都截然不同。 地图之上。 无数条红色与蓝色的线条纵横交错,密如蛛网,將整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连接了起来。 在一些重要的沿海城市,標註著巨大的船锚图案。 而在一些內陆的交通枢纽,则画著他们从未见过的、如同飞鸟展翅般的奇特符號。 “这是……”马 尔斯伯爵忍不住凑上前去,惊疑不定地指著地图。 “这是大夏为西州大陆设计的未来蓝图。” 苏文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宏伟气魄。 “这些红色的线条,是『一级驰道』,將採用大夏最新的技术铺设,四通八达,足以让钢铁铸就的陆行快车日行千里,將大陆最南端的物產,在三天內运抵最北方的港口。” “这些蓝色的线条,是『运河水网』,我们將拓宽並连接现有的大小河流,让万吨级的货运船舶可以深入內陆腹地。” “这些船锚標记,代表著『深水巨港』的营建计划。” “我们將会在沿海挑选三十六个最优良的地点,建造能够同时停泊上百艘万吨海龙巨舰的超级港口,让西州的货物,可以通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些飞鸟標记,名为『机场』。” “它將是类似於『玄鸟號』那样的空中巨兽的起落之地。” “建成之后,从帕里西亚到遥远的东方大陆,將不再需要数月的海上顛簸,仅仅需要一天的时间。” 苏文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贵族们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日行千里的陆行快车? 深入內陆的万吨巨轮? 停泊百艘海龙巨舰的港口? 一天之內跨越无尽之海的飞行? 第264章 他们选择的是,同意!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他们选择的是,同意! 这……这是神才能完成的伟业! 他们被这宏伟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给彻底镇住了、 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彼此的敌对立场,脑海中只剩下那幅闪闪发光的未来画卷。 他们毫不怀疑大夏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毕竟,那支无敌的舰队和那些钢铁魔像,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著眾人震撼失语的模样。 苏文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扬,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 鱼儿已经开始对鱼饵產生兴趣了。 “当然,如此浩大的营建,需要海量的资源和人力。” “大夏可以提供全部的技术、核心设备以及前期的资金。” 他话锋一转。 终於拋出了今天的核心目的。 “而诸位,作为西州大陆最有影响力的家族,大夏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我们,完成土地的规划、人力的调配、以及地方秩序的维持。” “作为回报,所有营建项目最终產生的收益,大夏只取走九成。” 苏文顿了顿。 目光再次扫过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剩下的一成,將由所有参与合作的西州贵族家族,共同分润。” 九成!? 这个数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贵族们心中刚刚燃起的幻想与激动。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辱与愤怒! 他们是谁? 他们是这片土地世袭罔替的主人! 现在。 一个外来者,要在他们的土地上大兴土木,赚取利润,最后却只愿意像打发乞丐一样,分给他们区区一成? “荒谬!” 脾气火爆的马尔斯伯爵第一个拍案而起,涨红著脸怒吼道。 “你们大夏也太欺人太甚了!” “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子民!凭什么你们拿走九成?这简直是强盗行径!” “没错!” 另一位子爵也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一成?我们法兰西的贵族,绝不接受这种侮辱性的施捨!” “苏文专员,请你转告你们的领袖。” 老侯爵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冷冷地说道。 “西州大陆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这个计划,我们不同意!请回吧!” 一时间,整个会客厅群情激愤,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仿佛又找回了往日身为统治者的尊严,用最强硬的姿態,表达著他们的不满。 然而、 面对著这几乎要將屋顶掀翻的怒火,苏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群色厉內荏的贵族,如同在看一群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 直到大厅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他才不急不缓地將那张金属地图重新收起,放回箱子內,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既然诸位不同意,那便算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在下告辞。” 说完。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眾人一眼,就那么提著箱子,转身向门口走去。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下。 反倒是把满屋子的贵族给整不会了。 他们预想过对方会威逼利诱,会討价还价,甚至会恼羞成怒。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这感觉。 就像是蓄满了力气的一拳,却重重地打在了空处,说不出的憋闷。 大门在他们眼前缓缓关上,苏文的身影彻底消失。 会客厅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就这么走了?” 一位男爵喃喃自语,打破了沉默。 “哼!算他识相!” 马尔斯伯爵兀自嘴硬道,“被我们联合起来的气势嚇跑了!他们大夏人也不过如此,欺软怕硬!” “没错!我们绝不能向他们低头!” “让他们自己去建吧!我看他们没有我们的帮助,怎么调动那些贱民!” 贵族们你一言我一语。 互相打气。 仿佛真的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最后,那位一直表现得最为狡猾和深沉的德蒙塔公爵站了出来。 他环视眾人,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 “诸位!今天我们守住了西州贵族最后的尊严!” “我们向大夏证明了,我们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我提议,我们所有人结成同盟,共同抵制大夏的任何经济渗透!”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他们就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好!我同意!”马尔斯伯爵立刻响应。 “附议!”老侯爵也点了点头。 眾人纷纷响应,当场立下誓言,绝不与大夏合作,誓要捍卫贵族的利益与荣耀。 在一片“同仇敌愾”的热烈气氛中。 贵族们陆续散去。 彼此之间还互相拍著肩膀,称讚著对方今天的英勇表现。 德蒙塔公爵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满面春风地將老侯爵等人送至府邸门口,约定明日再聚,商討“抵抗大计”。 然而。 就在府邸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视线的那一剎那。 德蒙塔公爵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情,如同面具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贪婪与冰冷的算计。 “来人!”他低喝一声。 一个心腹管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马上去!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刚才那位大夏的苏专员!” 公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告诉他,德蒙塔家族,愿意接受太子殿下的所有条件!我们愿意为帝国在西州的宏伟事业,献上全部的忠诚!” 管家愣了一下。 显然没跟上自家主人的思路。 德蒙塔公爵看著管家呆滯的表情,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蠢货!还愣著干什么?快去!” 他转过身。 看著会客厅里那张被苏文放置过金属箱的长桌,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其他人是蠢货,但他不是! 刚才那番话。 不过是说给那些被虚假的尊严蒙蔽了双眼的蠢货听的! 第265章 攻占他们的精神要比攻占他们的土地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攻占他们的精神要比攻占他们的土地更简单 百分之十的利润? 听起来少得可怜,像是一种羞辱。 但那是什么项目的百分之十? 是贯穿整个大陆的驰道! 是吞吐四海財富的巨港!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天行港! 这其中蕴含的財富,是他那点领地的税收能比的吗? 是他家族积累了五百年才攒下的金库能比的吗? 不! 根本没有可比性! 哪怕只是分到这一成利润里的百分之一,都足以让他的財富在短时间內暴涨百倍、千倍! 这已经不是金钱了。 这是一个足以买下整个世界的庞大帝国的入场券! 至於尊严? 荣耀? 在能让子孙后代都享用不尽的財富洪流面前,那玩意儿一文不值! 更何况。 他很清楚,大夏根本不是在和他们商量。 那个苏专员平静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同意。 就能上船分一杯羹,成为新秩序下的代理人。 他们不同意。 大夏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然后扶持新的代理人。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而是一道通知。 他刚才之所以要带头起鬨,煽动眾人,就是为了麻痹那些竞爭对手,为自己爭取到这宝贵的时间差! 他要做第一个向新主子递上投名状的人! …… 城南。 一座被临时徵用作为大夏使团驻地的豪华旅馆內。 苏文正坐在窗边。 悠閒地品著一杯从东方带来的香茗,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 不出他所料。 还不到一刻钟,旅馆的侍者就前来通报。 “专员大人,府邸外有一位自称是德蒙塔公爵管家的人求见。” 苏文放下茶杯,淡淡道:“让他进来。” 然而。 德蒙塔公爵的管家前脚刚踏入会客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那番效忠之词。 门外的侍者又一次神色古怪地跑了进来。 “大人……马尔斯伯爵的首席骑士也来了,说有万分紧急的要事求见!” “哦?”苏文眉毛一挑。 话音未落。 第三个通报紧隨而至。 “大人!里昂侯爵的孙子在外面……” “大人!子爵大人的……” 一时间,通报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旅馆的门外,就聚集了十几个来自不同贵族府邸的使者。 他们或是管家,或是骑士。 或是家族的嫡系子弟。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著焦急的神色。 当这些人看到彼此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空气中。 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 前一刻还在自家主人的带领下,信誓旦旦地要与大夏抗爭到底。 下一秒。 却又都作为主人的代表,心急火燎地出现在了这里。 大家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都明白了——自己的主人,和对方的主人,想得都一样! 那点可怜的贵族默契。 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苏文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站起身,朗声道: “不必一个个来了,让你们的主人,亲自来吧。” “我在议事厅等他们。” 半个小时后。 德蒙塔公爵、马尔斯伯爵、里昂侯爵…… 十几位帕里西亚城內最有权势的贵族,神色各异地走进了旅馆的议事厅。 当他们在走廊里“偶遇”时,那场面简直精彩绝伦。 “哦,晚上好啊,德蒙塔公爵,您也来此地散步吗?” “是啊,马尔斯伯爵,今晚的月色確实不错。”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巧合。” 虚偽的客套之下,是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抓住了先机的聪明人,到头来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同一窝的老狐狸。 苏文坐在主位上。 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浪费时间。 直接將十几份一模一样的、用特殊金属薄片製成的文书,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这是合作的细则,诸位可以看看。” “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签下你们的家族徽记了。” 贵族们拿起那闪烁著微光的金属文书,上面用西州文字清晰地列明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他们將作为大夏在该地区的总代理人。 负责所有基建营建项目在本地的协调工作,而那一成的分润,也將由他们这十几个家族,根据各自的出力程度进行分配。 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再也没有人叫囂著尊严和荣耀。 他们爭先恐后地用隨身携带的印章,在那冰冷的金属板上,烙下了代表著自己家族传承数百年的徽记。 看著最后一个贵族签完字,苏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 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诸位,这里只是一个开始。” “西州大陆这块蛋糕很大,光靠你们是吃不下的。”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以自己的名义,去邀请其他国度的朋友们,一同加入这场盛宴。” “加入的人越多,我们的营建速度就越快,诸位拿到分润的时间,也就会越早。” 此言一出。 所有贵族眼中都爆发出贪婪的精光。 他们瞬间明白了。 大夏这是要让他们,去充当说客和掮客,去將整个西州大陆的贵族阶层,都绑上大夏的战车! 而他们。 作为最先加入的“元老”,无疑將在这张巨大的利益网络中,占据最核心的位置! 至此。 西州大陆的未来,已然尘埃落定。 李承乾用一场演讲。 许给了底层平民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拥护大夏。 他又用一份无法拒绝的利益蛋糕,套牢了最高层的贵族。 让他们从帝国的敌人。 摇身一变,成了帝国最忠实的代理人。 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 无论是为了尊严还是为了利益。 整个西州大陆,都已经从身体到灵魂,彻彻底底地臣服在了大夏的脚下。 一面名为“大夏”的旗帜。 將永远地,在这片土地上空飘扬,再也无法被撼动。 第266章 释放?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6章 释放? 在西州大陆的权力天平彻底向大夏倾斜之后。 那些被软禁在帕里西亚城郊豪华庄园內的西州君王们,成了某种意义上最后的、也是最无关紧要的“歷史遗留问题”。 对於李承乾而言。 无论是那些已经被希望和未来点燃激情的平民,还是那些被利益和恐惧捆绑上战车的贵族。 都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西州这盘棋。 棋盘是他画的,棋子是他选的,规则是他定的。 而这些曾经的棋手,如今不过是棋盘外几颗碍眼的死子。 於是。 变化悄然而至。 起初。 这些国王们並未察觉到什么。 他们依旧被圈禁在如同黄金鸟笼般的庄园里,每天享受著从东方运来的顶级食材,品尝著法兰西的美酒。 有貌美的侍女和恭顺的僕人伺候著。 除了失去自由。 他们的生活甚至比在自己宫殿里还要奢靡。 这是一种微妙的、带著羞辱意味的优待。 它让他们时刻记著自己俘虏的身份,却又用物质享受腐蚀著他们的斗志。 然而。 就在法兰西贵族们签下那份“魔鬼契约”的第二天,一切都变了。 早晨。 送到他们餐桌上的不再是鲜嫩多汁的兽肉,而换成了最普通的黑麵包和肉汤。 伺候他们的侍女和僕人,脸上的恭敬也变成了公式化的冷漠。 就连看守庄园的大夏士兵。 眼神中也少了几分监视的警惕,多了几分懒得理睬的漠然。 这种落差。 远比直接的打骂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伊比利亚王国的国王费迪南德, 不解地掰著手中坚硬的黑麵包,脸色苍白。 “他们……他们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 在华丽却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天养尊处优的生活。 已经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隨时可能被处决的阶下囚。 “哼,动手?” 普鲁士王国的君主,一位素以强硬和铁血著称的中年国王,冷哼一声。 將手中的银质餐叉重重地插进桌面。 “我看未必。” “如果那位大夏领袖真想杀了我们,何必等到今天?” “他更像是在……无视我们。” “无视?” 『法兰西君主,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精致的食物在他看来已经毫无吸引力。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威廉话中的关键。 是的,无视。 这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感到屈辱。 仿佛他们这些曾经执掌一国权柄、决定千万人命运的君主,在那个东方领袖的眼中,已经变成了路边的石子,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了。 “他凭什么无视我们?” 阿方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愤怒。 “难道他真的以为。” “光靠一场演讲和一些虚无縹緲的许诺,就能征服整个西州大陆吗?他疯了吗!” “或许……他准备用武力了。” 费迪南德小声猜测道。 “接下来,他会派出那支无敌的舰队和那些钢铁魔像,一个一个地踏平我们的王国。” 这个猜测让在场所有国王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亲眼见证过大夏军队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知道任何抵抗在其面前都毫无意义。 “不可能!” 一位君主断然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眼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或者说,是他自以为的理性。 “绝对不可能!我们西州大陆有多大?” “广袤无垠,国度林立!” “他有多少军队?” “十万?二十万?就算他有百万大军,投入到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位以军事立国的君主,开始用他最擅长的逻辑进行分析: “全面征服的成本太高了,他耗不起!” “而且,一旦他开始血腥镇压,必然会激起所有西州人的同仇敌愾!” “到时候,他面对的將是无穷无尽的反抗,他的军队会陷入战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那位看起来很聪明,他不会选择这种最愚蠢的方式。” 威廉的分析。 让其他国王们稍微鬆了一口气。 是啊。 他们不是法兰西,不是帕里西亚。 他们的王国幅员辽阔,人民彪悍,贵族们更是同气连枝。 大夏想要一口吞下整个西州,只会把自己的牙齿硌碎。 “那他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方斯国王依旧感到困惑和不安。 正当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餐厅沉重的橡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名穿著大夏制式军服的普通士兵走了进来。 他没有行礼。 甚至没有正眼看这些国王一眼,只是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宣读命令般地说道: “奉大夏最高令,解除对各位的禁足。你们可以离开了。” 说完。 他便转身向外走去,仿佛只是通知了一声“开饭了”一样简单。 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国王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离开? 他们可以离开了? 就这么简单? 几秒钟的呆滯之后,一股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心中的所有疑惑和不安。 “我……我没听错吧?我们可以走了?” 费迪南德国王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个大夏领袖是在虚张声势!他根本没有能力控制整个西州,所以只能把我们放了!” “他怕了!” 阿方斯国王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於君主的傲慢与自信。 威廉国王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外露,但紧握的双拳和眼中迸发的精光,也暴露了他內心的狂喜。 在他看来。 这无疑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大夏没有能力进行全面征服。 释放他们,是一种变相的妥协和退让!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威廉沉声道。 迅速从狂喜中冷静下来,“回到我们的领土,我们才有机会!” “没错!回去!立刻回到我的王国!” 法兰西的君王高声喊道。 “我要立刻召集我的军队,集结我最忠诚的贵族!” “我要让那个东方人知道,法兰西的国王回来了!” “西州大陆,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第267章 国王刚到家,就被送上断头台了?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国王刚到家,就被送上断头台了?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费迪南德也附和道,“我们所有王国组成联军,共同对抗大夏的入侵!” “他们的军队再强,也不可能同时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一时间。 这些刚刚还如同斗败公鸡的国王们,仿佛瞬间找回了雄心壮志。 他们高声谈论著回到故土后要如何整军备战。 如何联络盟友,如何发动子民,用游击、骚扰、坚壁清野等种种方式,將大夏的军队拖入战爭的泥潭。 在他们看来。 大夏释放他们,是整个战局的转折点。 这是他们的机会。 是西州大陆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衝出了这座囚禁他们多日的庄园。 大夏方面似乎真的不再理会他们。 甚至还“贴心”地为他们每个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和几名护卫,负责护送他们离开帕里西亚的范围。 一路上。 阿方斯国王掀开车帘,看著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街道比他记忆中要乾净整洁得多。 往日里隨处可见的流浪汉和乞丐消失无踪。 行人们步履匆匆。 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名为“希望”的神采。 在一些街角。 他甚至看到了大夏人设立的“招工处”,无数的平民排著长队。 大家脸上带著热切的期盼,討论著关於“驰道”、“巨港”这些他们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 阿方斯心中冷笑。 *一群被蛊惑的蠢货。那个东方太子不过是给你们画了一张大饼,你们就真以为能吃到嘴里了?” “等我回到王座,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那些虚无縹緲的未来,在国王的军队面前,將不堪一击!* 马车很快驶出了帕里西亚城。 在城外的官道上。 十几位国王分道扬鑣,各自踏上了归国的路途。 临別前。 他们还互相约定,一旦各自稳住国內局势,便立刻派遣使者,商討结盟对抗大夏的细节。 看著彼此远去的背影。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重获新生的喜悦和即將展开宏图霸业的豪情。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 自己正兴高采烈地奔赴的,不是权力的王座,而是一座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断头台。 …… 阿方斯国王的归途最为短暂。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他的马车便抵达了法兰西王国的边境。 当看到那熟悉的鳶尾花旗帜还在边境哨所上空飘扬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 情况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糟。至少,他的王国还在。 然而。 当他亮出国王的徽记,要求边境守军立刻为他准备最快的快马和最精锐的护卫时。 他遭遇了第一个软钉子。 边境的守备官,一个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骑士,在见到他时虽然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和礼貌。 但对於他的命令,却用一种委婉的口吻推脱了。 “陛下,万分抱歉。” “目前边境防务紧张,所有战马和士兵都有任务在身,实在无法抽调。” “不过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舒適的马车,可以护送您前往下一个城镇。” 阿方斯瞬间皱起了眉头: “防务紧张?” “谁给你们的任务?难道大夏的军队已经打过来了吗?” “不,陛下。”守备官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是德蒙塔公爵和马尔斯伯爵他们下达的联合命令。” “他们要求我们配合大夏方面的工程队,对边境的道路进行勘探和测量,以確保『一级驰道』项目能够顺利展开。” “所有的兵力,都在维持秩序和保护工程人员的安全。” 德蒙塔公爵? 马尔斯伯爵? 阿方斯愣住了。 这不都是他在帕里西亚最核心的封臣吗? 他们不和自己一样,对大夏充满了敌意吗? 怎么会去配合大夏搞什么“驰道”? 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阴沉著脸坐上了守备官准备的马车。他决定先回到王都,召见这些贵族问个清楚。 他相信。 只要他这位国王还活著,还坐镇在王都,这些贵族就不敢真的背叛他。 然而。 越是靠近王都,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他发现。 沿途所有的城镇和村庄,秩序井然得有些过分。 以往那些游手好閒的地痞流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许多由本地贵族牵头组织的“工程筹备处”。 大量的青壮年平民被组织起来,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热火朝天地进行著各种准备工作。 他们谈论的,不再是收成和税负。 而是“计件薪酬”、“技术培训”、“港口红利”这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词。 而当他这位国王的马车经过时。 那些平民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又立刻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那种眼神。 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彻底的无视。 仿佛他这个国王。 还不如他们手中正在测量的一根標杆重要。 当阿方斯国王终於抵达王都时,他所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王都的城门大开著。 守城的卫兵虽然还穿著法兰西王国的制服,但许多人的手臂上,都多了一个印有大夏龙纹的袖標。 他们正在配合一些身穿黑色正装的大夏人,对进出城的人员和物资进行登记。 阿方斯几乎是怒吼著衝下了马车,对著卫兵队长咆哮道: “谁允许你们让东方人接管城防的?” “你们的忠诚呢?” “你们向鳶尾花旗帜立下的誓言呢?” 那名卫兵队长看到暴怒的国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混合著同情与无奈的复杂表情。 他躬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陛下,我们並未交出城防。” “我们只是在协助西州事务部的专员们,维持王都的秩序,为即將到来的『大营建时代』做准备。” “这是所有大贵族们一致同意的决定。” 又是贵族! 阿方斯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终於意识到。 问题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在他被软禁的这段时间里,他的那些“忠心耿耿”的贵族们,已经彻底倒向了大夏! 他疯了一样衝进王宫。 立刻下令召见德蒙塔公爵、马尔斯伯爵等所有在王都的大贵族。 他要当面质问他们! 他要用国王的权威,剥夺他们的封地和头衔! 他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背叛,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 这一次,他等来的不再是推諉,而是赤裸裸的蔑视。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一个贵族前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宏伟的覲见大厅里,依旧只有他和他最贴身的几个侍从。 冰冷的孤寂和被彻底拋弃的恐慌,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著阿方斯国王的內心。 他像一头困兽。 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著那些背叛者的名字。 就在他的理智即將被愤怒和恐惧吞噬时,大厅的门外,终於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阿方斯精神一振。 以为是那些贵族终於良心发现,前来向他请罪了。 他猛地转过身。 脸上已经带上了准备降下雷霆之怒的威严表情。 可当大门被推开。 涌进来的,却不是那些身穿华服的贵族,而是一群手持棍棒、铁锹、锤子的平民! 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愤怒与神圣的表情。 为首的几人。 正是王都內小有名气的工匠和商人。 在他们身后。 是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而他那些本该誓死保卫王宫的卫兵,此刻却默默地站在人群的两侧。 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低著头,任由这股汹涌的人潮衝进了王宫。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阿方斯国王色厉內荏地尖叫道,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王座。 “造反?” 为首的一名铁匠。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冷笑著上前一步。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对国王的敬畏,只有审判般的冰冷,“不,阿方斯。” “我们不是在造反,我们是在执行人的意志!” “大夏给了我们光明的未来!” “他让我们知道,我们不是生来就该被压榨的牲口!” “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工作,去赚钱,去过上体面的生活!” “而你!” 铁匠用手中的大铁锤,指向瑟瑟发抖的国王。 “你的存在,就是对这个未来的最大威胁!” “只要你还坐在这个王座上,我们就永无寧日!” “你只会想著夺走我们的一切,让我们重新回到过去那种黑暗、绝望的日子里!” “拿下他!为了我们的麵包和未来!” “推翻暴君!” “绞死阿方斯!” 人群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他们不再是沉默的羔羊。 李承乾的演讲和贵族们切实的行动,已经让他们变成了敢於向旧世界挥起屠刀的雄狮! 阿方斯身边的几个侍从试图拔剑抵抗,但瞬间就被愤怒的人潮所淹没。 阿方斯本人。 则被那名铁匠和另外几个壮汉一把从王座上拽了下来。 他头上的王冠滚落在地。 身上的华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他惊恐地尖叫著,挣扎著。 但在这个由无数平民匯聚成的力量洪流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力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被粗暴地反剪双手。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覲见大厅,拖出了王宫。 宫外的国王广场上,人山人海。 在广场的正中央,一个崭新的、由黝黑木料和冰冷钢铁构成的庞然大物,已经悄然竖立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断头台。 冰冷的刀刃。 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阿方斯国王被人群簇拥著、推搡著,一步步押向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恐怖刑具。 他的双腿早已发软,几乎是被架著往前走。 他看著周围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子民,如今却用一种审判仇寇的目光看著他,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荒谬与绝望。 他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才是国王,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明明他才刚刚从囚禁中归来,准备重振王权,对抗侵略者! 为什么…… 为什么到头来,要被送上断头台的,竟然是自己? 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 他终於被押送到了国王广场的中央,重重地推倒在冰冷的断头台前。 第268章 君权神授的时代正式完结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君权神授的时代正式完结 难道仅仅因为那个东方领袖几句蛊惑人心的演讲? 仅仅因为一些虚无縹緲的“麵包和未来”的许诺?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 试图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寻找到一丝希望。 他看到了德蒙塔公爵、 他最倚重的封臣,正站在远处一座豪宅的阳台上、 手中端著一杯红酒、 神情漠然地望著这边,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他看到了马尔斯伯爵、 那个曾经跪在他脚下亲吻他权戒的男人。 此刻正与一名身穿大夏官服的东方人低声交谈,脸上甚至带著討好的笑容。 贵族们……拋弃了他! 他又看向那些曾经匍匐在他脚下的平民。铁匠、麵包师、马夫、商人…… 他们的脸上。 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顺从。 取而代之。 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神圣的愤怒。他们的眼神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遍体生寒。 臣民们……审判著他! 恐惧。 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终於彻底淹没了他那点可怜的君主尊严。 “不……不要……” 他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哀鸣。 他想求饶,想许诺。 想告诉他们自己可以减税,可以大赦,可以给予他们想要的一切,只要他们能放过自己。 “求求你们……我是你们的国王……饶……” 然而。 他的话语,刚一出口,便被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彻底淹没。 “闭嘴!暴君!” “我们不需要国王!” “为了新时代!为了大夏!” 一个强壮的刽子手——正是之前那个为首的铁匠。 他临时担任了这个神圣而又可怕的职务。 走上前来。 重重地踩住了阿方斯的后背,將他的头颅死死地按在凹槽里。 “阿方斯,別再用『国王』这个词玷污我们了。” 铁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而沉重,如同墓碑上的刻文。 “从今天起,我们,再无国王。” 身后传来的巨力让他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头顶的刀锋,似乎感受到了下方生命的颤抖,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阿方斯国王的眼前,闪过了自己的一生。 从奢华的童年,到加冕时的万眾瞩目,再到被大夏军队俘虏时的屈辱,以及被释放时的狂喜……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这片冰冷的刀锋之上。 他终於意识到。 那个东方领袖释放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妥协和退让。 那是一种更高明的、也更残忍的处决。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只是將选择权交给了平民。 而平民。 用他们的行动,给出了最响亮的回答。 “行刑!” 隨著一声庄严的宣告,铁匠猛地拉动了连接著刀刃的绳索。 “唰——” 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轻响,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阿方斯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看到了断头台,看到了广场上那一张张狂热的脸……然后,一切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咚!” 头颅落入柳条筐的闷响,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秒钟。 下一刻。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国王死了!” “我们自由了!” 铁匠弯下腰。 从筐中抓起阿方斯的头髮,將那颗尚在滴血、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迷茫表情的头颅高高举起,向广场上的所有人展示。 这一刻。 夕阳的余暉恰好洒下,將那颗头颅映照得无比清晰。 它像一个恐怖的图腾。 又像一个新生的徽记。 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新纪元的血腥开端。 …… 国王被他的人民公开处决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西州大陆。 大夏人控制下的报社印刷机昼夜不休。 一张张印著醒目標题和骇人木刻版画的报纸,被快马和商船送往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帕里西亚公报》头版头条——*君权神授的终结:暴君阿方斯血洒断头台!” 《西州商报》社论——“歷史的选择,歷史的必然:国王已死,未来当立!” 这些报纸上的文字。 如同最犀利的刀锋,刺破了笼罩在西州大陆上空数千年的皇权迷雾。 当普鲁士国王威廉,在他靠近自己边境的一座小城里,从一名惊恐的信使手中拿到这份报纸时。 他那张素来以沉稳和坚毅著称的脸,第一次失去了血色。 报纸上那副粗糙但极具衝击力的木刻画,画的正是阿方斯的头颅被高高举起的场景。 威廉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报纸“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疯了……全都疯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原本的计划。 是秘密潜回普鲁士,利用自己多年来在军队中建立的威望,迅速集结忠於自己的部队,然后以雷霆之势夺回王都的控制权。 他相信。 只要自己振臂一呼,那些深受王室恩惠的容克贵族们,一定会响应他的號召。 可现在,他不敢了。 阿方斯的死。 像一盆冰水,將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和侥倖心理全部浇灭。 贵族和大夏合作了。 平民动手了。 那……他的普鲁士呢? 他的那些容克贵族,会比法兰西的公爵们更忠诚吗? 他的子民,在听闻“杀死国王”也能安然无恙甚至被称颂为“壮举”之后,会比別人更温顺吗? 答案,不言而喻。 “陛下,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身边仅剩的几名护卫,声音也带著颤抖。 威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 小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他,那眼神中,不再有敬畏,反而多了一丝审视和……贪婪。 他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的身份暴露,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將他绑起来,送给当地的贵族,或是新成立的什么组织,去换取一份来自大夏的赏赐。 国王的身份。 这一刻,不再是荣耀的冠冕,而成了一张催命的符咒。 “走!” 威廉当机立断,压低了帽檐,低吼道。 “离开这里!” “我们不能再回普鲁士了!那里已经不是我们的王国,而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第269章 自由篇幅的到来! 李二懵了,我家老大开启工业革命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自由篇幅的到来! 与此同时。 在大陆的另一端,伊比利亚王国的国王费迪南德,也遭遇了相似的绝境。 他比威廉更天真一些。 他认为只要自己回到王宫,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然而。 当他的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地抵达王都城下时。 迎接他的。 不是敞开的城门和恭顺的臣民,而是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闪烁著寒光的弩箭。 他的一位堂兄。 一位手握重兵的公爵,身披鎧甲,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对他宣读了一份由“伊比利亚联合贵族议会”签署的公告。 公告的內容很简单: 鑑於国王费迪南德在帕里西亚的无能表现,以及其顽固守旧的思想已无法適应西州大陆发展的新潮流。 议会决定。 永久废黜其王位,並成立“临时管委会”,全权负责与大夏方面的合作事宜。 “费迪南德,看在血脉的份上,我们不杀你。” 他的堂兄在城墙上高声喊道。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离开伊比利亚,永远不要再回来。” “否则,广场上为阿方斯搭建的断头台,我们也很乐意为你复製一个。” 费迪南德呆呆地坐在马车里,如遭雷击。 背叛! 彻头彻尾的背叛! 他想不通。 为什么自己最信任的亲人和贵族,会对他拔刀相向。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因为他在城墙上。 看到了几位身穿大夏官服的东方人,正站在他堂兄的身后,脸上带著满意的微笑。 原来如此。 原来。 在他们这些国王被软禁在帕里西亚的时候,大夏人就已经完成了对他们內部的渗透和瓦解。 释放他们,不过是走一个流程,让他们的退场,显得更“顺应民意”一些罢了。 阿方斯是被平民推上断头台的。 而自己。 是被贵族驱逐出境的。 无论方式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属於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 “国王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这句话。 成了接下来一个月里,整个西州大陆流传最广的箴言。 它像一颗思想的炸弹。 无数平民心中炸响,將他们脑中根深蒂固的“君权神授”观念炸得粉碎。 当神不再是神。 当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沦为可以被凡人处决的肉体时。 人们心中的敬畏便会瞬间崩塌,转化为积压已久的愤怒和对未来的渴望。 一场史无前例的浪潮,推动著一场席捲大陆的社会变革,汹涌而至。 在诺斯王国。 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维京人的后裔们衝进了国王的城堡,发现他们的国王早已闻风而逃,只留下满屋子的金银財宝。 狂欢的人们將国王的雕像推入冰冷的海湾。 然后选举出最有威望的船长和族长。 组成了“诺斯自由民议会”,第一时间向大夏派驻在帕里西亚的“西州事务部”发去了表示归附和请求指导的信函。 在诸神联盟所在的城邦。 各个城邦的公民们效仿法兰西,成立了“公民大会”,投票废除了君主制。 他们甚至更进一步。 开始討论如何借鑑大夏的制度,建立一个统一的、更有效率的联合共和国。 这场浪潮中。 西州的贵族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智慧”和“灵活性”。 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昔日的君主说话,更没有组织任何军队进行所谓的“勤王”。 相反。 他们成了这场变革最积极的推动者和引导者。 法兰西的德蒙塔公爵。 在阿方斯被处决后的第三天,就公开宣布放弃自己的公爵头衔。 並向“帕里西亚临时议会”捐献了自己一半的家產,用於王都的基础设施建设。他 的举动贏得了平民阶层的一致喝彩。 他也顺理成章地被推举为临时议会的议长,手中掌握的实际权力,远胜从前。 他的行为。 为整个西州的贵族树立了一个“榜样”。 一时间,“放弃头衔”成了一种时髦。 “我,马尔斯,从今天起不再是伯爵,请叫我『公民马尔斯』。” “我们冯·克虏伯家族,將献出名下所有的铁矿,全力支持普鲁士的『驰道』建设计划!” “伊比利亚的未来,在於海洋!” “我们唐·费尔南德斯家族,愿意与大夏合作,共同建设西州最大的港口!” 这些贵族们心中无比庆幸。 他们庆幸自己在大夏太子给出选择时,做出了最正確的决定。 否则。 此刻被掛在路灯上的,就不仅仅是国王的画像,可能还有他们自己的尸体。 他们主动放下虚无的贵族头衔,却牢牢抓住了与大夏合作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们利用自己原有的管理经验和人脉。 在新成立的各种“委员会”、“议会”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从旧时代的封建领主,摇身一变,成了新时代的“社会贤达”和“商业巨头”。 他们没有干涉浪潮的奔涌。 反而顺水推舟。 將其引导向最符合自己和大夏利益的方向。 就这样。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西州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个个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王国,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国王的旗帜被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代表著城市、议会和联盟的新旗帜。 但所有这些新旗帜的旁边。 都无一例外地,悬掛起了一面绣著金色巨龙的大夏旗。 国王们或死,或逃,或被囚禁。 被他们所统治的时代。 在断头台刀刃落下的那一刻,便被宣告了死刑。 而这一个月的风暴。 不过是为这个死去的时代,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 西州大陆的古老篇章,被彻底撕去。 在李承乾这位来自东方的总设计师的规划下,一张崭新的、属於大夏、也属於西州人民的蓝图,正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