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第1章 她不配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章 她不配 “林阳,想娶我妹,三转一响,再加五百块彩礼!否则免谈。而且,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大强,这也太多了,咱这三村五里,娶媳妇儿也就是一百块,你看……” “哼!林老海,別他妈废话!想娶我妹的人多了去,能从村大队排到县供销社。看好你那废物儿子,如果再敢去骚扰我妹,非敲断他一条腿不可!” 听著那怒骂声,坐在地上的林阳,眼前阵阵发黑。 后脑勺有些痛,伸手一摸,赫然起了个大包。 黏糊糊的,还有液体渗出。 像是被人在后脑勺狠狠抽了一记闷棍。 他抬眼望去,土坯墙的石头院內,站著几个人。 其中一人他印象无比深刻,这是他做梦都想要拍死的人——孙大强! 此时的孙大强,穿著青布袄,戴著狗皮帽子,一脸的凶神恶煞。 看到林阳看过来,当即用手中的铁锹指著他,怒斥道:“咋滴,还特么不服是吧?” “上次老子就警告过你,別特么再去找我妹,拿我话当放屁吗?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 “我去年买了个表,老子先弄死你个狗日的!”林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从上扣了半块破砖,直接就冲了过去。 林阳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孙大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后退。 下一刻,林阳被人猛的从后面抱住了腰,但他手中的砖头立刻就朝著孙大强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狗日的,老子让你死!” 孙大强虽然避开了砸过来的砖头,可看著双目充血,状若疯狂的林阳,也有些发怵。 他猜测,可能是自己刚才那一铁锹把林阳拍急眼了,真要跟自己拼命。 他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手指著林阳,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敢拿砖头砸我?只要老子活著,你就別想娶我妹!” “我娶尼玛!”林阳咆哮出声,奋力扭动身体,挣扎著又要衝上前去。 孙大强和孙晓蓉兄妹俩人,曾害得他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跟他们拼了! 此时,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隨著一道清脆的巴掌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娘……” 看著面前的中年妇女,林阳的脑子嗡嗡直响,渐渐停止了挣扎。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吗!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林阳依旧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儘管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是那么的真实。 这时,身后抱著他的人也开口劝说道:“儿啊,听爹一句劝,咱先回去,別衝动!” “爹?” 林阳只觉得鼻尖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直到被父亲林老海拽进屋里,看到墙上的掛历,他有些发懵的脑子,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1985年10月15日! “我,重生了?!” 林阳愕然的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他猛的感觉天旋地转。 隨著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再一次睁开眼,无数本该尘封的记忆宛如呛进肺里的茶水,又一股脑地灌进脑海。 他在这个叫莲村的偏远山村长大,这里有他一生最深刻的记忆源头。 他的父亲林大海,村里人都叫他林老海,一个老实巴交,却又脾气倔强的农民。 母亲赵桂香,一个脾气比林大海还爷们儿的女人。 老爹老娘吵吵闹闹一辈子,每到意见不合的时候,倔强的老爹总是会举起烧火棍子,一瘸一拐的衝进屋里跟老娘动手。 结果总是被老娘揍的大半夜都不敢上炕。 北方的汉子要强,总是想爭个面子,却又在骨子里心疼老婆。 口中甭管说的有多么热闹或者硬气,结果却捨不得真的动一下。 直到老爹撒手人寰,老娘变得沉默寡言,这个家没了闹腾,变得冷冷清清,怒气沉沉…… 曾经,他懵懂无知,但后来却渐渐明白了。 那时的他,年轻不懂事,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非孙晓蓉不娶。 老爹借了五百块,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勉强凑齐了三转一响。 为了能早一点还上帐,老爹隨即就跟著同村人去了黑煤窑干活。 结果事故塌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黑煤窑老板给了一千块赔偿,五百还了外债。 孙晓蓉假装关心,甜言蜜语哄著他,將老爹剩下的五百块卖命的钱骗走后,转头就和县里的同学钻了小树林,被人抓了个正著。 他们虽然过了彩礼,但还没正式拜堂成亲,出了这档子事儿,林阳自然不可能要一个破鞋。 他想把彩礼要回来,却被孙大强找人打断了两只手。 他半夜去找孙大强拼命,但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十几个常年和人打架的混子。 老娘发现不对劲,找过去的时候,却被那些人意外打到了头。 送到医院,没救回来。 孙大强找了关係,说林阳寻衅滋事在先,老娘无理取闹在后,死人也是意外。 最后只是被罚了笔钱,一个收了钱顶罪的混子进去住了几个月,事情就算过了。 林阳发誓要报仇,可当时的他势单力薄,那是孙大强一家的对手,只好外出闯荡。 凭著一股狠劲,不到十年的时间,终於身家超百万。 可等他回去报仇时,孙大强已经因为別的事进了监狱。 而林阳重生之前,也是孙大强被放出来的时候。 他原本打算祭拜完父母,就让人把孙大强给绑了,他要亲手结束对方的狗命。 可还没来得及做这些,便重生了。 没能亲手为老娘报仇,这是林阳心底的一大遗憾。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还来得及! “儿啊,娘答应你,一定帮你凑出三转一响,五百彩礼。” “我下午就去找你几个舅舅,找他们借点儿,然后再找其他人凑凑,好歹把孙晓蓉娶回咱家!” “你先吃点东西,也別和你爹犟了!他就那个脾气,其实也是为你好。” 老娘一边说著一边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玉米饼子,塞到了他手中。 显然,这饼子是她特意给他留的。 八五年虽然已经取消了工分制,给每口人都分了地,不过到粮食收穫的时候需要交公粮提留款,日子仍然过得紧巴巴。 林阳拿著那玉米饼子,只觉得沉甸甸的,一时间无比心酸。 当年要不是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也不会害死父母。 赵桂香见他迟迟不动,催促道:“愣著干啥?快吃啊!” 林阳颤抖著双手捧起饼子,轻轻的咬了一口。 满口都是粗糙的玉米碴子,但他却感觉分外香甜。 这是儿时的味道! 他的眼泪都差点滴落下来。 老爹进门,往炕边沉沉的一坐,吧嗒两口,浓浓的烟雾冒出,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晚上跟我去你大伯和你叔家,他们俩虽然也没啥钱,但多少能借点。” “明天去你几个舅舅家里走一趟,大家想办法凑一凑!” 林大海微微埋著脑袋,自顾自说著。 林阳內心狠狠的触动,明明想哭,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这样的情形,以往只出现在梦中。 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面前! 老娘沉默了片刻,看向老爹,声音没了以往的强势,带著商量的口吻憋出一句:“他爹,实在不行,猎枪就卖了吧!” 林阳瞳孔猛然收缩,手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他清楚,那可是老爹的宝贝,平时都捨不得拿出来。 就连他这个亲儿子,都没看过几次。 老爹吧嗒著旱菸,沉默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起身往外走,腿脚一瘸一拐,原本就被生活压弯了脊背越发佝僂。 他知道,这是老爹的荣耀。 也是在老爹去世之后,翻出那些遗物时候才知晓,老爹曾经经歷过血与火的淬炼,和鹰酱真刀真枪的干过。 重来一世,他岂会让老爹的荣耀蒙羞? 更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这一世,他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要让父母不再受委屈,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想到这,林阳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爹,娘,孙晓蓉我不娶了,她不配进咱家门!” 第2章 那个穿著花布棉袄,梳著双马尾的女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章 那个穿著花布棉袄,梳著双马尾的女孩 林阳此话一出,老娘顿时有些慌了,立刻用手碰触他的额头。 老爹也有些急了,回过头来愕然的瞪著他。 林阳当然能够理解父母此刻的心情。 曾经他非孙晓蓉不娶,为此都不知道在家大闹了多少次。 现在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估计老爹老娘已经在怀疑他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娘,我没疯!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林阳抓住了老娘的手,感受著那手上的粗糙老茧,心中说不出的心酸。 他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好的不得了,孙晓蓉不就是托关係在村小混了个老师当嘛,有啥了不起的?” “而且,孙晓蓉一直想要调去城里,跟我就不是一路人。” “从今儿开始,我林阳要凭自己的双手赚钱娶媳妇,让咱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就你?” 老爹毫不犹豫的一句话,再加上那充满怀疑的眼神,让原本信心十足的林阳立刻哑火,接著便是一阵尷尬。 这些年来,他確实没为家里赚过一分钱。 都已经快二十岁了,还整天在外面鬼混,说一句猫嫌狗厌都不为过。 “咳咳……” 林阳乾咳了几声,飞快的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爹,今天我就去赚钱,不再靠家里。” “我知道,我自己这两年的名声不太好。村里人总说我是好吃懒做,扶不上墙的米虫,高不成低不就,眼高手低,让二老为我蒙羞。” “现在,我已幡然醒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听到他这话,林老海將菸袋锅子在脚底板上磕了几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微微的嘆了口气。 反倒是老娘,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儿有朝一日肯定能想明白,娘支持你!你可是咱村的第一个高中生,以后一定能赚大钱。” 林阳脸上充满笑容,如今是八五年,改革的春风吹得正劲。 只是,对於他们这个偏远的东北小山村而言,很多人的思维,还没有真正转变过来。 再加上村里消息闭塞,大多数人都还不知时代的变化,依旧按部就班的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宿命。 他上一世也是等到几年后,离开村去到外面,才发现这世界的巨大变化以及在这个时代大潮中蕴含的无限机会。 在这个猪都能够起飞的时代,隨便抓住那么一两个机会,就能逆天改命,翻身把歌唱。 就林阳所知道的,距离自家比较近,能赚大钱的机会都不下五个,只等著他去採摘。 不过现在,他並不著急。 一来是因为时机还没到,自己去了也没用。 二来,想要抓住这些机会,还是得有一定的积蓄。 而这几年,就是他积累原始资金最好的机会。 至於赚钱的方式,林阳也已经想好了,那就是打猎! 在这个还没有任何的限制,可以肆无忌惮採摘狩猎,大山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等著自己去挖掘! 再等几年之后,曾经隨手可摘的东西成为保护植物,那些吃人的猛兽,都变成了保护动物,想在这片大山里搂钱也晚了。 而他眼下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那赚钱的东西在何处! 利用上一世的先知先觉,他完全可以快速的赚取第一桶金。 心中有决定,林阳当即看向林大海说道:“爹,你那桿枪借我用用,我等会儿进山一趟,就当是防身了!” “不行!” 老爹和老娘异口同声的拒绝。 林阳尬住了。 老爹不同意,在情理之中。 可是老娘严辞拒绝,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向老娘,眼中带著疑惑和不解。 赵桂香感觉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太过於严厉,脸上勉强的挤出笑容。 “儿啊,不是娘不愿意让你拿猎枪。这山里豺狼虎豹猛兽太多,实在太危险了!” “你记不记得,前两年咱们屯里组织狩猎队清理山上的猛兽,去了二十七个人,却只回来了二十三个,至今都还没找到尸骨。这山里进不得啊!” 他们老两口就只有林阳这一个儿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每次进山,林阳都是被老爹带著,从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而且为了避免林阳冒险,老爹也只是教会了他该怎么辨认山中的药材,始终不愿意教授他打猎的本领,也不让他碰家里那桿枪。 林阳收拾了一下混乱的心绪,赶紧跟爹娘保证道:“我就是在林子外围转转,绝不深入。” “不行!” 老爹老娘依然持统一意见,再次异口同声的表示拒绝。 看著二老坚决的目光,又想著他们的倔脾气,林阳无奈的嘆了口气,不再多说。 吃过了早饭,林阳虽然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可手仍然紧紧的揣在袖子里,避免冻僵。 现在已是深秋的季节,今年的气温特別低,已经下了一场初雪。 照这样下去,距离大雪封山的时节也不远了。 到时候,山中积雪过膝,再好的宝贝也找不到。 就在林阳心生感嘆之际,眼睛突然亮起。 “有了!” 林阳的目光落在家对面小溪边的一片针叶林。 在那里,常年能听到雪蛤的叫声,只有到冬季才会消停。 雪蛤在东北地区被称为哈什蚂,这是满语音译的叫法,也有叫田鸡或者黄蛤蟆的。 它被誉为稀世珍宝,也被称为生命力之冠。 能增强免疫力,补肾壮阳,还能治疗肺结核。 现在国家还没有禁止捕捉,价格也不算特別贵。 在被禁止之后,价格一路飆升,甚至都按克来算。 二十年之后,野生雪蛤的价格,更是飈到一克十五到十八块。 在他们这靠近大兴安岭的山村,每年有长达近五个月的冬季。 他上一世没少抓雪蛤,但那个时候缺乏商业头脑,並没有想著將这玩意拿去卖钱,更多的则是炼製雪蛤油自用,从而错过了许多发財的机会。 这一世,可就不一样了。 必须狠狠地赚他一笔! 想到这里,林阳带上一个塑料网兜,沿著一条小路往那片山林的方向快速走去。 冬眠的雪蛤除了喜欢藏在溪流深处的大石头底下,还有就是附近的树洞和泥洞里。 而且是成群结队。 因此说好抓也好抓,说不好抓也著实不好抓。 懂的人循著蛛丝马跡总能轻鬆找到它们的藏身之所,一抓一大片。 不懂的人,辛苦折腾半天都找不到几只,搞不好还会一无所获。 而林阳,熟知这些习性,算得上村里最会抓雪蛤的那批人。 林阳刚没走几步,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住了他。 “林大哥,你这是要去哪?” 熟悉的声音仿佛是触及灵魂,林阳没有回头,脚下步伐却停不下来,揣在袖子里面的手微微颤抖。 一个穿著布袄,梳著双马尾的女孩,迅速跑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纯净的眼眸如同是天上的星辰,娇美可人的脸蛋吹弹可破。 李小婉,那个从小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也是整个村里除了父母外,唯一相信他未来必有作为的傻丫头。 对他的话总是深信不疑。 但却在几年之后,不慎出事。 从此之后,林阳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样的温柔纯净的眼神,这也成了他生命中第二大遗憾。 “林大哥,你怎么了?” 李小婉也是听说了今天的事情,急著想去看望一下他。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林阳往河边走,这才追了上来。 林阳笑著擦拭了一下发涩的眼角,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啥,只是沙子迷了眼。小婉,你怎么也跑到河边来了?” 李小婉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却又说不上来,盯著林阳,略带担忧的道:“林大哥,其实……你和孙晓蓉不太合適!” 后面的话,她却不知该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孙晓蓉不是那种好好过日子的女人,让他放弃。 林阳自然知道李小婉想要表达的意思,眼珠微微一转,开玩笑的道:“以前是林大哥瞎了眼,不懂珍惜眼前人。以后要是林大哥想娶你回家,你愿不愿意?” 第3章 系统觉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章 系统觉醒 李小婉傻了,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遭受了重击,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她依旧感觉小脑袋瓜一片混乱,红著脸低头囁嚅道:“林……林大哥,你……你別开玩笑了。” “那个……你前天送到我家的那根何首乌,我爹帮你卖给了供销社,人家给了十块钱。诺,给你!” 李小婉说著,將两张崭新的炼钢工人塞进林阳手里,转头跑了。 林阳这才想起,孙晓蓉想要买几尺的確良做身衣裳,他也是前天进山,走了大运碰到了一株六七年份的何首乌。 他家也没自行车,去县城不太方便,就把何首乌交给了李小婉的父亲李建华,让他帮忙卖一下,没想到还真卖出去了。 拿著手中的十块钱,看著那道美不胜收的倩影,林阳自嘲一笑。 上一世怎么就那么傻,放著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不管,非要去追那个看不起自己,將自己当冤大头的孙晓蓉呢? 就在此刻,他脑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道清脆的机械声。 【叮——交易值+10!】 林阳心中怦怦直跳,严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不过,隨即他就释然了。 重生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他身上,即使出现系统,他也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有了系统…… 林阳心里的惊讶,顿时被兴奋取代。 “系统?” 心念一动,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片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光幕。 他重生时,系统似乎就已经开启。 只是当时他以为自己处於梦中,脑子昏昏沉沉,而且猛然间看到孙大强这个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刚才李小婉將十块交给他的时候,產生了交易值,系统才有了提醒。 而系统的出现,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系统的说明,脑海当中却再次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 【叮——第一次成功交易,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开启,奖励技能:猎物锁定(初级)!】 【锁定范围:10米!】 “猎物锁定……这是什么能力?” 林阳满脑袋问號。 但是在看到系统的说明之后,他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 抬头四顾,看到了一只黑影从头顶飞过,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他猫著身子凑过去。 系统突然给出提示。 【搜索到猎物——珠颈斑鳩,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锁定?】 “锁定!” 林阳想都没想,立即做出了选择。 下一刻,在他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红框,中间赫然是一只斑鳩。 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视线竟然能透过茂密的灌木丛,直接看到那只斑鳩! 这岂不是说,猎物锁定功能可以实现透视的效果…… 林阳心中惊奇,又朝著周围看去。 【搜索到猎物——黑线姬鼠,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锁定?】 【搜索到猎物——华南兔,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锁定?抱歉!目標丟失,请尝试重新搜索……】 【搜索到猎物——红松鼠,是否……抱歉!目標已逃出可锁定范围,请尝试重新搜索……】 …… 一番尝试之后,林阳总结出猎物锁定的技能,每次只能锁定一只猎物。而且一旦猎物超出十米的范围,就无法再锁定了。 隨著研究的深入,他也终於弄明白了交易值的產生和使用范围。 只要自己去交易获得收益,便可以產生交易值。 用来交易的东西可以是自家种的农產品,可以是自己做的手工產品,也可以是打猎获得的猎物。 交易值可以用来提升技能等级。 比如眼下猎物锁定技能是初级,消耗掉一千的交易值就能提升到中级。 另外还有高级和大师级,需要的交易值更是天文数字。 交易值也可以购买系统列表之中那各种各样的技能,新手奖励的初级狩猎锁定便是功能之一。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肝的交易值够多,什么样神奇的技能都能获得,假以时日,甚至可以成为无所不能的存在。 系统的存在,就是这么逆天!! 不过,即便是其中最便宜的技能,都需要一万点交易值,眼下根本不敢想。 好在对如今的林阳来说,这个初级的猎物锁定技能,可谓是非常实用。 有了它,林阳对今天捕捉雪蛤的计划充满了期待。 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初雪,气温骤降,雪蛤已经躲进了庇护所里进入了冬眠的状態。 再加上林地里厚厚的落叶覆盖,寻找的难度不小。 可现在有了猎物锁定的技能,这些都不是问题。 走了得有十来分钟,林阳总算是来到了小溪旁边那片针叶林。 【搜索到猎物——雪蛤,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锁定?】 几乎是刚刚站定,系统立即就给出了提示。 林阳很快就在在前方三点钟的方向,针叶松旁边的地下发现了雪蛤的踪跡。 他快步走过去,用树枝將腐叶扒开。 地还没冻实,雪蛤钻进去的时候留有一个小洞口,用树枝沿著小洞挖开。 一口气挖了大约一尺来深,树枝都断了好几根,终於看到了雪蛤的身影。 林阳嘴角压不住的弧度翘起,从口袋扯出网兜,伸手就开始往外掏。 一共掏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只雪蛤。 首战告捷,林阳更加兴奋起来。 他准备继续搜索一番,儘可能多搞些雪蛤,然后进城去卖。 今年的气温特別低,眼下刚下过一场雪,户外的温度只有几度,冷空气还在逐渐逼近。 相信很快就会有第二场大雪下来,最多再过一个月就得大雪封山。 莲村是处於大兴安岭支脉的一处偏远小山村,到时候想出去都费劲。 在寻找雪蛤的时候,林阳也顺便在溪水里搜寻了一番。 印象之中,附近这一段有几处地方倒是非常適合王八生存。 如今有了初级猎物锁定的技能,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所谓王八便是甲鱼,准確的说是东北鱉。 这种野货是东北地区特有的品种,也叫松江鱉。 林阳记得,两斤以上的在这个年代,至少能卖到十五块钱一斤。 尤其这个季节,遇到合適的买主,一斤二十块钱也是有的。 冬眠之前,甲鱼需要积蓄足够多的脂肪,否则根本撑不过去。 眼下天气虽然已经很凉,但是有些野生甲鱼还在捕食,为即將到来的冬眠做准备。 【搜索到猎物——松江鱉!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 隨著第五次相同的指令下达,林阳眼前的系统光幕上的红色箭头第一次有了反应。 按捺住兴奋的情绪,林阳很快就看到了躲在小溪淤泥中的甲鱼。 但是,这处小水潭的水有接近两米的样子,他现在就算下水也无用,甲鱼在水下极其灵活。 而且这么冷的天,林阳也没打算下水。 有了系统,谁还受那个罪? 搞不好来个重感冒,命都得丟掉半条。 只要確定了目標,製造陷阱反而更容易捕捉。 確定这一段溪流只有一只甲鱼之后,林阳也不再强求,重新切换狩猎目標,再次找起了更容易捕捉的雪蛤。 很快他又锁定了一处乾枯的树洞…… 就这样,耗费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网兜里沉甸甸的塞了几十只雪蛤,林阳这才心满意足的哼著小曲回到家中。 现在地里也没有了农活,村里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猫冬。 老爹林大海在家编著筐,看到林阳回来,手上还拎著网兜,不禁愣了愣神,脸一下子就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敢下河?!” 面对老爹的呵斥,林阳笑著摇摇头:“爹,这你就外行了吧?谁说非得下河才能抓到哈什蚂的?” 林大海又是一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网兜里沉甸甸的雪蛤,一脸诧异的看著林阳,闷闷的说道:“小兔崽子,显你能耐是吧?不下水在土里能弄到这么些?!糊弄鬼呢!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回头別感冒了!” 林阳看著老爹的样子,心中一酸,又赶紧接著说道:“爹,我对天发誓,全都是在地里刨的,真的没下水。” “不过还需要您帮帮忙,编几个抓王八的地篓子。我刚才去刨哈什蚂的时候看到针叶林下面的水洞子里有黑影晃悠,肯定是大王八,怕不是有两三斤。” 林大海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看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林阳以及网兜里满满当当的雪蛤,口中说著嫌弃的话,但却慢慢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隨即林阳又將目光转向了家里养的老母鸡,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那个……爹,我想吃鸡!” 第4章 大收穫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章 大收穫 “啥都不干,还想吃肉?!”林老海双眼一瞪,没好气的呵斥道。 隨即他又补了一句:“你这臭小子要是能耐,就是问你娘答不答应。”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理会林阳,扔下手中编了一半的竹筐,开始捣弄林阳想要的地篓子。 不怪林大海这样的反应。 家里的老母鸡是用来下蛋的。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里,鸡蛋可是妥妥的硬通货,家里的油盐钱全指望它,曾被戏称为鸡屁股银行。 他要是不经同意就敢对老母鸡下手,估计都不用老爹动手,最疼爱他的老娘回来也会让他满面桃开。 而林阳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主要是想要用鸡肠子和鸡血,丟进地篓子充当诱饵,捕获甲鱼。 林阳在老爹林老海骂骂咧咧的声音之中走进西屋。 这是他们家放杂物的地方,林阳循著记忆,把爷爷曾经用过的弓给翻了出来。 那桿枪是老爹的宝贝疙瘩,况且他也捨不得让自己进山冒险,肯定是不让碰的。 就只能用这老古董了。 上一世,为了避免林阳生出独自上山的念头,老爹林大海一直没教过他用枪。 后来为了给他凑彩礼,那桿枪也被卖了。 老爹的枪是没办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原始的弓箭。 如今有了猎物锁定这个技能,稍微练习一下,相信命中率绝对不低。 只是长时间不用,弓还需要进行一番必要的保养。 听到脚步声,林阳赶忙將弓藏在杂物后面,怕被老爹发现,否则他就別想出门了。 林大海走进了屋里,將两个篓子摆在了桌上,黑著脸道:“东西给你做好了,该干嘛干嘛去!” 林阳看著老爹那嫌弃的模样,完全不在意。 老爹就是这种性格,各种嫌弃他这个当儿子的。 可是对林阳的父爱却是藏在无形之中。 只要是林阳提出的要求,儘管难免会遭受一顿责骂,但最终仍然会默默的为他办到。 抓野生甲鱼至少要有血腥气,老母鸡的主意林阳是不敢再打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切碎两只雪蛤。 他拎著两个篓子,將切碎的雪蛤丟入其中,然后便跑向了小溪下面那个小水潭。 两个篓子一左一右,准確的放在甲鱼左右两侧。 至於能不能捕到甲鱼,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反正手上有几十只雪蛤,第一桶金是妥了。 林阳回去之后便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公鸡刚刚打鸣,林阳便从炕上爬了起来,套上衣服就迫不及待的赶往小水潭边上。 他没有使用技能,准备开盲盒。 第一个篓子当中,只有十来条柳根和老头鱼,以及两三条泥鰍和几只河虾,也算聊胜於无。 可是当第二个篓子拽起来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了里面的剧烈挣扎,而且沉甸甸的。 看到里面有一只两斤多的甲鱼,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绽放开来。 至少两斤半的王八,加上四十多只雪蛤,如果拿到县城去卖,应该能卖不少钱。 剩下的十多条小鱼小虾,还可以打打牙祭! 想一想都觉得美滋滋。 这年头,谁的肚子里也没多少油水,河里的小鱼小虾,可是绝对的好东西。 匆匆回到家中,老爹还没起。 眼下农田没有要忙的农活,天气也凉,谁都想赖在炕上多待会儿。 將甲鱼和其他鱼获先丟在水缸里,林阳直接去了李小婉家里。 “李叔,在家吗?” “小阳过来了,吃了没?” 李小婉的父亲李建华年纪五十多岁,双鬢斑白,常年的劳作,让他看起来有些显老。 不过笑起来的时候,仍然有著一股东北汉子特有的豪爽之气。 “刚吃过,李叔,你今天去县城吗?”林阳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往屋里瞟去。 “林大哥。”李小婉小脸红扑扑的,低著头捧著碗,轻轻的喊了一声之后便不敢去看他。 林阳这才反应过来,看著眼前俏丽的可人儿,想到自己昨天开的玩笑,心底还真有些衝动。 这傻丫头乖巧可人,满脑子都是自己,长得又漂亮,下手得趁早。 但肯定不是现在。 李建华看出了林阳的目的,笑著道:“咋?你想去县城?” 林阳立刻点头。 李建华乾脆的说道:“自行车在北屋,你自己去推,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叔得说你两句,老孙家啥情况,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咱都是老实的庄稼户,和那些人掺和不得!” “昨天叔没在家,但也听说,孙大强跑到你家里,还拍了你一铁锹,这能是啥好人?!你难道想被他老孙家喝一辈子血!” 李建华和林老海关係不错,是看著林阳长大的。而他也把林阳当成了子侄辈,但却恨铁不成钢。 他家里四个姑娘,没有儿子,经常被村里人笑话要绝后。 他心中虽在意,但自家婆娘因为生第四个姑娘的时候落下了病根,经常需要吃药,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 对於自家几个姑娘的婚事,他难免有些想法。 至少眼前的林阳,他是有些看不上的,实在是对方整日游手好閒也就算了,还一心扑在孙晓蓉身上,像著了魔似的。 林阳认真的看向李建华:“叔,我现在彻底醒悟了。” 听到这话,李建华一脸愕然,眼神怀疑地打量著林阳:“你小子没蒙我?昨天我才帮你卖了那根何首乌换了十块钱,今天你就迫不及待的进城,真不是为了去给孙晓蓉买东西?” 林阳哭笑不得,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是要去县城赚钱!” 他当然知道,李建华是为他好。 “你这臭小子敢骗我,以后这自行车就別想再骑了。”李建华故作严肃的说著,內心也希望林阳能別再执迷不悟。 林阳应了一声,然后推著车急忙跑了。 看著林阳的背影,李建华苦笑著摇摇头,他对林阳的话显然不信。 “爹,我也想去县城!” 李建华转过头,表情错愕,隨后猛的一拍额头,无奈的嘆口气。 “爹和你说多少次了,那小子被灌了迷魂汤,等他什么时候吃了大亏,才知回头,你就是把心肝掏给他,也没用!听话,咱不去啊!” 李小婉紧咬红唇,没有说话,转身去收拾碗筷了。 林阳回到家,拎著雪蛤和那只两斤多的大王八,跨上二八大槓,朝著村外骑了过去。 刚出村口,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第5章 第一桶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章 第一桶金 “林大哥!” 李小婉小跑了过来,眼眸之中带著光芒闪耀,脸蛋红扑扑的很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捏一下。 林阳两世为人,已然没了那么多的顾忌,心中的念头一旦冒出来,立刻付诸实践。 他伸手捏著那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笑著道:“丫头,最近有点瘦了,等进了城,哥带你去吃好的!” 李小婉脸更红了,急忙拍开了林阳的手,声音细若蚊蝇。 “林……林大哥,你……你別闹,让村里的大婶看见,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们呢!” 林阳拍了拍二八大槓的前大梁,脸上充满笑意:“来,坐前面!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小婉丟给他一个娇俏的害羞眼神,急忙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拽住了林阳的袄:“林大哥,快別闹了,我们……我们赶快走吧!” 林阳嘿嘿一笑,蹬著自行车直接冲了出去。可刚骑出还没二十米,他突然捏住了剎车。 李小婉猝不及防,狠狠撞在了林阳的后背。 她急忙朝著前面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是土路,但路面还算平整…… “林大哥,你怎么突然停下了?”李小婉疑惑的问道。 林阳轻咳了一声,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想要感受一下李小婉的宽广胸怀。 虽然隔著厚厚的袄,但他依旧感受到了极大的衝击力,可想而知这丫头果然胸怀大雷。 林阳嘴角带著坏笑,头也没回地说道:“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小心捏了下剎车,没嚇到你吧。” 李小婉发现自己还靠在他的背上,也没捨得离开,紧咬著红唇,內心犹如小鹿乱撞,怦怦跳个不停。 林阳自然感受到了身后李小婉微微颤抖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更加卖力的蹬起了二八大槓。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城里。 林阳並没有去赶集,而是去了医院门口,直奔妇產科。 “林大哥,我们来医院干什么?”李小婉一脸疑惑。 林阳得意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一会儿你什么都不说,看著就好。” 他手中拎著东西,在妇產科转了一圈,找几个护士套了些话,走到一处单独的病房前,轻敲了几下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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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价格並不高,卖给二道贩子,每只才三毛钱。 现在只是八五年,没有禁猎,因此价格並不高。 实际上,市场上一只老母鸡也才几块钱。 大妈这价格確实给的不低。 眼见著林阳还在犹豫,大妈狠狠一咬牙:“雪蛤给你三块钱一只!小伙子,拿钱给你姐算是娘家人撑脸面,拿东西过去你姐的婆家也不一定觉得好!” 林阳感觉差不多了,目光看向病床,熟睡的女人脸色苍白,装作纠结的咬咬牙:“婶子,就听你的!” 大妈对林阳的印象更好了,一边数钱一边说道:“等你下次抓的东西多了,可以给婶子送过来,我们家的地址给你,过几天我女儿就出院了。” 林阳记下地址,將三十九只雪蛤,还有一只王八,都递给了这位大妈。 等他们走出医院。 她刚才算了一下,林大哥从进入医院到走出来,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赚了157块! 她爹在县城车队给人开车,辛辛苦苦下来,每个月加上加班费,能拿到一百块都谢天谢地了。 若是一般在厂里上班的正式职工,也就五六十块的样子。 “走,哥带你吃大餐!” 林阳甩了甩手中的钱,眼中带著浓浓的笑意,不止赚了钱,还有系统157点的交易值。 他现在已经体会到了系统的妙用,交易值比钱还好使。 重生归来,充满活力的身体急缺油水,骑二十多里路,早上吃的那点玉米饼子,早消耗乾净了。 先吃饱,然后再去买些生活必需品,老爹老娘什么都捨不得,家里得多添置点东西。 他有的是办法赚钱,何况还有系统辅助,原始资金的积累只会更快,等到机会来临,便可以大展拳脚。 “林大哥,咱们还是回家吃吧,外面的东西太贵了!”李小婉停下了脚步,在这个年代,对他们这些乡下人而言,下馆子可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一顿饭而已,我还吃得起。” 林阳直接拉住了李小婉的小手,走进了医院对面的小饭馆。 他也想带李小婉去国营饭店,但他手上没粮票。 改革的春风已经吹到了小县城里,眼前的饭馆虽小,但味道绝不差。 看这里满满当当的客人就知道了。 再说了赶在这个时候开饭馆的,没点手艺哪来的底气! 现在的饭馆没有菜单,墙上贴著一块黑板,上面最醒目的便是大碗面4毛,小碗儿3毛,猪肉燉粉条1.2块…… “小伙子吃点啥!” 李小婉被林阳拉著手,脸红扑扑的,也没有挣脱。 此时听到老板娘的声音,这才抬头看去,急忙低声道:“林大哥,一块钱都能买五斤棒子麵,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林阳了解李小婉家里是啥情况。 四个姐妹,还有身体虚弱的母亲,全靠李建华一个人的工资。 儘管当司机的工资在这个年代不低,可毕竟家里面人这么多,平时都非常节俭。 他豪气的挥了挥手:“听哥的,否则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老板,来一盆猪肉燉粉条,然后再来两大碗面,再拿两瓶东北王!” 总共了两块三毛钱,摆在面前的却是两大碗面和一大盆猪肉燉粉条,以及两瓶橘子味儿的八王寺汽水。 面和汽水没什么好说的,单说这盆猪肉燉粉条。 粉条巨多,猪肉也不少,那味道馋的林阳直流口水。 看著李小婉紧抿著红唇,眼泪汪汪的模样,林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咋的,一顿饭就把你感动哭了?你这傻丫头也太好骗了吧!” 李小婉脸红的摇摇头,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林阳搞不懂小女生的心思,挑起那香喷喷的葱肉滷麵,直接吃了一大口,感觉到了深深的满足。 他现在正是年轻,也正是最能吃的时候。 可在他最享受的时候,却有人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第6章 先收点利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章 先收点利息 “呦,我说怎么瞅著这么眼熟呢,敢情真是你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尖锐又带著几分咋呼,让林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上一世的那些惨痛经歷,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只要一听到这声音,那些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说话的人慢悠悠地晃到了林阳面前,体型微微发福,看上去富態十足,身高约莫一米七左右。 在这个年代,能养出这般富態模样的,那可意味著家境殷实,生活富足。 “林阳,见著你刘哥我,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 这人正是刘达通,孙晓蓉苟合的对象! 那个和她钻小树林的男人! 他一边说著,眼睛却斜睨向了李小婉,眼神里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贪婪。 “咋滴,还想装作不认识?!” 他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继续道:“你小子可以啊,嘴上说著对小蓉一片真心,结果却背著她,和別的姑娘偷偷跑来城里幽会。要是我把这事儿告诉小蓉……嘿嘿!” 在刘达通的想像中,林阳听到这话,肯定会嚇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求他別声张。 可现实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林阳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懟道:“刘胖子,哪凉快哪待著去,没瞅见小爷我正吃饭呢!你往这一站,简直比苍蝇还討人嫌,严重影响我的食慾!” 刘达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居然敢骂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副嘲讽的神情,阴阳怪气道: “林阳,你可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傢伙啊!亏得小蓉还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想要拋弃她!” 说著,他把目光转向李小婉,假装好心地警告道:“小妹妹,我可得提醒你,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那最好的同学,她可是一名小学老师,这小子之前口口声声说对我同学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却和你在这儿约会,你可別被他骗了!” 林阳这会儿是真被影响到了食慾,重重放下筷子,仰头把汽水一饮而尽,然后拎著空瓶子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盯著刘达通,一字一顿地说:“刘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给你脸了?你和孙晓蓉那点见不得人的破事儿,真以为我啥都不知道?” 听到林阳这话,刘达通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先是露出愕然的神情,紧接著便是愤怒至极。 他涨红了脸,破口大骂:“放你娘的……” 可他的话还没骂完,林阳手中的汽水瓶,就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了他的脑壳上。 砰的一声,汽水瓶瞬间碎裂,玻璃碴子飞溅。 刘达通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身子不由自主地连著后退了好几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在自己面前总是唯唯诺诺、时常討好自己的林阳,今天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当他和林阳对视的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凶狠的野兽盯上了! 林阳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他的心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林阳握著碎裂的半截汽水瓶,眼神冷冽得如同腊月的寒风,一字一句地说道:“算算日子,孙晓蓉肚子里怀了你的种,应该有一个月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刘达通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话一出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慌乱地扭头朝门外看去,还好,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同伴,並没有走进小饭馆。 没被同伴听到,这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有些事情一旦传出去,他可就彻底完了。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林阳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时,他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鲜红的血跡。 “林阳,你是想找死吗?居然敢当街行凶,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人把你送进局子里!” 此时的刘达通,又惊又怒,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林阳不屑地冷哼一声,嘲笑道:“你最好赶紧找人过来。不过,咱俩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会是什么后果,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你可是有老婆的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你能好过?!” 说完,他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了刘达通的肚子上。 刘达通被踹得连著后退几步,捂著肚子“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地。 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同伴听到动静,急忙衝进小饭馆。 林阳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迎著他们衝过去,又是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刘达通的脸上。 上一世,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机会教训这死胖子。 今天正好遇到了,索性先討点利息回来。 刘达通和孙晓蓉狼狈为奸,把他当成了接盘的冤大头。 如果不是他们钻小树林被人当场抓住,恐怕到死他都不知道,背后还有刘达通在出谋划策。 “特么的,弄他!” 跟著刘达通来的同伴们,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看到自己同伴被打,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几个人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林阳手中紧握著半截碎裂的玻璃,高高举起,眼神凶狠得仿佛一头怒狮,大声吼道:“我看你们谁敢上来,谁想找死!” “你们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想想我为啥要收拾这死胖子!” 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还真把那几个人给嚇住了。 一时间,他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刘达通心里害怕林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去,他可是有老婆的人,而且老婆娘家势力不小,要是这事儿捅出去,他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於是,他强忍著疼痛,咬著牙说道:“林阳,老子今天不和你这乡巴佬一般见识,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走到小饭馆门口,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盯著林阳,本来想再放几句狠话,但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林阳看著刘达通那一瘸一拐的狼狈样子,心情舒畅了许多。隨手丟掉手中碎裂的汽水瓶,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著还一脸惊愕的李小婉,轻声问道:“是不是被嚇到了?” 第7章 老娘,你確定只要那十块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章 老娘,你確定只要那十块钱? 李小婉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没有搭话。 刚才林阳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先是一瓶子砸过去,接著只说了两句话,就毫不留情地开始上脚踹,把刘达通打得满脸是血。 而且对方还有好几个同伴在场,居然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这岂不是说…… “林大哥,孙晓蓉真的怀了刘达通的孩子?”李小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对,而且他们上学的时候就偷偷在一起了。现在刘胖子都成家有老婆了,他们还偷偷摸摸的。” “孙晓蓉怀了孕,就想找个人接盘,所以才突然答应和我谈对象。我也是前两天才发现这个秘密。” 林阳神色平静地说完,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然后拿起筷子,继续挑起面吃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饭馆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继续吃他们的东西。 在如今这个年月,街头小年轻打架斗殴的事儿,实在是太常见了。 李小婉听了,气得嘴唇紧抿,心中既替林阳感到不值,又对孙晓蓉和刘达通的行为感到气愤。 “孙晓蓉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林阳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快速地吃著碗里的面。 他是真的饿坏了。 而且眼前的食物货真价实,有著独属於这个时代特有的滋味,对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两个人饱餐一顿之后,便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如今很多日常用品已经不需要凭票购买,可以敞开供应了。 不过,要是去粮站买粮食、油,或者买电视机、自行车之类的大宗商品,还是得要票。 林阳本想买点油,可惜没带油票,只能作罢。 回去的时候,自行车的前樑上掛著两个大袋子,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 到了村口,李小婉赶紧从自行车上下来,清纯漂亮的小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对林阳说道:“林大哥,我先回去了!” “等等!” 林阳连忙叫住她。 把自行车停好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发卡,走到李小婉面前,温柔地帮她戴在头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眼中满是笑意地道:“刚才在供销社,我就看你一直盯著这个发卡,喜欢得不得了,所以又回去把它买了下来。” 李小婉这才明白,为什么林阳出了供销社之后又突然折返了一趟。 没想到自己只是多看了几眼发卡,这么个小小的举动,就被他注意到了。 她的心就像揣了只小鹿一样,怦怦直跳,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林大哥……” “知道你喜欢,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不许拒绝哦!” 说完,林阳忍不住在李小婉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那脸蛋软软的,满满的胶原蛋白,手感极佳。 “一会儿我去给李叔送车。” 林阳不顾脸颊滚烫,整个人已经彻底呆住的李小婉,挥了挥手,骑著自行车一溜烟回了家。 扯著嗓子喊了两声之后,却发现老爹老娘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他把买的东西拿出来,有不少做饭用的佐料,还有两匹的確良布。 他想著让老爹老娘做两身新衣服。 印象之中,二老已经好些年没有做过新衣服了。 身上的衣服补丁叠著补丁,穿出去著实有些碍眼。 他本来还想买点,可自行车实在带不下了,只好作罢。 好在可以把家里原来的老衣拆了重新絮一下。 他刚准备把两匹布放到房间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原来是老爹和老娘回来了。 赵桂香一看到儿子手上的布,脸色瞬间就变了,气得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居然真跑去城里给孙晓蓉买布了!” 说著,她已经快步走到柴垛子旁,抽出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棍子。 林大海也在一旁嘆了口气,拿著菸袋锅子,划著名火柴点上烟,狠狠的抽了两口,没好气地说:“狠狠的打,不打他不长记性!最好打断他两条狗腿,看他还敢不敢再往城里跑,还敢不敢乱钱!” 林阳一看这架势,知道老爹老娘肯定误会了,急忙大声喊道:“娘,我这布是给你和爹买的,真不是送给孙晓蓉的!你仔细看这顏色。” 赵桂香手中的棍子都已经抡了起来,听到林阳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真的?你小子別想糊弄我!” “千真万確,我对咱老林家的列祖列宗发誓!”林阳哭笑不得,赶紧说道。 他可是清楚老娘这火爆脾气,要是自己不赶紧解释清楚,这一顿打可就免不了了。 赵桂香一手拎著棍子,另一只手伸出来:“把钱全部拿出来!刚才我和你爹去了你李叔家,他都跟我们说了,你上山挖到了一根何首乌,居然瞒著我们,还让你李叔给卖了。” 林阳这才明白,为啥老娘看到自己手中的布,反应会这么大。 敢情李叔去他们那儿告状了。 不过他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坏笑:“老娘,你確定只要那十块钱?” “別废话,赶快交出来!”赵桂香还是不放心,瞪著眼睛催促道。 仿佛是为了增加威慑力,她手中那根棍子不自觉的扬了扬。 虽然感觉自家儿子好像是被打醒了,但她总觉得还是得防著他再犯。 谁知道自家这不开窍的小子,会不会一不小心又犯迷糊,重蹈覆辙! 林阳无奈地笑了笑,直接从身上掏出一把票子,从中抽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赵桂香:“老娘,这可是你说的,只要那十块钱,剩下的钱我可就自己留著了。” 赵桂香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林阳手中那厚厚的一沓票子,眼睛都直了。 林大海嘴里的旱菸都忘了抽,就那么愣愣地盯著儿子手中的钱,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林阳怕老爹老娘继续误会,不等他们开口,急忙解释道:“爹,你昨天帮我做的篓子可派上大用场了!我用它抓了只两斤多的大王八。” “再加上那四十多只雪蛤,今天进城全卖了,一共卖了一百五十多块。我买了点东西回来,顺便请李小婉那丫头吃了顿饭。”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把所有销都交代了出来。 林阳心里清楚,这钱一旦交给老爹老娘,就別想再拿回来。 除非等自己娶媳妇的时候。 老娘向来勤俭持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 不过,他拿出这些钱,也是想让爹娘知道,自己现在有能力依靠双手去赚更多的钱,让他们对自己有所改观。 免得再疑神疑鬼,对他各种限制。 赵桂香颤抖著双手,接过林阳塞到自己手里的钱。 印象之中,她还是第一次从林阳手上拿钱。 关键是林阳这次去城里,竟然赚了一百五十多块! 家里种著几亩地,每年交完公粮以及提留款后,根本剩不下多少。 老两口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忙活一年,最多也就攒下几十块。 而且还得是风调雨顺的年景。 现在家里全部的积蓄加起来,都还不到一百块呢! 林大海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声音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你昨天抓的那些雪蛤,还有那只大王八,真卖了这么多钱?!雪蛤不是才三毛钱一个吗?” “老爹,卖东西可得找对人,找对地方,这样才能卖上价!以前咱们不懂行情,白瞎了那些好东西,全便宜了那些贩子。”林阳脸上带著一丝小得意,笑著解释道。 前世林阳功成名就之时,心中的成就感,都远远比不上此刻在父母面前拿出这一百多块钱。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他向父母证明自己的方式,是他重生归来,真正开启新生活的一个標誌。 第8章 要不叔你考虑考虑,把小婉嫁给我得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章 要不叔你考虑考虑,把小婉嫁给我得了 赵桂香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欣慰的笑容。 她看著林阳,眼中满是骄傲:“我就知道,我儿子肯定有出息!” 隨后,她转头朝著林大海吼道:“大海,你还愣在那儿干啥呢?赶紧再编几个篓子去!要是能再抓到几只大王八,那可比咱种一年地赚得都多。” “我这就去,这就去!”林大海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转身就去找编篓子的材料。 林阳看著老爹老娘这高兴的模样,觉得是个好时机,便趁机说道:“老娘,我琢磨著拿点钱去和別人换点油票,你看咱家油都快见底了。” “还有啊,米麵也不多了,我也想买点,可咱家又没粮票。” 赵桂香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皱著眉头数落道:“油票粮票那可都贵著呢!咱家又不是没粮,买啥粮票呀?” “你这孩子,手里一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家里的棒子麵还不够你吃的?” 林阳心里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去爭辩,毕竟把老娘惹火了,那后果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只好闷闷的回了一句:“行吧,老娘,那我先把自行车还给李叔。”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著,看来得找机会悄悄攒点钱,先买辆自行车,不然老是去借车也不是个事儿。 就算到了大雪封山的时候也不怕。 毕竟如今的他可是有系统狩猎锁定功能,等到大雪封山之后,说不定更容易抓取某些猎物呢! 林阳刚推著自行车走出家门,还能隱隱听到老娘那开心的笑声。 他无奈的笑了笑。 估计以老娘爱显摆的性格,用不了明天,全村人就都知道他赚了钱。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 能给老爹老娘长点脸,让他们在村里挺直腰杆,这比什么都强。 以前就有人当著老娘的面说他整天游手好閒,都是被惯出来的毛病,当时就把她气得和人家大吵了一架。 林阳把自行车还给李建华的时候,李建华一把拉住他,眼神里透著怪异。 “小阳,你今天真赚了一百多块?” 李建华此时心里正回想著之前和女儿的对话,忍不住想要从林阳口中证实这件事情。 就因为他说林阳没出息,整天游手好閒,劝女儿李小婉离林阳远点,结果小丫头一著急,就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林阳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叔,小婉没和你说吗?这点钱不算啥,以后我肯定还能赚更多。” “要不叔你考虑考虑,把小婉嫁给我得了,你对我也算是知根知底呀!” 李建华显然没有想到林阳会突然提起这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他的眼神透著一股嫌弃。 他心里还是觉得,林阳这一次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下次就未必有这种好运了。 但平时两家关係不错,他跟林大海也是称兄道弟的,自然也不好意思对林阳这个晚辈说什么难听的话。 於是,他只好转移话题:“和叔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赚钱主意的?叔歇班的时候,也想去抓雪蛤换些钱补贴下家用。” “另外还有啥东西值钱,你也给叔透个底。你也知道,叔家里的日子不好过,你婶子经常需要买药,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林阳笑眯眯地看著李建华,故意卖起了关子:“那可不能说,我脑子里装著好多赚钱的主意呢!除非……” “除非什么?”李建华瞪著双眼,急忙追问。 林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堂屋里面的李小婉,笑著朝她挥了挥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建华顿时明白了林阳的意思,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小兔崽子,自行车让你白骑了是吧?要是你以后还能赚钱,能证明我们家小婉跟著你不会吃苦,那老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阳撂下这话,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给李建华再开口的机会。 看著他匆匆走远的背影,李建华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苦笑一声,喃喃自语的说道:“行!我倒要看看你这臭小子,究竟能够翻出什么浪来!” 此时还不到晌午,林阳决定再进山一趟。 家里主食大多是棒子麵,白面少得可怜。 天天吃这些,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他打算去山里弄几种猎物改善改善生活。 附近的山里资源丰富,平时老爹进山,从来就没有走空的时候。 这个季节,各种动物都在准备过冬,可是养了厚厚的一身膘。 他琢磨著要是能抓两只雪兔,不仅有了肉食,雪兔的皮毛还能做成手套。 当然,若是运气差点,抓不到雪兔,去掏两只松鼠窝也不错。 有系统赋予的技能,他对这次进山打猎充满了期待。 回到家,老娘已经把昨天抓的小鱼小虾,用罐子里所剩无几的猪油匯同油渣,炒成了一碗香喷喷的鱼虾酱。 夹在贴饼子里,一家人吃得也是有滋有味。 眼下这年月,村里人猫冬的时候,一般一天只吃两顿饭。 他们家自然也不例外。 今天因为他赚了钱,平时抠抠搜搜的老娘,特意做了顿好的。 老爹平时捨不得喝的散白酒,今天也喝了二两。 看著老爹老娘脸上洋溢的笑容,林阳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吃过饭,林阳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悄悄拿著事先就藏好的弓箭出了门,直奔山上而去。 一进入山里,林阳立刻开启系统的猎物锁定技能。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一路上,系统不断传来提示音,可紧接著就会出现猎物超出锁定距离的提示。 显然,这山里的猎物,比他想像的要警觉得多。 每次系统刚发现猎物,那些猎物好像也察觉到了危险,立即逃之夭夭,根本没办法用弓箭射中。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林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搜索到猎物——雪兔,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锁定?】 这次系统没有提示超出锁定范围。 林阳心中一喜,急忙顺著提示方向看去。 果然,在前方三点钟方向大约十米左右的位置,一只肥硕的雪兔正躲在以此来深的地下洞穴之中。 俗话说狡兔三窟。 藉助系统锁定功能,他確定洞里至少藏著两只雪兔,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 “就是你们了!”林阳低声自语道。 林阳利用猎物锁定后赋予的透视功能,仔细观察著兔子洞,发现里面的出口一共有四个。 他轻手轻脚地在周围转了起来,先找了些石块和树枝,把其中两个洞口给堵住。 接著,他从身上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铁丝,在其中一个洞口布置起铁丝套。 这铁丝套可是个抓猎物的好工具,只要套中猎物,猎物越是挣扎,它就套得越紧。 布置在兔子洞口,效果绝对槓槓的,一抓一个准儿。 布置好铁丝套后,林阳来到另一个未堵的洞口位置。 他从兜里拿出火柴,蹲下身子,將那些潮湿的腐叶点燃。 火苗舔著腐叶,冒出浓浓的烟雾,他用手轻轻扇著,把烟往兔子洞里面吹。 通过透视,他清晰地看到两只雪兔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抱歉,目標丟失,请尝试重新搜索!】 林阳却並不慌张,他將吹烟的洞口用石头堵上,急忙朝著最后的一处洞口跑去。 果然,在那里他看到一只雪兔被铁丝套牢牢绑住,正不停地挣扎著。 林阳赶紧拔出猎刀,上前一把摁住雪兔,手起刀落,立刻给雪兔放血。 等雪兔停止挣扎后,他將其倒吊在旁边的树上。 【搜索到猎物——雪兔,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锁定?】 “锁定!” 林阳再次通过透视看到,另一只雪兔还没来得及跑出洞口。 此时兔子洞里已经烟雾瀰漫,他决定故伎重演。 林阳返回之前的洞口,把堵住洞口的石头搬开,又开始往里面吹浓烟。 五六分钟过去了,他听到了那边雪兔挣扎的动静。 “没想到刚进山就有收穫,这只雄兔养的秋膘真不错,怕不是有五六斤。” 林阳看著那只被困住的雪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將两只兔子都放血倒掛在树上,等了几分钟,確定兔子没了动静,才把它们丟进背篓当中,然后继续朝著山里走去。 【搜索到猎物——猞猁,是否使用猎物锁定(初级)技能锁定?】 林阳听到这个提示,瞬间僵住了,背后的汗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要知道系统的搜索范围只有十米! 也就是说,猞猁就在自己周围。 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从猎人,一下子变成了猎物! 第9章 失算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章 失算了 林阳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僵,每迈出一步都好似带著千斤重的枷锁。 他抬眼向前望去,前方视野开阔,並无任何障碍物。 所以,那只猞猁不可能躲在前方。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背后! 此刻,他心里清楚,绝对不能回头。 前世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多年,林阳深知这些凶猛野兽的习性。 若是猛然回头,那无疑是给猞猁发出攻击的信號。 以猞猁的速度,十米的距离,或许只需短短两秒,便能如闪电般扑来。 “系统,锁定猎物!” 他利用猎物锁定技能成功锁定目標之后,佯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著,可脑子却像上了发条一般飞速运转。 成年雄性猞猁体重可达五六十斤,行动敏捷得如同鬼魅,爆发力更是惊人。 它那锋利的牙齿和爪子,足以让任何猎物胆寒。 在这山中,它素有“二大王”的称號,危险程度仅次於威风凛凛的东北虎。 可林阳心中满是疑惑,猞猁向来都是儘量躲著人走,山中极少发生猞猁主动袭击人的事情,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被它给盯上了呢?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背篓里的两只雪兔! 肯定是雪兔的血腥味,引来了这头猞猁。 林阳一边佯装镇定地继续往前走,一边不著痕跡地慢慢脱下背篓。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生怕惊扰到背后那只蓄势待发的猎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將背篓放在地上。 接著,他继续向前挪动脚步。 一口气走出十几步之后,系统冰冷的提示声在脑海中突兀响起。 【抱歉,目標丟失,请尝试重新搜索!】 林阳心中一喜,脚下步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手紧紧握著镰刀,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微微转头,眼睛余光小心翼翼地往后瞟去。 然而,他竟然没看到猞猁的藏身之处。 只见他的背篓已经倒在了地上,里面只剩下了一只雪兔,地上还有猞猁离开时留下的脚印。 那脚印深深浅浅,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靠!” 林阳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长鬆了一口气,缓缓朝著背篓走去。 同时,一直开著系统的搜索功能,警惕著猞猁可能的再次出现。 直到他走到背篓前,系统都没有再次发出提示,这才確认猞猁確实已经带著猎物离开了。 等回去之后得和老爹好好商量一下,往后进山必须要带上猎枪。 这弓箭虽说適合偷袭,但像刚刚那种情况,如果手中有猎枪,自己就可以立刻回头来上一枪。 哪怕打不中,那枪声也能把猞猁嚇跑。 何况他有锁定猎物的技能,一旦被锁定,这么短的距离,也未必能够逃得掉。 此时的林阳虽然心有余悸,但並没有打消继续进山的念头。 仅仅只是一只雪兔,根本就没法满足他的胃口。 不过,他心里始终还有些疑惑。 猞猁身为“山中二大王”,捕猎的手段绝对没得说。 在这广袤的山脉之中,又没有真正到隆冬季节,猎物本就不缺,这傢伙为什么会冒险盯上自己呢? 突然,他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现在显然不合適,手上的工具也远远不够。 不过,这个想法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牢牢地扎下了根。 他把弓箭紧紧拿在手上,依靠猎物锁定的神奇能力,继续往前一路搜索过去。 【搜索到猎物——尾榛鸡,是否使用猎物锁定?】 林阳的脚步猛然停止,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毫不犹豫地低声道:“锁定!” 隨后,在他眼前的光芒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箭头,清晰地指向某一处方向。 顺著箭头所指,前方六七米左右的位置,一只野鸡正在低头觅食。 这只野鸡形似鸽子,但身形更加健硕,头上戴著短羽冠,喉部位置是黑色並带有白边,脚爪上布满鳞片,看上去竟有些形似龙爪,翅膀短而圆。 这便是被称为“飞龙”的尾榛鸡。 它们平常的时候常常一群一群的出现,但在冬季会选择独居,而且还会挖洞来躲避严寒。 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里面所说的“龙肉”,指的便是尾榛鸡。 此处树林枝繁叶茂,十分茂密。 林阳一路走来,脚下动作极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目標。 那只尾榛鸡正专注於觅食,压根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林阳缓缓调整好呼吸,將箭稳稳地搭在弦上,眼睛紧紧盯著尾榛鸡,全神贯注地瞄准后,果断鬆开弓弦。 嗖! 箭矢带著锐利的风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相隔五六米的距离,一击即中。 尾榛鸡的反应速度极快,可距离实在太近了,还没来得及张开翅膀,就被箭矢狠狠钉在了地上。 林阳见状,立刻飞奔过去,一把抓住尾榛鸡的翅膀,熟练地將箭矢拔出,紧接著迅速拿出猎刀,乾净利落地给飞龙开膛破肚。 此刻,想到尾榛鸡那鲜美的滋味,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期待的笑容。 因为尾榛鸡被箭矢穿透了肚子,必须立刻处理,否则血水一旦凝固,就会严重影响到肉质。 尤其是放血这个步骤,更是绝不能少。 处理完后,他把尾榛鸡的內臟用雪包在一起,然后顺手丟在背篓当中。 尾榛鸡的肉质鲜美无比,但它的下水却没什么大用,恰好可以拿来钓王八。 “没想到,竟然还能捉到一只飞龙!”林阳忍不住感嘆道。 然而,可能是好运气都用完了,林阳在这片针叶林当中找了一个多小时,再也没有见到第二只尾榛鸡的身影。 不过,倒是意外找到了几颗野鸡蛋。 当然,这些野鸡蛋並不是尾榛鸡的蛋。 虽然没有抓到更多猎物,但他还採了两斤多的野生蘑菇。 其中大概三分之二是榛蘑,剩下的全是松茸。 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绝对收穫满满。 林阳背著背篓,一路哼著小曲儿往回走,脚步异常的轻快。 刚回到家中,迎面就碰上了老爹林大海。 林大海一看到他手中拿著的弓箭,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怒声呵斥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不要命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吗?” “熊瞎子这个时候正是贴秋膘的时候,指不定就在什么地方晃悠呢,你还敢大摇大摆地一个人进山!” 所谓贴秋膘,就是熊瞎子在冬眠之前大量补充营养的关键时期。 这个时候的熊瞎子,凶猛异常,真的会吃人。 林阳自然也知道这些。 而且在上一世,他也不是没遇到过熊瞎子。 其实,他倒不是特別怕熊瞎子,最怕的还是东北虎。 不过像东北虎这种猛兽,一般都生活在山林深处,轻易不会跑到这附近来。 要是有猎枪傍身,他还敢去冒冒险。 但在没有练枪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进入真正的山林深处的。 “老爹,我就是在山外围转了转,没敢往深处去!”林阳赶忙解释道。 “那也不行!”林大海依旧怒气冲冲,丝毫不肯让步。 这时,赵桂香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著擀麵杖。 林阳嚇了一跳,看著老娘那既担忧又气恼的眼神,急忙拿下背篓,討好地说道:“娘,你看我打到了什么!” 说著,他便把猎物从背篓里掏了出来。 “飞龙?!” 林大海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他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进山打猎,偶尔也能打到一只尾榛鸡。 那令人回味无穷的美味,至今仍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 但隨即他就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说道:“上个月,咱村有人打到一只飞龙,送到县城餐馆,竟然卖了足足五十块!” 尾榛鸡由於多年来的过度捕猎,数量越来越稀少。 即便在眼下这个时间点,也能卖出相当高的价格。 五十块的价格乍一看不少,实际上那都是被人狠狠坑了。 知子莫如母。 赵桂香一眼就看穿了林阳的小心思,一把抢过了尾榛鸡,又看了眼背篓里的野生蘑菇,双眼一瞪,佯怒道:“你是想吃飞龙,还是想吃擀麵杖?” 林阳同样知道老娘打的是什么主意,嘴角微微抽搐,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娘,我还从来没吃过飞龙呢!听別人说飞龙的味道如何如何鲜美,今天好不容易打了一只,就不能……” “不能!” 赵桂香不容置疑地打断他,拎著飞龙就往屋里走,声音从屋內传了出来: “林老海,你去建华那里借自行车,我穿件衣裳,然后去一趟县城。” “这可是能卖五十块呢,要是放在家里面,这小兔崽子真敢拿榛蘑燉飞龙,自个儿吃了!” 林阳心中暗自叫苦。 失算了,这次真是失算了! 老娘向来勤俭节约,又深知尾榛鸡的价值,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吃了呢? 第10章 沉甸甸的母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章 沉甸甸的母爱 林阳此刻正陷入一种幸福的烦恼之中。 老娘之所以如此节俭,固然是因为骨子里就秉持著农村人勤俭节约的作风,但更多的则是为了能给他多攒点钱,將来娶媳妇用。 老两口何尝不知道尾榛鸡的滋味鲜美无比,但在他们心中,儿子的未来远比一顿美食重要得多。 他们捨不得吃、捨不得喝,总是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林阳。 点点滴滴,匯聚成了那沉甸甸的父爱和母爱。 这份深情,让林阳放弃了饱口福的想法,赶忙开口提醒道:“娘,这可是飞龙啊!要是五十块就卖出去,那可太亏了。” “依我看,至少能卖到八十块呢!遇到合適的买主,一百块都没问题。” “啥?!” 赵桂香停下正往屋里走的脚步,回过头来,满是狐疑地看著林阳。 林阳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娘,飞龙在古时候,那可是专门给皇帝上贡的珍品吶!” “这些年因为捕猎的人多了,它的数量越来越少,很难抓到。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价值就更高了。” “如今赶上改革开放,经济发展起来了,好多人手里都有了钱,就想尝尝这稀罕玩意儿,感受一下当年皇帝才能吃到的美味。” “所以,要是找对了买主,搞不好一百块钱都打不住!也就是咱们这里偏远,若是能够卖到大城市去,那价格都不敢想。” 赵桂香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这时,一旁的林大海磕了磕菸袋锅,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慢悠悠地说道:“要不这样,明天让这小子再跑一趟县城。他要是敢半路把飞龙给吃了,我就把他的腿给打断,省得他一天到晚不要命地往山里跑!” “听到了吗?”赵桂香立刻挥舞起手中的擀麵杖,眼神不善地盯著林阳,沉声道。 林阳见势,赶忙把背篓里的雪兔递给老爹,说道:“老爹,晚上咱就吃这个吧,而且全都得做了,可不能留下啊!” “行!”赵桂香满口答应下来,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 林大海乐呵呵地拎著雪兔就去厨房处理,那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一看就是心情大好。 林阳以为自己进山打猎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心里正暗自庆幸。 结果,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耳朵一疼。 原来是被老娘揪住了耳朵,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拖进了屋里。 “娘,疼疼疼……別揪了,快別揪了!再揪耳朵就掉了!” 林阳疼得齜牙咧嘴,赶忙求饶。 赵桂香哪肯轻易放过他,手中的擀麵杖朝著他屁股上就狠狠抽了两下,嘴里还念叨著:“让你不听话,让你还敢进山!” 林阳被揪著耳朵,想跑都跑不了,只能欲哭无泪地喊道:“娘,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啥!你还想有下次?!”赵桂香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擀麵杖再次落了下去,专挑林阳屁股和腿上肉多的地方打。 “爹!救命啊!你儿子要被打死了!”林阳赶紧扯著嗓子大声呼救。 林大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一丝调侃:“你娘最疼你,肯定捨不得打死你,最多打断两条腿,好歹让你这臭小子长点记性!省得一天天不让人省心。” 一阵嚎叫过后,林阳可怜巴巴地趴在了火炕上。 赵桂香把那只尾榛鸡又仔细收拾了一遍之后,直接掛在了房樑上,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扭头出去了。 “唉!” 林阳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鬱闷不已。 这沉甸甸的母爱啊!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吃不消! 躺著实在无聊,腿上虽然还疼著,但林阳还是忍不住从背篓里把尾榛鸡的內臟翻了出来,拎著篓子就往外走。 “早点回来吃饭!”林大海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林阳挥挥手,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小兔崽子,还是打得轻了!” 林大海从窗户里瞅著羚羊快速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林阳顺著那条小溪一路向上,藉助猎物锁定功能,很快就有的放矢的將七八个篓子分別丟在了不同的地方。 还细心地做好了记號,想著明天一早就来收。 刚回到村里,村口几个大婶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朝著他看了过来。 “林家小子,听说你打了只飞龙?” 其中一个大婶率先开口问道。 “你们咋知道的?”林阳有些纳闷。 自己回来的时候,明明把东西都放在背篓里,没人能看得见啊? 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王大婶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真打著了?我还以为你娘是故意为了给你长脸,在我们面前吹牛呢!” “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那可是能卖五十块啊!你小子这下赚大了,估计比你爹在山里折腾一年都赚得多!” 这时,也有人酸溜溜地说道:“哼!估计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走了狗屎运了唄!” “也不看看现在啥时节,还敢在山里乱跑?正经猎户都不愿上山,他就不怕被熊瞎子给叼了去!” 林阳听了,心里儘管有点不爽,於是笑呵呵地说道:“张大婶,我娘难道没和你说,我昨天去县城还赚了一百多块呢?” “啥?!一百多块!” 几个大婶一听,全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林阳,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阳也不解释,笑呵呵地转头就走。 张大婶哪肯罢休,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他,满脸怀疑地问道:“你小子是胡扯的吧?就你?还赚了一百多块?!怎么可能!” 林阳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满是戏謔的说道:“张大婶,我可不是你的傻儿子,你这激將法对我可没用。我要是把赚钱的法子告诉你们,你们都学去了,我还赚什么呀?” 说完,他轻轻甩开张大婶的手,哼著小曲儿径直往家里走去。 张大婶脸一下子就黑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的骂道:“瞎鸡脖扯淡!你林阳要是能赚一百多块,我儿子就能赚一千多!” “整天游手好閒的街溜子,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嘛,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阳根本就懒得搭理她。 有些人就是这样,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刚才小小的刺激她一下,相信今天晚上肯定是翻来覆去,没办法轻鬆入睡了。 林阳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老爹,兔肉做好了?”他重重的抽了抽鼻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锅里燉著兔骨头呢,也差不多了。我把兔肉剔下来,剁成馅儿,加上你拿回来的两个野鸡蛋和蘑菇,包了一碗饺子。”林大海在厨房说道。 林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兔肉几乎没有肥肉,肉质很瘦,要是用来包饺子,在里面加上鸡蛋清,煮出来的兔肉馅饺子,口感紧实,可以拧成团,味道別提多鲜美了。 更何况还加了些榛蘑和松茸,他都有些不敢想了。 “老爹,咋就只包了一碗饺子?”林阳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林大海坐在门槛上,掏出旱菸袋,一边装菸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家里白面不多了,就给你包了这一碗饺子,省得你这小馋猫天天嚷嚷著嘴馋。” “我和你娘不爱吃饺子,等兔骨头燉好,再弄几个贴饼子,我就好这口。” 林阳听了,只感觉眼睛有些发涩,心中满是感动。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进厨房,看著老娘刚盛出的热气腾腾的饺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拿出三个碗,把饺子分成了三份。 “你这是干啥?”赵桂香有些不解地道,“我和你爹不吃饺子,我们吃贴饼子……” 没等她把话说完,林阳就捏起一个饺子,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 “娘,你儿子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啥都不懂的傻子了。你们不是不喜欢吃饺子,而是捨不得吃,想把好东西都留给我。” “可要是我一个人吃饺子,心里装的不是美味,而是满满的愧疚啊!” “要是我这个当儿子的连孝敬爹娘都不懂,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別?!所以,娘,你难道想让儿子当畜生吗?” 第11章 挑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章 挑刺 赵桂香听了,双眼直直的看著领林阳好一阵,眼中逐渐泛起一层泪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了一句充满溺爱的责骂:“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想上天!” 顿了顿,她又说道:“把饺子端桌上一起吃,贴饼子也蒸好了,今天咱家也开开荤!” 林阳笑著端著饺子进了屋,接著从箱子里翻出了老爹珍藏的散酒,直接放在炕桌上,说道:“爹,你这酒就只剩半斤了,等明天我再给你打几斤回来,今天咱爷俩就都喝了吧!” 林大海向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听到林阳在厨房说的那番话,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心里满是感慨,就想著一句话。 儿子终於长大了啊! 赵桂香夹起一个饺子,缓缓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儿子孝敬我们的饺子,就是香啊!” 说完,她转头看向林大海,又道:“他爹,也给儿子倒二两酒,咱儿子如今也长大了,能喝点酒了。” 林阳看著老爹那副有些肉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老爹,倒一两就行,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温馨的氛围瀰漫在整个屋子。 这一晚,林阳做了个美梦,睡得格外香甜。 天还未亮透,公鸡的打鸣声就打破了清晨的寧静,林阳被老爹林大海大声喊了起来:“阳子,赶紧去河边把篓子收了,別耽搁!” 在这个小山村,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睡得早,自然睡眠也很充足。 林阳应了一声,迅速起身,手里拎著网兜,匆匆往河边赶去。 到了河边,他就像在开盲盒一样,开始收篓子。 这些篓子放置的地方,可都是他昨天利用猎物锁定技能,精挑细选的位置。 虽然不敢保证每个篓子都能上货,但至少机率肯定能大大增加。 林阳先拎起第一个篓子,刚一提,就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喜,忍不住喊了声:“开门红!” 可当他看清楚篓子里的东西时,却忍不住有些失望。 里面竟然是条黑鱼。 林阳所在的小县城由於靠近江水河流,鱼的价格一直卖不上去,大家通常都是自己捕捞自己吃。 这条黑鱼个头不小,至少有四斤禿头的样子。 林阳盯著这条鱼,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迅速走向下一个目標。 他心里明白,放陷阱捉甲鱼这种事情,肯定要隱秘一点为好。 现在这个还比较困顿的年月,村子里的人可没有想像的那么淳朴。 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说不定等他下次放篓子,很可能就是为人作嫁了。 把里面的鱼货拿走都算好的。 搞不好直接连篓子都给你带走。 这编织抓甲鱼的陷阱篓子可是独门手艺,整个村里也就只有他老爹会这一手。 第二个陷阱里收穫平平,只是一些河虾以及泥鰍和柳根之类的小杂鱼。 昨天他一共设置了八个捕捉甲鱼的陷阱,可除了那条四斤多的大黑鱼,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小鱼小虾。 偶尔还有几只硬幣大小的螃蟹,直接被他给扔回了水里。 就在林阳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他来到了最后一处陷阱。 只见河水下不断翻腾起污浊,林阳眼睛一亮,忍不住兴奋地喊出声来:“有大货!” 他赶忙拽住麻绳,用力將篓子拖出水面。 只见一只王八的尾巴露在外面,正拼命挣扎著,似乎想要挣脱出来。 林阳一看,只觉得心臟都在怦怦直跳。 好傢伙,看这个头,至少得有五斤往上! 在野生环境中,能长到五斤的松江鱉极其稀少。 像这种小溪流之中,就更是难得一见。 这只老鱉之所以被抓住,也是因为篓子有点小,它被卡在了中间。 林阳注意到,里面用来做诱饵的飞龙內臟,已经被这傢伙吃得乾乾净净。 通常情况下,王八长得个头越大越值钱。 因为在老百姓眼中,王八活得越久,就越被认为滋补。 像这样五斤多的大王八,至少也能卖上百块。 林阳记得在千禧年的时候,曾经有人抓住一只四斤七两的松江鱉,当时有人出价最高八千块。 可惜警察来得太及时,交易最终没能达成。 他之所以对这件事记忆深刻,是因为参与交易的双方都被警察带走了。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 没有相关的法律作为禁制,只要能抓得到,抓到多少就能卖多少。 甚至有些大领导送礼,都喜欢送这种野生的大傢伙。 当然,大王八必须得是活著的。 因为一旦死后超过半个小时以上,大王八的內臟就会產生一种毒素。 很多人並不清楚这个情况,但林阳却十分了解。 他当机立断,乾脆把那只大王八直接塞进了篓子当中。 这么大的个头,细麻绳编的网兜可控制不住。 原本林阳还打算抓几只雪蛤,可现在为了这只大王八,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要是这大王八一不小心噶了,损失可就大了。 林阳拎著篓子,心急火燎地往家赶。 可惜没走多远,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不是別人,正是张大婶。 只见她大大咧咧地挡在林阳面前,眼神直勾勾地朝著林阳手中的网兜看去,不屑地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林家小子,这就是你说的赚大钱?!满打满算,也就这条大黑鱼像点样子。只可惜,这东西根本不值钱!” “我在江边见过卖鱼的,七斤的大头鱼,也才卖了一块多钱。你手中这条鱼都蔫儿了,等送到城里肯定死翘翘,谁会买你的死鱼!” 林阳懒得搭理她,侧身绕过去就想走。 可张大婶却不依不饶。 她想著昨天林阳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憋著一肚子的火,害得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如今越想越气,一心就想戳破林阳的“谎言”。 於是她扯著嗓子大声喊了起来:“你老娘赵桂香逢人就说你赚了一百多块,结果就这?!” “我呸!为了给自己儿子长脸,她还真是能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孙家的丫头答应和你处对象,简直是糟蹋了人家姑娘!” 清晨的小山村里,原本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显得格外寧静。 可张大婶这两嗓子一嚎出去,瞬间打破了这份寧静,不少人都被吸引,纷纷走出家门看热闹。 在这个年代,农村的娱乐活动十分匱乏,村里出点什么事,都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尤其是到了冬季,黑土地里没什么农活,大家聚在一起总得找点谈资。 这不,左邻右舍听到动静,出来得最快。 有的人手里还端著棒子麵糊糊,正贴著碗边吸溜著呢! “这不是阳子吗!咋得罪你张婶了?”人群中有人笑嘻嘻地喊了一句。 林阳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著张大婶,冷冷地说道:“张秀梅,我懒得搭理你,你却三番两次地招惹我,怎么,显摆你能耐啊?” “是不是觉得我能赚钱,就把你那两个废物儿子给比下去了?” 张秀梅有两个儿子,平日里都是游手好閒的主儿。 有农活的时候,偶尔跟著去地里乾乾活,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家里八亩地,全靠刘老汉一个人忙活。 刘老汉虽然是个种地的好手,但为人却有些奸猾,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 他听到自家婆娘被人指名道姓地骂,立刻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林家小子,你是不是找打?”刘老汉瞪著双眼,气势汹汹地吼道。 张秀梅见自家老爷们来了,底气更足了,立刻掐著腰,破口大骂道:“小王八蛋,你也好意思舔著脸说!老娘啥时候找你麻烦了,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大傢伙都来评评理,昨天赵桂香到处说他儿子有出息,赚了一百多块,还打到了一只飞龙,还说他儿子今天还能赚钱。” “这不是睁著眼睛胡咧咧吗?说不定他家就是藏著什么坏心思!” 周围的父老乡亲听了,谁都没有帮林阳说话,反而对著他就是一阵指指点点。 林阳心里清楚,自己以前名声確实不太好,所以大家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实际上,如果只是关乎他自己,他才懒得搭理这些人。 但他绝不能让自家老娘跟著被人误会。 林阳二话不说,將藏在中间的那个篓子拿了出来,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大声说道:“来来来,都瞪大眼睛看仔细了!五斤多的大王八,你大点声告诉我能值多少钱?!” 第12章 算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章 算计 林阳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寂静无声,隨后眾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篓子。 篓子里先前还一直保持安静的大王八,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用力地挣扎起来。 林阳神色冷峻,接著说道:“夏天的时候,县城江边抓到的王八,至少十块一斤,个头越大价格越高。” “超过四斤的王八,最少十五块一斤。你们来算算,我手中的这只王八值多少钱?” 现场眾人顿时目瞪口呆。 林阳环视一圈,也不再理会眾人,拎起篓子就走。 刘老汉看著林阳远去的背影,气得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张秀梅,骂道:“老娘们儿瞎咧咧个蛋,故意给他长脸是吧!” 张秀梅眼中满是嫉妒,可思来想去,也確实拿林阳没办法。 人家在河里抓的大甲鱼,那確实是有本事,又没偷又没抢。 她只能狠狠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嘀咕道:“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罢了!老娘就不信这小兔崽子还能天天赚钱!” 经过这番闹腾,关於林阳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立刻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林阳走了大运,昨天打了只飞龙,今天又抓了只五斤多的大王八,要是卖到县城,至少能赚一百多块。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孙大强的耳朵里。 此时他还在热炕上睡著懒觉,却被人使劲儿摇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自己老爹孙富贵,他顿时皱了皱眉头,满脸不耐烦地嘟囔道:“爹,这才几点啊!你叫我干啥?” “林阳赚钱了!”孙富贵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听到这话,孙大强愣了几秒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问道:“赚了多少?够五百块了吗?” 孙富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当五百块那么容易赚到啊?林阳走了狗屎运,昨天抓了只飞龙,今天又抓了只五斤多的大甲鱼。趁著他还没进县城,你赶紧去路上把他拦住。” “拦他干啥?等他攒够了钱,不就能娶我妹了?”孙大强还是没反应过来老爹的意思。 孙富贵气得差点跳起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是不是傻?五斤多的大王八送到国营饭店,至少能卖八十块!” “还有那飞龙,国营饭店至少给五十,这就是一百三十块啊!” “那小子要是敢不给,你就直接抢,我就不信他还敢和你动手,他还想不想娶你妹了!” 孙大强这才回过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从炕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嘴里还念叨著:“我咋没想到呢!把东西抢了之后,转头我就不认帐,林阳能把我咋地。” “他只要还想娶我妹,就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而且该给的彩礼钱一分都不能少,三转一响也不能少。那可是留给我以后娶媳妇用的。” “哼!以后脑子活点,否则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孙富贵没好气地教训道。 孙大强也不生气,裤腰带都没系好,趿拉著鞋就脚步匆忙的往外跑去。 另一边,林阳刚回到家,老爹林大海已经把自行车借了过来。 老娘赵桂香则是一脸笑意地將一个红布包递给了他。 “这是啥?”林阳有些疑惑地问道。 赵桂香笑著解释道:“你大舅去年回来的时候,专门给你送的自行车票,就怕赶不上你结婚用。” “娘相信你现在变好了,也会赚钱了,总不能天天去借別人的自行车。” 听著老娘的话,林阳打开了红布包。 里面除了一张自行车票,还有一百五十块钱。 林大海绷著脸,故作严肃地说道:“把飞龙卖了,再加上这一百五十块,买辆凤凰牌二八大槓肯定够了。你可不许乱,把多的钱带回来!” 赵桂香也语重心长地说道:“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咱家肯定要凑够三转一响。但是咱不找老孙家的丫头!” 林阳当然清楚,肯定是自己昨天的表现,让老娘对自己有了很大的改观。 老娘向来做事情雷厉风行,估计昨天晚上就和老爹商量好了。 看老爹那不太情愿的样子,家里的大权,果然还是全掌握在老娘手上啊! 其实林阳自己也一直想买自行车,只是一直搞不到自行车票。 要知道,得等到九几年之后,自行车才敞开供应。 现在的自行车还算是大宗商品,买了之后还需要到派出所去打上钢印,並且留存底。 “谢谢娘!”林阳满心欢喜地说道。 “啥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嘰嘰了!赶快去,省得你老娘我后悔。” 赵桂香佯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拽著林大海就进了屋。 林阳看著掛在车把上的飞龙,又把篓子里的鱼虾倒进了水缸,然后朝著屋里喊道:“老娘,还有油票吗?咱家油不多了,我顺便买点回来。” 赵桂香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够吃到年根就行,到时候咱村杀猪,用猪板油熬油。油太金贵,咱吃不起!” 杀年猪的时候,猪板油可是抢手货。 林阳不禁想到了三叔家餵的那两头大肥猪。 三叔平时都在砖窑上班,一个月三十七块的工资。 三婶一个人拉扯著三个姑娘,家里养的两头猪,都是三婶和三个姑娘每天辛辛苦苦去割猪草来餵的。 冬天的时候,找不到猪草,还需要餵麦麩米糠。 养到年根,杀了卖肉,村里人都会割些来作为年货。 今年或许能够整半边,好好包顿猪肉馅儿饺子过个肥年。 林阳暂时还不想跟老爹老妈提那只大王八的事,准备等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要不然,按照老娘的风格,肯定得把给他的钱收回去一半。 林阳骑著自行车,嘴里哼著小曲,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本来还想著自己攒钱买自行车。 现在老娘不仅给了自行车票,还给了他钱,以后可以不用经常去借李叔的自行车了。 林阳正美滋滋地想著,刚到村口,突然一个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他嚇了一跳,急忙剎车,差点直接撞到对方身上。 看清楚来人之后,林阳目光一沉,甚至涌现出一丝狠厉之色。 “林阳,没想到你小子真走了狗屎运啊!把大王八和飞龙拿出来,我可以同意你和我妹妹见面。怎么样?对你不错吧?” 孙大强嬉皮笑脸地说著,手还紧紧抓著自行车把,眼神之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 林阳简直被气笑了。 孙大强却误以为林阳是因为高兴,立刻接著说道:“虽然我答应了让你和我妹妹见面,但彩礼一分不能少,三转一响也得送到我们家。” “我都已经给你算好了,你大伯家有一头牛,三叔家有两头猪,听说你大舅还没有转业回来,挣的也不少吧?” “另外你二舅和你姨家,隨便给你凑凑,凑个百八十块也不是问题。” “还有……” 村里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感觉有热闹可看,立刻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 他们听到了孙大强的话,眼神中全带著鄙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孙大强,你要点脸吧!算计林老海一家也就算了,把人家亲戚都给算进去,当你家妹子是仙女呢?” “就算是仙女,都没这么值钱!人家城里嫁姑娘,最多也就是三转一响,彩礼都没有超过一百块的。而且人家给的回礼也多,亏待不了男方。” “他们家倒好,回礼什么的一句不提,还要把三转一响拿走!这天底下就没有这个理!” “老孙家不要脸,偏偏碰到了一个没脑子的。看著吧,林阳手上的东西一准儿保不住了!” 第13章 打的就是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章 打的就是你! 孙大强压根没把周围村里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他还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朝著眾人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模样,简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隨后,他转过头,没好气地对林阳说道:“林阳,我可是给了你一个天大的机会。把那大王八和飞龙给我,以后你就能隨便和我妹妹见面,我保证绝对不拦著你。” 林阳看著孙大强那副高高在上、仿佛在施捨的眼神,心中的火气“噌噌”地往上直躥。 但他的理智始终占据著上风,並且不断的在心底告诫自己:要是真把这王八蛋给打死了,受苦的还是老爹老娘啊! 他可是家里的独苗苗,要是因为衝动出了事,老娘肯定会每日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孙大强见林阳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在考虑自己的“提议”,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拽自行车把上掛著的飞龙。 他的手刚摸到繫著飞龙的麻绳,突然,眼前一道黑影快速袭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眾人耳边炸开。 孙大强被这一巴掌打得瞬间懵了,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一时间,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眾人,此刻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著这近乎诡异的一幕。 尤其是闻讯赶来的张秀梅,本来正幸灾乐祸地等著看林阳的笑话,满心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没出息的二傻子,会乖乖把东西交出去。 然后,她就能满村去宣传,好好嘲笑林阳一番,同时狠狠压一压赵桂香的囂张气焰,出口恶气。 可谁能想到,林阳竟然直接动手了,而且毫不留情,一巴掌就狠狠地招呼在了孙大强脸上。 要知道,打人不打脸啊! 这一巴掌下去,那可就等於是结下了死仇。 然而,林阳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还没等孙大强回过神来,他坐在自行车上,反手又是一巴掌照准对方的另一边脸狠狠的呼了过去。 啪! 这第二巴掌再次清脆地响起,孙大强终於被打醒了。 两边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如同一根根尖针不断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逐渐失去了理智。 原本还算正常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扭曲起来。 “林阳,你特么竟敢打我?!” 孙大强瞪著发红的眼睛歇斯底里般地咆哮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打的就是你!” 林阳怒目圆睁,紧接著一拳直接砸在了孙大强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猝不及防的孙大强被打得向后趔趄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也顾不上疼痛,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恶狠狠地盯著林阳。 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弄死这小王八蛋! 可他才刚抬起手,准备把石头砸向林阳,林阳眼疾手快,唰的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那把锋利的猎刀。 这把猎刀柄长二十厘米,刀刃长五十厘米,被林阳磨得寒光闪烁,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冷光。 只见林阳將刀尖稳稳地指在了孙大强的鼻子上,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地说道: “你拦路抢劫,还妄图杀人,我就是把你给剁了,那也是你自找的。不信,你就试试!” 孙大强被林阳这充满杀意的眼神嚇住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原本举著石头的手也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他实在想不通,林阳怎么会前后变化如此之大。 就在前两天,林阳看见自己,还满脸討好,说著无数好话,只为了能再见自家妹妹一面。 可这才过去多久啊!林阳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是,当孙大强的目光落在掛在车把上的飞龙时,心中又涌起了一股不甘。 他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说道:“林阳,你少在这儿放屁!村里这么多人都看著呢,老子什么时候拦路抢劫了?你可別想要栽赃陷害,血口喷人!” 林阳冷笑一声,大声反驳道:“你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拦住我的去路,伸手就抢我自行车上掛著的飞龙,这难道不叫拦路抢劫吗?!” “还有,你看看你手中还举著石头,恨不得直接给我脑袋开瓢,搞不好一石头下去就能要了我的命,这还不算行凶杀人吗?” “咱村里的父老乡亲,眼睛可都亮著呢,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別想赖帐!” 林阳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村民,提高音量接著说道: “恰好当著这么多人在场,我林阳今天也把话给说清楚了。以后你们老孙家的人,最好別再来招惹我。” “以前我送你们家的那些好处,就当是餵了狗。你妹妹还是留给別人娶吧,我可不想一辈子被你们老孙家,像吸血鬼一样趴在身上吸血!” 林阳这话一出口,就像是给整个事情定了性。 周围村民的议论声顿时如潮水般传了过来。 “老孙家的人就是自己作死,他们这是活该啊!真以为他们家姑娘,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村里谁不知道他们家是啥德行啊!好不容易遇到个不怕被他们粘上的林阳,结果他们还狮子大开口,不仅要五百块彩礼,还想把三转一响都带回自己家,这也太过分了!”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呢!你们想想刚才孙大强说的话,五斤多的大王八外加一只飞龙,就仅仅只是答应让人和他妹妹见个面?这心也太黑了吧!” “是啊!谁要是娶了他们家的姑娘,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別想翻身了!” …… 孙大强听著周围村民一边倒的议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变了又变。 他恼羞成怒,把手上的石头狠狠丟在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林阳,你特么的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別想再见我妹了。” “你居然敢说这么过分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我妹,告诉她一切。你完了,彻底完了!我妹肯定不会原谅你!” 原本,他以为林阳只是一时说的气话,所以赶紧把自家妹子又抬了出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林阳肯定会立即认怂。 林阳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嘲讽道:“父老乡亲们可都听到了啊!是他自己说的,他妹永远不会原谅我。” “我林阳在这儿求求你们老孙家了,可千万別再来找我。就我这小身板,可禁不住你们家这么祸害。” 孙大强看著林阳死不悔改的样子,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跳著脚骂道:“狗日的林阳,你给老子等著,老子和你没完!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老子只要活著,就绝对不允许你登我们家门一步,更別想娶我妹。” 他今天就自己一个人,心里虽然愤怒至极,但又不敢再轻易动手。 生怕林阳真的把拦路抢劫、杀人未遂的黑锅扣在他头上。 八三年以来的严打风,此刻正进入了第二阶段,可谓如火如荼。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真坐实了这些罪名,那可就是要吃生米的大罪啊! “滚!” 林阳冷冷地喝道,隨后把猎刀放回背篓,然后骑著自行车迅速往县城的方向赶去。 村里的人看著林阳骑车离开,立刻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得更加热烈了。 这绝对是今天村里最大的瓜,话题热度直接超过了林阳抓的那只五斤多的大王八。 “你们说,为啥林阳会突然醒悟过来呢?会不会是因为孙大强跑到他家里,在他头上拍了一铁锹,把他拍醒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也就是老孙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人家林阳之前只是和孙晓蓉见了一面,孙大强就拎著铁锹找上门,还朝著林阳脑袋拍。” “林阳没被打死,都算是他命大。孙大强可是下了死手的。这种情况要换成是你,你会咋办?!” “哼!他要是敢用铁锹拍我,我非弄死他不可!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不过就是一命换一命。” “这不就得了!人家林阳又不是傻子,他之前就是因为喜欢老孙家的姑娘,才一直逆来顺受的忍著。” “结果被这么狠狠的拍了一铁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要是还重蹈覆辙,那还不如赶紧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村民们眾说纷紜,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林阳的名声,也在这件事情之后,逐渐开始扭转。 尤其是今天,他不仅狠狠的揍了孙大强一顿,后面更是直接掏出猎刀指著对方。 这份果断和勇气,在大家看来,那可真是爷们儿。 在如今这个年代,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 像孙大强这种欺软怕硬,不知廉耻的小人,就得用强硬的手段对付他。 老祖宗千百年前就说过,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他並没有把这件事情过多地放在心上。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收拾孙大强的时候。 既然自己重生而来,那就一定要让孙大强一家人声名狼藉,万劫不復。 前世,他们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今生,他定要百倍奉还。 就在这时,林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骑著一辆自行车,要是再去买一辆,到时候该怎么骑回去呢? 第14章 孙晓蓉坦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章 孙晓蓉坦白 孙晓蓉一听说自己哥哥被打了,而且还是被林阳打的,顿时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一见到孙大强,她便急切地问道:“哥,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快给我说说!” 孙大强看到妹妹回来,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怒声吼道:“我告诉你,晓蓉,以后你绝对不能再和林阳见面,要是你敢不听话,就別认我这个哥!” “咱爹都说了,你就是平时太给林阳脸了。像他这种没出息的狗东西,就应该晾著他。” “你看看他现在狂成什么样了,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才刚说了几句话,他就直接大巴掌朝著我脸上抽,而且还掏出刀来,想要砍我呢!” 孙晓蓉听著哥哥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慌乱,她直觉这件事不太对劲。 於是,她皱著眉头问道:“哥,你先別急著发火,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对他做啥了?如果不是你把他给彻底惹急了,他怎么可能拿刀砍你呢?” 这两天,孙晓蓉一直待在乡里小学的教师宿舍。 刘达通托关係给她在乡里小学,谋了个老师的工作。 说是乡里,其实也就和大点的村子差不多,但好歹也是端上了铁饭碗,属於编制內的工作。 这让孙晓蓉心里颇为得意。 孙大强一听妹妹不但不帮自己说话,反而还怀疑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吼道:“我可是你亲哥啊!你看看我脸上这巴掌印,还不够明显吗?现在是我被打了,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埋怨起我来了?” “以后你就算嫁出去了,还得靠娘家人给你撑腰呢!话说,你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孙晓蓉,我可告诉你,你嫁给谁都行,就是绝对不能嫁给林阳!门儿都没有,我坚决不同意!”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孙富贵,此时也脸色阴沉地说道:“小蓉啊!爹爹也不同意你和林阳的事。你看林阳现在竟敢拿刀砍你哥,以后要是真把你娶过门,还不得拿刀砍你啊?” “这还没嫁过去呢,这狗日的就不把你娘家人放在眼里,以后那还了得?!” 孙晓蓉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爹和哥根本就没把事情说清楚。 如果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明白,估计两人还得接著闹下去,说不定还会跑到林阳家里去闹事。 要是真把关係闹僵了,自己上哪儿再去找像林阳这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老实人呢? “爹,你跟我进屋,我有话和你说。”孙晓蓉强忍著怒气,对孙富贵说道。 孙富贵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她这性子和自己很像,做事有主见,不像儿子孙大强,衝动易怒还没脑子。 他跟著女儿走进屋里,沉著脸问道:“说吧,到底有啥事?要是你是想替林阳说话,那就不用开口了。你们俩的事,我坚决不同意。” “林阳要是不拿出一千块彩礼,这事就没完,我们老孙家也是要脸的人!” 孙晓蓉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说道:“爹,我有了……” “有什么了?”孙富贵下意识地问道,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孙晓蓉的肚子,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仿佛要化为实质。 他气得手都开始哆嗦,声音颤抖地问道:“谁的?!” 孙富贵压根就没往林阳身上想。 因为他心里清楚,女儿根本就看不上林阳,更不可能在结婚之前,就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 孙晓蓉不敢隱瞒,小声地说道:“刘达通的……他虽然有老婆,但是他说了,现在就是借著他老婆的势力往上爬,等以后发达了,就和他老婆离婚,然后娶我过门。” “我找林阳,就是因为他对我死心塌地,我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让林阳把所有事情扛起来。” “上次要不是因为我哥从中捣乱,林阳肯定会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 孙富贵听了女儿的话,只感觉一阵气血上涌,手捂著胸口,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的一张老脸气得发紫,指著孙晓蓉,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做出了这种丟人现眼的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全村人都得戳我的脊梁骨啊!” 孙晓蓉紧咬著红唇,眼神却无比坚定:“爹,我哥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得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哥到底是怎么招惹林阳的?林阳都已经三天没来乡里找我了!” 孙富贵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孙晓蓉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林阳都已经答应去筹钱,还答应给三转一响,我本来想著把珠胎暗结的事情扣在林阳头上,结果全被我哥给破坏了。” “他竟然还追到林阳家里去打人,拿著铁锹照人脑袋上招呼,差点没把人给打死了。换成是谁,能不著急上火?!” “那现在怎么办啊?”孙富贵焦急地问道。 孙晓蓉皱著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果断地说道:“这事不能告诉我哥。他嘴不严,万一不小心露出风声,我可就全完了。” “这样,我自己去解决!也別再想著要什么三转一响了,彩礼估计也没指望了。我现在就盼著別被人发现,不然我可不想被大家指著脊梁骨骂。”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房门被她重重地甩上。 孙富贵看著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长嘆一口气。 事情被搞成这样,也怨不得別人。 他现在只希望林阳能娶了自家闺女,至少这样能把女儿珠胎暗结的事情给瞒住,不让別人知道。 “爹,小蓉和你说啥了?”孙大强看到父亲从屋里出来,好奇地问道。 然而,他话才刚说完,孙富贵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怒喝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警告你,以后再遇到林阳,你就把他当祖宗供著。” “在你妹妹和林阳没有结婚之前,你別再给我搞出什么么蛾子,要不然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孙大强整个人都懵了。 他平时就很怕自己的亲爹,知道老爹是真敢动手。 可他实在是想不通,捂著脸问道:“为啥啊?爹,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啥也別问!老实记住我说的话就行!”孙富贵哼了一声,背著手就往外走。 他心里清楚,女儿珠胎暗结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得赶紧去老林家走一趟,把这事儿儘快解决。 与此同时,林阳已经到了县城。 他思索片刻后,决定直接骑车去第一医院妇產科。 来到医院,他轻车熟路地敲响了6號病房的门。 这次开门的不是上次那位大妈,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只见他穿著白衬衣,搭配著黑裤子,鼻樑上还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整个人看上去气宇不凡,颇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你是?” 男人看著林阳,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林阳一时猜不出对方的身份,但还是笑著说道:“您好,上次我找错了病房,是一位大婶给我留了地址,说要是我有了好东西,隨时都可以去家里找她。” “我想著大婶可能还在医院,就跑过来了。” 说著,他把手中的篓子拎了起来,里面五斤多的大王八还在不停地挣扎著,显得活力十足。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拎著那只飞龙。 青年先是愣了愣,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说道: “原来是你啊!我妈和我说过你,还得多谢你之前给的甲鱼和雪蛤呢!我媳妇儿这会儿睡著了,咱们去外面谈吧!” 两人来到了医院的走廊,青年从身上掏出一盒大前门香菸,自己抽出一支点燃,然后把整盒递给了林阳,说道: “小兄弟,看你样子也就是二十出头吧,我比你痴长几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亮哥。我叫周亮。” 听到这个名字,林阳心头猛地一跳。 第15章 拓展人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章 拓展人脉 周亮正与林阳交谈著,不经意间瞥见林阳神色微微一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林阳,警惕地问道:“你认识我?” 林阳赶忙赔上笑脸,语气热络地道:“亮哥,我是莲村的。去年我跟我爹去粮站卖粮,当时您在那指挥工作,我就瞧见您了。” “之前见您就觉得面熟,可一时半会儿愣是没想起来。直到您刚才说出名字,我这才一拍脑门,哎呀,这不就是咱们县粮站的副站长嘛!” 林阳稍稍停顿,眼中满是感激,继续说道:“我爹叫林大海,他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上次我爹独自去卖粮,多亏您帮忙搬粮食了,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著呢!” 林阳表面上感激涕零,內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上一世,即便身处偏远小村,他也听闻过周亮的事跡。 周亮本有著大好前程,却不幸因公殉职,实在令人扼腕嘆息。 而且老爹每次回家都念叨,说粮站的副站长不仅递烟,还主动帮忙搬粮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 周亮听后,恍然大悟,眼中的警惕之色渐渐褪去,笑著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事儿啊!不过今年工作有变动,我已经不是粮站的副站长了。” 他並未过多提及自己如今的职务。 林阳心里明白,也不多问,当即把手中拎著的大王八递过去,真诚地说道:“亮哥,啥都別说了,这只大王八您就拿去给嫂子补补身子。您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周亮赶忙推辞,摆了摆手道:“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你要是真想给我,那就按市场价来,不然我可不能收。” 林阳一心想与周亮交好,自是展现出十足的热情与真诚。 两人推来让去,一番周折后,那只大王八最终以十五块一斤成交。 至於那只飞龙,周亮给了六十块。 林阳心里当然清楚,要是拿到別处,这两样东西能卖出更高价钱。 但他有著自己的考量。 在他看来,人脉关係的价值,远远超过金钱。 周亮无奈收下后,感慨地说道:“小阳啊,下次要是还有啥好东西,直接给哥打电话就行。我岳父没別的爱好,就好这一口美食。” “平时我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家里全靠岳父岳母帮忙照料,想孝敬二老,还真没啥特別拿得出手的东西。” 林阳一听,眼睛一亮,立刻说道:“亮哥,你等一下!” 说著,他迅速蹲下身子,把背篓取下来,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之前採摘的野生蘑菇。 老爹做兔肉饺子的时候用了一点,而且都是品相差些的,眼下还有两斤出头。 林阳一脸热忱地介绍道:“亮哥,您知道吗?飞龙的肉质那叫一个鲜美,要是再配上这些鲜美的野生蘑菇,放在一块儿燉煮,那味道简直绝了,堪称人间一绝!” “刚刚那只大王八和飞龙,您非要给我钱,我也就不好拒绝了。但是,这些野生蘑菇,您无论如何得收下。” “说实在的,我也是占了便宜,这大王八和飞龙要是卖到国营饭店,还真卖不了这么高的价钱呢!” 周亮看著林阳那热切的眼神,实在盛情难却,便笑著把蘑菇收下了,说道:“那行,我就收下了。以后要是有啥事,別客气,来一中队找我就行!” 林阳怀揣著周亮给的141块钱,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医院。 儘管卖给那位大妈,至少还能再多赚三十块。 但周亮这个人情,又岂是三十块钱能买到的? 而且,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林阳心里一直在期待著某件事情的发生。 他篤定,用不了多久,自己和周亮的关係只会更加紧密。 上一世,他走过太多弯路,深知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真刀真枪的较量他不怕,就怕背后遭人暗算,更怕那些仗势欺人的傢伙。 要是没有点靠山和人脉关係,就算赚再多的钱,到头来也不过是给別人作嫁衣罢了。 周亮年仅三十二岁,在这县城里,地位举足轻重,至少能排到前五。 而且周亮的父亲虽不在县城,但只要他老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县城的一把手如坐针毡,天天提心弔胆。 林阳想著这些,看著系统当中刚刚增加的141点交易值,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系统第一次交易,何首乌获得10点交易值,前天卖甲鱼和雪蛤得了157点,现在总共有305点交易值,经验条距离升级还有大概三分之二。 不过,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东西都卖完了,林阳心里又琢磨起山里那只猞猁来。 猞猁在山中素有“二大王”之称,那可是相当值钱。 尤其是它身上的皮毛,若是能抓到一只,系统直接就能升级。 林阳暗自思忖著,要是猞猁的皮毛受损,那价值肯定会大打折扣,看来设置陷阱捕捉的效果会更好。 等回去之后,得找个合適的地方,好好布置一番才行。 想到这儿,林阳来到了供销社。 他掏出180块钱,外加一张自行车票,终於將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槓自行车推到了外面。 正当他站在那儿,琢磨著怎么把两辆自行车骑回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林哥!” 林阳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剎那间,上一世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涌现。 他的內心瞬间被愤怒和怨恨填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但很快便强忍著將这些情绪深深隱藏起来。 眼前站著的,正是孙晓蓉! 孙晓蓉已经在这儿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是专程来找林阳的。 原本她就打算这几天去找林阳,把两人的关係彻底確定下来。 之前她故意晾著林阳,就是为了逼林阳拿出五百块的彩礼,外加三转一响。 本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结果却被她哥搅了局,坏了她原本的计划。 她太了解林阳的倔脾气了,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后,当机立断,主动找了过来想要挽回林阳的心。 其实孙晓蓉心里也明白,刘达通虽然喜欢她,但更在乎自己的前途。 而林阳对她的感情,那可是至死不渝。 要是以后刘达通不娶她,林阳好歹还能成为她的后路。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顺利生下来,也算是捏住了刘达通的把柄。 “林哥,我今天刚回村,就听村里人说,我哥把你打了!你咋样了啊?没伤著吧?快让我看看!” 孙晓蓉说著,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林阳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嘆。 这孙晓蓉的演技还真是了得,这绿茶的功夫,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后世那些小姑娘跟她比起来,简直差得十万八千里。 他前世功成名就,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 在社会底层,美女確实如同稀缺资源般珍贵。 可当他达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后,美女便如过江之鯽,泛滥成灾。 甚至他都得时刻小心保护自己,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占了大便宜。 此时的林阳,对孙晓蓉早已看透,根本就不想给她好脸色看。 他眉头微皱,往后退了一步,不著痕跡地躲开了孙晓蓉伸过来的手,冷冷地说道:“孙晓蓉,你哥都说了,不允许我们见面,我可不想他再跑到我们家,拿铁锹往我头上拍两下。” “上次被铁锹拍中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感觉就像进了鬼门关一样。” “不过呢,我还得感谢你哥拍我的那一铁锹,让我彻底清醒过来,看清了一些事!” 林阳说的句句属实,那一铁锹確实让他重生归来。 现在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挑拨关係,给孙晓蓉一种暗示,让她以为自己依旧喜欢她,只是迫於现实的无奈罢了。 孙晓蓉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带著颤抖,哭哭啼啼地说道:“对不起啊,林哥,我真不知道我哥会干出这种浑事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若不是真心喜欢你,我也不会让你……” 后面的话孙晓蓉没好意思说下去,只是哭得更加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阳听到这话,不禁想起了那日的情形。 当时孙晓蓉小鸟依人般靠在自己怀中,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如果不是孙大强突然跳出来,那可真是黄泥掉裤襠,自己恐怕有嘴也说不清了。 此时,林阳突然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个主意。 正好缺个陪他骑自行车回去的人,而孙晓蓉现在怀孕一个月,要是骑自行车走十多里路,会有什么后果呢? 林阳心中冷笑,不过现在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他心里念头快速转动,很快便有了完整的计划。 第16章 以证清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以证清白 孙晓蓉哪里知道林阳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林阳只是在跟她置气。 她这哭哭啼啼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確实容易心生怜惜。 林阳心中已然盘算好,决定先从孙晓蓉这儿討回些“利息”。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周围人群的目光如聚光灯般纷纷投射过来,同时还在一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於是心中一动,立刻装作怒不可遏的样子,大声质问道:“我怎么了?啊?”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悲愤,瞬间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你当初答应和我试著处对象,那时候我心里激动得像揣了只兔子,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我爹娘为了我这事儿,四处奔波,挨家挨户地找亲戚朋友借钱,好不容易才凑够了这五百块的彩礼钱。” “三转一响的票,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攒齐。可你哥呢?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就仅仅因为我们见了一面,你哥居然抄起铁锹,狠狠拍在我脑袋上。” “那一下,差点没把我打死!我就想问问,我是招惹谁了?” “我知道你们家条件好,我惹不起你,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林阳说著,指了指身旁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这是我刚买的自行车,本来啊,三转一响和彩礼都准备好了,打算风风光光地送到你们家,可现在,我拒绝了!” 林阳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著孙晓蓉,愤怒的质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吗?” 孙晓蓉下意识地顺著林阳手指的方向,看向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一想到哥哥孙大强坏了自己的好事,她心中对他恨得牙痒痒。 但很快,她便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说道:“林哥,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儿啊!要是我早知道我哥会这么衝动,像个莽夫一样,我肯定拼了命也得拦著他呀!” 林阳愤怒地继续吼道:“你们家提出那些离谱的要求,我都咬著牙认了。哪怕是掏空家底,让我付出一切,我也想著能娶你回家。” “我是真心喜欢你啊,可你哥呢?他差点把我活生生打死,他有哪怕一瞬间顾及过你的感受吗?!” “你们要的三转一响,还要拿去给你哥,给他娶媳妇用。五百块彩礼,一分不少地全部交给你们家!” “可你们呢?连一点回礼都没有。这些,我都忍了,就因为我喜欢你。但你哥不能这么狠啊!竟然往死里打我!” “我也是爹娘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我不忍心看著爹娘为我操心操到心碎。所以,我只能拒绝了!” 林阳在愤怒吼出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悲愤到了极点,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这些委屈压抑了许久,终於在此刻彻底爆发。 供销社门口本就人来人往,人流量极大。 眾人听到林阳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中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一片譁然。 大家交头接耳,对孙晓蓉家的行为议论纷纷。 孙晓蓉这下彻底慌了神。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家做的事有多过分。 她急忙伸手拉住林阳的衣袖,带著哭腔哀求道:“林哥,求你別说了好不好?你再说下去,我心里真的愧疚得要死。”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抹了抹眼泪,咬牙说道:“你放心,我立刻就回去求我爹,彩礼我不要了,三转一响也不要了。” “要是我爹还死活不答应我嫁给你,那我……那我就以死相逼,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的清白!” 林阳心中冷笑连连。 清白? 你孙晓蓉就是个“破鞋”罢了。 竟然还好意思说什么清白? 腹誹归腹誹,但林阳脸上的怒气却佯装消散了不少,指著另一辆自行车,冷冷地说道:“你要是不想在这里说,也行,那咱们回村里说!” 说完,他跨上那辆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脚一蹬,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孙晓蓉看著林阳迅速离开的背影,心中焦急如焚。 好不容易选中林阳这个老实人,要是就这么让他跑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可就全落空了。 若是不及时找到接盘侠,肚子大起来之后,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完了。 孙晓蓉哪里还敢有半分的犹豫,急忙骑上李建华那辆保养得还算不错,但毕竟骑了好些年的二八大槓,匆匆追了上去。 才骑出去不到五百米,孙晓蓉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浑身乏力,体力明显不支。 但她此刻满心只想著追上林阳,挽回这段关係,根本没心思去多想身体的不適,只能咬牙坚持。 林阳骑著自行车在前面,始终与孙晓蓉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会让孙晓蓉彻底跟丟,又不会让她轻易追上。 想起上一世孙晓蓉的恶毒,以及刘达通的阴险狡诈,他们可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林阳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恨意。 “林阳,你等等我呀!” 后面传来孙晓蓉略带喘息的声音。 她感觉肚子有些隱隱作痛,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停下了自行车。 林阳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故意带著几分嘲讽地激她道:“这才骑了不到两里地呢,就骑不动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孙晓蓉的肚子上,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孙晓蓉心头猛然一紧,看著林阳的眼神,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林阳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急忙强忍著不適,骑著自行车靠近林阳,脸上挤出一丝哀伤之色,说道:“林哥,你別这么说嘛,我是真的很在乎你。” 林阳勾了勾嘴角。 不愧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 就她这偽装的本事,绝对能把那些涉世未深、懵懵懂懂的小年轻迷得晕头转向。 自己上辈子就是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还差点成了她选定的接盘侠。 虽然上辈子那些家破人亡的悲惨遭遇,还没有在今生发生,但这笔债,林阳发誓今生一定要討回来。 “你瞎看什么呢!”孙晓蓉见林阳一直盯著自己肚子,心中有些慌乱,急忙说道:“难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当初可是你一直追在我后面,信誓旦旦地说对我至死不渝。” “现在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你了,觉得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你却要拋弃我,你怎么能这样啊?” 说话间,孙晓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往下滑落。 换做以往,林阳看到孙晓蓉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肯定早就心软了。 会立刻上前给她擦眼泪,然后温柔地好言哄著,把舔狗能做的一切都做一遍。 孙晓蓉心里也清楚林阳以前的性子,暗自得意,心想自己只要在林阳面前掉几滴眼泪,按照他的脾气,就算再大的气也会瞬间消了。 然而,这次等了十几秒钟,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孙晓蓉心中疑惑,不由得抬起头朝著林阳看了过去。 她双眼眸噙满泪水,仿佛是一汪蕴含著委屈的秋水。 可这一看,她的心瞬间像坠入了冰窖。 因为她从林阳冰冷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你……” 孙晓蓉惊讶地张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林阳竟然如此冷漠。 林阳冷哼一声,说道:“昨天我遇到了刘达通,他和我说了一些关於你的话,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孙晓蓉心中顿时涌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急忙追问道: “他说啥了?!林哥,你千万別听他胡说八道啊!他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我,可我根本就没答应他的追求,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现在心里喜欢的人就只有你,刘达通不过就是个同学而已,他肯定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想破坏我们的关係。” 林阳呵呵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玩味,说道:“是不是挑拨离间,我倒要好好验证一下。我倒是想看看,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眼神一冷,目光直直的盯著孙晓蓉,表情肃然的说道:“如果是真的,那从此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若是假的,我回头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说完,他便用力一蹬自行车,扬长而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孙晓蓉肯定会跟过来。 孙晓蓉確实聪明,完全继承了孙富贵的阴险狡诈,而且还特別擅长偽装。 她心里明白,林阳刚才透露出来的那些话,模稜两可,似是而非。 现在自己肯定不能去找刘达通证实什么,只能向林阳证明自己的清白。 否则自己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只是让她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明明是刘达通给自己出的主意,他却在林阳面前露出了破绽,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孙晓蓉心中乱成一团麻,但此刻她也顾不上多想,骑著自行车慢慢跟了上去。 她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林阳误会自己。 第17章 这是要把她彻底毁掉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章 这是要把她彻底毁掉啊! 一路上,孙晓蓉骑得十分艰难,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只能骑一会儿,停一会儿。 就这样,十几里的路,她骑骑停停,足足了一个多小时,才终於来到林阳家门口。 林阳家就在村口。 村口的老树下,几个大婶儿正坐在那儿閒聊。 看到孙晓蓉骑著自行车过来,眼中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就是一阵面面相覷。 “孙家丫头,你这是要去老林家呀?”其中一个大婶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孙晓蓉急忙收起脸上的愁容,换上一副乖巧可人的笑容,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婶儿。” 她在村里一直刻意营造出这样温柔懂事的形象,成功矇骗了不少人。 村里人提起孙晓蓉的时候,第一印象都是这姑娘懂礼貌,完全不像是老孙家那些泼辣的人。 孙晓蓉费力地推著自行车,缓缓迈进林阳家的院子。 刚一进门,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朵。 “老娘,別打了呀!我是真真切切知道错啦,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犯了!” 林阳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悽惨。 “还想有下次?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断你的狗腿!林大海,你个死老头子是干啥吃的?还不把这小兔崽子给我按住!” 屋里传来赵桂香愤怒至极的吼声,那声音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屋里面传来的这番吵闹,让孙晓蓉顿时呆立当场,满脸的愕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原来,林阳回来后,一五一十地把遇到孙晓蓉的事情告诉了老娘,还说让孙晓蓉骑著自行车回来。 赵桂香一听,当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毛了。 “啥?把自行车给孙晓蓉骑回来?到了他们老孙家手里的东西,还能轻易拿回来?”赵桂香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阳赶忙赔著笑脸,信誓旦旦地保证:“娘,您放心,自行车肯定能还回来,而且孙晓蓉还会亲自上门,到时候还得求著我呢!” 赵桂香哪里肯信,越听越觉得不靠谱,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林阳再三保证,拍著胸脯说绝对没问题,她这才强忍著没立刻动手。 可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小时,连孙晓蓉的影子都没瞧见。这下,赵桂香的耐心彻底耗尽。 “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是谁跟老娘信誓旦旦说以后绝不会娶孙晓蓉的?结果呢?你是不是把自己拉的屎又坐回去了?” 赵桂香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握著鸡毛掸子,朝著林阳的身上使劲抽打。 林阳被追得满屋子上躥下跳,叫苦不叠。 他刚一回来,老娘就追问李建华的自行车哪去了。 他没办法,只能如实回答。 何况他心里清楚,孙晓蓉肯定会上门,对此有著十足的把握。 可老娘却误会了。 以为他又被孙晓蓉迷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对孙晓蓉有所改观的印象,瞬间又跌落至谷底。 这才出现了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此时,院子里的孙晓蓉,尷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不知所措。 林阳瞅准一个空当,瞅见窗户没关,二话不说,掀开窗户就钻了出去。 落地时没稳住,在地上狼狈地打了个滚。 刚爬起来,就看到孙晓蓉正推著自行车站在院里。 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对著孙晓蓉吼道:“孙晓蓉,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看著老子挨打,你心里特爽是吧?” 孙晓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急忙摆手解释:“没有,我只是……” “你是个屁呀你!”林阳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心中却在暗自思忖,孙晓蓉勉强骑了十几里路,了一个多小时,看来肯定不会伤到胎气。 这个女人果然够精明,就算想自证清白,也绝不肯让自己吃一点亏。 待会肯定又要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实在懒得和这个女人废话。 屋里的赵桂香正怒不可遏呢,听到门外的对话,和林大海对视了一眼。 林大海也顾不上抽菸了,菸袋锅子一放,急忙冲了出去。 这一出来,就看到林阳正指著孙晓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什么你,咱俩之间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刘达通和我说的那些话,我听得真真切切,我耳朵又不聋!” “你肚子里怀著他的种,骑个自行车走十几里山路,竟然磨磨蹭蹭骑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走回来!” “你別在我面前假惺惺地哭哭啼啼,装什么可怜虫。有种你现在就跟我去乡卫生院走一趟。”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自证清白吗?走啊!现在就去!要是我误会你了,別说三转一响,给你家一千块彩礼都不在话下!” 林阳说到这儿,偷偷回头看向自己老爹老娘,快速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装作更加愤怒的样子,扯著嗓子吼道:“孙晓蓉,以前我是真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我林阳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会娶你这个破鞋!” 林大海和赵桂香听到这话,都愣住了,感觉眼前的儿子仿佛变得有些陌生。 以前儿子对老孙家丫头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谁要是说老孙家丫头一句坏话,自家儿子恨不得跟人家拼命。 就算是他们老两口多说几句,儿子都会和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家里经常闹得鸡飞狗跳。 可现在,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又想起刚才儿子眨眼睛的小动作,他们终於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合著这是在暗示他们配合演戏呢! 林大海本就不善言辞,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站在那儿干著急。 还好赵桂香反应快,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图,几步走过去,手中的扫炕笤帚又朝著林阳的身上抽去,嘴里骂道:“小兔崽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啥呢?” 林阳眼角的余光朝著篱笆院外瞥了过去。 那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几个大婶儿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 那表情,明显是想看好戏,吃瓜吃得正起劲儿。 既然如此,那他就索性演得更逼真些,让大家一次性吃个饱! 林阳装作既憋屈又愤怒的样子,用手捂著脸,实则用手指用力地戳眼睛,不一会儿,眼睛就变得通红。 等他拉开手掌的时候,双眼已经满是泪水,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他“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扯著嗓子哭喊道:“娘,儿不孝啊!您和我爹以前说的话,我都当成了耳边风,根本听不进去。现在我算是大彻大悟了,我错得离谱啊!” “儿子对不起你们二老啊,以前眼里全是孙晓蓉,就一门心思想著找个人白头偕老,至死不悔。” “可儿子瞎了眼,被她骗得团团转,我真是个糊涂蛋啊!” 他一边痛心疾首的嚎著,一边朝著自己脸上不断的抽著耳光。 之所以故意这么做,林阳的目的很明確。 一方面要让全村的父老乡亲都看清孙晓蓉的真面目。 孙晓蓉平时在村里装得乖巧懂事,名声好得很,大家见面都会夸上一句。 可以说,她的偽装已经深入人心,有一个几乎金刚不坏的好人设。 要是不站在道德制高点,转头他可能就会反过来被村里人传成负心汉,遭受千夫所指,人人唾弃。 那以后他还怎么去追求那个单纯善良的傻丫头。 另一方面,他也要让老爹老娘彻底相信,自己和孙晓蓉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瓜葛。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事儿。 所以,林阳不惜演这么一场大戏,甚至连苦肉计都给用上了。 给自己老爹老娘跪下,他心甘情愿。 狠狠的往脸上抽这么几下,也算是为上一世的自己赎罪。 林阳心里清楚,自己欠老爹老娘的实在太多太多。 就算老娘用扫炕笤帚打在身上,他心里也觉得这是一种別样的幸福。 而此刻的孙晓蓉,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骑著自行车赶回来,迎接她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这林阳分明是要把她彻底毁掉啊! 第18章 突发事件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章 突发事件 赵桂香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脸颊通红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手中的扫炕笤帚“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赶忙伸手去拽林阳,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说道:“儿啊,你可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可能怨你呢!只要你以后能好好的,娘就別无所求,知足了呀!” 林大海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心疼与无奈之色。 他伸手紧紧拎住林阳的后衣领子,稍一用力,直接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嘴里嘟囔著:“大老爷们儿,哭哭唧唧像个啥样子,把那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说完,林大海的目光如利刃般转向了孙晓蓉。 那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择人而噬。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从口中传出无比平静却又带著丝丝寒意的声音。 “丫头,我林大海没什么大本事,也就是早些年和那些洋鬼子干过几仗,手上也沾过十几条人命。” “回去告诉你爹,让你们家別再算计我儿子。我林老海可不是好欺负的窝囊废!千万別来招惹我,不然,有他后悔的时候!” 林大海的话语略显低沉,却字字清晰。 林阳还是头一回见到老爹露出这般模样,著实被嚇了一跳。 平日里,自家老爹性格温和,从未与人红过脸。 村里要是有点小矛盾,都是老娘叉著腰与人对骂。 而老爹在家里也总是被老娘追著打,只能抱头鼠窜。 可此刻,老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竟让他也不禁感到心惊肉跳。 孙晓蓉更是被嚇得脸色惨白,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慌乱不已。 手中的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车軲轆不受控制地滴溜溜转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丫头,你走吧。告诉你爹,我林老海还硬朗著呢!” 林大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篱笆墙外的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十几秒钟的寂静过后,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哎呀,林老海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居然和洋鬼子干过仗,这是真的吗?”一个年轻媳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还能有假?!就他家有把莫辛甘纳水连珠,听说还是转业的时候带回来的。要是没点真本事,人家能让他把枪带回来?”一个大叔信誓旦旦地解释道。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林大海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仿佛又回到了平日里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背也微微驼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平时那种带著宠溺与责备的笑容:“小兔崽子,给我滚回去!” 林阳的內心被深深触动,他明白老爹这话的意思,如果孙晓蓉还继续纠缠,老爹真的可能会被激怒。 老爹平日里总爱挑他的毛病,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仿佛他就没有顺眼的时候。 但林阳心里清楚,那都是老爹在用自己的方式,儘可能纠正他的错误。 父爱虽然沉默,却如大山般沉重。 林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然后目光如炬地瞪著孙晓蓉,大声说道:“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刘达通都跟我说得明明白白了,你已经和他珠胎暗结。” “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回事!”孙晓蓉脸色骤变,急忙大声反驳。 她心里清楚,一旦承认,自己就彻底完了。 只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的眼神中明显透露出一丝慌乱与心虚。 林阳微微上前一步,愤怒地提高了音量:“咱们现在就去乡卫生院,你敢不敢去?让村里的父老乡亲都给做个见证。” “你这么做,不是在丟你们家的脸,是在丟咱们全村的脸。搁在以前,这种事都得直接拉去沉塘!” “孙晓蓉,你到底敢不敢去?你不是一直说要自证清白吗?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孙晓蓉被林阳这一连串的质问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村里看热闹的人却激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大声叫嚷著。 “孙晓蓉,你怕啥呀?去卫生院检查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是啊,我们陪你一起去乡卫生院。要是林阳敢给你泼脏水,我们绝对饶不了他!” “林阳要是敢败坏黄大姑娘的名声,那他就是十恶不赦,我们一起把他扭送到大队去,还你一个公道。” “可要是你和別人私通,还想转过头来坑林阳,让林阳给你养孩子,那你也別想好过,肯定得进去蹲著!” …… 此时,孙富贵远远地就听到了这边嘈杂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懊恼地猛一拍大腿:“坏了!” 原来,他本打算直接来林阳家,找林大海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其实,他心里已经在琢磨著,要不就少要点彩礼,毕竟这事儿闹得也不好看。 但在来的路上,他碰到了老村长。 老村长一脸焦急,原来是为了响应林业队的號召,要从村里找一个壮小伙,配合林业队清剿山里的凶猛野兽。 就在今天上午,林场伐木队在山里作业时,不小心碰到了熊瞎子窝,结果酿成了三死一残的惨剧。 这事儿动静可不小,直接惊动了县里。 县里下了死命令,必须得把这事儿妥善解决,绝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这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林业队。 可这山脉连绵起伏,不知延伸了多少里,他们人手有限,根本忙不过来。 没办法,只能从各个村里抽调人手帮忙。 孙大强平时就喜欢拎著猎枪在山里晃悠,村里几个懒汉也经常跟著他,还养了四条狗,在山里也算有些经验。 老村长就想著让他给帮个忙,至少保证紧挨著他们村的那几座山,別再有凶猛野兽伤人。 孙富贵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觉得这也是个机会,能给自己儿子找条好出路。 给林业队帮忙,说不定能混个脸熟,以后再找找关係,甚至能直接让儿子进林业队。 结果这么一耽搁,就耽搁出事儿了。 孙富贵脑子转得飞快,他看到村里父老乡亲都围在这儿指指点点,立刻大声喝道:“林阳,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闺女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直接去乡卫生院检查,那以后我闺女还怎么见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跑了过来,伸手一把拉住孙晓蓉,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吼道:“各位父老乡亲都瞧见了吧,这小兔崽子就是在欺负人!凭啥就得让我闺女去乡卫生院检查?” “谁不知道我闺女平时啥性格,怎么可能干出那种没皮没脸的事情?!” 说到这儿,他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瞪著林阳,咬牙切齿的吼道:“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我闺女还没嫁人呢,就去乡卫生院检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人传成啥样。” “闺女,咱们走!就算你以后嫁不出去,爹也养你一辈子,绝不让你受这委屈!” 说完,他不给眾人反应的机会,拉著孙晓蓉就匆匆离开了林阳家院子。 看著这父女俩离去的背影,村里人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 林阳並没有继续追击,只是冷笑一声。 他深知孙富贵这只老狐狸阴险狡诈,孙晓蓉或许会被唬住,但绝骗不了这个老奸巨猾的傢伙。 自己即便再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现在,他只需要在父老乡亲的心中,种下一颗猜疑的种子。 只要谣言慢慢传开,孙晓蓉就別想再轻易找人接盘。 他心里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孙晓蓉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敢要吗? 上一世的事情,林阳记得清清楚楚。 刘达通一直想要个孩子,可他老婆却生不出。 所以,刘达通是绝不可能让孙晓蓉把这个孩子打掉的。 反过来,对於孙晓蓉而言,有了这个孩子,她才能更加稳稳的拿捏住流达通。 至於他刚才故意说出那些话,就是为了挑拨孙晓蓉和刘达通之间的关係。 毕竟,这个秘密原本只存在於他们两人之间。 现在这么一闹,林阳知道,他们两人恐怕有的闹了。 第19章 再亲我一个,你就懂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章 再亲我一个,你就懂了? 林阳心中早有打算,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便朝著篱笆院外围观的父老乡亲们扬声喊道:“大家都散了吧,没啥热闹可看啦!” 人群中,王大婶忍不住高声问道:“林家小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呀?”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附和起来。 “是啊,这可不是小事儿,得弄清楚!” “可別是你胡编乱造的,小心老孙家的人去大队告你哟!” “而且若是胡说八道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那可是有损应得的。” 林阳故意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提高音量说道:“各位婶子,老孙家那几口人什么样,大家还不了解吗?要是他们心里没鬼,肯定得狠狠讹我一笔。” “你们也不想想,孙富贵那老傢伙在咱村啥时候吃过亏?平日里无理都要搅三分主儿,今儿个他闺女被我指著鼻子骂,要是没猫腻,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王大婶下意识地点点头:“你这话还真在理。孙富贵那老傢伙要是真被冤枉了,那还不得闹翻天。可现在他拉著闺女扭头就走,怎么看都透著心虚。” “说不定就是怕闺女的名声彻底坏了!”人群中,张秀梅突然喊道,她向来见不得林阳好。 本就跟她有些不太对付的王大婶这回自然站在了林阳一边,不屑地朝她撇了个白眼,说道:“你家姑娘要是被人这么泼脏水扣屎盆子,你会不想方设法去证明清白?” “再说了,去乡卫生院检查一下,怎么就会坏名声了?检查完不正好自证清白嘛!” “可他们这一次却是二话不说,匆匆忙忙就走了。你也不仔细想一想,孙富贵是那种老实巴交、吃哑巴亏的人吗?” 林阳没再掺和眾人的议论,伸手轻轻拉著老爹老娘,转身进了屋。 房门一关,外面嘈杂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此时,林阳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爹、娘,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是真没打算再和孙晓蓉有任何瓜葛。” “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再往坑里跳。” “现在我就一门心思,想靠自己的双手努力赚钱,给咱家盖几间敞亮的砖瓦房,再娶个漂亮媳妇回来,好好孝顺您二老。” 赵桂香心疼地伸手轻轻拂过刚刚打过林阳的地方,眼眶微微发红,说道:“小兔崽子,总算是长心眼了,以后娘也能少为你操点心了。” 林大海则默默地从地上捡起他那杆菸袋锅子,一如既往地沉默著,但脸上也难掩笑意。 自家儿子终於浪子回头,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轻鬆。 看著老爹老娘的反应,林阳忍不住撒娇道:“我中午想吃老母鸡!” “吃个屁!”老爹老娘几乎同时开口。 那默契程度,仿佛提前商量好的一般。 林阳突然觉得,哪天要是没被老爹老娘骂上几句,生活好像就缺了点什么滋味。 他嘿嘿一笑,也不再坚持,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去李建华家里一趟。 一来是还自行车,二来也想去看看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傻丫头小婉妹子。 “给我回来!”赵桂香大声喊道。 林阳转过头,眼中满是疑惑。 看到老娘伸出手,他瞬间明白了,赶忙把剩下的钱掏出来。 “小兔崽子,之前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啥?!居然还一下子买了五瓶北大仓,又买了一瓶麦乳精……” 林阳一听,撒腿就跑,他已经预感到老娘即將像火山一样爆发。 “小兔崽子,有种你別回来,回来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听著身后老娘愤怒的吼声,林阳跑得更快了。 骑上自行车,一溜烟朝著李建华家奔去。 “李叔!” 还没进院子,林阳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这时,门帘一掀,李小婉从屋里走了出来,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甜甜地喊了一声:“林大哥!” “你爹呢?”林阳一边说著,一边把自行车停到西屋,隨后搓了搓手,对著手心哈了口气。 这大冷天的,骑自行车確实冻得够呛。 “我爹去抓雪蛤了!” 李小婉说著,突然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微微低下头,抿著红润的嘴唇,小手不安地抓著衣角。 “林大哥,我爹非要问那天你是咋赚的钱,我……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李小婉声音越来越小,带著一丝愧疚。 林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坏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好傢伙,居然把我赚钱的门路给透露出去了,我现在可生气了,你必须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李小婉赶忙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焦急。 林阳看著面前这张清纯无瑕的脸蛋,只觉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毕竟他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天脑子里难免会想些年轻人都会想的事情。 何况面前这个丫头对自己死心塌地,还是他上辈子错过的白月光。 如今近在咫尺,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地亲在了那粉嫩的小嘴上。 李小婉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大脑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思考能力仿佛瞬间消失了。 林阳顺势直接抱住了那瘦弱却又温暖的身躯,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愈发炙热。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手掌也不自觉地顺著袄的缝隙钻了进去,触碰到的是如同绸缎般顺滑,软嫩弹滑的肌肤。 “姐……”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李小婉像触电一般,猛地推开林阳,脸红得像熟透的小苹果,连耳朵尖儿都被红晕染透。 “別出来!”李小婉慌乱地喊道。 然而,门帘还是被掀开了,露出一张如同瓷娃娃般可爱的小脸。 “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林阳迅速调整好情绪,从身上掏出一颗用纸包著的水果硬,笑眯眯的说道。 四丫头看到水果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压根没注意到姐姐的异样,伸手拿过林阳手中的,迫不及待地剥开,塞进了小嘴里。 “真甜!” 四丫头眼睛眯成了月牙,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小四,外面冷,快回去!”林阳这时才注意到,四丫头身上只穿著单薄的衣裳。 “衣服呢?” 林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隨后便反应过来。 李建华家有四个女儿,孩子她娘生孩子的时候落下了病根,三天两头就得去抓药,家里赚的钱大部分都在这上面了。 身为父亲的李建华虽然尽力不苛待女儿们,但家里条件实在艰苦,到了冬天,四个丫头总共就只有两身袄。 “对了,我记得李叔带著婶子去市里的时候,医生说熊胆可以治婶子的病?”林阳突然想起这件事。 李小婉眼神微微黯淡下来,轻声说道:“我娘生小四的时候,热邪侵袭,热毒在体內积聚,形成了热极生风的症状。” “体內热毒过盛,皮肤表面就会生出疮和痈,只有熊胆能治这病。” 林阳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李小婉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笑著说道:“等过段时间,我去掏一只熊胆回来。先把婶子的病治好,毕竟以后还得让婶子帮我带娃呢!” 李小婉的心跳顿时如小鹿乱撞,她立刻摇摇头,既害羞又担忧地抓住林阳的手,说道:“林大哥,你千万別乱来,每年都有熊瞎子伤人的事儿传出来。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林阳看著李小婉那如同星辰般漂亮的眼眸,里面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担忧和关心,心中暖意涌动。 他笑著说道:“放心吧,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肯定不会去招惹熊瞎子。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咋办呀?” “什么我咋办!”李小婉低下头,刚刚褪去的红晕,再次迅速爬满了脸庞。 林阳坏坏地一笑,说道:“不懂我的意思?要不我再亲一个,你就懂了?” 第20章 你亲了我姐姐,是不是还要给糖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章 你亲了我姐姐,是不是还要给糖呀? 李小婉生怕林阳再做出什么亲昵举动。 毕竟,小四还在一旁呢! 她小脸一红,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小四嘴里含著,小脑袋从门帘外探出来,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那黑宝石般的眼珠透著机灵劲儿。 “林大哥,你亲了我姐姐,是不是还要给呀?”小四脆生生地问道。 “那是当然,我这儿还有呢!”林阳笑著说道,说著便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 这些本就是他特意给李小婉准备的。 上一世李小婉吃了太多苦,痴痴等了他那么多年,今生他发誓一定要让李小婉甜到心尖儿。 小四瞧见林阳手中那一把绿绿的水果,眼睛瞬间亮得如同两盏小灯,兴奋地拍著小手:“姐姐,让林大哥再亲你几下好不好呀?二姐和三姐还没吃到呢!” 李小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回头嗔怪地瞪了小四一眼。 林阳笑著把全都塞进小四手里,只留下了一颗,小心翼翼地剥开纸,將晶莹的块递到李小婉嘴边,温柔说道:“尝尝,可甜了!” 李小婉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却被林阳调皮地躲开。 林阳坏笑著,眼睛里满是宠溺:“我餵你吃!” “林大哥……”李小婉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撒娇。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那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蕴著一汪秋水,波光流转,看得林阳心里痒痒的。 话说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李小婉用这般撒娇的语气说话,心瞬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又把果往前递了递。 李小婉微微红著脸,红润的小嘴轻轻张开,咬住了果,不经意间碰触到了林阳的手指。 “甜吗?” 林阳笑眯眯地看著李小婉,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小婉飞快地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眸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模样可爱极了。 林阳忍不住又有了想要狠狠吻下去的衝动,好在最后还是强行按下了。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李建华咬牙切齿的声音:“小兔崽子,你在干啥呢?” 李建华黑著个脸,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闺女这般娇羞的模样,只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马上就要被猪拱了。 说实话,他一直不太看得上林阳,觉得这小子整日游手好閒,还被孙晓蓉那个女人骗得晕头转向。 要是自家闺女真嫁给林阳,以后指不定得受多少委屈。 他对未来女婿没什么过高的要求,只希望对方能真心实意对自己女儿好。 李小婉听到父亲的声音,想到刚才的事情,顿时像只受惊的小鹿,慌慌张张地跑回了房间。 林阳笑嘻嘻地转过头,说道:“李叔,我是来给您送自行车的!” 说著,他又从旁边拿出两瓶北大仓酒和一条大前门香菸,双手递了过去:“还给您带了点小玩意儿。” 李建华眼神警惕地看著林阳,质问道:“你想干啥?虽说我是看著你长大的,但你要是敢打我家闺女的主意,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第三条腿都给你打废了!” 林阳赶忙將手里的烟和酒塞进李建华手中,一脸诚恳地说道:“李叔,您捨得揍我吗?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现在可是改邪归正了。” “我这人就是认准了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对她好。要是谁胆敢欺负我女人,我绝对跟他拼命!” 李建华看著手中的烟和酒,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真想抬手抽这小子一顿,可又实在不好意思下手。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平日里就好这口酒和烟,这两瓶北大仓和大前门,还真让他有点捨不得放下。 林阳见势,赶紧挥挥手:“李叔,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跑得飞快,生怕李建华回过神来揍他。 李建华看著林阳离去的背影,拎著手中的菸酒,只觉得后槽牙直痒痒。 这小子,一看就目的不纯! 得把自家闺女看紧了,绝不能让这头“猪”把白菜拱了…… 林阳並没有直接回家,他心里清楚,就自己上午那一顿折腾,现在回去,老娘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之前去供销社的时候,他买了一块二毛钱的果,还剩下一半,打算给三叔家的两个丫头。 给老爹买了一条烟,送李叔一条,老爹留下五瓶北大仓酒,送李叔两瓶,再加上麦乳精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前前后后了二十多块。 隨后,林阳径直去了老村长家。 他记得没错的话,林场那边应该已经出事了。 老村长为人善良正直,平日里对他们家多有照顾。 前两年田地承包到户,老村长考虑到他爹瘸了一条腿,特意给他们家分的几亩田都是村里的好地。 为了这件事情,有不少人还埋怨上了他,但都被他给顶了回去。 上一次,林阳离开村子的时候,老村长已经不在人世了。 老村长去世前,还一直惦记著他,想撮合他和李小婉在一起,希望他能好好过日子。 而那时的他,被孙晓蓉害得家破人亡,满心满眼都是报仇的念头。 他一心等著孙大强从牢里出来,也盼著刘达通和孙晓蓉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早已心存死志,不想连累李小婉。 老村长也姓林,按照辈分,林阳得叫他一声叔。 林阳的爷爷在家族里辈分大,是家里最小的老么。 老村长的年纪和林阳爷爷差不多,但因为辈分关係,还得喊林阳爷爷一声小叔。 往上数五代,他们是同一个祖宗。 “叔,在家没?” 林阳站在土墙外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虽说大门敞开著,但村里有村里的规矩。 除非关係特別亲近,否则即便大门开著,也得先喊一声。 要是没人应答,院子是不能隨便进的。 很快,里面传出苍老的声音:“谁呀?” 林阳抬脚迈进院子,从身上掏出那盒周亮给他的大前门香菸。 撩开厚厚的门帘,他看到老村长正坐在炕上。 今年六十九岁的老村长头髮全白,身上的袄打著七八处补丁,正戴著老镜,专注地翻看著一本书。 “叔,是我呀!”林阳笑著打招呼,將烟递了过去。 “小阳子,你咋来了?”老村长抬眼看到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阳笑著把烟递到村长手里,说道:“叔,我听说林场出事了?” “你小子想干啥?”老村长瞪了林阳一眼,隨后没好气地说道,“是不是孙富贵跟你说了啥?听叔一句劝,別掺和这事儿。” “现在正是熊瞎子忙著贴秋膘的时候,一个个膘肥体壮,脾气暴躁得很。” “林场的人不小心掏了熊瞎子的老窝,结果死了三个,重伤一个,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孙富贵那傢伙不是啥好人,我找他去干这事儿,就算他死了,也算是给咱村除了一害。” “你可別傻乎乎地往前冲,犯不著去冒这个险!” 老村长摘下老镜,放在一边,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小阳子,说起来咱都是一家人,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孙家的丫头不能再沾了,你要是能和他们家彻底断了关係,叔给你找个正式工的活儿。” “你念过高中,有文化,能拿笔桿子,窝在咱这小村子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林阳心中一阵感动。 上一次老村长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可当时他满心都是孙晓蓉,直接就拒绝了。 老村长对他失望透顶,最后把那个工作机会给了他三叔。 那工作是在城里烧锅炉,在村里人的眼里,这可是妥妥的铁饭碗。 在这个大家都按部就班生活的年代,谁家要是有人能端上铁饭碗,一家人在村里说话都能硬气几分。 林阳心中感动不已,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说道:“叔,要是有这样的好机会,不如直接给我三叔吧!他每天在砖窑上班,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家里种地的事儿都得靠三婶操持。” 老村长正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裊裊青烟在他面前升腾繚绕。 听闻林阳的话,他夹著烟杆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头“咯噔”一声,目光带著审视上下打量起林阳。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这小子眼高手低,放著好好的铁饭碗不要,偏要在村里当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烧锅炉这活儿,虽说每天都得跟煤灰打交道,整个人弄得灰头土脸不说,那环境也是脏得很,可端的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铁饭碗啊! 整个村子里,能有几个工人老大哥?!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要不是看在林阳高中毕业,肚子里有点墨水,有那么点文化底子,他压根儿就不会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给林阳。 就他们老林家的后辈里头,比林家老三更適合这份工作的大有人在。 隨便拉出来一个,都比林阳靠谱。 林阳何等机灵,老村长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满,他都看在眼里,心里立刻明白老村长在想什么。 於是他赶忙笑著说道:“叔,我是打从心底里感谢您的关照。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但您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儿,我琢磨了很久,真觉得那份工作不適合我。” “您想啊,我留在村里,说不定以后能带著咱村的大伙一块儿发家致富,让咱村子的日子都红火起来。这可比我去烧锅炉强多了。” 老村长一听,斜著眼睛看过来,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鄙视,没好气地呛声道:“你还是先把自己那摊子事儿料理清楚再说吧!別在这儿跟我画大饼,说得天乱坠的。” “有话就痛痛快快讲,別磨磨蹭蹭的,浪费我时间!” 他把烟杆在炕沿上重重的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迷起眼睛等待著林阳的下文。 见老村长这急性子,林阳也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叔,我琢磨著能不能让我接触林业队,当个咱村的巡逻员?” 第21章 叔,您知道我这几天赚了多少钱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叔,您知道我这几天赚了多少钱吗? “不行!” 老村长一听,猛地从炕沿上站了起来。 只见他脸上瞬间布满愤怒之色,咬著牙道:“我就知道,肯定是孙富贵那个老滑头在你耳边吹风了。那狗日的,沾上毛比猴都精,一肚子的坏水。”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有多危险,所以想拉你去顶岗,他自己好坐收渔利,哪管你死活。” “哎!林阳啊林阳,你说说,你咋就这么糊涂呢?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月份?熊瞎子正忙著贴秋膘呢,一顿能吃好几头野猪,那食量可嚇人了。” “林场那边也不知道咋想的,把熊瞎子的窝给掏了,那些熊瞎子能善罢甘休?!肯定得换领地!” “咱这村子离林场近,它们十有八九会跑到咱们后山来。到时候,你就等著被熊瞎子舔吧!” “那熊瞎子劲头大的很,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晕,再用那大舌头一舔,你身上的肉都得掉一层。” 老村长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说著,他伸手就在林阳的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 那力道,仿佛要把林阳敲醒似的。 林阳装作疼得不行,赶忙捂著脑袋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哎哟哎哟”地叫著,可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心里当然清楚,老村长这是真心为他好。 那股子关心劲儿,都快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別看老村长平时凶巴巴的,可心里头还是惦记著村里这些晚辈的。 老村长看著他这副没个正形的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双眼一瞪,咬著牙数落道:“你可是老林家的独苗苗,从你太爷爷那一辈算起,到你这儿,就你这么一个男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太爷爷那一脉可就等於绝户了。” “咱都是老林家人,血脉相连,要是因为这事儿你出了事,我死后都没脸去见老林家的列祖列宗!” “不行,我得去找你爹,非得让他打断你的狗腿不可,省得你在这儿瞎折腾!让你知道知道厉害,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莽撞。” 林阳一听,心里暗叫不好。 这事儿要是让老爹老娘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搞不好得给他来个混合双打。 老爹也就罢了,就老娘那暴脾气,一点就著,就算不打断他的腿,也得把他打得三天下不了炕。 想到老娘挥舞著扫帚追著他打的场景,林阳就一阵后怕。 想到这儿,他赶紧伸手拦住老村长,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说道:“叔,您先別急嘛!您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儿吧?” “又把你娘气到了?”老村长下意识地问道。 他之前刚找孙富贵谈完话,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出门,心里还在琢磨孙富贵提出的那些条件呢! 孙富贵竟然想让他帮忙弄一把五六半。 可林业队答应给的装备,不过是莫辛纳甘水连珠,或者三八大盖这些早就淘汰的老古董。 除非是有过硬的关係。 可有关係的人,谁会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这种玩命的事儿? 林阳其实心里头早就有了盘算。 上一次林场出事的事儿,他记得清清楚楚。 事情平息之后,林场內部自己解决,那三死一残的人家,都得到了一大笔补偿。 为了防止近期內再出类似的事儿,县里可是下了血本,给了不少好东西。 二十把五六半,十把八一槓,全部分给了各个村里的巡山员。 巡山员虽说不算正式编制,可任务也重要。 就是为了防止凶猛野兽伤了村里人,提前清剿山里的野兽。 这事儿本来该民兵来干,可在他们这个村子,民兵就俩人。 其中一个是老村长的儿子,现在在乡里工作,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分不出时间来。 而另一个也调到县里去了。 村里根本就没民兵可用。 所以,只要能成为巡山员,那五六半肯定能落到他手里。 子弹也不用担心,供销社就能买到。 要是运气好,能拿到八一槓,那可就赚大发了。 以后在山里打猎,就更有底气了。 林阳满脸堆著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叔,我跟您说,我想干巡山员这事儿,那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烧锅炉的铁饭碗,我是真不能要。要是我去干了,那不是给您老丟人嘛!” “您瞧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干得了那重活儿?天天跟煤灰打交道,我这身子骨也吃不消啊!” “我爷爷当年可是咱村最厉害的猎户,那打猎的本事,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 “我爹的本事您也清楚,要不是因为我爹瘸了一条腿,就他那把莫辛甘娜水连珠,早就把山里的猛兽清剿乾净了。” “我这身上可流著老林家打猎的血呢!说不定啊,我干巡山员,比我爹当年还厉害。” 老村长眉头紧紧皱著,没吭声,静静听林阳往下说。 他心里也在权衡,林阳这小子平时看著机灵,可这事儿毕竟风险太大。 林阳见状,接著道:“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虎父无犬子,叔,您知道我这几天赚了多少钱吗?” “赚了多少?!”老村长其实心里也好奇得很,连忙问了一句。 这段时间总听村里人说林阳这小子赚钱了,还是赵桂香到处宣扬的。 听说昨天林阳还把张秀梅给骂了,这事儿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老村长也挺纳闷,这林阳到底咋赚的钱,还能把张秀梅给得罪了。 林阳笑眯眯地伸出手,开始掰著手指头数起来,一五一十地跟老村长说了他是怎么赚的钱。 他这赚钱的法子,別人还真不好模仿,除非是想大冬天的下水摸雪蛤。 不过再过两天,那些大王八营养储备够了,就会在河床里挖洞冬眠。 北方的冬天格外漫长,足足有五个月之久。 再过些日子,就是大雪封山了。 猎人在这个时候上山,危险倒是减少了不少,除了山中偶尔出没的猛虎,也就只有山狼了。 东北虎被称作山神爷,虽说现在数量有点多,但也很少靠近人类的村子,除非是饿得不行了跑山下来觅食。 不过他们村子背后的山脉物產丰富,到处都是野鹿、野猪之类的猎物,东北虎在这儿可不缺吃的。 只要林阳自己不找死,不去山脉深处瞎晃悠,就不会被老虎盯上。 何况,他打猎也只是这几年的事儿。 眼下改革的春风虽说已经吹过来了,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在他们这种偏远的北方小山村,投机倒把的帽子可不能隨便戴。 一个不小心,被人盯上了。 到时候隨便给你扣个帽子,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接触周亮,也是想给自己扩展人脉关係。 要是以后真遇到不公平的事儿,周亮肯定能帮他解决麻烦。 而他这么做的最大原因,还是为了那把五六半。 老爹那把莫辛甘纳水连珠,只能是最后没办法的选择。 真要是遇上厉害的山中猛兽,那枪起不了太大作用。 老村长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紧紧盯著林阳,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看他不像是在撒谎,这才忍不住说道:“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当什么巡山员啊?我看你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巡山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弄不好把命都搭进去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林阳见时机差不多了,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第22章 你得给我爭点气,必须把八一槓弄到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章 你得给我爭点气,必须把八一槓弄到手 林阳脸上掛著自信满满的笑容,那笑容里透著一股狡黠劲儿,双眼熠熠生辉地看向老村长,故意慢悠悠地卖著关子:“叔,您就一点儿都不好奇,我为啥对林场的那些事儿,知道得这般清楚?” 话一出口,他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给老村长反应的时间。 可没等老村长接上话,他就紧接著又说了起来。 “这事儿啊,还真不是孙富贵那傢伙告诉我的。您想想,他女儿现在都和別人搞到一起,肚子都大了,我林阳再怎么著,也不至於去捡別人不要的破鞋吧?” “如今我可是彻底想明白了,一门心思就琢磨著怎么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而且啊,您再琢磨琢磨,要是我当了巡山员,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成为林业队的正式一员呢!” “这对咱村来说,不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儿嘛!”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观察著老村长的反应。 眼见老村长还是皱著眉头,他突然话锋一转:“叔,县城的周亮您肯定认识吧?” 老村长下意识地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周亮的模样。 周亮曾经可是县城粮站的副站长,平日里和他们村里打交道的次数著实不少,在这一片儿也算是个有头有脸、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林阳见老村长点头,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这些事儿啊,可都是亮哥跟我说的。他还悄悄给我透了个小道消息,说是过两天林业队会下发一批装备。” “您猜怎么著?足足有二十把五六半,还有十把八一槓呢!” “您想想,要是手里有了这些好傢伙,就算遇到那威风凛凛,號称山神爷的东北虎,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它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造次。” 老村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林阳的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他紧紧盯著林阳,严肃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可別在这儿跟叔瞎扯,这事儿可不是闹著玩的。要是传出去有假,那可不是小事儿。” 林阳一脸诚恳,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著老村长:“叔,我哪敢骗您吶!我就是骗谁,也绝不敢骗您啊!” “您想想,我要是骗了您,回头我老爹老娘知道了,还不得活生生打断我的腿啊!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 老村长在屋里来回踱步,心中飞快的权衡著这件事的利弊。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要是林阳说的是真的,那对村子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但要是有假,后果不堪设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下定决心,停下脚步,看著林阳,表情严肃地说道:“要是真如你所说,那这事儿叔就给你办了。不过你可得给我爭点气,爭取把八一槓弄到手。” “不过要是你敢骗我……哼!看我不真打断你的狗腿!到时候可別怪叔不客气。” “一言为定!”林阳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心里早就料到,老村长可不是那么容易答应的,所以才提前透露出这个消息。 他心里清楚,过不了两天,林场那边还会再次发生熊瞎子袭人事件,到时候肯定会受到更大的重视。 而他自己也得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出更充足的准备。 大兴安岭山脉周围村子眾多,大家祖祖辈辈靠山吃山。 在他们村子里,虽说有几个猎人,但大多都是半吊子水平,打猎的本事也就那样。 这种情况下,好武器自然会优先配备给那些真正有本事的猎人。 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想要拿到八一槓,肯定得动点心思,耍点手段才行。 把那盒刚拆封的大前门留在老村长家里后,林阳便匆匆回到家。 一进家门,他就四处翻找出锤子和钳子,又拿起一捆铁丝,然后径直走进屋里。 此时,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凛冽的寒风已经开始在村子周围肆虐,松江支流也即將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那无尽绵延的大山,在林阳眼中,就是一座天然的宝藏猎场,里面藏著无数的机遇。 两世为人的他,对弓箭的使用倒是颇为嫻熟,可弓箭的威力毕竟有限。 在二十米之內,用来狩猎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型猎物倒还勉强凑合。 可要是超出这个距离,想要射中猎物就全凭运气了。 但山里那些能够生存下来的野生动物,哪个不是生存的行家,它们警惕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了。 想要在更远的距离猎杀它们,弓箭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这个阶段,山上积雪还不算多,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打到猎物。 可一旦大雪封山,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有时候一脚踩下去,积雪都能没到膝盖。 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不被猎物发现,就只能在五十米之外进行猎杀。 像莫辛甘纳水连珠,虽说有效射程能达到八百米,但林阳有自知之明,自己又不是神枪手,根本没那个实力在远距离精准射击。 百米之外能蒙中一枪就不错了。 至於三八大盖,这种老古董,不仅射速慢,精准度也不高,林阳压根儿就瞧不上。 所以,为了增加自身的安全保障,他一心把目標放在五六半上。 当然,要是能弄到八一槓,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林阳心里还一直惦记著李小婉的母亲。 李小婉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要是能弄到熊胆,说不定李建华对他的態度就能有所改观,不再反对他和李小婉在一起。 林阳早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重活一世,一定要给李小婉幸福,弥补上辈子的亏欠,让她不再受任何的委屈。 他一边想著这些事儿,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熟练地摆弄著铁丝,製作捕兽夹。 “你这是在干啥?” 赵桂香走进屋,看到林阳正专心摆弄著那些工具和铁丝,一脸疑惑地问道。 林阳抬起头,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娘,我打算用这狼牙铁片再加上粗铁丝,做几个捕兽夹。这玩意儿做好了,说不定能逮到不少猎物呢!” 赵桂香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上下打量著林阳,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老娘我可警告你,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希望你去冒险。你要是敢进深山,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知道山里有多危险,那些熊瞎子、老虎可不长眼。要是你这臭小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爹可就活不下去了。” 林阳赶忙赔著笑脸,討好地说道:“娘,您放心,我肯定不进深山,就在外围打几只兔子野鸡什么的。” “您也知道,我还没娶媳妇呢,还想著给您生个大胖孙子,怎么可能去冒那个险?我又不是傻子。” 赵桂香將信將疑,可心里也明白,儿子长大了,很多事她想拦也拦不住。 今天早上才把儿子狠狠揍了一顿,结果这小兔崽子转头又跑出去了。 但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於是她又板著脸警告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进了深山,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寧愿下半辈子养著你,也不愿你被熊瞎子给舔了。” “你这小兔崽子,从小就不让我省心。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折腾!” 林阳听著老娘絮絮叨叨的念叨,差点又忍不住想调皮一下,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要是再去撩拨老娘的怒火,她肯定会抄起院里的柴火棍子朝自己身上招呼,那滋味可不好受。 “娘,您儘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您儿子又不傻。我还没娶上媳妇呢,没给您生个大胖孙子,怎么可能去冒险?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林阳说著,上前抱住老娘的手臂,像个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 赵桂香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装作生气地说道:“你还知道?!你都二十了,你看看咱村有几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还没娶媳妇的?” “只要你不盯著孙晓蓉那丫头,咱村里哪家的姑娘不行?你就不能眼光放低点,別老盯著那些不切实际的。” 林阳一听,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丟到一边,凑到赵桂香跟前,笑嘻嘻地说:“娘,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眼里就只有那个女人。” “现在我可算想明白了,把她拋到一边之后,才发现自己就像丟了西瓜捡芝麻。其实啊,我身边就有一个当媳妇的好人选。” 第23章 我相中李小婉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相中李小婉了 “谁?!” 赵桂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是关係到自己未来儿媳妇的大事儿,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眼睛紧紧盯著林阳。 林阳笑眯眯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那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李叔家的大姑娘,李小婉,我相中她了。从好久之前我就发现她的好了,只是之前一直没开窍。” “这是好事儿啊!”赵桂香忍不住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地叫了起来。 自家这傻儿子终於是开窍了。 她一直都特別喜欢李小婉。 这姑娘从小就跟在自己儿子身边,乖巧懂事,外柔內刚,还把三个妹妹照顾得妥妥噹噹,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当自己儿媳妇再合適不过了。 “小兔崽子,可不许骗你老娘。你確定是看上了你李叔家的大闺女?要是你敢骗我啊,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如果你真的相中了,那你娘现在就去你李叔家说这事,大不了以后就把你李叔当亲爹孝顺,当他家儿子也成。” “反正离得也不远,就是怕你李叔可能不大乐意,所以你可得好好表现!爭取让你李叔对你刮目相看。” 赵桂香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才说到了重点。 她也不想打击儿子的积极性,只要儿子不再一门心思盯著老孙家的闺女,其他的自然都好说。 林阳忙不叠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老娘,我是真的相中小婉了。而且您不知道,那丫头眼里也都是我呢!我寻思著,找一个我喜欢的人,不如找一个喜欢我的人。” “何况您儿子可不是负心汉,以后要是能娶了小婉,我肯定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绝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赵桂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好,我这就去找你李婶先探探口风。看看你李婶那边是什么想法。” 林阳见成功转移了话题,內心暗暗鬆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从供销社买这些东西可没少钱,老娘肯定是算过帐才来找他的。 要是不把话题引开,今天又少不了一顿揍。 此刻,他心里还心心念念著那头猞猁。 既然知道那傢伙就在他们周围活动,他哪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猞猁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袭击人类,除非是饿极了。 在这资源丰富的大兴安岭之中,作为山中二大王的猞猁,会被饿极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受伤了,行动不便,难以捕获猎物。 二是年纪大了,身手不如从前,抓不到吃的,才会鋌而走险。 不管是哪种情况,林阳都觉得值得一试。 毕竟,要是能弄到一张完整的猞猁皮毛,那可价值上千块呢! 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足够他为未来的生活做很多打算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林阳就已经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他紧紧握著钳子,对著铁丝使劲拧著,全神贯注地製作陷阱工具。 那铁丝在他手中不断变形,渐渐有了捕兽夹的模样。 到了三点多钟,太阳开始西斜,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林阳顾不上一天劳作的疲惫,又匆匆朝著河流上游赶去。 凭藉著系统赋予的神奇猎物锁定技能,他有的放矢,每个篓子都儘量放在有王八或者它们可能出现的位置。 好在之前捕获了雪兔,正好用其內臟放入篓中充当诱饵。 忙完这一切回到家时,月亮早已爬上了夜空。 林阳感觉自己的手累得像灌了铅一般,连筷子都几乎抓不稳。 他草草吃了几口剩饭,便拖著沉重的身躯爬上炕,很快进入了梦乡,心中还满是对第二天收穫的期待。 第二天天还未亮透,村里公鸡那清脆的打鸣声刚刚响起,林阳就像听到了衝锋號角一般,一咕嚕从热乎乎的炕上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简单地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头脑,便迫不及待地带上网兜朝著河流上游飞奔而去。 当他赶到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眉头紧锁。 原本放置在河里的八个篓子,此刻竟然只剩下两个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 他心中猛地一沉,急忙上前仔细查看。 篓子里除了一些小鱼小虾在无力地扑腾著,根本不见大王八的踪影。 “特奶奶的,究竟是哪个狗日的乾的?!” 林阳咬著牙,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这两天他在村里確实行事有些太高调了,难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能对他的一举一动如此上心,並且有动机做出这种事的,在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张老汉和孙富贵。 张老汉这人,向来是个精明过头的主儿,只占便宜不吃亏。 他媳妇张秀梅更是將他的那套“本事”学得淋漓尽致。 平日里,这两口子就像两只窥探的老鼠,四处寻找赚钱的门道。 昨天看到自己捕获了五斤多的大王八,那眼睛都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肯定是起了偷篓子的心思。 而孙富贵呢,估计对他早就恨得牙根痒痒了。 之前两人之间的种种过节,让孙富贵一直伺机报復。 说不定这个老傢伙就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悄悄跟著自己,就等著找机会给自己使绊子。 知道是他下的陷阱,肯定毫不犹豫就给取了。 林阳现在还不能確定到底是谁干的,因此並没有声张。 毕竟,没有確凿的证据,贸然声张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还可能打草惊蛇。 他默默地拎起剩下的两个篓子,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他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奇怪的是,当他路过张老汉家时,只见他家院门紧闭,没有一丝声响传出,安静得有些诡异。 无奈之下,林阳也只能先回家。 林大海看到林阳回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咋就只拿回来两个篓子?”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在他的印象中,儿子每次出去捕鱼篓子都是满满的收穫。 林阳心中一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解释道:“其他篓子没啥收穫,我就先丟在河里了。爹,您也知道,现在天越来越凉,河里的东西確实不好抓了。” “这天气一转冷,那些鱼虾都躲起来了,就像跟我玩捉迷藏似的。” “也是,过两天河面结冰后,估计连鱼虾都抓不到咯。”林大海一边说著,一边从水缸里打了一瓢水,倒进罐头瓶中,转身慢悠悠地去刷牙了。 这时,赵桂香端著昨天煎好的鱼虾酱,又拿起几个热气腾腾的窝窝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著几分笑意,心情明显不错。 那鱼虾酱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混合著窝窝头的麦香,让人闻著就心生愉悦。 “昨天我找你李婶儿探了探口风,你猜怎么说?”赵桂香故意卖著关子,眼神带著几分狡黠,看著林阳。 第24章 李家的条件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章 李家的条件 林阳一听,眼睛顿时微微亮起,急忙凑到赵桂香身边,急切地说:“娘,您啥时候也学会这套了?快说说,李婶儿到底咋说的呀?” 赵桂香看著儿子著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咱家这头猪啊,终於知道去拱白菜了。” 接著,她神色微微一变,略带严肃地说道:“不过你李婶说了,就算你给他们当儿子,人家都不稀罕。” “为啥呀?”林阳心中一紧,忙问道。 赵桂香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还能因为啥?自然是怕自己的姑娘以后受委屈唄!” “你以前被老孙家的丫头迷得五迷三道的,像著了魔似的,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再被別的女人勾搭走。” “人家姑娘可是个好姑娘,可不能隨便託付给一个不靠谱的人。” 赵桂香白了林阳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对儿子过去行为的不满,又有对他未来的担忧。 林阳连忙拍著胸脯保证:“老娘,您可是亲眼看到我昨天指著孙晓蓉的鼻子骂,把心里的憋屈都发泄出来了。” “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瓜葛,我对天发誓!” 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赵桂香心中其实很高兴儿子能有这样的转变,但脸上还是装出嫌弃的样子:“你李婶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能信,除非……”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睛斜睨著林阳,想看看儿子的反应。 林阳看著老娘的模样,心里明白这是老娘在给他挖坑呢,但他心甘情愿往里面跳。 “娘,您就別吊我胃口了,快说吧!我是真的相中了小婉。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以前確实对孙晓蓉喜欢得死去活来,为了她我啥傻事都干过,可她却伤透了我的心,这事儿我能记三辈子!” “再看看一直对我死心塌地的小婉,她的好我现在才真正明白,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以前真是瞎了眼,放著这么好的姑娘不知道珍惜。” 林阳一脸懊悔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诉说著他內心深深的自责。 赵桂香见时机差不多了,把鱼虾酱往林阳面前推了推,自己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装作生气地说: “以后可给我长长记性吧!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种,肯定是遗传了你爹。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愣头青,没少让我操心。” 林阳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旁边的林大海拿著窝头正准备去蘸鱼虾酱,却被赵桂香一筷子打在了手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看看这鱼虾酱做起来多麻烦,这些油都是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赵桂香没好气地说道。 林大海横了赵桂香一眼,却没再去碰鱼虾酱。 那眼神里既有对赵桂香的不满,又有几分无奈。 毕竟,他也知道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一滴油都来之不易。 “爹,鱼虾酱的味道可香了,窝窝头夹著鱼虾酱,那叫一个美味!您就尝尝吧!” 说话间,林阳直接挖了一大勺鱼虾酱,放在了老爹碗里。 他希望能用这一勺鱼虾酱缓解一下父母之间的小摩擦。 “我吃不了这么多!”林大海闷闷的说了一句,还想挖回去。 “儿子给你的,你就吃,你这是占了儿子的便宜!”赵桂香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心疼。 这鱼虾酱製作起来可麻烦了,得先要用油煎,把鱼刺煎酥,然后再用酱料炒。 那些油可让她心疼坏了。 要不是林阳想吃,她才捨不得这么浪费油呢! 林阳又挖了一大勺鱼虾酱,放在了老娘的碗里,趁机再次问道:“娘,李婶到底还说了啥呀?我都等不及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就像一个等待礼物的孩子。 赵桂香想到儿子昨天说的那些话,吃著咸香的鱼虾酱,心里感觉甜丝丝的。 一个窝窝头吃完,她这才说道:“你李婶说了,你得先写一份保证书,必须和孙晓蓉断绝关係,老死不相往来。” “而且,这保证书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按上手印,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决心。” 林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我早就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了,写保证书正好,也让李婶和李叔他们放心。” 赵桂香看著儿子坚定的样子,心里很欣慰,接著说道:“我主动提了,咱家给小婉的彩礼是两百块,还要有三转一响。” “臭小子,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敢再和孙晓蓉接触,不用你李叔李婶动手,我先打断你的狗腿!你可別以为我是说著玩的。”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给林阳画下一道红线。 林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信心满满地说:“老娘,您儘管放心,就算孙晓蓉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我现在心里只有小婉,我会好好对她的。” 此刻,他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他之前一直担心李叔和李婶对他印象太差,就他以前乾的那些傻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没出息的舔狗。 好在现在情况有了转机,他仿佛看到了和李小婉幸福生活的美好未来。 吃过早饭,林阳看老娘不在家,便悄悄背上昨天做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家。 他就像一个偷偷溜出家门的小贼,生怕被老娘发现。 他可不敢让老娘看到他带的这些东西。 要是被老娘知道他又要进山,少不了一顿擀麵杖伺候。 老娘的擀麵杖可不是吃素的,那打在身上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试。 出了村子,林阳便朝著山里跑去。 今天他没有带弓箭,而是用昨天准备的材料做了一把弹弓。 上辈子在禁枪之后,他先是玩气枪,后来气枪也被禁了,便改玩弹弓。 没想到这弹弓被他玩得比弓箭还溜,三十米之內,几乎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 他所用的弹丸,可不是普通的小石子儿,而是昨天特意从修自行车那里买的废弃钢珠。 钢珠的弹道更稳定,每颗重量也统一,大大提高了射击的精准度。 一进山,林阳便立刻开启了系统的猎物锁定技能。 然而,系统给出的提示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树上的鸟儿。 偶尔会有松鼠或者山鼠之类的,都不是他期待的猎物。 林阳刚准备走向针叶林深处碰碰运气,突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让他微微一愕,不过隨后脸上便露出了惊喜之色。 “开门红啊!看来今天进山会有不小的收穫。” 说著,林阳顺著系统提示的方向,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寻了过去。 第25章 布置陷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章 布置陷进 【搜索到猎物——华南兔,是否使用猎物锁定技能锁定?】 “锁定!” 林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下达了指令。 话音刚落,林阳的眼前一闪,一只肥硕的华南兔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这傢伙正隱匿於他前方七八米处的枯黄灌木丛中,那棕黑色的皮毛与周遭环境浑然天成,若非开启了锁定技能,几乎很难发现。 此刻,这只兔子正专注地低头啃食著鲜嫩的青草,可那与生俱来的警惕性丝毫未减,每吃上几口,便迅速抬头,滴溜溜的眼睛机警地扫视著四周。 林阳见状,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子纹丝不动,稳稳地佇立原地。 他缓缓地將自製的弹弓拿出,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不远处的猎物。 紧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摸出一颗钢珠。 手中的弹弓虽为自製,威力相较於弓箭稍逊一筹,但在近距离的精准度上却有著独特的优势。 十米之內的距离,林阳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拿下这只兔子。 就在华南兔再次抬头的剎那,林阳果断出手。 嗖! 钢珠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著划破空气的锐利风声,朝著华南兔直飞而去,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它的脑袋。 棕灰色的兔子瞬间应声而倒,四肢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显然是想拼尽全力逃离这个危险地带。 这钢珠虽力量可观,但还不足以致命,最多只是把兔子打懵了。 林阳不敢有片刻耽搁,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掐住灰兔子,隨后揪著它的耳朵將其拎起。 “诱饵有了!” 林阳看著手中的兔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熟练地掏出铁丝,三两下就將兔子捆得结结实实,隨后轻轻丟进背篓当中。 收拾好兔子,林阳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搜索到猎物——红松鼠,是否使用猎物锁定……抱歉!目標丟失,请尝试重新搜索……】” 林阳刚刚眼角余光瞥见那只红松鼠的身影,正欲锁定,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凭藉著在山林中练就的敏锐观察力,他还是捕捉到了红松鼠逃窜的方向。 在这片广袤的森林里,松鼠无疑是生存的佼佼者。 它们身形灵动,见缝就钻,在树林之间追逐嬉戏,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而且,松鼠向来是储备食物的行家,要是能找到这只红松鼠的洞穴,收穫必定颇丰。 毕竟,县供销社对完整的松鼠皮毛给出了一块八的收购价。 虽说钱不算多,但对於眼下的林阳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更何况,松鼠洞里那松子、坚果之类的零嘴儿,不仅美味,营养还极为丰富。 光是想想,林阳都觉得有些嘴馋了。 想到这儿,林阳加快脚步,急忙朝著红松鼠消失的那棵树奔去。 就在他跑到树下的瞬间,系统提示的声音再次传来。 【搜索到猎物——红松鼠,是否立刻使用猎物锁定技能锁定?】 “立刻锁定!” 林阳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立即,在他的左侧十点钟方向,出现了目標的身影。 只见眼前这棵松木粗壮得犹如水桶,在七八米高的位置有一个树洞。 藉助猎物锁定的透视能力,他清楚地看到那只红松鼠正蜷缩在树洞中。 周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松子、坚果,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食物宝库。 林阳抬头打量一番后,並没有立刻行动。 当下布置陷阱才是重中之重,掏树洞的事儿可以稍后再说。 大兴安岭不愧是物產丰富的宝库,林阳一路上又陆续遇到几只松鼠,还有两只松鸡和一只雪兔。 只可惜,系统的猎物锁定范围仅有十米,每次听到提示音,那些猎物往往还来不及锁定,就迅速逃出了搜索范围。 林阳只能无奈地看著它们溜走,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上次遇到猞猁的地方,在四周仔细地转了一圈。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地上布满了梅形状的脚印,数量之多,明显能看出猞猁近期一直在这附近活动。 寻得一处合適的地点后,林阳將昨天精心製作的工具拿了出来。 他先把几根铁丝缠绕在坚韧的藤蔓上,一头紧紧地拴在粗壮的树干上,另一头则巧妙地製作了一个活套。 接著,他从背篓里拎出那只兔子,掛在铁丝之上。 隨后,又在下方几个关键位置,小心翼翼地放置好捕兽夹。 这捕兽夹可是他的“秘密武器”,主要是为了防止猞猁上鉤后逃脱。 做好这一系列准备工作后,林阳拿出匕首將兔子放血。 等到兔子彻底停止挣扎,没了动静,他便立刻按原路返回。 猞猁生性警惕,行事极为谨慎。 一旦察觉到有人在附近,绝不会轻易上鉤。 尤其是那些经验老道的老猞猁,格外狡诈。 要是闻到人的气味,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悄然发动袭击,那可就危险了。 林阳回到之前標记的那棵树前,將背篓放在一旁,摩拳擦掌,准备爬树。 此地距离村落不算远,相对比较安全。 像熊瞎子这类凶猛的大傢伙,一般不会跑到这儿来。 这松树的树干上布满乾裂的纹路,刚好可以让手指扣住借力。 只是脚上不太容易找到著力点。 他只能依靠摩擦力,紧紧勾住树干,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 对於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爬树掏鸟、下河摸鱼都是必备技能。 六七米的高度对林阳而言,確实不算什么。 没过多久,他就顺利来到松鼠洞前。 利用猎物锁定技能,林阳再次確认了洞內的情况。 他可不敢直接伸手去掏树洞。 里面的红松鼠一旦被逼急了,狠狠给他来一口可不得了。 出于谨慎,林阳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枯叶,直接塞进洞里。 接著,他双腿紧紧夹住树干,腾出一只手掏出火柴,点燃后丟进树洞。 枯叶被雪水浸湿,不太容易点燃,火柴燃烧的时间又短,只能让枯叶冒出些许浓烟。 “等的就是你!小傢伙,乖乖出来给小爷当晚餐吧!”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早已將网兜套在树洞口。 果不其然,红松鼠被浓烟呛得慌不择路,著急忙慌地窜了出来,一头扎进网兜。 林阳眼疾手快,迅速扎紧网兜,然后用力朝著树上甩去。 网兜里的松鼠被撞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一阵吱吱乱叫。 林阳看准时机,伸手进去,准確地掐住了它的脖子。 松鼠的挣扎逐渐减弱,最终彻底停止了呼吸。 这只红松鼠估摸只有半斤重,剥去皮毛和內臟后,剩下的肉也就三两左右。 肉只是添头,毛皮和树洞里面的存货才是重点。 把网兜丟到树下,林阳又从另一只口袋掏出布袋,伸手开始从树洞里往外掏东西。 洞里的松子最多,其次是各类坚果,甚至还掏出几个野生核桃。 这些野生核桃品相不错,只可惜被松鼠啃了几口,不然还能留著把玩。 把最后一点坚果都掏完,林阳才从树上滑落下来。 他將布袋里的坚果全部倒进背篓,这才拿起松鼠,开始小心翼翼地扒皮。 猎刀虽不太適合扒皮,但胜在足够锋利。 上辈子他就做过不少类似的事,这一世做起来自然也相当顺手。 很快,松鼠皮毛就被完整地扒了下来,林阳用雪擦拭乾净,直接掛在腰带上。 不知是不是今天运气格外好,没走多远,居然又让他发现了一只红松鼠。 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它的的洞穴。 这次收穫的坚果数量不多,但这只松鼠却有七八两重,颇为肥硕。 “午餐也有著落了!” 林阳看著这只肥美的松鼠,脸上堆满了满足的笑容。 他把扒好皮的两只松鼠架在火上烤。 由於调料稀缺,他出门时特意带上两张贴饼子,玻璃瓶里装著盐和椒麵。 隨著松鼠在火上慢慢烤制,油脂开始一滴滴地往下跌落。 林阳看准时机,迅速撒上盐和椒麵。 顿时,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又削了两根树枝,將玉米面贴饼子架在上面一同烘烤。 贴饼子的玉米香味与烤松鼠的肉香交织在一起,让林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26章 人老精马老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人老精马老滑 两只松鼠在林阳的精心处理下,总重合起来竟都不到一斤。 经他以嫻熟的手艺烤制后,松鼠肉呈现出令人垂涎的外焦里嫩之態。 林阳一口松鼠肉,一口玉米饼子,简单用盐和椒麵调味的食物,此刻在他口中却仿佛是世间至味,每一口都吃得无比满足。 偶尔,他还会顺手从一旁捧起一团雪,將其揉成紧实的雪球,放入口中,感受著雪水在舌尖缓缓融化。 那纯净清凉的感觉,顺著喉咙流淌而下,恰似饮下了最甘甜的清泉。 毕竟,在这个尚未被工业污染侵袭的时代,山中的积雪乾净得如同无瑕的白玉,透著自然的纯粹。 吃饱喝足后,暖洋洋的阳光宛如温柔的纱幔,透过枝叶的重重缝隙,轻柔地洒落在林阳身上。 他愜意地斜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与舒適。 然而,打猎的疲惫终究还是席捲而来,他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困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打猎,向来不是件轻鬆的差事。 冬天,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能把人的耳朵冻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会脱离脑袋; 夏天,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再加上肆虐的蚊虫,如影隨形地叮咬,简直能把人折磨得苦不堪言。 而在这其中,最具挑战的,便是寻觅猎物的踪跡。 简直如同大海捞针般艰难。 不过,幸得系统的神奇辅助,林阳的狩猎之旅变得顺遂许多。 这种瀟洒自在、与山林为伴的生活,让他的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禁陷入美好的畅想,要是能一直如此该多好啊! 就守在这寧静祥和的小山村,陪伴在父母身旁,守护著他心中如白月光般纯净美好的李小婉,度过一生。 稍作休息后,林阳抖擞起精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今日进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中午回去。 陷阱早已精心布置妥当,如果猞猁没有上鉤,那只灰兔子好歹也算一份不错的收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而且,他时刻谨记著山中潜藏的危险,並未贸然闯入深山,只是在外围绕著圈小心翼翼地探寻著。 然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他的收穫却並不丰硕。 仅仅打到了两只斑鳩,连野鸡蛋的影子都没瞧见一个。 不过,倒是幸运地挖到了几株柴胡。 柴胡根虽说是去火的良药,可那味道实在是苦得让人皱眉。 上一世,他曾在深山之中挖到过一株二十年份的野山参。 那地方地势险峻,危险重重,至今他都心有余悸,没敢再往那儿去。 当下熊瞎子正忙著贴秋膘,都纷纷钻进了深山沟里。 要是自己贸然闯入,说不定真会成为熊瞎子的盘中餐。 反正距离那根野山参被发现还有好几年时间,他也不急於一时去冒险。 看天色,差不多已经下午四点左右了,林阳怀揣著满心期待,朝著设置陷阱的地方走去。 可当他赶到时,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失望。 “那只猞猁应该就在附近活动呀,怎么就没上套呢?” 林阳一边低声嘟囔著,一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就发现了梅状的脚印,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很可能是只老猞猁…… 俗话说得好,人老精马老滑,它没上鉤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再聪明的猎物,终究也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他有的是时间、耐心和它周璇! 想到这,林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系统的搜索功能一直开著,此时却並未发出任何提醒。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那只兔子从陷阱上摘下来,丟进背篓,准备下山。 林阳浑然没有察觉到,在距离他一百多米之外的一处隱蔽草丛中,一只毛髮棕灰色的猞猁,正静静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那猞猁的眼眸深邃而神秘,仿佛隱藏著无尽的智慧,正默默审视著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人类。 刚回到村里,林阳就听到一阵咋咋呼呼的尖锐声音传来。 “我就骂林阳了,咋的?而且我也没说错,他赚的都是玩命钱。” “咱村的几个猎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山,他却一头扎进去,就算被熊瞎子舔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活该。我说错了吗!” 喊话的正是张秀梅,那尖锐的声音如同刺耳的哨声,在村子里四处迴荡。 赵桂香气得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眼瞪得滚圆,像一头髮怒的母狮,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挠张秀梅。 “娘!”林阳见状,急忙大声喊道。 他对老娘的脾气了如指掌,自己就是老娘的心头宝,容不得別人詆毁半句。 估计是自己一天没回来,老娘心急如焚,而张秀梅又不知死活地嘴贱说了些难听的话,这才把老娘彻底激怒。 赵桂香听到林阳的声音,暂时顾不上和张秀梅爭吵,急忙扭头,就看到林阳背著背篓,正朝著这边跑过来。 她心里先是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紧接著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西下,天边最后的一丝余暉也悄然消失殆尽,村里各家各户的烟囱中升起了裊裊炊烟。 不少村民听到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纷纷猜测林阳是不是在山里遭遇了什么灾祸。 林阳刚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接他的不是老娘关切的嘘寒问暖,而是狠狠的一脚踢在腿上。 “小兔崽子,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赵桂香一边怒声喊著,一边左右张望,不知是谁眼疾手快递过来一根柴火棍,棍子上还冒著丝丝青烟,显然是刚从灶火里抽出来的。 林阳一看这架势,心中暗叫不好,撒腿就跑,嘴里还不停地解释:“老娘,我没进深山,就是在后山转了几圈!您別听张秀梅那个长舌妇胡说八道!” “林阳!你个该死的小兔崽子,今天老娘非打断你的狗腿!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种你別回家!” 赵桂香哪里追得上年轻力壮的林阳,只能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著,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林阳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摘下背篓,先把那只灰兔子丟了出去。 果不其然,老娘急忙停下脚步,一把捡起那只灰兔子,可脸上的怒火却丝毫未减,依旧怒目圆睁地瞪著林阳。 紧接著,林阳又丟出了两只松鼠皮毛。 “老娘,一张松鼠皮一块八,別被人抢了!” 赵桂香一听,下意识地又急忙去捡松鼠皮。 等她捡起松鼠皮直起身时,林阳已经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地骂著:“你个小兔崽子,看你回来老娘怎么收拾你!” 周围的村民们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在这个物资相对匱乏的村子里,林阳的这些收穫可著实不少。 张秀梅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遭殃的小崽子,咋就没被熊瞎子给舔了呢?”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氛围中,还是被赵桂香听到了。 赵桂香手中还冒著烟的柴火棍,立刻像一把利剑般指向张秀梅,破口大骂道:“你这黑了心肝的恶毒娼妇,有种你再说一句试试!老娘今天非把你抽得满脸桃开,嘴也给撕烂了!让你知道知道乱嚼舌根的下场!” 赵桂香的彪悍,可是在全村出了名的,背地里有人甚至偷偷喊她母夜叉。 张秀梅一听,嚇得脸色煞白,立刻像只受惊的老鼠般缩到了人群后面。 村民们见状,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老村长看著赵桂香手中拎著的灰兔子和那两张松鼠皮,眼神中透著异样的神色,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也拿不准和林阳的约定,到底是福是祸。 活了这么大年纪,他早已练就了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自然看出林阳这小子的心思。 他篤定林阳肯定还会进山,就算自己不让这小子当巡山员,他也会想尽办法往深山里跑。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巡山员的机会给他。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去找林大海好好商量商量。 毕竟,这关係到林阳的安危。 林阳当然不敢回家,不然免不了父母的混合双打。 老爹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要是知道他又冒险进山,肯定也会气得不轻。 背篓里还有些坚果之类的东西,他慌不择路地跑进村里的胡同,拐了个弯,一头扎进了李建华家。 第27章 保证书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章 保证书 “李叔,在家没?” 回应他的不是李建华,而是李婶儿。 李婶儿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的还伴隨著一阵咳嗽声。 她掀开帘子,看到林阳,脸上不由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阳子,快进屋来,外面冷!咳咳……还没吃饭吧?咳咳咳……” 林阳立刻点头,可怜巴巴地说:“被我娘追著打了一顿,不敢回家了。婶儿,您快救救我吧!” 李婶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娘刚才就到处找你,你是不是又进山了?咳咳……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省心呢!” 林阳嘿嘿一笑:“啥都瞒不过您,我去山上掏了两个松鼠窝,还抓了只灰兔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背篓取下来,开始麻溜的往外掏坚果。 “婶子,坚果营养高,给您当个零嘴。您平时也多补补身子。”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已经瞄到了李小婉的身影。 李小婉正站在里屋的门口,偷偷看著他,脸上带著一丝羞涩的笑意。 李婶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往哪儿瞅呢?你这臭小子,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林阳略显尷尬地笑了笑,隨后伸手探进腰上掛著的那个破旧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只肥硕的斑鳩。 “婶子,您身体一直不太硬朗,这斑鳩可是大补的好东西,能好好给您调养调养身子,这是我特意给您弄来孝敬您的。毕竟以后我可是要……”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从屋外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著,一个透著威严与不满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要干啥呀?” 这声音仿佛带著冰碴子,瞬间让屋內的气氛降至冰点。 声音的主人正是李建华。 只见他迈著大步跨进屋子,那阴沉的脸上仿佛罩著一层寒霜,目光如两把利刃般直直地射向林阳。 林阳却依旧满脸笑容,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李建华那充冷峻而充满审视的目光,热情地招呼道: “吆,李叔回来啦!您瞧瞧,恰好我娘今儿个专门和李婶商量好了一些事儿,我今儿个就是特意过来写保证书的。” “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从今天开始就看我的表现了。我绝对会让您和李婶都满意!” 说这话的时候,林阳微微侧头,朝著一旁正好奇看著这一切的小四使了个眼色。 小四这丫头机灵得就像个小狐狸,那乌黑的眼珠子一转,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房间当中。 不一会儿,她就双手捧著自己的作业本,一路小跑著出来,然后恭恭敬敬地將作业本放在了林阳的面前。 林阳也不含糊,伸手稳稳地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李婶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今天林阳他娘来找自己,话里话外隱晦地表达了想促成两家孩子好事的意思。 同时也说得很明白,就是想帮自家儿子。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阳这孩子来真格的。 说写保证书就写保证书,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李建华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只见他狠狠的瞪了小四一眼,懒得哼一声,几步就跨到了林阳跟前。 他心里想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阳这小子,把自家闺女给哄骗了去。 这小子以前的行事作风,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才不相信林阳会一下子,就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还没等李建华张嘴说话,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正在书写的保证书上,眼睛越瞪越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內容。 林阳放下笔,抬起头看著李建华此刻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赶紧开口道:“叔,我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以前確实干了不少混帐事,让关心我的人都大失所望了。所以,我也不敢奢望大家一下子就对我信任有加。” “但今儿个我把保证书写得明明白白,再按上自己的手印,白纸黑字放在那里,无论到啥时候,这份保证书都作数。” “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全部都听小婉的。要是我对不起小婉,那就让我净身出户,一分一毫都不带多拿的!” “而且我保证,娶小婉的时候,给一千块彩礼,还有三转一响!” “叔,您也知道,现在一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三转一响更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儿。到时候一定给足了您和李婶面子!” “同时,我还会想尽办法弄回来熊胆为婶子治病,让她儘快好起来。” “这些我全部都工工整整地写在了保证书当中。要是有一条我没做到,那就算我违约。到时候任由您和婶子处置,我绝无二话!” 李建华紧紧盯著那保证书上的內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这时,林阳拿起原子笔,在手上用力画了几笔,沾上笔墨,然后郑重其事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林阳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著李建华:“叔,您可是看著我长大的,虽说我以前做的一些事,让您和婶子失望透顶,但您也了解我的为人。” “我这人向来一是一,二是二,绝对不会说谎,更不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下作事。” “村子里都喊我大少爷,可从来没人说过我干那些丧良心的勾当。”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小婉以后就是我媳妇儿,我会用我这一辈子去对她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建华听著林阳的话,脑子都有些发懵。 他看著那保证书上面的內容,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这些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如果让村里的人知道这份保证书,恐怕都得在背后戳他李建华的脊梁骨。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林阳却像是猜到了他要说的话,抢先一步,眼神坚定地说道:“李叔,这份保证书永久有效。而且您放心,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它就是咱们两家人的秘密。” “要是以后我对小婉不好,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婉的事情,您和婶子完全可以把这个保证书拿出来。” “到时候甭管你们怎么处置我,我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李建华微微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纠结。 这件事情確实有点超乎他们的预料。 如果这事传出去,他们一家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 何况,他们家可不只是一个姑娘,除了大闺女小婉,还有另外三个小闺女呢! 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他们家的闺女还要不要嫁人?! 林阳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尷尬与凝重,赶紧又笑眯眯地道:“李叔,我这一路赶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还没吃饭呢!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您不介意我在这儿蹭一顿饭吧?您瞧,我可是自带乾粮来了!” 说著,他得意地扬了扬手中装著斑鳩的布袋。 李建华此时被林阳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是看著林阳长大的,对这小子確实很了解。 平心而论,林阳除了脾气有点倔,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 以前最大的毛病就是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可如今看来,林阳也学会了怎么赚钱。 就说自己之前想著去捕获雪蛤,结果忙活了半天,不但狼狈不堪,雪蛤没抓到,还差点掉进河沟里。 这只能说明,林阳的確是有本事的。 林阳看著李建华双眼直直的盯著自家手上的斑鳩,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说道:“李叔,明天你有空吧?最近我要忙著进山打猎,没多少时间去河边抓雪蛤和下陷阱老王八,乾脆你跟我去吧!” “到时候我跟你讲讲怎么布置陷阱,怎么找雪蛤的藏身之处。多的不敢说,赶在大雪封山之前弄个百八十块的没问题。” 李建华深深看了林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去河边抓雪蛤的事情,是小婉那丫头告诉你的吧!我啊其实也就是去碰碰运气,没抓到也没啥。” “你小子现在保证书写下了,赶快给我滚,省得我一会儿后悔!” 说完,他伸手把保证书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揣进了兜里,还气恼地瞪了林阳一眼。 林阳却压根没有离开的打算,一边说著“李叔,我去做饭”,一边就径直往厨房走去。 还不忘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小婉你来帮我!” 李小婉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就要往外走,结果却被李建华一下子给拦住了。 第28章 你將我家姑娘当替代品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章 你將我家姑娘当替代品了? 李建华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是不是还想干啥坏事?想都別想!” 林阳脸上依旧笑容灿烂,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且他心里非常清楚李婶是什么性格,肯定不会真的让自己去做饭。 果然如他所料,李婶一听,急忙走向厨房,同时也把李小婉喊了过去。 此刻,屋里就只剩下林阳和李建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李建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小子到底是想干啥?前两天还对孙晓蓉喜欢得死去活来,谁劝都没用,结果现在就转头要娶我家大闺女!” “咋的,你把我家大闺女当成了替代品?”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又气又无奈。 气的是林阳这小子朝三暮四。 无奈的是自家大闺女一颗心全拴在了林阳身上,他要是硬要阻拦,谁知道林阳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万一两个人要是跑到草垛子里,直接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他非得气炸了不可。 林阳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李叔,我做了个梦,那个梦很长很长,长得就像过了一辈子。” “在梦里,有个女孩等了我二十多年,等我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见到她最后一面。”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盼和哀怨,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 “我欠了她太多太多,我想用这辈子去弥补。这个女孩,就是小婉。” “我知道之前我做事太莽撞,让您生气了,但这次我是真心的,我想给小婉幸福,我想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 李建华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著林阳,怒不可遏地骂道:“少在这儿跟我瞎咧咧,你那套鬼话,老子半个字都不会信!” “什么做梦不做梦的,別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依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这儿跟我置气呢!” 说著,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手指几乎都要戳到林阳的鼻尖上了,语气更是严厉得如同寒冬的狂风。 “你给我们家开这么高的彩礼,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不就是想故意气气老孙家那丫头嘛!” “你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想瞒过老子这双眼睛?要是你真抱著这种心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林阳心中一阵苦涩。 他当然清楚,此刻无论自己再怎么解释,在盛怒之下的李建华面前都只是徒劳。 他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叔,啥都不说了,反正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去,您就看我以后的行动吧!” “要是我真只是为了气孙晓蓉,您觉得我这股劲儿又能坚持多久呢?这显然说不通嘛!” “要是李叔您实在不同意这事儿,我也毫无怨言,只能怪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您看到我的真心。” “不过,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对小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我是真心实意想对小婉好,和她好好过日子的。” 李建华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可老子就是看不上你!就你之前那些所作所为,还想让我轻易点头把闺女嫁给你,门儿都没有!” 林阳却一点也不恼,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带著討好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李叔,我又不是要和您过日子,您看不上我没关係,只要小婉能瞧得上我,愿意跟我,那我就心满意足啦!” “我相信,只要您给我个机会,慢慢就会看到我的改变的。而且我也一定让你满意我这个女婿的!” 听到这话,李建华感觉肺都快被气炸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林阳,结结巴巴地骂道:“你……你小子,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別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 他狠狠瞪了林阳一眼,心里对林阳这番话,简直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这小子前几天还对老孙家丫头痴迷得死去活来,仿佛没了人家就活不下去似的。 这才过了几天啊,就突然说回心转意,要娶自家大闺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他要是就这么轻易同意了,那可就是真的老糊涂了。 “滚滚滚!我都收下你的保证书了,你还不明白啥意思吗?” 李建华黑著脸,不耐烦地使劲挥挥手,就像要赶走一只討厌的苍蝇。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真动手打断你的腿!別以为我是嚇唬你!” 林阳也没有指望李建华一下子就接受自己,毕竟自己以前乾的那些荒唐事,確实让长辈们失望透顶。 信任这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重新建立起来的。 上一世李小婉等了自己二十多年,这份深情,今生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偿还,有的是时间证明自己的真心。 “叔,那我就先走了!” 林阳恋恋不捨,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 李建华看著林阳离去的背影,脸色愈发阴沉,心里更加认定林阳就是三分钟热度。 无非是想向孙晓蓉证明,他林阳找媳妇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李建华满心担忧自家闺女会因此受伤。 万一林阳真是这种心思,自家那单纯善良的傻闺女跟了他,以后哪能有好日子过啊? 指不定得受多少委屈呢! 看到林阳离开,李小婉紧紧抿著红唇,那娇艷的嘴唇都被她咬得泛白了,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变得愈发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心里明白,林阳既然都写出了那份保证书,就代表了他的心意。 她愿意选择相信林阳,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挚的。 李婶看著女儿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知女莫如母。 从闺女那复杂而坚定的眼神里,她就知道女儿心意已决,这事儿怕是很难再改变了。 “丫头,你先去做饭吧,我和你爹说说。” 说完,李婶轻轻拉著李建华的胳膊,走进了內屋。 第29章 儿大不由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章 儿大不由爹 一进內屋,李建华就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抱怨起来:“也不知道咱家闺女到底看上林阳哪点了?那小兔崽子之前干的事儿太不靠谱了,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就算他现在赚了点钱,可要是心里根本不喜欢咱家闺女,还整天惦记著孙晓蓉,那闺女嫁过去得多委屈啊!我想想就来气!” “我可不信那小子能说改就改,这一切肯定都是他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哄咱们的傻闺女。” 李婶倒是没有那么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轻声劝说道:“老李,其实我觉得吧,小阳这孩子也还不错。咱们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老嫂子也不是那种会让咱家闺女受欺负的人。她平时为人咋样,你我心里都清楚。” “不过,咱也得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不定这孩子真的是想通了,要好好过日子呢!你觉得呢?” 李建华停下脚步,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无奈,忍著心中的怒气,略作思索后,咬牙说道: “我觉得不咋样!男人最了解男人,那老孙家的丫头之前把林阳哄得晕头转向的,老孙家的人,哪个是好对付的?一个个精明得很。” “林阳这才刚赚了点钱,老孙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虽说这次闹得不愉快,但谁能保证以后林阳就不会再被他们哄得回头呢?到时候,咱家闺女可咋办?!” 李婶听了,一时也无言以对。 虽然她感觉林阳现在確实像变了个人似的,言行举止都稳重了许多,但人毕竟是感性的动物,难保不会衝动行事,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此时,林阳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轻轻推开院门,站在院门口,悄悄地往屋里瞅了一眼,却没看到老娘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往常这个时候,老娘不应该在厨房忙著做饭吗? 怎么没瞧见人呢? “给我滚回来!” 屋里突然传来老爹那带著明显怒气的声音,如同平地一声雷,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响。 林阳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他心里,老爹可比老娘讲理多了。 只要自己理由说得通,能让老爹信服,老爹是不会动手揍他的。 可老娘就不一样了。 老娘那脾气一上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顿出出气再说。 就算最后发现打错了,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谁让自己撞在枪口上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堂屋,左右看了看,確定老娘不在,这才笑眯眯地问道:“爹,我娘呢?咋没瞧见她人啊?” 林大海没好气地瞪了林阳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骂道:“还不是被你气得连饭都不做了,现在咱爷俩只能饿肚子!你说说你,乾的这叫什么事儿!”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啥心思?突然说要娶李建华家闺女,前几天不还喜欢老孙家那丫头吗?” 林阳早就料到爹妈会有此疑问,自然也不会藏著掖著,赶忙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一五一十地跟老爹解释了一遍。 从他做的那个梦,到对李小婉的感情转变,以及未来的规划,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眼巴巴地看著老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想从老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老爹却一脸严肃,没有丝毫表態的意思。 “爹,您觉得这件事咋样?”林阳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忐忑。 “不咋样!” 林大海的回答和李建华几乎一模一样,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林阳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李建华不相信自己,那是关乎李小婉的终身大事。 毕竟是人家的亲闺女,作为父亲谨慎些也能理解。 可老爹这態度,怎么感觉也对自己嫌弃得不行呢? 自己真的就这么不靠谱吗? 沉默了几秒钟,林大海从兜里掏出那杆陈旧的菸袋锅子,在鞋底用力磕了磕,把里面残留的菸灰磕出来。 然后熟练地装上菸丝,用火摺子点上火,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那烟圈在空气中缓缓升腾,仿佛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眼看著林阳,眼神中透著严肃与期许,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心里都已经有了决定,那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个爷们儿,那就得说话算话,好好做人,別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 “要是你敢打什么歪主意,做出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別怪我真打断你的狗腿,到时候可別怪爹心狠!” 林阳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老爹这一关算是过了。 虽然老爹嘴上说得严厉,但他其实也是为自己好。 同样的,老娘虽然总是嘴上嫌弃自己,但其实是最疼自己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这次之所以这么生气,主要是因为自己悄悄进山打猎的事儿。 毕竟山里危险重重,做父母的,哪能不担心呢! 他重生归来又有系统傍身,就目前的条件来看,打猎无疑是他积累原始资金最快的办法。 今生,他只想守护好家人,还有那个爱他至深的李小婉,给她们幸福安稳的生活。 林大海看著儿子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儿大不由爹啊!既然你都已经有了决定,我和你娘也拦不住你。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別让我们失望。” 说著,他起身走到柜子前,弯下腰,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东西。 当林阳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30章 捉贼捉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章 捉贼捉赃 林大海走到柜子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从柜子深处捧出那把莫辛甘纳。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手中捧著的並非一把枪,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缓缓地將裹在枪身的布一层一层地解开,每一个动作都带著郑重其事的意味。 儘管珍藏多年,但在林大海精心的呵护与保养下,这把枪依旧崭新如初。 枪身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微光下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往昔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 “会用吗?” 林大海抬起头,目光如炬,灼灼地看向林阳,眼神中带著一丝期许。 林阳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告诉老爹,自己对这把枪不仅会用,而且枪法堪称精湛。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家老爹对这把枪简直宝贝到了骨子里,平日里连摸一下都不捨得让他碰。 偶尔老爹喝得微醺,也只是把枪轻轻拿出来,默默地用手摩挲著。 曾经有一回,年少好奇的林阳,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偷偷把枪拿了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 老爹发现后,气得暴跳如雷,把他揍得皮开肉绽。 从那以后,林阳就彻底明白了这把枪在老爹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想到这儿,林阳忙不叠地像拨浪鼓似的使劲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林大海见状,没再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开始將莫辛甘纳熟练地全部拆开。 他一边拆,一边耐心细致地给林阳讲解这把枪的构造和使用方法。 讲解过程中,他的眼神无比专注,动作也十分流畅、嫻熟。 林阳则装作初出茅庐的新手,脸上掛著好奇的神情,眼睛一眨不眨地听著。 可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把武器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上一世,他也曾拥有一把同样的武器。 只不过后来因为武器管制的政策,用了不到两年就不得不忍痛上交。 紧接著,猎捕活动也被全面禁止,那段充满热血与激情的狩猎时光,就此画上了句號。 “教你的,你都学会了吗?”林大海讲解完后,目光炯炯地看著林阳,眼中带著一丝审视。 林阳忙不叠地点点头,眼神中透著一股期待。 隨后,他装作第一次摆弄这武器的样子,故意笨手笨脚地开始重新组装莫辛甘纳的各个零件。 他刻意放慢速度,时不时还装出遇到困难的模样,眉头紧皱,思考一番后再继续动手,演技堪称逼真。 “不错,第一次就能把武器很好地组装起来,证明你很有天赋啊!” “唉,只是可惜了,当年没把你送到队伍当中去锻炼锻炼,说不定现在也是个出色的战士。” 林大海微微摇头,不知是感慨还是惋惜,轻轻挥了挥手。 “去吧,以后进山可得千万小心著点。山里猛兽眾多,危机四伏,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这把武器给你防身最合適不过了。” 林大海说著,转身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三十多发子弹,递到林阳手中,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这里还有三十多发子弹,用完了就自己去供销社买。不过可得注意著点,別瞎用,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林阳双手郑重地接过枪和子弹,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屋里。 他轻轻抚摸著枪身,仿佛能感受到老爹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 这把武器,承载著老爹往昔的崢嶸岁月,是老爹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战斗伙伴。 正是靠著这把枪,老爹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过赫赫战功。 那些烽火连天的记忆,仿佛穿越时空的隧道,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別看平日里家里老娘总是风风火火,啥事都能做主,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遇到大事的时候,还得老爹来拍板定夺。 或许老娘早就猜到老爹会把这把珍贵的枪交给自己,所以一气之下连饭都不做了,直接出门去了。 想到这儿,林阳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饭还是得吃。 林阳刚迈进厨房,就听到外面传来老娘赵桂香那熟悉的怒骂声。 “小兔崽子,你不是跑得欢吗?怎么不跑了?” 林阳尷尬地笑了笑,赶忙跑出去,一把抱住老娘,像个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就別生气啦!” “滚,看著你这小兔崽子我就来气!”赵桂香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內心其实也受到了很大触动。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爷俩肯定是早就商量好了。 她从心底里不想让儿子去冒险,可儿子的性子她也了解,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根本拦不住。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既然拦不住,与其让他偷偷摸摸地跑出去,还不如给他多一些防护手段,好歹能多一份安全保障。 他们家也就只有这杆莫辛甘纳,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儿子的周全。 林阳见老娘没推开自己,心里顿时明白有戏,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老娘,你儘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儿子我聪明著呢,哪能让自己吃亏呀?” “何况我也不往深山老林里钻,就在周围转转,打点小野味。” “你看我之前打回来的猎物就知道,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 “我才懒得管你,要是被熊瞎子舔了,也只能怪你自己活该!”赵桂香抬手在林阳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佯装生气地说道,“滚一边去,我还要做饭呢!你们不饿,老娘我可饿坏了!” 林阳心中大喜,老娘这算是默认他进山了。 吃过晚饭后,林阳便直接回屋休息。 明天他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做。 那个偷了他六个篓子的傢伙,必须得揪出来,否则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天还没亮透,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公鸡的打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林阳听到鸡叫,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匆匆拎起两个篓子,迈著大步去往河流上游。 今天他没打算开启系统扫描,目標也不是河里的王八,而是那个偷篓子的贼。 来到上游,林阳熟练地將两处陷阱设置好,然后转身从上游位置一头扎进了深山。 他把莫辛甘纳用布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背在身上,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他背的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一个鼓鼓的包裹。 林阳在山里小心翼翼地绕了个大圈,又悄悄地沿著原路返回,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 其实从进山开始,他就隱隱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果不其然! 在他回来的时候,透过灌木丛那细密的缝隙,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张老汉! 第31章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章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此刻这老东西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河边,將他放在河水中的篓子往外拽。 “遭殃的小畜生,我让你一分钱也赚不到!” 张老汉一边嘟囔著,一边恶狠狠地说著,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狰狞。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会下篓子,我全给你弄坏了,让你白忙活一场,看你还怎么得意!” 说著,张老汉从兜里掏出一把柴刀,高高扬起,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著寒光,眼看就要直接砍向篓子。 就在他的刀刚刚扬起的瞬间,张老汉突然感觉有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死死地顶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仿佛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嚇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你……” 张老汉惊恐万分,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半晌都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林阳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如寒风般传了过来:“张老汉,昨天我那九个篓子也是你拿走的吧?別以为你做的事能瞒天过海!” “没……没有,我对天发誓,我……我绝对没有偷你的东西!” 张老汉回答的声音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他心里却暗自疑惑,明明自己只拿了六个篓子,这小子怎么说九个? 难道他还藏了几个自己没发现?! 林阳手中的莫辛甘纳早已解开了布,他將冰冷的枪管缓缓贴在了张老汉的脸上,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愤怒: “你知道我爹编这九个篓子,需要耗费多久的时间吗?那是他老人家辛辛苦苦,熬了多少个日夜才编出来的!” “你偷了篓子里面的猎物也就算了,竟然连篓子都不放过,你可真够贪心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老汉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我真没拿那么多,你可別血口喷人!” 林阳见状,直接“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那清脆又带著威慑力的声音,仿佛重锤一般砸在张老汉的心上,嚇得他全身瑟瑟发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忍不住大声喊道:“林阳,你千万不要乱来啊,你要是把我崩了,你也得赔命的!你可不能衝动啊!” 林阳不屑地嘲笑道:“老东西,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十月的天儿,冷得要死,谁会吃饱了撑的往河水上游跑?” “我就算把你给崩了,然后拖进深山里,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处理,山上的那些猛兽闻到血腥味,就能把你吃得乾乾净净!” “说你不知死活,你好像还真有点不服气!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张老汉这下是真的怂了。 他心里清楚,林阳这样的小年轻,一旦怒火上头,衝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可不想因为几个篓子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 他连忙大喊道:“我只拿了六个篓子,剩下的两个没找到,真不是九个!你就饶了我吧!” 林阳听了,气得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后背。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张老汉被踹得一个踉蹌,“噗通”一声栽进了河水当中。 十月底的河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一样瞬间穿透了他的袄,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袄吸了水,重得像块大石头,压得他在水里拼命挣扎,溅起大片水。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在河水边站起身来,全身湿漉漉的,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也开始打起架来。 他刚抬起头,就看到莫辛甘娜那黑洞洞的枪口,再次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嚇得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林阳眼中杀机四溢,冷冷地问道:“你说我是直接把你给宰了呢?还是直接把你拖到深山老林当中绑起来?” “把你绑在树上,只需要在你身上划几道血口子,那些凶猛野兽闻到血腥味,就能把你撕成碎片,也没人会怀疑是我乾的。” “你觉得怎么样?你选吧!” 林阳脸上虽掛著微笑,可这笑容在张老汉眼中,却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般可怖。 那笑容的每一个弧度,都仿佛带著刺骨的寒意,直直地钻进他的心底,令他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都似要被冻结。 张老汉深知,林阳绝非在故意恐嚇。 此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牙齿也在咯咯作响。 这颤抖,不单单是因为河水那如刀割般刺骨的冰冷,更多的,是源於內心深处那犹如黑洞般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的脸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面部肌肉如痉挛般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嘴唇早已冻得乌紫。 “林阳,我……我真的知道错得离谱了,你就行行好,饶过我这一回吧!” “你想想,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你要是对我下了狠手,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跡的呀!” “你还年轻,未来的大好前程,就像一条铺满鲜的大道,正等著你去走呢!何必因为这几个篓子,就把自己的前途给彻底毁了呀?” “我保证,我会把东西原封不动地全部还给你,求求你大发慈悲,千万別杀我啊!” 林阳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如同一道凌厉的寒芒。 他二话不说,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了张老汉的脸上。 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张老汉像个破布娃娃般被踹得仰面倒在河水之中,溅起大片浑浊的水。 他在水中拼命地扑腾著,双手慌乱地划动,双腿也在胡乱蹬踹,又接连喝了好几口冰冷刺骨的河水,呛得他咳嗽连连,这才满脸鼻血地挣扎著从水中爬出水面,模样狼狈至极。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来得及开口求饶,林阳已经如鬼魅般一步跨上前,直接將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脸死死地压在满是泥泞的岸边。 那泥泞瞬间糊满了张老汉的口鼻,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第32章 怎么,你还不服?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章 怎么,你还不服? “想让我饶过你?也不是不行,拿五十斤米出来,就当是你偷我东西的赔偿!” 林阳冷冷地说道,那语气犹如寒冬的狂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多少?!”张老汉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林阳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的惊愕,只是稳稳地將莫辛甘纳背到背上,动作无比嫻熟。 隨后,他缓缓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猎刀,轻轻架在了张老汉的脖子上。 稍微一用力,刀刃便轻易地划破了张老汉脖子的表皮,一丝鲜血缓缓渗出,在白皙的脖颈上蜿蜒而下,宛如一条诡异的红线。 冰冷的刺痛感如闪电般瞬间袭来,张老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到嘴边的反驳瞬间化作了哀求,他带著哭腔喊道:“我给,我给还不行吗?求你千万別杀我啊!” 此时的张老汉,心里正打著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他想著,只要能回到村里,林阳当著全村父老乡亲的面,肯定不敢如此放肆地拿枪指著他。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偷篓子的事,林阳也拿他毫无办法。 毕竟除了林阳,根本没有其他人在场,没人能为林阳作证。 可惜张老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阳深知他的性格,早已经防著这一点,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可没那么多閒工夫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你把我的篓子偷了,害得我啥都没捞著,没办法,我只能进山打猎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爹编的篓子,那就卖给你好了。六个篓子,再加上几十斤渔获,收你五十斤米,这不过分吧?” 张老汉一听,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哪有几十斤的渔获啊?最大的一条鱼也就两斤多重,其他的全是些小得可怜的鱼虾,连个王八毛都没瞧见!” 林阳心里清楚,这应该是张老汉下意识喊出的实话。 他冷哼一声,脸上的冷笑愈发明显:“我说有,那便有!怎么,你还不服?” 说著,手上的猎刀又朝著张老汉的脖子贴近了几分,那冰冷的刀刃几乎要嵌入肉里。 张老汉感受到脖子上的利刃寒意更甚,仿佛下一秒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他嚇得脸色惨白如纸,急忙喊道:“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回去我家取五十斤米。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林阳从身上掏出笔和纸,“啪”的一声,重重地丟在了张老汉面前: “我可信不过你说的话,把你刚才答应的全部都写下来。你浪费了我一张纸,所以还得再补偿我一只老母鸡。” “你家养的老母鸡可是肥得流油,煲汤肯定鲜美得很!” 张老汉满心的不情愿,可又实在害怕林阳衝动之下,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只能憋屈地拿起笔,手哆哆嗦嗦得像筛糠一样,费了好大劲才写下字据。 “按手印!”林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也没印泥啊,我拿什么按?”张老汉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事儿,脑子里正飞速转动著,想著各种脱身的办法。 可就在这时,林阳二话不说,手中的猎刀直接放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向前轻轻一推。 刀刃锋利无比,瞬间在张老汉的手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如泉涌般立刻涌了出来,在泥地上洇出一片殷红。 “这不就有了吗?”林阳冷冷地说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张老汉彻底被嚇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阳竟然如此果断狠辣,为了让他按个手印,直接在他手上放血。 他欲哭无泪,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用颤抖的手沾著血跡,在字据上面按下手印,那鲜红的手印仿佛是他屈辱的印记。 林阳拿过字据,仔细地看了看所写的內容,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我说你写!” “你自愿买我们家六个篓子,並且从我这里获得赚钱的门路,学习如何製作陷阱捕获鱼虾,为此寧愿出五十斤米外加两只老母鸡!” “怎么又变成两只了?”张老汉下意识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林阳二话不说,手中的菜刀又一次放在了他的手上,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直直地盯著他,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张老汉这次是真的被嚇破了胆,他深知林阳绝对敢在他手上再划几道血口子。 他恐惧地大喊道:“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好不容易再次写完字据,按上手印,林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把米和老母鸡准备好,我晚上再去找你!” 说完,他將猎刀乾脆利落的收回刀鞘,然后转身顺著河流上游,朝著山里走去。 张老汉看著林阳远去的背影,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每一秒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但很快,他的表情因愤怒和怨恨而几乎扭曲得变形,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林阳,你不得好死!给我等著吧,一粒米我都不会给你!你就等著瞧!” 他捂著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一瘸一拐地急忙朝著村里跑去,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要耍赖到底。 他就不信林阳当著村里人的面,还敢对他怎么样。 林阳手中握著枪,心中有恃无恐。 他再次来到昨日设置陷阱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跡。 很快,他在草丛中发现了一些雪兔的皮毛。 凭藉著丰富的经验,他判断这些皮毛至少是两天之前留下的。 看来这只猞猁就是在这附近活动。 他又查看了地面,发现了一些粪便。 从粪便的状態来看,应该是昨日留下的。 还有那梅状的脚印,也十分清晰崭新,仿佛是刚刚印上去的。 林阳直接开启业务锁定技能在周围寻找起来,然而折腾了半天並没有发现目標的踪跡,只显示了一些普通小动物。 在周围转了两个多小时,林阳已经完全確定,这只猞猁把这片区域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而且除了那天从他这里抢走雪兔,这猞猁应该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看来还是饿的不够狠!”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並没有选择继续深入,因为他已经盯上了这只猞猁,並且暂时將其作为唯一的目標。 准备找个合適的时机出手,给它来个措手不及。 不知不觉,时间已接近晌午,林阳这才转身返回村里。 刚到村口,几位大婶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中透著怪异,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阳本来不想理会她们,径直往前走。 可王大婶却快步走上前,伸手拦住了他。 第33章 倒打一耙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章 倒打一耙 王大婶一脸焦急地说道:“小阳,你是不是伤了张老汉?” “没有啊,谁和你说的?”林阳微笑著反问,心中却已然猜到了大概。 他太了解张老汉了。 那傢伙向来雁过拔毛,只占便宜不吃亏,自己开口就要他五十斤米和两只老母鸡,张老汉肯定气得暴跳如雷。 之前被威胁的时候,出於恐惧不得不配合,可回到村里,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他呢! 王大婶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还是赶快回家看看吧!张老汉刚才气势汹汹地带著张秀梅和他两个儿子,气势汹汹地朝你家去了,说是你把他给伤了,要你赔偿,否则就要去乡里告你呢!” 林阳眼睛微微眯起,脸上依旧带著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多了几分寒意,仿佛冬日的冰霜:“这老东西还想倒打一耙,那今天我就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我!” 林阳刚得知消息,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急如焚地朝著家的方向匆匆赶去。 还未靠近家门,那远远传来的尖锐刺耳的骂声,便如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耳中。 张秀梅正扯著她那犹如破锣般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叫嚷著:“林阳这个遭瘟的小畜生,他简直就不是人吶!他居然还想杀我男人,你们都快来给我评评理啊!”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双手如捣蒜般不停地拍打著大腿,活脱脱一副撒泼耍赖的市井泼妇模样。 眼泪和鼻涕糊满了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里还不停地继续扯著嗓子嚷嚷: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啊!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赵桂香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紧紧咬著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好似要喷出来。 她大声反驳道:“张秀梅,你放屁!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当娘的还不清楚吗?!” “他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咱村谁不知道我儿子的性格,你可別在这儿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此时,村里的男女老少听到这喧闹声,纷纷从四面八方围聚到林家的篱笆院外。 人群中一位大叔忍不住开口说道:“就是说啊,就林阳那性格,你说他跟张老汉吵个架拌个嘴,我信。” “可要说拿刀架在张老汉脖子上,还在他手上划一刀,这事儿啊,我还真不信。” “林阳再怎么著,也不至於干出这种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个村民也隨声附和道:“没错没错,林阳虽说以前游手好閒,不务正业,但也没祸害过村里人啊!” “可张老汉呢,那可是出了名的爱占便宜,谁家的便宜他不占?就没见过这么贪心的人。” 张老汉在村里的名声確实是差到了极点,村里人对他早就怨声载道。 就拿夏天来说,谁家地里种了点蔬菜瓜果,只要被他那贼溜溜的眼睛瞧见,准会趁著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地往自家摘。 要是有人发现了找上门去理论,他便死皮赖脸地一口咬定那些东西是自家种的。 俗话说得好,人至贱则无敌。 这句话可算是在他身上得到了妥妥的认证。 大家都拿他没办法。 总不能因为几颗果子、几把蔬菜,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吧? 而且他家挨著別家土地的时候,那界石三天两头就往別家地里挪。 在他眼里,不占別人便宜,那就等同於自己吃了大亏。 此刻,张老汉站在一旁,手上包扎著厚厚的粗布,那布上还隱隱透出些血跡。 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发了狂的野狗一般,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越想越气,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主动出击,非得把事情闹大不可。 最好能把林阳送进局子里,让他吃点苦头,同时再赔点钱,否则他这口气可消不了。 只见他缓缓举起手,故意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把粗布慢慢地摘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如聚光灯般聚焦在他手背上。 只见那道伤痕触目惊心,伤口边缘整齐,確实不像是意外造成的,倒像是被锋利的利器精心划伤。 张老汉趁机大声嚷嚷道:“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咯,我为了诬陷林阳,难道还真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在自己手上划一刀?” “你们再瞧瞧我脖子上面,还有这清晰的血痕呢!林阳他是真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啊!” “他还恶狠狠地威胁我说要把我绑到深山里,给我开刀放血,引野兽把我给吃了。” “他这不是谋財害命是什么?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样的危险分子,不定啥时候就会对你们喊打喊杀。” 村里的父老乡亲们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心里確实觉得这事透著古怪。 张老汉再怎么无赖,也不至於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吧? 就算想诬陷林阳,也没必要自残啊? 这代价也太大了! 林大海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自家儿子昨天才拿到枪,今天出门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估计不会被人看到。 现在张老汉说得头头是道,手上和脖子上又有明显的伤痕,这事儿很可能真和儿子有关。 但现在儿子还没回来,他也不能轻易表態,只能先静静地观察局势,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张秀梅见状,哭得愈发大声,一边哭一边声泪俱下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吶,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给我们家评评理啊!” “林阳他欺负人,他这是想要杀人啊!就应该把那个小畜生送进笆篱子,关他个三五十年,最好这辈子都別放出来。他就是个遭天杀的小畜生啊!” 她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各种污言秽语如连珠炮般从她嘴里冒出来,简直不堪入耳。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响起了林阳爽朗的笑声。 第34章 拿捏得死死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章 拿捏得死死的 “大家都来看一看,瞧一瞧啊!” 林阳一边大声喊著,一边用力地拨开人群,像一条灵活的鱼儿般挤了进来。 他昂首挺胸,大声说道:“张老汉和他家婆娘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大家可都得认清楚他们家的真面目,以后千万別被他们给骗了。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想顛倒黑白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林阳,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林阳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高高地扬了扬,中气十足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这两天赚了点钱吧?不只是因为我在山上打了只飞龙,还因为我在河中抓到了两只大王八!这事儿,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吧!”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著周围的人群,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人群中立刻有人应和道:“知道知道,这事儿早就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在说呢!” 林阳接著说道:“张秀梅那天当眾拦住我,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问我是怎么赚的钱,我拒绝回答了。” “毕竟,那是我自己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赚钱路子,哪能隨便告诉別人?她没得到答案,转头张老汉就又来找我。” “他跟我说,他家里两个儿子不成器,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他一个人要养活全家老小,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困苦,都快揭不开锅了。” “还苦苦哀求我教他怎么抓王八,说愿意给我五十斤米,外加两只老母鸡作为报酬。” 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听了,都下意识地点点头。 张秀梅那天拦住林阳追问赚钱方法,还和林家闹得不愉快,这事儿全村人都知道,大家因此还谈论了一阵。 这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阳子,你不会真告诉他了吧?你可別犯傻呀!” 林阳心中暗喜,他就等著有人配合呢,於是猛的一拍大腿,装作悔恨不已的样子,懊恼地说道:“可不是咋的!我之前確实有点游手好閒,不务正业,让大家失望了。” “但现在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想著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又说得那么可怜,我一时心软,就答应告诉他我的独家秘方了。他也给我写了字据为证。” 说著,林阳直接把字据递给了身边的一位大爷。 村民们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纷纷围上去看。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按著一个鲜红的手印,那手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张老汉气得脸都紫了,像个被吹胀的气球,肺都快被气炸了。 他跳著脚,用手指著林阳,大声喊道:“这是林阳逼我写的!如果我不写,他就要宰了我啊!他威胁我,我是被逼无奈的!” 林阳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懟道:“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都行。但关键是,你有证据吗?证据可都实实在在地捏在我手上呢!” “而且你为了表示诚意,还自己在手上划了一刀,用手沾血按的手印。” “我是看你可怜,被你的诚意打动了,才咬著牙把方法告诉你,结果你转头就来讹我们家,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张老汉还想狡辩,林阳怎么可能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还有证据!我今天就是要让大家看看,到底谁在说谎!” 听到这话,大傢伙的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老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著微微颤抖:“你……你还有什么证据?你可別在这里信口开河!” 就在这时,老村长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步伐沉稳,脸上带著威严,眉头紧紧地皱著,眼神中透著思索。 他在村里德高望重,公平公正,处理过不少纠纷,大多数人都是心服口服。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有著很多蹊蹺,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阳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村长,我告诉了他该怎么去抓捕甲鱼,按照我的方法,不说每天都能有甲鱼上鉤,但只要附近有甲鱼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而且顺便还能收穫不少的小鱼小虾。” “大家都知道,咱们村里也就只有我爹会编抓王八蛋的篓子,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他家找。如果找到了,这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林阳心里很清楚,像张老汉这种爱占便宜的人,肯定不会把那六个篓子丟弃,更不可能將那些鱼虾一次吃完。 他们这种人往往精於算计,肯定会把东西藏在家里,想著以后慢慢享用。 张老汉一听,急得脸都红了,连忙说道:“那是我从河里拽起来的篓子,那条河是我们村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也没在跟前守著,谁知道那是你的东西?说不定是別人的呢,你可別血口喷人!” 林阳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笑呵呵地对大家说道:“大家看清楚了吧?张老汉这就是栽赃陷害,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但我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大家或许还不清楚,八零年的时候,咱们国家在刑法里面新增加了一条——栽赃陷害是要判处三年刑罚的!” “全村父老乡亲给我做个证,咱们直接去他家搜,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偷我的篓子。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咱们一起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孰是孰非!” 第35章 不服就给我憋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不服就给我憋著! 张老汉此刻彻底被激怒了。 只见他双眼瞪得通红,一个箭步就恶狠狠地衝到林阳面前,扯著那破锣般刺耳的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我刚刚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你的篓子啊?那条河又不是你们家的私產,谁都能去得。” “我就是在河里瞧见有几个篓子,寻思著大概是没人要的,就顺手捡回来了。大不了现在就还给你,你还想怎么样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番叫嚷,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再明朗不过了,这张老汉摆明了就是要诬陷林阳。 林阳心里当然清楚,就凭手头这一张字据,想要把张老汉怎么样,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闹到公社去,恐怕也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公社的干部们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閒工夫来处理他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大家对於诬陷造谣这类事,压根儿就没太当回事儿。 通常情况下,只要解释清楚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阳处心积虑布置了这么久,人家张老汉夫妻二人也主动搭台唱戏,当然不想这件事情就这么以闹剧的方式收场。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讥笑,目光直直的看向张老汉,语气如同寒冬的冰霜般冷峻:“既然你一口咬定那几个篓子是你捡的,那你诬陷我的事儿又该怎么算?” “不问自取,这不是偷是什么?!侵占他人財物,这后果可远远比你想像的严重得多!” 张老汉先是被林阳的话愣了一下,紧接著眼珠子便骨碌碌地快速转动起来,目光之中透著一股狡黠。 隨后,他又扯著嗓子大声喊道:“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那篓子到底是谁的。我好心好意把它们捡回来,就等著有人来寻。” “你倒好,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找我的麻烦,还砍了我一刀,你反倒还有理了是吧?!” 林阳轻蔑地扬了扬手中的字据,冷笑连连:“字据就在我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还按上了你的手印,这难道还不算证据吗?” “在场的父老乡亲,可都听得真真切切!你之前还一口咬定是我不对,现在又改口说篓子是捡的,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你自己说说,大傢伙该相信谁?” “行了,张老汉,大家心里面都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德性,我索性也不浪费时间跟你继续废话了!” “现在立即跟我去公社,顺便带大伙去你家好好搜搜,看看你到底从我这儿偷了多少东西。” 张老汉一听要去他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慌了神。 话说他家水缸里还养著几条鱼呢! 之前他还幸灾乐祸地笑话林阳,说他不但没捕到猎物,还把篓子给弄丟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凭啥让你去我家搜?!明明是你伤了我,你得赔偿我!” 张老汉梗著脖子,一副死不认错的无赖样子。 林阳衝著他咧嘴一笑,转身面向村里的父老乡亲,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大家都瞧见了吧,他这就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现在要去他家找证据,大伙说说,我这么做有错吗?” “他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就只会胡搅蛮缠。要是就这么纵容他,以后咱村里谁丟了东西,是不是都別想找回来了?” 以往在没有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村里大多数人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就算偶尔有人帮著说几句话,也不过是嘴上应付一下,没谁愿意真去招惹张老汉这个出了名的老无赖。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几根菜就和他闹得不可开交,大家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老汉一家子这种无赖性格,一旦是被他们给记恨上,那以后可有的烦了。 可这次情况截然不同。 一想到张老汉平时那爱占小便宜的德行,大家心里就窝著一股火。 谁也不想一直被他这么欺负。 尤其是以前就在他手上吃过亏的,眼见林阳带头,此刻已经跃跃欲试地嚷嚷起来。 “必须去他家搜!不给这老东西点顏色看看,他以后肯定还会在村里偷东西。要是惯出他这毛病,咱们都得跟著倒霉!” “就是说啊,张老汉就不是个好东西!今年他偷了我们家几十根玉米棒,我找他理论,他倒好,不但不承认,还反咬我一口,说我诬陷他,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还有今年夏天,我在山里辛苦采的黄芪,想著晒乾换点钱,结果被人顺走了一大半。我早就猜到是他,可没有证据。那可是我好些天的心血啊!” “这狗日的简直就是个无赖!前几天我家母鸡下的蛋,本想拿去卖了换点盐,全被他偷了。” “这傢伙缺德透顶!去年秋天我捡的榛蘑,晒在院子里,一转眼就被他顺走!现在我家狗一见到他就叫个不停。” …… 隨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村里眾人的怨气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张老汉这次算是彻底犯了眾怒,此刻大家已经顾不上他之前受伤是怎么回事了,心里只关心他到底有没有偷林阳的篓子。 老村长见状,轻咳了一声,有意提高了音量说道:“既然大傢伙都支持,那咱们现在就去张老汉家。要是真发现他偷了林阳的篓子,还拿走了里面的渔获,那就交给林阳来处置。” “我不服!你们凭什么去搜我家!你们这是犯法的!”张老汉扯著嗓子大声喊,那声音里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可他的话都还没说完,林阳顿时怒上心头,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得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林阳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冷冷地笑道:“不服就给我憋著!等从你家搜出证据,你就等著进公社吃牢饭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张老汉在开口的机会,带头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村里的人也立刻群情激愤地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大家就来到了张老汉家。 第36章 无比憋屈的张老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章 无比憋屈的张老汉 一进门,林阳就迅速开启了系统扫描模式。 他太了解张老汉了。 就这老东西抠搜的德行,那些鱼虾肯定不捨得一下子全杀了。 新鲜的鱼虾腥味小,吃起来口感也更好。 鱼虾死后,那腥味会变得更重,要是没有好的调料来烹飪,根本压不住那股难闻的味儿。 如今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缺油少调料,所以张老汉肯定会留著活物。 果然不出林阳所料,他很快就在系统的辅助下锁定了目標。 林阳径直奔向厨房,伸手“哗啦”一下用力掀开了水缸的盖子。 当看到水缸里活蹦乱跳的几条鱼时,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还真没想到,那六个篓子竟然捕获了至少七八条鱼。 草鱼鲤鱼和鲶鱼都有。 最大的那条鲶鱼足有四斤多重,在水缸里拼命地扑腾著,溅起大片的水。 剩下的也都至少有一斤左右。 里面还有三四只螃蟹,正张牙舞爪地挥舞著钳子。 虽然没看到虾,却看到灶台上放著一碗做好的虾酱,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咸香。 这时,几个村民也跟著走进了厨房。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 一个村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那惊呼声瞬间在厨房里炸开,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当眾人看到水缸里养著的鱼时,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平时除了过年,大家很少能见到荤腥。 鱼虾那也是荤腥啊! 这可让不少人都忍不住“咕嚕咕嚕”地咽著口水。 那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林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连忙笑著对大家说道:“大家都瞧瞧!那几个篓子就掛在厨房的墙上,而且这几个篓子都是新的,一共使用了不到三次,现在却出现在他家。” 说著,他把篓子摘了下来,仔细翻看。 篓子里还有未清洗乾净的鱼鳞,黏糊糊地附著在篓壁上。 还有一些夹在缝里,已经变成虾乾的小虾米。 “现在证据確凿!” 林阳高高举起篓子展示给眾人,大声宣布。 就在这时,张老汉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他双眼瞪得像铜铃,看向林阳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毒和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林阳,我承认我確实是诬陷你了,但我也只是想赖掉那张字据,真没別的坏心思。” “况且,你让大傢伙评评理,咱们都是一个村儿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就是跟你学学怎么捕鱼,你却狮子大开口,要我五十斤米和两只老母鸡,你这不是太黑了吗?!” 眾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覷。 他们心里也觉得林阳开价似乎是有点高了。 只是几个篓子,加起来总共也不到一块钱。 集市上卖的箩筐,才两毛钱一个呢! 林阳就因为卖了八个篓子,再加上教张老汉捕鱼,就要五十斤米和两只老母鸡,这確实有点过分了。 还没等他们开始议论,林阳却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大家眼中满是迷茫,实在不明白林阳这是在笑什么。 “张老汉,你要点脸吧!” 林阳止住笑,目光如炬地看著张老汉,大声说道:“村里父老乡亲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刚刚跟我学会怎么捕鱼,仅仅一天的功夫,就捕获了十多条鱼,还抓了螃蟹。” “这才一天啊,这些鱼肉加起来得有十几斤重。要是你继续这么捕下去,一个月、两个月,那得收穫多少?” “你还觉得我开价高吗?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家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林阳这么一解释,立刻恍然大悟。 “对呀,阳子说得有道理。一天就搞了这么多东西,长此以往那还得了!” “说的没错!现在这些还不算值钱,要是搞了细鳞,鰲,甚至大王八,那不是发財了?” “哎!张老汉这傢伙实在太贪心了。学了这么好的手艺,竟然还想过河拆桥!真不是人!” 听著眾人对张老汉一边倒的编排,林阳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带著轻蔑的嘲讽笑容在脸上缓缓浮现。 他眼神如炬,直直地盯著张老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对方的心思,语气中更是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张老汉,今儿咱就把这帐好好算一算。现在市面上,一斤米不过才两毛钱。” “可从河里捞上来的鱼呢,哪怕是鯽鱼鲤鱼这种最普通的,每斤至少也能卖到一毛多。” “就拿你今天的收穫来说,怎么著也至少赚了十斤米的钱吧?” “你再仔细想想,当初你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苦苦哀求我把这捕鱼的门道教给你,我心一软才答应的。” “而且啊,这河里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抓到王八,一斤王八就能卖十块钱呢!”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这得是多大的一笔收入啊?” 此言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村里的父老乡亲们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看向林阳。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糙汉子,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忍不住扯著他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喊道: “阳子,我给你五十斤米,你就行行好,教教我咋捕鱼唄!我家那几个娃,天天眼巴巴地盼著能吃上一顿鱼肉,馋得那口水啊,止都止不住呢!” 其他人也像是被点燃了热情,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嘈杂的请求声在空气中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阳子,也教教我呀!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实在是困难。要是能学会这手艺,好歹能给家里添点荤腥,改善改善生活。” “是啊是啊,阳子,你就行行好,带上我们一起吧,我们心里都记著你这份恩情呢!” 此刻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既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又能让家人吃上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美味,谁不想紧紧抓住呢? 平日里,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几次荤腥。 如今有了这样的可能,怎能不让人激动万分。 第37章 赔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章 赔偿 林阳见状,笑著抬起双手,在空中轻轻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眾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这才大声说道:“大家要是想学捕鱼,隨时来找我就行。也不用给那么多米,我免费教给大家。” “为啥要免费教呢?大家想想,这法子知道的人越少,咱们能捕到的鱼自然就越多。” “要是大家一窝蜂地都去捕鱼,河里的鱼迟早得被捞光。那条河就那么大,鱼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能抓多少,全看各位的运气啦!” 此时的张老汉,脑袋耷拉得低低的,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往日的囂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 他此刻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这次是彻底被林阳算计了。 要是这会儿还敢顶嘴,那可就真成了全村的公敌。 一旦被大家孤立甚至刻意针对,以后在村里可就没法混下去了。 林阳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张老汉。 只见他向前迈了两步,脚步沉稳有力,紧紧盯著张老汉,神情严肃得如同法官宣判:“张老汉,依我看吶,就得把你送到公社去,让领导来好好评评理。” “你到底是承认诬陷我杀人,还是承认偷了我的东西?现在人赃並获,证据確凿,你自己说,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张老汉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惨白,毫无血色。 他心里清楚得很,林阳这次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 他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一时衝动,叫著老婆跑去林阳家闹事。 这下可好,自己活生生地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把他送公社去!这种人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一天到晚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把咱村的名声都败坏光了!” “对,送公社!这傢伙祸害乡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 眾人义愤填膺,齐声附和,那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滚滚雷鸣,震的张老汉六神无主。 他此刻心里害怕极了。 自己那些丑事要是被公社知道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一看林阳就是有心要搞他,弄不好为了几条鱼,他真得进去了。 张老汉眼珠子“咕嚕”一转,脸上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格外諂媚。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林阳,低声下气地说道:“阳子,咱都是一个村儿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是真知道错了。” “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跟您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了,要是再犯,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林阳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给我家带来多大的麻烦,把我爹娘嚇得够呛,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想把事儿给了结了?没门儿!” “甭管怎么著,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不然,我非得跟乡亲们一起把你送进笆篱子!” 眾人一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还指望著林阳教捕鱼的法子呢,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得罪他。 “你到底想要啥补偿?” 张老汉咬著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心里別提多憋屈了,那感觉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林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丝戏謔,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字据上面的东西翻倍!” “不可能!”张老汉一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条件反射一般的喊道。 他双眼瞪得老大,愤恨的看向林阳,大声吼道:“林阳,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的那点家底,都不够你这么折腾的。” “再说了,之前你还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不行,绝对不行!我死也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 林阳不屑地笑了笑,满是轻蔑的看向张老汉:“既然你觉得不可能,那也別废话了,咱直接送你去公社。” “到时候,你就等著在笆篱子里好好反省吧,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囂张。” 老村长见势不妙,赶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忧虑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劝道: “张老汉,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心里能没点数吗?你真想去笆篱子吃苦头?” “我可听说,进了那地方,每天都得乾重体力活,饭还吃不饱。” “就你乾的这些事儿,判个三五年都算轻的。又是诬陷,又是偷东西,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啊!” 张老汉心里又害怕,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大出血。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可当他看到林阳那坚定又冰冷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瞬间就把他仅存的一丝侥倖给斩断了。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可我家里真没那么多米啊!要不这样,林阳,我先给你二十斤,剩下的我慢慢还,你看行不?” 张老汉可怜巴巴地望著林阳,眼神里满是哀求。 林阳心里自然知道,张老汉这是想先拖著,然后找机会赖帐呢! 他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冷冷地指了指鸡窝,说道:“不用往后拖,一百斤米二十块,一只老母鸡两块钱。你家有十六只鸡,我给你留两只,剩下的我拿走。” “不行啊!我全指著这些鸡下蛋,换点油盐钱呢!”张老汉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嗖”地一下衝到鸡舍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一副拼命的样子。 林阳冷笑一声,並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丝嘲讽。 周围的乡亲们可不干了,纷纷朝著张老汉指责起来。 “张老汉,你就別耍赖了,赶紧给吧,你这是自作自受。” “就是,你平时占了那么多便宜,全部都被你矇混过去了。这次就该好好治治你,让你长长记性。” “没错!就算林阳想放过你,咱们也不会答应的!你要想赖帐,今天非得把你送公社,然后让你去蹲苦窑!” …… 第38章 再次上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章 再次上山 看著眾人都是一副群情汹涌的模样,老村长无奈地嘆了口气,再次从中斡旋。 他把目光看向林阳,语重心长的劝说道:“阳子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这张老汉家確实也有难处,要不这样,让他拿五只鸡,再加八十斤米,行不行?”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年头都不容易,都互相体谅一下嘛!” 最终,在老村长的调解下,林阳终於鬆口,张老汉也无奈的答应下来。 然后乡亲们纷纷帮忙,把东西从张老汉家里一股脑儿的搬到了林阳家。 “阳子,你之前说要教我们捕鱼,不会是说著玩的吧?” 人群中一个大叔满脸担忧地走到林阳跟前问道,眼神里透著一丝怀疑。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上他。 林阳扫视了一圈眾人,脸上掛著笑容,爽朗地说道:“大叔,我林阳说话向来算话,既然说了要教大家就肯定不会食言。” “不过您也看到了,这捕鱼得用篓子,不然大冷天下水去捉,一来不一定能做到,偶尔还容易伤了身子骨。” “话说我爹编篓子也不容易,大家好歹给点辛苦钱,一个篓子两毛二,就按集市的价格。” “大家可以先买一个回去试试,要是好用,再多买几个也不迟。” 等眾人纷纷答应下来之后,林阳详细地把捕鱼的方法告诉了大家,还特別强调了放鱼饵的重要性。 “大家可千万別捨不得放饵,之前就有人试过类似的方法,可就是因为捨不得放饵,所以啥都没捕到。这鱼啊,得有饵吸引,才会上鉤。” 等乡亲们都走了,赵桂香迈著细碎的步子走到林阳身边,伸出手轻轻戳了下他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坏了脑袋的小兔崽子,明明自己能赚钱的法子,为啥要告诉別人?!” “现在好了,大家都去河里面照你的方法捕鱼了,你以后还咋挣钱?!” 林阳笑著挽起赵桂香的胳膊,耐心地解释道:“娘,你也不想一想,这河又不是咱家的,我能拦住一时,可拦不住一世啊!” “大家迟早会发现这方法,与其这样,我自然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还不如主动说出来,好歹能落个好名声,让大家都念著咱的好。” “以后在村里,大家也能互相照应不是?说不定哪天咱也需要大伙帮忙呢!” 赵桂香听了,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眉头微微皱著,脸上写满了疑惑:“话是这么说,可这赚钱的机会就这么让出去了,总觉得有点可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林大海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他娘,阳子说得对,做人不能太自私。咱在村里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和大家搞好关係自然是没错的。阳子这做法,聪明!” “不过阳子啊,以后你咋办?总不能一直靠捕鱼打猎为生吧?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林阳赶忙说道:“爹,您放心。我就去山脉外围转转,打些兔子野鸡,不进深山。我会注意安全的。” “再说了,我也在琢磨其他赚钱的门道呢!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总能找到一条適合自己的路。” 林大海神情凝重,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忧虑,语重心长地说道:“阳子,你心里可得清楚,林场那件事就像警钟一样,得时刻在你耳边响著,千万不能再大意了。” 赵桂香几次欲言又止,看向林阳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知子莫若母。 她深知林阳执拗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终於,她忍不住,带著几分恼怒嚷道:“你这小兔崽子就可劲儿折腾吧,迟早有一天得吃大亏!” “老娘我可把话搁这儿了,只要你敢再进山,我就绝不轻饶你,非得狠狠抽你一顿不可!” 林阳心里明白父母的担心,可自己也实在有不得不进山的理由。 为了能积累足够的原始资金,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还指望通过打猎给系统升级。 而且他心里清楚,隨著时间推移,以后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打猎时机了。 想到这儿,林阳挤出一丝笑容,看向林大海说道:“爹,我带只老母鸡进山,下套得靠这血腥味引些猎物,说不定能有大收穫呢!”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往深山里去,就在外围布置些陷阱,保证注意安全。” 林大海知道拦不住,无奈地摆了摆手,嘆了口气又叮嘱了一句:“去吧,总而言之你自己小心点。可千万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 话音未落,赵桂香“唰”地一下抽出鸡毛掸子,眼疾手快地朝著林阳肩膀抽去,嘴里还念叨著:“让你不听话!” “哎哟!”林阳疼得叫出了声,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猴子,撒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娘,我知道啦,您彆气坏了身子!” 他心里不禁一阵哀嘆。 老娘这是关心则乱,能让自己进山,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这一下虽然疼,但也只能咬牙忍著。 赵桂香看著儿子跑得飞快,狠狠挥了挥手中的鸡毛掸子,转头就把埋怨的目光投向林大海,没好气地说道:“你就眼睁睁看著他去冒险?你这个当爹的,就不知道拦著点?!” 林大海一脸鬱闷,摊开双手,无奈地说:“我咋拦啊?你又不是不了解咱儿子,他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你仔细想想,自从上次被孙大强敲了那一下,咱儿子是不是像变了个人似的?” 赵桂香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说道:“確实……感觉他一下子成熟了不少,做事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林大海重重地点了点头:“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幡然醒悟啦!”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菸袋,往烟锅里装满菸丝,用火镰点著,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男人嘛,不经歷点事儿,哪能长大。现在他能明白事理,还不算晚,浪子回头金不换。” “咱儿子聪明伶俐,林场那事儿给他的教训够深刻了,只要他不往深山里钻,应该不会出啥大乱子。” 他顿了顿,又重重的吸了口烟,这才接著说道:“而且我刚从林业队那边听说,熊瞎子又伤人了,他们肯定会组织人手加大围剿的力度。” “这一片儿的野兽都有自己的地盘,咱村后面这几座山,按说没有那种凶猛的大傢伙。所以我才放心把枪给他。” 赵桂香听了这些话,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还是一脸的不爽。 她扬起鸡毛掸子,又轻轻抽了林大海一下,瞪著眼睛没好气的说道:“村里那么多人定了篓子,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抽菸,还不赶紧去编篓子,別在这儿磨蹭了!” 林老海无奈的应了一声,连忙拎著烟锅袋子忙活去了。 另一边,林阳拎著那只老母鸡,背著猎枪,大步流星地朝著山里走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那只猞猁之间,就像是一场耐力的较量,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猎人,耐心是必不可少的品质。 第39章 猞猁中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章 猞猁中招 来到山上,还是上次来过的地方。 林阳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半个多小时。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猞猁还在附近活动。 而且系统赋予的猎物锁定技能也一直开启著,他知道猞猁並没有悄悄跟在自己身后。 “这老猞猁,估计是上了年纪,失去捕猎能力了,所以才一直守在这附近。我倒要看看,咱俩谁耗得过谁!” 林阳一边观察,一边小声嘀咕著。 在山林里生活久了的动物,往往会变得格外精明。 猞猁浑身都是宝,有著极高的药用价值。 它的肉经过晾晒、研磨成粉后,可以治疗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 把它的毛烧焦成末,再配上其他药物,能够缓解头疼和全身疼痛。 它的皮毛更是珍贵。 不仅能抵御风寒,完整的皮毛在市面上价值不菲,而且皮还能用来治疗腰寒。 就连它的小肠,对治疗痢疾、急性胃肠炎和肠刺痛也有一定的功效。 林阳找了一处较为开阔且平坦的雪地,先把猎枪轻轻放在一旁,接著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抱出那只老母鸡。 老母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咯咯咯”地叫个不停,疯狂的扑腾著翅膀。 林阳轻声安抚著:“老母鸡啊老母鸡,你就牺牲一下,帮我引个大猎物吧!” 说著,他蹲下身子,在雪地里抓了两个雪团,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割破老母鸡的脖子,温热的鸡血缓缓滴落在雪团上,瞬间將洁白的雪染成了红色。 隨后,林阳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精心准备的刀片,小心翼翼地將刀片裹在雪团中间,再用力把雪团压实,確保刀片不会轻易露出来。 接著,他又在雪团外围包了一层厚厚的雪,將老母鸡的內臟碎肉包裹在其中,做成了一个诱饵。 那只还没来得及拔毛的老母鸡,被他放在了昨日设下的陷阱之上。 另外两个做好的雪团,则是被他分別扔在了陷阱周围不远处。 做完这一切,林阳扛起猎枪,警惕地朝著山林深处走去。 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没遇到什么猎物。 他也时刻谨记著不能进入深山。 毕竟那只在林场伤人的熊瞎子被林场的人打跑后,搞不好就在这附近徘徊。 林场离村子並不远,如果熊瞎子想重新寻找领地,很可能就在这一带活动。 熊瞎子可不是好惹的,它不仅力大无穷,爆发力和奔跑速度更是远超人类,林阳绝对不想轻易去招惹这个大傢伙。 一上午过去了,猎枪的子弹一发未动,倒是用弹弓打了三只松鼠,还掏了两个松鼠窝。 期间,他还看到了几只野鸡和雪兔。 可这些小傢伙们机灵得很,一察觉到动静,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连锁定的时间都没有。 林阳也没去费力追赶,这些受了惊的小动物速度极快,追也是徒劳。 到了中午,林阳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捡了些乾柴,生起一堆火。 他把两只松鼠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松鼠肉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阵阵香味。 可糟糕的是,他出门时忘了拿玉米贴饼,虽然带著松香味的松鼠肉味道还不错,但没有主食,吃了几口后,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 “唉,这人要是没了主粮,光吃肉也不顶事儿啊!下回来打猎可千万不能忘了这一茬。” 林阳一边啃著松鼠肉,一边无奈地自言自语。 就在林阳啃完松鼠肉,喝了点水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他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他瞬间警觉起来,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猎枪,迅速关上保险,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睛警惕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此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臟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赶紧抓起背篓,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声音正是从他之前设置陷阱的地方传来的。 林阳心中一喜:“难道是中了?” 当他距离陷阱还有四五百米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只身长一米多的猞猁,正站在陷阱旁愤怒地咆哮著。 猞猁的口中鲜血直流,地上那个被舔了一大半的雪团,正是他之前设下的陷阱。 刀片已经深深划伤了它的舌头。 冷静,千万要冷静,不能衝动! 林阳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立刻趴在雪地上,利用周围的灌木和积雪作掩护,眼睛紧紧盯著猞猁的一举一动。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仿佛要衝破胸膛。 其实他布置的陷阱並不复杂,主要是利用了野兽对血腥味的本能反应。 一般来说,只有那些失去捕猎能力或者饿极了的野兽,才会不顾危险去舔食带血的雪团。 因为长时间舔舐血团,舌头会逐渐麻木,即便被锋利的刀片划破,也不会立刻察觉。 而舌头上不断流出的鲜血,会刺激野兽更加疯狂地舔舐,最终导致流血过多而死。 这只老猞猁虽然聪明,但实在是饿坏了。 虽然发现得还算及时,可舌头已经受伤,鲜血不断涌出。 血跡顺著猞猁的嘴角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將洁白的雪地染成了斑斑红色。 猞猁似乎预感到了致命的危险,它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疯狂地咆哮著。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它那双充满暴虐和凶狠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在周围不停地扫视著。 林阳趴在雪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握著枪,枪口稳稳地瞄准猞猁。 但他並没有著急扣动扳机。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只老猞猁活得久,经验丰富,很可能会在临死前做最后的挣扎,与猎人同归於尽。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拿出猎人特有的耐心,等待最佳的时机! 林阳死死盯著那只猞猁,只要它不主动发动攻击或者选择跑开,他就绝不会轻易扣动扳机。 毕竟,若是能得到一副完整的猞猁皮毛,那价值可就高多了。 眼下这四五百米的距离,他可没十足的把握能一枪命中猞猁的要害。 要是只能朝著猞猁身上隨便打,把那珍贵的皮毛打坏了,价格可就大打折扣了。 上次他就被这狡猾的畜生打劫了一回,这回可不会再冒那种险。 要是有十足把握,他肯定拎著这放血的鸡到处溜达,引猞猁上鉤。 林阳心里对上次的遭遇还耿耿於怀,但心里清楚,上次的做法太冒险了。 重生一世,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轻易折在这山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阳所趴著的地方,积雪在他体温的作用下渐渐融化。 冰冷的雪水渗进他的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温度在慢慢下降。 他忍不住將手指放在口中,用力哈著热气,试图让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指恢復知觉,防止它们被彻底冻僵。 半个小时在漫长的等待之中一点点过去,猞猁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地来回走动。 它的嘶吼声也逐渐减弱,变得有气无力。 又支撑了几分钟,猞猁终於“扑通”一声倒下。 林阳心中一阵惊喜,刚准备起身,突然脑海中闪过老猎人曾经说过的话。 第40章 人算不如天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章 人算不如天算 猎熊瞎子的时候,就算熊瞎子倒下了,也一定要在它脑袋上补一枪,而且得等十分钟再过去。 那傢伙精著呢,会装死! 林阳心想,熊就已经这么聪明了,这只猞猁活了这么久,智商肯定也不低。 而且,他仔细观察了猞猁流下的血跡,以他的经验判断,这点失血应该还不足以让猞猁毙命。 “果然是在装死!” 林阳心中不由的暗骂一声,按捺住心底的衝动,继续一动不动的守在原地,双眼直直的盯著趴下的猞猁。 静静地等待了四五分钟之后,那只猞猁突然动了! 只见它竟然慢慢挣扎著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著深山的方向走去。 每走几步就会晃几下,甚至一不小心还会重新趴在地上,挣扎一下又重新站起来继续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一看就是失血过多的徵兆。 林阳趴在那里,静静地看著猞猁,直到它从自己面前百米处路过,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等猞猁快要进入深山时,林阳这才小心翼翼地慢慢爬起来,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这猞猁不会是要离开自己的领地吧?”林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一心希望能得到一副完整的猞猁皮毛,所以一直都没有轻易扣动扳机。 可要是这只猞猁真打算离开,那他也只能动手了。 扑通—— 猞猁似乎真的已经到达了极限,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它奋力一跃,想要跳上一块巨石,却没有成功,直接撞在了巨石上面,然后重重地跌落在地。 它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再爬起来,口中发出了阵阵悲鸣的呜咽声,听起来格外悽惨。 林阳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容:“都快一个小时了,竟然还能坚持,你这老傢伙还真有几分韧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 此时,他心中已然有了底,可手中的枪却始终没有放下,时刻保持著警惕。 此处距离那片高耸树木的深山也就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一旦进入其中,危险便会成倍增加。 毕竟,那些凶猛野兽在捕猎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隱藏在茂密树林之中。 那里对它们来说,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就在林阳全神贯注盯著猞猁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立刻警觉地转头朝著右方看去。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搜索到猎物——东北野猪,是否使用猎物锁定?】 出於慎重,在盯著猞猁的同时,他一直没有关闭猎物锁定技能。 林阳刚才跟踪猞猁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被猞猁发现。 可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翼翼,却没躲过突然冒出来的野猪。 这头东北野猪体型巨大,据林阳目测,恐怕得有四百斤。 此时,它突然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和林阳来了个面对面。 林阳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野猪距离他仅仅只有十米,那巨大的獠牙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闪烁著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完了完了! 这要是直接衝过来,自己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啊! 林阳心中暗暗叫苦。 遇到野猪,一般得绕著树跑,或者直接爬树躲避。 可现在距离只有十米,以眼前这头野猪可能爆发出来的速度,奔跑到自己面前可能只需要一秒多钟。 这一秒多钟,自己能干什么呢? 恐怕刚刚转身,腿还没来得及爬到树上,就会被那锋利的獠牙顶在腿上。 林阳上辈子在这山林里闯荡过,对这些野兽的习性再清楚不过。 在这茫茫山林之中,如果要给那些大型野兽的危险程度做个排名,他觉得“一猪,二虎,三熊”这个说法一点都不为过。 这里说的熊瞎子一般指的是黑熊。 实际上还有更加恐怖的棕熊,被称为人熊。 林阳上辈子虽然从未遇到过人熊,但却遭遇过熊瞎子,那种危险的感觉至今刻骨铭心。 就像老话说的,熊瞎子绕圈,凶多吉少。 熊虽然高度近视,但却极为聪明,而且在贴秋膘的时候,会主动捕猎遇到的人类。 要是发现追捕的熊瞎子带著自己绕圈,那多半自己已经成了它的猎物。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没被熊盯上,却被野猪给盯上了! 林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屏住呼吸,脚下开始慢慢地往后退。 遇到野猪,绝对不能有过激的举动,慢慢后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如果没有激怒野猪,碰到野猪群的时候,慢慢后退能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野猪一般也不会轻易攻击人类。 大部分野猪伤人事件,都是人类先攻击了野猪,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一旦那样,野猪就会和人不死不休。 隨著林阳缓缓后退,那头野猪似乎没有感受到威胁,转头便窜进了密林之中。 林阳刚鬆了一口气,可一回头,却发现猞猁不见了。 “不好!” 林阳只感觉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炸了起来。 他心里明白,肯定是刚才自己躲避野猪的动作被猞猁发现了。 毕竟刚才野猪弄出的动静可不小。 “靠!” 林阳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心中满是懊恼。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再怎么算计,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谁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突然冒出一头野猪坏了他的好事! 林阳猜测,刚才那头野猪並不是怕他,很可能是闻到了猞猁的味道。 猞猁可是山中二大王,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凶猛野兽,偶尔也会捕食小野猪。 所以野猪群对猞猁这种凶猛野兽有著天生的畏惧。 林阳快速朝著周围的地形看了一眼。 刚才追踪猞猁,不知不觉靠近了密林边缘。 这里周围杂草並不多,但树木却不少,密密麻麻的,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 既然已经被猞猁发现了,那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隱藏。 反正只要开著猎物锁定功能,十米之內系统都会给予提示。 那只猞猁如今失血过多,身体已经很虚弱了,速度方面不用太过担忧,林阳决定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撒开腿朝著外面空旷地带狂奔而去。 就在他奔跑的时候,右方的灌木丛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动静。 系统还没有提示,说明那东西至少在十米之外。 林阳一边疯狂地奔跑,一边在心里想著,他这么做也是在压榨那只猞猁的最后体能。 此时,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肾上腺激素飆升,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迈开双腿,以极快的速度疯狂跑起来,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他不敢回头看,但却能清晰地听到背后传来的嘶吼声。 那声音仿佛死神的召唤,让他头皮发麻。 特么的! 今天可真够倒霉的。 正经猎物没打到几只,好不容易猞猁中了陷阱,结果这傢伙还这么奸诈狡猾,临死都想拖著老子赔命! 林阳心中吐槽的同时,能清晰地听到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每一声嘶吼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火烧一样,传来一阵灼烧的痛感。 再这么疯狂跑下去,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因为致命的危机就在身后! 他必须要儘可能地压榨那只猞猁的最后体能,否则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可就在此时,系统锁定猎物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第41章 猞猁到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章 猞猁到手 林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目光慌乱间,前方那块巨石映入眼帘。 巨石约莫两米五高,下方连著一片开阔的斜坡。 电光石火间,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林阳咬著牙,拼尽全身力气朝著巨石衝去。 临近巨石,他双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斜坡下方纵身一跃。 落地瞬间,林阳顺势让身体急速翻滚。 粗糙的地面如砂纸般与他的身体剧烈摩擦,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可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身上几处擦破的伤口,仿佛被火炙烤一般,然而紧张的氛围让他暂时忘却了伤痛。 他迅速单膝跪地,稳稳地举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上方,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仅仅一秒多钟,一切便已完成。 那只猞猁原本紧追在后,由於冲势过猛,一时没能剎住。 不过这畜生反应极快,在巨石边缘如黑色的闪电般一跃而下。 林阳强忍著肺部仿佛要炸裂般的灼烧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猞猁,双手稳稳地端著枪,隨著猞猁的跳跃而移动枪口,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坚定。 猞猁落地时必定要卸力停顿,那一瞬间,便是他出手的绝佳时机! 此刻,他已无暇顾及猞猁皮毛是否完整。 刚刚这一路被追,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山中二大王”的凶猛。 即便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这猞猁竟还能追著他狂奔几百米。 而且一开始他们相距足有一百米,可还不到三分钟,就差点被它追上,这速度实在惊人。 就在猞猁落地的剎那,林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山间迴荡,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都震碎,惊起了一群飞鸟。 然而,林阳的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猞猁落地瞬间,凭藉著本能迅速翻滚起来,顺著斜坡一路向下滚落。 林阳这一枪並未打偏,可猞猁这突如其来的翻滚,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子弹“噗”的一声射进雪地,溅起一片洁白的雪。 林阳来不及懊恼,急忙准备打出第二枪。 却见那只猞猁在翻滚出两米多远后,挣扎著几次试图站起,却又重重地跌倒在地。 它那双充满凶残的兽眸,依旧死死地盯著林阳,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嘶吼,仿佛在宣泄著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林阳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大声,像是要將刚才的恐惧全都释放出来。 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带著劫后余生的畅快与得意。 “老畜生,刚刚追我追得不是挺欢实嘛?怎么,现在跑不动了?你不是想吃小爷这一百多斤肉吗,有本事你再爬过来咬啊!” 刚刚经歷了生死一线,如今劫后余生,看著这只几乎耗尽最后体能的猞猁,怎能不让他感到兴奋。 他手持猎枪,小心翼翼地朝著猞猁靠近,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猞猁,此时两人相距仅有五六米。 儘管嘴上说得痛快,可林阳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只要这畜生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猞猁的低吼越来越微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充满怨毒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林阳。 渐渐地,林阳心中的警惕也隨著猞猁的虚弱而慢慢放下。 只见猞猁的嘶吼声彻底消失,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嘴边,上面翻卷著狰狞的伤口。 “终於死了吧!” 林阳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试探与庆幸。 他缓缓抽出镰刀,一步一步地朝著猞猁走去,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看似死去的猛兽。 林阳知道,老猞猁虽然会装死,但却无法控制呼吸。 只要它的肚子不再起伏,那就意味著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將手中的猎刀轻轻抵在猞猁的咽喉位置,微微用力。 猎刀的锐利刀尖轻鬆地刺进猞猁的皮毛,然而,却只有少量的血跡流出。 直到这时,林阳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將刀尖用力扎进猞猁的喉管,然后迅速划破动脉。 剎那间,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缓缓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林阳可没时间去处理猞猁的內臟。 猞猁的小肠有著极高的药用价值,捕杀猞猁主要是为了製作药材,倒也不用担心肉的味道。 放血,一方面是防止猞猁假死,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也不是没有。 毕竟,人都有可能出现假死的情况,更何况这些凶猛的野兽。 另一方面,放血后的猞猁皮毛也能保存得更好。 放完最后一滴血,林阳费力地將猞猁扛在肩上。 雄性猞猁一般重量能达到六十斤,可这只老猞猁骨架看著挺大,但最多也就四十斤左右。 看来真是因为捕不到猎物,饿瘦了啊! 林阳刚才已经仔细观察过,这確实是一只年迈的猞猁,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跡。 此时的林阳,心情无比激动。 儘管全身又酸又乏,手上和脸上还因刚才的翻滚摩擦出了一道道伤口,汗水渗进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心满眼都是兴奋。 这张完整的猞猁皮毛极为难得,价值绝对在一千块之上。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林阳可没打算把这宝贝带回家。 要是被老娘看到,以后恐怕就別想再进山了。 老爹老娘之所以允许他进山,是因为他答应过绝不进入深山。 而猞猁的活动范围大多都在山脉深处。 再说了,他现在急需积累原始资金,必须得有自己的小金库,留下足够多的私房钱。 不然,要是和老娘提做生意的事儿,她肯定又要拿起鸡毛掸子嘮叨个没完。 老娘的脾气,林阳再清楚不过了。 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人们的想法还比较守旧,都觉得只要能成为工人端上铁饭碗,就能脱离土地变成城里人,以后衣食无忧。 然而,这里普遍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工人的工资稍微高一些,但基本上也没超过四十块。 这点工资,对於林阳心中的大计来说,远远不够。 第42章 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林阳一边想著这些事,一边扛著猞猁来到了山脚下。 他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將猞猁藏在厚厚的雪中。 临走的时候,又没忘回到那处陷阱把之前用来做诱饵的老母鸡取回来。 这个时候,根本没人上山。 熊瞎子正在忙著贴秋膘,异常凶猛,猎人们都不愿在这个时候进山冒险。 况且这里是山脚下,跑回家最多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林阳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家,发现老娘不在,老爹林大海正在院子里编篓子。 “咋了这是,跟被狼撵了似的?” 林大海看著林阳狼狈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问道。 他的眼神中带著关切,儿子这模样,显然是经歷了一番惊险。 “只打到了三只松鼠,布置完陷阱,又掏了两个松鼠窝,还浪费了一颗子弹。” 林阳说著,將背篓往地上一放,便转身匆匆跑进了杂物间。 他在杂物间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个大麻袋。 这麻袋足够大,能装二百斤苞米,用来遮挡视线再好不过。 林大海好奇地翻了翻背篓,里面只有那只开膛破肚的老母鸡,两张松鼠皮,还有一只没处理的松鼠。 他微微紧绷的脸上,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儿子很听话,没有进入深山,不然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松鼠肉带上松香味,我可是很久都没吃过了!” 林大海一边说著,一边拎起松鼠和老母鸡,咽了咽口水,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这小子,杀鸡也不知道把毛拔了,快去烧点热水!” 他的语气中带著长辈的嗔怪,却又充满了对儿子的疼爱。 “老爹你先忙著,我有点事出去!” 林阳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你拿麻袋干啥去?”林大海在后面喊了一声,可林阳已经跑得没影了,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看到儿子连枪都没拿,林大海也就没再追问。 他心想,只要不是进山,在村里能出啥事儿,便又低下头继续编篓子。 林阳风风火火地跑回院子,推出新买的自行车,把麻袋塞进车篓里。 路上遇到他的人,还以为他要去河里下篓子捕鱼呢! 很快,林阳骑著自行车来到山脚下。 他把车停好,拎著麻袋跑到藏猞猁的地方。 东西还在,没人动过,依旧保持著原来的样子。 雪地上只有他之前留下的脚印,周围一片寂静。 林阳微微鬆了一口气,但还是警惕地朝著周围看了一眼,確定没人后,立刻动手將猞猁从雪中刨了出来。 “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林阳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那笑意如同春日暖阳下绽放的朵,怎么也藏不住。 他机警地环顾四周,確定无人后,立刻蹲下身子,用手迅速地在雪地里刨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只猞猁的身影便从雪地中显露出来。 林阳先是拿出一个麻袋,小心翼翼地將猞猁装进去。 隨后又特意加了一层麻袋,仔仔细细地把袋口扎紧。 接著,他在附近抓了几把湿漉漉的草,一把一把地塞进麻袋之中。 猞猁的血已然流干,可他仍不放心,生怕会有残留的血跡渗出来,於是把甘草使劲儿地往猞猁嘴里塞,边塞边嘟囔著:“可別再出什么岔子。” 最后,他將麻袋口紧紧地捆绑结实,打了个死结,还用手扯了扯,確认不会鬆开。 一切收拾妥当,林阳深吸一口气,用力扛起这沉甸甸的麻袋,迈著坚定的步伐直接下山。 他的脑海中早已构思好了应对的说辞。 要是村里有人问起,就把麻袋里露出的杂草展示给他们看,然后满脸憨厚地说:“这不,帮人从山上割了些草餵牛呢!” 这个时节,村里的父老乡亲都在猫冬,眼下正值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中最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老话说“冬困秋乏夏打盹”,在这漫长而寒冷的冬天,又没什么农活可干,大家都喜欢舒舒服服地猫在暖和的被窝里,享受这份冬日的寧静与慵懒。 林阳来到自行车旁,他略微思索后,决定把麻袋放在大樑上。 他心里琢磨著放在后面可能会在骑行时掉落,不那么安全。 要知道,这猞猁可是价值一千块钱以上的宝贝,对眼下的他而言,可是至关重要。 之前老娘一直担心他乱钱,所以他那些收入全被收走了。 眼下身上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两块钱。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机会,建立好自己的小金库,便於施展接下来的宏图大计。 林阳跨上自行车,缓缓蹬动踏板离开。 一路上安静得只能听见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竟一个村里人都没碰到。 他沉浸在即將达成目標的兴奋之中,浑然不觉寒冷。 然而,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刮在他身上,仿佛要透过骨头缝钻进去。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如梦初醒般,低头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只见袄早已被雪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好似一层冰冷的鎧甲。 之前因为太过兴奋,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份寒意。 如今被冷风一吹,寒意彻骨,而且越来越冷。 可此刻他身处寂静的荒野,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只能咬著牙强忍著,心里不停地念叨著:“到了县城,喝碗热汤就会好受些,再忍忍。” 於是,他卯足了劲儿,用最快的速度骑行,双脚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蹬著踏板,恨不得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 第43章 八爷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八爷 “老板,给我来碗餛飩汤!” 一到县城,林阳赶忙停好自行车,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餛飩摊前,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到老板手中。 接过餛飩汤后,他立刻跑到火炉边上,蹲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捧著碗就准备先喝上两口暖暖身子。 这靠城边的餛飩摊,是一副常见的景象。 一辆双轮车,车上放著个煤炉子,炉子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著,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一丝暖意。 旁边整齐地摆放著早就包好的餛飩,白白胖胖的,看起来特別討喜。 想吃餛飩的人,就只能端著碗在旁边蹲著吃。 在这八十年代的偏远北方小县城,卖小吃的大多都是这样简单而质朴的经营方式。 林阳迫不及待地喝了口热汤,那滚烫的汤汁顺著喉咙流下,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老板瞧见林阳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打趣道“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坏事儿去了?” “不会是大冬天的掉河里了吧?可瞅你这样子也不像啊,难道是去扒人家墙头了?” 林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会儿他喝了热汤,恢復了些许精神,嘴角微微上扬,笑著回应道:“大爷,您瞧我这模样,长这么帅,还用得著去爬人家墙头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我勾勾手指,那些小姑娘还不得跟蝴蝶见了似的,拼了命的往我怀里钻?” 说罢,他和老大爷又你一言我一语地閒扯了几句,便风捲残云般把餛飩一股脑儿全吃下肚。 连最后的汤汁儿都喝进肚里,林阳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打了个饱嗝,推著自行车,朝著一处胡同走去。 这是县城边缘的老胡同,狭窄而幽深。 胡同两旁的墙壁有些斑驳,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青砖,老旧而沉重。 林阳推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走进胡同,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这个年代,一辆崭新且没打钢印的自行车太过惹眼,就像一只色彩斑斕的孔雀闯进了平凡的鸡群。 上次林阳买完自行车回去得匆忙,把去派出所打钢印这事儿忘得一乾二净,今天才突然想起来。 不过他此刻並不著急,心里想著这样反而能防止被有心人记住钢印號,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灵机一动,在走进胡同的时候,从车上拿下一个面袋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胡同里的人见他这副怪异的装扮,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儿,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便转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沿著胡同走到尽头,便是一扇朱漆大门。 岁月的侵蚀让朱漆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泛黑的木质纹理,就像一位迟暮老人脸上的皱纹,记录著岁月的沧桑。 门前的两个小石狮子,虽歷经风雨,却依旧威风凛凛地蹲在那里。 林阳走上前,抬手重重地拍了两下房门,声音洪亮地喊道:“八爷!” 那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迴荡,打破了原有的寧静。 过了十几秒钟,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戴著狗皮帽子的壮汉出现在门口。 此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斜斜划过脸颊,犹如一条狰狞的蜈蚣,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目光如同一把手术刀,上下打量著林阳,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小兄弟,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刀疤脸壮汉开口道,声音低沉沙哑,仿佛砂纸摩擦,又像是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 林阳笑著伸出手,打了一个独特的手势,说道:“八爷,我们应该不用盘道了吧?这还不够意思?” 说罢,他又將手势变了一下,两根手指交叉,拇指和尾指第二节重叠,动作嫻熟,表情自信。 面前这个刀疤脸男人便是號称八爷的人。 上一世,八爷曾如同一道光照进林阳黑暗的生活,救过他的命。 八爷原本也是个叱吒山林的出色猎人,他的箭术高超,对山林的熟悉程度就如同熟悉自己的手掌纹路。 只是后来一次意外受伤,让他再也干不了重体力活,无奈之下才转行倒腾一些別的东西。 虽说现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已不像以前那么严厉打击,但他以前的事要是被人告发,还是会有人追究。 所以,八爷行事向来小心翼翼。 即便如此,他手底下仍有一帮人,忠心耿耿地跟著他吃饭。 只因他为人十分仗义,在道上颇受敬重。 儘管这一世八爷对他还没有救命之恩,上一世的事情也尚未发生,但林阳心中对八爷依旧充满感激。 这份感激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种子,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发茁壮成长。 八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將林阳迎了进来。 “小兄弟,既然是自己人介绍,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次是有什么好货吗?” 第44章 好小子,你可真有能耐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章 好小子,你可真有能耐啊! 八爷一边说著,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行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刚才林阳打出的两个手势,只有真正的自己人才懂。 有人能把这个手势告诉面前这个小伙子,想必介绍之人是值得信任的。 何况,现在的形势也比前两年宽鬆了些,不用像以前那样如履薄冰。 林阳也不废话,直接將麻袋从自行车上解下,“哗啦”一声打开袋口,就准备把猞猁掏出来。 “八爷,我的那位长辈告诉我,您这里绝对能卖出价。那位长辈没怎么说过关於您的事情,却反覆强调,您忠义无双!还说把东西放在您这里,绝对不会让我吃亏。”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八爷的表情。 八爷听到这话,目光再次落在林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问道:“你长辈是?” 林阳笑著摇摇头,露出一丝神秘:“他不让我说,不过是他教我怎么打猎,算是我师父。而且八爷您曾经好像和他一起受过伤。” “你是老付的后辈!”八爷激动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怀念。 “什么老付?” 林阳装作迷糊的样子,隨后脸上缓缓露出悲伤之色:“我师父前两年被人告发,不过最后侥倖逃了出来。他把手艺传给了我,可当初受伤,再加上逃出来的时候被冻著了,身体一直不好,挺了不到两年就没了。” “也是在他临终之前,跟我说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儘管送到八爷您这里来。” 说到此处,林阳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上一世八爷和那几位老兄弟的深厚情谊。 八爷在送他们最后一程时,强撑著身体抬棺,那份重情重义让林阳深受触动。 想著想著,他不禁流露出无比悲伤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那份悲痛与不舍溢於言表。 八爷目光紧紧锁住林阳,將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见林阳眼中泪光闪烁,神情真挚,毫无偽装的痕跡,心中对他的话已然信了几分。 八爷重重地嘆了口气,像是在驱散心中那团压抑已久的阴霾。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说道:“老付啊,他可是我们这帮老兄弟里唯一没了音信的。当年只晓得他被抓走,后来听说又逃了出来。” “唉,他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始终没把我们这些老兄弟供出去。” 林阳静静聆听著八爷的讲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伸手探入麻袋,將里面的杂草,一把一把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隨著杂草不断被掏出,猞猁那毛茸茸且带著几分狰狞的脑袋渐渐露了出来。 八爷正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神色略显凝重,不经意间转头,目光触及猞猁的瞬间,眼睛陡然瞪大。 他先是死死地盯著猞猁打量了一阵,隨后又將目光缓缓移向林阳,眼中满是讚嘆与惊喜。 “好小子,你可真有能耐啊!居然能猎到这山中二大王!这猞猁平日里机灵得很,跟个鬼精似的,一见到人就跑得没影了。” “也就只有饿到前胸贴后背,实在没办法了,才会落入猎人的圈套或者主动袭击猎人。” “不过咱们这片山脉,向来物產丰富,一般情况下,人要是倒霉起来可能会饿死,可这猞猁,凭藉著山里的资源,还真不容易饿著。快和八爷说说,你小子到底用的啥法子?” 林阳脸上浮现出谦逊的笑容,將猞猁整个从麻袋里拽了出来,挠了挠头说道:“八爷,我也是运气好。当时在山里走著,就瞧见这只猞猁行动有点怪异,不像平常那么敏捷,反倒迟缓得很。” “我就留了个心眼,悄悄靠近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它好像是失去了捕猎能力,估计是只上了年纪的老猞猁。” “我当时正盯著它呢,冷不丁它就朝我扑了过来,差点就著了它的道,可把我嚇得够呛。” 林阳將整个过程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八爷听完,没察觉出破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感慨道:“你师父和你虽无血缘之亲,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然是他徒弟,那和他半个儿子没啥区別,自然也就是我八爷的后辈!” “这猞猁浑身都是宝,要是你拿去旁人那儿卖,顶天了也就给你千把块。但在八爷这儿,给你这个数。” 说著,八爷伸出两根手指,在林阳面前晃了晃。 第45章 八爷的指导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章 八爷的指导 林阳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急忙说道:“八爷,是不是太多了?您就按正常的价格来,別是故意照顾我,那样我受之有愧啊!” 八爷笑著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一点都不多,等我把这猞猁处理妥当,至少还能从中赚你五百。” “八爷我可不是平白无故照顾你,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我给你的已经是实在价了。” “做生意嘛,总不能做赔本买卖,你说是不是?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不然以后指不定因为这点事儿闹出矛盾来。” “你小子今天可算是让八爷我,见识到了你的本事,既然你是老付的徒弟,咱们之间就別见外。” “以后要是遇上啥难处,儘管来找八爷,能帮上忙的,八爷绝不二话。” 林阳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行,八爷!您对我这份情谊,我林阳记在心里了。您要是有啥事儿,儘管开口!” “我叫林阳,来自莲村。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刻就到!” 在这个年代,只要说出所在的村子,到了村里一打听,谁家是谁那是清清楚楚。 八爷笑著又拍了拍林阳的肩膀,隨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小子啊,人是实在,但以后可得长点心眼。別动不动就在別人面前露底,更別轻易说自己是哪个村子的。” “这世上,財帛动人心吶,要学会藏拙,记住財不露白的道理。” “回去之后,把这钱藏好了,找个好姑娘,成个家,生个娃,先把后给留了。” “咱们干这行的,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没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说完,八爷像是想起了那些逝去的老兄弟,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悲伤,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气。 林阳自然明白八爷话中的深意,想起八爷那些老兄弟,他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曾经,八爷的几个老兄弟,有三个都在山里丟了性命,剩下的两个,也因年事已高,虽说经验丰富,可身体早已大不如前,再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在山林间驰骋打猎了。 打猎这行当,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真正的猎人,目光往往都瞄准那些凶猛的野兽。 因为只要捕获一只,一年的生计就有著落了。 就像林阳这次抓到的猞猁,八爷给了两千块。 在村里,土地承包到户后,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不至於饿死人,可家家户户全家老小齐上阵,累死累活忙一年,除去上交的公粮以及提留款,剩下的粮食卖不了几个钱。 要是赶上灾年,老天爷不赏饭吃,说不定上交完公粮和提留款,自家人都得饿肚子。 这时,八爷突然想到一件事,笑著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给你小子透个底儿,林业队最近要进山,和他们搞好关係,对你好处很多。” “要是能弄个守山人的身份,那就更好了……” 林阳心中一跳,看来八爷收到了消息,这是在提醒他。 若是能加入林业队,获得守山人的身份,说不定还能获得81槓,每个月还有至少200发子弹。 他眼馋这把武器很久了,威力大,精准度高,皮实耐造。 而且现在供销社已经不再对外出售强制,子弹5毛1发。 再过几天子弹管控,然后就是收枪,而成为守山人,却可以持有枪械,05年左右才会被收走。 最重要的是可以抢走孙大强的机缘,若是对方没有加入林业队,最多只能算村里的泼皮无赖,而有了林业队的身份,等於踏上了更大的平台,上一世,孙大强就是以此为跳板,接著改革的春风,混得风生水起。 他今生要在源头掐死孙大强的上升之路。 害他家破人亡,上一世的仇,今生来报! 况且有了守山人的身份,对他以后的发展有著巨大好处,结识人脉,以此为跳板,无论走哪条路,起点都会高很多。 最后,在八爷的热情邀请下,林阳留了下来,和八爷喝了点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男人之间的交情在这推杯换盏间迅速升温。 没有年龄的隔阂,也没有世俗的客套,一顿酒下来,两人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 等到林阳起身告辞,往家走的时候,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他才突然一拍脑门,懊恼地想,竟然忘了找八爷要一件袄。 这大冷天的,没有袄,简直能把人冻死。 林阳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骑上自行车,在寒风中奋力前行。 二十多分钟后,林阳终於回到了家。 一路上他骑得飞快,累出了一身汗,被冷风一吹,身上又湿又冷,像裹了一层冰壳子。 赵桂香正在屋里忙活,一抬头看见儿子走路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似的,脚步虚浮,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小跑著迎了出去。 “你这是去干啥了?咋成这副模样?!” 赵桂香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酒气,又心疼又生气。 林阳这会儿浑身软绵绵的。 要不是在八爷那儿喝了点酒暖暖身子,恐怕都撑不到家。 第46章 一个炕上睡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一个炕上睡过 林阳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梦里的他手持八一槓,威风凛凛地穿梭在山林间。 突然,一只体型庞大的熊瞎子出现在眼前,那熊瞎子瞪著铜铃般的眼睛,张著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朝他扑来。 林阳毫不畏惧,举枪便射,成功猎到了这只熊瞎子。 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扛著熊瞎子回到家,老娘看到后,二话不说,抄起傢伙就狠狠揍了他一顿,打得他浑身酸痛,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叫苦不叠。 他正是被这梦中的疼痛给硬生生疼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老娘手中的鸡毛掸子朝著他身上招呼,痛得跳起,鬱闷喊道:“老娘,你这是干啥啊?” “干啥?” 赵桂香一手插腰,一手持鸡毛掸子,指著林阳骂道:“好的不学,净学坏,居然学会了喝酒,回来倒头就睡,你都睡10个钟头了。” 林阳急忙裹上被子缩在墙角满脸討好笑容:“老娘,別生气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在外面喝酒。” “哼!” 赵桂香看儿子没啥事儿了,也放下了心,冷哼一声,转头走出了房间。 林阳鬆口气,他知道老娘这是在担心自己,但鸡毛掸子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此时天已大亮,门外传来了赵桂香的笑声。 “小婉,你再等等啊,那臭小子马上就起来了,他没啥事,別担心!” 林阳终於明白,为啥老娘拿鸡毛掸子叫他起床,原来是小婉过来了,现在老娘可是极力想要促成他和小婉的好事。 “婉儿,你进来吧!” 李小婉也是听说林阳昨天喝醉了,过来看看情况咋样。 看林阳没什么事儿,也鬆了口气。 可林阳却露出了坏笑,一把將李小婉搂在了怀中。 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过李小婉那娇嫩得如同瓣般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李小婉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颤动了几下,害羞的小脸通红。 她的眼中便带上了几分气恼,娇嗔地说道:“林大哥,你以后不许再喝酒了!你瞧瞧你,昨天袄全部都湿了,是不是摔进了沟里呀?” “你手上和脸上都有擦伤呢,赵婶儿和林大伯都担心坏了。” 听著李小婉这满含关切的话语,林阳心中暖意涌动,脸上露出了灿烂得如同阳光般的笑容。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直接拉住了李小婉的手腕,轻轻一带。 李小婉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跌倒在炕上,隨后便被林阳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林阳低下头,在李小婉耳边低声笑道:“我看呀,你可比我爹娘还担心我呢,而现在你倒在我炕上,咱俩这也算是有一个炕上睡过的交情了。” “你……你胡说!”李小婉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那小巧可爱的耳朵都变得粉嫩粉嫩的,如同熟透的樱桃。 林阳见状,笑意更浓了,感受著李小婉脸上传来的滚烫温度,此刻的他將李小婉抱得更紧了。 儘管两人都穿著厚厚的袄,但林阳仍能隱隱感受到李小婉那藏在袄下的曼妙身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毕竟,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大小伙子,脑海中不知不觉地就会浮现出一些旖旎的想法。 林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李小婉那娇艷欲滴的小嘴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 李小婉则低著头,微微咬著红唇。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即將发生什么,心跳陡然加快,如同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口乱撞,“通通”地跳个不停。 她那漂亮的眼眸微微闭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著,仿佛在诉说著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林阳岂能不明白李小婉的意思,这分明就是任君採摘的姿態。 面对如此美景,他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脑子有问题呢! 林阳当即將脑袋凑了过去,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触到李小婉那娇嫩红唇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赵桂香手里端著碗筷,原本是想进来叫林阳吃饭,可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呆愣当场,手中的碗筷都差点没拿稳。 但仅仅愣了几秒钟之后,她立刻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转身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嘴里还念叨著:“刚才好像忘了点啥!” “忘啥了?”林大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紧跟著就是赵桂香略带恼怒的骂声:“忘了抽你这个老东西,昨天你知道这小兔崽子往外跑,为什么不拦著点?!” “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喝酒,都是你这个老东西教的!” 第47章 系统升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章 系统升级 林大海被骂得满脸懵,一脸无辜地摸了摸头。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自家婆娘,气得吹鬍子瞪眼:“那小兔在喝酒,你指著我鼻子骂什么?” 说著,他就想往屋里走。 比起和自家婆娘生气,招了无妄之灾,非得抽这小兔崽子。 然而,他刚走一步,就被赵桂香给拖住了。 赵桂香朝著他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试图暗示他什么。 “咋了?你眼睛进沙子了!”林大海一脸疑惑地问道。 赵桂香气得一脚就踢了过去,没好气地骂道:“你这老登,看不懂这是给你使眼神?!” 林大海还是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而此时在屋里,李小婉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嗖”地一下直接跳出了林阳的怀抱。 她的脸红到了耳朵尖,慌乱得连头都不敢抬,然后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林阳满心可惜,这么好的时机,就这么被老娘给破坏了。 他无奈地爬起来。 林大海看著李小婉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又看了看他们老两口,然后直接跑到了门外,一脸疑惑地把眼神投向自家婆娘,似乎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桂香抬手就想抽林大海,不过却被林大海灵活地躲开了。 “娘,我饿了!” 这时,林阳一脸虚弱地走了出来,对著老娘喊了一声。 赵桂香忍不住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和娘说说,是不是真的看上小婉了?要是你敢骗娘,今天我非要打断你的狗腿!” 看著老娘那恶狠狠却又带著关切的眼神,林阳忙不叠地点头如捣蒜: “那是肯定的呀!娘,如果没看上小婉,我怎么可能抱著那丫头。你儿子我可是个痴情种,又不是什么坏种!” 赵桂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自己这傻儿子,终於是开窍回心转意了。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说道:“你要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小婉身上,你老娘我举双手赞成,就算是把咱家掏空了,也得把这丫头娶回家。” “我们可是看著那丫头长大的,知根知底,而且那丫头又孝顺又勤快,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好姑娘。” 林大海听到这儿,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感觉有些牙疼。 他这是无意中破坏了儿子的好事? 不过隨后,他还是恶狠狠地瞪了林阳一眼,警告道:“你要是喜欢人家丫头,就儘快把人娶回家。还没结婚呢,你要是敢乱来,老子把你的手给打断!” 林阳知道老爹就是这种直脾气,他也不在意。 这时,他看到院里石台上放著的饭碗,立刻眼前一亮,捧了起来,惊喜地喊了一声:“疙瘩汤!” 他满是期待地看著老娘,端起来就开始大口喝了起来。 昨天在八爷那儿喝了不少酒,也吃了些肉,所以並不是特別饿。 现在刚醒来,就想吃口热乎的。 这疙瘩汤一下肚,肚子里顿时感觉特別舒服。 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老娘已经开始朝著老爹使眼神。 林大海这次终於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默默地走过去,直接把大门关上,然后从里面锁得死死的。 最后,他又从柴火垛里找了一根粗细和擀麵杖差不多、非常趁手的烧火棍,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林阳突然感觉有一股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下意识地看向了老爹老娘。 然后他就看到了老爹手里那根明晃晃的烧火棍。 他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带著一丝惊恐地问道:“老爹,你想干啥?你是准备打死你儿子吗?” “打死你都是轻的,赶快吃,吃完了挨打!”林大海黑著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 林阳心里清楚,昨天自己的行为確实让老爹老娘担心坏了,大冬天喝醉酒醉倒在外面冻死的人太多了,挨两棍子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教训,没什么可说的。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男女混合双打啊! 在他家,老爹老娘有个不成文的共识,就是吃饭的时候不能打孩子。 “小兔崽子,今天这顿打你跑不了,磨磨嘰嘰的,一口疙瘩汤都喝不完了是吧?別逼你老娘破了咱家的规矩!” 赵桂香也在一旁气势汹汹地说道。 林阳感受到了这“沉甸甸”的母爱,心中有些无奈,眼睛下意识地朝著篱笆瞄了过去,心里琢磨著是不是找个机会开溜。 林阳那鬼鬼祟祟朝篱笆张望,盘算著如何脱身的眼神,瞬间就被赵桂香敏锐地察觉到。 她犹如老鹰抓小鸡般,几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林阳的耳朵,嘴里念叨著:“哼,你个小滑头,还想脚底抹油开溜?没门儿!” “哎哟,老娘,你轻点吶,耳朵都快被你揪掉啦!”林阳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忍不住大声求饶。 就他这走路一瘸一拐的狼狈样,根本没可能逃脱老娘的“魔爪”,只能乖乖认命。 这沉甸甸的父爱母爱,此刻却让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奈感。 今天他还有事要做,去找老村长,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老村长一直没给回復,求人办事儿也得拿上点东西,所以他准备再进山一趟。 昨天喝酒高兴,压根儿把系统的事儿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坐在床边,静下心来,这才想起查看系统。 他记得,自己的交易值已经积攒到了2297点。 可以升级了! 第48章 神级技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章 神级技能 “系统!” 林阳在心底默念。 眨眼间,眼前光芒一闪,一片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光幕凭空浮现,系统面板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异常醒目的金色大字: 【恭喜宿主交易值突破一千,是否升级?】 “立刻升级!” 林阳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地发出指令。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光幕上瞬间弹出一个百分比进度条。 那进度条就像被点燃的导火索,飞速向前推进。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进度条便“嗖”的一下拉满,完成了升级。 与此同时,他的交易值余额也从2297点变成了1297点。 紧接著,系统光幕再次闪烁,又是一行金光闪闪的字浮现出来: 【恭喜宿主升到二级,奖励升级礼包,是否立刻打开?】 林阳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兴奋地说道:“没想到升级还有礼包拿,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现在立刻打开!” 此刻的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礼包究竟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隨著光幕一阵光芒闪烁,礼包如同绚烂的烟一般“嘭”的一声炸开,无数金色的光点闪烁,隨后出现了一行字: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自动瞄准(初级)!】 林阳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惊喜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原本他以为,升级礼包可能只会开出一些诸如打猎工具、些许交易值之类无关紧要的小奖励,却万万没想到,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如此重磅的技能。 他赶忙收拾一下激动的心情,仔细阅读自动瞄准技能的介绍。 【只有被系统锁定的猎物才能自动瞄准,系统升到二级之后,目標锁定范围达到了五十米。】 【在五十米之內,可谓是百发百中,而且自动瞄准的还是猎物的弱点!】 林阳看完介绍,不禁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这目標锁定距离只有五十米半径,確实有点小啊……” 要知道,莫辛纳甘步枪的精准距离,可是达到了八百米以上。 想到这儿,他心里难免感觉有些可惜。 毕竟,对於狩猎来说,更远的锁定距离意味著更多的机会。 不过,他很快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確实有点太贪心了。 若是系统升到二级就能把目標锁定范围扩大到几百米,那升到三级岂不是要逆天了?! 五十米的范围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至少那些在山林中机灵乱窜的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別想再轻易逃脱他的锁定。 只是对於那些凶猛的大型猎物,比如野猪、黑熊之类的,可能还会有些棘手。 要是能搞到一把八一槓,凭藉它强大凶猛的火力,再加上这自动瞄准弱点的技能,就算是人熊,也只能乖乖当靶子打! 林阳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扛著八一槓,在山林中威风凛凛地狩猎的画面。 他记得,好像就是在今天,某个消息就会在村里传开。 老村长那边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找他。 林阳决定还是决定主动去一趟老村长家。 他最担心的就是老村长对自己不够信任,从而把这个难得的好机会,拱手让给孙大强。 上辈子,孙大强就是凭藉著这个机会,成功和林业队的人搭上关係,还拉拢了一帮狐朋狗友。 从此,他便在村里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甚至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在乡里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欺负村里的老人小孩,强占村民的土地,搞得村里鸡飞狗跳。 虽然这傢伙最终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但这辈子,林阳可绝不会再让他过得如此逍遥自在。 光是想到让孙大强再多享受十几年的风光,林阳心里就觉得极其不爽,仿佛有一团火在心里烧。 所以,他一定要把这个机会,从孙大强手里抢过来。 而且他还听说,最开始的时候,是孙富贵想趁机狮子大开口。 毕竟在他们村里,孙大强算是相对適合参与此事的人。 村里其他村民大多没有丰富的打猎经验,只有孙大强偶尔会上山打猎,家中还养了两条颇为厉害的猎狗。 只可惜,那两条好狗跟了孙大强,简直就是明珠暗投,白白浪费了它们的本事。 孙大强不仅不善待它们,还经常用它们去做一些危险又残忍的事。 可每个村子都必须派人参与这件事,老村长又不想眼睁睁看著村里那些老实本分的人家因此遭殃,无奈之下,只能捏著鼻子答应了孙富贵的无理要求。 孙富贵又提出要村里拿出一大笔钱作为报酬,还要村里给他家多分一些山林的收益,否则就不让孙大强去。 为了村里的大局,老村长也只能咬著牙暂时妥协。 第49章 爹,给你瞧瞧我的独门绝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章 爹,给你瞧瞧我的独门绝技 想到这里,林阳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经过昨天晚上的休息,他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精神头还不错,一点都不困。 何况他现在可是先知先觉,清楚地知道那头熊瞎子藏在什么地方。 只要能顺利拿到八一槓,別说是熊瞎子,就算是传说中的山神爷来了,在他这一梭子子弹加上自动瞄准弱点的辅助下,也得乖乖倒下。 五十米的锁定范围,已经给他提供了足够多的反应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把握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此刻,林阳一边往屋外走,一边看著系统下一次升级所需要的交易值。 当他看清楚具体数字之后,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靠!” 林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系统你是在故意坑我吗?升到二级,交易值只需要一千,怎么升到三级就直接飆升到一万了?!” 照这么算,升到四级是不是就得十万了?!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虽然万元户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但就他目前所处的环境而言,想要赚到上万块钱,绝非易事。 而且,再有三年就要开始全面禁猎了。 他们这个偏远小县城,虽然禁猎的力度可能没有大城市那么严格,但私自打猎毕竟已经属於违法行为。 林阳可不想因为这事被人抓住把柄,给自己和家人带来麻烦。 他还想著以后能和李小婉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绝不能因为这些事毁了自己的未来。 这三年的时间,虽然他可以通过打猎换取不少收入,但想要儘快把系统升级,难度却变得越来越大。 万元户在他们这儿虽说不稀奇,可若是有人能在这个偏远小县城达到十万的交易值,那必定会立刻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说不定会有人嫉妒他,暗中使坏,给他的生活带来各种麻烦。 “咋咋呼呼干啥呢!” 林大海听到林阳的叫嚷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儿子空著手,这才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就怕儿子身体还虚弱的时候,又想著往山上跑,到时候別出了什么意外。 林阳见状,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爹,我就是在琢磨,啥时候能攒够一千块,顺便再赚点买三转一响的钱。” “我之前可是答应了李叔,要风风光光地把李小婉娶进门。不过我好像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这钱可不好赚啊!我得想个办法,多打些值钱的猎物才行。” 听到这话,林大海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小兔崽子,让你之前瞎嘚瑟,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就在山上打了几只小猎物在河里捞了点鱼,尾巴就想翘到天上去,这下知道赚钱不容易了吧?” “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半点急不得。” 林阳听著老爹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感觉老爹有点幸灾乐祸呢…… 不过他也知道,老爹这是在关心他,只是表达方式有点特別。 林大海瞧著自家儿子,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声好气地说道:“你李叔可不是那种势利眼,他压根儿就没把你那大话放在心上。” “只要你能浪子回头,安安分分做人,他哪会真揪著那一千块彩礼不放!” 林阳一脸坚毅,语气不容置疑地回应道:“老爹,这事儿我已经拿定主意了。咱可不能委屈了小婉,三转一响是必须得有的,彩礼也绝不能少於五百块。” “这不仅是为了给小婉一个交代,更是我对她的承诺,表明我对这份感情的重视。” 林大海讚许的点了点头,隨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你如今也攒了快小三百了,至於三转一响,就包在你爹我身上,我去想办法凑齐!” 林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 老爹啊,您可千万別去寻思那些赚钱的门道。 上辈子就因为您一心想多挣点钱,跟著別人去了黑煤窑,结果人被活埋在下面了。 想到这里,林阳眼眶微微泛红。 他真的不想再让那些痛苦的回忆重演。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一定要改变命运。 林阳赶紧说道:“爹,这事儿您就甭操心了!我都已经想好了,我要凭自己的本事,风风光光地把小婉娶进门。我得让李叔看到我的决心和能力。” “要是您去帮我置办这些东西,算什么事儿呢?万一李叔觉得我没担当,看不起我,那我还怎么娶小婉啊?到时候,我恐怕真得打一辈子光棍咯!” “你敢!”林大海双眼一瞪,佯装发怒。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家儿子那倔脾气,一旦林阳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大海无奈地嘆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问道:“那你打算咋赚钱?就靠你天天上山打猎,在河里套王八鱼虾?”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劝说道:“放陷阱套王八鱼虾也就罢了,但是从古到今,猎户有几个能平平安安善终的?!” “老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每次上山,你娘在家都担惊受怕,坐立不安,还总埋怨我太惯著你。”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老爹,您还真別小瞧我,我现在可有独门绝技。要不这样,我给您露一手,让您开开眼!”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衝进屋里。 第50章 大显身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大显身手 这一次,林阳没去碰那把莫辛甘纳水连珠步枪,而是径直拿起了那把被隨意扔在角落里,略显破旧的弹弓。 这弹弓是用树枝和牛皮筋自製的,虽然外观不咋地,但威力还算凑合。 回到院子里,林阳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直接开启系统锁定技能。 很快,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搜索到猎物——麻雀,是否使用猎物锁定(中级)技能锁定?】 林阳顺著系统屏幕上那醒目的红色箭头望去,只见二十多米外的树梢上,几只麻雀正嘰嘰喳喳地叫著,时而在树枝间蹦来跳去,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即將降临。 他早就对这自动瞄准技能好奇不已,现在正好好好的试验一下。 林大海一脸狐疑地看著儿子,心里直犯嘀咕,不明白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林阳从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枚钢珠,熟练地转身,拉开弹弓。 “嗖”的一声,弹珠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在二十多米外的树梢上,一只正梳理羽毛的麻雀突然被弹珠击中,“扑腾”一声,从枝头掉落下来。 林阳这把弹弓虽经他精心改造,但毕竟只是个简陋的玩意儿,超过二十米的距离,力量就会大打折扣。 而且用的是钢珠才有这样的效果。 要是换成普通石子儿,恐怕连十五米都难以企及。 林阳快步跑过去,从地上捡起那只麻雀。 正如他所料,麻雀並未当场毙命,还在拼命挣扎,扑腾著翅膀,想要逃离。 只是脑袋被击中,晕头转向的,明显有些懵圈。 树梢上的其他麻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轻,“呼啦”一下全部飞了起来,在空中惊慌地盘旋著,嘰嘰喳喳叫个不停,仿佛在向同伴传递著危险的信號。 麻雀,在当地又被亲切地叫作家巧儿。 不过在当时,它还是人们眼中的四大害之一。 林阳小时候没少打麻雀解馋。 把麻雀处理乾净后,撒上粗盐和磨得细细的椒麵,要是能再奢侈地撒上点孜然粉,放在火上慢慢烤,那香味,简直能馋哭人! 只不过孜然粉价格不菲,对於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农家来说,算是奢侈品。 而盐和椒相对便宜些,家里的盐还是那种粗粒的大盐块,每次用的时候,都得用石臼一点点磨碎,再用纱布仔细过滤,才能得到细腻的精盐。 大家都知道这个方法,虽然费点功夫,但能省下不少钱。 毕竟,这年头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日子得精打细算著过。 林大海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印象里,儿子以前整天游手好閒,没正事儿,也没见玩过几次弹弓,更別提有这么精准的射击技术了。 这变化也太大了! 这时,林阳看到那些麻雀落到了不远处另一棵树上,距离他更近了些。 他心中一动,再次打开系统猎物锁定。 很快,系统又锁定了一只麻雀。 只见林阳手中的钢珠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刚刚射出一枚,紧接著又迅速开启系统锁定。 就在麻雀飞起的瞬间,他再次发力,又一枚钢珠呼啸而出。 “噗噗”两声,两只麻雀先后落地,时间间隔极短,几乎在同一瞬间。 林阳看著飞远的麻雀群,故作惋惜地嘆道:“哎,可惜了,飞出弹弓射程了,不然还能再多打几只。”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爹,笑著说:“老爹,您先歇著,虽然现在不能上山,但晚上我给您弄几只家巧儿下酒,保准让您吃得开心!” 说罢,他兴致勃勃地追著麻雀群往外面走去,地上那两只刚打下的麻雀都没顾得上捡。 林大海这才回过神来,心里直纳闷儿,儿子这是咋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他本想问问儿子是怎么练出这一手的。 有这本事,以后可就不愁没吃的了。 麻雀虽小,可肉紧实。 尤其是烤著吃,撒上佐料,那味道,简直绝了! 还能爆炒。 就是家里油不多,虽然麻雀身上能炼出点油,但实在太少。 总体来说,还是烤麻雀吃起来更有嚼劲。 林大海笑著捡起那三只麻雀,看著儿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喊道:“多打几只,少了可不够塞牙缝!” 他心里琢磨著,儿子要是光打麻雀,他恨不得天天把儿子往外赶,打得越多越好。 吃不完还能拿去和邻居换粮食,这日子说不定能越过越好。 他们这村子紧挨著大兴安岭,可这山林看似资源丰富,实则危机四伏。 没有足够本事的人,进山就等於送死。 尤其是那野猪岭和黑虎山,是大型猛兽的出没之地。 里面的猎物虽然多,但想打到可不容易。 要是真有本事,那山里的宝贝可就隨便拿了。 此刻,林大海心情大好,看了看手里的麻雀,忍不住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小兔崽子,还真藏了一手,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知道,不得对他刮目相看?” 他哼著欢快的小曲儿,慢悠悠地回屋了,而林阳则背起水连珠步枪,一溜烟跑进了山里。 第51章 神技初显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章 神技初显威 林阳並没有太过深入,而是拿著弹弓继续试验威力。 只要系统锁定的猎物,50米范围內钢珠都能打中弱点,但超过20米之后,便没有了威力。 尤其是在50米左右的位置,即使麻雀被打中,也只是勉强击伤,立刻就会飞走。 正在此时,系统突然传来提示。 他惊喜地看向十多米之外,灌木丛中,一只野鸡藏在其中,刚才麻雀比较多,此时都飞走了,只剩下了这只野鸡。 野鸡遇到危险,很多时候会立刻飞走,但有的野鸡会藏起来。 林阳將弹弓拉满,然后鬆开。 灌木丛之间有缝隙,他倒是想看看,会不会再次命中。 “砰!” 野鸡眼球直接被打裂,钢珠镶嵌在里面,被击中后,立刻在灌木丛中扑腾翅膀。 “这自动瞄准简直神了!” 走过去將野鸡捡起,丟进背篓当中。 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前行,发现不远处有只野兔,而且是直接钻进了兔子洞。 系统锁定可以让他看到那只兔子的情况,兔子窝肯定不是直线。 他拉满弹弓直接鬆开,自动瞄准並未起效,钢珠打在了洞里面,並不会拐弯。 “看来刚才是碰巧,不过已经够厉害了。” 林阳通过系统锁定,查看兔子窝周围的情况,点了一把乾草,然后吹灭,混合著新鲜树枝,把烟往兔子洞里面吹。 不到两分钟,那只大灰兔子从另一处洞口窜了出来。 他早做好了准备。 手中弹弓拉满。 而他自己都不用瞄准,系统锁定之后立刻鬆手,十多米之外,兔子应声倒地,同样是眼睛受伤。 兔子生命力更加顽强一些,但眼睛连接著脑子已经被打成了一团浆糊,轻鬆拿下。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他背篓里面就已经放了几只野鸡两只兔,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带著收穫满满的喜悦下了山。 得先去找老村长,把事情敲定下来,以防夜长梦多。 他们没先回家,而是来到了老村长家门口,刚迈进大门,他就扯著嗓子喊道:“叔,您在家不?” 老村长拄著拐杖,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村长独自一人生活多年,老伴儿早几年就离世了,儿子在城里工作,端著铁饭碗,娶了城里媳妇后,就在城里安了家。 儿子几次想接老村长进城享清福,都被老村长拒绝了。 他捨不得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村子,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个村民,都如同他的亲人一般。 林阳此次前来,可是带著目的,有备而来。 老村长看到林阳,刚要开口打招呼,目光就落在了他手上拎著的两只喜鹊和十几只麻雀上,不禁眼前一亮,笑著说道:“你小子可以啊,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山鸡和野兔,你这是走了什么大运?” 林阳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双手殷勤地將背篓里的的山鸡和野兔往外拿,递到老村长跟前,语气热络地说道: “叔,您瞧瞧,这些可都是我刚费了好大劲儿打的。我可记著呢,您家大孙子最爱吃的就是爆炒野兔肉,上次回村,那小嘴就嘟囔个不停,直喊著想吃这口呢!” 一提起自家那调皮可爱的大孙子,老村长原本严肃的脸庞瞬间如春风拂过,绽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满是宠溺地说道: “你还真没记错,那胖小子嘴可挑了,就对这野兔肉情有独钟。” “爆炒野兔肉,吃起来那叫一个劲道,跟其他肉的口感完全不一样,小鸡燉蘑菇更是鲜美!” “在城里啊,想买都买不著这么新鲜的。就算有,也没咱这自己打的吃著香。” “是啊,叔,城里哪比得上咱这山里头,野味多鲜吶!”林阳赶忙顺著老村长的话,笑著迎合道,“您就別推辞了,收下这些,也算是我对大侄子的一点心意。” 老村长心情格外畅快,也不再跟林阳客气,伸手接过东西,爽朗地说道: “行嘞,那叔就不客气收下了。你这小子,今儿个突然这么殷勤,指定是有事找叔帮忙吧?只要是叔能办得到的,绝不含糊。” 在那个物质相对匱乏的年代,想痛痛快快吃顿肉,著实不是件容易事。 老村长的儿子虽说在城里端著铁饭碗,可每月那点工资,除去日常开销,所剩无几。 吃肉全指望著肉联厂按规定发放。 平日里儿子儿媳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閒工夫大清早去排队买肉。 自家大孙子眼巴巴盼著,一个月也难得尝上一回肉腥。 外人瞅著他家孩子在城里工作,都羡慕不已。 可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家人才清楚。 林阳见老村长心情颇佳,觉得时机已到,便笑嘻嘻地凑近,小心翼翼地问道: “叔,前两天我跟您提的那事儿,您考虑得咋样了?就是关於弄把八一槓的事儿,您看有戏不?” 第52章 退而求其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章 退而求其次 老村长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一沉,刚刚还掛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与担忧。 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林阳涉足这危险之事,深知一旦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將手中的东西又推回给林阳,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啥好主意,这东西叔可不敢拿,太烫手了!” “要是真让你小子去,万一被那熊瞎子伤著,你说叔怎么向你爹娘交代?!我这老脸又该往哪儿搁啊!” “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前两天,那熊瞎子又窜回林场去了,发了疯似的,重伤了两个人。” “林业队派了六个精壮小伙,个个手里拿著56半,结果还是让那畜生给逃脱了。” “这熊瞎子记仇得很,谁知道它下次又会跑到哪个旮旯去惹事生非,正是因为咱们关係紧,树才不能让你去冒险,这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何况你们老林家就只有你一根独苗,说啥我也不能答应。” 林阳心中一阵无奈的苦笑。 他哪里会不明白,老村长这是实实在在地为他著想。 他是家里的独子,大伯和三叔家都没有男丁,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老村长有这样的顾虑,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这次机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孙大强得逞。 他赶忙压低声音,急切又诚恳地说道:“叔,我之前就听到一些风声,要是这次能成功打下那头熊瞎子,说不定就有机会进林业队呢!” “您也知道,我整天在家游手好閒的,实在不是个事儿,下地干活我又没那个本事,干不了。” “我也就这点拿得出手的,枪法还算过得去,指哪儿打哪儿,您就给我个机会试试吧!” 老村长双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爹来和我说,这事儿也免谈。”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到了地下,都没脸去见咱们林家的老祖宗。”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去,脚步匆匆,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阳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能赶忙追了进去,將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討好地说道: “叔,我心里明镜似的,您都是为我好,我都懂。可这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您就再通融通融唄!” “知道为你好,就別再囉嗦了!”老村长头也不回,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爹来找我说情都没用。” 林阳可不敢回去跟老爹提这事儿。 要是让老爹知道他想干这么危险的事儿,答应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一顿暴揍也是少不了的。 他满脸鬱闷,嘟囔著说道:“叔,这事儿给任何人都不能给孙大强啊!那傢伙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让他抓住这次机会,跟林业队的人混熟了,以后在村里还不知道要怎么作威作福呢!” 可老村长就像一尊石像般,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对林阳的话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回应。 林阳绞尽脑汁,实在没办法,只能另寻他法。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叔,既然八一槓的事儿不行,那您能不能给我弄点水连珠的子弹?” “我爹之前把枪给我了,可子弹没剩下多少了,统共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发。” “我保证,进山就打打兔子和野鸡,绝不多生事端,您看行不?” “你不会是打著水连珠的主意,想去对付熊瞎子吧?”老村长满脸狐疑地盯著林阳,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警惕。 林阳连忙使劲儿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道:“叔,您可千万別这么想啊!我哪有那个胆子,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吶!” “水连珠在熊瞎子面前,可不就跟烧火棍没啥两样嘛,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那熊瞎子精著呢,没有56半或者八一槓,我怎么敢去捋它的虎鬚呀!” “真的?”老村长依旧半信半疑,眼神在林阳脸上来回打量。 林阳用力地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啦,叔!我又不是不懂事儿的毛头小子,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还眼巴巴盼著娶媳妇呢,怎么会拿著自家的小命儿去冒险。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村长虽然心里还是不太踏实,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加上大家都是本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给林阳拿了一百发子弹。 不过,他还是一脸严肃地给林阳说道:“大队的子弹,可不是白给你的。” “林阳,你得在山脉外围多转转,时不时去晃悠几圈,至少得做出点样子来,別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閒话。” 林阳忙不叠点头答应:“行嘞,叔,您放心,我肯定照您说的办。”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子弹,转身离开了老村长家。 第53章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章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阳心里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衝动,乾脆直接把系统的神奇之处告诉老村长,好让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危险。 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这个秘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肯定不能够往外说。 哪怕最亲的人也不行。 而且这种事情就算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搞不好別人会把他当成疯子,认为他胡言乱语。 但这次机会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绝对不能错过。 水连珠的弹容量只有五发,要是五发子弹打出去,没能成功撂倒熊瞎子,那他可就陷入绝境了。 不过,一想到系统那神奇的自动瞄准技能,他又觉得信心倍增,有把握在五十米之內解决掉这只熊瞎子。 他心意已决,就算没能拿到八一槓,也绝不能让孙大强白白捡了这个便宜。 既然老村长这儿此路不通,那就只能冒险一搏了,提前下手,將孙大强的机缘断了。 何况,有了系统的助力,也未必就一定会有危险。 系统的自动瞄准技能简直就是及时雨,他完全可以凭藉这个技能先下手为强。 只要成功干掉那只熊瞎子,林业队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说不定真会把他吸纳为编外人员。 到时候,每个月能定期领到几百发子弹,甚至还有可能配备威力更大的八一槓。 而且有了这个身份,他以后在村里办事也会便利许多。 林阳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朝著河边走去。 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捕鱼。 天气越来越冷,再加上村民们都已经参与进来,下篓子捕鱼已经收穫甚微了。 他沿著河边缓缓前行,系统五十米的半径扫描功能就像他的得力助手,帮他锁定了不少猎物。 他瞧见河床下的洞里藏著好些王八,一只只个头还不小。 可惜王八洞穴很深,除非直接下河,然后动用工具去刨,否则很难弄起来。 但此时天气已经快要降到零度了,河水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样割人,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可不想遭这个罪。 在河边,偶尔能看到几只野鸭子在水面上悠閒地游弋,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標。 可惜,今天的运气似乎已经被他用完,他在河边足足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冻得手脚麻木,耳朵发红,却只打到了十几只家巧儿,连只喜鹊的影子都没瞧见。 再继续这么吹下去,恐怕要扛不住。 无奈之下,林阳只能满心不甘地踏上回家的路。 下午无事,林阳带著老爹打家巧儿,也是故意炫耀一下自己的弹弓技术,有系统辅助作弊,老爹震撼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晚饭时,家里的赵桂香正坐在饭桌前,饶有兴致地听著林大海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家儿子打麻雀的神奇一幕,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 “你说的是真的?”赵桂香歪著头,满脸狐疑地问道,“咱儿子的弹弓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咋一直都不知道呢!” 林大海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口酒,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三只麻雀,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瞧瞧这三只麻雀,就是咱儿子刚刚用弹弓打的。我就在一旁看著呢!” “那技术,简直绝了,例无虚发!二十米之內,想打哪儿就打哪儿,跟变魔术似的,我都被他惊到了!” 赵桂香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怪不得这小兔崽子之前能时不时打回野鸡和野兔,敢情是一直藏著本事呢!” “等他收拾好那些野鸡和兔子,我非得好好审问审问他,看看他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没让我们知道!” 林阳在院子里收拾完野兔,又开始收拾那些麻雀。 此时,却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抬头看去,他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面色冷若寒霜。 “林阳,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和你说!”孙晓蓉眼巴巴的看著他,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上一世就被这双眼睛骗惨了。 今生他可不会再上当,甚至懒得理会。 “林阳,你如今当真连见我一面,都如此牴触了吗?” 孙晓蓉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委屈。 林阳眉头紧皱,他不想让老爹老娘担心,要是看他还和孙晓蓉搅和在一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都会彻底崩塌。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直接朝外面走去。 走到村外的河边,才停下脚步。 孙晓蓉心中宛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缠绕。 那种被林阳捧在手心里,视作珍宝的感觉,曾经的她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不以为意。 但当这份宠溺骤然消失,她才惊觉內心好似被挖去了一块,空落得难受,仿佛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被无情剥夺,她知道自己不是喜欢林阳,只是捨不得那种被高高捧著的感觉。 林阳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 第54章 別来惹我,我怕我忍不住抽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章 別来惹我,我怕我忍不住抽你 “那天我说的话,难道还不够明白透彻吗?当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的时候,你最好自觉点,有多远滚多远,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就让人厌烦!” 说著,林阳的心中,愤怒的火焰犹如汹涌的岩浆,在心底深处剧烈翻滚。 上一世,正是这个女人,如同恶魔般將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害得他家破人亡,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 他之所以一直隱忍,尚未对孙晓蓉展开报復,是因为他深知復仇绝非草率之举,而是一场需要精心布局的棋局。 他要让孙晓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如同他曾经所遭受的那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唯有如此,才对得起他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孙晓蓉望著林阳此刻绝情至极的模样,一个衝动的念头如闪电般在她脑海中划过。 打掉腹中的孩子,而后想方设法哄骗林阳回心转意,两人再度双宿双飞。 刘达通对她而言,绝非理想的伴侣。 她当初接近刘达通,不过是怀揣著从他身上获取利益的算计罢了。 有了孩子,也是想要以此为要挟。 “林阳,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呀,上次的事情真的是一场噩梦,是刘达通那个混蛋强迫我的!” “我一个弱女子,在他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他身材魁梧,力气大得像头牛,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孙晓蓉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哭腔,试图用这楚楚可怜的姿態,软化林阳那颗已然冰冷的心。 “他还恶狠狠地威胁我,要是我敢去告发他,他就要让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我真的是走投无路,害怕极了呀!” 林阳冷冷地笑了,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刘达通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是你主动去招惹他,你们俩偷偷摸摸在一起鬼混了很长时间。” “你们第一次廝混在一起,竟然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偷偷跑去钻小树林。” “而且,你还为他打过两次孩子,这些事,你敢说不是真的吗?!” 孙晓蓉听著林阳的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上次与林阳对峙时,他可从未提及这些不堪的细节。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达通那个蠢货,居然会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一股脑儿全告诉了林阳。 他究竟怎么想的! 林阳似笑非笑地盯著孙晓蓉,眼神中儘是鄙夷不屑:“怎么,还在挖空心思编造藉口呢?” “孙晓蓉,你別再白费力气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你,心里就直犯噁心,如同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你可真是心思歹毒,居然妄图让我给別人养儿子,还处心积虑地想把我往死里坑。要我们家拿出三转一响,还得外加五百块彩礼!” “说起来,我还真得好好感谢刘达通,若不是他把真相和盘托出,说不定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为了那些钱,和家里人闹得不可开交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我真是万幸,能这么早看清你的真面目。否则的话,我林阳真是要万劫不復了!” 此刻林阳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容,在孙晓蓉眼中,无疑是最尖锐、最恶毒的嘲讽。 她气得浑身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脯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心中的怒火犹如被点燃的炸药桶,几乎要將她整个人吞噬。 但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她还是强忍著怒火,努力装出一副无比委屈的可怜模样。 “你千万別被他骗了呀,林阳。我之前其实满心欢喜地想答应你的追求,可刘达通那个恶霸一直威胁我,说要是我敢嫁人,他就把我们之间那些不堪的丑事全都抖搂出去。” “我被他糟蹋了身子,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啊?” “我答应你的追求,就是满心期待著能找个恰当的时机,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我天真地以为,你肯定会原谅我的,这一切真的不是我本意呀。” 林阳简直被她的厚顏无耻气得笑出声来。 “孙晓蓉,你也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继续演戏了。就算你现在立刻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你要是还知道什么叫羞耻,就离我远远的,別再来招惹我,不然我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抽你。” 孙晓蓉紧咬著红唇,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来,她用那充满怨毒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 隨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迈著决然的步伐离去。 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恨意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迅速蔓延。 她也听闻,林阳最近频繁地往李小婉家里跑,很可能是看上了李家的丫头。 一个恶毒的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林阳眉头紧紧皱起,孙晓蓉离开时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毒蛇,在他心头滑过,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他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 既然时机尚未成熟,那他就亲手去创造时机,主动出击! 第55章 莲花村最后一个猎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5章 莲花村最后一个猎人 林阳才回到家,就听到屋里传来老爹老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声,那话语里隱隱带著自己的名字。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心想,看来老爹老娘还挺关心自己的事儿呢! “老爹,別只盯著家巧儿,还有野鸡和兔子呢,今晚您能舒舒服服地下酒啦!” 林阳一边高声说著,一边伸手利落掀开门帘,迈进屋內。 屋內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赵桂香的目光瞬间被林阳手中那串收拾好的麻雀吸引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她赶忙凑上前,急切地问道:“阳子啊,快跟娘说说,你除了弹弓耍得溜,还有啥本事呀?” 林阳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在老娘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同时也能让老娘对自己放心些。 於是,他立刻挺直腰板,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娘,我跟您说,我枪法可好了,这算本事不?” “那当然算了当然算了!我的儿啊,还有啥本事,快给娘讲讲。”赵桂香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拉著林阳的胳膊,催促道。 林阳清了清嗓子,索性放开了吹起来:“娘,您是不知道,只要给我一把好枪,五十米之內,我能跟玩儿似的把兔子爆头。” “您想想,山上那兔子和野鸡漫山遍野的,要不是心疼子弹浪费,它们早都乖乖进我口袋了。” “就说那子弹威力,可大得很吶,打出去野鸡能被打碎一半,所以我只能用弹弓凑合著。” “关键是您儿子我胆子小啊,真不敢往大山里头钻。山上厉害的傢伙可多了去了,老虎、猞猁、熊瞎子,听说还有人熊呢!” “要是真碰上这些凶神恶煞的玩意儿,您儿子我可就交代在那儿,再也回不来嘍!” 林阳添油加醋地描绘著,提到那些凶猛野兽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露出畏惧的表情,希望老娘能相信自己不会轻易冒险。 赵桂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点了点林阳的额头,嗔怪道: “你这想法才对嘛!你还没娶媳妇呢,往深山里头乱跑啥呀,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娘寧愿你每天在家晃晃悠悠,也不想你去深山里冒险,万一出个好歹,娘可怎么办哟。” 儿行千里母担忧。 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儿子要深入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赵桂香哪里能够放心。 在这十里八村,每年因为进山打猎遭遇不测的事儿可不少。 猎人在村里那是备受敬重的,要是没了猎人,村子周边隨时可能闯进大型猛兽。 一旦饿极了的老虎进了村,要是抓不到其他猎物,说不定就会把爪子伸向村民,直接吃人。 那些畜生一旦尝过人肉的滋味,就真的会把人当成食物,那可就太可怕了。 就说前几年吧,六零年的时候,闹饥荒,大家饿得没办法,连树皮都抢著吃。 很多人组队上山打猎,打的猎物太多,结果破坏了山里的食物链平衡。 有只老虎被饿得受不了,直接衝进屯子里,一口就叼走了一个孩子。 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偶然,可谁能想到,没过两天,尝到了甜头的老虎又进村了。 就这么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那只老虎好像认准了这个屯子,专挑孩子、女人和老人这些容易下手的目標。 这些畜生精著呢,也知道挑软柿子捏。 那一次可把大家嚇坏了,引起了好大的动静。 各方都特別重视,甚至把重机枪都抬上了山,就为了除掉那只老虎。 从那以后,猎人在村里的地位就越来越高。 哪个屯子里要是有厉害的猎人,村民们心里就踏实些,不怎么担心野兽进村。 一旦有野兽靠近,猎人会先想办法对付。 在那个年代,猎人平时都不用下地挣工分,只要负责把村子周围的猛兽处理好就行。 可猎人们每次对付猛兽,都得冒著生命危险,不少猎人都因此丟了性命。 就拿他们莲村来说,曾经有两个特別厉害的猎人,在十几年前的冬天,去掏熊窝,结果倒霉碰上了人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上一世,林阳算是莲村最后一个猎人了。 他亲眼见过老虎,还被狼群追得爬上树躲了两天两夜。 要不是林业队的人及时赶到,他可能就饿死在树上了。 那些在山林里的惊险经歷,此刻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放映。 但如今,他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毕竟,以前没有系统帮忙,他都能在山里闯荡。 现在有了系统那自动瞄准技能,就算被狼群围住,只要手里有枪,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安安全全回家。 说不定还能吃上美味的狼肉呢! 第56章 机会来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6章 机会来了 赵桂香听著儿子在那儿眉飞色舞地胡吹,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林阳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骂道:“你就可劲儿吹吧!俗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我看你以后別上山了。” “就给你个弹弓,天天打家巧儿,也能攒不少东西。我听说公社收家巧儿,十只就能换一斤白面呢!” “给你爹下酒太浪费了,还不如拿去换白面,改善改善咱家的伙食。” 林大海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给自己吃咋就浪费了? 这可是儿子一片孝心,专门打给他老子我下酒的呀! 林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老娘真的改变主意,把水连珠收走,那他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他脑子一转,计上心来,立刻说道:“老娘,我就问您一句,您还想不想早点抱孙子呀?”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直击赵桂香的心。 赵桂香一听,果然犹豫了起来。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那脾气倔得像头驴,一旦决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想干啥?” 赵桂香盯著林阳,眼神里透著警惕。 林阳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说道:“娘,您放心,我保证只在山脉外围转转。要是运气好,能打到飞龙,那一只就能卖七八十块呢!” “多打十几只飞龙,不就能攒够钱把儿媳妇风风光光娶回家啦?” “何况山里兔子繁殖可快了,雪兔、山跳子,各种各样的,我只要小心点,肯定不会有事。” 赵桂香算是听明白了儿子的心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別在这儿絮絮叨叨的了。要是让老娘我知道你这小兔崽子进了深山,看我不狠狠抽你一顿!滚滚滚,看到你就烦,尽给我出难题。” 林阳见好就收,赶忙笑嘻嘻地跑回自己房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摆著一盘香气四溢的爆炒麻雀,还有六只烤得外皮金黄、滋滋冒油的麻雀。 林阳只吃了一只烤麻雀,其他的都留给老爹下酒。 大碴子麵糊糊喝起来有点糙,拉嗓子,老娘平时捨不得吃白面,林阳就著菜吃了两个铁饼子,便回屋睡觉了。 这两天虽说吃了点荤腥,但一家人身体里还是缺油水,毕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娘依旧能省则省。 林阳心里琢磨著,有了系统自动瞄准的帮忙,明天进了山,想吃啥野味都能打到。 他尤其惦记著松鼠肉,烤出来带著一股独特的松香味,再撒上点调料,搭配著烤两个饼子,那味道,光是想想都让他口水直流。 然而,第二天清晨,林阳刚睡醒,一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著雪,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 天公不作美,竟然下雪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拿起水连珠,仔细地给枪做擦拭,涂抹著枪油。 他心里想著,要是能用熊油来擦拭,那效果肯定比现在用的机油好多了。 同时,那只熊瞎子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今天就別进山了!”林大海坐在屋里,正编著搂子,抬头朝著林阳喊道: “这天儿估计雪得一直下,进山太危险了,视线不好,容易出事儿。那些野兽下雪天说不定也会下山找吃的,你可別去冒险。” 此时的林阳,已经把猎刀牢牢地掛在腰上,將水连珠稳稳地挎在背上,手里拿著弹弓,还把一小袋钢珠揣进兜里,全副武装,做好了进山的准备。 他笑著回应道:“老爹,今天我还真得进山。前两天我了十几块钱买的那些材料,全都做成陷阱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猎物上鉤了。” “要是不把那些东西带回来,肯定会便宜了別人。到时候我还不得心疼死了。” 林大海一听,瞪了林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去个屁!丟了就丟了,下雪天最危险了,视线受影响不说,那些凶猛野兽搞不好也会下山觅食。” “而且我可听说了,今天一早,孙大强就带著两只猎狗和十几个人上山了。” 林阳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他们上山了更好,正好有人给我蹚出一条路呢!说不定还能帮我把野兽赶过来,我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嘿嘿!”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林阳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场雪还不足以构成太大威胁。 真正要命的,是大雪封山的时候,那时候积雪厚得能把膝盖淹没,一旦遭遇大型猛兽,跑都没地儿跑。 可现在呢,落在身上的雪最多也就刚没过脚脖子,对他行动的影响还算有限。 更何况,孙大强那傢伙都已经上山了。 林阳清楚地记得,今天孙大强会在山上和林业队的人碰上。而且那林业队的人,还会被孙大强言巧语给忽悠得团团转。 老村长那儿的机会孙大强没捞著,今天这个机会,林阳铁定不会让他得逞。 第57章 熊瞎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7章 熊瞎子 “老爹,我必须得去把东西取回来,绝不能让孙大强那混球占便宜。” “万一陷阱套住了猎物,咱一家人在家猫冬的时候就不愁没肉吃啦!” “关於安全的问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您儿子我机灵得很,不会去冒无谓的险。”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扭头就往外冲。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唯独怕老娘。 趁著老娘出门还没回来,他得赶紧开溜。 不然等老娘回来,他怕是连家门都迈不出去。 老娘手里的鸡毛掸子那可真是毫不留情,一手竹笋炒肉也越来越嫻熟了。 现在家里的鸡毛掸子都快成一次性用品了。 就说前两天他好不容易打回来的野鸡,做成的鸡毛掸子,结果昨天就被老娘用来狠狠抽了他一顿。 抽得鸡毛到处乱飞,大半都落在了他身上。 林阳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打到野鸡,第一件事就是把鸡毛拔了,省得又被老娘拿来当“武器”。 “小兔崽子,上山千万注意安全啊!” 刚跑出还没几米,身后传来老爹那满是担忧的喊声。 扭头看见老爹一瘸一拐的追了出来,林阳赶忙大声回应了一句,便像一阵风似的跑得没影了。 他之前从供销社精心挑选买回来的那些材料,確实全用来布置捕猎陷阱了。 之前猞猁都被他成功拿下,现在山里就剩下些铁丝套子。 他下套的地方那叫一个隱秘,就算孙大强带著一群人在山上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也不见得能发现。 可这都过去两天了,几个套子愣是连一只猎物的影子都没套著。 其中一个套子还被什么东西给弄破了。 昨夜的大雪像一层厚厚的被,把周围的痕跡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出是什么东西把套子给踢断的。 不过林阳心里琢磨著,大概率是野猪乾的。 他可没忘记,之前捕猎猞猁的时候,就瞅见了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猪。 那很可能是个野猪群。 因为要是碰到一只离群的公野猪,以公野猪那暴躁得像炮仗一样的脾气,特別是脱离族群之后,根本不会跟他客气,肯定会气势汹汹地直接衝过来。 而最让人胆寒的就是这片山林里的野猪王了,体重能达到五六百斤。 那锋利的獠牙要是顶在人身上,一下就是两个血窟窿,谁能受得了这般衝撞。 眼见那些陷阱都毫无收穫,林阳乾脆直接启动了系统猎物锁定功能。 他一路走著,发现了不少动物留下的踪跡,但此刻他既没功夫去堵兔子洞,也没心思去追野鸡。 他一门心思追寻著孙大强他们十几人留下的脚印,朝著深山的方向大步迈进。 当走到一处岔路口时,林阳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犯起了嘀咕。 是直接去追孙大强他们那帮人呢,还是去找那只熊瞎子? 熊瞎子不一定就在別的地方,但那十几个人肯定会和林业队的人碰面。 记得上一世,是在三四天之后,林业队的人才找到那只熊瞎子。 当时二十多个人,拿著八一槓和56半,最后还重伤了一个人,才好不容易差点把那只熊瞎子打成了筛子。 思索了好一会儿,林阳心里终於有了主意。 现在就算追上去碰到林业队的人,人家凭啥相信自己? 可要是能找到那只熊瞎子並一枪解决掉,枪声肯定能把林业队的人吸引过来。 而且能够將熊瞎子一枪毙命,相信其他的东西也不用他浪费口舌多说了。 主意一定,他便头也不回地朝著野猪岭的方向走去。 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林阳独自一人默默穿梭在山林之间。 每走一步,脚踩在雪地上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时刻保持著系统扫描开启的状態,神经像绷紧的弓弦,生怕被什么大型猎物给盯上。 毕竟,此时他已经深入深山,再翻过一座山头,就是那片熊瞎子藏身的山坳。 刚一进入山坳,林阳那敏锐的目光就捕捉到了熊瞎子的脚印。 那脚印上还没来得及被雪覆盖,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新鲜脚印。 他心里不禁一阵暗喜,立刻顺著脚印追了上去。 然而,没追出多远,他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系统扫描居然毫无动静,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林阳心里暗叫不妙,赶紧又回到之前最后看到脚印的地方。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復下来,暗自思索道: “没想到这熊瞎子这么鬼精,居然把我当成猎物,故意引我上鉤……” “绕了一圈,很可能已经悄悄摸到我后面去了。但它肯定不在五十米之內,不然系统应该会有提示。” 林阳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头警惕的猎豹,不断搜索著周围的动静。 那只熊瞎子的狡猾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同时,猎人之间代代相传的一句口头禪在他脑海中响起: 熊瞎子绕圈,生死难料! 此时,林阳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走进山坳。 他不再去理会熊瞎子留下的脚印,而是將背著的水连珠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熟练地把枪膛压满子弹。 此刻,他的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精神高度集中,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知道,熊瞎子绕圈,一般不会绕第二圈,距离自己肯定不会太远。 而且他已经改变了路线,不再沿著脚印走,熊瞎子再怎么聪明,终究是畜生,不会有太多耐心一直跟他周旋。 果然不出他所料。 就在他即將踏入山坳中的一片空阔地时,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在他脑海中炸响: 【搜索到猎物——亚洲黑熊,是否使用中级猎物锁定技能进行锁定?】 第58章 铁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8章 铁胆 “锁定!” 林阳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在他锁定猎物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转身,稳稳地抬起了手中的水连珠。 下一刻,林阳的心臟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在他背后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一只通体漆黑的熊瞎子像人一样直立著,半个脑袋从树后探了出来。 那熊瞎子的眼睛里闪烁著凶残暴戾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最为恐怖的是,这狡猾的畜生正躡手躡脚地跟踪著他,一举一动仿佛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冷血杀手。 林阳瞬间被嚇得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怪不得山里一直流传著各种关於熊瞎子的惊悚传说,任谁看到眼前这一幕,恐怕都会被嚇得魂飞魄散。 这熊瞎子直立起来足有两米左右,看上去就像一个披上熊皮的怪物,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熊瞎子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 它全身黑得发亮,胸前那標誌性的白色月牙形状毛髮格外醒目,仿佛是死神的標记。 此刻,熊瞎子四肢著地,如同一辆失控的黑色战车,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朝著林阳疯狂地狂奔而来,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黑色的旋风。 林阳瞬间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山林中迴荡,如同炸雷一般,惊得周围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口气將枪膛里的五颗子弹打完之后,林阳以最快的速度从身上掏出子弹,手指如飞般將子弹压入枪膛。 熊瞎子仅仅衝出了不到十米,两只眼睛里仿佛绽放出白色的雪,身体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一头栽倒在地上。 但林阳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他心里清楚得很,熊瞎子最擅长装死。 猎人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他可不敢忘—— 如果是想要掏熊窝子,哪怕已经把熊瞎子打得一动不动了,都必须要在它脑袋上再补一枪! 这可是无数猎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惨痛教训。 林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凛冽的山风如刀割般刮过他的脸庞,却丝毫不能缓解他此时激动又疲惫的心情。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臟跳得仿佛要衝破胸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还在如幻灯片一般在他脑海中闪现。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这是他首次毫无损伤地成功猎杀熊瞎子。 回想起刚刚的凶险,林阳心有余悸。 若不是系统那神奇的自动瞄准辅助技能,他今天恐怕要葬身熊口了。 “熊瞎子绕圈,生死难料,这话果真是不假。” 林阳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熟练地往枪里压满子弹。 常年的狩猎经验,让他在这种时刻依然能够保持著冷静。 压完子弹,他缓缓朝著熊瞎子的尸体靠近,原本打算在熊瞎子头上再补一枪,確保它彻底死亡。 可当他走近,看到那熊瞎子的脑袋严重变形,脑瓜子几乎都从眼眶里挤了出来,死状可怖,便忍不住笑了。 “这次总算是死得透透的了,瞧这模样,想装死都没机会咯!” 猎杀成功的喜悦,让林阳暂时忘却了疲惫。 他迅速掏出镰刀,准备处理熊瞎子。 放血是首要步骤,否则熊肉就会变味。 这可是大补之物,绝不能浪费。 熊肉的珍贵,林阳再清楚不过。 哪怕是在这严寒的冬天,零下几十度的低温,熊油都不会凝固。 一想到上辈子吃的那油香四溢的熊油贴饼子,林阳不禁咽了咽口水,味蕾似乎已经开始回味那独特的美味。 不过当下,这张完好无损的熊瞎子皮,同样让林阳心动不已。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就这品相,拿去卖,少说也能换个百十块。” 取熊胆更是刻不容缓。 时间一长,熊胆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林阳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开膛破肚。 当看到那颗铁色的熊胆时,他忍不住惊呼一声:“竟然是颗铁胆!” 眼下就算是拿到县里面的供销社进行售卖,至少也能给五百块。 要是卖给八爷,价格翻一番都打不住。 在这深山之中討生活的老猎人,都深知不同售卖途径的价格差异。 卖给收购站,价格是最低的。 卖给供销社,能稍高一些,但也有限。 而通过自己的门路,尤其是像熊瞎子这样的大型猛兽,往往能获取更高的收益。 熊瞎子身上,膝盖骨、熊胆最为值钱,其次是熊皮,最后才是熊肉。 林阳没打算卖熊肉,父母操劳一生,身体不好,正需要这熊肉滋补。 想到父母能吃上这大补的熊肉,林阳心中满是温暖。 而且,用熊油做出的美食,光是想想就让人垂涎三尺。 第5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按照山里的规矩,林阳先把熊的肠子掛到树上敬山神,表达对山林的敬畏。 哪怕他两世为人,面对这片大山,仍然带著一颗敬畏的心。 他一边掛肠子,一边低声念叨:“山神爷,感谢您的恩赐,这熊瞎子是您的馈赠,小子叨扰了。” 隨后,他找了些柔软且韧性好的杂草,精心编织成一个小窝,將熊胆轻轻放入其中,再小心翼翼地置於背篓里。 这一番操作,了他將近半个小时。 面对这五六百斤重的熊瞎子,林阳一个人根本无法將它拖下山。 此时,山上的雪还不够厚,山路湿滑,强行拖拽不仅费力,还可能损坏熊皮。 林阳盘算著,再等些时日,等雪厚结冰,做个简单的爬犁,就可以轻鬆將熊瞎子运下山。 其实他並不著急,林业队常在附近巡逻,刚刚激烈的枪声,他们肯定能听到,必然会赶来查看。 到时候请他们帮忙抬熊瞎子下山,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在这山里,猎人之间相互帮忙是传统。 而且帮忙抬猎物,也能分得一些好处。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虽说饿不死,但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回肉。 林业队的人虽说相对好过些,可熊瞎子这种凶猛的傢伙,也没几个人敢轻易招惹。 一切安排妥当,林阳开始给熊剥皮。 上辈子丰富的狩猎经验,让他剥皮的手艺堪称一绝。 他神情专注,手中的刀如行云流水般在熊身上游走,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確保最佳的品相。 林阳刚把熊皮剥好,便挖开积雪,从地上扯了些坚韧的藤蔓,仔细地垫在背篓里。 熊皮平整地铺在最底层,藤蔓则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熊胆。 熊胆的处理也至关重要。 新鲜的熊胆,若不儘快进行处理,很快就会变质。 处理完熊胆,林阳又小心地取下熊的膝盖骨和四只熊掌。 在老一辈的讲究里,熊掌有一只不能吃。 但在这艰苦的年代,大家哪还顾得上这些,有肉吃就已经很满足了。 就算告诉旁人这是熊掌,只要不是真正懂行的人,根本不会在意是哪只熊掌。 就在林阳收拾好这些东西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动静。 与此同时,一直开启的系统传来提示音: 【搜索到猎物——中华田园犬,是否使用猎物锁定?】 “锁定!” 林阳毫不犹豫地回应。通过系统光幕,他看到在身后五十多米处,一只大黄狗正悄然靠近。 林阳一眼就认出,这是孙大强的狗。 这条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猎犬,行动敏捷,嗅觉灵敏。 此时,它发现林阳后,並没有像寻常狗那样狂吠,而是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眼神中透著警惕。 林阳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手中的水连珠。 果然,大黄狗立刻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开始慢慢往后退。 哼,没想到先来的是孙大强的狗,看来他和林业队的人离这儿不远了。 大黄狗渐渐退出系统锁定范围,跑到五十米外后,突然转身,撒腿就跑。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林阳的视线中。 没过几分钟,一阵杂乱的狗叫声传来。 这次,不仅是大黄狗,还有一只狼青一同进入了系统锁定范围。 狼青性格勇猛,这只抬头香更是凶悍异常。 此时,两只狗都恶狠狠地盯著林阳。 紧接著,孙大强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快点儿,肯定是发现好东西了,都跟上!” “要是能弄到好猎物,送给林业队的那几位,以后关係不就拉近了嘛,说不定还能混个正式工,那可就有铁饭碗了!” 孙大强自知自己没啥本事,但他对自家这两条狗可是信心满满。 这可是老猎人精心训练出来的,追踪猎物的本事一流。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静静地看著孙大强一行人出现在山头上。 他们显然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孙大强看到林阳时,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怒和恨意。 之前发生的事,让孙大强一直对林阳怀恨在心,妹妹整天的埋怨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可又不是他动的手,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孙大强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两个是村里的懒汉,游手好閒,剩下几个是从乡里找来的帮手,看起来倒是有些力气。 孙大强恶狠狠地盯著林阳,心里想著:“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不可!” 这时,孙大强的目光落在林阳身后的熊身上。 儘管熊已被剥皮,但庞大的身躯依然让人震撼,孙大强一眼就判断出这熊至少五六百斤。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熊……林……林阳竟然猎到了熊?这怎么可能!” 在他印象里,林阳一直是个懦弱无能的人,整天被他欺负也不敢反抗。 可现在竟然独自猎杀了一头熊!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林阳眯起眼睛,看到孙大强手中的56半,顿时心中一动。 这可是把好枪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渴望,脸上却不动声色,迅速盘算著如何才能把这枪弄到手。 而他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第60章 无耻的孙大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0章 无耻的孙大强 不只是孙大强,那些跟隨他一同前来的人,此刻皆如木雕泥塑般,一个个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虽说他们並非专业的猎手,但常年在山林间穿梭,对於熊瞎子的厉害,那是有著切身体会。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林阳,再无旁人。 仔细打量林阳,他的身上竟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这意味著,他极有可能是毫髮无损地猎杀了这头熊瞎子! 而且,从现场的状况不难判断,这绝非那种趁熊瞎子在窝里毫无防备时的偷袭,而是在野外遭遇时正面交锋的结果。 光是想像一下那激烈的场景,他们便觉头皮发麻。 若是换做自己,恐怕早就嚇得魂飞魄散,成为熊瞎子的腹中之物了。 再看那头已被剥皮的熊瞎子,静静地趴在地上,近两米的身躯,即便没了生命气息,仍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他们不禁暗自寻思,这要是熊瞎子还活著,那厚实的熊掌只需隨意一挥,人的骨头恐怕瞬间就会如脆弱的枯枝般断裂。 狗叫声突兀地响起,將他们从震惊的思绪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可內心的震撼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久久难以平息。 孙大强的眼眸中,此刻涌动著不加掩饰的贪婪,犹如饿狼盯上了猎物。 他嘴角扯出一抹虚偽至极的笑容,迈著自认为威风凛凛的步伐,朝著林阳走去。 即便目睹了林阳可能猎杀熊瞎子的惊人之举,他心底依旧对林阳充满了轻视。 “哟呵,没想到你这小兔崽子,今儿个运气爆棚啊!”孙大强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居然能撞上一头死熊瞎子,不过嘛,你的好运也该到头咯。” “识相的,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我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你瞅瞅,咱们这儿可是有八个人,外加两条狗。” 说著,他故意將手中的56半举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浓烈,仿佛林阳在他眼中只是一只任人拿捏的螻蚁。 这时,孙大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脑袋里蹦出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念头。 他压根就不相信这熊瞎子是林阳亲手猎杀的。 “哼,我可听说从林场跑掉的那只熊瞎子受了重伤,八成是碰巧死在这儿,被你这小子捡了个现成。” “我们可是林业队专门指派来巡山的,找的就是这头熊瞎子。” “不过看在你也费了点功夫处理的份上,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割几斤熊肉,这已经是抬举你了!” 说这话时,他已经悠然自得地走到离林阳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这一刻他才是这片山林的主宰。 其他人听了孙大强的话,先是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狐疑。 但很快,他们就如同被人点醒的梦中人,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刚才看到熊瞎子时,他们只顾著惊嘆,一门心思琢磨林阳是如何猎杀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经孙大强这么一“分析”,他们也觉得林阳很可能只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一头受伤死去的熊瞎子。 “我就说嘛,林阳这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有本事猎杀熊瞎子?刚才可真是把我唬住了,原来是走了狗屎运啊!” 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附和道,还不忘撇撇嘴,看向林阳的眼中满是不屑。 林阳静静地佇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表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望。 他心里明白,系统的猎物锁定功能,目前竟然无法对人使用,或许是因为系统仅处於中级阶段的缘故吧。 要是能升至高级,说不定就可以將人纳入锁定范围了。 毕竟,之前系统连猎犬都能精准锁定。 不过,即便有这个可能,他也没打算藉助系统锁定功能去攻击人。 只是当下这情形,如果这深山里仅有他们这两拨人,他绝对不介意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山中自有强中手”。 但考虑到林业队的人就在附近,他只能另谋他法。 林阳冷冷地注视著孙大强,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语气冰冷地说道:“孙大强,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这熊是不是我猎杀的,关你屁事?!” “还说什么是林业队安排的巡山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你特娘的也配?!” 要知道,巡山员也就是守山人,只是叫法不同而已。 但就孙大强这副嘴脸,根本就不配担当此任。 孙大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隨后又变得铁青。 他被林阳的话彻底激怒了,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气势汹汹地冲向林阳:“你小子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然后把你扔到深山老林的旮旯里餵野狗!” “你死了也是白死,反正没证据,谁知道是老子乾的?!” 说话间,他已气势汹汹地来到林阳面前,抬手便恶狠狠地抡圆了巴掌,朝著林阳的脸扇去。 第61章 他真敢开枪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1章 他真敢开枪啊! 跟隨孙大强一起来的那几个人,见此情形,也都跟著起鬨,纷纷摩拳擦掌,擼起袖子准备动手。 他们心里都清楚孙大强的火爆脾气,今天林阳这小子看样子是在劫难逃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何况在这深山老林里,打个架根本不算什么。 真要是把他们惹急了,就算把林阳弄死在山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毕竟这深山老林里,血腥味一散开,晚上肯定会吸引野兽,到时候连个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没有证据,谁又能说是他们干的呢? 所以他们此时肆无忌惮,一脸囂张地围了上来,林阳儼然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局势陡然逆转。 孙大强的巴掌还在空中挥舞,他的嘴就突然被一个冰冷的枪口给堵住了。 剎那间,他那谩骂的话语像被利刃斩断的丝线,戛然而止。 枪口紧紧地抵在他的嘴里,他的手就这么尷尬地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硬得如同木雕,微微颤抖著。 林阳的声音冷得如同千年寒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碴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给你脸了?” 说时迟那时快,孙大强刚想抬起手中的56半反击,却被林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夺了过去。 “哼,连枪保险都没关,就想开枪,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摆弄著手中抢来的枪,眼神中满是对孙大强的轻蔑与不屑。 其他人见状,嚇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心里明白,自己手上可没有枪啊! 在这个年代,就算是买一条二手的撅把子,都至少得三百块。 而且还是很多猎人用过的,破旧不堪。 像水连珠这种好枪,没有六百块根本拿不下来。 至於56半,那更是稀罕物件,根本就不会对外售卖,除非通过特殊渠道拿到。 而且上面都有编號,一般人轻易不敢使用。 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要是拿著太好的傢伙,很可能会被人在背后打黑枪,惹来杀身之祸。 孙大强这种人,根本就不懂在这山里生存的规矩,也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猎人。 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此时的林阳,心中杀意如汹涌的暗流般翻涌,恨不得直接扣动扳机,送孙大强去见阎王。 但他还是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忍住了这股衝动。 不过,他眼中那浓烈的杀意,却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丝毫没有掩饰,仿佛要將孙大强吞噬。 孙大强之所以会瞬间僵住,正是因为他在林阳眼中看到了那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机。 这让他心中猛地一紧,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想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能让林阳对他恨之入骨。 那杀意如此纯粹,如此强烈,即便他正怒火上头,此刻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衣领。 其他人都被嚇得呆若木鸡。 然而,那两条猎犬却没有被嚇到。 或许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它们像发疯了一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露出尖锐的牙齿,毛髮竖起,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朝著林阳扑上来。 可它们的动作快,林阳的动作更快。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通过系统锁定了其中一条猎犬,就是那条凶悍的狼青。 看到猎犬扑上来,林阳眼神一凛,眼疾手快,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孙大强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把孙大强踹得像个虾米一样弓著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隨后,他手中的枪口一抖,“砰”的一声,子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射进了狼青的脑袋。 子弹贯穿狼青的眼睛,从它的后脑勺穿出。 顿时,半个狗脑壳都被掀飞了,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紧接著,林阳心中立刻默认锁定那条大黄狗,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如同炸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脑子里面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林阳他是真敢开枪啊! 两条猎犬如脱韁的恶兽般扑来,可还未等靠近林阳,便在他冷静且精准的枪击下,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它们先是身躯猛地一震,隨即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原本凶狠的双眼渐渐失去光彩,不甘地望著这个世界,最终缓缓闭上。 温热的鲜血从它们的伤口处汩汩流出,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蔓延开来,洇出一片刺目的殷红,將那纯净的白色染得斑驳不堪。 林阳手持尚有余温的水连珠,再次抬起手臂,將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抵在了孙大强的脸上。 第62章 出口恶气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2章 出口恶气 连续射击后的枪口滚烫无比,犹如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得孙大强脸颊一阵剧痛。 这突如其来的炽热与恐惧,让孙大强彻底从之前的囂张中惊醒过来,眼中陡然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那恐惧如同一团浓重的阴霾,迅速將他整个人彻底笼罩,使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著,只听“嘶”的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孙大强的裤襠处缓缓渗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腾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雾气。 他竟当场被嚇得尿了裤子。 刺鼻的尿臊味迅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与山林间原本清新的气息格格不入。 就在刚才,孙大强心里还篤定林阳只是在虚张声势,绝不敢开枪。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林阳一直是那个任他欺凌、懦弱无能的傢伙。 可林阳那毫不犹豫、乾净利落的两枪,瞬间击毙了他心爱的猎狗。 动作之快,让他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此刻,这黑洞洞的枪口再次紧紧地懟在脸上,孙大强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自己后脑勺被掀飞,脑浆四溢,鲜血溅满雪地的血腥画面。 那画面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整个人嚇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林……林阳,咱……咱们之间虽说有点矛盾,可那都是因为我妹妹啊!” 孙大强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哭腔苦苦哀求道:“其实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我刚才就是猪油蒙了心,想嚇唬嚇唬你,哪敢真动手打你啊!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別衝动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余光小心翼翼地偷瞄林阳的表情,试图从林阳那冷峻的脸上找到一丝缓和的跡象。 然而,林阳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千年寒冰,没有丝毫动摇。 “而且……我刚刚和林业队的人分开还不到半个小时,他们肯定没走远,这枪声这么响,他们肯定会闻声赶来查看的。” “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得去蹲笆篱子啊!你想想,你要是因为我把自己给搭进去,多不值得啊!” “跪下!” 林阳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同时,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扫向跟隨孙大强一起来的那些人。 那目光所到之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那些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些人平日里本就胆小怕事,惯於欺软怕硬,此刻更是被林阳那犹如实质的气势嚇得腿软如泥。 林阳话音刚落,他们便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扑通”一声,全都毫无尊严地跪在了雪地上。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此时,他们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清晰且深刻的认知: 林阳绝不是他们之前认为的那个软弱可欺的软蛋,更不是別人口中娇生惯养、不堪一击的大少爷。 就刚才那乾脆利落、精准无比的枪法,即便是经验丰富、在山林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猎人,也未必能够做到如此出神入化。 更何况,林阳现在手中不仅有水连珠,还抢走了孙大强的56半。 这两把枪在他手中,就如同死神的镰刀,散发著致命的气息,隨时能收割他们的性命。 孙大强哪敢有半点怨气,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害怕林阳一衝动,直接扣动扳机把他给崩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短短一段时间,那个曾经被他隨意使唤、隨意打骂,逆来顺受的窝囊废,怎么会变得如此凶狠残暴,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在极度恐惧的驱使下,他屈辱地跪了下去,裤上还滴答著尿液,那股浓烈的尿臊味愈发刺鼻,在空气中肆意瀰漫。 林阳皱著眉头,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刚才说的,要在这大山里把我弄死,说我死了也是白死。” “你既然已经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而且动机明確,那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打断你两只手,是为了防止你再在背后偷袭我。別以为我会怕你那些所谓的威胁,我可不是以前任你欺负的那个林阳了!” 孙大强一听,心中大喊冤枉,刚想张嘴解释自己刚才真的只是一时贪心,想抢走林阳的猎物,再揍他一顿出出气,压根没动过杀心。 可林阳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只见林阳眼神一冷,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紧接著,林阳用力一翻转,孙大强的手臂便被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高高抬起脚,如同重锤般狠狠踩向他的手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仿佛一把锐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入眾人的心中。 紧跟著,便是孙大强那悽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嘶吼,惊飞了远处树枝上棲息的鸟儿。 鸟儿们扑腾著翅膀,惊恐地逃离这片可怕的区域,只留下孙大强的惨叫声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孙大强的手臂已经反向折断,扭曲成一个骇人的形状。 他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然而,林阳並未就此停手. 第63章 演戏谁不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3章 演戏谁不会 林阳顺势一脚將孙大强踹倒在地,紧接著又一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隨后,林阳弯腰抓起旁边的一块石头,高高举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朝著他的另一只手肘狠狠砸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即便隔著厚厚的衣,也能清晰地听到骨头再次碎裂的声音。 林阳这才停手,看著地上疼得大汗淋漓,快要背过气去的孙大强,冷冷地说道:“要不是怕你走不出这山林,我会直接把你的两条腿也打断。” “我打断你两只手,纯粹是为了自保。你这种人,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將目光转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眼神如同寒芒般扫过他们。 “我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你们剩下的几位,也想试试我的枪够不够快?看看是你们的命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那些人被嚇得脸色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拼命摇晃,嘴里连连说著: “不敢,不敢!我们什么都不会说,求您放过我们吧!” 此时在他们眼中,林阳就如同老辈人口中所讲的恶鬼,手段狠辣至极,令人胆寒。 打断人的胳膊,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枪管子直接懟进人嘴里,抬手就打死两条狗,眼睛都不带眨的,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生怕林阳下一秒就会將枪口对准他们。 林阳冷冷地一笑:“既然不想被废,那还不快滚?!今天的事情都给我想好了,谁要是敢添油加醋,胡说八道,我可不会客气!” “我不介意把你们全家都给屠了,大不了我就躲进山里。在这大山之中,还没有什么畜生能伤得到我。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滚!” 林阳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眾人耳边响起,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震慑住这些人,防止他们出去之后乱说话。 毕竟,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混子,不过是村里和乡里的懒汉。 平日里游手好閒,狐假虎威,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只要狠狠嚇唬他们一顿也就够了。 几人一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四散而逃,哪还顾得上孙大强的死活。 平日里他们跟在孙大强身边,不过是想混点吃喝,享受一些狐假虎威的虚荣。 一旦真正遇到危险,立马作鸟兽散。 这一刻,自私与怯懦这两个词,在他们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孙大强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嗷嗷大哭。 哭声中既有身体上钻心的疼痛,更有对未知的深深恐惧。 他真正害怕的,其实是死亡。 林阳放走了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他…… 难道真的是想在这里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紧紧缠绕著他,让他几乎崩溃。 就在他满心恐惧、哀嚎不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开始时,声音还很微弱,如同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声音逐渐变得响亮而急促。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和他刚才来的方向一致,一条威风凛凛的德牧正快速奔来。 它身姿矫健,步伐有力,身上的毛髮在阳光下闪烁著绸缎一般的光泽。 而在德牧身后,隱隱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林业队的人。 他们身上穿著统一的制服,在阳光的照耀下,制服上的徽章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他们手中拿著的全部都是56半,枪身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孙大强眼中立刻迸发出一丝惊喜与得意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星,他不顾身上的剧痛,拼尽全力大声喊道: “林阳,你完了,彻底完了!林业队的人来了,我要是不把你送进笆篱子,老子以后跟你姓!你就等著吃牢饭吧!” 此时的他,仿佛又找回了一丝底气,儘管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但言语中却充满了挑衅。 “那你信不信我先把你给崩了?”林阳没有丝毫的惧怕,眼神冰冷如霜,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手中的水连珠,再次毫不犹豫地懟在了孙大强的嘴里。 这次他懟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怒都通过这一动作发泄出来。 只听见“咔嚓”一声,孙大强的两颗门牙被直接打掉,牙齿如同破碎的贝壳般呛进嗓子眼。 他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 可那黑洞洞的枪口却毫不留情地径直对进了他的嗓门,让他无法再发出完整的声音。 两颗断牙,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他双眼翻白,不断乾呕,泪水和鼻涕混合在一起,顺著脸颊流淌下来,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林阳则是抬头看向那德牧后面出现的十几个人影,对方身上穿著制服,手中拿著的全部都是56半。 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后,他们迅速做出反应,整齐划一地將手中的枪全部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阳。 此时,双方之间相隔两百多米。 林阳毫不畏惧,直接大声地喊道:“你们难道也想抢我的猎物?手中拿著那么多好武器,自己不去打猎,却想著抢老百姓的东西,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们拼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 他故意將声音喊得很大,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双方之间已然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稍有不慎就会擦枪走火。 第64章 林业队周队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4章 林业队周队长 林阳的面容瞬间笼罩上一层悲愤之色,那神情仿佛是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即將喷薄而出。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著几分哽咽,在这寂静的山林间久久迴荡,每一个字都似饱含著无尽的辛酸与无奈。 “我不过是一心想让家里人免受飢饿之苦,才拼了命地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毅然决然地闯进这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啊!” “好不容易遭遇这只熊瞎子,歷经九死一生才侥倖存活下来,怎么能料到,竟还要遭受你们的抢夺!” “从小,我爹就常跟我讲,他当年毅然投身与洋鬼子的战斗,在那遥远的海外,一条腿永远地留在了异国他乡。” “可即便如此,他从未有过丝毫畏惧,还总是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不畏强权的汉子!” “所以,哪怕是面对死亡,我也绝不能向你们这些恶势力低头,一定要斗爭到底!” 事实上,早在遇到孙大强的那一刻,林阳便已在心中迅速谋划起来。 他心里清楚,老爹那段光荣的战斗经歷,无疑是他手中一张极具分量的王牌。 毕竟,林业队的成员大多是退伍军人。 就他所知,与孙大强相识的那位队长,之前便是被孙大强巧言令色所迷惑,从而受到牵连,只是后来便没了这位队长的消息。 此刻,那位周队长听闻林阳的这一番倾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 他立刻提高音量,大声呼喊:“小同志,千万冷静!千万別衝动啊!我们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刚见你拿枪指著人,出於职责本能,自然要有所防备!” 说著,他用力挥动双手,示意队员们保持克制,切勿轻举妄动。 紧接著,周队长满脸诚恳,言辞真挚地继续说道:“我以一名战士至高无上的荣誉向你郑重保证,我们绝对不会拿老百姓哪怕一针一线。” “倘若你真的遭受了委屈,我们必定为你主持公道!你先把枪放下,千万別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啊!” 林阳心中暗喜,但是仍然装出一副警惕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说的话,叫我如何能信?刚刚他可是言之凿凿,说你们是一伙的!” “还扬言只要你们来了,就会把我送进笆篱子,还要逼死我爹娘,让我全家不得安寧!” “你们要是真不偏袒他,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周队长咬了咬牙,在距离林阳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心中对孙大强的怒火已然熊熊燃起。 此时,他已然完全相信林阳所言非虚,暗恨自己之前竟被孙大强那虚偽的表象所蒙蔽。 “这是我的证件,我和你父亲一样,都曾是保家卫国的光荣战士。” 周队长说著,將证件朝著林阳轻轻扔去。 “小同志,请相信我,我向你发誓,一定会公正无私地处理此事,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林阳眼疾手快,伸出单手稳稳地接住扔过来的证件。 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著“周海明”三个字。 而此刻,他手中的水连珠依旧紧紧顶在孙大强的喉咙处。 孙大强被林阳一只脚死死踩在断裂的手臂上,稍微挪动一下,便是钻心刺骨的剧痛,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有心想要反驳,大声喊冤,说林阳是在顛倒黑白、胡说八道,可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几声痛苦而又含混的呜咽。 林阳佯装一脸犹豫,神色悽然,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把熊瞎子给你们,只求你们別伤害我!我真的不能死啊!我是家里唯一的指望。” “我大伯当年响应国家號召,和我爹一同奔赴战场,结果大伯壮烈牺牲,再也没能回来,只有我爹拖著一条残腿艰难返乡。” “家里要是没了我,日后连个支撑门户的人都没有,必定会被人肆意欺凌!” 周海明听闻这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他神情庄重,先是朝著林阳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而后语气诚挚地说道:“小同志,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以战士的名誉起誓!” 林阳见此,这才將抢来的56半和水连珠,隨手丟到周海明面前。 隨后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直接瘫坐在地上,摆出一副听天由命、束手就擒的模样,说道:“我伤了人,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我愿意相信你,就因为你身上那身承载著荣誉的衣服,看到它,我就想起了我爹!” 周海明赶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武器,递给匆匆跑过来的下属,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倘若林阳在他眼前出了什么意外,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上级交代。 最近这两天,各种麻烦事接踵而至。 县里严令必须儘快解决那头熊瞎子的问题,如今又突然冒出这档子事,如果处理不当,他肯定要承担责任。 周海明快步来到林阳身边,伸出有力的双手,轻轻將林阳扶起,和顏悦色地说道:“小同志,我也愿意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不过,处理任何事情都得遵循原则,讲究证据。” “你儘管放宽心,只要你所言属实,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绝不让老百姓寒心!” 言罢,他朝著手底下的队员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队员们心领神会,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一般,分散开来,在四周仔细地搜索查看。 孙大强此刻终於挣脱了林阳的压制,稍稍恢復了一些行动能力。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脸色涨红如猪肝,手指著林阳,破口大骂:“小杂种,你竟敢血口喷人!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他平日里就习惯了口出狂言,刚刚从死亡边缘逃脱,又被林阳这一连串的举动气得丧失了理智,彻底狗急跳墙。 周海明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犹如两把利刃射向孙大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被这傢伙的言巧语所矇骗。 他冷哼一声,声色俱厉地说道:“孙大强,你三句话不离弄死別人,看来你平日里,没少干这种威胁他人的勾当啊!” 第65章 让他去当守山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5章 让他去当守山人? “我没有,不是我,我只是……” 孙大强急忙想要辩解,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周海明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无需狡辩,我会亲自调查清楚!从现在起,你最好给我闭嘴,別再添乱!” 周海明瞪著双眼,严肃地呵斥道。 这时,负责查探的队员们匆匆跑了回来,神色凝重地向周海明匯报情况。 现场的痕跡十分明显,熊瞎子逃窜过来的路上,那一串串清晰的脚印足以证明之前发生的爭斗非常激烈。 而且,他们在熊瞎子破碎的脑壳里,赫然找到了五颗子弹! 要知道,水连珠与56半所使用的子弹截然不同,正好可以作为至关重要的证据。 此刻,队员们看向林阳的眼神中,已然充满了敬佩与讚嘆。 他们凑到周海明耳边,低声而详细地將所有情况一一匯报。 不仅如此,那两条狗同样是眼窝中弹。 由於射击距离极近,后脑盖骨都被强大的衝击力掀飞出去,场面触目惊心。 现场情况已然清晰明了,周海明对林阳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不过,为了確保整个事件处理得毫无破绽,还需要进一步寻找更多的佐证。 於是,一行人朝著村庄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孙大强不停地叫嚷著,试图为自己辩解,可根本无人理会他。 毕竟,队员们亲眼目睹了现场的状况,五颗子弹精准地打进熊瞎子的眼窝,这般神乎其神的枪法,著实令人惊嘆。 林阳凭藉著出色的枪法,成功贏得了队员们的尊重。 再加上他特殊而又令人敬佩的家庭背景,更是在队员们心中留下了深刻且良好的印象。 孙大强被队员们牢牢控制起来,与此同时,其他队员分散开来,四处寻找跑掉的那几个傢伙。 经过一番搜寻,虽然最后只找到了两个人,但也从他们口中大致了解到了现场发生的事情。 队员们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过於巧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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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方面,他又深知深山打猎的凶险,担心这孩子在这条路上遭遇不测。 毕竟,进了那深山老林打猎的猎人,十个里头有九个都要面临生死考验。 猎人这个行当,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 若是单枪匹马去闯荡,那无疑是將自己的性命置於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然而,老村长这声嘆息,在周海明听来,却有著別样的解读。 他刚刚仔细打听了林阳家的详细情况,对林阳和孙家之间的矛盾也了如指掌。 这其中的纠葛错综复杂。 但他很清楚,孙大强以往必定没少欺负林阳,长期將林阳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次林阳奋起反抗,孙大强却依旧浑然不觉,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林老村长,这事儿还得麻烦您给村里的乡亲们通个气,让大家都明白,林阳在这事儿上没做错。” “而且,我琢磨著,想办法给林阳弄个编外的身份。” “您也晓得,现在的形势和以前大不一样嘍!要是搁在过去,我二话不说,直接就能把他拉进我的队伍。” “可如今各种条条框框的限制,没办法这么做了。不过,安排他做个巡山员还是没问题的!” 周海明耐心地解释著,眼神中带著一丝期许,希望老村长能理解他的安排。 老村长听到这儿,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啥?让他去当守山人?” 第66章 守山人的特殊权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6章 守山人的特殊权利 周海明微笑著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也可以这么理解。而且,等他成了巡山员,就能去公社领子弹,还能配上枪。” “他主要负责的,就是咱们莲村周围山上的大型野兽。” “要是遇到他搞不定的,只要发现野兽的踪跡,就赶紧通知我们林业队,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忙。” “您也知道,之前林场出的那档子事儿,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一到寒冬腊月,那些凶猛的大型野兽为了填饱肚子,就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就说去年隔壁村子发生的事儿,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里发毛呢!” “我们林业队现在压力巨大啊!毕竟负责这片广袤区域的,就只有三个小队。” “每个小队满打满算才十二个人,我们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十六人,却要巡视这么一大片地方,根本就没办法顾全所有村子。” “何况,那小子的枪法简直神了,说是神枪手都不为过!” 说到这儿,周海明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赏与讚嘆之色。 他甚至忍不住畅想,如果给林阳一把威力更强的八一槓,以这小子的胆量和枪法,说不定真能天天跑去掏熊窝子。 只是,这究竟是福是祸,还真难以预料。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周海明又笑著补充道:“而且啊!巡山员每个月有工资拿,能有三十八块六毛呢!除此之外,每个月还会髮油票和粮票。” “这待遇虽说不算特別好,但也能帮衬著家里改善改善生活了。” 老村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找林老海,他听到这消息,估计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刻的老村长,满心欢喜,早把孙大强的事儿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眼里,老孙家就是村里的一颗老鼠屎,坏了整个村子的风气。 要是能把孙大强送进去,那村里可就清净多了,等於是少了一个大祸害。 周海明隨后便来到村外,远远就瞧见林阳正站在那儿。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比真诚的笑意,加快脚步走上前,说道:“小同志,我和你们村长已经商量妥当,以后你就是咱们村里正儿八经的守山人啦!当然,在我们这儿,这叫巡山员。至於这头熊……” 周海明说到这儿,话锋一转,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看向林阳。 林阳何等机灵,瞬间就明白了周海明的意思。 熊瞎子被打死了,肯定得有个合適的交代。 何况人家还打算给自己安排个巡山员的活儿,每个月有三十多块的工资,还有油票和粮票,自己理应有所表示。 所谓礼多人不怪,即便人家可能不在乎这点东西,但自己的態度必须得端正。 林阳向来不是小气之人,他已经把熊瞎子身上最值钱、最好的部位都取走了,对於那点熊肉倒也不怎么心疼。 至於之前打算的给老爹老娘补身子,他相信自己还能去山上寻摸別的好东西。 尤其是之前他在山上发现了鹿的踪跡,只是一直没能追踪到。 他心里已经琢磨起来,要想抓住鹿,得弄条厉害的猎犬才行。 他现在的系统锁定范围只有五十米,因为系统升级到了中级。 而要想升到高级,还得需要一万交易值。 自动瞄准技能目前还是初级,升到中级则需要费一千交易值。 经过这次猎熊的经歷,他对系统的强大功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守山人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个山村的安寧,防止大型野兽袭击村子。 其实说白了,就是要经常在山里巡逻,一旦发现那些大型猛兽的踪跡,就得立刻上报。 要是自己有能力,直接把那些大型猛兽解决掉,那可是大功一件。 就像上一世,孙大强就是靠著弄虚作假,让人弄来一只熊瞎子、几条山狼,再加上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竟然骗到了一个正式的铁饭碗。 只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后还是被人给揭露了出来。 要是自己一直想过守山人的安稳日子,就算到了千禧年,自己都能一直配枪在身。 毕竟,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些大型凶猛野兽,情况特殊,属於特事特办。 而且,守山人还有一项特殊的权利,在大型猛兽威胁到自身安全的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开枪自卫。 不过,在千禧年之后,各方面管理逐渐变得严格,守山人手中的武器也会被统一收走。 老村长去通知林阳家人的时候,一路上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他逢人便眉飞色舞地说林阳把袭击林场人员的那头熊给成功干掉了,现在已经成了村里的守山人。 这消息就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傢伙儿全都好奇地跟著跑过来看热闹。 林大海和赵桂香更是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跑在最前面。 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满满的都是对儿子的担忧。 儘管老村长在路上反覆强调,他们家儿子没受伤,可为人父母,哪能不担心呢? 直到远远看见林阳正和十几名林业队的人谈笑风生,他们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赶忙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赵桂香一到跟前,顾不上周围还有其他人,先在儿子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確认儿子真的毫髮无损之后,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抬手就在林阳的后脑勺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又心疼又生气地骂道: “你这小瘪犊子,老娘不知道跟你嘮叨过多少回,別进深山,深山里到处都是危险,你是不是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 “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让老娘后半辈子可咋过啊?” 林大海此刻也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隨后,他咧开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心中虽然还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自豪。 他在心里想著,不愧是自己的种,竟然能干掉熊瞎子! 以后看谁还敢小瞧他儿子,说他儿子是窝窝囊囊、一事无成的废物?! 第67章 羡慕嫉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7章 羡慕嫉妒 在村子的山脚下,围聚著一大群闻讯而来的村里人。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具被四个壮汉抬下山的熊瞎子尸体上,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头重达五六百斤的熊瞎子,即便生命消逝,其壮硕的身躯,依旧散发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大家又忍不住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林阳,心中被难以置信和震撼的情绪填满。 “老天爷呀,真没想到老林家那小子,居然这么有能耐,一个人就把这么大的熊瞎子给撂倒了!” “他咋就敢一个人去掏熊窝子呢?难道就不怕被熊瞎子一巴掌拍成肉饼?”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么!初生牛犊不畏虎。” ……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酸溜溜的响了起来。 “哼,说不定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罢了!反正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他林阳一个人就能干掉一头熊瞎子。” 眾人扭头看去,说话的正是村里出了名爱嫉妒的张老汉。 此刻,他的脸阴沉沉的,眼睛里闪烁著嫉妒的火苗,心里正像著了魔似的发狂。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林阳,怎么突然就猎到了这么大一头熊瞎子。 他心里琢磨著,肯定是林业队的人,先把熊瞎子打成了重伤,这熊瞎子逃进山里体力不支死掉了,结果恰好被林阳撞上,这才捡了个大漏。 看到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自己,张老汉乾脆直接提高了音量。 “你们仔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那熊瞎子都两次跑去袭击林场了,林场那些人又不是木头桩子,能眼睁睁看著不管?” “人家林场可有民兵,手里至少都是56半,打死个熊瞎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这熊瞎子要不是被打得屁滚尿流,怎么会慌不择路地往山里跑?” 张老汉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就差没跳起来了。 经他这么一番“分析”,不少人脸上还真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林阳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渐渐淡去。 在这个村子里,猎熊可是件了不起的壮举。 可林阳以前的形象实在是深入人心。 他整日游手好閒,不愿下地劳作,全靠父母养活,还闹过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因此被眾人暗地里称作“林公子”。 更有人当面叫他窝囊蛋、废物。 只不过看在同村的情分上,大部分人没好意思当面这么喊。 而孙大强,就是第一个公然喊林阳窝囊废物的人,林阳以前没少遭他欺负。 此时,周海明正忙著安排后续事宜,並未听到村民们这些低声的议论。 他有条不紊地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后,吩咐手下从熊身上割下五六十斤肉。 隨后,他走到林阳身边,一脸讚许地说道:“小阳啊,等我回去就给你申请,这把56半先放你这儿。过个三两天,你去林业队把证件取回来,再给你两百发子弹,这是每个月的定量。” 林阳微微皱眉,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带著期待的笑容说道:“周大哥,您看能不能帮我换成八一槓?我听说八一槓威力可大了。” “咱这山里最近狼群活动频繁,熊瞎子也正忙著贴秋膘,到处觅食。有把威力大的傢伙事儿,心里踏实些,遇到危险也更有底气。” 周海明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小子,八一槓我们也是刚配备不久,数量有限,自己人都还不够分呢!” 他顿了顿,看著林阳渴望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不过你这次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三队能把熊瞎子带回来,你功不可没。得嘞,我这把八一槓先给你用!” 林阳一听,心中顿时明白,这是周大哥把自己的枪让给了他,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份人情可不轻,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答。 他赶忙握住周海明的手,诚恳地说道:“周大哥,太感谢您了!您这份情,我林阳记在心里了!” “嗨!跟我还客气啥!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周海明爽朗地大笑,又重重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接著,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小阳,我得提醒你,孙大强那边估计不会有啥处罚。” “你这次下手確实有点狠,把他两条胳膊都打断了,就算治好,以后恐怕也难像以前那样灵活。” 对於这一点,林阳自然心里有数,因此並不在意。 他微笑著点点头:“周哥,谢谢您提醒。我心里有数,以后他要是再招惹我,我儘量克制,不跟他起衝突。” “克制个啥!”周海明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咱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凭啥要受他的气!你现在是我们三队的人,只要你占理,別把人打死,周哥给你兜底!” 林阳听了周海明这番话,顿时眼前一亮。 显然,这位周大哥真是个值得深交的性情中人,不迂腐,重情义,遇到事儿真肯为兄弟出头。 换作別人,可能隨便敷衍几句,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完了。 在他们这个偏远的县城,这个年代打架斗殴的事儿屡见不鲜,就算有人被打断骨头,也很少有人会闹到打官司的地步。 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村里自行协商解决。 实在解决不了,才会去公社寻求帮助。 等林业队的人离开后,守在一旁看热闹的村里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大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阳手中那五六十斤熊肉,眼神中满是渴望。 有的人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林阳得意地晃了晃手中崭新的八一槓,转头对老爹说道:“老爹,瞧瞧这玩意儿!这可是八一槓,厉害著呢!要是有老虎敢衝过来,一梭子子弹打过去,保管它变成马蜂窝。” “以后啊,儿子就是家里的顶樑柱,您和老娘就等著享清福吧!谁要是敢欺负咱家,先问问我手里这桿枪答不答应!” 林阳说到最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他之所以当著这么多乡亲的面这么说,就是想震慑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要知道,村子里並非所有人都善良淳朴。 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孩子眾多,有些家庭甚至十几口人挤在一起,仅靠著分田到户的那点土地维持生计。 交完公粮和提留款后,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人一旦饿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68章 老爹,您快感受一下这新武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8章 老爹,您快感受一下这新武器 不少村民看著林阳手中的八一槓,心中涌起一丝敬畏。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林阳手里有了这杆带编號的八一槓,天然就带上了一种震慑力。 在眾人羡慕又复杂的目光中,林阳一手拎起那五六十斤重的熊肉,一手背上背篓,搀扶著老娘,和老爹一起往家走去。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尤其是看到老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自豪,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可刚迈进家门,老娘的巴掌就“呼”地一下,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老娘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气冲冲地骂道:“你个小瘪犊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你这浑小子,就知道瞎胡闹,那熊瞎子是能隨便招惹的吗?万一出了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老两口可咋活?!” 林阳这才想起老娘那火爆脾气。 刚才在外面老娘已经极力克制了,现在看来,这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啊! 林阳见老娘的巴掌高高扬起,脸上的怒色丝毫未减,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双手护住脑袋,大声喊道:“娘,您先消消气啊!真不是我没事找事去招惹那熊瞎子的。你也不想想,你儿子我这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胆子。” “当时我就在山脉外围的林子边,正琢磨著看看能不能寻摸点山货呢,就瞧见那熊瞎子跟发了疯似的,被追得嗷嗷叫,慌不择路地朝著山下衝过来。” “那傢伙体型庞大,跑得那叫一个快,只是眨眼工夫就衝著我这边来了。” “您说,我能站在那儿等著被它拍扁吗?我肯定得想法子自保啊!” 林阳看著老娘脸上怀疑的神色依旧浓重,额头上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赶忙接著解释:“娘,您想想啊,如果不是林业队在山里大张旗鼓地围猎,把那熊瞎子逼得没地儿躲没地儿藏,它怎么会跑到山脉外围来呢?” “我可是老老实实守在咱们平常活动的地界,一步都没往深山里去。您就信我这一回吧!” 赵桂香眉头紧皱,將信將疑地盯著林阳,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探寻他话语中的真假。 林阳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身上背著的背篓取下来,討好地说道:“老娘,您先彆气啦!您瞅瞅这里面,可有好东西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往外掏东西,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周大哥虽然把熊肉带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他得拿回去给上头做证明,还得给队里的兄弟们分一分,这样大家心里才舒坦,我这守山人的位置也才能坐得稳当嘛!” “毕竟每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还有那二百发子弹,每发子弹可都得几毛钱呢!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本啊!” 之前大傢伙的注意力,全被那庞大的熊瞎子吸引住了,压根没太留意林阳的背篓。 都以为像熊皮、熊胆之类值钱的玩意儿,肯定早就被林业队的人拿走了,没想到竟都好好地在林阳的背篓里。 “老娘,这熊胆我实在不知道咋处理,还得仰仗您和老爹出手帮忙。” 林阳说著,小心翼翼地把熊胆捧到赵桂香面前。 赵桂香这一刻哪儿还有心思教训儿子,急忙伸出双手接过来。 当看到那饱满圆润、色泽光亮的熊胆时,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惊喜地叫出声来。 “哎哟喂,居然是一颗铁胆吶!我可听老辈人说过,这玩意儿品相好的话,至少能值三百块呢!估计现在还能贵点。” 她双手捧著熊胆,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接著,她又看著背篓里的那张熊皮,盘算起来:“还有这张熊皮,瞧这毛色,多鲜亮,质地也厚实。马上冬天就到了,山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娘给你做成皮袄子,你穿著进山,保管暖暖和和的,再大的风雪都不怕。” 林阳脸上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开玩笑道:“老娘,我还琢磨著您是不是要直接把它们一股脑卖给供销社,换点钱补贴家用呢!” 赵桂香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傻小子,尽瞎琢磨。你以后可是要当守山人的,这守山的活儿,就得经常往山里跑。” “要是进山次数少了,那些个爱嚼舌根的人,还不知道要传出啥难听的话呢!” “说不定就会说你只知道拿工资,不干事,给你扣上些乱七八糟的帽子。” “儿啊,你没经歷过以前那些事儿,不知道有些人有多坏,就喜欢在背后编排別人,根本见不得別人半点好。”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默默抽菸的林大海,磕了磕菸袋锅,等赵桂香转身去处理熊胆后,这才慢悠悠地看向林阳,眼中带著一丝欣慰。 “行啊,小子,没想到你这枪法练得还真不赖,居然能枪枪命中熊瞎子的眼窝子。你有没有想过,去部队里当兵啊?” 林阳还是第一次听老爹说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急忙摇头,神情认真地说道:“老爹,您就饶了我吧!我要是真去当兵了,您和我娘咋办呢?” “家里就我这么一个独苗苗,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们呀?何况就咱这情况,人家部队估计也不会要我。” 林大海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你这天赋要是浪费了,可真是可惜咯!你才拿到水连珠没几天,就能把枪法练得这么准,枪枪都能精准地射中熊瞎子的眼窝。” “想当年你爹我玩枪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那时候,我对枪也是爱不释手,可惜后来……” 林大海重重的嘆了口气,陷入了短暂的回忆,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又拿起烟锅袋子点燃,狠狠的猛吸两口。 林阳嘿嘿一笑,把手中崭新的八一槓,递给只顾著闷头抽菸的老爹,兴致勃勃地说道:“老爹,您快感受一下这新武器。” “这玩意儿可厉害著呢!放在以前,那就是轻机枪,火力猛得很。噠噠噠一梭子子弹出去,啥危险都不怕。” 林大海也不客气,扔掉手里的菸袋双手迫不及待地接过八一槓,仿佛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迫不及待的上手琢磨起来。 第69章 批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69章 批评 林大海早就对这把八一槓眼馋得不行,只是碍於面子,不好意思跟儿子开口。 父子俩凑在一起,专注地研究起这把八一槓。 虽然这是一款新武器,但枪械的很多基本原理都是相通的。 林大海凭藉著年轻时玩枪的经验,没费多大功夫,就已经熟练地把枪拆成了一个个零件,摆在桌上。 林大海一边仔细擦拭著零件,一边语重心长地教导林阳:“我跟你说,儿啊,越是好的武器,越得用心保养。就像人一样,你对它好,它关键时候才不会掉链子。” “等冬天四九寒天的时候,天气冷得邪乎,桐油容易凝结,用桐油保养的话,有时候枪就容易卡壳。” “但是熊油就不一样了,熊油耐寒,以前的老猎人都喜欢用熊油来保养枪枝,效果可好了。” 林阳认真地听著老爹的教导,虽然他知道有些地方老爹的说法不太准確,但他没有反驳。 以前只能在梦里听到老爹这样耐心地嘮叨,传授经验,现在老爹就在身边,实实在在地和他说著这些,他心里满是珍惜与温暖,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又无比幸福,幸福感如同涨满的帆,充实而满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此刻在老孙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孙富贵坐在昏暗的屋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自己用报纸卷的烟,屋里烟雾瀰漫,呛得人眼睛都有些刺痛。 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愤怒,不停地用手抓著头髮,原本就凌乱的头髮被他抓得像个鸡窝。 之前林业队来调查情况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懵在了原地。 当得知儿子孙大强被打断了两只胳膊,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就想要衝出去找林阳算帐。 结果却被周海明毫不留情地狠狠训斥了一顿。 正沉浸在愤怒中的孙富贵,突然感觉手指一阵剧痛,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手中的捲菸烧到了手指。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狗日的小瘪犊子,竟敢下如此狠手打断我儿子的两条胳膊,老子跟你没完!” “哼,以为进了林业队,背后有人撑腰,老子就不敢动你了?!姓林的,老子从今往后跟你势不两立!” 周海明离开之前冷冷地告诉孙富贵,他儿子犯了大错,性质严重,会被直接带到县里去处理。 至於最终会有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准。 孙富贵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如果不把事情闹大,儿子的前途可就彻底毁了。 想到这儿,他心急如焚,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把家里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自家婆娘拎著个篮子,满脸喜色地回来了。 他婆娘刚从娘家回来,篮子里装满了从娘家带回来的各种东西。 有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还有娘家亲戚给的一些土鸡蛋,甚至还有一小块一斤来重的腊肉。 看到孙富贵推著自行车,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疑惑地问道:“老孙,你这是要干啥去啊?咋这么著急忙慌的?” 孙富贵不想把事情告诉自家婆娘,怕她这急性子,不但帮不上忙,还把事情弄得更糟,於是黑著脸,不耐烦地说道:“那小兔崽子出事了,我得去县城看看情况。你別管了,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就行。” “出啥事了?大强咋啦?你倒是说清楚啊!”他婆娘一听儿子出事,顿时急了,眼睛瞪得老大,焦急地追问道。 “哎呀,你別问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去去就回,你在家把家里看好。” 孙富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骑上自行车,脚一蹬,便匆匆离开了。 只留下他婆娘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望著他远去的背影。 下午的时候,林业队第三队可谓是风光无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不但受到了上级领导的公开表扬,而且还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嘉奖。 十几个队员都分到了诸如米麵粮油之类的生活物资,让其他队的人羡慕不已。 这样的背景之下,周海明提出让林阳成为正式巡山员的建议也顺利得到了通过。 熊瞎子脑窝里那几颗深深嵌入的子弹,已经强有力地证明了林阳的高超枪法和过人胆识,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当天,上面就直接批覆,林阳正式成为巡山员,工资从当天开始算起,各种补贴和福利也一应俱全。 领导们心情格外舒畅,在会议上对第三队不吝讚美之词。 那头一直让大家提心弔胆的熊瞎子,终於被成功猎杀,压在眾人心里许久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对於孙大强的事,领导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活该”。 毕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谁也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 正是因为领导班子都在场,周海明趁机详细介绍了林阳的家庭成分、成长经歷等情况,让大家对林阳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有人要倒霉了。 孙晓蓉刚刚结束一天的课程,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这时,一名学生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孙老师,校长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孙晓蓉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学生的头,说道:“好的,老师知道了,你先去玩吧!” 她心里想著,前几天校长还说要给她加担子,让她试著带一个班,说不定今天就是要正式通知她这个好消息呢! 想到这儿,孙晓蓉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脸上洋溢著期待的神情。 她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笑容满面地说道:“校长,您找我?” 孙晓蓉向来很注重自己在旁人眼中的形象,在学校的口碑一直很好。 她长得眉清目秀,性格温柔和善,对待学生耐心细致,深受学生和同事们的喜爱。 然而,校长看到她进来,原本和蔼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失望。 校长清了清嗓子,语气沉重地说道:“孙晓蓉同志,我现在传达上面对你的批评!” 第70章 天塌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天塌了 “批评?!” 孙晓蓉一下子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一向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和林阳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捅到上面去呢? 而且还闹到要批评的地步! 接著,校长表情严肃地说道:“有人举报你,在和林阳的婚事上,索要高额彩礼,竟高达五百块,还要求男方必须准备三转一响。”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甚至还提到了你和刘达通之间一些不正当的往来。” “孙晓蓉同志,老师是辛勤的园丁,肩负著培养祖国未来栋樑的重任,是值得受人尊敬的高尚职业。” “但如果老师本身人品有问题,又怎么能以身作则,教育出品德高尚的好学生呢?” 校长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的敲在孙晓蓉的心上,令她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孙晓蓉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双手慌乱地摆动著,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解释道:“校长,您真的误会我了,这一切肯定是有人蓄意抹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堪的事啊?” “是不是林阳跑到学校来兴风作浪了?一定是他,除了他,没人会对我如此狠心地恶意中伤!” “我当初答应做林阳的女朋友,本是真心想与他好好相处,深入了解后,却发现他身上的问题层出不穷,尤其是人品方面,简直让我大跌眼镜……” 然而,她话未说完,校长便不耐烦地大手一挥,粗暴地打断了她。 校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冷冷地呵斥道:“孙晓蓉,我真是看错你了,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妄图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校长气得满脸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和刘达通的丑事,虽说目前尚未有確凿铁证,但你敢不敢去卫生院做检查?!” “倘若你敢,我定会为你撑腰,还你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孙晓蓉瞬间如遭电击,张著嘴,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以这位校长刚正不阿的性格,只要她敢应下,校长定会立刻带她去卫生院。 而一旦去了,那些她拼了命想要隱瞒的秘密,必將无所遁形。 “不敢了?” 校长见她这般畏缩模样,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的冷风,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们神圣的教师队伍,容不下你这种害群之马!” 砰! 校长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站起身,手指如剑般指向门口,厉声道:“马上给我滚出去,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的户口会即刻迁回莲村,我会如实向公社说明原因!” 孙晓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走出学校。 她脚步踉蹌,眼神空洞,仿佛置身於无尽的黑暗深渊。 刚到校门口,便瞧见刘达通如同一头髮疯的公牛,骑著自行车横衝直撞地冲了过来。 “刘哥……” 孙晓蓉下意识地喊出这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刘达通便如恶虎扑食般猛地跳下自行车,连自行车倒地的“哐当”声都顾不上,几步衝到孙晓蓉面前,抬手就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这两巴掌力道十足,孙晓蓉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瞬间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 刘达通双眼布满了犹如蛛网般的红血丝,眼神中燃烧著疯狂的怒火,双手抓住她的衣领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贱人,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你故意把我们之间的破事抖出来,不就是想趁机挤进我们家的门吗?” “现在好了,我爸被连累得停职了,我也被开除了!你说说,你给我说说,你这么做究竟安的什么心?!” 刘达通双眼通红,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咆哮,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宣泄出来。 他刚刚得知父亲被上级叫去谈话,紧接著就是一顿严厉的质问,问他是不是在外面与他人有不正当关係。 他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父亲正在焦头烂额地托关係解决此事。 而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非孙晓蓉莫属。 毕竟那天老丈人雷霆大怒,妻子也哭闹著要和他离婚,还让他去找孙晓蓉结婚。 他一想到那两个脾气暴躁如雷的大舅哥,心中就一阵发怵。 他们可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真的会把他往死里揍。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陷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孙晓蓉被打得头晕目眩,耳朵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双手抓住刘达通的手腕,带著哭腔,委屈地喊道:“你凭什么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贱货!”刘达通暴怒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在孙晓蓉耳边炸响。 他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孙晓蓉的脖子,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如同受伤后疯狂挣扎的野兽。 “贱货,如果不是你把事情捅出去,怎么会有人知道你怀孕了?” “他们找我爸谈话的时候都说了,只要能证明我是冤枉的,就可以没事。可关键就在你这个贱人身上!” “你这是把我们一家都往绝路上逼啊!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孙晓蓉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满是深深的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连刘达通的父亲都被牵连其中。 她想要解释,想要为自己辩驳,可是脖子被死死掐住,氧气无法顺畅进入肺部。 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双手拼命地掰著刘达通的手,双脚也在慌乱地踢蹬著。 第71章 后悔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1章 后悔了 门卫听到外面的激烈吵闹声,立刻警觉地冲了出来。 他手中紧紧握著一根棍子,一脸怒容。 看到刘达通正在欺负孙晓蓉,门卫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欺负女同志,你还要不要脸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这个混蛋玩意儿!” 说著,他挥舞著棍子,带著呼呼的风声,朝著刘达通的身上狠狠砸去。 门卫平日里就认识孙晓蓉,知道她是学校的老师。 在他心中,保护学校老师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怎能眼睁睁看著她被人欺负,还是在自己守卫的一亩三分地上。 第一棍子精准地落在刘达通的腰上。 刘达通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呼,下意识地鬆开了掐住孙晓蓉脖子的手。 门卫紧接著又是一棍,重重地打在刘达通的腿上。 刘达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第三棍子朝著刘达通的嘴巴打去。 刘达通连忙伸手去挡,这一棍重重地打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鬼哭狼嚎起来。 刘达通蜷缩在地上,一边痛苦地翻滚著,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贱人,你给我等著,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要是我老婆真和我离婚了,我非把你全家都弄死不可!” 门卫听到刘达通的威胁,眉头一皱,心中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目光愕然地转向孙晓蓉。 孙晓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泪水和愤怒,大声喊道:“你能怪我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怎么会闹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是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会娶我,否则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碰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你耍流氓!” 刘达通被孙晓蓉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刚才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確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时棍子也不再落在他身上,他渐渐冷静下来。 门卫见他不再反抗,也停下了手中的棍子,心中同样觉得事情透著古怪,便不再继续殴打他。 刘达通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自行车旁,骑上自行车,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远远地喊道:“贱人,你给我等著!” 此时,他心里认定孙晓蓉是把自己曾经哄她的话当了真。 他確实说过以后要娶孙晓蓉,可那不过是哄骗她的谎言。 他原本的想法,是让孙晓蓉先找个老实人嫁了,林阳就是个绝佳的冤大头。 他幻想著让林阳给她养孩子,自己还能时不时地把孙晓蓉叫出来寻欢作乐。 但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招惹这个麻烦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晓蓉刚刚遭受了一系列沉重的打击,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说的话也毫无条理。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从云端跌落谷底,变得一片漆黑。 学校要把她的户口转回去,这意味著她又要变回那个土里土气的村里人。 原本高高在上的教师身份,瞬间化为泡影,而且公社肯定会把她的事情,当作反面教材大肆宣扬。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场景,她只觉得天昏地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她压来。 她满心认定,这一切都是林阳的报復。 孙晓蓉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脚步沉重得如同拖著千斤重担。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可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神色焦急、匆匆赶来的父亲孙富贵。 孙富贵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和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忙上前,焦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孙晓蓉再也支撑不住,泪水决堤般涌出,將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孙富贵听闻其中的变故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孙晓蓉顿时就慌了神,惊恐地大声呼救。 周围的人听到呼喊声,纷纷围了过来帮忙。 眾人七手八脚地將孙富贵抬上板车,一路小跑著送到了县医院。 孙晓蓉由於精神连番遭受打击,又被刘达通掐著脖子砸了两拳,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在把孙富贵送到县医院的时候,竟然流產了! 虽然现在是1985年,但医院已经有了严格的诊断记录製度。 流產这一情况,清清楚楚地被记录在诊断之中。 而在当时,婚检还需要去医院,这份诊断记录日后很可能会成为她难以抹去的污点,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孙晓蓉醒来后,得知这个犹如晴天霹雳的噩耗,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呆呆地望著天板,眼神空洞无神,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她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刀子狠狠地剜著,万念俱灰,只觉得天真的塌了下来,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孙富贵原本还想著通过闺女,去找刘达通帮忙疏通关係,救救儿子。 可却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糟糕的局面。 他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能让闺女先在医院好好休息,自己则心急火燎地跑到县里。 他打算先把儿子孙大强接回去,然后再低声下气地去求林阳原谅。 实在不行,就老老实实的缴纳一百块的罚款,只求能平息此事,让生活恢復平静。 第二天清晨,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世界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希望。 然而,这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孙晓蓉那黑暗的內心世界。 林阳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背著背篓,迈著轻快的步伐,径直朝著县城走去。 一路上,他呼吸著清新的空气,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来到县城后,林阳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八爷家门前。 他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小巷里迴荡。 八爷正在屋里摆弄著自己心爱的鸟笼,听到那熟悉的敲门声,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上次和林阳喝酒,他就觉得这小伙子豪爽实在,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他一边应著“来了来了”,一边快步走到门口开门。 看到林阳,八爷笑著打趣道:“小阳子,你可算来了,这次又从山里淘到啥宝贝啦?” 八爷看林阳只背著个背篓,也没太在意,热情地把他迎进屋里,转身就去拿碗筷。 “这么早就来了县城,肯定还没吃饭吧?先隨便对付著吃两口,中午陪老哥我再喝两杯,咱哥俩好好嘮嘮。” “我可还有好多山里的趣事,要讲给你听呢!” 第72章 给丈母娘配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2章 给丈母娘配药 林阳迈进八爷家门,脸上笑意盈盈,迫不及待地跟八爷分享。 “八爷,今儿个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呢,就被老娘做熊油贴饼子的香味给勾醒啦!” “您是没瞧见,那饼子在锅里煎得两面金黄,熊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咬上一口,外酥里嫩,那滋味,简直绝了,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流口水呢!” 说著,他还夸张地舔了舔嘴唇。 “这次猎到的熊,我也就只分了五十多斤肉。但我心里头第一个就想到您啦,特意给您带了十多斤过来。” “您老平时身子骨需要补补,这熊肉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对您肯定有用!”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朝八爷眨了眨眼,那眼神里透著男人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 毕竟都知晓熊肉的滋补功效,尤其是对於八爷这样经歷过无数风雨的老猎人而言,熊肉更是难得的美味与滋补佳品。 八爷的目光瞬间被林阳从背篓里拎出的肉吸引,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菊,怎么也藏不住內心的欢喜。 紧接著,当林阳又小心翼翼地从背篓深处捧出一个熊胆时,八爷的眼睛猛地瞪大,忍不住脱口而出:“铁胆!” 林阳早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眉飞色舞地说道:“八爷,前段时间林场那头熊瞎子闹事的事儿,您肯定有所耳闻吧?” “不瞒您说,那头熊瞎子,被我给收拾啦!” “现在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巡山员,配备的武器,还是威风凛凛的八一槓呢!” “以后只要我进了山,好东西肯定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您就放一百个心,但凡得了啥稀罕玩意儿,我肯定第一时间给您送来,让您也尝尝鲜,打打牙祭!” 八爷难以置信地盯著林阳,瞪大了眼睛,再次確认道:“啥?你小子真把那头熊瞎子给解决了?!” 林阳於是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从熊瞎子如何出没,到自己如何遭遇,再到最终成功猎杀,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在八爷面前,他毫无保留。 因为上一世,他们俩可是有著二十多年深厚的交情。 八爷对他恩重如山,临终前留下的那笔钱,让他在困境中得以翻身发跡。 虽说这辈子那救命之恩尚未发生,但上辈子的恩情,他一直铭刻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答。 八爷静静地聆听著,脸上的表情隨著林阳的讲述不断变化。 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变为欣慰与讚赏,最后不禁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真是后生可畏啊!想当年,我们那一群老兄弟里,就数老付的枪法最出神入化。” “没想到你小子如今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完全继承了他的衣钵。” “中午无论如何得好好喝两杯,好好为你庆祝庆祝这大喜事!” 林阳赶忙摆了摆手,一脸歉意地说道:“八爷,今天实在不巧,恐怕没法陪您喝两杯了。等会儿我还得去林业队一趟,得去领子弹,还有正式的巡山员证件也得拿回来。” “有人专门给我捎信儿,催著我今天就过去。我这不,心里一直惦记著您,想著先来您这儿,给您送点熊肉表表心意。” “行,那咱们爷俩改日再痛饮!”八爷爽朗地笑了笑。 他理解林阳的忙碌,毕竟年轻人事业刚起步,有正事要办。 “熊胆这玩意儿,可是稀罕得很,尤其是铁胆,近年来愈发少见了。” “我先给你五百块,要是这熊胆出手卖得多,我肯定再给你补上。” “依我看,这熊胆卖个六七百块不成问题,八爷我好歹赚点酒钱。要是能卖到八百块,我就再给你补一百!” 林阳笑著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八爷,这熊胆我真不能卖,我留著还有特殊的用处。” “您就放心,等过些日子,熊瞎子贴秋膘的时候,我肯定再想法子弄个铁胆回来,顺便再给您弄身熊皮大衣。” “您冬天出门的时候穿上,保准又暖和又威风!” 八爷听了,微微瞪了林阳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子,可別因为有点本事就骄傲自满,咱们在这山林里討生活,得对山神爷怀有敬畏之心。” “这山林里的一草一木、飞禽走兽,都是山神爷的馈赠,可得好好珍惜,不能肆意妄为。” 林阳立刻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八爷,您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隨后,林阳详细解释了带著熊胆来县城的缘由。 原来是未来丈母娘生第四胎的时候,不慎邪风入骨,身体落下病根,急需用熊胆配药。 他觉得既然是给丈母娘治病,那必须得用最好的,所以熊胆不能卖。 而且这次来,也是特意给八爷送点肉。 因为八爷的身子骨,因早年打猎留下了病根,需要时常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补补。 两人分別后,八爷站在门口,望著林阳远去的背影,眼神很是复杂。 虽带著一丝落寞,但更多的是暖意,最后他又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他仿佛从林阳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同样的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那时候,他们几个老兄弟组成狩猎队,在山林间闯荡,以打猎为生。 尤其是在大饥荒的艰难岁月里,大家为了填饱肚子,他凭著一股衝劲,带著兄弟们去掏熊窝子,结果遭遇了凶猛的人熊。 那可怕的场景至今歷歷在目,瞬间两条鲜活的生命就消逝了。 自那以后,他变得格外谨慎,这才得以在危险重重的山林中生存下来。 即便如此,一次意外还是让他的心窝子,被狠狠掏了一下,留下了严重的病根,从此再也干不了重活。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山神爷能庇佑林阳,別让这小子遭遇危险。 他知道有些话劝不住林阳。 毕竟自己也曾年轻过,深知在生活的压力下,若不是为了生计,谁愿意在深山老林里冒险呢? 第73章 难得的机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3章 难得的机会 林阳离开八爷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林业队。 到了林业队,四处打听后得知,周海明带著三队接了任务,一大早就去了林场。 林业队的工作繁杂,不仅仅是守山打猎,还涉及到山林资源保护、森林防火等诸多事务。 林阳顺利地拿到了自己的巡山员证件,又按照规定领取了两百发子弹。 他认真地在登记表上籤上自己的名字,完成了一系列繁琐的手续。 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自行车还没有打钢印,便决定去一趟派出所。 刚踏入派出所,值班民警听说林阳的名字后,立刻跑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张所亲自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老远就伸出手,说道:“哎呀,昨天开会,我可是把小兄弟你的事跡听得耳朵都起茧子啦,真是如雷贯耳啊!” 林阳见张所如此热情客气,心中立刻明白,张所肯定是有事相求。 一番寒暄过后,林阳得知张所名叫张万和。 张万和笑著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亲昵地说道:“別这么见外,以后直接叫我张哥就行!” “昨天开会的时候,周海明那对你是讚不绝口啊!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就好奇问问,你那熊胆卖出去了没?” 林阳瞬间领会了张万和的意图,笑著回应道:“张哥,这熊胆我还真没法卖。我丈母娘生第四胎的时候落下了病根,一直被邪风入骨的毛病折磨著,急需用熊胆配药治病。” “不过您放心,过段时间我还打算再去山里碰碰运气,要是能弄到好货,肯定第一个想到您张哥!” 张万和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失望,反而对林阳更加欣赏:“好小子,一颗熊胆少说也能卖个三五百块,你能为了丈母娘毫不犹豫地留著,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爷们儿!” 两世为人的林阳心里清楚,这都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必须得好好维护关係。 他想起背篓里还有几斤熊肉,便骑著自行车,依照当初那位大妈留下的地址寻去。 到了地方,林阳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周亮出现在门口。 周亮一见是林阳,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说道:“我正琢磨著怎么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来了,快进来坐!” 林阳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想必周亮也已经知晓了自己的事情。 仔细想想,周亮在县城颇有地位,张万和说昨天开了大会,周亮肯定也参加了,知道他的事自然在情理之中。 这时,那位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林阳,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仿佛见到了自家亲人一般。 林阳赶忙从背篓里拿出几斤熊肉,递了过去,笑容满面地说道:“大妈,当初咱们有缘相识,这几斤肉您拿去给嫂子补补身体。我这次猎到熊,也就分了五六十斤,这是特意给您带过来的,您可千万別嫌少!” 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接过肉,说道:“你这孩子,说的是啥话。” “你能来,大妈就高兴得不行啦!你之前送来的大王八和雪蛤,医生都说了,那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对儿媳妇的身体恢復特別有帮助。” 和大妈聊了几句家常后,周亮便把林阳拉到了房间里,关上门,神秘兮兮地问道:“我堂哥和你说没?” “堂哥?”林阳一脸疑惑,眼中露出愕然的神色。 周亮笑著解释道:“我堂哥就是周海明,看来他还没和你提过。我问你,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到鹿?” “最好是公鹿,这东西对我来说有大用,而且对你而言,说不定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林阳听到“公鹿”二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关的知识。 在他的记忆里,公鹿之中,梅鹿最为珍贵。 可当下这个时节,却並非获取鹿茸的最佳时机。 鹿角隨著时间的流逝会逐渐骨化,只有那刚刚崭露头角、鲜嫩多汁的新鹿角,才堪称真正的鹿茸,是极为难得的滋补珍品。 当然,除了鹿茸,鹿血和鹿鞭同样是世间少有的好物,在医药和养生领域都有著极高的价值。 “亮哥,你说的好机会到底是啥呀?快给我讲讲唄!” 林阳一脸好奇,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周亮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前两天,有个从香江回来祭祖的富商,托人向林业队打听,能不能帮他弄到一头公鹿。” “只要能搞定这事儿,人家二话不说,直接甩三千块。” “三千块倒是其次,要是咱们能让这位富商满意,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在咱们县城投资了呢!” “这要是成了,那可是给咱县城长脸的大好事儿啊!” 林阳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笑。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辈子。 他確实听闻过这件事。 记得当时孙大强带著一群人,雄心勃勃地扎进深山,在那茫茫林海中折腾了足足四五天,结果却一无所获。 他们倒是瞧见了鹿群,可惜清一色全是马鹿。 马鹿体型极为庞大,成年的马鹿最大能长到几百公斤。 就算是母鹿,体重最少也在三百斤以上。 而且,这马鹿脾气暴躁得很。 尤其是公鹿,一旦被激怒,简直就像发了疯的野牛。 哪怕挨了一枪,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不顾一切地朝著目標衝过去,用那尖锐如利刃的鹿角把人挑翻。 上辈子孙大强就曾为此事抱怨连连,好不容易搞到了一只公鹿,满心欢喜地以为能促成投资。 可那位富商却只是按约定给了三千块,根本没有投资的打算,还挑三拣四,嫌弃他们这边投资环境不行。 县里的领导班子为了这事,没少费口舌,各种好话都说尽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失望而归。 “亮哥,这事我倒是愿意帮著试试,不过我觉得对方既然明码標价,好像並没有占咱们便宜的意思,恐怕这投资的事儿,希望渺茫啊!” 林阳皱著眉头,委婉地提醒道。 周亮却难掩眼中的惊喜,说道:“咱们要是能把公鹿搞到手,那可就立了大功,不仅给县里爭了光,还能帮林业队解决眼下的大麻烦。” “可能是担心你去猎鹿太危险,所以我堂哥没跟你提这事儿。” “其实啊,现在上面的压力全在林业队这儿,如果搞不定公鹿,到时候肯定得有人背黑锅。” “我堂哥今年刚退下来,位置还没彻底坐稳呢!要是真需要有人承担责任,很可能就落到他头上了。” “不过你也別勉强自己,我听堂哥说你枪法特別厉害,这才跟你念叨念叨这事儿。” 林阳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周亮这么一解释,他立刻明白了其中错综复杂的关係。 第74章 感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4章 感动 从周家离开的时候,林阳怀里揣著沉甸甸的五十斤粮票。 他本就是来联络感情的,压根没打算收粮票。 可大妈实在是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林阳推辞了几次,最终实在拗不过,只能收下这份盛情。 此次来县城,林阳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未来丈母娘配药。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颇具名气的药铺,药铺里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神情和蔼的老中医。 林阳恭恭敬敬地向老中医详细说明了情况,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熊胆。 老中医接过熊胆,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说道:“小伙子,你这熊胆处理得可不够精细啊!” 林阳处理熊胆的手法,其实和家里老娘並无二致,算得上中规中矩。 只是在老中医这位经验丰富的行家眼中,就显得太过粗糙了。 老中医轻轻摇了摇头,埋怨道:“这么好的熊胆,处理成这样,实在是可惜啊!” 林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笑呵呵地听著。 老中医接著说道:“下次再有熊胆,直接送到我这儿来,我帮你免费处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么珍贵的东西被糟蹋了。” 林阳赶紧满口答应下来。 在城里,林阳又去了一家点心铺子,买了几斤香气扑鼻的麻。 隨后,他拿著大妈给的五十斤粮票,去粮站兑换了粮食,这才心满意足地骑著自行车踏上归程。 等他回到村里,太阳已经高悬头顶,正是中午时分。 林阳连家都顾不上回,心急火燎地径直前往李建华家中。 “李叔!” 林阳一到门口,便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听到他的声音,李建华立刻放下手上的活计,从屋里三步並作两步地跑了出来。 只见他模样略显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许是最近为了家里的事儿,操心过度,没睡好觉。 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期待的光亮,仿佛在盼望著什么。 他有些侷促地搓著手,神情既拘谨又尷尬,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阳子,熊胆卖了吗?”李建华终於憋出一句话,“听说一颗铁胆至少能卖出五六百块,你小子这下可发了一笔大財啊!” 原来,他昨天晚上就心急火燎地去了林阳家。 林大海也没瞒著他,还特意眉飞色舞地提到是一颗铁胆,那可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林大海和赵桂香两口子早就商量好了,自家宝贝儿子的东西,自然由儿子自己做主。 而且,李建华之前说要考验林阳,他们作为老大哥和老大嫂,便故意逗逗李建华,没提把熊胆拿出来的事儿。 李建华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心里越想越后悔。 林阳如今已经彻底醒悟,不再和老孙家的丫头来往,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固执地阻止林阳和自家闺女在一起呢? 若是没有阻拦,以林老哥和赵嫂子的为人,肯定早就把熊胆送到家里来了。 可要是让他掏钱买,他又实在拿不出那个钱。 毕竟,家里的经济条件摆在那儿,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要让他拉下脸直接问林阳要,他又做不到。 所以,此刻他心里別提多尷尬了,就像有一只小猫在心里抓挠著。 林阳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脸上露出坏笑:“叔,你不打算让我进屋里坐坐?这天寒地冻的,我跑了趟县城,回来路上那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都差点把我给冻僵了。” “你去县城了?!”李建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 去县城还能干啥? 肯定是卖东西去了! 估计熊胆都已经卖掉了。 但他也不好埋怨林阳,只能怪自己之前把话说得太绝对,把路给堵死了。 林阳能猎到熊,已经充分展现出了他的能力。 自己把闺女嫁给他,只要林阳踏实过日子,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进来坐吧!”李建华无奈地嘆了口气,侧身让林阳进屋。 此时,李小婉站在一旁,微微咬著红唇,眼神中满是纠结,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阳径直走到李小婉面前,將背篓轻轻推到她跟前,眼神温柔地说道: “里面一共有十八副药,一副药要熬三次。每次用三碗水,用小火慢慢熬,熬到最后只剩一碗就行,每天喝两副药。” “等这些药都喝完,婶子的病根就能除掉了。你还愣著干啥,还不赶快去熬药?” 林阳实在不忍心再逗李小婉了,他能看出自家这个未来媳妇儿此刻內心的复杂情绪。 李小婉听了,红唇咬得更紧,眼眶渐渐湿润,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双手紧紧抱著林阳递过来的背篓,带著哭腔说道:“林大哥,你……把药都配好了?!”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孝敬丈母娘的。背篓底下还有几斤麻,是给你和几个丫头吃的,你可不能偷吃哦!” 林阳笑著说道,眼神中满是宠溺。 李建华看到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是个实实在在的汉子,平日里对自家婆娘和闺女呵护备至,把所有的压力都独自扛在肩上,从不抱怨。 他不太会说那些甜言蜜语的场面话,只是手指了指林阳,故作生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可那语气里,分明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林阳嘿嘿一笑:“叔,再等等,等我攒够了一千块彩礼,再加上三转一响,就把我媳妇娶回家!” “攒个屁!”李建华突然怒道,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你还当真了,你把李叔当成啥人了?我可不是老孙家那种只认钱的吸血鬼。你要是再这么说,小心我跟你急!” 林阳赶忙赔笑道:“叔,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急了呢?” “废话,你小子是不是误会啥了?!我看重的是你的决心,又不是彩礼。要不然,你还想见我家闺女,门儿都没有!” 李建华心中其实是无比的感动。 所谓患难见真情。 他以前確实不太瞧得起林阳,可今天林阳却直接把配好的药送上门来了。 要知道,五百块在村子里都能盖两间红砖瓦房了,林阳却毫不犹豫地用熊胆配了药,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但他心里又有些不爽,林大哥和赵嫂子昨天明显是在故意逗自己。 这口气没处撒,就只能找林阳这小子出气了。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就跟自己儿子一样,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第75章 不拉手,那亲嘴可以不?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不拉手,那亲嘴可以不? 林阳满脸堆笑,屁顛屁顛地凑到李建华身旁,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期待: “李叔,您刚那话,是不是意味著同意我和小婉的事儿啦?我这心里啊,可一直悬著呢!嘿嘿……” 李建华双眼一瞪,目光如炬地射向林阳,闷闷的回道:“我可没答应!你少在这儿跟我耍滑头,別以为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 李建华还想再嘮叨几句,可林阳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径直走向了李小婉。 李小婉静静地站在一旁,俏脸如熟透的红苹果般娇艷欲滴,泛著迷人的红晕。 她的双眸犹如一汪清澈的秋水,水波流转间,满满的都是对林阳的深情厚意。 她感觉自己如同对眼前这个男人施了魔法一般,一颗心早已紧紧地系在了他身上,再也无法自拔。 李建华目睹这一幕,无奈地抬手在自己额头上重重拍了一下,暗自嘆息道:“完了完了,这丫头算是彻底陷进去了,看来是拦不住了。” 作为过来人,他对男女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一目了然。 自家宝贝闺女对林阳的那份心意,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林阳带著一丝狡黠的坏笑,轻轻地凑近李小婉,故意压低声音,但又刚好能让不远处的李建华听见: “小婉,你刚才也听到了,李叔其实心里已经答应了,就是他这人爱面子,不好意思明说罢了。以后啊,咱们的日子肯定甜甜蜜蜜的。”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华一个箭步衝上来,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顺势用胳膊肘勾住了他的脖子,半拖半拽地就往外走。 “爹,你干啥呀?” 李小婉一看这架势,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看的柳眉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她生怕自家老爹这火爆脾气一上来,真把林阳给揍个鼻青脸肿,自己还不心疼死了。 “放心吧,我不揍这小瘪犊子!”李建华头也不回,粗声粗气地对女儿丟下这么一句,便拽著林阳出了院子。 林阳此刻也不著急,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就凭自己刚送药救了未来丈母娘这事儿,李建华再生气也不会动手揍自己。 他太了解李建华的脾气了,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为人仗义豪爽,绝对是个值得深交的汉子。 否则,以自家爹妈的性格和做派,也不可能跟他们家这么好的关係。 “李叔,您有啥事就直接说唄,咱爷俩还整这一出干啥呀?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林阳笑嘻嘻地看著李建华。 李建华看著林阳那副没心没肺还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瞪了瞪双眼,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小瘪犊子,我以前是真看不上你啊!尤其是想到你以前对老孙家那丫头稀罕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我就来气。” “当时我就寻思,要是你是我儿子,我非得把你吊房樑上,拿根大棍子狠狠抽一顿,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清醒清醒,別再犯糊涂。” 林阳听出了李建华话语里那浓浓的恨铁不成钢,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回想起上一世,他家破人亡,母亲的后事全靠李叔忙前忙后,费心费力地操持。 后来他一时衝动,想去找孙大强算帐,也是李叔拦住他,狠狠地抽了他一顿,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诫他要学会忍耐,要顾全大局。 要不然,以他当时的衝动劲儿,去了不就等於拿鸡蛋碰石头嘛,只能白白吃亏。 后来没办法,他只好钻进深山老林苦练枪法,憋著一股劲儿想著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可谁能想到,没过多久,国家就开始禁猎了,连枪也被收走了。 那日子过得真是充满了无奈和憋屈。 李建华见林阳突然不说话,眼神有些发愣,像是陷入了沉思,忍不住在他眼前晃晃手: “你小子咋了?不会是真被我嚇著了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真娶了我家大闺女,那你就是我李建华的半个儿子。” “以后你爹管不住你的时候,我可真会把你吊房樑上抽,啥时候清醒了,啥时候再放你下来。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你这小兔崽子!” 林阳抬起头,看著李建华,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露出真诚的笑容:“叔,谢谢您!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您一直看著我,管著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啥样。您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呢!” 李建华被林阳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挠挠头,憨笑著说道:“你谢我干啥?我可还没答应把闺女嫁给你呢!“ “虽然你小子这次干的事儿確实挺爷们,够义气,但恩情归恩情,感情归感情,这事儿可不能混为一谈。” “我可不敢轻易相信你,万一老孙家那丫头再耍点什么手段,把你的魂又给勾走了,到时候受伤的还是我家大闺女。” “你也別跟我说什么不可能,这人的心思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谁知道你以后会变成啥样。” “所以啊,我得好好考察考察你,看看你的决心到底有多大,然后再考虑你跟小婉的事儿。” 林阳重重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叔,您就放心吧,我心里都明白。您单独把我拽出来,就是在警告我,在没得到您同意之前,不许欺负小婉。我向您保证,肯定不会乱来。” “手都不能拉!”李建华眼睛一瞪,像个严厉的大家长,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阳忍不住乐了,故意逗他,笑嘻嘻地说道:“不拉手,那亲嘴可以不?” “我抽死你个小瘪犊子!”李建华双眼一瞪,扬起巴掌作势又要打他。 林阳见状,笑著撒腿就跑出了李家的小院儿,口里还嚷嚷了一句:“小婉,哥先走了。” 林阳推著自行车一路哼著小曲儿回到了家中,心里那叫一个美,仿佛这原本冷冽的空气都多了一丝甜蜜。 “瞅这小兔崽子的模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老太婆,赶快拿你的鸡毛掸子,狠狠抽他一顿,给他降降这得意劲儿,让他清醒清醒!” 林大海坐在院子里,手上熟练地编著筐,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得出来,他心里也是乐开了。 毕竟,自己这儿子总算是真正地回心转意,走上正道了。 第76章 孙晓蓉上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6章 孙晓蓉上门 赵桂香狠狠的白了林大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咋不抽呢?之前是谁和我说,儿大不由爹,该撒手时就撒手,別管那么多的?现在倒好,又让我去抽儿子。” 林大海立刻绷著脸,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说过这话啊!你可別冤枉我。” 赵桂香忍俊不禁:“行行行,你啥都没说,都是我这个当娘的说的总行了吧?” “哼!现在我儿子出息了,出去这么一趟,办成了大事。咱全村谁还敢说我儿子窝囊?” “他们要是敢说,老娘就敢撕烂他们的嘴,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赵桂香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眼中满是自豪与骄傲。 林阳一进院子,就感受到了老娘这爆棚的气势,也明白她是真高兴。 能少一顿抽,他自然求之不得。 他立刻跑了过去,亲昵地抱住赵桂香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还是老娘对我好,不像老爹,好好的话非要横著说出来,听得人心里怪彆扭的。” “明天我再进山一趟,打两只野鸡回来,拔了鸡毛给老爹做个鸡毛掸子,让他以后想抽我也能顺手点。” “不过老爹您可轻点抽啊,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老的大力气。” “小兔崽子,你要上天是吧?还敢跟我贫嘴。”林大海瞪了林阳一眼,可那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意思,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就在林阳正沉浸在这温馨的家庭氛围中时,孙晓蓉脚步沉重地走进了篱笆院。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无助,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看到她的那一刻,反应最大的不是林阳,而是赵桂香。 赵桂香就像一只护崽心切的母老虎,瞬间警觉起来,一下子就把林阳推到了屋里,恶狠狠地朝他警告道: “你要是敢出来,老娘抽死你!你可別再被这只狐狸精给忽悠了。” 她是真怕自家儿子再被孙晓蓉的言巧语给迷惑,重蹈覆辙。 “你来干啥?我们家可不欢迎你!你还有脸来?!” 赵桂香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此刻没直接开骂,都已经算是她极力克制自己了。 孙晓蓉红著眼眶,嘴唇微微颤抖,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又可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赵桂香给整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张著嘴,一时之间竟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林大海也被嘴里正抽著的旱菸给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拍著胸口,眼睛也被烟燻得眯成了一条缝,一脸的惊愕。 短暂的愣神之后,赵桂香的心態瞬间就炸了,指著孙晓蓉怒喝道: “你又是要闹哪样?我警告你,別想再忽悠我儿子。你自己乾的那些破事儿,心里就没点数吗?!” “咱村就没出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还想著让我儿子替別人养孩子,你咋想得出来呢?” “我都恨不得现在就撕烂你的嘴,让你知道什么叫羞耻!” …… 孙晓蓉满心纠结地来到林家,本想著能有条有理地把来意说清楚。 可她万万没料到,赵桂香一瞧见她,那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反应激烈得如同点燃的火药桶。 她嘴唇微微颤抖,刚挤出一句:“赵婶儿,我……”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整,就被赵桂香一顿如冰雹般的责骂砸得晕头转向。 “你什么你,谁是你婶儿?” 赵桂香那火爆性子,此刻彻底被点燃,像一头护犊的母狮般气势汹汹。 只见她几步就跨到孙晓蓉跟前,伸手如钳子般紧紧拽住孙晓蓉的衣服,不容分说地就往外拖。 同时扯著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各位父老乡亲都赶紧过来瞅瞅啊!我儿子早跟她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了,这老孙家的丫头倒好,居然厚著脸皮跑到我们家,还跪在这儿,你们说她安的什么心?” “做出那等伤风败俗搞破鞋的丑事,现在还妄想我儿子原谅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哼,要是搁在以前那风气正的时候,就得给她掛上大牌子,拉著她在村里游街示眾,让她好好尝尝丟人现眼的滋味儿!” 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林大海赶忙从门后面抄起那把平日里干活用的铁锹,脚步匆匆地拖著往外走。 他心里太清楚老孙家那些人的为人了,他们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指不定又在憋著什么坏招呢! 林阳听到动静,刚从屋里踏出,就迎面撞上老爹那如利箭般的眼神,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爹我还硬朗著呢,用不著你在这儿瞎掺和,给我回屋老实待著!” 林大海粗声粗气地呵斥著,紧接著“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大门,隨后像个坚守阵地的卫士般,杵著铁锹威风凛凛地往门口一站。 此时,他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朝著外面怒声吼道:“孙富贵,你特娘的给老子滚出来!別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著!” 放在以前,林大海绝不是如此强硬的性子。 但如今儿子好不容易迷途知返,从那段如噩梦般的感情深渊中挣脱出来,他怎能容忍有人再把儿子往火坑里推。 谁要是敢动这念头,他真的会拼了老命。 哪怕与对方鱼死网破,也要护儿子周全。 他对过去的事可是记忆犹新。 想当年,自家儿子还没和孙晓蓉扯上关係的时候,学习成绩优异得让全村人都羡慕。 顺利考上高中的那一刻,他走在村里都觉得脸上倍儿有光。 那可是他心中最值得骄傲的事儿。 可自从和孙晓蓉搅和在一起,儿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浑浑噩噩,家里也被搅得鸡犬不寧,没一天消停日子。 比起儿子被一个女人毁了前程,他寧愿儿子像个真正的硬汉,扛著枪毅然钻进深山老林,去和那些凶猛的野兽搏斗。 至少那样还能保留几分男子汉的气概。 孙富贵本就躲在不远处,心里打著让女儿来求情的如意算盘,如今被林大海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正是因为害怕被林大海揍,才想出让女儿出面这一招。 却没想到,自家闺女刚一现身,就被赵桂香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拖出了院门。 虽说没有撕扯,但赵桂香这响亮的叫嚷声,一下子就把左邻右舍都给吸引过来了。 第77章 还想要我出谅解书?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7章 还想要我出谅解书? 这村子本就不大,家家户户都离得近,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全村皆知。 再加上天越来越冷,大家都窝在家里猫冬,正閒得无聊呢! 一听到外面有热闹可瞧,比去赶大集还兴奋,不到三分钟,林家门口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二十多人。 这些人大多是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左邻右舍。 还有不少听到动静后,从村子各个角落闻讯赶来的,人群不断匯聚,很快就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婶子,这是出啥事儿啦!” 人群中,一个来晚了的年轻媳妇,踮著脚,满脸好奇地大声问道。 赵桂香刚要张嘴回应,结果孙晓蓉抢先一步,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悽惨得如同夜梟哀鸣,仿佛受了世间最大的委屈。 “赵婶子,我真不是来纠缠林阳的啊,我今天来,实在是走投无路,只求他放过我们家!” 孙晓蓉一边哭,一边用手抹著眼泪,抽噎著说道,声音带著哭腔,那样子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事儿做得这么绝呀!”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脸上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目光在孙晓蓉和赵桂香之间来回打量。 赵桂香更是气得怒目圆睁,瞪大的双眼像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晓蓉,你今天要是不给老娘说清楚,看我怎么撕烂你的嘴!” 她擼起袖子,摆出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架势,气势汹汹地往前凑了凑。 “来来来!你说,我儿子把你家咋的了?你倒是给我讲个明白,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此时的赵桂香,怒火已经彻底衝上脑门。 那架势,只要孙晓蓉敢说一句不中听的,她就会像猛虎下山般扑上去。 孙晓蓉哭得愈发伤心,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颤抖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婶子,林阳把我的工作给搞没了呀!我现在连户口都被迫迁了回来。我知道我之前做了错事,我认!” “可他不能揪住我哥不放啊!就在山上的时候,他下狠手打断了我哥两条胳膊,然后指使林业队的人把我哥押到县里去了。” “不仅如此,他还四处托关係,非要拿到他的谅解书才肯罢休!” “婶子,您想想,要是没有他的谅解书,我哥就得蹲笆篱子啊,我们家以后可怎么过呀!” 她越说越激动,哭得声嘶力竭,那模样,林阳倒是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村里眾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惊讶。 赵桂香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 想到儿子今天確实进了城,难道真去干这事儿了? 虽然她心里对老孙家那些人也憋了一肚子气,听到这些事还有点解气,但她可不想让自家儿子在村子里落下个心狠手辣,得理不饶人的坏名声。 “你放屁!”赵桂香气得跳脚,双手叉腰,大声反驳道,“我儿子要有你说的那么大本事,还用得著去钻深山老林,拿命去拼吗?” “你们光瞧见我儿子吃肉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在深山老林里,和熊瞎子拼命的惊险场面?那是在鬼门关前打转儿啊!” “你们怎么就只知道指责我儿子,咋不看看你们老孙家乾的那些缺德事儿!” 这时,一旁的王大婶也忍不住接话道:“桂香说的没错啊,林阳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有礼貌,见人就打招呼,可招人喜欢了。” “再看看你们老孙家,这么多年来,乾的那些事儿,哪一件能摆在檯面上说啊!” “何况人家林业队的人都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了,明明是孙大强自己出去招惹是非,怎么就能怪到林阳身上呢?” “你们老孙家可別在这里顛倒黑白,血口喷人了!大傢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样胡搅蛮缠忒不地道!丧良心啊!” 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开口附和。 “老孙家的人无理也要爭三分,啥时候讲过理啊?!” “就是啊,粘上他们家,谁能有好果子吃?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坏点子呢!老海家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摊上他们!” “要我说啊,肯定是孙大强在外面闯了大祸,被查出来了,这才想把责任往林阳身上推。” …… 孙晓蓉在村里原本是有个不错的名声,大家都觉得她和老孙家其他人不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未婚先育,做出这等丟人的事儿。 这事儿一传开,全村人都觉得脸上无光,好像被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要是被其他村的人知道了,以后谁还敢娶他们村的姑娘啊? 孙富贵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已经有点失控了,心里暗暗叫苦不叠,急忙从人群中费力地挤了出来。 “误会,全都是误会啊!我们是真心实意上门来求林阳原谅的呀!” 孙富贵一边说著,一边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希望能够坚持缓和一下眼前这紧张的气氛。 只可惜他早已经是名声在外,那笑容在眾人眼里显得格外虚偽。 眼见眾人是这样的反应,他又赶紧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甚至擦了擦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哽咽道: “大家別误会,实在是因为只有拿到林阳的谅解书,我儿子才能从局子里放出来啊!” “只要林阳肯写谅解书,让我干啥都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蹲了笆篱子,我们家就彻底完了呀!” “大海,桂香,求你们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说著说著,他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但实际上,在他內心深处,对林阳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甚至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林阳千刀万剐,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林大海和赵桂香听了孙富贵这番话,又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事儿是真的?! 孙富贵见林大海和赵桂香似乎有些动摇,眼珠子一转,立刻“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林大海面前。 第78章 我等著看你家的这场好戏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8章 我等著看你家的这场好戏呢! 孙富贵双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哭得涕泪横流。 “林老哥,你家也只有一个儿子,你就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你儿子出了事情,你心里啥滋味儿?” “之前確实是我们家做得不对,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我当著眾多乡亲的面跟你保证,以后见到你们家的人,我们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再招惹你们。” “不管咋说,咱们都是同村的父老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饶过我们家这一次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说著,他真的“咚”的一声,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下,周围看热闹的村里人都一片譁然。 谁都没想到,一向蛮横无理、趾高气昂的孙富贵,竟然能如此低声下气,做出这般可怜兮兮的姿態。 眾人不由自主地,也都开始相信孙富贵的话了。 此刻,大傢伙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大海的身上。 林大海被这么多人盯著,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有点麻烦了。 他打心眼里肯定不愿意让林阳写什么谅解书。 毕竟谁也没法保证,老孙家的人会不会趁机耍什么阴招,再算计他们家。 可现在全村的父老乡亲都在这儿看著呢,这让他左右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心里不停地权衡著利弊。 孙富贵看到林大海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但他的动作可不慢,紧接著砰砰砰又连磕了三个响头。 不一会儿,他的脑门就已经红肿起来,看起来格外滑稽。 就在林大海满心纠结,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林阳那充满嘲讽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了出来。 “老傢伙,你倒是真豁得出去啊!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早干嘛去了?!”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副德行?!” “你以为装装样子,就能让大家忘了你们家乾的那些缺德事儿吗?” 孙富贵听闻林阳的嘲讽,浑身一震,瞳孔陡然如针孔般急剧收缩,仿佛被一道凌厉的寒光刺痛。 心底那压抑许久、如黑色潮水般的怨恨,瞬间汹涌澎湃,几近衝破理智的牢笼,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他深知此刻绝非翻脸之时,强自按捺住內心的愤懣,再度堆砌出那副涕泪纵横的可怜相。 只见他佝著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活脱脱一副落魄丧家之犬的模样。 “林阳啊,我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你有多恨我家闺女!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老孙家对不起你,我们认栽啦!” 孙富贵一边声泪俱下地诉说著,一边用那布满老茧、粗糙乾裂的手胡乱地抹著脸上的泪水。 只是那偶尔从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怨毒光芒,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掩饰。 “不管你之前怎么整治我们,我都绝无半句怨言。今儿个我来,就只盼著你能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这一回啊!” “说来说去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把孩子教好,才酿出这等大祸,我再给你磕几个响头赔罪!” 林阳双手抱臂,慵懒却又带著几分不羈地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过周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父老乡亲,而后大声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大爷大妈们,你们都瞧瞧,就眼前这老傢伙,现在看著是不是可怜兮兮的?” 他故意稍稍停顿,吊足了眾人的胃口,隨后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我必须得跟大伙讲一句,老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大伙仔细想想,这些年来,老孙家从我这儿捞了多少好处?咱村里老少爷们不少人都说我傻,被孙晓蓉迷得五迷三道的,简直是鬼迷心窍,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掏给她。” “我当初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呀!就想著,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可不就得毫无保留,拿出自己十二分的真挚诚意来嘛!可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结果呢?” 林阳的声音逐渐低沉,话语中满是悲愤与无奈,仿佛在揭开一道尚未癒合的伤疤。 说到此处,他缓缓移步到孙晓蓉面前,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 两人四目相对,剎那间,孙晓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惊恐。 而林阳的眼神却如千年寒潭般冰冷刺骨,仿佛能看穿她內心深处的每一丝算计。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他们,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急切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阳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仅能让他们两人听见的音量,冷冷地说道: “孙晓蓉,你可真是蠢到了家!你瞅瞅你现在,户口被打回原籍,又成了这村里的人。” “而且,村里老少爷们都知道你行为不检点,和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就你这样,你觉得还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小伙儿敢娶你?!” 林阳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射出如刀般锐利的目光,直刺孙晓蓉的心底。 “就你爹和你哥那德行,你觉得他们能容你多久?你就等著吧,要不了多久,他们准会为了那点彩礼,把你卖给哪个山沟沟里的老光棍。到时候,你跟案板上被卖的肉又有啥区別?” 林阳故意將话说得尖酸刻薄、难听至极,就是要毫不留情地戳破孙晓蓉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虚假偽装。 孙晓蓉听了这话,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瞬间急剧收缩,整个人如遭电击般颤抖起来。 她一直以来都自恃聪明,深諳如何巧妙经营自己的人设,堪称將绿茶手段运用到极致的高手。 可林阳的这几句话,却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精准无误地刺向了她的致命弱点。 “不会的,肯定不会这样!” 孙晓蓉像个失控的木偶般用力地摇著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林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爹和你哥哥,这么多年来游手好閒,压根儿没有任何正经的收入来源,全靠著你养著,过著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 “现在你突然没了经济来源,没法再给他们钱,你猜猜会有什么下场?” “我可就等著看你家的这场好戏呢!” 第79章 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儿子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79章 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儿子吧! 林阳的声音虽小,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一下下重重地砸在孙晓蓉的心上。 赵桂香原本满心担忧,生怕儿子一时心软,再次掉进孙晓蓉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设下的陷阱。 毕竟孙晓蓉手段多端,实在不好对付。 可她悄悄凑到近前,听到儿子说的这些话后,不禁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这还是我以前那个被迷得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的傻儿子吗?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精明,还能这般一针见血地戳穿这女人的真面目? 王大婶向来是个好奇心爆棚的人,此刻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阳子,你俩到底在嘀咕啥呢?咋还神神秘秘地说起悄悄话来了,可把婶子我给急坏了。” 林阳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我是在问孙晓蓉,她到底啥时候跟刘达通好上的呢!” “啥时候啊?”王大婶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神中满是好奇的光芒。 其他人也都纷纷竖起耳朵,像一群等待餵食的小鸟。 这可是难得的、能在茶余饭后大肆谈论的新鲜热辣谈资啊! 林阳故意摇摇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她呀!死活不肯说呢!反正我心里清楚,他俩孩子都有了,还妄图让我给他们养孩子,把我坑得那叫一个惨啊,差点没把我这辈子给毁了。” 林阳顿了顿,提高音量,目光炯炯地看向眾人。 “她哥更是心狠手辣,居然要在山里下死手弄死我。大家说说,我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写了谅解书,那我还算得上是个顶天立地、带把的爷们儿吗?” 村里的父老乡亲这才如梦初醒。 林阳说的这些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毕竟,村子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就像长了翅膀似的,立马全村皆知,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孙大强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人憎狗嫌,大家早就对他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去蹲笆篱子,好好接受改造。 甚至乾脆回不来了更好。 孙富贵听著林阳的话,內心的怨毒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他深知再这么下去,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戏就要彻底砸锅了。 於是,他急忙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林阳啊,我们家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知道错了,对不住你啊!我愿意赔偿,你说个数,只要能放过我儿子,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给你凑!” 孙富贵双手合十,不停地上下作揖,那卑微的姿態与之前的蛮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儿子吧!我们已经深刻地得到教训了,以后保证夹著尾巴做人。” “只要你高抬贵手,写一份谅解书,就能救我儿子一命啊!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就当积德行善了!” 这时,张老汉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向来心胸狭隘,见不得林阳家好。 此刻脸上掛著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阳,你这做得也太过分了吧?人家都已经低声下气地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谅了,这態度够诚恳了吧?” “你要是个真正的爷们儿,就应该大度点,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林阳听了这话,气得反倒笑了,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嘲讽:“哟,照您这么说,敢情还是我错了唄?” “你也不能说完全错,但你確实不应该这么过分。你应该……” 张老汉话还没说完,林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张老汉脸上,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惊得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老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懵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晌,他才如梦初醒,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小瘪犊子,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找死啊!” 还没等他继续咋咋呼呼地跳起来,林阳立刻装出一副態度诚恳的样子,快速弯腰,脸上堆满了歉意: “张叔,实在对不住啊,我一时衝动,不该动手打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您原谅我吧!” 张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少特奶奶的跟我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你抽了老子一巴掌,说几句好听话就想了事?没门儿!” “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这小瘪犊子,我就跟你姓!” 当著全村人的面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张老汉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丟得乾乾净净,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就在他擼起袖子,双眼通红,像头愤怒的公牛般想动手的时候,林阳却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 “张老汉,我就只是抽了你一巴掌,你就气得要跟我玩命。要是你家那俩孩子,是你婆娘和別人生的,还让你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你不得直接把人给生吞活剥了啊?” “你特么!”张老汉气得张口就骂,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林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如冰刀般射向张老汉,语气冰冷刺骨: “我不过是打个比喻,你就急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可这种糟心事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就只是不愿意原谅他们,你就跳出来指手画脚,告诉我要大度。我大度你大爷!” 说完,他反手又是一个巴掌,再次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张老汉另一边脸上。 林阳早就对张老汉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看不顺眼了,今天正好藉此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巴掌下去,张老汉被打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表情因极度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一心只想和林阳拼命。 可一抬头,却看到林大海拎著铁锹,黑著脸,迈著沉重而有力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那气势仿佛要將一切阻拦在面前的东西都碾碎。 第80章 还有谁想挨巴掌?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0章 还有谁想挨巴掌? 张老汉顿时嚇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扭头就像只丧家之犬般拼命地跑,嘴里还喊著:“林阳,你给我等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村里的父老乡亲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激烈,如此出人意料。 林阳双手一摊,扫视著周围的人群,大声说道:“还有谁想挨巴掌?来,我先抽他一巴掌,然后也跟他说要大度,我保证態度绝对诚恳。” “我就想问问,我想做个好人,难道就必须得受这种窝囊气吗?这事儿要是搁在你们身上,谁能受得了?!” “我没在他们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就已经够大度了,竟然还想让我原谅他们,都早点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孙富贵看著这一幕,心中彻底凉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阳两巴掌就把他精心策划的这场苦肉计给彻底搅黄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林阳肯定不会原谅他儿子,更不会写什么谅解书。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著村里人逼迫林阳就范。 结果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妙招竟然被林阳用这样的方式轻鬆拆解了。 孙富贵心中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像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出来。 只见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气急败坏地怒骂道:“林阳,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真蹲了笆篱子,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我家里还藏著一把撅把子,信不信我找机会在你背后打黑枪,让你不得好死!” “我要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髮疯的野兽,此刻彻底撕下了偽装,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林阳听闻孙富贵那番张狂的威胁,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出声,这笑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眼神如电,迅速扫过在场的父老乡亲,扬声说道:“孙富贵,你这话可喊得够响亮,咱全村老少爷们耳朵都不背,可都听得真真儿的。” “你说要用你们家那破撅把子,在背后给我打黑枪?” 言罢,他目光如刃,直直地逼视著孙富贵,紧接著道:“而我呢,如今可是咱村正儿八经的守山人,还是林业队下属掛了名的编外人员。” “你这般明目张胆地威胁我的性命,你掂量掂量,这得是啥后果?” 孙富贵却依旧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压根没把林阳的警告当回事,脖子一梗,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能有啥后果?我不过是一时气昏了头,隨口胡咧咧几句,难不成还不许人说话了?你们可別听他在这儿嚇唬人,他就是想唬住我。” 一旁的孙晓蓉听到父亲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刚想张嘴提醒父亲別再口无遮拦,可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纠结,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 林阳敏锐地察觉到孙晓蓉的异样,目光如鹰般瞬间转到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晓蓉,小年轻不懂法也就罢了,你好歹也是当过几天老师,教书育人的,难道你也不懂法律的厉害?” “现在全村的父老乡亲可都是人证,我要是拿著这事儿直接去县里告他,就他这威胁他人生命安全的行为,蹲笆篱子那都算是轻的!弄不好,后半辈子都得在里头待著。” 孙富贵见林阳说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泛起一丝慌乱。 他急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女儿,压低声音说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闷不作声干啥,倒是快给我个准话啊!” 然而,还没等孙晓蓉来得及回应,林阳继续冷笑著说道:“老东西,孙晓蓉还能不了解你是啥德行?恐怕现在啊,最不想让你儿子回来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我,而是你这宝贝女儿孙晓蓉!” 林阳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洞悉一切的意味,似笑非笑地看著孙富贵。 “她现在工作没了,没了经济来源,拿什么继续养著你们爷俩?” “到时候,你们爷俩为了钱,一合计,指不定真会把孙晓蓉卖给哪个老光棍换彩礼钱呢!” “別跟我说你干不出这种事儿,你自己啥样儿,心里还没点数吗?” “这么些年来,你乾的那些事儿,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孙晓蓉一听这话,心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她深知父亲的为人,也明白林阳这番话一旦在父亲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里一慌,急忙大声喊道:“林阳,你少在这儿故意挑拨离间!我爹就是一时气急,才说了几句狠话。” “县城又不是你家开的,哪能因为这几句气话就把我爹抓走?你別在这儿危言耸听,糊弄大家了。” 林阳嘲讽地一笑,语气更加尖锐:“孙晓蓉,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啊,连自己亲爹都能坑。” “老东西,我都替你不值,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结果呢,她却要把你往火坑里推。” “这不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吗?你也该好好想想,这些年你们家乾的那些事儿,是不是该遭报应了?” 孙富贵被林阳这一番话懟得彻底懵了,原本满腔的怒火,此刻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灭得乾乾净净。 他只觉得手脚冰凉,忍不住浑身微微颤抖,惊恐地问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会是故意嚇我的吧?” 林阳丟给了他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神,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用你那脑袋好好想想,你敢对著林业队那些正经工作人员,说这种威胁的话吗?” “我虽然是编外人员,但好歹也是林业队体系里的。就凭你刚才那番话,我去告你,一告一个准儿!到时候,你可別喊冤。” 第81章 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1章 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孙富贵其实心底明白自己根本没那个胆子。 他就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刚才用那番话威胁林阳纯粹是狗急跳墙。 此时,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我……我真没那个胆子,刚才都是我瞎逼逼的,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孙富贵满脸惊恐,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几乎是带著哀求的语气,不停地向林阳求饶。 林阳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道:“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不过,村里的父老乡亲可都瞧见今天这一幕了,如果哪天我在山里出了事,没回来,他孙富贵就是第一嫌疑人!” 林阳提高音量,对著周围的乡亲们拱了拱手说道: “村里的叔伯婶子、大爷大妈们,可得帮我记著这事儿啊,要是真出了事,你们可得给我做个证。” “要不然,我人回不来,魂儿也得回来找你们给我討个公道。”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赵桂香的巴掌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紧接著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半拖半拽地往院子里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这混小子,说的什么丧气话,不吉利!你要是敢出事儿,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老娘,轻点轻点啊,耳朵要被你拽掉了!疼死我了。”林阳疼得齜牙咧嘴,连忙伸手去护耳朵,一边求饶,一边跟著母亲往院子里走。 村里的父老乡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孙富贵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嘟囔著,心中藏著无尽的怨毒,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復林阳。 而孙晓蓉也急忙低著头,脚步匆匆地跟著离开。 再继续留下来,她觉得自己只会更加无地自容。 她甚至都在想,等自己回去之后,要赶紧找个什么藉口,赶快离开这个让她顏面扫地的村子,越远越好。 孙晓蓉刚一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直直地跌倒在地,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跡,原本白嫩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爹,林阳是在故意挑拨离间啊!”孙晓蓉捂著火辣辣疼的脸颊,带著哭腔说道,“你相信我啊,我可是你的亲闺女,我怎么可能害你呢?你可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 孙富贵脑子转得飞快,他太了解自己闺女了。 闺女的性格简直和他如出一辙,都是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在他心里,就算儿子死在外面,只要自己能过得好就行。 对儿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女儿。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前哄著女儿,那是因为女儿能挣钱养著他。 现在女儿没了利用价值,他可不会再惯著。 孙晓蓉看懂了父亲眼中的凶狠,心中恐惧如狂潮般翻涌。 她连忙连滚带爬地跪到父亲面前,苦苦哀求道:“爹,求你別打我了,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我现在就去城里找工作,我发誓,赚了钱都给你寄回来。” “就算我找不到正经的工作,我……我也能去勾搭其他男人,一定会让你吃喝不愁的。” “以后我哥没办法给你养老送终,那就由我来。我这辈子哪怕不嫁人,也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爹,你就再信我一次吧!” 孙富贵眼神凶狠地盯著孙晓蓉,冷冷地说道:“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写个字据。上面就写清楚,我为了你的工作,欠下了两千块的外债。” “而你承诺这笔钱你自己还,以后每个月至少给我五十块的养老钱。要是你做不到,就乖乖嫁给隔壁村的老鰥夫!” 孙晓蓉听著父亲这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全身瘫软在地。 她心里明白,这简直就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逼著她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哪个好人家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啊? “爹……” 孙晓蓉泪流满面,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父亲,希望能从父亲眼中看到一丝怜悯。 “你要是不乐意,那现在就嫁过去。隔壁村的老鰥夫攒了一辈子钱,他早就放话了,要是能找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人,他甚至愿意出一千块彩礼。你自己看著办吧!” 孙富贵说这话的时候,冷著一张脸,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父女之情。 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件可以隨意买卖的商品。 孙晓蓉知道自己已经別无选择,只能服软。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狠狠咬了咬牙,颤抖著声音说道:“我写!” 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孙富贵父女俩在家中的这番对话,好巧不巧被隔壁路过的邻居无意间听到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还没到傍晚,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纷纷,对孙家的行为是又气又恨,同时也觉得他们这是自作自受。 傍晚时分,赵桂香满脸喜色地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进院子,看到林阳正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摆弄那把八一槓。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满脸笑容地走到林阳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儿啊,有件喜庆事儿,你想听听吗?” 赵桂香眉飞色舞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朵。 “发生啥事了?这么高兴?”林阳也来了兴致,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著母亲,眼中满是期待。 当他听完孙晓蓉的事情后,轻轻笑著摇摇头,说道:“自作自受,活该!她这都是自己作孽,怨不得別人。”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前她做的那些缺德事儿,现在报应来了。” 赵桂香看到儿子如此反应,心里彻底踏实了。 她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家儿子心中是真没那个女人了。 这对她这个当娘的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 “別摆弄那把破枪了,晚上燉肉,蒸白面馒头!咱今儿个好好庆祝庆祝。”赵桂香开心地说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阳吃得满嘴流油。 那燉熊肉的香味瀰漫在整个屋子里,让人馋涎欲滴,胃口大开。 他的心情格外好,忍不住多吃了两个馒头。 上一世,他被孙晓蓉害得家破人亡。 而这一世,他还没怎么发力,孙晓蓉就已经被逼到了这般田地。 林阳的心中只觉得无比舒畅,仿佛多年的阴霾一下子被一扫而空。 第82章 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这一晚,林阳睡得格外香甜,做了一整晚的好梦。 在梦里,他看到孙家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自己和家人则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第二天,天色刚亮,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边只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林阳就被院子里公鸡响亮的打鸣声吵醒了。 如今的他,每日都保持著早睡早起的习惯,已经养成了生物钟。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熟练地將擦好熊油的八一槓背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厨房的灶台上还留著昨晚做饭的余温,他小心翼翼地拿了几个用熊油做的贴饼子揣进怀里,然后躡手躡脚地出了门。 昨天他答应了老娘,今天不会进深山。 但他心里清楚,交易值不但能给系统升级,而且系统升级也迫在眉睫。 就拿自动瞄准这个技能来说,已经给他带来了如同外掛一般的好处,让他在打猎时事半功倍,百发百中。 可惜目前自动瞄准的有效距离只有五十米,如果能升到中级,是否能达到一百米甚至更远呢? 还有系统的猎物锁定技能,若是升到高级,锁定范围是否还能直接翻倍? 甚至可以拓展到其他物体,比如植物或者人。 这些疑问縈绕在他心头,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深山里寻找机会,提升系统等级,同时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林阳的脸上。 他悠悠转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鼻腔中满是昨夜燉煮熊肉残留的香气。 就著剩下的熊肉,他大快朵颐,一连吃了三个馒头。 那熊肉燉得酥软入味,每一丝纹理都浸满了浓郁的汤汁,与馒头搭配在一起,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一顿饱餐下肚,林阳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热流在体內涌动。 都说熊肉大补,这效果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昨晚他睡得无比香甜,梦里儘是些美好的景象,甚至连火炕都险些被他折腾出个窟窿,可见这熊肉带来的活力有多强劲。 即便到了现在,那股火气仍在体內沉淀,山里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却怎么也压不住他心中那团炽热的火焰。 刚上山不到一百米,林阳的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李小婉。 李小婉那温婉动人的模样,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底,是他魂牵梦绕的白月光。 他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將李小婉娶回家,与她携手共度一生,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就在他沉浸在这甜蜜的遐想之中时,系统那熟悉而又突兀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脑海中响起,瞬间將他从幻想的云端拉回了现实。 【搜索到猎物——尾榛鸡,是否使用猎物锁定(中级)技能锁定?】 林阳的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兴奋得心臟怦怦直跳。 竟然又一次遇到了飞龙,这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他迫不及待地顺著系统光幕上指示的红色箭头望去,目光瞬间锁定前方树梢的位置,眼中惊喜瞬间绽放。 “竟然是两只飞龙!” 他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猎物啊! 系统光幕屏清晰地显示出两者之间的距离:22.7米! 这个距离,对於经过他精心改良的弹弓来说,正是发挥威力的绝佳范围。 之前去县城给未来丈母娘配好药之后,他特意绕道跑到供销社,挑选了加厚的皮筋。 一层又一层,足足给自己这柄弹弓加厚了三层。 虽然这样大幅增强了弹弓的威力,但同时也让瞄准的难度成倍增加。 用弹弓枪射击,手稳是关键。 哪怕瞄准的时候手抖一下,钢珠飞到二十米之外,就至少会偏出半米。 此刻,林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弹弓,缓缓拉开。 那感觉就像是在拉开一张千斤重的牛角弓,拉力强得超乎想像,手臂上的肌肉都因用力而鼓起。 不过,他心里倒也不太担心准头的问题,毕竟如今他可是有系统的自动瞄准功能撑腰,轻鬆就能百发百中。 他的指缝间稳稳地夹著一颗钢珠,眼神如鹰般锐利,紧紧盯著目標,在鬆手的瞬间,钢珠犹如离弦之箭,“嗖”的一声直奔目標而去。 而他动作嫻熟,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夹在指缝的另一颗钢珠,隨著再次奋力拉开弹弓,也被迅猛地弹射出去。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差,两只飞龙便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直直地坠落在雪壳子上面。 林阳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喊一声:“中啦!” 隨即撒开腿,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朝著飞龙掉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跑到近前,只见飞龙躺在雪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挣扎。 脑袋被打得深深凹陷下去,鲜血从它们的嘴里不断汩汩流出,洇红了周围洁白的雪地,显然是活不成了。 “弹弓的威力至少加强了一倍,用来打二十米之外的兔子都不在话下!” 林阳兴奋地自言自语,脸上洋溢著得意与满足的笑容。 他喜滋滋地从腰间掏出那把磨得鋥亮的镰刀,动作嫻熟地先给飞龙放血。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飞龙在人们眼中,可是如同天上龙肉般珍贵的食材,千万不能因为处理不当而糟蹋了。 放完血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掏出肠子。 他把那些鸡杂扯出一条肠子,掛在了旁边的树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山神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而剩下的鸡杂,他则仔细地揉进雪团里。 这样既能很好地保鲜,又巧妙地將血腥味掩盖起来,避免引来其他野兽。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此时的山里,白天的气温大概在一两度左右。 到了夜间,更是寒冷刺骨,至少都是零下五度。 站在山上,林阳极目远眺,只见雪山连绵,银装素裹,与黝黑的土地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面。 再加上这广袤无垠、连绵无尽的山脉,他心中豪情顿生。 以后几年,这里就是他纵横驰骋的猎场。 至于禁猎之后,那时候他应该已经积累好原始的资本,顺著时代的浪潮,成为弄潮儿,享受都属於这个时代的红利。 他今天的主要目標可不是野兔之类的小猎物,而是山里的野鹿。 刚进山,就一箭双鵰猎到两只飞龙,绝对称得上开门红。 照这个势头,说不定今天就能找到鹿! 林阳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一边迈著轻快的步伐,继续往深山走去。 即便没找到鹿,就今天这收穫,也算是相当丰厚了。 要是能吃上一只飞龙…… 那滋味,光是想想,都让他垂涎欲滴。 可一想到老娘那火爆脾气,他就心里发怵,只能无奈地打消这个念头。 老娘肯定会说:“这飞龙多金贵,咱得拿去换钱,哪能自己吃了。” 隨著他不断深入深山,日头渐渐高悬在天空,洒下炽热的光芒。 这一路上,他凭藉著敏锐的观察力和嫻熟的狩猎技巧,又成功捕获了三只野兔。 途中,他还看到了几只红松鼠在树枝间欢快地蹦来跳去。 但林阳现在已经看不上这小玩意儿了,除非是实在嘴馋,才会考虑猎捕它们。 今天他可是特意带了熊油贴饼子,想著要是再烤两只兔子腿,用熊油贴饼子一夹,那独特的香味,简直是人间至味。 光是这么一想,他的口水都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加快。 找了一处向阳的山坡,这里阳光充足,十分暖和,是个休息和进食的好地方。 林阳从枯死的树上用力拽了些乾燥的树枝,这些树枝在他的拉扯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就在他刚要动手生火烤兔子腿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前方的山坳。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第83章 大炮卵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3章 大炮卵子 “野猪群!” 林阳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语气中既有警惕,又带著一丝兴奋。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树枝,动作轻盈地钻进了树林,像一只潜行的黑豹,小心翼翼地朝著野猪群的方向靠近。 野猪的鼻子比狗都灵,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察觉到。 他深知这一点,所以绕了一个大圈,费了好大劲才来到了下风口的位置,这样就能確保野猪闻不到他身上的气味。 而且他很快就认出了其中那头公野猪,正是之前狩猎那只猞猁时,和自己差点撞在一起的“大炮卵子”。 一看到这头体型硕大的野猪,他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低声骂道: “哼,你这畜生,上次坏了我的好事,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如果不是那只“大炮卵子”突然出现坏事,他也不至於狼狈逃窜。 林阳逐渐靠近到了百米左右的位置,便不敢再过於深入了。 领头的那只“大炮卵子”,目测体重应该有六七百斤,身躯庞大得如同小山一般,十分雄壮。 它身后跟著五只母野猪,还有十几只小猪崽儿,正悠閒地在山坳里觅食。 每个野猪群通常只会有一只公猪,小猪崽儿长大之后都会被赶走,离开族群后就会变成独猪,性格也会变得异常暴躁。 一般情况下,只要没有威胁到野猪群,领头的公野猪会带著野猪群逃离。 但若是伤了猪崽子,那就等於捅了马蜂窝,野猪群会不顾一切地疯狂进行报復。 林阳將八一槓从背上取下来,双手紧紧握住,眼神在野猪群中快速搜寻著目標。 他瞅准了一棵两人合抱的粗壮松树,手脚並用,像只灵活的猴子,慢慢爬了上去。 在树上,他居高临下,將八一槓稳稳地端在手中,瞄准了其中的一只猪崽子。 此时他距离野猪群一百多米,以他现在的枪法,就算没有系统的锁定和自动瞄准,他也有信心打中。 毕竟,这些日子在山里的摸爬滚打,让他的枪法愈发精湛。 他打开单发模式,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骤然炸响,惊得周围的鸟儿纷纷振翅高飞,发出一阵慌乱的鸣叫。 小野猪崽子应声而倒,脑袋上瞬间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领头的“大炮卵子”听到枪声,又看到小猪崽子倒在地上,顿时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嚎叫声。 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仿佛要將整个山谷都震塌。 它暴躁地朝著四处张望,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那眼神仿佛要將一切威胁都撕成碎片。 野猪群也受到了惊嚇,小猪崽子们嚇得四处乱窜,母野猪们则暴躁地开始观察周围,寻找威胁的来源。 它们的鼻子不停地抽动著,发出“哼哼”的声音。 而此时,林阳已经果断地开了第二枪。 可惜,这次失手了,原本瞄准的是猪脑壳,结果却只打断了一只小猪崽子的腿。 小猪崽子发出悽惨的嚎叫声,这声音如同尖锐的利刃,彻底激怒了那只“大炮卵子”。 它顺著枪声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林阳所在的位置,隨后如同小坦克一般,气势汹汹地朝著林阳疯狂冲了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横衝直撞,所过之处,雪壳子被蹬得到处乱飞。 几只母野猪也紧紧跟在后面,一同朝林阳衝来,它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护犊的决心。 “大炮卵子”疯狂衝锋的时候,气势极为恐怖。 它那粗壮的蹄子用力蹬在雪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每一下都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刚到林阳五十米范围之內,系统声音立刻急促地传来。 林阳不等系统提示音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大声道: “锁定!” 自动瞄准技能瞬间开启,林阳手中的八一槓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响声不绝於耳,在山谷中迴荡,如同敲响的战鼓。 五枪过后,疯狂衝锋的“大炮卵子”一头栽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翻滚了几圈后,四只蹄子还在乱蹬。 两只眼窝处血炸开,红的血、白的脑浆流了一地。 “可惜了那猪脑!” 林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他没有丝毫停顿,再次锁定另一只母野猪。 这次,他只开了三枪。 砰砰砰! 隨著三声枪响,母野猪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他四只母野猪被嚇得不轻,急忙摆了个大弯,掉头就拼命逃窜。 它们的身影在树林中快速穿梭,渐渐消失在林阳的视线里。 “还想跑?” 林阳眉头一皱,再次扣动扳机。 然而,紧接著他的脸就黑了…… 原来,枪里没子弹了。 他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嘀咕道:“哎呀!光顾著打了,忘了换子弹,这下麻烦了!” 第84章 熊瞎子窝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4章 熊瞎子窝 凛冬的山林,静謐得有些压抑,只有呼啸的风声在林间穿梭。 当几只母野猪察觉到危险,慌慌张张地背对著林阳,妄图夺路而逃时,林阳眼神一凛,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如夺命流星,从枪膛之中呼啸而出。 可惜,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野猪慌乱之下猛然扭转身形,以至於子弹並未像林阳期待的那样射向野猪的眼睛,而是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它的肚子。 砰! 沉闷的枪声在山林间骤然炸响,伴隨著的是母野猪那声嘶力竭的惨叫。 只见那母野猪的肚子瞬间被穿烂,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它发疯似的向前狂奔,可仅仅跑出去十几米,肠子和內臟便顺著破开的肚子,一路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儘管遭受如此重创,这母野猪的生命力却超乎想像,依旧未断气,那悽惨的嚎叫声迴荡在山林。 “造孽啊!” 林阳眉头紧皱,心中满是鬱闷与无奈。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只受伤过重的母野猪,肉肯定会臭堂子,味道必然大打折扣。 没了那头领头的“大炮卵子”,其余三只母野猪带著一群小猪崽子,眨眼间便窜得没了踪影。 林阳迅速从树上滑落,一边朝著野猪的方向跑去,一边熟练地將八一槓重新压满子弹。 八爷的话,如同洪钟般在他脑海中迴响。 要有敬畏之心,这不仅是对山林万物的尊重,更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中生存的准则。 很快,林阳来到那头公野猪跟前,手中的利刃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向野猪的脖颈大动脉。 顿时,鲜血如注,公野猪的挣扎渐渐减弱。 进山之前,林阳就想著若是能猎到鹿,那鹿血可是大补的好东西,所以特意在背篓里备了十几个瓶子。 谁料途中遭遇了这野猪群,他才临时改变目標。 放完血后,林阳手法嫻熟地开始开膛破肚。 紧接著,他又以同样的方式,乾净利落地处理了另外两头母野猪。 做完这些,他才將目光投向地上那两只小野猪崽子。 其中一只早已没了气息,身体渐渐冰冷。 而另一只还在微微抽搐,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林阳没有丝毫的犹豫,手起刀落,结束了小野猪崽子的痛苦。 然而,摆在他面前的难题接踵而至。 这么多的猎物,他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带走。 而且,此处血腥味愈发浓重,在如今猎物逐渐匱乏的时节,不出意外肯定会引来其他猎食者。 刚才打猎时的畅快此刻早已被担忧取代,林阳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弄回去呢?” 林阳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环顾四周。 眼下刚下了第二场雪,地上的积雪还不够厚实坚硬,爬犁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靠人力来搬运这些猎物。 可这谈何容易! 这些野猪体型庞大,重量惊人。 就在林阳愁眉不展之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不远处的山坳。 突然,他猛的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怎么把那熊瞎子窝给忘了! 在那山坳內,有个不太起眼的山洞。 曾经,一只熊瞎子在此棲息,只是后来不知被谁掏了窝。 说来也怪,熊瞎子虽然不在了,但它住过的地方,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就算是凶狠的山狼群,也不敢轻易靠近。 林阳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费力地拖拽野猪。 他的脸因用力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脚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阳好不容易才將三只野猪艰难地拖进山洞。 好在地上的积雪虽然不够硬,但在拖拽过程中还是起到了减少摩擦力的作用,省了他不少的力气。 忙完这一切,林阳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在寒冷的空气中,竟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他稍作休息后,便在山洞周围仔细地挖出隔火带。 这是他多年在山林中积累的经验,以防引发山林火灾。 隨后,他在四周寻找乾柴,在山洞口生起了一堆火。 火苗欢快地跳跃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给这寒冷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生气与温暖。 林阳从背篓里拿出之前猎到的两只兔子腿,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兔肉的香气便瀰漫开来,混合著松枝燃烧的清香,让人垂涎欲滴。 他又拿出带著熊油的贴饼子,放在火边烤热。 折腾了这么半天,此时的林阳早已飢肠轆轆,也顾不上许多,直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补充著消耗的体力。 吃完后,他把洞口的火用受潮的松树枝盖上。 顿时,明火被压下,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在山林间繚绕。 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根本无需担心会失火。 何况明火已灭,只剩下淡淡的烟雾。 林阳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时间,然后拎起八一槓,朝著山下飞奔而去。 他心里清楚,那些烟雾只能暂时掩盖血腥味,最多能撑四五个小时。 一旦时间过了,猎物就可能面临被其他野兽抢走的风险。 林阳身上没有手錶,只能凭藉天上的日头来估算时间。 他抬头望向天空,根据太阳的位置,估计现在大概是中午一点左右。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此刻的林阳对此深有体会。 下山的路崎嶇湿滑,他小心翼翼地奔跑著,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倒受伤。 等跑到村里,已经了他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林阳並未回家,而是径直朝著李建华家走去。 第85章 发小王憨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发小王憨子 “李叔!” 他站在李建华家的院子外,扯著嗓子大声呼喊。 “你小子咋又来了?”李建华听到声音,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嘴上虽然说著嫌弃的话,但脸上却带著一丝笑意,显然心里已然认可了林阳。 这会儿林阳可没时间和李建华寒暄,神色焦急地说道:“李叔,事儿紧急!我在山上干掉了一只大炮卵子,还有两只母野猪和两只小猪崽子。” “那只大炮卵子块头可不小,估计得有六七百斤重。这么大的傢伙,我一个人根本弄不下来,只能用老黄牛往山下拖。” “所以这事儿还非得你出马不可,小婉他大舅家里的两头牛,也就只有你能借得出来!” 李建华大舅子家里养了两头牛,可林阳心里明白,光靠两头牛可能还不够。 而且就他们两个人,要把这些猎物从山上弄下来,也是困难重重。 他略作思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我去找王憨子,他家那头驴也借来,咱们入山口集合!” 王憨子住在村西头,家里有个生病臥床的老父亲。 王憨子这人,脑子反应比正常人慢半拍,为人憨厚老实,甚至可以说是愣头愣脑。 村里的孩子们经常拿他开玩笑,甚至欺负他。 但王憨子每次都是憨憨地一笑,从不往心里去。 在这村里,林阳可以说是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 二人年纪相仿,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 林阳一直觉得王憨子身世可怜,所以对待他的態度与旁人截然不同。 而且林阳也受过他的恩惠。 小时候发大水的时候去河边捞鱼,林阳一不小心踩滑掉进了水里差点被淹死了。 其他小伙伴全都被嚇呆了,有的甚至撒腿就跑,是王憨子毅然决然的跳进水里把他给捞了起来。 除了这份救命之恩,他也十分看重王憨子的人品。 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 王憨子的老父亲重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王憨子每天都尽心尽力地照顾,端屎端尿,毫无怨言。 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先想著给老父亲。 別人都觉得王憨子傻,可林阳却觉得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上一世,林阳每次进山打猎回来,总喜欢找王憨子喝两杯。 和王憨子在一起,他无需费尽心机,不用提防算计。 別人大多是衝著他的猎物而来,只有王憨子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这种纯粹的情谊让林阳格外珍惜。 很快,林阳来到了王憨子家门口,大声喊道:“憨子,在家没?” “在呢!”屋里传来王憨子那憨厚的声音。 紧接著,他从屋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五,膀大腰圆,一张方脸显得格外朴实,大大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憨厚劲儿。 留著精神的寸头,手中还拿著一个二合面馒头,正啃得津津有味。 王憨子全靠家里的五亩多地维持生计,勉强养活自己和老父亲。 老父亲的病是多年前落下的病根。 年轻时伤到了腰椎,隨著年纪的增长,病情愈发严重。 如今彻底瘫痪在床,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顾。 “林哥,你咋来了?” 王憨子看到林阳,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眼中满是惊喜。 现在大家都在猫冬,没什么事儿做,林阳突然来找他,肯定是有事儿要他帮忙。 而且每次林阳找他,都会给他带些好吃的,这让王憨子心里很是期待。 林阳笑著说道:“我打到了猎物,一个人弄不回来,需要你帮帮忙,得牵上你家驴子。回来咱们吃杀猪菜!” 王憨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家只有他和老父亲两人,老父亲又常年生病,需要买药治疗,每年种地收穫的粮食,除去日常开销和给父亲买药,所剩无几,有时候甚至都不够吃。 王憨子饭量大,卖粮食换来的钱,大多都给父亲买止疼片了,平日里几乎见不到荤腥。 听到能吃杀猪菜,怎能不让他兴奋不已。 林阳说著话,便走进了屋里。 屋里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看到了躺在炕上的王大叔。 王大叔身形消瘦,面色憔悴,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看到林阳进来,王大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阳子,进山打猎了?” 王大叔虽然瘫痪在炕,但村里的事儿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听说林阳打了一只熊瞎子,还成了守山人,每个月有三十多块工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心中既为林阳高兴,又忍不住为自己儿子的未来担忧。 林阳看出了王大叔的心思,笑著说道:“王大叔,您別担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少了憨子的。当年要是没他,我这条命恐怕都没了。” “他种地得的那点粮食,攒的钱还不如从山里拖回一头野猪呢!我想让他以后跟著我进山。” 组队进山打猎,队友之间的信任至关重要,必须能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对方。 而憨子的为人,他是绝对信得过的。 王大叔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无奈:“阳子,那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憨子了。这孩子虽然憨了点,但心地好,就是命苦啊!我这病,拖累他了……” 说到这里,王大叔忍不住嘆了口气,眼中满是自责。 “王大叔,您可別这么说。憨子是我兄弟,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跟著我进山,说不定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呢!” 林阳拍著胸脯保证道,眼神中透著坚定。 王憨子在一旁听著,脸上依旧掛著那憨憨的笑容,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知道,林阳是真心对他好,以后跟著林阳进山,或许真的能改变自己和父亲的生活。 第86章 以后憨子就交给你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6章 以后憨子就交给你了 身为父亲的王大叔,听到林阳想带著自家儿子进山打猎,內心瞬间被忧虑填满。 那感觉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冰天雪地的寒冬时节,食物的匱乏使得山中的野兽愈发凶悍。 它们那饿红的双眼,时刻覬覦著任何可能成为食物的目標。 在这个时候进山打猎,就如同在刀刃上行走。 稍有不慎,猎人便会从主宰命运的猎手,沦为野兽口中的猎物。 他一脸苦涩的看著林阳:“阳子啊!你也晓得咱憨子的情况。他要是踏踏实实地种地,虽说这辈子可能註定打光棍,但好歹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可要是跟著你进山,他既不懂开枪的门道,也不明白如何围猎,只能给你当个帮手。” “万一遇上那些凶猛的野兽,以他那股子不知深浅的愣劲儿,说不定脑子一热就直接衝上去拼命了。” “叔真的是怕啊!怕哪一天,就再也见不到我这苦命的孩子了。” 他微微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才接著说道,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哽咽:“我现在瘫在这炕上,啥都做不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拖累了儿子啊!” “但我真的不想死,就想多陪儿子几年,多看看他。每天我就吃半个二合面馒头,有时候连这个都捨不得,只喝点糊糊,就盼著能多熬些日子。” 说到这儿,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顺著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林阳对王憨子的情谊,那可是深入骨髓。 上辈子,他就將王憨子这个救命恩人,视为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生死兄弟。 八爷於他,是如同父亲般的长辈,给予他关怀与教导。 而王憨子,则是能与他在山林中同生共死的挚友。 记得有一回,他在山林中耽搁到半夜都没回来,王憨子心急如焚,不顾黑夜的危险,独自一人摸黑进山寻找他。 最终,硬是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和对兄弟的深厚情谊,將受伤的他从山林中拖了出来。 那次,他被一只凶悍的“大炮卵子”野猪挑翻在地,腿部受伤严重,鲜血直流。 如果不是王憨子及时赶到,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成为山林中野兽的腹中餐。 回想起上辈子在深山打猎的日子,那可真是步步惊心,危机四伏。 林阳好几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在生死边缘挣扎。 八爷曾出手救过他一次,王憨子也同样对他有过两次救命之恩。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重活一世的林阳,拥有了一个神奇的系统。 不仅能够精准地扫描锁定猎物,那自动瞄准功能更是让他的枪法出神入化,如有神助。 今天已经实践过了,只要“大炮卵子”进入他五十米的范围內,他只需扣动扳机,五枪之內必定能將其成功击毙。 就算是六头野猪同时气势汹汹地发起衝击,也没有一头能突破他的防线,靠近他十米之內。 若不是剩下的几头野猪反应迅速,跑得快,恐怕都得倒在他那百发百中的枪口之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林阳內心已然坚定了决心。 上一世的恩情,如同刻在他心中的烙印,今生他一定要加倍报答! 他脸上带著温暖而真诚的笑容,看著王大叔,缓缓问道:“叔,您想不想让憨子娶媳妇儿,过上好日子啊?” 林阳心里清楚王憨子和谁关係好,上一世王憨子就娶了那个女孩。 虽说女孩身体有些缺陷,但两人一起过日子肯定不成问题。 后来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王大叔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怀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阳子,你……你不会是在忽悠叔吧?就我家憨子这样,又憨又愣的,真能娶得上媳妇?你可別拿叔开心啊!” 林阳自信满满地笑著道:“叔,您还別不信!咱们隔壁村就有一家人,他们家有六个姑娘。他家二姑娘確实有点问题,不过真不是啥大毛病,就是不能说话。但这並不影响她生儿育女啊!” “而且我还听说,只要有人能真心实意地对他家二姑娘好,他们家的几个小子也会全力帮衬,让这小两口过上好日子。” “可憨子要是一直只知道种地,人家肯定瞧不上。那女人家里人口多,有三个大小伙子,老两口种地也是远近闻名的好手。” “要是憨子能经常跟著我打猎,这事儿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他有本事,我再分憨子两股。” “到时候,憨子跟我一起上门提亲,凭憨子的老实本分,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上辈子,林阳就是这么促成了王憨子的美好姻缘。 相信有了前世的经验以及系统的辅助,这一世他能够做得更好。 王大叔心中满是犹豫和挣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知道林阳以前的行事作风,觉得他有些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但他心里更多的其实是羡慕。 要是自己有能力,又何尝不愿意让儿子天天轻鬆自在,不用为生活如此操劳。 可如今自己瘫在炕上,生活不能自理,什么都做不了,不仅帮不上忙反倒成了拖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儿子受苦。 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儿子太多,心中满是自责,可又实在捨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就想多陪陪儿子,看著他平平安安。 就在这时,王憨子突然大声喊道:“爹,我要去!”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王大叔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阳子,人家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在你身上,叔真真切切看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以后憨子就交给你了,別人都看不起我们家憨子,只有你真心对他好。叔相信你的人品。” “憨子最多只能拿一股,你才是出力的人,他也就是帮你扛扛东西。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不答应,叔也不同意!” 林阳知道王大叔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也不纠结,赶忙笑著答应下来:“行!叔,您放心吧!憨子,咱们现在就上山,把驴牵上!” 两人立刻朝著进山的入口跑去。 第87章 被狼群盯上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7章 被狼群盯上了 王憨子家的那头驴,被他养得膘肥体壮,毛色发亮,跑起来步伐轻快有力,屁股一顛一顛的,速度竟然比他们两人还快。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进山入口。 林阳刚一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竟然看到了自家老爹。 李建华苦笑一下,朝著林阳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林阳却是不禁怀疑,这是不是李叔故意的报復。 毕竟,自己之前可能没少给他添麻烦。 林大海狠狠地瞪了林阳一眼,大声呵斥道:“小兔崽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去打大炮卵子,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危险?” 林阳赶忙赔笑道:“老爹,您先消消气,咱们先不说这事儿,等回来您愿意咋收拾我都行。” “但大炮卵子得赶紧拖回来,要不然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咱家那损失可就大了。” “到时候,您就是把我揍个半死,也弥补不了这巨大的损失啊!” “回来再收拾你个小瘪犊子!”林大海瞪著他,隨后一瘸一拐地带头往山里走去。 別看林大海瘸了一条腿,但上山下地却丝毫不含糊。 那矫健的身姿仿佛在向眾人证明,他虽然身体有缺陷,但骨子里的猎人血性从未消失。 林阳本来想劝老爹在家里待著,可看到老爹那急切又坚决的模样,便明白根本劝不住。 估计老爹也是想要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大炮卵子”。 这也可以理解。 对於猎人来说,珍贵的猎物总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其实林阳心里也清楚,老爹是放心不下自己。 想当年,老爹玩枪的时候还没有他呢! 如果没有系统的辅助,老爹的枪法绝对比他厉害得多。 那可是在山林中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真本事。 儘管眾人往山上走的时候已经十分疲惫,但一想到即將到手的猎物,心中都充满了期盼。 那“大炮卵子”可是难得的收穫,足够一家人过上一段富足的日子。 在猎人的世界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有人跟著一起上山拖猎物,回来都能分一股。 只要是出了力的,就必定会得到相应的分成。 这是打猎人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规矩,如同金科玉律般不可打破。 原因其实很简单。 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中打猎,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 若是大家都能在收穫时共享利益,那么日后在山上出了事,村里的父老乡亲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可要是有人每次都独吞猎物,那以后谁还会上赶著去帮忙呢?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关乎利益与互助的平衡,是猎人们在长期的山林生活中总结出来的生存智慧。 林阳將这些看得十分透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处山坳。 几人刚一到,便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此时的林阳也有些发懵。 只见在那山坳之中,竟然出现了四五只狼。 那些狼正围著那座天然洞穴徘徊,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阴森恐怖。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之中让人不寒而慄。 如果不是洞穴口还冒著裊裊青烟,恐怕它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衝进去了。 林阳突然想起,刚才路过之前掛肠子敬山神的地方,那里的猪肠子早就被吃得一乾二净。 他原本还在猜测是什么野兽所为,没想到居然是狼。 这些狡猾而又凶残的傢伙,一定是闻到了野猪的血腥味,才追踪至此。 “坏了!” 林阳忍不住低声惊呼。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虽然眼前只有四五只狼,但狼这种畜生记仇的程度堪称一绝,猎人最不愿招惹的就是狼。 若是能將其打死还好说,可要是仅仅打伤了,它们能记恨你一辈子。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对你下狠手,掏你的心窝子。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每一个猎人都深知狼的可怕之处。 它们行动敏捷,善於团队协作,一旦盯上目標,就会像幽灵般紧紧跟隨,等待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现在这几只狼守在洞穴外,无疑给他们拖回猎物增添了巨大的麻烦。 一场人与狼的较量,似乎在所难免。 林大海望著山坳中徘徊逡巡的几只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额头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邃。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去!” 在这片山林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他深知狼的可怕。 尤其是这种寒冬时节,饿极了的狼更是凶残且记仇,招惹它们绝非明智之举。 “不行!” 林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语气坚决得如同钢铁。 有了系统这一强大助力,他心里底气十足,压根儿不把眼前的几只狼放在眼里,更不担心会被狼在背后偷袭算计。 他太明白老爹的担忧了。 虽说此刻只有四五只狼,可要是不能將它们一网打尽,一旦逃脱的狼记住了他们的气味,那往后自己频繁进山打猎,就等於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一群狼盯上,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要知道,狼的耐心超乎想像。 人在树上躲避一时还行,可在这冰天雪地、零下三十多度的恶劣环境下,寒风如刀割,在树上待上一宿,恐怕就会被冻得硬邦邦,变成一根冰棍儿。 “你小子还说自己是猎人呢,还敢打狼?” 林大海一听林阳的反驳,顿时火冒三丈,双眼圆睁,张嘴就打算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可话刚到嘴边,林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地一下朝著山坳冲了出去,同时扯著嗓子大声喊道:“老爹,你打围!” 第88章 紧张局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8章 紧张局面 林阳的速度极快,双脚在雪地上蹬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溅起的雪如同白色的烟雾。 在场的人中,除了林大海手持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水连珠猎枪,王憨子和李建华都是匆忙从家里抄起劈柴的斧子。 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面对凶残狡猾的野狼,斧子不过是聊以防身的工具。 想要靠它打狼,无疑有些异想天开。 但即便如此,他们二人见林阳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怎能坐视不管,心急如焚地也想跟著衝上去帮忙。 山狼的体型不算特別庞大,也就比正常的狗子大上一圈。 可別小瞧了这四五只狼。 一旦它们同时发起围攻,即便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在这冰天雪地中,最多也只能抵挡个三五分钟,便会被其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撕成碎片,场面惨不忍睹。 林大海迅速冷静下来,多年的打猎经验让他在这危急时刻依然能保持沉著。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对王憨子和李建华说道:“你们两个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动作轻点,別惊动了它们,把狼往我这边撵。” “记住,绝对不能让这群狼崽子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他们一行四人,若是配合得当,或许能有胜算。 但狼生性警觉,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瞬间逃窜。 林大海手中的水连珠猎枪,可以连续打出五发子弹,只要时机把握得好,放倒这几只狼应该不成问题。 可他心里清楚,狼狡猾得很,一旦让它们察觉到危险,掉头就跑,以后再想收拾它们可就难了。 而且还会给自己和儿子带来无尽的麻烦。 林阳朝著山坳衝下去的那一刻,就像投入狼群中的一块肥肉,瞬间吸引了几只狼的全部注意力。 若是一群人出现,狼肯定会本能地感到威胁,扭头就跑。 可此刻,它们只看到林阳一个人,並且所处位置在下风口,根本没有闻到其他人身上的气味。 这群饿了许久的狼,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顿送上门的美餐,哪肯轻易放过。 其中一只狼仰头髮出一声悠长而又阴森的嚎叫,声音在山林中迴荡,如同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隨后,几只狼便非常默契的呈扇形散开,迈著矫健而又谨慎的步伐,慢慢地朝著林阳围了过来。 林阳看著狼群的举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要是这些狼扭头就跑,回去之后老爹恐怕真的会大发雷霆,狠狠揍他一顿,责怪他行事鲁莽衝动。 但现在它们主动朝著自己衝过来,那就正中下怀了。 只要进入他五十米的范围之內,凭藉系统强大的辅助功能,他有十足的把握枪枪爆头,让这些狼一只也別想跑掉。 “畜生,过来吧!爷爷把你们放到四十米之內,再崩了你们的脑袋。” 林阳故意大声喊著,声音中带著挑衅。 一方面是给自己壮胆,確保能够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保持镇定。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老爹传递信息,让他別急著开枪。 虽说正常打围应该由负责打围的人开第一枪,但他和老爹这是第一次配合,情况特殊,还是以他为主比较好。 而且,林阳太了解自家老爹的性格了。 眼下他都已经衝下来了,老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全力帮他。 几只狼看似悠閒地,如同狗一般溜溜达达地朝著林阳跑去。 可当来到距离林阳五十多米的范围之內时,两只狼突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加速,一左一右迅速绕到了他的两侧,动作敏捷得让人咋舌。 一只狼则继续在正面佯攻,张著血盆大口,发出低沉的吼声,试图分散林阳的注意力。 剩下的两只狼,则朝著林阳身后迂迴包抄,步伐轻盈却又带著致命的威胁,试图堵住他的退路。 这一系列动作配合得默契十足,仿佛演练过千万次一般,显然是想將林阳当成猎物,来一场完美的围猎。 林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都说你们这群畜生厉害,果然名不虚传啊!都快成精了,居然还想把我当成猎物围猎。” “可惜啊!你们今天遇到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们还不够看呢!” 此时的林阳和平时判若两人,浑身散发著一种自信与张扬,仿佛眼前的狼群根本不是威胁,而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建华躲在雪地中,看著林阳如此张扬的模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转头看向趴在不远处雪地当中的林大海,心里直犯嘀咕。 他们和林阳的距离大概有四百多米,虽说水连珠的射击距离足够,但林大海已经多年不摸枪了,这准头还能有以前那么好吗? 万一林阳有个闪失,那可就糟了! 此刻,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握著斧子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而王憨子则半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捏著斧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阳和狼群,只要林阳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哪怕是与狼群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 他心里没什么弯弯绕绕,只知道林阳对自己好,现在林阳为了大家的安危衝上去拼命,他却躲在后面,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一刻他甚至想和林阳一起拼命,吸引狼群的注意力。 但他虽然憨厚,却並不傻,知道要听林阳的话,所以强忍著內心的衝动,等待著指令。 林阳的猎物锁定技能早就已经打开,此时已经听到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他迅速做出选择,锁定了那只头狼。 而他的八一槓猎枪,依旧稳稳地背在背后。 狼这种畜生极为聪明,他要是直接拿出枪,恐怕这些狼会立刻警觉起来,转身就跑。 现在他故意把枪背在背上,连猎刀都没拿出来,就是为了示弱,让狼放鬆警惕,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 林大海趴在雪地里,心中也为林阳捏了一把汗。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狼群和林阳,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担忧与关切。 看著那群狼一点点朝著林阳逼近,距离已经不到三十米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第89章 你这手枪法,简直绝了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89章 你这手枪法,简直绝了啊 这小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狼再接近到二十米的位置,他还没有掏枪,那就不得不开第一枪了。 无论如何,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臭小子陷入危险。 这样想著,林大海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开枪。 林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突然大声喊道:“老爹,我知道你经常不放心我进山,今天就让你看看儿子我的枪法!你儿子绝对称得上山中枪神!” 话音刚落,林阳迅速打开自动瞄准功能,动作一气呵成。 他抄起八一槓猎枪,眼神坚定地朝著锁定的头狼连续三发点射。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在山林中迴荡,如同三声炸雷。 他根本不去看射击的结果,凭藉著系统的辅助,快速地锁定下一只狼,再次扣动扳机。 一共五只狼,在林阳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十秒钟。 其实,当第一声枪响传来的时候,狼群瞬间炸了毛,原本有序的包围圈立即大乱。 尤其是看到头狼轰然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它们的勇气顿时消散,眼中露出了恐惧。 但就在它们犹豫的那一秒钟,又一只狼中弹倒下,发出一声悽惨的嚎叫。 只有最后被锁定的那两只狼反应过来,转身撒腿就想跑,它们的眼中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林阳哪会轻易让它们逃脱,早在心里计算好了距离,当把它们放进三十米距离时,又是连续两声枪响。 砰砰! 子弹呼啸而过,如同死神的镰刀,赫然击中狼尾下方。 子弹呼啸而过,直接打断了尾巴,紧接著穿进肚子,又从胸脯穿出。 鲜血如绽放的朵,在洁白的雪地上炸开,留下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 而那两只受伤的狼並没有立刻死去,它们呜咽著,拖著受伤的身体还想往远处逃窜,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在山坳上看著这一幕的几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虽然知道林阳打了“大炮卵子”,却没想到林阳的枪法,竟然如此出神入化。 五只狼围到林阳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林阳便枪枪命中。 尤其是最后两只狼的惨状,让他们看了之后都忍不住下意识地提臀夹紧。 山坳之中,除了那两只受伤的狼发出的绝望呜咽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林阳转头,朝著山坳上的几人得意地一笑:“老爹,瞧见儿子这身手了吧!” 林阳一边咋呼著,一边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中那杆泛著冷光的枪。 “別说区区四五只狼,就算来个四五十只,我也能把它们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林阳等了半天,老爹他们却迟迟没有露头。 他隨即就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己刚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直接把他们给震住了。 毕竟,要不是系统提供那精准得如同天眼的锁定和自动瞄准辅助,任谁看到他这般神乎其神的枪法,下巴不得惊掉在地上? 换做別人,碰上这狼嚎阵阵的阵仗,估计早就嚇得腿软如泥,裤襠都得湿了,哪里还能有这样一番神乎其神的操作。 他不禁想起上辈子打猎那几十年,有一回被四五只狼围上,那真是拼了老命,最后也才勉强打死两只,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解决这几只狼,简直就像捏死几只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 经此一遭,老爹总该彻彻底底放心他在山里的安全了吧! 只要子弹管够,在这山里逍遥自在生活一辈子都不成问题。 况且,他这八一槓可是配备了两个备用弹夹呢! 这还多亏了上次那肥美的熊肉。 那帮人饱餐了一顿熊肉,而且因为数量够多,家里的老婆孩子也都得了便宜,心里过意不去,就一致同意给了他这两个弹夹。 领导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希望他以后要是打到啥稀罕玩意儿,能给送点过去。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大家都懂。 林大海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拍了拍身上沾的雪,那眼神里满是复杂,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一咬牙,把儿子送进队伍里,凭儿子这本事,那肯定能在部队里大放异彩啊! 可当时他捨不得,自家婆娘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最后只能掐灭了这个念头。 毕竟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他们只盼著儿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日子,对大富大贵啥的倒也没太大奢望。 “好小子!” 李建华这时也回过神来,两眼放光地盯著林阳,就像看到了个稀世珍宝。 “怪不得之前你能把熊瞎子给收拾了,敢情一直藏著这么个大杀器呢!你这手枪法,简直绝了啊!” 说著,他转头看向林大海,半开玩笑地问道:“林老哥,是不是你偷偷教了阳子啥独门秘籍啊?要是再给他配上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一起打围,我看吶,这整片山脉他都能横著走咯!” 李建华这话可不是瞎吹,他以前也参加过围猎。 有一回遇到狼群,他们只能想尽办法把狼群惊走,根本不敢跟狼群正面硬刚。 要是真打起来,那些狼虽然可能会被打跑,但回头肯定会跑到村里来捣乱,祸害村民的家畜。 搞不好还会盯上落单的人! 至於像六七百斤的“大炮卵子”,没有五六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一起,谁都不敢轻易动手。 看见了都得扭头就跑。 王憨子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林哥厉害得没话说,看著林阳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几个人快步朝著林阳这边跑过来。 林大海刚才可是亲眼目睹,儿子头三枪点射,那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误地打穿了头狼的眼窝子,而且子弹愣是没穿透后脑勺。 不过,看到最后两只狼的惨状,林大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第90章 满载而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0章 满载而归 林大海没好气地数落道:“你小子也太损了,打哪儿不好,非要打那地方。这下可好,这两只狼恐怕得臭大街了,肉肯定得变味。” “咱在这山里生活,名声可重要著吶,以后在这山里可就臭了名声咯,得赶紧处理!” 林阳尷尬地笑了笑,赶忙解释道:“爹,我这不是怕那两只狼跑了嘛,想著对著弱点打,它们就跑不掉了。” “您也知道,狼这东西记仇,要是让它们跑了,回头指不定怎么报復我呢!” “说不定半夜就摸进咱村子,把各家的鸡啊羊啊都给祸害了。甚至还可能对老人或者小孩下手。” 李建华在一旁嘿嘿笑著打圆场:“干得好,干得好!阳子这也是隨机应变。要是让那两只畜生跑了,以后肯定得找阳子麻烦。” “再说了,现在啥年月啊!谁还在乎肉会不会变味,有口吃的就谢天谢地了。” “你瞧瞧咱这村子,谁家不是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荤腥。” “別说是在咱们村里面,哪怕就算是拉到县城去卖,这么多狼肉,恐怕立刻就会被人给抢光。” “除了那最后的两只狼,剩下的三只狼能剥下完整的皮。这狼皮可是好东西,也能卖不少钱呢!” “到时候换点米麵粮油,够吃上一阵子了。今年猫冬也算有了著落了。” 林阳听李建华这么一说,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拍著胸脯说道:“李叔,就凭我这手枪法,几个月之內赚一千块,您觉得有问题吗?” “等我把票搞到手,立即就去操办三转一响,您家宝贝大闺女可就归我了!” “我保证以后让她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建华一听这话,笑容一下子有些僵硬,作势抬脚就踢,笑骂道:“小兔崽子!想得倒挺美,我家闺女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想要娶我闺女,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就赚这点钱可不够,得让我看到你能给她安稳的日子,不然想都別想。” 林阳笑眯眯地轻鬆躲开,然后熟练地从腰间抽出猎刀,走向那两只还没死透的狼,准备动手处理。 他一边处理,一边耐心地教王憨子:“憨子,你看啊!剥皮的时候得顺著毛的方向,从肚子这儿下刀,动作要轻要稳,別把皮子划破了。” “还有这內臟,处理的时候可得小心。狼心可不能吃,俗话说狼心狗肺,谁会吃这玩意儿啊!而狗肺是黑色的,据说有毒。” “这狼肉虽然能吃,但也得处理好,不然吃坏了肚子可就麻烦了。” 说著,林阳把狼心连带著肠子,熟练地掛在了旁边的树上。 “这算是敬山神,老一辈留下来的规矩,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为啥要这么做,但咱还是得遵守。山神保佑,希望以后打猎都顺顺利利的。” “要是咱们带了狗,第一口吃的肯定得先给狗。狗可是咱们猎人最忠实的伙伴,得当兄弟一样看待。” 王憨子认真的听著,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林阳也不在意。 反正以后他会经常带著王憨子进山打猎,有的是学习的时间。 几个人忙得热火朝天,人多力量大,分工合作,倒也有条不紊。 林大海和李建华虽然在处理猎物的手法上比不上林阳,但他们生在大山里,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事儿也不陌生。 以前山上的东西都归集体,打来的猎物大家一起处理,看也看会了。 只不过现在天色越来越暗,他们也没时间像平时那样仔细剥皮摆放,毕竟在那天然洞穴里,还有三头野猪等著他们去处理呢! 至於跟他们一起来的两头牛,还有一头驴,被拴在了山坳上面。 等他们再次回到洞穴,看到那只六七百斤的大野猪时,林大海本来还带著些许喜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抬手就在林阳的后脑勺上,重重地来了一下,气得大声骂道:“你是不要命了吗?六七百斤的大炮卵子,那两只獠牙跟两把利刃似的,拱在你身上,拱一下就是两个透明窟窿。” “你个小瘪犊子不要命了,竟然敢去招惹这种玩意儿!这回你完了,等回去之后,看你娘不打死你!” “你可是我老林家的独苗,几家人全指望著你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活?!” 林阳被打了个趔趄,鬱闷地回过头看向老爹,委屈地嘟囔道: “爹,我这不是有把握嘛!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再说了,这么大一头野猪,要是弄回去,咱村老少爷们不得乐开啊!” “这猪肉够大家吃上好一阵子了,还能醃些腊肉,留著慢慢吃。” 林大海哼了一声,气哼哼地转身去拖那只大野猪,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你小子別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山里,危险著呢!一不小心就把命搭进去了。你要是出了事,我跟你娘也不想活了。” 王憨子力气最大,在四人当中那绝对是主力。 他一个人就能拖著三百多斤的母野猪往外走。 他们用绳子绑住那些猎物,然后套在老牛身上。 老牛虽然力气很大,但拖著这么多沉重的猎物,行走的速度也变得很慢很慢。 而且那些狼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气味,让老牛变得焦躁不安,时不时地打著响鼻,甩动著脑袋。 只有那头驴,丝毫不怕这些。 只见它拖著五头狼的尸体,撒著欢儿地往前跑,速度竟然比老牛快多了。 王憨子在后面扯著韁绳,费了好大劲都管不住这头驴。 林阳也是头一次见识到驴的倔脾气,真是掛著不走,打著倒退。 只有王憨子走在前面,带头引路,这头驴才会乖乖地跟著一起走。 李建华忍不住笑道:“看来憨子家里的这头驴是养出灵性了,只认憨子一个人。而且连狼都不怕,真是头好牲口啊!” “说不定是跟著憨子一起打过猎,见惯了这些场面,所以才这么胆大。” “是啊!確实是一头好驴!”林大海也讚嘆了一声,“憨子这娃实诚,对这驴也好,一人一驴处出了感情,驴自然也就听他的话。” “憨子平时肯定没少跟它说话,把它当朋友呢!” 王憨子嘿嘿笑著,挠了挠头:“这驴可听话了,平时陪著我下地干活,又能拉磨又能拉犁,啥活都能干,一点怨言都没有。” “我每天都给它割最新鲜的草,还时不时给它加加餐,餵点苞谷啥的。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可宝贝它了。” 林阳看著这头活蹦乱跳的驴,打趣道:“憨子,你这驴这么厉害,以后要是我进山打猎,带上它给我驮猎物咋样?” “我保证,亏待不了它。每天不仅给它吃最鲜嫩的草和菜叶子,米麵豆粉都给它招呼上。” 王憨子连忙把驴韁绳往怀里拉了拉,一脸紧张地说:“林哥,这可不行,我可捨不得让它跟著你去冒险。山里危险,万一它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办。它要是受伤了,我得心疼死。” 眾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阳笑著摆摆手:“逗你呢,瞧把你紧张的。你这宝贝驴,谁捨得让它冒险啊!” 等他们四个人快进村的时候,月亮都高掛在了天上。 银色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映照出他们一行人长长的影子。 林阳抬头看了看月亮,心中泛起一丝想法。 他很想买个手錶,这样以后打猎也好,安排时间也罢,都方便许多。 只不过他手里攒的那点钱还有別的用处。 家里的房子有些年头了,墙体都出现了裂缝,一下雨就漏,得攒钱修一修。 而且现在买手錶还得需要用工业券,这玩意儿可不好弄。 他手中没有这个东西,只能先把买手錶的念头暂时压下去,等有机会再说。 第91章 全村震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1章 全村震惊 在村口,夜幕已经將小村包裹,可此刻的村口却热闹非凡,一群人正焦急地张望著。 赵桂香已经从李建华的口里得知,儿子林阳在山里打到了一头“大炮卵子”。 她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再加上又渴望儿子林阳得到村里人的认可,很快就宣扬的满村皆知。 李建华之所以会主动说明,也是因为此次进山,要把猎物拖回来,必定耗时良久。 他担心林大海两口子会心急如焚,万一组织人贸然进山寻找,不仅可能无功而返,还会增添不必要的危险,所以才会主动把事情说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林大海会跟他们一起进山的原因。 在这个消息传播如同风一般迅速的小村子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在短时间內家喻户晓。 当“林阳打到了一头大炮卵子”这个消息传开后,整个村子都像炸了锅一样。 老老少少纷纷从家中走出,围聚在村口,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与好奇,想要瞧一瞧这场“大热闹”。 “回来了!” 一个眼尖的年轻人,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一声。 紧接著,就瞧见王大憨气喘吁吁地跑在前面。 他身后跟著自家那头驴,驴身上拴著的绳子后面拖著些东西。 “是憨子,他家的驴子也上山了?” “看来这一次阳子打回来的猎物不少啊!” “那是肯定,阳子之前拎著一把水连珠就敢打熊瞎子,现在鸟枪换炮,弄了把八一槓,对付个大炮卵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纷纷朝著声音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们可不只是单纯来看热闹的,心里都打著小算盘,琢磨著能不能分点肉回去解解馋。 实在不行,钱买点也行啊! 辛苦一年下来,大家手里或多或少都有点余钱。 在这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荤腥的小村子里,这次是村里猎人打回来的猎物,从熟悉的猎人手里买点肉,价格肯定比去外面买要便宜得多。 可就在眾人迎过去的时候,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驴子身后拖著的猎物显然不是“大炮卵子”,也不是母野猪或者野猪崽子。 “这是啥玩意儿?” 人群中一个小孩子好奇地问道。 “谁家的狗被打了?”一个老人眯著眼睛猜测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確定。 “什么狗,那是狼!”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喊出声,声音尖锐,划破了夜空。 驴子奔跑的速度很快,王憨子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顿时嚇了一跳。 他急忙用尽全身力气拽住了那头驴,双脚死死地抵住地面,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他心里害怕后面拖著的狼被人抢走。 毕竟在村里他经常受人欺负,一直都是憨憨傻傻的模样,有些人还真的敢明目张胆地从他手里抢东西。 不过,人群中一些脑子转得快的人却立刻跑了过来。 尤其是看清楚后面的五只狼时,忍不住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憨子,你们遇见狼群了?!”一个中年人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其他人呢?”又有人紧接著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王憨子下意识地点点头,憨厚的脸上带著一丝自豪,然后用他那一贯简洁的语气说道:“遇见了,狼都打死了!” 眾人看著那几只狼的尸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只有五只狼,但狼这东西在大家心里一直都是邪性得很,天然带著一种敬畏。 如果不一次性全部打死,搞不好就会跑到村里来祸害家畜,甚至伤人。 “真的全打死了?” 有人还是不太放心,又追问了一句,眼神中带著怀疑。 他们刚才只看到那些狼被开膛破肚,却没仔细去看狼身上的伤势。 王憨子又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林哥一个人打的,五只狼全死了,三只狼是被打中了眼窝子,两只狼是被打中了屁股。” 眾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瞪大眼睛围著狼的尸体仔细查看。 果然,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那些狼身上的致命伤。 咕嘟—— 大家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心中惊骇万分。 要是五只狼把他们围住,恐怕光是嚇都能把人嚇死。 可林阳却能沉著冷静地开枪,而且枪枪命中要害。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枪法啊? 林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以前在大家眼里,林阳就是个窝囊废,经常被孙大强欺负,连反抗都不敢。 偶尔有好事者喊他一声“林大少爷”,他也只是尷尬地笑笑,甚至都没红过脸。 可现在,他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大家思来想去,都把林阳这样的性格大变,归结到了孙晓蓉的身上。 “有牛叫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眾人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林大海走在前面,步伐沉稳,神色中带著一丝疲惫却又透著些许自豪。 他身后紧跟著林阳。 林阳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坚定而自信。 再后面就是牵著牛的李建华。 李建华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人说著话,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神情。 “那是俺家的牛!” 李建华的大舅子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贝一样,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激动,嘴里还念叨著:“可算盼到了,今天肯定有肉吃了,毕竟是俺家借出去的牛。” 林阳之前没亲自去找他借牛,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怕人家不相信自己。 连自己的爹娘一开始都不太相信他能浪子回头,更何况是村里的其他人呢! 不过林阳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做出点成绩,大家对他的看法肯定会慢慢改变。 如今,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林阳原本就想到老娘和李叔家人可能会在这儿等著,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林大海倒是神色自然,笑著对林阳说:“这很正常,大家都是想要分口肉吃。但这肉可不能白给,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嘛!咱得一碗水端平咯!” “要是给了这家不给那家,肯定会出乱子。咱全村这么多人,就算把三头猪全分了也不够。到时候,说不定还得闹矛盾呢!” “所以,只能让他们用东西来换。这可是你在山里拼命打回来的猎物,要是谁脸皮厚,空著手过来要,我非把他打出去不可。” “你一定要记住,咬死了不给,必须得拿东西换!咱可不能让人觉得咱好欺负。” 第92章 要么拿钱来买,要么拿东西来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2章 要么拿钱来买,要么拿东西来换 林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有人实实在在地参与了帮忙,他肯定会给分肉,而且儘可能多给。 比如说李建华的大舅子,人家把两头牛都借出来了,不给个几十斤肉,確实说不过去。 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人家呢! 王憨子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自己的好兄弟,不仅要给,还得多分点才行。 到时候,他还得跟村里的人说,以后王憨子就跟著他一起打猎。 至於李建华,帮忙不少,给的肉自然也不会少。 林阳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准备拿出一头猪来分给大家。 这么多肉,他们一家人也吃不完。 而且,他还打算进县城一趟,把八爷请过来。 狼肉口感很差,肉质很柴,没什么人爱吃。 最值钱的就是那身狼皮。 但就凭他们自己家人,就算一整夜不睡觉,恐怕都未必能把这些东西处理妥当,还得找老屠夫来帮忙才行。 村里的老屠夫此时就在人群当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猎物,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嘴里还小声嘟囔著:“终於能吃上肉了。这次可得好好解解馋……” 平时只有过年过节村里杀猪的时候,他去帮忙才能拿点猪下水之类的回去打打牙祭。 人多力量大,大家围在猎物旁边,尤其是看到那头六七百斤的“大炮卵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虽然早知道林阳打了“大炮卵子”,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那锋利且长长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即使这头野猪已经死了,可孩子们还是嚇得躲在大人身后,不敢靠近。 有胆小一些的孩子,甚至嚇得小声抽泣起来。 此时此刻,眾人对林阳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往上数十几代人,在村里都没见过比林阳更勇猛的猎户。 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打回来一头五六百斤的“大炮卵子”,而且还带回来两头母野猪和两只小野猪崽子,肯定是遇到了野猪群。 一个人就能硬刚野猪群,顺便又弄死几匹狼,这可是绝对的狠角色! 以后这林阳,可不能轻易招惹了。 村里的几个汉子累得气喘吁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那几头肥硕的野猪抬到了林阳家的院子里。 那几只被打死的狼,也被高高吊在了墙上。 谁都知道,狼身上最值钱的,莫过於这一身皮毛。 狗皮帽子、狗皮大衣在市面上本就是抢手货。 而狼皮的价格更是水涨船高,不菲得很。 不过,林阳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些东西,他並不准备拿去卖。 “阳子,你这次一下子打了五只狼,能不能给叔弄一顶狼皮帽子啊?” 说话的是林阳的本家,同样姓林,大家平日里都喊他林老蔫儿。 虽说都姓林,但实际上他和林阳家已经出了五代亲。 算起来,论关係,还不如和老村长来得亲近。 平日里,林老蔫儿和林阳家走动得並不多,见了面也就是简单寒暄几句,点头之交罢了。 每到冬天,寒风如刀割般吹过,林老蔫儿出门时,那冷风直往脑袋里灌,冻得他脑瓜皮生疼,他心里就一直琢磨著能有顶狼皮帽子,可又实在捨不得钱去买。 现在好不容易逮著这么一个机会,他哪里可能放过。 本著甭管有枣没枣先打两桿子的態度,也顾不得脸不脸面的,他直接跟林阳开了口。 林阳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叔,按理说,您都开了口,我肯定得给您弄一张狼皮,做个狼皮帽子那肯定没问题。” 林老蔫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他心里暗喜,心想著林阳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糊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连忙说道:“那叔可就多谢你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年冬天可把叔给冻惨咯,遭老罪了。” “每次出门,那风颳得脸生疼,脑袋就跟没盖儿似的,要是能有顶狼皮帽子,那可就暖和多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阳不疾不徐地打断了。 林阳依旧笑著,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叔,您先別急著谢我。虽说按常理是该给您,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啦!您仔细想想,您帮过我啥忙呢?” 林老蔫儿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就像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像一台疯狂转动的机器,拼命回忆自己以前给林阳家帮过什么忙。 可想来想去,记忆里好像除了见面时那几句不痛不痒的招呼,还真没帮过啥能拿得出手的大忙。 林阳见状,笑著说道:“想不起来了吧?虽然咱们是远亲,可在这村里,谁家又不是沾亲带故的呢?” “这要是平白无故给了您,那村里其他父老乡亲来要,我给还是不给?要是不给,人家又该咋说我呢?” “您要是真心想要,也行,要么拿钱来买,要么拿东西来换。” “您瞧瞧,这五匹狼还有这些野猪,可都是我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在山里摸爬滚打,拼了命才换回来的。” “总不能光靠您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想拿走我的命换来的东西吧?” 林阳这是故意要敲打敲打林老蔫儿。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拿一个人出来做典型,后面村里的人肯定都会张嘴找他要肉。 而且要的也不多,就那么几两。 对於这六七百斤重的大炮卵子野猪,还有后面两只三百多斤的母野猪来说,几两肉看似不算什么,可要是每家都来要,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可要是不给,就等於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按照村里这些人的尿性,自己肯定会落下个吝嗇的名声。 正巧林老蔫儿跳了出来,那就拿他“枪打出头鸟”。 让大家都知道,谁想要肉,得先想想自己给林家帮过啥忙。 而那些真正给他们家帮过忙的父老乡亲,都是要脸面的人,是不会轻易开口索要的。 第93章 这等好事,谁能不心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3章 这等好事,谁能不心动? 镇住了林老蔫儿,林阳接著提高了声音,对著在场的眾人说道:“村里的各位叔伯婶子、大哥大嫂们,以前我啥样大家都清楚,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人。” 大家听到这话,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刚才微微有些尷尬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了。 人群中一个汉子扯著嗓子大声喊道:“半大小子,想女人正常,脑子里面不想女人,那才不正常呢!要是不想,那指定是有啥毛病!” 眾人听了,笑得更厉害了。 林阳等大家笑过之后,才继续说道:“如今我还是满脑子想女人,不过被人骗了一回后,我才知道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以后我要是想娶媳妇,人家女方家里肯定会担心我会不会和以前那些人旧情復燃。” “所以,趁著这个机会,我在这儿把话给大家说明白了,我现在是在攒老婆本儿,以后给彩礼,直接就是一千块,外加三转一响!”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一千块钱的彩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而且不是女方家主动要,而是林阳自己直接提出来的。 在如今这个年头,家家户户孩子都多,少则三四个,多的甚至能有八个以上。 家里孩子一多,姑娘往往就不太受重视。 虽说很多人嘴上都说不重男轻女,但实际上姑娘还是会吃亏。 就拿姑娘嫁人来说,很多时候完全就是往外倒贴。 彩礼也就给个百十块,可倒贴回去的嫁妆、铺盖啥的加起来,搞不好家里还得往里搭钱。 可林阳倒好,一开口就是一千块! 这手笔,简直把眾人都给震住了。 如今这个年月,就算是在城里,也很少听说有这样的事。 李建华站在一旁,心里有些著急。 之前他还想著要好好考验考验林阳,就怕自家大闺女以后跟著他受委屈。 其实林阳真给这么多钱,他未必会要。 或者用陪嫁的方式还回去。 但现在林阳直接把话挑明了,村里其他人家要是有闺女,肯定都会爭著往林阳这儿送。 而且,现在林阳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已经震惊了全村。 有这本事,打猎养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对別人来说,这片山脉危险重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可对林阳来说,那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资源宝库。 谁心里还能没点小算盘呢? 要是能把自家闺女嫁给林阳,以后家里还愁没肉吃? 哪怕是把亲戚家的闺女介绍过去,多少也能捞点好处。 何况林阳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对他们家有过帮助的人,肯定能得到好处。 至於那些没帮过忙的,就別想了。 林老蔫儿刚才被林阳损了几句,本来心里还窝著火,可现在听到林阳这话,眼睛一下子又放光了。 他像只闻到腥味的猫,立刻凑到林阳跟前,急切地问道:“阳子,你这话可当真?!真的要给一千块钱彩礼,外加三转一响?” 林阳微笑著,坚定地点点头:“那当然是真的,叔。咱们村很多人以前都叫我窝囊废、软蛋,我以前也不愿意和他们计较。” “毕竟我有手艺,还能打猎,在这大山里,我敢和熊瞎子面对面硬刚,就算是遇到那凶猛的大炮卵子野猪,我也敢对著它搂一梭子。” “以后大家背地里议论我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叫我炮头,我觉得自己应该有这个资格!” 林阳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眾人下意识地点点头。 在猎人的世界里,炮头可是最厉害的角色,不是谁都能担当的。 那得有真本事,还得能扛事儿。 围猎的时候,炮头往往就是指挥全局的人,带领大家与野兽周旋,决定著围猎的成败。 这时,林阳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笑眯眯的神情:“其实不瞒大家说,我心里已经看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特別勤俭持家。至於是谁家的姑娘,我就不说了。相信很快大家就会明白。” “我之所以说拿出一千块彩礼和三转一响,就是为了不让別人说那姑娘家瞎要钱,这都是我自己主动想给的。” “因为赚这些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太难!这几头野猪和几匹狼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这儿,林阳自信地一挥手:“如果大家想分点肉,那就拿东西来换。毕竟我要攒彩礼钱,还有准备三转一响,肯定得多多赚钱才行啊!”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相互理解一下,我也得为以后的日子打算不是?” 林老蔫儿站在林阳家院子里,身子微微前倾,眼珠子像两颗灵动的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个不停。 紧接著便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问道:“阳子,这肉到底咋个换法啊?” 他一边搓著那双因寒冷而略显粗糙的手,一边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渴望。 “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肯定不会照著外面的价钱卖给我们吧?” 当下市场上猪肉的行情,村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心里有数。 要买上好的猪肉,已然得上九毛钱一斤。 而且还要相应的肉票。 不过,像排骨、肋条、猪下水和猪蹄这类,价格就没那么高了,也就三四毛钱一斤。 要是带著整头猪去卖,一般只能卖给肉联厂,收购价大概五毛一斤。 要是卖给猪肉铺子,价格或许能稍微高个几分钱。 而野猪肉的价格就更低了。 主要是野猪肉要是处理不好,会有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尤其是那种体型庞大的“大炮卵子”,因为年龄摆在那里,又是公猪,腥臊味特別重。 虽说个头大,肉头也厚,但价格也就四毛五左右一斤。 林阳上辈子就对肉市场的价格了如指掌,稍微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口说道:“一斤猪肉换两斤粮食,这骨头和猪下水我自己留著。” 眾人一听这价格,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惠。 林阳看著大家的反应,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接著说道:“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肯定不能赚你们的钱。这么算下来,就相当於是四毛钱一斤卖的肉。” “不过,最多只能拿出一头猪来换啊!大家也都理解一下,我这也是能力有限。”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的父老乡亲们瞬间炸开了锅,一鬨而散,纷纷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准备回家拿粮食换猪肉。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这样的价格实在是千载难逢。 就算是其他村的猎人打回猎物和大家换粮食,也只是比市场价稍微低那么一点点。 可林阳给出的价格,几乎低了一半! 这等好事,谁能不心动?! 第94章 咋的,还想学皇帝选秀女不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4章 咋的,还想学皇帝选秀女不成? 等眾人都离开后,林大海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慢悠悠地敲了敲手中的菸袋锅,震落了菸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次的事情你办得不错,村里的父老乡亲得了你的好处,下次你再有啥事儿,他们肯定还会乐意帮忙。” “要是你太小气,背后可就会被人戳脊梁骨,就算本事再大,也不会有人缘。” “不过,这话又得说回来,对於一些爱占便宜的小人,就得狠狠地教训!这种人啊,只畏惧威严,却不懂感恩。” 可旁边的李建华却有点忍不住了。 他咬著牙,腮帮子微微鼓起,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气呼呼地朝著林阳喊道:“小兔崽子,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故意在大傢伙面前说要给一千块彩礼,还要给三转一响,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咋的,还想学皇帝选秀女不成?你可別在这儿给我整这些么蛾子!” 林阳看他一副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特娘的还笑?!” 李建华眼睛一瞪,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好似要把林阳给“烧化”。 他这会儿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这小子分明就是在逼自己。 要是自己还继续阻拦他和自家大闺女的事儿,说不定別人就会趁机插上一脚。 毕竟这一千块的彩礼,在这十里八乡,那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谁能不心动呢? 恐怕只要家里有適龄姑娘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泛起些念头。 李建华觉得自家大闺女虽说长得漂亮,但也算不上是十里八乡最出眾的。 这世上水灵灵的大姑娘多了去了,可愿意出一千块彩礼的,也就林阳这一个。 这么万里挑一的条件,还有啥不满意的呢? 可他这当爹的,还是忍不住要考验考验林阳。 林阳笑眯眯地解释道:“叔,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著想啊!等我真能拿出一千块彩礼的时候,要是给了你,別人不得在背后说你心黑啊?” “別忘了,你还有四个姑娘呢!到时候她们咋嫁人?谁还敢来你家说媒?” “所以为了我那几个未来的小姨子著想,我这个当姐夫的提前把这事儿揽到自己身上,而且村里的父老乡亲也都能理解。” “毕竟我以前名声不太好,也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大傢伙对我改观。总不能以后因为我的事儿,让家里人都跟著受影响吧?” 说到这儿,林阳眼珠微微一转,脸上露出討好的神情,接著说:“叔,要不你就乾脆答应了吧,咱们先把亲事给定下来。”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家的女婿,谁要是再敢打別的主意,你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我爹也绝对不会轻饶他。” “您就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赶紧答应了吧!” 李建华听了这话,心里其实还真有点想答应。 林阳这孩子,他看著长大,虽然以前干了些荒唐事,可现在已经浪子回头,仿佛换了一个人,要多优秀就有多优秀。 但隨即又觉得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林阳的后脑勺上轻轻抽了一巴掌,笑骂道:“小兔崽子,净想些美事呢!我就不答应。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兔崽子,能不能招架得住那些人的热情。” “到时候你要是变了心,我家大闺女也好避免掉进火坑。我可不能轻易把闺女交给你,得好好考察考察你!” 说完,他哼了一声,故意拉长了音调,转身就作势要往外走。 其实心里也在等一个台阶下。 林阳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身为父亲的林大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笑著说道:“李老弟,別跟这小兔崽子一般见识,他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你不看这小兔崽子的面子,也得看老哥我的面子吧!” “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相互也知根知底。这孩子们的事儿,能成那是好事啊!” 林阳哪里看不出来李建华的心思,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家老爹肯定会帮自己打配合,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就像他说的,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李建华一家子著想。 当然,他心里也藏著点小心思。 无非就是想早点把亲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出现什么意外。 人都是自私的。 两世为人,林阳心中的那个白月光,他只想让她永远属於自己。 李建华其实並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表现出一个做父亲应有的態度。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那么多彩礼钱,虽然家里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他嫁闺女可不是为了赚钱。 也不想因为彩礼的事情,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甚至被亲家埋怨。 他心里早就琢磨好了,等林阳给彩礼的时候,他不但会全部返回去,还会多添置些东西给闺女当嫁妆。 现在林大海给了个台阶,他也就顺势而下了。 “哼!急死你个小兔崽子!”李建华冷哼一声,佯装嗔怒地说道,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林阳一看他这架势,知道这件事情算是成了,哈哈大笑起来,隨后立刻拿起刀去剥狼皮。 这次猎回来的狼,只有两只的皮子因为“臭了堂子”有点损坏。 剩下的三匹狼,狼皮都非常完整。 林阳一边熟练的动手打理狼皮,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要怎样才能把这些狼皮都留下来。 他想著给老爹老娘都做一身狼皮大衣,到了数九寒天的时候,他们出门就不会被冻得直哆嗦了。 狼皮和狗皮大衣一样暖和,可全村也没几个人穿得上狗皮大衣。 倒不是买不起,实在是捨不得。 一件狗皮大衣,得用上至少三条狗的皮子才能做出来。 狗皮缝製的大衣非常结实耐用,甚至一件真的能传三代。 就像他们家现在戴的狗皮帽子,还是他爷爷当年精心製作的。 后来传给了他老爹,现在轮到他戴了,每一针每一线都承载著家族的记忆。 不过,要留下这几张狼皮,还得先把老娘那边说通才行。 至於那张熊皮,他不用想也知道,老娘肯定会给他做成熊皮大衣。 那只熊瞎子的皮子,足够做两件熊皮大衣。 其中一件,他早就和家里商量好了,要留给老爹。 可老娘呢,却什么都没给自己留,总是一如既往的把最好的都给了家人。 就在林阳想得入神的时候,赵桂香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思绪,悄声说道:“我已经听你爹说了,你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有能耐了!不过,就算你再厉害,到了山里也得千万小心,没事別总往深山里面跑。” 知子莫若母。 其实赵桂香心里明白,自己再怎么说,也很难拦住儿子往山里跑的脚步。 毕竟儿子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一心想著早点娶媳妇,多赚点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她其实挺赞成儿子打算娶李小婉过门的想法。 那小姑娘可是自家看著长大的,模样水灵,笑起来像春天盛开的朵,更难得的是勤俭持家,还特別孝顺。 每次见到长辈都主动问好,帮忙做事,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简直就是婆婆们的梦中情媳。 第95章 占便宜没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5章 占便宜没够? 林阳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对赵桂香说道:“娘,我琢磨著把这几张狼皮都留下来。那些狼肉呢!我打算都卖了,另外拿出一头猪来跟乡亲们换粮食。” “那头猪之所以卖得便宜,是因为有点臭堂子,不过吃起来倒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另外一头猪,我准备和李叔还有憨子他们家分了。毕竟这次打猎,李叔带来的那两头牛也出了力,得算上一股。还有李叔家的大舅子也帮了不少忙。” “除了他们,平时对咱们家多有照顾的父老乡亲,等到晚上,你就悄悄过去一趟,给每家送点肉。” “咱做人吶,就是要人心换人心,別人对咱好,咱们就得双倍回报!” 赵桂香听著儿子有条有理的安排,脸上的笑容愈发满意,点头称讚道:“还得是我儿子想得周到!行,娘都听你的。不过你的彩礼钱,娘得给你攒著,省得你这臭小子乱。” “等把那头大炮卵子拉到城里卖了钱,你回来可得老老实实都交给娘。” 林阳忙不叠地点头,心里虽然也想著攒自己的小金库,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还是守山人,就能打猎。 而且眼下距离禁猎还有挺长的一段时间,他完全可以趁著这最后的时光,多积攒些丰厚的家產。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就这样富足安稳地过完这辈子也挺好。 至於以后具体走哪条路,他现在还没想好。 反正当下,他就想陪在父母身边,把心爱的白月光娶回家,过上甜甜蜜蜜的小日子。 林阳心里明白,等自己成家过日子了,以老娘的性格,肯定不会再帮自己攒钱。 到时候把钱交给李小婉,就那丫头的性子,自己交给她多少钱,她都能给自己攒得好好的。 什么时候自己需要,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支持自己。 他也是因为对李小婉的性格了如指掌,所以才一门心思地,想儘快把她娶进门。 赵桂香听了林阳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林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娘表情的变化,笑著打趣道:“娘,你可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啊!你现在这样,我都有点不適应了。” 他这话刚一出口,赵桂香抬手就在他的后脑瓜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小兔崽子!” 林阳捂著被拍疼的脑袋,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唉,这才对味儿嘛!” 赵桂香也被逗得笑了起来,伸出食指点了点林阳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兔崽子啊,就是欠收拾。不过娘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 “你大伯母和你三婶那边,日子过得挺艰难的。尤其是你大伯母,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这么多年硬是咬牙撑过来了。” “到了冬天,孩子连件像样的衣都没有。娘想著,把狼皮分给你大伯母和你三婶子一些。” “咱家那张熊皮,给你和你爹做衣服够了,娘就不用了。” 林阳听到这话,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果断地说道:“娘,大伯母那边给两张狼皮吧,这样能做一个狼皮帽子,再弄两个狼皮坎肩。剩下的三张狼皮给三叔。三叔一个人拉扯孩子,也不容易。” 赵桂香看著懂事的儿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忍不住又拍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林阳哭笑不得,心里想著自己是不是真有点欠打。 老娘这样时不时抽自己一下,他反倒觉得心里踏实。 可要是老娘哪天和和气气、好说好商量的,他还觉得不习惯。 那感觉好像老娘换了个人似的…… 这边林阳在专心剥狼皮,那边李建华和林大海则忙著收拾那几头野猪。 今天晚上得连夜处理这些猎物。 明天一早,林阳打算叫上憨子,去八爷那儿走一趟。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猎到了两只飞龙,以及几只其他的小猎物。 八爷就好飞龙这一口,林阳准备留一只在家,另一只给八爷送去,让老人家打打牙祭。 “憨子!”林阳大声喊道。 王憨子听到喊声,挑著两桶水快步跑了过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林哥,咋了?” 林阳笑著说:“你去和老村长说一声,就说我想借大队的大锅用用。” “晚上咱熬大骨头汤,这可是好东西,到时候给村里的父老乡亲都分一口。” 他心里想著,虽然没有直接白送肉,但大骨头也不值几个钱,自己留几根熬汤就够了。 而且,自己经常上山打猎,也该给村里的乡亲们分点好处。 那大骨头汤熬出来,味道浓郁,再往里面放点萝卜,肯定香得很。 他们大队的那口大锅,直径足有一米五,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口锅。 王憨子力气大,一个人就能轻轻鬆鬆把大锅扛回来。 就他那把子力气,两个林阳都比不上。 至於锅台,直接用石头垒就行。 林阳把狼皮剥好后,就去搬石头垒锅台。 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听说能用粮食换肉,还能喝大骨头汤,都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 毕竟,林阳之前说了只换一头猪,大家都知道这种占便宜的事儿得趁早。 张老汉跑得最快,只见他手里拎著半袋粮食,气喘吁吁地跑到林阳面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阳子,我在家已经称好重量了,一共二十斤苞米麵。你看是不是能给我换十斤肉?我想要猪肚子那块大板油!”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想著没人比自己来得更快,那猪板油肯定非自己莫属了。 野猪虽然不像家猪有那么多油,但也不是全是瘦肉,他当然是想挑最好的地方。 林阳看著张老汉,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老东西,真是占便宜没够。 前两天自己还和他发生了点矛盾,今天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过来换肉,还想占大便宜…… 简直是想屁吃呢! 林阳冷笑一声,大声说道:“张老汉,別人都拿大米白面来换,你倒好,弄了二十斤苞米麵。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连苞米芯一起打的二合面。” “咋的,你是觉得我家好欺负,看我家没人是吧?”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陆陆续续赶来的父老乡亲都能听到。 眾人听到这话,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情况之下占点便宜也是人之常情,但凡事总有个度,肯定不能太过分。 林阳慷慨,已经给了大家切切实实的实惠,要是还没脸没皮地拿苞米麵来换,那就真的太不要脸了。 何况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谁也都要顾点面子。 张老汉一听,急得大喊道:“胡说!他们不可能都拿著大米白面,那可是精粮,平时藏在家里都捨不得吃。不年不节的,谁捨得拿出来!” 然而,根本不等林阳再说点什么,直接就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打开自己的面口袋,懟到张老汉面前:“来来来,你瞅瞅老子拿的是不是白面!” 另一个大叔看著有人率先站出来,也连忙跟著说道:“还有我,这可是黑土地里种出来的好大米,不比你的苞米麵强多了?” 眾人纷纷响应,都把自己带来的大米白面拿了出来,展示给张老汉看。 张老汉一下子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阳只说了两斤粮食换一斤肉,但也没说必须得用大米白面来换啊…… 第95章 大骨头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5章 大骨头汤 张老汉站在那儿,看著眾人纷纷拿著大米白面来换肉,心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眼中,这些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放著便宜的苞米麵不用,非要拿平日里金贵得很、捨不得吃的大米白面。 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是啥?! 不过,他心里虽然这般腹誹,可还没蠢到直接把这话说出口。 毕竟这么多人在场,说出来指不定得遭人嫌弃。 这时,林老蔫儿手里拿著五斤白面,外加一斤苞米麵,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瞅见张老汉那副贪婪的模样,眉头一皱,伸手毫不客气地把张老汉往旁边一挤,没好气地啐道:“赶紧一边去,你这傢伙可真是占便宜没够!也不瞅瞅自己那德行。” 隨后,他立刻换了副笑脸,对著林阳满脸堆笑地说道:“阳子啊,你也知道叔家的情况,就这么点白面了,家里实在没啥余粮了。” “这样,我再添点苞米麵,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给叔换两斤好肉,再搭点儿带骨头的肉?叔也好回去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林阳看著林老蔫儿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態度,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傢伙今天怎么回事? 平日里那副蔫坏爱占便宜的劲儿哪去了? 今儿个態度咋突然这么好? 莫不是又在盘算著什么鬼主意? 不过,好歹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远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林阳也不好直接拉下脸呵斥他。 而且,相较於以往,林老蔫儿这態度確实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林阳也就懒得费那个神去琢磨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於是,他乾脆利落地割下三斤肉,递给林老蔫儿,说道:“叔,咱都是本家,你家里啥情况我心里有数。” “这三斤好肉你拿著,千万別跟我客气。我已经让憨子去大队借锅了,这骨头啊,就不拿来换了,都留著熬成大骨头汤。” “明天大傢伙都来我们家。今天晚上煮上一宿,明天那大骨头汤,保准香得能把人鼻子都给勾下来!” 眾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表情都变得激动起来。 李建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扯著嗓子大声说道:“阳子,你这又出力又出肉的,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这样,我从家里拿两根大萝卜过来,搁在骨头汤里,那味道,指定嘎嘎香!。” 大傢伙一听,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开了。 这个说:“我家地窖里还有些粉条,明天也带过来。” 那个喊:“我拿点葱姜,调调味儿。” 大家纷纷表示明天要带点东西过来。 人都是要面子的。 如今林阳都已经拿出大骨头了,再让他出粮食,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大萝卜在这村里家家户户地窖里都储备得不少,不值几个钱,拿出来也不心疼。 那头三百多斤的猪,经过一番换肉之后,还剩下了一些。 虽说大家都馋肉,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来换了。 村里总还有那么些人家,穷得叮噹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就算林阳给的换肉条件再划算,他们也实在是拿不出粮食来换。 至於像张老汉那样拿苞米麵来换肉这种事,他们还真做不出来。 甭管怎样,不要脸的终归只是少数人。 还有几个热心肠的村民,从始至终都在这儿帮忙,忙前忙后,一刻也没閒著。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林阳心里满是感激,每家都送了几斤带骨头的肉,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村民们连声道谢,这才各自回家。 就这样,大家忙忙碌碌,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深沉,各项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锅台稳稳地架在院子里,里面的火噼里啪啦地欢快燃烧著,映红了周围的一切。 林阳小心翼翼地把大骨头仔细地焯了一遍水。 看著血水慢慢被沸水冲走,他这才满意地將骨头捞起,放进大锅里。 然后往锅里填满了水,让那翻滚的热水开始慢慢燉煮著骨头,熬出美味。 王憨子瞅著没啥事儿了,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林哥,那我先回去了!今儿个忙了一天,可真累得够呛。” “等一下!” 林阳赶忙喊住他,然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那半扇猪肉拖了过来,对王憨子说道:“憨子,这是你应得的那一份。你是想明天跟著我一块去把它卖了,还是留著自己吃?” “你可千万別拒绝啊,咱们可是过命的兄弟,你还救过我的命呢!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哥之前说过以后带你上山打猎,那绝对不会食言。而且,这次你家驴子也出了不少力,明天还得赶著它跟我进城呢!” 王憨子听著林阳的话,心里一热,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因为太感动,一时间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啥好听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他走上前,一手轻鬆地拎起那半扇猪,稳稳地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就走了。 林阳清楚地看到,有晶莹的泪滴从王憨子的眼眶滑落,“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著好兄弟那坚实的背影,林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同时默默的在心里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拉自己的好兄弟一把,让他能早十年娶上媳妇,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不再像现在这样辛苦。 这时,忙活完的李建华提前已经回去了。 林阳寻思了一下,便扛起半扇猪,朝著李建华家走去。 虽说已经夜深了,可李建华还没睡,刚刚洗漱完。 刚才处理那些牲口,他身上沾了不少味道。 仔细清洗了一番才算彻底將这股味道祛除掉。 “叔,还没睡呢?”林阳走进院子,脸上掛著笑容,亲切地打招呼。 李建华哼了一声,嘴里虽然没好气地说道:“这么晚了,咋还跑过来了?” 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其实心情不错。 “叔,您別生气啦。我对小婉的心,那可是天地可鑑吶!这半扇猪先给您放厨房,您和大舅怎么分,你们商量著来就行。”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目光忍不住朝著屋里瞅了一眼。 果然,就像他预料的那样,李小婉听到声音,从屋里轻快地跑了出来。 第95章 早点回来,有好事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5章 早点回来,有好事儿! “林大哥,你先喝口水歇歇脚!” 李小婉端著一杯热水,迈著轻盈的步伐,轻声说道。 林阳接过热水,轻轻喝了一口,脸上顿时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打趣道:“我家小婉儿倒的水都是甜的!喝了这水,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 “废话,肯定给你放了!闺女大了不由人,家里总共就那点白,早晚都得让你小子给祸害完。” 李建华笑骂了一声,隨后忍不住嘆了口气。 看著自家闺女那害羞的模样,他心里暗暗喊了一句,真是造孽啊! 这丫头,平时在家里对自家这个当爹的都没这么殷勤过。 大晚上的,林阳也不好逗留太久,和他们笑著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时,赵桂香正在往锅台下面添柴火,看到林阳回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说道:“你大伯母和你三婶儿让我给你带声谢,说谢谢你这个大侄儿送的猪肉和狼皮。” “你大姐和几个妹妹,也都说明天要过来,亲自感谢你呢!” 林阳笑道:“那明天我回来的时候,带点东西回来,好好招待她们。好久没见大姐和妹妹们了,也怪想她们的。” 赵桂香一听,立马警惕起来,说道:“你又想钱?虽然你现在有本事能挣钱了,但钱都是一点点攒出来的。” “就算有再多钱,不懂得攒著,那也是白搭。等小婉儿过门之后,我得好好教教那丫头怎么攒钱!” “就你这大手大脚的性子,让你拿著钱,指定得给祸害乾净!到时候日子可咋过?!” 赵桂香深知儿子钱没节制,趁著这个机会自然要狠狠的叮嘱几句。 林阳哪敢跟自家老娘唱反调,连忙飞快点头,嘴上满口子的应和著:“娘,您说得对,我知道啦!”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想著“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具体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娘,我还有个好东西没拿出来呢!今天太忙给忘了!” 说著,林阳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地跑回屋里,一头扎进背篓里面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飞龙。 那飞龙羽毛鲜亮,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另外一只,他打算明天带给八爷。 “娘,这只飞龙咱们就留著吃吧!等明儿个,我把那只大炮卵子拉进城,再加上五匹狼,至少能卖个六百块左右。这飞龙就……” 话还没说完,林阳突然瞥见老娘抄起了一根棍子,嚇得他手一松,差点把飞龙给扔了,扭头就往屋里跑。 “娘,你干啥呀?咋又拿棍子?咱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儿子我都是要娶媳妇儿的人了……爹,救命啊……” 林阳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著,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看你这小瘪犊子是想上天!一只飞龙能卖六十块,你居然告诉我你想吃?!那一大坨猪肉还填不满你的嘴?” “一天天的净不让人省心,明天老实拿去城里卖了。你要是敢吃,你看我会不会抽死你!” 赵桂香挥舞著棍子,佯装要打他,脸上却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林阳本来是满心欢喜,想著让老爹老娘尝尝这难得的美味,可老娘这突如其来的棍棒教育,实在让他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不敢和老娘较劲。 他心里清楚的很,老娘要是真发起火来,那棍子可不会只是嚇唬嚇唬他,真的会落到他身上。 就这么著,林阳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他就被老娘揪著耳朵给提了起来。 “別睡了,憨子都过来等你了。车就在门口,把那只大炮卵子先弄上车,赶中午前回来,中午的时候,娘给你包饺子吃。” 赵桂香催促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阳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昨天在山里跑了一天,晚上又忙到那么晚,这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但他知道,老娘那脾气,肯定不会再让他躺下接著睡了,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眼睛,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林阳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走向洗漱的地方。 一番洗漱过后,那浓郁醇厚的大骨头汤香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將他从睏倦中拽了出来。 林阳径直走向灶台,拿起碗,朝著同样刚到的王大憨扬了扬下巴:“憨子,来,尝尝这大骨头汤,昨晚熬了一宿,指定香!” 王大憨也没跟他客气,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应声道:“好嘞,林哥!” 两人便你一碗我一碗,痛痛快快地喝了两大碗汤,只觉得通体舒泰,胃里暖融融的。 桌上放著的,依旧是平日里常见的贴饼子,那质朴的味道,与鲜美的骨头汤相得益彰。 王大憨其实在家已经吃过早饭了,但这大骨头汤的香气实在诱人,就像有魔力一般,让他忍不住又多喝了几碗。 他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林哥,这汤真好喝!感觉像是过年一样!” 林阳听了,哈哈笑道:“你这小子,就会哄我开心。不过这汤啊,还得亏了大傢伙一起准备的食材。” 此时,村里的父老乡亲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起了床,朝著林阳家走来。 他们手中大多拎著自家地窖里储存的萝卜、土豆之类的蔬菜。 土豆的数量明显居多。 实在是这玩意儿產量高,又能填肚子,家家户户都储备了不少。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大骨头汤里要是放白菜,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因为白菜叶子会把油吸饱,顺带著把汤的味道都吸走了。 不然肯定会有人大包小包地把白菜拎过来。 “阳子,这就要去城里了?”林老蔫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神秘兮兮的神色,“早点回来啊,有好事!” 第96章 八爷的震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6章 八爷的震惊 林阳疑惑地看著林老蔫儿,心里直犯嘀咕。 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能有啥好事等著我?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笑著回应道:“行嘞,叔,我儘量早点回。” 隨后,林阳和王大憨便开始准备出发。 那头六七百斤重的“大炮卵子”和五匹狼被稳稳地安置在驴车上。 虽然道路还算平坦,但驴子拉著这么重的货物,还是忍不住吭哧吭哧直喘气。 林阳和王大憨没办法,只能步行跟在旁边,时不时拍拍驴子的背,轻声安抚著:“老伙计,辛苦你啦,等卖了货,给你弄点好草料。” 等他们赶到城里时,太阳已经高悬天际,明晃晃地照耀著大地。 两人来到八爷家,林阳抬手轻轻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八爷繫著围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是林阳和王大憨,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你小子是闻著香味来的吧?”八爷打趣道,“我刚弄了些好货,咱爷俩正好喝两杯!” 林阳笑著回应:“八爷,今儿个我主要是来出货的。您瞧瞧,我带了一头六七百斤的大炮卵子,还有五匹狼呢!” “顺便给您带了个稀罕玩意儿,让您老打打牙祭。”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轻轻打开背篓,一只毛色鲜亮的飞龙出现在眾人眼前。 八爷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兴奋地搓著手说道:“哎呀,天上龙肉说的就是这飞龙啊!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打到了飞龙,今儿个可有口福了。” 刚说完,八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瞪著双眼惊讶地问道: “你刚才说……六七百斤的大炮卵子,还有五匹狼?!咋回事儿?你遇到狼群了?” 说著,八爷立刻上前,在林阳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眼神中满是关切。 確认林阳没有受伤后,八爷才微微鬆了口气,接著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你小子一个人干的吧?” 林阳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大憨那洪亮的声音就抢先传了过来:“就是林哥一个人打的,林哥现在可是我们村的炮头!” 他一边说著,一边比划个大拇指,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林阳笑眯眯地对八爷说:“八爷,这点东西不算啥,等下次我再给您弄点更好的。不过,虽说我枪法还行,但要是找不到那些大畜生,那也是白搭。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么!” “所以想麻烦八爷帮我留意寻摸几条好狗,最好是抬头香。只要狗能找得到那些大畜生,我保管能把它们弄回来。” 八爷没有立刻回应林阳,而是若有所思地走向驴车,俯下身,仔细地查看那头“大炮卵子”。 猪下水已经被处理得乾乾净净,野猪身上除了眼睛处爆出的猪脑,並无其他明显伤痕。 八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向林阳,眼神中满是震惊,直接问道:“枪枪命中眼睛?!” 林阳笑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三发子弹,全在脑壳里!” 八爷此时內心的震撼,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久久难以平息。 他之前就觉得林阳身手不凡,胆大心细,將来定能成为出色的炮头。 甚至想著老兄弟们围猎大畜生的时候,可以叫上林阳一起分一杯羹。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见识到林阳枪法的出神入化。 这绝对是一名当之无愧的神枪手! “你小子,还真是给我放了个大卫星,大炮卵子在你面前,都跟小菜一碟似的。” “以后要是有啥好事儿,我肯定托人第一时间知会你。只要你小子有胆量,发財的门道肯定不会少!” 八爷伸出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著林阳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讚许。 林阳当然明白八爷所说的好事。 有些偏远地方缺乏厉害的猎人,山里的畜生饿极了就会闯进村子。 一旦叼过人,尝到了人肉的滋味,便会把人列入捕猎清单。 这种畜生必须儘快除掉,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百姓的生命財產会遭殃。 可村里没那个能力,就只能从別处请猎人。 八爷在这行那可是声名远扬,组织过多次打围,从未失手。 其中最出名的一次,是十几年前猎虎。 那时的八爷,可是真正威震四方的炮头。 带著十几个人,手持三八大盖,愣是把那只傲啸山林,威风凛凛的猛虎给成功撂倒。 林阳笑著点点头:“行,八爷,下次有啥好事,您可一定得想著我!我也盼著能多跟您喝几杯呢!” “对了,我还得去一趟林业队,给他们带过去一匹狼,顺便再送只飞龙。” “我现在也是守山人,每个月领著三十多块工资,不能光拿好处不办事儿啊!” 八爷重重地拍了拍林阳肩膀,称讚道:“好小子,有脑子!他们虽然不缺野货,但狼这玩意儿太凶狠,他们不敢轻易招惹。” “而且干上这一行,天天在山林子里钻,得罪了大狼,那可就等於给自己挖坟啊!” 两个人又热络地聊了一会儿,八爷喊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忙称重。 那头“大炮卵子”处理完下水后,竟然还有614斤。 八爷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价格:“带著猪下水是四毛五一斤,不带猪下水,就给你五毛一斤吧!” 如今这个年月,野猪肉在市场上远不如家养的猪受欢迎,瘦肉太多,吃起来口感还特別柴。 狼肉价格稍高些,能卖到一块二一斤。 四匹狼加起来有一百四十多斤。 “给你小子凑个整,500!”八爷大手一挥,颇为豪爽地说道。 “那就多谢八爷了!”林阳满心感激,连连道谢。 之后,林阳和王大憨赶著驴车往林业队走去。 八爷本来想把飞龙的钱给林阳,大概能值七十块,但林阳说什么都不肯要。 他心里想著,自己守著那广袤无垠的山脉,以后还怕打不到飞龙? 这飞龙既然是诚心送给八爷打牙祭的,又怎么能收钱呢? 很快,驴车缓缓赶到了林业队。 王大憨留在外面照看驴车。 这年头,世道可不太平。 驴车要是看不好,眨眼间就可能被人给牵走。 林阳走进林业队,正巧碰到了周海明。 后者看到林阳,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 “听说你小子已经领了子弹,咋今天又来了?” 周海明笑著问道,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 林阳赶忙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客气地说道:“周哥,昨天村里有人撞见狼了,我作为守山人,肯定得第一时间去瞅瞅情况。” “后来发现那群畜生,竟然真打算进村叼牲口,这要是伤了人,那事儿可就闹大了。” 周海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急忙问道:“你们村也被狼群给盯上了?这可不是小事儿,怎么样?情况到底如何?” 他上下打量著林阳,见林阳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还以为林阳是来向他匯报情况,寻求帮助的。 守山人的职责就是如此,遇到对付不了的凶狠畜生,就得向他们林业队求助,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林阳笑眯眯地安抚道:“周哥,你先別急。我们村周围就只有五匹狼,已经被我给收拾了。这不,带过来了一匹狼,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周海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都解决了?就……就你一个人?!” 第97章 林业队的邀请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7章 林业队的邀请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一丝难掩的傲气,自信满满地说道:“那是当然,只不过是五匹狼而已,在我眼里,它们还真不算啥。就算是再来五十匹,我也有信心把它们全部撂倒。” 周海明之前只觉得林阳为人沉稳,做事靠谱。可此刻看到林阳这股少年人的傲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小子就吹吧!牛皮可別吹破了。” 话虽如此,可他眼中却满是欣赏。 紧接著,他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帮你一块打狼了?这可不是小事,说不定真会出人命的,你可得想好了再回答我!”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眼神紧紧盯著林阳。 林阳神情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周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我怎么会骗你呢!” “好歹我也是林业队的一员,以后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大牲口,大家肯定都得互相帮忙。” 周海明脸上又浮现出了笑意,夸讚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枪法厉害,没想到遇到狼群还能临危不惧,五匹狼都被你轻鬆解决了。” “还真別说,接下来有一件事,还真非你莫属!” “离你们村子不远处的靠山屯,最近可遭了殃,那里出现了狼群骚扰。” “昨天晚上,有个村民起夜,结果被狼群袭击了,差点就被叼走,现在人都送到县里医院去了。” “据我们目测,那群狼至少有十二匹以上。不过你放心,这次行动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冒险。” “除了我们林业队支援的人之外,还找了一批经验丰富的猎户。咱们这次必须把那十几匹狼全部都拿下,绝不能留下后患。” 在如今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保护动物的说法。 要是谁敢提这几个字,恐怕瞬间就会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尤其是山里那些凶猛异常的大畜生,饿极了的时候,胆子大得很。 它们真敢闯进村子里吃牲口,如果哪家没有牲口,说不定都会直接衝进屋里叼人。 这种事在附近山区屡见不鲜。 甚至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山里的野兽也跟著遭了灾。 那次,为了控制野兽数量,政府出动了重机枪,还调来了直升机,狠狠围剿了一次。 可山里的猛兽繁衍速度实在太快,尤其是他们这片地方,一些大型猛兽成年之后,就会被赶出族群,自谋生路。 地盘就那么大,越分越少,慢慢地,这些猛兽就会逐渐接近村子。 而以前守护山林的守山人却逐渐消失了,猎户也越来越少。 这也不奇怪。 现在国家政策越来越开放,经济正在逐步提升,大家都能勉强吃饱饭,谁还愿意天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钻进深山老林里冒险呢? 指不定哪天就会把命丟在山里,餵了山神爷。 这也是为什么林阳每次说要进深山老林,都会被父母一顿训斥,甚至是混合双打。 林阳此时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他心里清楚,有时候就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自己。 这次打围,更是个在领导们面前露脸的绝佳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能在领导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下次有什么好事,领导肯定会第一个想到他。 况且,以后不管自己是选择经商,还是做一个逍遥自在的赶山人,人脉关係都是至关重要的。 这次他送来这匹狼,本就是为了在大家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如今不但目的达到了,而且还有了后续的任务,他不禁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果然来对了。 “周哥,什么时候出发?我保证准时过去!” 林阳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周海明笑著回答道:“时间紧迫,当然是越早越好!山狼大多都是夜间活动,所以我们得在晚上之前,赶到靠山屯集合。” “这次打围,子弹的费用我们林业队报销,我先给你领五十发。” 林阳一听,心中大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要知道,让他自己去买子弹,一发子弹可得两毛多钱呢! 这玩意儿只有供销社才有卖的,说多少就是多少,一分钱价都不能讲。 现在有免费的子弹领,他自然不会客气,连忙说道:“那可太谢谢周哥了!” 突然,林阳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笑著对周海明说道:“周哥,打围的时候,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他不是猎户,但有把子力气,平时经常和我打配合。” “而且这人老实实在,绝对听话,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用起来既顺手又放心。” 周海明心想,猎户之间相互帮衬很正常,像林阳这么厉害的,身边自然有人协助。 而且有一个顺手的助手配合,也能更加顺利一些。 他笑著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人越多越好,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把狼群一网打尽!” 林阳领了子弹,又招呼人把那具狼尸抬进了屋里。 原本他是想把飞龙拿出来,但现在既然有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就不需要靠送东西让领导刻意记住自己了。 在打狼的时候大显身手,那种露脸的时刻,更容易在领导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毕竟送点东西,哪有自己真本事来得实在? 有真本事才能让领导放心,下次有好事才会第一个想起他。 而他之所以带上王大憨,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人心隔肚皮。 深山老林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王憨子虽然不懂打猎,但为人老实,非常听话,绝对信得过。 林阳不需要他做別的,只要他时刻留意自己周围的动静就行。 林阳拿著那只飞龙,想著不能就这么直接拎回去。 突然,他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差点把那件事情给忘了!” 他转头对王憨子说道:“憨子,你在集市等我,我去朋友家一趟。” “林哥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就不去逛集市了。” 王憨子把那扇猪肉留了下来,他前几天刚给他老爹买了止疼片,这肉是想给老爹多补补身子。 他老爹的身体越来越瘦,每次看到老爹那虚弱的模样,王憨子心里就像针扎一样难受。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以后能跟著林哥打猎,多少分一点猎物,就够给老爹买止疼片了。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若是以后真的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挡在林哥前面。 林哥是这世上唯一看得起他的人,也是唯一对他有真正恩情的人,他也得拿出诚意来。 林阳则朝著周亮家走去。 第一次遇到周亮,知道对方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想起了上一世听说的事情。 不一会儿,林阳来到了周亮家门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第98章 这小伙子能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8章 这小伙子能处 咚咚咚…… 没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女人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头上戴著帽子。 即便如此,仍难掩她漂亮的容貌。 只是她看起来有些微微的虚弱,面色略显苍白,像是身体不太舒服。 “你应该是嫂子吧?”林阳猜测道,接著又问了一句,“亮哥没在家吗?” “他去队里了,你是?”女人一脸疑惑地看著林阳。 两人从未见过面,她自然不知道林阳是谁。 听到对方的疑惑,林阳脸上立刻露出了大男孩特有的热情笑容,说道:“嫂子你好呀,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呢!这次我进城是为了卖山货,顺便带了一只飞龙过来。” “嫂子,你帮亮哥说一下,我朋友那边还等著我呢!我得赶快回去!” 说著,他把手中的飞龙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了门口。 此刻家里只有周亮媳妇一人,为了避嫌,林阳觉得自己不宜久留。 周亮媳妇儿刚想要拒绝,却见这大男孩撒腿就跑了。 一溜烟便没了影儿。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低下头看著地上的飞龙,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心里当然清楚,这飞龙价值可不低。 而身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最怕的就是有人送礼,然后提出让自家丈夫为难的要求。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对臟腑的影响也不好。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该不该收。 …… 周亮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他的眼神中满是倦意,眼睛周围带著明显的红血丝,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精力。 周亮媳妇见他回来,赶忙迎上前,说道:“对了,刚才有人送了一只飞龙过来,他叫你亮哥!东西放下就走了,连门都没进。” 周亮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思索著,隨后便想到可能是林阳。 向媳妇形容了一下林阳的模样,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他脸上不禁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感慨道:“果然是这小子!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缘,是个不错的小兄弟。” 接著,他向媳妇讲述了当初帮林阳父亲仗义执言的事,又提到岳母在医院碰到林阳卖甲鱼和雪蛤的巧合。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不就是缘分的见证嘛! 而且他也打心眼里认可了林阳。 周亮媳妇听了,这才放下心中的警惕,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轻拍胸口说道:“嚇我一跳!还以为是谁过来送礼来了,放下东西就走,连是谁都不说,跑的可快了。这小子也太虎了!” 周亮笑著安慰道:“没事,这孩子就是实诚,是可以打交道的人。下午我去他们村里一趟,正好需要拉网排查,到了那边之后也去他家里看看。” “说起来这一阵子,他给我们送的东西可不少,估计他这次没打到鹿,不然恐怕都已经送过来了。” “本来我还希望让他帮帮忙,看来这鹿在山里还真不好找。” 其实,这件事对他来说,倒不是十万火急。 真正让他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只是这件事太过复杂,即便是自家妻子他也不愿意透露。 林阳在集市上找到了王憨子,只见他正站在包子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热气腾腾的包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包子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也引得林阳馋涎欲滴。 林阳走上前去,看著那一个个白胖的大肉包子,直接对摊主说道:“来二十个。” 这肉包子两毛钱一个,个头可不小,差不多和成年人的拳头一般大。 而且用料实在,里面的包心都是满满的肉馅儿,肥瘦合理,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林阳接过包子,转手递给王憨子十个,说道:“你吃几个,再给叔带几个。” 王憨子眼睛一亮,重重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林哥,我给你钱!” 说著,他便伸手从身上翻出一个用几层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林阳见状,抬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胳膊上,佯装生气地皱著眉头说道:“你这憨子,和你林哥还客气是吧?你难道忘记了我刚才赚了多少?!不差这几毛一块的。” “这次还有好事,跟著我一起去打围,到时候能混不少好东西。” “我们自己打的猎物都归我们自己,还得让你出力帮忙背回来呢!” 王憨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將钱重新塞回怀里。 想到能跟著林阳一起去打猎,还有可能获得猎物,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口答应道:“行,林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两人回去的时候,坐上了驴车。 林阳手中拿著那把经过他精心改良的弹弓。 这弹弓可不一般,在二十米范围內,它能精准地把斑鳩的脑袋打爆。 可要是再远十米,威力就会大打折扣,最多只能打伤猎物。 它终究只是一把弹弓,无论如何也比不得真枪实弹。 林阳坐在驴车上,閒著无聊,便拿起弹弓,装上钢珠,瞄准路边树上的鸟儿。 只见他手起弹发,钢珠如流星般飞射而出,把把命中。 一只只斑鳩和家巧儿纷纷从树上落下。 王憨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的咽著唾沫。 那羡慕的模样,逗得林阳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也想学?”林阳笑著问道。 “想!” 王憨子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渴望。 他心里想著,如果自己也能学会这么一手弹弓绝技,以后就根本不缺吃的了。 这一路上,只要看到斑鳩,马上用弹弓打过去,然后就能收穫美味的鸟儿。 还有那些家巧儿,虽然处理起来稍微麻烦点,但味道实在是嘎嘎香啊! 他永远忘不了之前林阳烤家巧儿给他吃的味道。 那是他第一次吃,连骨头都嚼得粉碎,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至今回想起来,仍回味无穷。 林阳看著王憨子那副馋猫样,心情大好,又多打了十几只。 可当他伸手往口袋里摸钢珠时,才发现钢珠已经用完了。 “哎呀,进城忘买钢珠了。”林阳懊恼地说道。 不过隨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忍不住失笑。 有了系统的猎物锁定和自动瞄准功能,找些路边的小石子儿也一样能打猎,虽然威力可能要减弱很多。 毕竟石子飞出去后的弹道稳定性和钢珠根本没法比,但凑合著用还是可以的。 回到村里,远远地就能闻到村里飘散出来的大骨头香味。 虽然在街上已经吃过两个大肉包子,可是这香味钻进林阳的鼻子里,还是让他又感觉有些饿了。 第99章 阳子,你要媳妇不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99章 阳子,你要媳妇不要? “憨子,你先把驴车送回家,然后拿碗过来,这大骨头汤应该还有,来我家喝汤!”林阳对王憨子说道。 他心中猜测,老爹老娘可能还没开始分汤,而是一直等著自己回来。 这燉了半天一夜的大骨头汤,味道別提有多鲜美了。 王憨子连忙答应一声,急忙把驴车上打下的家巧儿和斑鳩递给林阳。 林阳只拿了一半,笑著说道:“剩下的给你,王叔应该知道咋做,让王叔教你就行,我先回家。” 不等王憨子拒绝,他就已经像阵风似的跑向了自己家里。 林阳一边跑一边想,等下次去城里肯定得骑自行车,这驴车实在太慢了,太耽误时间。 林阳跑到家门口,果然如他所料,屋里放著满满的一大锅骨头汤,里面还燉著萝卜和土豆。 土豆的淀粉融入汤中,使得骨头汤看起来浓稠了不少,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看到林阳回来,屋里正在聊天的乡亲们说话的声音都停顿了下来。 大家闻了这么长时间的香味,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此刻终於等到了分汤的时候。 “阳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咋样?那头大炮卵子卖了多少钱?”一个乡亲脸上掛著笑容,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林阳笑眯眯地回答道:“也没多少钱,加上那些狼,外加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一共五百块!” 他心里明白財不露白的道理,但之前说过的话,自然要圆回来。 他心里一直装著自己的白月光李小婉,而且打算自己挣彩礼钱,就是要让大家看到自己赚钱的能力。 不过他也不准备每次都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得先改变自己在乡亲们心中的印象。 等大家的印象改观之后,偶尔拖回来一些大牲口倒也无妨。 可要是经常往回拿,总会惹人眼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打猎本身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危险活儿,但要是有人因为眼红而盲目地往山里钻,没有那个本事却偏要冒险,搞不好就会把命丟在深山老林里。 有些人根本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总觉得別人行,自己也行。 其实林阳倒不是在乎这些人的生死,只是他太了解村里人的性格了。 如果真有人出了事,到时候搞不好就会把黑锅扣在他头上,强行和他牵扯在一起。 村里就这么大,又没什么娱乐活动,一群大嫂大嫂就喜欢凑在一起嚼舌根,添油加醋的本事更是个顶个的厉害,有时候没事都能传出各种谣言来。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林阳绝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这也算是防患於未然。 此时大傢伙听到林阳说卖了五百块,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震撼。 尤其是林老蔫儿,他急忙说道:“阳子,照你这么说,进一趟山就能攒够一半的彩礼?若是多进几次山,用不了多久,你的彩礼就能攒够!” 林阳就知道有人会这样问,连忙笑著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叔,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山里的大牲口也不是次次都能碰到。纯粹要看运气。” “若是谁见到了那些大牲口的踪跡,可要及时和我说,到时候我进山打回了大牲口,也会分一些肉给大家。” “这都是猎人的规矩,大家应该都懂!但没事千万不要进山,尤其是熊瞎子贴秋膘的时候,那傢伙逮啥吃啥,危险得很!” 林阳心里明白的很,再在彩礼那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於是果断开口道:“大家肯定都饿坏了,咱们別磨蹭了,直接把汤分了吧!” “原本我是想著让大家就在这儿一起热热闹闹地喝,可瞧这来的人也没那么多。” “我寻思著,不如咱们按户来分,大家都回家拿锅,直接盛一锅回去。这样在自家吃,也能更自在些。而且还能留下些,下一顿继续喝。” 这话一出口,眾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村里,很多人脸皮儿薄。 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她们平日里觉得没给林阳家帮过什么忙,哪好意思真来討这口汤喝。 此刻听林阳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便笑哈哈地各自回家拿锅去了。 这时,林老蔫儿却没走,反而留了下来,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个俏生生的姑娘。 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眉清目秀,两条又黑又粗的大辫子垂在肩头,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袄。 她神態显得无比紧张,一双手不断的绞著衣角,偷偷地抬眼瞧了林阳一眼,紧接著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立刻低下头,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 林阳一看到这场景,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几分,不禁有些无奈地看向林老蔫儿,问道:“叔,你这是啥情况呀?” “阳子,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媳妇嘛!”林老蔫儿说著,一把將姑娘拉到身前,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你瞧瞧,这是你婶子家的侄女,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这丫头在家里可孝顺了,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就是家里孩子太多,吃饭都成问题,你看把孩子都饿瘦成啥样了。” “要是你不介意,就学学张老汉他们家,带个童养媳回去唄!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积了份阴德。” 林阳听了,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张老汉家的情形。 他家媳妇以前確实是爹娘买来的童养媳,顿时一脸无语地说道:“叔,你真懂啥叫童养媳吗?” “咋不懂呀,张老汉他们家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嘛!”林老蔫儿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林阳笑著耐心解释道:“叔,童养媳的意思是,我还小的时候,家里担心我以后娶不上媳妇,所以提前买个小姑娘回来。从小就伺候我,等长大了就给我当媳妇。” “可我现在都快二十了,你给我送个十五六的姑娘来,这要是传出去,別人不得天天戳我脊梁骨呀?” “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想必您都能够琢磨出来究竟是谁,所以啊,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说罢,林阳伸手拿过背篓,从里面拎出几只麻雀,大大方方的递向林老蔫儿。 “叔,这是我路上打的家巧儿,您拿回去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林老蔫儿下意识地接过麻雀,见林阳確实对这姑娘没什么意思,心里不禁感到十分遗憾。 他心里盘算著,只要能把自家婆娘的侄女介绍给林阳,这事儿要是成了,以后还不得跟著沾光天天吃肉呀? 可惜人家林阳压根没看上。 这时,那姑娘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已然褪去,眼中却隱隱泛起泪光,模样显得十分委屈。 第100章 卤下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卤下水 林阳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在后世,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年纪。 再看看眼前这个姑娘,手上满是粗糙的茧子,一看就是在家里没少干活。 估计真就是林老蔫儿口中所说的,家里孩子多得连温饱都成问题。 想到这儿,他又从背篓里拿出几只麻雀,递给姑娘,说道:“你也带回去吃吧,要是你再大几岁,说不定我还真愿意让你过来当媳妇呢!” “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男人可不能三心二意。你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那姑娘听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接。 林老蔫儿见状,直接伸手帮她拿了过来,说道:“给你就拿著吧,阳子家里不缺这点肉食。” 等到两人离开后,林阳这才鬆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林老蔫儿这人虽然平时喜欢占点小便宜,但还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经过这事儿,他对林老蔫儿的印象,也算是多少有了些改观。 没一会儿,大傢伙就端著锅陆陆续续地来了。 此时,林阳和王憨子已经开始吸溜著骨头里的骨髓,啃起骨头来。 老爹剔肉的手艺那叫一个厉害,骨头上几乎没剩下多少贴骨肉。 但就这寥寥的贴骨肉,吃起来却格外香。 儘管如此,大傢伙还是都想要来根骨头,拿回家还能接著熬汤。 也算是能够多混上几顿荤腥。 林阳早就想著王大憨,提前给他留了几根大棒骨,放在那口直径一米五的大號锅里。 可即便这锅不小,要分给全村每户人家,也还是有些紧张。 再加上里面还有萝卜和土豆,所以並没有给每户都盛满一锅。 好在他们村里人数不算多,即便如此,大家分到汤后,也都是喜气洋洋的,发自內心的对林阳一家子说了不少感激的话。 如今村里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荤腥,这次有了这大骨头汤,放在家里能喝上好几天,简直比过年还美。 那口用来煮骨头汤的大锅,並没有送回大队,林阳打算用它来卤猪下水。 之前弄来的那些猪下水,老爹已经仔细地处理好了。 此时,老爹的手被冻得通红,正和李建华坐在一旁,喝著北大仓酒,回忆著往昔的岁月,脸上洋溢著愜意的笑容。 王大憨则一趟趟地挑来水,帮著林阳一起把锅洗得乾乾净净,隨后两人就开始往锅里下佐料。 刚开始熬煮猪下水的时候,那味道著实有些一言难尽,说不上是臭,但也绝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熏得周围左邻右舍纷纷赶紧把门窗紧闭。 要不是刚刚才分了汤,大家心里都念著林阳的好,估计早就有意见了。 不过,隨著猪下水煮过一遍,再次放入精心调配的滷料后,那浓郁的香味便渐渐地飘散开来。 这次一共有几头猪的下水,足足两百多斤。 林阳决定卤猪下水可不是一时衝动。 老爹平日里经常会去集市卖箩筐,村里捕鱼的人编好篓子后,他还会自己再编一些拿去卖。 林阳心疼老爹,见天气越来越冷,老爹的腿又不好,就劝老爹別去卖了。 可老爹却不领情,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懟道:“咋的,嫌你爹没用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林阳噎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过林阳心里清楚,老爹是个閒不住的人。 而且作为一家之主,在老爹內心深处也有著撑起这个家的执念。 至少在他没有娶媳妇儿之前,老爹这种心態恐怕都不会有多少改变。 既然劝不住,林阳索性也就不劝了。 於是他就想出卤猪下水这个主意。 到时候借王憨子的马车,去县城走一趟。 他心里琢磨著,把滷味往那儿一摆,肯定能吸引无数人过来。 在这年头,肉食本就稀缺,捨得下料做滷味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猪下水虽然不值钱,但没几个人愿意费那个功夫去做。 主要是处理起来麻烦,而且要是手艺不好,做出来是真难吃。 而林阳上一世专门跟人学过滷味的手艺,教他的那人还是八爷的一个老兄弟。 对方就好这一口滷味,对配料更是讲究得很。 “林哥,这也太香了吧!”王憨子此时早已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口大锅,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林阳得意地一笑,说道:“那当然香了!单单只是这滷料,就了我七块多钱呢!等这一大锅滷味做出来,保准能香得你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阳子!” 林阳下意识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周亮,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周亮竟然亲自来村里找他了。 本来他是打算等这次打围结束后,再去找周亮商量那件重要的事,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先一步来了。 “亮哥,你咋有时间过来啦!”林阳热情地招呼道,“快进屋坐,我爹上次听说我和你见了面,还念叨著让我给你带些好东西过去,感谢你之前的帮忙呢!” 林大海在屋里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还隱隱约约听到提到了自己,便放下手中的活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看到是周亮,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林大海对这个小伙子印象极为深刻。 每次去粮站卖粮,只要碰上的是周亮,对方总是格外照顾。 每次算帐都会往多了算,从来没有任何剋扣的情况。 这对於靠天吃饭的庄稼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善意。 第101章 匪徒进山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匪徒进山了 “周主任,外面冷,快进来!”林大海热情地招呼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几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周亮伸手就往身上掏钱,一脸认真地说:“你小子把飞龙送到了我们家,扭头就跑了,也不说进屋坐会儿。你嫂子还埋怨你呢!咋的,是不是看不起你嫂子啊?” 林阳笑眯眯地回应道:“亮哥,当时就只有嫂子一个人在家,我去了实在不合適。” “何况我身上也没带啥像样的东西,等下次过去的时候,一定给大侄子带点礼物。” 周亮执意要把钱给林阳,林大海在旁边也赶忙相劝,说这飞龙本就是自家的心意,哪能再要钱。 在两人的劝说下,周亮最终还是把钱收了回去,但也明確表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林阳则是打了个哈哈,並不继续纠结。 隨后,周亮得知林阳进山找路的时候不仅碰到了狼群,还弄死了三只野猪,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差点合不拢。 他略作思索之后,觉得有必要和林阳透露一些重要消息。 “阳子,有些事按规定本来是不能和你说的,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周亮神情严肃,语气中透著一丝担忧,声音也压得有些低。 “最近一段时间,有几个穷凶极恶的傢伙,手上都带著武器,窜进了这一片山林之內。” “我们一直在到处排查,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一你碰上那些人,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去打听他们的身份,直接把他们当成普通猎户就行。” “他们心里也清楚,不敢轻易乱来,否则一旦露出行藏,立刻就会被我们围堵。” 林阳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这说的正是上一世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件事。 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但隨即装作好奇地问道:“亮哥,你们是不是查错方向了?” “什么意思?!”周亮一脸疑惑地看著林阳。 他只是出於对林阳的关心,提醒一下这个常在山里跑的小伙子。 毕竟那些匪徒穷凶极恶,林阳万一碰上,性命堪忧。 他確信自己在刚才的交谈之中,並没有透露具体的调查细节。 林阳自然也从他的反应之中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装作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如果他们真的窜进了这一片山里,肯定会开枪的。毕竟山里的那些大畜生,可不会认他们手中的枪。” “前两天我们这里还闹了熊瞎子,林场那边的事儿,亮哥你肯定也听说了。” “如今这个时节,熊瞎子正在贴秋膘,除了熊瞎子,还有人熊,猞猁,豹子,狼,甚至是野猪。这些畜生可凶了。” “尤其是带崽的熊瞎子,要是碰上,他们肯定会放枪打这些东西。” “而且,他们在山里总得吃东西吧!那吃什么呢?” 周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一把抓住林阳的手,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没错!在山里放枪,动静肯定很大。我们可以顺著这条线索调查,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的踪跡。” 林阳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周亮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急忙摆了摆手,认真地解释道:“亮哥,如果那些人是最近进了山,那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山里根本就没有放过枪。” “不是我盲目自信,而是咱们周围这几个村子挨得比较近,靠山屯那边更是有十几匹狼下山,据我判断,肯定是熊瞎子闹的。” “熊瞎子贴秋膘的时候,狼也是它们的目標之一。山里的狼极其狡诈,在这个时节也会到处乱窜,要是在山里遇到人,肯定会围猎。” 周亮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没进山?” 林阳很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除了靠山屯那边的狼群,我们这边也出现了五匹狼,这五只狼已经被我给解决了。但靠山屯那边的狼还没离开。” “这个时候,正常的猎人都不会轻易上山,因为在山里放枪肯定会格外引人注意。” “而且他们也不会往真正的深山老林里面钻,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进去都危险重重,更何况是他们这群不熟悉路的人。搞不好就会被冻死在里面。” “现在已经连续下了两场雪了,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没有足够的经验,进了深山那就是死路一条!” 周亮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隨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你的这条思路很正確,我回去之后立刻让人重新调整调查方向。估计和你说的一样,他们只是虚晃一枪,把我们给矇骗了。” 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比后世,有摄像头的地方少之又少,普通老百姓甚至可能都没听说过电脑是什么东西。 尤其是他们所处的这个偏远小城,各方面都很落后,想要追查那几个穷凶极恶之徒,全靠工作人员四处外出走访排查。 虽然林阳知道那几个穷凶极恶之徒大概的躲藏范围,但他的系统只能锁定牲口,对人却毫无作用。 之前他在孙大强身上试验过,结果证明根本行不通。 要是系统能锁定人,他说不定真敢亲自去闯一闯。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不愿意冒险。 为今之计,只能通过引导周亮,让他往其他方向调查,希望能够早日抓住这群歹徒。 “亮哥,其实你可以查一查集市,或者是那些黑煤窑、砖厂之类的地方。去那里干活,只要肯干,就有饭吃,却不会问你的来歷。” “虽然条件艰苦,但好歹能活下去。进了深山老林,那才是危险重重,步步惊心!” 林阳诚恳地建议道。 周亮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下意识地问道:“阳子,黑煤窑和砖厂这类地方我能理解,可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些人会去集市呢?” 第102章 灰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灰狗 林阳笑著解释道:“很简单,万一他们被发现了,在人员密集、环境杂乱的集市更容易逃脱。” “集市四通八达,到处都是人,大多数情况之下谁也不认识谁,反倒更容易隱藏。有句老话叫什么来著,大隱隱於市!” “而且你们在集市上也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开枪。这样一来,他们就多出了几分逃出生天的机会。” 周亮听了林阳的分析,觉得確实很有道理,立刻起身告辞,匆匆离去,准备回去重新部署调查工作。 林大海在旁边一直默默听著,此时忍不住摇了摇头,嘟囔道:“瞎胡咧咧,那些人能有这么蠢?还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 “爹,如果我是他们,我肯定也会往人多的地方跑。”林阳自信地一笑,“这叫灯下黑!” “你看他们来山边晃了一圈,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肯定会钻进深山老林,他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了人多的地方。” “改变一下装束其实很容易,就比如我现在理个平头,然后给自己贴上几片假鬍子,再把脸弄得脏兮兮的,估计老爹你都认不出我来。” 林大海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嘬了口旱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最近几天你就儘量別进山了,在家好好歇歇。等这事过去再说。” “万一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进了深山,到时候你遇见了,那可就危险了。” “人可比那些大牲口危险多了,何况他们手中还有武器。” 林阳微微一笑,无奈地说:“本来我也不想进山了,但是没办法,今天晚上就得去。” “干啥去?!”林大海紧张地问道,下意识地就开始脱鞋,手里紧紧捏住那千层底鞋。 他这架势,一看就是准备在儿子不听话的时候,给上那么一下。 林阳见状,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眼睛盯著老爹手里的鞋,心里直犯嘀咕,老爹这是要开大招啊! 林阳瞧见老爹脱鞋的架势,光著脚就跳下了炕,一边急切地摆手,一边大声喊道:“老爹,你別急呀!这次真不是我一个人要进山,是林业队找我帮忙呢!” “靠山屯那边不知道咋的,被十几只狼闯进了村子。你也知道,他们那儿既没有守山人,也没有猎户,没办法,只能向林业队求助。” “林业队对这事儿可重视了,毕竟上次熊瞎子伤人的事儿才过去没几天,要是再出类似的事,还不能及时解决,那很多人都得跟著遭殃。” “晚上我们就在靠山屯集合,林业队的人基本上都会去。你就放心吧,这么多人一起,不会有啥危险的。” “再说了,你儿子我的枪法,你还信不过吗?那天你可是亲眼见识过了。绝对百发百中的!” 林大海一听这么多人都去,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刚才他还以为林阳又要单枪匹马地往山里钻呢! 现在有这么多人陪著,他自然少了几分担忧。 林业队的人装备都不错,最差的也拿著56半。 再加上自家儿子机灵,枪法又准,他相信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要是碰上了,也只能夹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跑。 “不管咋的,你自己可得小心点,別愣头青似的,一有事就往上冲。” “你再厉害,那也是个肉体凡胎的人,又不是神仙。以后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可都得靠你呢!” “咱家虽说没啥大负担,但你大伯和你三叔家,以后就得靠你来顶门立户。” “俗话说得好,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以后你三叔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再有个一儿半女的。可你大伯……唉!” 林大海说到这儿,后面的话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嘆息。 他们家兄弟三人,原本都盼著下一代能开枝散叶,人丁兴旺,可没想到最后竟变成了一代单传。 林大海其实也想多要几个孩子,可当年受伤的不只是腿,那方面虽说功能正常,但输精管受了伤,导致啥事都能干,就是没法再要孩子了。 不然林阳肯定会有好几个兄弟姐妹。 林阳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 以前老爹从未提起过,但从他出生起,老爹就对他寄予了厚望。 “老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不会有事!”林阳拍著胸脯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林阳心里有些纳闷,便走出门去查看。 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的灰狗,正带著五六只小奶狗子站在门口。 “是你啊!” 林阳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灰狗,它是老屠夫家养的。 在村里,狗的日子可不好过,基本上三天两头就得饿肚子。 偶尔主人餵点苞米糊糊,大多数时候都得自己出去找吃的。 尤其是在他们这边,狗要是机灵点,有时候还能叼只兔子回来。 这只灰狗肩高超过了七十厘米,骨架看著倒是挺大,就是饿得太瘦了。 林阳也分辨不出它具体是什么品种,应该是只土狗串儿。 而且这还是一条超过了八年的老狗,没想到居然还下了一窝崽子。 “前两天老屠夫不是说他们家的狗丟了吗?这啥时候回来的?” 林大海听到狗叫声,也跟著走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说完,他转身回屋,拿了一根林阳啃过的大骨头,直接丟给了那只灰狗。 灰狗一下子就趴在地上啃了起来,几只小狗崽子则围在它身边,尾巴摇得像小电风扇似的。 可自始至终,它们都没有往林阳和林大海这边跑。 “这灰狗子可听话了,养的时间久了,確实通人性,只可惜啊……” 林大海微微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 林阳知道老爹是觉得这灰狗太老了,不然要是跟著进山,多少能帮上点忙。 毕竟不是什么狗都能当猎犬的,但带条狗在身边,总归会让人多些安全感。 林阳此刻却一直盯著那几只小狗崽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其中两只,它们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 八爷曾经跟他讲过,他们这些老猎人喜欢去掏狼窝,如果能掏到狼崽子,就会带回来和狗崽子一起养。 这样狗崽子能被带出凶性,狼崽子也会被狗崽子同化。 等它们成年后,就能成为最顶级的猎犬。 而狼和狗生下来的第一代,便是真正的狼犬。 林阳上一世虽然不会驯狗,但他有几条特別好的狗,都是八爷帮他找来的。 “看啥呢?” 林大海见林阳看得入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爹,我琢磨著把这几只小狗崽子养著,说不定叫它们狼崽子更合適呢!” “你瞧,那两只狗崽子的眼睛是蓝色的,咱们山里的那些山狼,偶尔才会出现蓝色眼睛的情况。” “前两天老屠夫家的狗丟了,我听说啊,有些狗要是感觉到自己大限將至,就会想办法生下一窝崽子,继续守著主人。” “你说,这灰狗子会不会也是这个想法呢?”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指著那两只蓝眼睛的小狗崽子。 林大海听了,心中惊疑不定,慢慢地朝著小狗崽子走了过去。 第102章 一窝狼崽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一窝狼崽子 灰狗子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啃起骨头来。 林大海仔细地看著那些小狗崽,发现它们確实和普通的狗崽子不太一样,脸上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嘿,还真是没想到啊!这灰狗子跑山里去,居然生了一窝狼崽回来。” “不过这事儿你得和老屠夫说一声。估计他知道了都不会再养了。” “现在又不是吃大锅饭挣工分的时候,养猪的人家也少了,他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种地收成也不好,飢一顿饱一顿的,哪还有多余的粮食来养狗呀?” “爹,你去说唄?”林阳和老屠夫確实没什么交集,平时最多见面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根本不了解对方的性格。 但自家老爹和老屠夫关係熟络,这种事让老爹去说再合適不过了。 “行,我过去走一趟!” 林大海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拿了一瓶北大仓酒,又揣上两盒烟,双手往袖筒里一插,便慢悠悠地朝著老屠夫家走去。 他心里清楚老屠夫的脾气,要是自己过去直接说用肉换狗,老屠夫肯定不愿意。 虽然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人都快吃不饱了,但老屠夫一直都很宝贝这只灰狗,从未捨得送人。 主要是这灰狗子实在招人喜欢,跟老屠夫也有感情。 何况这次他想要的也不是灰狗,而是这一窝狼崽子。 不过要养狼崽子,还得想办法弄只听话的狗带著,不然这些狼崽子可不容易养熟。 林大海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著这些事儿。 林阳见老爹出门了,又看了看灰狗和它的崽子们。 他看到老爹老娘都不在家,便走到厨房,从大锅里捞出一块猪肝。 等猪肝稍微凉了些,他就拿手拿著,递给灰狗。 灰狗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並没有去吃。 林阳眼中满是惊讶,忍不住笑了起来:“哟,还真是通人性啊,放心吃吧!” 说完,他把手中的猪肝放在了地上。 灰狗这才慢慢走过来,先用鼻子仔细的嗅了嗅,然后轻轻蹭了蹭林阳的裤腿,这才叼起猪肝,大口吃了起来。 林阳越看越喜欢,心里想著要是能把这只灰狗也留下就好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阳本想让灰狗先在自己家里待一宿,可灰狗吃完猪肝后,还是带著一窝崽子,慢悠悠地朝著老屠夫家中走去。 林阳见狗没有往山里跑,心里也就放心了。 没过多久,王憨子也来了。 这时,林阳滷的下水也好了,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捞出大肠、猪心和猪肝,满满地盛了大半碗,又舀了些卤汤,把死面做的贴饼子泡在里面,让贴饼子充分吸饱滷汁。 林阳一口气弄了满满的两个大海碗,然后热情地招呼道:“憨子,快来尝尝我这滷味儿!晚上咱们要进山,可得吃饱了,而且还得吃好,有力气才能干活儿嘛!” 王憨子可不是那种会弯弯绕的人,此时闻著那卤下水扑鼻的香味,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直咽口水。 “林哥,你到底是咋弄的呀?这也太香了吧!我活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卤下水呢!就算是在县城里,也没碰到过这般诱人的香味。” 林阳看著王憨子那副馋样,笑眯眯地说道:“你再尝一口味道,保证你吃了之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一块儿吞下去。” 王憨子一听,哪里还会客气,赶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卤下水,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剎那间,他的眼睛陡然亮起。 “好吃,真好吃啊!” 王憨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实在是不会用什么华丽的辞藻来形容那种味道,只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在他的记忆里,以前觉得最好吃的,就是家里逢年过节才会做的燉肉。 可和眼前这卤下水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別。 林阳笑著解释道:“这滷煮啊,可是一种特色小吃,要说最出名的,还得是京城那边的滷煮。那味道,才叫一个地道呢!” “这滷煮的主要精华啊,就在於这滷煮的汤。人家厉害的,一锅滷煮能煮上几十年,而且从不换汤,只是往里面加水。” “这汤就像酒一样,越煮越香,越陈越香。煮出来的滷煮,自然也就美味无比。” “几十年?!”王憨子听到这个数字,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在他们这个地方,冬天极为寒冷,气温常常在零下几十度。 就算是保存食物,最多也就是一个冬天,而且还得是在上冻的状態下。 可一到夏天,食物放上三五天,恐怕就得发臭变质。 这滷煮的汤怎么可能保存几十年呢? 他满脸的疑惑,目光直直的看向林阳。 林阳见状,耐心地解释道:“每天都会把滷煮放在火上煮著,让它一直保持著沸腾的状態,这样自然就不会坏了。” “而且啊,这滷煮的精华不仅仅在汤,那调料也是至关重要的,各种调料巧妙搭配,才能煮出这独特的味道。” “不过咱们这里的情况特殊,不太適合卖这个滷煮。” 王憨子眨巴眨巴眼睛,显然不明白林阳这话的意思。 林阳耐心地解释道:“你想想,四九寒天的时候,车还没推出去,滷煮就先上冻了,这还怎么卖?” 王憨子点了点头,隨即又一脸惋惜的说道:“哥,这太可惜了,要是能拿去卖,肯定能赚到钱!反正这猪下水本来就不值钱。” 林阳笑著点了点头:“要是在县城租个门面卖滷煮呢!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但是啊,咱们这小县城,每天能拿到的猪下水数量有限得很。” “要是干这个买卖,就必须得有稳定的食材来源。可咱们县城的肉联厂,有时候三天都不开工,为啥?没猪唄!” 林阳说的確实是实际情况。 如果他们这里能有稳定的食材供应,凭藉这特色美食,在这小县城吸引一批稳定的客流量,倒也不是不可能。 虽说现在很多东西不再需要票证购买,但想要轻鬆买到所需的物资,可没那么容易。 如今物资供应比以前丰富了些,可还远远没到能隨意供应的程度。 他们这个县城地处偏远,又紧靠著大兴安岭,很多人想吃肉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进山里下套子,或者是放置捕兽夹。 运气好的话,总能够捕获一些猎物来打打牙祭,好歹混上些荤腥。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县城的肉食供应甚至直接交给了专门的围猎队。 不过,那个年代已经渐渐远去。 如今经济逐渐开放,再过几年,隨著经济的发展,他们这个偏远的小县城反而越发萧条了。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出去打工,在这小县城里,赚钱的机会有限,尤其是到了千禧年之后,更是出现了大量的人口流失。 很多人在见识到了大城市的繁华之后,便选择留在外面,回来的人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想到此处,林阳內心不禁微微嘆了口气,这都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悠閒的山村生活,也有著城里永远无法比擬的优势。 这里节奏缓慢,人们每日不需要经歷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日子过得悠然自在,別有一番滋味。 第103章 矛盾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矛盾 等到两个人享受完这顿美味热乎的滷煮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了橙红色,仿佛给这个寧静的东北小山村,披上了一层绚丽的纱衣。 林阳骑著自行车,带上王憨子,朝著靠山屯的方向而去。 靠山屯离他们村子並不算远,只有四里地的路程。 当他们到达靠山屯的时候,周海明他们也才刚刚赶到。 周海明一看到林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当他瞧见林阳带著的王憨子,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子,你带来这小伙的体格可真够壮实的啊!一看就是个干活的好把式。” 林阳笑著回应道:“这是我发小,我们可是从小穿著开襠裤一起长大的。” “他人虽然看著憨了点,但是为人老实本分,让干啥就干啥,对谁都是实心实意的。” “可就是因为这样,平时的时候没少被人欺负,也没少被人骗。” “以后憨子就跟我一起打猎,我可不能再让人欺负他了!” 林阳之所以故意这么说,目的其实很明確。 这十里八村的人彼此都认识,靠山屯和他们村,早在六零年大旱的时候,就因为爭夺水源,闹过不少不愉快,双方结下了仇。 从那以后,两个村子连通婚都变得极少。 两个村的人见面,总是互相看不顺眼,很少给对方好脸色。 在村子里,大家都无比团结。 內部有点矛盾,怎么闹都没关係。 可一旦对外,哪怕平日里有矛盾,遇到事情也会一致对外,互相帮忙。 就好比两兄弟在家里打架,怎么打都行,但到了外面,一定会拧成一股绳,共同应对困难。 林阳这么说,就是不想让靠山屯的人找王憨子的麻烦。 周海明听到林阳这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他不明白林阳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些。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一旁靠山屯的村长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林阳,脸上掛著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周队,林阳这小子我知道,我们以前可没少听他的事儿。” “这次进山打围,我们村请的猎人,那可都是拿粮食换来的。但是他嘛,我们可没请!” 村长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那些猎人肯定不能和他搭帮。如果他想进山,也行,就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打回来的猎物,自然也算他们自己的。” 周海明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怒火。 他刚想要张嘴呵斥,林阳却眼疾手快,立刻拉住了他。 脸上依旧掛著笑容,不过这笑容里却带著几分嘲讽。 只见林阳看向靠山屯的村长,淡淡的说道:“正有此意!和你们一起,我还真怕有人在背后给我放黑枪呢!你们屯的人,我可惹不起啊!” 林阳这话一出口,就等於在说靠山屯的人卑鄙无耻。 靠山屯村长一听,顿时气得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今天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们会在你背后放黑枪?” “咋的,在你眼里,我们靠山屯的人,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周海明这才意识到,林阳和靠山屯之间,似乎有著不小的矛盾。 此时他心里有些后悔,怎么没提前问清楚情况呢! 让林阳进山,而且只有两个人,去围猎十几匹狼,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狼这种畜生极其奸诈狡猾,如果林阳他们负责的方向只有两个人,狼群很可能会朝著他们这边突围,到时候恐怕就危险了。 此时林阳却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说道:“你们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你们靠山屯,为啥现在都没几个像样的猎人,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背后放冷枪,还被別人给发现了,直接吃了一颗铁生。从那以后,十里八村的人,谁还愿意和你们靠山屯合作打围?” “你们的人自己也清楚,就你们这名声,进山也不会有好下场。” 在猎人的圈子里,不管村子之间有多大的矛盾,在打猎的时候,猎人都绝不可能在背后放冷枪。 尤其是对同行打炮头这种行为,更是被视为大忌。 十里八村的猎人,见到这种人,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上去教训他们一顿。 毕竟,猎人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进山拼命的血性汉子,最看不起这种卑劣的行径。 打了炮头,还想有好果子吃?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靠山屯村长气得咬牙切齿,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拿出来说?你这不是故意找事儿吗?” “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儿吧?”林阳毫不退缩,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理直气壮地反问。 第104章 围猎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围猎 此次帮忙打围的猎人,皆是林业队精心请来的,基本上都是来自各个村子的守山人。 想成为守山人,那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必须得有一身过硬的本事才行。 林业队又不是糊涂蛋,怎会安排些没本事的窝囊废来呢? 毕竟出了事儿,他们也得担责任啊! 这些守山人心里也清楚当下的状况,所以此刻两不相帮,只是远远地站著观望。 除非情况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否则,若不是衝著林业队的面子,他们根本就不会轻易插手。 周海明面色一冷,严肃地对靠山屯村长说道:“村长,如果你们觉得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我们现在立马就走。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任何事情,你一人负责。” “我可事先提醒过你,阳子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来帮你们打狼的,可不是来受你们嘲讽的。” “你要是在这件事上屁股坐歪了,那这村长的位子,你也就別想再干下去了!” 周海明这会儿已经彻底明白过来,林阳和这村长之间倒没什么私人恩怨,矛盾主要是出在两个村子之间。 而且靠山屯这边的人,做事確实不地道。 即便以前有些恩怨,可现在是要合力打围,人家林阳是来帮忙的,结果他们一上来就故意撩拨林阳,人家不发火才怪。 林阳倒是神色平静,微笑著对周海明说道:“周哥,这次进山,我完全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您放心吧,就我和憨子哥俩,足够应对了。” “哪怕让我们独自面对那十几匹狼,我也有十足的信心,能把它们全部撂倒。” 周海明微微点头,心中对林阳的豪气和自信暗自讚赏,隨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林业队的人自然作为主力。 他们手中拿的可都是半自动武器,火力极其凶猛。 主要策略是,等见到那些狼之后,先放它们靠近,然后一举將其撂倒。 而且眾人要从不同的路口进山,务必把那些狼给团团围住,绝不能让一只狼跑掉。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如今面对的可是十几匹狼,想要一只都不跑掉,难度著实不小。 即便是真的跑掉几只,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但现在也顾不上会不会因此被这些狼惦记上了。 熊瞎子伤人的事情,才刚过去没几天,如果狼群再闹出人命,那可就是他们林业队的失职。 这年头,林业队管的事情繁杂琐碎,可他们的话语权也著实不小。 等到禁猎之后,他们还得负责打击偷猎行为。 整个大兴安岭地域广袤无垠,只要不发生伤人事件,一般的事情都能压下。 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分配给林阳的任务相对轻鬆些,是负责在最外围。 这次参与围猎的一共有四十多人,大家从不同的方向呈拉网式展开搜索。 靠山屯村长提供消息说,那群狼还没离开,就在附近的山上。 周海明刚到这儿的时候,好像隱隱听到了狼嚎声。 凭藉多年的经验,他从声音大致可以分辨出狼群所在的方位。 眾人站在下风口,这样走过去不容易被狼群轻易发现。 只要大家小心谨慎一些,找到狼群並非难事。 林阳和王憨子把大衣裹得紧紧的,以抵御山里夜晚的寒冷。 林阳让王憨子藏在一棵大树上,自己则故意大摇大摆地在分配给自己的区域里晃悠起来。 “林哥,有动静!” 王憨子突然压低声音,兴奋又紧张地大喊了一声,说著就准备下树。 “憨子,你就待在树上別动,千万別靠近!我能应付得了,你手上又没武器,过来反而会给我添麻烦。” 林阳急忙喊道。 他深知王憨子性子急,就怕他衝动行事。 喊完之后,林阳不但没退缩,反而朝著前方的空地大步走去。 他心里非常清楚狼的狡诈习性,即便听到了狼嚎声,也不能確定狼群就一定在那片区域。 他和王憨子加起来才两个人,在这广袤的大山里,人的速度哪能比得上这些畜生?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上风口,狼肯定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 林阳故意大摇大摆地在外面晃悠,就是要吸引那群狼的注意。 他心里想著,这些狼若非饿急了,又怎会冒险进村呢? 昨天十几匹狼只是从村里叼走了一些牲畜,肯定还没吃饱。 所以,他出现在这儿,自然而然就成了狼群眼中的目標。 有句话说的好,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这话用在此时的林阳身上,再合適不过了。 果然,正如林阳所料,狼群已经悄悄盯上了他,正慢慢地朝著他包围过来。 系统还没有发出提示,说明狼群距离他还在五十米之外。 林阳並不著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依旧慢悠悠地朝著最空旷的地方走去。 他心里盘算著,等狼群发动攻击的时候,肯定会採用包围战术。 最好是所有狼群都围过来,省得有狼跑掉。 他倒也不怕有狼跑了去別处生事。 若是有狼敢在背后偷袭,那纯粹是给他送肉来了。 有系统辅助,他根本无需担心偷袭的问题。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山林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 砰砰砰! 一听这枪声,林阳就知道是56半的声音。 那边怎么会有枪声? 狼群可没在那边啊! 林阳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狼群是兵分两路,分开袭击? 可这也不符合狼的习性啊…… 狼这种畜生极其狡猾,它们的攻击方式向来是围猎。 在它们眼中,人属於大型猎物,绝不可能分散攻击。 林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更担心的是,狼群会不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而狼狈逃窜。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狼群不但没跑,反而不再隱藏身形,一只只从山林中慢慢走了出来,朝著这空旷之地逼近。 在这大山里,月光皎洁如雪,即使是夜晚,白色的雪映照著月光,四周也並不显得太过昏暗。 但那些狼的眼睛在月光下绿油油的,闪烁著阴森的光,看起来极其瘮人,仿佛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在林阳脑海中响起。 有狼群已经进入了他的五十米范围! 第105章 只身灭狼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只身灭狼群 林阳立刻迅速从身上取下八一槓,紧紧握在手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狼群似乎察觉到了林阳的警惕,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开始围著他缓缓转圈。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互相传递著某种信息,又像是在对林阳进行威慑。 林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们这群畜生,是要成精啊!我这还没开枪呢!就开始警惕起来了?” 其实,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在快速寻找那头狼王。 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面对狼群的时候也是如此。 能够先想办法把狼王干掉,自然是最好的。 狼王往往坐镇后方,指挥狼群发动攻击。 一般来说,超过十匹狼的狼群,就会有狼王统领。 想找到狼王也有窍门。 在狼群中个头最大,且在后方不主动参与攻击,当狼嚎声响起,首狼开始围攻的时候,哪只狼在发出嚎叫声指挥,那只狼便是狼王! 林阳目光如炬,突然翘起嘴角,他已经锁定了其中一匹狼。 这匹狼个头明显比其他狼都要大,身形矫健,眼神中透著一股凶狠与狡黠,正躲在狼群后面,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嗷! 一声急促而尖锐的狼嚎突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这是攻击的信號! 原本围著林阳绕圈的狼,此刻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直接朝著他冲了过来。 五十米的距离,对於这些发动迅猛攻击的狼来说,最多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林阳此时精神高度紧绷起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被十几匹狼同时围攻,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唯独那只狼王,此时还没有进入系统的锁定范围之內。 林阳心里清楚,別的狼都可以跑,但这只狼王绝对不能跑掉,否则后患无穷。 他倒不是怕这只狼王在山里偷袭他,而是担心它循著他的气味找到村里。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武器带在身边,就怕这些狡猾的畜生逮著机会偷袭。 “林哥!” 王大憨焦急地喊了一声,因为那些狼群已经飞速跑到了林阳二十米之內,情况万分危急。 林阳紧紧握住八一槓,眼睛死死地锁定目標,手指已经轻轻的压在了扳机上。 绝对不能再让狼群靠近了,否则自己就会有危险…… 王憨子此刻紧张得手心满是汗水,一颗心仿佛悬在了嗓子眼儿,对林阳的担忧如潮水般在心中翻涌。 但他牢记著林阳的叮嘱,虽然心急如焚,却依旧乖乖地待在树上,没有下来。 他生怕一个衝动,不但帮不上忙,反而给林阳添乱。 王憨子手中紧紧握著自製的枪刀,这枪刀虽说简陋,却是他平日里防身的宝贝。 腰间还別著一把弹弓。 只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恐怕也只有这枪刀了。 此刻狼群距离林阳已经非常近了,只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阳突然果断地扣动扳机,动作嫻熟得几乎都不用眼睛去仔细瞄准,抬手就打。 他的手指如灵动的舞者,快速地在扳机上跳动,每一次都是精准的点射。 除了狼王之外,衝过来的狼群一共有十四匹。 以林阳的速度,扣动十四下扳机,仅仅只需要两到三秒的时间。 得益於他那神奇的系统,锁定猎物只需意念一动。 开启自动瞄准技能后,扣动扳机,子弹便会精准地射向狼的弱点。 而枪声骤然响起的那一刻,狼群的动作猛地一顿。 狼王没有下达撤退的指令,这些狼即便面对死亡,也依旧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十四发子弹呼啸而出,每一匹狼的眼中都瞬间绽放出一朵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最后一匹狼,几乎是被林阳的八一槓顶在了脑袋上才扣动扳机。 巨大的威力直接將狼的后脑勺崩开,鲜血和脑浆溅射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洁白。 林阳没有丝毫停留,眼睛迅速锁定狼王,然后朝著狼王所在的方向飞快地奔跑过去。 狼王显然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它那狡诈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前这个人类为何拥有如此厉害的枪法,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自己的狼群就几乎覆灭。 “畜生,还想跑!” 林阳一边大喊,一边迈开他那修长有力的双腿,奋力地追赶著。 然而,狼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即便它的反应速度稍有迟缓,林阳也难以追上。 毕竟,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呢? 尤其是进了那茂密的林子,林阳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击,心中满是可惜。 他无奈地转身,准备往回走。 这时,王憨子已经从树上滑了下来,脸上的震撼表情犹如被定格一般,久久无法散去。 刚才他在树上,將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全部看在眼里,內心的震撼如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实在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林阳的厉害。 只觉得林阳就像他们村放电影里面那些飞檐走壁、神通广大的大侠一样,简直神了! “林哥,你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枪法!” 王憨子满脸崇拜地说道。 林阳苦笑著摇了摇头:“还是让那只狼王跑了。唉,刚才真不该可以追求百分百命中,要是立刻开枪,说不定就能把它拿下了。” 他心中满是懊悔,要是刚才果断出手,也许就不会让狼王逃脱了。 就在他准备走向那些狼尸的时候,脸色忽然微微一愣,紧接著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身,手中的八一槓迅速抬起,连续扣动三下扳机。 原来,在他身后的密林之中,那只狼王竟然去而復返! 这狡猾的傢伙,明明已经成功逃脱,却又偷偷折返回来,估计是想要给它的狼群报仇。 “这畜生还真够狡诈的,居然杀了个回马枪,不过可惜,它不知道哥的厉害!” 林阳一边扣动扳机,一边低声自语道。 王憨子刚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只见林阳猛然转身,紧接著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惊人。 以至於他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甚至都没看清那只狼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而林阳则是通过系统光幕,清楚地看到了那只狼隱藏的方位,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之內。 刚才因为他开枪的缘故,周围的那些小动物被嚇得四处逃窜。 系统提示响起的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去细听提示的內容,凭藉著本能和对系统的信任,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打完枪后,他才看向系统內容,果然正是那只狼王。 “憨子,先把这些狼开膛,把肚子扒出来。用这只狼王的肠子敬山神,这是咱们猎人的规矩,可不能坏了。以后只要是打著猎物,都別忘了!”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走进灌木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只狼王给拖了出来。 好傢伙,这狼王可真够重的,林阳估摸著,肯定超过了七十斤。 之前他打死的那几匹狼,最重的也就五十多斤。 掏了膛之后,最多也就只有三十五斤到四十斤左右。 肚子里面的那些下水,能占据三分之一左右的重量。 林阳想著,把这十几匹狼全集中在一起处理,可不能让它们臭了膛子。 这次他可都是朝著弱点攻击,打的都是眼睛,所以狼的尸体保存得十分完好。 尤其是这只狼王,身上的毛髮油亮,泛著青色的光泽,要是能做一顶狼王帽子,戴在头上,肯定无比漂亮。 想到这儿,林阳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在另一边,周海明他们却遇到了大麻烦。 第106章 快去,阳子那边出事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快去,阳子那边出事了! 周海明一瘸一拐地走著,呼吸急促而沉重,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 他们一行人也都像是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神色慌张,惊魂未定。 就在刚才,他们听到了一些动静,正准备围过去查看,突然一只熊瞎子从旁边的树林里猛扑了出来。 那熊瞎子身形庞大,一巴掌带著千钧之力,差点就拍在了周海明的脸上。 这要是被拍中,估计脑袋瞬间就会像西瓜一样被拍得粉碎。 好在副队长反应极快,在这危急时刻,他眼疾手快,直接扣动了扳机。 熊瞎子中了一枪,吃痛之下,变得更加凶狠起来。 它咆哮著,又一巴掌朝著周海明拍了过来。 周海明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熊爪子划破了裤,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同时扣动扳机。 然而,在慌乱之中,他们的攻击根本没有打中。 那只熊瞎子十分精明,躲的位置恰到好处,正好在几棵老树中间,巧妙地避开了队员们射出的子弹。 它似乎也被这密集的枪声嚇到了,转头便一头扎进了树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猎人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只看到了受伤的周海明,和一脸惊恐的队员们。 “怎么回事?”炮头忍不住焦急地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炮头可是猎人当中的头领。 他来自县城,早些年就搬到县城居住了,但对打猎的热爱从未减退,每次围猎都少不了他。 听到是遇见了熊瞎子,炮头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暗叫不好。 他们这些猎人手中虽然有人拿著56半,但只是一小部分。 大多数人都是守山人,手中的傢伙什儿可没那么好。 这次也是受到林业队的邀请,才过来一起打围的。 一方面算是猎人之间的相互帮衬,另一方面也能分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谁也没想到,出师不利,刚进山就遇见了熊瞎子。 关键受伤的还是周海明这个三队的队长,这可让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 队员们赶紧帮周海明在腿上进行快速包扎。 当翻起裤腿时,那翻捲起来的肉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海明自己也是被嚇得魂儿都差点丟了,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就差那么一点啊! 如果他反应再慢些,那一爪子就会掏在他的肋骨上。 那力量再加上爪子的锋利,恐怕现在他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们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枪响。 “听声音是八一槓!”一个眼尖耳灵的猎人喊道。 “坏了!”周海明面色骤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大声地喊道,“快去,阳子那边出事了!” 他们这些人手中的八一槓总共就两把,其中一把在他的手中。 还是他好不容易刚刚申请过来的。 而另一把就在林阳那里。 林业队的人见状,赶忙要把他扶起来。 周海明却忍不住喊道:“別管我,先去那边,他们只有两个人,那可是有足足十几匹狼啊!阳子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他家人交代!” “队长,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那只熊瞎子再回来咋办?”有队员担忧地问道。 山里的畜生都很精明,別看熊瞎子平时看著憨憨的,其实狡猾得很,很可能去而復返。 这时,炮头已经带著二十多名猎人,朝著枪响的方向快速赶了过去。 林阳也是猎户出身,和他们这些猎人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大家平日里能帮忙的时候绝不会吝嗇。 除非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在这大山里,猎户们见面虽然会有一些防备,但只要有点良知,就不会在背后打黑枪。 周海明咬著牙,强忍著腿上的剧痛,被人扶著单腿蹦躂。 队员们见他行动不便,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大高个,乾脆直接把他给背了起来,朝著林阳所在的方向飞快地跑去。 他们距离林阳並不远,炮头带著的二十多名猎人,很快就首先赶到了此处。 当二十多个猎人如疾风般从林子中衝出来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林阳正专注地处理著狼尸的场景。 只见狼心和肠子已被他熟练地掏了出来。 这些狼下水,有些部位並不適合食用。 在这个物资不算匱乏的时节,在场这些林业队员和猎人的家里其实並不缺肉。 就拿林阳家来说,那锅滷煮可是准备了足足二百斤食材。 要是仅他们家人吃,哪怕吃一个月,也未必能吃得完。 林阳心里还琢磨著,顺便给老爹弄点外快呢! 不过狼下水这玩意儿,实在是不受欢迎,估计也换不来几个钱。 林阳其实早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动静,凭藉著系统的提示,得知並非有猎物锁定,便猜到是有人来了。 他笑眯眯地转过头,发现带头的正是这次打围的炮头。 “炮头,怎么样啊?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收穫?”林阳笑著问道,“刚才我可是听到一阵密集的枪声。” “我还寻思著,就凭那火力,估计就是一头熊瞎子,也能给打成筛子了吧?” 炮头和身后那二十多个猎人,此时才如梦初醒,忍不住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林阳,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么多狼全撂倒了。 他们听到的枪声,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声。 可倒在地上的狼,却足足有十五头! 这意味著基本上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了要害。 如此枪法,简直神乎其神! 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用神枪手三个字来形容了。 第107章 最佳搭档!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最佳搭档! 炮头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感慨,觉得自己这个炮头的位置,以后恐怕都得拱手让人了。 眼前这小子,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能拥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枪法。 而且面对狼群围攻,还能临危不惧,仅带著一个帮手,就毫髮无伤地把整个狼群给灭了。 就凭这本事,试问哪个猎人能不服气,敢不服气?! “好小子,你可真是太牛了啊!”炮头一边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著,一边带著人走上前来。 心中的震撼如同汹涌的波涛,久久难以平息。 他做了二十多年猎人,在这片山林里摸爬滚打,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角色。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听闻的事,笑著问道:“我听周队长叫你阳子,林场前段时间袭击人的那头熊瞎子,是不是被你给收拾了?” 林阳笑著点点头,语气轻鬆地说道:“也是运气好,进山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那大牲口。” 他这般轻描淡写的回答,反倒让炮头愈发佩服。 换成別人,单枪匹马猎到一只熊瞎子,估计得吹嘘半辈子。 可眼前二十出头的林阳,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隨著眾人逐渐走近,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些狼尸吸引过去。 十五匹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各异。 原本他们以为林阳如此厉害,手中的枪肯定起了很大作用。 可当他们仔细看清,那些狼中枪的部位竟然全部都是眼睛,眾人不禁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震撼又增添了几分。 尤其是其中一具狼尸,后脑勺都被炸得粉碎,很明显是枪顶在脑门上开的枪。 那场面,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阳子,我是真佩服得五体投地啊!”炮头由衷地讚嘆道,“我老王头打猎二十多年,走南闯北,还从未见过你这么厉害的枪法!” “枪枪都能打中眼睛,你这反应速度简直太快了,常人根本无法企及!” 另一个猎人也忍不住附和:“是啊,你瞧瞧周围这环境,那十几匹狼明显是已经把你给团团围住了,你当时就一点都不慌吗?” 眾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林阳,眼中满是好奇与敬佩。 林阳微微一笑,神色淡定地说道:“这些畜生再怎么狡诈,终究不过是肉体凡胎罢了。” “我手中拿著的可是八一槓,三十发的弹夹。有这好傢伙在手,根本不需要慌。” “就算它们衝到我面前,我也能直接贴脸开枪,让它们有来无回。” 此时,林阳直起腰,最后一只狼也已经被他开膛破肚处理完毕。 只要处理得当,不让狼尸臭了膛子,还是能卖上不少价钱的。 狼肉虽说口感有些柴,但在物资相对匱乏的当下,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 都说狗肉是五大荤之一,其实狼肉的滋味也不差。 只是比狗肉更柴一些,烹飪的时候需要用小火长时间慢燉,还要多加一些草果白芷小茴香之类的香料。 毕竟,狼本来就是狗的祖宗,二者在很多方面都相差无几。 眼下狼肉在市场上可是能卖到每斤一块二毛钱呢! 这一趟下来,收穫可不小。 另一边,周海明心急如焚。 他预估那些猎人应该已经赶到林阳那边了,可却迟迟没有听到后续的枪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担心是不是出了事。 他们这边並未遇到狼群,如此一来,狼群很有可能都跑到林阳那边去了。 要是林阳真出了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林大海交代。 此刻的周海明,脸色苍白如纸,腿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痛也顾不上了,急切地对队员喊道:“別磨蹭了,乾脆直接把我抬著跑!” 当他们匆匆衝出林子,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林阳正和王炮头两人相谈甚欢,王憨子则一屁股坐在狼王的尸体上,正用雪搓著手上的血跡。 周海明看到林阳安然无恙,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他的眼睛忍不住瞪得老大,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倒了一地的狼尸,满脸的难以置信。 其他林业队的人虽然知道林阳有些本事,但也著实没想到他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一个人就把狼群给灭了! 而且,刚才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共就开了十八枪,可地上却躺著十五头狼尸。 这枪法,简直绝了! “我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活阎王啊?”一个队员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周海明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骂道:“胡咧咧什么呢!这是我们的打狼英雄!都別愣著了,赶紧扶我过去!” 林阳看到周海明居然受伤了,赶忙上前关切地询问是怎么回事。 得知还有一头熊瞎子在山里,他的心里不禁打起了主意。 那可是熊瞎子啊! 全身都是宝。 熊掌、熊胆,隨便哪一样,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你小子就別打主意了。” 周海明看穿了林阳的心思,无奈地提醒道:“那只熊瞎子被我们惊跑了,短时间內肯定不会回来。咱们也没去掏它的老窝,它不会记仇的,估计啊,会跑得更远。” “你要是想找它,恐怕得带上几条好狗才行,不然在这深山老林里,谁知道那大牲口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林阳见自己的想法被点破,也不觉得尷尬,反而笑眯眯地说道:“周哥,我这不是想著弄点熊肉给你补补嘛!” “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要是弄到了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送点过去。” 一听到这话,周海明又忍不住笑骂了几句。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始下山。 十五匹狼的尸体,有人帮忙背著。 王憨子更是厉害,一手轻轻鬆鬆地拎著一具狼尸,步伐稳健地往山下走去,仿佛那狼尸轻如鸿毛。 他下山的样子如履平地,看得眾人惊嘆不已。 没想到这平日里看著憨憨的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比起他们队伍里身材最魁梧的大块头也毫不逊色。 大家不禁想著,他和林阳这组合,一个力大无穷,一个枪法如神,还真是最佳搭档! 第108章 半只都没给他们留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半只都没给他们留 王炮头一边走,一边和林阳閒聊,还特意问了林阳家的住址。 他心里想著,下次要是再遇上难以对付的大牲口,打围的时候,还想邀请林阳一起帮忙。 猎人打围,主要对付的就是那些体型庞大的傢伙。 平时的山鸡野兔,一个人就能轻鬆搞定。 而那些搞不定的大傢伙,不仅危险,收益也往往十分可观。 之前上山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林阳没收靠山屯的粮食,所以他打到的任何猎物都归自己所有。 靠山屯村长看到这么多狼尸,眼珠子都差点惊掉下来。 他不敢相信地连著问了好几遍:“这些狼,真都是他一个人打的?你们可別唬我啊,你们是不是怕我们村里要狼肉,所以才故意说是他打的?” 王炮头懒得搭理他,只是和周海明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和林阳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便带著人离开了。 猎人有猎人的规矩。 进山的时候,他们收了村里的粮食,属於有偿帮忙。 而林阳和他们並非一伙,且事先也没说过分成之类的事,所以就算林阳要给他们狼肉,他们也不能收。 林业队那边准备离开时,林阳大方地把两匹体型相对大些的狼送给了他们。 这其中的人情世故,上一世的林阳就已经摸得门清。 好东西可不能全揽在自己手里,適当分享,才能在这山林江湖中贏得更多的尊重和人脉。 分別之际,周海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狼王的尸体上,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 “阳子,可別忘了,狼王皮帽子一定得给我留一个啊!你瞧瞧那狼王的皮毛,又顺滑又泛青,做成帽子肯定威风得很。” 林阳笑著一口答应下来:“周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事儿我肯定记在心上,一准儿忘不了。” 周海明可是周亮的堂哥,他家的长辈在这小县城里人脉广泛,说话相当有分量。 有这样的关係,林阳自然不会含糊。 再加上周海明对他也不错,人家既然开了口,更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平心而论,靠山屯的人做事確实不怎么大气。 王憨子不会骑自行车,而且他那驴车也只有他能赶得动。 那头驴脾气倔得很,除了王憨子,谁使唤它都不乐意。 没办法,林阳只能让王憨子先回去准备驴车来运狼。 林阳在寒风中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冻得手脚都有些麻木了,才瞧见王憨子慢悠悠地拽著驴车过来。 靠山屯的人本来还围在一旁看热闹,结果被他们村长给轰了回去。 村长嘴里嘟囔著些酸溜溜的话,无非就是嫉妒林阳的收穫。 至於抢林阳的狼肉,靠山屯的人可没那个胆子。 这次打围是林业队牵头,猎物又是林阳凭本事打的,他们要是敢抢,林业队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而且,他们也看到林阳和三队队长周海明关係匪浅,心里其实都有些后悔之前对林阳的態度了。 尤其是村长,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心里直骂自己嘴贱,干嘛要说那些得罪人的话。 他们请其他村的猎人帮忙,每人就给二十斤苞米麵。 在如今这个年景,这点东西確实算不得什么。 村里不少人都对林阳一个人弄走这么多狼,连半只都没给他们留有意见。 可村长在村里威望极高,强行压了下去,大家即便心里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十三匹狼被装上了驴车,那头驴还算给力,拉起来倒也不算太费劲。 这些狼连皮带肉,总共加起来也就六百多斤。 成年山狼的体重一般在五十斤到七十斤之间,掏了下水后,小的也就三十多斤,大的能有四十多斤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中那只狼王的体型是最大的,原本有七十多斤,但开膛之后也不超过五十斤。 王憨子赶著驴车往回走,一路上都没和村里其他人说打狼的事儿。 进村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了。 虽说还没到寒冬腊月,但北方的天气著实寒冷,夜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冰冷的空气仿佛能穿透衣,直往骨头缝里钻。 林阳一边搓著冻僵的手,一边叮嘱王憨子:“憨子,今晚上去你家,咱得先把这些狼皮剥下来。” “这可不是个轻鬆活儿,估计今晚咱们都別想睡了,得忙活一整晚。明天一早还得去县城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还有,千万別和任何人说咱们打了十五匹狼,省得有些人眼红,到时候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王憨子向来是个听话的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阳没打算在自己家动手处理狼皮。 他家的滷煮还在锅里煮著,那香味飘得老远,加上屋里能烤火,这个点儿肯定还有人没睡。 他老爹老娘要是不等到他回家,估计也睡不著觉。 满载而归的驴车,直接被赶到王憨子家。 他家就在村口附近,位置比较便利。 林阳先进屋烤了会儿火,暖和暖和身子,顺便和王大叔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回去叫人了。 他们两个人处理十五匹狼的皮毛,这工作量可不小。 而且这些皮毛还得进行揉制,工序繁琐,所以他打算叫上老爹过来帮忙。 顺便看看李建华在不在,要是在的话,也能多个人手。 如今在村子里他真正能信得过,而且能用得上的人其实不算多。 刚到家门口,林阳就听到屋里传来林老蔫儿的声音。 第109章 三叔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三叔 林阳悄悄凑近,看到林老蔫儿正缩在锅台前,和他爹说著什么。 而他爹林大海则黑著脸,根本不搭理林老蔫儿。 “堂哥,咱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吗?”林老蔫儿满脸堆笑,试图说服林大海,“阳子多好的孩子啊,娶我婆娘家的侄女,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那丫头年纪小,进了你们家门,嫂子也能轻鬆拿捏,以后家里肯定和和美美。” 听到林老蔫儿这话,林大海气得扬起手中的菸袋锅子,怒喝道:“老蔫儿,你別逼我揍你啊!” “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家是那种坏人吗?干嘛要拿捏人家闺女?” “你少在这儿给我添堵,要不然就是你爹来了也没用!” 林老蔫儿还想继续爭辩,就在这时,林阳故意提高声音,笑著走进屋:“哟,这是咋了?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吵。” 他心里憋著笑,知道只要自己不在家,林老蔫儿就会跑来烦他爹。 把他爹烦急眼了,那可是真会动手揍人的。 恰好自家老爹还是林老蔫儿的堂哥,只要占著理,估计打了也就打了。 反正自家老爹总不会至於吃亏。 林大海看到林阳回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说道:“你这锅里煮的玩意儿都煮一天一夜了,还没好吗?这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林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爹,我今天早上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滷煮得慢慢熬,味道才够醇厚。” 其实林阳心里清楚,今儿早上滷煮就已经煮好了,他和王憨子还美滋滋地吃了两大碗呢! 但他可不能告诉老爹实话。 总不能说自己忘了这事儿吧? 到时候背不住又是一顿数落,甚至上演全武行都可能。 怪不得到现在锅盖都没打开,原来是老爹以为还没熟呢! 这滷煮啊,还真是越煮越香,连他老爹都被馋得不行了。 林阳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对林老蔫儿说:“正好老蔫儿叔也在,我本来打算去找李叔过来,把这锅抬回去呢!” “今天晚上我就不能再煮了,现在已经熟得差不多了。” “不用叫你李叔了,你三叔回来了,他也在等你呢!”林大海说著,就朝屋里喊了一声,“老三,阳子回来了!” 林阳的三叔叫林大江,村里人都习惯叫他林老三。 从小叫到大,这个称呼早就叫顺口了。 村里面也有其他人姓林排行老三的,不过这林老三早已经成了他的专属名字。 至於林阳父亲,以前別人都叫他林老二。 只是他家大伯去世后,大家为了避免勾起伤心事,就不再这么叫了。 林大海作为老林家如今的顶樑柱,也不能叫林老大,所以后来大家乾脆叫他林老海。 林大江今年四十二岁,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袄,个头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 他一笑起来,脸上就堆满了褶子,给人一种特別热情的感觉。 实际上,他確实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为人实诚,没什么心眼儿,算是继承了老林家的家风。 听到林大海的喊声,林大江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到林阳,脸上的笑容就怎么也止不住。 他大步走到林阳跟前,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林阳的胳膊,高兴地说:“好小子,我都听你爹说了,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以后咱老林家可就全靠你撑著了。” 林大江是真的打心眼里高兴。 以前他还担心自家这个大侄子没什么出息,心中一直执念想要个儿子,就怕以后让大侄子顶门,会被人欺负。 可现在看到林阳的变化,他那种执念反而少了许多。 他想著,侄子也是半个儿,他也就不算绝户。 自家闺女要是嫁人了,受了欺负,还有娘家人撑腰呢! 林阳眼眶微微泛红,直接给了三叔一个大大的拥抱。 上辈子,三叔可没少帮他。 为了帮他,甚至掏空了家底。 等他在外闯荡发达回来的时候,三叔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且三叔家的几个姑娘,因为之前三叔为帮他变卖了家里不少东西,对他也有怨气,都不认他这个堂哥。 林阳心里明白,换做谁经歷这些,都会有怨气。 三叔去世的时候他这个唯一的侄儿,都没能回来见上最后一面,为其披麻戴孝,確实有愧。 林阳收拾了一下心情,和三叔寒暄了几句后,便把滷煮大锅抬了回去。 他给林老蔫儿盛了一碗滷煮,笑著说:“老蔫儿叔,你端回家去,让爷爷奶奶也尝尝。不管咋说,咱们都是本家亲戚,平时多走动走动。” 林老蔫儿闻著那滷煮扑鼻的香味,又看林阳如此大方的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脸上顿时笑开了。 他忙不叠地说:“阳子,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明儿个我一准儿把碗给你送来,回去让你爷奶也尝尝这稀罕玩意儿。” 等到林老蔫儿离开,林阳这才急忙对林大海和林大江说道:“爹,三叔,咱们去憨子家里。今天我和憨子打了十五只狼,弄回来了十三头。” “为了怕村里人眼红,所以把狼都弄到了憨子家里。今晚上咱们得把这些狼处理了,明天一早我就拉到城里去,看看能卖个好价钱不。” 第110章 再次进城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再次进城 老爹林大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林阳去参加打围猎这事儿,刚才瞧见林阳两手空空回来,他心里就琢磨开了,寻思著是不是压根没遇上狼群。 就算撞上了,按以往惯例,猎物也该是大伙一起分。 说起自家的儿子的枪法,那可是他亲眼见证过的厉害,用“神乎其技”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可这会儿,林阳却跟他说竟然独自带回来十三只狼,这消息直接就让他有些懵,心里头直犯嘀咕。 “咋回事儿啊?你咋把所有猎物都弄回来了?” 林大海忧心忡忡,就怕儿子做事没个分寸。 要知道,进山打围,猎人之间那可是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他早些时候也再三跟林阳强调了。 要是不遵守,往后可就会被同行们排挤,在这行里可就不好混了。 林阳看著老爹满脸担忧的样子,心里自然明白他在顾虑什么,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老爹,您可別把您儿子想得那么傻。我一开始就想著过去帮衬帮衬,能带回几只狼就算运气爆棚了。” “可结果呢!你猜怎么著,那个靠山屯的村长,我刚一过去就故意刁难我。” “给其他猎人都发了粮食,就单单没给我和憨子,还理直气壮地说根本没请我们去!” “要不是看在周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他们那摊子破事儿呢!” 后面这些话,即便林阳不说,林大海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此刻,林大海气得面色铁青,狠狠一拍桌子,忍不住骂道:“狗日的靠山屯,咱们好心去帮忙,他们还冷嘲热讽。下次他们要是被熊给掏了,咱也別搭理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白眼狼,不识好歹的玩意儿!” 一旁的林大江听著这些话,只感觉脑袋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自家大侄子毫髮无损地猎了十几只狼回来,二哥不先关心儿子的安全,反倒一门心思在这儿骂靠山屯的人…… 虽说那些人確实做得不地道,该骂,但大侄子深入山林,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啊! 林大江忍不住提醒道:“二哥,你之前不是还说,阳子要是敢进山,你就打断他的腿吗?” “这深山老林可不是谁都能隨便进去瞎晃悠的,咱家就阳子这一根独苗苗,可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钻那林子!” 林大海无奈地长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我给你找根棍子,你来抽他!看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 “也行啊!”林大江笑著应道。 其实他也就是开个玩笑。 虽说大侄子皮糙肉厚的,但他哪捨得真动手打啊,疼还来不及呢! 林阳听了,丟给三叔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三叔,你咋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呢?你没看我爹现在都不管了吗?就別在这儿瞎操心啦!” “嘿,你小子別翘尾巴,等会儿大嫂知道你又进山了,肯定揍你!”林大江笑著调侃道。 林大海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你俩都消停点,別在这儿斗嘴了。拿上东西,跟我去憨子家。” “好嘞!”林阳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麻溜的转身跑进屋里拿剔骨刀。 想著明天拉狼去卖,虽说不需要再做进一步处理,只需要剥下皮毛就行,但这也是个麻烦事儿。 何况足足有十三匹狼,数目摆在那里呢! 拿东西的时候,他顺手摸了几颗土豆,丟进锅台下面。 锅台中早已没了明火,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炭火。 土豆丟进去,等他回来的时候也该燜熟了。 他从小就对烤土豆情有独钟,觉得那香味特別诱人。 再蘸上自家酿的大酱,那味道,简直美到心窝里去了。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林阳给憨子留了两张狼皮,把剩下的十一张狼皮拿了回来,直接交给了老爹。 他还特意交代清楚,这些狼皮不会拿去卖,就留著自家人用。 至於怎么分,就让老爹老娘商量著办,他实在是困得不行,得赶紧去睡觉了。 此时的他,困得眼皮直打架。 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烤土豆后,连脚都懒得洗,一头倒在炕上,转眼间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嚕声。 第二天,平日里准时打鸣的公鸡,今儿个扯著嗓子叫,都没能把林阳从睡梦中唤醒。 最后还是老娘实在没办法,心疼归心疼,但又怕他误了事儿,伸手轻轻拎著他的耳朵,半是嗔怪半是无奈地把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林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感觉自己现在吃饭都像是在梦游,困得脑袋都快抬不起来了。 但他心里还记著正事,强打精神出门抓了两个雪团,直接蒙在脸上用力揉搓一番。 冰凉的触感传来,像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 到了王憨子家,就瞧见驴车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草垛子,像是给驴车穿上了一件暖和的外衣。 “林哥,十三只狼都在车上呢!”王憨子一看到林阳,赶忙迎上来,兴奋地说道。 “进城!” 林阳大手一挥直接说道。 这回他也没骑自行车,总不能把憨子落下,两人一起赶著驴车往县城赶去。 一路上有个伴儿,嘮嘮嗑,也不至於太无聊。 这驴车慢悠悠地走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来到八爷家门口。 刚到这儿,林阳就看到门口站著几个人。 他並没有直接进去。 只见那几个人都穿著厚厚的袄子,正坐在石头墙前悠閒地晒著太阳。 白天的温度在几度左右,虽说穿得厚,但还没到穿皮大衣、戴皮帽子的时候。 林阳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他们都是猎户。 其中有两个他特別熟悉,上一世的时候他们关係就不错,经常一起跟著八爷组织的打围活动。 不过现在,他们並不认识林阳。 驴车赶到胡同前,林阳就停下了。 他心里明白里面肯定有人在交易,这时候进去不合適。 这也是行里不成文的规矩。 他也没打算主动搭话。 除非是八爷介绍,不然贸贸然和这些人搭话,容易让人觉得他別有用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那边的人却注意到了他。 尤其是其中一个络腮鬍的高壮男人,看到林阳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 接著又看向了堆满猎物的驴车,眼中带著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猜测车上装的是什么。 隨后,他终於忍不住站起身,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迈著大步朝林阳走来。 第111章 套近乎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套近乎 “小兄弟,你也是赶山人?” 此人正是林阳熟悉的赵解放。 他家在距离县城六十多里外的村子,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 虽然林阳心里清楚这人是谁,但毕竟是上一世的交情,自己认识对方对方不知道自己。 他只能笑著点点头,儘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些,不能表现得太过热情,不然容易引起对方警惕。 第一面的印象可是非常重要的,可不能搞砸了。 赵解放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林阳一根,眼睛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驴车,笑著说道: “小兄弟別紧张,你也是来找八爷的吧?以前咋没见过你呢?” “你看,我们都是八爷信得过的人,信不过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了,那边那两辆牛车就是我们赶来的。” 林阳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在不远处还停著两辆牛车。 牛车后面的车板上还残留著斑斑血跡,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 赵解放接著说道:“小兄弟,你这是打了什么大畜生?我们钻老林子,忙活了四五天,弄死三只狍子外加一头野猪。那野猪可肥实了,足足527斤!”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脯挺得高高的,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敢打野猪的,那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手。 手上没两把刷子,见了这凶猛的傢伙,早就嚇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了。 林阳嘴角微微一翘。 这老赵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喜欢显摆。 他此时笑眯眯地回应道:“也没啥,就是十几只小畜生,个头也不大。我们哥俩昨天晚上在山上弄的。” “只有两个人啊,怪不得你们不敢去打那些大畜生。小兄弟,你可以找八爷嘮嘮,加入我们一起打围,绝对不会让兄弟你吃亏。” “现在敢钻深山老林的猎户越来越少了,毕竟大家都能吃饱饭了,谁也不愿意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这种拼命的事儿。” 赵解放忍不住感嘆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落寞,仿佛在怀念曾经那些热血的狩猎时光。 他过来和林阳套近乎,其实是想拉拢林阳。 打围这事儿,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尤其是进入深山老林子,人多了,就算是猛虎见了,都得绕道走。 人多不仅意味著安全,收穫也可能更多。 赵解放心里那股好奇劲儿就像一把火,烧得他心里直痒痒,一心就想瞧瞧林阳到底猎到了啥稀罕玩意儿。 在他心里,要是只是几只兔子或者野鸡之类的小玩意儿,那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在这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觉得至少猎获物得超过三十斤,才有资格加入他们的打围队伍。 要是没点真本事,跟著进深山老林,那纯粹就是个累赘,搞不好还会连累大家。 林阳呢!早就猜到对方啥心思,乾脆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警惕,就是不吭声。 赵解放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太著急了,显得有些冒失。 於是他乾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有些发黄的牙齿,热情地对林阳说道: “小兄弟,我知道你还不认识哥,我叫赵解放。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去见见八爷?” “我呀,就是对兄弟你这驴车上拉的东西好奇得紧,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也知道,八爷和我们炮头那可是过命的交情,都是道上响噹噹的人物。” 林阳本来觉得就这么贸然进去不太合適,毕竟行有行规。 可架不住赵解放那股子热情劲儿,又是拉又是拽的,盛情难却,於是他只能跟著对方进了八爷的大院。 王憨子在一旁看著,心里担心林阳吃亏,一步都不敢离开,紧紧跟在后面,还小心翼翼地牵著驴车。 八爷这大院看著就气派,门口挺宽敞,可那门槛却不低,像是一道威严的关卡。 驴车被那门槛一挡,怎么也过不去。 王憨子只能伸长了脖子,像只好奇的长颈鹿一样往院里瞅,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担心驴车被人顺手牵羊给偷了,更怕他们辛辛苦苦打来的猎物被人抢走。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驴车的草垛子里,那里藏著他自製的枪刀。 这枪刀看著普普通通,实则暗藏玄机。 手柄可以伸缩,其实就是一把猎刀。 只不过手柄做成了空心,再配上一根上好的坚硬榆木,就成了这特殊的武器。 可別小瞧这玩意儿,冬天掏熊窝子的时候,它可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一般得三个人配合,两个人守在熊窝洞口,等冬眠的熊被吵醒,暴怒著钻出来,就用这枪刀卡住熊瞎子的脖子,防止它再缩回窝里。 另一个人则趁机对著洞口近距离放枪。 此时车上藏著的这把枪刀,可是王憨子的宝贝。 他虽然憨厚,但心里明白,林阳愿意带著他打猎,是想带著他过上好日子,所以他得为林阳拼命。 这枪刀就是他的底气! “兔崽子,你个愣头青!” 就在这时,一个比老赵年纪大十来岁的人,迈著大步走了过来,抬手就在赵解放后脑勺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这人林阳之前没见过。 赵解放被这一巴掌拍得有点懵,脑袋往前一探,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一脸委屈地看著来人。 那人朝著王憨子那边瞄了一眼,眼神里透著一丝责备,压低声音说道: “人家两个小年轻,一看就是弄到了好东西。你倒好,非要把人往里面拉,还连拖带拽的,换做是谁不得心里发怵?” “小心人家一著急掏出傢伙,直接把你给崩了!你呀,做事之前也不想想后果。” 在他们这儿,一直流传著一句话:惹谁別惹小年轻。 因为年轻容易衝动,一旦吉言就不会考虑后果,真的会往死里干。 尤其是他们这些猎人,要是没点血性,谁敢往深山老林里钻啊? 要是起了衝突,那肯定是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在山里,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赵解放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赶忙朝著院里喊了一声:“八爷,有位小兄弟来了!”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仿佛想快点化解这尷尬的局面。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回应,声音洪亮有力,透著一股威严:“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第112章 得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得瑟 不一会儿,就走出两个人。 除了八爷,还有一位林阳没见过的,看样子应该是八爷的老兄弟。 八爷虽然上了年纪,但眼神依旧犀利,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老练。 旁边那位老兄弟,也是一脸沉稳,身上散发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八爷一看到林阳,顿时笑开了,连忙介绍道:“老赵,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个小兄弟,我这忘年交,咱们老兄弟的后辈!” 说完,又转头对林阳说:“阳子,你过来,这位以后你得叫赵叔,他在六十里外的十里八村,那可是远近闻名的炮头,打猎的本事那叫一个厉害!” 林阳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透著真诚,恭敬地说道:“赵叔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能见到您,真是荣幸。” 赵叔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番,目光中带著审视和欣赏,笑著点点头:“听八爷说过你的事儿,不错啊,小伙子,够猛!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合作。” “虽说咱们住得远,但要是真碰上什么厉害的大畜生,还得一起打围才保险。” “人多力量大嘛,在山里,相互照应著,也能多一份保障。” 几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八爷笑著看向林阳,眼神里透著一丝宠溺:“你小子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昨天刚有人给我送来了几匹狼,外加一只飞龙,我都没捨得吃。” “今天恰好老兄弟和你都来了,咱们就把这飞龙给做了,好好喝几杯。” 林阳之前来八爷这儿,每次都有事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他就是单纯来送那十几头狼,下午也没啥別的安排,於是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昨天林业队组织上山打狼,我就带著兄弟去了。” “嘿,你猜怎么著?我俩正好遇上了狼群,就全给撂倒了。” 说到这儿,林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能独自猎杀一群狼,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一共是十五匹狼,送给林业队两只,剩下的我们就全留了下来。” 林阳把昨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八爷。 实际上就算他自己不说,八爷也肯定会问个清楚。 猎人上山打围,猎物的分配可是有讲究的。 要是不把原因说清楚,別的猎人会觉得他自私自利,以后就不愿意和他一起打猎了。 在这行里,口碑可是相当重要的。 等林阳说完,赵炮头和其他几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赵解放,眼睛瞪得老大,像两个铜铃,目光在驴车和林阳之间来回切换,嘴巴张得大大的,脑子明显有点转不过来弯。 一个人就干掉了十五只狼,而且其中还有狼王…… 这也太生猛了吧? 简直比山上的猛虎还厉害,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狠角色啊? 他心里不禁暗暗佩服,同时也有些自愧不如。 八爷也有点意外。 他虽然早就知道林阳不简单,对林阳的实力也有一定预估,但没想到还是超出了预期。 他看著林阳,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赏和欣慰,仿佛看到了当年年轻气盛的自己。 几个人走到驴车旁,把草垛子掀开,里面十几具狼尸露了出来。 狼尸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起,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全须全尾的,身上没別的伤,就眼睛爆了。” 有人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后说道,瞪大双眼惊讶的说道。 “而且,这头狼像是近距离挨了一枪,脑壳都被掀没了。” 另一个人补充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子弹是不是还在榔头里面留著?”又有人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道。 林阳笑眯眯地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错,那子弹还没取出来呢!都说铜头铁骨豆腐腰,取子弹太麻烦,反正留著也不影响卖。” 八爷听了,走过去拍了拍林阳的胳膊,力度不轻不重,讚嘆道:“好小子!有你的,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其他人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一眼就看出这些狼身上除了眼睛和脑袋的伤,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肚子是后来剖开的。 从这些伤口就能看出,林阳的枪法不仅精准,而且下手果断,绝非一般人可比。 八爷先是让人帮忙把那些狼过秤。 只见过秤的人熟练地把狼一只只抬上秤,秤砣在秤桿上滑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十三只狼全加起来,总共619斤。”过秤的人扯著嗓子报出重量。 “每斤1.2,共计742.8块。”旁边有人快速算出价格,算盘珠子在他手下拨弄得噼里啪啦响。 八爷笑著对林阳说:“给你凑个整,算你750,我这儿还有很大的赚头呢!狼肉虽然比狗肉柴了点,但也是好东西。” 八爷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透著一丝狡黠。 做生意嘛,总是要有点利润的。 林阳心里明白八爷这是照顾自己,忍不住问道:“八爷,我咋没听过谁喜欢吃狼肉呢!你真有赚头啊?” 他一脸疑惑,在他的认知里,狼肉这玩意儿並不常见,口感也不太好,处理起来很是麻烦。 “那必需的!”八爷自信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解释道,“咱们猎人不吃狗肉,因为狗是咱们的伙伴。” “集市上的肉狗,都是整只卖,价格能卖到1.8。狗肉是五大荤,狼和狗在这方面区別不大,有的人就专门想买狼肉,就为了尝尝鲜。” “所以这狼肉啊,不愁卖。而且,还有些人认为狼肉有特殊的功效,愿意出高价购买。” 说完,八爷招呼大家:“搭把手,把东西带进屋,然后咱们好好嘮嘮!今天可得好好庆祝一下,认识了这么厉害的小兄弟。” 林阳也不扭捏,跟著一起帮忙。 他心里琢磨著,看样子八爷是有好事找自己,正好也借著这次机会跟这些人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 第113章 短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短板 处理完狼的买卖事宜,一群人热热闹闹地鱼贯而入,走进了八爷家宽敞的堂屋。 八爷本就是出了名的好客豪爽,他身边的那群老兄弟,性格也都和他如出一辙,个个热情爽朗。 此时,八爷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眾人,隨后清了清嗓子,那架势,就知道有重要消息要分享。 “刚收到確切消息,咱这县城啊,要来一位从香江来的大商人。” 八爷一边说著,一边端起那精致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 “听说在那边,这位可是混得风生水起,手里攥著大把的票子,財大气粗得很吶!” 眾人听闻,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香江来的大老板,这可是稀罕事儿。” “本来呢!这事儿和咱们这些打猎的,乍一听好像没啥关係。” 八爷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透著一丝神秘,接著说道:“可巧了,听说这位大老板对咱山里的鹿特別感兴趣,鹿血、鹿茸、鹿鞭,有多少他要多少。” “至於傻狍子,虽说脑袋上也长著犄角,勉强能算鹿的一种,但在人家眼里,可就不太值钱了,一只就给六百块。” “可梅鹿,人家出价三千!马鹿呢!两千五!” “啥?!”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打到过鹿,最值钱的,无非就是鹿血、鹿茸和鹿鞭。 就算把整只鹿卖出去,价格也从来没超过一千。 而且那还是体型较大,体重轻轻鬆鬆就能突破五百斤的马鹿。 要是换成梅鹿,在他们这儿,顶天也就卖个五六百左右。 这还是八爷给的价格厚道。 如果送到供销社或者收购站,能拿到一半的价钱,那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此刻,大家心里都忍不住在想,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冤大头,竟然敢给这么高的价格。 林阳这段时间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之前周亮和他说的话,他倒是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 只是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找鹿,而且这鹿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不管是梅鹿还是马鹿,大多在深山老林的深处活动。 村子周边的山上,连个鹿影子都看不到。 再说了,林阳进山打猎,主要依靠系统提示,可系统只在五十米范围內能提示目標位置。 要是他想提升锁定目標技能的等级,那可得一万交易值。 上次系统升级后,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千交易值,他已经用在这个技能上了。 眼下这个机会,要是能抓住,说不定就能攒够一万交易值。 八爷笑著看向赵解放,说道:“老赵啊,这消息可是第一个告诉你的。回去之后,你可得抓紧时间进山。” “听说那位香江来的大富豪,在咱们县城待不了多久,人家这次回来好像是为了祭祖。” “至於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咱们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只要你们能把东西弄来,我呢!就按规矩,只抽一成。” 几个人一听,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尤其是赵炮头,心急火燎地站起身来,大声招呼著人匆匆忙忙就走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嚷嚷著:“以后有的是时间喝酒,现在时间可不等人吶!这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了。” 林阳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本还琢磨著能不能跟著老赵他们一起进山。 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没打算带他。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 打梅鹿或者马鹿,又不像围猎那些凶猛的大型野兽,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手。 人家自己人分利润还不够呢!何必带上他这个外人? 恐怕只有遇到高难度的围猎,才会想到找他帮忙。 八爷似乎看出了林阳的心思,笑著打趣道:“小子,心里有没有点啥想法呀?是不是也想跟著去凑凑热闹?” 林阳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在想八爷啥时候能给我弄来两条好狗。要是能有抬头香,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阳的脸上带著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傲气和自得,眼神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八爷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洪亮:“好!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朝气。不过进了深山之后,可得对山神爷有敬畏之心吶!” 他看著林阳,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胆大心细又谨慎,关键技艺高超,自然对他满是欣赏。 但八爷心里清楚,再好的猎人,常年在山里闯荡,也难免会遇到意外。 人算永远不如天算,该提醒的时候,他可不会吝嗇。 毕竟,他对林阳越看越顺眼,是真的把林阳当成自己的后辈来培养。 林阳看著八爷的表情,心里一动,笑著问道:“八爷,你是不是已经搞到好狗了?看你这表情,肯定有好消息。” 八爷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没错,不过还得过段时间。那两条好狗被別人借出去了,等他们从深山回来,我就给你留著。估计也就三五天的事儿。 “他们进深山也是为了找鹿,不过这个时节进山,千万得小心熊瞎子。” “这玩意儿看著憨头憨脑的,实际上跟成了精似的,奸诈狡猾得很吶!一不留神,就可能著了它的道。” 林阳深有体会,想起之前自己差点被熊瞎子绕圈扑倒的惊险经歷,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八爷,您放心,我绝不会大意。进了深山,那就是靠老天爷赏饭吃,肯定得对山神爷有敬畏之心。” 第114章 占大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占大头 中午,林阳陪著八爷喝了点酒,酒意上头,身上暖烘烘的,带著几分愜意。 他坐在驴车上面,看著前面赶车的王憨子。 王憨子此刻脸上还掛著满足的笑,一边赶著车,一边忍不住说道:“林哥,那飞龙可太好吃了,就是肉太少了,一共就那么点儿,都没有一斤吧?我还没吃够呢!” 林阳忍不住笑了:“飞龙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一斤。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里面说的龙肉,指的就是飞龙。” “这可是难得的美味,一般人还吃不到呢!而且等再过几年,你就算想吃,恐怕也难咯!” “为啥呀?”王憨子一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心里还琢磨著,回去一定得苦练弹弓,说不定哪天也能打两只飞龙,回来和林哥一起尝尝。 林阳总不能直接告诉王憨子,不出十年,就会全面禁猎。 这种预知未来的事情,他对谁都不敢说,只是笑著解释道:“山上的飞龙越来越少了,猎人只要看到,肯定追著打。” “把飞龙送到八爷这里,一只就能卖到七十块呢!大家都想赚钱,打的人多了,自然就越来越少了。” “多少?”王憨子瞪圆了眼睛,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一只就能卖七十块?!老天爷啊,这也太值钱了。” 林阳没有回答,而是仰面躺著,眯著眼看向天空。 这样悠閒愜意的日子,真让他有些乐不思蜀了。 只是今天天色有点晚了,没办法去逛供销社,不然他肯定得给自家白月光买点小礼物,討她欢心。 王憨子咂吧著嘴,一脸感嘆:“我刚才最少也吃了十几块钱呢!老天爷啊,这东西简直就不是人吃的,太贵了!” 他一边回味著飞龙的美味,一边想著,以后大概率是吃不到了。 就算打到飞龙,他也肯定捨不得吃。 一只飞龙就能换老爹半年的药钱。 攒的钱多了,还能让老爹坐著驴车,去市里好好看看腰椎,让老爹的身体能舒服点。 林阳昨天晚上忙得太晚,这会儿看著王憨子在前面稳稳地赶车,心里踏实,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脑袋隨著驴车的顛簸轻轻晃动,还伴隨著轻微的呼嚕声。 等他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回到了村里。 “阳子,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有村里人好奇地问。 刚才这人问王憨子,结果王憨子嘴巴像上了锁一样,一个字都没吐露。 王憨子心里明白,自己嘴笨,容易被人套话,所以乾脆啥都不说。 但越是如此,村里人就越发好奇。 林阳笑著回道:“没啥事儿,去別村串门,想买几只猎犬,结果磨破了嘴皮子,人家也不卖。现在好猎犬可不好找,人家宝贝著呢!” “我这枪法確实还算凑合,可光有枪法也不成啊!进了山,要是连个猎物的影子都找不著,那不就只能干瞪眼,啥也捞不著嘛!” “所以啊,得找几只好猎狗,让它们帮著找找那些大牲口。只要能发现目標,我这一枪过去,准能撂倒!” 村里人听林阳这么一解释,不知怎的,心里头那股子隱隱的酸味,倒是消散了不少。 要是林阳每次进山,都跟探囊取物似的,总能带回猎物,他们怕是得嫉妒得眼睛发红了。 这时,一位热心肠的大叔接过话茬:“阳子,你也別太丧气。我听说啊,猎狗那可都是每个猎人的得力伙伴。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养一窝唄!” “你知道不,老屠夫家里的狗前些日子带回来了几只狼崽子,要不你去问问看?说不定能养出厉害的猎狗呢!” “可拉倒吧!”另一个村民立马反驳道,“狼崽子野性难驯,养不熟的,指不定啥时候就反咬一口。你这不是害阳子嘛!” “唉,老屠夫家的那只灰狗,虽说看著挺有灵性,可惜不是猎犬啊!咱村自从没了猎人以后,就再没人养猎犬了,想找都找不著咯!”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很默契地都没提及老孙家。 毕竟,孙大强那两只猎狗是被林阳给崩了。 这事儿要是提起来,在场的人都得感觉尷尬,气氛也得瞬间冷下来。 如今大家都想要跟林阳套近乎,怎么可能煞风景。 林阳只是隨口应付了几句,便拍了拍憨子的肩膀:“走,憨子,咱先去你家。” 两人来到憨子家,一进屋,林阳便从兜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两百块钱。 他看了看憨子,又看了看炕上的王大叔,认真地说道:“憨子,这次咱们进山打猎,我占大头,分三百块。狼皮我拿走的多些,剩下这两百给你。” 林阳之所以特意当著王大叔的面分钱,就是想把话给说明白,免得日后生出什么误会。 虽然王憨子肯定不会说啥,但背不住时间长了,他的家里人有啥想法。 这叫防患於未然。 林阳两世为人,这些人情世故他看得非常透彻,自然不想因为一些疏忽弄出麻烦事儿来。 王憨子见状,往后退了一大步,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 炕上的王大叔更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阳子,你这么做可就是在打我们爷俩的脸吶!我们家憨子是啥德行,我这个当爹的能不清楚?” “你一下子拿出两百块给憨子,要是让別人知道了,还不得戳我们脊梁骨,骂我们贪心啊?” 王大叔顿了顿,接著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再给这么多,以后憨子就不跟你进山了。最多等你回来的时候,帮你扛扛东西,干点杂活,分点肉,能填饱肚子饿不死他就行。” 王大叔心里考虑的,还是自家儿子以后的路。 林阳现在能这么大方地分钱给憨子,看得出是真把憨子当成好兄弟了。 但他觉得自家儿子没出多少力,拿这么多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林阳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早知道就直接该分给王憨子。 他刚想张嘴解释,王大叔紧接著又说道:“阳子,叔也不求別的,以后憨子跟著你,只要不吃亏,不再受人欺负就行。” “叔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也教不了他多少东西,更照看不了他,指不定哪天就两眼一闭没了。” 林阳赶忙摆摆手,著急地说道:“叔,你可別这么说!你今年才五十出头,身子骨硬朗著呢!以后的好日子还长著呢!” “要不了多久啊,你就能看到憨子娶上媳妇,抱上大孙子,享享清福啦!” 王大叔苦笑著摇摇头,满是无奈地说:“就我们家这憨货,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能瞧得上他,愿意跟他过日子哟?” 第115章 稀罕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稀罕物 林阳心中一阵无奈。 看来他上次说要给憨子找媳妇的话,王大叔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不过这也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村里人都觉得王憨子以后註定得打光棍,想必王大叔这个当爹的自己也这么认为。 之前还有人动过让憨子去拉帮套的主意,结果被王大叔知道后,硬是爬出门,堵在那人门口,骂了足足一天一夜。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打这主意了。 说起拉帮套,那可是过去农村里一种特殊的现象。 家里男人要是干不了活,养不了家,就会找个男人回家帮忙。 白天一起在地里干活,晚上也得在炕上伺候女人。 可就王憨子这老实巴交的性子,真要是去给人拉帮套,恐怕累个半死,也干不了那炕上的活。 王大叔怎么捨得自家儿子,去给人当这种奴才呢? 但他却放心把儿子交给林阳。 只因为他觉得林阳是个靠谱的人,儿子跟著林阳不会吃亏,怎么使唤都没问题。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数出一百块钱,轻轻放在炕桌上。 看到王大叔又想开口拒绝,他立刻板起脸,严肃地说:“叔,咱们得定一条规矩,以后憨子跟我进山,分多少我说了算,最少也得拿五分之一。绝对不能再少了!” “憨子可是我兄弟,而且进了深山老林,那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处处都是危险,这钱他必须拿著。” “要是给我兄弟分少了,我这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指不定山神爷也会降下惩罚。所以,就这么定了,叔你也別再推辞了。” 看林阳態度坚决,甚至都不惜把山神爷给搬了出来,王大叔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转头对著憨子,语气严厉地说道:“憨子,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进了山,要是遇到危险,哪怕拼了命,你也得护著阳子的安全。不然,爹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阳明白王大叔这是想表明態度,也是担心以后自己会把憨子丟下不管。 他笑著说道:“叔,就算你不说,憨子肯定也会这么做的。你就放心吧,只要我林阳还活著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人欺负我兄弟。” 从王大叔家里出来,林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不早了,乾脆直接往家走去。 他刚一迈进家门,就瞧见老娘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在询问他进山的情况具体咋样,有没有收穫,赶紧老实交代。 林阳苦笑著嘆了口气,得,看来自己的小金库又要保不住了。 他赶紧凑到老娘跟前,笑嘻嘻地说道:“老娘,这次进山可没白去,十三头狼一共卖了五百块呢!” “全部都卖给八爷了。八爷以前是一位炮头,后来腿受了伤,没法进山打猎了,就干起了买卖山货的生意。” “他自己也是猎人出身,知道打猎的辛苦和不易,所以给的价格可比收购站高多了。这次我给憨子分了一百块。” 林大海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说道:“阳子,你给憨子分的是不是太少了点儿啊?” 赵桂香也在一旁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虽然咱不是猎人,但也听过那些规矩。以前村里的老猎人也有意无意地宣传过,谁要是在山里遇到了大牲口,回去告诉了猎人,猎人要是把那只大牲口打回来,还得给通知消息的人分肉呢!” 林阳无奈,只好又把在王大叔家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林大海听完,嘆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看著林阳,感慨道:“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吶!王大叔也是为了憨子好,不想让他占人便宜,也想让这个事情能够长久,好歹还算个出路。” 赵桂香难得地沉默著没说话,手里也没像往常一样拿著扫炕笤帚。 林阳反倒觉得有些不適应了。 话说以前老爹老娘哪天不得骂他个几回,时不时的还得上演全武行,不然都到不了天黑。 “老爹,你那是啥眼神啊?咋,现在你儿子我表现得还不够优秀吗?”林阳故意调侃道。 “优秀个屁!”赵桂香没好气地骂道,“天天让老娘提心弔胆的。今天给你包了饺子,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说完,便转身去厨房煮饺子了。 林大海则从床头的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半瓶北大仓,给自己倒上一杯。 他端起酒杯闻了闻那浓郁的酒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隨后又恋恋不捨地把瓶子放了回去。 林阳见状,笑眯眯地问道:“老爹,滷煮你吃了吗?” “嘿,你还別说!”林大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滷煮味道真香啊,我还想吃呢!可是你娘不让,说你弄了这么多滷煮,肯定是有別的用处。” 想到那滷煮的美味,林大海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林阳一听,立刻跳下炕,往厨房跑去。 到了厨房,他看到大锅里面的滷煮已经凉了,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从旁边拿起盆儿,抄起勺子就往里面盛。 “小兔崽子,你盛那么多干啥?”赵桂香瞧见了,大声说道,“赶明儿个让你爹借辆牛车,拉著箩筐和这锅滷煮进城去。” “就这香味儿,准能把人馋死。这一锅滷煮,说不定都能卖上百块呢!” 林阳倒是真没想到,自家老娘还挺有生意头脑,自己刚弄出滷煮,老娘就琢磨著怎么赚钱了。 他笑嘻嘻地说道:“娘,我就是馋这一口,本想著留著慢慢吃,吃一个月呢!结果你倒好,全想给我卖了。” “吃什么吃,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赵桂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赵桂香本以为自家儿子终於开窍,懂得琢磨著怎么赚钱养家了,心里还暗自欣慰。 可当她瞧见林阳的举动,那一丝欣慰瞬间化作无奈。 赵桂香忍不住开口训斥道:“你都多大个人了,別整天就一门心思只想著吃。你得琢磨琢磨怎么赚钱养家啊!” “虽说你枪法好,进深山老林看著没啥大危险,可这看运气吃饭的事儿,谁能说得准?保不齐哪天山神爷就给你来个厉害的,到时候可咋办?!” “所以啊,你得为以后长远打算,不能一辈子就靠著打猎过活。不然等娘哪天没了,到了地底下都还得掛念著你。” 林阳听了,心里一紧,急忙说道:“老娘,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呸呸!您老肯定能长命百岁,看著我好好过日子呢!” 赵桂香被林阳这著急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突然绷起脸,一脸认真地说:“娘跟你说的可都是正经事儿。娘知道你聪明,不然当年也考不上高中。” “就拿这滷煮来说,你弄来了这么好的东西,咱光自己吃了,也就是填饱肚子,过过嘴癮。” “但要是让你爹拉到城里去卖,一小碗滷煮,卖个一块钱,肯定有人买。” “你瞧瞧,这里面可全是肉啊!就这一大锅滷煮,怎么著也能卖个八十到一百块吧?” 听到老娘这么一说,林阳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为啥不拿去卖呢? 这年头,这滷肉绝对是稀罕物! 第116章 求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求救 想到这,林阳笑嘻嘻地回应道:“娘,您先別急,等会儿您就知道这滷煮还有別样的吃法。” 说著,他转身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白麵饼子,拿到灶台上,拿起菜刀仔细地切成均匀的小块。 等滷煮在热水中渐渐热透,他便把切好的饼子一股脑儿地倒进了盆里。 “你这是干啥呢?这不是糟践粮食嘛!”赵桂香见状,抬手就要打林阳,心疼得不行。 林阳赶紧侧身躲开,大声喊道:“老娘,您先听我说啊!这就是滷煮的一种吃法,我也是在学校听京城来支教的那位老师说的。” “他说他最怀念的就是这一口。而且他还讲,在京城,一碗滷煮能卖到一块五呢!” “里面三分之一是下水,三分之二就是这饼子。咱这一大锅要是照这样卖,至少能卖好几百块。” 赵桂香听了,手停在半空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怀疑地说:“谁脑袋不好使,会把这饼子往滷煮里丟啊?別人又不傻,能买帐吗?” 林阳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別著急嘛,老娘,等会儿您尝了就知道了。” 赵桂香被林阳勾起了好奇心,乾脆也不煮饺子了,就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著那盆滷煮,等著看这到底是啥新奇吃法。 过了一会儿,饼子充分吸收了滷煮的汤汁,变得油润饱满。 林阳小心翼翼地把那盆滷煮端到了炕上的饭桌。 此时,林大海早就被这香味勾得直咽口水,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那盆滷煮。 林阳又拿了几个小碗,给老爹老娘各盛了一碗,笑著说:“爹娘,你们先尝尝这里面的饼子,吃了之后就明白为啥要往里面泡饼子了。” 赵桂香早就按捺不住,滷煮的香味隨著热气蒸腾,不断钻进她的鼻子,让她直咽口水。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那泡在滷煮里的饼子,瞬间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哟,这原本没啥味儿的白麵饼子,吸了滷煮的汤汁,全是肉味,还真是好吃啊!” 说完,她又忍不住多吃了几块,一脸的欣喜和满足。 林大海更是顾不上说话,端著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著,吃得那叫一个香,丝毫没跟自家儿子客气。 林阳则只给自己盛了一小碗。 这滷煮味道虽好,可这两天他都吃了三回了。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吃老娘包的饺子。 看著老爹老娘吃得津津有味,他便起身跑到厨房去下饺子。 估计这一盆滷煮下去,估计老爹老娘也吃不下饺子了。 “你咋不来吃呢?”林大海嘴里塞著饼子,含糊不清地喊道。 林阳无奈地回应道:“爹,再好吃的东西,两天吃三顿,也肯定会腻啊!我还是吃饺子吧!爹娘,要不要给你们再下点饺子?” “不用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吧!”果然,赵桂香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明显嘴里还塞著东西。 下完饺子,林阳端著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炕桌,就看到老爹老娘舒服地眯著眼,一脸满足。 再看那盆滷煮,已经被吃得乾乾净净。 “咋样?”林阳得意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桂香难得地夸奖道:“不错,还是我儿子聪明!等会儿老林,你去和面,我来烙饼子。明儿个你就拉著这大锅去城里卖滷煮。” “正好能赶上县城的集会,我跟你一起去。对了,咱还得弄点碳,把碳炉子也带上,就用咱家那口大铝锅,煮好了就往里面放饼子。” 老爹老娘你一言我一语,已经热火朝天地商量起怎么去卖滷煮了。 林阳笑眯眯地在旁边听著,时不时插上几句话,给提个意见。 看著爹娘这高兴兴奋的模样,他心里也跟著暖烘烘的。 他知道老爹老娘平时閒不住,总想著多给他攒点家底。 老两口不捨得吃,不捨得穿,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了他这个当儿子的。 能重生一世,再次陪伴在爹娘身边,他从心底里感激上苍。 等老爹老娘商量得差不多了,林阳这才开口问道:“爹,老屠夫家的狗崽子卖吗?我想著弄几只来培养成猎狗。” “不卖!”林大海回答得十分乾脆。 没等林阳追问,他接著说道:“老屠夫说了,他那条灰狗跟著他这么多年,没少受罪。他一分钱不要你的,但你必须每十天给狗弄点好吃的,打猎回来也必须给根肉骨头。而且那些小狗崽子也是一样的待遇。” 林阳一听这条件,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那是当然了,猎狗打猎辛苦,肯定得吃肉,何况咱家也不差那一条狗的肉。” “有了猎狗帮忙,进山打猎收穫猎物肯定只会更多,而且也更加安全。就是小狗没长大之前,还需要好好培养,一般狗成年八个月就差不多了。” 林大海点头表示赞同:“你看著弄就行,我这个当爹的就不再多掺和。正如你说,打多少猎物还在其次,有狗跟你一起进山,好歹能多份安全。” 平日里,林阳他老爹看著咋咋呼呼的,还经常被老娘收拾,但在这种关键事情上,做决定的还得是他爹。 第二天,林阳一觉睡醒,发现老爹老娘已经去了城里。 家里连个钟錶都没有,他只能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估摸个大概时间。 他寻思著准备再上山一趟,就算碰不到鹿,打点別的野物回来也好。 刚把大门锁好,转身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孙晓蓉。 这才几天不见,孙晓蓉整个人完全变了个模样。 她头髮有些微微的散乱,几缕髮丝胡乱地搭在脸上,脸上还带著淤青,透著几分狼狈与憔悴。 孙晓蓉一看见林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都快要被我爹给打死了,我哥回来以后,也是天天打我。” “他们骂我是贱人,可当初我真是被逼的啊,刘达通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呜呜!” 说著,孙晓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嚎啕大哭起来。 这大早上的,村子里本就格外安静,各家各户的人大多还猫在家里閒著。 突然听到一个大姑娘这么大声的嚎哭声,村民们立刻从家里跑了出来,有的边跑还边繫著扣子。 好不容易有场热闹看,可不能错过。 第117章 这不是来找骂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不是来找骂吗? 林阳瞧见周围陆陆续续围过来不少乡亲们,他双手抱肩,愜意地靠在那略显破旧的门框上,脸上掛著一抹冷冷的讥笑。 “你的死活跟我有半毛钱关係?”林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再说了,就算真被你爹打死,那也是你自个儿作孽,怨不得別人。” “你和刘达通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儿,如今在这村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你居然还有脸厚著脸皮来找我?!” 孙晓蓉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她涕泪横流,拼命地摇头,声音带著哭腔,几近哀求:“林阳,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除了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找谁了。” “看在曾经咱们……咱们也是真心相爱的份上……” “打住!”林阳脸色一沉,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你少在这儿跟我胡扯,咱村里这么多父老乡亲可都在这儿看著呢!” 他眼神犀利,直视著孙晓蓉。 “別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之前被你当傻子一样忽悠了好几年,我没去找你算帐,你就该偷笑了!” 赶来围观的左邻右舍,听到林阳这番毫不客气的话,忍不住鬨笑起来。 以前,他们就觉得林阳太憨傻,被孙晓蓉耍得团团转还浑然不知,而且老是被孙大强欺负,没少被村里人喊成“窝囊蛋”。 可如今,林阳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谁要是再把他当成傻子,那才是真的傻。 瞧瞧人家现在,日子眼看著就要红火起来,孙晓蓉却在和別人搞出丑事之后,巴巴地跑上门来。 换做任何一个有骨气的爷们儿,恐怕都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出去。 热心肠的王大婶,平时谁家有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她都会热心帮忙。 可这会儿,她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提高嗓门说道:“我说老孙家的闺女,你这活不下去了,难道不该去找你那相好的吗?跑来找阳子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俩搞出的那档子破事儿,要是换早些时候,都得拉你去游街甚至直接绑上石头沉塘!” “现在你爹要打死你,我们也不好插手,这毕竟是你家的私事。” “可人家阳子和你早就没关係了,他以后还要娶媳妇呢!你再这么纠缠他,这不是害了他吗?”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著附和。 “就是啊,这种丧良心的事儿可干不得!” “他们老孙家的人,啥时候管过別人死活,啥时候有良心了?!只要自己过得舒坦,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我之前还以为这丫头是个好姑娘呢!结果到头来,就数她最能坑人。果然有啥样的爹妈就有啥样的女儿!” “当初阳子要是真把她娶回家,恐怕一家子都得被她给拖累了!” 有几个爱凑热闹的老爷们,这会儿更是忍不住调侃起来。 “孙晓蓉,你都成这样了,还想找个好人家怕是难咯!咱村可有好几个光棍汉呢!要不你去跟他们凑合著过日子得了!” “那几个光棍汉可不怕你爹和你哥。你不是想求救吗?去找他们,答应给他们当媳妇,看看他们敢不敢为了你跟你哥你爹干一架。” “人家眼光高著呢!咱村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她都瞧不上,更別说去找那些光棍汉了。我看她呀,就是想赖上阳子。” …… 孙晓蓉此刻满心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淳朴善良的村里人,此刻竟如此冷漠。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跪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甚至连一丝怜悯的眼神都没有。 “你们咋就这么狠心呢?”孙晓蓉哭诉著,“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们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林阳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孙晓蓉 可怜你?我在你身上,只看到了蛇蝎心肠。” “谁要是沾上你,那可真特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老祖宗的棺材板都盖不住!” 他稍作停顿,嘴角泛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继续说道:“不过呢!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直接去大队公社,就凭你这精湛的演技,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公社的人肯定会把你爹和你哥拉去游街示眾。” 孙晓蓉一听,嚇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要是因为自己,爹和哥真的被拉去游街,那她可就彻底完了。 出来的时候,她可是向爹拍著胸脯保证,一定能从林阳这儿搞到好东西,哪怕弄回去一些肉也好。 可谁能想到,林阳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不仅直接无视她,还尽说些风凉话挤兑她。 难道这傢伙对自己,真的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 “你赶快回去吧,別想著从我这儿捞到半点好处,不然小心我跟你算帐。” “別忘了,你从我这儿借了不少钱呢!仔细算算,怎么著也有一百多块了吧?” 林阳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哪有?”孙晓蓉下意识地反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来劲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就喜欢记帐。所以你每次从我这儿拿钱,我都一笔一笔记在小本本上呢!” “要不我现在就去拿出来,再把你钱买的东西都给大家说道说道,顺便找公社的人来做个见证,让你把钱都赔给我!” 其实,他这话不过是嚇唬嚇唬孙晓蓉。 那时候的他一颗心思全在孙晓蓉身上,怎么可能干出记帐这种事情。 只是眼下,他压根儿就懒得跟这个女人多费口舌。 上辈子的恩怨,他当然会慢慢的清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他心里清楚,根本都不用自己动手,孙晓蓉这女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孙富贵和孙大强父子俩,向来就没把孙晓蓉当回事儿。 如今对她更是非打即骂。 恐怕过不了几天,就得给她找个老鰥夫草草嫁了。 看著孙晓蓉受尽折磨,可比直接报復她更让林阳觉得痛快。 也免得弄脏了他的手,到时候保不齐还要被不明真相的人指责一番。 孙晓蓉眼见著村里人越围越多,却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也没人可怜她,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此刻已然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肯定从林阳这儿得不到任何好处了,只好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掩著脸,哭哭啼啼地跑开了。 第118章 人心难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人心难测 林阳看著孙晓蓉狼狈远去的背影,又將目光投向在场的父老乡亲,无奈地双手一摊:“你们说,这人看著也不傻呀,咋就喜欢没事找骂呢?” 眾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眼见著没热闹可看了,大家便准备散去。 林阳眼珠一转,突然笑著大声说道:“大傢伙儿听好了啊!以后要是在山里看到什么野物,记得给我说一声。” “要是提供的消息准確,我把东西打回来,也会给报信的人分一股。毕竟这也是猎人们世世代代流传的规矩。” “尤其是山里的鹿,不管是梅鹿还是马鹿,谁要是能提供准確消息,我直接给他一百块!” 林阳心里很清楚,光靠自己漫山遍野瞎转,成功狩猎到鹿的机率很低。 依照前世的狩猎经验,鹿这种动物,不管是梅鹿还是马鹿,都没有固定的地盘,活动区域极为广泛。 要是自己钻到深山老林里碰运气,恐怕得在山里过上好几夜。 在山里过夜,两个人都不一定够。 毕竟得有人守夜,第二天又要打猎,连续熬上几天,体力肯定会直线下降。 而且就怕夜里遇上喜欢偷袭的猛兽。 要是没有好狗提前预警,在山里过夜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乡亲们提供消息。 大傢伙儿一听,提供个准確消息就能拿到一百块,不少人顿时两眼放光,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钻进深山里去。 万一要是真找到了鹿,就算自己打不到,回来给林阳报信,那一百块也能过个殷实的肥年了。 反正冬天农閒,在家里也是閒著,不如去碰碰运气。 林阳看著大家兴奋的样子,笑著叮嘱道:“大傢伙儿要是想去进山,最好多叫上几个人一起。在山里,熊瞎子要是遇到人多,一般扭头就跑。” “可要是人少了,它可就不客气了,会从背后偷偷扑上来。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实际上,倒也不用担心村里的人会在山里出什么意外。 毕竟,谁都不是愣头青,不会傻到一个人往那深山老林里钻。 因为那简直就是给山里的野兽送上门去加餐。 在这大山里生活的人,对那片神秘而又危险的深山老林,从骨子里就透著一股敬畏。 哪怕是村里那些调皮捣蛋,最爱上山掏鸟蛋的皮孩子,也绝不会贸然往深山里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多就是在靠著村子的山头上跑一跑,再往深处,他们是绝对不敢去的。 这种敬畏,是祖祖辈辈传下来,深深烙印在他们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要是一群人结伴而行,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就算在山里遇到狼群,狼群一般也不敢轻易围攻五个以上的人。 山中的野兽虽然凶猛,但也懂得权衡利弊,它们可不傻,相反还相当的聪明。 况且大家进山,都会带上顺手的傢伙,在安全方面也多了些保障。 听到林阳的提议,眾人忍不住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討论起来。 他们都亲眼瞧见林阳打猎吃肉的场景,心里难免有些跃跃欲试。 让他们亲自进山走一趟,切身体会一下打猎的危险和难度,以后背后也就不会再说些不咸不淡的风凉话了。 毕竟,一种米养百样人,人心难测。 哪怕林阳之前给全村人都分过骨头汤,可拿了他好处的人,也未必就会念他的好,说不定背地里还会说三道四。 更有甚者,甚至可能一边吃著他的骨头汤,一边就凑在一起说他的坏话。 林阳对这些倒也看得开。 他向来不怎么在意別人在背后说什么,只要不是当面挑衅,他才懒得去理会。 毕竟人性如此,他也管不了那么许多。 此时,太阳高悬,时间还早,林阳盘算著叫上王憨子,一同去山里碰碰运气。 另一边,孙晓蓉灰溜溜地回到家,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身子还忍不住微微颤抖著。 孙富贵瞧见闺女回来,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眼神就像饿狼瞧见了猎物,在孙晓蓉身上来回扫视。 可看了半天,也没瞧见她拿回什么东西,孙富贵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不是拍著胸脯保证,肯定能从林阳那里弄点好处回来吗?” “东西呢?该不会是林阳给你钱了吧?” 他一边声音冰冷的说著,一边恶狠狠地盯著孙晓蓉。 面对孙富贵的质问,孙晓蓉的头更低了,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爹,是我高估了林阳对我的感情,我还以为……还以为他多少会念著以前的情分,可怜可怜我。” “可没想到,他不但不帮忙,还挑唆村里的人一起骂我。”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该死的傢伙不但是骂我,连你和我哥也一起骂了,还说要看咱们家的笑话。说你打得我越狠,他心里就越高兴,越觉得痛快。” 孙富贵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朝著孙晓蓉脸上呼了过去。 啪! 这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仿佛一道惊雷猛然间炸响。 孙晓蓉被打得身子一歪,直接跌倒在地,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爹,你放心,我肯定会赚钱给你。”孙晓蓉捂著几乎麻木掉的脸颊,哭著说道,“我可以进城,在城里隨便勾搭个人,就能让他给我掏钱,然后我就把钱都给你送回来。” “以前我就是这么干的,以后肯定也行。而且我现在已经没了老师的工作,也没那么多顾忌了,会更加卖力!” 孙富贵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你是我闺女,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这个当老子的还能不清楚?” “哼!別以为老子不知道,让你进了城,你还能想著回来?!孙晓蓉啊孙晓蓉,別特娘的做梦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神色,继续说道:“既然你从林阳那里搞不到好处,那你就准备准备吧!我这就去找靠山屯的老鰥夫好好的聊一聊。” “他前两天还跟我说,他不嫌弃你和別人睡过,只要你愿意跟他,他愿意给我两百块的彩礼。” “反正你现在名声也臭了,嫁不出去了,与其待在家里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还不如赶紧嫁给那老鰥夫。” “人家还承诺了,每月都会给咱们家送粮送肉呢!你自己到时候也上点心,拿出点本事好好的討好人家,日子终归能好过些。” 孙晓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第119章 白寡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白寡妇 “爹,他年纪和你都差不多了,我怎么能嫁给他呢?嫁给他,岂不是要让全村人都笑话死咱们?!”孙晓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 “看笑话?”孙富贵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有些狰狞,“咱们家被看的笑话还少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那刘达通搞在一起,还被林阳发现了,咱们家能变成现在这样?!” “林阳说得没错,你孙晓蓉就是自己作孽,被打死都活该!別想著再继续拖累我们老孙家!” 听到这话,孙晓蓉心里明白,她爹刚才肯定偷偷跟过去了,只不过藏在某个地方,没让自己瞧见。 想起昨天就因为想偷跑出去,结果被她爹打得半死,她心里一阵后怕。 孙富贵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的一个林阳,就被你给作没了。要是你能嫁给林阳,咱家不但能得一千块的彩礼,还有三转一响,而且天天都有肉吃。” “你倒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那狗屁刘达通廝混在一起,是你亲手把咱家的好日子给作没了,那就別怪爹心狠。” “给我滚回去,你哥在家盯著你呢!要是你敢跑,我直接把你的腿打断,然后把你背到老鰥夫家里去。” 说完,他气冲冲地走出门,“哐当”一声,把房门给锁上了。 孙晓蓉在屋里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一边疯狂的用力拍门: “爹,求求你不要把我嫁给那老鰥夫,我真的能赚钱养你和我哥,能赚很多很多钱。就算是让我去城里卖,我也愿意啊!” 她实在是不想以后天天陪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过日子。 而且她见过那老鰥夫,笑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褶子,一口大黄牙,一张嘴就是满嘴的口臭。 一想到要被这样的男人碰,而且这辈子都得跟在对方身边,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仿佛掉进了无尽的深渊,绝望和恐惧將她紧紧包围。 今天她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劝她爹同意她去见林阳。 可林阳却对她爱答不理,还毫不留情地把难听的话往她脸上丟。 “林阳,我恨你!”她怨毒地嘶吼著,那充满怨恨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迴荡,“如果真的把我嫁给那个老鰥夫,我一定会报復你!” 而此时,林阳已经来到了王憨子家,却发现大门紧锁,王憨子和王大叔都不在家。 “憨子这是干啥去了?” 林阳心中满是疑惑,准备向旁边的邻居打听一下。 旁边住著的是白大嫂,村里人都叫她白寡妇。 她今年也就二十七八岁,模样还算清秀,只是生活的重担让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 几年前,她男人得了重病,为了治病,家里钱没少,可最终人还是没保住。 公公婆婆受不了老年丧子的打击,心中鬱结,也相继离世,只留下她一个人拉扯著两个孩子。 老大七岁,老二五岁,家里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大队体谅她的难处,特意照顾,给她分了半亩地,而且不用交公粮。 村里的人大多都比较心善,偶尔会接济一下她们孤儿寡母。 林阳听到院里有动静,便往里面瞄了一眼,只见白大嫂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他笑著喊了一声:“嫂子,你知道憨子去哪儿了吗?” 都是左邻右舍的,白寡妇平时为人勤快,每天起得很早。 要是憨子家有什么动静,她肯定能听见,说不定还会问上一声。 白寡妇听到喊声,转过头来,眼睛顿时一亮,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朝著周围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朝林阳招手道:“阳子,你进屋来,嫂子有事儿和你说!” 林阳有些疑惑,问道:“啥事儿啊?” “你进来就知道了!”白寡妇神秘兮兮地说道。 林阳也没多想,直接走进了院子。 这院子只是简单地用篱笆围起来的,只能防个君子,根本防不了小人。 院子里只有三间土坯房,虽然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 他走进正屋,迎面是一张桌子,旁边放著三个长板凳,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却处处透著一股整洁的气息,看得出白寡妇是个持家的好手。 林阳迈进屋里,却瞬间察觉到一丝异样,白寡妇並未在正屋,而是进了旁边的臥室。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里屋,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臥室空间不大,为了抵御冬日的严寒,墙壁砌得格外厚实,一张火炕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白寡妇正爬上炕,双膝跪地,身子前倾,像是在炕头的箱子里翻找著什么。 林阳不经意间看了两眼,那一瞬间,年轻小伙特有的体质让他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以前他从未留意,此刻才惊觉,白寡妇的身材竟是如此曼妙。 此时还未到四九寒天,她穿得不算厚重,纤细的腰肢下,臀部勾勒出的圆弧轮廓,在不经意间散发著一种別样的吸引力,著实勾人眼球。 林阳顿时有些慌乱,悄悄地往后退,心里想著还是先出去为妙。 自己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独自待在寡妇家里,要是被人瞧见,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眼下他好不容易才扭转了大家对自己的看法,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又惹出麻烦。 尤其是这种麻烦一旦惹上根本就解释不清。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里屋传来白寡妇的声音:“阳子,你过来帮帮嫂子!” 第120章 嫂子,这不太合適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嫂子,这不太合適吧? “这……不太合適吧?”林阳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他思想不端正,实在是担心被人撞见,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白寡妇走了出来,见林阳一脸犹豫,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嗔怪道:“你脑子里想啥呢?” 林阳刚想开口解释,还没等他说话,就被白寡妇一把抓住胳膊,硬生生地拽进了臥室。 紧接著,白寡妇顺势一推,林阳猝不及防,直接被推倒在炕上。 林阳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娘们没安好心啊! 白寡妇看著林阳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不过,她自己的脸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阳子,你以前咋就没发现,你居然还会脸红!” 林阳心里一阵窘迫,总不能说白寡妇刚才那一系列举动,让他血脉賁张吧! 其实,白寡妇长相颇为秀丽,只是常年一个人带著俩孩子,还要操持农活,在太阳的暴晒下,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手腕往上的肌肤依旧白皙细腻。 不难想像,被衣物遮挡的地方肯定更为白皙。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衣隨著动作微微抖动。 可能是衣稍显紧身,將她的身材衬托得愈发凹凸有致。 林阳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眼神中透著一丝灼热。 任谁一个年轻小伙子被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推倒在炕上,心里难免会胡思乱想。 更何况白寡妇正值成熟风韵的年纪,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著诱人的气息,若说不动心思,除非生理上有问题。 其实,白寡妇只是生性外向,喜欢逗趣,故意拿林阳打趣。 她平日里与村里人相处融洽,守寡这几年,从未传出过任何不好的流言蜚语。 还记得前两年,孙大强心怀不轨,想来“踢寡妇门”,结果被白大嫂抄起切菜刀,追得满村子跑。 从那以后,村里那几个不务正业的懒汉,再也不敢在她家门前晃悠。 白寡妇似乎察觉到了林阳那略显灼热的目光,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轻咳一声,指了指炕头的那个红木箱子,说道:“你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啥玩意儿呢!箱子底下有个夹层,长时间没用,卡住了,我劲儿不够大,弄不开。” 林阳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尷尬地转身看向箱子。 果然,箱子底下有个夹层,其实就是一块木板,由於长时间閒置,木板的合页有些生锈,再加上被衣服卡住,所以掀不起来。 他伸手探进去,摸到了那件被卡住的衣物,用力往外一拽。 触手处,感觉布料极为顺滑,质感上乘。 等拽出来一看,林阳瞬间傻眼,只见自己手中抓著的竟是一个红色的鸳鸯肚兜。 而肚兜的主人,就站在他身旁。此刻的林阳,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寡妇也没料到林阳竟然把这私密物件给拽了出来。 这肚兜还是她结婚时,母亲亲手为她绣制的。 她又羞又急,急忙伸手抢过,红著脸迅速揣进了袄兜里。 “嫂子別误会,就是刚才这东西卡在了木板缝隙间,所以才掀不开。”林阳急忙解释,“你看,这不就打开了!” 白寡妇丟给他一个白眼,那眼神怎么看都带著几分娇羞,口里打趣道:“咋的,还想赖在嫂子的炕上不走了?” 林阳一听,急忙跳下炕,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嫂子,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要是敢走,我就直接去找桂香婶子,说你欺负我。”白寡妇佯装威胁道,“让桂香婶子把你的腿打断!” “嫂子,你这也有点太狠了吧?”林阳哭丧著脸。 他老娘的火爆脾气在村里可是人尽皆知。 他也知道白寡妇是在开玩笑,但还是配合著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这种玩笑话在村里邻里之间也是一种常见的调侃方式,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了许多。 只见白寡妇从箱底掏出一个红布包,动作轻柔地慢慢打开,里面露出一个翠绿的玉鐲子。 她凝视著玉鐲,眼中满是怀念与留恋。 “这是我男人的家传宝,据说他家以前是闯关东过来的,祖上做过生意,家境也算殷实。” “但后来染上了抽大烟的恶习,家道中落,只留下了这么一件传家宝。” “嫂子留著也没啥用,就想著能不能让你带去城里,帮嫂子换点钱回来。” 她微微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才又继续说道:“我家那大小子本来今年就该上学了,一学期的学费就得3块,书本费加上学杂费还要8块。” “你也知道嫂子家里的情况,吃饭都成问题,实在是拿不出这笔钱。” “何况以后年年都得交学费,总不能一直靠借別人的钱过日子吧?有借有还才是道理。” “可我现在这情况,借了也还不上啊!” 说到这里,白寡妇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她將翠绿色的玉鐲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然后轻轻抓住林阳的手,把鐲子塞进他手中。 “阳子,村里的人以前总笑话你,说你被女人勾了魂,但嫂子知道,你本质不坏。” “所以,嫂子才放心把这东西交给你。我要是带著这东西进了城,说不定还没等卖掉,就被人抢了。” “你去帮嫂子看看,能卖多少钱。嫂子的要求不高,只要够俩孩子上学就行。” 林阳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著白寡妇那满是无奈与期望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嫂子,这毕竟是传家宝,意义非凡,要不你先拿回去,钱我可以借给你。” 白寡妇红著眼眶,摇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打趣道:“咋的,你是想打嫂子主意?要不嫂子让你干点啥,你以后就管我家那俩大小子啦!” 林阳立刻点头,也笑著回应:“好啊,做啥都行吗?” 他心里明白,白寡妇是在开玩笑,回答的时候也是一脸笑意,压根没把这话当真。 白寡妇轻轻在林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佯装生气道:“怪不得桂香婶子天天骂你,原来你是蔫坏。等会儿我就去你家,看你挨不挨打!” 林阳赶忙举手投降,苦著脸说道:“嫂子我错了,我老娘的脾气你也知道,我要是真惹她生气了,能被活活打死。” “行了,看把你嚇的。”白寡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这事儿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別给忘了。” “嫂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不会让你吃亏!”林阳拍了拍胸脯,一脸坚定地说道。 第121章 紫貂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紫貂 白寡妇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心酸与无奈,缓缓说道:“阳子,你可能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昨天我家大小子眼巴巴地问我,为啥別的孩子能去上学,他却不能,他也特別想去学校念书。” “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林阳听著白寡妇的诉说,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有心想要帮衬,可毕竟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可能一直帮別人养孩子,偶尔接济一下倒还在能力范围之內。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位为生活所迫的坚强女子。 白寡妇性格向来外向,见林阳有些为难,也只是无奈地嘆息了一声,便主动转移了话题:“你来找憨子,是不是打算拉著他一起进山打猎呀?” 林阳赶忙点头,一脸急切地问道:“嫂子,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而且王大叔竟然也不在家,我还挺纳闷的。” 白寡妇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憨子虽然看著脑子一根筋,但他可是个实打实的孝顺孩子。” “你之前带著他进山打猎,不但给了他一百块钱,还送了他一扇猪肉。他呀,就拿著钱,把老爹放在驴车上,一路顛簸著进县城找医生去了。” “昨天老邓婆过来串门,瞧见王大叔身上长了褥疮,而且看著好像有点严重,就劝憨子带他爹去县城医院看看。” “听说在医院治疗不了太多钱,但是医院的那些药不卖给个人,只能在医院里治。” 林阳听了,这才放下心来,思索片刻后说道:“嫂子,明天我正好也要去县城,到时候帮你仔细打听打听,看看这鐲子到底能卖多少钱。” “我虽然对这些玉器不太懂,但就我看这鐲子的成色,应该是上等的翡翠鐲。” “依我估计,按照现在的行情,少了五千块钱可不能卖。” “多少?!”白寡妇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阳子,你……你没开玩笑吧?五千块!” 林阳心中其实挺无奈的,就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肯定不能透露自家的本事。 上一世,他也经歷过收藏热,恰好特別钟情於玉器翡翠,所以深知这鐲子价值的事。 在这物价低廉、经济刚刚开放的年代,这东西虽然卖不上它真正应有的价格,但最低估价也得有五千左右。 他虽然觉得这东西宝贝,未来还有巨大的升值空间,但是白寡妇家的情况摆在这里,是真的急著出手,於是就开始琢磨,如果自己这个懂行的拿去卖,能不能儘可能多卖点。 这样一来,白寡妇一家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必再为钱担忧了。 白寡妇激动得呼吸愈发急促,紧紧抓住林阳的胳膊,声音微微颤抖地说: “阳子,要真的能卖出五千块,你让嫂子干啥都行!其实別说五千块,就算能卖出一千,嫂子都谢天谢地了。” 林阳忍不住坏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道:“真的干啥都行?” 白寡妇这才反应过来,微微咬著红唇,眼中仿佛藏著一汪秋水,既有羞涩又带著嗔怪。 她抬起手指,轻轻在林阳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佯怒道:“你呀,就会打趣嫂子。你要是真能卖出五千块的价格,便宜你一次也没啥!反正嫂子也没打算再嫁人,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亏呢!” 林阳见好就收,不敢再继续开玩笑,生怕自己真的忍不住。 从白寡妇家里出来后,他匆匆赶回家,小心翼翼地把翡翠玉鐲藏好,然后带上心爱的八一槓,又拿了一些乾粮,便朝著山里进发了。 刚一进入山里,林阳就瞧见几只灰斑鳩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掏出弹弓,心中对著系统默念一声,然后弹弓出手,例无虚发,一颗石子精准地射向其中一只斑鳩。 只见那斑鳩扑腾了两下翅膀,便直直地掉落下来。 林阳熟练地將猎物捡起,放进背篓,继续往山里走去。 一路上,他专挑斑鳩打。 因为这东西繁殖速度快,而且特別招人厌。 村里晒穀子麦子的时候,这些斑鳩肆无忌惮地落地就吃。 哪怕在晒穀场上放个假人,它们也丝毫不怕。 村民们必须得时刻盯著,否则不知道要被它们吃掉多少粮食。 不一会儿,他的背篓里面已经装了二十多只斑鳩。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山林的时候,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脑海当中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搜索到猎物——紫貂,是否使用猎物锁定技能进行锁定?】 “锁定!” 林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回应道。 他一直开著系统猎物锁定功能,之前锁定的猎物大多都是斑鳩、麻雀之类的小傢伙,连只山鸡、兔子都没碰到。 本以为今天的运气不怎么样,没想到竟然憋了个大招。 紫貂通常喜欢在白天活动,这种小动物生性极为机警,一旦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就会远远地逃离。 林阳顺著系统所標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树上的一个树洞里探了出来。 此处的树林並不密集,仔细一看,那只紫貂口中还叼著半只松鼠,正吃得津津有味。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小傢伙没有立刻逃走,原来是在专心觅食。 而且自以为藏得很好,只是偷偷地从树洞当中探出头来,观察著这边的动静。 林阳心中一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依旧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著。 打这种珍贵的皮毛动物可不能用枪,否则那一身珍贵的皮毛可就废了。 他手中一直握著弹弓,之前用的钢珠已经打完,现在用的都是从山上隨手捡的小石子儿。 弹弓的有效射程在二十多米,他一边慢慢靠近,一边暗自计算著距离,同时捏了一粒最圆润的石子。 当走到距离紫貂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时,林阳突然抬手,迅速拉紧弹弓,瞄准紫貂,手指一松,“砰”的一声,石子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紫貂反应速度极快,但却快不过系统的自动锁定,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它。 林阳见击中了猎物,快步朝著树下跑去。 然而,当他跑到树下时,却发现紫貂並没有从树上掉下来,只有那半只松鼠“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抬头望著树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只见紫貂半个身子露在树洞外面,半个身子还在树洞內,已经没了反应,估计是被这一击直接打死了。 隔著这棵高十多米的松树,林阳有些无奈,看来只能爬树去取猎物了。 正当他准备收起弹弓,动手爬树的时候。 “阳子!” 突然,一声大喊从不远处传来,直接把他嚇了一跳。 他转头望去,只见村里的几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朝著他这边走来。 第122章 老子听你的,以后专心卖滷煮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老子听你的,以后专心卖滷煮 他们是听了林阳的话,打算进山寻找鹿的踪跡。 每个人手上都拎著菜刀、镰刀之类的简陋武器,只有一人手里拿著一把撅把子。 林阳是真不想爬树。 一是爬树太累,二是容易把衣服蹭破。 看到有人过来,他眼珠一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朝著那边大声喊道: “哥几个来的正好,我这儿刚打了一只紫貂,我懒得上树去拿,你们谁帮我把它弄下来,我送他两只斑鳩!” 那几个人听了,先是愣了愣,隨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二话不说,撒开腿就往这边跑。 在山里,斑鳩和野鸡虽然不少,但想要打到可不容易。 如今只是爬个树就能得到两只斑鳩,这等好事谁不想抢? 一个个心里都想著“腿快有,腿慢无”。 “我第一个到的,我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林老蔫儿的儿子,这小年轻比林阳矮了半头,长得精瘦精瘦的。 他在家里排行老四,林阳一时间都忘了他叫什么名字,平时见了面都是喊他小老四。 只见小老四口里喊了一声,然后就麻溜的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双手抱住树干,吭哧吭哧地就往上爬。 其他人见小老四抢到了机会,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羡慕。 林阳看著他们的样子,心中暗笑,直接从背篓里面摸出两只肥硕的斑鳩,拎在手里,等著小老四从树上下来。 “老四,慢著点!”有人忍不住提醒道。 小老四麻溜地从树上滑了下来,手里紧紧攥著紫貂,一脸佩服和羡慕地把紫貂递给林阳,说道:“林哥,你这也太厉害了。我刚才在树上就瞅见了,紫貂的眼珠子被打进了一颗石子,你这弹弓到底是咋练的呀?教教我唄!”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林阳,希望他能传授一些弹弓技艺。 要是他们也能有这手玩弹弓的本事,以后家里还愁没肉吃?! 而且这可是紫貂! 虽然没啥肉,可貂皮值钱啊! 尤其是这种完整的,拿到市场上,就算没渠道,二三百总要吧? 林阳笑著摆了摆手,耐心地说道:“想练好弹弓,一个是靠天赋,有些人天生对弹弓的手感和准头就有把握。另一个则是靠努力,得多玩多练,熟能生巧嘛!” “平时没事就拿弹弓打打鸟,时间长了,自然就有这种本事了。我也是练了好久,才有现在这水平。” 他们几个人拿著斑鳩,心满意足地走了。 本来他们还打算继续进山寻找鹿的踪跡,可被村里的几个年长的汉子给赶了回来。 毕竟他们都是半大小子,进了山也不知道轻重,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林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一路走来,连一只山鸡、兔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刚才小老四告诉他,村里二十多个汉子都上了山。 他们一方面想著要是能找到鹿,就把消息提供给林阳,赚那笔丰厚的报酬。 另一方面,也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到个大傢伙改善改善生活。 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 只要不往那真正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里钻,在天黑之前赶回来还是没问题的。 林阳思索片刻,乾脆选了另一条路。 他心里明白,那些受了惊的野兔、山鸡肯定不会往这边跑。 其实他对这条路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著碰碰运气,要是能打到飞龙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他明天进城,一是为了帮白寡妇打听玉鐲的价格,二也是想去医院看看王大叔。 白寡妇只说王大叔长了褥疮,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是真有什么严重的病症,而白寡妇又没说清楚,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他们手里就只有一百块,在医院住不了几天就会得精光。 虽说现在进医院销相对后世来说不算大,可一百块也真不多。 一直到下午四五点,山里的路开始变得愈发难走,林阳这才决定往回走。 在山里折腾了一整天,他收穫还算不错,打了四只普通的野鸡,三十多只斑鳩,两只肥硕的兔子,还有一只珍贵的紫貂,这便是他今日的全部收穫。 林阳心中愈发急切地渴望能有一条猎狗。 他心里清楚,好运气不可能一直伴隨著自己。 今天若不是有系统辅助,恐怕这一趟进山就得空手而归。 要是有了猎狗,寻找猎物肯定会轻鬆许多。 他盘算著,明天要是有时间,得再去问问八爷,什么时候能把那两只猎狗牵回来。 等林阳回到家,发现老爹老娘已经回来了。 只是两人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这让林阳颇为惊讶,赶忙问道:“爹,咋的了这是?难道滷煮没卖出去吗?” 赵桂香揉了揉脸,无奈地说道:“没啥,笑了一天,脸都有点酸了。今天你爹呀,一个箩筐都没卖出去,光顾著卖滷煮了。” “而且他压根没听你的话,直接一碗滷煮卖一块钱。结果可好,到最后卖得太快,一下子就没了。” “就因为这个我可没少骂他。要是听你的,把滷煮卖上一块五,咱们就能多挣一半的钱吶!” “到了后面,人家就著汤吃饼子都行,光汤和饼子都能卖三毛,你说咱这不是亏大了嘛?” 林阳一听是这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耐心劝解道:“老爹,你也別鬱闷。卖一块钱其实也有道理,这事儿很好琢磨。” “猪下水本身又不贵,以后別人看咱们卖得好,肯定会跟著学。” “到时候人家卖得便宜,咱们卖得贵,就算再降价,对咱们的口碑也不好。” “再说了,以后你也別编箩筐了。你这篾匠手艺虽然好,但靠这个確实吃不饱饭。何况我也会这手艺,算是传承下去了。” “不如以后就一门心思卖滷煮吧!要是在山里打不著野猪,进城的时候就去肉联厂转转。” “猪肉不好买,但是猪下水相对好弄。弄回来后,咱们就在院里熬滷煮。” “不过这可是个辛苦活儿,大冬天的还要洗猪下水呢!” 林大海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里的鬱闷也顿时消散了许多,连忙说道:“编箩筐更辛苦,你爹我不就靠著这手艺,把你这小兔崽子给拉扯大了?!”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子听你的,以后咱就专心卖滷煮!” “而且我准备明天去买头驴,弄个驴车,进城里也方便。对了,你猜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林阳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还是装作好奇地问道:“多少呀?” 第123章 胆子放开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胆子放开了 听林阳这么一说,赵桂香一下子来了精神,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足足62.9块!咱们种一年地,都未必能有这么多收入。要不以后乾脆就不种地了,明年把地还给大队,一门心思卖滷煮得了。” “多干几年,说不定都能去城里买个工作名额,然后让咱儿子进城工作,以后咱儿子也就是城里人了。” 听到这话,林阳急忙摇头,认真劝解道:“老娘,你可千万別有这样的想法。这世上可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铁饭碗!” “反倒是我这守山人,想干到啥时候都行。你儿子也不是没本事,你们就別那么辛苦了!” 林大海却压根没搭理他,点头赞成赵桂香的话:“说的没错,种地比这可苦多了,咱们多干几年,给这小兔崽子多攒点家底。” 赵桂香也跟著点头:“攒了家底儿也不能交给这小兔崽子,等小婉嫁过来,就把咱们的老本交给小婉。” 林阳哭笑不得,佯装委屈道:“老爹老娘,我是亲生的吗?你们这也太偏心了吧!” “滚!” 林大海瞪了他一眼,隨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著老爹老娘虽然疲惫却又满心欢喜的样子,林阳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阻拦他们。 他知道二老肯定閒不住,不让他们干这个,肯定又会去干別的。 虽然嘴里说著嫌弃自己,但实际上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自己好。 这种浓浓的亲情所带来的温暖,让林阳心里暖烘烘的,无比舒服。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赵桂香似乎察觉到林阳可能会多想,抬手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 “小兔崽子,你爹和你娘还没老呢!我们还等著给你带娃呢!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赚你的彩礼钱。” “你可是自己说了,要自己赚够彩礼钱,你老爹老娘眼下都做好准备就,等著小婉儿过门,早点抱孙子了。” 林阳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走进厨房,把那些斑鳩和野鸡收拾乾净,决定做一锅小鸡燉蘑菇。 蘑菇用的是干蘑菇,现在山里积雪深厚,他也没时间去采新鲜蘑菇。 家里的干蘑菇是老爹老娘之前进山采的,泡发之后,香味浓郁。 很快,锅里便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他把燉好的鸡肉捞出来,又用鲜美的鸡汤下了三碗麵条。 “老爹老娘,吃饭了!”林阳喊道。 要是换成以往,他敢直接用白面做麵条,老娘肯定会忍不住抽他。 但今天家里赚了六十多块,赵桂香也不再心疼那些白面,吃得格外高兴。 这可是自家儿子亲手做的饭,而且味道確实好。 吃饭的时候,林阳把白寡妇那边的事跟老爹老娘说了。 二老都是心软善良的人,听后赶忙嘱咐他明天进了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別被心怀不轨的人给盯上了,最好把八一槓带上。 反正他是守山人,林业队那边也给发了证件,背著枪只是为了防身。 林阳仔细想想,觉得老爹老娘说得在理。 现在可不比后世,社会治安没那么好,否则也不会有八三年严打了。 早些年还经常能听到拦路抢劫的事儿。 吃过饭,林阳便溜达著去了李建华家。 到那儿一看,李建华出车没在家,婶子也出门串门去了。 这可让林阳一下子放开了胆子。 家里的另外三个小丫头倒是好打发。 林阳一人给了颗,她们便欢欢喜喜地出去玩儿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了他和李小婉。 李小婉脸蛋红扑扑的,微微咬著红唇,那眼眸里满是温柔,仿佛一汪清泉,要把林阳给融化了。 林阳看著眼前娇羞动人的李小婉,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却又不由自主地慢慢朝著她靠近……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小院里,李小婉俏脸微红,白皙的肌肤在日光下仿若刚刚剥壳的煮鸡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漂亮的眸子半闭半睁,长长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轻轻颤动著。 林阳望著眼前的李小婉,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触动。 此刻的李小婉,少女的娇羞与柔美完美融合,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眼前。 上一世那些或甜蜜或遗憾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此生,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弥补曾经所有的遗憾。 尤其是眼前这位宛如白月光般的女子,他渴望能完完全全地拥有她。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情感,双手微微颤抖著用力將李小婉紧紧抱住,缓缓低下头,目光深情而炽热,准备亲吻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双唇。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王大婶那响亮的嗓门,隔著老远,连院门都没进,就清晰地传了进来: “小婉,我来你家借点盐。我们家那口子猫冬的粮食都准备齐了,就差盐了。” “等会儿我去阳子那儿一趟,他啥时候进县城了,帮我带点盐回来。” 李小婉如同受惊的小鹿,惊惶失措,原本就泛红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又羞又急地轻唤一声:“林哥!” 林阳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那小巧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轻声安慰道:“怕啥?咱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著,他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李小婉。 看著李小婉那红扑扑、娇俏可人的脸蛋,林阳也担心王大婶这大嘴巴到处宣扬,便主动走到了门口。 “婶子,我就在这儿呢!”林阳笑著招呼道。 “哟,阳子你也在啊!你和小婉大丫头,不会是……” 王大婶的眼中瞬间燃起浓浓的八卦之火,那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林阳,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林阳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解释不清,索性故意卖关子,笑道:“你猜?” “我猜个屁,尽搞这些虚头巴脑,快和婶子说说,你是不是稀罕老李家的丫头?” 王大婶心急火燎,连借盐这事儿都顾不上了,直接拉著林阳,满脸八卦地问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別瞒著婶子。” 第124章 以后你就是哥的人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以后你就是哥的人了 林阳挠挠头,一脸真诚地说道:“我和小婉那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被老孙家的丫头迷了眼。” “现在我可算幡然醒悟,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但是我又怕自己没啥本事,配不上小婉,所以才要拼命地攒彩礼,就想著到时候能挺直腰板儿去提亲。” 王大婶看著林阳那认真又略带羞涩的模样,抬手就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忍不住夸奖道: “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伶俐,就是之前一时糊涂。现在能醒悟过来,一点都不晚。” “有句话咋说来著!浪子回头金不换……对,就是这句话。以后啊!你可得好好对待小婉。” “婶子可是看著小婉长大的,这丫头长得水灵灵的,乖巧懂事,又孝顺,你要是能娶了小婉,那可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阳忙不迭地点头,笑道:“婶子,你说的没错,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善人,做了数不清的善事,这辈子老天爷才把小婉这么好的姑娘送到我身边。”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口里说著:“我去厨房给你拿盐,李叔家里我熟。” 王大婶哪肯罢休,追著林阳不停地问著各种细节。 心里盘算著等吃完晚饭,就迫不及待地去老姐妹家里嘮嘮这爆炸性的消息。 这一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老姐妹们听到这消息时震惊的表情,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等王大婶终於拿著盐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李小婉这才红著脸,略带羞涩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眼中满是娇嗔: “林哥,估计都等不到明天,王大婶就能把这事儿传遍整个村子。王大婶人是挺好的,就是这嘴,实在是管不住。偶尔还喜欢添油加醋的编排,我担心……” 林阳却满不在乎地笑道:“我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哥看上你了,以后你就是哥的人。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可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討厌!不理你了。” 李小婉害羞地跺脚,转身跑回屋里。 这时,三个小丫头的脑袋瓜从门里探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眼巴巴地看著林阳,模样可爱极了。 “还想吃?”林阳笑著问道。 那三个小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点得飞快,嘴里还齐声说道:“想!” 林阳无奈地笑了笑,从身上掏出几颗水果硬扔了过去,叮嘱道:“最后几颗了,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坏牙的。记得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漱口洗牙,要不然牙齿会长虫,到时候疼起来可就不好受了。” 和几个小丫头又开了会儿玩笑,林阳看了看天色,觉得李叔没在家,自己也不適合在这里待太久,便告辞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林阳推著自行车刚出门,迎面就碰到了邻居刘大爷。 “阳子,听说你要娶老李家的大丫头?”刘大爷一脸关切地问道。 “是啊!大爷,我是真心喜欢小婉。”林阳笑著回答。 刘大爷却眉头紧皱,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李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你准备那么多彩礼,小心他和你急。” “他家可是还有三个丫头呢!你给的彩礼那么高,他家后面三个丫头咋往出嫁?” “到时候彩礼少了,別人不得说老李厚此薄彼啊?” 林阳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这一晚上的时间,消息传得这么邪乎。 都不知道传出多少个版本了,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弄巧成拙了。 “我准备给的彩礼是不少,但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就是想让小婉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林阳解释道。 刘大爷无奈地摇头,嘆气道:“等老李回来,你就惨嘍!我估计老李得拎著扁担,追著你满村跑!你呀,做事还是得考虑周全些。” 林阳也懒得多说什么,生怕越解释越乱,索性笑了笑,和刘大爷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大早,反倒是尝到了甜头的老爹老娘,早早地就挑著担子去了县城。 昨天那一大锅滷煮,只带了三分之一去卖,剩下的所有滷煮,老爹今天都带上了。 而且老爹连编好的箩筐都不卖了,一门心思只卖滷煮。 林阳骑著自行车缓缓离开村子,一路上至少有三个大婶儿拦住他,打听是不是要娶李小婉的事儿。 林阳只觉得一阵无语,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李小婉。 恐怕自家这个未来媳妇儿这会儿都不敢出门了。 但即便躲在家里,那些好事的大婶儿肯定也会找藉口去串门,估计她想躲都躲不过…… 反正李叔出车一趟,至少七八天才能回来。 林阳心里想著,胆子不妨放大点,说不定等李叔回家的时候,他和小婉的事儿就能定下来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美滋滋的,脚下蹬自行车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没过多久,林阳就来到了县城。 他先去了一趟八爷那里,手里拎著几只肥美的斑鳩,这是他特意给八爷送过来下酒的。 见到八爷后,他顺便问了问猎狗的事情。 “八爷,您上次说的猎狗,啥时候能有著落啊?”林阳笑著问道,將斑鳩放在桌上。 八爷看著那几只斑鳩,笑著打趣道:“你小子著啥急,我看你这每天在山里都有收穫,即使猎不到鹿,也没啥太大的影响嘛!” “猎人啊!就需要有耐心,还得小心谨慎。著急了,也就离危险不远嘍!” 如果是別人,八爷肯定还会狠狠教训一通。 可林阳不一样,他那手枪法简直神乎其神。 偌大的山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有能力的猎人,自然可以隨意索取。 况且,鹿的价格本来就不低,即使没有那位香江富豪给的价高,也差不了太多。 林阳苦笑著说道:“八爷,昨天我在山里转悠了一整天,愣是连一只大牲口的影子都没见著。打多了那些大傢伙,现在看到野鸡兔子,我都懒得动手了。” “说你小子胖,你特娘的还喘上了!”八爷忍不住笑骂道,“你这话要是被別人听到,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你呢!” “你们这些小辈儿啊!没有经歷过最难熬的时候。那时候,山上的树皮都恨不得被啃禿了。” “即使是咱们这儿物產算丰富的,但一切都归集体,就算打回来大牲口,也就是能多分几口肉。” “有时候肉还没分呢!就被公社带走了。好东西都要供应给有需要的地方,而我们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也是在那个时候,猎人死的最多,甚至在好多地方,女人为了一个窝窝头都能让人睡一宿。” 八爷说著说著,不禁陷入了回忆,一边嘆气,眼中却也带著深深的怀念。 那时候的他和林阳现在一样年轻,经验还不够丰富,在山里打猎多次险象环生,但是每次打到猎物的那种喜悦,至今都让他难以忘怀。 第125章 烫手山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烫手山芋 林阳自然知晓八爷所说的是往昔那些艰苦岁月。 儘管他未曾亲身经歷,可老爹老娘在无数个夜晚,就著昏黄的灯光,將那段歷史娓娓道来,那些话语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 从那个饥荒年代艰难走来的人,对粮食的执著深入骨髓。 没有尝过挨饿滋味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对於饿肚子深入灵魂的恐惧,以及对於吃饱饭的渴望。 林阳轻轻从身上掏出那只白寡妇的翡翠玉鐲,递到八爷面前,神色认真地说道: “八爷,您见多识广,帮我仔细掌掌眼,您看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八爷在这县城里人脉广泛,接触的人形形色色,认识不少有钱人,见识自然远超常人。 如今经济虽然逐渐开放,可很多人即便家境殷实,也不敢太过招摇,只能偷偷摸摸地改善生活。 八爷就常和这类人打交道。 他接过翡翠玉鐲,迎著阳光,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那玉鐲质地温润,在阳光的照耀下,內部的纹理清晰可见,宛如一汪碧水,流转著迷人的光泽。 “不错啊!你小子手中竟然藏著这样的好物件。” 八爷眼中闪过一丝惊艷,讚嘆道:“这手鐲材质乃是极为难得的玻璃种翡翠,我记得县首富家的婆娘,戴的也是翡翠手鐲,当时了七千块买下,可成色却远远比不上你这个。” 八爷一边说著,一边轻轻转动玉鐲,让光线从不同角度折射,更显其通透与珍贵。 “你这是打算卖了它?” 八爷抬眼看向林阳,目光中带著询问。 林阳微微皱眉,略微思索后,缓缓摇头道:“这不是我们村有个生活实在过不下去的寡妇,托我帮忙打听一下这手鐲的价格,最好能直接帮她卖出去。” “其实我自己挺想留下来,当作传家宝,留给后代子孙的。” 八爷听闻,不禁笑著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恐怕不太容易,我也算看出来你小子的性子了,干不出那种黑心肠的事儿。可你说说,你现在能一下子拿出几千块吗?” 林阳抿了抿嘴唇,眼神坚定地说道:“现在確实拿不出来,但只要我努力攒,总有一天能攒够。” 此时,林阳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决定。 之前他自己预估这手鐲大概能值五千块,没想到县首富家老婆那成色不如的玉鐲都了七千块。 而且以他对翡翠市场的了解,不用等到二十年,这手鐲的价值必然能翻上几百倍。 他早就想著,要是能得到这手鐲,就送给李小婉当作他们的定情信物。 等回去之后,得好好和白寡妇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分期给钱买下。 只是不知道白寡妇愿不愿意答应。 八爷和林阳接触时间虽不长,但在相处中已然看出林阳的性格。 他这辈子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之所以看重林阳,正是因为他正直善良的性格。 八爷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把鐲子收好嘍,千万不要在懂行的人面前露了白。几千块的好东西,足以让那些贪念深重的人不顾一切,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儿。” “除非你打定主意直接把东西卖了,不然这玩意儿拿在手里,就跟个烫手山芋似的。” 林阳郑重地点点头,將玉鐲小心收好。 在八爷这里也没再多耽搁,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便起身告辞。 他心里清楚,八爷在这方面是行家,既然八爷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覆,那就没必要再去找別人询问这东西的价值。 在他们这个县城,恐怕很难再有如此成色的物件。 即便有,人家也肯定是小心翼翼地藏在家里,生怕被人覬覦。 如今正处於经济发展的野蛮生长时期,各种混乱和危险並存,不知发生了多少凶残的事情。 相比之下,拦路抢劫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林阳向来谨慎,每次来县城卖猎物,都会刻意做些隱藏,生怕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今天来县城比平常晚了些,主要是早上他特意烤了几只斑鳩,又精心燉了一锅鸡汤,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来到县医院后,林阳稍加打听,便得知了憨子他爹的病房位置。 也是因为憨子老爹的病情比较特殊,而且当下县医院里住院的人並不多,大家若非逼不得已,谁也不愿意把辛辛苦苦挣的钱在医院里。 病房里摆放著三张床铺,此时却只有王大叔一人躺在那里。憨子並不在病房內。 “叔,感觉咋样了?”林阳轻声问候,脸上带著关切的笑容。 “是阳子啊!”王大叔眼中闪过惊喜,但隨即神色焦急起来,急忙说道:“等会儿你帮叔劝劝憨子,这住院太浪费钱了,他非要让我住下。医生都说了,回家养著也是一样的。” 林阳微微一笑,耐心劝说道:“叔,咱都已经来了,肯定得把病彻底治好才行啊!要是没治好就回去,到时候遭罪不说,麻烦的还是憨子呀!” 就在这时,王憨子恰好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纸袋,里面装著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散发著阵阵麦香。 他一看到林阳,立刻露出了憨厚朴实的笑容。 王大叔见此,直接黑了脸,一翻身躺下,还顺手把被子蒙在头上,摆明了不想搭理王憨子。 “爹,馒头给你放旁边,你先吃,我和林哥出去了。”王憨子把馒头放在床边,小声说道。 林阳也从背篓里拿出两个铝饭盒,还有一个小巧的铝锅,说道:“憨子,锅里有鸡汤,盒饭里是我烤的斑鳩,咱们找个地方热热。” 两人隨即走出了病房。 一到外面,林阳便神色凝重地问询具体情况。 王憨子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不见,沉默了一分多钟,嘴唇微微颤抖,带著哭腔说道:“林哥,医生说我爹脊椎的旧伤太严重了,要是能儘快做手术,还有站起来的希望。” “可这手术费不是个小数目,需要一千二百块。省城医院的医生正好在县医院,不过只会停留半个月左右。” “要是这段时间凑不齐钱,以后就只能去省城做手术,那就更麻烦了。” 说完,王憨子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求之色。 他想开口向林阳借钱,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上次跟著林阳把猎物送到八爷那里,他知道林阳手中有些积蓄。 但人家凭什么要借给自己呢? 林阳能带著他上山狩猎,还给他分钱,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自己实在没脸再开口借钱。 第126章 不留遗憾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不留遗憾 林阳心里清楚王憨子的难处,其实他自己有两千块的小金库,一直小心翼翼地藏在家里,身上这会儿確实没带钱。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王憨子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道: “先去找医生,確定手术的时间,钱的事儿你別担心,我那儿就有。” “不过这事儿千万別告诉你爹,不然他肯定不愿意治了。也別和我爹娘说,我自己攒的钱足够应付,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王憨子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心中感动不已,扑通一声就直直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地喊道:“林哥!” 林阳赶忙伸手去拽他,可王憨子却死死跪著不肯起来。 林阳实在拗不过这憨直的汉子,只能说道:“既然你把我当你哥,那你就给我起来,咱们是兄弟,有难同当,別来这些虚的!”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其中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看起来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岁,留著齐耳短髮,精致的鹅蛋脸上,眉眼如画,透著一股温婉的气质。 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原本正匆匆走过,看到这边的情况,黛眉微微一蹙,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你们出去解决,这里是病房区,需要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其他患者休息。”女医生严肃地说道。 林阳有些尷尬,急忙踢了一脚王憨子,说道:“还不赶快起来?” 王憨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女医生,急忙说道:“顾医生,我有钱了,我爹啥时候能手术?” 这位顾医生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昨天她详细了解过王憨子家里的经济状况,知道他家只能勉强维持温饱,所有积蓄加起来也就只有一百三十块。 她心中不禁暗暗嘆息,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里並非第一次遇到。 她虽然有心免费为患者做手术,可那些治疗过程中必需的药物,价格昂贵得离谱,其中有几种药甚至需要外匯才能买到。 “你有钱了?”顾医生忍不住再次確认,目光中带著疑惑。 王憨子用力地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林阳。 顾医生顺著他的目光,也开始打量起林阳。 原本她以为王憨子下跪,是在苦苦哀求借钱。 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另有隱情,是自己误会了。 顾医生上下打量著林阳,心中满是惊讶。 眼前这个青年,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岁,穿著十分朴素,身上那件粗布袄,几处地方还打著补丁,显得有些陈旧。 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真能一下子拿出一千二百块的手术费?! 林阳似乎看出了顾医生眼中的疑惑,他微笑著,眼神坦诚而真挚地说道: “顾医生你好,我叫林阳,是个猎户。前些日子运气不错,在山里打到了几只大傢伙,回去再找亲戚朋友借点,勉强能凑齐手术费。” “今天下午我就能把钱送过来。希望顾医生能帮忙儘快安排手术,只要能治好大叔的病,再多的钱我们也会想尽办法去凑!” 顾医生眼中的惊讶愈发浓烈,对林阳的好感也在这一刻直线上升。 她想起前天主刀的一场手术。 患者是一名猎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时,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撕咬痕跡,肚子更是被利爪划开。 生命垂危,至今仍在危险期。 从其他猎人的口中,她深知打猎是何等凶险。 而林阳却愿意把自己拼命赚来的钱,毫不犹豫地借给朋友,这份品行实在难能可贵。 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温婉动人且充满知性的笑容,耐心解释道:“手术可能需要过两天才能进行。腰椎部位神经密集,情况复杂,县城这边的医院有些必需的药物储备不足,需要打申请,从省城医院调配过来。” “那药物能申请得下来吗?”林阳一听,急忙追问。 顾医生赶忙点头,安抚道:“可以申请下来,但按照医院规定,肯定是需要先把钱交到医院。” “麻烦顾医生了,我下午就把钱送来。”林阳鬆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 隨后,林阳和王憨子便找地方热饭去了。 顾医生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林阳的形象在她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她从海外学成归来后,便直接被安排在了省医院,成为了一名外科主治医师。 这次来县城医院,主要是为了帮助县城的医生提高医术水平,日常工作以讲课指导为主。 林阳对王憨子细心叮嘱了几句后,便匆匆赶回家中。 一到家,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了一千五百块,只给自己留下了五百块作为小金库。 他心里清楚,钱可以慢慢再攒,但王大叔治疗的机会千载难逢,绝不容错过。 如果王大叔能通过手术重新站起来,王憨子以后的生活负担也会减轻许多。 当林阳把钱送到医院时,王憨子的眼眶又一次红了,激动得哽咽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咱俩是兄弟,別这么见外。” 王憨子用力地点点头,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翻涌,深入灵魂。 回想起听到手术费需要一千二百块时,他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了。 若是不能及时给老爹治疗,他知道老爹这辈子可能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老爹之前甚至有过自杀的念头,就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老爹觉得有林哥照顾他,他以后不会被人欺负,才放下了最后的担忧。 可他还是害怕,害怕哪天回到家,就再也见不到老爹了。 虽然他平日里憨憨的,但其实內心並不傻,对別人的情绪变化也格外敏感。 他深知,林阳不仅仅是拿出了手术费,更是救了他爹的命! 他自幼失去母亲,是老爹含辛茹苦地將他拉扯长大。 以前老爹腰椎还没受伤的时候,只要有人欺负他,老爹总会毫不犹豫地衝过去,为他撑腰,甚至不惜和对方家里人的红眼。 在他心里,老爹的身影无比高大。 即便后来老爹腰椎受伤,只能瘫在炕上,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有爹的孩子,背后有依靠。 林阳完全能理解王憨子此刻的心情。 因为上一世,他也曾亲身经歷过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 尤其是得知噩耗时,悔恨如同汹涌的江水,將他彻底淹没。 每当回忆起自己老爹,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刺痛,那种痛深入骨髓。 第127章 顾胜男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顾胜男 回过神来,林阳轻声说道:“你在病房好好陪著大叔,我去找顾医生。” 来到顾医生办公室前,林阳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里面传来顾医生清脆的声音。 林阳推开门走进去,先將交过钱的收据递给顾医生看了看,然后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顾医生,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帮忙。我们都是村里的人,也没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只有这些自己打的野味还能拿得出手,您千万不要嫌弃。” 顾医生愣了愣,隨即急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违反规定的,请你拿回去吧!” 她对林阳印象本就很好。 看到他为了兄弟父亲的手术,倾其所有,还亲自跑过来送东西,就为了让自己能全力帮助患者,心中著实感动。 但职业操守让她不能接受这份礼物。 林阳笑著解释道:“送红包才算是违反规定呢!这只是一些不值钱的野味,顾医生您就別跟我们客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实际上我们送这些,也是为了求个安心。您要是收下了,我们才能安下心来等著手术。” “要不然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就当是给我们一个心理安慰,您看行不?” 顾医生微微犹豫,她能感受到林阳的真诚,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和我的经验,这台手术难度並不大,患者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可以重新站起来。” 听到顾医生的话,林阳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两人很自然地聊到了別的话题上。 由於上一世丰富的经歷,林阳在谈吐之间展现出非凡的见识,竟能完美跟上顾医生的节奏。 无论是对当下社会发展的见解,还是对生活的感悟,都让顾医生大为惊讶。 两人越聊越投缘,仿佛相识已久的老友。 在交谈中,林阳得知了顾医生的名字——顾胜男。 从这个名字,他便能猜到顾医生父母对她的殷切期盼,希望女儿能比男人更出色。 而且在这个年代,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情况非常罕见,想必她是家中的独生女。 顾胜男同样觉得林阳谈吐不凡,根本不像是大山里普通的猎户。 在她好奇的询问下,得知林阳竟然是高中毕业。 “你有没有想过参加高考?”顾胜男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期待,“如今高考都恢復两年了,以你的见识和谈吐,上大学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你没想过继续深造吗?” 林阳微笑著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生活的篤定与珍惜:“人生短短几十载,充满了未知,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 “我更想珍惜眼前的时光,父母辛辛苦苦將我养大,我只想好好陪伴他们,看著他们慢慢变老。” “等我老去的时候,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不会因为陪伴父母的时间太少而留下遗憾。” 顾胜男听了林阳的话,愣了愣神,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她想起自己作为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对她寄予了厚望。 五年前,上面特批她前往海外进修。 在海外度过的四年时间里,她学习了许多先进的医学理念,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 然而,在追求学业和事业的过程中,自己陪伴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又有多少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愧疚,觉得自己实在愧对父母。 “你说的没错,能陪伴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以后肯定不会留下遗憾。”顾胜男感慨地说道。 隨后她將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立刻问道: “对了,你既然是猎户,那你有没有打到过飞龙?我听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里面说的龙肉,就是指飞龙。我回去的时候,想带一只飞龙给父母尝尝鲜。” 林阳自信地笑道:“包在我身上,不只是飞龙,顾医生你要是还想吃什么別的野味,儘管开口。到时候我一定全给你准备好。” “咱们以后也算是朋友了,说不定哪天我还得麻烦你帮忙呢!” 两世为人,林阳当然清楚人脉在生活中有多么重要。 顾胜男年仅二十六岁,便是从海外归来的高端医疗人才,也不说本身的背景如何,她本人就绝不简单。 认识这样一位外科顶尖医师,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未来的生活,无疑有著诸多好处。 从医院离开时,林阳小心翼翼地將顾胜男写有她在省城家庭住址和电话的纸条,平整地装进衣服口袋。 在他们这个偏远的县城,安装电话可不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要装上一部座机,得先交至少一千块钱的初装费。 有的地方甚至高达三千。 而且打电话的费用也不低,打一分钟差不多就得五毛钱左右,高峰期甚至要八毛。 如此高昂的费用,一般家庭根本负担不起,所以装电话的人家少之又少。 林阳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在了驴车上。 王憨子因为要在医院全心全意陪著王大叔,这驴车总不能一直拴在医院门口的警卫室旁边。 要是不把驴车牵回去,等晚上警卫室的人员下班了,就没人帮忙照看。 到时候,王憨子说不定还得在外面的驴车上凑合睡一晚。 林阳此前从未赶过驴车,这一试,他终於深刻理解了为啥会有“倔驴”这个词。 这驴儿似乎故意和他作对,走走停停,十几里的路程,他愣是了三个多小时才走完。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眼看就要擦黑了。 “你咋把憨子家的驴车给赶回来了?” 林大海一眼就瞧见了驴车上的自行车,眼中满是疑惑。 林阳苦笑著解释道:“憨子得在医院守著他爹,估计得住个半月左右。大叔的情况虽说不是特別严重,但必须在医院好好养著。” “到底是啥病?”赵桂香在一旁关切地问了一句。 林阳脑子一转,隨便找了个藉口:“不是啥大毛病,就是长期臥床,褥疮感染了。要是不好好治,怕引发別的大问题。” “钱够不够?我去给你拿钱,你明天送过去。”赵桂香直接问道。 她向来勤俭持家,平日里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但真遇到事儿的时候,却从不吝嗇。 而且她心里清楚,王憨子以后要跟著林阳一起进山,那就是可以相互依靠的兄弟,帮衬一下是应该的。 第128章 山中异变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山中异变 林阳赶忙摇头:“我之前给憨子分了一百块,应该够用了。” 这时,在旁边抽菸的林大海,磕了磕菸袋锅,笑著说道: “反正明天也没啥事儿,咱们过去看看,老王可是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那是我老兄弟。” 赵桂香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我咋听说你小时候经常欺负人家老王呢?” “那是在造谣,根本没这回事儿!”林大海立刻涨红了脸反驳。 林阳憋著笑。 他心里可清楚,自家老爹年轻时候確实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也就是在外面打了几年仗,回来后才彻底变得成熟稳重。 而且老爹那辈儿兄弟三人,在村里也算是有些势力,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招惹。 在这村里生活,兄弟多,底气就足,腰杆子也硬。 可惜到了林阳这一辈,就只有他一个男丁。 要是林阳也有几个兄弟,老孙家以前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他。 “小瘪犊子,偷笑啥呢?”林大海瞪了林阳一眼,隨后又忍不住笑了,话锋一转,得意的问道,“你猜今天我们卖了多少滷煮?” “咋的也应该有一百多块吧?”林阳顺著老爹的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赵桂香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足足一百三十六块八毛!回来的路上,我和你爹说了好几遍,等明天去医院看过老王,就去县城的肉联厂买猪下水。” “大队的锅咱们不能一直占用,然后再去县城买口大锅,在院子里收拾出一块地方,让你爹搭个棚子,专门做滷煮。” 林阳一听这话,就知道老爹老娘肯定已经商量好了。 他心里也明白,就爹娘那执拗性格,这事儿劝也劝不住。 赵桂香这会儿神情亢奋,毕竟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接著她又眉飞色舞地说起,卖完滷煮之后,还有好些人不愿意离去,围著问他们什么时候再来县城。 林阳听著听著,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从旁边的日历本上撕下一张纸,找出一支铅笔,认真地写下了周亮家的地址。 “老爹,县城可不比咱们村里,人多眼杂的。要是遇到了啥事,你可千万別衝动。” “这是亮哥家的地址,有啥事你可以去找他。他现在专门负责安全方面的事儿,要是有人找事儿,你就找亮哥帮忙。” “这人啊!人情就是要多走动才热乎,千万別不好意思。” 林阳心里清楚,赚了钱难免会有人眼红。 刚开始一天两天可能没啥,但时间一长,保不准就会被人盯上。 就他老爹那火爆脾气,要是急眼了,可真有可能直接上手。 真打起来,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提起这事儿,林大海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小兔崽子,还教训起你爹来了,你长能耐了是吧?” 赵桂香赶忙接过纸条,揣进兜里,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大海,没好气的说道: “儿子也是为了你好,在村里还没啥,別人不知道咱家赚了钱,但县城集市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指不定就被哪个心怀不轨的给盯上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你自己啥脾气心里没点数?难道你还瘸著一条腿去和人干架?!” “你打得过一个,能打得过十个吗?打得过一百个?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懂不懂!” 林大海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那些盲流子要是敢来找麻烦,我直接拎著水连珠过去。別说那些小瘪犊子玩意儿,当年洋鬼子我都干过,还怕他们?!” 赵桂香一听,暴脾气“噌”地就上来了。 林阳一看这架势不对,赶忙上前拦住,劝说道:“老爹,不是怕他们,咱们就是不愿意影响生意。” “那些氓流子最喜欢干噁心人的事儿。他们打不过你,但是能噁心你啊!” “你在这边卖滷煮,他们直接过来泼大粪,泼完就跑,你难道还能把他们全给突突了?” “所以啊,咱还是以震慑为主。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知道咱家背后有人靠著,就不敢轻易去找事了!” 林阳心里琢磨著,明天得进山一趟,看看运气咋样。 要是能碰上好东西,就去周亮家里走一趟,和周亮好好说说,让他帮忙照顾一下老爹老娘的生意。 他们现在关係走得比较近,而且这也不是啥违背原则的事情,周亮应该会帮这个忙。 也不知道周亮之前调查的那件事情有没有眉目。 自己就像一只小蝴蝶,在命运的长河中扇动翅膀,不知道能否改变周亮的命运轨跡。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老爹老娘就早早地去了县城。 林阳则背著那杆八一槓,精神抖擞地进了山。 昨天村里二十多个汉子进山找鹿,结果连鹿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走在蜿蜒的山路上,突然感觉脸上微微有些凉意,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今天的天气格外阴沉,此刻竟开始飘起了雪。 刚开始,只是稀稀拉拉的小雪,那雪如同细碎的盐粒,轻轻地飘落。 可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从灰暗的天空中飘落而下,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掩埋。 林阳眉头紧皱,如果没有系统辅助,他肯定马上就会掉头往回走。 这鹅毛大雪下得视线严重受阻,超过五十米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要是在这时候遇到猛兽,等到五十米之內才发现,那就跟面对面撞上没啥区別,极其危险。 但他有系统傍身,可以提前锁定目標,不仅不害怕,反而巴不得有猛兽来偷袭他。 下雪伴隨著温度急剧降低,山上的积雪很快就会越来越厚,隨后还会结成冰壳子。 而且积雪过深,无论是人还是野兽,行动速度都会受到影响。 天上飘著纷纷扬扬的雪,平日里常见的野鸡斑鳩这会儿也都不见了踪影,估计都藏进了窝里躲避风雪。 林阳不禁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要空手而归了。 他找了一处老林子钻进去,好在林子茂密的针叶暂时挡住了飘落的雪。 他在林子里找了几根干树枝,准备生火烤饼子吃。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响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紧接著,远处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把正拿出火柴生火的林阳狠狠嚇了一跳。 凭藉著多年打猎积累的经验,他立刻听出,这是撅把子打出的枪响声。 撅把子这种猎枪在这一带並不少见,常见的有两种类型。 一种是单管猎枪,另一种则是双管猎枪。 之所以被叫做撅把子,是因为装子弹的时候,需要直接把枪管压下,模样颇为独特。 这种枪虽然构造不算复杂,但威力却不容小覷。 近距离一枪轰过去,即便是皮糙肉厚的熊瞎子,也未必能扛得住。 不过,要是用它来打野鸡兔子,那可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往往一枪过去,猎物直接就会被打成渣子,平白浪费弹药。 这突兀的枪响声,让林阳意识到,肯定是有人遇到了大傢伙。 而且听这声音,应该是在东边,距离估计不会超过一千米! 林阳心里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过去看看。 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贸然跑过去,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何况枪响之后,周围的猎物大概率都会被嚇跑。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然后往西边走走,说不定能碰上些猎物。 可就在他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又一声枪响清晰地传来。 紧接著,便是一声悽惨至极的叫声,在雪幕中显得格外惊悚。 第129章 救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救人 出事了! 林阳脸色骤变,暗道一声不好。 他毫不犹豫地抄起放在一旁的八一槓,迅速朝著枪响的方向飞奔而去。 鹅毛大雪依旧没完没了地飘洒著,肆意地模糊著他的视线。 当他费力地爬过那道山樑时,隔著四五百米的距离,半坡上的惨烈场景清晰地映入眼帘。 只见一头身形庞大的熊瞎子,正稳稳地坐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发出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每一声都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而在不远处,还有几个人正惊慌失措地朝著远处逃窜,脚步慌乱,连头都不敢回。 林阳深知八一槓的精准射程在四百米左右,但即便超出这个距离,达到两千米,也依旧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许多,迅速抬起八一槓,稳稳地瞄准那头熊瞎子,隨后果断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山间迴荡开来,惊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头熊瞎子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狠狠的震盪著山谷。 林阳这一枪,精准地咬在了熊瞎子的肩膀上,立刻有殷红的血跡汩汩流出。 但这只熊瞎子体格极为壮硕,少说也有六百斤的体重。 这一枪对它来说,虽然造成了伤害,却远远不足以让它丧失战斗力,反而彻底激怒了它,让它变得更加凶残。 只见它猛地转过头,锁定了林阳这个新的“敌人”,四肢著地,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著林阳迅猛奔袭而来。 林阳见状,迅速半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著飞速靠近的熊瞎子。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熊瞎子已经气势汹汹地衝进了五十米范围。 此时,系统发挥了作用,自动锁定猎物並完成瞄准。 林阳没有丝毫迟疑,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枪准確无误地击中了目標。 虽然林业队每个月都会给他两百发子弹,但在这深山之中,弹药就是生命的保障,必须得省著用。 而且系统的自动瞄准功能十分精准,每次都是朝著猎物的弱点攻击。 像这次正面击中熊瞎子,便是准確地打在了它的眼睛上。 熊瞎子被击中后,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又凭藉著惯性往前奔行了十几米,最终“轰”的一声,一头栽进了厚厚的雪地中。 鲜血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开来,將周围的雪地染得通红。 林阳顾不上查看熊瞎子的死活,急忙朝著半坡上被袭击的人跑去。 当他跑到近前,发现这人正趴在地上,裤子上满是血跡,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臭味儿。 林阳心急如焚,赶忙问道:“活著没?” 然而,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將人慢慢翻过来,一边在心中想著熊瞎子袭击人的惯用手段。 熊瞎子最喜欢把人抓住后,用力往屁股下面按。 凭藉它六百多斤的体重,一屁股坐下去,再用力碾压,肠子肚子都有可能被挤出来。 要是人还没断气,它那锋利的熊爪子还会再狠狠掏几下。 尤其是周围有猎狗的时候,熊瞎子为了防止被掏后门,会直接坐在地上,用爪子不断拍击周围。 当林阳看清那人的脸时,总觉得隱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赶忙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心中一喜。 虽然对方呼吸极其微弱,但好歹还有气儿。 那些之前逃走的人,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远远地张望著这边的情况。 林阳见状,没好气地大声骂道:“你们这些人,把自己的同伴扔下,扭头就跑,就不怕遭报应,亏了良心吗?” 他顿了顿,又喊道:“熊瞎子已经被我打死了,人还没死,你们赶快过来抬走,说不定下山送去医院还有救。” 大雪虽然严重影响了视线,但声音却能清晰地传播。 而且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声音传得更远。 那些人听到枪响后,其实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们看不清楚这边的详细情况,但那头熊瞎子確实没了动静。 他们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我们这是被救了? 等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后,其中一人突然惊讶地喊道:“你是林阳?” 林阳这才看清了这些人,忍不住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靠山屯的!就你们这群人,能干出这种事儿,倒也不意外。” 说完,他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紧紧握著八一槓,朝著他们晃了晃,眼神中满是警惕。 对於靠山屯的这些人,林阳可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更何况,这七八个人刚才竟然直接拋下了同伴,任由同伴充当替死鬼,自己则扭头就跑。 虽说面对的是凶猛的熊瞎子,確实存在很大的危险,但他们跑得也实在太乾脆了。 至少也该再放几枪。 他们手中可是都拿著撅把子,而且还不止一把。 不敢开枪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害怕把熊瞎子的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 就他们这种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货色,居然还敢进山打猎,要是真被弄死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真以为谁都能轻轻鬆鬆吃上猎人这碗饭?! 刚才喊话的人,和林阳年龄差不多。 他连个正经大名都没有,户口本上写的还是张狗蛋。 他是靠山屯村村长的侄子,这次进山打猎就是他牵头组织的。 之前林阳打死了十几匹狼的事儿在附近传开后,他们就觉得这山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手中有枪,什么野兽来了,都能一枪解决。 可当真正见到熊瞎子的时候,他们瞬间就傻眼了。 那个放枪的人,直接被熊瞎子按在了屁股底下,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其他人嚇得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狗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见没有了生死危机,立刻嬉皮笑脸地朝著林阳凑了过去,討好地说道: “哥,別误会啊!刚才我们跑也是实在没办法,那撅把子连放两枪,结果那头熊瞎子跟没事儿似的,我们要是留下来,那可不就全得死在这里嘛!” 林阳冷冷地盯著他,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们干啥和我没关係,都离我远点,再靠近,小心我直接把你给崩了。” 张狗蛋被林阳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他脸皮够厚,立刻举起双手,继续赔笑道:“哥,那头熊瞎子可是我们先发现的猎物,而且之前就被我们的捕兽夹给打中了,我们一路追它才追到了这里。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也分点啊?” “毕竟我们都有人受伤了,搞不好命都得丟,分点肉回去,应该不过分吧?” 林阳简直被气笑了,怒声说道:“刚才你们被嚇得屁滚尿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分肉?现在熊瞎子被我打死了,救命之恩你只字不提,倒好意思跟我要分肉?” 第130章 现在想走?晚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现在想走?晚了! 张狗蛋却仿佛没听出林阳的嘲讽,依旧厚著脸皮,指著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人说道:“哥,这人眼看就不行了,你就行行好,就当是施捨我们了。我们弄点肉回去也好给村里的人交代。” “否则人死在了山上,什么都没弄回去,回到村里还不得被人骂死啊!” 林阳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被人骂,和我有什么关係?” 说著,他手中紧紧握著八一槓,眼神警惕地看著这些人。 而在这些人的眼中,渐渐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在场的人谁都清楚,这熊瞎子的皮毛最少能卖一百多块,熊胆那就更值钱了。 就算只是一颗草胆,也能卖三百左右。 要是能碰上一颗铜胆,价格甚至都能超过八百。 他们虽然害怕熊瞎子,但自恃人多,却並不怎么怕林阳。 林阳面色如冰,冷冷地盯著眼前这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张狗蛋,那副嘴脸摆明了是要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他。 林阳心里清楚,自己不能真把这些人给崩了,毕竟这事儿要是闹大了,麻烦可不小。 可这些傢伙赖著不走,他又怎么能放心去给那头熊瞎子放血掏胆呢? 就张狗蛋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保不准会在背后给自己放黑枪。 林阳紧握著手中的八一槓,寒声道:“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否则,我可真把你们全突突了!” “我这八一槓里面还有二十八发子弹,一梭子下去,你们谁也別想活!”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別!” 张狗蛋急忙高高举起双手,可他心里却並不怎么害怕。 他寻思著,如果林阳真想弄死他们,早就动手了,哪还会跟他们废话。 正是仗著自己脸皮够厚,他硬是继续往上凑。 脸上堆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张狗蛋说道:“哥,你看你就一个人,这熊瞎子个头这么大,你也弄不回去呀!” “熊胆、熊掌、熊波棱盖这些值钱的玩意儿,你全带走。这不太值钱的熊肉,就当是施捨给我们了唄!” “而且我们就杵在这里,你肯定也不放心,对吧?要是你答应把肉分给我们,我们还能帮你把熊胆掏出来呢!” “总而言之,值钱的东西都归你。但是你吃肉嘛,我们好歹也跟著喝点汤。” 这话表面上是在商量,实则就是出言威胁。 他们的胃口可,绝不仅仅只是熊肉这么简单。 只要林阳稍微妥协让步,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林阳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不给这些人一点顏色看看,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真以为他不敢动手?! 林阳勾了勾手指,冷冷地说道:“来,你再往前走走!” 张狗蛋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林阳已经妥协了,心里一阵得意,愈发觉得林阳就是个只会嚇唬人的软蛋。 於是,他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著,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当他距离林阳还有四五米的时候,林阳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直接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枪响在山林间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八一槓的子弹点射而出,精准地穿透了张狗蛋的厚裤,絮如雪般飘飞出来。 张狗蛋只觉得下身一凉,整个人瞬间僵住,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他竟然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张狗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机械的低头看去,裤衩子都露出来了。 他浑身一抖,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这子弹再偏几厘米,他那命根子可就没了。 这一下,他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林阳可不是在嚇唬他,是真敢开枪啊! 他双腿发软,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看到这一幕,也都面色苍白如鬼,嚇得纷纷跪在了地上。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你不是胆挺大吗?別跪啊,站起来继续走两步唄!放心,我不会崩了你!” 张狗蛋嚇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哥……哥,你別衝动啊!千万別衝动!我们啥都不要了,你千万別开枪,我们现在立刻就滚蛋!” 林阳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想走?现在晚了!” 此话一出,那些人嚇得浑身直哆嗦,以为林阳真要把他们给突突了。 张狗蛋更是嚇得嗷嗷大哭起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我是被猪油蒙了心,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叫你爹行不行?爹,你就饶了我这个不孝儿子吧!” 林阳嘴角一阵抽搐,没好气地骂道:“少跟我套近乎,就你也配当我儿子?別在这儿噁心我。” 他看这些人被嚇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命令道: “你们出来两个人,把地上躺著的那个抬回去,说不定还有救。” “剩下的几个过去,把熊胆掏出来,肠子肚子掛树上敬山神,然后把这只熊瞎子抬下山,我全都要!” 刚才这些傢伙得寸进尺,甚至出言威胁,现在正好,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张狗蛋犹豫了,他实在拿捏不准林阳到底是什么想法,万一自己过去了,林阳突然反悔咋办? 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林阳再次扣动扳机。 第131章 耍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耍赖 “砰!” 枪声响起,子弹“嗖”的一声,擦著张狗蛋的头皮飞了过去。 他头上戴著的狗皮帽子直接被打了个对穿。 一瞬间,死亡的危机如潮水般向张狗蛋涌来,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愣了不到半秒钟,他立刻朝著林阳砰砰磕头,声音带著哭腔喊道:“我去,我这就去!” 其他人也彻底傻眼了,这才明白林阳是真不怕打死人啊! 其中两个反应比较快的,赶紧衝过去抬起地上昏迷的人,撒丫子就往山下跑,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林阳的子弹招呼。 剩下反应慢的,只能心惊胆颤地走过去,苦著脸帮张狗蛋一起掏熊胆。 他们的手法极为生疏,笨手笨脚的,如果不是林阳在旁边指挥,估计连熊胆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一看就知道全都是那种半吊子。 等到好不容易將熊胆掏出来,几个人同时一愣,张狗蛋忍不住惊叫道:“居然是金胆!” 张狗蛋他们都懵了,没想到林阳的运气竟然爆棚,直接掏出了一颗金胆。 他们都听说过,前几年有个老猎人掏了颗金胆,卖了足足一千块呢! 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这又过去了几年,经济也好了不少,这颗金胆肯定不止一千块。 张狗蛋下意识地將金胆举起,对著阳光看去。 只见那金胆色泽金黄,如同透明的琥珀,其中没有丝毫的杂质,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林阳可没心思跟他们废话,手中的八一槓直接抵在了张狗蛋的后脑勺。 他脸上带著冷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张狗蛋被嚇得猛然一哆嗦,他是真怕林阳这一枪直接给他后脑勺开个洞。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哥,你別激动,別激动啊!这金胆肯定都是你的。我就是从来没见过金胆,所以有点好奇,想看看,长长见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阳冷哼一声,把背篓丟了过去。 张狗蛋瞬间秒懂什么意思,抬手就想往里面放。 “你脑子里面装的是猪尿泡吗?”林阳没好气地骂道,“下山的路顛簸得很,就这么直接扔背篓里,要是金胆破了,我就把你脑袋敲进胸脯子当中!” 那冰冷的声音让张狗蛋欲哭无泪。 他在心里都快要把林阳给恨死了,可现在身处深山老林当中,他根本就不敢反抗。 要是真死在这里,连个哭丧的地儿都找不到。 这深山老林里野兽眾多,这场雪还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大雪一封山,那些饿急眼的野兽可不会跟他们客气,他们的尸体就只能成为野兽的口粮了。 张狗蛋越想越害怕,但心里的怨气也在不断积累。 剩下的五个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吭哧吭哧地把熊瞎子抬下了山。 刚进村口,就立刻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有个眼尖的村民认出了张狗蛋,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没好气地骂道:“哟,这不是靠山屯的崽子吗?跑我们村干啥来了?咋的,弄了一头熊瞎子就跑我们村来嘚瑟啦?小心你们连一根熊毛都带不回去!” 原来,这两个村子本来就有仇,平日里没少互相祸害,一见面自然少不了冷嘲热讽几句。 此时张狗蛋也长长地鬆了口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寻思林阳至少不敢崩了自己。 只要小命保住了,他那胆子可就又大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回懟道:“对,我们就是弄了一头熊瞎子,就是来你们这里嘚瑟,咋的,你们还想要抢啊?” “来,有种你们抢一个试试,我非要去公社告你们不可!” 林阳看著张狗蛋这副嘴脸,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张狗蛋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刚下山见到人,就又神气起来了。 张狗蛋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进了村,林阳就绝不可能再对他下死手。 他们几个抬著那头熊瞎子晃晃悠悠地下了山,林阳则在后面紧紧跟著。 一想到那颗价值千金的熊胆,张狗蛋就打定了主意。 为了它,就算胡搅蛮缠、死缠烂打也在所不惜。 毕竟,就那颗熊胆,卖出去至少能得一千块,足够他逍遥快活好长一阵子了。 为了这么一大笔钱,拼上一回似乎也值得。 他偷偷朝著那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隨后几人把熊瞎子“砰”地一声直接放在地上,张狗蛋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盯向林阳。 可其他几人心里却有点打鼓。 毕竟这是在莲村的地界上,在这里和林阳起爭执,就算林阳不敢开枪崩了他们,揍他们个半死还是轻而易举的。 张狗蛋却不管不顾,目光凶狠地瞪著林阳,扯著嗓子喊道: “你们莲村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这熊瞎子明明是我打死的,现在你们竟然想抢?” “你们都睁大眼睛瞧瞧,是我们费劲巴拉地把熊瞎子抬下了山,只不过是借你们莲村的路走一走,你们就想把我们的猎物抢走,真以为我们靠山屯的人好欺负不成?!” 第132章 顛倒黑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顛倒黑白 “嘿,张狗蛋,你是给我装起来了是吧?”一个莲村的村民立马回懟道,“老子稀罕抢你这破玩意儿?赶快麻溜儿地滚,要不然小心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我看他就是皮子痒了,就他们这几个完蛋玩意儿,还能猎熊?打死我都不相信。”另一个村民也跟著附和。 莲村的人对张狗蛋这话根本就不信。 这两个村子的矛盾,那可是由来已久。 特別是张狗蛋,作为靠山屯村长的大侄子,没少给莲村的人添堵。 他经常带著靠山屯的几个懒汉,偷偷给莲村上游的水渠改道。 虽说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就是特別噁心人。 莲村没办法,只能安排人去看著。 要是安排的人少了,张狗蛋他们还敢动手打人,打完撒腿就跑。 等莲村的人找到靠山屯,他们又死不承认。 几年前,还因为这种事儿,两个村子狠狠打了一架。 最后还是公社的人出面调解,这件事情最终才不了了之。 因为公社的人也没办法分辨是非,只能严厉警告他们两个村子,要是再敢起衝突,不管谁对谁错,两边都得受罚。 其实,莲村的人也就是嘴上冷嘲热讽几句,並没有真动手抢的打算。 可张狗蛋这会儿眼睛就盯著林阳,打定了主意耍赖到底,林阳说什么他都不承认。 在大山里的时候就他们几个人,林阳没有旁人给他做证,可自己这边有七八个人,完全可以互相帮衬著做偽证。 他心里想著,这熊瞎子他是要定了。 “林阳,你咋说?”有人问林阳。 林阳面色阴沉,往前迈了几步。 张狗蛋见状,下意识地往后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想干啥?我警告你別乱来啊,別以为你会打猎就了不起了。” “老子以后不进山,你还能衝进我们村把我崩了咋的?!” “你可是家里的独苗苗,你要是敢动我,我立马就去公社告你。” “就算不能把你给毙了,也至少能搅黄你的工作,还能让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林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那巴掌清脆响亮,在眾人耳边迴荡。 张狗蛋顿时眼冒金星,像个醉汉似的踉蹌了好几步,最后歪歪倒倒地摔在了地上,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 但此刻,怒火和贪婪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破锣嗓子大声嚎叫起来: “莲村欺负人啦,抢我的熊瞎子啊!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想挑起两个村子的矛盾,让我们再干一架是吧?” “这次是你们先动的手,我要去乡里公社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都去蹲笆篱子!” 他这一嗓子,像个警报似的,惊动了村里不少人。 大傢伙儿听到动静,纷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都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林阳脸色铁青,將巴依高稳稳背好,紧接著从身上“唰”地一下掏出猎刀。 他太清楚张狗蛋是什么货色了,这小子就像块狗皮膏药,不给他来点狠的,他永远都不长记性。 村里的父老乡亲看到林阳直接掏刀子,都嚇了一跳,急忙衝过来阻拦他。 “阳子,你这是干啥?”一位大叔著急地喊道。 “那王八蛋是气人了点儿,但你也不能这么衝动啊,你要是把他们给砍死了,你自己也得进去吃牢饭啊!”一位大妈也焦急地劝道。 “是啊,別衝动,大不了咱们揍他一顿出出气就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眾人都害怕林阳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其实,他们虽然眼馋张狗蛋带回来的熊瞎子,但还不至於真去抢。 谁都不傻。 明目张胆地抢了別人的猎物,靠山屯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靠山屯的张老根,他既是村长,又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向来无理辩三分。 要是占了理,更是能把天捅个窟窿。 林阳咬著牙,大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这头熊瞎子真的是我打的。我一个人弄不回来,就想著让他们帮忙抬下山,还承诺给他们点熊肉。” “结果呢,他们倒好,直接想把熊瞎子占为己有,还使出这种泼皮无赖的手段。” “现在上面正在严打,我今天可是占著理,就算把他给活劈了,公社来人最多也就把我关几天。到时候请你们帮我做个证!” 眾人听到这话,就像热油锅里滴进了水珠,瞬间炸开了锅。 “啥?这是你打的?!” “我就说嘛,张狗蛋这种货色,怎么可能猎到熊!原来是想把阳子的猎物据为己有,还在咱们村里耍泼,真是反了天了!” “他们真是皮子痒了,得好好教训教训!” 村里的那些汉子们一听,顿时来了火气,纷纷开始擼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两个村子有矛盾,这种时候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帮自己人。 更何况这次明显是占理的一方。 在这年头,打个架虽然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但也算是比较常见的。 张狗蛋一听,张嘴就骂:“林阳你这个黑了心的王八蛋,你凭啥说这头熊瞎子是你打的?!你有证据吗,你有证人吗?” “我们两个村子矛盾这么深,我怎么可能会帮你抬熊瞎子?你说的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人差点死在熊瞎子的手上,现在生死未卜,搞不好人就没了。” “我们这次上山,目標就是猎熊,靠山屯的好多人都知道这事儿。” “再说了,这熊瞎子的身上还有个捕兽夹呢,那捕兽夹是我们村老铁匠亲手打造的,上面还有他的独门印记。” 说到这儿,张狗蛋目光恶狠狠地朝著周围人扫了一圈,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不是因为捕兽夹打到了熊瞎子的熊掌,我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上山猎熊?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瞧瞧,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说完,他恶狠狠地踢了一脚熊瞎子的熊掌。 眾人这才发现,那只熊瞎子的熊掌之上,確实还夹著个捕兽夹。 只不过那个捕兽夹已经被熊瞎子挣扎时踩得变形了,但那锯齿形的刀片还深深嵌在熊瞎子的腿上。 林阳之前其实就看到了这个捕兽夹,当时也没太在意。 可此时张狗蛋这么一说,他不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村里人听到张狗蛋的话,也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林阳,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3章 往大了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往大了闹 林阳面色如霜,双眼紧紧盯著张狗蛋,冷冷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隨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狗蛋,今天这熊瞎子你绝对带不走,这话,我林阳撂这儿了!” “你要是还想死皮赖脸地留下,那就试试,不用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动手,我今儿个就直接把你给剁了!” “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你这种腌臢气。往我身上泼脏水、诬陷我,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老子就当为十里八村除害,也算英雄了。” 说著,他猛地將手中的猎刀高高举起,刀刃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隨后朝著张狗蛋的肩膀狠狠砍了过去。 张狗蛋心里早有防备,深知林阳此刻必定怒火中烧,若是易地而处,自己被这般诬陷,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见林阳动手,他双腿一软,撒腿就躲,那模样狼狈至极。 其实林阳只是做做样子,並非真的要取他性命,甚至连刀伤都不能留给他。 就在张狗蛋堪堪躲过第一刀的瞬间,林阳手腕一抖,猎刀的刀背如闪电般迴转,“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张狗蛋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著实不轻,张狗蛋顿时惨叫一声,几颗牙齿像破碎的玉米粒般飞了出去。 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里鲜血如注,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脸颊,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死死地盯著林阳,浑身颤抖不已,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林阳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每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在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地狩猎,指不定哪天就把命丟在那儿回不来了。” “你们几个破皮无赖,竟敢在这儿给我耍横,今天要是不给你们点顏色瞧瞧,你们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张狗蛋哪里还敢恋战,他压根就没指望这会儿能把熊瞎子带走,故意激怒林阳动手,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逃跑的藉口。 他心里清楚,莲村的人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林阳把他给弄死。 当下连滚带爬地朝著村外跑去,那悽惨的嚎叫声远远传了出去: “林阳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记下了,我们靠山屯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去公社告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至於剩下那几个人,一看这个架势,比张狗蛋跑得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村里的父老乡亲们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林阳身上。 他们心里是愿意相信林阳的,可刚刚也听到对方提到捕兽夹是靠山屯老铁匠打造的。 这时,人群中的张老汉一直憋著看热闹,眼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蹲在熊瞎子的后腿旁翻找起来。 “你们还真別说,这確实是靠山屯老铁匠打的捕兽夹。” 张老汉一边说,一边指著捕兽夹两边的锯齿铁片:“你们瞧,这几个月牙形的痕跡,正好组成了一个梅图案,这可是他们村老铁匠特有的习惯,他打的捕兽夹上都有这记號。” 眾人纷纷围过去查看,眼神渐渐变得怪异起来。 林阳见状,又將山里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其实他本没必要向张老汉解释,但为了让村子里的人都清楚前因后果,还是耐著性子说了。 张老汉却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这事儿谁能给你做证?!靠山屯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这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我看你这次要倒大霉咯!” 林阳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犀利无比,看得人直发毛。 张老汉一想到林阳刚才拎著镰刀毫不犹豫动手的凶狠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嚇得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林阳气愤之下衝过来揍他,急忙像只受惊的老鼠般钻进了人群中。 林阳提高音量,对著周围的乡亲们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 村里几个热心肠的人听了,二话不说,帮忙將熊瞎子抬到了林阳家的院子里。 林阳看老爹老娘都没在家,转身找了一块磨刀石过来,“霍霍”地开始磨刀。 这熊瞎子还需要剥皮,熊胆也得儘快处理。 毕竟,这可是一颗极其珍贵的金胆。 外面雪下得这么大,肯定没法立刻进县城,先处理好了,等下次进城直接卖给八爷。 至於靠山屯那边的人,就算找上门来,他也毫无惧色。 有些事情事实胜於雄辩,他相信清者自清,不需要別人来给自己作证。 张狗蛋离开莲村后,捂著还在淌血的嘴,恶狠狠地瞪著那几个同伴,像只被激怒的野兽般吼道: “你们都特么哑巴了?刚才关键时刻一个字都不往外蹦,咋的,你们是被林阳那小子嚇破胆了?” “那瘪犊子精得很,沾上毛比猴都精,他就是故意嚇唬咱们呢!” “如果他真敢弄死我们,在山里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们想想,那可是一颗金胆啊,至少能卖一千块!咱们要是得了这笔钱,每个人都能娶个婆娘回家,说不定还有富余。你们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经他这么一煽动,几个人心中的贪婪像被点燃的乾柴,熊熊燃烧起来。 张狗蛋见状,咧嘴笑了起来,嘴里的鲜血顺著嘴角流淌,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哼,我回村找我叔,再叫上咱们村的老爷们,一起去討个公道。” “你们几个去乡里公社叫人,就说两个村子马上要火拼了,就说咱们的熊瞎子被莲村的人抢了。” “就按照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咬定我们只是从莲村借道回去,结果就被林阳给拦截了,非要说这是他打的熊瞎子。” “这能行吗?”其中一人有些犹豫,訥訥地问道。 张狗蛋气得抬手就在他的后脑勺狠狠抽了一巴掌,骂道: “你个完蛋玩意儿,山上发生的事只有我们知道,林阳他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没用。谁能给他证明?” “何况那捕兽夹你们都忘了?莲村的人可不会睁著眼睛说瞎话,他们没咱们这么厚脸皮。” “林阳在山上敢威胁我们,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得罪我张狗蛋的下场,吃不了兜著走!” “那熊瞎子我要,金胆我也要,而且还要让他赔钱!” 此刻,他的面色因为愤怒和贪婪变得越发狰狞扭曲。 然而,他们却都选择性地忘记了,林阳其实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之前在山上的闹腾越来越厉害,尤其是靠山屯的人,被张狗蛋添油加醋地忽悠之后,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中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之前被抬下山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送去医院,就已经没了气息,肚子里被压出来的肠子,成了这场纷爭中一个残酷的证据。 第133章 无耻至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无耻至极 乡里的公社距离林阳所在的莲村也就八里地,靠山屯距离公社也相差不多。 没过多久,乌泱泱的一群人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莲村前。 他们並没有立刻进村,张老根走在最前面,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等著公社的人过来。 其实张老根早就了解到了事情的真实情况,对於张狗蛋做的这些事,他心里別提多满意了。 他一直对林阳憋著一股气,之前林阳打了十五匹狼,还送给林业队两匹狼,那举动简直就是当面贴脸嘲讽。 这口气他一直憋在心里,正琢磨著找机会给林阳找点麻烦。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都听好了,等会儿到了村里,不但要闹,而且要往大了闹,闹得越大越好。” 张老根压低声音,眼神中闪烁著阴狠的光,咬著牙说道:“只有闹大了,把事情捅到县里甚至市里,林阳就是典型的恶霸代表,肯定会被抓起来送进笆篱子。” “他不是囂张吗,这次必须狠狠打击他们莲村的囂张气焰!现在可是咱们老百姓当家作主,绝不能允许林阳这种恶霸土匪存在。” 他这几句话一说出口,就巧妙地把事情升级到了阶级对立的层面。 这事儿可大可小,只要他们不停地闹,乡公社恐怕都兜不住。 靠山屯跟著一起来的那些人,不了解真实情况,还真以为是他们村里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乡里公社的人听闻两个村子眼看就要火拼,那情形,就像屁股底下著了火,火烧眉毛般急得不行,根本顾不上细问缘由。 公社主任大手一挥,赶忙招呼了几个民兵,骑上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地朝著莲村赶去。 这几个民兵平日里训练有素,骑车速度自然不慢。 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先前被张狗蛋派去公社报信的那几个人,此刻正像几只受惊的老鼠,悄咪咪地躲在乡公社外面,压根就没跟上来。 他们是真被林阳给嚇破了胆,总觉得林阳看向他们的眼神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虽然心中对那金胆的贪婪依旧蠢蠢欲动,可这冰天雪地的,凛冽的风雪一吹,冻得他们浑身止不住地哆嗦,那股子胆气也被吹得七零八落。 反正事儿已经闹起来了,他们在不在场似乎也没多大区別。 他们心里琢磨著,张狗蛋要是真能把熊瞎子弄回去,那金胆到手,肯定得给他们分一份,到时候也不算白忙活。 四五个民兵和公社主任一路紧赶慢赶,累得气喘吁吁,终於赶到了莲村口。 看到两个村子还没真的大打出手,眾人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要是真的两边村子火气上头,动起手来,受伤那是肯定免不了的。 万一闹出人命,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 到时候,他这个公社主任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没打起来就好!” 主任暗自庆幸,紧跟著,他的脸色瞬间一沉,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对著张老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张老根,你们两个村子就不能消停点吗?上次我苦口婆心说的话,你们都当成耳边风,当放屁了是吧?” 张老根立刻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无辜,他手指著莲村,痛心疾首地说道: “主任,您可不能怪我们啊,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了!我们村的几个年轻后生,为了能多赚点钱,在山里下了捕兽夹,好不容易夹住了熊瞎子的腿。” “他们七八个人就追著熊瞎子进了山,结果为了这头熊瞎子,我们村还死了一个人吶!” “虽说人是被熊瞎子坐死的,但好歹最后有了收穫,想著能给死者家里多分点钱,让那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不至於太难。” “可谁能想到,我们就只是从莲村借个道,抬著熊瞎子下山,他们就硬说这熊瞎子是他们打的。” “您瞧瞧,这不是土匪行径是什么?简直就是新时代的恶霸啊!” 说著,他把躲在身后的张狗蛋往前一推,继续说道: “您再看看这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脸都肿得不成人形,掉了五颗牙,现在说话都迷迷糊糊的,我严重怀疑他脑子都受了伤。” 主任扭头看向张狗蛋,只见他半个腮帮子高高肿起,活像个馒头,又似一个拳头大的紫青色肉瘤掛在脸上,看上去著实悽惨。 主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他就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问道: “你们村还敢猎熊瞎子?上次你们村让林业队猎狼的时候,不是还说村里压根就没猎人吗?” 这位主任在这乡里已经干了十几年,对周围十里八村的情况那是了如指掌。 他心里清楚,猎熊瞎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儿,那得是经验极其丰富的老猎人,而且现在这个时节,根本不是最好的狩猎时间。 熊瞎子还没开始冬眠,正忙著贴秋膘,脾气暴躁得很,攻击性极强,一般的老猎人都不愿意轻易去招惹。 张老根重重地嘆了口气,咬著牙,一脸愤然地说道:“这还不都是因为林阳!林阳一个人打死了十几匹狼,我们虽然不否认他厉害,可他这人,枪法是不错,人品却实在不咋地,在我们村那是冷嘲热讽,囂张得很吶!” 他故意避重就轻,只说自己这边的委屈,却对事情的真实起因绝口不提,断章取义的本事倒是十分嫻熟。 主任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知道林阳是莲村的守山人,之前林业队还专门给他们乡办公室打过电话,不过只是询问了一些简单的资料。 后来林业队直接下发了任命,都没经过他们推荐,只是通知了一声而已。 林阳在乡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毕竟林场的事情是他解决的,很多人都对他感激不已。 要是那次的事情解决不好,他们乡里也得跟著遭殃,毕竟事情就发生在他们这地界上。 此时,他心里依旧充满了疑虑。 林阳確实有猎杀熊瞎子的能力,可张狗蛋他们几个,一看就没有任何狩猎经验,还死了一个人,而且是被熊瞎子坐死的。 现在两边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事情恐怕棘手得很吶! 他脸色一冷,严肃地说道:“都给我消停点儿!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能纵容恶霸行径!” “张老根你和张狗蛋跟我走,我们去找林阳。你们其他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在村口等著,谁都不许闹事!” 说完,主任带著几个民兵,径直往林阳家里走去。 第134章 囂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囂张 莲村的人早就在这儿等著了,这么大一群人来了,要是一点动静和反应都没有,那反而不正常了。 此时的林阳,已经把熊瞎子的皮剥好了。 熊瞎子正处在贴秋膘的时候,身上的熊油多得很,这熊油可是好东西,而且这熊肉也是大补。 林阳听到外面的动静,目光朝著来人看了过去。 张狗蛋一看到林阳,眼中顿时充斥著怨毒与恨意,那眼神仿佛要把林阳凌迟了一般。 可其中又隱隱透著一丝即將大仇得报的畅快。 他在心里早就把林阳恨得牙痒痒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张狗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手指著林阳,破口大骂: “你这个土匪恶霸,抢了我的熊瞎子,还有一颗价值千金的金胆,你还公然殴打我,你不得好死!” 林阳面无表情地看著来人,他手中还沾著剥皮时留下的血跡,正握著那把剥皮的刀。 主任见状,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把刀放下,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林阳不紧不慢地把刀放在了一边,在雪地里搓了搓手,隨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这才缓缓说道: “主任,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好心救了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结果他们反过来咬我一口,硬要诬陷我是土匪恶霸。” “现在我是真后悔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多管閒事,就让那头熊瞎子把他们都给收拾了,也省得他们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还没来得及讲事情的细节,张狗蛋就急得跳脚,大声骂道: “你放屁!你这个满嘴胡言的傢伙!那捕兽夹还在熊瞎子身上呢,这可是铁证!” “谁不知道我们靠山屯的老铁匠,只给我们村里的人打铁,他手艺是好,可年纪大了,一般不会轻易出手。” “那捕兽夹上面还有他特有的梅状印记呢!” “我们的人被熊瞎子坐死一个,那是因为这熊瞎子太狡猾,会装死,我们一时掉以轻心,加上经验不足,才出了事。” “可这个林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匪恶霸,看到我们打到了猎物,就起了坏心思。” “刚开始还假惺惺地热情招呼我们,可以从他们村里借道,说这边下山更容易。” “我们就是被他给骗了,一下山,他就露出真面目,直接抢我们的猎物。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我们遇到这种土匪恶霸,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 此时的张狗蛋,活脱脱就像个撒泼的泼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副模样,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主任被他吵得头疼,怒喝道:“別嚎了!现在让林阳说。” “还说啥呀,这不明摆著的事儿吗?”张狗蛋咬了咬牙,他此时已经急红了眼,也顾不上得罪主任了,直接张口质问道: “你是不是和林阳有啥见不得人的关係?要不然你为啥老是偏袒他?” 主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说道: “就算是对簿公堂,也得让双方都把事情经过说清楚,然后再举证!你给我闭嘴,听林阳讲!” 张狗蛋还欲爭辩,张老根狠狠瞪了他一眼,佯装恼怒地呵斥道: “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主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即便主任和林阳真有什么关係,那也是一向帮理不帮亲的,你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主任听了这话,心里別提多不是滋味儿了,乾脆就懒得搭理张老根。 这张老根在乡里那可是出了名的滚刀肉,一提起来,大家都头疼得不行。 林阳不慌不忙,將事情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主任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说实话,他內心更倾向於相信林阳,因为林阳讲述的每一个细节都详实入微,条理清晰。 反观张狗蛋他们的说辞,含糊笼统,只是大概讲了个事儿,根本经不起推敲。 然而,毕竟靠山屯那边死了人,这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儿,而且林阳確实没有证人能为他佐证。 此时,靠山屯老铁匠打造的捕兽夹,就成了左右局势的关键证据。 张老根面无表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主任说道:“主任,事实就明摆著,林阳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分明是他在顛倒黑白,学那土匪恶霸的行径。” “他呀,可能觉得有林业队给他撑腰,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要是主任您不敢为我们主持公道,那我们就直接去县城林业队告他,我就不信这天下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张狗蛋脸上露出了狰狞又扭曲的表情,看向林阳,得意洋洋地叫囂道: “林阳,现在你傻眼了吧?之前你不是威风得很吗,来呀,有种再打我呀?” “还敢拿枪指著我,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现在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不但熊瞎子我要带走,你还得赔偿我两千块。” “不然的话,我直接带著我们全村的人去林业队闹,还要去县里闹,非把你的正式工作搅黄了不可,让你吃不了兜著走,送你进笆篱子!” 此刻的张狗蛋,那叫一个得意囂张。 在他看来,所有证据都对林阳不利。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真想当面问问林阳,被他诬陷,却憋屈得拿不出证据,是不是气得要发疯?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林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张老根也感觉情况不太妙,心底涌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看著大侄子那囂张的模样,忍不住抬脚踢了过去,骂道:“给我闭嘴!” 张狗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这个叔叔。 见老叔瞪著自己,也知道刚才自己表现得太过张狂了。 就在这时,毫无徵兆地,林阳突然出手。 只见他身形一闪,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张狗蛋的脸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张狗蛋被踹得整个人仰面朝天倒了下去,鼻血“噗”地一下喷了出来,几颗门牙也隨著飞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几人都瞬间愣在了当场。 但很快,那几个民兵就反应过来,几乎同时將手中的枪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阳。 第135章 谁说我没有证据?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谁说我没有证据? 林阳家的篱笆外,围满了莲村和靠山屯的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人群立刻像炸开了锅一样。 靠山屯的人顿时破口大骂。 “太囂张了,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土匪恶霸!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居然还敢动手打人,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他撑腰?!” “主任,要是你不管这事儿,我们靠山屯的人可就真不客气了!抢了我们的熊瞎子,还敢打我们的人,我们实在忍无可忍了!” 说著,那些人擼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要往院子里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莲村的老村长匆匆赶了过来。 他也是刚得知这件事,一到现场,就怒声吼道:“看你们谁敢!在我们莲村撒野,你们谁给的胆子?” 老村长虽然上了年纪,但声音中气十足,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莲村的人看到老村长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纷纷和靠山屯的人虎视眈眈地对峙著。 此刻的气氛剑拔弩张,双方都是有血性的汉子,谁也不肯相让。 仿佛只要再说一句话,就会立刻大打出手。 莲村的人之所以如此力挺林阳,是因为前段时间林阳打回了野猪,一斤粮食就能换一斤猪肉,让大家实实在在地得了好处。 而且林阳还熬了大骨头汤,村里每户都分到了半锅汤。 在这个年月,大家也才勉强能吃饱,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林阳的这份恩情,他们一直都记在心里。 再加上眼下又是面对一直都不对付的靠山屯,更没有退缩的理由。 主任一见这个架势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张老根,林大头,你们是不是想翻天了?咋的,还想造反啊!” 原来老村长绰號林大头,平日里村里没人这么喊,也就主任愤怒到了极点,才骂了出来。 老村长拄著拐杖,往前迈了几步,眼神坚定地对主任说道: “主任,阳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他是什么品行,我再清楚不过了。他就算饿死,也绝对不会去抢別人的东西。” “再看看张狗蛋,主任您也知道他是啥货色,就我们两村前两年打架,十次里头有八次都是他挑起的事儿。” “就那捕兽夹,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山里的捕兽夹多了去了,黑瞎子踩中了他们的捕兽夹,难道就一定是他们猎的熊?” “依我看,就是他们恩將仇报,顛倒是非黑白,故意诬陷阳子。要是这事儿坐实了,阳子这辈子可就毁了。” 说到这儿,老村长气得咬牙切齿。 主任心中暗自思索,然后朗声道:“確实,捕兽夹並不能確凿地证明什么,现在双方各执一词,那就只能进山去查勘,到时候自然能分辨出谁说的是真话。” 张狗蛋一听,心里有些慌了,急忙喊道:“主任,您看看这雪下得多大啊,而且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所有痕跡肯定都被大雪掩盖了。” 周围的人听了,也都不由自主地点头表示认同。 张狗蛋接著又道:“我看林阳就是猜到了会大雪封山,没办法验证现场痕跡,所以才敢胡搅蛮缠,顛倒黑白。” “主任,这件事情您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肯定要去闹,还要带上我们村里的人一起去。” “我要把我们同伴的尸体抬到县衙门门口,让县老爷给我们做主!” 主任刚要开口说什么,林阳却在这个时候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张狗蛋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几步,隨后又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怒道: “有种你就打死我!我们村里那么多老少爷们,总会有人能帮我申冤,到时候你也別想好过!” 老村长赶忙上前拦住林阳,著急地说道:“你想干啥?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这事儿交给叔来处理,叔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动手只会让事情越闹越大,要是被靠山屯那些像狗皮膏药一样的人粘上,恐怕只能自认倒霉。 林阳却突然笑了起来,对老村长说道:“叔,其实我是有证据的,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这些人,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本来我还念著大家都是十里八村的乡亲,想饶他一次。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大家也都听到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著,林阳把目光转向主任,义正辞严地说道:“他们恩將仇报,顛倒是非黑白,典型的农夫与蛇。” “而且我怀疑这恶霸行径背后是不是有人撑腰?我需要他们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谁说我没有证据?我不但有,而且还是铁证!丝毫容不得这些傢伙抵赖!” 第136章 真相大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真相大白 凛冽的寒风吹刮著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对峙的人群在雪地里呼出团团白气,气氛凝重得如同冻住的冰河。 听到林阳说有“铁证”,而且是“铁证”,张狗蛋那双小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像被火燎了尾巴的耗子。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这冰天雪地的,除了这头死熊,林阳还能拿出啥证据? 脚印? 早被新雪盖得严严实实了! 他下意识地,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家三叔张老根。 张老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绷得紧紧的,藏在破狗皮帽子下的眼睛,极其隱晦地冲张狗蛋眨巴了两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稳住!別慌!这小子八成是在诈唬! 他乾咳一声,粗著嗓子道:“有证据?那就亮出来给大伙儿瞧瞧!空口白牙可糊弄不了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了林阳身上。 莲村的汉子们,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期待和信任。 这小子看著年轻,可办起事来却超过了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稳当与老练,绝对不会胡乱放空炮。 要是真能拿出铁证,好好臊臊靠山屯这帮人的脸,那才叫解气! 反观靠山屯这边,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村民们,此刻不少人的眼神开始躲闪,脚底板在雪地里不安地搓动著。 公社的冯主任可就在这儿站著呢! 万一……万一真是张狗蛋他们干了那恩將仇报、反咬一口的腌臢事,传出去,靠山屯往后在这十里八乡还怎么抬头? 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了! 屯子里谁不知道张狗蛋是个啥德行? 游手好閒,偷鸡摸狗。 可谁也没想到,他敢在这么大的事儿上耍腔,还是当著公社领导的面! 不少人心里还存著最后一丝侥倖: 也许……也许真是林阳抢了他们的熊呢? 公社主任冯为民此刻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正愁这事儿掰扯不清呢,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林阳同志,证据在哪儿?拿出来!是真是假,公社给你做主!” 林阳抬手,指向雪地上那头巨大的、散发著腥气的棕熊尸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 “证据,就在这儿!” 眾人一愣,目光再次聚焦在死熊身上。 “山上的痕跡被大雪埋了,可这熊瞎子身上留下的伤,就是铁打的证据!” 林阳的目光锐利如鹰,直刺张狗蛋,冷笑道:“张狗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这熊是你打的吗?那好,当著冯主任和乡亲们的面,你说说,这熊瞎子身上都有哪些伤?最要命的致命伤,又在哪儿?” 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的转向了张狗蛋。 张狗蛋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时光顾著掏那值钱的熊胆了,哪仔细瞧过熊身上的伤啊? 熊瞎子皮糙肉厚,又沾满了血污和雪泥,他压根没细看! 他眼珠子乱转,努力回忆著,嘴里强撑著喊道:“致命伤?那……那还用说?肯定在脑袋里!打熊不打头,能打死吗?” “至於身上別的伤……我们当时七八条枪对著它搂火,那傢伙窜得飞快,子弹嗖嗖乱飞,谁还顾得上看打中哪儿了?反正是打中了!” 他试图用“乱枪”糊弄过去,林阳怎会让他得逞!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浓浓的嘲讽:“行啊,嘴还挺硬。那就把当时跟你一起上山的几个人都叫过来!咱们当场对质!” “我倒要听听,你们这七八条英雄好汉,当时都朝熊瞎子身上哪个部位开的火?用的又是什么枪?” 张狗蛋身体不禁一哆嗦,赶紧回头在靠山屯的人群里扫视,心里暗暗祈祷那几个怂包可千万別在这儿! 要是真当场对质,他们几个肯定露馅! 张老根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扯著嗓子朝屯里方向吼:“那几个小兔崽子呢?死哪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咋还不滚过来?!” “二嘎子,麻溜儿回屯里,给我把那几个王八羔子揪过来!立刻!马上!” 林阳一眼就看出,这老傢伙分明是想拖延时间,或者给那几个小子串供的机会。 他嗤笑一声,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行了,甭在这儿演戏拖延工夫了。我看那几位英雄是没脸来了吧?” “知道丟人现眼,还算有点羞耻心,不像某些人,脸皮比熊瞎子皮还厚!” “你他妈的骂谁呢?!”张狗蛋被戳中痛处,脸红脖子粗地跳脚。 “骂的就是你这號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林阳声音陡然拔高,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亮出杀手鐧,“我林阳打这头熊,一共就开了两枪!”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鏗鏘有力:“第一枪,是在四百米开外打的!为啥打那么远?就是为了激怒它,让它朝我衝过来,別去祸害那几个嚇破了胆、撅著腚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废物!” “这一枪,打的是它的右肩胛骨!”他指著熊瞎子厚实的右肩位置,“子弹打进肉里,卡在骨头缝里了!现在挖出来,看看是不是我八一槓打的7.62毫米钢芯弹!” “第二枪,是等这畜生衝到我面前十米之內,张开血盆大口要扑人的时候!我顶著它脑门子,一枪从它左眼窝子打进去的!” 林阳的手精准地指向熊瞎子血肉模糊的左眼,继续说道:“子弹钻进去,把它那点脑浆子都搅成了豆腐渣!只要把熊头劈开,里面的弹头、弹道痕跡,清清楚楚!” “7.62毫米的子弹,跟我八一槓的膛线、弹头变形特徵,保证一验一个准!” 他猛地转向冯主任,语气斩钉截铁:“冯主任!您是老行伍,您最清楚!56半自动,八一槓都是制式武器,每一把都有独一无二的枪號!” “咱们乡里、公社民兵连,哪把枪在谁手里,登记造册,明明白白!” “张狗蛋,你们靠山屯有这种枪吗?有的话,枪號是多少?拿出来看看!要是没有……” 林阳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张狗蛋:“那就是黑枪!你们从哪儿弄来的黑枪?私藏黑枪是什么罪过?冯主任,这事儿,您可得好好查查!” 冯为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目光如电般射向张狗蛋: “张狗蛋!说!枪是哪来的?谁借给你们的?现在立刻说出名字!我马上让民兵去把人带来!” “咱们乡里有56半或者八一槓的,屈指可数,都在册子上记著呢!”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冷。 “我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冬天林业队帮你们靠山屯打狼患的时候,你们村支书亲口匯报过。” “屯里登记在册的猎枪,只有十三支!三桿老套筒,十桿撅把子!哪来的半自动?!” 这话一出,如同重锤砸在冰面上! 靠山屯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完了! 人家公社主任都记著帐呢! 张老根的脸瞬间变得灰败,他知道彻底完了。 再狡辩下去,不但熊要不回来,还得把私藏黑枪的屎盆子扣上,那可是要吃牢饭的大罪!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张狗蛋,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嘴里却厉声骂道: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不快说实话!证据呢?!你他娘的要是敢骗老子,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他这是逼张狗蛋赶紧认了,把事儿扛下来,別连累屯子! 张狗蛋被他三叔那吃人的眼神嚇得一激灵,又看看冯主任那铁青的脸,再看看莲村眾人愤怒鄙夷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林阳那冰冷嘲讽的脸上。 他知道,再抵赖下去,真要把自己折进去了。 他猛地一跺脚,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破罐子破摔地梗著脖子吼道: “行!我认了!这熊瞎子……是林阳打死的!行了吧!” 第137章 必须给我个交代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必须给我个交代 轰—— 人群瞬间一片譁然! 靠山屯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莲村这边则爆发出愤怒的斥骂。 张狗蛋却像是豁出去了,脸红脖子粗地继续嚷嚷: “但是!我们也不是白给的!我们当时也开枪了!也打中它了!按咱们山里猎户的老规矩,见者有份!” “我们伤了它,这熊瞎子就该有我们一份肉!可他林阳呢?” 他指著林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他仗著有枪,凶神恶煞地逼著我们给他把熊瞎子抬下山!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 “他欺人太甚!我气不过才反咬他一口,噁心噁心他,我……我有什么错?!” “放你娘的狗臭屁!”莲村这边彻底炸了锅。 “张狗蛋!你还要不要脸?!恩將仇报反咬一口,你还有理了?!” “我呸!按规矩?按规矩你们几个嚇得屁滚尿流跑没影儿的孬种有个屁的份儿!” “靠山屯的!你们听听!这就是你们屯的人!刚才还搁这儿跟我们要说法?现在脸疼不疼?臊不臊得慌?!” 靠山屯的人被骂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少人缩著脖子,眼神躲闪,不敢跟莲村人对视。 有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更是臊得满脸通红,嘴里直嘆气。 这脸丟大发了! 要是单单抢了人家的猎物,还能辩上两句“山里规矩”、“见者有份”。 可林阳那是实打实救了张狗蛋他们几个的命啊! 恩將仇报,反咬一口,这传出去,整个靠山屯往后在十里八乡还咋抬头做人?! 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几个脾气倔的老猎户,更是狠狠瞪了张狗蛋和张老根一眼,转身就走。 这地方,他们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人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身为乡主任的冯为民脸色铁青,看著还在强词夺理的张狗蛋,又看看一脸灰败的张老根,最后目光落在挺拔站立的林阳身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腊月天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莲村晒穀场,捲起地上的残雪和尘土,扑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场院里黑压压挤满了人,莲村的男女老少个个脸上都憋著一股火,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对面靠山屯的那一拨人。 人群里,赵有田攥著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王寡妇叉著腰,嘴里不住地骂著“缺德带冒烟儿的”。 几个半大小子更是跃跃欲试,要不是被自家长辈拽著,恨不得立即就衝上去。 反观靠山屯剩下的人,更是臊眉耷眼,气势全无。 张老根那张老树皮似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往前蹭了两步,对著被眾人簇拥著的林阳道: “林阳,你看这事儿闹的……唉!都怪狗蛋那混小子不懂事!” “他们几个被熊瞎子嚇破了胆,你拿枪指著让他们抬猎物下山,心里憋著股邪火怨气,这不,脑子一热,就……就干了这糊涂事,猪油蒙了心吶!” “要不……这事儿咱就算了吧?我们靠山屯儿,集体给你赔个不是,认个错!保证让他们几个给你磕头都行!再……再给你赔偿!你看成不?” 一旁的冯为民,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也偏向张老根这说法。 毕竟,林阳动枪了,真要细究起来也是个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顺著话头往下说,给双方个台阶下。 林阳却猛地抬起了头,那双平日里看著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张老根。 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带著一种被深深侮辱后的压抑怒火: “张老根!” 这一声,让张老根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你在这儿跟我揣著明白装糊涂?”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尖锐的质问,“別告诉我你这靠山屯的当家人,真被张狗蛋一个泼皮无赖耍得团团转!” “光凭他张狗蛋,能煽动你们屯子里几十號人,浩浩荡荡跑到我们莲村来兴师问罪?!能让你张老根亲自带队?!”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外面黑压压的靠山屯村民: “你看看!你看看来的这些人!没有你张老根点头,没有你在背后撑腰、递话、默许,就凭张狗蛋那条癩皮狗,他能有这本事?他敢?!” 张老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林阳,你……你血口喷人!我……”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门儿清!” 林阳厉声打断他,目光如电,猛地转向脸色已经沉下来的冯为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控诉,仿佛压抑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主任!您是咱乡里的父母官,请您给我做主!我林阳,是公社林业队指派的守山人!职责就是看护这片林子!” “我在山里,亲眼看见野兽袭击人,豁出命去开枪,把熊瞎子引开,救下他们几条人命!这难道不是我的本分?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著靠山屯的方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可结果呢?我拼死拼活救下的人,反过来诬陷我持枪抢劫!顛倒黑白,恩將仇报!” “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了,他们轻飘飘一句怨气上头、猪油蒙心,就想把这事儿抹过去?” “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拿枪逼人才惹出的事端?这口气,我林阳实在咽不下去!”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著一种决绝的悲壮,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主任,今天这事儿,要是不严惩这些忘恩负义、诬陷好人的东西,传扬出去,往后这大山里,哪个猎人还敢见义勇为?哪个守山人还敢豁出命去救人?!救人反被咬,谁不怕?心寒吶!”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住脸色大变的乡主任,一字一句道:“今天,您要是不能给我这个守山人一个公道,不能给林业队一个交代!那我林阳,豁出去这张脸皮,豁出去这身皮袄,我这就去公社林业队找领导!去县里!” “哪怕告到天边,我也要把这事儿掰扯清楚!我林阳活了二十多岁,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没被人这么往死里糟践过!” 第138章 公开审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公开审理 这番话,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锅,莲村的人群瞬间炸了。 “对!阳子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太欺负人了!必须严惩!” “主任,您可得给阳子做主啊!给咱林业队做主啊!” 乡主任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林业队那帮人,护犊子是出了名的。 而且个个都有傢伙什儿,性子硬得很。 他们乡二十多个村子,都靠著山边,防火、防兽、打猎、伐木指標……哪样离得开林业队? 要是让林业队知道他们的人受了这天大的委屈,被救的人反咬一口,乡里还不给个硬邦邦的说法…… 他这主任的位子坐不坐得稳另说,一顿严厉批评和记过处分那是板上钉钉。 以后还想找林业队办事? 绝对门儿都没有! “阳子!阳子!你別激动!千万別激动!” 冯为民慌忙上前,一把按住林阳的手臂,口里安抚道:“你放心!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我这个父母官一定给你做主!” “对这种恩將仇报、诬陷好人的土匪恶霸行径,绝不姑息!必须严办!给全乡,也给林业队的同志们一个交代!” 他猛地转身,对著带来的几个背著老套筒的民兵厉声喝道: “你们几个,立刻去靠山屯!把张狗蛋说的那几个跟他一起上山、一起被救、又一起跑回来诬陷林阳的王八羔子,全给我揪出来!一个不许漏!” “我倒要看看,他们长了几个胆子!简直无法无天了!咱们乡解放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么下作无耻、忘恩负义的事!” 张老根一听要抓人审问,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要是让民兵真把那几个怂包蛋抓来,冯卫民这个乡长再用林阳说的法子一诈——张狗蛋全撂了,那几个软骨头肯定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全说了。 到时候,自己那点猫腻可就捂不住了! “主任!主任!不用那么麻烦!真不用!” 张老根连滚带爬地衝到民兵前面,张开双臂拦住,对著主任点头哈腰,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苦瓜。 “我……我这就给您交代!给林阳同志一个交代!” 他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锁定了缩在人群后面、鼻青脸肿的张狗蛋。 几步衝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张狗蛋脏兮兮的破袄领子,把他硬生生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叔!叔!你干啥呀?”张狗蛋惊恐地挣扎。 “干啥?我打死你个丧良心的畜生!” 张老根怒吼一声,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就抽在了张狗蛋那肿得像发麵馒头似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晒穀场。张狗蛋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本来就破裂的嘴角又淌出血沫子,疼得他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哎哟!叔!疼死我了!你打我干啥啊!” “打你?老子恨不得打死你个王八犊子!”张老根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喷了张狗蛋一脸,“別叫我叔!我老张家没你这號顛倒黑白,恩將仇报的畜生!” “说!当著主任和莲村老少乡亲的面,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敢有半句假话,老子今天就替祖宗清理门户,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他揪著张狗蛋的衣领,把他拽得离自己极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语速飞快地低吼道:“蠢货!不想蹲大狱吃枪子儿就赶紧认了!咬死了是你自己的主意!” “就说你记恨他拿枪指著你!把事扛下来,我还能想法子捞你!” “要是闹大了,把主任惹毛了送到县里,谁也保不住你!十年大牢起步!” 张狗蛋虽然是个滚刀肉,但也知道“蹲笆篱子”的可怕。 一听张老根说能保他,再看看冯为民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和民兵手里的枪,那点小聪明立刻占了上风。 他觉得这事儿认了最多游街丟人,有张老根在,总比进局子强。 於是他哭丧著脸,对著主任和眾人,把林阳教他的话“加工”了一下,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是……是我糊涂!是我混蛋!我……我记恨林阳拿枪指著我脑袋,逼我们抬熊瞎子下山……心里憋屈……回来路上越想越气……就……就想著给他点顏色看看……” “正好……正好看见他拉著熊瞎子回来……就……就起了坏心……想著反咬一口……把熊瞎子赖过来……还能出口恶气……” “然后就……就跑去跟老叔……啊不,跟张队长说林阳抢我们猎物……还差点打死我们……” “那几个跟我一起的,我也嚇唬他们了……说不跟我一起告,林阳以后饶不了他们!他们就怕了……也跟著我胡说……” 他这番“坦白”,坐实了恩將仇报、蓄意诬陷的罪名。 尤其是那句“嚇唬他们……也跟著我胡说”,更是把靠山屯来闹事的根基彻底掀翻了。 “畜生!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冯为民气得浑身哆嗦,再也忍不住,抬起穿著厚重鞋的脚,狠狠一脚就踹在张狗蛋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倒在地,捂著肚子哀嚎。 “林阳同志救了你们的命!那受伤的兄弟,要是早点抬回来,兴许还有救!看看你们这群白眼狼干的好事!活活耽误了一条人命啊!” “给我把他捆起来!押回乡里去!明天就开大会,公开审理!让全乡的老少爷们都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冯为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在这偏远的大兴安岭地区,八十年代中期,对於民愤极大的恶劣事件,公开游街、批斗大会依然是常见的处理手段。 一旦“公开审理”定性,张狗蛋不仅要在全乡人面前丟尽脸面,社死无疑,后续移交派出所。 到时候多半要以抢劫未遂、诬告陷害、耽误救治致人死亡等罪名论处。 不出意外的话,十年以上的牢饭几乎是吃定了。 第139章 你当我三岁小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你当我三岁小孩? 冯为民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復怒火,转向林阳时,脸上努力挤出和煦的笑容:“阳子,你看,事情清楚了。你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著办,绝对从严从快,绝不姑息!一定给你,也给咱们林业队,討回这个公道!” 林阳看著被民兵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张狗蛋,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冯为民,点了点头,脸上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 “主任,他们靠山屯的人,我信不过。但您是我们乡的父母官,向来刚正不阿,您的话,我林阳信!” 林阳这番说辞,总算是让身为乡主任的冯为民心里熨帖了不少,甚至有点感动。 他是真的害怕林阳揪著不放,那就真的麻烦了。 他赶紧拍著胸脯保证:“好!阳子你信我就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张老根,大手一挥:“现在真相大白!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靠山屯的人如蒙大赦,一个个臊得满脸通红,臊眉搭眼地低著头,像打了败仗的溃兵,互相拉扯著,推搡著,谁也没去搭理他们的村长张老根,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莲村的地界。 张狗蛋则是被两个民兵像拖死狗一样押走了。 冯为民又特意跟林阳说了几句宽心话,保证会处理好后续,这才带著人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狠狠剜了僵在原地的张老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偌大的晒穀场,很快只剩下莲村的人和孤零零的张老根。 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雪沫,更添几分萧瑟。 张老根看著林阳被莲村人簇拥著要往家走,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追了上去,脸上再次挤出那副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阳子……阳子大侄子,你……你留步,听叔说一句……” 他搓著手,佝僂著腰,努力让自己显得卑微。 “你看这事儿闹的……千错万错,都是叔的错!叔老糊涂了,被张狗蛋那个小瘪犊子给矇骗了,当了枪使……叔……叔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著,他还真作势要弯腰鞠躬。 林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表演,那目光像冰锥子,刺得张老根浑身不自在。 “张老根,”林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如果只是这没滋没味的道歉,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你的道歉,我林阳,不稀罕,也不接受!” 张老根脸上的假笑彻底掛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嘶哑: “阳子……大侄子……你看,狗蛋他……他毕竟还年轻,才二十郎当岁……这要是真进去了,这辈子……这辈子可就毁了啊!” “他爹娘走得早,打小没人管教,野惯了……是我这个当叔的没尽到责任,没教好他……我……我也有罪过啊!” 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样……这样行不行?只要你肯高抬贵手,给他写一份那个谅解书,我……我给你赔偿!重重的赔偿!” 张老根终於拋出了核心目的,急切地盯著林阳的眼睛。 “有了你的谅解书,冯主任那边游街批斗少不了他的,但兴许就不会往派出所送了……好歹……好歹给他留条活路,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等这事儿了了,我亲自押著他,让他给你负荆请罪!你看成不?” “赔偿?”林阳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张老根那点算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对!赔偿!” 张老根看到一丝希望,忙不迭地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 “我把我家那头拉车的毛驴赔给你!再……再配上那架板车!这可是我家里顶值钱的大件了!” “阳子,你把他送进去,也落不著啥实在好处不是?抬抬手,大家日后好相见……” 林阳嗤笑一声,打断了张老根的话:“张老根,收起你这套鬼画符!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突然上前一步,逼近张老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只有近在咫尺的张老根能听清:“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你张老根在背后指使攛掇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张狗蛋那条没脑子的疯狗,没你在后面撑腰递话,他敢下这么大一盘棋?能把全屯子人当枪使?!” “你这个始作俑者现在怕了?怕张狗蛋在里头扛不住,把你这个幕后黑手给咬出来,是吧?” 张老根瞳孔猛地一缩,心臟狂跳,下意识就想反驳:“你胡说!我……” 林阳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张老根心上: “我还听说……你那个在县里端铁饭碗的大儿子,叫张继生是吧?在哪个衙门来著?” “嘖嘖,要是你这个当爹的,因为指使诬陷、恩將仇报,还被苦主揪出来了,成了坏分子……你说,你儿子那铁饭碗,它还端得稳吗?” “组织上能容得下一个坏分子的儿子在重要岗位上?怕是连对象都得黄了吧?”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张老根头晕目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透了厚重的袄內衬。 儿子张继生,那是他全部的希望和骄傲,也是他后半辈子最大的倚仗! 这软肋被林阳死死地攥住了。 他看向林阳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小子,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莫不是自己早就被人家惦记上了…… 那也太可怕了! 林阳看著张老根瞬间失魂落魄、惊骇欲绝的表情,知道刀子捅对了地方。 他不再多言,冷哼一声,转身就往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走去,丟下一句:“想谈?进屋里说。省得你在这儿丟人现眼,也放不开你那点齷齪心思!” 张老根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跟了进去。 第140章 揭老底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揭老底 厚重的布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莲村眾人好奇、探究的目光。 几个半大小子想凑近了听墙根,被一直守在一旁的老村长林大头低声喝止了。 “看啥看!阳子有分寸!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屋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土炕、柴火和兽皮混合的味道。 林阳自顾自走到炕边的小桌前,拿起粗瓷大碗,从旁边的白铁皮水壶里倒了半碗凉开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似乎也浇灭了些许翻腾的怒火。 他放下碗,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看张老根,而是背对著他,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林阳,长这么大,像今天这样被人当成傻子耍,救了命反被当成贼,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被几十號人堵著门喊打喊杀的窝囊气……还是头一遭!” “你拿头驴,加个破板车,就想把我打发了?!嗯?张老根,你是觉得我林阳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我林阳好欺负,头贱?” 他踱步到张老根面前,两人隔著一步的距离对视著。 林阳的身量比佝僂的张老根高出一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林阳现在是买不起一头驴吗?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 张老根被他逼视得心头髮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乾涩嘶哑:“那……那你想要啥?你说个数!” 林阳盯著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自己的条件:“三转一响!外加一头能下地拉犁的壮牛!” “啥?!”张老根像是被蝎子蛰了屁股,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刺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这是要我的老命!我家穷得叮噹响,哪来的三转一响?!” “缝纫机、自行车、手錶、收音机?我见都没见过几回!你让我上哪给你弄去?你这是敲诈!是抢劫!”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阳的手指都在哆嗦。 “最多……最多把我家那头牛给你!刚满三岁口,正是好力气的时候!能给你们家干十几年重活!” “板车……板车我让屯里最好的木匠,给你打一架新的!这总行了吧?” 张老根喘著粗气,试图討价还价,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极限了。 林阳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我的条件,一个字儿都不能改。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张老根瞬间绷紧的脸,缓缓补充道:“还得再加上你现在家里那架现成的板车。” “你……你……” 张老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猛地一拍炕桌,震得粗瓷碗跳了起来。 “林阳!你別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林阳终於笑了,那笑容里却满是冰冷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欺人太甚?张老根,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咱俩到底是谁先欺人太甚?是谁在背后捅刀子?是谁想把我往死里整?”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院子里残留的杂乱脚印,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就算我今天大发慈悲,按你说的,只要了牛和板车,放过了张狗蛋,也放过了你……以你张老根睚眥必报的性子,这事儿就能翻篇儿?” “你就会念我的好?就不会记恨我让你今天丟尽了脸?就不会想著以后找机会,在山上、在路上,给我林阳使绊子,打黑枪?” 林阳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直刺张老根心虚的眼底: “咱们这梁子,从你带著人来堵我家门那一刻起,就结死了!结结实实,解不开的仇!” “我还给你留机会,让你缓过劲儿来再算计我?张老根,你是觉得我傻,还是你自己蠢?!” 张老根被林阳这番赤裸裸的揭穿和毫不留情的质问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浑浊的老眼里翻涌著怨毒、惊惧和不甘。 他死死地盯著林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的守山人。 他藏在袄袖子里的手,几次都忍不住想去摸后腰上別著的菸袋锅子—— 那铜烟锅又沉又硬,砸在脑袋上也能要人命! 可看著林阳那挺拔的身姿和冰冷的眼神,他终究没敢动。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炉膛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张老根都是煎熬。 儿子张继生穿著崭新制服、在县里办公室工作的样子在他眼前晃。 儿媳妇家那体面的背景带来的荣耀和未来的指望。 还有,他藏在地窖深处那个小木箱里的东西…… 林阳那句“吃生米”的威胁,像毒蛇一样缠绕著他的心臟。 终於,张老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肩膀彻底垮塌下来,声音嘶哑乾涩,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行——”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著无尽的屈辱和不甘,“我……我答应你!” 林阳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老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你……你现在就写谅解书。东西我去准备。三转一响……不好弄,得去县里托人淘换。” “十天!最多十天!我一定把东西给你凑齐送过来!” 林阳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洞悉一切、带著残酷意味的冷笑: “十天?黄菜都凉了!张老根,你当我不知道?你家厢房最里头,那个锁得严严实实的樟木箱子里,就藏著给你那宝贝儿子张继生结婚预备好的三转一响!” “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蜜蜂缝纫机、上海牌手錶、红灯收音机!一样不少!还用得著去县里淘换?糊弄鬼呢!” “板车也不用你费心打新的了。就你家院墙根底下停著的那架现成的,结实著吶!一起拉过来就行!”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如遭雷击、僵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的张老根,下了最后通牒:“我只给你半天时间。太阳落山前,东西送到我家门口。过时不候!” “到时候你和你儿子,就等著一起吃生米的信儿吧!我林阳,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林阳不再看张老根那张死人般的脸,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將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张老根,独自留在了那冰冷、昏暗、充满了绝望的屋子里。 寒风卷著雪沫,从门帘缝隙钻进来,吹得张老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栽在这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年轻守山人手里,栽得无比彻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樟木箱子里的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念头如同噩梦,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第141章 还是我家小婉最知道心疼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还是我家小婉最知道心疼人 林阳走到门口,厚重的布门帘掀起一半,刺骨的寒风趁机钻入。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瘫坐在炕沿、面如死灰的张老根耳中,带著一种冰冷的警告: “张老根,最后再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我林阳不说,不是不知道,是嫌麻烦,懒得沾一身腥臊。你最好祈祷我林阳长命百岁,活得顺顺噹噹。” 他微微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扫过阴影里的张老根: “我在莲村的人缘,你也看见了。今天我要是出点啥意外,甭管是在山上还是山下,你猜猜,莲村的老少爷们儿,会不会第一个就想到你靠山屯?” “两个村子的梁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摩擦,是谁挑的头儿,谁在背后拱火,真当大伙儿心里没桿秤?经得起查吗?” 说完,林阳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刺眼的雪光让他微微眯了下眼,隨即就看到门外院子里,十几个莲村的叔伯婶子正围在那儿,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显然,刚才屋里那番“掏心掏肺”的对话,被听了个七七八八。 林阳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著点促狭的笑容:“叔,婶儿,听够了吧?差不多得了,再听下去,人家张队长这老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和鄙夷。 “哈哈哈!阳子说得对!咱莲村的人,可不兴干那听墙根儿的下作事!” “走走走,散了散了!让张队长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 屋里的张老根,只觉得脸上像被无数根针扎著,火辣辣地疼。 他透过门帘缝隙,看著外面那些莲村人毫不掩饰的嘲笑眼神,一张老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刚才心里盘算的那点阴狠念头——比如把家里藏的那杆锈跡斑斑的三八大盖交给张狗蛋,让他在山里给林阳打黑枪——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熄灭得乾乾净净。 林阳那小子说得太对了! 他林阳今天要是出事,不管是不是自己乾的,莲村的人,甚至乡里、县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张老根! 两个村积怨已深,加上今天彻底撕破了脸,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真经不起细查!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彻底攫住了他。 林阳不再理会屋里那个失魂落魄,再无翻盘可能的老傢伙。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著为自己仗义执言、此刻脸上还带著愤慨和关切的乡亲们,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今天多亏了大傢伙儿给我撑腰!要不是你们在,我林阳一个人,还真顶不住靠山屯那几十號人的架势!” 他指著旁边雪地上那头巨大的黑熊尸体。 “我林阳没啥大能耐,就是运气好,打了头熊瞎子。这头熊,我拿出一半肉来,今天在场的,按人头分!” “咱们莲村的老少爷们儿,也尝尝这熊瞎子肉是个啥滋味儿!” 轰—— 人群再一次炸开了锅,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 掏了肠子肚子的熊瞎子,少说还有五百多斤! 拿出一半,那就是两百多斤实实在在的肉啊! 这年头,谁家能敞开了吃肉? 更別提是稀罕的熊肉了! 不少老人活了一辈子,也就听说过熊肉大补,连味儿都没闻过。 “阳子!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咱们一个村住著,帮你撑腰那不是天经地义?整这老些肉乾啥!”赵有田嘴上说著,眼睛却笑眯成了一条缝。 “就是!太生分了!咱都是你的叔伯,还能看著你被人欺负?”王寡妇嗓门最大,脸上乐开了。 “阳子哥仗义!”半大小子们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村里的老爷们儿顶在前面处理大事,现在事情圆满解决,女人们也都不再拘著,纷纷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全是痛骂靠山屯和张老根、张狗蛋不是东西的话。 李小婉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眼圈红红的。 等林阳走到她面前,小姑娘再也忍不住,带著哭腔道:“林哥……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想到林阳差点被人诬陷成抢劫犯,她就一阵后怕。 林阳看著自家未来小媳妇儿心疼自己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冻得有些发红、却依旧娇嫩的小脸蛋,脸上带著宠溺的笑: “傻丫头,哭啥?你林哥这不是好好的?还是我家小婉最知道心疼人。” “哎呀!你……你说啥呢!”李小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羞得直跺脚,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 “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 几位泼辣的大婶儿更是笑著打趣起来。 “阳子!你这媳妇儿可还没过门儿呢!收敛著点儿!小心老李回来拿扁担抽你!” “可不咋地!得亏老李今儿个去他老舅家了,没在家!要让他知道闺女被你这么欺负,再知道张狗蛋那瘪犊子干的事儿,就他那火爆脾气,非拎著扁担追到靠山屯,把张狗蛋另一条腿也打折嘍不可!” “还有老林!林老海!你说他啥时候出门不好,偏赶今天!儿子都让人堵门欺负了,他这当爹的反倒不在家!” “嗨!用不著老林出马!咱阳子自己就把事儿摆平得明明白白!这叫啥?这叫虎父无犬子!老林当年也是条好汉!” …… 第142章 你亲我一下,就当是肉钱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你亲我一下,就当是肉钱了 在一片对林阳的夸奖和对林大海的怀念声中,张老根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低著头,佝僂著腰,悄无声息地从屋里溜出来,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踩著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靠山屯方向走去。 莲村的人,没一个用正眼瞧他,仿佛他只是一团骯脏的空气。 等张老根那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的风雪里,老村长才凑到林阳跟前,压低声音,带著强烈的好奇和一丝担忧问道: “阳子,刚才屋里……你跟他说的那些话……是真诈唬他呢?还是那老东西……真干过啥伤天害理、够得上吃生米的勾当?” 林阳笑了笑,环视了一圈同样竖起耳朵的乡亲们,坦然道: “当然是诈唬他居多。不过,张老根这老狐狸,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这次的事儿,明摆著就是他背后教唆张狗蛋乾的。不然就张狗蛋那点水平,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这种人,以前屁股肯定不乾净,指不定干过多少缺德事儿呢!心里有鬼,才怕人诈!” “不趁这个机会从他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都对不起我今天受的这份窝囊气!” “至於张狗蛋那个滚刀肉,就算真送进去,估计也就蹲个十年八年。这种记打不记吃的玩意儿,放出来肯定还得记恨我,找机会报復。” “索性这次就饶他一回,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要是他还不长记性,还敢呲牙……” “那到时候,就麻烦各位叔叔伯伯,跟我一起去靠山屯,请他再吃一顿竹笋炒肉!把他那张狗脸,揍成个猪头!” “哈哈哈!说得对!只要那狗日的再敢折腾,非得把他揍成猪头不可!” “阳子你放心!他敢再来找茬,咱村的老少爷们儿可不是吃素的!” “揍他个满面桃开!让他知道知道,咱莲村的人不是好惹的!” …… 眾人豪爽的笑声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也驱散了之前的不快。 林阳说到做到,当即就抄起锋利的剔骨刀,在眾人的帮助下,將那硕大的熊尸从脊骨处一分为二。 一半留给自己家,另一半则开始分割。 升米恩,斗米仇。 林阳深諳这个道理。 他不会无休止地给予,但今天乡亲们为他挺身而出,这份情义必须重谢。 今天分的是实实在在的熊肉,暖的是人心。 下次再有事,哪怕他不在家,村里人也必定会为他出头。 因为他们知道,帮他林阳,绝不会吃亏。 情分是情分,回报是回报。 这帐,林阳算得清清楚楚。 他分得公平合理,家里人口多的,比如赵有田家六口人,就多割几斤厚实的后腿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口少的,像王寡妇家就娘俩,就少分点,但也是上好的肋条。 三百多斤肉,在欢声笑语中分得乾乾净净。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满足和喜悦,乐得见牙不见眼,对林阳更是讚不绝口。 李小婉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给林阳打下手,递刀子,拿盆子。 林阳特意挑了一只肥厚的熊掌,又切了十几斤带著厚厚金黄熊油的肥膘肉,用麻绳捆好,塞到李小婉怀里。 “小婉,这个你拿回去,给婶子和妹妹们。晚上叫上婶子和三个丫头,都来我家,咱们燉肉吃!” “林哥,这……这太多了!不行!”李小婉看著怀里沉甸甸、油汪汪的肉,连忙推拒。 “拿著!”林阳不由分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亲昵,“你可是我媳妇儿!就算我把这半头熊都拖到你们家去,咱村里人也只会说我有本事,疼媳妇!谁敢说个不字?” 他看著李小婉还想拒绝的娇憨模样,坏笑著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要觉得太多不好意思……那这样,你亲我一下,就当是肉钱了,你要是不亲……” 他作势就要低头去亲她。 李小婉羞得满脸通红,心如鹿撞,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踮起脚尖,在林阳的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抱著肉转身就往家里跑,只留下一句细若蚊吶的话飘在风里: “……我……我去叫娘……” 林阳摸著脸上被亲过的地方,看著小媳妇儿仓皇又可爱的背影,嘿嘿直乐。 林阳盘算著时间还够,於是打算儘快把刚得的熊胆和特意留下的一对熊掌、部分熊肉、还有珍贵的熊膝盖骨送到县城八爷那里。 人情关係,越走动才越热络。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去找周亮,落实父母在县城摆摊的“保护伞”问题。 他麻利地將要带的东西装进一个大背篓,用破麻袋盖好,又往背篓里塞了几块冻得硬邦邦的熊肉。 家里之前剩下的熊肉加上今天新留的,足够他们一家子外加老李家美美地吃上一个冬天了。 他还特意给大伯和三叔家也各留了一份,用油纸包好放在灶房阴凉处。 跨上那辆二八大槓,林阳顶著寒风,朝著县城方向骑去。 路上,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交易值:4907/10000】。 距离升到第三级还差一半多。 他心中琢磨著,猎物锁定得儘快升到高级,不然在深山老林里找东西太费劲。 自动瞄准倒是不贵,一千点就行,可锁定范围才五十米…… 找不到猎物,瞄得再准也是白搭啊! 得想个法子,多搞点交易才行……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隨著他的思绪,一路向前。 自行车在去往县城的道路上骑得飞快,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林阳便熟门熟路的拐进了八爷那间不起眼的小院外面。 八爷正在屋里烤著火盆,看到林阳进来,乐呵呵地招呼。 但当林阳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拿出那颗用油纸仔细包裹、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呈现出醉人金黄色的熊胆时,八爷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第143章 全拿下了!一个没跑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全拿下了!一个没跑掉! “嚯——”八爷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对著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手指激动得微微颤抖。 “金胆!好小子!真让你又搞到一个!还是金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这品相,这成色,简直绝了!” “现在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啊!多少年没见著这么好的货了!” 八爷爱不释手地摩挲著,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我估摸著,等开春儿,南边那位专收山珍的大老板过来,这东西一亮相,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两千块。 “八爷我做事,向来童叟无欺!先给你一千二,算是定钱!等真卖出去了,多出来的,咱爷俩再分!你看咋样?” 林阳爽朗一笑:“八爷,您对我一直这么照顾,我信您!一千二就一千二,多卖多少都是您的本事,我林阳绝无二话!” “好小子!痛快!”八爷一拍大腿,满眼欣赏的说道,“就冲你这句话,老头子我今天做主,给你一千五!现钱!拿著!” 他不由分说地从炕柜深处摸出一个布包,数出厚厚一沓大团结塞到林阳手里。 “再推辞,就是瞧不起你八爷!拿著,该!娶媳妇儿还得置办东西呢!” 林阳也不再矫情,道了谢,小心收好钱。 又和八爷聊了几句山里的见闻,这才告辞出来,直奔周亮家。 敲开周亮家的门,开门的正是周亮本人。 只见他眼窝深陷,鬍子拉碴,满脸疲惫,身上还带著一股浓重的烟味和熬夜后的油汗味。 但看到门外站著的是林阳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疲惫仿佛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亢奋。 “阳子!!”周亮的声音带著沙哑的激动,一把將林阳拉进屋里,“快进来!冻坏了吧?我正琢磨著明天抽空去莲村找你呢!” 屋里烧著火炉,如同热浪一般的暖气扑面而来。 周亮的媳妇儿也闻声从里屋出来。 看到林阳,脸上立刻堆满了真诚而感激的笑容,忙不迭地去倒热水:“阳子兄弟来了!快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她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发自內心的谢意。 林阳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看周亮这状態和他媳妇的反应,肯定是之前自己提供的思路奏效了! 那伙流窜的悍匪,怕是已经被拿下了。 周亮作为负责治安的大队长,要是让那伙人在自己地界上闹出大乱子,后果不堪设想,背锅受处分都是轻的。 但反过来,成功拿下这帮流窜的悍匪,同样也是大功一件。 其中的好处自然不必赘言。 果然,周亮把林阳按在椅子上,自己灌了一大口浓茶,带著一种宣泄般的兴奋,压低声音道:“阳子!成了!全拿下了!一个没跑掉!” 他用力搓了把脸,驱赶著倦意,眼神却亮得惊人:“上次你跟我说的那番话,真是点醒梦中人啊!” “我回来就重新梳理线索,调整了摸排方向,重点盯著那些平时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废弃厂房、还有城乡结合部那些管理混乱的出租屋……” “嘿!结果你猜怎么著,还真让我们摸到了那帮孙子的尾巴!” “这帮亡命徒,手里傢伙事儿硬得很!不光有短火,还有两支改装过的半自动!火力猛得很!” “当场就撂倒了三个负隅顽抗的,剩下的六个,全给按住了!人赃並获!” “要不是听了你的提醒,行动前做了最周密的部署,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亮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洋溢著如释重负的喜悦和立下大功的振奋,一把拉住林阳的手,感激道:“阳子,这次能把这颗大雷平安排掉,你居功至伟!哥哥我欠你个天大的人情!” 林阳由衷地笑了:“亮哥,恭喜!这是你和兄弟们拼命换来的功劳!跟我有啥关係?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说。亏了没有把你思路带偏!” “嗨!咱们兄弟之间,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周亮大手一挥,衝著厨房喊道,“媳妇儿!整俩硬菜!把我那瓶珍藏的北大仓拿出来!今儿个必须跟我阳子兄弟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 林阳连忙站起身阻拦:“亮哥!真不行!喝酒改天!今天骑车过来,路上灌了一肚子冷风,再喝酒非得趴下不可。” “而且我今天来,是真有事想求亮哥你帮个忙。” 周亮见林阳神色认真,也收敛了兴奋,正色道: “啥事?你儘管说!只要不违反原则,不犯纪律,能办的哥绝不含糊!” 他对林阳的人品很信任,知道林阳开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林阳便把父母在县城电影院门口支了个小摊卖滷味熟食的事情说了,也直白地表达了担忧: “亮哥,你也知道现在这年头,刚放开搞活,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我爹娘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做点小买卖餬口,就怕有些不开眼的地痞流氓或者街溜子去捣乱、收保护费啥的。” “我离得远,鞭长莫及,所以想请亮哥……能不能偶尔路过的时候,照看一眼?让那些人知道,这摊子有主儿,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需要周亮这身制服带来的威慑力。 周亮瞬间秒懂。 他干的就是这一行,太清楚那些欺行霸市、骚扰摊贩的混混有多烦人了。 他当即拍板:“明白了!阳子,这事儿交给哥哥我,你放一百个心。” “叔和婶子在哪儿摆摊?电影院门口那块是吧?行!明天……不,下午我就带两个兄弟过去熟悉熟悉环境,顺便尝尝婶子的手艺!” “保证让那一片儿的牛鬼蛇神都看得真真儿的,绝不敢造次!” 他问清楚了具体位置,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种“照看”不需要天天守著,隔三差五穿著制服去露个脸,跟摊主熟络地聊几句,甚至买点东西,就足以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在那个年代,这层无形的“保护伞”非常有效。 第144章 他蹦躂不了几天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他蹦躂不了几天了 事情谈妥,林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林阳起身告辞,周亮和他媳妇儿死活要留饭,林阳以家里晚上燉肉等著为由婉拒了。 临走时,林阳把带来的东西——两只肥厚的熊掌和三十多斤上好的熊肉,硬是塞给了周亮。 “亮哥,嫂子现在怀著身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这熊掌最是滋补,熊肉也肥,你们留著慢慢吃!” “別跟我推辞,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山里来的兄弟了!” 林阳故意板起脸,一副態度坚决的模样。 周亮看著那分量十足的熊肉和珍贵的熊掌,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提钱。 他明白,林阳这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自己人了。 他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身回屋,再次出来的时候,他拿出一个网兜,里面赫然是两瓶包装完好的茅台酒。 周亮把网兜塞进林阳的背篓里,不容拒绝: “行!哥不跟你客气!这熊掌和肉,哥厚著脸皮收了,给你嫂子补身子!” “这两瓶酒,是上回破了个大案,上面奖励的,一直没捨得喝。你带回去,给叔尝尝!” “咱哥俩的情分,不在这一顿酒上!下次有啥好山货,记得想著点你哥就行!” 他眨眨眼,意有所指。 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茅台绝对是硬通货级別的回礼,也彰显了他对林阳的看重和感激。 林阳知道推辞不过,笑著收下:“得嘞!下次有好东西,肯定先给亮哥留著!” 看著林阳骑著自行车消失在巷口,周亮关上门,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慨。 他搂住妻子的肩膀,嘆道:“媳妇儿,你说这不是缘分是啥?阳子这小子,简直就是咱家的福星啊!” “要不是他那天那几句话点醒了我……九条持枪悍匪藏在咱眼皮子底下,这要是哪天突然闹起来,搞出个惊天血案,我都不敢想会是啥后果!” “到时候我这身皮扒了都是轻的,弄不好还得进去!这辈子可就全完了。” 他想起行动时的惊险,仍然后背发凉。 周亮媳妇温柔地靠著他,笑道:“所以说啊,你得好好谢谢咱妈!是咱妈把阳子这个福星,带到咱家来的!” 夫妻俩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充满了这个小小的家。 林阳没有顺路去父母摆摊的地方。 他知道老爹今天进城主要是去看望生病的老战友王大叔,顺便去肉联厂“碰运气”买点便宜的猪下水。 这个点,估计要么在王大叔家,要么还在肉联厂门口排队,去了也未必能碰上。 他背著沉甸甸的背篓,顶著渐起的寒风,奋力蹬著自行车往回赶。 天色已经开始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冒起了炊烟。 刚进自家院子,林阳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点,老娘应该在灶房忙活,可今天灶房冷冷清清。 老娘赵桂香一脸焦急地堵在正屋门口,看到林阳回来,像见了救星,赶紧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道: “阳子!你可算回来了!快!快进去劝劝你爹!他……他要发疯!” “咋了?”林阳心里一紧,快步朝屋里走去。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猛兽被激怒后的危险气息,从屋里瀰漫出来。 只见老爹林大海端坐在炕沿上,腰杆挺得笔直,不再是平日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正低著头,极其专注、一丝不苟地擦拭著一桿保养得油光鋥亮的双管猎枪! 粗糲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枪管、扳机,动作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才有的韵律。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像一把出鞘的刀,锐利、冰冷,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凶悍和决绝。 炕桌上,一枚擦得鋥亮的、造型独特的勋章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上面的红星和麦穗图案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 林大海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爹我,就是把他们那群王八蛋全给崩了,也进不了笆篱子!大不了,把这枚牌子交上去!它抵得上那些杂碎的命!”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带著点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著林阳: “当年送我回来的老首长亲口跟我说过:大海,你这腿是为国家残的!往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敢欺负你的家人,甭管他是谁,別怂!该干就干!出了事,有人给咱家撑腰!” 林阳的目光落在那枚勋章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早有猜测老爹不简单,但亲眼看到这枚象徵著军人最高荣誉之一的一等功勋章,內心的震撼还是无以復加。 这枚勋章的背后,意味著怎样的血与火、生与死? 他急忙上前,按住老爹擦枪的手 急切的劝说道:“爹!爹!你冷静点!事情我都解决了!咱家没吃亏!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算计他们!” 林阳语速飞快,把今天如何设计张狗蛋、如何拿捏张老根、如何让张老根答应赔三转一响和牛车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张老根被抓住软肋后的恐惧和妥协。 “真的?” 林大海布满风霜的脸上依旧带著怀疑,但眼中的凶戾之气消退了一些,握著枪管的手指也鬆了些力道。 “当然是真的!爹,你也不想想,你儿子啥时候吃过亏?” 林阳肯定地点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我有十足的把握,让张老根那老狐狸以后连报復的心思都不敢有!他还得乖乖把东西送上门!” “他心里有鬼,我几句话就把他诈得魂飞魄散,看来这老东西身上背著的事儿不小!” “至於张狗蛋那个滚刀肉……爹你放心,他蹦躂不了几天了。等他哪天忍不住再进山……我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林阳没有隱瞒自己心中的杀意。 在经歷了今天这场风波,尤其是看到老爹的反应后,他知道对老爹无需隱瞒这些。 老爹手上沾的血,恐怕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勋章,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145章 娘,我爹他还不服气!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娘,我爹他还不服气! 林大海定定地看了儿子几秒钟,紧绷的身体终於慢慢放鬆下来。 突然,他发出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不愧是我林大海的种!有勇有谋,像老子!” 笑罢,他脸色一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收拾张狗蛋那瘪犊子的事儿,你別沾手!等他哪天进山,你告诉我!老子亲自去料理他!” “你虽然有股子狠劲儿,但真到了要人命的时候……爹怕你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打牲口和打人,不一样!这事儿,爹比你熟!” 林阳看著老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手上沾血留下阴影,心中一暖,连忙点头答应:“行!听爹的!” 他是真怕自家老爹这倔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地就去找靠山屯的麻烦。 这时,一直提心弔胆守在门外的赵桂香,听到屋里的大笑声,知道警报解除了。 她气势汹汹地衝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林大海的耳朵,怒骂道:“姓林的!你能耐了是吧?啊?几天没收拾你,你是要上房揭瓦啊!还敢动枪?你想干啥?你想把这个家都毁了吗?” 这回老娘是真急了,眼圈都红了。 林阳在旁边看著老爹齜牙咧嘴的样子,眼珠一转,顺手就把立在墙角的鸡毛掸子递了过去,火上浇油道:“娘!我爹今天火气太大!我看得用这个给他刮刮痧,去去心火!” “小瘪犊子!你找抽是不?!”林大海一边护著耳朵,一边衝著林阳瞪眼。 “嘿嘿!”林阳见好就收,撒腿就往灶房跑,边跑边喊,“爹!我看你猪下水是没买回来!正好,咱家有新鲜的熊下水!晚上我露一手,给你们卤熊杂碎吃!保证香掉舌头!” 灶房里,很快传来他翻找盆碗的叮噹声,还有故意哼起的小调儿。 院子里,赵桂香揪著林大海耳朵的怒骂声,林大海的討饶声,还有灶房里林阳忙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方才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冬日里最平凡也最温暖的烟火气。 风雪似乎都被这喧闹挡在了门外。 林大海被儿子背刺,结果遭受自家婆娘一顿收拾,心里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看到始作俑者的林阳竟然还在一旁偷笑,本就憋著火的林大海心中一急,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朝他狠狠的砸了过去。 “老娘,我爹他还不服气!还想揍我!” 林阳反应快得像只兔子,扯著嗓子喊完,撒腿就躥到了院子里,留下林大海气得直跺脚。 赵桂香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爷俩没一个省心的! 老头子还敢当著她的面,打她的宝贝疙瘩? 那还了得! 她顺手抄起门后掛著的鸡毛掸子,抬手就朝著林大海抽过去:“反了你了!还敢打儿子?我看你是忘了这个家谁做主!” 鸡毛掸子带著风声落下,林大海慌忙躲闪,嘴上却不肯认输:“哎!哎!赵桂香!我警告你啊,別太过分!再打,再打我可就还手了!” 他梗著脖子,试图找回点当家的威严。 “还手?来来来!你动老娘一根手指头试试!” 赵桂香杏眼圆睁,手里的掸子舞得更快了,专往林大海肉厚但怕疼的地方招呼。 “你以为我不敢?”林大海被激得面红耳赤,声势喊得震天响,活像要跟敌人拼刺刀。 然而身体却很诚实,左支右絀地躲著,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声在屋里响起。 躲在院子里偷看的林阳,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这熟悉的一幕,隔了两辈子,再看还是那么鲜活又温暖。 他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得出来,自家老爹这色厉內荏的架势,最后肯定又是挨得更狠的那个。 上辈子,老爹还在时,家里三天两头就是这光景。 起因嘛,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闯了祸,爹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最后往往演变成“混合双打”前的热身。 当然,通常是老娘单方面“教育”老爹。 老爹老娘这一辈子,就这么打打闹闹,磕磕绊绊地过来了。 可后来老爹没了,那个风风火火、能抄起笤帚追著老爹满院子跑的老娘,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变得沉默寡言,常常对著空荡荡的院子发呆…… 林阳心里一紧,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走向院子角落。 那里堆著那头熊瞎子的內臟和下水。 有的东西能吃,是难得的美味,有的则必须处理掉。 当时抬熊下山时,他毫不客气地把能拿回来的全划拉回来了,只按老规矩,留了几节肠子在山里敬了山神爷。 他挽起袖子,麻利地打水、清洗。 冰冷的井水刺骨,却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活著,真好。 爹娘都在身边,还能拌嘴打架,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屋里,赵桂香打著打著,看著自家老爷们那副憋屈又不敢真还手,只能梗著脖子硬撑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停了手,把鸡毛掸子往边上一扔,抬手就在林大海那鬍子拉碴的脸上用力拧了一把。 “瞅你那熊样!还当家的呢!”赵桂香笑骂著,眼里却带著心疼,“行了行了,別装可怜了,老娘还没使劲呢!抽坏了你,谁给咱娘俩挣钱去?我可捨不得!” 林大海自己也绷不住了,揉著被拧红的脸颊,嘿嘿笑了两声,隨即又想起院子里的“叛徒”。 他探头往外瞅了一眼,压低声音,带著点阴谋的味道:“婆娘,等会儿你可別拦著。林阳这小兔崽子,倒反天罡!” “竟敢煽风点火看他老子的笑话,我非得抽他一顿屁股,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差不多得了!”赵桂香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顺手给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咱儿子那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个大老爷们儿还当真了?快去!別在这儿杵著了,帮儿子一起收拾那些下水去!” “那玩意儿腥气重,活儿又多,你忍心让他一个人熬到半宿啊?” 说著,不由分说地把林大海推出了屋门。 第146章 老丈人的夸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老丈人的夸奖 林大海趿拉著鞋,在门廊下站定,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抽出菸袋锅子,捻了一小撮金黄的菸丝摁进去。 刚摸出火柴,就看到自家儿子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划著名火柴,小心翼翼又带著点討好地凑到他菸袋锅子前。 “爹,消消气儿?”林阳笑得一脸灿烂。 林大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本想绷著脸给这小子点顏色看看,教训他背刺亲爹的行为。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林阳变戏法似的,从旁边装满杂物的背篓里,摸出两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子。 “老爹,看看这是啥!”林阳献宝似的把盒子往前一递。 纸盒子上,“贵州茅台酒”五个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格外醒目。 林大海眼睛瞬间就直了,连刚点著的烟都忘了抽,菸丝在烟锅里明明灭灭。 “茅……茅台?”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一把抢过一个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盒面,“你小子,从哪搞来的这金贵玩意儿?” 林阳嘿嘿一笑,带著几分小得意:“今儿下午我不是去了一趟亮哥那儿嘛,给他送了两个熊掌。” “您想啊,亮哥是啥人?那是管著咱县城安全的头头,听说又快往上挪了。” “人家帮了咱这么大忙,咱要是直接给钱,那显得多生分,关係不就远了嘛!” “这不,亮哥讲究,直接给了我两瓶茅台。这就叫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来有往的情分。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在这地面上混,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咱本本分分不惹事,可架不住有人眼红来找茬啊,就比如今天张老根那事儿……” “所以啊,跟亮哥这样的人把关係处好了,好处多著呢!” 林大海听著儿子头头是道的分析,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面上却故意板著,翻了个白眼:“哼,老子还用得著你个小崽子来教?老子当年跟战友……”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及时剎住了车,把另一个茅台盒子也抢到手里,紧紧抱著,下巴一扬: “行吧,看在这两瓶茅台的份上,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不过,这酒可没你的份儿!都是老子的!一滴你也甭想尝!” 说著,他乐得合不拢嘴,宝贝似的抱著两瓶酒,一瘸一拐却脚步轻快地进了屋。 至於那点教训儿子的心思,早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过多一会儿,林大海又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袖子挽得老高,二话不说就蹲到林阳旁边,开始麻利地帮著清洗那些油腻腻的肠肚下水,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自家儿子现在可真是出息大发了! 以前是村里有名的混不吝,干了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儿,以至於他这个当老子的出门都得低著头,生怕听见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现在可好,走在村里,谁见了他林大海不得热情地招呼一声,竖起大拇指夸一句:“老林,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这感觉,比喝了二两烧刀子还舒坦! 现在他走路,腰板挺得笔直,头扬得高高的,就怕別人看不清他是林阳他爹。 爷俩手脚麻利,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一堆下水收拾利索了。 林阳又仔细地把滷料的配方写在一张纸条上,郑重地交给老爹。 “爹,这是滷煮的方子,您收好。现在这年头,一个秘方能养活一家人,金贵著呢!好多都是传男不传女,藏著掖著当命根子。” 林阳神秘兮兮的提醒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脑子里闪过几十年后信息爆炸的时代,这些配方在网上唾手可得,並不显得有多么神秘。 但现在,这確实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林大海接过纸条,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认得几个字,借著灶膛的火光,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著,嘴里还念念有词:“八角、桂皮、小茴香、肉蔻……” 他以前也吃过別人卖的卤下水,味道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儿子这配方,光是闻著这些香料的名字,就觉得错不了。 外面的锅台重新点燃了柴火,大铁锅里倒满了清水。 趁著烧火的功夫,林大海就坐在小板凳上,对著那张纸条,一遍又一遍地背诵著配方的份量和顺序,神情专注得像个小学生。 等觉得自己背得滚瓜烂熟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凑到灶膛口。 火苗舔舐著纸角,迅速蔓延。 林大海看著纸条化为灰烬,才鬆了口气,郑重地对林阳说:“儿子,这配方,以后就烂在咱爷俩肚子里了,打死也不能告诉外人!” “爹以前也吃过別人弄的滷煮,味儿比起咱这方子差远了!以后就算別人也学著卖,没咱家这独一份的味儿,那街坊邻居肯定还得认咱家的摊子!” 林阳看著老爹郑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笑著点头:“爹,您放心,我懂。对了,明儿个您跟娘去县城出摊,除了滷煮,把那只熊爪子和一条熊腿也带上,就摆在摊子最显眼的地方!” “告诉大伙儿,这可是您儿子我亲手从山里猎回来的熊瞎子,新鲜著呢!” “这玩意儿,县城里估计都没几个人见过,更別说吃过!价格嘛……可以比肉贵点。” “但咱主要还是靠滷煮,这熊肉就当个添头,图个稀罕,让大伙儿知道咱家的本事!” 他顿了顿,看著老爹被火光映红的脸,语气认真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爹,娘,您二老也別太拼了。这滷煮摊子,以后不用天天出。隔三差五去一趟就行,钱是赚不完的。” “出摊太勤快,一是您二老太辛苦,二是容易遭人眼红。您儿子我现在好歹也是个高中生,还有人劝我去考大学呢!” “照这样下去,咱家日子指定会越来越好的。我就想著,好好陪著您二老。” “等过些日子我攒够了彩礼钱,就把小婉娶回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让您和我娘天天儿孙绕膝,忙都忙不过来!” 林大海听著儿子描绘的未来图景,脸上皱纹都笑开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胖娃娃在院子里蹣跚学步的场景,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是得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咱老林家到你这就三代单传了,太单薄!” “等哪天我下去了,你爷爷要是知道我给他添了好几个重孙子,保准笑得合不拢嘴。要是就你一个,他非得抽我不可!”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说到娶媳妇儿,你小子现在兜里也有俩钱了,啥时候去老李家提亲啊?可不能再拖著了!” “我和你娘等得眼睛都快绿了!你別看老李平时见了你总板著个脸,嫌弃你这嫌弃你那的,其实他心里头啊,早乐开了!” “哦?李叔说啥了?”林阳来了兴趣,凑近了些。 林大海嘿嘿一笑,带著点小得意:“就我出车去省城前那晚,不是找他喝酒了嘛!把他灌得差不多了,你猜他说啥?”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著儿子急切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他说啊,虎父无犬子,强將手下无弱兵!我林大海当年在村里那也是这个,我儿子林阳,那能差得了?” “以前是年轻,被外头那些里胡哨的女人迷了眼,走了点弯路。现在好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个好苗子!” “你是没听见,老李那天把你夸得,简直跟朵似的!” 林阳听得心怒放,看来搞定老丈人指日可待了。 丈母娘王婶那边更不用说。 他没事就去李家晃悠,帮著挑水劈柴,嘴又甜,王婶看他的眼神早就跟看亲儿子一样了。 “那李叔还有啥不满意的?”林阳追问道,这可是关键情报。 林大海刚想开口,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接著是牛车軲轆压在积雪上的闷响,还有老牛哞的一声长叫。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收了声,警惕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147章 霸气的老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霸气的老爹 院门外,昏暗的雪光映照下,张老根佝僂著背,坐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上,手里攥著鞭子,却没心思驱赶那头同样显得没精打采的老黄牛。 牛车上堆著些东西,用枯树枝和乾草胡乱地遮盖著,也盖不住那几样大件的轮廓。 张老根的脸色在雪夜的映衬下,比锅底还黑。 他死死地盯著院子里站起来的林阳,浑浊的老眼里射出怨毒的光,活像一条在雪地里被逼到绝境的毒蛇,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没起身,反而慢悠悠地坐回小板凳上,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灶膛里的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些,仿佛门口来的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爹,咱继续啊!”林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口的人听见,“李叔他到底还有啥不满意的地方?您倒是说啊,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林大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这是故意晾著张老根呢! 他也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点音量: “咳,不满意啥?不满意你小子太磨嘰!天天往他家跑,眼珠子都快掉他闺女身上了,嘴上抹了蜜似的哄得他婆娘眉开眼笑,可就是光打雷不下雨,死活不提亲!” “老李他是真急了!他闺女小婉多好的姑娘?水灵,勤快,性子也好!村里惦记的后生可不少!” “他是怕夜长梦多,煮熟的鸭子飞了!更怕你这金龟婿被別家抢跑了!” “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两家离得又近,翻个墙头就到了,有啥事儿,你这个女婿能顶大半个儿子用!” “你去提亲,他就算表面上还得端著老丈人的架子,臭著脸装装样子,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偷著乐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林阳听得心怒放,朗声笑道:“成!爹,等李叔这趟车回来,我立马就请媒人上门提亲,绝不含糊!” “你是不是傻?”林大海瞪了儿子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事儿还用等?咱村现成的媒婆王婶儿是摆设?!” “这事儿包在你爹我身上!赶明儿我就去找王婶儿说道说道,保管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说话间,林大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並没有立刻走向院门,而是走到墙根下,弯腰拿起了那把寒光闪闪,刃口被磨得极薄的猎刀。 刀柄是硬木的,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就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平日里那个乐呵呵、甚至有点怕老婆的瘸腿老农不见了。 一股子经歷过尸山血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气息瀰漫开来。 他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隼,拖著那条残腿,一步一步稳稳地朝著院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张老根的心尖上。 林大海手上可是实实在在地沾过血的! 虽然那是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但这股子煞气,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 张老根本来就憋著一肚子滔天的怨恨和屈辱。 被林阳这小崽子捏住了把柄,狮子大开口,生生要走了他积攒半辈子才置办下的家当,心都在滴血。 之所以选择这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来,就是怕白天被人看见丟脸。 可这父子俩倒好,自顾自地在那儿商量著提亲娶媳妇儿,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再狠狠踩上几脚! 他气得浑身发抖,肺都快炸了。 然而,当林大海拎著刀,带著那股子战场上磨礪出的,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一步步逼近时,张老根所有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林……林大海!你……你想干啥?” 张老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往牛车后面缩。 “我……我是来给你家送东西的!三转一响!外加……外加这辆牛车,还有这头牛!” “都是按你儿子林阳说的!我可没打折扣!一样不少!你……你別乱来啊!” 林大海在离牛车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猎刀隨意地垂在身侧,刀刃反射著灶膛透出的微光,更添几分寒意。 他盯著张老根,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我听说——”林大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张老根的心上,“你威胁我儿子?说要在背后给他打黑枪?嗯?” 张老根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老子还活著呢!”林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般的怒意。 “我刚从队伍上退下来那会儿,公社干部在大会上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要不要老子帮你回忆回忆?我记得,你那天也在台下听著吧?” 张老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段刻意被遗忘的,早已经模糊的记忆在这一瞬间猛地清晰起来。 当年公社书记確实当著全村人的面说过,林大海是国家的功臣,谁要是敢仗著他腿脚不便欺负他,或者动他的家人,那就是跟国家作对,后果自负! 那话里的分量,当时就震得他心头直跳。 “你……”张老根嚇得魂飞魄散,牙齿咯咯打颤。 “弄死你,你都是白死!”林大海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 “我儿子林阳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不管是不是你乾的,老子第一个灭你满门!” 第148章 没见过你爹耍横?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没见过你爹耍横? “別以为老子缺了条腿就是病猫,老子就是再让你一只手一条腿,收拾你们这帮只会在窝里横的怂包,也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林大海手中的猎刀毫无徵兆地猛然挥出,一道寒光撕裂了夜色。 “啊——” 张老根嚇得魂飞天外,只觉得脖颈处一片冰凉,以为脑袋要搬家了。 他本能地捂住脖子,入手一片湿黏,还有半颗被齐齐削断的袄纽扣。 林大海手腕一翻,猎刀稳稳地停在半空。 他看都没看嚇得瘫软在雪地里的张老根,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片灰尘,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更深的威慑: “这把刀,是老子当年从敌人尸体上摸回来的战利品,给我儿子当了猎刀。它能打猎,自然也能……”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般扫过张老根惨无人色的脸,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杀人!” “滚!” 最后这个字,如同惊雷在张老根耳边炸响。 他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挣扎起来,连牛车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黑暗里。 只留下雪地上一串凌乱仓惶的脚印和一股子尿骚味。 林阳在院子里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老爹那把猎刀是好钢口,异常锋利,却万万没想到这刀竟有如此来歷…… 是老爹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 看著老爹拖著伤腿,背影却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林大海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仔仔细细地冲洗著猎刀的刀刃。 冰冷的井水衝掉了並不存在的血跡,也冲淡了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 他甩了甩刀上的水珠,回头看到儿子还愣著,没好气地道:“傻小子,瞅啥呢?没见过你爹耍横?” 林阳回过神来,赶紧小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崇拜:“爹!您刚才……太厉害了!跟我讲讲您以前的事儿唄?这把刀……” “有啥好讲的?”林大海打断儿子的话,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沧桑。 “以前的日子,就是枪林弹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每天睁眼就想著怎么干掉敌人,保住自己和战友的命。就这么简单。” 他显然不愿多提那段浸满鲜血的过往,把猎刀插回墙根下的刀鞘里。 他指了指门口那辆牛车:“喏,你的战利品。三转一响都在车上盖著呢!这木匠手艺……” “嘖,凑合吧,板车料子倒是实在,打得很结实,以后就归你爹我拉货用了。” 牛车和板车,对於经常要运送滷煮去县城的林家来说,確实是个实用的添置。 林阳走过去,掀开那些枯枝干草。 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標准牌缝纫机、华生牌电风扇、红灯牌收音机露了出来。 他把这些沉甸甸的“四大件”一件件搬下来,暂时堆放在堂屋门口。 “爹,这三转一响,您和我娘先用著。”林阳指著东西,带著点调侃道,“不过,张老根这老狐狸还是耍了滑头。” “按说三转是自行车、缝纫机、手錶。他可好,给我弄了台电风扇过来,故意把手錶给省了!” “一块上海牌手錶,供销社卖一百七八呢!他这台电风扇,顶天了也就一百五六。” 林大海摆摆手,看著张老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算了。张老根不是个善茬,逼得太狠,狗急跳墙对你没好处。” “他今天被嚇破了胆,东西也送来了,算是服了软。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咱过咱的日子。” 林阳点点头,他也懒得再为这点事去纠缠。 目光落在那个四四方方的收音机上,笑著道:“爹,这收音机是上海无线电四厂出的,红灯牌711-2型,供销社標价126块呢!会用不?要不要儿子教教您怎么调台?” “嘿!小看你爹是吧?”林大海嗤笑一声,走过去拿起收音机,熟练地找到开关和调谐旋钮,“这玩意儿,当年在部队,比这复杂十倍的电台老子都摸过!” 他拧开开关,一阵轻微的电流沙沙声响起。 可惜,村里虽然拉了电线,但一到夜里就停电,收音机再金贵,没电也是块废铁,只能干看著。 赵桂香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看著堂屋门口堆著的新崭崭的几大件,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围著转了好几圈,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光滑的缝纫机台面: “他爹,阳子,这……这些东西全加起来,得值老鼻子钱了吧?怕不得有个六七百块?” 林阳摇摇头:“娘,没那么多。张老根精著呢,买的都是最便宜的那档。您看这缝纫机,是最普通的標准牌,供销社標价135块。” “最贵的那种蜜蜂牌或者飞人牌,得要三百出头呢!自行车是凤凰牌里最基础的型號,168块。” “电风扇是华生牌的,大概160。收音机126。杂七杂八加起来,不超过六百块。” “我前几天在供销社逛的时候特意留意过价儿,要不是得要工业券,我当时就想给您二老置办一套。” 赵桂香听得咋舌:“就这都快六百了,天老爷,咱庄稼人几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娘,您別心疼,这都是张老根该出的!”林阳安慰道,隨即又豪气地一挥手,“等过些天,我想办法弄张电视机票,咱家也买台电视机!让您和我爹在家也能看戏!” 赵桂香一听,连忙摆手,一脸的不赞同:“快拉倒吧!买那铁匣子干啥?死贵死贵的!” “再说了,咱村这电,晚上说停就停,白天也没空看。买回来不就是个占地方的摆设?” “有那钱,不如多割几斤肉,给你爹补补身子!” 林阳一想也是。 现在电力紧张是全国性的问题,优先保证工厂生產。 县城里都经常拉闸限电,更別提他们这偏远山村。 电视机买回来,確实多半时间只能当个装饰品。 这个年代,解决温饱、改善生活才是首要,精神享受还得往后排。 他看著老娘围著那几件“奢侈品”打转,脸上是掩不住的稀罕和欢喜,提议道: “那这样,娘,这套三转一响,您和我爹先用著。等回头,儿子再给您买套新的,更好的!” “你敢!”赵桂香猛地回头,眼睛一瞪,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钱多烧得慌啊?有这一套还不够?!” “败家玩意儿!再敢乱钱,看我不拧你耳朵!” 说著,作势就要上前。 林阳赶紧笑嘻嘻地往后跳开两步:“不敢不敢!娘您说了算!”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心里却琢磨著,以后日子好了,该置办的还得置办。 第149章 想要守护的生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想要守护的生活 后半夜果然又下了一场大雪。 清晨推开门,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没过了脚踝。 屋檐下掛著一排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林大海和赵桂香天不亮就起来了。 两口子把滷煮的大锅小心地抬上牛车,又用厚厚的旧被捂得严严实实保温。 那条熊腿和熊爪子也用麻袋装了,放在最上面显眼的位置。 套上那头老实巴交的老黄牛,林大海甩了个响鞭,牛车“嘎吱嘎吱”地碾过厚厚的积雪,朝著县城方向驶去,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和一行牛的蹄印。 林阳穿上厚实的袄裤,戴上狗皮帽子,拎起靠在门边的铁锹,开始清扫自家院子和门前的积雪。 刚扫出一条小路,就听见村里的大喇叭响了,是村长在招呼各家各户出人扫雪,清理通往村外的主路。 很快,家家户户都有人扛著铁锹扫帚出来了。 这是关係到全村人出行的大事,没人敢偷懒,否则会被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林阳拎著铁锹加入扫雪的队伍,立刻就成了焦点。 “阳子!起得够早啊!” “阳子,你可真厉害,两枪就干掉了一头熊瞎子!不愧是老海的儿子,真是將门出虎子,了不得啊!” “大海叔和桂香婶子赶车去县城了?带熊肉去了吧?啥价儿啊,给咱乡亲们留点尝尝鲜唄?” 林阳热情地回应著,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手上的活儿一点不慢。 他现在是村里的名人,谁见了他都得热情地招呼一声,言语间满是敬佩和亲近。 跟以前“混子”的名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正干得热火朝天,林阳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也在扫雪的白寡妇。 他猛地想起那鐲子的事儿,心里有点尷尬。 昨天忙著熊瞎子的事,后来又闹张老根那一出,竟把这茬给忘了。 他想著过去解释一下,顺便问问鐲子的事。 刚迈开步子,白寡妇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飞快地朝林阳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別过来。 然后低下头,更加用力地铲著脚下的雪。 林阳立刻会意,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铲雪。 这可不是几十年后。 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眾目睽睽之下凑过去跟白寡妇说话,指不定明天村里就能传出什么难听的风言风语。 “林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阳回头,只见李小婉穿著一件半旧的碎袄,围著条红围巾,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小跑过来。 她没戴帽子,乌黑的头髮上落了些细碎的雪。 “小婉?你怎么出来了?也不戴个帽子!”林阳赶紧迎上去,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二话不说,把自己头上那顶厚实的狗皮帽子摘下来,不由分说地扣在了李小婉的脑袋上。 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了她半张小脸,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不冷!” 李小婉瓮声瓮气地说著,就要把帽子摘下来还给林阳。 这帽子带著林阳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股子乾净清爽的味道,让她心跳有些快。 “不冷?小脸都冻成红苹果了还不冷?”林阳按住她的手,故意板起脸,“好好带著!再敢摘下来……” 他忽然凑近李小婉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点坏笑低语道:“再敢摘下来,我可就当眾亲你了!让全村人都看看,李小婉是我林阳没过门的媳妇儿!” “呀!你……”李小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小手在围巾下偷偷掐了林阳胳膊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大庭广眾之下说这个,羞死人了! 可她心里又像喝了蜜一样甜。 那顶带著林阳体温的帽子,终究是没再摘下来。 旁边扫雪的乡亲们看到这小两口的亲昵劲儿,都善意地鬨笑起来。 “瞧瞧阳子,多知道疼媳妇儿!小婉嫁过去可享福嘍!” “谁说不是呢!可惜我家那丫头没这个福气,阳子看不上眼啊!” “老李家有福气!虽说四个闺女,可有了阳子这么个能干又有担当的女婿,以后谁敢欺负他家?阳子第一个就不答应!” 林阳听著大家的打趣,大大方方地搂了一下李小婉的肩膀,惹得李小婉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他朗声笑道:“那是必须的!一个女婿半个儿,李叔看著我长大,对我跟对亲儿子也差不多。” “他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有啥活儿,有啥麻烦,我林阳肯定第一个往前冲!” 他这话既是真心实意,也是在向村里人表明態度——李家,以后有他林阳罩著! 在村子里,人善被人欺是常態。李建华虽然脾气火爆,那也是被逼出来的。 家里四个闺女没儿子,他要是不表现得强硬点,更容易被人看轻、占便宜。 以前林阳混帐,李建华对他没好脸。 现在林阳浪子回头,能力又强,他自然要替未来的老丈人撑起这份底气。 林阳拿起铁锹,把轻一点的扫帚塞到李小婉手上:“走,跟我一块儿扫雪去!活动活动就不冷了!” 两人並肩,加入了扫雪的大军。 林阳乾重活,铲开厚厚的积雪。 李小婉就跟在后面,用扫帚把碎雪扫到路边。 配合默契,不时低声说笑两句,在寒冷的雪地里,构成了一幅格外温暖的画面。 林阳看著她认真扫雪的侧脸,冻得通红却带著笑意的鼻尖,心里无比踏实。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生活。 扫完村道上的积雪,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但寒气依旧刺骨。 林阳將铁锹和扫帚送回自家院门后墙根靠著,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小婉,你先回家暖和著,我去憨子家瞅瞅他回来没。这傻小子,去县城陪他爹看病,也该有个信儿了。” 林阳对身边的李小婉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他其实知道王憨子还在医院守著他爹,这么说只是个藉口。 他得去白寡妇那一趟,把鐲子的事说清楚。 李小婉不疑有他,乖巧地点点头,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嗯,林哥你去吧,憨子哥要是回来了,替我问声好。” 村里几个相熟的年轻人,都听到了林阳的话,也没人在意。 谁不知道林阳和王憨子,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憨子他爹生病住院,林阳关心是理所应当的。 第150章 泼天的富贵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泼天的富贵 王憨子家在村子最西头,紧挨著山脚,白寡妇家就是隔壁邻居。 这边住户稀疏,平时除了串门的,很少有人往这边溜达。 雪一停,各家各户都忙著回家烧炕取暖,路上很快就没了人影,只剩下雪地里深深浅浅的脚印。 林阳踏著积雪走到白寡妇家院门口。 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傻愣愣地在外面敲门引人注意,而是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確认无人,便像条泥鰍似的,“滋溜”一下闪身钻进了虚掩著的堂屋门。 门没锁,显然是在等他。 一股穿堂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堂屋里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冷颼颼的,墙角甚至结著薄霜。 “阳子,別在堂屋杵著了,冻坏了身子,快进来暖和暖和。” 里屋传来白寡妇的声音,隔著厚厚的粗布门帘,显得有些闷。 林阳略作犹豫,还是抬手掀开了那沉甸甸、带著补丁的门帘。 一股混合著柴火烟气和女人体味的暖意瞬间包裹了他。 里屋的火炕烧得正旺,炕席都透著热气,与外面冰窖似的堂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刚在外面冻透了的身子,一进来就觉得燥热起来,他下意识地鬆了松袄的领口。 白寡妇盘腿坐在炕沿边,见他进来,连忙下地,拿起炕桌上的白瓷缸子,从暖壶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递过来,眼神里带著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嫂子还以为……你把我的事给忘了呢!” 她声音轻轻的,带著点自嘲。 “前儿个我回了趟娘家,你来找我扑了个空。昨儿个你又摊上张老根那档子糟心事,惊心动魄的,嫂子也不好意思去烦你……心里头燥得慌吧?” 林阳接过热乎乎的搪瓷缸子,焐著手,脸上挤出笑容。 本来他还想解释一下自己確实忙忘了,但看到白寡妇那期待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直说“嫂子,你那鐲子我给忘脑后了”,那也太伤人。 指不定她心里怎么想自己不上心呢! 他乾脆直入主题,放下缸子,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那个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翡翠鐲子。 “嫂子,东西我让人帮忙看了,不过我没急著卖。” 林阳把手帕摊开在炕桌上,翠绿的鐲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光溢彩。 “在县城,我特意托人引荐了一位见多识广,专门捣鼓老物件的老爷子给掌了掌眼。你猜老爷子怎么说?” 白寡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阳,试探著问:“能……能值一千块吗?” 之前林阳说的五千块,在她听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一千块,已经是她想像力的极限了。 五千块? 那是什么概念! 別说供俩儿子念书,她们娘仨这辈子省著点可能都够了。 她哪里知道,隨著华夏经济腾飞,物价不断上涨,放在几十年后,五千块可能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林阳看著白寡妇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微笑著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七”的手势,语气带著点小得意: “嫂子,格局小了!咱们县城首富的老婆,手上戴了个鐲子,也是翡翠的,成色还没你这个水灵通透。” “老爷子说,那鐲子是她男人了整整六千块才到手的!” 他顿了顿,看著白寡妇瞬间瞪大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你这鐲子,老爷子说了,是正经的老坑玻璃种,水头足,顏色正!比那个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这东西,碰上真喜欢的,两个这个数都有可能!” 他又晃了晃那两根代表“七”的手指。 白寡妇整个人都傻了! 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泥地上,热水泼了一地,冒著白气。 她那张天生丽质,即使在困苦中也难掩风情的鹅蛋脸,瞬间血色褪尽,又猛地涌上激动的红晕。 她呆呆地看著林阳,又看看桌上那小小的,却仿佛重逾千斤的翡翠鐲子,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感觉天旋地转,像踩在上,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阳……阳子……”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猛地向前一步,冰凉又带著点汗湿的双手死死抓住了林阳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你刚才说多少?七……七千?!这……这玩笑可开不得啊!嫂子这心……受不住!” 林阳感受著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白寡妇指尖的冰凉,心中也有些惊讶。 白寡妇平时操持家务、下地干活,手上居然没什么老茧,皮肤还挺细滑。 反观自己,这段时间摸枪打猎,虎口和指腹都磨出了薄茧。 这手是怎么保养的?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稍微动了动手指,想示意白寡妇鬆开些,抓得太紧了。 然而,他手指这一动,位置恰好就在白寡妇的手心里。 轻轻一挠,那触感在极度紧张和震惊的白寡妇感知里,瞬间就变了味! 这动作……这暗示……太明显了! 白寡妇身体猛地一僵,漂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水雾,呼吸也陡然加重了几分。 她微微咬住了下唇,脸上激动的红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苍白和挣扎。 沉默了几秒钟,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里那份亲近和期盼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林阳没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只觉得气氛有点怪,赶紧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被人看见,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嫂子,鐲子的价儿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我建议你这东西,暂时还是別急著卖。” “为啥?”白寡妇的声音有些乾涩,眼神飘忽,不敢看林阳。 “財不露白啊嫂子!”林阳语气严肃起来,“就算你找到了有钱的买家,一下子拿到七八千块,甚至更多,这事儿能瞒得住谁?!” “风声只要漏出去一星半点,你想想,家里就你和两个孩子,孤儿寡母的,谁能护著你们?” “供销社的枪刚下架没几年,以前可是明码標价敞开了卖!山沟里悄没声儿少个把人,往老林子里一丟,连尸首都找不著,算个啥大事?多少村子自己就捂住了!这钱,是福也是祸!” 林阳说的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他想买这鐲子,一来是真心喜欢,知道其未来价值。 二来也是存了份好心,东西在自己手里,风险可控。 他兜里现在就剩五百块私房钱,但他有把握赚,可以打欠条,分期给,甚至愿意付高利息,绝不会坑她。 然而,这番话听在白寡妇耳朵里,却彻底变了味。 尤其是结合刚才那“挠手心”的动作…… 白寡妇身体剧烈地一颤,看向林阳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失望、屈辱,还有一丝冰冷的绝望。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七千块的泼天富贵,代价就是自己这个人吗? 她心一横,眼神反而平静下来,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阳子……”她声音异常平静,“你……你先在外面堂屋等一下。” 第151章 等孩子回来,就干不成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等孩子回来,就干不成了 林阳愣住了:“嫂子,我这……” 他话还没说完呢? 利害关係还没分析透,他的解决方案也还没提呢! “出去等著!” 白寡妇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甚至有点生硬。 林阳一头雾水,被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弄得有点懵。 难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挠挠头,无奈地退出了温暖的里屋,站在冷颼颼的堂屋里,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嫂子,我……” “你帮我打盆水过来,”白寡妇的声音隔著门帘传来,听不出情绪,“锅里刚烧好的热水,灌进暖壶给我送进来。” 林阳更懵了,这又是唱哪出? 但他惦记著那鐲子,也怕待久了惹人閒话,只得依言行事。 他躡手躡脚走到旁边的厨房,灶膛里还有余烬,大铁锅里的水温温热。 他舀出热水灌满暖壶,又从水缸里打了大半盆凉水,兑成温水。 端著暖壶和水盆,林阳再次撩开厚重的门帘进了里屋。 白寡妇已经坐回了炕沿,背对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嫂子,水打来了。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咱们等会儿再说鐲子的事,我现在就是著急想跟你把……” 林阳放下东西,急著想把话说明白。 话没说完,就被白寡妇打断了。 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带著点嗔怪,又带著点认命的无奈:“知道你猴急!等著!你先出去!” 她不由分说地把林阳又推了出来。 林阳站在冰冷的堂屋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简直哭笑不得。 自己脸上难道写了“我很著急要鐲子”几个大字? 他鬱闷得直想抽菸,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试图平復纷乱的心绪和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 可不能在这待太久,万一谁串门撞见,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刚把菸头踩灭,屋里传来白寡妇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异样,带著点颤抖,又像是豁出去了。 “你……进来吧!”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再次撩开门帘。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只见白寡妇已经躺在了炕上,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而她刚才穿著的粗布袄裤,整整齐齐地叠放在炕梢。 “嫂……嫂子?”林阳声音都变了调,舌头打结,“你……你这是干啥?” 白寡妇从被子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空洞而疏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亲近感。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条光洁白皙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林阳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就往被窝里拽! 林阳猝不及防,手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著,瞬间陷入了一片异常温暖、柔软又滑腻的所在。 那触感如同过电,一股滚烫的热血“轰”地一下直衝头顶,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身体里的燥热被瞬间点燃,理智的堤坝摇摇欲坠。 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掌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在那片滑腻温软中,下意识地,轻轻地抓握了一下……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被子里传出。 白寡妇咬著牙,手上猛地用力,把僵硬的林阳拽得一个趔趄,扑倒在炕沿边。 “咋的?到了这地步,你还装上了?”白寡妇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讽刺和自嘲,“是不是还想说,都是我自愿的?是我勾引你的?” 她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拿著鐲子走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你要真能卖出超过五千块,我就给你!” “我知道財不露白!消息漏出去,我们娘仨就是砧板上的肉!这事儿你也担著风险,我懂!”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无声滑落,声音却异常清晰:“我给你!隨便你怎么折腾!我保证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村里人都知道我是什么名声……只要你小心点,別让人发现……你……你隨时都能来找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嘆息,带著无尽的屈辱。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决绝:“別愣著了!赶快的!” “我……我洗的乾乾净净了……等晌午孩子回来吃饭……你想干啥……都干不成了!” 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著,像等待审判的祭品。 那床厚实的被子,被她自己猛地掀开,扔到了一旁。 刺眼的白! 林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那绝美的画面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瞬间摧毁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一股原始的,狂暴的衝动如同火山般在体內喷涌,几乎要將他吞噬。 扑上去!占有她!反正她是自愿的!不需要负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个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疯狂地诱惑著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小婉那张冻得红扑扑、满是信任和依赖的小脸,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老爹拍著他肩膀说“虎父无犬子”的骄傲眼神…… 老娘拧著老爹耳朵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前世老娘在爹走后那死寂般的眼神…… 一道道的画面,更是如同冰水浇头! “不——” 林阳在心底发出一声嘶吼。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了炕,但不是扑向那具诱人的躯体。 而是手忙脚乱地抓起那床被扔开的厚被,用尽全力,带著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呼啦”一下將白寡妇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嫂子!”林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和愤怒而嘶哑颤抖,带著浓浓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你脑子里到底在想啥玩意儿呢?!” 他裹紧了被子,甚至气不过地隔著厚厚的被,在白寡妇臀部的位置象徵性地拍了两巴掌! 啪!啪! “小孩子不懂事就得打屁股!我看你也差不多!气死我了!我在你心里头,难道就是那种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畜生吗?啊?!” 林阳几乎是吼出来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臊,一半是后怕和愤怒。 他刚才差点……就差那么一点! 被厚厚被裹成蚕蛹的白寡妇,身体猛地一僵,停止了颤抖。 她愣愣地,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你啥意思?”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著难以置信的迟疑。 第152章 解解馋也好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解解馋也好啊 林阳重重地喘著粗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不敢再坐在炕沿,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再去看。 现在他可是二十郎当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刚才那画面在脑子里根本挥之不去。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炕上爬下来,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蜷缩著身体。 因为某个地方实在是不听话地昂然挺立,顶得裤生疼,根本直不起腰。 他抱著头,声音闷闷地从膝盖间传来,充满了挫败感: “嫂子!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你给推出去了!我让你打水之前,是想告诉你,东西最好別卖,否则容易招灾惹祸!”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诚恳,虽然脸还是红得嚇人: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就是把这鐲子卖给我!我……我手里现在有五百块,可以先给你!” 看到白寡妇从被子缝隙里写满惊愕的眼睛,林阳语速飞快地解释: “剩下的钱,我林阳给你打欠条,按手印,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分期还你!” “时间不会拖得太久,就一年內还清!我还可以给你算利息,按银行的最高利息算。” “要是三年內我没把钱给你凑齐,这鐲子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欠条你拿著,到哪儿都占著理。” “再说了,嫂子,我林阳在咱村的名声……就算以前糊涂了点,被女人迷过眼,可我也没干过啥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坏事吧?我林大海的儿子,不至於那么下作!” 白寡妇彻底懵了。 裹在厚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呆呆地看著坐在地上,满脸通红又气又急又委屈的林阳。 巨大的反转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和尷尬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她! 刚才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的脸“腾”地一下,比林阳的还要红,简直要滴出血来。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一拉被子,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起来,在被子里发出一声懊恼到极点的闷喊: “阳子!我恨死你了!你……你话不会一次说完吗?!你害死我了!” 林阳也快哭了,鬱闷地捶了下地:“这能怪我吗嫂子?!我刚说到关键地方,你就把我推出去了!我倒是想说,你也没给我机会啊!”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可下面还是尷尬地顶著,只能狼狈地扶著炕沿,弓著腰: “嫂子,你要是信得过我,愿意把鐲子卖给我,那……那等会儿你来我家一趟。” “就说……就说家里没粮了,来我家借点粮。我知道你家確实不宽裕,我家里还有滷好的肉,给你拿点。” 说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也顾不上腰直不直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出里屋,衝出堂屋,一口气跑回了自己家院子。 冷风一吹,那股燥热才稍稍退去,可脑子里的画面和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触感,却更加清晰了。 白寡妇裹在被子里,听著林阳狼狈逃窜的脚步声消失,才慢慢地、一点点地把脑袋露出来。 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却复杂极了。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铺天盖地的羞臊,更有一种深深的,充满酸涩的羡慕。 羡慕李小婉,羡慕她能拥有这样一个在最关键时刻能把持住自己,真正靠得住的男人。 刚才那种情况,她相信换做村里任何一个其他男人,恐怕早就疯狂的扑上来了。 对於自己的身子,她还是有相当自信的。 可林阳的忍耐和及时的解释,让她看清了这个人的人品,厚重得像山。 可惜……自己终究是没这个福分。 她长长地,幽幽地嘆了口气,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次,却是为了自己这难堪又卑微的命。 林阳一路跑回家,心臟还在怦怦狂跳,脸上火烧火燎。 他抓起门口堆著的积雪,狠狠地在脸上搓了几把。 冰冷的雪水刺激著皮肤,总算让他身体里那股邪火和脑子里的混乱画面消停了一些。 “哎哟!阳子!你这大冷天的,拿雪洗脸呢?脸咋红成这样?跟猴屁股似的!干啥坏事儿去了?” 一个带著浓浓八卦腔调的大嗓门突然响起,把林阳嚇了一大跳。 抬头一看,是隔壁最爱嚼舌根的王大婶,正挎著个篮子,站在自家院门口,一脸“我逮著你了”的促狭笑容。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赶紧解释:“王婶儿!您可饶了我吧!我能干啥坏事?刚扫完雪,又跑了一趟憨子家,浑身冒汗,热得慌!拿雪冰一下,提提神!” “嘖嘖嘖……”王大婶凑近几步,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一副“我懂”的样子。 “跟婶子还装?是不是西头那家的……俏媳妇儿勾搭你了?那小寡妇,嘖嘖,身段儿是真好……” 林阳头皮发麻,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些婶子们开起玩笑来一个比一个生猛,啥话都敢往外禿嚕。 他连连摆手,恨不得赌咒发誓:“哎哟我的亲婶子!您可千万別乱说!没有的事儿!真就是热的!我林阳是那种人吗我?您老行行好,嘴下留情!” 王大婶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子,乐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瞧把你嚇的!婶子逗你玩儿呢!还能真坏了你名声不成?咱阳子现在可是十里八村的好后生!” 她笑著摆摆手,挎著篮子扭身走了,留下林阳在原地,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 进了屋,林阳赶紧把炉子捅开,添了几块硬柴,让火烧旺些。 他盘腿坐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努力想静下心。 可白寡妇那惊鸿一瞥的雪白胴体,还有那温软滑腻的触感,像生了根似的在脑子里盘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浑身燥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要不……去小婉家溜达一圈? 虽然不能真干啥,但看看她,拉拉小手,说说话,解解馋也好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火气上来了去找小婉,那不是折磨自己吗? 万一控制不住…… 必须等李叔回来,赶紧提亲! 名正言顺地娶回家就好了。 他狠狠捶了下炕席。 就在他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努力跟自己的生理本能作斗爭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 “阳子!阳子!在家没?快开门!” 第153章 孩子丟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孩子丟了 是老村长! 林阳一个激灵,赶紧跳下炕,趿拉著鞋跑出去开门。 只见老村长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呼出的白气又急又重,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叔,咋了?出啥事了?”林阳心里一沉,看老村长这脸色,绝对不是小事。 老村长一把抓住林阳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出大事了!老邓婆家那个宝贝疙瘩金孙子铁蛋儿丟了!” “眼瞅著晌午饭点儿都过了,孩子还没回家!老邓婆急疯了,满村子找,嗓子都喊劈了!” “刚才有人看见……晌午头那会儿,看见铁蛋儿跟著……跟著白寡妇家那俩皮猴子,仨小子一起……往……往老林子那个方向去了!” 老村长喘了口气,脸上满是焦虑和愤怒:“白寡妇家那俩小子,你是知道的!平时就野得没边儿!掏鸟窝、下河摸鱼、钻林子……哪危险往哪钻!” “唉,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孩子吃不饱,可能想进林子找点啥……可这大雪封山的时候啊!这不是作死吗!” “老邓婆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金贵著呢!现在全村都惊动了!” “阳子,你赶紧的!带上你的傢伙事儿!跟我走!咱们得上山找!这大雪天的,万一迷了路,或是遇上饿急眼的野牲口……不敢想啊!” 林阳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所有旖旎心思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白寡妇家的俩小子跟铁蛋儿进山了?! “叔!我这就拿枪!”林阳二话不说,转身冲回屋里,从墙上摘下那把用油布包著的八一槓,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抓了一把子弹塞进袄口袋。 “我先上山!您赶紧去招呼村里其他壮劳力,多叫些人!” 林阳一边麻利地把枪背好,一边抓起掛在墙上的狗皮帽子戴在头上,语速飞快地说: “早起雪就停了,他们要是真进了山,雪地里肯定留脚印!顺著脚印追,应该能找到!” “就怕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在林子里迷了路!这鬼天气,耽搁不得!” 老村长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腿脚快,眼神好,手上又有真傢伙!你打头!我这就去敲锣!把能动弹的爷们都叫上!” 老村长说完,转身就朝著村中心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吼: “来人啊!都出来!孩子进山了!快找人——” 林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焦急,紧了紧背上的枪带,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大步,朝著村后那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林疾步奔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坚定而急促的脚印。 林阳不怕那些孩子们进山迷路,这才半天的时间,就算是在山里迷了路,这刚下的积雪也会留下一路的痕跡。 小孩子的腿脚能有多快,肯定进不了深山老林。 除非是特別倒霉,遇到了下山捕食的猛兽,这种概率很小。 他怕的是人。 村里的孩子又不傻,尤其是白寡妇家的俩儿子。 老大虎子今年都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平时就喜欢在河里摸鱼,上山掏鸟蛋。 那就是个小皮猴,周围的环境被他们摸得很熟,绝不会轻易迷路。 白寡妇长得漂亮嫵媚,都说儿子像娘,他们俩儿子也都像了白寡妇的模样,两小子皮肤白,而且模样好看,像年画里的娃娃。 林阳来到了山林边缘,扒开被雪压弯的灌木,果然看到了三排小小的脚印,歪歪扭扭地钻进林子。 他心一沉,顺著那些脚印就追了下去。 雪粉灌进鞋里,冰凉刺骨,他也顾不上了。 只是没追多久,他的心便猛地一咯噔,沉了下去。 雪地上的印记变了! 前面出现了杂乱的,成年人的大脚印,靴底的纹清晰刺目。 而且不止一个人! 几处雪地被踩踏得稀烂,旁边还有拖拽的痕跡。 林阳蹲下身仔细分辨,心越跳越快。 三个孩子的小脚印在这里变得慌乱,甚至有小段奔跑的跡象,但很快就被更大的脚印覆盖、中断。 混乱之后,只剩下那几双大人的脚印,沉重而急促,朝著一个偏离村子的方向延伸。 这个方向,能离开大山,而且还不用经过他们村子! 果然,不是几个孩子都走丟了,而是遇到了拍子! 林阳的拳头瞬间攥紧,一股寒气夹杂著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狠狠啐了一口,再不敢有丝毫耽搁,顺著那几行刺眼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玩命追了过去。 积雪太深,一脚下去,那雪都能没过小腿肚。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拔腿,沉重异常。 即使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狂奔,速度也根本提不起来。 汗水混著雪水,顺著鬢角往下淌,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冰碴。 他心急如焚,知道等不及村里人慢慢集结了。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那些丧尽天良的拍子把孩子带得更远,彻底消失在茫茫大山之外。 拍的就是人贩子。 林阳脑子里闪过听过的种种传闻。 如果孩子们落在了那些人的手中,卖不掉就会被打断手脚,用最残忍的手段弄成残废,逼著去沿街乞討。 尤其是在这个交通闭塞、信息不畅的年代,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 一旦被带出这片熟悉的山林,再想找回,无异於大海捞针。 正是这种难以追踪的现实,才让那些畜牲越发猖獗。 此时雪还没冻实,每一步都陷得深,拔得费力。 林阳只能凭著对地形的熟悉,儘量挑著雪浅些,灌木稀疏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踪脚印,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追出去半个多小时后,村里的一群汉子,才气喘吁吁地跑到脚印消失的林边。 当他们看到雪地上那触目惊心的变化,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操!” 一个汉子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落一片积雪。 脑子反应快的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声音都在抖:“是拍子!孩子……孩子被拍的掳走了!” 白寡妇担心孩子,一路连滚带爬,跑得比村里好些汉子还快,此时也终於赶到。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雪地上凌乱不堪的痕跡,还有汉子们铁青的脸色和那句“拍子”。 剎那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嗷”地一声,身子软软地就朝雪地里栽倒下去。 第154章 拍花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拍花子 “白家媳妇!” “虎子娘!” 眾人惊呼,手忙脚乱地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掐人中,拍后背。 白寡妇悠悠转醒,眼睛空洞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孩子啊!虎子!小石头!你们在哪儿啊……老天爷啊!他们要是没了,让我怎么活?让我怎么向他爹交代啊……” 那哭声悽厉绝望,如同杜鹃泣血,在寂静的山林间迴荡,听得人心里发酸。 “先別哭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猎户王大爷沉声喝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哭顶个屁用!腿脚利索的,跟我追!阳子那娃子机灵,肯定已经追上去了!” “那些拍子不熟咱这山里的道,带著孩子,脚程未必快!咱们还有机会!” “对!追!”汉子们群情激愤。 “留几个人!”王大爷迅速安排,“栓子、铁蛋,你俩跑得快,赶紧回村!村里没电话,路上积雪扫开了,骑自行车!” “骑飞车去乡里,找民兵队,找派出所!告诉他们,白家坳的孩子被拍子掳了。” “能出山的路就那几条,让他们赶紧派人去道上堵著。特別是往县里、往邻省去的路口!” “其他人,分两路!一路跟我顺著脚印追阳子。另一路,二牛带几个人,抄近道去野猪沟那边的岔路口守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地方是出山的咽喉,眼睛都给我瞪圆咯!千万別让那些畜生跑了。” “瘪犊子玩意儿!別让老子抓到他们!”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红著眼睛怒吼,“抓到了,老子非把他们那身贼骨头一寸寸敲碎了不可!” 几十个汉子立刻行动起来。 被点名的栓子、铁蛋拔腿就往回村狂奔。 剩下的人分成两股,一股跟著王大爷,深一脚浅一脚地循著林阳和拍子的脚印追去。 另一股在二牛带领下,咬著牙钻进旁边的林子,朝著更远的堵截点拼命赶。 山林里只剩下白寡妇压抑不住的悲泣和汉子们粗重的喘息,以及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林阳不知后面的情况,他此时感觉肺都要炸了,胸口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玩了命地跑了半个多小时,体力消耗巨大,袄里面的单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寒风一吹,冰凉地贴在身上。 但他不敢停,一秒都不敢! 他会累,那些拍子同样也会累。 何况他们还带著三个孩子。 尤其是白寡妇家里的老大虎子,那小子七八岁了,骨架大,虽然瘦点,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扛著这么大个活人,在没膝深的雪地里跋涉,能比他空手跑得快? 快一分,孩子们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这念头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疲惫的身体。 然而,追著追著,林阳猛地剎住脚步,眉头紧紧锁起。 不对劲! 这路……怎么越走越不像下山的路? 反而是在往上爬?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又看看脚下那几行依旧清晰,却方向诡异的脚印,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拍子迷路了? 他们绕过了前方的两道低矮的山岗子,看那脚印的走向,竟然是蜿蜒著朝更高的山脊蔓延! “靠,这群拍子脑子被驴踢了吗?” 林阳低声咒骂了一句,心头却是一松,隨即又是一阵发紧。 迷路是好事,拖延了时间,但也意味著他们可能狗急跳墙! 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脚並用地爬上眼前那道积雪覆盖的山岗。 刚爬到岗顶,准备探头往下看,一阵压低的,带著浓重外地口音的说话声就顺著风飘了上来。 “大哥,咋整啊?这鬼地方绕来绕去,还是这破山头!”一个声音透著焦急和恐惧。 “你问我?我问谁去?!”另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带著压抑的怒火,“特么的,邪了门了!老子明明记得就是这条路!” “下了这场操蛋的大雪,怎么连路都没了?看哪儿都一个鸟样!” 林阳心头一凛,立刻伏低身体,悄无声息地匍匐在冰冷的雪地上,慢慢往前爬了几步。 借著岗顶一块凸起的岩石掩住身形,小心地探头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背风坡。 一共四个人! 两个身形矮壮,一个瘦高个,而那个被围在中间,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最为扎眼。 身高怕有一米九,肩宽背厚,裹著件半旧的军大衣,脸上横著一道疤,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烦躁地四处张望。 而林阳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他们身后。 雪地上蜷缩著的,不只是他们村的三个孩子——虎子、小石头,还有一个是村东头张木匠家的小闺女丫丫,竟然还有两个面生的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看衣著比虎子他们稍好,但此刻都紧闭双眼,小脸惨白,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隨意丟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如果现在直接端著八一槓站起来喝令他们投降…… 林阳的目光扫过那“大哥”凶戾的面相,和腰间鼓鼓囊囊的凸起,心臟猛地一缩。 不行!太冒险! 距离不算近,对方若是反应快,瞬间就能抓起孩子当盾牌,甚至可能直接下毒手。 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险。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后,他做出了决断。 他小心翼翼地將肩上的八一槓取下,枪口朝下,深深插进旁边的积雪里埋好,只露出一点点枪托。 然后拔出腰间的猎刀,冰冷的刀锋贴著皮肤,塞进怀里袄的內袋。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弄乱身上的雪,又使劲拍了拍袄裤腿。 把手揣进了厚厚的衣袖筒里,缩著脖子,扮出一副冻得够呛,懵懂憨厚的山里少年模样。 这才装作刚爬上山顶的样子,慢悠悠地从山岗子上晃了出来,嘴里还故意弄出点踩雪的声响。 那几个人正焦头烂额,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如同惊弓之鸟。 待看清只有林阳一个人,而且还这么年轻,一副冻得直哆嗦的样子,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鬆,但警惕之色不减。 第155章 动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动手 林阳像是刚发现他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扯著嗓子,用带著浓重乡音的土话喊道:“哎!那边几个!干啥的咧?大雪封山的,你们搁这儿转悠啥?” “不会是进山打猎的吧?咋还带著恁多娃?疯了吧你们!不怕冻坏孩子啊?” 那“大哥”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著林阳。 见他年纪不大,衣著普通,脸冻得通红,一副没见过世面又带著点山里人好奇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鬆动了些。 他朝旁边三个手下使了个极其隱晦的眼色,那三人立刻挪动身体,更加严实地挡住了后面昏睡的孩子。 “大哥”脸上瞬间堆起一个豪爽热情的笑容,大步朝林阳这边迎了几步,嗓门洪亮: “哎哟,小兄弟!可算见著活人了!我们也是没法子啊!” “家里这几个皮猴,非要闹著进山看雪景!这不,拗不过,就带著几个兄弟,陪著家里的娃出来转转,寻思著开开眼。” “哪曾想啊,这雪一下,山里就跟变了天似的,转迷糊了。走了大半天,愣是绕不出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林阳近前,很自然地一伸手,从军大衣內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绿色两元钞票,豪气地往林阳面前一递,笑容满面: “兄弟,你是这附近的人吧?帮帮忙,给哥哥指条明路!哥哥我实在是抓瞎了!” “这点钱,给兄弟买包烟抽,算是一点心意!等出了山,哥哥还有重谢。你这可真是救了咱哥几个的命了!” 林阳心中冷笑,这“大哥”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副要吃人的阴狠劲藏得严严实实,这会儿倒像个爽朗的迷路游客。 他脸上却立刻装出被那两块钱吸引的样子,眼睛都亮了几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说呢,瞅著还带著孩子,差点以为你们是……咳,那啥拍子呢!嚇我一跳!” 他说著“拍子”三个字时,语气带著点山里人的直白和心有余悸,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同时,他像是完全被那两块钱吸引了注意力,大摇大摆,毫无防备地就朝“大哥”走了过去。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对方手里的钞票,伸著手就想去拿: “指路好说,好说!这大雪天的,你们城里人是不熟……” 林阳心中也在暗自庆幸,幸亏这一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雪来得及时。 这几个拍子肯定是提前踩过点,摸清了大概出山的路。 结果这场大雪彻底改变了地貌,白茫茫一片,看哪里都一个样,直接让他们在这山里兜起了圈子,彻底走懵了。 此刻,他拿过了那位“大哥”手中的两块钱,手指捻了捻,脸上立刻堆满了兴奋又有点憨厚的笑容。 “大哥您太客气了!出手真大方!” 林阳把两块钱小心地揣进袄內袋,拍了两下,然后热情地挥挥手。 “这山里的道儿,雪一盖,生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光给你们指个方向,搞不好你们走岔了,又得转回来!” “乾脆,我直接带你们出去得了!我是这片儿的守山人,老王头的徒弟!喏,就前面那片林子……” 他隨手指了个方向,继续说道:“看著平平整整,底下可有好几处老猎人挖的陷坑,掉下去可不得了!” 这几个人一听,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瘦高个甚至长长吁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如果真的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山里彻底迷失,冻饿而死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这山里少年的出现,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那个“大哥”看著林阳如此爽快热情,警惕心又降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些许。 “兄弟!够敞亮!太谢谢了!等出了山,哥哥我说到做到,绝对还有重谢!” “你这等於是救了咱们哥几个,还有这几个小祖宗的命啊!” 他指了指身后被挡著的孩子,语气自然,仿佛真是自家子侄。 林阳笑眯眯地应承著,缩了缩脖子,故意吸溜了一下鼻子,显得更憨厚了。 “大哥,您这就有点太客气啦!五块钱啊!够我买十斤上好的大米,能让我吃好几顿饱饭了!” “您不知道,我们这山里是真穷啊!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几回现钱!” 他一边说著这些家长里短、诉苦喊穷的话,一边自然地走到前面带路。 他的步伐放得很慢,一方面是雪深难行,另一方面,他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视著四周寂静的山林,耳朵竖得老高。 他在等! 等村里人的声音! 果然,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 就在他带著这伙人磨磨蹭蹭地绕过一片茂密的樺树林,刚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时,一阵杂乱的呼喊声,夹杂著踩雪的咯吱声,猛地从他们刚刚经过的那道山岗子上方传了过来。 “阳子——阳子——你在哪儿咧?” “看到人没?” “虎子——小石头——” 突如其来的人声鼎沸,如同平地惊雷,那四个拍子瞬间脸色大变。 一直强装的镇定彻底崩碎,代之以无法掩饰的惶恐和惊惧。 他们几乎是同时猛地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受惊的野兽。 就在他们全部注意力,被山岗上出现的影影绰绰人影吸引过去的剎那——林阳动了。 蓄势已久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爆发。 他根本没有回头,身体借著前冲的惯性猛地向后一拧,同时右手闪电般从怀里抽出那把锋利的猎刀。 第一个目標,直指那个距离他最近,威胁最大的“大哥”。 没有丝毫犹豫,下手便是毫不留情。 身体前扑,猎刀带著全身的力量和积压的怒火,精准狠辣地朝著对方右侧腰肾的位置狠狠捅了进去! 第156章 瞬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瞬杀 “呃……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大哥”壮硕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怒。 一击得手,林阳毫不停留。 刀锋拔出带出一蓬血的同时,他身体顺势下沉,刀光如毒蛇般向下一划。 冰冷的刀锋贴著对方厚重的裤脚踝处狠狠抹过。 嗤啦一声,布料撕裂,鲜血瞬间涌出。 “脚……我的脚!” “大哥”惨叫著,感觉脚后跟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和一种诡异的无力感,庞大身躯轰然栽倒在雪地里,抱著右腿疯狂翻滚哀嚎。 脚筋被挑断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大哥”倒地惨叫,另外三人才从巨大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小兔崽子!” “操你妈!” “弄死他!” 三人目眥欲裂,怒吼著就要扑上来。 其中那个矮壮的傢伙反应最快,下意识就想弯腰去抓脚边昏睡的一个孩子当盾牌。 林阳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早已计算好了距离和角度。 就在那矮壮汉子弯腰伸手的瞬间,林阳如同一头猎豹,侧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撅起的屁股上。 “哎哟!” 矮壮汉子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和他想抓的那个孩子一起滚做一团,一时间狼狈不堪,也暂时失去了威胁。 另外两人,瘦高个和另一个矮壮汉子,已挥舞著拳头和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短棍衝到近前。 林阳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身体矮身躲过瘦高个砸来的棍子,手中的猎刀带著雪亮的寒光,自下而上,朝著另一个矮壮汉子抓向孩子的手臂狠狠砍去! 那矮壮汉子也是凶悍,情急之下,竟然真的將昏睡的孩子猛地往身前一挡。 “找死!” 林阳口中一声爆喝,但动作没有丝毫迟滯。 他手腕一翻,原本砍向手臂的刀锋瞬间变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避开了孩子小小的身体,狠狠捅进了那矮壮汉子毫无防备的侧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啊——” 矮壮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肚子踉蹌后退,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而最后那个瘦高个,此时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他放弃了攻击林阳,一个箭步窜到白寡妇的小儿子小石头身边,一把就將那小小的身体捞了起来。 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勒住了孩子的脖子,整个人缩在孩子后面,面目狰狞扭曲到了极点。 他疯狂地往后退,背靠著一块大岩石,声嘶力竭地吼道:“別过来!王八犊子!你他妈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你在耍我们?!” 林阳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猎刀斜指地面,刀尖上温热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梅。 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冷的嘲讽: “废话!你当老子跟你们一样蠢?大雪天带著几个昏迷不醒的孩子在山里转悠,不是拍子是什么?” 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声音带著一种残酷的冷静。 “不过也得感谢老天爷!你们的缺德事干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这场雪,就是给你们这群畜牲预备的,断了你们的路,也给了老子机会!” 那“大哥”此刻疼得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往下淌。 他挣扎著抬起头,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林阳,声音因为剧痛和愤怒而颤抖扭曲: “好……好小子!终日打雁,今儿竟被雁啄瞎了眼。小逼崽子,你……你敢挑了老子的脚筋!你给老子等著!” “就算……就算今天栽了,老子也死不了!等老子出来!老子要你全家……全家死绝!” 这恶毒至极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耳朵。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一股森然的杀意轰然爆发。 他一步跨到瘫倒的“大哥”面前,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手中的猎刀毫不犹豫地再次狠狠捅下。 这一次,是对方那条没受伤的大腿! 噗! “呃……啊——” 更加悽厉的惨嚎响起。 林阳居高临下,俯视著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大哥”,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活著?你还想活著出去?” 他缓缓转动刀柄,看著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道:“做、梦、呢?” “老子今天豁出命来救人,一打四!下手不狠点,躺下的就是老子!” 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受伤呻吟的拍子,和那个挟持著孩子的瘦高个,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冷酷。 “死一个两个拍子,算个屁!上面的人知道了,不但不会怪我,还得给老子戴大红,敲锣打鼓地送奖励!懂吗?这叫为民除害!” 此刻,林阳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手脚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肾上腺素的狂飆让他的感官异常敏锐,雪地的冰冷,血腥味的浓重,敌人怨毒的目光,这一切都无比清晰。 他內心其实翻江倒海,极其不適。 对方纵然是畜生不如的人渣,但毕竟是活生生的人,亲手將刀子捅进人体。 看著鲜血涌出,听著悽厉的惨叫,这种衝击远比他猎杀野兽时要强烈百倍。 胃部一阵阵翻搅,他强忍著呕吐的衝动,不断告诫自己必须维持住这冷酷强硬的外壳。 唯一没有受伤的瘦高个,被林阳这连番狠辣的手段和冷酷的话语彻底震慑住了,勒著小石头的胳膊都在发抖。 他色厉內荏地尖叫道:“你……你他妈把刀放下,扔过来!不然……不然老子现在就掐死这小崽子!” 他手指用力,小石头昏迷的小脸因为窒息而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紫色。 “听见没有!赶紧把刀扔过来!除非你想看著这小崽子死!” 第157章 机会,只有一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机会,只有一次! 林阳缓缓转过身,面对著他,猎刀依旧稳稳地握在手中,刀尖的血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 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誚:“你当我傻吗?把刀给了你,我和这孩子,今天都得死在你手上!”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山岗上正快速衝下来,越来越近的村民身影,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酷: “看看你的同伴,一个脚筋断了,两个肚子被捅穿,血流得跟不要钱似的。” “这冰天雪地,他们撑不了多久了,会活活冻死,流干血死在这大山里,成了野狼的晚饭!” 林阳盯著瘦高个惊恐的眼睛,语速放缓,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呢?你要是现在乖乖放下孩子投降,被送进去,顶多判个十年八年。” “几年之后,说不定还有活著出来的机会,换个地方,隱姓埋名,还能喘口气。” “但是!”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要是敢把这孩子掐死!你看到那边衝过来的人了吗?” 他用刀尖遥遥一指已经能看清愤怒面孔的王大爷,二牛等几十號手持棍棒、柴刀、锄头的村民。 “他们!都是这孩子的叔伯乡亲!他们不懂什么狗屁法律,他们只知道,你!抢了他们的孩子,还要杀了他们的孩子!” 林阳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每一个字都砸在瘦高个脆弱的神经上:“你猜,他们抓到你,会怎么对你?一人一棍子?一人一刀?把你活活打死在这雪地里,剁碎了餵狼!” “法不责眾,听说过吗?几十號人失手打死一个人贩子,谁会说他们有罪?嗯?你猜猜看!法不责眾!” 林阳最后掷地有声地重复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瘦高个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 他脸上的凶狠彻底被巨大的恐惧取代,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勒著小石头的胳膊也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你……你……” 瘦高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同伴,又看向越来越近、如同愤怒潮水般涌来的村民。 “你……你能不能跟他们说!我……我把孩子放下……他们……他们不能打我!不能动手!你保证!你保证他们不打我!” 他几乎是带著哭腔在哀求,最后一点凶性荡然无存。 林阳心中冷笑,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理解”的表情,甚至带著点“我帮你”的仗义,转头对著已经衝到近前,怒火中烧的村民们大声喊道: “各位叔伯!都听见了!这位兄弟说了,只要咱们保证不动手打他,他就把孩子放下!咱们山里人,说话算话!对不对?” 王大爷眼神如电,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图,强压著怒火,沉声吼道: “行!只要他放了孩子,俺们保证不动手!” 他身后的汉子们虽然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那人贩子,但为了孩子,也都纷纷怒吼著附和。 “对!放下孩子,不动你!” “快放人!咱们说话算话!” 瘦高个看著群情激愤的人群,又看看林阳“诚恳”的脸,心里那点侥倖彻底没了。 他哭丧著脸,带著哭腔喊道:“你们……你们说话要算数!还有……你们得赶快带著我大哥他们下山,必须儘快治,不然他们会死的!” 他死死抱著小石头,仿佛这是最后的护身符。 “我……我就抱著这孩子跟著你们走!你们要是敢搞鬼,我就……我就掐死他!” 他色厉內荏地紧了紧胳膊。 林阳差点气笑了:“哟呵,还挺讲义气?行,都听你的!只要你保证孩子没事,咱们啥都好说!” “赶紧的,王大爷,找几个人,抬上地上这几个宝贝!” 村里几个壮实汉子立刻上前,忍著噁心和愤怒,七手八脚地抬起地上三个重伤哀嚎的拍子。 那“大哥”被碰到伤口,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咒骂。 瘦高个则神经质地抱著小石头,紧紧跟在抬人的队伍后面,眼睛死死盯著周围村民的一举一动。 林阳走在前面带路,方向正是他埋枪的地方。 他心跳再次加速,手心全是汗。 机会,只有一次! 很快,他们来到了山岗下的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子边。 林阳像是走累了,停下脚步,指著前面说:“歇口气,前面路更难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走到旁边一处积雪较厚的地方,弯下腰,假装整理裤腿。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右手如同闪电般插进雪中。 再起身时,那把冰冷的八一槓已然稳稳握在手中。 他动作快如鬼魅,手指一拨,“咔嚓”一声脆响,保险打开。 看到林阳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闪著寒光的步枪,瘦高个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魂飞魄散,张嘴就想尖叫威胁。 “都闪开!”林阳用尽全身力气暴吼一声! 王大爷等村民对林阳有著绝对的信任,听到吼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朝两边扑倒。 就在瘦高个的尖叫声即將衝出喉咙的剎那!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山林的死寂。 第158章 好小子,干得漂亮!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好小子,干得漂亮! 林阳第一次杀人。 距离太近了,不到十米。 八一槓强大的动能,赋予了子弹恐怖的破坏力。 子弹从瘦高个惊恐扭曲的眉心钻入,瞬间搅碎了里面的一切,然后带著巨大的空腔效应和后坐力,从后脑勺掀飞了半个头盖骨! 红的、白的、混合著碎骨的粘稠之物,如同被砸烂的西瓜瓤,猛地喷洒在身后洁白的雪地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瘦高个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后仰栽倒,勒著小石头的胳膊也彻底鬆开。 孩子软软地滑落在雪地上,依旧昏迷。 看著那具瞬间失去生命,半个脑袋消失的尸体,看著雪地上那滩刺目噁心的红白之物,林阳强撑的神经和胃部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一股无法抑制的噁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咙。 “呕——哇——” 他猛地转过身,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著食道,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 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颤抖著。 巨大的枪响声和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也让衝过来的村民们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不少人脸色煞白,被这近距离爆头的视觉衝击力震撼得说不出话。 一些年轻点的后生,更是忍不住乾呕起来。 “哎哟,臥槽!” 刚才脸上被溅了一坨红白之物的汉子抹了一把脸,看著手上的秽物,一脸晦气,转头幽怨地看著还在呕吐的林阳。 “阳子啊阳子!你这……你这下手也太埋汰了!幸亏老子以前在战场上见过更噁心的,不然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他一边抱怨,一边抓起一把雪使劲擦脸。 “就是!嚇死个人!”另一个汉子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你倒是打他心口啊!非要打脑袋?这……这脑浆子都崩我脚面上了!” 林阳吐得浑身发软,勉强直起腰,摆了摆手,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辩解:“我……我也想打心臟……咳咳……可他抱著孩子啊!万一打偏了伤著孩子咋办?” “打脑袋……目標大……咳咳……保险点!快……快看看孩子到底咋样了!” “折腾这么久都不醒,千万別是药灌太多伤了脑子!还有地上这几个,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也得看紧了!” “另外,赶快再去个人,跑快点,到县里报信!我们得在这守著现场。”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围上去查看孩子。 王大爷蹲下身,小心地探了探几个孩子的鼻息和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鬆了口气:“还有气,心跳也还成!就是睡得死沉,得赶紧送医院!” 他立刻安排几个腿脚快、力气大的汉子,脱下袄把孩子裹严实了,轮流抱著,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赶。 接著又派了两个机灵的小伙子,抄近路飞奔去县里报案。 剩下的人,则强忍著不適,散开围成一圈,守著那具狰狞的尸体和三个重伤待毙的人贩子。 民兵队和派出所的人接到消息,几乎是倾巢出动,坐著破旧的吉普车和拖拉机,顛簸了几个小时才赶到现场。 带队的民兵队长姓赵,是个黑脸膛的汉子,一看现场情况,了解了事情经过,对著林阳的肩膀就是重重一拳,讚赏道:“好小子!有种!干得漂亮!” 得知孩子们被安全送下山,他更是连声道好。 看著地上那个脑袋开瓢的,他只是皱了皱眉,又踹了那个还在哼哼唧唧放狠话的“大哥”两脚,骂道:“狗日的玩意儿,死有余辜!” 然后便指挥人清理现场,拍照,把三个半死不活的傢伙抬上担架,銬起来拉走。 临走前,赵队长拍著林阳的肩膀,嗓门洪亮:“林阳同志,在家等著!你这可是立了大功!救了五个孩子!过几天,乡里敲锣打鼓给你送大红,开表彰会!” 折腾了大半天,当林阳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时,天都快擦黑了。 他刚在冰冷的板凳上坐下,想喘口气,灌口凉水润润火烧火燎的嗓子。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白寡妇一手牵著小虎,一手抱著裹得严严实实,还在昏睡的小石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踉踉蹌蹌地走了进来。 看到林阳,白寡妇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鬆开小虎的手,几步衝到林阳面前,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阳子兄弟——” 林阳嚇了一大跳,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急忙跳起来上前搀扶:“嫂子!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地上凉!” 白寡妇却执拗地跪著,仰著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阳子,嫂子给你磕头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俩儿子的命啊!”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豁出命去追,虎子和小石头他们就……就没了啊!” “孩子要是没了,我这条命也就跟著去了……我……我拿什么脸去地下见他爹啊!” “阳子,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嫂子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的哭声淒楚绝望,又带著劫后余生的巨大感激,听得人心头髮酸。 林阳用尽力气才把她半扶半抱地拉起来,按到旁边的凳子上,自己也累得直喘气: “嫂子,真不用这样!这搁谁身上,能眼睁睁看著孩子被拍子带走?” “你看咱村里的老少爷们,不都抄傢伙衝出去了吗?要谢,你得谢大傢伙儿,真不用单独谢我!” 他转身想去倒水,这时院门外传来牛车軲轆碾过冻土的吱嘎声和父母的说话声。 赵桂香和林大海赶著牛车回来了,车上还装著些年货。 第159章 自家的猪,又拱人家小白菜去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自家的猪,又拱人家小白菜去了! 两口子刚进院,就看到白寡妇红著眼,流著泪坐在自家院子里,林阳正站在她旁边。 这场面,让赵桂香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联想到了一些极其不好的事情。 村里关於白寡妇的閒言碎语,自家儿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小瘪犊子!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赵桂香当时就炸了。 她像一头髮怒的母狮,把手里拎著的一包冻梨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衝著林阳踹了过去。 林阳刚端起茶缸子,猝不及防,被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腰眼上。 “哎哟”一声,趔趄著撞在旁边的水缸上,茶缸里的水洒了一身。 “老娘!別打!我犯啥错了?” 林阳又痛又懵,一边躲闪一边喊。 林大海的脸也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一声不吭,眼神阴沉得可怕,默默地从门后面抄起那根擀麵杖粗的枣木棍子。 显然也是想歪了,以为儿子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混帐事。 白寡妇在最初的呆愣之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扑上去拦在暴怒的赵桂香面前,带著哭腔急急解释: “桂香婶子,误会!天大的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阳子兄弟没欺负我!他是……他是我们娘仨的救命恩人啊!” 赵桂香挥舞的手臂顿在半空,满脸的愤怒瞬间被愕然取代:“啥?没……没欺负你?那你哭啥?” 她还是有点不信。 林大海举著棍子,闷声问道,声音带著压抑的余怒:“不是这小畜生欺负你,那你哭哭啼啼地在他跟前干啥?” 他刚才进门时,正好看到林阳的手从白寡妇胳膊上拿开——其实是搀扶,白寡妇又坐在那里垂泪,这画面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白寡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情绪和姿態引起了多大的误会,又急又羞,连忙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快速地说了一遍。 赵桂香和林大海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几度变幻。 当听到林阳一个人拿刀对上四个凶悍的人贩子时,赵桂香的脸都白了。 听到林阳开枪爆头救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赵桂香听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林大海扶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她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但嘴上却绝不承认自己打错了,她指著刚揉著腰站起来的林阳,气不打一处来地骂道: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你胆子肥上天了?!” “一个人,就你一个人,拿著把破刀就敢往上冲?那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啊!他们身上能没刀?能没傢伙?” “万一……万一你有个好歹……嗯,万一伤著了那些孩子可咋整?你担得起这个责吗?啊?!” 其实她心里最想喊的是:我的儿啊,你要是出了事,让娘怎么活啊?!別人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也是娘的心头肉啊! 可这话当著白寡妇的面,她只能憋在心里,化作更汹涌的怒火和后怕。 林大海默默地把枣木棍子靠回了门后,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但他更明白儿子刚才处境有多凶险。 就算有枪,面对挟持孩子的亡命徒,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他朝林阳使了个严厉的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溜。 林阳刚被踹得生疼,又被老娘劈头盖脸一顿骂,脑子还有点懵,没完全领会老爹的意思,下意识地辩解了一句: “老娘,我不衝上去,等村里人赶到,孩子早被带没影儿了!当时那情况……” “你还敢顶嘴?!”赵桂香一听更火了,抄起旁边扫炕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 这一次是真抽! 带著风声,隔著厚厚的袄,林阳都感觉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他终於明白老爹那眼神是啥意思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哎哟!老娘,你不讲理!”林阳惨叫一声,抱头鼠窜,朝著院门就冲了出去。 “讲理?跟你这小瘪犊子讲啥理?你都是老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老娘打死你都是你活该!” 赵桂香举著鸡毛掸子追到门口,看著儿子兔子似的跑远的背影,又气又急又心疼,扶著门框骂道: “还敢跑!有种你这辈子別回来吃饭!” 看著儿子消失在暮色里,赵桂香才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儿子现在是懂事了,能挣钱了,可这胆子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刚才听白寡妇讲那些凶险,她的心到现在还砰砰乱跳,手脚都是软的。 林大海走过来,嘆了口气,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没说话。 他理解妻子的恐惧,也理解儿子的选择。 他闷声对还在抹泪的白寡妇说:“白家媳妇,孩子没事就好。天快黑了,你也受了惊嚇,快带孩子回去歇著吧!阳子他娘……就是后怕,不是冲你。” 白寡妇千恩万谢,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才被赵桂香强塞了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说是给孩子压惊补身子,然后推搡著送出了门。 林大海背著手走出院门,本想去找儿子聊聊,开导开导。 毕竟第一次杀人,心里那道坎不容易过。 结果抬眼一瞧,暮色中,自家那“小瘪犊子”,正撒丫子朝著村西头老李家的方向跑呢! 林大海忍不住“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咕噥道:“没心没肺的小子!” 自家的猪,又顛顛儿地去拱人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了! 第160章 別怕,我给你揉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別怕,我给你揉揉 李小婉蜷缩在炕头,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往日红润的唇瓣也失了顏色。 她说话有气无力,声音细若蚊吶:“林哥,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就是肚子疼,老毛病了,喝点红水就好了。” 林阳本来是兴冲冲跑来,想和他的白月光聊聊天,说点体己话,顺便偷偷香,做点小坏事。 可一进门看到李小婉这副虚弱可怜的模样,心尖儿都揪了起来,什么旖旎心思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坐在炕沿,心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手指不经意碰到她冰凉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傻丫头,光喝红水也未必能顶事。你这是宫寒,寒气重了,所以才会疼得这么厉害。” “下次我去县城,一定带著你一起,咱们去找药店里那位坐堂的老中医好好瞧瞧。喝几副中药调理调理,兴许就能好多了。” 李小婉急忙摇头,长长的睫毛颤动著,声音带著点无奈: “林哥,不用的。我娘说了,她以前也是这样,姑娘家好多都这样。熬著就行,等以后……以后生了孩子,自己慢慢就好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苍白的脸上奇蹟般地飞起两抹羞怯的红晕,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林阳看著她这副又虚弱又娇羞的模样,心头那股怜惜更盛,忍不住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整个儿拥入怀中。 少女温软的身子带著淡淡的皂角香,微微有些发抖。 “別怕,我给你揉揉。”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一只温热的大手,带著滚烫的温度,轻轻探入她的袄下摆,隔著薄薄的单衣,覆在了她冰凉绞痛的小腹上。 李小婉身体瞬间绷紧,隨即又在那股恰到好处的暖意和温柔的按揉下慢慢放鬆。 她害羞地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停颤动,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说来也怪,那温热宽厚的手掌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轻柔的按揉之下,那股钻心的绞痛竟真的缓解了不少,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嘆一声。 就在这时,门帘“唰”地被掀开,二妮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姐!娘让你……” 话未说完,她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看著炕上紧紧相拥的两人。 以及姐姐那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模样,还有林阳那只伸进姐姐袄里的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阳动作一僵,饶是他脸皮厚,被个半大姑娘撞破这亲密场景,也难得地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一声: “咳……二妮,別误会!你姐姐肚子疼得厉害,我这是在教她……呃,帮她揉揉,能减轻点痛苦!你要不要学学?以后也能帮你姐……” 二妮小嘴张成了“o”型,脸上写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的怀疑,猛地一甩头上的两根麻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转身就跑,丟下一串清脆又促狭的喊声在院子里迴荡: “大姐——我啥也没看见!真的啥也没看见!我带小丫出去玩啦!你们……你们快点哈!咱娘去隔壁婶子家借鞋样,估摸著快回来啦——” 那拖长的尾音,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李小婉羞得“嚶嚀”一声,直接把滚烫的脸埋进了林阳坚实的胸膛里,露出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羞恼地攥著小拳头,轻轻捶了林阳两下,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眼中虽是羞窘难当,却也不自觉地流淌著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怀中温香软玉,少女的馨香縈绕鼻尖,林阳心头那股刚压下去的火苗又“噌”地窜了上来。 那只原本规矩揉著小腹的大手,鬼使神差地,顺著那柔滑的曲线,悄然向上挪移了几分,精准地覆上了一片饱满而惊人的软弹…… “啊——” 李小婉触电般惊呼,猛地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羞又急,一把死死按住了林阳作怪的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哥!你……你……” 林阳被那美妙的触感冲昏了头,此刻看著怀中人儿羞愤欲绝又不敢大声斥责的模样,反而生出了更浓的逗弄心思。 他坏笑著凑近她通红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小婉儿,別怕嘛……我这是提前检查检查……嘖,真不错!以后肯定饿不著咱家宝宝!粮仓储备很充足,我很满意!” 说著,还故意用手指轻轻蹭了蹭。 “林哥!你……你再这样……我……我不理你了!” 李小婉又羞又恼,声音带著哭腔,整张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点刚刚缓解的腹痛,似乎又被这巨大的羞意顶了回来。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僵硬和微微颤抖,林阳心头一软,知道不能再逗了。 他恋恋不捨地慢慢把手抽出来,在那红艷艷,微微嘟起的唇瓣上飞快地啄了一口,带著安抚的笑意: “好好好,不闹你了,不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乖,躺好,我去给你倒红水,热热的喝下去会舒服些。” 看著林阳高大的身影走向灶台,熟练地生火烧水,李小婉捂著依旧发烫的脸颊,水润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这个坏傢伙,总是这样…… 让人又羞又恼,却又……忍不住地沉溺其中。 晚上林阳没回家吃饭,他亲自下厨,用带来的细白面擀了麵条,又用家里带来的腊肉炒了白菜,还特意给李小婉臥了两个荷包蛋。 在老李家这略显清贫的饭桌上,这顿饭算是相当丰盛了。 李小婉在李母瞭然又带著几分欣慰的目光中,小口小口吃著林阳特意给她挑的,煮得软烂的麵条,心里甜丝丝的。 两家人其实早已心照不宣,默认了这层关係,只差最后一道媒妁之言。 李母看著林阳忙前忙后照顾自家闺女的样子,脸上掛著笑容,对这个未来女婿越看越满意。 第161章 感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感谢 林阳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踏著月色回到家。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料味。 老爹林大海正蹲在灶房门口,就著昏黄的油灯,眯著眼,小心翼翼地在一个小布包里拨弄著什么。 “老爹,这是干啥呢?买著猪下水了?” 林阳凑过去一看,布包里是八角、桂皮、香叶、椒、小茴香等各色香料。 林大海头也没抬,瓮声瓮气地道:“嗯,昨天去肉联厂送滷煮的时候就跟张师傅说好了。今儿他们那头猪出栏,特意把下水给咱留著。” “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娘为啥回来这么晚?就是为了等那副下水新鲜出炉!” 他仔细地称量著香料的比例,末了,才像是想起什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嗯……你今天干得不错!” 说完,他立刻警惕地朝堂屋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也別怪你娘发那么大火。她是后怕!当娘的都这样,心尖尖就是儿子。” “但谁让你是个带把的老爷们呢?遇到这种事儿,该上就得硬著头皮上!” “没像个二愣子似的直接端著枪莽上去,还知道动脑子周旋……嗯,比你爹我当年强!” 粗糙的大手在林阳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带著一种男人间才懂的讚许。 “不过……”林大海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同情,“你得想想招儿怎么哄你娘。” “她刚才还在屋里念叨呢,说今天不结结实实抽你一顿,这口气顺不下去,晚上都睡不著觉!” “啊?!”林阳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开溜。 去李叔家? 不行,太晚了。 翻墙去憨子家凑合一宿? 这个比较靠谱! 就在他脚底板抹油准备开溜的时候,赵桂香掀开门帘从堂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鸡毛掸子,没好气地瞪著他:“溜什么溜?给我站住!” 林阳头皮一麻,陪著笑往后退:“娘,您消消气,气大伤身!我这……我这不是怕您累著嘛!您要揍我,好歹也让我吃饱了再揍?打起来也有劲儿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滴溜溜地寻找逃跑路线。 赵桂香看他那怂样,又好气又好笑,把鸡毛掸子往门框上一靠,哼道:“揍你?揍你我还嫌费力气呢!这两天別给我上山瞎跑了,好好在家待著养伤!” “啥?养伤?” 林阳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心里那块大石头“噗通”落了地,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諂媚笑容,凑上前去。 “哎呀,我就知道老娘最心疼我了!您放心,我皮实著呢,那点小伤算啥?就是擦破点皮!您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他故意夸张地蹦躂了两下。 “少给我嬉皮笑脸!”赵桂香板著脸,但眼里的关切藏不住,“我都听村里人说了,你跟那四个亡命徒干架的时候,挨了好几棍子!” “背上是不是青了一大块?真当老娘是傻子,一点都不知道?” 她越说越来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怎么的?翅膀硬了,觉得老娘管不了你了是吧?什么事都敢往前冲!那子弹不长眼的,万一……” “哎呦我的亲娘哎!” 林阳赶紧打断她的嘮叨,一把搂住赵桂香的胳膊晃悠,学著戏文里的腔调: “您是我最最尊敬,最最英明神武的母上大人!儿子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去去去!少贫嘴!什么母上,酸死了!” 赵桂香被他晃得绷不住脸,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语气却软了下来:“锅里给你留著饺子呢,猪肉白菜馅儿的,再不吃都坨了!赶紧的!吃完把灶火给我看好了,这锅卤汤可金贵著呢!” 林阳虽然已经在老李家吃了面,但老娘包的饺子,那味道是刻在骨子里的馋。 更何况他现在正是二十郎当岁,消化能力堪比无底洞的大小伙子。 他响亮地应了一声“得令”,然后麻溜地给自己煮了一大碗饺子,就著蒜泥醋,吃得那叫一个香。 吃饱喝足,他主动接替了老爹的活儿。 “爹娘,你们累一天了,快去歇著吧!这两天我也不上山,閒著也是閒著,这卤汤我看著,火候保证给您伺候得妥妥噹噹!” “行,那你仔细点,汤少了就添开水,別乾锅了。” 林大海揉著发酸的腰站起身,看著儿子在灶前忙碌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这段日子,他时常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以前那个被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打骂都油盐不进的混帐儿子,怎么就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变得有担当,有本事,还懂得心疼爹娘了。 要不是儿子看自己时那眼神里的依赖和亲近做不了假,他真要怀疑是不是被山里的精怪掉了包。 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儿子也成了他心里最大的骄傲。 林大海甚至想,就算自己哪天突然闭了眼,到了地下见到列祖列宗,也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我儿子,林阳,是好样的,没给咱老林家丟人! 现在就差一桩心事了——得赶紧把这媳妇娶进门。 要是能早点抱上大胖孙子……嘿嘿……林大海美滋滋地想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赵桂香也在屋里和老头子絮叨著这事,两人合计著,等李建华从矿上轮休回来,就立刻去找村里最有名的王媒婆,把两个孩子的事儿正式定下来。 林阳守著那锅咕嘟咕嘟冒泡,香气四溢的卤汤,不时添点柴火,加些开水。 他盘算著得找个机会和老爹说说,这滷煮的老汤可是宝贝,以后只能往里添料添水,轻易不能换掉。 这汤就跟酒一样,年头越久,滋味越醇厚。 心里琢磨著这些琐事,不知不觉忙活到了夜里十一点多。 把煮好的滷煮小心地盛进瓦盆,端进温度稍低的厨房放好,他才拖著疲惫又满足的身子爬上炕,几乎是沾枕头就著了。 林阳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老爹老娘什么时候赶著牛车出门的都不知道。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刚洗漱完,把冰凉的井水往脸上扑,试图驱散最后一点睡意,院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村东头的邓老婆子,手里牵著她的宝贝孙子小柱子。 老婆子一见到林阳,眼圈就红了,拉著小柱子的手就要跪下: “阳子啊!老婆子给你磕头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豁出命去……我家柱子就……就被那挨千刀的拍子拐走了啊……”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林阳好说歹说才把祖孙俩劝走。 刚送走邓婆子,一转身,就见白寡妇斜倚在自家院门框上,手里拿著个鞋底纳著,脸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阳光照在她嫵媚的脸上,带著一种慵懒的风情。 “嫂子来了,快进屋坐!”林阳心里莫名地有点发虚,赶紧招呼。 再看到白寡妇,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她家炕沿边看到的惊鸿一瞥,还有昨晚那个旖旎的梦…… 画面太清晰,以至於他现在看著白寡妇那丰腴的身段,都觉得脸上有点烧得慌。 刚才那盆冰水算是白洗了。 白寡妇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在林阳脸上转了一圈,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也没客气,扭著腰肢跟著林阳进了堂屋。 刚坐下,她一句话,差点没把林阳嚇得从板凳上跳起来! 第162章 天生丽质难自弃,有容乃大要人命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天生丽质难自弃,有容乃大要人命啊! “阳子。” 白寡妇放下手里的鞋底,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水汪汪的桃眼直勾勾地盯著林阳,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嫂子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你。这份恩情,太重了。嫂子没啥能报答你的……”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直白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嫂子心甘情愿,让你睡一回!” “噗——”林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手忙脚乱地擦著下巴上的水渍,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白寡妇那灼人的目光,舌头都打了结:“嫂……嫂子!你……你这说的啥话!这……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白寡妇看著他这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窘样,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出来,笑得枝乱颤,手指虚点著他: “瞅把你小子给嚇的,脸都白了!跟你开个玩笑呢,你还真当真了?嫂子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她嗔怪地白了林阳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林阳刚刚平復一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今儿来啊,是说正事儿的。”白寡妇敛了笑容,正色道,“就那鐲子的事儿。嫂子想好了,你也甭跟我打啥欠条了,磨磨唧唧的。” “你不是说有五百块吗?直接给我就成。一手交钱,一手……呃,了事!以后咱俩两清,谁也不欠谁。” 她顿了顿,看著林阳,眼神柔和了许多:“等你小子以后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娃,我让小虎和小石头认你当乾爹!好好孝敬你!” “不过,按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你得先有自己的孩子,才能认乾儿子干闺女,不然对孩子、对你都不好。” “所以啊,这事儿先记著,等你当了爹再说!” 林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嗐!嫂子你嚇死我了!认乾爹有啥不能的?小虎小石头以后就是我乾儿子,有啥事儿,我这个乾爹指定管到底!” 他拍著胸脯保证。 “你懂个屁!”白寡妇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態度坚决的说道,“老规矩自然有它的道理。这事儿听嫂子的!” 林阳不再坚持,赶紧起身回自己屋,从炕席底下最隱秘的角落里,摸出了那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 里面是他攒了许久,原本打算留著娶媳妇应急的五百块“巨款”,还有一张早就写好的欠条。 他捏著那厚厚一沓“大团结”,心中有些感慨,这下好了,小金库彻底空了,兜比脸还乾净! 得赶紧想法子再攒点钱了。 虽然结婚后就不用再上缴“国库”,但眼下这青黄不接的,心里难免有些空落。 钱是英雄胆,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啊! 他把钱和欠条一起递给白寡妇。 白寡妇接过钱,看都没看,也没数,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揣进了自己袄內兜里。 然后拿起那张欠条,当著林阳的面,“刺啦刺啦”几下,撕了个粉碎,隨手丟进了旁边的灶膛灰里。 她拍拍手,又丟给林阳一个娇俏的白眼:“咋的?以为嫂子说话不算数,会赖帐啊?还是说……” 她眼波一转,嘴角又勾起那抹让林阳心惊肉跳的弧度。 “你其实……真想试试?”她站起身,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著蛊惑,“要不……现在去我家?” “小虎让他姥姥接去住两天了,小石头还在睡著……家里就咱俩,清静得很……” 林阳的脑袋瞬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不不不!嫂子!別开玩笑!我……我还有事儿!对!我得上山看看套子!”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板凳绊倒。 “切!”白寡妇撇撇嘴,一脸嫌弃,“瞅你那怂样,白瞎了跟人贩子拼命的胆子!走了!” 她扭著腰肢,乾脆利落地转身,一阵香风似的飘出了院门。 林阳望著她那消失在院门口,依旧摇曳生姿的背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回那天惊鸿一瞥的雪腻风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有容乃大……要人命啊!” 很快,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他猛地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禽兽”,抬手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低头一看,裤襠那里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尷尬的小帐篷…… 他欲哭无泪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造孽啊!” 在家待著,那股邪火和空荡荡的钱包带来的焦虑感交织在一起,实在憋闷得慌。 林阳乾脆背上背篓,拿了弹弓,想了想,又把那杆八一槓背上。 虽说只是打算在外围转转,但防身的东西不能少。 雪后的山路极其难行。 虽然经过一夜的低温,表面的雪冻硬了些,但一脚踩下去,依旧会陷到脚踝以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真正冻成能踩实的冰壳子,至少还得再等个两三天,除非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几度。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寂静的山林里,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踩雪的咯吱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几声山雀或乌鸦的鸣叫。 林阳的心思全在怎么儘快增加交易值和搞钱上。 系统再次提升会是什么样? 五倍?十倍? 老屠夫家的灰狗崽子还得等一个月…… 八爷那边的猎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脚步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第163章 山神爷盯上咱们村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山神爷盯上咱们村了 “锁定猎物!” 林阳心中默念。 刚才系统提示发现了一只尾榛鸡! 右前方十几米外的一棵高大松树树梢,那只羽毛华美的飞龙显然也发现了他,正警惕地伸长了脖子,作势欲飞。 林阳动作快如闪电,早已握在手中的弹弓瞬间拉满。 皮筋绷紧,泥丸上膛! 视野中,一个淡绿色的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只飞龙小小的脑袋。 啪! 一声轻响,泥丸破空而出,精准无比! 那飞龙连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像块石头般直直地从高高的树梢栽落下来,砸在厚厚的雪地上,扑腾起一片雪沫。 林阳快步走过去,捡起飞龙,惊讶地发现它竟然还没死透,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翅膀无力地扑扇著。 “嚯,没想到你这小东西命还挺硬!不过,落到我手里,就別想跑了。” 林阳嘀咕了一句,利落地抽出细荆条,熟练地將飞龙的双脚和翅膀綑扎结实,丟进了背后的背篓里。 他之前就答应过顾医生,那位县城医院气质清冷的美女大夫,给她弄只飞龙尝尝鲜,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刚进山就碰上了。 今天他本就没打算深入,背著枪也只是以防万一。 路太难走,进深山一天都未必能出来,他只想在山脉外围碰碰运气。 然而,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处背风的陡坡下,林阳的脚步再次猛地顿住。 这一次,不是因为猎物,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旁边几棵碗口粗的樺树,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棵树。 树干离地约一米多高的地方,树皮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抓挠过,留下了几道深达半寸,触目惊心的爪痕! 几根粗硬,黄黑相间的毛髮,牢牢地嵌在翻卷的树皮裂缝里。 林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屏住呼吸,用镰刀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带著爪痕和毛髮的树皮整块撬了下来。 然后,他迅速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围的雪地。 雪地上覆盖著厚厚的新雪,但仔细分辨,依旧能看到一些异常。 几个模糊但异常巨大的梅状脚印,深深地印在雪层下的冻土上。 脚印的方向很凌乱,似乎在此处徘徊了许久。 林阳甚至在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一片被呈臥伏状的雪窝!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妈的……是它!” 林阳低骂一声,再无半分迟疑,抓起那块带著毛髮的树皮,也顾不上再搜寻猎物,转身就朝著山下狂奔。 他发现的这东西,分量太重了,必须立刻通知村里所有人! 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冲向了村子中央的老村长家。 老村长正坐在炕桌边,就著一碟咸菜疙瘩喝棒子麵粥。 “叔!叔!出大事了!” 林阳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气喘吁吁地闯了进去,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村长被他嚇了一跳,差点把粥碗扣了:“阳子?咋了?火烧屁股了?慢慢说!” 林阳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块带著爪痕和毛髮的树皮“啪”地一声拍在炕桌上:“叔,您眼神好,快看看这树皮上有啥!” 老村长放下粥碗,狐疑地拿起那块树皮,凑到眼前。 他有点老眼,眯缝著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分辨出那几根毛髮:“这……这是啥毛?看著挺硬实……” “虎毛!”林阳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啥?!”老村长的手猛地一抖,那块树皮“啪嗒”掉在了炕桌上。 他人也像是被雷劈中,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老村长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从噩梦中惊醒,猛地抓住林阳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阳……阳子!你……你这是搁哪儿发现的?三道梁?还是野猪沟?” 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希望是更远的,人跡罕至的地方。 林阳面色凝重如水,缓缓摇头,声音沉得像块铅:“不是。就在三道梁!靠近西坡那片背风的陡坎子下面!” “靠近西坡?!” 老村长最后的侥倖被彻底击碎,嘴唇哆嗦著,脸色更加难看。 “那……那有没有看到……脚印?大脚印?还有……別的痕跡?” 他问得极其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林阳用力点头:“看了!脚印很深,是新鲜印子,就在那几棵樺树周围!不止一个!” “而且!我还在坡下的灌木丛后头,发现了臥痕!看那样子,不是路过,像是在那儿趴了挺长时间,像是在……守著啥!叔,那傢伙,盯上咱们村这片地方了!” “山神爷……山神爷盯上咱们村了?!”老村长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猛地从炕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著就往外冲,嘶哑的声音喊道:“敲锣!快!敲锣!通知全村老少!谁家也不许再单独进山!尤其是三道梁那边,谁去打断谁的腿!” 他衝到门口,又猛地回头,对著林阳急吼吼地道:“阳子!你腿脚快!赶紧的!骑上自行车去林业队,去派出所!告诉他们,山神爷在三道梁现身了!” “那傢伙不是路过的,是在那儿转悠!让他们赶紧派人带傢伙过来!” “万一……万一那畜生真饿极了,摸进村里叼人……那可就塌了天了!” “通知下去!家里有猪圈、牲口棚的,这两天都把大牲口赶到村里人多的地方圈起来!” “晚上各家各户把门閂插结实了,寧愿让山神爷叼走几头畜生,也绝不能伤了人!” “谁家要是真被叼走了牲口,损失算村里的,大队给补偿!” 他声音带著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恐惧。 虽然近些年老虎伤人的事儿少了,但老一辈传下来的记忆太深刻了! 猛虎一旦在村庄附近徘徊不去,那绝对是大凶之兆。 它会先找家畜,找不到就会鋌而走险对人下口。 三道梁离村子实在太近了,近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村长仿佛已经听到了那震彻山林的虎啸,看到了那吊睛白额的凶影…… 第164章 林业队指望不上,机会来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林业队指望不上,机会来了! 哐哐哐——哐哐哐—— 急促而沉闷的锣声骤然撕裂了莲村冬日的寧静,像冰锥一样扎进每家每户的炕头。 村里人听见这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只有天塌下来的大事,关乎人命,老村长才会让人敲响这面掛在村部屋檐下的破锣。 猫冬的人们顾不得寒气刺骨,纷纷从热炕头上爬起来,裹上最厚的袄裤,趿拉著鞋就往打穀场跑。 一时间,寂静的雪地被纷乱的脚步声踩碎,家家户户门口都涌出人影,脸上带著惊疑和凝重。 “出啥事儿了?” “我的老天爷,这锣可有年头没响过了!” “可不是嘛,上迴响还是老李头家房子塌了压著人……这又是咋了?” “慌啥,赶紧去场院,老村长肯定有说法!” “心里头咋这么慌呢……”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受惊的马蜂。 人们挤挤挨挨地聚在空旷的打穀场上,昏黄的煤油灯在寒风中摇曳,映著一张张焦虑不安的脸。 雪沫子被踩实了,又扬起,空气里瀰漫著紧张和未知的恐惧。 老村长站在一个破旧的石碾子上,白的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直到確认能来的都来了,才用尽力气喊道: “都静一静!听我说!” 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颳过枯枝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声。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老村长,等著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咱们村后山——”老村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沉重,“来了一头山神爷!” 山神爷?! 这三个字如同炸雷,在人群头顶轰然爆开。 短暂的死寂之后,打穀场像滚开的油锅倒进了一瓢凉水,“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啥?老虎?!” “我的娘誒!山神爷咋跑咱后山来了?” “阳子!阳子不是天天在后山转悠吗?他没碰上?” “阳子再能耐,他一个人能打老虎?那是山神爷!十个八个壮小伙围上去,弄不好都得折进去!” “这可咋整啊?家里还有猪崽子呢!” “还能咋整?赶紧锁门!锁严实了!孩子都关屋里头,谁也別出去瞎溜达!” “对对对,快去通知林业队!咱自己可惹不起!” ……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有人脸色煞白,有人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孩子,还有人开始盘算家里值钱的牲口怎么藏。 老村长用力挥著手压下嘈杂,开始安排:“都听好了!各家各户,立刻把猪啊羊啊,拴到村里最显眼、离家门最远的地方!就在场院边上那几棵老榆树下!” “別捨不得,这是保命的法子!万一那山神爷进村找不著牲口,转头扑人,那才是塌天大祸。” “另外,门窗都给老子插牢了!白天出门必须结伴,至少三人以上。” “谁家孩子敢出去野,腿打折!都给我警醒著点,这不是闹著玩的。” 人群骚动著,带著惊恐和不安迅速散开,各自奔回家去执行老村长的命令。 拴牲口的吆喝声,关门插閂的撞击声,呵斥孩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原本寧静的莲村瞬间笼罩在一种大战將至的紧张气氛中。 而此时,林阳正骑著那辆二八大槓,顶著寒风,一路猛蹬,直奔县林业队。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老虎……一头活生生的东北虎! 巨大的危机感下,却潜藏著一个让他心臟狂跳的机遇。 如果……如果他能拿下这头猛虎……系统那“一万交易值”的升级门槛就近在眼前! 三级系统会带来什么? 更大的自动搜索范围? 更强的能力? 这才是他在这即將到来的时代浪潮中安身立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根本! 狩猎? 再过些年,子弹都难弄,枪都可能被收走,连掏个鸟蛋都犯法……他得抓住现在! 可这念头也只能在脑子里转转。 跟爹娘说? 说他有系统,能预警五十米內的危险,能单挑老虎? 怕不是立刻被当成失心疯扭送医院电疗! 那老虎一巴掌下来,別说人,牛都能拍趴下。 他得找个由头,一个能让爹娘暂时放鬆警惕的由头…… 吱呀—— 林业队破旧的大铁门被推开。 林阳本想直接去找周海明,想起他还在家养著那条伤腿,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直接转道去了大队长办公室。 “啥?!你们村后山发现老虎?还在那溜达没走?!” 大队长“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摔地上。 “林阳,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確定?!”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阳神情严肃,用力点头:“大队长,千真万確!看脚印和留下的痕跡,那傢伙不是路过,像是在踩点。” “我担心它盯上了村里的牲口,甚至……是人!万一让它开了荤,尝到甜头,后果不堪设想!” 大队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刷了一层浆糊。 他在不大的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来踱去,皮鞋踩得地面咔咔响,嘴里不停地嘬著牙子。 “麻烦了……这下真麻烦了……”他猛地站定,看向林阳,眉头拧成了疙瘩,“林阳,不是我不信你,也不是不想管。现在队里是真没人手啊!” “一队和二队,今天天不亮就进老林子深处了,有紧急任务!具体啥事……咳,保密条例,你也懂。没个三四天,他们根本回不来!” “三队……老周躺炕上了,剩下那十几號人,对付个狼群都够呛,更別说山神爷了!让他们去,那就是给老虎送点心!”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继续无奈的说道:“至於周围的猎户和守山人?唉,听到是老虎,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往上凑!” “那玩意儿跟熊瞎子、野猪不是一个量级。快如闪电,力大无穷,一巴掌能拍碎牛头骨!猫咋躲耗子的?老虎躲人就跟玩似的!” 林阳听著,心里那点隱秘的窃喜差点压不住从嘴角溜出来。 没人! 林业队暂时指望不上! 这不正是他等待的机会吗? 第165章 这畜生果然没走远!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这畜生果然没走远! 虽然林阳心里窃喜,单表面上,他却是一副深表理解,忧心忡忡的样子:“那……大队长,眼下咋办?” “你先回去!”大队长当机立断,“立刻通知你们村周边所有村子,莲村、靠山屯、二道沟……一个都不能漏!” “让大傢伙儿都提高警惕,紧闭门户,尤其是看好孩子,最近绝对绝对不许上山!我这边……” 他重重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只能等!等一队二队回来,或者看看能不能从別处协调点人手装备。” “最快……也得三四天之后了。妈的,这节骨眼上!” “明白了,大队长,我这就去通知!”林阳乾脆地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出林业队大门,寒风一吹,他嘴角终於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 他没有直接跑各个村子,而是先拐到了乡里,找到管治安和林业的刘主任,把情况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 “啥?!老虎?!在莲村后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主任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干事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猛虎下山,这在几十年和平光景里都是稀罕事,更是天大的麻烦! “千真万確!林业队大队长也確认了,他们暂时抽不出人手,最快得三四天。”林阳沉声道,“现在全村都嚇坏了,就怕那畜生窜到別的村去。” “我的老天爷……”刘主任脸色发白,猛地一拍桌子,“快!小王,小张!你俩骑自行车,立刻分头去通知莲村周边,不,通知所有靠山的村子!” “大喇叭喊起来!就一条:所有村民,立刻紧闭门户,禁止一切人员进山!看好老人孩子和牲口!发现异常立刻报告!快!要快!” 他转向林阳,瞪著有些发红的双眼,语气急促:“林阳同志,你也赶紧回去,组织好村里的防护!千万不能出人命!” 两个年轻干事抓起帽就冲了出去。 林阳也点头:“主任放心,我这就回!” 他知道,乡里的通知比他一家家跑更有效更快。 果然,消息像长了翅膀,隨著乡里干事的车轮和各村的大喇叭,迅速传遍了山脚下的十几个村庄。 恐慌如同瘟疫般扩散。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插上门閂还不够,有的甚至顶上了粗木槓。 鸡鸭鹅被早早赶进圈,猪羊拴得牢牢的。 平日里满村乱跑的孩子们,被大人厉声呵斥著关在屋里,扒著窗户缝,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外面陡然变得肃杀的世界。 整个山乡,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的沉寂之中。 林阳骑著车回到莲村时,日头已经西斜。 村里静悄悄的,家家关门闭户,只有场院边上几棵老榆树下拴著的几头猪和几只羊,不安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瞄了一眼自家院子,爹娘还没从乡里回来——肉联厂今天没杀猪。 机会! 他心头一热,迅速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锁好。 略一思索,他衝进屋里,麻利地背上那杆油光鋥亮的八一槓,检查了弹匣,又往怀里塞了几个压满的弹夹和一小包盐,抓起掛在墙上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转身就往后山方向溜。 他急著回来报信,就是怕有不知情的村民冒失上山送了命。 可现在……林业队指望不上,乡里也只是通知防范,要解决这头虎患,难道真等三四天后? 或者像老爹以前说的,用炮仗火药把那片山轰成死地? 那自己这守山人以后还打不打猎了? 兔子山鸡都嚇跑光了! 这头老虎,必须拿下! 不仅仅是为了那一万交易值和系统升级,更是为了除掉这个悬在乡亲们头顶的利剑,也为了保住自己赖以生存的这片猎场。 他猫著腰,凭著对地形的熟悉,避开可能有村民张望的路径,很快钻进了后山的林子。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山林一片肃杀。 老虎的出现太反常了。 东北虎领地意识极强,一头成年雄虎的地盘动輒几百平方公里。 这头虎跑到莲村后山这种靠近人烟的地方徘徊,要么是刚刚被母虎赶出来自立门户的年轻虎,懵懵懂懂在寻找新地盘。 要么就是在更深的领地里斗败了,被更强的同类驱逐,仓皇逃窜至此。 野兽的心思难猜,但无论如何,它留在这里,对人和它自己,都是巨大的危险。 林阳像幽灵一样在林间穿梭,眼神锐利如鹰,仔细搜寻著雪地上任何异常的痕跡。 他循著白天发现老虎踪跡的那片陡坡和灌木丛,小心翼翼地转了好几圈。 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和一些小型动物的爪印,並未发现那梅状的清晰虎掌印。 侧耳倾听,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几声乌鸦的聒噪。 脑海里的系统也一片沉寂,没有任何目標接近的提示。 “妈的,运气这么背?”林阳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有些焦躁。 时间不等人,爹娘隨时可能回来。 他急需一条好猎狗,特別是能循著气味追踪的“抬头香”。 可惜,好狗难求,八爷那边还没信儿。 鬱闷归鬱闷,並非全无收穫。 在几处隱秘的灌木丛下,他发现了被压倒的痕跡,和几撮沾在荆棘上的黄黑相间的粗硬毛髮。 还有一处岩石旁,有几滴早已冻成冰珠的暗红色血跡。 这畜生果然没走远! 它就在这附近藏著,像幽灵一样潜伏著,等待时机。 不能再耗下去了。 林阳当机立断,选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靠近兽径的背风处,麻利地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套索陷阱,把刚打的一只倒霉野兔拴在中间作为诱饵。 又仔细清理了自己来时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山林。 回到家,锅灶还是冷的。 他鬆了口气,开始收拾今天顺手打回来的几只山鸡和松鸦,心里却惦记著那只答应给顾医生的飞龙,今天没来得及送去县医院。 “明天,明天一定送过去。”他嘀咕著,又想起八爷,“得催催老爷子,那两条狗可是关键……” 刚把山鸡拔了一半毛,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带著哭腔的呼喊:“阳子!阳子!” 第166章 猛虎夜袭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猛虎夜袭 赵桂香像一阵风似的衝进屋里,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看到林阳好端端地在灶台边收拾山鸡,悬著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个死孩子!嚇死我了!听见锣响,又听说山神爷来了,我这心就一直吊著!生怕你……” 紧跟著进来的林大海,瘸著腿,手里还拎著没来得及放下的空箩筐,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紧绷的脸也鬆弛下来。 吧嗒了一口早就熄火的旱菸袋,他转过头对赵桂香道: “你看,我说啥来著?这小兔崽子精得跟猴似的!他要是真敢去撩拨那山神爷,还能这么稳当回来?” “发现不对劲,这臭小子指定跑得比谁都快!村里头那些愣头青才可能犯浑往上凑。” 他这话既是安慰老伴,也是在敲打儿子。 林阳立刻顺杆爬,脸上堆起十二分的“乖巧”和后怕: “老爹说得对!老娘您放心,那可是山神爷!巴掌比磨盘还大,一爪子下去石头都能拍裂。” “跳起来三四米高,蹭蹭几下就上树了,遇上它,跑都跑不掉!” “我傻啊我去招惹它?我还没给您二老娶儿媳妇生大胖孙子呢!”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赵桂香看著儿子活蹦乱跳的样子,听著他“懂事”的话,终於破涕为笑,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就你这臭小子爱嘴贫!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算是彻底鬆了下来。 林大海也露出点笑意:“嗯,知道轻重就好。” 他放下箩筐,看了看林阳收拾的猎物,又问了一句:“今天没啥大收穫?” “可不,光顾著躲那瘟神了。”林阳晃了晃手里的山鸡,“就弄了点山鸡松鸦……哦,还有只飞龙!” “明天得给县医院的顾医生送去,人家等著呢,差点给忘了。” “行,明天去县里小心点,路上別耽搁。”林大海叮嘱道。 只要儿子这几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或者去县里,不上山,他就放心。 提到老虎,林大海眉头又皱了起来:“林业队那边咋说的?他们打算咋弄?总不能一直让那畜生在山边晃悠吧?”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林阳嘆了口气,把大队长的难处复述了一遍:“……一队二队进老林子了,归期不定。三队周队长伤了,剩下的人手根本不够看。” “大队长说最快也得三四天才能有信儿,让咱们先严防死守。我看吶,悬!” 林大海沉默地听著,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凝重。 他吧嗒了几口空烟锅,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实在不行……估计最后还是得用老法子——嚇走它。” “嚇走?”林阳一愣,这说法新鲜。 “嗯!”林大海点点头,眼神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山影,仿佛在回忆。 “早些年,大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靠山屯那边也闹过一回。也是夏天,正铲地呢,老虎跑到屯子边上转悠。” “当时可没现在这条件,林业队也刚成立不久,人手傢伙都不行。后来咋弄的?” “他们从矿上弄来了开山用的火药!好傢伙,几十號人,把那老虎可能藏身的那片山沟子,远远地围起来,隔一会儿就点一炮!” “轰隆!轰隆!炸了小半天,山都震得嗡嗡响,林子里的鸟兽嚇得魂儿都没了。” “后来再去看,老虎的毛都没见著一根,是真嚇跑了。” 林阳听得嘴角直抽抽:“那……那片山……” “废了!”林大海一摆手,“整整一年多,別说狍子野猪,连只野兔子都见不著,静得嚇人!打猎的进去,毛都捞不著一根,跟进了死地似的。” 虽然早就设想过类似的手段,可现在听老爹说来,林阳心里还是免不了咯噔一下。 用火药轰? 这简直是断他后路! 他以后还指望著这片山吃饭呢! 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儘快、亲手解决那头老虎的决心。 等? 等来等去,要么是老虎伤人,要么是猎场变死地! 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晚上,一家三口围著炕桌吃饭。 难得的大米饭,配上香气扑鼻的小鸡燉蘑菇,还有暄软的白面饃饃。 赵桂香不停地给儿子夹菜,仿佛要把刚才的惊嚇都补回来。 林大海也难得没再板著脸。 “爹,娘,你们明天不去县里了?”林阳扒著饭问。 “不去了,”赵桂香道,“肉联厂今儿没杀猪,下水得等后天。跟张屠户说好了,后天一早去拿。” “哦!”林阳应著,心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去县里送飞龙是个好掩护,回来得想办法再溜上山…… 夜色渐深。 寒风在窗外呼啸,颳得窗户纸噗噗作响。 村里异常安静,连狗叫声都稀少了很多。 仿佛连它们都感到了不安,夹紧了尾巴。 林阳躺在热炕上,脑子里还在反覆推演著可能遭遇老虎的情形和应对方案。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猛地被一阵极其狂躁,充满了恐惧和威胁的狗吠声惊醒! 汪汪汪——嗷呜!汪汪汪—— 不是一两条狗在叫,是全村的狗都在疯狂地嘶吼、咆哮。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战慄! 林阳瞬间睡意全无,一个激灵坐起身,心臟狂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头顶。 老虎进村了?! 他像猎豹一样弹下炕,黑暗中精准地抓起床头墙上的八一槓,“咔嚓”一声利落地拉栓上膛。 袄都来不及系好,趿拉著鞋就冲向屋外。 “阳子!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林大海惊怒交加的吼声和赵桂香带著哭腔的尖叫。 林阳充耳不闻,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但他感觉不到冷,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五感提升到极致。 他猫著腰,朝著村里集中拴牲口的地方疾奔,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下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牲口集中点一片安静,只有几头猪不安地哼哼著。 系统静悄悄的,没有提示。 难道不是? 是別的什么惊了狗? 就在他心头疑竇刚生—— “救命啊——山神爷!山神爷来啦!!!” 一声悽厉到变调,充满极致恐惧的惨嚎,如同厉鬼的哭嚎,猛地从村子另一头——老屠夫家的方向,刺破了死寂的夜空! 第167章 生死一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生死一线 老屠夫那声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阳的神经上。 不是牲口,是人! 白天没找到的猛虎,竟然在深夜,以这种方式,露出了獠牙!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调转方向,朝著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狂奔。 脚下的积雪被狠狠蹬开,冰冷的空气刀子般刮过脸颊,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千多米的距离,在极度的紧张和爆发力下被急速缩短。 昏暗中,他看到老村长家院门打开,老爷子一手提著昏暗的煤油灯,另一手已经抓起了那面救命的破锣,正准备敲响召集全村。 “阳子!別莽撞!一个人不行!老屠夫还能喊,那畜生八成在挠门!” 老村长看到林阳如离弦之箭般衝过去,急得跺脚大喊。 “等不及了!门撑不了多久!”林阳头也不回,吼声在寒风中破碎,“我是守山人,护著村子,是我的本分!” 话音未落,人已衝出老村长的视野范围。 老村长看著那消失在黑暗里的年轻背影,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了。 他不再犹豫,抡起锣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锣面! 哐——哐——哐!!! 急促、洪亮、带著金属颤音的锣声,如同战斗的號角,再次撕裂了莲村的夜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锣声里带著一种悲壮的决绝! 隨著锣声炸响,林大海也终於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地追到了老村长家门口。 他跑得太急,忘了拿枪,手里只攥著刚才情急之下从老村长院墙边抄起的一把劈柴用的旧斧头。 “大海!你……”老村长刚开口。 林大海根本没停,赤红著眼睛,拖著那条不便的伤腿,咬著牙,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朝著儿子消失的方向拼命追去,嘶哑地吼著: “小兔崽子!你给我停下!给老子停下啊!” 此时,越来越多的家门被推开。 男人们拿著铁锹、镐把、菜刀、猎叉,甚至擀麵杖,女人和孩子惊恐地扒著门缝。 有人点亮了家里仅有的手电筒,几道昏黄的光柱在黑暗中慌乱地扫射著,试图驱散那吞噬人心的恐惧。 林阳已將速度提到了极限。距离老屠夫家那低矮的土坯房还有六七百米时,借著朦朧的月光和村里零星亮起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一头体型庞大、黄黑条纹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的斑斕猛虎,正人立而起,两只蒲扇般的前爪,裹挟著千钧之力,狂暴地拍击著老屠夫家那两扇单薄的木板门! “嘭!咔嚓——!” “嘭!哗啦——!” 每一次拍击都如同重锤砸在朽木上!木屑纷飞!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中间的门閂肉眼可见地弯曲、变形、裂开! 那猛虎喉咙里滚动著低沉骇人的咆哮,腥臊的气息仿佛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门缝里,隱约可见老屠夫和他老伴死死抵在门后、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他们怀中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能再等了! 林阳猛地剎住脚步,身体在雪地上滑出两步,瞬间半跪据枪!冰冷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八一槓那黑洞洞的枪口在微弱的月光下,稳稳地指向了那头正在行凶的巨兽! “砰!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三次冷静到极致的点射,枪口焰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又熄灭! 嗷!!! 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猛然炸响,那头猛虎后腿处爆开两团血,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拍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猛地回过头,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凶光的巨眼,瞬间锁定了林阳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暴怒和嗜血的疯狂! 屋里的老屠夫夫妇,只觉得那毁天灭地的拍击骤然停止,紧接著是震得耳膜生疼的虎啸和枪声。 短暂的死寂后,便是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涌上心头。 “来人了!是枪!阳子!肯定是阳子来了!” 老屠夫带著哭腔喊道,和老伴一起死死搂住嚇傻了的孩子,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那猛虎受伤吃痛,凶性彻底被激发。 它放弃了即將到口的猎物,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旋,四肢著地,强健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钢铁。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黄黑色的闪电,带著腥风,捲起漫天雪沫,以骇人的速度朝著林阳猛扑而来。 快!太快了! 林阳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六七百米的距离,对於这头暴怒的丛林之王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他甚至能看清那巨大头颅上,因愤怒而抖动的虬结肌肉和森然利齿。 不能退! 也无路可退! 五十米,是生死的界限,是系统生效的距离! 林阳强迫自己压下狂跳的心臟和本能的恐惧,身体如同钉在雪地上,再次举枪。 这一次,他没有点射,而是將全部的精神意志,都凝聚在扳机之上,凝聚在那即將进入五十米范围的致命凶兽身上! 来了! 就在那猛虎挟著腥风,庞大的身躯带著恐怖的惯性,轰然踏入林阳周身五十米范围的剎那—— “锁定!” 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如同天籟,他也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指令。 砰!砰!砰!砰!砰!砰! 林阳的食指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连续扣动扳机,六发灼热的子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內,如同死神的点名,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同一个目標—— 那头猛虎闪烁著凶光的左眼! 第一颗子弹钻入眼球的瞬间,猛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暴怒的咆哮戛然而止,只剩下喉管里挤出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巨大的惯性依旧推著它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继续前冲! 第二颗、第三颗……直至第六颗子弹,几乎首尾相衔,疯狂地贯入、搅碎、破坏,將虎头內的组织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五十米的距离,对垂死的猛兽而言,不过是最后一步。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林阳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撞在了自己据枪的右臂和胸口。 他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八一槓脱手飞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七八圈,才重重地摔在厚厚的积雪里,又狼狈地滚出去老远才停下。 第168章 爹,你干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爹,你干啥? “阳子!!!” 刚刚追到近处,借著几支手电筒晃动的光柱,亲眼目睹儿子被猛虎撞飞的林大海,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目眥欲裂,根本顾不上那头老虎,拖著伤腿,挥舞著斧头就要衝上去拼命。 然而,他刚衝出两步,就猛地顿住了。 只见那头扑倒了林阳的斑斕巨虎,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在雪地上。 巨大的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著,仅剩的那只右眼空洞地睁著。 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暗红的,带著白浆的血液和脑组织,正从它左眼那个恐怖的破洞里汩汩涌出,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而被他撞飞的林阳,正齜牙咧嘴,骂骂咧咧地从雪窝子里挣扎著爬起来。 他一边拍打著身上沾满的雪沫和泥土,一边揉著剧痛的胸口和胳膊:“嘶……哎哟……这畜生死透了还这么大劲儿!六枪!枪枪爆眼打脑子,居然还能衝过来撞我这么一下,差点把老子早饭都撞出来!真他娘的够劲!” 看到儿子虽然灰头土脸,但明显还能动弹还能骂人,中气十足,显然没受致命伤,林大海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咚”地一声砸回胸腔。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混合著后怕、庆幸和一种“这小王八蛋差点把自己作死”的暴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哐当”一声把手里的破斧头扔出老远,然后—— “爹?爹你干啥?!” 林阳刚直起腰,就看到老爹林大海脸色铁青,眼神像是要吃人,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衝过来。 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妙,下意识想躲。 可终究还是太晚了! 林大海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猎手,身手利落,此刻暴怒之下更是快如闪电。 只见他一个箭步衝到林阳身侧,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林阳持枪那只手臂的手腕,右腿闪电般插入林阳双腿之间,腰腹发力一拧。 一个乾净利落、力道十足的过肩摔! 噗通! 林阳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摜在冰冷的雪地上。 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缓过气,林大海已经一脚踩住他的肩膀,顺手就把自己脚上那只沾满泥雪的厚底鞋脱了下来。 啪!啪!啪! 林大海抡圆了膀子,那厚实梆硬的鞋底子带著风声,劈头盖脸,结结实实地就往林阳的屁股和后背招呼上去。 “哎哟!爹!爹!你来真的啊?!” 林阳被摔得差点背过气,又被鞋底子抽得嗷嗷叫。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自家老爹当年“林炮头”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这身手,这力气,简直了! “真的?!老子今天不把你屁股打成八瓣,老子就不姓林!” 林大海气得额头青筋暴跳,鞋底子抡得呼呼生风,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小瘪犊子!反了天了!山神爷你也敢单挑?!你长几个脑袋?!啊?!” “老子的话都当耳旁风!差点把命搭进去!我让你逞能!我让你充好汉!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 怒骂声混合著鞋底子抽在袄上的闷响,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周围举著手电筒、拿著傢伙什围拢过来的村民们,看著雪地上死透的猛虎,又看看被老爹按著狠揍的林阳,一时都呆住了。 恐惧褪去后,一种荒诞又带著无比真实的后怕和庆幸感涌上心头。 死里逃生的老屠夫一家,相互搀扶著从门里探出头,看著这一幕,老屠夫嘴唇哆嗦著,老泪纵横:“大海兄弟……別……別打了……阳子……阳子是俺家的救命恩人啊……” 此时林阳想哭的心都有了。 全村的那些汉子都出来了,现在却被老爹压在身下,狠狠地抽。 不是他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而是不想。 这可是自家老子,曾经很多次深夜之中,他都想著这种父慈子孝的画面。 现在真实现了,他心中也是非常的鬱闷。 不止挨打,还丟人! 老村长气喘吁吁地拄著拐杖走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是大喊了一声:“林老海,你赶紧给我鬆开!” “阳子是咱村的打虎英雄,要是没有他,老屠夫一家就没了!你倒好,在这儿打功臣?!” 林大海喘著粗气,鬆开了林阳,脸上又是欣慰,又是愤怒,还有一丝后怕。 他黑著脸没说话,弯腰拾起地上的破布鞋套回脚上,鞋底子沾著不少泥灰。 村里其他人此时也是心有余悸,看著林阳齜牙咧嘴揉著胳膊后背的样子,又看看地上那没了声息的庞然大物,最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虎英雄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老爹的鞋底子。”一个精瘦汉子咧著嘴打趣。 旁边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接口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想要教好孩子,就得狠狠地抽。” “你看人家林老哥把阳子教育的多好,这么大了,摁在地上打都不敢反抗,多孝顺。” 一个跟林阳相熟的年轻后生立刻反驳:“婶儿,话不能这么说。阳子那是给他爹留面子,要是真反抗,林老海叔肯定不是对手。” “你是没见著,刚才打虎那架势,枪枪要害!” “所以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另一个汉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拍了下大腿,“等会儿回去了,先把我们家那小子拎出来抽一顿。” “小瘪犊子一听到敲锣,竟然嚇得直接钻桌子底下去了!他奶奶的,这点胆子,將来咋顶门立户?”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嘻嘻哈哈说著,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这时,老屠夫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依旧苍白,看到林阳从地上爬起来疼得齜牙咧嘴的样子,他没有笑,而是快走了两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林阳面前。 第169章 便宜不能这么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便宜不能这么占 林阳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搀扶。 “叔,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 老屠夫的力气很大,林阳一时竟没把他搀扶起来。 他声音颤抖,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阳子,要不是你,叔这条命,还有你婶子、你弟弟妹妹,就真没了……那畜生,那畜生……” 他想起老虎扑来时那腥风血雨般的恐怖,嘴唇哆嗦著,已然说不下去。 林阳用上了劲儿,硬是把老屠夫架了起来:“叔,咱不说这些了。人没事就好!孩子呢?没嚇著吧?” 老屠夫赶紧摇了摇头:“没,娃子还小,懵懵懂懂的,倒是你婶子嚇得不轻,腿软得站不住,在屋里躺著呢!” 他说著,目光转向了院子角落的狗窝,声音低沉下去。 “只是……灰狗子……” 狗窝旁,灰狗子脖子被咬断,早已没了声息,鲜血染红了地面。 窝里只剩下两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狗,呜呜咽咽地叫著。 林阳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暗嘆:可惜了这一窝好狗。 灰狗子可是条好猎犬胚子,灵性得很。 他走过去,蹲下摸了摸那两只惊恐的小狗崽,温声道:“不怕了,坏东西被打死了。” 现在没有了老虎的威胁,村里的人全出来了。 生活在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动物园,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老虎,只是听老辈人口口相传其凶猛。 此时亲眼见到这吊睛白额的庞然大物倒在地上,全都围上来看稀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孩子们则被大人紧紧拽著,躲在人堆后面,既害怕又好奇地偷瞄著。 林阳见人越聚越多,招呼道:“来几个力气大的叔伯,搭把手,趁热乎得赶紧给这山神爷放放血,不然肉就腥了。” 立刻有几个汉子应声上前。 老屠夫家里就有一套趁手的屠宰工具,林阳亲自操刀,手法利落地给老虎放了血。 血放进大木盆里,暗红粘稠,腥气扑鼻。 接著又有人帮忙,合力將虎內臟掏了出来。 而那头猛虎即使死了,也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势。 孩子们根本不敢靠近。 连村里平时过年杀猪时必定围在周围眼巴巴看著的馋嘴娃们,此刻也都远远地躲著,只敢从大人的腿缝里偷看。 老屠夫缓过些劲儿,接过林阳递来的剥皮刀,亲自操刀。 他到底是屠户出身,技艺精湛,只见刀光在虎皮上游走,小心翼翼地,竟將一整张虎皮近乎完整地剥了下来。 只是林阳之前为了吸引猛虎,多开了一枪打在了猛虎侧腹,这就在虎皮上留下了一个显眼的窟窿眼。 老屠夫抖开那张还带著温热的虎皮,遗憾地咂咂嘴: “唉,可惜了这张好皮子。越是完整的虎皮,价格才越高啊!这窟窿眼,怕是要折价不少。” 林阳倒不太在意:“能囫圇个儿地剥下来就不错了,命保住比啥都强。” 他抬头看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便朗声对一旁的眾人说道: “忙活了大半夜,大傢伙儿也都惊著了。等会儿咱们直接架口大锅,天也快亮了,把这虎骨虎肉熬上,喝碗热乎汤压压惊!”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可是老虎肉啊,谁不想尝尝鲜?! 然而老村长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吃个屁!” 林阳微微一愣:“老叔,这是咋了?” 其他人也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老村长嘆了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手指点了点:“咋了?一个个占便宜没够是吧?眼皮子就这么浅?” 他走到林阳身边,指著地上那巨大的虎尸,声音提高了些: “都睁大眼睛看看!这山神爷是咋倒下的?是阳子拿命换来的!” “刚才那情形你们没看见?要不是他枪法好,枪枪打在要命的地方,这会儿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就这,还被那畜生顶了个大跟头!他是从鬼门关里硬生生爬回来的!” 老村长顿了顿,语气带著心疼和后怕:“咱们呢?咱们好意思张这个嘴吗?要是他打头野猪回来,那没啥说的,分肉吃,我老头子第一个赞成。” “可这是啥?这是老虎!山神爷!浑身上下都是宝!虎骨、虎鞭、虎皮,拉到县城里,那都是能换大钱的硬通货!少说也能卖个上千块!” “有了这钱,阳子就能盖新房、娶媳妇了!” “等他娶媳妇办喜事那天,咱全村都去,在他家好好大吃大喝,那才叫喜庆,那才叫理直气壮!” “现在?现在就想分著吃了?怎么著,你们一个个的良心让狗叼去了?” 眾人被老村长说得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 刚才那股馋劲儿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愧。 確实,这便宜不能这么占。 林大海也朝著儿子微微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確,让他別再提分肉的事了。 林阳看著老村长白的头髮和激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略作思索,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著大伙儿抱了抱拳:“老叔说得在理!是小子想岔了,光顾著热闹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洪亮:“那这样!山里这头祸害人的猛虎解决了,天亮我就去县城把它卖了!卖了钱,我就回家准备提亲的事儿!” 他目光扫过人群,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豪气:“等我找好了媒人,定下了亲事,就在咱莲村,摆上三天的流水席!” “到时候,肉菜管够!酒水管够!让大傢伙儿都沾沾喜气,也好好犒劳犒劳咱们自己,庆祝除了这山里的祸害!大家说,好不好?” “好!” “阳子仗义!” “就等你小子摆酒了!” …… 眾人立刻跟著大声叫好起来,刚才的尷尬一扫而空,气氛重新变得热烈。 村里都不记得多少年没正经摆过流水席了。 之前一直禁止大操大办,现在经济开放了,只要你有钱,想怎么热闹都行。 想到上次林阳分的野猪肉,想到即將到来的流水席上的大鱼大肉,大家的嗓门都高了三分,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第170章 猎狗来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猎狗来了 天刚蒙蒙亮,公社主任就骑著辆破自行车,满头大汗地赶到了莲村。 他家有亲戚在村里,老村长让人去乡公社报信,把事情说清楚了。 现在老虎都打死了,附近十几个村子也不用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不过主任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老屠夫家院外,只看到地上残留的血跡和內臟,还有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而林阳早已赶著牛车,拉著他的“战利品”奔县城去了。 张老根送来的那头小牛犊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倒是挺听话,没有因为老虎的气息而有所畏惧。 憨子的驴车在林阳家放著,那头平时倔脾气的驴,昨晚闻到老虎味儿就死活不肯挪步,林阳只好用牛车。 此刻,牛车上盖著一层厚厚的枯草和破麻袋,遮挡得严严实实。 外人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但看到林阳背上那杆擦得鋥亮的八一槓,也都识趣地远远避开,没人敢过来招惹。 如今家里有枪的人不少,但敢这么光明正大背著八一槓进县城的,那肯定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 林阳是乡里备案的守山人,真遇到有人盘查,他也不怵。 何况,他车上拉著的东西,价值非同小可。 他这次没打算拿这东西去送礼打通关係,而是径直去找了八爷。 现在,他迫切地想要提升那个神秘“系统”的等级。 这头猛虎,按照他的保守估计,至少能卖四五千块。 如今,系统显示的总交易值已经积攒到了4907,剩余点数3907——其中的1000点之前被林阳用来升级了“锁定猎物”功能。 只要这次交易完成,升级就在眼前! 而升级之后,系统肯定还会解锁新的能力。 这对他未来在山里行走,获取更多珍贵猎物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林阳的心头一片火热。 系统的升级不需要自己额外费交易值,只要总交易额达到標准就会自动升级。 但那些神奇技能的升级强化,则必须消耗宝贵的交易点数。 心中盘算著,林阳已经来到了八爷那熟悉的小院门口。 时间还不到八点,但县城的主街已经热闹起来。 早点摊的烟火气和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汪!汪汪! 林阳刚敲响八爷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里面立刻传来了中气十足的狗叫声。 这声音洪亮、带著警惕,绝非普通土狗的吠叫。 听到这充满穿透力的狗叫,林阳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之色! 他原本还想著,老屠夫家里那两只侥倖活下来的小奶狗,要养成能用的猎犬还不知猴年马月。 灰狗子惨死,眼下只能寄希望於升级系统,靠系统能力去山里碰运气寻找好狗。 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之快! 八爷自从金盆洗手不再打猎之后,也就没再养过狗。 用他自己的话说:“好狗就该在山林里撒欢,跟著我这糟老头子守院子,屈才了,也束缚了它们的天性。” 能让八爷破例收下並特意留给他的,绝非普通货色。 “来了来了!” 八爷那洪亮的声音传来,接著是门閂抽动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八爷披著件厚袄,看到是林阳,沟壑纵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舒心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堆叠起来。 “嘿!你小子,鼻子够灵的,来得可真及时!” 他侧身让林阳进门,一边打量著他风尘僕僕的样子,一边笑道:“昨儿后半夜,他们才把这两条好狗送过来,今儿一早你就到了。怎么,赵解放那小子昨天去找过你了?” 他以为是赵解放给林阳透了信。 林阳笑著摇头:“他连我住哪个村儿都不知道呢!八爷,这狗……是赵大哥送来的?” 他心里有点打鼓,赵解放自己也是猎人,好狗难求,难免敝帚自珍。 “他倒是想!”八爷哼了一声,带著点得意,“他那点家底我还不知道?自己那几条狗都不够用。” “昨儿个眼巴巴地跑来,围著这两条狗转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把狗带走,被我给轰走了!” 他指了指林阳,语气不容置疑:“我可是先答应了你小子的!做人得讲信用,要是给了他,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道上说话?” 八爷说著,把林阳引到了院子角落一个临时搭起的简易狗棚前。 林阳的目光立刻被拴在棚柱上的两条狗牢牢吸引住了,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久久不愿意挪开。 “嚯!居然是下司犬!” 林阳忍不住低呼出声。 只见两条狗体型匀称精悍,毛色雪白,嘴吻方正,尤其是那对眼睛,明亮有神,透著机敏和一股子不服输的野性。 八爷有些惊讶地瞥了一眼林阳,挑了挑眉,讚嘆道:“行啊小子!还认识下司犬?咱们这边都喜欢叫它白龙犬,或者叫它白袍將军!” “这两条虽然不是最顶级的纯正血统,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从小在山里摔打出来的,极其凶猛!” “看见没!”他指著其中一条眼神格外锐利,鼻樑上方有一小撮浅黄色毛髮的。 “这条还是难得的抬头香,鼻子灵得很,追踪猎物是把好手!” 八爷的语气带著感慨:“是我一个老兄弟,年轻时也是一把好手,如今彻底封枪了。” “这两条狗是他从小养大,亲手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训练出来的心头肉。” “他捨不得隨便给人,更怕落到不懂狗的人手里糟蹋了,这才託付给我,让我务必给它们找个懂行、靠得住的好主家。这不,我就想到你小子了。” 林阳的目光在那两条白色的下司犬身上来回扫视,越看越是喜欢。 这种经过系统训练,见过血的好猎犬,在这个年代,钱都未必能买得到! 它们的眼神机敏,透著对陌生环境的天然警惕,但身体姿態並不瑟缩,反而有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八爷走过去,动作麻利地解开了拴在柱子上的绳索,然后把两根结实的牵引绳直接塞到了林阳手里,郑重地说:“牵好了,以后它们就跟著你了。” 林阳有些紧张地伸出双手接过绳子,眼神之中带著前所未有的症状。 就在绳索易手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条原本对林阳充满警惕的下司犬,眼神中的戒备竟然迅速消融,尾巴开始轻轻摇动起来。 喉咙里甚至发出了细微的,表示亲昵的呜呜声。 还主动用鼻子嗅了嗅林阳的裤腿。 第171章 系统升级稳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系统升级稳了! “好狗!真是通人性的好狗!” 林阳心中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忍不住赞道。 真正的顶级猎犬,其灵性远超想像,它们似乎能感应到新主人身上那股属於山林的气息和善意。 惊喜之下,林阳差点忘了正事。 他一手紧紧牵著那不捨得鬆开的狗绳,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外:“八爷,看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两条下司犬面对真正的“山中之王”时,会是什么反应。 他牵著狗走到门口。门外的牛车上,枯草覆盖著巨大的轮廓。 刚走出院门,两条下司犬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背上的毛“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 它们身体微微下伏,前爪紧扣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和威胁的咆哮声,死死盯著牛车方向。 “嘘!別叫!” 林阳只是轻轻往前带了带狗绳,低声呵斥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条狗虽然依旧全身紧绷,眼中闪烁著对强大气息本能的畏惧,但却非常听话地压制住了狂吠的衝动。 它们顺从地被林阳牵引著,亦步亦趋地跟著他谨慎地朝牛车靠近。 林阳走到车边,伸手一把掀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枯草和麻袋。 八爷的目光刚接触到那硕大的,黄黑相间的斑斕头颅,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小子!”八爷的声音都变了调,猛地一把抓住林阳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疯球了?!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猎这山神爷?!” 此刻他心中的震撼犹如翻江倒海。 他知道林阳本事不小,但一次次被这小子刷新认知。 之前还抱著提携后辈的想法,现在才发现,这小子带给他的哪里是惊喜,简直是惊嚇。 还有隨之而来的巨大狂喜! 八爷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重地拍了几下林阳的肩膀,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做梦,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充满了畅快和激赏。 “好小子!好小子!就该你走大运!別人还在山沟里琢磨著打狍子套兔子,了不起弄头野猪。” “你小子倒好,闷声不响,直接把咱们这片山里的山神爷给请回来了!” “好!好得很!你这礼,送得可真是……送到老头子我心坎里去了!哈哈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笑罢,八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你小子撞大运了”的神秘笑容:“知道吗?昨天我正好接待了一位贵客,香江来的大老板,姓郑。” “他听说我早年是炮头,就跟我打听,问我有没有打到过老虎。这东西我年轻时確实打过一头,当时也就小小地吹了个牛。” 八爷无奈地撇撇嘴,模仿著对方的腔调:“结果那郑老板一听,眼睛就亮了,直接就说他想要一头猛虎!” “要带虎鞭,要完整的虎骨,还要一张品相完美的虎皮!有多少要多少,价钱绝对不是问题!”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点憋屈:“这活儿谁敢接?!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吃不上饭的年头,为了钱把命搭进去?” “我当时也是被他架在那儿了,总不能让他小瞧了咱们东北老炮儿,就硬著头皮应承下来。” “但也只说了句试试看,留了个尾巴,压根就没真打算去碰这玩意儿。” 八爷拍著牛车上的虎尸,脸上的憋屈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兴奋,声音都高了几分。 “嘿!哪知道!哪知道转头你小子,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真是天助我也!” “现在好了,我立刻让人去通知那郑老板过来。正好也介绍你和他认识认识,让他开开眼,见识见识咱们真正的实力!” 他凑到林阳耳边,带著点老顽童的狡黠,微微压低声音。 “记住啊,小子,就说是我昨儿晚上发的消息,你今儿一早就把东西送来了!这面子,咱爷俩得撑足了!” 林阳对结识什么香江富商兴趣不大,他更在意的是实际的收穫和系统升级。 而且从八爷的语气里,他也听出来了,那位郑老板恐怕是有些居高临下,言语间挤兑了八爷几句。 对方祖上既然是这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老虎的凶险,还如此开口,多少有点不地道。 “八爷,”林阳摇摇头,语气诚恳,“跟那些人打交道,弯弯绕绕的,还得赔笑脸,我嫌麻烦。您老出面就行了。” “不过,他昨天既然把您架在火上烤,那今天这价格,您可得帮我狠狠宰他一刀!不能便宜了他。” “哈哈!正有此意!知我者,阳子也!”八爷忍不住放声大笑,中气十足,“你放心,论做生意,老头子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止住笑声,再次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眼神灼灼,缓缓的竖起一根手指。 “不瞒你说,那郑老板昨天开的价,是这个数!”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一……一万?” 这数字在八十年代初的东北小县城,简直是天文数字! 八爷重重地点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没错!一万块!按咱们道上老规矩,牵线搭桥,我抽一成佣金,一千块!剩下的九千,全是你的!” “所以你得再等等,钱拿到手才踏实。你要是不想见他们,就去县城里逛逛,估摸著小半天就能有信儿。” “行!”林阳爽快地答应,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九千块! 系统升级稳了! “那我去医院走一趟,憨子他爹还在医院呢,正好也去看看他。我背篓里还给他带了点东西。” 他的背篓里放著处理好的飞龙,本来想送活的给顾医生。 结果那东西离了山林蔫得厉害,不肯进食,眼看不行了,林阳才连夜处理乾净。 好在天寒地冻,也不怕坏。 八爷二话不说,把自己的二八大槓自行车推给了林阳:“骑这个去,快!牛车就先放我院子里,稳当得很。” 赶著牛车去医院確实不方便。 林阳骑著自行车赶到县医院时,恰好看到王憨子揉著眼睛从住院楼里出来,看样子是刚睡醒。 第172章 人情世故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人情世故 “憨子!” 林阳喊了一声。 王憨子一抬头,看到林阳,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一边小跑过来一边喊道:“林哥!你咋来了?” 林阳从车把上掛著的布兜里,掏出十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塞过去:“还没吃早饭吧?给,刚买的。” “没呢,正想去食堂看看。” 王憨子也不客气,接过包子,一口下去就咬掉大半个,鼓著腮帮子嚼著,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林哥,你咋有时间过来了?山里有啥事不?” “没事,老虎解决了。”林阳言简意賅,“来看看你和王大叔恢復得咋样,顺便找顾医生,她之前托我弄只飞龙。” 两人说著话,並肩朝住院楼里走去。 来到顾胜男办公室门口,门虚掩著。 林阳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顾胜男清亮的声音。 林阳推门进去。 顾胜男正伏案写著什么,抬头见是林阳,眼中立刻流露出惊喜之色,放下笔站起身:“林阳同志?快进来坐!” 她热情地招呼著,顺手把桌上一本厚厚的医学书合上。 等林阳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顾胜男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主动说起了王父的病情: “王大叔昨天下午进行的手术,过程非常顺利。主刀的刘主任技术很好,手术很成功。” “按照这个恢復速度,再观察几天,拆了线,慢慢练习,就能试著下地走路了。” 她走到墙边的病歷架,熟练地抽出王父的病歷翻了翻: “今天早上查房时我仔细看了,伤口没有红肿发炎的跡象,癒合情况良好。” “不过毕竟是动了骨头的大手术,元气损伤不小,后续的营养补充很关键,得跟上来。” 林阳闻言,心中的担忧放下了大半,由衷地感谢道:“太谢谢您了,顾医生!要不是您帮忙联繫省城的药,又一直费心关照,我叔这腿还不知道要遭多久的罪,啥时候才能重新站起来。您真是妙手仁心!” 说著,他取下背上的背篓,从里面拿出一个用乾净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裹,小心地放在顾胜男桌上。 “这是您之前托我找的飞龙。实在抱歉,那东西离了山林水土不服,蔫得厉害,我怕它死了可惜,就按我们山里人的法子处理乾净了。” “好在眼下天气冷,冻得很结实,您要是短时间不回家,放阴凉处冻著就行。” 顾胜男看著那包裹,眼中闪过欣喜,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你还真弄到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今天下午就得回省城一趟,明天是我爸的生日。医院这边假都请好了,过两天就回来。” “刚才我还琢磨著,待会儿得空去问问憨子,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合適的山货带点回去给我爸当生日礼,没想到你这及时雨就来了!” 林阳看著顾胜男真诚的笑容,也半开玩笑地回应:“这大概就是赶巧了,说明顾医生您吉人天相,心想事成。” 顾胜男微微一愣,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隨即丟给林阳一个带著嗔怪却又好看的白眼: “少贫嘴!我找人打听过了,这飞龙现在可金贵著呢,稀罕得很。一只处理好的,在省城的馆子里少说也得卖六十块,关键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她说著,转身就去拿放在抽屉里的钱包:“这钱我得给你,不能让你白辛苦还搭上东西。” 林阳见状,连忙站起身阻止,语气真诚而坚决:“顾医生,您这就太见外了!要是这么算,那我可无地自容了。” “要不是您帮忙,那进口的特效药哪能这么快批下来?我叔的手术哪能安排得这么顺利?” “咱们这是人情往来,朋友间帮个忙。您要是给我钱,那不等於打我的脸,说我不懂事儿吗?” 他顿了顿,看著顾胜男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山里人实在,认准了朋友,就不讲那么多虚头巴脑的。” “今天我帮您捎点山里的东西,下次我要是遇到难处,厚著脸皮去找您帮忙,您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对吧?” “可您要是硬给了钱,那咱这就成了买卖,不是朋友交情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顾胜男对林阳的观感一直很好,觉得他既有山里人的淳朴实在,又有著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见识。 听他说得恳切,句句在理,略作犹豫,便不再坚持,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那行!既然你这么说,姐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 她故意板起脸,语调也变得严肃起来。 “以后也別总顾医生顾医生的叫了,显得生分。我比你大几岁,叫姐就行!” “好嘞!顾姐!” 林阳从善如流,郑重的喊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真诚。 他一直相信,在这个质朴的年代,真诚和实在才是最打动人心的“必杀技”。 顾胜男笑著应了,看著桌上的飞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阳子,之前听憨子閒聊时提过,说你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好猎手,还先后打到过两头熊?” 林阳点头:“嗯,运气好,碰上了。” 顾胜男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熊的波棱盖,就是膝盖骨,你手里还有吗?或者……能弄到吗?” “我爸……他风湿的老毛病很多年了,特別是阴雨天和冬天,疼起来路都走不了。” “主要是前些年,在牛棚那会儿落下的病根,条件太苦了,寒气入了骨……” 林阳一听,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熊的膝盖骨,尤其是黑熊的,在治疗风寒湿痹,尤其是陈年老寒腿方面,是民间流传甚广的一味“虎骨”替代良药,极其难得。 他手里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 是上次那头大黑熊身上取下的完整一对,一直小心收著。 眼前这位顾医生,来自省城,是上面重点培养,甚至送去海外学习过的专业人才。 她的父亲,曾经在牛棚待过,如今能被女儿如此记掛,其身份和能量恐怕都不简单。 能搭上这层关係,对他未来的发展绝对有益无害。 更何况,顾胜男本人医术精湛,心地善良,也值得深交。 第173章 娘,这赌我贏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娘,这赌我贏了! “顾姐!”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我那儿正好还剩一个,品相还不错,我这就回去给你拿!” “县城离我们村不远,我骑车子快,中午之前一准儿给你送回来!” 他说著,拿起桌上的帽子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阳子!”顾胜男没想到他这么雷厉风行,连忙想叫住他,“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坐会儿……” 可林阳已经像阵风似的衝出了办公室。 看著空荡荡的门口,顾胜男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没来得及放下的钱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还夹杂著些许不安。 她没想到林阳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没问价格,更没提任何条件。 她之前可是特意了解过一番,深知这东西的珍贵和难得。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王憨子,这时憨憨地插了一句:“顾医生,那个波棱盖……林哥可宝贝著呢!” “我听他说过,林大叔年轻时候打仗,腿也受过伤,落下了病根,一到冷天就疼。” “林哥一直收著,估计是想留著给林大叔用的……” 他没什么心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顾胜男一听,心中的感动瞬间化作了沉甸甸的负担,更觉得不安了。 “啊?这……这怎么行!那是给他父亲留的,怎么能……” 她觉得自己这个请求太过唐突和自私了。 王憨子似乎没察觉到顾胜男的愧疚,又自顾自地接著说,语气里带著对林阳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憧憬:“不过顾姐你別担心,林哥本事大著呢!他跟我说了,眼瞅著就要到最冷的三九四九寒天了,到时候带我去掏熊瞎子窝!” “他说熊瞎子冬眠的时候最傻,最好打。他的枪法,那叫一个准,肯定一掏一个准儿!到时候,新的波棱盖就有了。” “顾姐,等你过两天从省城回来,请你吃新鲜的熊肉。林哥打的熊肉,可香了!” 顾胜男看著王憨子憨厚认真的样子,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刚才那份沉重也被冲淡了些。 这几天她对王憨子照顾有加,知道他虽然脑子转得比別人慢点,但心地纯善,干活不惜力气,心里也把他当弟弟看待。 “傻憨子!”她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下王憨子结实的胳膊,“那熊窝子是那么好掏的?你们进山可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不是闹著玩的!” 王憨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没事,顾姐!我力气大,能帮林哥背东西!” “力气大能大得过熊瞎子?”顾胜男被他这朴实的自信弄得哭笑不得。 心里却打定主意,等林阳回来,这熊波棱盖的钱,无论如何也得给,而且要多给。 同时,她也默默记下了这份沉甸甸的人情。 林阳骑著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回莲村。 到家时,他娘赵桂香正在灶房里忙活,大铁锅里滋滋作响,烙饼的香气飘满了小院。 “阳子?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桂香看到儿子,很是惊讶,手里的锅铲都顿住了,“那头大虫……卖了?” 相对来说她更关心这个,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毕竟这头老虎一旦卖掉,娶儿媳妇的事情就真正提上日程了。 林阳咧嘴一笑,带著点小得意:“钱还没到手呢,买家还在谈。我回来拿点东西,八爷那边正等著买家上门看货。” “不过,”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娘,咱爷俩打的赌,我贏了!八爷透的口风,那老虎,至少能卖这个数!”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 赵桂香手一抖,刚烙好的一张饼“啪嗒”掉在了灶台边的柴灰里。 她顾不上饼,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多……多少?八千?!” 林阳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对啊!昨天晚上您可说了,我要是能把这老虎卖到五千块以上,您就不揍我了!八千!够格儿了吧?” 赵桂香看著儿子那副“逃过一劫”的得意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更多的则是被那“八千块”砸得头晕目眩。 她狠狠瞪了林阳一眼,昨晚是看他確实累得够呛,身上也脏兮兮的,没捨得真下手,不然鸡毛掸子早就招呼上了。 这小子倒好,还惦记著这事儿。 “你个混小子!”赵桂香笑骂了一句,隨即朝著里屋激动地大喊起来,“林老海!林老海!死老头子你还不快出来!” “赶紧的,跟你儿子一块去县城!把你那杆宝贝水连珠也背上!” “老天爷啊……八千块!八千块啊!” 巨大的惊喜让她有点语无伦次,手都有些发抖。 林阳能理解母亲的激动。 在这个万元户都极其稀少的年代,八千块对一个普通农家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能起好几间亮堂堂的大瓦房,意味著能风风光光地娶上几房媳妇,意味著好多年衣食无忧! 他听到八爷说“一万”时,心跳也漏了好几拍。 他没再多解释,快步走进自己睡觉的西屋,从炕柜最底下小心地摸出那个用好几层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熊波棱盖。 这东西入手沉甸甸,带著骨质特有的凉意。 等他拿著东西出来,林大海也已经穿好了厚袄,正把擦得乌黑髮亮的莫辛纳甘水连珠步枪背在肩上。 脸上虽然努力保持著镇定,但微微发亮的眼神和抿紧的嘴唇,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和紧张。 “爹,走吧!” 林阳把熊波棱盖揣进怀里。 父子俩骑著自行车,一路紧赶慢赶,先去了县城医院。 把东西交给望眼欲穿的顾胜男时,她眼圈都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又觉得言语太苍白。 林阳只是笑著摆摆手:“顾姐,你爸生日要紧,赶紧收拾东西回吧!等下次来,我请你吃饭!” 不等顾胜男再说什么关於钱或者感谢的话,他就拉著老爹匆匆告辞了。 这顿饭,他打算先欠著,这是维繫人情,加深联繫最好的纽带。 当林阳父子再次来到八爷家那条僻静的巷子口时,远远就看见八爷那院门外停著两辆在这个年代极其扎眼的小轿车。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一辆银灰色的丰田皇冠。 院门口和巷子口还站著几个穿著呢子大衣、戴著墨镜、身形精悍的男人,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院门敞开著,里面传来一阵阵人声。 “阳子?” 一个带著惊讶的熟悉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阳循声望去,只见周亮正站在巷子对面一个杂货铺的屋檐下,身边还跟著两个林业队的人,都穿著制服。 周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询问。 林阳这才猛地一拍脑门,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大队公社那边,老村长是派人去通知了,可林业队这边,他光顾著老虎和进城,完全给忘了! 第174章 长脸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长脸了! 林阳心中有些尷尬,毕竟林业队才是他的正经上司。 猛虎被自己弄死这事儿,却一直没顾得上匯报。 此刻看到周亮那张熟悉的脸,他才猛地想起周海明队长。 这事儿该怎么解释才好?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琢磨著措辞,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脚下步子加快迎了上去。 “亮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林阳的声音带著点意外,也带著点见到熟人的亲近。 周亮正和八爷院子里的人说著话,闻声转过头,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感慨和探寻的神情。 他微微嘆了口气,但那双眼睛很快亮了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敬佩: “阳子!我过来就是想找八爷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位高人,把那头祸害人的猛虎给解决了!那可是头大虫啊!” 他上下打量著林阳,见他除了脸色稍显疲惫,精神头倒足,便接著道:“你也是来请人帮忙的吧?那猛虎出没的地界,离你们莲村最近,威胁最大,是该想想办法了。” 林阳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公社那边……没给你们林业队去个电话?” “打电话?”周亮一脸茫然,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骤然瞪圆了,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阳子……你……你千万別告诉我,那头猛虎是你给猎杀的?是不是啊?” 他一步跨到林阳面前,双手下意识地想抓住林阳的肩膀確认,又猛地想起林阳刚才的话,硬生生停在半空,急切地盯著林阳的眼睛。 林阳笑著点了点头,语气儘量显得平淡:“是啊,亮哥。当时那畜生正扑人,情急之下就衝上去了。” “枪是响了,那大虫也倒了,可我也差点交代在那儿,挨了它一爪子,震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现在动一动还酸疼。” “我们村长昨天就让人去公社报信了。我这身上有伤,就没能亲自去林业队报到。怎么,公社那边没知会你们一声?” 周亮听完,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想重重拍林阳肩膀的手,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连声道:“好小子!好小子!真有你的!太给我们林业队长脸了!” “我估摸著,你们乡里公社怕是高兴得昏了头,光顾著宣扬打虎英雄了,把这匯报的正事儿给忘了!你是不知道,昨天八爷他……” 周亮压低了声音,凑近林阳,把昨天那位南方富商如何看轻八爷,如何挤兑,八爷又如何隱忍不发。 而自己作为隨行保卫人员,虽有心帮腔却碍於身份不好开口的憋屈事儿,一股脑儿地讲了出来。 末了,他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嘿,你是没瞧见今天那位大老板的脸色!八爷把猛虎皮子往那儿一摆,他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回可真是结结实实打了脸,八爷这分量,人家算是真真切切掂量清楚了!这会儿还在里头陪著八爷喝酒赔不是呢!” 林阳听著,嘴角也扬起了笑意:“那傢伙狗眼看人低,这回栽八爷手里,不冤!” “可不是嘛!”周亮深表赞同,隨即又有些惋惜地咂咂嘴,“没想到你和八爷关係这么近,得了这稀罕物头一个就想到他。” “我本还想著,等富商买下后看能不能匀点肉尝尝鲜,这下看来是没戏了,错过嘍!” 林阳笑道:“机会有的是,指不定啥时候山里又窜出一头,到时候我……”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没作声的林大海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巴掌,瞪著眼呵斥道: “还又窜出一头?你小子胆儿肥了是吧!这回是那畜生扑到人跟前了,你从背后打黑枪都差点让它给扑了!” “要是在深山老林里单独遇上,就凭你那两下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亮也赶紧收敛了笑容,正色接话道:“林叔说得在理!阳子,这话可不能乱讲。那山神爷捕猎靠的就是偷袭,走路悄没声儿的。” “老虎跟猫一个祖宗,你想想猫那躥起来的速度和反应!山里人叫它山神爷,那可不是白叫的。” “以后再发现踪跡,第一时间上报,这才是正办。这次你做得就很好,上面肯定给你记大功!” “要是知道你不但打死了虎,还是为了救人负的伤,奖状、奖章肯定少不了!” “咱们县林业队这回也跟著你沾光,去市里开会,腰杆子都能挺得笔直!” “你是不知道,以前就因为咱们这地界老有野兽伤人,林业队去开会,回回都是缩在旮旯里挨批,头都抬不起来!” 林阳没有进去掺和的意思,更不想和那位富商打交道,便和周亮在外面又聊了一阵。 周亮还特意把自己带的几个保卫科的兄弟招呼过来,给林阳和林大海一一介绍认识。 林大海虽话不多,但也是场面人,客气地点头应著。 周亮拍著胸脯保证:“林叔,以后我们巡逻要是看到您老在集市上摆摊,一准儿过去捧场,尝尝您那拿手的滷煮。” 这打虎英雄和猛虎现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得飞快。 这年头可没动物园,活老虎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只在年画和故事里见过,是顶顶稀罕的物件。 不少消息灵通,胆子又大的,纷纷从县城甚至邻乡赶来看热闹。 八爷的院子外头,一时间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只可惜,他们看到的猛虎,早已被剥了皮。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零下十几度,但那富商还是专门吩咐人做了防腐处理。 他压根没打算分解,而是要整个儿地运回香江去。 林阳冷眼瞧著,心里门儿清。 这富商十有八九是打算把这“山大王”当稀世珍宝,拿去送人情或是充门面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人群才渐渐散去。 周亮也得跟著富商离开了,他是负责全程安保的。 等这波喧囂彻底平息,林阳才迈步进了八爷那间暖烘烘的正堂屋。 第175章 八爷这双眼睛是真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八爷这双眼睛是真毒! 林阳一进门,就看见赵解放满面红光,显然喝了不少,正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那天在林子里头一打眼瞅见林小兄弟,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那股子精气神儿,嘖!可谁能想到啊,他真能把山神爷给干趴下!这要搁我身上,够我吹一辈子的!” 他爹赵炮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旱菸杆作势要敲: “灌了几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再胡说八道,下回真让你在山里撞见山神爷,我看你腿肚子转不转筋!老子可不想去给你收尸捡零件!” 正说著,赵炮头眼尖,瞧见了走进来的林阳,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严肃瞬间被笑容取代,站起身热情招呼:“哟!林小兄弟来了!快,这边坐!” 堂屋里原本坐著喝酒聊天的几位老猎户,也都纷纷起身,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和敬意。 炮头在猎人圈子里威望最高,如今林阳的实力,尤其是那临危不惧,敢为救人直面猛虎的胆魄,已经贏得了这些老把式们的认可。 他们心里或许觉得林阳多少沾了点运气的光,但那份勇气却是实打实的。 在山里混饭吃,最看重的就是这种危急关头能豁得出去、靠得住的伙伴。 那些遇事就怂的软蛋,在这圈子里根本抬不起头。 八爷此时也是满面红光,显然喝得十分尽兴。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林阳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力道大得让林阳微微晃了晃。 那笑声洪亮震得房梁似乎都嗡嗡响:“好小子!这回你可真给你八爷我长了大脸了!解气!太解气了!” 他指著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皮包。 “那南边的老板,一共给了一万二!他后头又单独塞给我两千,说是交个朋友。” “嘿,这两千块,算是八爷我沾你的光,占你点便宜,我就厚著脸皮留下了。” 说著,他把皮包往林阳面前一推。 “喏,这一万块,是你的!拿稳了!” 皮包落在老榆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堂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那个不起眼的黑色人造革包上。 虽然刚才已经见识过一次,但此刻再看,眼里依旧忍不住流露出惊嘆和羡慕。 一万块! 这在万元户都凤毛麟角的年头,无异於一座金山! 不过,这些老猎户们眼神清亮,羡慕归羡慕,却没有丝毫贪婪之色。 他们活得明白,也敬重有本事的人。 八爷见林阳有些发怔,咧嘴一笑,动作麻利地拉开皮包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捆崭新的大团结。 每一捆都用牛皮纸腰条扎得紧紧的,散发著新钱特有的油墨气息。 而在那摞钱的最上面,还静静地躺著一块银光闪闪的手錶。 錶盘简洁大气,正是当下最紧俏的上海牌。 “还愣著干啥?这都是你的!” 八爷把敞开的皮包又往林阳面前推了推,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林阳似乎想开口,大手一挥,抢先道:“你也甭跟我客气,更不许再往外掏钱说什么分成的话!” “两千块,八爷我已经赚得够多了,心里舒坦!你这钱,是他们几辈子都攒不下的!”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老兄弟,声音沉稳下来。 “不过你放心,在座的都是跟著我风里雨里闯过来几十年的老伙计,信得过!消息绝不会从他们嘴里漏出去半个字。” “这钱,你听八爷一句劝,赶紧去存银行!搁家里,太扎眼,也不安全。” 林阳下意识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赵炮头、赵解放等人,见他们纷纷点头,眼神坦荡,心中也是一暖。 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八爷,那我就不跟您假客气了!这份情,我林阳记心里了。” “这就对了!大老爷们儿,办事就得爽利!” 八爷满意地大笑起来,指著皮包里的手錶和一张压在手錶下的小纸条。 “这手錶,是那位老板指名道姓送你的。喏,纸条上有他留的联繫方式。” “说是以后你要是再弄到什么稀罕的山货野物,甭管是虎是熊还是別的什么,直接打电话给他。” “他立马安排人过来,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林阳拿起那块沉甸甸的上海牌手錶,入手冰凉,质感极佳。 他翻看了一下,又拿起那张写著电话號码和“香江陈xx”字样的纸条,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將纸条递迴给八爷: “八爷,这事儿他办得可有点不地道了。您才是这中间搭桥的人,他这么直接越过您来找我,这不合规矩,这事儿咱不能干。” 他把手錶戴在自己手腕上,大小正合適,满意地晃了晃手腕。 “以后有啥好东西,我还是一股脑儿送到八爷您这儿来。” “不过这手錶嘛,我可就厚著脸皮收下了,正好缺块表看时辰呢,想买还愁没工业券。” 八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 他转头看向赵炮头,扬了扬下巴:“老赵,我说什么来著?阳子这小子,是不是个明白人?是不是个能成大事的?瞧见没!” 赵炮头和其他几位老猎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瞭然和讚许的笑容。 他们之前私下里还嘀咕过,林阳毕竟年轻,陡然得了这么个大人物的联繫方式,会不会一时兴奋就收下了。 八爷却力排眾议,坚持说林阳懂分寸。 现在看来,八爷这双眼睛是真毒! 人家林阳根本不用提醒,自己就把道理想得透透的。 这份通透和守规矩的心性,让在座的这些老江湖,心里都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林阳此时把一直站在旁边的父亲林大海拉了过来,介绍道:“八爷,这是我爹,林大海。当年在北韩,那可是真刀真枪追著美国鬼子打过仗的硬汉子!” “要不是负了伤不得不回来,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外头保家卫国呢!” 八爷一听,立刻肃然起敬,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拉著林大海坐下: “哎哟!失敬失敬!原来是老英雄!怪不得能教出阳子这样有胆识有担当的好小子!快请坐!” 他对林大海的称呼立刻从“林老弟”,变成了更显敬重的“老哥”。 第176章 成大事的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成大事的人 林大海虽然不善言辞,但身上那股子行伍出身的硬朗,和歷经风霜的沉稳是藏不住的。 八爷性情豪爽,林大海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再加上酒是男人间最好的润滑剂。 几杯烧刀子下肚,两位老哥便聊得投机起来。 从当年的战场见闻到山里的猎事趣闻,再到如今的生活不易,话题越聊越开。 林大海平时在家也喜欢小酌几杯,此刻在八爷和几位老猎户的带动下,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林阳看著父亲难得放鬆的神情,心里也踏实不少。 等他们父子俩告別八爷,坐上吱呀作响的牛车踏上归途时,天色已经有些擦黑。 林大海酒劲上来,裹著旧袄,靠在车帮上打起了盹,鼾声隨著牛车的顛簸时高时低。 林阳坐在车辕边,小心地赶著牛,看著老爹沉睡的侧脸,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背在身后的八一槓和老爹怀里的水连珠,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泽,是这归家路上最令人安心的保障。 此刻,林阳的心思沉入了脑海深处。刚才完成交易,系统提示获得了一万点交易值! 此刻,系统界面正闪烁著微光,显示著【升级中……】的字样。 一股强烈的期待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次升级后,系统会赋予自己怎样的新能力。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是更强的感知?还是更神奇的本领?他按捺住激动,耐心等待著。 牛车慢悠悠地將父子俩拉回了莲村。 刚到院门口,早已等得心焦的赵桂香就急急迎了出来。 她这一天心神不寧,既盼著儿子平安回来,更惦记著那笔“巨款”。 “咋才回来!天都黑透了!没出啥事吧?” 赵桂香一边埋怨著,一边赶紧去搀扶著醉眼朦朧的林大海下车。 林阳跳下车,把牛拴好,衝著老娘神秘地一笑:“娘,先进屋,进屋说。” 关上院门,又仔细插好堂屋的门閂。 林大海被搀上炕,头一沾枕头,震天的呼嚕声立刻响了起来。 赵桂香气得拿炕笤帚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两下: “你个老东西!让你跟著儿子去办正事,自己倒灌成个醉猫!路上要是有个闪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林大海毫无知觉,翻了个身,呼嚕打得更响了。 林阳这才把那个沉甸甸的黑色人造革皮包放在炕桌上,在母亲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唰”地一声拉开了拉链。 一摞摞用牛皮纸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瞬间暴露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 赵桂香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著那堆钱,连呼吸都忘了。 林阳看著母亲的反应,心里那股子属於年轻人的得意劲儿又冒了上来。 他故意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娘,怎么样?你儿子还行吧?咱莲村第一个万元户,没跑儿了!” “整整一万块!都是那头老虎换的!娶媳妇的钱有了,咱家翻盖新房的钱也有了!” “以后,我让您和我爹都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 出乎林阳意料的是,赵桂香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高兴得跳起来。 她反常地沉默著,眼圈却慢慢红了,目光从钱上移开,落在了林阳脸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后怕。 “娘,您这是咋了?高兴事儿啊,您怎么还……” 林阳被母亲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安慰。 赵桂香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里还带著泪。 她伸出手,像林阳小时候那样,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傻小子……娘是高兴……可娘更怕啊……”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又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今儿下午,乡里公社的领导亲自来了!” “敲锣打鼓的,给你送来了打虎英雄的大锦旗,还有先进个人的奖状!说是要给你戴大红开表彰会,你人不在家,娘就替你接了。” 她指著柜子上方一个显眼的位置,那里果然並排掛著两面崭新的锦旗和奖状。 “公社还奖励了你五十块钱呢!都在娘这儿收著。” 林阳看著那红彤彤的锦旗和奖状,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和自豪: “娘,这下您出门跟婶子大娘们嘮嗑,腰杆子能挺得倍儿直了吧?看谁还敢说您儿子没出息!咱家可是有先进个人了!” 赵桂香用力地点著头,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儿啊……娘知道你有出息……可这齣息……是你拿命拼来的啊!” 她紧紧抓住林阳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看著他,声音带著哀求。 “答应娘,以后咱不干这拼命的事儿了,成不?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娘只要你好好儿的……” 看著母亲眼中深切的担忧和泪光,林阳才真正明白,在老娘心里,那山一样的钱堆,远不及儿子的平安重要。 他心头一酸,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郑重地点头:“娘,您放心!我答应您,以后一定加倍小心!” 他顿了顿,指著炕上的钱说:“娘,这钱我本来想著下午顺路存银行。后来琢磨著,咱家用钱的地方就在眼前,取来取去也麻烦,就都带回来了。” 他凑近母亲,压低声音,带著点兴奋。 “我寻思著,赶明儿就去找老叔。我这眼瞅著要成家了,得给咱家批块新宅基地。” “咱家旁边那块空地我看就挺好,我想著直接起个大院子,盖个气派的三层楼,弄个大宅门!” “让人一进咱莲村,头一眼就看见咱家!那才叫风光!” 果然,一提盖房子,赵桂香立刻把眼泪擦了,眼睛亮了起来:“盖新房?三层楼?” 她想像著那气派的景象,脸上终於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一口说道:“成!这事儿娘支持。再怎么,也不出一万块去!是该起新屋了!” 赵桂香小心翼翼地把钱重新装回皮包,藏进了她认为最隱秘安全的地方—— 炕柜最底层,压在一堆旧絮和老袄下面。 林阳知道那个地方。 对外,一家人统一了口径:钱已经存进银行了,存摺托林业队的周亮帮忙保管著,安全得很。 村里人都在传老虎卖了至少两千块,这已经足够让人咋舌,没人敢往“一万”这个天文数字上想。 加上林阳在林业队有“关係”的事眾所周知,一般的小毛贼,还真没那个胆子来莲村头號“打虎英雄”家里偷东西。 林阳家发生的这一切,李建华还不知情。 他刚开著运输队的卡车回到县城,把车交回队里,蹬著自行车回村。 刚到村口老槐树下,就听见王大婶那特有的大嗓门,正跟几个妇女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 “……两千块啊!嘖嘖,阳子这回可发了!三转一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建华心里咯噔一下,剎住自行车,脚点地,急吼吼地插话:“王嫂子,你们说啥?阳子……他把老虎打死了?!” 他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177章 牛象之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牛象之力 王大婶一看是李建华,立刻来了精神,嗓门更亮了。 “哎哟,老李回来啦!可不是嘛!那大虫,就是阳子一枪给崩了的!你是没看见那天,那叫一个惊险!阳子为了救老屠夫,那真是豁出命去了!” 她添油加醋地把听来的经过又渲染了一遍,虽然细节未必精准,但林阳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英勇形象是传神了。 “现在啊,阳子可是咱乡里敲锣打鼓表彰的打虎英雄!先进个人!公社奖了五十块呢!” “就冲这,他去林业队开几张工业票买三转一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王大婶故意揶揄地看著李建华,声音里却是带著羡慕和嫉妒。 “老李啊,你要是还端著架子不乐意嫁闺女,可得趁早言语一声,咱村里眼巴巴等著给阳子说媒的可排著队呢!” 李建华听得目瞪口呆,根本没理会王大婶后半截的玩笑话,满脑子都是“打虎英雄”、“先进个人”、“两千块”。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也顾不上跟几个妇女再掰扯,蹬上自行车就往家冲,心里翻江倒海:“乖乖……这臭小子……真把山神爷给办了?还成了先进个人?” 这“先进个人”的含金量他太清楚了。 在乡里甚至县里都掛了號,以后办事、说话分量都不一样了! 这样的女婿……李建华越想心越热,也越急。 “不行不行,得赶紧跟孩儿她娘商量,不能再等了!什么三转一响,意思到了就行,先把亲事定下来是正经!” “万一被哪个有眼光的抢先了,到时候有地儿没处哭去,非得把肠子悔青了!” 他刚风风火火地骑进自家院门,就看见女儿李小婉挎著个盖著蓝布的篮子,脚步轻快地正要往外走。 “爹!你回来啦!”李小婉看到父亲,惊喜地叫了一声。 李建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女儿挎著的篮子上,那蓝布下隱隱透出碗碟的形状,还微微冒著热气。 他故意板起脸,拖著长音问:“这急急忙忙的,干啥去啊?该不会是……给西头那臭小子送好吃的吧?” “你爹我出车跑了好几天,风餐露宿的,这刚进家门,连口热乎饭都还没吃上呢!” 李小婉的脸颊“腾”地飞起两朵红云,拎紧篮子,像只受惊的小鹿,丟下一句:“你又没提前说今天回来。我娘在屋里呢,你找我娘做去!” 说完就小跑著出了院门。 “唉!女大不中留啊!”李建华望著女儿雀跃的背影,摇头感嘆了一句,脸上却没啥怒色,反而带著点老父亲的欣慰和紧迫感。 他赶紧转身进屋,找自家媳妇商量“大事”去了。 媳妇的身体自从用了林阳给的熊胆和配的药,一天比一天硬朗,这更让他觉得林阳这孩子靠得住,必须得抓紧! 而此刻的林阳,正独自待在自己那间小屋的炕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脑海中,系统升级完成的提示清晰无比: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成功,获得技能:牛象之力(初级)!】 就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他小腹丹田处升腾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肌肉、筋骨、乃至最细微的细胞,都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贪婪地汲取著其中蕴含的能量,发出无声的欢呼。 暖流如同开闸的春水,在他体內循环往復,最终缓缓沉淀、融入五臟六腑深处。 “呼……” 林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充满了活力。 然而,这种舒畅感仅仅持续了片刻,一股强烈的,火烧火燎般的飢饿感猛地袭来。 胃里空空如也,疯狂地叫囂著,那感觉仿佛能吞下一整头牛! “怎么回事?”林阳捂著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脸愕然。 明明在八爷那里吃了不少,回来时还觉得挺饱。 他翻身下炕,快步衝进厨房。灶台上盖著纱布的簸箕里,还放著赵桂香白天烙好准备明天卖滷煮时搭著卖的几个粗面厚贴饼子。 林阳抓起一个,也顾不上凉热,三两口就塞进嘴里,粗糙的口感此刻却觉得无比香甜。 一个、两个、三个…… 他几乎没怎么咀嚼,风捲残云般连吞了十几个拳头大的贴饼子,那股抓心挠肝的飢饿感才稍稍平息,感觉勉强有了三分饱。 “这消耗也太大了……” 林阳抹了抹嘴,这才有心思仔细体会身体的变化。 他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充盈,似乎蕴含著前所未有的爆发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厨房墙角那口装满了水的大陶缸上。 这缸是老物件,又厚又沉,加上满满一缸水,少说也有八百斤往上。 林阳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沉腰下马,双臂环抱住冰冷粗糙的缸壁,然后猛地发力! “起!” 出乎意料地轻鬆…… 那口沉重无比的大水缸,竟被他稳稳噹噹地抱离了地面。 虽然有些吃力,但感觉远未到极限。 林阳轻轻放下水缸,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初级的牛象之力? 感觉至少有八百斤以上的力气了…… 书上说一牛之力大概是千斤,看来这初级就已经接近了…… 那以后升级还了得?!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肌肉下涌动的力量,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可这饭量……刚才吃了十几个饼子才三分饱? 以后不会真变成大胃王吧? 这身体强化,消耗的能量也太惊人了…… 他心念沉入系统界面。 升级完成后,剩余的交易值显示为13907点。 而系统升到四级,需要整整十万点交易值。 他累计赚取的总交易值是14907点。 系统升级只看歷史赚取的总量,但技能升级则需要消耗当前持有的交易值。 林阳的目光在两个技能上徘徊: 【自动锁定猎物(中级):升级到高级需要10000点交易值,范围未知!】 【牛象之力(初级)】 升级到中级肯定需要不菲的点数,当前数据也未显示。 一万点升一级锁定范围,要是只扩大一点,就太亏了…… 可这牛象之力要是再升级,饭量会不会更嚇人? 把爹娘嚇著就不好了…… 林阳有些纠结,心中飞快的权衡著。 最后他决定先观察一下,看刚才的暴食是因为升级瞬间的能量需求,还是以后常態都这样。 “算了,先升级自动锁定猎物吧!这个对打猎帮助最直接。” 第178章 实力暴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实力暴涨 林阳意念集中在【自动锁定猎物(中级)】后面的升级按钮上,心中默念: “升级!” 一万点交易值瞬间扣除! 【叮!自动锁定猎物技能升级成功!】 【自动锁定猎物技能(高级):锁定范围半径二百五十米!】 虚擬光幕瞬间变得更为清晰,一个覆盖范围更广的半透明小地图在他意识中展开。 周围环境的细节纤毫毕现,任何进入这个半径范围的生命体,都会被瞬间標记出来! 二百五十米半径?! 林阳心中狂喜,这提升幅度远超预期,直接翻了五倍。 半径二百五十米,直径就是五百米! 这范围……简直是个小型雷达了! 下次升级要十万点……要是还能翻几倍…… 他憧憬著,隨即又被那庞大的数字弄得一阵牙疼。 目光转向另一个技能【自动瞄准(初级)】,升到中级只需要1000点交易值。 现在他手上还剩2907点。 “升!” 林阳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叮!自动瞄准技能升级成功!】 【自动瞄准技能(中级):有效锁定瞄准范围提升至二百五十米!】 “也是二百五十米!” 林阳精神一振,这两个核心狩猎技能的范围同步提升,让他的远程精准打击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配合牛象之力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下次进山,把握就更大了! 虽然交易值又瘪了下去,只剩1907点,但林阳觉得这笔投入值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上海牌手錶冰凉的触感和身体里奔涌的力量,目光投向窗外朦朧的夜色。 院子里,从八爷那里带回来的两条下司犬,正安静地趴在草垫子上,警觉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母亲很喜欢这两条机灵的猎犬。 等明天老爹酒醒了,得让他帮忙搭个结实点的狗窝。 新的能力,新的开始。 林阳对即將到来的山林之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林阳心念一动,识海中那道关於自动瞄准技能的意念瞬间被激活。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仿佛自天灵灌入,流经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双眼,视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锐利。 【恭喜宿主,自动瞄准技能升级成功!】 【自动瞄准技能(中级),锁定范围半径二百五十米!】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却如同点燃了林阳胸腔中的热血。 他猛地攥紧拳头,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在心头激盪。 成了! “果然,自动瞄准范围提升了整整五倍!”他低声自语,脸上忍不住绽开笑容,旋即又有些哭笑不得,“只是这二百五……系统还真会挑数字。” 这升级来得太及时了。 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汹涌,仿佛取之不竭的牛象之力,林阳只觉浑身筋骨都在发出渴望的嗡鸣。 这股新生的力量,唯有在广阔无垠,危机四伏的山林中,才能真正酣畅淋漓地释放出来,检验其极限。 初级牛象之力是一牛之力,八百斤的伟力。 若再次升级呢? 他下意识地查看系统面板,交易值栏显示著“2907”。 升级牛象之力是足够了,只是不知再次升级后,是否也会如自动瞄准般带来五倍的飞跃? 五牛之力,那可是四千斤! 仅是想像那开碑裂石的威势,就让他心潮澎湃。 然而,抬眼望向窗外,天边那轮红日已半沉入远山,只余下漫天绚烂却转瞬即逝的晚霞。 林阳心中那点跃跃欲试的火苗被理智浇熄。 这个时辰上山,无异於自寻麻烦。 更重要的是,老娘赵桂香那关绝对过不去。 他几乎能想像到老娘叉著腰,抄起笤帚疙瘩,骂他“小兔崽子胆肥了敢摸黑进山”的场景。 近来老娘看他“游手好閒”,正愁没藉口给他一顿“竹笋炒肉”呢! “要是那头吊睛白额虎出现前,我能拥有这升级后的力量……” 林阳遗憾地握了握拳,指骨发出轻微的爆响。 “那一万交易值得太值了,实力暴涨五倍,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细细体悟著身体的变化,不仅仅是纯粹力量的飆升,连带著反应速度以及五感敏锐度,似乎都水涨船高。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提升。 “林哥,你在家吗?” 院墙外,传来李小婉清脆又带著点怯意的呼唤,像一缕清泉瞬间浇灭了林阳心头的些许燥热。 “在呢!”林阳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门。 只见李小婉俏生生地站在院门口,手里挎著一个盖著蓝布的竹篮。 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亮晶晶地望著他,带著掩饰不住的欢喜。 “快进屋来,外面冷风颳脸!”林阳心疼地招呼。 李小婉探头看了看,见林大海和赵桂香確实不在家,这才像只灵巧的小鹿,跟著林阳进了他那间收拾得还算利落的屋子。 刚踏进门槛,一股大力便將她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属於林阳的,带著淡淡皂角味和雄性气息的热度扑面而来,李小婉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红晕。 她心跳如鼓,却捨不得推开,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软糯地提醒:“林哥,別闹……给你带了饺子,你最爱吃的!” “哦?是什么馅儿的?”林阳低头,坏笑著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隨即又忍不住啄了啄那诱人的粉唇,故意压低了嗓音,带著点沙哑的磁性。 “管它什么馅儿,都没我家小婉儿香。有你在跟前,还吃什么饺子?我现在就想把你给吃了……” 这露骨的情话,让李小婉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把脸深深埋进林阳宽阔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细若蚊吶: “林哥……別胡说,你肯定还没吃饭呢,先吃饺子垫垫肚子。” 她感觉林阳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箍得她有点喘不过气,又有点莫名的甜蜜。 “那你先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吃。” 林阳耍赖似的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灼热爱意。 第179章 报应!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报应! 李小婉被他看得心尖发颤,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终於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蜻蜓点水,却足以让林阳心满意足地鬆开了些力道。 他这才有心思看向那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篮子。 刚才只吃了三分饱的肚子,此刻闻到这熟悉的肉香,立刻咕咕作响,唱起了空城计。 “你吃了吗?” 林阳一边问,一边掀开篮子上的蓝布。 里面是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整齐码著十几个白白胖胖、冒著热气的饺子。 “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包的。” 李小婉连忙从篮子里拿出一双洗得乾乾净净的竹筷,递给他。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食慾,她的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林阳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饱满的饺子,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牙齿咬破柔韧的麵皮,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带著奇特的野性和油脂的丰腴感。 他眼睛倏地一亮,三两口就吞了下去,惊喜道:“熊肉馅儿的!真香!” 说著,又迫不及待地夹起第二个。 “林哥,慢点吃,別噎著。”李小婉看他吃得狼吞虎咽,又是心疼又是开心,忙轻声提醒。 林阳却夹起第三个饺子,直接递到了李小婉嘴边:“来,你也吃一个。” “我真吃过了……”李小婉小声推拒。 “吃过了也得尝尝我的手艺——餵你的手艺。” 林阳不由分说,直接把饺子送到了她唇边,眼神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李小婉拗不过他,只好红著脸,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咬了下去。 饺子皮薄馅大,温热的汁水浸润著舌尖,那滋味仿佛比她自己吃的时候更香甜几分。 一碗饺子就在你餵我、我推你之间,很快见了底。 林阳惊讶地发现,这熊肉饺子比之前吃的白麵饼子顶饿多了。 肚子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飢饿感,被抚平了大半,竟有了五成饱意。 屋內的气氛隨著食物的香气散去,渐渐被另一种旖旎的暖意取代。 两人依偎在炕沿,林阳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悄然滑入李小婉的袄下摆,隔著里面一层单薄的里衣,抚上那纤细柔韧的腰肢。 指腹下的肌肤温热细腻,让他爱不释手。 李小婉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软了下来,像只慵懒的猫儿,轻轻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 她心中早已认定了林阳,只要不越过最后那道线,林哥想怎样亲近,她都由著他,只要不被人撞见就好。 林阳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掌心下的触感让他心旌摇曳,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滚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红扑扑的脸蛋贴著他的颈窝,鼻息温热,那双水润的眸子半睁著望向他…… 眼波流转间,仿佛蕴著能將人溺毙的春水,缠绵悱惻,欲语还休。 一个眼神,便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 林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娇嫩如瓣的红唇。 李小婉嚶嚀一声,初始的羞涩过后,便是生涩而热烈地回应。两人唇齿相依,交换著彼此的气息,仿佛要將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情动如潮,汹涌难挡。 林阳的手早已不再满足於隔著衣料的抚摸。 粗布袄的盘扣不知何时被解开,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里衣领口。 他带著薄茧的手指带著滚烫的温度,有些急切地探入,摸索著那最后一层屏障的系带。 李小婉只觉得浑身发软,意识仿佛漂浮在云端。 当那层薄薄的里衣也被解开,大片细腻如凝脂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她忍不住轻轻战慄。 林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上面,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与渴望,那眼神烫得她肌肤都要燃烧起来。 她紧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著,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林阳后背的袄布料。 就在林阳喉结滚动,俯身欲品尝那从未得见的绝美风景时,外屋猛地传来了林大海那洪亮又带著点怒气的嗓门。 “孙富贵这老犊子玩意儿是真狠!那可是他亲闺女啊,硬是许给了靠山屯那个老鰥夫!” “听说他前面两个老婆都是被他打跑的,第三个更惨,直接给打死了!” “要不是靠山屯那张老根有点门路替他兜著,他早蹲笆篱子去了!” 林大海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显然对孙家的事耿耿於怀。 紧接著是赵桂香带著嘆息的声音:“唉,摊上这么个爹,那丫头也是真倒霉!” “倒霉个屁!”林大海立刻反驳,语气更冲了,“你忘了以前老孙家那丫头,是咋忽悠咱家阳子的?” “把咱儿子当傻子耍得团团转!现在她爹把她往火坑里推,那也是报应!” 他对孙晓蓉的恶感显然更深。 赵桂香虽然平时咋咋呼呼脾气火爆,但心肠终究是软的。 沉默了片刻,她最终只是摇摇头,不想再爭辩:“行了行了,我去做饭。晚上想吃点啥?” 林大海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激动,缓了口气,掏出旱菸袋吧嗒了两下,下意识地道:“用干辣子炒盘鸡肉吧,阳子爱吃辣,我也能就著喝二两。” “成,”赵桂香应道,“再给你炒盘鸡肠下酒,不过说好了,最多二两,可不许多喝!” 第180章 女大不中留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女大不中留啊 屋內的旖旎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击得粉碎。 李小婉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林阳怀里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香风。 胸前的柔软隨著她的动作一阵轻颤,那惊鸿一瞥的雪腻风光让林阳差点把持不住,鼻血上涌。 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李小婉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著散乱的衣襟,低著头根本不敢看林阳。 林阳从背后再次环抱住她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窝,嗅著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手掌还有些留恋地在她腰间摩挲,低声诱哄道:“老爹老娘以为我不在家呢,这天色也暗了,咱俩其实还可以……” “林哥!”李小婉急急地打断他,声音带著羞怯的颤抖和一丝哀求,转过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求饶。 看著小丫头这副羞窘得快哭出来的模样,林阳心尖一软,终究是捨不得再勉强。 他低笑著,在李小婉小巧的耳垂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抽回了手,语气带著宠溺和无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婉儿別怕,哥不著急。咱们以后的日子长著呢!” 他帮李小婉理了理鬢边散落的碎发,语气认真起来: “等会儿我就去找咱村的邓婆子,让她做个大媒。等你爹这趟车跑回来,咱立刻风风光光上门提亲!” 他捏了捏李小婉滚烫的脸颊,故意苦著脸。 “再等下去,哥可真要憋出內伤了。” 李小婉被他的话逗得又羞又笑,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甜丝丝的。 她飞快地將扣子系好,又仔细抚平了衣襟上的褶皱,確认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哥……”她忽然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迷惘和隱忧,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美好得不真实。你以前明明……明明那么喜欢孙晓蓉,为什么突然就……就喜欢我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把心底最深的恐惧问了出来。 “我……我好怕你哪天突然又觉得她好,转头就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 即便这幸福是短暂的,她也愿意沉溺其中,只求能长久一些。 林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化开,带著点自嘲和释然。 他伸手捧起李小婉的脸颊,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和爱意毫无保留。 “傻丫头,当然是因为货比货啊!” “货比货?”李小婉不解地眨了眨眼。 “对,”林阳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对过往的鄙夷,“孙晓蓉那人,嘴里抹蜜,心里藏刀,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画些永远吃不著的大饼,处处算计,处处骗人。” “在她身上,我可是把口蜜腹剑这四个字体会得透透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手指轻轻拂过李小婉细嫩的眉眼: “可我们家小婉儿呢?一颗心,乾乾净净、明明白白地全拴在我林阳身上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从你这双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对我满满的喜欢,没有一丝算计。” “两下一对比,我才发现自己以前简直是瞎了眼!身边明明守著块稀世珍宝,却偏要去追那路边的毒草。” “小婉儿,以前是哥糊涂,以后哥加倍对你好。哥这颗心不大,就只装得下一个人,就是你,李小婉!” 这番直白又饱含深情的话,如同最炽热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李小婉心头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她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作实质的丝线,將林阳紧紧缠绕。 之前那些不敢问出口的疑虑,此刻得到了最圆满的答案。 她用力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林哥更好,这样,就再也没人能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了。 这时,外屋的林大海似乎听到了里间隱约的说话声,提高了嗓门问道:“小兔崽子,你跟谁在屋里嘀咕呢?” “叔,是我,小婉!”李小婉连忙扬声应道。 她知道林大海的脾气,要是自己不赶紧出声,这位性子急的叔叔很可能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哦!是小婉啊!” 林大海的声音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火气冲天变得和风细雨。 “你们聊,你们聊!我和你婶子正好要去你家一趟,找你爹聊聊你俩的事儿!” 他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直夸儿子开窍了。 得赶紧给儿子腾地方,更要趁热打铁,去把老李家那头口头定下来! 赵桂香显然也听到了,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笑开了:“对对对,我们去老李家!你俩在家好好待著啊!” 话音未落,就听到外屋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接著是“哐当”的关门声,老两口风风火火地走了。 林阳看著李小婉羞红的侧脸,坏笑著又想凑过去:“瞧,老爹老娘多体贴,给咱创造机会呢!要不……” 李小婉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篮子,也顾不上拿碗了,低著头就往门口跑:“才不要呢!林哥你太坏了!我……我回去了!” 林阳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长腿一迈就追了上去,在院子里拉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走,我送你回去。正好,咱俩一起去听听战况。” 两人踏著薄暮,並肩走在村中的小路上。 积雪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空气中瀰漫著柴火和炊烟的气息。 不过几分钟,便到了李建华家那熟悉的篱笆小院外。 还没进院门,林阳那经过强化,远超常人的听力,就清晰地捕捉到了屋里属於他爹林大海那爽朗的大笑声,以及李建华那半是抱怨半是喜悦的嗓门。 “……林老哥,你是不知道,现在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李建华的声音带著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宠溺。 “我这趟出车跑了小半个月,昨儿个半夜才到家。我家那大丫头,今儿一早天没亮就爬起来,叮叮咣咣剁馅儿和面,包了一大盖帘饺子。” “好傢伙,我这当爹的连味儿都没闻著热乎的,她就宝贝似的用篮子一装,捂得严严实实,撒腿就往你家跑!那架势,活像怕我抢了她似的!” 他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却透著一股认命般的轻鬆。 “我看啊,这丫头是留不住了,再留下去,怕是要跟我这当爹的生出仇来嘍!” “哈哈哈!”林大海的笑声震得窗欞都仿佛在抖,“老李,瞧你这话说的!小婉那是多好的闺女?以后到了我们老林家,那就是我林大海的亲闺女!” “我们家那臭小子,以后就是你李建华的亲儿子!咱两家还分什么你我?亲上加亲!” 他拍著胸脯保证,语气豪迈又真诚。 屋里的气氛听起来其乐融融,显然谈得十分投机。 第181章 大白小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大白小白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拉著李小婉在院墙根站定,低声道:“听这架势,李叔这关八成是过了。明天邓婆子肯定得上门,先把咱俩的事儿敲定。” “白天我上山走一趟,弄点像样的大牲口回来,晚上咱就在村里摆流水席,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李小婉一听“流水席”,立刻急了,扯了扯林阳的袖子:“林哥,流水席太铺张了!那得多少钱啊?咱庄户人家过日子,可不能这么糟蹋……” 她心疼林阳的钱,也心疼那些来之不易的猎物。 “哥高兴!”林阳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宠溺,“能把小婉儿娶回家,是我林阳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席面必须摆,还得摆得风风光光!”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而且,我还要借著这个机会跟村里人说件事,想请大伙儿帮个忙,趁著还没到深冬腊月,赶紧把咱的新房给盖起来!” “要是等天寒地冻,就只能拖到明年开春了。哥想早点把大瓦房盖好,让你风风光光,踏踏实实地进我林家门!” 两人正低声说著悄悄话,屋里的气氛似乎更热烈了。 林大海和李建华两个老兄弟,大概是把酒言欢,忆起了当年穿开襠裤一起掏鸟窝的糗事,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林阳捏了捏李小婉的手心,低声道:“我进去露个脸,跟李叔打个招呼。” 说完,他鬆开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推开了堂屋的门。 屋里炕桌上果然摆著酒壶和两碟生米,林大海和李建华正盘腿对坐,喝得满面红光。 见林阳进来,李建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化开,带著点长辈的审视和……嗯,一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复杂情绪。 “李叔,您回来了!路上辛苦!”林阳咧著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得一脸灿烂。 “嗯,回来了。”李建华点点头,语气不咸不淡,目光在林阳身上扫了扫,“你小子,精神头看著不错。” “托您的福!” 林阳笑嘻嘻地应著,又说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的客套话。 眼看李建华那眼神越来越像要“审问”,他赶紧脚底抹油。 “爹,李叔,您二位慢慢喝,我上山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根本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溜。 留下李建华对著林大海吹鬍子瞪眼:“看看!看看你这儿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心虚了不是?” 林大海则得意地哈哈大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亲家,咱接著喝!” 他心里门清,老李这口气,是得顺一顺。 从今天起,他林阳的媳妇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谁也甭想再打主意。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阳就被老爹林大海从热炕头上薅了起来。 “小兔崽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也不看看今儿什么日子!” 林大海嗓门洪亮,带著一股子兴奋劲儿。 “赶紧起来收拾进山!別往老林子深处钻,就在外围打点野鸡野兔啥的就行,下午必须给我滚回来!晚上村里给你办流水席!” 他搓著手,在屋里踱著步,红光满面:“你现在可是咱村的先进分子,家里也不差那点嚼穀,这次定亲,必须得办得热热闹闹,让全村老少爷们都看看咱老林家的排面!” “等会儿我就去把你三叔三婶都叫回来,还有你大伯母一家子,都来帮忙张罗。” “再去请老邓婆子,让她这个媒人好好说道说道!不说啥三书六聘,但至少咱们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 林阳一边麻利地穿著厚实的袄裤,一边插话道:“爹,邓婆子肯定乐意。她家小孙子那事,咱也算帮了点小忙。” “对对对!”林大海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老邓婆子可是欠著你人情呢!有她这张巧嘴在村里给你说道,再加上她老人家的威信,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流水席开席前,还得让她这媒人上去讲两句吉祥话呢!结婚可是头等大事,必须得操办仔细,省得有啥不妥的地方以后被人捡出来嚼舌根子。” 有爹娘帮忙操持,林阳当然放心。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背上擦得鋥亮的八一槓,腰间別著磨得锋利的猎刀。 又从厨房里拿出赵桂香特意烙好的五张熊油饼子。 这熊油饼子好处就在极寒天气也不发硬,揣在怀里,饿了隨时拿出来用火烤烤就能吃。 油香扑鼻,顶饿得很。 他牵上两条早已急不可耐,尾巴摇成风车的下司犬,迎著凛冽的晨风,踏著村道上厚厚的积雪,朝著莽莽苍苍的大山走去。 山中积雪已深,但前些日子一场冻雨,表层结了一层硬实的雪壳。 林阳踩上去,脚下发出清脆的嘎吱声,雪壳子只微微下陷便稳稳托住了他。 他满意地笑了。 天气越来越冷,这雪壳子只会越来越硬实。 只要不再下大雪,进山的路就好走了。 当然,这种天气,山里的熊瞎子也会更加暴躁易怒。 今年雪来得太早,不少熊瞎子可能还没来得及贴足秋膘就要被迫冬眠。 此刻正是它们疯狂觅食,最为危险的时期。 他今天的目標並非外围。 靠近屯子的那片山林,前几天刚被猛虎光顾过。 百兽之王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界碑,短时间难以消散。 別说野猪了,就是皮糙肉厚的熊瞎子都得退避三舍,更遑论其它大牲口。 “走!” 林阳拍了拍两条兴奋的猎犬,“以后就叫你大白,你叫小白!” 他脚步轻快,八百斤的牛象之力流转全身,让他步履如飞,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两条下司犬得了名字,似乎更通人性,兴奋地低吠两声,紧紧跟隨著主人。 大白是典型的抬头香,进入老林子后,立刻仰起头,湿润的鼻头在冰冷的空气中快速翕动,捕捉著风中飘散的每一个气味分子。 很快,它像是锁定了目標,低吼一声,回头看了林阳一眼,便当先朝著一个方向小跑而去。 林阳立刻跟上。 升级后的身体赋予了他惊人的耐力和速度。 大白和小白在山林中奔跑的速度不慢,但林阳始终能轻鬆地缀在后面。 气息均匀,没有丝毫气喘。 翻过两道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山樑,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大白和小白突然同时停下脚步,伏低了身体,耳朵警觉地竖起,尾巴也停止了摇摆,无声无息地匍匐在雪地上,像两团移动的雪球,警惕地向前方爬行。 林阳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发现大型猎物的信號。 第182章 马鹿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马鹿群 林阳迅速找了一处灌木丛后隱蔽,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前方山谷。 前方大约一千多米处,是一个形如葫芦的山谷。 林阳此刻正处在狭窄的“葫芦嘴”位置。 谷底向阳的一面,因为日照充足,积雪融化,裸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地面和低矮的枯黄灌木丛。 几只体形健硕的棕灰色马鹿正悠閒地低著头,用蹄子刨开薄薄的浮雪,啃食著下面乾枯的草根和苔蘚。 其中一只雄鹿格外高大,头顶著分叉繁复,如同树冠般的巨大鹿角,目测体重绝对超过了四百公斤,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另外三只雌鹿体型稍小,还有三只半大的幼鹿跟在母亲身边,最小的也有一百多公斤。 林阳心中一阵激动,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他就发现大白和小白的状態有些不对。 它们虽然依旧匍匐著,但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带著焦虑的呜呜声。 身体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盯著山谷深处,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甚至本能地想往后退缩。 林阳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威胁。 他屏住呼吸,將身体伏得更低,目光如电,沿著猎犬视线所及的方向,仔细搜索著山谷两侧的阴影和灌木丛。 得益於全方位的身体强化,他的视力远超常人。 终於,在距离葫芦嘴约两千多米,山谷深处一片枯黄浓密的灌木丛边缘,他捕捉到了两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 它们静静地趴伏著,像两块风化的岩石,只有偶尔转动的尖耳朵和那冰冷无机质的竖瞳,暴露了它们顶级掠食者的身份。 “竟然是两只猞猁!”林阳心中暗道,凭藉经验判断,“看体型和距离,应该是一公一母。” 猞猁是狼的天敌,对狗更是有著天生的威慑。 它们狡猾残忍,猎杀狼崽甚至不是为了进食,更像是清除潜在的竞爭对手。 此刻,它们显然也盯上了这群马鹿,尤其是那三只相对弱小,警惕性不高的幼鹿。 林阳的心沉静下来,眼神却更加锐利。 他轻轻打了个手势,低唤:“大白,小白,回来。” 两条猎犬如蒙大赦,立刻匍匐著,悄无声息地爬回林阳身边,紧贴著他的裤腿。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那股焦躁才稍稍平息。 “別急,等著。”林阳抚摸著它们的脑袋,低声安抚。 他知道,猞猁是极有耐心的猎手,它们一定在等待最佳时机。 很可能是在马鹿群靠近谷口,准备离开这片相对安全的向阳地时,再发动突袭。 將惊慌的鹿群驱赶回葫芦沟深处,利用狭窄的地形和陡峭的冰坡围猎。 他必须耐心等待。 同时,一个计划在心中迅速成型…… 一旦猞猁发动攻击,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衝下山坡,占据葫芦嘴的有利位置,优先解决掉这两只威胁极大的猞猁。 只要守住这唯一的出口,葫芦沟里的七头马鹿,就是他林阳的囊中之物! 今天老爹就要带著邓婆子去李家正式提亲,晚上的流水席能不能办得风风光光,就看这一把了。 雄性马鹿可以卖给那位出手阔绰的富商,雌鹿留一头杀了吃肉,犒劳乡亲。 猞猁虽然肉少,但全身是宝。 尤其是皮子和骨头,八爷那边绝对能出个好价钱。 更重要的是,流水席一开,村里人吃了他的鹿肉,领了他的情,日后盖房子、办婚事,自然更容易得到帮衬。 这年头,人缘和口碑,有时比钱还重要。 老爹老娘都是要脸面的人,这次定亲,他必须把场面撑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阳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伏在冰冷的雪地里,纹丝不动。 只有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著远处的马鹿群和那潜伏的猞猁。 大白和小白也安静下来,只是偶尔不安地舔舔鼻子。 半个多小时后,马鹿群似乎吃饱了。 那头巨大的雄鹿抬起头,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带著族群,开始慢悠悠地朝著葫芦嘴的方向移动。 这正是猞猁等待的时机! 它们会选择在鹿群即將出谷、相对放鬆的瞬间暴起发难。 林阳眼神一凝。 不行! 如果让猞猁在谷口发动袭击,受惊的马鹿群第一反应绝对是拼命衝出葫芦沟,逃向外面的广阔山林。 这与他“关门打鹿”的计划背道而驰。 他当机立断,左手在身旁厚厚的雪壳子上用力一抓,冰冷的雪块被八百斤的巨力狠狠挤压,瞬间变得如同坚硬的冰石。 他屏住呼吸,瞄准葫芦沟上方背阴处一处陡峭的雪檐,用尽全力將雪球投掷出去。 呜—— 雪球带著破风声,精准地砸在那片积雪覆盖的陡坡上。 哗啦啦—— 大片的积雪被砸得簌簌落下,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正悠閒踱步的马鹿群如同被踩了尾巴,瞬间炸了锅。 雄鹿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整个鹿群立刻调转方向,惊慌失措地朝著葫芦沟深处,远离声响来源的地方奔逃而去。 几只幼鹿嚇得紧紧贴著母鹿的腹下。 林阳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那两只猞猁藏身的灌木丛。 只见那两双冰冷的竖瞳在雪球砸落的瞬间,猛地转向了他这个方向,充满了警惕和惊疑。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也惊扰了它们。 林阳早已在投出雪球的瞬间就伏低了身体,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他右手紧握著八一槓,冰冷的枪身传递著金属的质感,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二百五十米的自动锁定范围,加上系统加持的精准枪法,只要那两只猞猁敢露头,他就有把握一击必杀。 就算它们被惊跑,他也有自信凭藉现在的力量和速度,衝下去截住那群受惊的马鹿! 猞猁狡猾而谨慎,年迈的老猞猁他打过,卖价不过千把块。 但一头健壮的马鹿,富商开出的价格是两千五百块! 这笔帐,他算得清清楚楚。 马鹿,绝对不能丟! 第183章 送上门的猎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送上门的猎物 林阳目光紧紧的注视著葫芦沟。 如他所料一样,马鹿受惊后,立刻朝著周围张望,没有发现任何危险。 但带头的马鹿直接朝著葫芦口的方向跑去,马鹿群紧隨其后。 那葫芦口形如其名,入口狭窄,內里却是个开阔的洼地,一旦进去,出口便成了唯一的生路,此刻却也是致命的陷阱。 两只猞猁蓄势待发,灰褐色的皮毛在枯黄的草丛中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伏低身体,肌肉紧绷,如同两张拉满的弓,悄无声息地向著惊慌的马鹿群潜行。 但它们很谨慎,始终没有越出那片易於发力的灌木丛范围。 时机已到! 林阳不再等待,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山下衝去。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积雪在脚下飞溅。 下冲途中,他手中的八一槓已然举起,毫不犹豫地朝著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声骤然炸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也像重锤般狠狠砸在马鹿群敏感的神经上。 奔腾的鹿群猛地剎住脚步,惊惶失措地转动头颅,寻找声音的来源。 林阳没有丝毫停顿,速度反而更快,身影在陡峭的山坡上拉出一道残影。 一千多米的距离,在获得牛象之力后的他脚下,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那两只原本锁定马鹿的猞猁,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它们停下潜行的步伐,幽绿冰冷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林阳。 狩猎目標瞬间转换,从温顺的食草动物变成了这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人类。 林阳眼神锐利如鹰隼,距离猞猁还有两百米左右时,他猛地剎住脚步,身体稳如磐石。 手中的八一槓枪口稳稳指向目標。 砰砰! 又是两声乾脆利落的枪响。 系统的自动锁定与瞄准功能在剎那间完成,根本不给那两只狡猾猞猁任何扑击或闪避的机会。 就在它们刚刚从潜伏点弹射而出的瞬间,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它们的眼窝。 林阳甚至没有去確认战果,目光如电,瞬间移回那群惊魂未定的马鹿。 他无须再开枪威慑,枪声的余威和同伴猞猁的瞬间毙命,已让鹿群彻底僵在原地,挤在狭窄的葫芦口內侧,进退维谷。 带头的公马鹿,体型最为雄壮,巨大的犄角如同王冠,它焦躁地用蹄子刨著冻土,鼻孔喷出浓重的白气。 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盯住挡在唯一生路上的林阳,充满了恐惧、愤怒,还有一种困兽犹斗的凶光。 林阳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它的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一丝猎人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忽然反手將八一槓甩到背后,空出双手,然后朝著那头焦躁的公鹿挑衅般地勾了勾手指。 接著,他竟一步步,沉稳而坚定地,主动走进了葫芦沟口。 几分钟后,他已经站在了那头公马鹿面前,距离不过数米。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公鹿沉重的呼吸和林阳沉稳的心跳。 公鹿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如同衝锋的號角,巨大的头颅低垂,锋利的犄角对准林阳。 后蹄猛地蹬地,裹挟著千钧之力,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轰然撞来! 它要將这个胆敢挑衅它,阻挡它族群生路的人类彻底挑飞、碾碎! 林阳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双腿瞬间叉开,腰背如弓,全身力量瞬间凝聚於双腿与腰腹。 他不闪不避,就在那尖锐的犄角即將触及身体的剎那,双手闪电般探出,精准而凶悍地抓住了那对粗壮分叉的鹿角。 轰! 巨大的衝击力,让林阳脚下坚实的冻土瞬间崩裂下陷。 他身体剧烈一晃,脚下却如同生根,硬生生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撞。 公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它前蹄离地,整个前半身高高扬起。 就是现在! 林阳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如同猛虎啸林,无形的威压伴隨著吼声扩散开来。 那头被抓住犄角的公鹿,以及它身后挤作一团的鹿群,都被这突如其来,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吼声震得浑身一哆嗦,动作出现了剎那的僵直。 林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腰身猛地一拧,双臂肌肉賁张,牛象之力轰然爆发。 “给我——倒!” 嘭! 一声闷响,积雪飞扬。 那头体重数百斤的雄壮公鹿,竟被林阳以纯粹蛮力,抓著犄角,硬生生掀翻在地。 沉重的躯体砸在地上,激起一片雪泥。 公鹿倒地挣扎,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林阳岂会给它喘息之机? 右膝顺势狠狠顶压在公鹿粗壮的脖颈上,將其死死压制。 左手依旧紧握鹿角固定其头部,右手则迅疾无比地从腰间抽出猎刀。 刀光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猛然刺下! 噗嗤! 温热的鹿血瞬间迸溅而出。 压制著还在抽搐的猎物,林阳快速解下腰间的水囊,將里面的清水尽数倒掉。 他熟练地將猎刀在创口处调整角度,让那汩汩涌出,带著独特腥气的鹿血,儘可能多地流入水囊之中。 虽然之前激烈的搏斗和放血动作,不可避免地损失了约三分之一宝贵的鹿血,但水囊最终还是被灌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看著这鼓胀的水囊,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力量感涌上林阳心头。 首战告捷! 首领的死亡和浓烈的血腥味,彻底击溃了马鹿群仅存的勇气。 剩下的七头马鹿发出惊恐的悲鸣,不再试图衝击林阳把守的出口,反而像没头苍蝇一样,慌乱地朝著葫芦沟更深处,那看似开阔实则死路的洼地深处狂奔而去。 林阳看著它们逃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它们拼死往外冲,他確实难以全部留下。 但现在,它们自己钻进了这天然的牢笼,绝对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184章 牛象之力再升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牛象之力再升级 林阳也不著急,不紧不慢地开始处理地上的战利品。 动作麻利而精准,剥皮,分割鹿肉。 割下几大块最鲜嫩的后腿肉,他迅速在避风处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枯枝和隨身携带的火绒点燃了一堆篝火。 跳跃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 看著滋滋冒油的鹿肉,林阳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户外主播。 他身上的调料很简单,只有一小包盐和一小包椒麵。 飢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昨天消耗巨大,食物补充並不充足。 他目光扫过四周,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板。 石板上的积雪吸收了大部分浮尘,他直接用乾净的雪块仔细擦洗了几遍。 搬过来几块石头垒成简易灶台,將青石板稳稳架在火堆上。 鹿肉富含油脂。 他切下几片带著厚厚脂肪的鹿腩肉,直接摊在烧热的石板上。 滋滋滋…… 油脂立刻欢快地融化冒泡,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勾动著最原始的食慾。 简单的石板烧,完成了。 鲜红的鹿肉在高温石板上迅速变色,渗出油脂,边缘微微捲曲焦黄。 撒上盐与椒麵,最原始粗獷的烹飪方式,却在此刻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诱惑。 林阳迫不及待地用树枝做的简易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滚烫、鲜嫩、带著野性气息的肉汁在口中爆开。 盐的咸鲜与椒麵的微麻,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鹿肉本身的醇厚甘美。 他大口咀嚼著,胃里传来久违的满足感。 “唔……香!”他忍不住低声讚嘆。 不知是因为极度的飢饿,还是这山野间最新鲜食材的本味,亦或是牛象之力改造后的身体需求,这简单的石板烧鹿肉,竟比他记忆中任何一顿大餐都要美味。 他一块接一块,足足吃了四斤多鹿肉,才感觉那股强烈的飢饿感被彻底压了下去,胃里传来沉甸甸的饱腹感。 林阳眼神骤然一亮,若有所思。 看来,並非每顿都需要吃那么多。 之前那恐怖的食量,是因为升级牛象之力后,身体的细胞极度缺乏能量补充,处於一种饥渴状態。 现在能量补足了,食量也就趋於正常了。 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他心中豁然开朗。 看著地上庞大的鹿尸,回想刚才与公鹿角力时,虽然最终取胜,但那股巨大的衝撞力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並非完全的碾压。 再看看系统面板上剩余的【交易值:2350点】,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若是现在再次升级牛象之力……” 林阳的眼睛逐渐亮起锐利的光芒。 两千多点交易值,足够再升级一次初级技能。 如今他掌握的技能,除了新得的牛象之力,其他的都已达到中级或以上。 力量,是猎人在山林立足的根本! 更强的力量,意味著更高效的狩猎,更安全的保障,甚至面对熊虎时也能多一分底气。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心中默念:“系统!”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林阳的性格从不优柔寡断。 既然已经决定了方向,他便立刻在光幕中找到【牛象之力(初级)】,意念集中,开始了升级模式。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四肢百骸深处涌现,如同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体內奔腾穿梭。 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伸重组,变得更加坚韧致密。 骨骼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似乎在经歷著某种强化。 一股更加雄浑澎湃的力量感,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在他体內甦醒、积蓄、爆发!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几分钟。 当那股暖流渐渐平息,林阳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洪流,然后朝著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毫无哨地一拳挥出! 砰! 一声闷响,枯树剧烈地摇晃,树皮炸裂,木屑纷飞。 拳头落点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力量……至少比之前大了一倍!” 林阳看著自己的拳头,心中既惊且喜。 虽然略有失望——他本以为会像其他技能一样获得五倍提升,结果只增加了一倍。 但拥有接近两千斤的纯粹力量,足以让他在这片山林中拥有更强的底气。 他估算著,若再对上刚才那头公鹿,根本无需角力周旋,只需一拳,就能直接打断它的颈骨! 当然,这份非人的力量,在外人面前必须收敛。 只有在危机四伏的老林子里,它才是真正的依仗。 就在这时,一股比之前升级后更加汹涌,更加急迫的飢饿感,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胃部疯狂地蠕动,发出雷鸣般的抗议,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尖叫著索取能量。 “果然来了!” 林阳早有预料,没有丝毫耽搁。 他迅速从鹿尸上割下大块的后腿肉,直接架在篝火上烤。 油脂滴落,火焰升腾,肉香再次瀰漫。 然而,石板烧的速度此刻显得太慢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他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十几斤烤得半生不熟的鹿肉,那股深入骨髓的飢饿感却只缓解了不到一半。 滋滋…… 油脂滴在火炭上发出轻响。 突然,林阳的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葫芦沟深处,距离他大约三百米开外的一片稀疏灌木丛。 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系统的自动锁定猎物功能已然启动。 视野中,在灌木丛边缘,一个警惕的鹿头正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张望。 林阳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身体都没有完全转过来,只是凭藉著强大的核心力量扭腰抬臂,手中的八一槓已然如臂使指般抬起、瞄准。 砰! 枪声迴荡,乾脆利落。 紧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那只探头探脑的马鹿应声栽倒。 林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专注於眼前的烤肉,並未著急去收取猎物。 这北方的寒冬,气温早已降至零下,猎物在几个小时內根本不会冻僵变质。 一切如他所料。 葫芦沟只有一个出口,被他牢牢堵死。 跑进去的几头马鹿成了瓮中之鱉,在洼地里焦躁不安地来回奔跑嘶鸣,试图寻找別的出路。 最终只能徒劳地在沟口附近徘徊试探。 林阳稳坐钓鱼台,慢条斯理地吃著烤肉。 那几头马鹿在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开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著沟口挪动,每一次试探都显得无比紧张。 “小样的,看你们能憋多久。”林阳撕下一块烤得焦香的鹿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自语道。 终於,当一头相对瘦小的母鹿在极度恐慌下,猛地撒开四蹄,不顾一切地朝著沟口唯一的“生路”亡命狂奔时,整个鹿群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开! 剩下的五头马鹿也彻底失去了理智,紧跟著那头母鹿,匯成一股洪流,朝著林阳的方向决死衝锋。 它们试图用速度和数量冲开一条血路! 第185章 丰收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丰收 就在鹿群衝出洼地,距离林阳大约二百五十米左右,刚刚进入开阔地带时,林阳动了。 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篝火旁弹起,身体瞬间进入最佳射击姿態。 八一槓的枪口隨著他沉稳的手臂移动,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精准无比。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六声枪响,如同死神的点名,节奏分明,没有丝毫拖沓。 枪口焰在阳光下並不明显,但每一颗子弹都如同有了精確制导,精准地穿过狂奔马鹿那惊恐的眼睛,钻入它们的脑髓! 枪声落下的瞬间,奔跑的马鹿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六具沉重的躯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翻滚,最终全部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剧烈的抽搐几下便再无生息。 林阳长长呼出一口带著肉香的白气,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充实。 看著那堆被自己啃得只剩下骨架的烤肉,又看了看新倒下的六头鹿,他满意地点点头。 刚才这一顿,他足足吃下去二十多斤鹿肉,强烈的饱腹感让他精神奕奕。 接下来是运输问题。 七头马鹿加两头猞猁,总重超过一千五百斤。 扛回去? 即便以他现在的力量,也得来回折腾好几趟。 林阳目光扫过周围,很快有了主意。 他抽出腰间的镰刀,走到一片次生林旁。 镰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光,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几棵胳膊粗细,笔直坚韧的樺树应声而倒。 他麻利地削去枝杈,挑选出最粗壮的两根作为爬犁的滑轨,又砍了些稍细的做横樑和拉杆。 坚韧的树皮被他剥下,撕成条状当作绳索。 不到一个小时,一架结实的简易爬犁便在他手中成型。 將所有的猎物牢牢綑扎固定在爬犁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阳试了试分量。 两千斤出头的重量,对於拥有两牛之力的他来说,拖著走虽不轻鬆,但也绝非不可能。 晌午的阳光带著一丝暖意时,林阳的身影出现在了莲村的村口。 那架载著惊人猎获的爬犁,如同一个移动的肉山,深深震撼了村口老槐树下晒太阳的所有人。 “叔,来搭把手!”林阳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朝著人群中的老村长喊道,“实在弄不动了,分量忒沉!” 老村长正叼著菸袋锅子眯著眼打盹,闻声抬头,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菸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阳……阳子?!我的老天爷!你……你这是把整群马鹿都给一锅端了?这……这得有七八头吧?” “还有猞猁?!马鹿那玩意儿看著温吞,惹急了那大犄角能把人肠子挑出来!你……你咋弄的?没伤著吧?” 林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著猎户特有的爽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重重的拍了拍背上的八一槓: “叔,您老就放心吧!我啥身手您还不知道?枪法准头摆在那儿呢!运气好,碰上了。” “正好,跟您老商量个事儿。我打算晚上就开始摆流水席,就用这马鹿肉!拿出一头来,够不够咱村热闹三天?” “流水席?鹿肉席?”老村长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下意识地重复著,隨即猛地点头,脸上皱纹都笑开了。 “够!太够了!咱村祖祖辈辈,谁家办事儿用过这金贵的鹿肉?!” “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大人娃子们还不得馋疯了?我看一头都悬,指不定一天就能给你造光了!” “咱村老少爷们儿的胃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没事儿,”林阳豪气地一挥手,“肉管够!就是光吃肉也腻歪,配菜少了点。我下午就赶牛车进城一趟,多拉点萝卜白菜土豆回来。” “正好,这剩下的鹿也得赶紧出手,新鲜才值钱。一头壮实的公鹿,城里能卖上两千五百块呢!” “多少?!”老村长和周围竖著耳朵听的村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千五百块! 这数目在庄稼人眼里简直是天文数字! “公的两千五左右,母的也能有两千。”林阳肯定地点点头,隨即催促道,“叔,赶紧叫几个人搭把手,先把这些傢伙弄家去,得赶紧放血,不然这鹿血就白瞎了!” 老村长如梦初醒,连忙吆喝起来:“都愣著干啥?柱子!二牛!铁蛋!快过来帮忙!把阳子的战利品抬家去!小心点,別蹭坏了皮子!” 几个壮小伙儿应声而出,看著爬犁上的“肉山”,又是惊嘆又是兴奋。 七手八脚地將猎物卸下,抬著往林阳家院子走,一路引来更多村民的围观和嘖嘖称奇。 院子里,闻讯赶来的老屠夫张罗著家什,已经准备好了接血的大木盆。 看著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马鹿和猞猁,这位见惯了牲口的老把式,也忍不住咂舌:“好傢伙,阳子,你这趟山进的,顶別人一年啊!” 他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那把磨得鋥亮的屠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动作麻利精准无比。 放血、剥皮、开膛破肚,行云流水,比林阳自己动手要快得多,也专业得多。 鹿血被林阳小心地收集到几个大木桶里,红得发暗,散发著独特的腥甜气息。 他留下了一头体型中等的母鹿准备做席,又割了不少好肉预备著。 剩下的六头马鹿,包括那头巨大的公鹿和两头猞猁,则被重新綑扎好,装上家里那架结实的牛车,堆得满满当当。 林阳本想等等爹娘,问问李建华家那边提亲的结果,但看著天色和车上珍贵的猎物,担心耽搁久了影响品相和价钱。 他匆匆给爹娘留了话,又指了指院子里剩下的一大堆鹿下水,对老村长说道: “叔,这些下水我都留下了。您帮忙告诉我爹娘,让他们得空收拾出来卤上,这样才能放得住。” “改天拉城里去卖,比肉联厂的下水新鲜,肯定好卖!” 交代完,他不再耽搁,跳上牛车辕,鞭子在空中清脆地甩了个响儿:“驾!” 牛车拉著沉重的“財富”,缓缓的朝著县城方向驶去。 第186章 老李,你是不是没答应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老李,你是不是没答应啊? 八爷的铺子前。 看著牛车上卸下来的六头新鲜马鹿和两只皮毛完好的猞猁,饶是见多识广的八爷,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 “你小子……” 八爷绕著牛车走了一圈,仔细检查著猎物的品相,尤其是皮毛的完整度。 可惜季节不对,鹿茸已骨化。 但即便如此,那鹿角也是很好的观赏品,值得收藏。 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拨弄,最后停在林阳面前,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真是让老头子我开眼了!原以为你打了那头熊瞎子,怎么也得歇两天缓缓劲儿。” “好傢伙,这才隔了一天!又给我整来七头马鹿!还有这俩猞猁,皮子也是顶好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头小的,两公一母,都按两千算。大的这头公鹿,品相好,角也够大,两千五。” “两只猞猁,皮毛完整,个头不小,算你一千。总共……”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八千块!连皮带肉带骨头,我全包了。怎么样,阳子?” 林阳对这个价格相当满意,这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高些。 显然是八爷看在猎物新鲜、品相好,以及两人交情的份上给了高价。 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好!八爷爽快!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这里头该您赚的,是您老的本事。” “要是让我零散著卖,还不定折腾到啥时候,也卖不上这价。” 八爷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林阳结实的肩膀,眼中带著长辈的欣慰:“你小子会说话,也懂事儿!”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前阵子给你送过去的那两条下司犬,咋样了?” “这次进山,派上用场没?是不是那俩好鼻子带你找到的鹿群?” 林阳立刻会意,八爷这是在提点他,也是给介绍狗的人赵解放卖个好。 他连忙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感激:“嘿,八爷您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说!这次能撞上这群鹿,那俩傢伙可是立了头功!” “鼻子是真灵,一路闻著味儿就把我往那山坳里带。没它俩,我哪能找得那么准?这钱……” 他作势要掏钱。 “哎!打住!赶紧打住!”八爷连忙摆手打断他,佯怒道,“想哪去了?我老头子还能要你给狗钱?我的意思是,对你有用就好!” “不过啊。”他话锋一转,带著点圆场的意味,“这好狗难得。赵解放那边,可是跟我念叨好几回了,眼馋著呢!” “下次要是再碰上品相好的,也不能光紧著你一个人,也得给解放他们分分润。” “都是老兄弟的后人,面子上得圆过去,否则总会有人说我这个老头子厚此薄彼,没一碗水端平,你说是不?” 林阳这才明白八爷更深的意思,是提醒他有了好处要懂得分润,维繫好关係网。 他心中瞭然,脸上笑容不变:“八爷说的是,人情往来我懂。下次要有好货,您老可一定先给我透个风儿,有好狗好傢伙什儿,千万想著给我留点!” “哈哈,放心!有好东西少不了你的!”八爷笑著应承下来。 交割完毕,沉甸甸的八千块大团结贴身藏好。 幸亏这个季节穿的是大衣,本身就够厚实,不然真不好藏。 林阳赶著空了的牛车离开八爷的铺子。 路过县医院时,他心念一动,拐了进去。 病房里,王大叔半躺在病床上,虽然还不能下地,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红润。 看到林阳进来,他激动地撑起身子:“阳子!你咋来了?快坐!” “叔,感觉咋样?腿有知觉没?”林阳坐到床边问道。 “有!有知觉了!”王大叔的声音带著哽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麻酥酥的,像蚂蚁爬!顾大夫说了,这是好兆头!阳子啊……” 他紧紧抓住林阳的手,眼圈发红。 “叔这条腿,还有这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那药……绝对不是你隨口说的几十块!” “叔心里明镜似的!以后……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水里火里,叔皱下眉头就不是人!” “我们家憨子能认你这个大哥,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阳反手握住王大叔粗糙的手,语气诚恳:“叔,您言重了。我和憨子是兄弟,是过命的交情。当初要不是他,我林阳指不定坟头草都老高了。” “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好好养著,等能下地了,我还指望您老给我看山护林呢!” “好!好!叔一定好好养!给你看好林子!”王大叔破涕为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林阳又宽慰了几句,看王大叔情绪稳定下来,才告辞离开。 他没有再去林业队找周亮,也没有去拜访赵解放。 人情需要走动,但过於频繁,就显得刻意甚至諂媚了。 今天只是定亲,等真正结婚的大日子,再郑重地请他们来喝喜酒也不迟。 等他回到莲村,已是下午三点左右。 离著老远,就看到自家院子內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空气中飘荡著燉肉的浓香和乡亲们的说笑声。 刚把牛车停在院门口,爹娘就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林父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小子!又打了大傢伙回来?没再往老林子里钻吧?那地方邪性!” 林阳笑著摇头,带著点猎户特有的神秘和运气好的自谦:“爹,哪能呢!就在外围转了转,运气好,碰上一群慌不择路的,算是山神爷赏饭吃。” 正说著,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未来老丈人李建华。 林阳心头一热,几步走过去,声音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急切和期待:“李叔!媒人从您家回来了吧?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进城卖鹿都惦记著,结果咋样?”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引得周围乡亲都看了过来,善意地鬨笑起来。 “哈哈哈,老李,你是不是没答应啊?” “我看悬!老李头之前可说了,得看阳子表现!阳子最近光顾著打猎,没顾上表现吧?是不是给拒了?” “拒了好啊!拒了咱家闺女就有机会了!咱不用媒人,自己送上门说亲去!”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调侃著,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快活了几分。 大家都知道这是玩笑话,但看著林阳如今的本事和家底,谁心里不羡慕? 只恨自家闺女没早点跟林阳对上眼。 李建华被眾人调侃得老脸微红,佯怒地挥著手:“去去去!都一边凉快去!还想不想吃我女婿办的流水席了?鹿肉管够!” 他特意把“我女婿”三个字咬得很重,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我家小婉那模样那性子,十里八乡打著灯笼都难找!你们就羡慕去吧!” 眾人闻言,笑声更加响亮欢畅。 林阳的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家和业兴,亲事落定,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满院欢腾,肉香四溢,人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的时刻,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从村口方向狂奔而来,脸色煞白。 人还没到院子,惊慌的喊声已经先到了。 第187章 软刀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软刀子 “不好了!不好了!靠山屯的人来了!来了好多人!” 这声呼喊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瞬间炸开了。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尤其是李建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戾气。 他二话不说,顺手抄起旁边靠著墙的一根扁担,怒声道: “靠山屯这帮狗日的!还敢找上门来?真当咱莲村没人了是吧?给他们脸了!” 他这火爆脾气一点就著,上次的衝突显然还憋著气。 其他村民也都被激起了同仇敌愾之心,纷纷抄起手边的傢伙什——锄头、铁锹、柴刀,甚至板凳腿,呼啦啦涌向院门口,群情激愤。 两个村子的宿怨由来已久,对方在这种时候大举前来,绝对没安好心。 然而,没等眾人衝到村口,靠山屯的人已经抬著一样东西,径直来到了林阳家的院门外。 来的有十几个人,个个面色沉重,眼神复杂。 最前面的是两个披麻戴孝的女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那孩子头上缠著白布条,手里举著一根简陋的白纸幡,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他们抬著的,是一副用门板临时扎成的简陋担架,上面盖著一块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蓝布,布下显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在所有人惊愕、疑惑、警惕的目光注视下,那举著白幡的小男孩,被其中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轻轻推了一下。 他怯生生地向前挪了两步,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林阳家院门外的泥地上。 林阳的眉头瞬间拧紧,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他的目光落在那盖著蓝布的担架上。 那小男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林阳,带著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叔……叔叔……他……他们都说,说你是莲村最厉害的炮头……是大猎手……” “我爹进山打猎,是为了给我……给我弄口肉吃……就让人给抬回来了……” “现在……就剩下我和我娘还有妹妹,我们家穷,连……连口薄棺材都买不起……” “我求村里人,他们……他们告诉我说该来找你,叔叔你能帮忙……” “我爹……我爹是为了打那头熊瞎子,才……才被熊瞎子给坐死的……” “那熊瞎子,应该……应该有我们家一份……” 林阳眉头深皱,靠山屯摆明就是故意噁心他。 张老根被他捏住了把柄,所以不敢亲自过来找他麻烦,就把这个小娃子给弄了过来,尤其是那具尸体摆在他家门口。 他家可是要办喜事,突然摆上一具尸体,这算是怎么回事? 莲村的人此刻忍不住了。 王大婶叉腰怒道:“你们靠山屯的人也太过分了吧?不知道今天是阳子的好日子?非挑这节骨眼来触霉头!” 他们总不能抓著那孩子揍一顿,毕竟也才七八岁。 而靠山屯的人则是齐齐的后退了一步,只留下了一对孤儿寡母。 那女人低著头,头髮枯黄,身上带著一股子长久没洗的酸腐味儿。 孩子则懵懂地跪在冰冷的地上,脸上还掛著泪痕。 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同时摇摇头。 “你们別误会,我们就是来帮忙的!”一个靠山屯的汉子搓著手,眼神躲闪。 “对啊!我们都是帮忙把尸体抬了过来。我们靠山屯的人过得穷啊!你们莲村你们现在都吃上了流水席,不像我们村里的人,连饭都吃不起!” 另一个附和著,语气里带著点刻意夸大的酸意。 “吃不起饭的人,咋养他们孤儿寡母?” “人家就只剩下了一个娃,和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还是因为打猎被熊瞎子给坐死了,这件事情按说和林阳没啥关係。” 有人看似讲理,实则轻飘飘地推卸著责任。 “但人都死了,林阳也不差那点儿东西,给点补偿也就算了!” “是啊!反正没多少东西,林阳给了,也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十几个人在那里轻描淡写的说著,这些话全都是张老根教他们的。 他们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是软刀的割肉。 林阳只要是给了帮助,那就別想跑了,以后肯定还会一直在找他。 这孤儿寡母会赖上林阳。 毕竟在他们靠山屯,张老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活不下去,只能听张老根的话。 以后他们还会搞別的事情,这只是第一步。 要噁心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要豁出脸去,对方根本无可奈何。 除非对方也不要脸。 此时李建华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靠山屯的人一直往后退,人家摆明了就是事不关己,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孤儿寡母,又看看那些躲得远远的靠山屯人,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乱窜,偏偏还不能动。 他死死的捏紧了拳头,眼珠子都有些发红了。 自家的宝贝大闺女和林阳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而且也约好了时间。 到时候让俩孩子去县城领个证,回家办场席,以后就是亲家了。 谁曾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儿来。 林大海也是脸色难看至极,拦住了想往外冲的赵桂香。 赵桂香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对母子,声音都尖利起来:“他们靠山屯的人什么时候过来不好,非要在今天过来?那摆明了是想要给我们家添堵!” “咋的,他们家死了人就要赖上我们?他们为啥不去找张狗蛋!” “当时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自私自利,早点把人给抬回去,说不定人还活著呢!” 所有人都知道当时的那件事情。 可现在靠山头人的人都承认这件事情,但就是將孤儿寡母送了过来,摆在了林阳家门口。 那具裹著破草蓆的尸体,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在喜庆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眼和阴冷。 这么晦气的事情,换成谁都得皱眉头。 林阳脸上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赵桂香没好气的道:“你还能笑得出来?这都噁心到心窝子里去了!” 林阳嘴角的笑意带著冷意:“明显是背后有人支招,而且是知道了,我们村要办流水席,靠山屯的人临时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既然他们想要噁心咱家,还用这么不要脸的手段,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我可不会和他们讲什么规矩,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188章 好狠的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好狠的招 林阳的眼神扫过那些靠山屯的人,最后落在尸体上,语气平静却带著决断。 林阳心中跟明镜似的,想要解决眼前这个问题,只能以魔法对魔法的方式。 此时他直接走了出去。 那孤儿寡母眼中透著渴望的光芒,女人更是往前蹭了蹭,似乎想抓住林阳的裤腿。 林阳蹲下身子,避开女人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揉了揉那小男孩枯黄的头髮,温和地道:“小娃儿,告诉我,你爹死了几天了?” 小男孩下意识地就想开口:“俺爹……” 可是却被旁边的那个妇女猛地一把抱住了。 她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也不回答林阳的问题,而是开始砰砰磕头,额头上很快沾了灰。 “林阳,你可怜可怜我们家吧!我们知道占不住理,可我们也没办法啊!”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了我们孤儿寡母,他爹活著的时候也没留下什么,家里的粮食缸都见底了。” “求你发发善心,施捨给我们一点吧!一点点就行!”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哀求和算计混合的表情。 林阳眼睛眯起。 这女人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脸上神色不变,悠悠地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人都听清:“我就算是施捨你们,你们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想让我管你们一辈子?” “好像这件事情也和我没什么关係,当初的事情都已经是由公社主任亲自发话,你们靠山屯的事去找你们村长解决。” “在我订婚的好日子,把一具死了好些天的尸体抬到了我们家门口,你们还真是好样的!” “噁心我们两家人,还想让我们给你施捨,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女人刚想再哭诉,林阳便摆了摆手,站起身,目光扫过靠山屯眾人。 他淡淡的道:“行了,你也不用说什么,无非就是拋开事实不谈。都已经不谈事实了,还要谈什么?” “如果你们靠山屯的张老根,不能解决你们的事情,那我就帮你们去告,先去乡公社,如果乡公社不行,那我们就去县里。” “死了快十天的人,头七都过去了,你们还没把人下葬,张老根这个村长是严重的不合格。” “顺便我还得再找他谈谈,他这些年干的好事!”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阳转头直接朝里面喊道:“爹,把我自行车推出来,天虽然有点晚了,但去一趟乡里没问题。” “我倒是要去问问咱们的公社主任,这抬尸堵门、搅人喜事、逼人施捨的事情,该咋解决!” 他是直接一脚把皮球踢给了乡公社主任,也不去和那些人纠缠。 无论怎么做,到最后都是惹一身麻烦。 与其被这软刀子割肉,不如直接掀了桌子。 那女人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阳竟然会这么干。 张老根也没和他们说遇到这样的情况怎么解决。 她抱著孩子,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靠山屯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原本篤定的神情开始动摇。 他们预料到了林阳的很多反应……可能会很愤怒,也可能会动手。 只要是林阳动手了,那他们就可以占据先机。 而且还可以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林阳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还是刚死了男人的寡妇。 如今这年头,若是名声被败坏了,出门寸步难行。 而且想要解决谣言,可没那么容易。 现在可不是信息大爆发的时代,人也都比较单纯。 被人忽悠几句,拋开事实避重就轻,他可能都会成为千夫所指,然后寸步难行。 好狠的招啊! 如今这个年代,人心中的思维都非常简单,能在村里解决的事情,都不会去麻烦乡里。 而且各村的村长去乡里开会的时候,还可能会被点名批评,觉得是治理无方。 所以也就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思维,遇到事情先自己想办法解决,然后找村上,实在解决不了再去找乡里。 找到乡里的时候,就等於丟人的时候。 在所有人看来,林阳如果不想被人噁心,那就捏著鼻子施捨一些东西给这孤儿寡母。 只要他给了一次,后面就有无数次。 林阳从来都不会低估人性。 上辈子他经歷过信息大爆发的时候,自然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有多么的麻烦。 那就像是狗皮膏药,粘上了很难扯下来。 他更清楚,今天这口子一开,以后靠山屯但凡有点破事,张老根就能煽动些人抬著棺材堵他门口。 他寧可今天麻烦点,也要把这股邪风彻底摁死。 此时,林大海把自行车推了出来,脸色铁青,眼中闪烁著压抑的怒火,但动作乾脆利落。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出马,儿子自己就能解决。 而他们一家確实被噁心的不轻,这股憋屈劲儿堵在胸口,能记一辈子。 林阳推著自行车就要走,车轮碾过地上的尘土。 而此时,那妇女却像被什么刺激了,猛地鬆开孩子,直接衝上来,想抱住他的腿,嘴里还哀嚎著: “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娘俩可咋活……” 赵桂香眼疾手快,早就防著她这一手,直接一把拽住了那妇女的后衣领子,用力往后一扯,大声喊道:“你想干啥?!我儿子刚订婚,你刚死了男人,就直接扑上去抱我儿子的腿?” “这事儿要传出去,指不定別人会说出什么閒话!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莲村的人也都是指指点点,议论声更大了。 “就是,太不像话了!” “这不明摆著耍赖皮吗?阳子说得对,就不该惯著!” “说的没错!这回要是入了她的愿,下回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 第189章 掀桌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掀桌子 现在大傢伙儿都看出来了,靠山屯的这对孤儿寡母,就是故意的来噁心老林家。 他们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有心无力。 如果是两个村子干一架,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衝上去。 一来两个村子之间彼此就有旧怨,大家早就在心里憋了一把火。 二来林阳这段时间的表现,也得到了眾人的认可,可以说大家都得了他的好处。 莲村的人也不是孬种,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人吃亏。 可现在人家摆明了不和你打,就是在那里噁心你。 动了这孤儿寡母,事情还会闹得更加不可收拾。 林阳推著自行车就往外走,车轮骨碌碌地响,同时留下了一句清晰的话:“各位父老乡亲,该热闹接著热闹,流水席依旧接著做。” “如果他们孤儿寡母好好的上门哀求,就算把那头熊瞎子送给他们家原本也没关係。” “毕竟男人死了,咱就当是出於仁慈,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可他们不应该这么欺负人,用死人压活人,搅人喜事!这事儿,没完!” 眾人听到这话都是下意识的点头。 “阳子说的没错,本来看他们家可怜,还想著你能够多少帮衬一下。但是现在想想啊,这不就是在故意的欺负人吗?” “就是啊!他们家死了男人,留下这孤儿寡母確实很可怜,但也不能这么做啊!简直就是故意的!” “对对对!人家阳子才刚刚定亲,流水席还没有开始,就把尸体抬到家门口,多不吉利啊!这心肠也太毒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背后有人在使坏……” …… 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说著,看向那对母子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厌恶。 林阳骑著自行车刚到村口,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张老根。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显然是一路紧赶慢赶过来的。 林阳连一个字都没说,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看他们,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就要衝过去。 张老根急忙快跑几步,张开双臂拦在自行车前,满脸堆起假笑,喘著粗气道: “阳子!阳子!慢点慢点!这事儿怪我,是我没管好那孤儿寡母!” “他们两个也太过分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直接让人帮忙抬著尸体来堵你们家门!” “你定亲摆流水席的事情,传到了他们孤儿寡母的耳中,他们心里不是滋味,才故意这么做。我现在就把人叫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他语速飞快,试图把责任推乾净。 林阳早就看清楚了他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厌恶的冷笑,猛地捏住车闸,自行车停下。 他一只脚撑地,看著挡在前面的张老根,眼中的厌恶鄙视毫不掩饰: “老东西,我本来是懒得搭理你,可你非要往枪口上撞。你也別怪我不客气!”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公社主任全部都清楚,但他不清楚你们靠山屯的那些齷齪事。” “你想噁心我?那我就直接掀桌子,大家谁都別想好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砸过去。 张老根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敢让林阳走。 他是真没算种林阳这么刚,一言不合就掀桌了。 大家不应该是你来我往的先过过招,然后解决不了再去找乡公社主任? 到那个时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乡公社主任也不能明著帮林阳,毕竟那孤儿寡母確实可怜。 可人家压根就不和他们过招,上来就放大招,直奔要害! “阳子,咱们可以商量,商量!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保证不会有……” 张老根急急地保证。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阳冷笑著打断。 他眯著眼睛看像张老根,狠狠一挥手:“行了,姓张的,你別在我面前装,別说你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关係,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爽,所以才想要故意的报復我。” “收手?今天这事我也算是看清楚了,对你这种老畜生,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林阳直接一脚踹在了张老根的肚子上。 他並没真用全力,否则会把这老东西直接一脚踹死。 但即便如此,凭藉他如今系统赋予的恐怖力量,也足够让对方痛彻心扉。 张老根哎呦一声,被踹的跌倒在地,捂著肚子蜷缩起来,痛得直抽冷气。 “好狗不挡道!” 林阳看都没看他,推著车就要绕过去。 张老根眼看林阳铁了心的要去乡里,心中又气又怕。 虽然他已经儘可能把自己摘出去了些,但他怕林阳不管不顾把他们曾经做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给抖出去! 虽说他自认扫尾乾净,但就怕被深查。 何况,村里有些人对他也是积怨已久,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林阳跳出来针对他,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阳子,阳子!你先別衝动!先別衝动啊!听我说!你听我说……”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口里急切的喊道。 “让我別衝动?”林阳被气笑了。 他停下车,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张老根,冷冷的说道:“好好的喜事,却被你们噁心得够呛,你告诉我別衝动?早干嘛去了?” “你指使他们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此刻他的怒火蹭蹭往上躥,越说越气,最后乾脆从自行车上下来,直接一把揪住了张老根的破袄前襟,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张老根脚不沾地,嚇得脸都白了,声音颤抖著道:“阳子,我、我过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林阳冷冷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惊恐老脸:“你还想有下次?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择。”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一个,便是把事情彻底闹大,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张老根,是怎么袒护张狗蛋的。” “然后將你们村里的那些齷齪事,一件件一桩桩,全都给抖出来。” “看看你这村长还当不当得成,看看你还能不能囫圇个儿走出派出所!” 张老根瞳孔猛缩,嘴唇哆嗦著:“我……” “第二条路,”林阳打断他,一字一顿地道,“便是你现在滚回我家门口,当著所有人的面跪著,自抽十个响亮的耳光,大声承认都是你的错,是你指使他们干的!” 张老根下意识地就想狡辩:“这事真和我没关係啊!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林阳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张老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林阳冷声怒道:“少扯淡!我只问你怎么选?是去县里吃牢饭,还是现在去门口跪著?选!” 他揪著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张老根喘不过气。 第190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老根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的疼。 看著林阳眼中冒出的冰冷怒火,他心里是真后悔了。 本来觉得是个无解的局,能狠狠噁心林阳一把,结果到头来却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彻底套了进去。 林阳这简直就是不讲理,直接用蛮力破局。 “阳子,你这也太为难我了……”张老根哭丧著脸,试图討价还价,“我跪在你们家门口自抽巴掌,別人会怎么看我啊?以后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在村里还咋做人?” “既然你觉得为难,那就別做了!”林阳毫不鬆口,作势就要把他摜在地上,然后去推车。 “之前发生的那件事,被你糊弄过去了,我现在不但是要去找乡里,还要去县里告!” “顺便再去找林业队的周队长好好嘮嘮!真以为我背后没人吗?张狗蛋那事儿,你以为就完了?” 他语带威胁,每一句都精准的敲在张老根最害怕的地方。 他说完这话,手腕狠狠一抖,一把將张老根丟出了两米远。 张老根踉蹌著摔了个屁股墩儿,痛呼出声。 林阳也懒得再理会他,推著自行车就要走,动作乾脆利落。 张老根一看这个架势,彻底急了。 他不知道林阳背后是否真有人,但林业队的周海明肯定承林阳的情! 这救命之恩,人家能不出力? 万一真查起来,那可真要了他老命了。 张老根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林阳性格这么刚烈衝动,手段又这么直接,他就不该用这种阴损的招数! “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张老根几乎是哭喊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林阳的自行车后架,彻底服软了。 林阳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张老根,你给我记清楚了,別再用这种下三滥的小手段来噁心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 他俯下身,凑近张老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一样刺骨。 “小心我大半夜直接去你家,把你拎上山,绑树上餵狼。我林阳绝对说到做到,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说完,他冷哼一声,隨手一拳砸在了旁边一棵大腿粗的歪脖子柳树上。 他现在是拥有二牛之力,足足两千斤的力量,自身的体能可是全方位提升。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柳树树干应声而断! 树冠哗啦啦地倾倒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眼前这一幕,把张老根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人吗? 林阳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手箍住那断裂的树干,腰腹发力,猛然一甩。 呼—— 砰! 断裂的树干被他轻鬆丟出了好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风轻云淡地道:“你要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比这棵树还硬,可以儘管试试。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头铁的瘪犊子。” 张老根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林阳的话。 这恐怖的力量,收拾自己真不比收拾一根麻秆难多少。 何况年轻人血气方刚,衝动起来可真是不计后果。 他真怕林阳说到做到,自己哪天夜里就莫名其妙被绑上山去,然后成了野狼或者熊瞎子的腹中餐。 “既然答应了,就別婆婆妈妈,”林阳跨上自行车,语气冰冷,“滚过去,跪在我家门前,自己抽十个耳光!” “力道用的不够,我会帮你。如果不小心把你打死了,也只能怪你自己活该。” 听到林阳最后这句毫无温度的话,张老根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哆嗦,再不敢有丝毫犹豫。 “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跌跌撞撞地就往林阳家方向跑,生怕慢了一步。 后面几个跟过来看情况的靠山屯人,刚才躲在远处。 此刻也看到了断树的一幕,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情不自禁地咽著唾沫,两腿发软。 他们之前还觉得林阳再厉害,也不可能真拿枪突突他们。 可现在……那拳头比枪还嚇人啊! 打他们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他们恨不得脚下多长几条腿,只想溜得更快更远,儘可能离这个煞星远些。 林阳也懒得搭理他们,刚才那一拳,就是为了震慑。 若是因为张老根这个烂人毁了自己一生不值得。 如今大傢伙儿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仇,如果张老根出了什么事,肯定第一个怀疑他。 而那个老东西平时也不上山,想將他无声无息弄死在深山老林也麻烦。 他也想过举报。 但这年头想告谁都是实名,还会被追问各种细节,到时候又少不了一堆麻烦事。 林阳不喜欢招惹麻烦,但也不想放过这个老东西,心中盘算著该怎么彻底整死这个祸害。 他脚下蹬著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失魂落魄的张老根后面。 林阳家门口,眾人还在议论纷纷。 有人眼尖,看到张老根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后面还跟著推车回来的林阳,全都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张老根首先看到了那妇女和跪在地上的孩子,感受到周围莲村人鄙夷、愤怒、看笑话的目光,他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挨巴掌还疼。 他飞快的瞥了一眼紧隨其后的林阳,咬碎了后槽牙,把心一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林阳家门口的泥地上。 也顾不上什么村长的体面了,嘶哑著嗓子喊道: “这事儿……这事儿都是我指使的!我看林阳家里办流水席,又是订婚,心里刺挠,嫉妒!” “上了头,就攛掇著这孤儿寡母来找麻烦!都是我的错!我认错!我给老林家赔不是!” 说完,他抬起手,就在自己那红肿的老脸上狠狠地抽起了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门口显得格外响亮。 张老根是真下了狠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这次算计人心不成,反被林阳用绝对的力量和掀桌子的魄力碾压,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第191章 更大的惊喜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更大的惊喜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都没想到,刚才还趾高气扬指使人的张老根,转眼间就跪在这里自抽耳光认罪! 林大海刚才还强压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气得他浑身发抖,直接转身衝进院子,拎起案板上那把剁骨头的厚背砍刀就冲了出来,眼睛赤红:“张老根!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个老王八蛋不可!” 李建华和几个村民眼疾手快,赶忙死死拦腰抱住暴怒的林大海。 “林老哥!林老哥!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啊!”李建华急得满头大汗,“这老东西都跪下磕头认错了,別跟他一般见识了!不值当!” “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大好日子,见血不吉利啊!你先消消气,想要收拾这该死的傢伙有的是机会!” 村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阻拦劝解。 “大海叔,消消气!为这老畜生搭上自己不值当!” “就是,看他这副熊样,够解气了!” 虽然看著很解气,但也確確实实的被噁心到了。 目前这局面,已经是林阳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就算真闹起来,也不能將张老根怎样,最多也就是让他干不成那个村长。 都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人,也清楚张老根在靠山屯的根基。 这傢伙就算不干村长,那也是在村里说了算的土皇帝。 “滚!” 林阳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张老根,只吐出一个字。 张老根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脸面了,急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著那几个嚇傻了的靠山屯人,含糊不清的吼了一声: “特娘的,一个个还愣著干啥!抬上人,走!快走!” 靠山屯的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抬起那具散发著异味的尸体,搀起那对不知所措的孤儿寡母,灰溜溜地跟著张老根,在莲村人毫不掩饰的鬨笑声和唾骂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 尸体被抬走了,那股縈绕的晦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莲村的人在后面大声的笑著,指指点点。 张老根感觉脸上像是被剥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把林阳恨到了骨子里,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不过这一刻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地方。 他一边跑,一边听著后面隱隱传来的议论。 “呸!活该!” “张老根也有今天!真是报应!” “还是阳子有办法!看那老东西以后还敢不敢使坏!” 那妇女和孩子有些忐忑地跟在人群里,小声问:“老叔,咱们……咱们就这么走了?就算林阳去乡里告,最多也就是闹腾一下,咱们也吃不了啥亏啊?” “而且事情传出去,別人也只会觉得林阳没同情心……” 张老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因为脸肿,眼神显得格外狰狞,压低嗓子吼道: “你懂个锤子!不怕林阳耍横,就怕他有脑子!他早就看出来这是算计,根本不接招!” “他把事情闹大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张狗蛋!你们想把张狗蛋坑进去吃牢饭?” 眾人恍然,面面相覷,不敢再言语。 原来张老根跪下道歉,不光是为了自己,还怕张狗蛋被牵连? 然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张老根真正怕的,是林阳不管不顾把他那些能掉脑袋的老底子给掀了! 他心里也在发著毒誓,该怎么去报復林阳。 短时间內肯定不能再下手了。 这小子太邪性。 不过,老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在背后算计。 他就不相信,抓不住林阳的把柄! 总有他落单的时候…… 林阳也在冷冷地看著张老根仓皇逃离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老东西就像阴沟里的毒蛇,打不死就会一直惦记著咬你一口。 不过上山的猎人,有的是办法让毒蛇“意外”消失…… 莲村的人直接把这件事情,当成了接下来几天的笑谈。 靠山屯和他们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其中张老根算是罪魁祸首。 如今看张老根在老林家的大门之外跪下道歉自抽巴掌,心里只觉得无比解气。 而在林阳家里,看著老爹老娘虽然被劝住,但依旧气得脸色发青,胸口起伏,林阳走过去,脸上带著一丝安抚的笑容道: “爹,娘,您二老就別再生气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那老东西……嘚瑟不了多久了。” “啥意思?” 林大海猛地回头问道,眼神里还带著未消的怒意。 林阳看到老爹老娘投来的眼神,知道他们是心中担心,害怕自己做傻事。 他笑眯眯的道:“张老根被我三言两语忽悠住了,估计他犯的事肯定不小。只是咱们没有证据,所以暂时的让他忍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林大海原本就是怕自己儿子太过衝动,但现在听到儿子的话,他脸上也露出笑容,重重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好小子!总算是有点脑子!千万不要衝动,那老东西没几年活头,没必要和他死磕,惹得一身骚!” “那是当然,我老爹老妈那么聪明,是为你们的儿子,我岂能差?!”林阳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林大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臭嘚瑟!” 赵桂香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林大海的后脑勺,没好气的道:“咋的,我儿子夸你聪明,你还不高兴了?儿子隨我!” “胡说,儿子都是隨根!”林大海揉著后脑勺,嘴硬地反驳,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林阳看到老爹老娘此时拌嘴的模样,心中涌起浓浓的满足感,暖烘烘的,比赚了大钱还熨帖。 上一世他的生意做得更大,可始终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赚再多的钱,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躺在银行卡上的一串冰冷数字。 如今重活一回,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人生的真諦。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老爹老娘,你们做好准备,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 “听我的,先来三遍深呼吸,否则我怕你们接受不了!” 第192章 全村头一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全村头一份! 林大海正给菸袋锅里装菸丝,闻言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你爹我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接受不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別卖关子!” 赵桂香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了炕上的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 林阳立刻话锋一转,可不敢再卖关子了。 老爹老娘都是急脾气,再敢嘚瑟,指不定又要教训自己。 反正估计这种情况在正式拜堂成亲之前,暂时是没办法改变了。 “咳咳!” 他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在老娘即將发火的前一秒,笑眯眯地道:“六头马鹿,再加两只猞猁,卖了一万五!” 房间瞬间寂静无声。 林大海和赵桂香两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林阳身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眼神呆滯,脑中轰然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一万五千块”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嗡嗡地转。 林阳往外面瞅了一眼,大家都在忙著,流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眾人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有人往屋里看。 而且,刚发生了张老根那档子事,知道一家子肯定有话要说,別人也不好意思过来打扰。 林阳將挎包拿了过来,直接打开。 里面一沓沓散发著油墨香味的崭新大团结,就这么刺眼的展现在了二老面前。 “不多不少,整整一千五百张大团结!”林阳笑嘻嘻的说道。 林大海手中的菸袋桿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鼓囊囊的斜挎包,嘴巴张合了几下,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赵桂香猛地回过神,一把抢过包,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烫了手似的,急忙转身走过去把房门紧紧关上插好。 她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小兔崽子,揣著这么多钱,瞎晃悠个什么劲?!简直要嚇死个人!你老娘我,迟早要被你这臭小子嚇出个好歹来!” 林阳得意地扬起下巴,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娘,慢慢你就会习惯。我早就已经说了,以后肯定让你和我老爹过上好日子!咱家现在算两个万元户,全村头一份!” “我的小祖宗唉……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啊!”赵桂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心臟又是一阵怦怦直跳。 加上次那头猛虎的钱,家里现在藏了两万多块巨款!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是因为天色太晚,她恨不得立刻拽著老头子,去县城把钱存起来。 原先藏钱的地方,已经塞不下这么多了。 她心里又冒出另一个担忧:“儿啊,等到明天让你爹早早骑车去把钱存了。只是……咱们咋和银行说?那可是足足两万五千块!” 林阳早就想好了对策,轻鬆地道:“简单,实话实说就行。让他们可以直接去查,就说是把猎物卖给了香江来的富商,正经买卖。” 他没想过把这些钱当作私房钱藏起来。 有系统的辅助,在禁猎之前,隨时都能攒钱。 何况他已经和李小婉定了亲,过两天找人看个好日子,就能把自己的白月光娶回家。 到时候,老娘也就不会再管得那么严了。 钱放在李小婉手里,他隨时都可以拿来用。 那个傻丫头对自己掏心掏肺,只要他一句话,只要她有,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他是一点也不担心。 林大海之前的鬱结之气,此刻早已消散得乾乾净净。 在走出门的时候,直接就拉著亲家李建华坐在了主桌上。 两个人推杯换盏,越喝越起劲,村里的其他汉子也跟著起鬨。 和他们家走得近的那些人,也都纷纷上了酒桌。 男人坐在一起便是天南地北的胡侃瞎聊,尤其是几杯酒下肚之后,个个都成了指点江山的豪杰。 唯一让林阳觉得有点不爽的就是,李小婉这个真正的主角,此刻正害羞地躲在了家里没露面。 他反而被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围在了中间,这个敬杯水,那个说句俏皮话,还有人趁机在他胳膊上抓了几把。 尤其是白寡妇,最是踊跃积极,桃眼里水波流转,话里话外都带著鉤子。 林阳本来是想跟她说,过几天再给她送一笔钱。 可话还没说上,就被白寡妇几句大胆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想到那天炕上的事,心臟不爭气地咚咚乱跳,身上那点鹿血酒劲儿仿佛又被勾了起来。 夜里十点多,热闹才渐渐散了。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在外面待久了可不是啥好事。 流水席明天还会接著摆,这也算是村里的一大喜事,按规矩至少得热闹三天。 如今他们老人家也有这个底气。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阳鬱闷坏了。 他也喝了几杯泡了鹿血的酒,现在正是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年纪。 小伙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 此刻躺在暖烘烘的火炕上,却如同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著。 只觉得浑身燥热,火气直往下涌,恨不得把炕席都戳出个洞来。 下午人多干活快,鹿內臟也都给清洗乾净了。 他实在睡不著,索性爬起来开始做滷煮。 心想著忙活一阵,藉此来分一分心,等身体那股邪火消了,困劲儿上来自然就能睡了。 老爹今天多喝了几杯,屋里早已传来震天的呼嚕响。 老娘也很高兴,在眾人的劝说声中,也端著酒喝了两小杯,早已经酒劲上头。 此刻二老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正沉。 林阳听力得到强化,耳朵稍微动了动,隱约捕捉到隔著三十多米外邻居家传来的细微动静—— 那家的炕板子,似乎在有节奏地轻响。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无奈地一拍额头。 肯定是邻家刚从矿上回来的大哥,也喝了鹿血酒,这会儿正搂著自家媳妇儿上劲儿呢! 他乾脆狠狠的甩了甩脑袋,拋开心里的胡思乱想,沉下心来研究系统。 白天卖猎物获得了一万五千点交易值,他一直犹豫不决:是將自动瞄准升到高级,还是將牛象之力升到高级? 第193章 自动瞄准技能再升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自动瞄准技能再升级 牛象之力升到高级,可能还是再获得一牛之力,提升的是自身强大。 而自动瞄准升级,將会让他具备超远程的攻击能力。 现在自身有二牛之力,绝对够用了,即便是和熊瞎子摔跤估计都是稳贏。 自动瞄准只有二百五十米的距离,远程攻击不够,算是自身的短板。 可如果没有系统的猎物锁定技能,发现不了猎物,自动瞄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毕竟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直接碰到马鹿群。 林阳在片刻的犹豫和权衡之后,眼神逐渐坚定。 系统的自动锁定技能只对猎物有效,而自动瞄准却没有这个顾忌。 如今搞一把枪很容易,在深山老林之中,最大的危险已经不是来自於猛兽猎物,而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比如张老根那样的,或者……其他意外。 有系统辅助,不能只偏重一项。 均衡发展,补齐短板,才是王道! “系统,升级自动瞄准!”林阳打定主意之后,直接下达指令。 【恭喜宿主,自动瞄准技能升级成功!】 【自动瞄准(高级),攻击距离1250米,弱点攻击可选择。】 林阳眉头一跳,心中带著惊愕:“弱点攻击选择?” 这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他从屋里拿出那把八一槓,轻手轻脚地走向屋外。 反正此刻也睡不著,不如试验一下新技能。 弹弓也被他隨手揣进了兜里。 大半夜在村子周围放枪,肯定会惊醒全村的人。 这种扰民又招摇的事情肯定不能干,否则搞不好又要引来一堆麻烦事儿。 此刻他直接开启了系统自动锁定技能。 瞬间,周围几十米內的一切活物仿佛都带上了標记。 谁家有几只老鼠在哪个洞里打盹,系统都扫描得清清楚楚。 他信步走到村边的河沿,系统自动锁定了一只缩在树杈鸟窝里的喜鹊。 隨后他一点一点地往后退,退出了系统锁定的初始范围。 然而他惊讶地发现,在黑夜之中,他的视线並未受阻。 那只喜鹊的身影,在他视野中反而愈发清晰,仿佛被拉近、放大。 一直退到一千多米开外,他紧盯著的喜鹊,依旧如同近在咫尺。 更神奇的是,喜鹊的身上浮现出几处淡淡的红色光点。 眼睛位置的红点最鲜艷刺目,隨后是翅膀关节、脖子、以及……尾巴根下方的泄殖腔! 林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如果说系统自动锁定技能,赋予他类似“生物雷达”的能力,那么高级自动瞄准带来的,便是超越常理的超级视觉和精准打击引导。 他现在很想掏出八一槓,对著远处空地来上一枪过过癮,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还是那句话,太招摇! 他摸出弹弓,以及一颗挑选过的钢珠。 就在这时,系统锁定提示音微响,一只夜行的鸟儿从旁边低矮的灌木丛惊飞而起。 林阳几乎不假思索,凭著感觉和技能的引导,手腕一抖,皮筋发出轻微的嗡鸣。 砰! 石子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那只鸟儿连一声哀鸣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栽落在地,扑腾了几下翅膀,便没了动静。 距离大概二十米左右。 “弱点攻击打的是脖子。” 林阳走过去捡起那只鸟,借著微弱的星光查看,鸟脖子已经扭曲断裂。 “居然是只落单的脸鸭,估计是被我的脚步声惊了,刚飞起来就撞枪口上了。” 试验了新能力的效果,林阳心情舒畅不少。 夜风吹在身上,裹紧衣,感觉身上那股燥热的邪火也消散了大半,是该回去了。 他才刚沿著河沿往回走出没多远,突然看到前方白寡妇家院墙外,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笨手笨脚地翻过那低矮的篱笆墙。 那个背影看著有些陌生,但身形轮廓似乎又有点眼熟。 林阳心中愕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白嫂子不是那种人……” 他心里嘀咕,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凝神细听。 黑暗中,只听到那人压低声音在门口说了几句什么,紧接著,白寡妇家的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因为距离较远,林阳没听清具体內容。 他苦笑著摇摇头。 要说没点问题,他肯定不相信。 而且他看那个人影……好像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白寡妇住的地方在村边,除了傻呵呵的王憨子这个邻居,其他家最近的也隔著两百多米远。 只要不是惊声尖叫,很难惊醒他人。 林阳自身的听力强化了很多,他放轻脚步,儘量隱在阴影里靠近。 当他路过白寡妇家门口时,屋里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房间里,白寡妇的呼吸很急促,脸色通红。 桃眼中仿佛蕴含著一汪春水,但此刻却充满了羞愤和惊惶。 她手中紧紧攥著一把做针线的大剪刀,锋利的尖头对著外面,身体靠在门框上,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孙旺,你……你最好別乱来!快滚!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门外的孙旺,显然没料到白寡妇竟然这么刚烈,手里还有“凶器”。 他急忙后退了一步,举起手,脸上堆著假笑,声音却透著下流:“嫂子,你这又是何必呢?深更半夜的,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你也不是那黄大闺女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就別装那贞洁烈妇了。” “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裤是不是都湿了?” 孙旺猥琐地笑著,目光贪婪地在白寡妇起伏的胸口和潮红的脸颊上扫视。 “刚才吃流水席的时候,我在你茶缸里悄悄放了一片好东西。那是给牛配种才用的药!” “一头大牤牛才吃两片,给你放了整整一片的剂量!看你都憋成啥样了,小脸通红,身子直抖……我这是在帮你啊!帮你泄泄火!” 白寡妇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一剪刀捅过去。 刚才如果不是这畜生骗她说儿子在村口摔了,她心急如焚,又怎会轻易给他开门! “狗东西!你给我滚!滚出去!大不了……大不了我就是以死明志!我死也不会让你这畜生得逞!” 她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握剪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孙旺笑得更加得意,仿佛吃定了她:“白寡妇,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咋还说这种傻话呢?多不吉利。”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带著恶毒的诱惑和威胁。 “你死了,你两个儿子咋办?那么小就没了娘,在村里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我看上你很久了,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肯定不能放过你。” “你只要答应跟了我,以后你那俩儿子我帮你养了,也不用你偷偷摸摸的去找野男人挣钱供他们上学。” “放心,我不嫌弃你是个寡妇。我可是公社兽医站的正式工,吃商品粮的,养活你们娘仨轻轻鬆鬆!保管让你以后过得舒舒服服……”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眼神像毒蛇一样紧盯著白寡妇握剪刀的手,试图瓦解她的意志。 他盘算著,只要药效彻底发作,或者她意志稍有鬆动,就立刻扑上去。 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多来几次,这俏寡妇还不是任他摆布? 这种事情,他可不是第一次干了。 以前是没机会下手,今天流水席人多眼杂,他瞅准白寡妇一双眼珠子全黏在林阳身上,心神恍惚,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片丟进了她的茶缸。 错过今晚,以后可就没这等天赐良机了。 第194章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白寡妇只觉得一股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体內乱窜,衝击得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拿著剪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脑子里各种羞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翻腾,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不知为何,心中浮现的竟是林阳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尤其是那天在自家炕上,那结实滚烫的胸膛……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羞愤欲死,也让她抵抗的意志出现了一丝裂痕。 孙旺敏锐地捕捉到了白寡妇眼神的瞬间,迷离和身体的轻微摇晃,心中狂喜,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全面发作。 他猛地又往前凑近一大步,声音带著急切的蛊惑和最后的通牒: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你的两个孩子!你难道真想让他们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被人戳脊梁骨说是没娘的野种,或者有个搞破鞋被逼死的娘?”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白寡妇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两个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咬牙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巨大的悲愤、绝望和药力带来的生理衝击,瞬间衝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我……” 白寡妇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潮红的脸颊滑落,手中的剪刀再也拿捏不住,噹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自己也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顺著门框软软地瘫坐下去,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孙旺以为白寡妇彻底屈服了,心中得意万分,脸上露出猥琐至极的笑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就想往白寡妇那滚烫的脸蛋上摸去。 “嘿嘿,这就对了嘛,嫂子……” 他的手还没碰触到那滑腻的肌肤。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在房间里炸响。 孙旺感觉后脖颈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瞬间將他整个人原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呃……啊!” 孙旺惊骇欲绝,拼命扭动脖子想看清来人是谁,但那只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他只能惊恐地哑著嗓子低吼:“谁?放开!快给我鬆开!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的话音才刚落。 那只手掐著他的后脖颈,猛地发力,將他那颗油光水滑的脑袋狠狠摜在了旁边的土坯墙上。 砰! 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孙旺眼前一黑,金星乱冒,额头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眉骨流下。 脑袋里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窝马蜂,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林阳是真没想到,平时在兽医站人模狗样的孙旺,背地里竟是这种下作齷齪的畜生! 他像提著一只待宰的鸡崽,拎著晕头转向的孙旺,几步就拖到了院子中央的雪堆旁。 孙旺刚缓过点神,张开嘴想嚎叫求救。 噗! 林阳面无表情,掐著他的脖子,直接將他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按进了冰冷的雪窝子里。 “呜呜呜……咕嚕嚕……” 孙旺的惨叫被冰冷的积雪死死堵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刺骨的寒冷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四肢疯狂地踢打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 林阳胸中怒火翻腾,真想直接把这王八蛋掐死在这里。 但他不能。 为了白寡妇的名声,也为了不给自己惹上人命官司。 在孙旺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身体开始抽搐时,他才猛地鬆开了手。 “嗬——嗬嗬——” 孙旺像破风箱一样剧烈喘息著,贪婪地大口吸著冰冷的空气,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他刚缓过一口气,本能地张开嘴想放声大叫。 啪! 林阳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孙旺被抽得眼前再次发黑,身体失去平衡,又一次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啃了满嘴的冰雪。 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像是要炸开。 “再敢叫一声,”林阳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在你喊出来之前,我就能让你永远闭嘴。不信你可以试试。” “要不是怕坏了嫂子的名声,我现在就把你这身人皮扒了,拖出去游街!” 孙旺这回彻底听清了,是林阳! 他捂著剧痛的后脑勺,畏畏缩缩地转过头,借著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看清了林阳那张在阴影中如同煞神般的脸,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如果是村里其他人,他还能狡辩几句,或者抬出他那个当小干部的亲戚。 可对上这个连孙大强都敢往死里打,背景似乎深不可测的林阳,他是真的从骨头缝里感到害怕。 “林……林阳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啊!”孙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我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喝了点马尿上头……才干出了这种糊涂事……” “我保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次……”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眼珠却心虚地乱转。 看到林阳毫无反应,冰冷的眼神让他心底发寒,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 “不过……不过白寡妇她……她吃了那药!那药劲儿猛得很!” “必须……必须得那样才能泄了那股火气,不然……不然真会被活活憋死的!会出人命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急促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好意”: “真的!我不骗你!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走!我马上滚!” “这……这便宜让给你!你进去帮帮她……我保证不说出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林阳的脸色,试图用这个“交换”保命。 林阳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森寒。 孙旺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心一横,色厉內荏地低吼道:“林阳!我知道你厉害!可你也不能把我杀了吧?杀人要偿命的!” “白寡妇还等著救命呢!你再耽误下去,她就死定了!你要是还敢打我……我……我现在就大声嚷嚷!让全村人都听见!” “我就说你跟白寡妇搞破鞋!被我撞见了,还想杀我灭口!” “李建华就是个一点就著的炮仗!让他知道了,你这辈子都別想娶到李小婉!咱们鱼死网破!” 孙旺豁出去了,他觉得林阳肯定顾忌名声和李小婉,这就是他的护身符。 他以为自己的威胁会有点作用。 结果,他看到的,是林阳嘴角勾起的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残酷的笑意。 那笑容,让孙旺如坠冰窟,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门正在向他敞开。 第195章 有缘无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有缘无份 “你……你想干什么?” 孙旺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恐惧得几乎失声。 林阳一言不发,俯身一把抓住孙旺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將他倒著拎了起来。 孙旺头朝下,惊恐地挣扎尖叫。 林阳拖著他几步走到院子角落一个更大的雪堆旁,毫不留情地將他那颗油头整个插了进去! “呜呜呜——” 孙旺再次被冰冷的雪淹没,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让他疯狂踢打。 林阳的目光扫过雪地,借著微弱的雪光,看到了地上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弯腰捡了起来。瓶身上印著模糊的字跡,写著药名。 他晃了晃瓶子,里面发出哗啦的轻响,听声音至少还有五六片药。 “这就是你说的,给牛配种的药?”林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孙旺刚被从雪里拔出来,正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听到这句问话,再看到林阳手里那个熟悉的小瓶子,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將他笼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林阳看他那瞬间惨白如纸、惊恐万状的表情,根本不需要他回答,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抬脚,重重地踩在孙旺的胸口上,將他死死摁在冰冷的雪地里。 孙旺张开嘴,刚想不顾一切地嚎叫—— 林阳已经拧开了药瓶的盖子,动作快如闪电,一手捏开孙旺的下巴,另一只手將瓶口对准他的嘴,把里面剩下的五六片白色药片,一股脑儿全倒了进去! “唔!唔唔……” 孙旺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想吐出来。 林阳隨手从旁边柴火垛抽出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柴火棍,照著他张开的嘴就狠狠抽了下去! “呃……啊!”孙旺痛得惨叫,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林阳立刻又將那根冰冷的柴火棍用力杵进他嘴里,直捅喉咙。 “呕——咳咳咳!” 孙旺被捅得眼珠暴突,喉咙剧烈收缩,在巨大的痛苦和生理反射下,那些药片混合著嘴里未化的冰雪,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林阳这才抽出柴火棍,像扔垃圾一样丟开。 他隨手从孙旺那件还算体面的袄上撕下一大块布,团成一团,狠狠塞进了孙旺还在乾呕的嘴里。 “现在,你想叫也叫不出声了。”林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连吃五六片给牛配种的药,我倒是要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毒死你。” 孙旺听到“毒死”两个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眼神里全是哀求。 “放心,”林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那抹残酷的笑意再次浮现,“你死了,大不了就是扔进深山老林。” “我天天进山,路熟得很,知道哪片林子狼最多,保证把你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谁也找不到。” 孙旺闻言,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裤襠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这傢伙竟被活活嚇尿了。 林阳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像拖一条真正的死狗一样,拽著孙旺的一条腿,將他往院子外拖去。 “王憨子家里还养著一头老母猪,这两天他不在家,那头老母猪都是託付白嫂子帮忙餵食。” “今晚,就让你去猪圈里,好好陪陪那头老母猪吧!” “你不是喜欢玩下三滥的把戏吗?今晚就让你玩点更刺激的。” 白寡妇瘫坐在屋里的门边,透过门缝,亲眼目睹了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看著孙旺那副惊恐绝望,丑態百出的样子,她只觉得堵在心口的恶气和屈辱瞬间消散了大半,心中无比畅快,恨不得衝出去骂一句:“活该!” 尤其是看到林阳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以雷霆手段惩治了恶人,那份勇武和为她著想的细心,让她的一双桃眼中柔情无限,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贝齿轻咬著下唇,心头如同揣了只小鹿,怦怦乱撞,原本因药力而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消弭於无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渴望。 白寡妇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潸然而下。 上一次,林阳救了她的两个儿子。 如今,又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救了她。 或许,这真的是老天爷特意为他们牵的红线,安排的缘分。 只是,这份缘分,註定只能有缘无份。 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考虑改嫁之事,一门心思只想著將两个儿子抚养成人。 她也是个有血有肉、情感丰富的女人,每一个孤独的深夜,那如影隨形的寂寞与难熬,就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没。 有时候,她真的好想放纵一回,拋开所有顾虑,去勇敢地追求自己內心深处的渴望。 可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两个还年幼的儿子,所有的衝动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不过林阳和別人不同。 在她心里,就算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林阳也绝对不会说出去,更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威胁她。 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就让自己彻底放鬆一下吧! 守寡这七年,她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艰辛与委屈。 那些无人倾诉的苦水,只能默默往肚子里咽。 林阳可不知道白寡妇此刻內心的想法。 此刻,他正一脚稳稳地踩在孙旺身上,静静地等待著药物生效。 反正他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老爹老娘早就在酒劲的加持下,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他就这么耗著时间,心里想著,要是自己走了,又有人过来骚扰白寡妇,那之前的救助不就白费了吗?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兽用配种药到底会不会对人產生不良影响。 他隱约记得,上一世在短视频里看到过相关介绍。 说兽用的配种药以及一系列类似药物相对比较安全,一片药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但孙旺一下子吃了这么些,可能会留下永久损伤。 不过,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理所当然的觉得,孙旺这是罪有应得。 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若不是怕影响到白寡妇的名誉,他真想直接敲锣打鼓地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全村人都看看孙旺那丑恶到令人作呕的嘴脸。 孙旺嚇得浑身瑟瑟发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药的后果。 这时,他的脸已经慢慢变红,眼睛里布满了浓郁的红血丝,仿佛要渗出血来。 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他牙关紧咬,嘴唇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林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伸手直接把孙旺嘴里塞著的破布拽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说我要是直接把你丟进猪圈里,和老母猪待在一起,你是打算和它亲近亲近,还是硬扛著?” “等你和老母猪折腾到一起的时候,我就去敲锣打鼓,把咱全村的人都喊过来看热闹。让大家都瞧瞧你这副狼狈又噁心的模样。” 第196章 让姐姐好好疼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让姐姐好好疼你 孙旺一听,浑身猛然一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声音哆哆嗦嗦地哀求道:“我……我错了,林阳,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这药虽然吃不死人,但吃多了会影响生育啊!” “我还没娶媳妇儿,还想有自己的孩子呢!求你让我走吧,我得赶紧去医院!再晚了,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他一边涕泪横流的说著,一边用那满是恐惧的眼神望著林阳,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林阳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原来吃不死人啊,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回过头对白寡妇说道:“嫂子,你也听到了,这药对人没那么大的伤害。你忍著点,药性过去估计就没啥事儿了。” “咱把这傢伙丟进猪圈,让他和老母猪好好相处相处,然后请全村人来围观。” “让孙旺也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也让村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看,欺负您会有什么下场。” 白寡妇紧咬著红唇,声音颤抖地说道:“放他走吧,別给你带来麻烦。你去找小婉儿过来,让她陪我待会儿,我一个人心里难受。” “万一孙旺事后报復你,或者这件事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利,那可就糟了。” “我一个寡妇,在这村里生活,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 林阳却是摇了摇头,他太了解孙旺是什么德行。 如果现在放这傢伙走了,他肯定会在村里传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到时候白寡妇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他眼珠微微转动,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他这么欺负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今天必须让他进猪圈和老母猪待著,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要是他还敢,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孙旺刚想大喊大叫,表示死也不会去和老母猪待在一起。 可嘴才刚刚张开,话还没出口,林阳却眼疾手快,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拎著一个破麻袋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来到王憨子院外面,林阳助跑几步,轻鬆地跳过了墙头。 猪圈里的老母猪听到动静,哼哧哼哧地探出头来,以为是有人来餵食了,嘴里还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林阳毫不留情地把孙旺塞进了猪圈里,老母猪被嚇得不轻,呼哧呼哧地往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哼声,似乎在抗议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此时的孙旺脸色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都崩了起来,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说话声音含糊不清:“不……不要……別把我丟在这里,我受不了。” 林阳其实也很好奇,这药的效果真有这么厉害? 他故意用带著蛊惑的声音说道:“上吧,只要你和老母猪亲近亲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说不定你还能体验到不一样的感觉呢!” 没想到孙旺真的开始动手拽裤子。 林阳顿时有些傻眼,忍不住狠狠的往地上唾了一口:“靠,这药劲儿还真够猛的!”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种噁心的场面,转身往外走,嘴里嘟囔著:“这画面太辣眼睛了,我还是赶紧离开吧!以后別有啥心理阴影……” 老母猪最开始很害怕,但很快就哼唧了起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阳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 他本来打算去叫李小婉过来,可看到白寡妇坐在外屋的地上,眼神空洞,神情落寞,头髮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担心她著凉,便急忙走了进去。 “嫂子,我先扶你坐下,然后就去叫小婉。你先別著凉了,別把自己身体搞坏了。”林阳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白寡妇一双手就直接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柔情,那双眸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要把他彻底熔化。 她滚烫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带著一丝急切和渴望。 “阳子,以后叫姐。姐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好难受,而且姐是真心的想和你好。” “姐这些年太寂寞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著,心里的苦都没地方说。你就可怜可怜姐,陪陪姐吧!” 白寡妇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那声音里,有寂寞,有渴望,也有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然。 林阳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毕竟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根本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再加上今天又喝了鹿血酒,体內本来就很躁动。 不过此刻理智还占据著上风。 他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诫自己不能乘人之危。 但他刚要开口说话,白寡妇的红唇就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咬住他的耳垂,牙齿还微微用力地磨了磨。 林阳只觉得全身仿佛有一股电流划过,整个人直愣愣地僵在原地。 白寡妇急促的呼吸声,带著热气打在他的耳边,她继续说道:“阳子,其实你那天就算是做了啥,姐也不恨你。” “姐这些年真的太辛苦了,每天都过得很累,想要找一个人倾诉,舒缓一下內心的苦闷。” “你放心,姐绝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姐,满足姐这一次的愿望吧!” 那最后的声音带著微微的颤动,仿佛有一把鉤子,一下子勾住了林阳的心。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呼出的气息都带著岩浆般的热度,脸也变得滚烫滚烫的。 白寡妇一只手收了回去,用力扯开了自己的纽扣,动作有些慌乱,几颗纽扣都被扯掉落在地上。 隨后直接抓住林阳的手,狠狠按了下去,说道:“就是这样,你那天抓过之后,我晚上做梦都梦到了你。” “梦里你真的好厉害,姐感觉自己上了天,又真真正正做了回女人,姐就想把这一切变成现实。姐想让你好好疼疼姐……” 第197章 这辈子吃定你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这辈子吃定你了 林阳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用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要是还能忍得住,那真的就不正常了。 白寡妇的两个孩子,前两天就被送到了乡学校,因为接下来就是四九寒天,孩子走读很危险,所以就住在了学校。 此刻,家里再无他人,寂静的屋子仿佛也在为这曖昧的氛围助力。 那耳边迴荡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让林阳有些恍惚。 窗外雨滴拍打落下的声音,仿佛也在为屋內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曖昧。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切终於平静下来。 此时林阳看著趴在自己怀中的白寡妇,內心的情绪无比复杂。 他想著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真的不知道白寡妇是因为药物的影响,还是因为守寡多年,內心的压抑和孤独太久,才会如此疯狂。 不过这一切,仿佛为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白寡妇抬起头,眼眸中波光流转,手指轻轻滑过林阳的脸颊,然后靠在了他的怀中,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阳子,上当了,以后就准备给姐拉帮套吧!姐吃一次可不够,这辈子都吃定你了。姐以后就指望你可以时不时的给姐解解闷,像刚才那样好好的疼疼姐了。” 林阳心中猛地一跳,但低头对上那双眼眸,便看到了眼眸深处隱藏的酸涩。 他读懂了白寡妇眼神中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她,仿佛想要给她一些安慰和依靠,让她知道,在这世上,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紧紧的依偎,让白寡妇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让她深深沉迷。 她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柳腰,隨后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漂亮的眸子瞬间瞪大,红唇微微张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林阳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自然反应。你別多想,我也控制不住。毕竟今天喝了那么些鹿血酒……” 白寡妇丟来了一个俏丽魅惑的白眼,然后把被子蒙在了头上,红唇轻轻触碰著林阳的肩膀,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声音娇嗔地说:“你这小子,就知道欺负姐。” 外面天寒地冻,屋內却温暖如春日暖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內太热的原因,白寡妇直接把被子丟在了一边。 或许她也是想让林阳看得更加清楚,让他永远记住这美好的时刻。 天色將亮之时,梅开三度的林阳突然想起了孙旺。 差点把那个傢伙给忘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猪圈里,会不会被冻坏了…… 虽然他罪有应得,但林阳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从白寡妇家离开后,林阳直接跑到了王憨子家里。 当他看到猪圈里面的情形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只见孙旺泣不成声,满脸的绝望,身上沾满了猪粪,头髮凌乱不堪。 老母猪时不时会用猪鼻子拱他两下,然后翻个身,把屁股对准孙旺。 孙旺看到林阳的时候,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那哭声中充满了屈辱和无助,边哭边喊:“林阳,你害死我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林阳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当场笑喷了。 等他笑了一阵才说道:“我劝你还是別哭了,你要是再哭把咱村的人都惊醒了,那你可就真的完了。” “到时候大家看到你这副模样,你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你就省省力气吧!” 孙旺强忍住哭声,声音颤抖地骂道:“林阳,你就是个畜生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林阳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之中透著一丝如同实质一般的寒意,冷冷地说道: “刚才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现在再把你扔进去和老母猪多待一会儿。” 孙旺刚吐出一个“我”字,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他真的害怕林阳叫人过来看热闹,到时候他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现在他全身软得动不了,经过这整整一宿的折腾,就算是金刚钻也得磨成细针了,更何况他本来就身体虚弱。 今夜的一切,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现在一闭眼,就是老母猪那哼哼的声音和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心中对林阳充满了怨恨,恨不得把林阳千刀万剐。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林阳恐怕早已被他的眼神戳得千疮百孔。 林阳笑著调侃道:“咋的,你还捨不得这头老母猪了?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和憨子说说,把这头老母猪卖给你,正好给你当媳妇。” “以后你们俩就好好过日子,说不定还能生出一群小猪崽子来。到时候你就是猪爸爸了,多威风啊!” 听著林阳的话,孙旺差点被一口老血呛死。 他哀求道:“林阳,我现在浑身软得动不了,求你把我拉出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只要你放了我,我以后一定离白寡妇远远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林阳满脸嫌弃,但也不能真的让孙旺一直待在猪圈里。 昨晚上要是没有老母猪给他暖著,恐怕他早就冻死了。 他找了根柴火棍,自己抓住一端,把孙旺拖到了猪圈边上,然后打开了围栏,一脸嫌弃的说道: “自己爬出来!別指望我会拉你一把,你这种人,就该吃点苦头。要是你不爬出来,我可就不管你了,让你在这猪圈里待一天。到时候万一被其他人看见你自己去解释!” 孙旺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没有半点的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爬出了猪圈,然后一点点地朝著外面爬去。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他身上还染著不少猪粪,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味,每爬一步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林阳打开了憨子家的院门。 村里家家户户的院门很少上锁,除非出远门。 而憨子家连锁头都没有。 孙旺终於爬了出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目光怨恨地盯著林阳,恶狠狠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和你玩命!我孙旺说到做到。” “你要是敢坏我的名声,让我从此没法做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198章 鹿血还有没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鹿血还有没有? 林阳笑眯眯地点点头:“看你这么悽惨,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保守秘密了。” “不过你记住,若是你下次还敢打白姐的主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到时候可就不是把你丟进猪圈这么简单的事了,我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他的笑容中带著一丝威胁,让孙旺感受到了一股犹如实质一般的压力。 而且经歷了昨天的事情,他知道林阳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这傢伙別看才二十出头,下手狠著呢! 心也黑。 孙旺牙都快咬碎了,愤怒地说道:“我费尽心机谋划,结果让你摘了桃子,你居然还把我丟进猪圈里,让我生不如死!” “你比畜生都不如!你就是个卑鄙小人,抢了我的好事还折磨我。” 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声音冷如冰刀:“是不是觉得我给你脸了?现在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拎起来丟进深山老林,让你连根骨头都找不回来。” “你要是再敢嘴硬,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到时候你可千万別后悔。”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孙旺,让孙旺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孙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林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话说你也不想自己和老母猪的事情传遍全村,沦为笑柄吧?” “所以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嘴巴闭上,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何况就算你出去宣传,也未必有人相信。” “但你昨天晚上干那坏事的时候,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到时候大家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把那些证人都找出来,让你无话可说。” 孙旺一听,心態彻底炸了。 “你畜生啊,竟然还带人来看?你怎么能这么缺德?你太过分了,我和你没完。”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阳主打的就是一个唬人战术,他笑呵呵地说道:“不找几个证人,怎么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你当时那么投入,我们也不好打扰你的兴致。” “你就自认倒霉吧,以后別再让我抓住把柄。不然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独留孙旺一个人在寒风中哭泣。 孙旺看著林阳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拿林阳没办法,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林阳回到家,天色还未大亮,整个村子还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老爹老娘的屋子静悄悄的,他们还没起床。 院子里,那口大大的锅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里面熬的滷煮已经到了该加水的时候。 林阳走到井边,熟练地摇著轆轤,打上来两桶水。 他先把水挑到炉灶旁,然后蹲下身子,往炉灶里添了些柴,看著火苗“呼呼”地躥起来,將水慢慢烧开。 过了好一会儿,水总算是烧开了,热气腾腾地翻滚著。 林阳小心翼翼地將水倒进锅里,锅里的滷煮在热水的衝击下,散发出更浓郁的香味。 他站在锅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想著这滷煮的味道可不能变,这可是家里的招牌。 滷煮的水不能倒掉,只能不断地往里加烧开的水和佐料,这样才能保证滷煮的味道始终如一。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打水、添柴的动静,林大海也醒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昨天他睡得很早,睡眠质量也格外好,今早醒来神清气爽。 他躺在被窝里,稍微抽动了一下鼻子,就闻到了院子里飘出来的滷煮香味。 那香味顺著门缝钻进屋子,勾得他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熬了这么多滷煮?” 林大海一边说著一边穿上衣服,趿拉著鞋走出屋子,一眼就看到忙活的林阳,表情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心里想著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平时可没见他起这么早干活。 林阳压低了声音,装作无奈地说道:“老爹,昨天你们喝高兴了,还劝著我喝了几杯。我可是二十岁的壮小伙,还没娶媳妇儿呢,哪能压得住鹿血酒那股火气啊!”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只能起来干活了。你说我容易吗?” 林大海愣了愣,隨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林阳头上拍了一下: “小兔崽子,你这是想媳妇儿想疯了吧,现在著急了?活该!如果你没被孙晓蓉忽悠瘸,小婉早就是我儿媳妇了。” “你啊,就是太年轻,容易上当受骗。不过年轻人嘛,总是要吃点亏才能长记性,只要以后別犯浑就行。” 林阳笑眯眯地说道:“爹,你找人看日子的时候,儘量往前安排,到时候儿子我多努努力,爭取让你儘快抱上大孙子。” “我也想早点让你和娘享受天伦之乐。您二老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不好意思点破你!”林大海做出满脸嫌弃的模样,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儿子终於懂事了,知道为家里考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那样稀里糊涂。 他走到锅边,揭开锅盖看了看滷煮,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是办三天流水席,但村里的父老乡亲也不会大早上的就来蹭饭。 一般都是要等到傍晚时分。 在外面上班的人也会儘量的赶回来。 大家都是为了凑个热闹,图个高兴。 毕竟办喜事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分享著生活中的趣事,那场面別提多开心了。 往往很多年以后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为人津津乐道。 这样主家也觉得倍儿有面子。 李建华一大早就过来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看上去神清气爽。 他老远就看到了林阳,快步走过去,勾住林阳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实交代,鹿血还有没有了?” 第199章 必须再加点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必须再加点肉 “你可別藏著掖著啊!你这小子,鬼点子多,我可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把鹿血都卖光了。” 昨天很多人都想要鹿血,林阳直接告诉他们,鹿血除了眼下留下的这些给大傢伙儿尝尝,其他的都被他卖了,反正他自己也用不上。 李建华可不相信。 他觉得林阳除了昨天消耗的已经卖掉的,肯定也会给他自家老爹留下点。 那鹿血可是好东西,大补啊,他自己也想弄点补补身子。 毕竟常年开车,每天坐在驾驶座上,身体难免有些虚。 有时候开车久了,腰酸背痛的,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关键昨天夜里几杯鹿血酒下肚,那叫一个火急火燎,回去就跟老婆狠狠的折腾了一回,现在还意犹未尽。 话说多少年了,虽然一直都在努力,憋著一股劲儿想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可不只是老婆的身体不好,其实自己也实力有限。 昨天晚上在鹿血酒的加持之下,他可是重新找回了雄风,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 这不一大早,他就巴巴的赶了过来,想要再搞点回去。 即便这些年已经断了生儿子的念头,但是万一呢? 林阳自然能够猜到自家这个未来岳父大人的心思,笑著安慰道:“叔,放心吧,早给你准备好了。那位富商住不了多久,所以我先把东西卖给了他。” “等过段时间,我再猎到鹿,鹿茸鹿鞭都给你留著。您对我这么好,宝贝女儿都要嫁给我,我哪能忘了您呢!” 李建华轻咳了两声,笑著解释道:“你別多想,我没別的意思,是帮车队其他司机问的。他们常年开车,身体虚得很,不像我,身体倍儿棒。” “就是大家都听说这鹿血是个好东西,所以才托我问问。你也知道,我们跑运输的,风里来雨里去,身体都被折腾坏了。” 林阳看破不点破,附和著点点头。 毕竟媳妇儿还没娶回家,未来的老丈人必须得哄好了。 他一脸討好地说:“叔,我懂,您这是关心兄弟们。您放心,只要我能弄到,肯定忘不了您和车队的叔叔们。” “等我打到鹿,给您和叔叔们都送一份去,让大家都补补身体,以后开车都更有精神。” 这时,林阳不经意间一抬头,瞧见白寡妇正朝著这边走来。 她穿著一件碎布衫,头髮盘在脑后,步伐轻盈,身姿婀娜,引得周围的婶子们纷纷侧目。 “小白姐,这才一天不见,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变得漂亮了?” 一个婶子率先开口,眼中满是羡慕。 她上下打量著白寡妇,心里想著自己怎么就没这好福气呢! “还真是啊!白丫头,你这俏模样,不知道要勾走多少人的魂,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对象?” 另一个婶子也跟著打趣道,脸上带著善意的笑容。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话,白寡妇叉著腰,满是成熟魅力的俏脸微微扬起,佯装嗔怒道: “你们就羡慕吧,我天生丽质,以前是肚里没油水,饭都吃不饱。昨天吃了流水席,还是鹿肉,容光焕发不正常吗?” “你们瞧瞧,说不定过几天啊,你们也能变得和我一样精神。你们平时啊,也得多吃点好的,別总是捨不得。” 说著,她目光落在王婶子身上,笑著说:“你看王婶子,你也变漂亮了!这鹿肉啊,就是养人。王婶子,你以后也多吃点鹿肉,保准你越来越年轻。” “是吗?”王婶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婶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咱们这十里八村的一枝!” “我们家那口子要是有本事,不让老娘天天跟著他下地干活挣工分,老娘也不会这么显老!” “现在啊,也就指望这鹿肉补补,能找回点当年的风采咯!” “还真別说,你看人家城里的女人,不用风吹日晒,就是感觉比咱们好看。” “咱们四十多岁,感觉就像是人家城里人六七十岁似的!” 又一个婶子感慨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嚮往。 白寡妇悄无声息地朝著林阳这边看了一眼,脸蛋微红。 之前她还不相信儿需要滋润,现在却明显能感觉得出来,自己也是女人,偶尔也需雨水滋润。 那种从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满足感,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別样的光彩。 李建华在林阳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对我家闺女好点,她在家就吃了很多苦,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有些拖累了她。” “不过现在好了,她娘身上的病恢復了。还得多谢你小子。要不是你,我们家还不知道要愁成什么样呢!” “你这孩子,心眼儿好,有本事,我闺女跟了你,我放心。” “以前我还真没想过,你这小兔崽子能变得像现在这么厉害,以后就算是我出车,也不用担心家里人,你就是我亲儿子。” 李建华看著林阳,眼中满是欣慰。 他想起以前林阳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他,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林阳打蛇隨棍上,笑眯眯地说:“那我以后是叫岳父大人,还是叫爹?您看,我都不知道咋称呼您合適了。” “您要是觉得叫岳父大人显得生分,那我以后就跟著小婉叫您爹,您看行不?” “你说呢?”李建华笑著反问,眼神中透著慈爱。 他心里已经把林阳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小婉既然是我媳妇,那您就是我爹,这没毛病,改口费啥时候给?” 林阳满脸笑意,故意耍宝逗李建华开心。 李建华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有泪闪烁,想说什么,可是却无法说出口。 抬手在林阳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几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林阳最清楚,李建华很想要个儿子。 虽然家里也有兄弟和大哥,不至於让老李家断了根儿,但没有儿子,终究直不起腰。 他不是怕断了香火,而是怕自己的几个闺女嫁出去之后,娘家没人给撑腰,会受人欺负。 林阳笑著道:“以后三个丫头嫁人,那咱就是娘家人,敢让咱家的丫头受欺负,那我肯定打得他满面桃开。” “爹,您就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妹妹们受委屈。以后她们在婆家要是有啥事儿,您就跟我说,我去给她们出头。” “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李建华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现在林阳的改变让他刮目相看,这样的好女婿,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林大海和赵桂香一直看著这边,此刻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看著儿子和未来亲家相处融洽,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还找了个好媳妇,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林阳昨天晚上忙得不可开交,但他的精神却好得很,看不出一点疲態。 他今天也准备进山里试一试,自动瞄准升到高级后的威力。 三天流水席,那头马鹿可不够吃。 老屠夫倒是给安排好了肉,大傢伙儿都觉得已经挺丰盛了,毕竟这年月能吃上口荤腥本身就挺不容易的,更別提老人家这么大方。 但林阳还是觉得有点少。 结婚可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他要风风光光的把李小婉娶回家,自然要吃的足够丰盛,让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今天必须再加点肉,不然到时候乡亲们无法尽兴,也有违他的初衷。 第200章 虎患,要捲土重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虎患,要捲土重来? 林阳背起了八一槓,拿起背篓进山。 李建华在这里,他们家的东西也丟不了,流水席摆在打穀场,热闹非凡。 进山之后,林阳牵著大白和小白。 大白是抬头香,绝对的好狗。 刚进山时,林阳给它们餵了马鹿肉,此刻他直接撒开了绳子。 两条狗撒了欢似的,立刻朝著山里窜去。 林阳如今已身具二牛之力,速度比两条狗更快,奔跑起来丝毫感觉不到累,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仅仅用了二十多分钟,他便已钻进深山老林。 翻过那道高高的山脉横樑,他站在高处,俯视著下面的山谷,眼中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昨天在这里猎杀了七头马鹿,今天谷地里竟然又现出了一头野猪的庞大身影! 领头的公野猪绝对是头凶猛的大炮卵子,膘肥体壮,少说也有六百斤重,两颗森白的獠牙在雪地里泛著冷光。 可惜,周围没看到野猪群的踪跡。 林阳估摸了下距离,大概在一千五百米上下。 两条嗅觉灵敏的狗,显然也发现了目標,毫不犹豫地压低身子,如同两道白色闪电,无声地向著谷地方向猛衝。 之前它们就多次参与过围猎野猪,对这种猎物再熟悉不过。 林阳心头涌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之前给狗餵马鹿肉,本意是想看看能否再次追踪到马鹿群,结果两条傢伙直接给他引出来个难缠的大傢伙。 他这才想起,忘了给狗明確指令,只吃马鹿肉的味道诱导,可能让它们把任何大型猎物都当成了目標。 他不敢丝毫耽误这头近六百斤的大炮卵子,两颗獠牙要是挑在人身上,立刻就是两个血窟窿,凶悍异常。 林阳赶紧迈开脚步迅速接近。 在跑出约四百米左右的距离时,那只野猪身上几个致命位置清晰地浮现出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红点—— 那是自动瞄准技能的弱点標识。 他立刻抬枪,八一槓冰冷的枪托稳稳抵在肩窝,瞄准镜的十字线精確套住了那只野猪的右眼。 八一槓的精准射程在四百米,但其有效杀伤足以覆盖一千五百米。 在这个距离,子弹动能虽已衰减,但直击眼睛这样的致命弱点,威力足够了。 屏息凝神,林阳轻轻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接连撕裂了山谷的寧静。 那头大炮卵子似乎刚察觉到危险想要抬头,两发子弹便已精准地先后钻进了它那只紧盯地面的眼睛。 噗哧! 血瞬间绽放开来。 那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轰然倒地。 四条粗壮的蹄子在空中徒劳地扑腾了几下,喉间发出几声短促而痛苦的哼唧声,便彻底没了动静。 生命的气息隨著汩汩鲜血的流淌迅速消散。 林阳看得分明。 在千米之外狙击,子弹威力虽不如近距离,但自动瞄准確保了他选的是最薄弱的眼眶。 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巨兽,这比直接打在身上效果好得多。 两只猎犬这时才衝到近前,刚做出撕咬的扑击姿態,却发现目標已经一动不动了。 它们绕著庞大的野猪尸体跑了几圈,不时停下嗅嗅,乌溜溜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疑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显然是不明白,这巨大的猎物怎么还没开始反抗,直接就倒下了。 林阳忍不住笑出声,大步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厚实的野猪后臀,笑道: “行了,以后你们哥俩就负责嗅味找人,盯梢嚇唬,打打杀杀的重活,交给我就行。” 他一边说著一边亲昵的摸了摸两犬的头。 他的猎物锁定技能目前有效范围仅二百五十米,追踪小型猎物或许得心应手。 但面对深山老林里那些可能潜藏的天材地宝,或者狡猾的大型猛兽,这范围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升级猎物锁定,扩大感知范围,对他发掘山中的“宝贝”至关重要。 而在此期间,这两只猎狗的嗅觉便成为了他有效的倚仗。 就在他拉过两条狗,准备拖拽这丰硕战利品下山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后颈汗毛瞬间炸起!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极度危机感,让他心臟骤然紧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然转身,手中八一槓在转体的瞬间就已经指向危机感传来的方向。 在那遥远的,目测距离绝对超过两千米的山樑密林深处,一个巨大的,泛著黄黑斑纹的影子一闪而逝。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融进林影的幽灵。 “刚才那是……老虎?” 林阳心头剧震,差点怀疑自己眼。 那个影子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惊人! 而且更关键的是,在他下意识举枪指向那个方向的剎那,那影子便毫不犹豫地扭身疾退,隱入了苍茫的林海。 这种感知到危险立刻远遁的行为,不是普通野兽的本能反应,绝对是个经验极其丰富,甚至可能吃过枪子儿的大牲口! 至於是不是真正的森林之王东北虎,那惊鸿一瞥中,他只来得及捕捉到模糊的黄黑条纹,像是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体型巨大的金钱豹。 这两种大猫远看顏色有相似之处,只是虎的斑纹是条纹,豹是斑点。 但这种汗毛倒竖,浑身冰凉的危机感,却让他心头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不祥阴云。 豹虽然危险,但远没有老虎带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是猛虎……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预示著山林深处可能发生了什么巨变。 或许猛虎的数量,已经超出了深山核心区域的承载力! 种群繁衍过度,导致这些领地意识极强的王者,不得不向周边扩张。 挤压食草动物的生存空间,更將无形的杀戮阴影带到了距离人类村落更近的地方! 这里是真正的深山边缘,距离莲村还有相当距离。 可即便是搁二十年前,这片区域也罕见老虎踪跡…… 难道二十多年前,那些令人谈之色变的猛虎灾祸,又要捲土重来了?! 他眉头紧锁,心臟沉甸甸的。 老虎出现,固然意味著巨大財富——虎皮虎骨珍贵无比,价值不菲。 但对整个区域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都是难以承受的巨大危险。 在山中遭遇猛虎,即便是身强力壮,经验丰富的猎人,只要手中没枪,生还机率都渺茫得可怜。 它们能上树如履平地,入水敏捷如鱼,奔腾起来快过奔马,一掌拍下更是千斤巨力,血肉之躯根本无从抵挡! 刚才逃走的那大东西,绝对有经验,甚至可能被枪伤过! 否则不会在自己刚抬枪指向的瞬间就逃遁。 这种吃过亏、学会了躲避枪口的老虎……最难对付!也最危险! 第201章 不寻常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不寻常 林阳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处山樑,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哪怕是知道那牲口已经遁走,可他还是牢牢的握住手中的八一槓,手指甚至按在了扳机上。 他深吸几口冷冽的空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不再耽搁,抽出隨身锋利的猎刀,走到那头大炮卵子尸体旁。 刀刃熟练地划过野猪厚韧的皮甲,开膛破肚,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他选了几段绿绿的內臟肠子,用力甩掛到旁边一棵显眼的松树枝椏上。 “拿去吃吧!” 他又割下几块內臟,拋给一直围著野猪打转,满眼渴望的两条猎狗。 大白和小白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起来。 凭他如今的力气,扛起这六百多斤的巨兽下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林阳很清楚,那样做太过惊世骇俗。 村里公认的大力士王憨子,最多也就能扛起三四百斤的东西。 而且根本走不了多远。 低调才是王道,他需要儘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目光扫过四周,他抽出开山用的厚重铁刀,噼啪几下砍断几根足够粗壮的树枝,动作麻利地用藤蔓和隨身绳索编扎。 一个简陋但足够结实的爬犁很快就成型了。 將沉重的野猪尸体拖上去捆牢,拽起拖绳,试了试分量。 六百斤的重量,拖在身后,林阳只觉手中一沉,双臂肌肉绷紧,但很快便稳住。 两头牛的力量让他拉起这爬犁並不吃力,一步步拖著它,在积雪的山道上迅速地向村口方向走去。 他没准备再继续深入狩猎。 今天是他的好日子。 流水席他是毋庸置疑的主角,哪怕是他的亲爹亲妈也无法替代,绝对不能缺席太久。 中午开席时必须到场,否则就是失了礼数。 下山的步伐依旧快捷,他並未察觉,在距离他下山路径侧方数百米开外的一处山岗上,一只巨大的斑斕猛虎正静静地伏臥在厚厚的积雪与灌木丛中。 它纹丝不动,皮毛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竖瞳,如同最精准的瞄准镜,紧紧锁定著下方拖著猎物移动的林阳。 片刻,它轻轻打了个响鼻,两道白色的热气喷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看著林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这只猛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强健流线型的腰身,悄无声息地向山谷滑去。 它在那棵掛著野猪肠子的松树下立起前身,轻易地叼走了那串敬奉“山神”的祭品。 粗大湿润的鼻子在刚才林阳站立过的地方反覆嗅闻著,又转向林阳离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如同气流滚过枯叶般的呜咽。 隨后,几个优雅而无声的纵跃,猛虎巨大的身影便彻底没入了浓密的森林阴影之中。 林阳若在此处,定会再次如芒刺在背。 因为这意味著他的气味,已被这顶级掠食者牢牢记下…… 它,已经把他视为值得关注、甚至未来值得“狩猎”的目標了。 猛虎杀人,尤擅伏击! 林阳拖著沉重的爬犁回到村口,通往打穀场的积雪已经被热情高涨的村民们清理乾净,爬犁在硬实的土路上就不好用了。 他放下拖绳,朝著人声鼎沸的打穀场方向大声吆喝: “搭把手!有大傢伙!” 场边的村民听到林阳的喊声,纷纷扭头望来。 “阳子回来了!” “看!拖了啥回来?” “嚯!瞧那架势不轻快!” …… 人群立刻咋咋呼呼的涌了上来,爭先恐后地想看清爬犁上的猎物是什么。 当眾人围拢过来,看清那庞然大物竟是一头足有六百多斤,獠牙狰狞的大炮卵子时,惊呼声登时如同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阳子,你这……你这进山才多大会儿功夫?个把钟头?就又搞回来这么一头大牲口!你这运气,你这本事,神了!” 一个汉子激动地直搓手,讚嘆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对劲啊!往常得钻进去老林子才能碰到这么大的东西,阳子这么快就拖回来……难道咱周围山上大牲口真多起来了?” 说话的老猎人一脸忧色,蹲下仔细查看野猪尸体。 “看著野猪的新鲜劲儿,八成就是在这外围打的!大炮卵子怎么会跑到山边上来了?” “该不会……它们又要像前几年那样,开始往山下拱庄稼地了吧?” 另一个村民想起往年野猪泛滥下山的糟心事,脸色也不太好看。 寒冬腊月,野猪顶多在村子外围的荒地、旱地里翻拱些冻土下的植物根茎。 村里除了骂骂咧咧倒也没太大忧虑。 毕竟地里空空,没庄稼给它祸害。 可若是夏天……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届时必须组织人手,日夜不停地拿著锣在村边田地巡逻,时不时得把那破锣敲得震天响,用噪音才能勉强把它们嚇回山里去。 村里人对野猪的祸害,那是恨得牙根痒痒,又大多带著畏怯。 一般的猎人,看到落单的大炮卵子都轻易不敢开枪。 惹毛了这皮糙肉厚的凶物,它顶著枪子儿也要衝过来。 那两把大尖刀似的獠牙一挑,人身上就是两个透明窟窿! 更別说它一身松油砂石滚出来的“鎧甲”,普通撅把子远了打不透,近了也未必能一下放倒。 “大傢伙儿別光看热闹。”林阳看著眾人惊疑不定的表情,收敛笑容,正色道,“我最近在山上,確实感觉有些不对劲。” “以前猎马鹿,得往深处走一天,找几天,才能碰上个三两头的踪跡。” “昨天我竟在外围的山谷,一连猎到七头!这不寻常。” 他顿了顿,看著周围乡亲们渐渐严肃起来的脸,说出自己的判断:“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深山里的猛兽,比如豹子、狼群,或者更厉害的东西数量激增,逼得这些食草的牲口扛不住压力,跑出核心领地逃命了。” “要么——”林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就是这山里的食草牲口自己繁衍得太快,数量太多,把深山老林吃得差不多了,活不下去,不得不往外扩张找食儿。” “它们一出来,那些靠它们活命的猛兽,自然也会跟著过来!” 眾人起初还沉浸在猎获的喜悦里,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突然,一个带著惊恐的声音叫道:“天爷!前头那只老虎摸进村来,是不是就是山里头老虎太多,地盘不够挤,被赶出来找新窝的?” “会不会……还有別的老虎?就在咱附近山上猫著?!” 第202章 靠山屯出事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靠山屯出事了! 这念头如同瘟疫般瞬间传染开来,刚才还喜庆热闹的打穀场,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老虎进村! 这念头本身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村里大多人家的院墙不过是土坯加木柵栏,防防鸡鸭黄鼠狼还行。 对付老虎?那就是个笑话! 那山大王一个纵跃就能跨过去。 家里的木门再结实,在老虎锋利的爪牙面前,也跟纸糊的差不多。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林阳身上,惊惧中带著沉重的依赖和关切。 林阳心中一沉,看著一张张熟悉而忧虑的面孔,沉吟片刻,挤出个安抚的笑容: “別慌,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应该没那么快就到那一步。” “那只溜进村的老虎,可能就是个偶然的意外。” “我天天在这片山里钻,真发现了老虎活动的铁证,我第一个跑回来给大傢伙儿报信!这点,我林阳用守山人的名头担保!” 林阳“守山人”的身份和猎杀猛虎的战绩,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如同定海神针。 听他这么说,提著的心才稍稍放回肚子里几分。 守山人,就是村子抵挡山野凶险的第一道屏障! 有林阳在,他们莫名地多了几分心安。 今天李小婉也来了,穿著碎红袄子,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煞是美丽动人。 远远看到林阳拖著这么大的野猪回来,她又是自豪又是紧张,微微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不知该上前说什么。 林阳目光扫过人群,一下看到她,咧开嘴,大步流星走过去,直接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李小婉的脸更红了,但没挣脱,只是头垂得更低了些。 林阳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才又转向眾人,朗声道:“都別干站著了!这大炮卵子拖回来,就是图个喜气,给咱流水席添个压轴硬菜。” “让刘叔再辛苦辛苦,赶紧拾掇出来下锅!大家也帮忙搭把手,別让大傢伙儿等太久了。” 一听这话,眾人被恐惧压抑的情绪又被点燃了,欢呼声瞬间压过了忧虑。 六百斤的猪肉啊! 这年头,谁家不是盼著过年才能见点荤腥。 三天的流水席,这么多的东西,是真的可以敞开了吃,狠狠的过一回肉癮。 “阳子敞亮!” “小婉有福气哟!” 那些大婶大娘们立刻围上来,看著这对小情侣,赞得跟朵似的。 林阳现在確实不在意这一头野猪的钱。 一来是亲事喜庆,二来也是想让乡亲们在这可能到来的寒冬里多沾点油水,图个痛快。 老屠夫早已提著傢伙什上前,磨刀霍霍,动作乾脆利落。 眾人正围绕著案板边分肉的喜气重新聚拢,一辆自行车咣当咣当地急匆匆骑进打穀场。 车还没停稳,一个穿著藏蓝色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人就跳了下来。 “哎呦?这不是公社刘主任嘛?稀客啊,啥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人眼尖,立刻招呼。 林阳作为东道主,也连忙迎上去,热情道:“刘主任来得正好!今儿是我定亲的好日子,流水席刚开,正热闹!快请上座,尝尝咱莲村的喜酒!” 刘主任看看热闹的场面,又看看地上那头硕大的野猪和被切割的新鲜猪肉,脸上那份焦急的神色被这气氛冲得有些尷尬,搓著手道: “这……哎呀,这真是……恭喜恭喜啊!阳子大喜!” 他说著恭贺的话,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林阳热情地拉到主桌坐了。 林阳亲自给他倒了杯温热的玉米酒。 刘主任端起来,跟林阳和周围几个村里的主事人碰了碰,算是道贺。 放下酒杯,他脸上显出明显的难色,凑近林阳,压低声音: “阳子……实在是对不住,知道你今儿大喜……可我这次来,还真是有件棘手的事,想……想请守山人你帮个忙。” 他看著林阳,后面的话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事情太急迫,可又赶上人家一辈子的大喜事,夹在中间,让他如坐针毡。 林阳看他表情,知道必是真遇到了难处,坦率道: “刘主任,有事你儘管说。乡里乡亲的,又是分內的事,只要我能搭把手,绝不推辞。” 刘主任嘆了口气,似乎也觉得难以启齿:“你不说,这事估计马上也传到你们这边了……是……是靠山屯出事了!” 话音未落,刚才还热闹的席面,霎时间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刘主任,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冷漠。 刘主任被这骤然转变的气氛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林阳已经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如果是靠山屯的事……那就恕我林阳无能为力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 席面上的莲村村民们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压抑了几天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七嘴八舌地吼开了。 “刘主任!您是不知道啊!他们靠山屯的张老根缺了大德了!” “就是!流水席头一天,咱们全村人在这儿给阳子和小婉贺喜,那张老根怂恿人抬著棺材上门来啊!” “对对对!那群王八蛋抬著那叫熊瞎子坐死的倒霉蛋的棺材,血淋淋的就往阳子家门口杵啊!” “我的老天爷,那是人干的事吗?这是定亲席啊!人家一辈子的大喜事!他故意趁著那个时候上门,简直丧了良心!” “张老根那王八蛋!这不是成心噁心人,是扎刀子!往人心窝子里戳血窟窿啊!比山上那野猪还恨人!” …… 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村民们爭先恐后,绘声绘色地控诉著那天的情形,个个义愤填膺,眼圈发红。 那些当时在场的汉子们,更是攥紧了拳头,仿佛那不堪的一幕就在眼前。 同村的人,亲眼所见,感同身受。 设身处地想一想,换成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刘主任听了个大概,已经是目瞪口呆。 当听到“抬棺材堵门”这一节,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额头青筋暴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张……张老根!他……他无法无天了!他想当旧社会的恶霸地主吗?” “简直……简直就是混帐透顶!我……我现在就去靠山屯!我倒要当面问问张老根,他想干什么?他想干土匪不成!” 一股热血上涌,他被这匪夷所思又卑劣无比的行为气得失去了理智,急吼吼的骂了一阵,转身就要推自行车。 林阳嘆了口气,伸手拉住他:“刘主任,您先消消火,彆气坏了身子。您刚才还没说具体是啥事?我这心里头也纳闷,他们靠山屯这回又怎么了?” 第203章 安全第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安全第一 刘主任被林阳拽住,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连灌了两大口凉白开,他才勉强压下那股邪火,脸上只剩下深深的苦涩。 “唉!是这么回事……”他抹了把脸,嘆息的说道,“昨天,靠山屯丟了两个人!就是之前被熊瞎子坐死的那个倒霉蛋的……老婆和他十来岁的孩子!莫名其妙就找不著人了!” “屯里人四处搜,结果……在他们屯子后头进山的路上,发现了老虎的爪子印!还有好几处猛兽撕咬过的动物残骸和大量血跡……” “本来第一反应是找县里的林业队帮忙。可林业队那边电话打过去,好像他们自己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人手根本抽不开。” “电话里也没说太清楚,只说情况非常严峻,让我们先在屯子周边找人,別让事態扩大。” “让我们先找找可靠的猎人,赶紧上山確认一下,那些爪印到底是不是老虎的,有多大危险……” “可我……我找了好几个平时有点能耐的猎人,”刘主任的声音愈发艰难,“一听说是可能有老虎进山找人,二话不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都……都给推了!” 他抬起头,脸上是混杂著羞愧和无奈的赤红,眼巴巴的看向林阳: “阳子啊!事情我跟你说了。现在……现在我这张老脸臊得慌,都没地方搁了!还有什么脸求你?让他们靠山屯的人……自己想法子去吧!” 刘主任心里门儿清。 这深山老林的猎人圈子其实不大,都有自己的门道和抱团取暖的规矩。 林阳在城里卖老虎那回,压根没去供销社或收购站,而是直接找的县城里鼎鼎大名的“八爷”! 八爷在那个圈子里分量极重。 后来富商给八爷架火上烤那出戏传得沸沸扬扬,结果第二天富商就被打脸的事,他也听闻了。 而那个猎虎的英雄,自然就是林阳。 这中间林阳替八爷化解了难堪,可以说是帮了八爷大忙,结下了交情。 靠山屯张老根乾的这档子绝户事,若是在猎人圈子里传开,那靠山屯的名字就臭大街了! 谁还会去帮一个如此下作,如此不守规矩的屯子?! 更何况,猎虎本就是九死一生,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没有点情分,没有点血性,没有逼上梁山的必要,谁又肯去拼命?! 莲村的人听完刘主任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覷,刚刚因为控诉靠山屯而激动的心,像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提到了嗓子眼,又被狠狠按了回去! 恐惧,如同初冬清晨的寒雾,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林阳之前的那些看似惊人的“猜测”——野猪为何在外围活动、山里猛兽为何增多、猛虎为何可能下山…… 现在,全都和林业队的话,靠山屯的灾祸对上了! 这不再是猜测,是血淋淋的现实! 喜庆的流水席氛围荡然无存,空气中只剩下无声的沉重和潜伏的恐慌。 刘主任还沉浸在对靠山屯的不满和林阳无法相助的尷尬中,並未第一时间注意到村民们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惧。 他看场面冷了下来,苦笑著试图安慰本村人: “其实吧……这老虎啊,它是真有灵性,知道趋吉避凶。你们村里头有阳子这尊真神坐镇,刚打死一只大老虎摆在那儿,就是最明白的警告!” “它们那些畜生精得很,短时间內肯定不敢往你们莲村这边靠。” “而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说服力,“老虎都有固定的活动地盘,轻易不会互相串门子。你们这儿刚折了一头,別的老虎闻到风,自己就先躲远了。” “靠山屯那边……唉,”他无奈地摇摇头,“现在就让他们暂时把门窗锁紧点,晚上別出门,熬几天吧!” “等林业队那边腾出手来,肯定会派人过来处理,把这周围的隱患清理掉……” 刘主任很快带著一腔憋闷和无奈离开了。 林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看到了深切的忧虑和对他这份守山人职责的全新依赖。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和却坚定的笑容,力图安抚大家:“都別怕。有我守著这片山,只要我在一天,猛虎就休想轻易伤到咱莲村一个人!” 他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会马上在山上几个猛兽可能出没的关键隘口,设置一些大型陷阱。但必须提醒大伙儿,这些陷阱威力巨大,是专门对付老虎野猪这些大傢伙的。人要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除非万不得已,千万別上山!一切等林业队的人来处理!” “另外家里养禽畜的,晚上一定要记得锁好圈门,免得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村民们连连点头,刚才的恐慌被林阳的保证稍稍驱散了些。 “放心吧阳子,命是自己的,我们又不傻!” “现在上山?那不是上赶著给山神爷送点心吗!” “阳子啊,你自己上山可更要万分小心啊!那是山神爷的坐骑,灵性著呢!” ……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达著关切,虽然心里面还紧张,但有了主心骨,慌乱的情绪总算暂时稳住了些。 一直沉默地坐在主桌的老村长林得福磕了磕他的旱菸袋锅子,开口了,声音带著忧虑:“阳子啊,这情势不对。照理说,三天流水席是祖宗传下来贺喜的规矩。可这老虎的事儿就悬在头顶……” 他重重的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歉疚却又无比坚决:“为了全村老少安全计,叔琢磨著,你这流水席……咱今儿就……就先到这儿吧?啊?叔知道对不住你和婉儿……” 他目光诚恳地看著林阳和李小婉:“等风头彻底过去,老虎隱患解决了,到你和婉儿真正大婚那天,咱再风风光光的大摆他个三天!到时候把十里八乡的亲戚都请来!” “对!对!安全第一!等办婚礼咱们再好好乐一乐!” “阳子小婉,喜酒留著婚礼再喝个够,不急於这一时!” 村民们立刻齐声赞同。 什么都没有平安重要。 林阳理解老村长的担忧,没有犹豫,朗声应道:“行!我听叔您的!不过,这野猪都已经宰了分好了,肉总不能放回山里餵狼。” 他指了指案板上、盆里堆积的大块猪肉,豪气的说道:“今儿大家来了,就都分一点带回去!算是我林阳和小婉的一点心意,让家里老人孩子都沾沾喜气,暖暖身子!” 最近天气愈发冷了,让大伙儿多点油水御寒,也是好事。 第204章 爹陪你一起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爹陪你一起去 听到这个安排,村民们情绪稍高了些。 能分到野猪肉,还是刚打的新鲜野味,无疑是雪中送炭。 “最关键的是——”林阳表情一正,声音提高了些,目光扫视全场,给大家吃颗定心丸,“我觉得刘主任的话在理,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猛虎,不到饿急眼或者地盘被挤占了实在活不下去的份上,轻易不会袭击村子。” “咱们莲村比起靠山屯,折了只老虎在这里,本身就有血腥气镇著。” “別的虎闻到味儿,知道这里有硬点子,会绕著走的!这也是畜生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 “这段时间,大家晚上睡沉点前,记得把院门屋门都仔细栓好,顶门槓用上。” “听到了啥不寻常的动静,也別好奇出去看,只管使劲儿敲盆砸锅,大声喊叫,別怕笑话,咱也不怕折腾。安全第一!” “我估摸著,林业队那边一旦腾出手来,铁定要组织大规模的搜山打猎队,人数绝对不会少!” “他们必须把这周围的威胁彻底清理一遍,才会收兵!” 这话算是说到根上了。 听到“大规模”、“彻底清理”,村民们脸上的忧色终於真正消散了大半,长长吁了口气。 如果只是暂时的、小范围的威胁,等公家派人来收拾,那就能熬过去! 林阳又交代了几句防火防贼之类的常规事项,便帮著把野猪肉儘量公平地分给各家各户,多给了辛苦忙碌的老屠夫几块好肉。 他这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刚进家门院子,就看到气氛不太对。 爹林大山和娘赵桂香沉著脸坐在堂屋炕沿边,旁边的李建华也愁眉紧锁地端著个搪瓷茶缸,里面热水已经没了热气。 显然,刘主任的来访和靠山屯猛虎叼人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过来。 林阳心中瞭然,爹娘这是要找他摊牌了。 “阳子,回来啦?”赵桂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隨即又沉了下去。 “嗯,娘。爹,李叔。”林阳应著,顺便给老爹和未来老丈人李建华打了声招呼,脱了满是泥土和雪屑的大衣。 林大山磕了磕菸斗,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阳子,坐。爹娘刚合计了。” 赵桂香接过话头,眼圈有点泛红:“儿啊,咱家现在手头也宽裕了,盖新房、娶媳妇的钱都够够的。” 她微微哽咽的语气带著浓浓的恳求:“这……这守山人的活儿,太凶险!咱……咱別干了吧?” 林大山用力点头,一脸严肃:“爹也是这意思!以前不知道深浅,只当是巡巡山,打个兔子山鸡啥的轻鬆差事。” “可你看看现在,又是熊瞎子又是大炮卵子!昨个还冒出来老虎叼人!守山人?那就是顶在山风最前头的靶子!” “咱老辈人都说,”李建华也放下茶缸,满脸忧心忡忡,“十个猎人进山,五个横著抬出来!四个落下残疾!能全须全尾,囫圇个儿退出来的,有几个?!” “阳子你枪法是神,可猛虎出山,豹子成群,你能有那老虎快?你晚上能打盹儿吗?你只有一个人啊!” “阳子,你要真喜欢打猎,过癮,等这阵子过去了,风平浪静了,你偶尔进山一趟,弄点小玩意儿给家里打打牙祭,你爹娘肯定也不管你。” “犯不著为这个担著全村的责任,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啊!” 林阳神色郑重,放缓了语调对母亲赵桂香解释:“娘,您仔细想想,要是儿子的名声被人传臭了,以后在村里可就得天天被人戳脊梁骨。那滋味儿,不好受。” 赵桂香闻言就瞪起了眼睛,语气带著愤懣:“他们敢?谁敢指指点点!咱们村哪家没沾过你的光,吃过你送去的肉?!” “那可是一整头山里的猛虎!那是山神爷!他们不敢去,凭啥逼著我儿子去冒险?!” “万一真在那老林子里撞上老虎,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说到最后,她眼眶已经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这刀子,只有砍在自己肉上才觉得疼。 林阳深知母亲的脾性,急忙安抚道:“娘,您先別急。您儿子我也不是那软柿子任人捏。我那枪法,您是知道的,绝对一等一的好。”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钻那深山老林去找晦气。就在咱村子外围守著,那些地方开阔,大牲口藏不住,想偷袭也难。”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憨子今儿个就回来了。王大叔现在都能下地走了,我等下就套上牛车去县城接他回来。” “这可是守村的大事,也得找人帮衬著不是?” 赵桂香脸上露出些许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终究还是嘆了口气。 她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林大海之前的话句句在理。 可眼前这是她的好大儿,家里的独苗苗啊! 旁边的林大海一直吧嗒著他的旱菸袋,此刻烟锅子在炕沿上重重一磕,磕下一点菸灰,下了结论:“阳子说得在理!这事上不能怂,一怂,娃子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想端铁饭碗,门都没有!” “可要是这回把事扛住了,干得漂亮,就算拼上老脸不要,我也得去找人活动活动。” “咱这守山人的活儿不干也罢,想法子让阳子进林业队!” 老兵的耿直和对儿子的期许都融在话语里。 林阳知道老爹有不少生死之交的老战友,真要落下脸托人办事,十有八九能成。 现在管著林业这块的,很多都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托个关係往上挪挪位置不算太难。 但他自己对进林业队兴趣不大。 眼下这日子多自在? 守著家,想干啥干啥,没人时刻管著。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赚钱的门路他有的是,只是眼下还不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容易被有心人惦记。 在小县城里折腾,有周亮照应著倒没事,可他林阳的志向,可不止窝在这一个小地方。 再者说,眼下做点小买卖赚的那点钱,还真未必有他上山打几次猎来得实惠,更別说那份山野间的自在。 林阳接过话头,笑著说道:“爹,进林业队的事,咱先不提。周队长那边早前就给我递过话了,说是只要我点个头,一队二队的大门都敞开著呢!” “两边都派人来找我谈过话,就想把我拉到他们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还没应承。想著等周大哥的腿伤好利索了,直接去他管的三大队。” “有熟人好办事,也自在些。平时抬抬手帮点小忙,跟正经被约束著干活,那是两码事。” 林大海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点头道:“嗯,是这个理儿。你在三大队队长那是救命恩人,进了他的队里,没人敢给你小鞋穿。这路子不错。”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话锋一转。 “不过说回眼前这茬,守村子,爹陪著你一起去。” 第205章 这地方绝对有古怪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这地方绝对有古怪 林大海挺直腰板,带著几分老兵的骄傲:“可別小瞧你爹这把老骨头,论玩枪,咱当年揍鹰酱的时候,子弹都追著咱后脚跟跑!看家护院的事,爹没生疏。” “我也去,人多更稳妥。”一直安静坐在角落削土豆的李建华,这时也开了腔。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实在劲儿。 林阳心头一热。 守村打虎,危险不言而喻。 老爹是为他操心,而李建华,现在基本是板上钉钉的未来老丈人了,其实大可不必蹚这浑水。 可人家二话不说,选择了帮他。 他想拒绝,但看著眼前这三位长辈关切而又不容置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要是开口推辞,怕不是真要招来爹娘的混合双打,搞不好还得加上这位准岳父的亲切关怀。 到时候,他大概只能抱头鼠窜了。 “行,”林阳利落点头,“那我现在就套车去接憨子和他爹!” 他顿了顿,把手里刚剥好的土豆放下,又道:“趁著天还亮,我去村子周围转一圈,顺便给顾医生送点东西过去。” “人家帮了大忙,这关係处好了,以后万一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开口不是。” “爹娘,建华叔,您几位先歇著。” 林大海重新点燃菸袋锅子,深深吸了一口,才吐出几个字:“嗯,去吧,別跑太远。小心些!” 村子周围暂时还算安全。 靠山屯离这儿少说也有十几里地,那边深山更是远在三四十里开外。 那吃人的猛虎眼下只在靠山屯周围活动,轻易不会离开它的地盘。 林阳背著八一槓,检查了下弹匣,这才迈步朝后山走去。 之前只是打到一头大炮卵子,那傢伙肉虽多,却不算什么稀罕物。 顾医生那通身的气度,温婉大方知书达理,不像小门小户的姑娘,寻常东西未必看得上眼,得找点新奇野味。 进山后,他习惯性地启动了系统附带的猎物锁定技能。 然而,感知到的范围却一片沉寂,静得有些诡异。 不对劲! 林阳的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眉头逐渐拧紧。 山里的这些小活物平时最是机灵好动,尤其是那些满树乱窜的灰狗子。 冬天的灰狗子,肉里带著松果的香味,不管是烤著吃还是爆炒,都是一绝。 可今天,从进山到现在,他竟然连一只都没看到。 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阴暗的林子,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凭著上一世在野外摸爬滚打的经验,他判断,这反常的死寂,多半意味著附近来了个厉害的大牲口,把这些小东西都嚇破了胆,躲得无影无踪。 是因为前些天打死的那头老虎残留的气味? 这也有可能! 他略作迟疑,脚下还是转向了通往深山的小路。 小心翼翼地穿过上次打死老虎的地盘,可周遭依旧是寂静无声,连枝头常见的鸟儿嘰喳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整个林子像被抽乾了生气,只有风穿过枯枝发出低沉的呜咽。 一股冰凉的危险感毫无徵兆地窜上背脊,让他寒毛倒竖! 林阳猛地回身,枪口也隨之抬起,犀利的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过身后的密林——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发现。 只有几根枯枝在风中微微摇晃。 这地方绝对有古怪,不能待了! 林阳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果断转身,沿著来路迅速撤离这片给他极度不適感的区域。 下山途中,他开始后悔这次没把猎犬大白和小白带上。 要是有那两条机灵的猎狗在,凭它们的警觉性,有什么风吹草动能提前发现。 原本只是想打点稀罕野味送给顾医生略表谢意,谁料想竟是空手而回。 手里的八一槓攥得更紧了,呼吸也多了几分沉重。 直到走出山岭覆盖的区域,踏上通往村子的土路,系统的提示音才重新密集地响起。 是那些躲在浅草灌丛中的野兔山鸡之类小东西。 然而,这反常的景象反而让林阳的眉头锁得更紧。 “深山老林里,小东西全嚇跑乾净了。这外围倒反而活物多了起来?” 他低声自语,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愈发显得幽暗的山林轮廓,心中疑云翻腾。 “难道是后山又来了一头猛虎?或者是那头……盯上咱们村了?在边界徘徊?”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沉。 背上八一槓,顺手抽出腰间別著的弹弓。 没走出多远,他忽地抬手,皮筋嗖地绷响,一枚石子精准地射向一棵老松树高处。 一只肥硕的灰狗子应声落地,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 林阳手脚麻利地爬上去,果然在那树杈间的窝里发现了这小东西过冬的储备。 好傢伙,存了这么多家当! 他嘴角这才勾起一抹笑意,把那些饱满的松子榛子之类坚果一股脑儿掏了出来。 打了几只灰狗子,掏来的坚果正好当零嘴。 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不加一点料,吃著也放心。 送给顾医生也算一份山野心意。 林阳到家时,日头已经开始偏西,约莫是下午两点多光景。 赵桂香迎出来,看见他手里拎著几只剥好洗净的灰狗子肉,脸色才鬆缓了些,露出一丝笑容。 “算你小子还知道轻重!”她上前接过背篓,语气带著一丝责备后的欣慰,“就怕你脑袋一热又钻进那老林子深处。” “那可是山神爷!真要悄没声地从后背扑上来,你枪法再准也白瞎!你这孩子啊……” 她说著,忍不住又念叨起来。 林阳笑著搭话,宽慰母亲的心:“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新媳妇儿还没进门呢,这种拼命的事我能往前凑?我又不傻!就在外围打了点小东西。” “知道就好!”赵桂香嘴上念叨著,动作却没停,利索地把背篓里那一包炒好的松子坚果倒出来,摊在炕桌上晾著。 “人家顾医生是省城来的姑娘,见惯了市面,这种山里的零嘴坚果说不定反而稀罕。” “我特意给加了点炒了炒,吃著更香,也更体面。” 这年头白金贵,这份心思足见重视。 “谢谢娘,您费心了。”林阳应著,挽起袖子,提刀准备处理那几只灰狗子。 第206章 一家四口全失踪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一家四口全失踪了 肉虽香,但剥了皮剁了头,卖相就不太好了。 他把肉块细细切好,准备爆炒,又把剁下来的灰狗子头餵给了凑过来的大白小白。 下锅后,干辣椒熗锅的香气瞬间霸道地瀰漫开,可惜手头没有孜然,不然味道能更霸道。 饶是如此,那浓郁的肉香也勾得林阳自己,都忍不住捏了两块尝尝鲜。 他留下三分之一给家里,剩下的用两个崭新的铝饭盒仔细装好,码得整整齐齐。 赵桂香那边也用油纸仔细包好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熊肉,塞进收拾好的背篓里,又把装好的饭盒也放稳当: “这个拿著,家里还有不少,够吃一冬的。人家省城姑娘难得吃上这种深山野味,你把东西送过去,关係处好了没坏处。” “这人啊,吃五穀杂粮的,谁家还没个小病小灾?有个熟识的好医生,那可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福气。” 村里人都知道医生的金贵,打好关係是顶顶要紧的事。 赵桂香的话道尽了普通人家最朴实的生活智慧。 林阳接过沉甸甸的背篓,心头也沉甸甸的,套上牛车就准备出门。 他还是不太习惯憨子家那头犟驴,那畜生赶著不走,打著倒转,想想都头疼,不如自家的老黄牛温顺稳当。 牛车嘎吱嘎吱刚走出村子没多远,也就四五里地光景。 刘主任骑著他那辆二八大槓,蹬得跟个风火轮似的。 车轮在冻土路上都顛得快要散架,满头大汗地急吼吼衝进了林阳家院子。 “阳子!阳子在家没?” 刘主任嗓子都劈了,那声音透著真切的惶急。 赵桂香从屋里探出身,一看是他,脸色登时拉了下来。 连话都懒得搭,直接甩了个白眼,啪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显然还在记恨之前的事。 刘主任碰了一鼻子灰,脸上臊得慌,心里也理解。 换位思考,要是谁逼著他儿子去跟老虎拼命,他反应可能更激烈。 他尷尬地乾咳两声,搓著冻得通红的手,看见林大海掀开门帘从里屋走出来,赶紧一个箭步衝上去。 他紧紧抓住林大海那双粗糙的大手,指甲缝里还带著泥,语气急切,眼圈看著都发红了。 “林老哥!林老哥啊!不好了!出大事了!靠山屯……靠山屯有一家四口,昨儿晚上,一家子全没了!” “连人带影儿都不见了!就剩下门上那几道被畜生挠过的印子!” “阳子在哪儿?必须得让他过去亲眼瞅瞅啊!確认那到底是不是老虎爪子印!” “要真是那玩意儿……我的老天爷,可不能再拖了!得赶紧上报给林业队!” 他的声音带著点抖,显见是真嚇坏了。 他没敢提让林阳组织打猎队进山的事。 要是对付狼群,他振臂一呼,还能拉来几个胆大的猎户。 可对付山神爷? 那些老猎户听了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说那是送死,绝对没得商量。 他们手里有土銃撅把子就算不错了,好点的水连珠三八大盖,整个乡也凑不出十桿好使唤的。 至於乡里仅有的几杆五六半,宝贝得跟啥似的,丟了谁赔? 子弹五毛钱一发呢! 猎人要是出了事,家属闹起来,这责任他刘主任可担不起,也担不动。 算来算去,也只有林阳这尊打死过老虎的真神,才敢往老虎跟前凑,也才有真本事应对。 林大海听说不是让自己儿子去打老虎,只是去认个痕跡,紧绷的脸色才鬆了些,眉头依旧拧著: “刘主任,来得可真不巧。那小兔崽子……啊不,阳子他去县城了。” 他指了指外面,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跟他搭伙打猎的憨子,他爹王木匠腰椎坏了多少年,瘫炕上动弹不得。” “这回省城来了位大医生给动了刀子,说是能站起来了!阳子这不是刚刚套上车,接人去了嘛!估摸著回来也得天黑透了!路不好走,牛车慢。” “你要是著急用枪,我家那杆水连珠就在门后头掛著,你可以先拿去使使。” “他那杆八一槓啊,不巧,也隨身背著走了。说是路上不太平,防身用。” 他提前把话堵得严严实实,意思很明白,枪不在,人也不在,想让他去打老虎是肯定不行的。 刘主任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搓著手在原地转了个圈: “那……那我得去追他!林老哥你放心,这趟去就是让阳子认认痕跡,绝对没別的心思!” “接人的事儿,我想法儿安排民兵去办,现在这事刻不容缓啊!” “靠山屯那些人也是心大,一家四口昨晚上就没了,拖到今天晌午才报上来!这不是糊涂嘛!等不得了!” 林大海看著他急赤白脸的模样,沉吟了一下,没再拦著。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的分量。 前天晚上刚没了俩,昨晚上又一家四口失踪? 这要真是老虎乾的,用不了几天,靠山屯就得成空村子了! 林场工人掏熊瞎子窝死的人也没这么密集! 这事闹大了,確实拖不起。 林阳赶著老黄牛拉的车,晃晃悠悠地慢行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 后头车斗里驮著背篓,里面是给顾医生带的野味和坚果。 刚走出村子五里多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和喊声。 扭头一看,是刘主任带著两个背著枪的年轻民兵,正拼命地蹬著车子,歪歪扭扭地追上来。 刘主任远远看见他,就像见到了救星,满脸堆笑,连滚带爬地从自行车上下来。 也顾不上狼狈,汗都顾不上擦,几步奔到牛车旁。 “阳子!阳子!可算追上你了!老天爷开眼!这事闹的,还得麻烦你跑一趟靠山屯!” “叔跟你保证,绝对不是让你上山打老虎!那畜生现在是把人当点心了,让你进山那简直是让你去送死!” “靠山屯那边的事比天大,耽搁不得啊!又是一家四口可能遭了难!” 第207章 林阳出马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林阳出马 刘主任他喘著粗气,胸脯起伏不定。 他一手按住车辕,生怕林阳继续往前走,急促地道:“就劳烦你去帮忙看看那痕跡,认认是不是那瘟牲乾的!接人的事儿你別操心了,让民兵小郭替你去办!牛车太慢,耽误功夫!” 他指了指身后两个同样气喘吁吁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面相忠厚敦实的小伙子赶紧上前一步,正是小郭。 另一个民兵也赶忙开口,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怕林阳拒绝: “对对对,阳子哥,接人的事儿我俩去!保证办得顺顺噹噹!你放心!” 他们怀里虽然抱著老式的三八大盖,可听说要去靠山屯那种正被猛虎祸害的地方,心里都打怵。 相比之下,去县城接人反而是个轻鬆安全的差事,自然乐意。 林阳看了看火急火燎,汗珠子直往脖领里淌的刘主任,又瞥了眼那两个明显鬆了口气,眼神带著点请求的民兵,想了想,也没再推辞。 他利索地翻身跳下车,卸下肩上的背篓,递给小郭:“成吧!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县城。这点东西——” 他拍了拍背篓,“送到县医院,交给顾医生,就说一个姓林的年轻人送的,憨子认识顾医生。” “再替我跟顾医生说一声,村里临时出了要紧事,实在抽不开身,对不住得很,过一两天我再去县里拜访道谢。” 他主要就是送东西表心意,关係铺垫好。 至於接人,民兵去也一样。 小郭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背篓,连连点头,保证道:“放心阳子哥,保证送到!话也一定一字不落带到,准保误不了事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阳动作利落地和小郭交换了交通工具。 小郭牵著老黄牛的韁绳,接手牛车继续沿著土路慢悠悠晃向县城的方向。 林阳则跨上小郭留下的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试了试车闸。 “走吧,刘主任!” 林阳一蹬脚踏板,自行车骨碌碌顺著冻硬的车辙往前滚去,速度快了不少。 刘主任和另一个民兵也顾不上喘息,赶紧各自蹬上车,三人掉转方向,朝著靠山屯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接近靠山屯村口那熟悉的歪脖子老柳树,远远就看见村头打穀场上黑压压一堆人聚集在那里,像是炸开了锅,喧闹声老远就传了过来。 人群中央,那个叫张狗蛋的村民正梗著脖子,踮著脚尖站在一个石碾上,挥舞著手臂,声音拔得又高又尖,极具煽动性: “大伙儿都听见风声了吧?血淋淋的呀!咱村这地盘上出了专吃人的猛虎!” “两天,这就没了六口人了!林业队推三阻四说人手不够,乡里也是屁都不放一个!” “他们躲在乡上高枕无忧,这是想看著咱们靠山屯死绝户啊!” “老少爷们儿,老嫂子小媳妇们,咱不能干等著当那畜生的口粮。” “再住村里,晚上哪家屋里能踏实睡?谁知道下一个遭殃的是谁家炕头?!” “听我的,今天就这一会,一家子都別在家待了。晚上全去乡政府大院!” “他们要是不管,不给咱撑腰打虎除害,咱们就住下不走了!看他们管不管?!” 刘主任隔著老远就听清了张狗蛋的煽动,那张原本就因著急赶路而通红的脸,“唰”地一下全黑了。 气得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他感觉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 他为了靠山屯这事,几天来腿都快跑断了,鞋底子都磨薄了一层。 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就为了能借点人手拿个主意,替这些乡亲请命。 结果呢? 自己前脚还在为这事奔波,后脚就听到这么一番忘恩负义戳心窝子的话! 刘主任心口像被泼了一瓢冰碴子,拔凉拔凉的,更多是火辣辣的憋屈和愤怒。 林阳瞧著刘主任那副气炸了肺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了勾,心底却冷了几分。 今天下午在后山的经歷让他早存了疑竇,正愁怎么开口把山里的异常说出来。 毕竟,光凭直觉和山中那些小东西的反常举动,很难作为切实的证据去说服那些端坐办公室的官老爷。 林业队的人马被紧急抽走,肯定有更大的事情在办,这种机密自然不可能告诉平头百姓,搞不好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指望他们把撒出去的人手调回来对付猛虎,几乎是做梦! 这守土的责任,说到底终究还是要靠村里人自己担起来。 现在有人带头闹腾起来,闹得动静越大,上面越没法推脱,他反而乐得旁观。 张狗蛋那点心思,他看得到几分。 刘主任推著自行车,几乎是衝到了人群前面,把车子往地上一戳,车轮还在滴溜溜转,指著站在石碾上挥舞手臂的张狗蛋的鼻子怒吼出声,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张狗蛋!你给我从那儿滚下来!闭上你那破嘴!一天天正事干不了一件,煽风点火你倒是在行!”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瞎咧咧,裹乱子?谁跟你说乡里不管了?啊?谁说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发颤变调。 “为了你们村这点要命的破事,我刘老三这张老脸都不要了,豁出去替你跑断了腿!从县里求到林业队!” “我这就不是管你们了?靠山屯前些日子捅出那么大的篓子,干出那种缺德倒灶的埋汰事!” “我还得抹下老脸,低声下气去请林阳兄弟来帮忙!我这就不算管你们死活了吗?!” 人群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通吼给震住了,短暂的安静后,人群里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尤其是“林阳”这个如今在乡里几乎等同於“打虎英雄”的名字被提到时,仿佛在绝望的死水里投入了一颗巨石。 一圈圈希望的光晕瞬间在村民们麻木惊恐的脸上盪开。 谁不知道林阳是实打实打死过老虎的狠人? 能从山神爷嘴里把老屠户一家抢出来,那得是多大的本事! 在他们朴素的认识里,林阳就是个能降服猛虎的神人! 他一来,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要是他肯出手,再找几个胆大枪法准的帮手,把那吃人的畜生除掉,村子不就安全了? 谁愿意拋家舍业去做流民? 靠山屯是他们世世代代扎根的地方,祖坟都在这里,谁愿意背井离乡? 眼下猛虎悬在头顶,噬人传闻越传越凶,他们早就慌了神,没了魂。 若不是被恐惧逼到绝路,谁愿意拖家带口,像逃难一样挤到乡上去闹腾,遭受白眼? 第208章 蛛丝马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蛛丝马跡 “林阳来了!” “是阳子!” “阳子来了就好啊!” …… 压抑的嗡鸣迅速化为带著哭腔的呼唤和殷切的低呼。 人们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自动分开一条路,“呼啦”一下又全围拢到推著车的林阳身边。 各种粗糙皸裂,布满老茧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过来,似乎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又不敢真的触碰到他。 七嘴八舌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恳求,混杂著恐惧和希望。 “阳子!先前是我们村的不是,狗咬了吕洞宾,对不住啊!可求求你,看在你打虎的威名上,看在都是十里八乡乡亲的份上,帮帮我们吧!救救靠山屯吧!” “张老根他自己都臊得慌,说没脸当这个村长了,也舍不下脸去求你!” “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没了抓挠,走投无路了啊!家里还有娃娃呢!” “是啊阳子!咱们整个县,就只有你是真打过老虎的真英雄!给条活路吧!” “救救咱靠山屯这老老少少吧!求你了!我们给你磕头了!” 说著真有人要往下跪。 林阳是真没想到,这些村民见到自己会是这般反应。 这般直接地將绝望中的希望压在他一人身上,这阵仗让他也不由得怔了一下,心里那点隔阂也淡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涨红著脸,余怒未消却又被这番景象弄得有些无措的刘主任。 刘主任正被村民们的话激得心头百味杂陈,有苦涩有委屈也有无奈,但林阳来了,无疑给了他主心骨。 他立刻抓住机会稳定局面,张开双臂拦住几个真要下跪的乡亲,声音大了些,带著村干部的威严: “都起来!起来!散开点!先別围著!给让开点地方!先让阳子兄弟去出事的院子看看情况!” “事情还没弄清楚呢!都堵在这儿像什么话?谁亲眼见著老虎吃人了?那门上的印子还没个准信呢!让阳子先去看看!” 林阳也顺势抬手虚扶了一下前面的人,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刘主任说得对。各位乡亲先別急。这事本身它就透著古怪。” 他环视了一眼周围一张张惶恐焦虑的脸,“上次猛虎袭击我们莲村老屠户家,那动静震天响,吼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老虎那玩意儿,虽说也擅长埋伏搞偷袭,可它一旦得手,真咬死了人,一般都是叼一个就赶紧跑路,找地方慢慢享用。” “为啥?它一顿也吃不了那么多!一头成年的山神爷,吃饱撑死了也就几十斤肉。” “像现在这样……一家四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他摇了摇头,眉头锁得更紧。 “这不合常理!猛虎不是豺狼,不兴拖家带口一次全叼走的。这事本身就透著股邪乎劲儿!” 说到这儿,他目光锐利如电,不动声色地瞥向人群中那个站在石碾旁,此刻显得有点不自在的张狗蛋。 那张狗蛋在听到“不合常理”“透邪乎”几个字时,脸色微微一白,眼神游移著,不敢与林阳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接触,下意识地把手揣进了袄袖筒里。 与此同时,林阳在涌动的人堆里扫了一圈,確实没看见本该主持大局,抚慰人心的村长张老根。 心里那点疑惑又加重了几分。 但眼下不是细究的时候。 刘主任再次催促著,在前面费力地拨开人群带路。 一行人簇拥著林阳,朝著村边那个孤零零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院子走去。 院子孤零零地位於村子最东头边缘的山坳处,紧靠著林子。 低矮的土围墙不少地方都塌了角,用些树枝勉强挡著,歪歪扭扭。 那扇用几块厚木板钉成的院门,此刻歪斜地敞开著,像一个无声咧开的黑嘴巴。 院外低洼处的烂泥地还没彻底上冻,被踩踏得一片狼藉,残留著一些浑浊不清的脚印,新旧混杂。 林阳示意眾人停下,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他先是在院门外那片相对鬆软的泥泞区域蹲下身,仔细察看。 捻起一点混著雪的湿泥在指尖搓了搓,感受湿度和黏度。 又凑近闻了闻,没什么特彆气味。 他目光锐利,顺著泥地上几个看起来像是猛兽踩踏留下的浅浅坑印,一点点仔细分辨轮廓、深浅和受力方向的痕跡。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脸上已不见半点轻鬆,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外面的泥地里有爪印痕跡……” 他指著泥地上几处被踩得更模糊凹陷的地方,声音带著一种冰冷而专业的分析。 “单看形状大小,粗略看是有点像老虎走过的路子,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爪印……不对劲!太浅了!” 他抬脚在旁边一块土质稍硬,但也同样被踩得泥泞不堪的地面上用力踩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帆布鞋底印和一个因猛跺而產生的小土坑。 “大伙儿都看清楚!”他指著自己留下的清晰鞋印和那个更深的坑,“我踩的脚印就这么深,蹦那一下的坑更深。” 他接著指向泥地上那些散乱的,需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是爪印的凹陷处:“大家再看看,那围墙不高,豁口还多。要是真正的山神爷想翻过去,几百斤的体重,扑跳的时候四条腿蹬地得用多大劲?” “那力道,几百公斤的东西,猛地发力向上向前一纵,那踩踏下去的地面,该是多深多结实的一个坑?该塌进去一大块才像话!” “你们自己琢磨琢磨。这地上的这些爪印坑,深了多少?” 人群里一阵更大的骚动,都伸著脖子仔细看地上的印子,相互低声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更多的不解和疑惑。 一些年轻力壮的,看著自己能在坚实地面踩出的脚印深度,再对比那所谓的虎爪印,也觉得浅得有点不配那大虫的威名。 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比如缩在后面抽旱菸的孙老汉,已经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上的鬍子茬。 第209章 不是猛虎造成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不是猛虎造成的 林阳没理会眾人嗡嗡的议论,目光投向那敞开的,仿佛怪兽巨口的院门內,再次开口,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这里是头一处出事的地方,看痕跡也是猛兽进来的地方。大傢伙儿暂时都甭进去,当心把那些要紧的痕跡给糟蹋埋汰了。” 院子里泥脚印更杂乱无章,显然之前慌乱之中挤进来不少人。 他放轻脚步独自走了进去,鞋底轻轻落在泥地上,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仔细扫过门板、门槛、地面、墙角、散落在地上的扁担水桶和一些撕破的衣物,不放过任何角落。 连一些倒伏的柴火棍下也留意了。 几分钟后,他眉头深锁地走了出来,对著门外面色焦灼的刘主任和鸦雀无声伸长脖子等答案的村民们,缓缓而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肯定: “刘主任,我看,这事得赶紧通知县里的帽子叔叔过来一趟!人命关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结论:“这院里头外头的痕跡……压根儿就不像猛虎袭击造成的!”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村民都愣住了,脸上全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刘主任也张大了嘴。 林阳不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指著院门和院墙继续分析,逻辑清晰得让人无从反驳。 “其一,老虎就算再能窜高爬低,它落地时巨大的体重衝击,总该留下点无法抹除的痕跡吧?” “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脚印,大多是咱们自己人慌乱中踩的。” “可就算脚印再多再乱,只要仔细分辨,老虎那种几百斤大牲口该留下的砸坑、蹬踏印,不可能被完全盖掉冲没!除非它飞进来的!” 他又指著院里一处靠近围墙边缘、靠近树根、地面相对鬆软,踩踏稍少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其二,按照我的判断,如果它是从这低矮的墙豁口直接跳进来袭向正屋,那么落地瞬间受力最狠的地方,应该是在这里。” “大伙儿自己再好好看看,仔细看,这地方有啥?” 他特意指向那里。 “別说老虎扑下来该砸出的那种深坑,连个大点儿的、清晰的、符合虎爪轮廓的脚印都找不到!只有几个浅得不能再浅的小坑!” “老虎就是头畜生,它可不懂什么杀人之后还要清理脚印,平整地面!” 说完,他几步走到那扇厚实的木板院门前。 门板上赫然有著几道相对深刻,皮肉翻卷似的抓痕。 林阳伸出自己修长有力但布著薄茧的手掌,稳稳噹噹地按了上去。 五指分开,然后沿著那几道主抓痕缓缓移动,比对。 他的手掌,无论是大小还是宽度,都明显比那门板上最显眼的几道抓痕要大上一圈。 那痕跡倒像是比他瘦小些的人用手刮出来的。 人群中突然有个刺耳的声音冒出来,还是张狗蛋。 他此刻挤在人群前头,看著门上的印子,强撑著胆子嚷了一句: “那……那万一是只半大老虎崽子挠的呢?小老虎爪子不就跟狼爪子差不多大,不就小了嘛!” 林阳循声望去,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张狗蛋那张带著几分心虚强辩的脸,丟给他一个近乎看白痴的眼神。 眼神里的冷意让张狗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踉蹌著往后退了半步。 林阳没直接反驳他,只是提高了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和权威感,句句锤在每个人心上: “小老虎?就算刚断奶一两年的半大虎崽,爪子也跟成年狼爪不相上下,比我这巴掌小不了太多。” “再看这门板上留下的深浅力道,门板都刮掉一层,这得多大的劲?像是小崽的爪子能挠出来的狠劲?” 他轻蔑地摇摇头,目光再次扫过院內狼藉的地面。 “退一万步,就算真是半大虎崽乾的,屋里屋外,我刚才仔细看了个遍,东西掀得满地都是,炕都塌了一半,一副跟什么东西搏斗过的狼藉样子。” “可邪门的是,我找遍了门板墙角泥地缝隙这些犄角旮旯,连一根黄毛黑毛棕毛都没找见!” “一丁点野兽该有的毛髮残留,一丝丝猛虎身上那股子特有的腥臊味儿都没有!这乾净得……太不对劲了!” “至於上次我们村老屠户家被老虎袭击,那才叫现场!一进院子就能闻见血腥味混著臊气!那才叫猛虎进户的铁证!” “血跡、虎毛、清晰的扑斗打滚印子,后墙根被那畜生扒拉出来的豁口……样样都在!样样都跟那山神爷的块头力道对得上號!那才叫老虎乾的活儿!” “眼前这场面,乾净得跟水洗过一样,除了人自己弄乱的,啥猛兽痕跡都找不到,跟在老屠户家发现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略微思索,目光再次投向人群后面,村子深处不知何时依旧紧闭著大门的张老根家方向。 声音更加沉重,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示,提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猜测。 “所以我说,这事蹊蹺大了!刘主任,抓紧报公安,直接找县局的,越快越好!这恐怕不是什劳子猛兽害人!” “另外……”他的话音一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最好也让帽子叔叔再去仔细看看前些天遭了难的那孤儿寡母家。” “他们家那事儿,当时人心惶惶都以为是老虎,可现在琢磨琢磨,也有些地方交代不清……感觉那事儿本身……怕也埋汰著呢!” 说到最后半句时,他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人群里某个方向。 尤其是在提到“交代不清”“埋汰”这些字眼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张狗蛋身体不自然的细微震动,和骤然变得僵硬的侧脸轮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令人脊背发凉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 山风捲起的血腥味里,那真正张著血盆大口的,未必是林子里披著黄皮的那头畜生! 第210章 架在火上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架在火上烤 林阳心中猜测,张老根这么做,很可能就是为了抹掉过去的蛛丝马跡。 孤儿寡母没了,就没人能证明当初是他张老根在背后捣鬼。 没了人证,他不但能矢口否认,甚至可能倒打一耙。 这老东西悄无声息地布了局,估计也没想到他林阳会来搅局。 刘主任此刻面沉如铁。 如果真如林阳所说,那简直发生了性质极其恶劣的事情。 乡里的先进评选不仅泡汤,他还指望更进一步也成了奢望。 出了这种丑事,別说晋升,能不挨处分就是万幸。 他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把张老根给我叫过来。” 隨即他又对林阳说道:“阳子,咱们再去那两户家里看看。” “好。”林阳点了点头回应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心里已有定论,只待证实。 等公安同志一到,深挖下去,张老根这伙人就完了。 能除掉这些贼心不死,心肠歹毒的傢伙,对他百利无害。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与张老根的梁子已经结下,这傢伙必然处心积虑找机会对付自己。 索性就借著这次机会,彻底除掉这个祸害! 靠山屯的人原本聚集在村口,准备拖家带口去乡里躲灾,顺便要说法。 他们听信了张狗蛋的忽悠,抱著法不责眾的侥倖心理,以为到了乡里起码能给安排住处,兴许还能混顿饱饭。 等到为祸乡里的畜生被彻底解决了,然后再回来。 没成想,林阳一来,三言两语就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此刻,他们也迫切的想要弄明白,村里究竟有没有老虎为祸。 若是没有,一切都是老张家的算计,那全屯子人的怒火,非把张家扒皮抽筋不可! 林阳来到孤儿寡母的院门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门板和地上的痕跡。 冻土上的脚印杂乱模糊,像是被人刻意反覆踩踏抹平过。 只有门板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还算清晰。 他伸出冻得微红的手指,仔细丈量爪印的间距,勾勒形状,眉头越锁越紧。 刘主任屏住呼吸,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凑到他身旁询问道:“阳子,看出门道了吗?真是老虎乾的?” 林阳站起身,摇了摇头,指著门板:“现场的痕跡都被破坏了,就这门板上还算清楚。” “您仔细看,这爪印的大小和形状,顶多是狼爪子留下的。爪尖间距太窄,趾印也不够厚实有力,绝不可能是猛虎。” 他抬脚用力踹了踹老旧的门板,木头髮出沉闷的呻吟,口里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真见过老虎的都知道,那大牲口块头嚇人,一爪子下去这门早稀碎了,绝不是现在这样。” “我坚持之前的判断,这就是人为做的假象!所以靠山屯发生的命案另有蹊蹺,是人祸。” 张老根恰在这时被带来,他缩著脖子,远远瞧见林阳和刘主任杵在那儿,心就直往下沉,脸上的皱纹绷得像牛皮纸。 村民刀子似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有人憋不住喊出声:“村长来了!让他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人群分出一条道,愤怒和怀疑的视线像无形的绳索將他捆在中间。 张狗蛋挤在人堆后面,脚尖蹭著地上的冻土疙瘩,头几乎埋进脖子里。 刘主任强压著火气,声音像从牙缝里往外挤,比数九寒天的空气更冷:“张老根,你今天必须给我撂实话!到底咋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可想清楚了,这事儿要闹大了,够你喝一壶的!” 张老根一个激灵,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委屈相:“刘主任啊,天地良心!我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真老虎啥模样!” “敢进村叼走大活人的牲口,除了山神爷,还能有啥?大傢伙儿都看见爪印了啊!我们庄稼汉不懂这个,判断错了……情有可原吧?” 他摊开粗糙的手掌,露出厚厚的茧子,指著旁边几个同样茫然的老农。 “你看看,老蔫、三驴子他们,谁分得清山猫野狸和老虎的区別?村里现在连个正经猎户都没有,谁能认得准是不是老虎?” 刘主任气得脸色煞白,瞪著眼睛吼道:“情有可原?!你之前找我匯报的时候,咋就一口咬定是老虎作祟?说得跟亲眼看见一样!还拍著胸脯打包票!” 张老根两手一摊,一脸被冤枉的无辜:“我是听大傢伙儿议论的结果啊!是,我是村长,可我也没见过,不就靠大伙儿一起判断吗?” 他突然精准地指向人群后面,赫然是他的侄子张狗蛋。 “刘主任,您要不信,问问大家,当时是不是张狗蛋第一个跳出来嚷嚷是山神爷发威?” “他还拍著胸脯赌咒发誓说有人亲眼看见了!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把这口锅稳稳地甩给了自家侄儿,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村民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缩头缩脑的张狗蛋身上。 立刻有人想起来。 “没错!就是张狗蛋先嚎的!” “对!就是他满嘴跑火车,说得活灵活现,啥晚上瞅见山神爷下山了!” 林阳冷眼看著,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这张老根果然是个成了精的老泥鰍,甩锅的本事炉火纯青,而且心也够狠。 为了把自己摘出来,对於这个亲侄儿的死活也不管不顾了。 张狗蛋被点了名,只得硬著头皮站出来,摆出那副惯常的泼皮相,脖子一梗:“我……我那不是想在大傢伙儿面前显摆显摆能耐唄!” “我要真看见老虎了,还能有命站在这儿?我就吹个牛,图个乐子,这事儿……总不至於把我抓去蹲笆篱子吧?” 他试图用“吹牛”来大事化小,但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腿肚子,暴露了他的外强中乾。 刘主任感觉自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肺都要炸了,指著张家叔侄的手指抖个不停: “吹牛?你这一吹不要紧,老子头顶上炸雷了!这事儿我都报到林业队去了!” “他们急得火上房,偏偏有紧急任务抽不开身!现在你们轻飘飘一句吹牛、看错了就想揭过去?你们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变得嘶哑。 “我到底刨你们张家祖坟了?要这么坑我!” 张老根慌忙找补,声音都带了颤:“刘主任息怒!我们也是合理担心,哪想到这兔崽子满嘴胡唚呢!” 他双眼一厉,抬起脚作势要踹张狗蛋,或者踉蹌著躲开。 “再说了,就算不是猛虎,那也肯定是饿急了的狼!不然这门板上的抓痕哪来的?总不能是家猫挠的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林阳,目光锐利如锥,缓缓扫过张家叔侄和在场的村民,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第211章 伏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伏击 “合理怀疑?那有没有另一种更合理的可能——”林平刻意停顿,看著张老根的眼皮猛地一跳。 “有人想灭口,故意弄出这些假象,搅乱视线。” 他踱步到门板前,指尖划过爪痕边缘的木刺,继续说道:“无论猛虎还是饿狼,进村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跡。除了这扇被特意留下痕跡的木门,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野兽活动的跡象,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转向张老根,目光如利箭,声音低沉,带著质问:“张村长,靠山屯这两户孤儿寡母,到底挡了谁的路?跟谁结过死仇?!” “查起来也简单,只要翻翻这两户平时跟谁有过节,矛盾最深,得罪过谁……” “能干出灭门惨事的,仇必然大得很,顺著这根藤,一查一个准!” 林阳话音落下,靠山屯上百號村民的目光,齐刷刷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张老根脸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无声胜有声,皆是狐疑和无声的控诉。 几个老汉蹲在墙根下交换著菸袋锅,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起来。 说的是去年开春,张老根想强买张家寡妇家紧挨著河滩那几亩能当上水田的好林地。 寡妇领著娃在村口老槐树下哭诉了大半天,指天骂地咒他缺德绝户的事。 林阳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 张老根那一瞬间脸颊肌肉的僵硬抽动,和村民目光的聚焦,都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老东西为了掩盖过去的脏事,竟丧心病狂到用“猛虎食人”的幌子消除所有活口。 整整六条人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真要是在深山老林里处理了,这会儿怕是早进了野兽的肚肠,渣都不剩。 现在派人去搜山,怕是黄菜都凉了。 刘主任何等精明,村民的反应和林阳的明示暗示,加上张老根强撑镇定却掩不住眼底那丝慌乱,他心里已经雪亮一片。 同时一股寒气从他脚底板直衝脑门。 他强压著当场撕破脸的衝动,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证据还不足,不能翻脸,可胸口那股鬱结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现在,是真真正正被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炉子上。 一阵冷风袭来,一个令人心悸的念头,在林阳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忍不住开始在脑中復盘著刚才的事。 张老根强自镇定的脸、村民怀疑的眼神、那扇刻意留下“证据”的门板…… 思绪转到今天进山时的异样感,他身体猛地一震。 那很可能就是靠山屯的人在远远吊著自己! 那些人肯定不敢靠太近,一千多米外不敢开枪,怕打草惊蛇。 真靠近了,以他们的本事,绝对逃不过他系统“自动瞄准”的標记。 那功能他测试过,只要目光凝视目標就行。 刚才盯著张狗蛋那混蛋,对方身上立刻显露出十几个要害红点。 系统自带的“狩猎锁定”对人类无效,大概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没把人当过猎物。 但这“自动瞄准”不同,只要目標落入视野,红点立刻出现。 尤其是当他认定对方是敌人时,那些红点更是分外清晰。 刘主任当时靠他身边,他凝视也没反应,说明这功能完全隨他內心的敌意而变化。 要是他真把刘主任当敌人,红点肯定也会冒出来。 但他懒得去琢磨改变潜意识这种事,更没兴趣变。 尤其是在看到张老根过来时,对方身上骤然爆出的密集红点,让他眼神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张老根在林阳那冷冽如刀锋的目光笼罩下,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自己赤裸裸站著,藏不住半分秘密。 不过心里还有个声音在鼓劲:人没了,线断了,没凭没据,林阳就算再怀疑又能咋样? 这小子再有邪门本事,还能凭空变出证据来不成?! 林阳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对刘主任道:“刘主任,看来是闹了个大乌龙。剩下的事,就得辛苦您这位乡领导费神查清了。” “只要不是真有猛虎威胁村屯安全,那就不怕。他们搞这齣,多半就是想嚇得大家缩在屋里不敢出门,方便他们浑水摸鱼。”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张老根。 那目光让张老根脊背又是一凉。 刘主任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拍了拍林阳的肩膀:“阳子,辛苦你跑这一趟,耽误你功夫了。这事……” 他瞄了眼面沉如水的张老根,冷冷说道:“回头再议。先捂住了,等我查实再说。” 林阳心领神会,点头:“放心刘主任,规矩我懂。嘴巴严实著呢,肯定不会乱说!” “那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等小郭把憨子爷俩接回来,让他骑车去乡里找您报到。” 简短的告別后,林阳推著自行车离开了这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瀰漫著猜忌和戾气的靠山屯。 靠山屯和莲村几代人的宿怨,哪是他一次判断就能冰释的。 太阳西斜,寒气砭骨。 林阳骑著车,不紧不慢地走在回莲村的土路上。 荒野里寂静得只有风颳过枯草的呜咽声,车轮碾过冰雪和硬土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枯树枝丫在暮色里伸展如鬼爪,远处山峦的轮廓吞噬了最后一抹微光。 他心里琢磨著靠山屯的蹊蹺,张老根那掩饰不住的慌乱,还有那凭空消失的六口人的去向,已然认定了那张老脸背后藏著见不得光的罪恶。 莲村模糊的村影,在视野尽头渐渐清晰。 村口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老榆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张牙舞爪的剪影。 就在他离村口还有百十米,刚看清那老榆树,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浸入骨髓的危机感猛地將他笼罩,顿时警铃大作。 后背寒毛根根倒竖,那感觉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盯住要害,心臟像被巨手狠狠攥住!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 双手死命一拧车把,连人带车朝路旁冻得硬邦邦的水沟衝去! 人在半空弃车,落地翻滚的同时,八一槓已经被他稳稳端在手里,脑海中更是闪电般下达了指令! 【搜索到猎物——东北虎,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第212章 徒手斗虎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徒手斗虎 “锁定!” 林阳心中狂吼,身体借著翻滚卸去衝力,枪口已指向危机袭来的方向。 刚一扭身,一头硕大无朋的斑斕巨虎裹挟著浓烈腥风,挟著雷霆万钧之势扑到了眼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它獠牙上掛著的粘稠涎液! 庞大的黑影瞬间遮蔽了仅存的光线。 这绝不是普通的虎跃,更像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的绝杀伏击! 虎口大张,那浓烈的混合著腐肉和血腥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八一槓的保险在千钧一髮间拨开,但猛虎的扑杀速度快得骇人! 林阳知道自己慢了一丝,举枪瞄准已无可能。 电光火石间,他只能曲起左臂,凝聚起全身力量,用血肉筋骨硬生生格挡那足以拍碎牛头的巨大虎爪! 砰!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砸在左臂外侧,尖锐如钢鉤的爪刃瞬间撕裂厚厚的衣和皮肉。 儘管身具二牛之力,骨骼也比常人坚韧,没被当场拍断,但那恐怖的衝击力依然让他手臂剧痛麻木。 骨头像是被重锤夯击过,又麻又痛,如同无数针扎。 温热的鲜血霎时涌出,浸透了衣袖。 猛虎根本不给丝毫喘息之机,受伤的前爪刚沾地借力,第二爪便如同抡起的钢鞭,裹挟著风雷之声,凶狠地横扫而来,目標直指林阳的肩膀和脖颈要害。 这一下要是扫实了,颈骨都得碎成渣! 生死关头,林阳骨子里的凶悍,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左脚稳稳撑地,右腿如同强力弹簧般猛然全力蹬出,狠毒地踹向那砸来的虎爪。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响彻荒野,人腿与兽爪毫无哨地悍然对撼。 林阳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踉蹌倒退两步,脚底在冻土上犁出深痕。 那猛虎似乎也吃了痛,发出短促的嗷呜,扑击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滯。 林阳立刻顺势想抬枪射击,但这头虎狡诈得超出想像,对人类手中那支致命的铁管似乎有著极深的忌惮。 它根本不给他丝毫抬臂的机会,后退的身体刚稳下来,便再次咆哮著发动了致命的衝击。 这一次不再是爪击,而是最致命的扑咬。 那张开的血盆巨口,仿佛能吞噬掉整个头颅,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恶狠狠地咬向林阳的咽喉。 林阳眼中寒芒炸裂,右手果断鬆开枪械,用尽全力闪电般向腰侧一抹! 錚! 寒光乍现,父亲传下的猎刀悍然出鞘。 这柄曾在战场上痛饮过鲜血的老刀,刀身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闪烁著冷冽的锋芒。 他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如弓弦,不退反进,在虎口即將合拢咬断他脖子的前一刻,將那柄猎刀如同致命的毒蛇獠牙,狠狠地刺向猛虎大张的血盆大口內部! 这搏命同归的凶悍一击,让猛虎感到了致命的恐惧。 出於对扎入嘴中利器的本能抗拒,它猛地放弃了咬合,巨大的身躯像人一样直立而起。 两只恐怖的前爪高高扬起,如同两面带著倒鉤的铜锤,撕裂空气般朝著林阳的头颅和脸庞狠狠拍落。 这姿势令它的体型更显狰狞高大,几乎接近三米! 而林阳等的正是这一刻。 在那巨虎人立而起的瞬间,他目光一寒,如同贴地掠食的猎豹,猛地伏低身体紧贴冰冷地面,朝猛虎毫无防护的胸腹要害处猛衝过去。 坚硬的冻土擦过脸颊带来一片火辣。 在身体前窜的同时,握刀的手臂灌注了全身的力气和决绝,由下往上,极限地施展出一记撩斩。 噗嗤! 锋利的刀锋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猛虎相对柔软的腹部。 刀尖破开坚韧皮毛,深入血肉的迟滯感,清晰地通过刀柄传递到手臂。 林阳低吼一声,目眥欲裂,手臂肌肉如虬龙盘结,使出吃奶的力气,全力向上一挑! 几乎是同一剎那,那双蓄满万钧之力的恐怖虎爪,带著毁灭性的烈风,擦著他的肩头重重拍落。 哐当! 土石冰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锋锐如刀的爪尖险之又险地撕开了他肩头厚厚的袄,顺带抓破皮肉,带起几缕血珠和破碎的絮。 剧烈的刺痛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水,瞬间点燃了林阳体內每一根暴戾的神经。 借著猎刀向上挑割的力道,他身体猛地向上一拱,左膝盖积蓄著崩山之力,如同沉重的攻城槌,狠毒无比地向上撞在猛虎胸腹连接处的软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如同枯枝折断般隱约响起。 呜嗷!!! 猛虎发出一声惨烈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体被这恐怖的力量顶得向侧面翻滚出去,带起大片尘土。 林阳哪肯错过这痛打落水虎的机会! 杀红眼的他,全然不顾肩臂伤口的刺痛,怒吼一声如同发狂的雄狮扑將上去。 在猛虎挣扎著试图爬起的瞬间,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根粗如儿臂,铁鞭似的虎尾! “给我起!” 他双臂肌肉瞬间膨胀虬结如块块钢铁,將二牛之力彻底引爆。 那沉重的数百斤虎躯,竟被他硬生生从地上抡了起来。 轰隆! 猝不及防的猛虎像个沉重的破口袋,被他狠狠摜砸在冻得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地面上,尘土和碎石块飞溅四射。 一下! 强烈的震盪力让猛虎內臟仿佛错位。 林阳嘶吼著,再次发力。 轰! 第二下!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刺破空气。 猛虎那条粗壮的尾巴,竟被他硬生生从中撕裂扯断。 断裂的虎尾像脱节的鞭子甩在地上。 难以想像的剧痛,彻底將猛虎的凶性点燃到极致。 隨著一声悽厉的虎啸,它不顾一切地挣扎翻滚,疯狂地扭身想回头撕咬这个带来无边痛苦的人类。 粗重的喘息混合著低沉的呜咽,如同濒死的哀嚎。 林阳眼中血红更盛。 到了这一步,唯有一方死去才能终结! 他毫不犹豫地丟掉那半截断裂的虎尾,如同扑向血食的疯虎再次暴起,改为死死箍住猛虎一条粗壮的后腿。 那虎腿上的腱子肉如同坚硬的石头,在他强健的手臂下剧烈地颤动著。 “嘿呀!!!” 林阳使出全力,直接將那猛虎抡了起来,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第213章 这下老底子露了个乾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3章 这下老底子露了个乾净 轰! 一声闷响震耳欲聋,大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老虎直接被砸懵了,发出一声惨烈的怒吼。 林阳却不敢有丝毫放鬆,用最原始、最暴烈、最野蛮的方式疯狂地摔打起那猛虎来。 砰! 砰! 砰! 双臂肌肉賁张欲裂,腰腿合一发力,將全身每一丝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到每一记凶狠的摔砸之中。 沉重的虎躯一次又一次被高高拋起,又被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发出沉闷如天边滚雷般的可怕轰响。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轻微咔嚓声,和野兽垂死的闷哼。 尘土和鲜血混成的泥雾瀰漫开来,冻结的土块冰渣溅起又落下! 猛虎最初的暴怒嘶吼和拼命挣扎,很快变成了短促痛苦的哀鸣。 鲜血开始从它的口鼻、耳朵、腹部那条被猎刀撕裂的巨大豁口中泉涌而出。 温热的內臟碎块,混著粘稠的血沫顺著伤口淌了一地,迅速在冻土上凝结。 这充满暴戾美学的摔打足足持续了十几下。 直到那庞然巨虎的身躯彻底瘫软在地,口鼻中溢出的大股鲜血浸湿了地面的枯草,四肢只剩下微不可察的抽搐,再无半分生气。 它铜铃般的虎目中失去了所有光彩,只余下凝固的恐惧和茫然。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运转起来,林阳的耳边听到的是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还有荒野里风掠过枯草的呜咽。 他这才感到力竭,双手猛地一松,整个人踉蹌几步,终於支撑不住,咚地一声跌坐在地。 冰凉的冻土寒气透过单薄的裤子瞬间袭遍全身,但丝毫压不住身体各处传来的撕裂般剧痛。 左肩和右臂的伤口处火烧火燎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著神经。 每一次吸气,胸口都像被铁块压住,喉咙里泛著浓浓的铁锈味。 极限力量爆发后的虚脱感,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著肌肉骨骼。 林阳倒吸著冷气,疼得齜牙咧嘴。 二牛之力给了他超越凡俗的力量,但身体承受的衝击和伤害,那剧烈的痛楚反馈,却同样真实不虚。 林阳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即使身具二牛之力,刚刚那番疯狂的爆发,也让他此刻觉得全身骨头缝都在叫囂著疼痛。 生死搏杀的激盪褪去,剧烈的疼痛和透支的疲惫潮水般涌上。 肺里像是塞了一团滚烫的火炭,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砂砾摩擦般的痛楚。 而在村口方向,十几个汉子如同泥塑木雕般杵在那里,一个个瞠目结舌。 他们是被林大海和李建华召集来的。 靠山屯闹老虎的风声早已传开,莲村人心惶惶。 大伙儿商量著得请林阳带著枪械加强巡夜守村。 毕竟莲村和靠山屯也就隔了十几里山路,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做出充分的准备。 眼下眾人攥著土枪柴刀躲在村口老榆树后面,正等著林阳回来拿主意。 哪曾想竟亲眼目睹了一场人虎搏杀的惊魂大戏。 当那只体型庞大的斑斕巨虎,从枯草丛中暴起突袭时,老猎户赵老四手中的铜菸袋锅子,啪嗒掉进雪窝里都浑然不觉。 七八百斤的东北虎扑击时带起的腥风,似乎隔了百十米远都能颳得人脸颊生疼。 林阳弃车翻滚的瞬间,李建华嗓子眼里堵著半句“小心”,上下牙齿却不由自主地磕碰得咯咯响。 林大海手中那杆上了膛的水连珠步枪枪口死死追著猛虎的身影。 可看著儿子的身影与虎爪生死交错,他扣在扳机上的指关节捏得青白,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滚落。 这一枪开出去,打中的可能是虎,更可能是自家儿子! 急得他下唇都被自己咬破了皮,一丝血腥味在嘴里瀰漫开来。 最让眾人心惊胆裂的是林阳那不要命的反击。 那杆八一槓在猛虎扑咬下形同虚设,青年竟悍然抽出猎刀贴身肉搏。 “阳子!” 震耳欲聋的虎啸声盪开时,林大海眼睁睁看著儿子肩头爆开一朵血,撕心裂肺地就要衝出去。 却被身边的李建华死死拦腰抱住。 “大海別衝动!你儿子是在拼命!你上去就是送死,还添乱!” 林大海挣扎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远处搏斗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待到林阳攥住虎尾开始那狂风暴雨般的摔打时,碾米坊的壮劳力王铁柱腿一软,扑通跪进了雪堆里。 虎尾断裂那声脆响,混著猛虎脊椎一次次砸在冻土上发出的沉闷撞击声,让所有旁观者后颈汗毛倒竖,寒气直衝天灵盖。 最后一次摔击,硕大的虎头重重磕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上,红的白的溅落在枯黄的草叶间。 那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百兽之王,终於彻底瘫软成泥,失去了威胁。 整个搏杀过程血腥、野蛮、狂暴到极点,完全顛覆了他们对“打虎”的所有想像。 空气里那股腥膻浓烈的野兽血气,隔了老远都飘了过来,刺激著鼻腔。 林阳也感知到了不远处的目光,猛地抬头。 他看见了自家老爹那张惊骇欲绝的脸,看见了李叔还有村里十几个熟识的汉子,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模样。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示意没事,却只牵动了肩头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凉气。 他心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完了,这下老底子露了个乾净,怕是以后都清静不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爹娘以后真不用担惊受怕了。 凭自己这身力气本事,这深山老林的,除了不长眼的豺狼虎豹,哪个敢轻易招惹? 只是这肩膀手臂上的伤口……他仿佛已经听见了娘亲抽抽噎噎的声音,和翻找伤药瓶罐的一幕。 第214章 后怕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后怕 “爹!” 林阳强撑著精神,朝僵在远处的人群扬起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臂,声音因过度的嘶吼和疲惫显得沙哑不堪。 “现在我可是伤號了,没人搭把手,把这山神爷弄回去?够咱村吃上些日子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剥皮可得仔细,別糟践了这难得的虎皮。” 林大海这才如梦初醒,踉蹌著衝上前。 布满老茧,裂著口子的粗糙大手,先是轻轻碰了碰儿子肩头绽开,染血的絮,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好几下,才从哆嗦的嘴唇里挤出话来,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你……你个小兔崽子……比发狂的熊瞎子还莽!” 他揪起林阳胸前被撕烂的领口,想查看下面的伤势,粗糙的手指早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那八一槓是烧火棍吗?放著枪不用!跟畜生斗什么蛮力!” 话像是吼出来的,可手上的动作却泄露了老父的焦灼,手指颤抖著想撕开那些被血浸透的破口子。 他盯著儿子肩膀上那血肉模糊的抓痕,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 “疼……疼不?” 李建华也赶忙凑近,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地上那具几乎不成形的巨大虎尸,倒抽一口冷气。 “阳子……这……这大虫少说八百斤朝上……” 他弯腰似乎想去摸一下虎尸,伸到一半又像被电到般缩回手,仿佛怕那猛兽会诈尸扑起。 他看著林阳沾著虎毛和血渍的手,又看看他那张明显失血后苍白的脸,脸上的震惊混合著难以言喻的后怕。 “你……你刚才那几下……咋摔得动的?听著都……都让人后脊樑发麻!刚才那动静,像是山神爷在擂鼓!” 林阳咬著牙,撑著父亲的手臂晃晃悠悠站直身体,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木刺痛的左肩,疼得直咧嘴:“李叔,枪差点卡住。”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掉在几米外地上的八一槓,枪托上还留著几道深深的虎爪划痕,冰冷的钢铁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刚才要是慢半拍拨开保险,您这会儿就得给我收整尸了。这畜生精得很,根本不给我抬枪的工夫。” 林大海不由分说,薅住儿子另一边没怎么受伤的胳膊就往村里拽,后怕的恐慌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还瞎叨叨!快去找赤脚张!先把你这身皮肉拾掇好!这天寒地冻的,伤口冻坏了烂到骨头有你哭的!” 他猛地扭过头,朝后面那群依然处在震撼呆滯中的汉子们吼道,眼珠子通红:“都杵著当门神吶!抬上!把这玩意儿抬回去!这就是全村过冬的肉票!” “抓紧动手,等血水冻成冰坨子就费劲了!铁柱,赵老四,手脚麻利点!” 他这一嗓子吼声,终於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十几条汉子这才像被鞭子抽醒。 赵老四麻利地解下捆柴的粗麻绳套住一条虎腿,低声对旁边同样手脚还在发软的王铁柱咕噥:“人家武松打虎,还喝了三碗酒壮胆,咱阳子这可是空著肚子硬扛……乖乖,这力气,比得上大队那头大牤牛了!” 王铁柱望著林阳袄后背上那五道透光见肉的狰狞爪痕,感觉嗓子眼发乾,声音带著点虚飘:“老四叔……你说……这虎是不是寻仇来的?上回那头皮毛泛金的公虎……不会是它当家的吧?看著块头是比上次那个大点……” 他觉得这解释似乎能让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合理一点。 其他人也纷纷点点头,但脸上都写满了后怕。 一行人踩著积雪咯吱作响地往村里走。 李建华抬著虎躯最粗壮的一段,那死沉死沉的坠手感让他胳膊发酸,喘著粗气问旁边同样闷头赶路,脸色铁青的林大海: “大海哥,阳子这……这一身惊天的力气……啥时候练的?也太……太嚇人了!你们老林家祖上……难道真有山神爷的血脉不成?” 这话带著点朴素的敬畏和难以置信。 林大海闷著头赶路,扛著虎的一条前腿,许久才闷闷地吐出一句,语气复杂得难以形容:“隨根儿!隨他姥爷!老家闹饥荒那年,老爷子一个人扛著碾场几百斤的石头碾子走了三十多里山路……天生的骨头硬,没別的!” 他那语调像是在承认一件既让他骄傲,又让他心惊肉跳,乃至有些惶恐的事实。 莲村里的人並未听见枪声,家家户户依旧门户紧闭。 直到刺耳的敲锣声在寒冷的暮色中响起,村民们才惊疑不定地推开家门走了出来。 然后,他们看到李建华领头,十几个汉子喊著號子,將一只体型庞大到骇人的斑斕巨虎,一路抬到了林阳家的院门外。 瞬间,惊呼和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脸上都只剩下呆滯的震惊。 而那十几个亲身经歷者,早已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將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人虎搏杀讲开了。 当村里人听说这庞然大物,是被林阳赤手空拳硬生生摔死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有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像那暴烈到极致的场面。 任凭那十几个汉子赌咒发誓,绘声绘色地描述,村民们也大多觉得是他们惊魂未定之下夸大其词。 但林阳又打了一头猛虎,抬回来的虎尸作不得假,是实打实的铁证! 此刻,林阳被父亲半架半搀著站在那里,脸色因失血和搏杀后的疲惫显得苍白。 他的左侧肩膀和手臂上,几道血肉翻卷的深长伤口,在寒风中更显狰狞。 虽然得益於他异於常人的恢復力,伤口已不再流血,但深可见骨的创伤依旧看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那袄被抓得稀烂,混著泥土的暗红血跡浸透了破絮,粘在伤口周围,看起来更是悽惨无比。 第215章 让靠山屯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让靠山屯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林阳了解自身的情况,虽然手臂和肩膀受伤,但並不影响他自身。 可是老爹硬要搀扶著他。 他也是哭笑不得。 但很快就明白了老爹的意思,一头猛虎价值好几千块。 如今他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打死了一头猛虎,只是受了轻微伤,村里的父老乡亲就会把他捧得很高。 別的村如果出现了猛虎,肯定还会让他去猎虎。 即使他可以和猛虎直接贴身搏斗,而且还只是受了轻伤,就把这头猛虎给干掉了,但家人始终会担心。 他乾脆也不再拒绝。 赵桂香看到眾人抬著猛虎来到家门口,眼睛瞪大,隨后便是身体微微颤抖。 尤其是看到自己儿子被搀扶回来的时候,心感觉就好像是针扎一样的疼,眼泪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 “我的儿啊!” 只喊了一句,赵桂香就已经跑了过去,伸手想要搀扶,却不敢轻动,怕触碰儿子身上的伤口。 毕竟,他此时的样子看起来確实悽惨。 身上的血跡染红了白色的,那落在身上的絮带著斑斑血跡。 不止有他的,还有那头猛虎的血液。 他手中的猎刀划开猛虎腹部的时候,虎血当头淋下,怎么看都是觉得无比悽惨。 村里的父老乡亲也都是急忙让开一条路,他们的眼神当中全部都是充满了敬畏。 不管林阳到底是怎么猎杀了这头猛虎,但林阳已经是杀了第二头老虎,这是真正的打虎英雄。 他们村仅靠那无尽山岭,前几年走夜路,都得带上红缨枪,否则都可能会被野狼跟隨。 出门都得成群结队。 曾经队伍带著高射炮过来清剿那些猖獗的野兽,只是震慑,没法根除。 山中的野兽繁殖速度更快,如今又开始变得猖獗。 猛虎不止一只,而且还只是在他们村周围。 谁也不知山中的猛虎是否已经泛滥。 有林阳这个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在,他们从此绝对安全。 林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娘抱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担忧紧张的眼神,让他內心更是感觉泛酸。 “不是我主动想去猎虎,而是这头老虎不讲武德,居然在背后偷袭。要不是因为我反应快,可能就成了老虎粑粑。” 林阳咧著嘴,试图化解母亲的担忧,又开玩笑一般的补了一句:“你可不能再拿鸡毛掸子抽我了。” 赵桂香的悲伤神情在这一刻有些不连贯,看著自家儿子嬉皮笑脸的样子,很想在儿子后脑勺抽几下,但又怕牵扯到伤口,气得骂道:“等你好了之后,老娘抽死你。非要去多管閒事,靠山屯那些年噁心咱家的事你忘了?” “帮他们有啥好处!现在你都差点死在老虎嘴里。这事我和刘主任没完!” “非得亲自去问问他,我赵桂香的儿子就不是爹生娘养的吗?咋老让他去干这要命的活计。” 她越说越气,声音里带著哭腔,手指都在抖。 莲村里的人也都是纷纷开口帮腔。 “没错,靠山屯的人那么过分,阳子如果不是为了帮他们,又怎么会被老虎伏击。” “这事就该怪他们,得让他们出医药费。” “阳子全身都是血呀,还是赶快送县医院吧!” …… 王憨子已经被接回来了,民兵小郭晚上不敢一个人回家,晚上准备留在王憨子家里住,结果就听到了这消息。 他和王憨子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林阳此时的惨样。 王憨子更是直接冲了过来,声音都带著颤:“林哥,你咋样了。我现在就背你去医院!” 小郭站在不远处,看著那被打死的老虎,然后又看了看林阳,眼中的崇拜,简直像那炽热的灯泡。 “有外伤不能顛簸,憨子哥,咱们去赶牛车。” “牛车太慢了,把驴车赶上。”王憨子撒腿就往家里跑。 李小婉此刻也已经出来,看到林阳的模样,眼泪汹涌而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抓住林阳没有受伤的手。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死死咬著下唇,生怕一张口就哭出声来。 那展现出的小模样,让林阳心都快化了。 他反而安慰起李小婉:“別哭別哭,看著嚇人,其实没大事儿,都是皮外伤。你看老虎不是被我打死了么。” 此时天色已晚,可村里却灯火通明。 到了晚上村里又停电,但是大傢伙点的都是松油火把。 老屠夫让林阳儘管放心,这头老虎他绝对会把皮毛剥得乾乾净净,而且一块肉都不会让別人拿走,让他赶快去县医院。 而老村长过来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就开始写介绍信。 去县医院其实不用开介绍信,但林阳是先进个人,又是为打伤人的老虎负伤,有了村里加盖红章的介绍信,能在医院得到更好的照顾。 老村长一边写一边小声嘟囔著:“得让靠山屯那帮白眼狼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林阳刚想开口说自己伤得不重,结果就看到了老娘红通通的眼眶,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一副他不去就要嚎啕大哭的模样。 老爹更是悄悄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腿,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大海凑到儿子耳边,压低嗓子:“小兔崽子,平时脑子转挺快,这会儿咋傻了。” “林业队那边抽不出人手,靠山屯一下没了六口人,你把祸害老虎打死了,这功劳多大心里没点数。” “现在你伤得越重,上面才越重视。给我消停地去县医院,闭上嘴,路上装晕装虚弱都行。好处在后头呢!” 他粗糙的手指捻著菸丝,眼神里带著老农民的精明和算计。 煤油灯下,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显得异常认真。 林阳知道老爹是为了自己好,他要是敢拒绝,回家肯定没好果子吃。 老爹看过他的伤,知道只是皮肉伤,手臂那几道看著嚇人,但筋骨都没问题。 他被王憨子小心翼翼地按在驴车上铺好的褥子上。 王憨子在前面赶车,小郭背著枪在旁边隨行,警惕地看著四周。 林阳身边还放著沾了血土的八一槓。 李小婉非要跟著一起去,怎么拦都拦不住,最终也爬上了驴车,紧挨著林阳坐著,一路握著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晚上走山路不是好事,虽然有皎洁的月光,可是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很难走。 驴车一路顛簸,到达县医院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 第216章 扬名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扬名 顾医生听说是林阳受伤,从宿舍飞快赶了过来,立刻开始止血包扎。 “你真把那老虎打死了。” 顾胜男一边动作麻利地给伤口消毒准备缝合,一边难以置信地问。 因为用的是半麻,林阳依旧保持清醒。 她镊子夹著酒精球,小心地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动作稳定而轻柔。 消毒水刺激伤口,林阳疼得微微呲牙,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林阳略显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丝得意的笑:“那当然。那畜生扑过来的时候,蹄爪带著风,腥气扑鼻。要不是我命大感觉准,脖子早就给它啃断了。” “顾姐,等我出院回去,给你弄几十斤虎肉尝尝鲜,那可是稀罕物,大补得很。” 顾胜男听著林阳还在贫嘴,心中暗自讚嘆他的硬气。 那几道虎爪留下的伤口皮开肉绽,狰狞可怕。 虽然没有伤及筋骨,可光是看就让人头皮发麻,更別提缝合时的疼痛。 她不由想起一个词——铁骨錚錚。 这一刻,这个词確实在林阳身上得到了深刻的体现。 下针时,她能感觉到林阳肌肉瞬间的绷紧,但他只是微微吸了口气,哼都没哼一声。 “贫嘴归贫嘴,这伤口不小,別不当回事儿。” 她声音温和,带著医者的严肃。 缝合包扎妥当,顾胜男就陪在病床边,耐心地剥著橘子,一瓣瓣餵到林阳嘴边。 “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伤口好得快。最近辛辣刺激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这伤口少说要半个月才能拆线。要不你就直接住这儿,我宿舍就在后面,方便照顾你。” 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阳咀嚼著清甜的橘子,笑了笑:“顾姐,你最近不是要回省城了吗?难不成为了我这个便宜弟弟要延期啊!” 顾胜男毫不犹豫点头,神色坦然:“是啊,你是我认下的弟弟嘛!再说上回带回去的山珍,我爸高兴坏了,直念叨有机会要来亲自谢谢你,和你好好嘮嘮。” 她顿了顿,又塞了一瓣橘子到林阳嘴里。 “他老人家就稀罕这些山野奇珍,说比城里那些罐头肉有滋味多了。” “听说你为了打虎受伤,还一个劲儿念叨著要给你带几本他珍藏的食谱过来呢!” 林阳咽下橘子,打趣道:“顾姐,不会是叔叔判断错误咱们之间的关係,著急想看未来女婿吧!” “胡说八道什么!” 顾胜男脸一红,伸手作势要打,又怕碰到他伤口,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语气却带著笑意。 “我爸是省城国营饭店的大厨,一辈子就好钻研个吃。三年困难那会儿,听说他还偷偷做过老鼠肉解馋!” “结果被我娘知道了,气得几个月没理他。现在提起来这事,我娘还瞪眼呢!” 她努力模仿著母亲瞪眼的样子,结果自己倒是先忍不住笑了。 林阳並不意外。 他知道那艰难的岁月里,为了活命,什么能入口的都顾不上了。 他们这里物產还算丰富些,惨状远不及那些连树皮都啃光的地方。 据说还有人吃观音土的。 两人聊著天,病房门口王憨子和小郭站得像门神,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打扰。 顾胜男陪著林阳待了一个多小时,见他精神尚可,自己也哈欠连连,才起身叮嘱: “就在这安心住一晚,明早来给你换药消毒。记住別乱动。” 然后才放心的回宿舍去了。 小郭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林阳骑著他自行车才被老虎盯上,不肯回去,执意守在前半夜。 王憨子更是卷了条破毯子缩在病房门口,守著后半夜。 这间四人病房也就林阳一个病號,顾胜男特意安排,让他能清净点。 第二天太阳刚露脸,周亮和周海明就联袂来了。 周亮一进来就绕著病床转了两圈,確认林阳没缺胳膊少腿还能说笑,兴奋劲儿藏不住: “阳子,你小子真行!空手打老虎啊,这比评书上那武松还牛!快说说,咋弄死的?那畜生多大个儿?” 他搓著手,眼神亮得惊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周海明杵著拐杖小心地坐在床沿,闻言翻了个白眼:“亮子,你少捧杀阳子。那玩意儿人立起来比房梁还高,爪子比蒲扇还大,拍谁脑袋上都得开。” “阳子又不是神仙,正面对上能活下来就是祖坟冒青烟了。你小子別光顾著听热闹,给阳子带点实在东西没有?” 他目光扫向周亮的挎包。 周亮嘿嘿一笑,从挎包里掏出两瓶麦乳精和一网兜苹果梨子: “带了带了。海明哥,我这不是为咱兄弟高兴嘛!阳子弄死两只大虫,这话传出去,咱们跟著脸上都有光不是?” “对了阳子,”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县里几个头头托我问你,虎肉能不能匀点给他们?出高价。” “我直接回了,好东西哪能光给外人,咱八爷那边还排著队呢!老爷子正备厚礼,马上就到。” 林阳有些愕然:“亮哥,消息传得这么快?” 周海明替他解释道:“昨天小郭回去匯报了,你亮哥正好在靠山屯查那六口人被害的案子,两边一对上就炸锅了。” “靠山屯那边已经证实不是野兽伤的人,事儿另有蹊蹺。亮哥回家跟他媳妇提了一嘴你受伤的事,这不,一大早就把我也拽来了。” “八爷耳目灵通,听到咱们县出了打虎英雄还受了伤,能不著急?这会儿备的东西,肯定比我们弄的稀罕。”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就出现了八爷的身影。 老人脸上带著忧色,快步走到床前。 见林阳虽然裹著纱布但眼神清亮有神,悬著的心才放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命够硬啊小子。刚才问过大夫了,没伤筋动骨,皮肉之伤。被老虎伏击还能活下来,还把虎给弄死了……嘖嘖!” 八爷咂摸著嘴,竖起大拇指,由衷的感慨道:“从今往后,咱们这方水土上的把头字號,你林阳当仁不让第一號!” 他身后跟著个小伙计,手里捧著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 第217章 这小子命硬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这小子命硬 林阳没想到会惊动这么多人。 八爷是江湖老道,周亮是碰巧查案撞上。 接著是县医院的院长,隨后是县里的一些头面人物,都陆续来病房探望慰问。 最让林阳意外的是周亮的父亲周局长,竟然也亲自来了。 他郑重地肯定了林阳为民除害的壮举,亲手给林阳胸前別上了一朵代表荣誉的大红,隨行的工作人员拍了照留作纪念。 林业队的朱总队长也闻讯赶来,拍著胸脯保证:“小林啊,安心养伤!队里给你留著位置,等你痊癒,四队队长的担子就交给你!这可是正经的干部身份。” 林阳心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婉拒了。 他清楚一旦成为正式干部,日后就得受编制约束,动弹不易。 林业队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有价值的跳板,並不值得眷恋。 “朱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人野惯了,怕坐不住办公室,耽误队里工作。还是跑跑山货,给队里打打下手更自在。” 朱总队长倒没生气,只是笑著摇摇头,带著点惋惜:“有志气,也好。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著,啥时候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上午的日头渐渐升高,林大海和赵桂香风尘僕僕地赶到了医院。 赵桂香提著一个保温的小瓦罐,里面是连夜用虎骨和鲜嫩虎肉精心熬製的浓稠肉羹,香气隔著罐子都能透出来。 早上去村里报平安的小郭,也把医生对林阳伤势的判断详细转达给了刘主任和林大海。 林大海本身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经验丰富,心里对儿子的伤情有谱。 此刻听了医院的诊断,脸上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如释重负后的柔和。 “我就说这小子命硬,隨我。” 他低声对身边忙著摆弄瓦罐的赵桂香念叨了一句,粗糙的大手接过罐子,稳稳递给倚靠在病床上的林阳。 “还热乎著,快趁热喝,你娘可是守著灶台熬了大半宿,眼皮都没合。” 下午,护士来给林阳换药。 主治医生顾胜男不放心,亲自跟了过来。 当护士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林阳手臂上的纱布,顾胜男的呼吸明显一窒。 她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几乎忘记合拢。 昨天才缝合的那道狰狞伤口,今天居然已经结上了一层暗红坚实的痂壳,边缘整齐地向內收拢癒合。 这恢復速度,完全超出了她多年临床积累的认知范畴,堪称医学意义上的奇蹟! “你这体质……” 顾胜男蹙著眉头,弯下腰凑近伤口,用戴著无菌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按压边缘,反覆检查了好几遍,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匪夷实是的事实。 她直起身,语气里带著惊嘆和一丝医生本能的谨慎: “行吧,伤口长得好自然是好事。不过该注意的事项一条也不能马虎,別让伤口沾水,不要用伤臂使劲儿,尤其不能有剧烈的大动作。” 按照常规流程,这种情况至少还得留院观察几天,可林阳这惊人的恢復力让她无话可说。 她摇摇头,语气带著无奈和一丝关切:“看你这恢復势头,留你反而是耽误事儿了,一会儿就去办出院吧!” 赵桂香心思细腻,来医院时特意多带了些上好的虎肉。 林阳做主,让母亲用油纸包包了厚厚的一大块,执意要送给顾胜男表示感谢。 顾胜男见他態度诚恳,也就没多推辞,爽快地收下了这份带著山野气息的谢礼。 她看看林阳包扎的手臂,本想说明天自己就回省城,让他安心养伤不必相送。 可话还没说出口,林阳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抢先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语气坚决:“顾姐明天回省城那是大日子,我这点皮肉伤算个啥!放心,明天一早,一准儿过来给您送站。” 顾胜男看著他那副精神头十足的样子,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笑著摇摇头,又仔细叮嘱了几句休养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去。 第三天清晨,伴隨著清脆的驴蹄声和鞭轻响,王憨子赶著驴车把林阳接回了林家沟。 车上还坐著个熟人——县城赫赫有名的药材商“八爷”。 林大海以前也和八爷打过几次交道,算是老相识。 八爷这次来,除了帮忙接林阳,主要还是为了商议收购那头吊睛白额大虎的事宜。 之前那位慕名而来的南方富商早已离开,八爷给这头猛虎估了个公道价,直言至少值七千块。 他当场就把厚厚一沓钞票点给了林大海。 但办完事后没急著走,反而跟著林阳回到了林家,说是有要紧事要和林大海再商量商量。 夜阑人静,林阳独自待在自己的小屋里,收敛心神,开启了脑海深处那只有自己知晓的系统面板。 昏黄的灯光下,看著手臂上包裹的厚厚纱布,他对“牛象之力”这个天赋技能的渴望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 如果能早一点、再强一点掌握这份力量,反应能再快上哪怕一线,或许那头猛虎最后那记致命的偷袭,根本无法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些创痛。 目光落在系统界面显示的数字上:交易积分14907点。 足够了! 这个关键技能的“高级”升级选项就在眼前,需要的积分刚刚足够。 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立刻点击“升级”的强烈衝动。 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中级升级时那股席捲全身,如同置身熔炉般的剧痛和狂暴的飢饿感。 这高级升级所需摄入的能量只会更加惊人。 此刻深更半夜,厨房空空荡荡,上哪去找那么多能填饱“升级”窟窿的硬实食物? 而且伴隨著力量的暴涨,身体肌肉骨骼那种撕裂重组的巨大变化,也需要一个相对隱蔽,不受打扰的环境才能安全度过。 林阳按捺住心头的火热,只能继续忍耐——忍到天亮。 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林阳惊讶地发现伤口处的痛感较之昨天又减轻了许多,仿佛皮肉深处的神经已恢復了往日的韧性。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种远超常理的恐怖恢復速度,是否也和自己身体里这个神秘莫测的系统息息相关? 第218章 白寡妇的关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白寡妇的关心 第二天,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林阳就从土炕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一夜深度睡眠后,他感觉身体里仿佛蕴藏著一座即將喷薄的火山,精力充沛得惊人。 他把那柄黄铜架,牛皮筋的弹弓揣进外衣口袋,又躡手躡脚地钻进了瀰漫著柴火余烬气息的厨房。 借著窗口透进来的微光,他摸到存放调料的橱柜角落,用小张的油纸仔细包好一小撮盐巴,又从墙角陶罐里挑了些自家磨製的五香粉、椒粉。 这些不起眼的小料,待会儿在山里或许就是点石成金的关键。 赵桂香把医生顾胜男的话牢牢记在心上,这顿早饭做得格外丰盛。 一大盆热腾腾,用肉沫提鲜的疙瘩汤在灶台上咕嘟著。 旁边盆子里叠著几张刚烙好的白麵饼,油光鋥亮,散发著诱人的焦香。 更绝的是,她还特意切了肥瘦相间的虎肉丁,用小火慢煎,煎得油脂四溢,焦边金黄。 用烙饼夹著这喷香的肉丁,一口咬下去,浓郁的肉汁裹挟著麵饼的麦香,在口腔中炸开。 那滋味,足以抚慰连日的疲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阳一口气连吃了三张肉饼,外加一大海碗疙瘩汤,才满足地长舒一口气,愜意地揉了揉肚子。 但这七八分饱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的“胃口”距离正常还差得远。 这次打虎收穫颇丰,除了八爷收走的主骨架和大部分皮肉,自家也留了不少精华。 两根壮硕前腿的虎爪骨,更是早被林大海宝贝似的收了起来,预备著泡他心心念念的虎骨酒。 林阳心里门清,要不是他坚持要留这些给爹娘滋补,再加上酬谢乡亲们的人情开销,八爷给的价码顶到八千块也是极有可能的。 早饭过后,林阳故意把吊在脖子上的伤臂轻轻晃荡了几下,笑嘻嘻地对刚抽完早烟的父亲和忙著收拾灶台的母亲说: “爹,娘,在家待久了闷得慌,我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伤不了筋骨。” “去吧去吧!”林大海把抽尽的菸袋锅在炕沿边磕了磕,看著儿子那生龙活虎的样子,眼睛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骄傲。 “可千万记得悠著点儿你那胳膊,別再磕著碰著。记住了,以后但凡再进山,两条狼青大白小白必须带上!” “还有王憨子,也给我叫上,再不许你自己单独一个人往深山里溜达!” “有那两条灵醒的狼青前头开路警戒,比你多长出几双耳朵还管用。” “憨子这孩子实在,力气大脚程快,万一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磕磕绊绊的,他能把你稳稳噹噹背回来。” “你小子枪法是好,敢拼命的劲头也足,这点……” 林大海顿了顿,吐出一个烟圈,眼底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这点隨你爹,比你爹当年在那边打洋鬼子的时候,也没差著啥!行啦,好小子,是出息了!” 林大海心里明镜似的,儿子身上有门道,有旁人琢磨不透的本事。 村里那些亲眼目睹林阳搏虎的汉子们,从医院回来后,说起那惊险场面依旧是唾沫横飞,激动万分,就差把他儿子说成山神爷亲临赐福了。 至於儿子这一身匪夷所思的本领是怎么来的,林大海没细问,也不打算细问。 活到这岁数,他心里明白,谁还能没点压在箱底的秘密? 儿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告诉他。 强行追问,反而不美。 林阳晃悠著出门,心里琢磨著去看看李小婉。 这两天光顾著医院和家里,也没顾上这丫头。 刚走到李家院门外的土坡下,正巧遇见隔壁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门口空地上蹦跳著玩皮筋儿。 他笑著问:“丫头们,看见你们小婉姐没?” 其中一个小姑娘停下跳跃,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脆生生地回答:“小婉姐还在睡呢!可香了!桂香婶子说她在医院熬了两天,累坏了呢!” 林阳一听,立刻打消了上前叩门的念头。 医院那两天,李小婉这傻丫头肯定担惊受怕,跟著熬得够呛,让她好好歇歇吧! 他转了方向,朝村西头走去。 路过王憨子家那低矮的黄土院墙,离院门还有三五步的距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促又明显压低了嗓音的呼唤:“阳子!” 林阳驻足回头,看见隔壁白寡妇家的木板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白寡妇探出半个身子。 她脸上那份掩藏不住的忧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眼睛飞快地左右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土路,確认没人,才急切地朝他招手,声音压得更低了: “快进来!” 两人之间的关係早已心照不宣,亲厚异常。 林阳动作利索,一个闪身就侧身钻进了院子。 白寡妇迅速回身,咔噠一声將门閂轻轻插好。 “伤得咋样?快让姐看看……” 白寡妇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几步抢到林阳跟前。 伸手想碰触他缠著纱布的手臂,指尖悬在半空又有些怯怯地缩回,生怕弄疼了他。 目光牢牢地粘在那刺眼的白布上,声音哽住了。 “前天……看你浑身是血被抬回来……姐嚇得魂儿都要飞了,一宿都没合眼……咋今天就出院了?” “该在医院多养两天才是……我想著今天无论如何得去县里看看你呢……” 她说这话时,眼圈分明红了,清澈的眼底瀰漫著心疼与后怕,仿佛又看到当时那惊心动魄的血色景象,目光一遍遍逡巡著那包裹严实的手臂。 第219章 被折腾得够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被折腾得够呛 林阳心头骤然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清晨微凉的空气。 他嘿嘿一笑,没受伤的右手顺势一伸,便揽住了白寡妇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姐,看把你急的,真没你想的那么悬乎!我这胳膊结实著呢!你看……” 他故意活动了一下伤臂,还想作势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抱起来。 “哎呀!” 白寡妇惊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那动作带著嗔怪又饱含关切,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狠狠瞪了他一下,眼波流转间全是心疼。 “小祖宗!这伤还没好利索呢!就不准瞎胡闹!再扯开伤口可怎么办!你要是再敢任性……” 她嗔怒地说著,但语气却软得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和宠爱。 她顺从地將脸颊轻轻贴在林阳没有受伤的胸膛上,听著那稳定而有力的心跳,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是未消的恐惧和对他的埋怨,又像是委屈的控诉: “那可是要吃人的大虫啊……你怎么敢……怎么敢就跟它那样拼命……” “这要是真出点好歹……你叫姐……往后这日子……” 她温软的身体依偎在他怀里,仿佛想將自己融进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短暂的沉默在清晨静謐的小院里瀰漫。 半晌,白寡妇抬起头,那双被湿意浸润过的眼睛,带著一种豁出去的热切和一汪春水般的柔情,直勾勾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拂过柳梢。 “你……这次受这罪……可把姐的心都揉碎了……现在就想好好看看你……跟你待著……说会儿体己话……心里才踏实……” 林阳自然懂她的未尽之意和她眼神深处的渴望。 他低头,温热的唇在她光洁如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灼热的气息隨之拂过她小巧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 “姐……我也想你……想得很……” 白寡妇的脸颊,瞬间如同燃烧一般,羞赧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带著几分恼意和万般爱怜,在他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眼波瀲灩:“你这小坏蛋……身子还带著伤呢!肠子倒是不少……” “行了行了……今天就由著你……但不准你乱动……让姐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尾音轻颤著,带著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嫵媚允诺。 白寡妇牵著林阳的手,领他进了里屋那收拾得乾净温暖的房间。 片刻之后,一些细微的、刻意压抑著的声响便在紧闭的门窗內蔓延开来。 这毕竟是白天,又在村里独门独户的小院,所有动静都像沾了露水的蛛网,绷紧著一触即断。 那些细碎的声音交织著亲密与克制,偶尔一两声短促的吸气或低吟泄露出来,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令人心猿意马的涟漪。 林阳起初还算安分,牢记著自己现在是个“伤员”的身份,身体放鬆,任由对方温软的手掌引导抚慰。 然而少年郎灼热的血气如同积蓄的火药桶,哪里经得起这般绵软柔情,蚀骨销魂的引燃导火索。 体內那团火越烧越旺,血液在血管里隆隆奔腾呼啸,名为理智的堤坝迅速土崩瓦解。 很快,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里沉睡的猛兽骤然甦醒,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 那架势竟像是根本没受过伤一般有力。 再后来,小屋內的气息便陡转疾烈,如同暖风煦日骤然被暴风疾雨取代。 木床细微却难以忽视的吱呀摇动声,混合著越来越急促紊乱的喘息,还有白寡妇那再也压制不住,从齿缝间艰难逸出,破碎不堪的低吟浅唱。 被汹涌的浪潮裹挟著,断断续续地飘散出来。 窗外,日头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中天,明晃晃的阳光刺破窗纸上的微小缝隙,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阳神清气爽地整理好衣襟裤脚,拍了拍身上蹭上的几根草屑,打开门准备离开。 白寡妇撑著酸软的腰肢倚著门框送他。 脸上酡红未褪,艷若三月桃。 鬢角乌髮凌乱地沾著细汗,贴在雪腻的颈侧。 眼波水润得像是盛满了江南烟雨,流转间风情万种。 然而那双曾经健步如飞的双腿此刻却有些不听使唤,微微打著颤,不得不倚靠著门框才得以勉强站稳身子。 “你……快些走吧!” 她的声音绵软沙哑,带著一股子慵懒到骨子里的疲乏和终於得到紓解的满足感,还夹杂著一丝被征服后的温驯。 “再留你待下去,可要把姐这把骨头给生生拆零碎了……” “这几天务必安分些,老老实实养你那伤……可不许再记掛著这码子事了……” “姐是真的吃不消……骨头缝里都像灌了酸醋……” 说完,她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轻轻合上了院门,木头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嘆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林阳站在院墙根下,闭眼深深吸了一口初冬清冽的空气,感受著身体里依旧如同沸腾般旺盛的精力,和臂膀伤口处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麻痒。 那超乎常人的恢復力正一刻不停地工作著。 一丝带著力量的满足笑容浮上他的嘴角。 他才走出白寡妇家院门十几步,一眼就看见王憨子正盘腿坐在自家那磨得光滑的门槛上。 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捧著一个粗瓷大海碗,呼嚕呼嚕喝得正香。 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著两个金黄色的玉米面窝头。 “憨子,家里头粮食不够了?怎么光啃窝头喝稀粥对付?” 林阳停下脚步,看著他粗瓷碗里泛著清汤寡水油星的麵糊糊,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憨子听见动静抬起头,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鼓著腮帮子冲他憨厚地一笑: “有呢!都有!大米白面满满当当的!林哥你给的钱票都管够!就是我这张嘴……你知道的,吃啥都太费!” 他抹了一把沾在嘴角碗边的玉米糊,声音带著庄稼人特有的实在。 “细粮多金贵啊,顿顿敞开了吃大白面,那可不成!再大的家业也架不住我这样的饭桶呀!” “这不,省著点,啃几个苞米麵顶顶,省下来的细粮攒著点,给家里打打算盘。” 他仰头把碗底最后一点糊糊吸溜乾净,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动作利索。 他左右瞅瞅,確认附近没人路过,立刻凑到林阳跟前。 那张朴实的大脸上堆满了困惑和藏不住的忧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十足的认真: “林哥,我刚才坐门槛上喝糊糊,隱约就听见白姐在屋子里头……嗯……哼唧得……” “挺奇怪的动静儿,听著像是疼,又听著不像……声音还抖得厉害……” “我瞧著白姐刚才送你出来走路都打颤呢!你是不是……是不是把白姐欺负狠了?她咋那么难受……” 第220章 你小子听墙角根儿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你小子听墙角根儿了? 林阳嘴角猛地一抽,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混合著尷尬、好笑和无奈的复杂神色:“你小子听墙角根儿了?” “没!绝对没!”王憨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手里的大海碗差点掉地上。 “天地良心!我真就坐在自家门口喝粥!那墙又薄……白姐声音听著不对……” “林哥,”他满脸都是求知慾,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跟白姐刚才在里头……到底折腾啥了?” “她咋一会儿哼哼一会儿又不出声了……听得我怪慌的……” “是不是你那伤口没好透,她帮你揉捏的时候,下手太重弄疼你了?还是你不老实又……” 林阳只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对这个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傻大个简直哭笑不得。 他用力搓了把脸,压下那股子被窥破情事的窘迫感,摆出十二万分的严肃表情,压低声音正色道: “这事儿,等你將来討了老婆成了亲,搂著媳妇儿在一个炕上睡觉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別瞎问!更不许跟任何人提半个字!听见没?这可关係到白姐的名声清白!是顶顶紧要的大事!” 王憨子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像隔著一层浓雾看山景,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无条件信任林阳,並且绝对服从。 见林哥神情如此郑重其事,像在讲什么了不得的军令,立刻挺直了腰板,胸膛一挺,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林哥你放心,我嘴比上了三道栓还严实!打死也绝不往外说!甭管谁问,天王老子来问也不说!” 那神情庄重得仿佛在对著山神发下毒誓。 “这还差不多。” 林阳长长舒了口气,肩膀也鬆快下来,伸手拍了拍他厚实如门板,肌肉賁张的肩膀。 “行了,別惦记你那剩粥糊糊了。去,把你那套吃饭的傢伙什儿都背上!” “弓,箭筒,带上水壶。再去厨房瞅瞅,把没吃完的饼子揣上几块。” “趁著日头正好,咱哥俩进山遛遛弯,透透气,顺便看看运气,给咱们的大胃王打打牙祭开开荤腥!” 林阳心里头那点灼热早已按捺不住。 升级“牛象之力”所需的海量能量补充,如同飢饿的野兽在他腹中咆哮吶喊。 带著王憨子进山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傻大个不仅力气大能背能扛,嘴严得像石磨,心思也实诚得如同沟里的溪水,清澈见底。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迫不及待想亲身体验一番,將这神奇技能提升到“高级”之后,这副躯体究竟能迸发出怎样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王憨子咧开嘴,二话不说,把空碗往门槛边一放,麻利地转身钻进自家低矮的土屋。 很快,他就收拾停当走了出来。 一张用上好柘木和牛筋製成的大弓斜挎在身上,旁边是装得满满当当的箭袋,一个背篓里装著水壶和鼓囊囊的油纸包。 那油纸包里,几块沉甸甸的玉米面饼子以及窝窝头已经安稳地躺著了。 林阳看著这个如磐石般可靠的大个子伙伴,眼神中充满了灼热的期待。 山林在静默的冬日晨光中,仿佛也在等待著他力量的觉醒。 王憨子没有继续追问,回家取了弓箭,跟著林阳上了山。 山风凛冽,吹在脸上有些生疼,但两人都习惯了这初冬的山林气息。 等到入山渐深,他才猛地拍了下脑门,想起憋在心里的疑问。 “林哥,你咋没带枪?” “我倒是想带……” 林阳无奈地笑了笑,下意识摸了摸前两天被老虎爪子划破、此刻还吊著绷带的胳膊。 “可要是我敢扛著枪出门,我爹我娘指定能把我的皮给扒了。伤是见好了,可二老心里那道坎儿还没过。” 他想起爹娘严厉的眼神和放在门后的擀麵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他们撂下话了,没一个月,大门都不许我出,更別说进山。这回是偷溜出来的。” 他顿了顿,神情认真了些,压低了声音: “憨子,这事儿,还有我和你白姐之间的事,千万嘴严实点,就是你爹那儿也別说漏,最好就烂在肚子里。” 王憨子只是憨憨地笑著点头,没拍胸脯,没指天发誓。 可他那眼神和表情比任何誓言都坚定。 林阳说的话,他都刻在心尖子上。 就算被人打死,他也不会吐一个字。 “林哥,你放心。我这个人嘴笨,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林阳试了试王憨子的弓弦,力道有些软,不过够用了。 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雪地间的灌木丛,很快就锁定了目標。 果然不出所料,那只盘踞此地的老虎毙命后,才过了一天多,这些机灵的小东西,就开始试探著回来了。 一只肥兔子正竖起耳朵警觉地张望。 林阳屏息凝神,搭箭拉弓,箭头稳稳地对准了那团灰褐色的皮毛。 弓弦即將鬆开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灌木下一抹异样的暗影。 他瞳孔骤然收缩。 “趴下!” 林阳压低嗓子低喝,身体已率先扑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王憨子对林阳的信任近乎本能,条件反射般矮身伏在雪地上,动作迅捷得不似平日的迟缓,带起的风吹起几片雪。 “林哥,发现啥了?” 王憨子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紧张,肩膀肌肉绷紧。 林阳示意別出声,眯起眼,死死盯住一百多米开外那个位置。 刚才那暗影,分明是一头体型不小的……狼! 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 他屏住呼吸观察。 最关键的是,它是孤身一匹? 倘若只是被狼群逐出的倒霉鬼,还能应付。 若是前哨,那可就糟糕了。 他和王憨子此刻手上就一张弓,二十根箭,外加一把柴刀。 自己的伤虽无碍了,可若陷入狼群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第221章 独狼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独狼 林阳在心里飞速盘算著地形和退路。 灌木丛一阵细微抖动,那匹毛色黯淡、肩胛骨凸起的饿狼猛地窜出! 利爪按住了受惊欲逃的兔子,一口便咬穿了它的脖颈。 兔子四肢徒劳地蹬了几下,很快没了声息。 饿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当场撕扯开兔子皮毛,埋头大嚼起来,鲜红的血跡迅速在雪地上洇开。 看到这情景,林阳紧绷的神经反而鬆弛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真走背运的独狼。狼群捕到食,头一口必定先孝敬狼王,猎物也得拖回窝边共享。” “它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儿,身边又没个呼应,准是落单了。” 王憨子这时才看清那头几乎和枯草积雪融为一体的灰狼,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刚才要是他们射中了兔子,这畜生怕是正潜伏在旁,等著暴起发难呢! 狼这种东西,饿急了连人都敢啃,凶得很。 “林哥,要不……咱撤?犯不著跟它较劲。” 他声音带著不安。 距离还有两百多米,硬弓射过去力道衰减,就算勉强碰到,也未必能致命。 林阳目光如电,语气却异常沉稳:“憨子,你藏死了別动。我先过去。它要是看见就我一个,加上饿红了眼,肯定不会立马跑,多半想试一口。”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柴刀,冰凉的铁器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只要进了百步之內,我就有把握宰了这畜生。你听好,不管发生啥,没我喊你,不准露头!” 王憨子用力点点头,脸几乎埋进雪里,身体纹丝不动,对林阳的话深信不疑。 林阳伏低身体,利用雪坡和灌木的掩护,像山里的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接近。 刚摸到两百米边缘,那正在大快朵颐的灰狼猛地抬起头,耳朵警觉地转动,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嗥,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凶狠的光。 果然是匹经验老道的独狼! 林阳心头凛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稳住心神,继续缓缓前进。 每一步都计算著距离和可能的扑击路线。 那匹孤狼停止了吞咽,獠牙上沾著血沫,充满野性与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这个敢於靠近的两脚兽,仿佛在估量这送上门来的猎物分量。 见林阳不退反进,独狼前爪刨了刨冻硬的地面,发出示威性的呜嚕声。 隨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厉啸,竟不再试探,后腿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道灰色的箭矢,径直朝林阳扑来,带起一股腥风。 林阳等的就是这个距离! 饿狼衝进百步之內,他瞬间如標枪般站直身体,全身力量匯聚臂膀,弓如满月。 嗖! 箭矢撕裂寒风,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 独狼在扑击的半空中似乎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做出闪避姿態。 但为时已晚! 那锋利的箭头已从它一只血红的眼睛贯入,带著一溜血从另一边穿出。 呜…… 短促悽厉的哀嚎只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庞大的狼躯被惯性带得向前翻滚了几圈,四肢抽搐著,最终瘫软在血泊中不动了。 “中了!” 王憨子猛地从藏身处跳起,压抑不住地兴奋喊道。 他三步並作两步跑到狼尸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贯穿头颅,只留下箭羽在外的致命一箭。 “林哥,你这箭法真是神了!直穿眼!老天爷!这可真……真解气!” 林阳放下弓,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的袄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块。 他没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注意狼扑来的方向是否有埋伏,侧耳倾听著山林里的动静。 確认安全后,他才利落地爬上身旁一棵老松树,仔细巡视了一遍周围的山坡林地。 刚才狼的扑杀和垂死哀嚎震慑了附近,鸟兽早已遁逃一空,一片死寂。 他这才彻底放心,灵巧地跳下树。 “赶快收拾吧!”林阳走到近前,看著狼尸吩咐道。 王憨子早已拿出隨身带的小刀,蹲下身,手法嫻熟地开始剥皮放血,处理內臟。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林阳看著那处理乾净,尚有余温的狼躯,咧开嘴,露出白牙一笑: “憨子,等会儿去山溪那儿,咱们烤全狼。这么大个玩意儿可別想带回家。” “要让我爹娘看见,他们的擀麵杖能舞出儿来,我这腿还想留著走路呢!” 他故意做出个心有余悸的表情。 王憨子看著硕大的狼尸,憨厚地笑著连连点头,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饭量本来就大,早晨虽然垫了些底,可是走了这一路的山路,肚子早就空了。 “中!林哥,听你的!我肚皮都咕咕叫了。” 他麻利地按照山里人打猎的老规矩,取了些狼肠杂碎,掛在旁边最高枝头,算是敬了山神。 两人合力拖著分量不轻的狼尸,顺著熟悉的山坳来到一处汩汩流淌的清澈溪边。 溪水冰冷刺骨,將狼肉上的血污仔细洗净后,王憨子寻来枯枝,在避风的石头窝里生起了篝火。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寒意。 林阳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得意地抖开,里面一小包盐、一小罐椒麵、还有碾成粉末的孜然粒一应俱全。 偷溜出来打牙祭,他可是“预谋”已久了。 篝火越烧越旺,整只被穿在粗树枝上的狼开始在火焰上旋转,肉皮渐渐变得金黄,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响。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气息,迅速在山谷里瀰漫开来。 王憨子蹲在一旁,眼巴巴瞅著,不住地吞咽口水,肚子里唱的空城计更响了。 特別是林阳把那混合了盐和金黄孜然粉的调料,均匀撒在冒著油泡、滴著油脂的狼肉上时,那勾魂夺魄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阳用小刀在狼背上划开个小口,割了一小片焦黄冒油的肉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 “成!火候正好,就是下回来得带点辣椒麵,撒上点辣子就更对劲了。” 说著,他利落地手起刀落,剁下一条烤得外皮焦脆,里面嫩滑多汁的狼后腿递给王憨子。 “给,尝尝哥的手艺!” 第222章 牛象之力再提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牛象之力再提升 王憨子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也顾不得烫,张嘴就是一大口。 滚烫的肉香在嘴里爆开,他一边被烫得齜牙咧嘴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竖大拇指夸讚: “嗯嗯!好吃!林哥,你这手艺真是……真是没谁了!比我烤的强出好几条山沟去!香!太香了!” 林阳笑著受了他的讚美,目光扫过焦黄的狼肉,心思却沉静下来。 意识微动,眼前无声浮现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提升,牛象之力!” 意念下达的瞬间,一股惊人的力量感瞬间从骨髓深处炸开。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却强劲的手在体內最细微处拉扯、重塑、贯注力量。 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点燃的乾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恐怖饥渴,疯狂地吞噬著他身体里储备的能量。 林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动手卸下一条滋滋冒油的狼腿,直接抱著啃了起来。 他的嘴像一个不知饱足的无底洞,每一块撕咬下来的肉,带著滚烫的油脂和汁水,根本没见他怎么咀嚼,喉结剧烈滚动就咽了进去。 胃里瞬间被填满,却又在下一秒被那狂暴的需求,抽吸得空空如也。 那点狼肉提供的能量,正在被体內翻腾的蜕变疯狂消耗。 王憨子饭量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大,平常一条兔腿就够饱。 此刻啃著一条分量十足,烤得极香的狼腿正心满意足。 可当他无意间瞥见林阳那野兽般的吃相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刚咬下来的肉块都忘了咽,就那么张著嘴,呆愣地看著,手里的狼腿都忘了啃。 林阳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分钟工夫,两条硕大的狼前腿,已经只剩下了光溜溜的骨头。 接著,他像是对待一头毫无威胁的猎物一样,直接扑在那还有大半没完全烤透,甚至靠近骨架处还带点血丝的狼躯上狂啃起来。 牙齿撕扯骨头和肌腱的声音咔咔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林哥……” 王憨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后面的话却不知该咋说,喉咙乾涩。 “你……你这是咋了?饿……饿坏了?” 他看著地上迅速减少的狼肉,觉得不可思议。 林阳直到把整副狼躯啃食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颗毛髮焦枯,面目狰狞的狼脑袋,才终於打了个无比满足又响亮的饱嗝。 长长吁出一口气,之前那股饿得能吞下一头牛的焦灼感,总算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如同大地般厚重踏实又令人昏昏欲睡的满足感。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鼓胀坚实。 他站起身,隨意伸展了下筋骨,浑身的骨节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噼啪脆响。 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仿佛举手投足就能开山裂石的力量,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他的目光扫过溪边散落的大小石头,最后落在不远处一块半人多高,布满青苔和积雪,少说有两千多斤的大青石上。 这块石头平常得几个人合力才能搬动。 他走过去,半蹲马步,双脚稳稳扎入溪边的碎石地,深吸一口气,腰背挺直如龙,双手精准地抠住石头的底部凹陷。 嘿! 一声闷喝从胸腔迸出,肌肉块块坟起,那块沉重的青石竟被他稳稳地抱离了地面。 沉重的青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脱离了与地面冻结的冰雪。 在身后王憨子惊恐瞪圆的注视下,林阳腰背猛力一挺,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根根青筋暴起,肌肉虬结。 如同掷出一颗炮弹般,將那巨大的青石高高举起,狠狠丟向前方深不见底的溪水深潭。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青石砸入水面,巨大的白色水冲天而起,如同小型瀑布倒流。 潭底的淤泥被猛烈搅起,瞬间浑浊了一片水域,好一会儿才缓缓下沉,留下一个深深的漩涡。 几尾受惊的鱼儿白肚朝天翻了出来。 “呃……” 王憨子手里刚啃了几口的狼腿,“啪嗒”一声掉在了火堆边的灰烬里。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鹅蛋,整个人的魂儿仿佛都被那惊天动地的一拋给震飞了,只剩下木然和深入骨髓的震撼。 林大哥说是得了神仙传授,他是信的。 可眼前这……这哪里是传授,林大哥自个儿怕不是已经成了半尊行走的山神?! 林阳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灰土和冰凉的石屑,转过身看到王憨子那副惊掉下巴,几乎石化在原地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他朝王憨子挑了挑眉,带著点得意的促狭:“咋样,哥这力气还凑合吧?饭没白吃吧?” 他心底也长长舒了口气。 总憋著个天大的秘密,也不是事儿。 王憨子是他过命的兄弟,心思单纯却极重情义,憨厚更可靠。 让他亲眼看到一些,心里有个谱,日后上山互相有个照应,也能彻底安了他的心,省得他为自己干著急甚至干出傻事来。 王憨子猛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才从那种巨大的衝击中稍微缓过点神来。 下意识弯腰捡起掉在灰烬里的狼腿,也顾不上拍灰,他看向林阳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敬畏,还混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和忐忑。 王憨子囁嚅著开口,声音都有些变调:“林哥,你……你现在这样厉害,简直就是山神爷下凡了……” “进山打猎……还带著我,我……我这不纯粹是拖你后腿吗?要不……要不以后你自个儿……” 他没有说下去,脸上满是真诚的担忧和自惭形秽。 第223章 大舅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大舅 “说什么胡话呢!” 林阳一瞪眼,几步走过去,没好气地重重一拍他结实的肩膀,震得王憨子一个趔趄差点坐倒。 “让你跟著,自然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以后你就知道了,少不了你那份功劳。” “这大山里的路,哪条沟坎梁子你不熟?有你帮衬著,我能省多少心?饿不著你!” 他顿了顿,看著王憨子依旧忐忑的样子,话锋一转,脸上带上点促狭的笑意,故意轻鬆气氛。 “对了,你爹那边,前些日子不是念叨著给你討媳妇儿吗?最近咋样,有信儿没?” 王憨子那张黝黑的大脸盘上难得飘起两坨红晕,窘迫地低下头,粗壮的手指下意识挠著后脑勺,吭哧了半天,才低声道: “提……提了。爹说等他腰好些了,能利索走路了,就去邻村问问看。” “爹看中了后沟村张二家的……那姑娘,听说……嫁过一次,前头男人没了,留下个刚断奶的小丫头。” “爹说,只要人家不嫌俺憨,愿意过来跟俺过日子,俺也挺乐意,多个小囡囡,家里也热闹……” 他抬头飞快看了林阳一眼,眼神里有种朴实的期盼。 林阳心中瞭然,果然还是那户勤快本分,知道疼人的娘俩。 时间似乎比上辈子早了些,但结果是好的。 “这是好事儿!绝对的好事儿!”林阳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用力拍著王憨子的肩膀,“那姑娘俺也听说过,是个能持家过日子的好女子!” “憨子,你这眼光不赖!过两天,等哥这边事儿消停点,给你拿点钱,去供销社扯几尺布,给自己做身新褂子,也买点红头绳啥的哄哄小丫头。” “可別空手去,多跑两趟,勤快点帮著人家担担水劈劈柴。总得让姑娘家看看,咱憨子人实诚,身子骨壮,能顶门户,会疼人!” 他估摸著自家爹娘那股火气还没彻底消下去,又嘆了一口气:“我这身子,暂时爹娘还看管的死紧呢,这些天怕是真不敢再往深山老林里摸,尤其不敢掛彩回去。” “甭看我力气大了,我爹真要是动怒,抄起他那根油光水滑的擀麵杖追出来,我还得满院子抱头鼠窜!” “再厉害,那也是我亲爹,可是那擀麵杖落身上是真疼啊!” 他撇撇嘴,做出个无比愁苦的表情,引得王憨子紧绷的心弦松下来,嘿嘿直乐。 王憨子想起林大海夫妻那彪悍的样子,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附和:“那是!林老叔脾气爆著咧!桂香婶子那嗓门更厉害!我都怵三分。” “可不咋地!”林阳深以为然,“你是没见过他们俩那混合双打,上回那叫一个惨,真是双打啊!” “要不是我脚底抹油跑得快,腿都差点给我打折了!你嫂子李小婉都没瞧见过我那会儿的狼狈样儿。”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两人都笑了起来。 说笑间,两人拖著疲惫却异常满足的身体往山下走。 背篓里装著剥好的狼皮和一大块留给王憨子的精肉,分量不轻,但对此刻的林阳来说轻若无物。 寒风吹拂著光禿的林木,枯枝在风中碰撞,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呜咽。 王憨子虽憨,心里却透亮得像山泉水。 他知道林阳帮他是真心实意,啥都不图他。 自家老爹那凶险的腰椎手术的一千块巨额医药费,对山里人家来说,是几辈子都可能攒不够的天大窟窿。 可是林阳说给就给了,连个借条都没打,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份情谊,比屋后那座大山还要重。 而且他听那位负责给爹做手术顾医生说,若是这一次去的晚了,老爹的腿就彻底废了。 以后彻底瘫在床上,指不定还要受多少苦。 想到这些,王憨子的眼眶就有点发热发酸。 林哥这是硬生生把自家那个快要散架的家撑住了。 这些事,他嘴上笨,说不出啥漂亮话,更说不出林哥那套文縐縐的词儿,可都一桩桩一件件,刻骨头缝里记著,用命护著。 他也怕自己话说不清楚,反倒让林哥觉得生分,甚至恼火他不知感恩。 两人走到村口岔路,林阳手上多了两只羽毛鲜艷的野鸡,是回来路上信手拈来的。 系统赋予了他“弱点锁定”的神技,可林阳上辈子实打实练出的猎人本事並没丟。 这一路,他刻意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给王憨子详细讲解怎么在獾子常走的路径下绳套、怎么分辨雪地上野兔山鸡的爪印区別、又怎么在开阔向阳的坡地,利用枯枝和浮土设隱蔽的陷阱…… 他巴望著以后就算自己遇到啥意外或者不在村里,王憨子凭这手实实在在的手艺,也能餬口养活一家老小。 这大山和山林里的野物,就是最实在的存粮。 谁能保证日子永远顺风顺水呢? 这算是给他憨厚却极其可靠的兄弟,多留一条稳妥的后路,將来爹娘在村里也能有个靠得住的实在人照应著,他心里也安稳些。 在林阳的坚持下,一只肥硕的野鸡塞给了王憨子,让他提回家添个肉菜,给养伤的爹补补。 另一只,林阳拎著,绕了点路去了李小婉家。 院门虚掩著,没关严,林阳推门进去,吱呀一声轻响。 只见李小婉繫著围裙在灶屋里忙著刷锅洗碗,锅铲叮叮噹噹地响。 三个妹妹在院里玩闹,笑声清脆,正追著几只半大的芦鸡满院子跑。 “婶子呢?”林阳瞅了瞅正屋方向,不见岳母身影。 李小婉闻声回头,手上还沾著湿漉漉的水珠和一点洗碗的皂角沫。 见是林阳,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眼神亮了一下,又飞快低下,小声道:“娘……去我舅家了。” 她放下抹布,擦了擦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屋檐下掛著的空竹篮。 “前儿你托人给我爹拿来的那两块狼肉,娘割了一条最肥的后腿带著……说难得的好东西,得给我舅和姥爷送过去尝尝鲜。” 她走到门口,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点难以言说的愁绪:“姥爷现在跟著我大舅住在大枣洼子那边……大舅家……日子过得有点紧巴。” “今年天旱,地里苞米棒子长得细溜,收成不好,家里娃又多,嘴也多……” 第224章 一群人上你家闹去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一群人上你家闹去了! 李小婉望著通往大枣洼子那条山路的方向,嘆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二舅在城里矿上干著最累最危险的掘进工,一家老小挤在鸽子笼似的筒子楼里,日子也是扣扣索索。 但每次逢年过节回来,总想方设法偷偷省下点口粮,或者发的一点油、带回来给娘家。 姥爷最疼她爹,当年分家,寧可自己少要块山地,也紧著体弱的李家。 李家这些年最难熬的时候,两位舅舅哪怕自家啃著掺了榆树皮的窝头,也会挤出几升细粮接济李家。 这份厚重的情义,李小婉都一清二楚地记在心里,暖著,也沉甸甸地压著。 林阳看著李小婉微蹙的眉头,瞭然地点点头,声音温厚沉缓:“没事儿,以后哥上山勤快点,打著的野味多分你家一份儿。都是些跑出来的东西,又不是啥值大钱的玩意儿。” “你找个机会,悄悄给你大舅二舅那边拿点过去,就当自家晚辈一点心意。” 他语气坦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目光温和地看著李小婉:“往后啊,那边不也是咱家实在亲戚么?我这个做外甥女婿的,总不能看著舅舅吃糠咽菜乾瞪眼。” 李小婉心头猛地一热,一股酸涩又甜暖的情绪涌上鼻尖,眼眶瞬间就有些微微发热。 可隨即又连忙摇头,像受惊的兔子,带著强烈的担忧:“那咋能行!使不得的!这要是让我娘知道了,非得骂死我!” “或者万一被村里哪个长舌头的瞧见,还不戳著我脊梁骨,说李家丫头没进门,就搬空婆家贴补娘家?” “往后在村里……我这新媳妇还咋抬头做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哩!” 这是她最深的顾虑,乡村里妇道的名声,重於性命。 林阳走近一步,离她只余半尺,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皂角和柴火混合的乾净气息。 见她紧张得睫毛直颤,连白皙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红,忍不住抬手,用指腹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一刮,笑道: “傻丫头,你嫁过来,咱俩就是一家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以后就是一家子人,別说两家话。” 他看著李小婉羞红的脸颊,心中怜意更甚,哄道: “真怕人说閒话,咱就想个折。你找个清早鸡打鸣时候,或者傍黑收工天擦黑,背著人,抄个近道小路去,快去快回,避开人多眼杂不就行了?” “再说了。”他稍稍压低声音,带著点男人特有的小得意和安稳,“你家林哥现在本事见涨,力气你也瞧见了点边儿,以后上一趟山,运气好搞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回来。” “你猜能卖多少钱?能换多少嚼穀?这点小东西真不算啥。” 这后半句,更像是在宽慰自家忐忑的小媳妇儿,给她吃定心丸。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小婉仰著脸,看著他近在咫尺,带著温柔笑意的眼睛,看著他肩膀上沾著的几点泥印,又想起他衣襟上掛著的那几根枯草屑…… 眼前这个鲜活的人,几天前还在生死边缘徘徊,背上是那么深那么长的血口子! 想到那一幕,再看眼前活生生,好端端的林阳,心里又是后怕又是难以言喻的感激,一层水汽迅速漫上了眼眶,鼻音都重了。 “林大哥……俺……俺都不知道该咋谢你了。你对我,对我们家,真的是……” 她想说恩重如山,又觉得说不出口,显得生分。 “真想谢我?”林阳挑眉,看著她泫然欲泣又害羞得紧的样子,心底柔软,嘴角的笑意却带上几分促狭和期待。 “嗯!”李小婉用力点头,清澈的眼眸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和依赖。 “那你……” 林阳把脸凑得更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眼神在她如同初绽瓣般红润的唇上若有若无地扫过,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 “亲我一口?就当谢礼了。” 李小婉的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害羞得想往后缩,脚步微动想逃开这令人心慌的亲近,却被林阳伸手轻轻一带,搂住了柔韧纤细的腰肢,稳稳地揽进了怀里。 温暖熟悉又带著强大力量感的怀抱让李小婉的心跳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急速颤动,手指无措地揪住了林阳外套的前襟。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飞快地在林阳微微勾起的嘴角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清浅得如同羽毛拂过。 然而不等她逃离,林阳的唇已经带著温热的气息和不容拒绝的力道追了上来,精准地捕捉住了那片柔软。 唇齿相依,带著彼此的气息,紧密无间。 “唔……” 李小婉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浑身力气都被抽乾了,软得只能依偎在那个坚实的怀抱里。 所有意识都变得模模糊糊,整个世界只剩下唇齿间羞人的气息交换和男人臂弯那强大可靠的安全感。 林阳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她纤瘦的背脊上轻轻摩挲,隔著厚厚的衣也能传递出灼热的温度。 正在这意乱情迷、温情脉脉之时—— “林大哥!不好了!出事了!”院门口突然传来二妹李小草惊慌失措、带著哭腔的尖声喊叫! 林阳动作一僵,瞬间从旖旎中惊醒,理智回笼,立刻鬆开了怀抱。 李小婉如同被烙铁烫到般惊得跳开一步,魂飞魄散,飞快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弄乱的头髮,和被他揉得微微歪斜的衣襟。 此刻的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滚烫一片,恨不得立刻扒开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看看!你待屋里,別出来。” 林阳定了定神,压下胸口翻涌尚未熄灭的燥热,深深看了一眼羞窘欲死的李小婉,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嗯……” 身后传来一声比蚊子哼哼还轻、带著颤抖和无限羞意的回应,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阳刚掀开灶屋那厚厚的草帘子跨出门槛,二妹李小草恰好一头衝进小院,跑得太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林阳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瘦小的肩膀,稳住她趔趄的身体。 “林大哥!快!快回去!” 李小草喘著粗气,小脸煞白得像刚糊上的白纸,嘴唇都在哆嗦,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群人上你家闹去了!好多人!那些人可凶了!带头的那个……那个脸上有个大疤瘌的,手里还攥著明晃晃的柴刀!瞪著牛眼,嚇死人了!你家院里吵得跟炸锅一样!” 第225章 刘老光棍儿媳妇跑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刘老光棍儿媳妇跑了 林阳闻言,眼神陡然一沉,像淬了冰。 他顾不得多问,甚至没时间去细想刘老疤这號人,转身拔腿就往自家方向衝去。 体能脱胎换骨带来的爆发力,此刻展露无遗,脚步在山村坑洼的土路上掠过,带起一阵旋风,身形快得拉出虚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路口拐角。 速度快得让二妹李小草和追出来的李小婉都目瞪口呆。 这哪是跑,简直像贴著地皮在飞! 他人还未到自家院子,远远就听见院墙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乡亲,黑压压一片,人群嗡嗡的议论声如同蜂巢被捅破。 而自家小院內传出的激烈吵嚷和愤怒的叱骂声,更是格外刺耳,穿过嘈杂直刺入耳。 他分开人堆,几个大步就挤到前排,一眼就看到小院內剑拔弩张的景象。 “你们刘家沟的人,都是属疯狗的吗?逮谁咬谁?” 赵桂香气得满脸通红,头髮都有些散乱,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院中央站著的五六个穿著破旧、面相凶悍的陌生汉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他刘老光棍儿媳妇跑了,那是你们刘家沟的门风烂!关我们老林家屁事!屎盆子往我们家头上扣?有你们这么不讲理的吗!” 她敢这么指著鼻子骂,全因她男人林大海就拄著他那条拐,如磐石般站在她身后半步,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沉默但即將喷发的火山。 此刻林大海脸色阴沉得能拧出墨汁来,手上那杆保养得鋥光瓦亮,如同他半条命的八一槓,不知何时已从肩上取下,冰冷的刺刀此刻已经卡簧上好,在冬日午后微弱的阳光下闪著令人心寒的幽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形像一堵沉默的山。 虽然缺了条腿,稳稳靠拐杖站立,可那身战场上淬链出的,砸不弯压不垮的军人杀气,和刺刀上凝聚的寒光,此刻如同实质一般绽放开来。 让对面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攥著棍棒柴刀的汉子心里直发毛,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为首的汉子刘老疤,顶著半边脸上狰狞的疤痕,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说话时声音都打了颤: “大……大哥,嫂子,別……別衝动!千万別衝动!消消火!傢伙放下,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们也是……也是实在没辙了!憋屈得没处撒气了啊!我们村那老鰥夫他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攒了半辈子的钱啊!” “好容易凑够討了个婆姨回家,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结果……结果昨晚人就像蒸发了似的没了!炕都凉透了!还……还留下一封信!”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试探性地挪了一小步,眼睛死死盯著林大海手里隨时可能捅出来的刺刀尖,额角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哆嗦著从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边缘都磨毛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朝赵桂香递了过去,生怕哪儿有点不对就刺激到对方。 “信上头……明明白白写的就是你家,住这沟这院啊!俺们……俺们也不是没脑子乱咬,事先也……也仔细的打听了。” “是知道……知道你家小子以前跟跑了那婆娘的老孙家……是有过那么一腿子事儿……” “可孙富贵那个老鱉犊子,他那烂赌鬼儿子孙老三跑了!他们爷俩卷了铺盖滚进城躲债去了,根本找不著人!” “俺们心里这口气憋著快炸了,这才……这才猪油蒙了心跑来找您家问问。” “信……信在这,白纸黑字啊!真不是俺们编瞎话栽赃……求大哥您……您先看看……” 刘老疤磕磕巴巴的说完这番话,几乎是哀求地看著林大海夫妻二人。 赵桂香满腔怒火被这封信的突然出现,硬生生打断了一半。 她看著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心里咯噔一下,像坠了块冰。 自己儿子今儿一大早就说去王家看看憨子他爹,和王憨子钻了后山,到现在不见人影…… 可別真再犯糊涂,又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做出啥事来! 她越想越怕,手都有些抖,一把扯过那封信,急不可耐地展开信纸。 这一看不要紧,赵桂香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最后气得嘴唇都在哆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啊!好个遭瘟的下三滥货!好个不要脸的破烂蹄子!” 她捏著信纸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著,声音因为暴怒而撕裂。 “我家阳子前两天刚跟小婉摆了酒席,马上就要正儿八经迎娶新媳妇儿进家门了!” “她姓孙的写这些没皮没脸、指鸡骂狗的酸话,句句都捎带著我们阳子,恨不得把黑水泼他一世!” “这是给人灌迷魂汤,还是下见不得人的毒药呢?!这是存心要搅黄我儿的大好姻缘,要把他往死里坑啊!丧天良的东西!” 她气得把那封信狠狠掷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著。 那封信的內容写得极其露骨煽情又充满暗示。 字里行间充斥著对过往“情意”的哀怨缠绵,和对未来“私奔”生活的臆想。 矛头直指林阳家这个院子和那“旧情”,简直就是个塞满了引信的炮仗。 別说本就丟了媳妇,自认为成了天下第一大傻子的刘老鰥夫看了要疯魔,就是赵桂香自己这个亲娘看了,也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邪火直衝天灵盖。 她简直恨不得將那写信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阳子回来了!” 院外有人眼尖,高喊一声提醒。 堵在院门口的乡亲们纷纷回头,看清是林阳,赶忙呼啦一下闪开一条通路。 林阳沉著脸,目光冷峻如电,分开人群,大步流星迈进院子,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沉。 院內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刘家沟那几个汉子,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又像看到了嫌疑犯,眼神复杂地在他脸上扫视。 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总算找著能做主的正主、要討个说法的神情。 可当他们的目光,急切地落在林阳那条吊在胸前,裹著厚厚绷带的胳膊时,神情全都僵住了,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这副受伤未愈,行动尚且不便的模样,確实不像是能带著个健全大活人,连夜私奔穿山越岭的主儿! 第226章 捅了马蜂窝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捅了马蜂窝了! 林阳视线如刀,瞬间扫过全场。 一脸震怒的娘,杀气腾腾、持枪站立的爹,地上那封碍眼的信纸,还有对面几个气势已泄、眼神闪烁的汉子。 他心里已豁然明白七八分。 他直接越过眾人,沉稳地站到爹娘身前,形成一道可靠屏障。 目光锐利如鹰隼,精准地刺向为首的刘老疤,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混乱的强大力量: “孙晓蓉?信里说她昨晚跟我私奔?那你们是啥时候发现她不见的?具体时辰?” “就昨晚!夜里起夜发现的!炕早就凉透了!”旁边一个面相凶狠的黑脸汉子急不可耐地抢著回答,唾沫横飞,“人肯定跑了有好一阵了!” “嗤!”林阳发出一声短促的、毫不掩饰的冷笑,眼神里的嘲讽如同冰锥扎人。 “刘家沟离这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山路吧?你们跑过来兴师问罪,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打听清楚?” “睁开眼好好瞧瞧我这德行!再隨便找个我们林家沟放牛的小孩问问,我前天、昨天人在哪!都干了啥!” 他一指自己胸前刺眼的伤臂,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厉色: “前天!就在后山那片老林子里,我跟那头吃人的虎王干仗!差点把命彻底交代在那儿!” “背上豁开两道大口子,这条胳膊差点给那大猫拍断!当场就被放门板抬著送去乡卫生所缝针。” “疼得昏死过去好几回,半条命掛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晾著!县里表彰大会我都给耽误了!这事儿十里八村谁不知道?” 他又指向院外围观的乡亲,目光灼灼:“昨天一天,我躺在自家炕上,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动弹一下都扯著筋!” “我爹我娘看我一眼,我就得老实躺著,稍微动下胳膊,二老那眼神就能把我冻住,差点没动家法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折!” “你们去乡卫生所,去村委会问问,我昨天在不在那掛著號养伤!” “我们林家沟老少爷们儿,我左邻右舍的叔伯婶子,哪个不能给我作证?” “至少这三天,我从早到晚,都在大伙眼皮子底下晃悠,连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树,都没迈出去半步!” “我倒想问问你们几位,”林阳步步紧逼,语气森然,“我林阳是长了三头六臂会分身术?” “还是能裹著这一身伤,悄没声息地变成一阵风,跑到你们刘家沟敲锣打鼓地拐出个大活人出来?!” 林阳这一番话,条理清晰,事实確凿,字字如钉,像一记记沉重无比的铁锤狠狠砸在刘老疤几人头上。 他们脸色瞬间大变,煞白一片,豆大的汗珠肉眼可见地从额头鬢角滚落。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慌乱。 方才那点仗著人多势眾的蛮横气势泄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尷尬的惶恐。 关於林阳单人独力打死那头连吃六人的虎王的事跡,这两天在十里八村已然传疯了。 连乡里的陈主任都亲自接见了,说要报县里给英雄称號。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俺……俺们不是……” 刘老疤喉咙乾涩,吭哧著想辩解挽回一点顏面,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词。 不等刘老疤吭哧出个囫圇话,旁边围观的林家沟村民,早已被林阳这番话点燃了火气,更是被刘家沟的咄咄逼人激起了义愤,七嘴八舌地就嚷嚷开了。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没错!阳子打虎我们都在场!那老虎大得像头牛犊子!凶得要命!是阳子豁出命去除了害!” “就是!乡里陈主任亲自带人来把阳子接走表彰的!当时那大红就戴在胸口!县里的大喇叭都在夸这事!那可是真正的英雄!” “敢往打虎英雄身上泼脏水?冤枉救命恩人?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对!必须报到乡政府!上报公社!把诬陷好人的坏分子揪出来!给阳子討个清白公道!” “阳子现在可是定了亲,马上娶媳妇的人了!你们刘家沟这么一闹,堵门喊骂,坏人家名声,坏人家一辈子的喜事,这事怎么赔?必须得有个说法!” “找支书!去找老王支书主持公道!去公社找陈主任评理!” …… 群情激愤的声音如同涨潮的海啸,瞬间將那几个刘家沟的汉子彻底淹没。 村民们愤怒的指责,要求严办的声音层层叠叠涌来。 刘老疤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脸色煞白如纸,汗水小河似的顺著髮际往下淌,瞬间湿透衣领后背。 他张著嘴,看著村民激愤的表情,看著林大海手中那杆闪著寒光的冰冷刺刀,再看看林阳凛然不可侵犯的逼人气势,和他那条铁证般的伤臂,半个辩解的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满心满肺的懊悔和后怕。 这下真踢到铁板,捅了马蜂窝了! 第227章 谁是受害者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谁是受害者 林阳笑著说道:“我们村里父老乡亲所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已经听到了。” “我以前確实喜欢孙晓蓉,但她却和別人搞破鞋,而且还怀了孩子。” “虽然后来流產了,那孩子是没保住,但你觉得我会去找一个破鞋吗?” “况且我现在已经办了订婚宴,有了自己的媳妇。” 说著,他直接朝著李小婉招了招手。 李小婉立刻跑了过来,一双漂亮的美眸中闪烁著泪光。 之前在得到消息时,她心急火燎地赶来。 可到了现场,听著刘家村眾人那信誓旦旦的指证,心头不由得七上八下。 她害怕自己的林大哥,真的会一时衝动,跟著那个女人离开。 毕竟,林阳过去与孙晓蓉那段过往,村里谁人不知? 林阳自然明白她的担忧。 他径直牵住李小婉的手,十指紧扣,目光沉稳地扫过刘家村眾人。 他感受到小婉手心微凉,微微用力捏了捏,传递著无声的安抚。 李小婉被他紧握的手一暖,心里的慌张稍稍褪去,抬眼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那里写满了篤定。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著一种能压住场面的力量:“这就是我对象李小婉。我们订婚宴都办了,过不了多久就结婚成家。” “你们觉得,我会放著自家清清白白的老婆不要,去捡一双穿烂的破鞋?” “今天这事,要我说,你们刘家村人真是被人当枪使了。” 林阳顿了顿,看著对面那群汉子脸上犹存的不忿,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如同寒刃般锋锐。 “要是我,出了这种糟心事,第一件要做的绝不是被人一封信就煽动著来找谁麻烦。你们首先该去找乡里的刘主任!” “刘主任是你们村走出去的人,在乡里管事,也了解情况。我相信他一定能给刘家村做主。” “那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就该让她自己担著!她敢污衊我,我隨时去乡里县里討个公道,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你们这样被人一封信,就煽动著打上门来,就没想过后果吗?” “这黑灯瞎火的,几十条汉子杵在我们莲村村口,喊打喊杀,真要出了事,溅出血来,这帐算谁的?!” 这番话如同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让刘家村眾人脸上的激愤肉眼可见地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惊惶和不安。 他们互相瞟著,眼神闪烁。 是啊,刚才只顾著一股邪火往上拱,抄起傢伙就来了。 可冷静下来想想……林阳说的后果是什么? 眼前这个牵著他媳妇手的年轻人,那气度可不像以前窝窝囊囊的样子了。 更关键的是,人家林阳是乡里的先进个人,县里戴著大红受过表扬的! 这分量……刚才冲昏了头没顾上,现在林阳一提,像根针扎在心里,冷汗悄无声息就浸湿了里衣领子。 打死先进个人? 这事闹到公家,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那个领头的汉子,额头上不知何时蒙了层细密的油汗,在月光下反著光。 他喉咙动了动,往前蹭了一步,不自觉地放低了肩膀,声音里那点强横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尷尬和试图补救的软和。 “那个……阳子。”他搓著手,粗糙的大掌无意识地在衣襟上擦了擦,“这次是我们……是我们著急上火,衝动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主要是……我们之前打听了你和那贱人的关係,收到那封信,你刚才也看了,那上面说的活灵活现,让人不信都不行!” “你也得理解理解咱们的心情……我老叔……他……” 汉子重重嘆了口气,肩背都垮了些,满是无奈。 “他打了半辈子光棍,一根筋拧巴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说动亲戚凑了钱討了个老婆,以为总算能把灶火点起来了。” “没成想……没成想討回来的是个这样烂了心的货!捲铺盖跟人跑了,留下这么个……这么个丟人现眼的烂摊子!” “你说,这事搁谁身上不臊得慌?我们刘家村几十户人家的脸面,这一下子都被踩到粪坑里去了!” “我们……我们也是气疯了才……唉!” 最后一声嘆息,沉得砸到地上。 林阳脸上露出一丝理解和缓和的微笑,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对方心头的紧张。 他摆摆手,仿佛要挥去这点不愉快:“行了,既然事情说开了,那就翻篇儿。我也能理解,换了谁摊上这事,看到信里写的那通混帐话,都得气炸了肺管子。” “这不是明摆著在拱火,挑拨咱们莲村和刘家村的关係吗?只能说背后那人,心肠坏透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像腊月的风颳过山樑,带著冷颼颼的寒意。 “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我这要是能把写这信的人揪出来,第一个大嘴巴子就得扇他脸上!问问他那黑心眼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既然答应了嫁给你们村的刘老叔,那就该关起门来安分守己过日子!要是不愿意,当初就別点头应下这亲事!” “应下了又出尔反尔,拍拍屁股跑了不算完,还要回过头来给我们两村之间点这把邪火……” “你们说——”他环视一圈刘家村人,眼神锐利如刀,“这还算个人吗?其心可诛!” 这番话直接捅到了刘家村人最窝火,最憋屈的心窝子上,听得他们一个个胸膛剧烈起伏,鼻息粗重,眼珠子都气得有些发红。 有人如同发泄一般,忍不住用手里的木棍重重顿了一下地面。 仔细一想,这事可不就是林阳说的那样! 那贱人孙晓蓉跑了不算,还要反咬一口,把脏水泼给林阳? 林阳倒反而像个吃了闷亏的受害者! 而且,那份因为林阳身份带来的后怕,此刻被这份对孙晓蓉更深的憎恨给烧得更旺。 今天要是真在这儿把县里的先进个人揍了,那可真是帮那贱人当了替死鬼,还把整个刘家村都拽进了泥潭里! 这想法让不少人激灵灵打了个寒噤,下意识鬆了鬆紧握农具的手。 第228章 完美解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完美解决 领头的刘老疤更是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声音都带上了一股不易察觉的討好和急於撇清关係的急切: “对对对!阳子,是这么个理儿!就是这个理儿!咱们现在就是一根藤上拴著的俩苦瓜,都让孙晓蓉那烂心烂肺的贱人,和写黑信的狗东西给坑苦了!” “那信写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咱们乡里人没啥见识,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兄弟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千万甭计较!” 看他诅咒发誓的样子,林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著一种將局面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从容自若:“刘主任那头动作快点的话,凭他在乡里的根基,应该能帮你们查个水落石出。” “我劝你们啊,別再在我这儿杵著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找人要紧!这都过去多久了?” “拖得越久,那女人要是真打定主意跑路,隨便找个犄角旮旯旮一猫,再想揪她出来,那可真就跟大海捞针一样难了。” 他看到刘家村眾人脸上那副茫然无措,六神无主的样子,才慢悠悠地拋出了那个他们最需要,也是最具有诱惑力的饵: “要是……你们在刘主任那头实在转不开,或者人真没了影儿找不著门路,我这儿倒也能伸把手帮衬一把。” “我在县城里还认识些跑街窜巷,消息灵通的朋友,路子也算熟络。真要用得上,吱一声的事儿。”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常小事。 可这话对陷入困境的刘家村人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他们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別看他们呼啦啦来了二十几个精壮汉子,在莲村的地界上,那是万万不敢真动手的,徒有其表罢了。 至於去偌大的县城找一个人?更是两眼一抹黑,心里头一点底气都没有。 今天之所以搞出这场面,纯粹是被那封毒信和巨大的羞辱感逼急了眼。 现在林阳肯帮忙…… 刘老疤更是激动得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忘了腿脚的疲软,他搓著手,脸上褶子里堆满了热切: “阳子!好兄弟!你这情分……我们刘家村记住了!你放心,咱们刘家村祖祖辈辈都是明白人,绝干不出那號不讲理、耍浑蛮缠的混帐事儿!” “只要能把那贱人揪出来,哥几个立马把她捆成个粽子弄回去!让我那苦命的老叔亲自管教!” “是捆石头沉塘还是撵到矿上做苦工,按族里的规矩办,绝不含糊!” “你也知道,咱们莲村、刘家村,还有周围几个庄子,都是沾亲带故挨著住的。” “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碗边都能碰著勺,往常哪有过红脸的时候?顶天拌两句嘴就完了。” “这次……实在是让她害惨了,差点把两村的脸皮都撕破了呀!你……你看这忙……啥时候能给咱们搭把手找人?” 说到最后,他一脸小心翼翼的看著林阳,满眼的祈求。 林阳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才道:“那行!我这边手头还有点事得拾掇乾净。” “这样吧,明天一早,咱们县里的国营食堂门口碰头,天一亮就到。那地界熟络,也好说话。” “我琢磨著那女人一没户口二没粮票的,跑不远,十有八九还在县城里窝著避风头呢!” “她在县城有个……老相好,这事儿我多少知道点门道。只要她还憋在城里头没往外窜,我找人去摸个底,最多不出三天,准能揪到她的狐狸尾巴。除非她插上翅膀真飞了。” 听林阳说得这么有根有据,刘家村人心头那沉甸甸压著的大石头算是挪动了几分。 但对孙晓蓉那股几乎要烧穿胸口的恨意,也隨之更加汹涌升腾起来。 这贱人,差点就害得他们闯下塌天大祸,还白白给林阳赔了不是,这憋屈…… 必须得找到她之后,狠狠出口恶气才行! 双方约定好细节,刘家村眾人这才互相招呼著,转身离开莲村,身影在夜色中拉长,脚步声略显沉重地远去了。 林阳看著渐渐散去的莲村村民,放开李小婉的手,后退一步,朝人群方向抱拳,深深作了个揖,声音洪亮地传达著诚恳的心意: “刚才多谢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站出来帮小子说话,挡在头里!这份情,林阳记在心里了!” “我这身上带著伤,一时半会儿进不得山打野物来报答大家。不过呢……” 他说著转身走到自家院门口,提起刚才回来时隨手放在那儿的铁桶——那是从王憨子家借的。 桶里黑压压装满了毛茸茸的麻雀尸体。 林阳拎著沉甸甸的桶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著实诚的笑容:“今儿个回来走得急,路上顺手打了不少麻雀。这玩意儿个头虽小,可也是能添油荤解解馋的肉食。” “大傢伙儿別嫌弃,一人带点回去,给小崽子们烤烤,打个牙祭?一家弄几只带回去尝尝鲜。” 村里的孩子们哪个没烤过麻雀? 拔了毛,掏净內臟,架在通红的火炭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点粗盐和自家磨的椒麵儿,那香气能飘出半里地,骨头都被嚼碎咽下肚。 在这年月,这就是天赐的野趣和难得的油水补丁。 而且眼瞅著入了冬,麻雀也是被定性为吃粮的害鸟,打了是替集体除害。 他提著桶走到人群中间,大大方方道:“我家留十来个就够了,给小婉爹娘尝尝。剩下的大傢伙儿都分分,挨家挨户的,甭客气,都沾点肉星!”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山里汉子那股子说一不二的豪气:“等我林阳这肩膀上的伤养利索了,能进山了,我去弄大傢伙,野猪狍子这些正经野味。” “只要弄著了,回来接著给大家分肉吃,大碗酒,大块肉,绝对管够!咱黑土地上的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说话算数!” 不管日后能不能真的打到那么多猎物,林阳此刻的承诺掷地有声。 尤其在不久前他才因订婚宴摆了大方场面,那流水席的热乎气儿还捂在村民们心里。 村里人朴实,心里都有一本明白帐,知道林阳是记情分的。 今天刘家村打上门,村里人能站出来,除了信林阳的人品,那份流水席的热乎气儿,恐怕也是一层。 毕竟,他以前对孙晓蓉掏心掏肺的样子谁没见过? 这转眼就能变个人似地护著新媳妇? 有些人心里难免有过犯嘀咕。 但现在这份情,林阳实实在在地接住了,也还了。 第229章 不许干坏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不许干坏事 待到村民们脸上掛著笑,或多或少揣著几只冻得硬梆梆的麻雀,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去,铁桶里最终还剩了十几个麻雀。 林大海这才走上前,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看著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儿子,眼中流淌著宽慰的光,忍不住抬手在林阳结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臭小子!还以为你真像刘家村那帮人编排的那样慌不择路跑了呢!感情是跑出去打麻雀了!” “行,把肉分给大伙,这事做得敞亮!在理儿!” 他顿了顿,看著桶底那点麻雀,语气又转成了带著烟火气的叮嘱和洞察。 “咱家现在光景好了,不差这点麻雀肉。你这肩膀上的骨头还嫩著,爹也不想你为了点肉,冒险往那深山老林里钻……” “不过嘛,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你这小子屁股一撅,当爹的我就知道你拉啥屎。在家里指定閒出鸟毛来了!” “下次你骨头长利索了,真想往那老林子溜达溜达,记死了,必须把八一槓背上!再不济也得揣上我那条老銃!” “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拎个弹弓就敢去捋大牲口的虎鬚,你看老子我抽不抽你这混小子就完了!” 那场差点了命的教训,显然让林大海后怕至今。 林大海说完,目光习惯性地在林阳身上扫视著,忽然皱了皱眉,手指朝他后背点了点: “还有,回来把自己拾掇乾净点!瞅瞅你那件破袄后背上,啥玩意儿粘了一大片?” 林阳闻言下意识地扭头往后背看,冬天穿得厚实,他自己哪看得见。 旁边的李小婉脸蛋却腾地一下红了。 她二话没说,快步绕到林阳身后,借著月光仔细瞧。只见林阳袄后襟上粘著好些根细长尖锐,墨绿色的松针。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认出那是冷杉林的松针。 这肯定是林大哥在林子里,靠在哪棵老冷杉树干上了…… 想到他可能已经摸进了林子边缘,李小婉的心又揪了起来。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根松针一一拈下,悄悄塞进了自己碎袄的兜里,仿佛在藏起一个小秘密。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一双含著水光的眸子直直望向林阳的眼底,声音里带著还未散尽的担忧和后怕: “林大哥,你伤还没好利索呢,千万別逞能了。更不能一个人进山!你瞧瞧老叔跟桂香婶子,提心弔胆的。” “你……你也答应我,最近……不许去!就好好在家养著!” 林阳看著小婉那既羞又急的俏模样,心头一热,嘿嘿一笑,故意挺了挺胸膛,浑不在意的说道: “今天真没往深里走,就在林子最边上溜达了一圈,连只兔子都没惊动。” “再说了,你林大哥我现在啥本事?別说兔子,就是熊瞎子来了,也得先跟我掰掰腕子论论辈分!山里那些没开眼的货色,有啥好怕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李小婉见他这副油盐不进,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更急,生怕他把山里的事当玩笑。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带著少女特有的娇嗔和薄怒,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挠人心尖的风情。 她纤纤玉指忍不住在林阳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戳了两下,脚轻轻跺了跺冻硬的土地: “我不管熊瞎子还是大老虎!林大哥你要记著,你肩膀上的伤好利索之前,就是不许进山!你……你要是敢偷偷摸去……” 她咬了咬粉润的下唇,脸蛋红得如同天边最艷丽的晚霞,声音压得细如蚊吶,嗔怪中包裹著无尽羞意和一丝小小的威胁: “你要是不听话……我……我就不让你……拿东西!” 最后三个字含混得几乎消失在她喉咙里,但那其中的亲昵暗示和独属於两人间的小秘密,却明明白白地传递了出来。 林阳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那句“拿东西”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头最痒的地方,一股热流瞬间从小腹窜起。 他坏坏地勾起嘴角,故意凑近一点,几乎要贴到李小婉通红的耳垂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带著磁性质问: “哦?小婉,你说清楚点嘛,不让我拿什么好东西了?” 那促狭的神情,分明是在享受小婉的羞窘。 “哎呀!你……你討厌死了!” 李小婉被他这露骨又戏弄的样子,激得浑身像著了火,又羞又恼。 丟下这句话,纤腰一扭,捂著自己滚烫的脸颊,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跑开了。 林阳望著李小婉纤细娉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喉结不由得重重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乾舌燥,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他当然读懂了刚才小婉水眸深处,那份欲拒还迎的情意和近乎许可的默然。 若是他再强硬一点,半推半就,或许就真正把这小妮子给吃进嘴里了。 可他还是忍住了这令人躁动的想法。 这家未来岳父回来知道这事,会不会饶了自己还是小事,关键是,他想给小婉一个完完整整,乾乾净净的圆房夜。 左右也就剩下几个月了,这点煎熬还熬不住么? 实在……实在忍不住了,或许…… 脑中念头一转,那个温婉似水、身体每一寸都散发著成熟诱人风韵的身影再次浮现。 白姐……她现在过得好吗?锅里是不是还缺油少盐的? 虽说之前硬塞了五百块钱给她应急,但白姐那性子倔得……居然又偷偷把钱塞了回来。 她是怕自己以为她是为了那点钱…… 唉! 想到白素兰那丰腴诱人的身段,那份不同於少女羞涩,带著隱忍和炽热的温柔。 想到她如熟透蜜桃般的风情,林阳只觉得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下腹翻腾而起,烧得他骨头缝都发酥发痒。 就在他心猿意马,盘算著今晚天黑人静时是不是可以找个藉口去村东头“看看”时,后脑勺突然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林大海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正带著过来人洞悉一切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第230章 早干嘛去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早干嘛去了? 老爹的旱菸杆在掌心敲了敲,“臭小子,想啥美事呢?看你那眼睛滴溜溜转,满脸跑眉毛的样儿,肯定没憋啥好屁!” 林阳捂著后脑勺,夸张地往后跳开两步,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脸委屈地嚷嚷:“哎哟!爹!您下手可真黑!我可是您亲儿子!” 他揉著脑袋,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凑到林大海跟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又带著点无赖的腔调: “我这不正盘算著,啥时候才能把我家那又漂亮又贤惠的小婉,名正言顺地娶进家门嘛!” “您说……就剩下几个月了,咋感觉比一年还长呢?哎——爹您不知道,俺家小婉这模样,十里八乡打著灯笼都难找!” “我现在是白天怕野小子惦记,晚上怕拍子的偷!这颗心吊在嗓子眼就没放下来过!” 他拉住林大海的胳膊,半是认真半是耍赖地摇晃。 “爹,您再跟李叔好好说说唄?把日子往前挪挪?我这心里头跟有几百只猫爪子挠似的,难受!” 林大海被他这副猴急又赖皮的模样,逗得绷不住脸,噗嗤一声乐了。 他抡起旱菸杆,作势又要敲,却只是轻轻在林阳肩头点了一下:“嘿!早干嘛去了?嗯?给你脸的时候你偏不要!现在知道急得猫抓似的了?” “以前看你对著那个孙晓蓉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包劲儿,你爹我就来气!” “现在总算像个人样了,知道把日子往亮堂里过了,知道护著自家媳妇了,这才有点出息!” 林大海嘬了口烟,烟雾繚绕里,声音带著过来人看透世情的调侃和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甭给老子在那儿打歪主意!婚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说好的几个月就是几个月!一天也不能少!” “这段时间,说什么也给老子安安稳稳熬著!实在熬不住也得在冷水里泡著,挺直了腰杆熬!” 他用烟锅子指指院门的方向,又点了点林阳的心口,双眼微微一瞪,警告道:“敢给我整出什么上不得台面、丟了祖宗脸的么蛾子事儿来,我打断你的腿!听到没?” “老李家那丫头可是金疙瘩,是你爹跟你李叔拿命换回来的交情!你要是敢在礼数上有半点轻慢,我头一个饶不了你!” 说完,也不等林阳再嬉皮笑脸地缠磨,自顾自背著手,哼著只有他自己懂的跑调二人转小调,溜溜达达回屋去了。 林阳被老父亲的一通训斥,敲打得没了脾气,只能悻悻然地摸了摸挺直的鼻樑。 他回头望了一眼小婉消失的方向,又朝村东头白素兰家隱约的轮廓方向瞟了瞟,重重地呼出一口带著热气的白烟,压下心头的野火,只得认命地收拾好院门,也老实回屋上炕。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 林阳躺在自家热乎乎的土炕上,却像是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 脑子里两股念头此起彼伏地折腾。 一会儿是李小婉那张在月光下羞红欲滴的俏脸,那双含羞带怯的杏眸,还有那句勾人心魄的“不许拿东西”。 一会儿又是白素兰那温婉中带著忧鬱的眉眼,她丰腴成熟的身体曲线,在单薄衣物下若隱若现。 尤其是想到她那温柔到骨子里的体贴风情……越想压制,那些旖旎的画面越是清晰地在眼前晃动。 燥得他浑身都起了一层薄汗,喉咙发乾。 窗外树影摇动,月影偏西。 林阳支棱著耳朵,听著隔壁屋很快传来爹娘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摸了摸凉滑的炕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黑暗中仿佛烧著了一般的身体,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他悄无声息地摸下了炕,穿上靸鞋,原地活动了下筋骨。 连日来身体不断强化的感受让他充满力量,比受伤前似乎还要壮实了几分。 黑暗中,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肌肉里蕴含的爆发力,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真有猛兽又如何? 现在他未必会落下风! 他无声地拉开吱呀作响的屋门,像一道影子滑进院子清冷的月色里。 深夜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滚烫的脑子微微一清,那股压不住的衝动却更加炽热地翻涌而上。 白姐……这会儿两个孩子都在学校寄宿,她一个人住在村东那处僻静的小院,夜里怕也睡不踏实吧? 这冷清寒夜,会不会孤枕难眠? 过去……过去也算陪陪她? 安慰安慰她? 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林阳轻手轻脚地挪向院门,准备避开村中大道,抄小路往村东白素兰家摸去。 林阳刚避开村口主路,身影没入村口那棵老榆树投下的厚重阴影里,准备往村东头潜去,耳廓忽然毫无徵兆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机警的猎犬静止在黑暗中。 一丝极低微,带著明显焦虑和疲惫的嗓音,伴隨著几声压抑的爭执,顺著夜风断断续续飘来。 是周海明的声音? 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林阳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凉水泼面。 这么深的夜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听那腔调,分明带著火气和无奈! 林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穹上那弯清冷如鉤的月亮,寒星点点,估摸著时辰早已过了夜里十一点。 猫冬的月份,村里头连狗都不愿叫了,家家户户早就歇下。 整个莲村像一头盘踞在黑暗里沉睡的巨兽,寂静得可怕。 周海明,他不是该在自家炕头上,好好將养他那条差点被熊瞎子拍断的腿吗?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还没散尽呢! 走路都得靠拐,怎么有胆子在这三更半夜,顶著刀子似的寒风跑这么远来? 更可疑的是,他那压低的,急火火的嗓门,分明是在跟什么人爭执,还刻意压著动静! 一股极其不寻常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林阳。 白素兰家那点念想,顷刻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第231章 滔天的大祸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滔天的大祸事 林阳几乎是本能地放弃了原定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老榆树粗糙黝黑的树皮里,呼吸放缓到极致,脚步无声,如同一只真正属於黑夜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著村口那老榆树靠得更近。 越靠近,那股爭执声就越发清晰,带著冬夜的寒意扎进耳朵。 “……这事打死我也不想去麻烦阳子兄弟!他那肩膀上的伤是啥情况,我看著拆的线!刚长好的嫩肉经得起再折腾吗?” “你们不知道,那帮孙子是些什么杂碎?那不是熊瞎子大老虎,那是长著两条腿会打黑枪、会下套子的活阎王!” “猎人上山打牲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不假,可这次不一样!那是跟人玩命!” “你们想想靠山屯……阳子上次是走了天大运,才弄死那老虎!那是碰巧撞上的!” “设伏打人?那些杂种就是吃这碗饭的祖宗!” “林阳他是枪法神,人也敢闯敢干,可他肩膀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用不上力!” “万一再撞上那帮玩意儿,一个照面就得吃亏。你们逼我来也没用!我老周这张脸皮,还没厚到能把他往火坑里推的地步!” 林阳紧贴著冰冷粗糙的树干,眼睛锐利地穿透枝叶缝隙和月光投下的斑驳光影,凝神看去。 果然,树下模模糊糊杵著三个身影。 那个拄著拐杖,左腿上打著厚厚夹板、裹得如同粽子般的,不是周海明是谁? 他那张在月色下越发显得苍白的脸,因激愤而绷得死紧。 旁边还杵著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要搀扶他,又更像是某种挟持,显得十分侷促。 借著月光,林阳认出来了,是乡林业队的大队长王铁柱和二队长赵强! 两个人脸上的焦灼,隔著老远林阳都能感受到。 林阳没急著现身,继续屏息听著,心一点点往下沉。 林业队,伏击,打黑枪,靠山屯…… 这些碎片在他脑中快速拼接。 周海明的声音带著一种重伤未愈的虚弱,和对朋友的极度忧虑,像钝刀子在割: “我这条腿,算是在阎王殿门口打了个滚捡回半条命!骨头缝子疼得钻心!这才刚摸著拐棍能蹭著走两步,连门槛都迈不顺溜!” “你们俩王八羔子倒好,深更半夜像请神一样,把我从那热乎炕头上架出来……” “老王!老赵!你们拍著良心问问自己。”他声音骤然拔高,带著颤抖,“那是人干的事儿吗?啊?” “阳子当初咋救的咱们兄弟几个的命?啊?咱们该护著他!报恩不是这么个报法!不能再把他往这淌浑水里拽了!我不同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队长王铁柱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寒夜里透著浓浓的绝望和难以想像的焦虑,如同一根绷紧欲断的弦: “海明!我的好兄弟!我知道……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折寿,是我们林业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林阳兄弟!这大冷的天把你伤號折腾出来……” 他重重嘆了口气,那口气沉重得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可……可这把火烧到眉毛了啊!要烧穿房梁了!这事……这事它已经不是关係到我们林业队几张破板凳位子、头顶两顶破草帽了!” “搞不好……搞不好是要出滔天的大祸事!是要死很多很多人的祸事!” “周围十几个村子,多少人命在那些杂碎枪口底下晃悠?一个靠山屯,还不够警醒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眼看周海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拐杖重重顿地,似乎还要再辩,林阳不再犹豫,从老榆树浓郁如墨的树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在寒冷寂静的夜里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周哥?这么冷的半夜三更,你这腿伤还没养妥帖就跑出来吹冷风?骨头没钻风吧?” 这如同鬼魅般突兀出现的人影和平静的声音,把树底下全神贯注爭执著的三个人,惊得几乎同时打了个激灵。 王铁柱和赵强下意识地往周海明身前挡了半步。 等月光落在林阳稜角分明的脸上,看清是他,三人这才鬆了一口大气,但隨即是更深的窘迫和无地自容。 刚才爭执的內容,显然一丝不漏全被林阳听了去。 周海明脸上先是闪过惊愕,隨即狠狠剜了王铁柱和赵强一眼,脸色变幻不定。 他拄著拐杖艰难地往前再挪了一小步,浑浊的目光在月光下努力分辨著林阳脸上的表情。 林阳脸上异常平静,甚至连一丝波澜也无,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夜里亮得嚇人。 周海明心底重重嘆了口气,明白隱瞒和客套都成了多余。 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带著尷尬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直率:“阳子……既然你……你撞上了,老哥就不跟你打哑谜绕圈子了。” “这两位爷,深更半夜把你老哥我这残废,从热被窝里拎出来,顶著刀子风爬坡过坎地弄到这儿来,是……是求你帮个大忙,是要把你,也往那火坑边上架。” 他猛地又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极其沉重,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凿洞般艰难: “前些日子……往老鹰嘴后头更深的老林子……林子队巡山组出事了。” “我们把这消息捂得死紧,连根毛都没敢往外透,就怕炸了窝,人心惶惶没法收拾。” “你如今是守山人,又顶著县里表彰的名头,按说……有资格知道底细。” 周海明再次停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仿佛在吞咽某种巨大的压力和强烈的憎恨。 “我们在那几百上千年没活人钻过的老林深处,闻到了……闻到了十几头活畜生的骚味!” “活畜生?”林阳疑惑。 周海明重重地点了点头,“活的!东洋鬼子!那群该千刀万剐的杂种!他们躲在那神仙也头疼的鬼见愁老林子深处,像一窝钻在地缝里的鬼耗子!” “更他妈该死的是,这帮杂碎……这帮杂碎到现在居然都不信天早他妈变了!还在那儿白日做梦呢!” “他们在林子最深处扎了根,又挖又藏的,死守著块地方!像是在看守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具体是啥,我们组织了两次敢死队摸进去,死了四个人!愣是没摸到那王八壳子的边!” “死?” 旁边的王铁柱再也压抑不住,声音猛地拔高又死死压住,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和痛彻心扉: “老周说的……他说轻了啊!阳子兄弟!那不是打猎失手,是被打伏击了!是硬生生闯进了阎王殿!” “那帮杂碎手里不但有三八大盖那种老古董,还……还架起了歪把子!那火力泼水似的,压得我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摸进去的四个兄弟,两个当场就……就没了!一个后背炸开碗大的血窟窿,肠子都……拖了一路,爬到半路才……才闭了眼!” “还有一个到现在还在县医院躺著,人是硬拖回来的,腿废了一条!醒了没醒都不知道!” 第232章 鬼见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2章 鬼见愁 王铁柱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让他身体一个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周海明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抡起拐杖,狠狠砸在自己那条裹满夹板的伤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他眼眶瞬间血红,泪水在月色下反著光,咬牙道:“那两个活下来的,都是我三队从开山就跟著我趟刀尖的老兄弟!都他妈是我的兵!操他姥姥的!” “所以……阳子……这真不是进山打个狍子野猪那么简单了,这是拿人命往里填啊!” “我知道你本事大,枪法通神,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可你这肩膀……我老周……我张不开这个口啊!我寧愿这条腿废了!也不能让你……” 大队长王铁柱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却带著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恳求:“阳子兄弟!我知道现在跑来求你,是拿刀捅自己的心窝子!是林业队欠你天大的人情债!可……可整个林业队,就海明兄弟跟你交情深!” “我们也是……也是实在……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才硬著头皮拉下这张老脸来找你啊!” 他指著黑沉沉的、如同蛰伏猛兽的山峦方向,声音里透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靠山屯那边死得不明不白的六条人命,现在八成就是那帮躲在暗地里放冷枪、嚼人血馒头的毒蛇乾的!” “就在老鹰嘴往里,折向西南方向,四五十里地的样子,具体方位就在那片叫鬼见愁的林海最深处!” “谁能想得到,那群杂碎能钻得那么深?藏得那么结实?!” “现在这帮不人不鬼的杂种,那就是一颗埋在咱们十几万乡亲家门口、塞在枕头底下的炸弹!” “它引线滋滋响著,谁知道这帮疯子啥时候点著了,摸出来杀人放火,劫掠糟蹋东西?” “指望上面调拨大部队来清剿?动静得有多大?得等多久?指不定黄菜都凉透了!” “这帮杂碎鬼精得很,看到风声指定钻得连毛都摸不著一根!到时候还上哪抓去?” “我们……我们唯一能想到的,能指望上的,就只有你了。阳子兄弟,帮帮哥几个,帮帮周围这十几个村子!” “阳子兄弟。”二队长赵强迫自己稳住声音,但那份乾涩难以掩饰,“你……你跟这大山亲,你懂得大山的脾气,比我们这些天天在林边转的巡山佬,更懂林子里每一片树叶。” “你枪法好,那是有口皆碑的准!你人稳当,胆气壮,临危不乱……” “我们……我们不是求你拿命去跟那帮杂碎硬碰硬!绝不是!只求你……求你帮帮忙,想法子找到他们那耗子洞的確切位置。” “只要能摸到他们的老窝门朝哪儿开,剩下的,我们就算把全省林业公安的老底都掏空,也要把炮拉过去!” “就是用人堆,用大炮轰,也要把这毒蛇窝给端了!条件你只管提!我们林业队但凡能凑出来的,绝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要能摸准他们的根!” 老鹰嘴西南……鬼见愁……看守东西……靠山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几个词如同串联起来的火星子,在林阳脑中骤然炸开。 原本被他忽略,深埋在脑海角落的零星记忆碎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拽了出来。 上一世在他四处漂泊经商时,似乎听人提过一嘴老家县里组织过对老山林的勘测。 当时似乎传出点风声,说是发现了一个尘封很久的秘密仓库,还是什么地窖…… 后来动静很大,消息又被压了下去…… 难道…… 记忆碎片迅速拼接组合,一个模糊却关键的地形坐標,和一个关於“看守物”的猜测轮廓,如同水落石出般,在他心中急速变得清晰无比。 弹药库……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机会!危险!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巨大的衝击让林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做出了决断,目光在王铁柱、赵强那布满绝望血丝的眼睛和周海明痛苦紧闭的双眼上一扫而过,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周哥,啥也別说了。你拼著这条伤腿走这么远的路半夜赶过来,就说明这事儿已经捅破了天。” “换成別的事儿,我这肩膀还疼得钻心,指定得躺在热炕头上养膘躺平。” “可里面藏著东洋鬼……”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彻骨,“那没二话!咱莲村后山那片坟塋地里头,躺了多少是因为这帮畜生走出去,就只剩个名字传回来的前辈?” “多少家一辈子没了当家人?这笔血债,”他一字一顿,如同重锤,“隔著山隔著海,也得算乾净!” 他直接看向王铁柱和赵强,语调飞快地说道:“这忙,我帮定了!不过,傢伙得备足。八一槓用的子弹,给我备个两百发,別卡壳。” “另外,再给我弄五六颗甜瓜手雷,关键时刻压压场子。” “我去趟趟路,会会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在林子里作妖!” 周海明看著林阳那张在寒夜里稜角分明,平静下却透著凛冽杀机的脸,那句“你有伤还没好利索”堵在喉咙口,怎么也挤不出来了。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真正的猎人嗅到猛兽气息时才有的目光。 冷静、专注、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短暂的沉默后,周海明猛地一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兄弟……你……你真吃得住劲?那可是……拿命填都填不满的阎王殿!” 林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轻鬆,只有一种冰冷的,源自对自身实力的强大掌控感: “周哥,別的不敢拍胸脯,论枪法……只要你把枪给我备好,只要对面那活物在千米之內露了头,我就能让他左眼框多一个窟窿,子弹绝不会偏到他右眼珠子上去。” 那份近乎冷酷的篤定,如同磐石般稳稳地压在了王铁柱和赵强剧烈起伏的心上,也堵住了周海明后续所有规劝的话语。 王铁柱和赵强如蒙大赦,巨大的狂喜衝击下差点跪倒在地,被林阳手臂一抬,稳稳拦住。 第233章 决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决定 “也別高兴得太早。”林阳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同这清冷的夜风,“这事儿急不得。我这肩膀的骨头刚缝上,还得在家盘两天,得让那点骨芽再长结实点,才敢搂扳机使劲。” “你们也別乾熬著,从现在起,把外围巡山的人手悄悄撤回来些。动静別太大,做出个被打怕了、缩脖子防守的样子。” “虚虚实实,吊著点那帮杂碎的心气,別把他们彻底嚇跑或者缩进比万年乌龟壳还硬的洞里当死耗子。” “咱们头一桩要紧事,是找到他们藏身的那个耗子洞,看看他们死命搂著怀里的,到底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只要找到了窝……”他微微頷首,眼中闪过森冷的光,“后头的事就好办多了。” 双方约定好两天后的后半夜,在林阳家碰头细细谋划后,王铁柱和赵强激动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般千恩万谢,二人小心翼翼地架著忧心忡忡却又无奈闭嘴的周海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他们身上那重逾千斤的压力,终於因为林阳的点头而卸下了大半。 但紧隨而来的,是对林阳伤势的深切忧虑,和一种近乎压垮人的负疚感在无声蔓延。 林阳站在原地没动,望著他们三个互相搀扶,艰难挪动的背影消失在浓稠如墨的村口夜色里。 他缓缓抬起左手,隔著厚厚的袄,精准地按在左肩那道横亘的伤疤上。 那里传来的细微但持续的钝痛感,像钉子一样楔在骨肉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即將踏入的是何等凶险的境地。 然而,他眼中没有丝毫踟躕和退缩的光芒。 前一世某些早已褪色、深埋尘土中的记忆碎片,此刻正疯狂地涌入、衝撞、解锁、重组! 一个极其关键的地形坐標,和一个关於那“看守物”的大胆推测在他脑海中快速成型,並且变得无比清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赶在那些阴魂不散的鬼子,和任何可能嗅到风声的鬣狗前面。 时间,就是一切! 林阳记得上一世看过报纸,89年的时候地下溶洞之中,发现了十几个东洋鬼子的尸体,然后循著线索查下去,找到了一处地下要塞。 原因是挖到了古墓。 这些傢伙一直守在此处,坚守了几十年,后来证明那些人的死都是属於枪伤。 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想要將那些古董带回东洋,单单只靠他们十几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人不可能做到。 六几年的时候,就开始严抓姦细和敌特。 他们肯定是做过了很多尝试。 86年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所以才尝试著和外界联络,但被人黑吃黑,最终葬身山林。 而那个地下要塞当中的东西全被人搬了个乾乾净净,最后都未找到那些东西的去处。 但是从那十几个东洋鬼子的尸体来看,应该是在86年左右死的。 89年才被发现,整整过去了三年时间,那些丟失的宝贝无从查起。 他们的尸体能保存下来,是因为拋尸地点处於地下溶洞深处,即使是在夏日也是零下几度。 找到的笔记本,没有记录那些宝贝,只是记录了他们这些年在深山里的生活,如同野人一样。 地下要塞是按照墓穴扩建,笔记本上没有记载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写了有黄金,而且量非常大。 林阳还去过那处地方,距离他们此处大概有十几公里远,但却是直接通过深山。 林阳心中已有决断,暂时將刘家村的事情放在一边,估计明天去找孙晓蓉,一天时间也没办法搞定。 其中牵扯的事情太麻烦。 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报復这个女人。 上辈子害得他家破人亡也就罢了,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想著找自己麻烦,他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活著,有时候才是最大的折磨,死了反而是解脱。 本来林阳是想要去白寡妇家里走一趟,现在却需要养精蓄锐,而且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他乾脆直接让王憨子去刘家村,通知那些人,林业队有任务,无法在明天和他们碰面,等到完成任务之后,再带著那些人去县城找孙晓蓉。 周海明肯定要帮忙申请一把八一槓以及足够的弹药,否则老爹老娘看著他带枪出门,一段混合双打指定没跑。 等到拿到枪和子弹,他便可以直接进山了。 而且,他需要的另外一件东西比较难弄。 第二天晚上,周海明和两个队长急匆匆的赶到了约定见面的老槐树下。 “阳子,你在想什么呢?” 周海明看著林阳有些走神,竟然没发现他们靠近,忍不住问道。 林阳反应过来,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在想我大伯,当年东洋鬼子在我们村子里烧杀抢掠,我大伯进了队伍,再次回来的时候,带著我爹也进了队伍。” “后来我大伯牺牲了,再也没有回来,我爹总说没有机会收拾那些东洋鬼子,今天我便准备狠狠地搞他们一次。” 林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刻骨的寒意。 周海明眼睛骤然亮起,语气带著一丝急切:“能否让林叔也跟著一起?林叔以前可是响噹噹的战斗英雄,而且荣获一等功,经验无比丰富。” “对付那么几个小东洋鬼子,肯定没问题。有他压阵,把握就更大了!” 林阳急忙打断:“周哥,如果让我爹知道这件事情,他肯定会去,但是我就去不成了。” “我如果敢去,我老爹老娘保证拿擀麵杖先打断我的狗腿!” “你是不知道他们的脾气,尤其是我爹,这事没得商量!” 周海明轻咳了两声,点头表示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个做父母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你爹娘也是担心你。不过……”他转向旁边的两位队长,“两位队长怎么看?” 旁边的大队长和二队长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大队长沉声道:“这次行动一定要搞,这伙敌特隱藏几十年,危害太大!阳子先出手,如果能拿下最好。如果……” 他目光转向林阳,意思不言自明。 第234章 虚惊一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虚惊一场 林阳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微笑道:“如果我没把这件事情搞定,那再请我爹也不迟。” 他顿了一下,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只想一个人行动。因为我怕其他人会拖累我,而且我一个人在林中,目標更小。” “如果他们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对我下死手打黑枪的。” “毕竟,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落单的,装备简陋的山里人,很可能会抱著抢走我身上物资的目的靠近我。” “他们在深山里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首先需要的就是盐、药品这些硬通货,而猎户身上通常都会带点盐和乾粮。” “所以,我猜他们看到落单的人,第一反应是抢,而不是直接格杀。” 他详细解释著自己的判断。 听到这话,两位队长沉吟片刻,最终慎重地点了点头。 大队长补充道:“话虽如此,阳子,务必小心。这伙人能在山里活几十年,下手肯定黑。” 周海明却紧锁眉头,坚决摇头道:“不行!我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山冒险。你前天才被虎抓伤了,伤都没好利索,怎么能再去犯险?太危险了!” “周哥,小看我了是吧?”林阳咧嘴一笑,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即使再遇到老虎,我都敢和它正面干一架,而且我这伤……” 说著他就把自己的袄袖子麻利地擼了起来,上面缠著的纱布直接拽开,露出结痂但已无大碍的手臂。 那两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此刻呈现出暗红硬化的状態。 “早就不碍事了!不信你看!” 他一边说,一边猛然握拳,整条手臂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然后连续挥动手臂,空拳打出破风的锐响。 呜!呜! 周海明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在队伍里摸爬滚打过的格斗高手,深諳拳脚的分量。 林阳这看似隨意的几拳,挥舞间带起的劲风远超常人,那股力量感几乎扑面而来! 他完全能想像,这拳头要是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你这……怎么恢復得这么快?” 周海明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还打著夹板的腿,又看看林阳那结痂的手臂,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可思议,甚至带著点鬱闷。 “我被熊瞎子拍中,没伤到骨头,现在都养了快一个月了,走路还得拄拐。你被猛虎拍了两爪子,这才过去两天,竟然已经恢復成这样了!” 林阳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我当时是装的,特意弄了些血糊在胳膊上,看著嚇人,具体的理由我就不说了,想必三位都能想得出。” “老虎爪子其实就没拍实,只是爪子尖儿从我身上扫了过去,划破了点皮肉,看著嚇人罢了!这两天睡得好吃得饱,自然好得快。” 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大队长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既好笑又有些后怕:“你这小子,装得可真像!可把我们几个还有老村长嚇得够呛。搞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 心头的担忧消除,几人便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行动的具体细节。 林阳心中清楚那地方的大致方位,也明白那十几个人的藏身之处。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些人。 地下要塞里的宝贝数量和价值都远超想像。 林阳並非圣人,他清楚未来几十年“钱”字当头是何种光景。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日渐年迈的父母、老实巴交的三叔一家考虑。 上辈子的悲剧和愧疚如影隨形,这辈子他定要拼一个全家富足。 当然,现在还不是那些宝贝出世的时候,太过惹眼。 但只要东西攥在自己手里,以后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计划敲定后,大队长和二队长便匆匆离开准备。 周海明又叮嘱了林阳几句安全事项,才拄著拐离开。 林阳则收拾心情,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告诉老爹林大山今晚的冒险,实在是不愿二老再为他提心弔胆。 好在已经跟大队长说好,明天他会被“公事”叫走,以给林业队帮忙的名义暂时离家几天。 推开家门,院里的灶火正旺,飘著饭菜的香气。 林大海看林阳两手空空,以为自家儿子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便问:“回来啦?正好吃饭。今儿个山里没啥动静吧?” 林阳笑著摇摇头坐下:“能有啥动静,大冬天的,老虎没了,其他小东西都缩著呢!” 看著老爹安心地叼著菸袋锅的模样,母亲赵桂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 这安稳踏实的日子,正是他重生以来最珍视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鸡鸣声还在村子里迴荡,林阳刚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正舀著凉水在院子里刷牙。 突然,院门被推开,大队长风风火火地带著两个林业队的队员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地招呼道:“阳子,起来啦!正好!” 大队长几步走到近前,拍著林阳的肩膀,故意提高嗓门让屋里的人听见: “昨儿不是还说伤势没啥大问题了吗?快,跟哥去林业队帮个忙,给咱们队里爭爭光!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他瞥了一眼闻声走出来的林大海,笑容更盛,声音也扬了扬: “林叔,您瞧您养的好儿子!打了两只大虫的盖世英雄啊!县里要树典型,咱们林业队脸上也跟著沾光不是?” “请他去讲讲经验,给新队员鼓舞鼓舞士气,顺便把奖状奖金的事儿也办了!这可是给咱们莲村扬名立万的好事儿啊!” 林大海听到这话,眼睛確实微微亮了起来。 虽然一百块的奖金,比不上儿子山里倒腾来钱快,但那份荣誉却是实打实的。 县里的红头表彰和那朵大红,在村里老一辈眼里,分量重著呢! 他憨厚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自豪。 第235章 引蛇出洞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引蛇出洞 “去吧去吧!”林大海挥挥手,对著还在愣神的林阳催促道,“既然是公事,还磨蹭啥?你端的是林业队守山人的碗,队长叫你去,就得去!” 大队长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握住了林大海粗糙的手,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趁机添油加醋: “林叔啊,说起来我是真想阳子这小子能天天在队里!您是不知道,我这林业队副队长的位置,那是虚席以待,就等他了!可这小子……唉!犟啊!”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我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开出副队长他都不干!说什么还想在山里玩几年……” “林叔,这您可得好好管管!多好的前程,年轻人不能由著性子来啊!” 林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危险的眼神立刻转向林阳,眉头拧成了疙瘩: “啥?还有这事儿?你个兔崽子……” 他的手习惯性地摸向腰后,似乎要找什么趁手的东西。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大队长也太能演了,居然在这儿將他一军! 他一边赶紧把漱口缸子放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爹!爹!你听我解释!不是不干,是……是我放心不下家里!” “你看你和我娘年纪也大了,我要是去了县城,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一趟,万一……” 他试图打出亲情牌。 “胡说八道!”林大海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人家大队长那是抬举你!你当副队长是守山沟?那是当领导!” “放以前叫吃公粮!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著的差事,你这孽障还往外推?” 说话间,他左脚一甩,那只厚实的千层底布鞋已经抄在了手里,鞋底结实梆硬。 林阳一见老爹这架势,头皮一阵发麻,也顾不上解释了,转身就想溜。 “你给我站住!” 林大海吼了一声,见林阳跑得更快,扬起手里的布鞋作势欲抽。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是不是?还敢瞒老子?你身上那点伤咋没耽误你跑得跟兔子似的?看我不抽死你!” 刚舀了一瓢水准备进厨房的赵桂香听到动静也赶紧出来了:“大海!大清早的,你这是干啥?” 她看著丈夫手里的鞋和林阳狼狈的样子,一脸困惑。 林大海气呼呼地把大队长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学了一遍,末了补上一句:“你说这兔崽子该不该揍?多好的事,瞒著老子,还装疯卖傻说不去!” 赵桂香听完,眼睛也瞪圆了,看林阳的眼神立刻从困惑变成了恨铁不成钢,声音也拔高了。 “阳子!真有这事儿?你咋想的?大队长那是看得起你,为你好!你这娃……” 她也下意识地想找扫帚疙瘩。 眼看男女混合双打在即,林阳哪敢多待,高喊一声: “爹娘,你们消消气,先消消气!公事要紧,我先去给林业队帮忙了!可能去的时间有点长,你们別想我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泥鰍一样从大队长身边滑过,一溜烟儿躥出了院门,只留下个慌乱的背影。 “你看这小子!”林大海指著门口,鞋没抽出去,气得更是不打一处来。 赵桂香倒是想明白了,脸上又气又急,可对著大队长,还得挤出点笑容:“大队长,你看……这……” 大队长忍著笑,赶紧放下林大海的手,陪著小心道: “林叔,婶子,都消消火,彆气坏了身子。公事要紧,我这就去追他!” “您二位放心,副队长的位置我一直给阳子留著,绝不亏待他!” “而且啊……”他压低声音,显得格外郑重,“咱县林业局周总队长都知道了阳子的能耐,亲口说过想见见这小子。” “他要真愿意去,等资歷够了,总队长一高兴,说不定直接给他破格提拔成四队的小队长!那位置,可跟我平起平坐了!” “阳子这才多大?二十出头!以后的前途,那是光得发亮!可比他天天钻老林子强百套!” 这话犹如一颗定心丸,瞬间安抚了林大海的怒气。 他脸色缓了缓,重重哼了一声,把布鞋套回脚上,对大队长道:“大队长,我家这傻小子不懂事,以后还得请你多担待,费心了!” “哎,林叔您太客气了!保证的!那你们忙著,我赶紧追他去!” 大队长又朝赵桂香点点头,这才带著两个队员匆匆出门去追林阳。 看著几人背影消失在巷口,赵桂香嘆了口气,转身拉了拉还板著脸的丈夫: “行了,气有啥用?大队长不是说了嘛,位置给留著。等那小子回来,咱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县里的工作,必须得去!” 她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劝儿子了。 林大海没再吭声,点了袋烟吧嗒吧嗒地抽著,心里琢磨开了。 等这小子回来,讲道理先,道理讲不通……那就得让他重温一下啥叫父爱如山。 总之,这么好的工作,不能让他再给推了! 跑出老远的林阳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回家时即將面对爹娘如何“温暖”的接待。 此刻,他还在鬱闷地跟大队长抱怨。 “队长,你可真是我亲哥啊!你咋就把这事捅给我爹了?” 林阳接过大队长递来的崭新八一槓,摸著冰凉的枪身,嘴里却忍不住埋怨: “你是不知道我爹那脾气,犟得跟头牛似的!我当个守山人,他就差点跟我断绝父子关係。” “天天念叨我是老林家独苗,万一在山里有个闪失,断了香火……” “现在你倒好,把这么好一份官位摆他面前,他肯定逼著我去,不去也得去!我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队长把装著两百多发子弹和一把硬弩配三十支弩箭的背包递给他,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这扇门!” “咱林业队咋了?队伍里练出来的兄弟情,简单仗义!你以为单位里都是机关大院那种勾心斗角?” “放心吧!谁敢给咱林业队的兄弟使绊子,用不著你动手,几个大队的人轮流找他讲道理!” “再说了。”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那副队长的位置,是让你管山、管林,干你拿手的老本行,凭本事吃饭,比你在山里独来独往提心弔胆不强?” 第236章 金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金条 林阳知道大队长说的在理,现在的林业队確实风气正。 但他更清楚歷史的轨跡。 用不了十几年,林业队的角色会转变,深山老林也不会再是他们常驻的地方。 他摇摇头,岔开了话题:“现在说这些还早。先把眼前这伙耗子解决乾净要紧!”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眼神锐利起来。 “好!按计划行事!记住,无论成败,三天为限!三天后你没回来,我和周哥立刻带人搜山!大白小白鼻子灵著呢!” 大队长用力握了握林阳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千万小心”的眼神,然后带著队员快速拐上了另一条山路。 林阳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检查了一遍装备。 八一槓状態良好,子弹压满,备用弹匣別在腰间。 硬弩上好了弦,三棱钢头弩箭泛著寒光。 背包里还有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盐巴、椒粉和他特製的干辣椒麵,以及几块压缩饼乾。 这都是他在山里活命的底气。 他紧了紧腰带,身影一晃,便如一道影子,迅速没入了茂密的原始丛林。 脚下的路越来越陌生崎嶇,积雪覆盖著不知名的老树根和滑腻的苔蘚。 三个多小时后,他终於抵达了根据前世记忆推断出的地下要塞附近区域。 空气变得格外阴冷潮湿,连鸟鸣声都稀少了。 他像一只真正的老猎手,放慢速度,无声无息地在林间穿行,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树根、岩石和雪层。 果然,在几处树干根部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些与自然剥落的树皮截然不同,利器刻意刮削的痕跡。 雪地上也有一两处模糊的,绝非野兽留下的足跡轮廓。 林阳没有继续靠近观察。 他选定了一处地势略高,侧对著石壁上几个碗口大小疑似通风口的位置。 他动手捡拾柴火,生起了一堆篝火。 顺手在路上逮住的野鸡被利落地处理乾净,抹上油亮的盐和辣椒粉,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隨著火焰舔舐,浓郁的油脂香气混合著辛香的调料味,在林间肆意瀰漫开来。 尤其顺著风口位置那幽深的孔隙,无声无息地飘散进去。 做完这一切,林阳敏捷地爬上附近一棵枝叶浓密的老松树,將八一槓架稳在前枝杈上,然后给硬弩上好一支锋利的弩箭。 他如同一尊雕像般潜伏下来,屏气凝神,耐心等待著猎物上鉤。 自动瞄准的能力悄然开启,视野中开始捕捉潜在的红色生命威胁信號。 树下,烤鸡的表皮渐渐变得焦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 时间缓缓流淌。 不到二十分钟,树下的枯叶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摩擦声。 紧接著,林阳视线的辅助瞄准界面中,几个红色的光点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不同的方位,无声地移动著,正在朝火堆方向合围! 其中一点径直靠近,而另外三两点则分散在四周的阴影里,保持著警戒距离。 果然如林阳所料,这些该死的傢伙狡猾得如同狐狸! 那个正面靠近的人终於摸到了火堆附近。 他藏在一丛灌木后,身体紧绷得像一根即將射出的箭,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架子上的烤鸡上。 那是一个异常精瘦的男人,皮肤黝黑粗糲,头髮鬍子乱糟糟地纠成一团,裹著一身破烂、顏色混杂的兽皮袄子。 他喉结剧烈滚动,龟裂的嘴唇在闻到烤肉香气时下意识咂巴著,眼中闪烁的飢饿和渴望几乎凝成实质,口水都要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他像幽灵般猫腰钻出灌木,警惕地左右飞快扫视。 確认周围真的只有风声和篝火噼啪声,这才猛地扑向架子。 一把扯下大半只烧得香喷喷油汪汪的烤鸡,张开嘴就迫不及待地狠咬下去,撕扯著滚烫的鸡肉,发出狼吞虎咽般的咀嚼声。 树上的林阳眼神冰冷,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那毫无防备的后心。 就在此时,藏在更远处岩石后的三个东洋鬼子显然也忍不住了。 他们口里发出一阵急促的,意义不明的低吼,纷纷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冲向火堆爭抢同伴手中的食物。 “八嘎!” 一声低沉恼怒的叱骂,骤然从更远处一棵大树后响起。 那个一直沉得住气,负责观察的小头目终於暴露了身影。 他身材不高却异常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隨著他的呵斥,那三个爭抢食物的傢伙如同被雷劈中,身体猛地一僵,立正站直,手里攥著抢到的鸡肉都忘了吃,低下头不敢吭声。 那小头目用冰冷的目光,扫过火堆和周围环境,最后停在吃相狼狈的手下身上,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竟掏出一根黄澄澄,沉甸甸的金条。 他用极其生硬,彆扭的普通话,对著树林提高音量喊道: “朋友!我们,是可怜人!山里迷路的商人!你在吗?带我们出去!你,大大地帮忙!这个,金子的,给你!” 他举起金条晃了晃,试图诱惑可能隱藏在附近的“猎户”。 他的目光却如毒蛇般在林中可能藏人的地方扫视。 林阳心中冷笑一声。 金条? 不过是引他现身的饵罢了! 他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稳稳扣动了硬弩的悬刀。 咻——噗! 弩矢化作一道致命的黑线,精准无比地从近三十米外,射穿了那小头目的咽喉!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来自何方,眼中凝聚的错愕和阴狠瞬间凝固,金条脱手砸在雪地上。 他身体晃了晃,像截朽木般栽倒。 “呃!” “八嘎呀路!” 剩下的几人炸开了锅,亡魂大冒。 但他们的反应速度也证明了,这些野人般的潜伏者绝不是泛泛之辈。 剩下三人本能地就要寻找掩体滚翻躲避。 林阳的动作更快! 弩矢上弦的声音极其轻微,仅仅“咔噠”一声轻响,就被山风拂过松林的呼啸声掩盖。 咻! 弩箭再次钉入离他最近那人的胸膛。 那人惨叫半声便栽倒在地,手中的半块鸡肉沾满了泥土。 剩下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哪里还敢停留? 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朝著不远处的要塞入口方向疯狂逃窜。 口中发出完全走调,恐惧到极点的嘶喊。 林阳没有追击,他放下硬弩,拾起八一槓。 又是一支弩箭射出,將其中一个跑得较慢的逃兵也射翻在地。 但最后一个,他故意放了一线生机——弩矢仅仅擦著对方的头皮飞过,深深钉进了前方的树干里。 那个人影如同被鞭子抽打般浑身一哆嗦,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更加拼命地扑向那个隱藏在石缝之后的地道口。 林阳伏低身体,从藏身的大树上如同猿猴般无声滑落。 然后端著枪,藉助林木岩石的掩护,迅速朝著地下要塞入口方向横向移动了一段距离。 最后在一个能远眺入口,又利於隱蔽的位置,重新悄无声息的埋伏下来。 第237章 他们竟然想玩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他们竟然想玩命! 计划成功了一半! 故意放走一人,就是要让他將恐惧彻底带回去。 要塞里的人要么全体仓皇出逃,要么……就必然会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他这个暴露了他们存在和位置的巨大威胁! 否则,等来的可能就是漫山遍野的搜索队和排山倒海的子弹! 他伏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枪口稳稳指向那黑黢黢的入口方向,自动瞄准的红点在他意识中標定著可能出现的目標。 和他预料的一样,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入口处便躁动起来,人影晃动。 第一个身影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阳透过八一槓上的简易机械瞄具仔细观察著,手指预压在扳机上。 然而,他的心却猛地往下沉。 因为衝出来的人影远不止十几个!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十五……二十…… 竟然有二十多个! 这些人装束各异,大多穿著破旧褪色的军绿和混杂的兽皮,手持三八大盖,动作紧张而快速,迅速散开警戒。 他清楚记得上辈子报纸上是说只发现十几具尸体。 是歷史因为他提前到来而產生了偏差,还是自己之前的情报有误? 林阳的心跳瞬间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十多人同时开火,火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山林空旷,枪声极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比如万一还有別的猎户冒险进山,那样必然会打乱他原定“独吞”的计划。 因此,他更希望用无声的弩箭解决战斗,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入口处最后晃出来的两个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人竟然各自牵著一条体型硕大,皮毛骯脏,眼神却异常凶悍的狼青犬! 糟了! 林阳暗骂一声。 狗! 他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这个。 猎犬的嗅觉远超人类,它们在这空旷山野里发现他的气息是迟早的事。 一旦它们狂吠著扑来,暴露位置事小,破坏整个伏击节奏就麻烦了。 这些精悍的潜伏者配合猎犬衝锋起来,会极其难缠。 不能再犹豫了! 林阳果断放弃了弩箭。 他身体瞬间伏低,將八一槓稳稳地架在岩石上,冰冷的枪托抵住肩窝。 瞄准镜中,清晰地锁定了其中一只正昂起鼻子,试图在混杂著硝烟和烤肉香味的空气中辨识方向的狼青犬。 砰!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山林的死寂,撕裂了紧张的气氛。 一枪! 第一条犬哀嚎著翻滚在地,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它的一只眼睛。 砰! 紧接著又是几乎毫不停歇的第二枪。 另一条刚被枪声惊得竖起毛髮的狼青犬,也被点射的子弹钻进了眼眶,呜咽著扑倒在雪地里,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敌袭!” “有狙击手!隱蔽!”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那些刚刚衝出,还在茫然寻找敌人在何方的东洋鬼子们反应了过来。 惊恐的东洋语和生硬的中文呼喊同时响起。 二十多个身影如同炸锅的蚂蚁,以惊人的战斗素养瞬间翻滚、扑倒、躥向离自己最近的岩石或大树后面。 砰!砰!砰!砰! 然而,林阳並没有停下。 他的扣动扳机的手指,如同冰锥般稳定而快速。 自动瞄准锁定的红点弱点在视野中清晰呈现。 每一次枪响,都伴隨著一个试图在掩体间转移,或者藏得不够严实的身影痛苦地栽倒。 八一槓强大的自动火力开始发威,单发点射精准无比。 弹壳带著灼热的气息拋落在岩石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轻响。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瀰漫在剩下的十几个东洋鬼子心头。 他们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根本弄不清子弹从哪里飞来,每一枪都似乎预判到了他们的意图,像索命的阎王贴,避无可避! 一个倒霉蛋刚衝到一块巨石边缘,眼看就要躲进去,第三颗子弹就如同长了眼睛,瞬间击中了他的后心。 他闷哼一声,扑倒在距离安全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身体剧烈的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儿。 另一个刚把歪把子的枪管伸出来,试图盲目扫射压制,林阳的第四发子弹便精准地击穿了他暴露出来的半个脑袋。 啪嗒—— 歪把子猛地砸落在雪地里。 “八嘎!散开!找出来!立即找出来!” “机枪!机枪压制那边山石!” 剩下的头目声嘶力竭地吼叫著,仅剩的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开始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呼啸著射向林阳刚才所在的那片岩石区域。 7.7mm的有坂弹打得石块碎屑横飞,火星四溅,发出尖锐的嗖嗖声。 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的他们已然陷入疯狂,完全依靠直觉和火力强度试图进行反击。 林阳早就没有留在原地。 他在打出第四枪后,早已凭藉著地形优势,像猎豹般弯腰疾驰,换到了另一处视角更好的陡坡后面。 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捕捉著那些因为开枪暴露位置或者惊慌移动的身影。 砰!砰!砰! 又是几声凌厉的点射,一名探头试图观察的射手被掀开了天灵盖。 一个抱著步枪在灌木后匍匐转移的傢伙,也被一颗从他侧后方射来的子弹贯穿了脖子,鲜血喷溅在枯黄的灌木丛上。 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阳完全进入了战斗节奏,依靠著自动瞄准和强悍的战场直觉,如同一个冷酷的死神,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剩下的东洋鬼子,被这如同鬼魅般刁钻致命的点射彻底打寒了胆,再也不敢轻易露头,只能死死地將身体蜷缩在掩体后面。 人数在枪声中急剧减少! 很快,在林阳冰冷高效的狙杀下,二十多人只剩下了缩在最大那块岩石后面的最后六个人。 这块石头异常巨大,后面的人蹲著或趴著,恰好形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射击死角。 自动瞄准的弱点红点標记暂时消失了,说明这几个人確实暂时处於绝对的安全位置。 林阳伏在新的掩体后,快速更换著弹匣,眼角余光紧紧锁定著巨石方向。 他的耳朵捕捉著对面传来的紧张、恐惧又夹杂著疯狂的低吼。 他知道,这些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几秒钟后,巨石侧面边缘,猛地探出半只手臂。 那只手里紧握著的,赫然是一颗散发著幽冷铁灰色,刻著深刻网格纹路的椭圆形物体—— 鬼子標誌性的香瓜手雷!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手也带著同样的东西露了出来。 三个人!他们竟然想玩命! 显然是想依靠巨石死角掩护衝到近处投弹,或者用密集的手雷將他逼出来。 短暂的心跳加速之后,林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呵,几个小八嘎,够阴啊!躲在这乌龟壳后面,等著扔铁坨子炸老子?” 他刚才更换了弹匣的八一槓再次抬起,枪口稳稳指向巨石边缘,那几个握著致命的圆形铁疙瘩的手臂所出现的空间。 “不过……你们算错了一件事。没想到老子会在千米之外开枪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寒风和残留的硝烟味中低不可闻。 下一刻,他扣动了扳机。 第238章 发財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发財了 林阳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冰冷地连续扣动扳机。 六人惊惶失措地想要躲避,可枪口的火焰已然亮起。 本就是猝不及防的偷袭,千米之外,八一槓的准星已然锁定,系统的自动瞄准,更是將相同的致命弱点,清晰地標记在林阳的视野中。 砰!砰!砰!砰!砰!砰! 乾脆利落的六次枪响过后,六个身影带著不甘重重倒在雪地上。 林阳快步走过去,靴子在覆雪的枯叶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此地极为隱秘,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要到八九年才被人发掘。 现在才八五年,至少还有四年的缓衝期。 大自然的威力,从来不容小覷。 四年的时间,足以將所有的激烈痕跡抹得乾乾净净,如同从未发生过。 但他今日连杀二十多人,山间的枪声如同年节里密集的鞭炮,若附近恰巧有人听到了呢? 万一这个地方因此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如今已经到了八五年,投机倒把的罪名没了。 可若他真的胆大包天,想把这处要塞里的东西据为己有,恐怕他的小命也就交代在这片林子了。 仔细权衡之后,林阳决定近期要再秘密来一趟。 他走入地下要塞冰凉的入口,立刻开启了系统的猎物锁定功能。 这个能实时预警生物接近的功能,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要塞深处幽暗未知,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古墓改建而成,谁知道深处会藏著些什么鬼东西? 上次来匆匆一瞥,这次,他心中还縈绕著另一个巨大的谜团: 当年建造要塞的人,究竟从这里带走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扑面而来的黑暗让他眼前瞬间失明。 站在原地,等眼睛適应了浓墨般的昏暗,他才举著刚从墙壁掛鉤上取下的煤油灯,借著那点摇曳昏黄的光晕,小心地往里深入。 要塞地下阴冷死寂,与他记忆中的场景渐渐重合,但心境却已是天壤之別。 那二十多具尸体他没有处理,怕留下任何指纹线索。 他也在等,等著看看是否会有意外的访客出现。 地下要塞的面积远超常人想像,从残留的规格和甬道两侧依稀可辨的古老雕刻痕跡来看,这里埋葬的至少是王侯级別的人物。 冰冷的石壁透著岁月的森然,越往里走,温度下降得越是明显。 整个庞大的空间里几乎毫无光源,只有他手中那盏和自己取下点燃的煤油灯,勉强撕开一小片光明。 脚下的地面似乎结了层无形的霜,寒气直透鞋底。 “这种鬼地方……” 林阳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通道里带起微弱的回声。 他明白了那些东洋兵,为何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常年生活在这不见天日的冰窟里,减员恐怕是家常便饭。 极致的低温只是酷刑之一。 更致命的是,他们估计连生个火堆都不敢! 空间相对封闭,空气浑浊沉重,瀰漫著挥之不去的土腥和陈腐气味。 显然这里的通风设施,早已失效或从未完善过。 难怪刚才那傢伙,看见火上烤的野鸡就像饿了三天的狼! 林阳脑中闪过那个悍不畏死衝出来的东洋兵癲狂的模样,心中疑竇更深。 守著这么个冰窖,到底藏著什么要命的玩意儿,值得这么疯狂? 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锈跡斑斑。 “仓库?” 他走上前,屏住呼吸,用肩膀和后背发力,费力地推开那沉重得几乎锈死的铁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艰难地洒入室內,照亮了內部。 然而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林阳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若只是文玩字画、黄金珠宝这类財宝,他会毫不犹豫地带走几件最值钱的藏起来。 这深山老林里,有的是天然形成的隱秘岩缝和地洞。 可眼前的东西,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想—— 巨大的空间里堆满了军火! 一排排三八式步枪只是开胃小菜,旁边赫然是几挺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重机枪。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墙角垒得整整齐齐的几个木箱,上面画著一个阴森刺目的白骨骷髏头。 “细菌武器!” 林阳低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一股冰冷的战慄感自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 他完全无法判断这该死的东西是否失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只要它还有一丝活性和毒性,就绝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染指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消失的东洋人中,是否有人就是栽在了这些自己人带来的致命武器上? 否则如何解释要塞里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被清得如此乾净? 也许……剩下的人找到了穿越这片广袤老林通往海外的隱秘路线? 但夏季的深山老林猛兽环伺,危机四伏,谈何容易?! 林阳强迫自己停止关於上一世那些人命运的猜测。 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情报有误! 他迅速查看完其他几个仓库,除了冰冷的军械就是积满灰尘的军用物资,哪里有什么金银珠宝? 难道那个疯子临死前的话也是烟雾弹? 这里根本没有成堆的黄金? 这个念头让林阳的心沉了下去。 找不到日记本,仅凭他一面之词,后续的事情会变得极其棘手。 “不行,得弄清楚!” 他立刻转身朝出口方向疾走。 就在即將离开这条通道时,他脚下一顿,猛然想起那些东洋士兵生活的地方还没去看过。 要塞最深处似乎有几个不起眼的隔间。 循著通道走到尽头,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浓稠的黑暗和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气味——汗味、霉味、还有某种动物般的腥臊。 几扇简陋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掛著。 林阳皱著眉推开了其中一扇门,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臭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些傢伙,真活成了野人!” 他强忍著噁心嘀咕,下意识用袖子捂紧口鼻。 煤油灯往里一扫,目光正要移开,突然被一个木架床下隱约的反光吸引。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煤油灯探入床底。 昏黄的灯光下,一块块闪耀著暗沉金色光泽的长方体整齐地码放著。 是金砖! 第239章 八百斤金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八百斤金砖 林阳心头猛地一跳,血液似乎瞬间加速了流动。 那些日记里確实没有提到黄金的具体数量。 这些生活区人多手杂,活动痕跡极其明显,拿出一些根本无从查证! 他立刻戴上手套,蹲下身去,伸手探入冰冷的床底摸索。 指尖传来沉重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用力抽出一块,沉甸甸的压手。 他大致判断出床底金砖码放的层数,然后极其小心地抽出了中间的两层。 动作精准得如同一个老手矿工在爆破前安放引线。 每一次抽动,他都仔细地將旁边金砖的痕跡復原,並用戴著手套的指尖,轻轻抹去床底边缘可能留下的任何细微指痕或泥土。 足足十六块金砖,每一块都如同冰冷的砖头。 林阳粗略估计每块至少有五十斤重! 总数八百斤! 他没想过仅仅是这一趟,收穫就如此惊人。 若不是他体质异於常人,这八百斤重压足以让人寸步难行,更別说將它们悄无声息地带离这片大山。 八百斤黄金被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结实帆布,打成厚实的包裹,紧紧綑扎在背上。 他快速地离开了这充满死亡和腐臭的地方,像一道融入阴影的疾风。 刚才他已经凭藉记忆和对要塞的熟悉,將整个生活区快速梳理了一遍。 每个房间的床下都藏著或多或少的黄金。 这仅仅是其中的九牛一毛! 来到要塞出口,温暖的夕阳余暉让他眯了眯眼,重新感受到自然的生气。 他再次解开背囊看了一眼那些冰冷沉重的金砖,色泽黄中透亮,质地均匀。 这是精炼过的足金,绝不是古墓里的陪葬品! 仔细检查过每一块金砖,確认上面没有任何编號或特殊標记后,他才重新扎牢包裹,如同背著一座移动的微缩金山,迅速没入茂密的丛林。 至於地上那些已经开始散发异味的尸体? 林阳嘴角扯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他没有任何处理的打算。 被野狼啃食得乾乾净净? 那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胆敢踏上这片土地,结局早已註定。 他只是遗憾,刚才下手太快,人太多。 若是人数少一些,他不介意让这些杂碎在临死前,好好体验一番什么叫生不如死! 翻山越岭半个多小时,林阳来到一处熟悉的山谷。 这里是他的秘密据点之一。 上一世,为了追踪大型猎物,他常常需要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里过夜。 这处隱蔽的山谷深处,就成了他最佳的落脚点。 地势险要,入口狭窄,若非经验丰富的顶级猎人,根本不会在明知里面可能盘踞著猛兽的情况下深入其中。 那时,只需要在谷口生一堆篝火,一般的大牲口都会选择绕道而行。 此刻,他走进山谷最深处一片嶙峋怪石交错的死角,放下沉重的背囊。 挖坑、掩埋、覆盖偽装…… 一切做得行云流水,仿佛已重复过无数次。 最终只在不起眼的角落,按照老猎人的习惯留下一个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微小符號—— 一个用三颗特定形状石子垒成的微型三角塔。 八百斤黄金,那是即便在几十年后,也能掀起巨大波澜的財富。 林阳记得上一世后期,黄金的价格一度飆升到令人咋舌的高度。 即便自己用不上,留给后人,也算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靠山。 处理完黄金,仔细抹去所有来去的痕跡,林阳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隨即他以最快的速度,在崎嶇的山林中奔行下山,体力消耗极大,额角已渗出汗珠。 刚到出山口附近,就看见黑压压一大片人。 为首的正是身材高大的大队长,一脸焦灼地不断向山路方向张望。 大队长一眼看见林阳安然无恙地从林子里钻出来,身上连一丝破皮都没有,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放下一大半。 他几步衝上前,声音里带著后怕的粗重喘息: “林阳!你小子没事就好!刚才有人急慌慌跑下山报告,说山里枪声密得像过年放炮仗一样,打了老长一阵子!” “我们就猜到大事不好!”大队长紧盯著林阳的脸,试图找出一点受伤的痕跡,“是撞上那帮杂种了?你一个人,怎么……” 林阳点点头,將肩上沾著树叶的八一槓紧了紧,神色带著一丝疲惫: “不止是撞上,栽我手里了。二十七个,一个没跑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就是……第一次把子弹打在人身上,有点犯噁心,中午吃的野鸡这会儿想起来直往上涌。” 大队长身后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七个武装人员! 一个人全给干掉了? “我也没想到这帮傢伙会提前摸过来!” 林阳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凶险。 “可能是我生火烤野鸡的动静太大,烟味飘过去了。我反应快了点,提前藏好了。他们像是狗一样闻著味就来了。” “先头来了四个,像是探路的,没想直接撞进了我的口袋……” 林阳將整个伏击过程,包括如何分割敌人、如何利用地形和火力压制消灭最后残敌的过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没有夸夸其谈,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敘述。 旁边的几个林业队队员听著,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代入了一下,完全无法想像那种独自面对二十多条枪的绝境。 等林阳讲完,大队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阳子!这次多亏有你!要不是你小子胆大心细枪法硬,提前解决了这个毒瘤,等我们林业队懵懵懂懂一头撞进去……那就是去给那帮畜生送人头啊!全队上下几十號兄弟,都欠你条命!” “不过,现在还不是鬆气的时候!”林阳压低了声音,凑到大鬍子队长耳边,只让两人能听到,“这点人手可不够。那些东西,比二十七条命重得多。” 大队长眉头紧锁,眼神凝重起来:“什么意思?” 林阳声音更低,带著不容置疑的沉重:“我进去看了,一个堆军火的库房。光是重机枪就有好几挺,角落……还有画著骷髏头的箱子,那玩意儿碰不得。” “里面东西太多了,这点人搬不完也守不住。至少得两三百人,带上傢伙!” 第240章 最高级別的突发事件!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最高级別的突发事件! 大鬍子大队长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事態的严峻性。 他本来是想让林阳立刻带他们过去勘查现场,但现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明白了!”大队长当机立断,对著旁边一个眼神锐利的民兵命令道: “小李!你脚快,立刻骑马赶回队部,把所有能找到的男人都给我叫来!” “另外再派人通知县武装部!就说是……最高级別的突发事件!快去!” 他额角已经渗出汗珠,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他又看向林阳,语气不容商量:“阳子,你带大家在这附近警戒休整。今天就是摸黑爬山,也得把那地方给我完整地护下来!这事太大,大得老子肩膀都扛不住了!” 林阳点点头,他知道队长明白轻重了。 眾人焦急地等了三四个小时,山风吹得人手脚冰凉。 林阳放下背篓,拿出里面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中午他只来得及吃半只烤野鸡。 这一番折腾下来,此时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熟练地拢火堆,处理野味架上去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飘散开来。 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咽著口水,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火堆。 这些人林阳大多不认识,应是邻近村子闻讯赶来的猎户和民兵。 他也没心思与人分食。 何况大队长安排他留守,本就有防备生人接近现场的意思。 他撕下一条鸡腿,慢慢地嚼著,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幽暗的山林。 吃完烤得外焦里嫩的野鸡野兔,腹中有了食物,林阳才感觉虚脱的四肢又恢復了点力气。 来回奔袭,刚才几乎耗尽了体力。 他刚收拾乾净火堆残余,远处传来了密集而嘈杂的脚步声和车马声。 一片晃动的手电光柱由远及近,照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足有两百多人! 前面是县里帽子叔叔熟悉的制服身影,紧跟著的是林业队倾巢而出的三个小队。 而最让林阳心头微动的,是队伍中那十几个穿著半旧军便服的人。 他们步调整齐划一,眼神沉稳有力,肩背挺直,一路走来几乎无声无息,只有身上那股歷经战阵打磨出的铁血气息如同无形的锋芒,让人难以忽视。 林阳认出了其中一人肩上扛著的特殊电台——那绝对不是县里的设备。 大队长立刻迎上去和领头几人快速交流。 短暂而严肃的交谈后,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大队长转身,语气急促地下令:“目標確认,情况紧急!林阳同志,你带路!其余人跟紧,保持警惕!出发!” 两百多人的队伍,沉默却迅猛地开进山林,一束束手电光柱劈开夜色,在厚厚的积雪反射下,竟让山道显得並不那么黑暗。 只是持续的山路跋涉考验著每一个人的体力。 连续三个多小时的强行军,大队长也开始气喘吁吁。 他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林阳,低声问,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意:“阳子,还有多远?” “翻过前面那道山樑就到了。”林阳抬手指向夜色中如同盘踞怪兽的山脊轮廓,“最多还有半个小时!” “都听到了吗?加把劲!跟上!別掉队!”大队长喘著粗气朝后面的人低吼道,“特別是后面的!打起精神来!別让山里的地头蛇摸了屁股!” 两百多人夜行山林,规模浩大,等閒猛兽见了也要避让三分。 只是此刻每个人的体力几乎都已透支,每一步都像是在拖拽沉重的铅块。 队伍的气氛沉闷而压抑,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踏碎枯枝积雪的嚓嚓声。 终於,队伍陆续爬上了那道山岗。 林阳却猛地停下脚步,如同最警惕的猎豹嗅到了危机的气息。 他抬起手,示意队伍噤声。大队长立刻警觉,挥手示意。 整个嘈杂的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所有手电光在同一时间熄灭。 林阳缓缓伏低身形,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幽暗的树影,死死锁定了山岗下方一处宽阔的雪地洼地。 在那里,点点如同鬼火般的幽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地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 至少有三十多双眼睛! “狼群!” 旁边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倒吸一口冷气,带著颤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大队长和其他人悄然凑到山岗边缘,顺著林阳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洼地里那一片密密麻麻,绿莹莹的光点如同从地狱里浮起的幽灵,在清冷的月色和雪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瘮人!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臟都骤然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若非此刻人多势眾,其中大半人可能已经本能地掉头逃命。 “阳子!”大队长压低的声音带著凝重,“它们发现我们了!这帮畜生堵在这儿,是想吃独食?” 作为老猎人,林阳在扫视群狼的瞬间,就已锁定了目標。 他目光落在狼群中央偏后,那个体型最为高大,骨架格外粗壮,脖子上一圈浓密粗硬鬃毛,眼神格外凶残阴冷的头狼身上。 “都打死不现实。隔著少说一千多米。”林阳的声音异常平静,“除了我,咱这队里没人能在黑灯瞎火、这个距离上保证枪枪咬肉。” “子弹飞那么远,飘到哪儿去神仙才晓得。用枪声驱赶也够呛,狼群狡猾得很。” “敢在这里扎堆不退,它们守著的肉食,肯定让这帮畜生红了眼。” 大队长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林阳的意思,脸色更加难看:“那些尸首?” 林阳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头巨大的头狼:“十有八九!我刚才赶时间,急著回去报信,没顾上处理。要想让它们立刻散伙,唯一的办法就是敲掉它们的主心骨。” “狼王一死,群狼无首,必然炸窝。光是重新选狼王打服整个狼群,就得耗它们不少日子,没工夫再找麻烦。” “但一千多米?晚上!你真有把握?”大队长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紧张。 他以前在林场护林时遇到过小股狼群,深知这些畜生的记仇和狡猾。 第241章 该下去看看正主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该下去看看正主了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动作缓慢而稳定地抬起手中的八一槓,借著朦朧的月光微调著標尺,肩膀抵住结实的枪托,屏息凝神。 他的目光穿过冰冷的枪管上沿,仿佛能穿透空间距离,牢牢钉死在头狼那双闪烁著贪婪与凶戾的绿瞳之上。 自动瞄准的功能在视野中勾勒出精確的线条。 他手指缓缓扣向扳机,屏住呼吸的瞬间,整个山岗上似乎只剩下他心臟平稳而有力的搏动声。 砰! 一颗子弹撕裂寂静的夜空气流,尖啸著射向洼地。 枪声在山峦间激盪迴响,久久不散。 洼地的狼群如同受惊的沸水般瞬间炸开! 惊慌的低嚎此起彼伏,所有的幽绿光点如同混乱的星火骤然晃动,本能地都转向狼王的方向。 洼地中央,那头最壮硕的头狼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悲鸣。 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四肢抽搐地向侧面轰然倒地! 它头颅侧面的眼眶处,一个黑洞正汩汩涌出暗红的血液,顷刻便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一片。 短暂的死寂笼罩洼地,隨即被一声悽厉悠长,充满无尽悲愴的狼嚎打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一个靠前的位置发出的,可能是狼后或第二头领。 嗷——呜—— 这声悽厉的嚎叫如同溃败的信號。 狼群中的恐惧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爆发。 低沉的呜咽变成了混乱的惊吼。 几秒钟內,如同决堤的洪水,整个狼群四分五裂,朝著四面八方漆黑的老林子深处疯狂逃窜,夹著尾巴,头也不回地消失了踪跡。 只留下空荡荡的洼地中央,那具在雪地里逐渐冷却的庞大狼王尸体。 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跡般千米夜狙一幕的两百多人,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著林阳和他手中那支还飘著淡淡硝烟的八一槓,一时间连该说什么都忘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后,骤然爆发出一片压抑不住,充满了敬畏与惊嘆的粗重呼吸声。 大队长眼睛骤然爆亮,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瞬间的寂静: “他娘的!好小子!阳子,好样的!” 他激动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调门,指著林阳和他手里的枪。 “我就说!我就说怎么每次你小子进林子,跟回家一样!那些大牲口见著你都得绕道走!” “就凭你这身本事和这手出神入化的枪法,撞见你的,那是祖坟没埋好!” “这叫什么?这叫……斩首!对,干得漂亮!打蛇打七寸!就该这么办!” 他咧著嘴,仿佛是自己打的一样兴奋。 他激动地重重拍著林阳的背,震得林阳一阵咳嗽:“一个人!干掉二十多个拿枪的杂种!现在又是眼都不眨就撂倒一千多米外的狼王!” “阳子,你这功劳太大了!一等功跑不了!县里在电话里跟我透露了意思!一等功是最低的!” “这消息要是捅上去,绝对能惊动上面!直达天听!” 他声音洪亮,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二十七个小鬼子!还藏著细菌武器!这哪是功劳?这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阻止了一场隨时可能爆发的灾难!” “你是真英雄!为咱们种家做了件泼天的大好事!回去老子给你庆功!” 林阳听著大队长斩钉截铁的语气,想起自己昏迷前拼死打下鹰酱飞机,为此残了一条腿才拿到一等功的老爹,心头那股沉甸甸的东西似乎轻了一些。 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轻鬆的笑意。 如果能捧回去个一等功,估计老爹老娘抄鸡毛掸子追著他揍的时候,下手总能轻那么几分吧?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扫除了些许刚才狙杀带来的紧绷感。 “行了。”他开口,声音沉稳,“狼也解决了,该下去看看正主了。” 队伍迅速下到洼地,来到那隱秘的要塞入口附近。 昏黄的煤油灯和几支雪亮的手电光线交织,照亮了周围那片狼藉的战场。 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控制不住地骤然收缩,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经验最为丰富的人——那十几个穿著便服却气质精悍的铁血军人,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迅速展开了行动。 他们目光如电,脚步无声而迅疾地分散开,迅速勘查这片不大的区域。 弹坑的位置、子弹壳的落点、被连根撞断碗口粗细松树的骇人力量来源点、被扫成蜂窝状的马尾松树干、那些尸体虽被野狼撕扯得破破烂烂,却依旧能辨认出大致的倒伏姿势和武器位置…… 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如同在执行最紧要的拆弹任务。 当他们的视线最终落回到林阳身上时,眼神中那份如同实质的审视已悄然转变,变成了对绝对强者的凛然敬意。 这份敬意沉甸甸的,带著军人特有的,无需言表的认可。 其中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军人,更是对著林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大队长仔细扫视过这片如同被小型战役犁过的土地,尤其是看著那两挺歪把子机枪残留的位置和枪口指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皮微微抽动。 他转向林阳,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浓的后怕:“阳子……要不是你,今天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咱们林业队的人了!” 他指著那些被狼群破坏的残骸,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你看这火力布置,分明是架好等著我们往口袋钻。那两挺歪把子……” 他看著几个新队员煞白的脸色,声音越发沉重,更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既感嘆又警醒:“刚才看了他们的射击路线,那是有组织的反击!甚至猜到了你大概的藏身方向!” 他指著地上残存的机枪零件和旁边几具被狼咬碎、还攥著机匣把手的胳膊残骸。 “要是让那玩意开了火,像扫麦子一样泼过来,咱们这二十多號人能活几个?!” “你一个人,硬是扛住了他们所有火力,灭了他们全部!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阳身上,那些目光如同实质。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悍勇和生存的震撼,是发自肺腑的敬意,是无声的谢意! 若非眼前这个年轻猎人横空出世,单枪匹马解决了这颗炸弹,此刻面对这些冰冷尸体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 那些倒在狼口下的脚盆士兵狰狞的面孔,此刻如同最好的教材,无声地诉说著先前那场遭遇战的险恶。 第242章 人,还是带少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人,还是带少了! 林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份迟来的疲惫感和混杂的情绪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开始上涌。 他立刻指了指要塞蒙洞洞的入口岔开了话题: “大队长,这儿没什么好看的了。留几个人守著这些冻肉就行,里面的东西,才是大头。” “一队的同志!”大队长反应极快,立刻转向一名身材敦实的汉子。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指挥时的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高!你带二十个兄弟,在这儿守著尸体!任何人不许靠近!不许碰!其他人,跟我进要塞!” 两百多人有序地进入地下入口,庞大的数量並未显得丝毫拥挤。 隨著不断深入,一股刺骨的阴寒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上来,让人牙齿发颤。 但当他们看到林阳提著煤油灯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履沉稳地跨过坍塌的乱石堆时,那份领头的气势瞬间让身后的人心安不少。 前方或许有危险,但眼前这条道无疑是安全的。 他像熟悉自家院子一样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转弯。 林阳熟门熟路地来到那扇厚重的锈蚀铁门前。 “就是这里。”他侧过身,让开门锁位置,对旁边两名带著撬棍的健壮民兵点了点头。 几人合力,沉重的铁门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被再次撬开一道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林阳接过旁边队员递来的一盏大马力的矿灯,雪白的光束如同一把光剑猛地刺入仓库的黑暗深处。 当那片堆叠得如同小山般的军火库,在强烈光线下纤毫毕现地展露在眾人眼前时,站在最前面的大队长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住了! 先前听林阳描述里面“军火很多”,他脑海中想像的是零散的枪枝堆。 然而此刻亲眼所见,那视觉衝击带来的强烈寒意,让他感觉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头皮炸起,后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仓库內的景象让他几乎失语,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丝惊愕的气音。 仓库深处,堆放著大量枪械、弹药,角落里的那些画著白骨骷髏头的木箱,在刺眼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狰狞。 空气仿佛被这股无声的恐怖冻结了。 大队长此时终於明白,林阳为什么要让他带上两百多人过来。 单单只是这里的武器,人数少了都无法搬走。 他之前觉得林阳是因为没有见过世面,可能在大惊小怪,反应过激。 现在他猛然惊觉过来,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子。 人,还是带少了。 “真没想到,这群丧心病狂的小鬼子,在这里守护的竟然是这么多的武器,而且还有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 他指著那画骷髏头的武器,只觉得心里发寒。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在他们这一片地方被引爆了,后果可想而知。 恐怕整个县城的人都会跟著一起倒霉! 现在那些活著的老人,可都亲自领略过小鬼子的残忍。 说他们是畜生,简直都是对畜生这两个字的侮辱,只能用丧心病狂的魔鬼来形容。 对这些魔鬼的愤恨,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大队长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復心绪,这才小心翼翼地用力把厚重的铁门重新推上,仿佛要隔绝那令人不安的源头。 他目光转向林阳,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阳子,这次多亏了你,真是多亏了你啊!没有你,后果真的是不敢想!” 大队长狠狠拍在林阳的肩膀上,粗糙的大手带著沉甸甸的分量,语气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石头。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收拾了那群小鬼子,这可不是简单的功劳,这是救了我们大傢伙儿的命啊!”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他们留在这里,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就想趁我们不备,给我们来一下狠的,来个同归於尽!” 大队长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带著劫后余生的嘶哑。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否则谁能解释那些小鬼子躲在这深山老林里是为了什么? 依照他们那副死硬的做派,还有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搞不好就会来个自杀式的攻击。 到时候,配合他们手上这些东西,整个县城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这种画骷髏头的玩意儿太凶残。 大队长年轻时跟著队伍见过战场,也听过老兵描述那黄绿色毒烟的可怕。 只要爆开一个,山风一吹,用不了多久,整个县城都会变成死地。 若是这东西被偷偷弄到城里…… 大队长不敢再深想下去,后背的凉气一阵阵往上躥,整个人都感觉快要被冻僵。 这哪是立功,这是为一方百姓抢回了一条生路! 此处隨后就被大队长直接封闭,安排信得过的老伙计持枪看守,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那扇铁门。 然后,他带著林阳,又去其他的仓库探查了一遍。 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能带走的那些小玩意儿,诸如金银细软,恐怕早就已经被那些小鬼子转移走了。 留下的基本上都是些笨重难挪的大物件。 一门门覆著绿色厚漆,沉甸甸透著杀气的山炮…… 成箱锈跡斑驳却分量十足的子弹…… 堆满角落的铸铁零件…… 而且看这些仓库当中积攒的厚厚灰尘,地面上几乎看不到新的脚印,显然小鬼子的人也很久都没有来这里查看维护过了。 最后转到那些小鬼子的住宿区。 推开简易木门的瞬间,一股混合著霉味、汗餿气和排泄物恶臭的浓烈气味猛地冲了出来,顶得人眼前一黑。 大队长捂著鼻子,脸都黑成了锅底,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强压著噁心,咬著牙招呼身后几个胆大的队员:“走,跟我进去仔细搜!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这群豺狼窝里,说不定还藏著好东西!” 他亲自带头钻了进去。 浑浊的空气里漂浮著肉眼可见的细小颗粒。 当火把的光照亮一处简陋通铺的床底时,大队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第243章 捅出了天大的窟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捅出了天大的窟窿! 一片暗淡的铁皮床架遮挡下,堆叠著一排排黄澄澄的长方形块状物。 他心头狂跳,赶紧举著火把凑近细看。 借著摇曳的火光,他很快就看清了那令人窒息的色泽,瞬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嘴张了几下,刚想开口喊林阳来看,结果又被那股直衝天灵盖的混合恶臭呛得连连乾呕,眼泪都憋出来了。 他踉蹌著退出来,扶著冰冷的石头门框大口喘气,像是要把肺里那股浊气都吐乾净。 “不行,味儿实在特娘的太大了,能把人熏晕过去。” 他喘匀了气,抹了把呛出的眼泪,乾脆自己守在门口,一边吐槽一边对旁边的林阳感慨道: “阳子,咱们这里就属你头脑最清醒,脚程最快。你肯定早就搜查过这里了,但这床底下的宝贝……” 他朝里面那堆金灿灿扬了扬下巴,眼神复杂。 “你愣是碰都没碰一下。这可不是一般的定力。就冲这份定力,你的人品,我老王一百个信得过,经得起任何考验。” “现在情况紧急,咱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盘。必须回县城搬援兵!” “林业队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这事儿也超出了咱们林业的范畴。” “这样,你去,去找周亮!我记得你也认识他,他是武装部的一把手。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他管著全县的武装力量,这摊子事儿,就该他们这样的人接手了。快,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林阳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里面的轻重缓急。 而且毫无疑问,这本身也是最妥善的处理方式。 他略一迟疑,还是补充道,带著点谨慎:“大队长,要不再派个人跟我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路上万一……” 大队长直接丟给他一个白眼,语气斩钉截铁:“再派个人?那不是拖你后腿吗?而且你也不要多想!” “这儿所有人都能给你作证,你是第一个发现地方,也是第一个去报信的人!” “你阳子就是真正的大公无私,是块真金,不会被衣炮弹腐蚀!” “就你了,赶紧的,骑自行车去!速度一定要快,脚底板给我加足了劲,绝对不能耽搁,就怕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故!” 林阳明白这是彻底打消了所有猜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点点头:“成,那我这就走!”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瀰漫著金属锈味、尸臭和死亡气息的阴森压抑的地下要塞。 说实话,他早就想离开了。 不仅是因为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更因为这地下深处总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默默的注视著。 毕竟,这下面原本是处古墓。 再加上小鬼子又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以这些傢伙丧心病狂,杀人如麻的尿性,天知道曾有多少人长眠於此…… 想到此处,林阳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离开地下要塞后,林阳在山脚下找到大队长他们停放的几辆老旧加重自行车。 他选了辆链子还算新的,迎著深沉的夜色,沿著崎嶇不平的土路向县城猛蹬。 车轮在石头上顛簸著,发出哐哐的声响。 进山时遭遇的险情仿佛还在眼前。 枪声、狼嚎、刺鼻的硝烟…… 但回城的山路却异常平静。 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甚至连一声野鸟的叫唤都听不见。 或许白天那场惨烈的遭遇战,那些密集的枪声和瀰漫的血腥气,真的彻底震慑住了这片山中的生灵。 终於抵达县城,夜已深沉,估计已是后半夜。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昏暗的路灯投下模糊的光晕。 林阳凭著之前的记忆,蹬著车七拐八绕,找到了周亮家那处独门小院的平房。 他跳下车,急促的敲门声在冬夜里万籟俱寂的氛围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咚咚咚……咚咚咚…… 他连续敲了几下,然后屏息等著。 过了一会儿,屋內灯亮了,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透出。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周亮那张睏倦而带著警惕的脸,头髮有些蓬乱。 “阳子?” 周亮揉著眼睛看清来人,眼中的愕然瞬间取代了困意和戒备,连忙把门开大。 “你怎么这时候跑来了?快进来!出啥事了?” 半夜敲门,又是林阳,绝对不是小事。 林阳没进门,站在门槛外,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语气异常严肃: “亮哥,有急事,十万火急。山里有大情况!你有任务了。” 他没透露具体细节,深知保密的重要性,只把最核心的信息点出。 周亮仅凭林阳那异常严肃紧绷的神情,以及这句“十万火急,有任务”,就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远超想像。 他心臟猛地一沉,连忙点头,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意识到事情的性质。 “明白!等我一下!” 说完之后,转身大步冲回屋里,迅速跟被惊醒一脸担忧的妻子简短交代了一句:“公事紧急,可能得好几天,看好家!” 然后抓起炕边凳子上搭著的蓝色制服大衣利索穿上,繫紧风纪扣,便迅速关上门走了出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院门,动作一气呵成。 走出院门几步,確认狭窄的胡同里没有旁人,林阳才一边蹬著车示意周亮跟上,一边用极快的语速,极低的声音,將山中发生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周亮。 包括发现小鬼子秘密基地、武器库,尤其是那画著骷髏標誌的“大杀器”,以及住宿区床板下发现的大量黄金。 周亮推著另一辆停在外面的自行车紧跟著林阳,越听脸色越是凝重铁青。 推车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自行车轮压过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上午在武装部时就隱约察觉不对劲。 先是陆续有各村各乡的民兵联络点匯报说后山深处响起密集枪声,接著又是乡公社直接电话打到林业队询问情况。 后来得知林业队大队人马倾巢而出,方向不明,他还琢磨著可能是山上出了大乱子。 或许是为了大型野猪群,或者出了人命的盗猎。 而林阳跑来找自己,或许是为了借宿或者商量善后。 没成想……竟是捅出了天大的窟窿! 这根本不是地方武装能处理得了的事情,他立刻带著林阳,折返回不远处的县武装部。 第243章 坦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坦白 深夜的办公楼一片寂静漆黑。 周亮掏出钥匙打开小门侧门进去,唤醒值班室里和衣而臥的值班员。 同时摇响了值班室墙上那台老式黑色电话机,一个號码直接拨给了已经睡下的张副局长。 电话接通后,张副局长睡意朦朧的声音传来。 但话筒里周亮报出的“小鬼子”、“毒气”、“金砖”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只听见话筒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接著是张副局长强自镇定的声音。 “知道了!你说具体位置!” 一边听周亮复述,一边用笔在值班本上快速记下,他立刻要求: “亮子,你和林阳原地待命,守好电话!一步不准离开!” 隨即直接启动了最高等级的紧急联络程序。 事情的严重性已然像滚雪球般急剧扩大,远远超出了林业队的处理权限。 更是超出了县武装部,甚至县领导的掌控范围。 林阳反而成了最空閒的人。 所有该匯报的都说了,他能提供的核心线索也都说清了。 他蜷缩在周亮办公室靠墙的一张破旧木沙发上,身上裹著周亮递给他的那件厚大衣,身体和精神实在疲惫得撑不住了。 听著周亮和张副局长、以及其他值班人员在隔壁房间紧张地通话和安排,合上眼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竟睡到了窗外天光蒙蒙发亮。 周亮推醒他时,林阳还有些迷糊地揉著眼睛,身体像散了架。 但跟著周亮走出办公楼,抬眼一看,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混杂著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林阳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只见武装部大门外宽阔的场地上,黑压压停了足足几十辆,用厚实草绿色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军用卡车! 巨大的车身沾满泥点,显示出连夜开拔的痕跡。 车旁,一队队身著统一冬季作战服、身姿笔挺、面容沉静的战士正动作迅捷,有条不紊地快速集结列队。 他们大多年轻,但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手握鋥亮钢枪,背负各式装备,沉默地听著哨音调整位置,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肃杀之气和战前的紧绷感。 他们的身份,已无需多言。 周亮带著林阳,一路小跑穿过集结的方阵,直接来到队伍最前方一辆蒙著帆布顶篷的军绿色吉普车前。 一位身穿半旧褪色作训服、身材敦实、气质干练精悍的中年军官正抬腕看著手錶,身板如標枪挺直。 见他俩快步过来,那锐利的目光瞬间越过周亮,牢牢锁定在林阳身上,带著审视和洞察。 “团长!” 周亮小跑上前,行了个军礼,指著身旁的林阳介绍: “他就是我跟您匯报的林阳!本事大的很,没有他没见过的野兽、找不到的山路。” “这县城的犄角旮旯,他就跟活地图一样。这次的事,是他发现並报告的,具体情况让他给您细说说?” 那位团长审视著林阳年轻却带著股山野锤链出的精悍气息的脸庞,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地: “好小子,辛苦你了。上车,我们边走边说。” 他示意林阳坐上吉普副驾位置,隨即转身对身边一名军官简短下令:“出发!” 命令迅速传达,发动机轰鸣声响成一片,庞大的车队缓缓启动。 吉普车引擎咆哮著在顛簸的土路上剧烈摇晃著疾驰,车厢狭窄的空间里瀰漫著浓烈的机油和帆布混合的气味。 周团长从隨身的文件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铅笔。 一边快速翻看前方信息摘要,一边条理清晰地询问林阳当时的具体细节。 第一次听到枪声的大致方位? 大致判断对方有几个人?火力情况? 进入那个山洞的位置精確特徵? 內部的通道走向、仓库数量、空间大致尺寸? 有没有发现地图、文件之类…… 事无巨细,每一问都直指要点。 林阳努力回忆著当时黑暗混乱环境下的每一个印象,儘可能清晰地回答。 当被问及家庭情况,林阳顺口说出了父亲的名字和当年的部队番號时,一直凝神倾听、低头记录的周团长猛地抬起头。 两道浓眉扬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只握著铅笔的大手重重拍在林阳的肩头,震得他身子不由自主一晃! “老林?!林大海!等等!你是老班长的儿子?!” 周团长的声音因激动提高了许多,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急切,一把抓住林阳的胳膊,上上下下就將他打量了一番。 “难怪!我说打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眉眼神情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熟悉劲儿,原来……原来你是老班长的种!” “像,真像!特別是那股子眼神里的倔劲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由衷的敬意和感慨。 林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称呼搞得有点懵,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老班长?我爹他……” “错不了!”周团长斩钉截铁,拍著大腿,眼中闪烁著炽热的敬意:“我刚入伍那会儿,就是五三年的新兵蛋子!你爹,林大海,那就是我新兵连的老班长!” “是他手把手教我打枪、拼刺刀,教我们怎么叠被子走队列,教我们咋样才算是个真正的兵!那是我的启蒙老师,我一辈子的老班长!” 他的语气充满了浓烈的怀念与毫不掩饰的敬重,隨即又化作了深沉的惋惜。 “可惜啊,五八年那次任务……唉!” 他似乎意识到军务在身,不能细说,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遗憾,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挥: “那次重伤……要不是那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以老班长的本事和战功,现在……现在至少都得是我的顶头上司!太可惜了!国家损失了一员悍將!” 林阳真没想到,自家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脾气上来能压死人的老爹,在部队里的过往竟是如此被老部下敬重! 难怪他发起火来那股子气势,有时候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那分明是战场上淬链出的將风。 第244章 这功劳,铁板钉钉的一等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4章 这功劳,铁板钉钉的一等功! “你也別叫我啥周团长,显得生分!叫周叔!” 周团长语气亲热,带著长者的强硬,“见著你爹,我这当了十几年兵的兵油子,都得先立正敬个礼再说!” “这才是咱们队伍里真正的英雄!真正的硬骨头!” 他大手再次用力拍著林阳的后背,感慨万千。 “老子英雄儿好汉,这话说的一点没错!瞧瞧你小子这次办的这事……单枪匹马摸老窝,报告及时准確,又稳又狠!” “再看看我们家那个不爭气的兔崽子……”他无奈地摇著头,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嘟囔,“现在估计还赖在被窝里睡大觉呢,提起来我就心口疼!” 军用吉普带著咆哮的引擎声,引领著卡车队伍,沿著盘山路一路疾驰,速度远比自行车快了无数倍。 然而,当车队最终抵达车辆无法继续前行的山脚开阔地时,真正的考验才算开始。 林阳从车上跳下,二话不说扛起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八一槓步枪,接过了带路的职责,成为了这支精锐队伍的排头兵。 这段通往秘密基地的崎嶇山路,林阳熟悉得如同自己家的后院。 湿滑的石阶,横亘的树根,几乎不需要辨认方向。 若不是为了照顾周团长这位久未高强度野营拉练的长官,以及其他常年锻链但此刻同样背著沉重装备,有些吃不消长途急行军的战士们。 他自己一个人卯足了劲跑,估计一个小时出头就能冲回洞口。 身具的三牛之力,让他的体能和负重力远超常人。 饶是如此,三个小时毫不拖泥带水的急速强行军下来,队伍里那些铁血的汉子们,包括周团长在內,也个个汗流浹背。 袄领口敞开,呼哧带喘,头上冒著腾腾白气。 林阳只是额角渗出些薄汗。 他在洞口前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定,回身望向下方正陆续抵达,稍作休整的队伍时,气定神閒,呼吸平稳的模样,在一片疲惫的氛围中格外醒目。 “好小子,真行啊!” 周团长扶著腰,深深喘了几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热汗,看著脸不红气不喘,像刚散了个步的林阳,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讚许和惊奇。 “我这把老骨头一年到头连队训练一场不落,今天差点让你这山兔子般的步伐给甩丟了!” “你这身腿脚,是打小被山里的豹子撵出来的,还是跟你爹当年行军打仗学的真本事?” 林阳咧嘴一笑,带著点年轻人的羞赧:“周叔,您过奖了。主要是心里著急啊!归心似箭。” “想赶紧把你们带到地方,也好完事回家睡个囫圇觉。这两天在林子里和地洞底下钻来钻去,折腾得够呛。” 接下来的清理、勘验和接管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效率高得惊人。 无关人等,包括大队长和他那一脸复杂,好奇又疲惫的人马,都被训练有素的战士,礼貌但坚决地请到了远离核心区域的地方,休息待命。 这支专业队伍戴著口罩手套,迅速布设警戒,彻底接手了现场,开始了极其严格和细致的勘察与记录。 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超乎想像的严谨。 弹道的交匯点被细绳和白粉標记,散落的弹壳型號数量被分门別类记录。 岩壁上、地面上,每一个弹孔的角度深度被测量拍照。 每一具尸体——包括小鬼子和狼的位置、姿態、特徵都被精准测绘和记录拍照。 武器库的每门炮、每箱子弹被反覆清点编號。 毒气弹仓库被重新封锁,专业人员穿戴防化服在外部设立警告標誌。 黄金储藏点被起出一块块称重拍照造册登记。 整个要塞的结构图,被测绘人员快速绘製出来。 甚至那些被小鬼子用粗劣手法,藏在简易通铺下,或者地板夹层里的珍贵青铜器,古书画等文物,也被戴著白手套的战士小心翼翼起出,逐一登记编號…… 空气里只剩下脚步声、工具碰撞声、低沉简短的指令声、照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密集沙沙声。 整个山洞,如同一个巨大而忙碌的手术台。 整整一个多小时,周团长都神情冷峻严肃,亲临现场各个角落指挥监督。 还不时停下来仔细查看几眼关键痕跡,或询问具体的细节。 直到初步的勘察匯总报告,被两名腰板挺直的参谋人员呈送到他手中,他才走到一处地势略高的岩石边,远眺整个忙碌的洞穴片刻。 然后低头,仔细翻阅起那份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图表的报告。 看著报告上一条条清晰罗列的战果和初步推论,特別是最后对林阳个人行动过程,及其关键作用的详细评述认定—— 深入虎穴、临危不乱、上报及时、处置果断、保全有力。 他那一直紧绷的嘴角,才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如释重负又骄傲欣慰的笑意。 报告很厚,写满了这次意外的巨大收穫和潜在危险,以及林阳所起的决定性作用。 他大步走到一直在外围默默等候,帮著看守入口的林阳身边。 厚厚的报告轻轻捲起握在手里,在林阳肩上用力又亲切地捶了一下,带著长辈看到出色后辈的满意: “好小子,好样的!没丟咱老班长的脸!干得是真漂亮!这功劳,铁板钉钉的一等功!” “要是我老班长林大海知道了,他的儿子这么出息,这么有勇有谋有担当,给咱们队伍立了这么大脸,我估计他得高兴得好几天都合不拢嘴!” 周团长的脸上洋溢著畅快的笑意。 林阳被捶得微微晃了一下肩膀,苦笑著摇头:“周叔,求您了,这个暂时真不能告诉我爹。他现在是既担心我成天乱跑不著家,又怕我惹出事来伤著自个儿。” “这事儿要让他知道我惹了这么大的乱子,还差点跟毒气弹睡一个洞里,他那火气一上来……” 林阳做了个夸张的拔腿要跑的姿势,表情惟妙惟肖。 “就不是笑了,是得抄起门口的扁担追著我满村子打!我这趟出来,都是瞒著他悄悄溜出来的,他可不知道。” “哈哈哈哈……”周团长闻言,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洪亮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腹中迴荡。 周围的战士们虽然纪律严明不敢大声喧譁。 但听了这爷俩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想起自家老爹举著鞋底子追著自己打的熟悉场景,也不由得肩膀耸动,努力憋著笑,嘴角都弯了起来。 第245章 在家等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在家等我 中午时分,周团长下令就地埋锅造饭,简单解决午餐,为下午高强度工作补充体力。 那头被林阳击毙的灰白色头狼尸体也被物尽其用,成了炊事班战士手下难得的加餐。 炊事班几个人麻利地剥皮、去骨,大锅里的肉香很快隨著山风飘散。 一张还算完整,毛色斑驳的厚实狼皮被仔细硝制起来,掛在一边通风。 周团长踱步过去看了看那张狼皮,又转头对帮忙添柴的林阳说: “阳子,这皮子硝好了给我留著,回头有空给我送过来当个座垫也成,也算咱爷俩並肩作战的念想。” “没问题,周叔。”林阳爽快答应,用树枝拨了拨柴火,让火苗更旺些,“硝好了我给您捎到县城去。” 他现在並不缺这点狼皮换的钱。 系统交易值在他这两天立下大功后,已经悄然攒了可观的三万多点。 大部分都贴补给家里改善生活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被他用作自己的私房钱藏著,以备不时之需。 这倒不是要防著爹娘,而是他心中正酝酿著一个计划。 他需要儘快攒够十万交易值,用来將系统升到第五级。 他非常期待第五级系统能解锁的新功能和新视野。 更別提,那深山里还藏著足有八百斤重的黄金! 虽然现在拿出来也是一笔巨款,但他並不著急动用。 身处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未来的日子还长,赚钱的门路只会越来越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现在只是在默默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他要確保的是,老爹老娘和未来心爱的小婉儿,绝不会因为缺衣少食而皱眉。 儘管他没有选择进入体制內端起铁饭碗,但眼前这份沉甸甸的功劳,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和底气。 从今往后,无论走到哪里,这块金字招牌都將伴隨他一生。 等周团长亲自带著两名直属参谋,仔细排查確认,包括林阳在內的所有最早进入此地的“局外人”都未曾携带走任何物件后,他才示意外围警戒的战士让开道路。 大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可以先行离开了。 周团长又特意走到林阳面前,再次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带著嘱託。 “阳子,过两天等这边处理得七七八八,人员装备初步转运好,我一定亲自去趟你们家!看看老班长!” “多年不见,不知道他身体还硬朗不?脾气还是那么倔得像头牛吗?” 周团长语气真诚而感慨,眼中带著深刻的怀念和关切。 林阳如实答道:“身体硬朗得很,翻山越岭砍柴打猎都不在话下,劲儿比我大多了。就是脾气嘛……” 他无奈地耸耸肩,做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大家都懂。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还是我认识的老班长林大海!那火爆性子一点没变!有脾气好啊,说明精神头足!” 周团长畅快地笑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接著又正色提醒林阳:“还有,我这边可能有点忙,但你小子这几天可得给我老实点,別再瞎跑!” “就在家待著,好好歇歇,等我电话。说不定哪天一觉睡醒,我就到你家家门口了。別到时候让我们扑个空,大家都尷尬!” 他眼神凝重,压低声音。 “功劳认定肯定得走程序,上会,需要核实材料,但你爹那边……恐怕也瞒不了太久,这东西很快会公开表彰,你得有心理准备。” “涉及到要塞里的发现,尤其那些被偷运出来的国宝级別文物,那是远超枪炮弹药的另一种巨大价值,属於国家重器歷史脉络的见证。” “这些事,也必须得跟家属有个基本通报。” 周团长指的是后续国家机构可能会基於保密要求,或功勋通报需要,而对家属进行適度的情况说明。 林阳心中瞭然,看来不仅是捣毁小鬼子据点、缴获武器弹药的功劳,那些新发现的,连他都没精力找到的古墓珍宝,其价值和意义恐怕更为惊人。 甚至可能再次提升这件事的功绩分量。 他点点头,眼神沉稳:“知道了周叔,我明白轻重。我在家等您电话,哪儿也不乱跑。” 告別了忙碌的周团长,和那支精干利落的队伍,林阳跟隨著大队长他们踏上了归家的路。 身上背著大队长硬塞给他的两只野兔,走出幽深的山谷,阳光重新洒在身上,林阳才感觉肩上那无形的重压散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推开自家熟悉的原木院门,那吱呀的声响显得格外亲切。 浓重的疲惫感仿佛被点燃的引信,瞬间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连续奔波两天两夜,中间只在县武装部冰冷的长椅上打了个短暂而不踏实的盹。 纵然体力远超常人,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和连续应对的消耗也让他疲惫到了极点。 林大海正在院子里屋檐下,背对著门口,安静地编著鱼篓,细长的竹篾在他粗糙的手指间灵活翻飞。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见到儿子风尘僕僕地进门,眼中先是闪过一瞬如释重负的喜色,隨即又绷紧了脸,没有站起身。 他没直接问林阳这两天在县里具体做了什么。 看他满脸倦色,头髮凌乱,裤脚上还沾著山里特有的黄泥和几根草籽,只当是年轻人第一次被县里叫去帮忙处理棘手的案子。 或许是参与追捕逃犯之类,被那些场面和大人物轮番问话问得有些压力,加上来迴路上的顛簸所以累著了。 赵桂香闻声更是从厨房快步出来,看到儿子一脸倦容,嘴里哎呀了一声,心疼得不行。 没多言语,也没追问细节,只是赶紧让林阳进屋洗把脸,自己转头就去厨房角落翻腾,看看能给儿子弄点啥补补。 天色擦黑时,浓郁的肉香便瀰漫了小院。 赵桂香把珍藏在小瓦罐里捨不得吃,熏得黑亮的一块熊肉切了大块,掺著新挖的土豆,再抓了一把秋天晒的干蘑菇,用那口厚实的大铁锅燉了满满一锅。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锅里的肉块在汤汁里咕嘟著,渐渐变得酥烂软糯,土豆吸足了油脂汤汁,绵软甘香。 林阳捧著粗瓷大碗,蹲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呼嚕嚕吃著。 滚烫的汤汁熨著肠胃,额头很快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几天来的惊心动魄和神经紧绷,仿佛都在这一碗碗热腾腾的燉肉里,被慢慢熨帖了。 家的味道,是驱散疲惫和恐惧最有效的良药。 久违的放鬆感和安全感,如同温暖的被子將他包裹。 第246章 得个一等功回来,您悠著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得个一等功回来,您悠著点! 夜里躺在自家熟悉的热炕上,土炕特有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被褥传递上来,暖洋洋地贴著他的腰背。 枕著鬆软的蕎麦皮枕头,听著窗外寒风掠过窗欞的呜呜声和厨房偶尔传来的柴火爆裂的细微声响,林阳几乎是脑袋沾枕头就睡著。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呼吸很快变得悠长平稳。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深沉,仿佛要把之前透支的精力全部补回来。 等他自然醒来,窗外的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晒到了土炕的一半,暖洋洋的。 刚趿拉著鞋推开堂屋门走出屋门,就看见院子里老爹林大海放下了手中编了半拉的鱼篓,搁在旁边的石凳上。 他没问林阳昨天睡得好不好,反而直起身,脸色异常严肃地拍了拍身上的竹屑灰尘,两步就逼到了近前,那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住林阳。 他伸出一个粗糙的指头,点在林阳眼前,声音不高却带著迫人的压力:“睡神清气爽了?说,是先垫巴点东西填填肚子再说正事,还是……” 他说著,顺手就从旁边编鱼篓剩下的材料堆里抽出了一根半指宽、油光发亮泛著青意的细竹篾,手腕一抖,竹篾在空气里甩出短促尖锐的破空声。 “先尝尝你爹我这手新编家法的滋味?你娘今早走亲戚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林阳心头一紧,头皮发麻,浑身的肌肉仿佛都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爹了! 老头子虽然这两年在家种地看起来和气不少,但一旦较起真来,那股子战场上带下来的血火气能把人压死。 他早上起来看到家里气氛就有点不对头,老娘不在家肯定是故意的! 老爹现在突然发难,恐怕不止是为他“擅离职守”偷偷溜上山那么简单。 更关键的导火索,一定是大队长那边有人嘴快,或者乡里的消息传回来了。 老头子肯定知道了自己拒绝加入林业队的“大好前程”! 林阳脸上立刻堆出一个无比苦涩和討好的表情,努力挤出笑容,脑子飞快地运转著:“爹……那个……如果我老实交代,我这次出去,可能、大概、也许……顺便立了个一等功回来……” “您老……待会儿下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悠著点?” 林大海刚弯下腰准备伸手继续抽下一根更粗的竹篾时,猛地僵在半空。 他霍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射向林阳,那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当真?” 简简单单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蕴藏著极大的力量和毫不掩饰的质疑。 林阳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但事已至此,只能顶上。 他立刻挺直了腰杆,收起了那份嬉笑,眼神沉静而篤定,语气斩钉截铁:“千真万確!绝对不会有假!我敢对天发誓!而且顶多再有个三五天,县里的人……” “不,是……部队上的大领导,就那个周团长,周叔,肯定就要亲自到咱家来了!就是为了这事儿!” 他顿了顿,决定丟一个最有力的消息稳住阵脚。 “对了爹,这次我碰见的那位周团长,人家一听说我是红旗公社林家寨的,问了我爹是谁,我报了您的名字。” “他一听就瞪圆了眼睛,拍桌子大声说,林大海?林班长?!你是林大海的儿子?!看著模样气质,得有七分像他年轻时候!” “他还说,您是……是他刚入伍时的老班长!” 看著老爹脸上瞬间凝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震惊的微光,甚至那捏著竹篾的手指都轻微动了一下,显然尘封的记忆被猛地触动了。 林阳赶紧趁热打铁,脸上挤出个更为诚挚谦逊的笑容: “那位周叔可劲夸您了,说虎父无犬子,夸我有您当年的几分影子!” 他赶紧又收住笑容,神色变得恳切,声音压低了几分,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爹,您……您知道我为啥死活不愿意进林业队吗?我是真心想去读书搏个前程!我並不是怕山里的苦,也不是没那份护林的心。”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眼下最能戳中林大海心思的话,读书总是比进编制更长远。 “为啥?” 林大海此时已经完全被“周团长”、“老班长”、“一等功”、“亲自登门”这些一个个带有极强信息量的词语砸懵了,思维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他猛地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要严重复杂得多。 儿子偷偷溜走根本不是去帮忙打下手那么简单,甚至涉及到了极其危险,可能付出生命代价的任务! 联想到最近隱约听到的后山密集枪声,还有儿子那日回来疲惫得倒头就睡的模样…… 林大海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和怒气同时涌上心头。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如同久未出鞘的刀,布满了寒意,紧紧锁住林阳。 “你给我把嘴巴闭紧!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给我吐出来!一个字都不准藏著掖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战场上发號施令时那种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强横口吻。 他逼近一步,父子俩几乎鼻尖对鼻尖,那久违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就算……就算你爹我现在已经脱了那身军装,回到地里当个老农民!但该懂的纪律规矩我都刻在骨头里!” “涉及队伍让你协助办的事,涉及国家大事,就算老子现在没穿军装,以老子的级別和经歷,也足够有资格知道核心情况!现在!立刻!说!” 第247章 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林阳现在的计划,就是想要把自己的系统儘快升到5级,看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能力。 交易值达到10万,並非太难的事情。 打开系统面板,看著其中的交易值总额37907点,现在老爹老娘也不反对自己进入深山,那就加快搞钱的速度。 而且还有一个机遇等著他。 將那个计划完成,交易值突破轻轻鬆鬆。 下一步提升的技能,他决定直接放在牛象之力。 最多不会超过三年,即使他作为守山人,也不可能再隨意打猎。 《野生动物保护法》將在88年擬定,89年3月正式实施。 他必须要利用好这三年的时间,从这无尽的深山中索取资源。 等过了这个时间,他这个守山人的便利也会大打折扣。 而提前打下的基础,都可以在那个时候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林阳心中默默的盘算著,看老爹老娘在那里忙碌著做饭,眼神之中又多了几分温柔的光。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映著母亲赵桂香专注的侧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一下。 林大海笨拙地处理著刚带回来的山货,粗糙的手指捻去蘑菇根上的泥土。 林阳心底泛起一股暖流。 他这辈子不求上一世的叱吒风云,只求家人平安喜乐,能让二老儿孙绕膝安享晚年,也让自己珍视的那个人不再苦守空等。 前尘往事翻腾不息,唯有今生眼前的温馨才最踏实。 林大海喊了一声:“阳子,吃饭!” 声音洪亮,带著藏不住的喜气。 他小心地从柜子深处拿出了一包烟。 烟壳崭新挺括,这还是林阳特意给买的,有些捨不得抽。 紧接著,又翻出一瓶珍藏的白酒,仔细擦了擦瓶身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脸上那憨厚的笑容一点点舒展开来,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归於平静后又泛起的涟漪。 “今天爷俩好好喝两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大海拔开瓶塞,浓郁的酒香立刻瀰漫开来,刺激著人的鼻腔。 “庆祝我儿子即將拿到那泼天大功!以后谁要是敢给咱家使绊子,找麻烦,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咱把那功劳往他脸上一拍,哼,管他是谁,让他自个儿找块镜子照照去!” 林大海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积多年,浓的化不开的畅快。 他从来都没把自己那些功劳掛嘴边说事,更不愿去回忆那些沾著硝烟味的往事。 但儿子这份荣耀不一样。 这是光耀门楣,祖坟冒青烟的喜事! 是要堂堂正正,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他林家出了个人物。 想到儿子从前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挺拔如松目光沉稳的身影,林大海心里既酸楚又滚烫。 人吶,这一辈子就像山里的树,不经风雨吹打,不遭些磨礪,哪能挺拔? 要不是孙晓蓉那一家子闹出的事,逼得阳子走到绝处,兴许还真没有这一番大彻大悟。 他老林家的种,终究是厉害的。 摔倒了还能爬起来,而且爬得更高! 林阳和自家老爹对坐,一瓶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以林阳现在的体质,这点酒根本挠不到痒处。 林大海却可能是被那股激盪的情绪衝上了头,脸颊泛红,脚步开始有些踉蹌,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他把大半盒烟揣进兜里,脚步发飘地就往门外走,嘴里还念叨著: “我……我去找你三叔聊聊……嗝!” 林阳笑著摇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爹这哪是找人聊天,这是要去村里散播喜悦去了。 以老爹这状態和耿直性子,根本藏不住事。 倒是最近这一阵,老娘一改以往的作风,变得多了几分“含蓄”。 林阳心里清楚,老娘之前之所以那样积极,也是想要竭尽全力挽回他的形象,成全面子罢了。 如今他彻底变好,自然也就没了那份心思。 估计到不了明天傍晚,他林阳独闯深山发现小鬼子秘密军火库立了大功的消息,准能插上翅膀飞遍整个山沟沟的角落。 赵桂香早已悄然躲开了堂屋的喧闹,像是早料到这爷俩会如此,乾脆没理会他们喝了多少。 林阳之所以提前把事情挑明,是因为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 周叔办事雷厉风行,这种惊动上层的大功劳,一等功绝对跑不了。 甚至……还有可能往上再冲一衝! 那仓库里搜出来的铁证,尤其是那些刻著日文编號的细菌弹壳碎片,简直就是甩在小鬼子官方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这功劳的份量,沉甸甸的压秤。 这事儿必定会震动整个种家,指不定能带来一些实打实的好处。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节,小鬼子那边正忙著和种家修復关係。 有了这些证据,他们必须得拿出些诚恳的態度来。 他就是要让消息先一步在村里传开,让那些曾经戳过他爹脊梁骨笑话过他的人好好看看。 心里盘算著这些,林阳觉得有些燥热,溜溜达达地推开门,准备去李小婉家转转。 一想到那丫头近来红著脸不敢正眼瞧他的模样,心头就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她如今是越来越害羞了。 尤其是两人独处时,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低垂著,长长的睫毛颤啊颤的,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像是害怕他会化身为狼扑过去似的。 林阳心里暗笑。 他林阳是那种人么? 顶多是……忍不住偷个香吻,或者趁著没人瞧见抱起来转两圈。 更进一步的过分? 那得留到洞房烛夜。 这规矩他懂。 媳妇儿是捧著心来跟他的,他得珍惜。 只是脚刚踏出院门,迎面就撞见一群身影。 领头那个汉子,顶著个在清冷月光下也显眼的大脑袋。 “你好像是叫刘大头吧?我记得你。” 林阳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来意不善的刘家村人。 听到林阳准確叫出自己的名字,刘大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往前凑了半步,脑袋点得飞快。 “哥,你能记得我就好,真是太好了!我……我们这次来,是想求你个事儿。” 他搓著手,黑脸上满是愁苦,犹豫了一下才有继续说道:“就是想问问哥,能不能,带我们去城里找那个姓孙的女人?” “那个天杀的小贱人,真把我老叔给坑惨啦!我老叔攒了一辈子的辛苦钱,棺材本儿都砸进去了,全给了他们老孙家当彩礼。” “结果呢?新媳妇连炕头都没捂热,就跟人跑了!现在人財两空,我老叔在家里唉声嘆气,人都瘦脱了形。” “您说,我们这口气往哪儿咽?上哪儿说理?” 第248章 斩草,就要除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斩草,就要除根! 刘大头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我们去找孙富贵那老王八蛋,好傢伙!家里连根耗子毛都没剩下,院子锁得死紧,早跑得没影了!这不摆明了做贼心虚吗?” 想到那天自己带人来堵林阳时的衝动蛮横,刘大头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那是他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 如今,村里人骂他没脑子,老叔对他失望。 想要找到孙富贵一家,唯一的指望似乎就在眼前这个曾被他得罪过的年轻人身上了。 林阳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就算你们不来找我,这两天我也打算抽空去找你们说道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月亮已经爬上树梢。 “今天太晚了,这黑灯瞎火进县城不方便。明天早上吧,咱们村头碰面,带齐东西。” “用一天时间,只要人还在城里,我把她挖出来,让你们当庭对质,把事情掰扯清楚。” “那封孙晓蓉写的信,”林阳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大头,“你应该还留著吧?那可是关键证据,千万保存好了。”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孙晓蓉诬陷誹谤我,还有你们老叔这档子事儿。” “这种女人,能跟你老叔好好过日子?纯属做梦。当务之急是把她骗走的彩礼钱,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不然,这次跑了坑我坑你老叔,下次指不定又去坑谁家。” 刘大头听著林阳条理清晰的话,浑浊的眼珠转动著,在心里反覆掂量。 是忍下这哑巴亏,还是跟著林阳去討个公道? 最终,他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成!哥,都听你的!我叔这辈子就攒下那么点钱,不能便宜了那一家子白眼狼!更不能让他们接著去祸害人!” 林阳点头,乾脆的定下时间:“行,明天一早,村口碰头。” 看著刘大头一群人深一脚浅一脚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阳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按他前世的记忆,孙晓蓉现在多半是投靠了刘达通。 除了那个色胆包天被他坏了好事的傢伙,县里还有谁敢收留这个烫手山芋? 孙富贵一家人走得乾净利落,连家里都清空了。 他们在这县城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有钱亲戚。 要有,上辈子早就显摆出来了。 林阳对这家人骨子里的贪婪和无耻,了解得太透彻了。 这就是个活生生的大祸害。 只要他们还没真正消失,林阳心里那根刺就拔不掉。 之前忙著系统、药材、打猎、立功,一直没腾出手来料理他们。 现在该做的铺垫差不多齐了,也是时候把这最后几颗硌脚的石头彻底清掉。 孙富贵那老东西,心思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下毒手都敢干。 孙大强虽然被自己废了双腿,但那怨毒的眼神林阳记得清清楚楚。 以后就算是撑著拐杖,估计也是个不安分的祸胎。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还有孙晓蓉! 这该死的贱女人这次能写血书诬陷,以后指不定还能想出什么更恶毒的法子。 这种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隨时可能躥出来咬你一口的危险分子,必须趁他们还没来得及真正动作,就扼杀在摇篮之中。 斩草,就要除根! 天刚蒙蒙亮,一层灰白的冷雾还贴著地面没散尽,林家村通往县城那条冻得梆硬的土路上,已经人影绰绰。 林阳走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刘家村汉子们沉默地跟著,呼出的白气凝成一团团,又被冷风吹散。 三十多號青壮年,一个个面色紧绷,袄外面扎紧的草绳勒住了劲健的腰身,拳头无意识地攥著,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清晨的寂静被他们沙沙的脚步声踏破,寒意似乎也被这股人群的气势逼退了几分。 走在前面带路的林阳步履沉稳。 他心中有明確的目的地—— 县城东头那片居民区,刘达通那处独门独院的小平房。 记忆里那条路线清晰无比。 上辈子屈辱地踏足那里时,刘达通高高在上的嘲讽仿佛还在耳边。 那胜利者看小丑般戏謔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底深处。 今生重走此路,心境却是迥异。 这路,不再是通向耻辱,而是走向一场清算。 去给刘达通那个忘本的东西,好好上一课。 教教他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本分! 快到地方时,队伍里不知谁低声咕噥了一句,带著诧异:“咦?这……这地方看著眼熟啊?”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眼熟,这不就是刘三河家么?” “刘三河?”最先开口那人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哎哟!是他!他不是早就离开咱刘家村了吗?” “听说是他儿子刘达通在县城混出点名堂,把他接出来了。打那以后,就没咋回村祭过祖了……” 听到刘三河刘达通这两个名字从村人口中说出,和他们此行的目標竟奇异地重叠在一起。 林阳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刘达通父子,果然是刘家村出去的人! 那个在村里老人眼中有些忘本的货色。 他老子刘三河之前可能还是个什么小官。 因为自己当初在县里隨口提过一嘴刘达通骚扰刘丽娟的事,八成是被擼掉了些油水职位,但还不至於彻底倒台。 他之前就猜测孙富贵一家多半会找他,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在里面窝著。 林阳转过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眼神坦荡锐利: “各位叔伯兄弟,既然提到了刘达通,那我得把我和孙晓蓉之间这点破事,再跟大家掰扯开说明白,免得被某些人钻了空子倒打一耙。”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沉重和嘲弄:“不瞒大伙儿,孙晓蓉和这个刘达通,早就勾搭成奸了!” 这话像丟进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林阳继续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早在我们还一块上学的时候,这俩人就好上了,偷偷摸摸钻村后小树林那事,我撞见过,也不止一个人瞧见过!” “所以,当我后来知道这所有腌臢事后。你们说,我林阳,好歹是个站得直行得正的汉子,我能再要这种女人?那不是自己往头上扣屎盆子么!”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震惊和愤怒的脸:“当时我就跟孙晓蓉断得乾乾净净!” “她之后是死是活,被卖还是被骗,那都是她自作自受,跟我林阳没半毛钱关係!” “可大伙都看到了,我和她本该桥归桥路归路,偏偏她一次次不依不饶!” “先是诬陷我跟她私奔,害我被刘家村堵门。这次更离谱,倒打一耙说我耍流氓,想借刀杀人,把你们当枪使,把我往死里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了,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林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还有老孙家乾的这些破烂事!骗婚骗彩礼,拐跑人闺女诬陷別人,这哪一件是正派人能干出来的?” “但凡心里有点公道的爷们儿,都看不下去!” “今天我带大家来,一是要討回老叔被骗的血汗钱,二是要洗刷泼在我身上的脏水,三是要替咱们刘家村的规矩正正名!” “不能让这些歪风邪气,败坏了老祖宗传下来的门风!” 第249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阳一番话说完,人群中一片寂静。 怜悯理解愤怒还有对真相的恍然,在那些朴实的脸上交织。 刘大头更是气得嘴唇哆嗦。 他之前对林阳確实有过疑虑,但现在这些疑虑被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彻底碾碎了。 他能感受到林阳话语里那份被冤枉被背叛的屈辱,以及此刻的磊落。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刘三河父子收留孙晓蓉,就不再是简单的好心收留,而是包庇同村人坑害同族长辈的同谋! 这罪过,在极其重视宗族规矩的刘家村,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阳子,”刘大头上前一步,声音有些乾涩,但异常坚定,“哥,你放心!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刘家村的人不是瞎子聋子!” “今天这事儿,你冲在前头,我们给你把腰杆挺直了!” 林阳点点头,指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院门:“就是那家。孙晓蓉八成在里头躲著。刘大头,既然是你们刘家村清理门户,那我跟著就成,你们看著办吧!” 刘大头深吸一口冰冷的晨气,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不再犹豫,率先大步冲了过去,抡起钵大的拳头就狠狠砸在院门上,砸得门板哐哐作响。 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出去老远。 人群中沉默的刘老鰥夫也终於动了。 他没有挤在前面,但那佝僂的背脊却绷得笔直,浑浊的老眼里射出刀子般的光芒。 他没有看林阳,只是盯著那扇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寒冰坠地,冻得人心里发颤: “给我搜!今天要是把那小贱人摁在刘三河的炕头上找著了……” 他停顿了一下,乾瘦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刘三河这一支,从此以后,就再也不姓刘!不许踏进刘家村一步!” “开宗祠祭祖的日子,没他们的份!老祖宗面前,没他们站的地儿!” 他布满皱纹的脸转向眾人,又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刘家村立身的根基: “咱们刘家祖祖辈辈,忠厚传家,规矩最大!老辈人传下的规矩,祸害別人妻女的败类,那都是要填河浸猪笼的货色!” “如今是新社会了,咱不兴那些老法子杀人。” 刘老鰥夫布满老年斑的手猛地一挥,如同斩断一截朽木。 “但刘家村这清白的门楣,容不下这种腌臢东西!有一个,就清出去一个!刘三河要敢拦著,连他一起清!说到做到!”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所有刘家汉子心头都凛了一凛。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打破了清晨东城这片区域的寧静,惊飞了屋檐下几只想早起觅食的麻雀。 好一阵子,里面才响起踢踢踏踏带著不满的脚步声,还有睡意惺忪的抱怨隔著门板传来: “谁呀?大清早的,报丧呢?”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开了条缝。 一个穿著厚实布衬衣头髮蓬乱睡眼惺忪的胖脸露了出来。 正是刘三河。 他约莫五十出头,保养得还算不错。 只是眼泡浮肿,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焦虑和晦暗。 看清门外乌泱泱的阵仗,尤其认出刘大头和刘老鰥夫,他脸上睡意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呦,是……是咱老刘家的叔伯兄弟们啊!”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向上堆起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声音猛地拔高。 “啥风把大伙儿吹来了?都是自家人吶!有啥需要三河帮忙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事您们儘管吱声!能办的我刘三河绝不含糊!” 这夸张的热情和拔高的声调,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刘大头根本没理会他这套虚词,那只捏著旱菸杆指关节粗大的手猛地向前一推,直接顶开了並不坚固的院门。 木门撞击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搜!” 刘大头眼珠子通红,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挥手带头就往里冲。 身后的汉子们憋了一路的火气和屈辱找到了出口,三十多人立刻涌进不大的院子。 有人直奔关著的屋门,有人去查看厢房和棚子角落,动作粗鲁却井然有序。 “哎!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我……” 刘三河被撞得一个趔趄,嘴里还在徒劳地嚷嚷,想上前阻拦。 却被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毫不客气地架开了胳膊,动弹不得。 后面的刘老鰥夫眼皮都没抬一下,乾瘦的身形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一步抢到踉蹌后退的刘三河面前,乾枯却异常有力的大手像鹰爪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刘三河那件还算体面的布衬衣前襟! 啪!啪! 两个乾脆利落的耳光声炸响在院子里。 声音清脆得如同冬日折断的枯枝。 林阳靠在院门框边上,抱著双臂冷眼旁观,嘴角那抹冷嘲几乎压不住。 看著刘三河脸上迅速浮现的清晰指印,和对方眼中又惧又痛的窝囊样,只觉得快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正对院门的那间主屋窗户后面,隱约传来女人压抑的低呼和男人粗鲁的责骂。 紧接著,主屋的门板被从里面撞开! 冲在最前面的刘家村汉子,直接踹开了主臥的门。 刘达通穿著条单薄的秋裤,慌乱地试图找裤子穿上,嘴里色厉內荏地咒骂著: “操!你们他妈谁啊?青天白日闯民宅?懂不懂王法?信不信我……” “啊——”一声尖利的女人尖叫从厚厚的布被里发出。 孙晓蓉被两个人高马大的村民,直接从暖和的被窝里拖了出来。 裹在身上的被子胡乱地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红色旧线衣和一大片雪白的肩膀。 因为落的太低,胸前的雪白也露出了惊鸿一瞥。 她惊恐地缩成一团。 “刘哥!刘哥救命啊!他们疯了!” 孙晓蓉披头散髮,朝刘达通的方向挣扎尖叫。 一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尖叫声,刘老鰥夫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他一直压抑的足以焚烧理智的怒火轰然冲顶,揪著刘三河衣领的手猛地往回一扯。 另一只蒲扇大的粗糙手掌带著雷霆之势,再度狠狠扇了下去。 第250章 祖宗规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祖宗规矩 啪! 这次的耳光更重,打得刘三河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叔……老叔!你听我说!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刘三河顾不上脸疼,杀猪般嚎叫起来,唾沫星子混著血丝飞溅。 “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您……您那跑掉的新媳妇儿啊!” 情急之下,他竟不打自招。 “哦?” 林阳那带著揶揄的声音像一把冰锥,轻飘飘却无比准確地刺破了他的辩解,清晰地传遍院子。 “刘三河,你怎么就知道,孙晓蓉是我叔的老婆呢” 林阳向前踱了半步,目光如同鹰隼扫过刘家村眾人。 “从进来到现在,有人提过半个字,说他来找的是谁吗?”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冷水,原本因刘三河急切的辩解而有些动摇的刘家村汉子们,眼神瞬间从惊疑转为震怒和彻底的不信任。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好哇!你个黑了心肝的刘三河!”刚才还架著他的一个后生眼都红了。 “操!自家坑自家!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打轻了!老叔!这样的货色非得打到满地找牙!” 刘老鰥夫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那只揪著刘三河衣领的手因极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 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带著破风声,却最终没有落下。 胸口剧烈起伏著,喘气的声音一下重过一下,仿佛隨时要背过气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迸出嘶哑的咆哮:“刘……刘三河!” 老鰥夫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扯。 “你……你要还敢叫你爹,我今天也敢当他面,活活抽死你个败坏门风的畜生!” 呼哧呼哧的粗喘了几口大气,老鰥夫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剜著刘三河那张惊惧变形的脸。 “我!我刘老栓一辈子打光棍,是討不上女人吗?那是老子嫌脏!嫌你们嫌我背过汉奸的名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孤狼般的悲愴。 “我没给爹娘守灵!没给祖宗传下香火!成了绝户!这是我一辈子的愧啊!” “我就想著,攒够钱,找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好歹能给我留个后,让我以后有脸去跪祖坟!告诉我爹娘,咱家根没断!” 老鰥夫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冲刷著脸上深刻的沟壑。 “我老栓这一辈子,不敢说光宗耀祖,可我敢拍著胸脯问心无愧!” “那年小鬼子进村,是我第一个提著砍刀衝上去,拼著一身剐也要挡住村口!” “多少人背后戳我脊梁骨骂我刘汉奸?老子认了!” “为啥?因为我护住了村里老弱妇孺没让人糟蹋!护住了祠堂没让他们一把火烧成白地!护住了祖宗牌位啊!” 他猛地指向地上被拖出蜷缩在冰冷泥地上的孙晓蓉。 “现在!现在!就为了这一摊下贱的骚肉!为了你家那个不成器的浪荡东西!你们爷俩!合起伙来坑我?!” “让我丟光了我爹娘、我刘老栓、刘大头最后一点脸面?祖宗的脸!都让你们这对活畜生给踩在脚底下当尿布了!” 最后这句嘶吼,带著泣血的悲愤和绝望。 院子里的刘家村汉子们,眼睛彻底红了。 老一辈人谁没听过自家爹娘念叨当年老叔提著砍刀拦村口的壮烈? 那是以自身屈辱换回全村保全的恩情! 如今这份恩情竟被刘三河这个发达了的自家人如此糟践! “狗日的!真给咱们刘家丟人!”有人狠狠啐了一口。 “揍他!给老叔出气!” “把这姦夫淫妇都捆了,抓他们出去游街!” 就在这混乱激愤到了顶点的关头,孙晓蓉从最初的惊恐中挣扎出一丝求生的本能。 她知道绝不能认下刘老鰥夫老婆的身份,否则按这帮山村里人的规矩,下场不堪设想! 必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阳。 她猛地抬起头,尖著嗓子喊起来,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撒谎!你们都撒谎!你们別听他胡说!”她胡乱地指向林阳,又指向刘达通,“我和刘哥那是清清白白的同学情谊!” “是他!是林阳!是他哄著我和他私奔!他骗我身子答应娶我,玩够了就把我甩了!” “他才是那个该被浸猪笼的流氓!你们找他啊!” 人群有瞬间的静默。 林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荒谬感: “孙晓蓉,你是嚇疯了,还是觉得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 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你跑出去写血书诬陷我的那几天,我人在哪儿?哦,我好像是在山上,跟一头吃人的老虎拼命,差点把命搭在里面。” “哦对了,”他对著周围刘家村人扬了扬下巴,“这事咱们村不少人都知道吧?” “后来我还在县医院躺了三天两夜,人家县里还敲锣打鼓给我戴大红,发先进个人奖状来著。” “你口口声声我跟你私奔,那我问问各位刘家村的兄弟,我是怎么分身有术的?” “是用神仙法术分了个身子陪你跑,还是那头老虎是我变的?” 这带著浓浓反讽的解释,引来一片压低的笑声和嘖嘖称奇。 刘家村的人几乎都听说过林阳打虎的事,知道那是板上钉钉的真事。 前后时间一对照,孙晓蓉这谎话编得实在是不打草稿。 “放你娘的屁!”刘大头直接朝她啐了一口,“到现在还敢往阳子身上泼粪!真他妈的是蛇蝎心肠!” 缩在炕沿根下的刘达通,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惊恐地在这混乱局面中左右逡巡。 听到孙晓蓉又把火往林阳身上引,还试图编造离谱的情私奔故事,再看到院里刘家村人一个个眼里的凶光快要把孙晓蓉剐了,一个激灵窜遍全身。 不能再这样下去! 孙晓蓉这蠢女人真的是蠢到家了,也不看什么时候,句句都在激怒这群红了眼的同族。 再让她胡搅蛮缠下去,今天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就算不被当场打死,以后也別想在刘家村立足了。 老祖宗祠堂都进不去,那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他爹再能耐,能大过祖宗?! 第251章 狗咬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狗咬狗 生死关头,刘达通的脑筋转得飞快。 他猛地伸手,狠狠在自己大腿外侧掐了几把,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瞬间眼圈通红,泪水涌出。 他一把將秋裤套上,连扣子都顾不上系好,像只被撵急了的兔子,嗷一嗓子就衝出房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正气得浑身发抖的刘老鰥夫面前。 噗通! 膝盖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老爷爷!我的老爷爷哎!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吶!” 刘达通號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指著自己红通通的眼睛,又指向地上嚇得呆住的孙晓蓉,声音悽惶得变了调。 “我……我是被这小贱人给坑惨了啊!” 他用力喘了几口气,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是她!是她骗我啊老爷爷!” 刘达通膝行一步,手指哆嗦著指向孙晓蓉,咬牙切齿: “是她,是这个贱女人,自个儿找上门来哭诉,说她爹娘不是人,要把她卖给一个……一个精神有毛病的老疯子!” “她还说她在家天天被打骂,不给饭吃!还……还说什么青梅竹马的小子欺负了她,辜负了她,她才被逼无奈跑出来……” “老爷爷!我就是心软啊!念著点同学情分,看她哭得那么惨,实在不忍心,才勉强收留了她一晚两晚……” “我纯粹是一片好心吶!谁知道……谁知道这小贱人她半夜自己摸进了我的屋,钻……钻我的被窝啊!” 刘达通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就……我就一时糊涂,没扛住这狐狸精的勾引!我以为她是真的走投无路看上我了!” “谁承想……谁承想她存了这歹毒心肠,拿我当傻子耍!坑完林阳又想来坑我老叔爷!害得我也跟著做了对不起老祖宗的事!” “我对不起您啊老爷爷!对不起咱们整个老刘家祖宗啊!您打我吧!打死我吧!我活该啊!” 他哭天抢地,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林阳在门口看得兴致盎然,冷冷的摇了摇头:“狗咬狗,一嘴毛!这场戏,演得还真是卖力,真是精彩纷呈!” 孙晓蓉怎么都没有想到,刘达通竟然会直接把屎盆子全部都扣在自己的头上。 短暂的愣神之后,立刻发疯一样的大喊了起来。 “刘达通,你就是个畜生!”孙晓蓉的声音尖利刺耳,带著绝望的哭腔。 “是你说了所有事情你都扛下来,不用私奔,现在你却把我卖得彻彻底底!” “我为你打了孩子,上学就被你占了便宜,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刘达通急忙撇清,声音同样拔高,带著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啥时候你为我打孩子了?少诬陷我的名声!” “明明是你刚刚才钻了我的被窝,啥事都是你乾的,和我没关係!” “再说了,我可是城里人,能看得上你村里来的野丫头?!” 他唾沫星子飞溅,试图用城里人的身份把自己摘乾净。 这话出口,孙晓蓉猛地一愣,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她之前也清楚,刘达通是绝对不可能和他老婆离婚,但林阳把他们几个都整了,导致刘达通老婆和他离了婚。 如今刘达通也是一个人,她想著两人名声都毁了,凑合著过总比孤零零强,找个合適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哪曾想会出这种事! 刘家村那个老鰥夫居然还是刘达通的长辈…… 这事传出去,整个刘家村都得跟著丟人现眼。 若是没人护著她,被愤怒的刘家村人活活打死都有可能! 冷汗顺著她的鬢角流下来,浸湿了散乱的头髮。 越想越是恐惧,孙晓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林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声音悽厉地哀求道:“阳子,求求你帮帮我!现在我知道真正对我好的人,就只有你了!” “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被这个畜生给矇骗了!求你帮我最后一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知道你以前一直是非常喜欢我,没有得到我,你心里肯定也会觉得不甘心,我……” 她语速极快,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急迫,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阳冰冷地打断。 “你快闭嘴吧!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可千万別和我说这话,白给我都嫌脏!” 林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嘲讽。 “我喜欢一个人便没有丝毫藏私,可我的无私付出到了你们眼里,就是个冤大头!现在你不是幡然醒悟,而是你害怕了。” 他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直刺孙晓蓉心底。 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孙晓蓉心底发寒。 林阳说得没错,她確实是因为害怕了。 直到此刻,孙晓蓉心里依旧看不起林阳,甚至觉得以后他还会重蹈覆辙。 这么好骗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把他当冤大头? 只是这想法,她丝毫不敢表露。 身上裹著被子,她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手指深深抠进泥地里:“阳子,我……我是害怕了!但我也是真的喜欢过你啊!我心里你就是我最爱的人,没有別人!” “和刘达通那个畜生在一起,完全是他逼我的!他有老婆了,还天天逼我和他做那种事,害我怀了他的孩子!” “他现在翻脸不认人,反咬我一口,真以为我没证据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死盯住刘达通,声音从喉间挤出:“流產时候医生说了,孩子虽然没了,但留下了一些碎肉块,以后可以和孩子的父亲做比对!我就知道你这个烂了心肝的畜生会反咬一口!” 这证据,本就是她留著日后拿捏刘达通,准备狠狠讹一笔的后手。 此刻为了自保和报復,毫不犹豫地甩了出来。 第252章 白给都嫌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白给都嫌脏 刘达通猛地转过头,眼中全是不敢置信和暴怒,那眼神几乎要生吞了她:“你这个贱人,你还想害我?!” 孙晓蓉豁出去了,把污水泼得更狠,尖声叫道: “当时流產医院非要丈夫去,不然就送我去街道办!我苦苦哀求,说自己是被人欺负了!” “黑灯瞎火的不知道是谁强了我!医院看我可怜才给做了,还给我出了主意留证据!你敢说你不是强的吗?” 她死死盯著刘达通,一副要拉著他同归於尽的架势。 刘达通气疯了,血涌上头顶,抬手就朝孙晓蓉脸上狠狠抽去。 这一巴掌又急又重,孙晓蓉被打得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响,直接跌倒在地,裹身的被子也滑落下来。 她半边脸迅速肿起,捂著脸,目光逐渐变得疯狂怨毒,死死盯著刘达通。 “刘达通,你居然敢打我?!” 孙晓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剧毒般的恨意。 “那咱们谁也別想好过!我现在就去告你!告你对我用强!我还要去妇联,让所有的女同志都来评评理!你就是对我用了强!” 她嘶喊著,把“用强”两个字咬得极重,充满恶毒的暗示。 刘达通彻底失去理智,红著眼睛像头髮狂的野猪,衝过去死死掐住孙晓蓉的脖子。 此刻他根本不管她身上没了遮挡,只想立刻掐死这个祸害。 街坊邻居早就被惊动跑出来看热闹,刘家村的人面面相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他们没想到,事情还没理掰扯清楚,这两人就先狗咬狗起来,场面如此难看。 “给我住手!” 刘三河眼见要出人命,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 刘达通手下力道稍松,但眼睛依旧血红,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 孙晓蓉剧烈咳嗽著,趁机挣脱一些,贪婪地大口呼吸。 她本就是蛇蝎心肠,从小只有她算计別人,哪受过这种当眾殴打羞辱? 孙富贵把她卖给刘老鰥夫,那老鰥夫好歹还顾忌点脸面,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只说要准备准备。 现在把事情彻底闹大,自己说不定就能解脱,至少不用被带回刘家村。 要是真被抓回去,刘家村丟了这么大脸,她以后肯定会被当牲口一样锁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想到这里,孙晓蓉爆发出更大的力气,声音陡然拔高,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救命啊!拐卖人口了!他们刘家村强抢民女!刘达通先是对我用了强,逼著我打了孩子,还威胁要曝光我们之间的事。” “他害得我和最喜欢的青梅竹马分手,把我一辈子都毁了。我今天必须去告这个畜生!” 她的控诉精准地抓住了人心那点朴素的正义感,以及对拐卖的痛恨,把自己彻底塑造成最悲惨的受害者。 林阳冷眼旁观,心中暗嘆。 这女人的脑子转得够快,也够毒。 眼看没人救她,立刻歪曲事实,煽风点火。 果然如他所料。 周围不少早就看不惯刘三河父子,或者单纯对“拐卖”“用强”义愤填膺的人,立刻衝进了院子。 “这位女同志,先別哭了!我们一定帮你做主!要是刘达通真欺负了你,我们把他扭送治安队!”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大声喊道,擼起了袖子,愤怒的喊道。 “还有你们刘家村的!现在都新社会了,还搞以前那套?我看你们也是一群漏网之鱼!” 另一个穿著工装的男人指著刘家村眾人斥责道,旁边几个邻居也纷纷附和。 刘家村的人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没把事情掰扯清楚,就被孙晓蓉泼了一身脏水,成了“拐卖”、“旧势力”的代表。 他们看著周围群情激愤的面孔,再看看地上撒泼打滚,眼神怨毒的孙晓蓉,此刻终於深刻体会到了这个女人的难缠和狠毒。 几个汉子气得脸都青了,拳头捏得咯吱响,恨不得上去堵住她的嘴,却被刘大头死死拽住。 事情越闹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把巷子口都堵上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嚷成一锅粥。 街道办的人很快闻讯赶来,了解初步情况后,领头那位姓张的主任面色极其严肃。 这可不是小事。 严格来说,牵扯到了人口拐卖的嫌疑,还有严重的流氓罪。 在这个年代,无论哪一项坐实,都够得上吃铁生粒,提前结束这辈子了。 林阳冷眼旁观,敏锐地察觉到刘达通是真想把孙晓蓉弄死,那眼神里的凶光藏都藏不住。 这傢伙果然和上辈子一样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今两人互相攀咬,孙晓蓉也绝不会让刘达通好过,只要她一口咬定是被强的,那后果…… 林阳心中嘖了一声。 这场狗咬狗的大戏,註定两败俱伤。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被街道办干事暂时控制住的孙晓蓉,突然一伸手指向了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淡漠得仿佛置身事外的林阳。 像是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或者找到了新的发泄口,她尖声叫道:“还有他!他也对我用强了!” 她旋即转头对著刘达通,语速快得像打枪子。 “刘达通,你作证!上学的时候,他是不是把我拖进过小树林?是不是你亲眼看见的?” 她的话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林阳先是一阵愕然,隨即瞭然。 这女人是眼看拉不到他当靠山,就想把他拖下水,把水彻底搅浑!好毒的计策! 刘达通对林阳本就恨之入骨,当初如果不是林阳,他和他爹也不至於落到这般田地,今天刘家村的人也是林阳带来的。 听到孙晓蓉的话,他立刻像是找到了绝佳的发泄口和打击林阳的机会,恶狠狠地瞪著林阳,忙不迭地点头,生怕错过一丝落井下石的机会。 第253章 怀恨在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怀恨在心 “没错!我亲眼看见了!林阳把孙晓蓉拖进了小树林!他们俩就在里面做了那种事!孙晓蓉当时还哭了!哭得可惨了!” 他添油加醋,恨不得立刻把林阳也钉死在耻辱柱上。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阳身上,有惊疑,有审视,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响起。街道办的张主任也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阳。 林阳先是愕然,隨即被气笑了,一丝冰冷的嘲讽掛在他嘴角。 他迎著眾人的目光,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向前走了几步,站到灯光能清晰照到的位置。 不慌不忙地环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孙晓蓉身上,声音清晰冷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孙晓蓉,本来你和刘达通那档子烂事,我不屑於多嘴,既然你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顿了顿,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事情真相如何?要不要现在就跟我回我们靠山屯?问问那些看著你跪在我家门前求我原谅的乡亲们?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在那里说过什么屁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孙晓蓉惨白如纸的脸,又瞥向眼神闪烁的刘达通。 “谁主张,谁举证的道理不懂?你想告我?行,拿出证据来!人证?物证?时间?地点?” “你们要是拿不出半点证据,空口白牙就想诬我,那就等著我去告你们污衊、毁我名誉!” 他语气里的寒意和那份毫不畏惧的底气,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 上辈子所受的一切,今生必要这两人百倍偿还! 孙晓蓉被他这一连串冷静到可怕的质问钉在原地,如遭雷击,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刚才满脑子只有对林阳拉她下水导致她落到这般境地的恨意,以及拉他下来分散火力的念头,根本没想到后果。 只以为林阳还会像以前一样被她拿捏。 此刻才猛地想起,林阳也是读过高中的人,成绩比她好得多,脑子也比她清醒。 关键是他早已不是那个,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冤大头了! 巨大的恐慌迅速將她笼罩。 她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指指著林阳,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阳……阳子,我没……没想过告你!刚才就是故意那么说,想让你看清楚刘达通是个什么卑鄙小人!” “你看,我隨口说一句,他立刻就顺著杆子往上爬想害你!我……我就是想向你证明,刘达通这个畜生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以后肯定会报復你!”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想去告你!你对我那么好……我……我心里最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啊!你是我唯一真正喜欢过的男人!” 她语无伦次,试图把话圆回来,眼中挤出几滴泪水,显得情真意切,但那份急切和慌张暴露无遗。 如果没有上一世的惨痛经歷,林阳或许真会被她这副梨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住。 孙晓蓉生错了时代,若晚生几十年,以她这份心机和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劲头,说不定真能成点事。 可惜,林阳早已看透她那颗污黑恶毒的心。 他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著这么多街坊邻居和街道办同志的面,只问你一句:我林阳,可曾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压得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孙晓蓉身上,看她如何回答。 孙晓蓉被他冰冷彻骨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头顶。 她急忙摇头,头髮散乱地甩动著:“没有!真没有!你对我痴情一片,是我辜负了你……是我猪油蒙了心……” 她试图继续表演深情款款,为自己挽回一丝形象。 然而林阳根本不给她机会,厉声打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既然没有,那你刚才为何要凭空诬陷我?!” “我……我……” 孙晓蓉被噎得直翻白眼,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绝望的灰白,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急中生智地继续狡辩。 “我刚才说了,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刘达通的真面目!他就是一个卑鄙齷齪下流的小人!我怕你以后被他害了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这一切的污衊都是为了林阳好,用心良苦。 但这番临时拼凑,漏洞百出的狡辩,又如何瞒得过周围渐渐回过味来的眾人? 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 孙晓蓉刚才那指向林阳的动作和指控何其迅速狠毒,现在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反而让她显得更加虚偽可憎。 原本对她还有些同情的人,此刻眼神也彻底变了,充满了疑虑和鄙夷。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说的哪一句是真的? 林阳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最后的警告:“刘达通是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一万倍!我用不著你这种下三滥的下作方式来向我证明什么!” “现在,你们俩之间的烂事,你们自己跟街道办掰扯清楚!谁再敢把我林阳牵扯进去,再往我身上泼一点脏水……” 他环视一周,目光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扫过孙晓蓉和刘达通,最后落在街道办张主任身上。 “那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咱们公事公办,让法律来评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的破事,我林阳,懒得再管半句!” 他最后的表態清晰无比,给街道办的人传递了明確的信息。 孙晓蓉心中恨意滔天,如同毒蛇噬咬,几乎要將她吞噬。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所有的一切……她的不幸,她的狼狈,她的绝境,都是因林阳而起! 如果当初林阳乖乖地给刘达通养孩子,忍气吞声不揭穿,不反抗,像个傻子一样任他们拿捏,又怎么会弄到今天这个鸡飞狗跳,让她顏面尽失的地步?! 都怪林阳!都是林阳的错! 可恨现在眾目睽睽,她想再泼脏水也找不到机会了,反而让自己处境更糟,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她的无耻和毒辣。 第254章 报应,才刚刚开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报应,才刚刚开始 林阳不再看她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演,转而面向围观的街坊和街道办的同志,声音沉稳有力,透著磊落: “在场的诸位父老乡亲,街道办的同志,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俗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为所欲为。” “今天这事,是非曲直大家看在眼里。若是我走以后,这女人,或者其他人,再敢凭空往我林阳身上泼这种脏水,还希望诸位能仗义执言,给我做个见证!我林阳,先在这儿谢过大家了!” 他抱了抱拳,这份坦然和信任的姿態让人动容。 这年代人心大多淳朴,见义勇为的热血心態很普遍。 林阳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直接把话亮在明面上的表態,立刻贏得了更多的好感和敬佩。 “小伙子你放心!” 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汉子大声道,用力拍了拍旁边的同伴: “大伙儿眼睛是雪亮的!她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诬陷好人,我们绝不答应!是吧老张?” “对!街道办的同志也在这儿呢!我们都看见了,听清了,是她先红口白牙诬赖你的!” 旁边有人高声附和,立刻引来一片赞同之声。 街道办的张主任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甚至特意拿出笔记本问清了林阳的姓名和住址详细记录下来: “林阳同志,你放心,我们街道办会记录在案。今天这事的前因后果,是非曲直,我们心里有数。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蒙受不白之冤。” 他这话,等於是给林阳做了一个正式的担保,同时也是在敲打孙晓蓉和刘达通。 孙晓蓉紧咬著嘴唇,嘴唇都渗出了血丝,剧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本想把自己塑造成彻底的受害者博取同情。 结果诬陷林阳不成,反而让所有人对她仅存的那点同情也化作了深深的厌恶和警惕,彻底暴露了她的歹毒心肠。 现在说得越多,错的越多,只会把自己彻底钉死在“蛇蝎毒妇”的位置上。 她只能低垂著头,忍受著四面八方射来的鄙夷目光,心中那份对林阳的怨恨更加浓烈。 街道办的人很快就把爭吵不休,互相指责的孙晓蓉、刘达通、刘三河以及刘家村的人都带走了。 林阳看著他们的背影,没再继续凑这个热闹。 他已经能预料到这场闹剧的后续。 刘家村的人大概率不会有大事,毕竟他们是“苦主”,名正言顺收了彩礼结果新娘子跑了,顶多是教育一番。 而这个年月,这种骗婚往往处理起来比较模糊,但孙晓蓉这种收钱反悔、挑拨事端、还诬告的行为一旦查实。 等待她的绝不会是轻饶,至少是十几年別想从里面出来。 至於孙富贵和孙大强父子,作为既得利益者和帮凶,同样跑不了。 他们拿走的彩礼钱必须吐出来,甚至还要额外赔偿,否则蹲笆篱子是免不了的。 想到上一世孙大强混得风生水起,趾高气扬的样子,再看看今生他只能当个残废,未来也难逃牢狱之灾,林阳心中一片冷然。 报应,才刚刚开始…… 街道办的人在对相关人员进行单独问询时,林阳如实相告了他和孙晓蓉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青梅竹马的情谊到她的背叛退婚,再到后来她厚顏无耻的纠缠与利用。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当最后记录信息时,那位姓张的街道办主任看著登记表上林阳的名字和住址,先是皱眉思索,似乎觉得这名字很耳熟。 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带著明显敬意的神色,急忙站起来。 “你就是林阳?靠山屯那个林阳?”张主任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激动,走到林阳面前,“那位大名鼎鼎的打虎英雄?” “两个月前,捨生忘死衝进火场救了村里被困的一家四口。后来听说山里还有虎患,又主动请缨独自进山,把另一只祸害人的老虎给打死了,自己还受了重伤的那位?” 他眼睛发亮,上下打量著林阳,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林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一丝含蓄的笑容:“您咋知道的?这事传这么远?” 张主任脸上的严肃早已被热情亲切的笑容取代,他用力握住林阳的手: “哎呀!林阳同志!这事在咱们县里可都传遍了!是大事!上回市里开表彰安全生產和见义勇为大会,重点表扬了咱们县出的英雄!其中就有你!” “给你送先进个人奖状和大红的王副部长,是我的老领导!他回来开会可没少夸你。” “说你年轻有为,胆识过人,是真正的孤胆英雄!可惜那天我们街道办事情实在太多,任务压头,整个班子都走不开。” “不然我肯定得请个假,去靠山屯亲眼见见你这打虎英雄!像你这样的模范,说出来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板上钉钉的真事儿!” 他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语气满是绝对的信任,仿佛之前的疑虑和程序化的询问都显得多余了。 林阳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心中感慨。 这年代,一个好名声带来的这份朴素的信任,和实实在在的便利,有时確实比金钱更为管用。 两人又客气地聊了几句家常,林阳这才从容地离开了街道办。 在门口,他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刚做完笔录出来的刘家村一行人,领头的是垂头丧气的刘大头。 林阳没停下脚步,只是在经过时,特意放缓了步子,对著陪同他们出来的一个街道办干事说了句: “同志,今天这事,刘家村的乡亲是来討公道抓人回去的,虽说是家务事,但出发点也不能说全错。” “那位刘老鰥夫没来,但我更愿意相信刘大头和他村里的人,毕竟能让整个刘家村都信服的人,品性不会太差。” “何况刘家村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团结讲理,很少听说仗著人多欺负人少。是是非非,关键还是得看他们平时做了什么,对吧?” 他这话说得客观,却也点明了刘家村人的品性,算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递了个小小的台阶。 那干事听了点点头,嗯了一声,態度好了不少。 刘家村的人和林阳前后脚走出了街道办大院。 刚走到不远处的街口,身后就传来刘大头带著感激、还有些沙哑的喊声。 第255章 朋友搞得多多的,路子才能越走越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朋友搞得多多的,路子才能越走越宽 “阳子!林阳同志!等等!” 林阳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刘大头甩开步子,小跑著追了上来,身后跟著几个同样面带感激和歉意的刘家村汉子。 “阳子!”刘大头跑到跟前,喘了口气,黝黑的脸上满是诚恳,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在里头,听他们干事悄悄说,真是……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临走前帮著说好话,让那位张主任点了头,放我们先走,我们还不知道得在这城里耽搁多久呢!等街道办把事情全部查清楚,少说也得两三天。” “我们这一个个都是土里刨食儿的庄稼汉,这辈子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心里头直发怵。” “嘴笨得跟裤腰似的,话都说不利索,哪能掰扯得清楚?多亏了你啊!” 他搓著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想表示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林阳笑了笑,带著点理解的温和,半开玩笑道: “大头哥,这么客气干啥。你们本来也没啥大事,就是赶上了这事,稀里糊涂被卷进来。” “街道办的张主任自己心里也有桿秤,明白得很。再说了,这事闹到最后,我也算半个当事人,说句公道话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促狭地看著刘大头:“难不成……你们以前真干过啥亏心事,所以这么心虚?” 刘大头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得脸都涨红了,连连摆手,嗓门不由得提高: “哎呀阳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玩笑也开不得!我们刘家村的老少爷们,祖祖辈辈都是本本分分种地的,坑蒙拐骗欺负人那套,打死也不会干!” “天地良心啊!你是不知道,就刘三河刘达通他们一家子这种败类,在俺们村那都是人人喊打的货色!” 他情绪激动地解释著,生怕林阳真误会了他们村子的风气。 看他这著急上火、憨厚较真的样子,林阳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行了行了,逗你玩儿的,看把你嚇的!咱们都是十里八村的乡亲,翻过这座山,趟过那条河就到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村的品性,我能不知道吗?” 他语气缓下来,带著点熟稔。 “等开春了,我还真想去你们刘家河那边碰碰运气呢!捞点开河的鲜鱼打打牙祭,到时候你们別嫌我碍事,把我赶走就行!” 林阳说的是刘家村前那条三四米宽的清亮支流。 上游连著深山雪水,每年三月开春解冻,总有大马哈鱼和细鳞鱼成群逆流而上。 那鱼的味道格外鲜美,鱼肉紧实得近乎透明。 他倒不是为了卖钱,纯粹是馋那一口开江鱼的鲜劲儿。 刘大头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像是找到了报答的门路,用力拍著胸脯砰砰作响: “嗨!这算啥事!阳子,瞧你这话说的,別说开春,你啥时候想来都行!一句话的事儿!” “开春破冰下网的时候,你啥时候有空,我赶著牛车去靠山屯叫你!” “你要是不方便过来,也没关係!我们捕了鱼,挑最大最肥最鲜活的,立马给你送家去!保证是头一网顶水游上来的好货色!” 林阳笑著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旁人不太理解的意趣: “大头哥,你们要是给我送鱼,那还有啥意思?我这人吧,上山打猎,下河摸鱼,图的就是那个寻摸、下网、搏上来的过程。” “那份自己动手得来的乐呵劲儿和野趣。结果嘛,倒在其次了。你说是不是?” 他目光望向远处依稀的山影,像是在回味什么。 刘大头愣了一下,挠了挠他那板寸头,仔细咂摸了一下林阳的话。 再想想自己每次带著人在河边破冰凿洞,看著渔网下水,屏住呼吸等著鱼群撞网时那种心跳加速、血脉賁张的感觉。 以及看到鱼儿在网里噼里啪啦扑腾的那种激动,和说不出的满足感。 脸上的憨笑变成了发自內心的理解,咧开大嘴:“行!明白了!是这么个理儿!到时候我去叫你,咱们一起下网!带上网子、冰鑹子,穿上靰鞡鞋,好好干它一票!” 他仿佛看到了那热闹的场面,眼神都亮了亮。 隨即,他又想起村里另一桩挠头的烦心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补充道:“对了阳子,你要是进山打猎,也可以从我们刘家村这边后山进去。” “翻过村后那道梁,靠著那片老林子边上的坡地,唉……年年夏天那叫一个糟心!” “野猪成群结队下来祸害,玉米棒子、大豆苗,拱得地里就像被犁反了一样,一片狼藉!冬天还好,地里啥也没有,它们也少来点。” “你要是真有心想进山收拾那些四条腿的祸害。隨时招呼一声!我们村的老少爷们,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把子结结实实的好力气!” “给你搭把手、抬个猎物啥的,绝对不含糊!我们也是受够了这野猪的窝囊气!” 林阳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路子才能越走越宽。 他自然不会客气,爽快地点头应道:“好!大头哥,这话我可认真记住了!真要进山收拾那些不长眼的畜生,替你们除了这祸害,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村的兄弟!到时候咱们一起琢磨琢磨法子!” 两人又站在街边聊了几句冬猎和春渔的事,气氛十分融洽。 到了前面的岔路口,才相互拍了拍肩膀,依依不捨地挥手道別。 刘家村的人跟在刘大头身后,也都纷纷跟林阳打招呼告辞,他们对林阳的印象极好。 不仅是因为他今天仗义执言帮了忙,更因为他身上那份本事和与村里人不一样的见识气度让人心服。 他们已经约好,过几天如果天气还行,林阳就去刘家村后山实地看看野猪祸害的情况,踩踩点。 第256章 期待新技能的出现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期待新技能的出现 林阳一路疾行,回到家里时,天色尚早,晌午饭都还没吃。 刚下肚两个母亲温在锅里的苞米麵饼子垫了垫,看著外面天色清亮,是个难得的晴天,他就有点閒不住了。 跟爹娘简单说了下城里发生的事,省略了孙晓蓉诬陷那段糟心细节,便拎上心爱的八一槓,准备进山。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积累系统交易值,儘快升到五级。 他很期待新技能的出现。 牛象之力让他拥有了与猛兽肉搏的惊人体魄和力量,五级又会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是更强的力量?还是別的? 心情还算不错的他,跟爹娘只说了句“去后山转转”,二老知道他本事大,又刚得了打虎英雄的名头,只叮嘱了句“仔细著点,別进太深”,便由他去了。 这片黑土地上的山脉连绵广阔,各个村子依山而建,像靠山屯、刘家村,进山的入口也各不相同。 有些地方是陡峭的悬崖断壁,人根本攀不上去,只能从邻近的村子绕行。 祖祖辈辈选地方建村时,就很默契地避开了重叠的狩猎区域,各自画了片范围,免得引发衝突。 前些日子山里的虎灾,確实把不少凶猛的大型傢伙嚇得缩回了老林子最深处,不敢轻易到外围活动。 反而將一些中小型猎物,从密林深处驱赶到了靠近人类活动区的范围。 这对林阳来说,反而成了件好事——猎物密度变大了。 他步履轻快,离开村子后便沿著熟悉的猎人小径放开了速度,三牛之力带来的充沛体能让他步履如飞,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 仅仅二十多分钟,就抵达了老林子的边缘地带。 这里古木参天,松针密密麻麻,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光线一下子幽暗下来,空气也变得清冷许多。 换做別的猎人到此,总会本能地心生警惕,放慢脚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林阳却不同,他深吸一口山林间清冽又带著枯枝腐叶特有气息的空气,心念微动。 “系统,开启自动锁定猎物。” 眼前的世界瞬间多了一层淡蓝色的信息流,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森林。 山林中的生存专家们无所遁形。 在松枝间灵活跳跃觅食的灰松鼠、树洞里探头探脑、抱著松子警惕张望的栗鼠、枝头梳理羽毛准备过夜的各色山雀、远处树干上一动不动偽装成树皮的啄木鸟…… 系统优先显示著距离他最近的几个目標,在视觉中標记出醒目的轮廓。 林阳没有动用背后的八一槓,那动静太大。 他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背著的柳条背篓里摸出了那把跟隨他许久的弹弓,以及一粒粒自己精心烧制的泥丸。 寻找到一个有利位置,身体微微调整,手臂稳定拉开。 啪! 一只正在林间空地上啄食草籽的麻雀应声而落。 动作流畅简洁。 他走过去拾起猎物放入背篓,里面已经放了二十多只被他打下来的麻雀。 这小东西虽然肉少处理起来也麻烦,需要细心清理羽毛內臟,但用油细细煸香,或是撒点盐在炉火上烤得焦香酥脆,那味道可是一绝。 更是自家老爹林大山最爱的下酒菜。 想著父亲嚼著酥脆麻雀美滋滋呷口小酒的样子,林阳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 啪! 又是一只倒霉的麻雀落网。 林阳刚把弹弓揣回裤兜里,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刚才那两只鸟雀惊飞后,周围……似乎过於安静了? 林间的风似乎也凝滯了,连之前隱约可闻的细微虫鸣和远处鸟雀的啾啁都稀疏了许多,只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这种异样的、仿佛所有生灵都噤若寒蝉的寂静他並不陌生。 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是那头狡猾的东北虎在暗中窥视。 这次,又是什么大傢伙在附近? 林阳今生前世的打猎经验交织在一起,让他敏锐地感知到周围潜藏的危险。 能致使百兽逃窜,飞鸟不敢棲息,必定是极为庞大且凶猛的野兽。 此刻,他並未察觉到那种预示危险临近的紧绷寒意。 这意味著,那巨兽尚未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然而,既然已经踏入其势力范围,遭遇不过是早晚的事。 林阳唇角微微上扬,抬眼望向天空中高悬的日头。 至今他连一块手錶都没有,心中盘算著,下次去见八爷,无论如何都得想法子弄一块回来。 毕竟置身这深山老林,时间全靠日头估算。 要是碰上风雪蔽日的恶劣天气,可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暗自抱怨间,他身形矫健灵活,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一棵需两人合抱才能勉强围住的盘曲虬结古树。 稳稳站立在粗大的枝椏上,锐利的目光如同细密的梳篦,一寸一寸地仔细扫过被积雪覆盖的林间。 视线掠过虬结杂乱的灌木丛、突兀耸立的岩石缝隙,以及那寂静得令人心生恐惧的雪堆。 四下里除了积雪簌簌滑落的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这份笼罩山林的死寂,本身就是最强烈的警示。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手拢成喇叭状,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嗬——” 一声悠长宏亮的呼喝骤然炸响,撕裂凝固的空气。 声波如同无形的巨槌,轰然撞击在远处陡峭的山崖下,惊起一片仓皇扑棱的黑压乌云。 强化后的身体赋予他远超常人的力量,呼喝声在幽谷中久久迴荡。 林阳凝神屏息,静静等待著。 依据经验,领地內的猛兽绝难容忍如此直接的挑衅,定会暴怒现身。 然而,几息时间过去,除了惊飞的鸟雀,那片隱藏著隱晦危险的林子里,依旧死寂一片。 这种反常的沉寂,让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这究竟是何种猛兽,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野猪王?习性不符。 狼群?氛围不对。 山君猛虎?顶级掠食者岂容尊严被如此冒犯! 莫非巨兽外出觅食,或听力不佳? 他扶住树干,刚欲跃下—— 吼!!! 一声饱含暴戾与摧人心魄狂怒的嘶吼,骤然从几千米外山坳的背风阴影深处炸响。 紧接著,山坳边缘数尺厚的积雪猛烈爆裂、翻腾。 一个庞大得如同小型堡垒移动的棕褐色身影,挟带著漫天雪雾,带著碾碎一切的毁灭气势,疯狂衝出。 第257章 真正的大牲口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真正的大牲口 “棕熊!” 林阳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眼前这巨物,绝非常见的“熊瞎子”。 而是远比黑熊庞大凶暴、被称为“人熊”的棕熊! 而且是正值壮年巔峰的公熊! 体重绝对超过七百公斤! 堡垒般的身躯踏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嗵嗵声。 厚雪在其脚下大片崩碎,飞溅的雪沫扬起一人多高。 它以不可阻挡之势,直扑林阳所在。 电光火石间,林阳做出判断:逃或上树皆非万全之策。 这“人熊”不仅攻击性狂暴无双,攀树能力亦不容小覷,且凶性远胜黑熊。 在老猎人口中,此乃比猛虎更令人胆寒,是“真正的大牲口”! “一猪二熊三老虎”里的“熊”,正是此獠! 林阳毫不犹豫,稳稳端起八一槓。 冰冷枪身沉甸甸的质感传来,给予他对抗此巨兽的底气。 目光透过標尺缺口,死死锁定那如同失控蒸汽机车般碾过雪原的巨兽。 相距近八百米! 系统辅助瞄准启动,视野里,致命的红色光点浮现:双眼、四肢关节、短小的尾根! 纵然对八一槓的威力有信心,但面对这近吨重,筋骨强健如同披掛重甲的巨物,能否一击致命,林阳亦毫无把握。 肉搏测试身体极限的荒谬念头一闪而过,瞬间被理智碾碎。 几百斤熊掌拍落,骨断筋折,他这条重生性命何其珍贵,岂能儿戏?! 巨兽狂飆突进! 六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大地在其脚下震颤,树叶都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林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不断加速。 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手指稳稳的压在了冰冷的扳机上,只待激发。 进入有效射程,人熊狰狞的面孔,怒张的血盆大口,喷吐的白汽已清晰可见! 林阳眼神冰冷如铁,准星牢牢套住那颗因暴怒而左右摆动,难以瞄准的硕大熊头,呼吸在瞬间沉缓至近乎停止! 砰! 高速旋转的弹头撕裂空气。 然而,就在子弹出膛的剎那,那奔袭中的巨兽似乎感知到了杀机,庞大身躯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迅猛侧闪。 噗嗤—— 子弹紧贴著它因愤怒而绷紧的头皮擦过,削飞一溜棕毛,带起一蓬细微的血雾。 未能致命! “什么?!” 林阳心中剧震。 这畜生好生敏锐,这样都被它避了开去! 但这一枪,也彻底点燃了人熊的凶性。 受伤的野兽才最危险! 它狂嚎一声,痛楚混合著滔天怒火,那双小眼睛里迸射出的不再是捕猎者的暴虐,而是要將林阳撕成碎片的歇斯底里。 衝锋的速度,竟在伤痛刺激下再次暴涨。 沉重的身躯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每一步踏下,雪壳碎裂声震耳欲聋。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手扼住林阳的咽喉,巨熊口中的腥气似乎已扑面而来。 那张扭曲的熊脸、獠牙毕露的血口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占据了林阳的整个视界! 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 五十米! 这仿佛是一个熊掌可及、腥风扑面的距离。 它的每一个踏步都带起狂暴的雪浪,低沉的怒吼如雷鸣般在耳畔炸响。 林阳甚至能看清它狂怒鼻孔中喷出的热息凝成的白霜,看清它眼中倒映的自己那棵大树的身影! 就是现在! 千钧一髮之际,林阳心中所有杂念瞬间被排除。 前世今生积累的杀戮经验,在这一刻凝练至顶峰。 他强压下第一枪失手的意外和紧迫感,目光锐利如鹰隼穿云。 人熊急速放大的狰狞面孔、那双充斥著原始兽性的小眼睛,在系统中已被精確锁定为跳动的红色光斑。 他稳若磐石,心如冰镜,手指带著决绝的信念,沉稳扣动扳机! 砰!!! 枪口焰光闪耀,子弹旋转著,分毫不差地射入人熊那因愤怒和衝锋而大大张开的右眼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如失控火车头般轰然前冲的庞然巨躯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之墙。 充满毁灭力量的衝击势头被硬生生扼止。 沉重的步伐踉蹌著向前只踏出不足十米,便如同被抽去了全部力量的堡垒,轰然坍塌。 巨大的头颅“嘭”地一声重重砸进冰冷的积雪,激起漫天雪尘。 那足以摧筋折骨的狂怒嘶吼,戛然而止。 雪地上,只留下庞大身躯剧烈痉挛带起的最后涟漪,和一片快速蔓延开的,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的暗红。 林阳屏住的呼吸终於吐出,长长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剧烈的心跳缓缓平復。 他敏捷地滑下树干,落到雪地上,脸上终於漾起了发自心底的笑容。 一场意料之外的凶险,终究在他精准的技艺下化险为夷。 收穫巨大! 这等体型的壮年棕熊,价值远超熊瞎子。 尤其熊胆…… 如此体积的成年棕熊,往往不是普通的草胆,有相当的概率可以得到更加珍贵的铜胆银胆甚至是金胆! 林阳压下心底的激动,快步上前,拔出寒光闪闪的猎刀。 开膛破肚对他而言轻车熟路。 刀锋避开坚韧的筋腱和主要血管,在冻硬的皮肉间灵巧游走。 手法精准,如同庖丁解牛,避开筋膜粘连,確保胆囊完整。 探入尚有余温的熊腹深处摸索一阵,一个硕大沉甸、包裹著暗红薄膜的胆囊被小心翼翼捧出。 用乾净积雪擦拭掉血跡,內里隱隱流动著黄金般的光泽透了出来。 “金胆!居然是金胆!” 林阳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了一拍。 足足三秒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小心地將这珍宝放在乾净油布上。 为减轻负重,只取精华。大量內臟掛上粗壮的松枝。 精挑的內臟已將背篓塞得满满当当,浓烈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他毫不担忧:棕熊残留的顶级掠食者气息与新死的浓烈血腥,足以威慑任何猛兽退避三舍,如避瘟疫。 猛虎以尿圈地,人熊的领地是用尸骸和威压铸就。 趁著熊躯尚有余温未被冻僵,林阳麻利剥皮。 猎刀在皮肉间游走,力求不损皮毛。 剥下的整张熊皮厚重惊人,皮里泛著浓郁油光。 用大量积雪仔细揉擦掉血跡油脂,反覆搓净,才小心翼翼摺叠垫在肩上。 真正的挑战在於扛起那失去头颅、剔除內臟与皮毛后依旧重逾千斤的暗红熊躯。 他深吸气,调动全身三牛之力,双腿稳扎如根,腰背如弓蓄满力量,双臂猛发。 轰! 沉重熊尸离地,被宽厚肩膀稳稳承载。 远望过去,一个並不算特別高大的人影,肩上却扛著一座宛如小山丘般的尸骸,在皑皑雪地上拖曳出沉重而怪异的影子。 林阳踏著稳健却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山下村落。 身后密林深处,只余掛在树枝上敬山神的臟腑与狼藉殷红的雪地,无声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险死还生的猎杀。 第258章 这架势也太生猛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这架势也太生猛了 肩上压著棕熊厚实冰冷的尸骸,背负著散发浓重腥气的满满背篓,若非身负三牛神力,普通人怕是连脚步都无法挪动半步。 在即將踏出那片荒僻深山的边缘地带时,林阳將肩上沉重的熊尸重重掷在雪地上。 卸下背篓,环顾四周积雪覆盖的树木,目光锁定一棵粗细適中的白樺树。 他身形矫捷地攀爬上去,手中猎刀寒光闪过,几刀乾净利落地砍下几根粗壮结实的枝杈。 隨后抽出备用的坚韧葛藤,动作利索地进行綑扎绑结,一个简易却足够坚固的爬犁飞快成型。 用作主梁支撑的树枝直径足有十几公分,远比普通用来拖柴火的爬犁粗壮得多。 要拖动那上千斤的庞然大物,骨架不扎实,半路就得散架。 林阳也並非刻意隱藏实力,只是不愿在父老乡亲面前过於惊世骇俗地展现那身非人的气力。 拖个爬犁,虽也显力气大,总比直接扛著座肉山进村瞧著合理些。 拖著笨重的爬犁,顺著雪坡一路滑行,终於望见了村落裊裊升起的炊烟。 村口南墙根那片向阳避风的所在,此刻聚了不少人。 眼下正值冬閒,多是些大姑娘小媳妇出来纳鞋底晒太阳说些家长里短。 不过此时日头已西斜,眼看快到下午四点,一些估摸著该回家准备晚饭的,正收拾著手里的针线簸箩,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候,倚著墙根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白寡妇,忽然揉了揉眼睛,指著远处那个缓缓移动的黑点,有些惊疑地喊出声: “咦。你们快瞅瞅。那个影儿……是不是阳子那小子回来了?” 眾人闻声望去,目光聚焦处,短暂的寂静笼罩了人群。 进村后,土路上的积雪早被勤快的村民清扫得乾乾净净,露出冻得硬邦邦的地面。 失去积雪润滑的爬犁,拖行起来阻力陡增。 但林阳有的是力气,双臂肌肉绷紧,拽著葛藤搓成的粗绳,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朝村里拉近。 隨著距离缩短,那爬犁上血淋淋被剥去了皮毛的巨大棕熊尸体,所带来的视觉衝击愈发骇人。 没了皮毛的遮盖,暗红色的粗糙肌肉纹理和森白的骨骼轮廓暴露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散发著原始而浓烈的血腥气息,裹挟著令人心悸的死亡压迫感。 林阳拖到眾人跟前几丈远停下脚步,对最先认出他的白寡妇咧开一个朴实的笑容。 但这笑容落在眾人眼里,却仿佛蕴含著无声的力量。 短暂的沉寂过后,人群轰然喧譁起来。 那些胆子大的小媳妇儿呼啦一下围了上去,胆子稍小些的大姑娘也按捺不住好奇,踮著脚尖跟在后面张望。 “额滴老天爷!这……这是个啥玩意儿!咋这老大个?!” 一个刚嫁过来不久的小媳妇儿捂著嘴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 “熊……是熊瞎子吧?!我的娘哎!这可比上回杀的那老虎瞅著还瘮人。” 另一个中年妇人倒吸著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色都有些变了。 “阳子……这……这也是你自个儿弄回来的?” 一个老汉凑近了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手指颤巍巍地指著那巨大的熊爪,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这怕不是人熊?”一个老成些的后生声音发紧,带著敬畏,“俺爹早年闯关东时说过,只有关里老林子里才有的大傢伙。” “瞅那巴掌,比俺家锅盖都大。那牙口,肯定能轻轻鬆鬆嚼碎骨头!” 惊呼和询问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女人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言喻的敬畏。 那庞大剥皮棕熊带来的震撼远超想像。 甚至有几个平日泼辣的小媳妇儿,目光从那堆血肉模糊的巨物上挪到林阳身上时,脸上竟不由自主地浮起红晕,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这种能征服蛮荒野兽的力量感,在闭塞的乡村里,无疑是最具衝击力也最能撩拨人心的原始信號。 尤其在这个依靠力气吃饭的年头,林阳这样二十出头的棒小伙能够拥有这样的本事,几乎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林阳被那些变得既火辣又带著赤裸崇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客气道: “各位嫂子妹妹,劳驾让条道儿。我得赶紧家去。” 他抬手指了指天色:“天不早了,回去晚了,爹娘该著急念叨了。” 不料这话像触动了什么开关。 那些原本围著爬犁惊呼的大姑娘小媳妇,一听他要走,非但没散开,反而呼啦一下更加集中地围拢到林阳身边。 几个平日里就敢说敢笑的媳妇挤在最前头,眼神大胆地上下逡巡。 其中一个穿著碎蓝布新袄由外村嫁来的泼辣媳妇,手快得惊人。 趁著林阳因拖熊耗力而解开袄扣子散热,她小手灵活地一探,哧溜一下就从敞开的袄衣襟缝隙里钻了进去。 “呀!” 那媳妇低低惊呼一声。 她是隔著里面的单衣,结结实实捏了一把林阳腰腹处的腱子肉。 入手感觉竟如同揉按著铁疙瘩,坚硬结实得不像话。 这实打实的触感让她耳根子瞬间红透,看向林阳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媚起来,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水光。 林阳猝不及防,只觉得腰腹处猛地贴上一片冰凉滑腻,旋即感受到略带力道的掐捏,顿时哭笑不得又有些窘迫。 这架势也太生猛了。 眼瞅著更多带著好奇和试探的小手蠢蠢欲动,林阳哪还敢逗留。 猛地抄起地上的葛藤绳,也顾不上沉重的爬犁与地面摩擦会发出多刺耳的噪音,仓促喊了声:“对不住各位。回见!” 然后便撒开腿,拽著那一大堆山般的收穫,轰隆隆地朝著家的方向拔足狂奔。 身后顿时爆发出更加响亮的一片惊呼和尖叫,夹杂著姑娘媳妇们既羞又兴奋的嘰喳调笑。 “瞅瞅!拖著那么大个死熊,跑起来跟阵风似的。这林家小子,简直就是头活牲口!这戾气也太嚇人了。” “谁说不是呢,瞅那肩宽背厚的架势,真是太有劲儿了……” “嘖嘖,这力气……怕是犁地的牛都比不上哩!” “要说犁地……这龙精虎猛的棒小伙,指定比你那口子强。” “哈哈!別老扯我家那口子啊!我敢说十里八村就没有比得上人家林阳的。” …… 第259章 危机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危机感 白寡妇听著周遭或惊嘆或艷羡的议论,嘴角噙著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心底却暗哂:少见多怪。 这群人哪晓得林阳那傢伙真正的不凡! 那头蛮劲儿…… 她忍不住想起些许羞於启齿的画面,脸颊微微发烫。 被那冤家收拾过几回,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直衝云霄,欲生欲死的快活。 再也念不起旁的,只巴巴盼著他越使蛮劲儿越好。 她这微妙的失神和脸颊泛起的红晕,没逃过旁边几个眼尖媳妇的注意。 “哎呦,白姐,你这脸蛋儿咋跟抹了胭脂似的。是不是瞅著阳子也动心了?” 一个圆脸媳妇促狭地用手肘碰了碰她,毫不客气地打趣道。 另一个快嘴的媳妇立刻接茬:“白姐,你家那情况……要不乾脆豁出去,拉阳子给你们家拉帮套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咱可就想想,没那命!我家那口子知道了,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是哩!咱村还有哪个后生能跟阳子比肩。就凭那身蛮力劲儿……” “嘖嘖,真真的……简直是个人形牲口。以后哪个闺女跟他睡一炕头,还不美死了!” 更泼辣那个忍不住嘿嘿低笑接口:“那还用说?就咱们这小腰板儿呀,怕是一宿功夫,骨头架子都得让他给撞鬆散嘍!” …… 林阳拖著爬犁已经衝出老远,后面那些半是玩笑半是野趣的议论,依然隱约飘进耳中。 他心里既觉得荒唐好笑,又难免生出一股属於雄性原始的自得。 但得意归得意,他更清楚,那些沾亲带故的牵扯,是万万碰不得的。 这年月,名声和清白比命根子还紧。 而他单枪匹马猎回一头人熊的消息,像风一样瞬间席捲了小小的山村。 那些原本在屋里忙活或刚听到动静的村民,纷纷涌向林阳家那低矮破败的土墙院外看新鲜。 不一会儿,小小的院门外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的嗡嗡声不绝於耳。 林大海原本在院里专注地劈柴,瞥见儿子拖著那团血糊糊、小山般的玩意儿进来,饶是见过些风浪,心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等定睛细看,发现那熊尸上仅剩双眼是致命伤,悬著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脸上忍不住堆满了深刻的自豪。 儿子是真正出息了! 这份猎杀的胆气、精准的手眼,说是万里挑一都有些保守。 可惜,自家就这一个心头肉,真捨不得送出去当兵。 不过孩子孝顺,情愿守在跟前,这份心,比啥都熨帖。 他放下斧头,走上前,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讚许和骄傲,比啥都明白。 棕熊庞大的尸体僵臥在院中冻得硬如岩石,像一座暗红色的肉山。 没有趁手的大斧和一把子好力气,根本无法分切处理。 林阳没让爹沾手,自己提起了磨得鋥亮的锋利砍斧。 他计划除了留下最肥厚的那部分熊脂炼油——冬天炒菜、点灯都离不了,其余分成几大块。 给大伯、三叔两家都送些尝鲜。 毕竟是人熊肉,绝对的稀罕物。 绝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吃上一口。 至於卖掉? 眼下兜里厚实,这点进项已不入眼,以至於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真正的宝货是那颗金胆。 熊瞎子的铜胆已是上品,十头里面都不一定能够搞到一枚。 棕熊所出的金胆更是价值非凡。 还有那对坚韧的熊波棱盖,也是难得的药材兼骨器珍品。 熊胆需要特殊炮製工艺方能最大限度保存药效,他对此道不通,也没那份耐心去寻访隱世的老中医。 趁著新鲜,赶紧交给八爷打理最是稳妥。 那老江湖门路广,深浅门儿清,交到他手上绝对不至於糟践了。 抬眼看看天色,离擦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骑自行车跑趟县城把熊胆交给八爷,估摸天擦黑前就能折返,时间足够。 他进屋匆匆用热水擦了把脸和手,將那颗价值不菲的金胆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袄內袋,正要推自行车出院门。 李小婉小跑著进了院子。 她先前在远处看了会儿热闹,见林阳回屋才过来。 漂亮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清亮的大眼睛里还残留著见到巨型棕熊尸骸的余悸。 但更多的是一种隱秘的,与有荣焉的喜悦。 院门口那些关於“人形牲口”的议论,也像小虫子一样钻进她耳朵,让她心里又甜又慌。 “林哥,”她走得稍急,气息微促,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这就要去县里吗?” “嗯?你也想去?”林阳看到她,脸上的线条自然柔和下来,轻声反问道。 若能和小婉同行,即便晚点回来,一路有她说笑也不怕天黑赶路。 “大舅昨儿个托人捎口信来了,”李小婉声音细细软软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袄下摆: “说我表哥的亲事定下了,日子赶得紧,让……让我抽空过去帮帮手,帮著绣点鸳鸯被面啥的。” “兴许……还得做个新娘喜服的样子……” 她声音越说越低,脸颊又不爭气地开始发烫。 本来盘算著明儿一早再去。 可方才挤在人群里,耳朵里刮进那几个泼辣媳妇半羞半笑地议论林阳什么“人形大牲口”、“骨头都得撞散架”之类的浑话,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和莫名心慌骤然涌了上来。 大舅家就在县城边上,离得不远,不如就跟林哥一块走? 城里姑娘多,打扮得也哨。 一个个像画报里走下来的,唇瓣儿红得滴血,裙摆儿飘得像朵云。 她们可不像村里那些嫂子,光会扎堆儿说些臊人的荤话过过嘴癮! 城里人胆子野著呢! 指不定哪个就敢直勾勾地盯著林哥,扭著腰肢凑上来搭话!什么“大哥好壮实”、“帮个忙唄”…… 那软绵绵的调子,带著鉤子似的眼神,林哥这实心眼儿的汉子哪招架得住? 刚才“人形大牲口”、“骨头撞散架”那些话又在耳朵边嗡嗡响。 她越想越觉得那些城里姑娘见了林哥这副身板,怕不是连矜持都不要了,真敢伸手去摸! 这念头像蚂蚁啃著心尖,又麻又痛。 第260章 就想试试你究竟有多厉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就想试试你究竟有多厉害 林阳浑然不知这小妮子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拐了无数个弯,只当是顺路搭车。 他熟练地轻拍后座:“那还等啥明儿个?赶早不赶晚,这不正好。上来,等下直接把你送到你大舅家门口。” 他记得李小婉的大舅在七几年就托关係进了县机械厂当了正式工。 后来陆续把老婆孩子户口都转成了城市户口,在城郊分了两间小平房安了家。 眼下他大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岁,婚期將近。 李家这大舅人挺实在,娶了个媳妇儿也很通情达理,这些年夫妻二人没少帮衬留在村里的李家。 当年还是李家觉得四个丫头压力大,舍不下村里的工分,才没跟进城去。 李小婉一听,脸上立刻漾开甜丝丝的笑,小跑过来侧身坐上后座,小手有些怯生生地抓住了林阳袄后襟的衣料。 白寡妇恰好还没走远,瞥见这情景,嘴角一翘,扬声打趣:“哎呦喂。小婉儿,坐那后头可不牢靠。这路上保不齐还有冰碴子打滑呢!” “你可得把你林哥的腰杆子抱紧嘍。还害啥臊?谁不知道早晚是一家子的事儿?” “白……白嫂!”李小婉羞得恨不能把脸埋进林阳的后背里,哪敢接这话茬。 林阳蹬动车子,自行车刚摇摇晃晃骑出村口上了通往县城的大路,他就感觉后腰衣襟被抓得更紧了。 一双温软的小手悄无声息地往前挪移,最终稳稳地、带著点依恋地环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温热柔软的身体,也顺从地贴靠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起初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车轮碾过冻土的沙沙声和寒风的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李小婉细微如蚊蚋的声音才贴著林阳的脊背传出来,带著些犹豫和迟疑:“林哥……” “嗯?”林阳轻轻的应了一声。 “刚才……刚才在咱家院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勇气,“我听见……听见好些人都在说……” “说啥?”林阳放慢了蹬车的速度。 “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说她们以后也要让你带著……进县城……”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著不安。 “还……还说什么……下著雪路滑正好……正好能干点……干点没羞没臊的事……” “说是……不求旁的,就想……就想试试你……你究竟多厉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你不许带她们去县城。” 李小婉抱著他腰的小手突然收紧了些,带著点娇蛮又带著强烈的占有意味。 “你……你以后就只能带我一个。听见没?” 林阳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失笑,胸膛隨之微微震动。 “傻丫头,你这就叫听见风就是雨。”他语气轻鬆地解释,“她们那都是憋疯了搁那儿胡咧咧,过嘴癮的屁话,你也当真?”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你好好想想,我要是真骑车子带谁家媳妇儿单独出村晃悠一圈……咱村那些大娘婶子的唾沫星子还不得把她脊梁骨给戳穿了?” “我的名声也得跟著臭大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傻子才干呢!” 他故意顿了顿,让车行得更平稳些,声音里带上点宠溺的戏謔: “再说了,我有你这又俊又乖巧懂事的媳妇儿在身边儿,我还能把眼睛往哪儿搁?那不是吃饱了撑的?” “放宽心,再熬个一年多,年纪一到咱就扯证办事。到那会儿……” 林阳促狭地拉长了调子,嘿嘿笑了两声:“关起门来,天塌了都碍不著我想干嘛,这点功夫……你林哥我还熬得住?” “丫头,你这纯属是不信你林哥啊?该打!” 李小婉听著他一番明里数落暗里是保证的话语,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小石头才算落了地。 脸上发烧,嘴上却还要强,小声嘟囔:“那……那还差不多……” 她环抱著他腰肢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仿佛无声地回应著,贴得更近,脸颊也靠在了他温暖厚实的背上。 林阳心情舒畅,脚下猛一发力,自行车速度陡增。 凛冽的北风立刻倒灌进他因奋力蹬车发热而敞开的袄领口。 李小婉被他那声该打莫名撩拨得心尖一颤,又瞥见他敞著一点衣领露出被汗浸湿的结实脖颈,再联想到刚才那群媳妇露骨的议论……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抱著林阳腰的一只小手悄悄地向下滑开一点位置。 冰凉的指尖摸索著,竟沿著他因发热而略显松垮的袄下摆边缘,猛地一下贴在了他因出汗而微微濡湿的小腹皮肤上。 “嘶——” 林阳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倒吸一口冷气,车龙头都跟著猛地一晃。 “哎!丫头。你手凉得跟冰坨子似的。作啥妖呢?” 李小婉偷袭得手,又得意又羞涩,咯咯笑著收回那冰凉的手指:“谁让你该打,凉快不?” 林阳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妮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猛地捏紧车闸,左脚稳稳撑住地面。 车子尚未停稳,人已敏捷地扭身下车,长臂一探,直接勾住后座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小婉的腰肢,將她整个儿抱了过来。 “呀!” 李小婉低呼一声,小拳头下意识地砸在他肩头。 自行车被林阳单脚一勾,顺势斜靠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上,暂时不去管它。 他抱起轻飘飘的李小婉,几步就钻进了大路旁那片虽然枯枝败叶,但枝椏交错足以遮挡视线的杂木林里。 寻了块还算平整的条石坐下,顺势就把这使坏的小丫头圈在了腿上。 “林……林哥……你……你想干嘛!” 李小婉心口如同揣了只小鹿,砰砰乱撞,看著林阳凑近的脸庞,又是羞窘又是慌乱。 声音发著颤,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干嘛?”林阳故意板起脸,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手冻得比冰块还冰,得好好捂捂。” 话音未落,他那双同样带著些许初冬寒意,但比她的暖和许多的大手,毫不犹豫地从她袄的下摆探了进去。 第261章 谁让他太优秀了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谁让他太优秀了呢! 李小婉哎呀低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像煮熟的虾子般从头红到了脚,出乎意料地没有半分挣扎反抗。 她只是飞快地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了林阳的脖子,把自己滚烫的小脸用力埋进他颈窝温热的皮肤里,像只找到了庇护的小鵪鶉。 林阳的手掌覆盖在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 入手是少女肌肤特有的细腻温软,还有因为紧张羞涩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带动的小小起伏。 这点暖意显然远不足以达到惩罚的效果。 他带著坏笑低声命令:“不成不成,这暖得太慢了,我得再往里面点儿……” 那温热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探索,去触碰那层隔开微凉指尖与更温暖腹地的,少女特有的柔软心衣。 那里的温度,自然暖和得多…… 也柔软富有弹性的多。 关键是那丰硕,他一只手竟然都没办法完全掌握。 “林哥……” 李小婉的声音带著细微的,撒娇似的颤音,闷闷地从林阳颈窝里传出。 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粘糯,像刚蒸好的糯米糕。 “我……我现在就……就想……赶紧嫁给你算了……” 林阳手指拨弄的动作驀然顿住。 他瞬间理解了怀中少女此刻那股强烈的不安源自何处。 那所谓的危机感,哪里真是因为几个村妇的荤话。 分明是……动情了? 李小婉感觉到他的停顿,更用力地收紧环抱他脖颈的手臂,仿佛害怕失去依靠。 她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声音里含著快要压抑不住的哽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村里头……好多人……都在嚼舌根……说我……说我要是不抓点紧……指不定哪天……就叫城里头哪个狐狸精……把你魂儿给勾跑了……” 她抬起脸,眼眶泛红,那双总是羞涩躲闪的清澈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与委屈,定定地望著他: “他们说……说你有过前科……被人家忽悠得……连家底都掏光了……说城里姑娘心眼儿多,会打扮……” “林哥……你……你告诉我……到底……啥时候……娶我过门?” 她声音里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藏的不安,像细小的针尖,轻轻刺在了林阳心上最软的地方。 林阳看著那泫然欲泣的小脸和眼中毫不作偽的认真,心头涌起一阵混杂著心疼的自责。 关於白寡妇的影子被瞬间压至脑海最深角落。 他的手不再撩拨她最敏感的高地,反而温柔地退了出来,然后紧紧地,用一种全然守护的姿態將这缺乏安全感的少女搂进怀里。 下巴轻轻抵著她发顶,鼻息间是她髮丝间淡淡的,混合著皂角与少女体香的乾净气息。 李小婉被他这一抱,感受到那毫无保留的庇护之意,强撑的勇气骤然瓦解,泪水迅速盈满眼眶。 她慌乱地抓住他刚刚退出的大手,做出了一个超乎想像的大胆举动——猛地撩开了自己袄下摆。 没等林阳愕然阻止,他那只微凉的手掌就被这丫头带著决然劲儿拽了进去,重新按在了她滑腻、柔软又温热的山峦上。 “林哥,我……我就是害怕……”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的哽咽,“总觉得……总觉得现在这日子太好了……好得太假……像做梦……” “以前……以前我一直……一直偷偷地……稀罕你……” 她闷声倾诉著压在心底许久的话,泪水悄无声息地浸湿了林阳的袄。 “可俺爹……他总……总说你靠不住,说……说跟你好没好下场。” “说俺们家迟早……迟早得让你把骨髓都吸乾了……” “可我不信。”她固执地摇著头,泪水更汹涌了些,“我总觉得林哥你……你心里是好的……你总能……总能看见我的好……” “可现在……”她呜咽著,“好日子真来了……可我……可我好怕它只是做个梦……一戳就破了……” 她微微扬起泪痕交错的小脸,眼神里带著点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林哥……要是……要是你真有心思……想帮衬谁家拉帮套……我……我往后也不……不拦著了……我就求求你……” “求你別把我扔了……別……別糟蹋我就成……” 说到最后,那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透著令人心尖发颤的柔弱和放弃挣扎的认命。 林阳心头一震,双臂用力,將怀里微微颤抖的纤弱身体紧紧箍住,几乎要揉进自己身体里。 没有信誓旦旦的承诺,唯有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 他渴望用这沉甸甸、暖烘烘的真实触感,去证明这日子绝非梦幻泡影,去熨帖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拉帮套在这白山黑水的偏僻乡间,算不得新鲜事。 尤其是上一辈,村里汉子们外出闯荡死在外头的不少。 家中顶樑柱轰然崩塌,只留下孤儿寡母挣扎求存。 实在活不下去时,才可能咬著牙,接纳一个肯卖力气又能管口饭吃的汉子进来,共同撑起那个破碎不堪的家…… 林阳轻声安慰道:“小婉,以后我赚多少钱都交给你,钱都握在你手中。” 李小婉紧咬红唇,声音带著几分委屈,还有一丝颤抖:“林哥,你……你是不是真想帮人拉帮套?” 不等林阳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你要是真的想,我也不反对,但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孙晓蓉!除了她,谁……谁都行!” 其实在李小婉心中,根深蒂固地觉得,自己配不上林阳。 林阳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读过书有文化。 恢復高考那阵子虽然没继续考,可后来的本事谁不看在眼里。 短短时日就赚下別人想都不敢想的钱。 就林阳这本事,別说拉帮套,就是养十口人也绰绰有余! 当初娶她,一千块彩礼加上三转一响,那份体面在村里掀起多少艷羡的涟漪。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了她,谁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好福气。 可这些不是她真正渴望的。 她只是个简单的乡下女孩子,只盼著林哥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日子能过得安安稳稳,別再起波澜。 林哥没有立刻回绝拉帮套的事,反而岔开话题提起家用钱,这態度本身就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隱约泛酸。 也更加篤定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村里那些关於林阳能干又大方的议论,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悄悄投向他的带著热切的目光…… 是啊,林哥这样有本事的人,哪会没人惦记。 这事发生,或许是迟早的吧! 也不能全怪他…… 谁让他太优秀了呢? 李小婉心里涩涩地想。 只盼著,以后林哥心明眼亮,別被別有用心的人骗了就好。 第262章 死人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死人沟 林阳听出她话里的容忍与委屈,心头像被滚水烫过,既感动又愧疚。 这年月,有几个女人能像小婉这样,明知可能发生什么,还这样隱忍地接纳。 时代浪潮裹挟著新旧观念猛烈衝撞,许多人还在懵懂適应,小婉却已经在为他著想。 他深感亏欠她太多。 尤其想到已经发生的,不能对任何人言说的白寡妇的事,更如芒刺在背。 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晨昏相对,同榻而眠,纸终究包不住火。 与其日后猝然爆裂,不如趁现在,用真心和实际的承诺,一点一点地铺垫开,向她敞开心扉。 “婉儿。”林阳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发顶,“你在我的心里,无任何人可以替代。” “我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会对你好,钱全部都交给你,由你来管著,你在咱家就是当家作主的!” 李小婉的眼圈倏然红了,蓄积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林哥,”她声音哽咽,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咱村里拉帮套的也不少,只要你不欺负我,我……我不怪你。” “家里人多了还热闹,我愿意一辈子跟你过,好好过日子。” 说完,她仿佛卸下了某种负担,鼓起勇气,抓著林阳那只放在她肩头的手,轻轻地往上移了移。 林阳早已熟悉那温软的形状,此刻只觉得手中的分量格外沉甸甸。 他的手掌轻轻覆上,恰好温热地包裹,指尖能感受到那柔软下鲜活的生命力。 当指腹不经意间微微触动那顶端微硬的蓓蕾时,怀中的人儿身子明显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让他心猿意马的呻吟。 他將唇凑近她小巧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鬢髮: “婉儿,你是我林阳明媒正娶回来的老婆,我主外,你主內,钱袋子在你手里攥著,这才是正经八百的过日子。” 这句朴实到近乎直白的承诺,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 李小婉紧咬的下唇鬆开了,洇出一小排细密的齿印。 她把滚烫的小脸偎过去,依恋地蹭著林阳稜角分明的下頜,低低的声音如同囈语: “林哥,能图个男人真心实意对自己好,女人的后半辈子就值了。我娘说得没错……我信你。” 林阳手臂收紧,將她纤柔的身体更深地拥入怀中,如同环抱著稀世的珍宝,久久不愿鬆开。 直到阳光將两人的影子在黄土路上拉得细长,林阳才不舍地鬆了怀抱,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化为踏实的动力。 “走吧。”他跨上自行车,拍拍后座,“咱先去城里把熊胆出了。大舅家儿子结婚,咱这个外甥女婿,礼数可不能差了。” “卖完东西就去供销社,你看中啥咱就买啥,这一次趁著这件喜事,好歹先把面子给你和你老李家挣得足足的!到时候你大舅一家肯定也倍儿有面子。” 风驰电掣不到二十分钟,县城的轮廓便清晰起来。 林阳熟门熟路地载著李小婉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旧货铺门前。 八爷正叼著旱菸袋,眯眼瞧著街上人来人往,看见林阳的身影,脸上立刻堆起笑,习惯性地迎上来。 可目光触及林阳身后那个清秀温婉,却带著几分怯生生好奇的小姑娘时,八爷脚步一顿,惊讶地打量了几眼,隨即露出长辈般和蔼的笑容。 “阳子,这位是……” 八爷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心里已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林阳把李小婉往前轻轻带了带,语气里有掩不住的自豪: “我媳妇儿,李小婉。定了亲的,今年办喜酒,八爷您老到时候可得来捧个场啊!” 八爷闻言哈哈大笑,旱菸袋在掌心磕了磕:“那是必须的。就算你小子不提,我这个老傢伙,也得厚著脸皮去蹭顿好酒喝。” 他笑呵呵地看著李小婉道:“闺女好福气啊,阳子是个有担当能干大事的小子!” 李小婉羞得脸上飞起红霞,微微福了福身子,细声细气叫了声“八爷”。 寒暄过后,八爷回归正题,脸上的笑意淡去,换上了一丝商人特有的热切。 “对了阳子,最近山里头转悠,可碰见鹿的影儿没有。上次那块货……” 他指指天,暗示那位富商朋友:“人家可又递信儿过来了。” 林阳闻言一愣,疑惑的问道:“八爷,那位大哥不是回去了吗?” “人是回去了,这心还掛念著咱们这深山里的宝贝疙瘩呢!” 说到这里,八爷嘆了口气,神色忽然黯淡下来,白的眉毛拧起,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这才又说道:“阳子,你还记得赵家村那个赵炮头吧!” “赵解放他爹?”林阳心头一跳,点了点头,疑惑的说道,“当然记得,那老爷子可是老猎人里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赵家村那个炮头班子是他领头的。他咋了?” 八爷猛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烟雾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更加愁苦,微微沙哑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沉痛: “老赵……栽了!” 哪怕已然有了点心理准备,林阳脸上的表情仍然瞬间冻结。 上辈子他与赵解放也算是交情匪浅,一起钻过老林子打过围。 曾听赵解放提起过自己失踪的父亲赵炮头,语气中满是遗憾与怀念。 原来,悲剧发生在这个时候。 看著八爷泛红的眼圈,林阳沉声道:“八爷,具体咋回事。您跟我说说。” “唉……”八爷重重嘆息一声,“老赵他那双眼毒,寻著一群梅鹿的踪跡,带著他两条最好的撵山狗就追进去了。谁成想……进了死人沟!” “死人沟?!”林阳眉头紧锁。 “是啊,就是那个传得邪乎的地方。咱们这些跑山钻林的,哪信那些歪门邪道。只信手里的枪棒子和经验。可那鬼地方,是真的邪门!” 八爷的声音带著余悸,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老赵当年壮年的时候也进去过两趟,都没能走得太深。这回……八成是悬了。他进去都快半个月了,音讯全无!” 八爷重重的吸了一口旱菸袋,轻轻咳嗽两声,语气苦涩地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的看向林阳: “阳子,最要命的不是山里的大牲口。在那死人沟里,防不住的是那些要命的蛇虫毒蚁,又密又毒。” “老赵是几十年的老炮头,论经验本事,咱这片山场没几个比得上他。” “可这一次恐怕真应了那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人……怕是真折在里头了!” “连个囫圇尸首都找不著……哎——这就是咱们猎户的命!” 第263章 这小子,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这小子,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林阳沉默著,心里堵得难受。 猎人一生,既是猎手,也隨时可能成为山林的祭品。 他理解八爷的痛苦,那种同袍老友骤然消失的无力感。 八爷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甩开这沉重的情绪,转而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异样的迫切: “阳子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不光我那富商朋友想要这个,上头……也盯上这块肉了!” 他左右瞟了一眼,凑近林阳,声音压得更低。 “创外匯!知道不?能弄到外匯就是大功劳。只要能搞回来外匯,管你黑路白路,那就是本事。” “听说省城都在建专门的养殖场了,就为了这个。那富商朋友电话里也透了点口风,只要能搞到货,尤其是活鹿、成色好的鹿茸,能给的价钱……比以前只高不低。” “梅鹿值老鼻子钱了,据说那些东西到了洋人手里,转个身就翻著跟头赚。” 林阳眼中精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八爷话里的信息。 这確实是个野蛮生长,充满机遇的时代。 “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准则,在创匯领域尤其適用。 他心思电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几乎是脱口而出。 “八爷。”林阳的声音带著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您对山里的牲口习性门儿清,咱们为什么非得去死人沟玩命。为啥不自己养?” “自己养?”八爷显然没料到林阳会提这个,一下子愣住了。 “对!养!你刚才不也说了,省城都在建养殖场了。看来上面也动了同样的想法!” 林阳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 “咱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甭管怎么著,先想法子从山上弄点小鹿,或者马鹿、獐子也成。” “这些都是值钱玩意儿。梅鹿能產鹿茸,獐子有麝香,马鹿也能割茸。只要我们找到稳定的销路,条条都是发家路!” 林阳描绘的景象让八爷陷入了沉思,手里的旱菸袋忘了抽,菸丝的火光缓缓熄灭。 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光芒。 林阳清楚八爷上一世的发展轨跡,这番话主要是提前给八爷提个醒,点拨一条路子。 因为八爷到最后也会投身养殖业,不只是养梅鹿,什么行情好他就养什么。 像飞龙那种极其难伺候的珍禽,八爷最终也捣鼓成功了,並因此发了大財,成为这一行的龙头,影响颇大。 八爷此时眼睛骤然亮起,猛地一拍大腿:“哎呀!这话在理!这话在理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他搓著布满老茧的手,声音里带著一种醍醐灌顶的兴奋。 “对啊!现成的门路摆在这儿嘛!眼下不管是圈里养的梅鹿还是山上的马鹿,刚下完崽子也就三四个月光景。” “要是能想法子把活的鹿崽子弄回来,养成熟了,直接割茸取宝。” “虽说这钱来的是慢了点,不像打猎是一锤子买卖……”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但胜在长远稳当啊!指不定啥时候,上头就不让再进山这么打猎了,或者等往后日子都过宽裕了,愿意钻老林子、能钻老林子的猎人越来越少。” “到时候这山里的好东西,可就真成了看得见,摸不著的摆设嘍!” 林阳微微讶异,没想到八爷的目光已经放得如此长远。 一般人总觉著大山是取之不尽的宝库,只要胆子大本事硬,好东西任你拿。 八爷这番话,透出了对未来的隱忧,和对可持续生计的考量。 不愧是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多年,熬出来的老江湖,看问题就是透彻,而且有著相当的前瞻性。 这倒是免了他不少的口舌。 林阳乾脆也不藏著掖著,顺著话头继续引导道: “八爷说的是,我也是在琢磨这个长远。梅鹿和马鹿的崽子,现在確实是个机会。” “不过,我自己还在盘算,等这阵子过去,做点什么营生更合適眼下的路子。” “再过一个多月就到年关了,这天是越来越冷,眼瞅著就要大雪封山。” “这种时候,有经验的老猎把式,都轻易不进老林子深处冒险。山里那些饿红了眼的大傢伙,也一样缺食少暖,凶著呢!”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进山的禁忌和经验之谈,八爷显然是听进去了,沉著脸一个劲吧嗒著他的旱菸袋。 火星子在昏暗的屋里明明灭灭,显然是在仔细掂量著抓鹿崽子的可行性与风险。 林阳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从隨身的皮囊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熊胆,托在掌心递过去: “八爷,掰扯了半天,差点都忘了正事了。您上眼瞧瞧,我这次在林子里弄到了个什么宝贝疙瘩。” 油纸展开,那黄澄澄、金灿灿的胆体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仿佛蒙著一层润泽的光晕。 “嚯!” 八爷烟杆一抖,差点掉了,烟锅里的火星子溅出来几点。 他猛地凑近,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声音都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金胆!老天爷!这……这人熊的金胆!你……你把山大人干趴下了?” 林阳手上这颗金胆,无论是形態还是质地,都明显区別於寻常黑熊胆。 尤其是那股子特別的腥气夹杂著若有似无的药香,也骗不了人。 何况八爷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人熊身上才有的稀罕物。 林阳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碰巧遇上了,那傢伙是铁了心跟我碰一碰,都直接往我脸上冲了。” “我寻思著,既然躲不开,那就不如先解决了这个麻烦。运气不错,还就真给我拿下了。” “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直接就从那大傢伙的身上,开出这么一个宝贝!” 他语气轻鬆,但话语里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冷冽,还是让八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能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单挑杀掉一头凶残的成年棕熊,並且身上毫髮无损,这得是什么样的能耐和胆魄! 八爷脑子里飞快闪过棕熊那可怖的掌击和恐怖的咬合力,只觉得后脖子一阵阵发凉。 看向林阳的目光里除了惊愕,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小子,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第264章 你男人我不差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你男人我不差钱 定了定神,八爷仔细將金胆重新包好,郑重地说:“阳子,这东西太稀罕,我一时半会儿真没法给你估个准价。老实说,咱们这地界儿,怕是有十来年没听说过有人能搞到这东西了。” “这样,熊胆我先替你保管处理,容我几天工夫,看看门路,务必给你卖个好价钱,绝不能糟蹋了这宝物。”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微微向前冲了半步,压低声音在林阳耳边说道:“原先那些来找门路的,像南边来的那个富商,是能收,但他也是转手倒腾、低买高卖的主儿。” “咱们以前是没辙儿,只能老老实实卖给他赚点辛苦钱。可眼下……” 他眼神锐利起来,发出一声冷笑,咬牙道: “有更好的路子就得试试!我听供销社王主任说,上面正紧锣密鼓地想办法创外匯,什么都缺,尤其是这种顶尖的药材原料。” “拿这人熊金胆去给上面联繫的人製药换大鼻子,那贡献可比卖给那个倒爷大多了。” “重点是,八爷我也能用这个当个敲门砖,疏通疏通更高一点的关係。” “你放心,这钱,绝对只多不少。现如今,那些天南海北倒腾山货皮子的二道贩子,不少都闻著味儿摸到咱们这边来了。” “为啥?还不是盯著咱山里这点子好东西!可真正有能耐搞到硬货的老手,是一年比一年少嘍!” 林阳心领神会,点头道:“八爷安排就是,这事儿您比我懂行。” 两人又就眼下收货的行情,以及那些行商的背景、路数聊了一阵儿,林阳便起身告辞了。 他重新骑上二八大槓,带著李小婉直奔供销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改革开放的深入,如今的经济確实越来越好了。 儘管改革的春风,还没完全推进小县城,但必须得承认,供销社货架上的物资,確实比前两年丰富了不少。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繚乱。 林阳目標明確,开口就要了沉甸甸的十斤新,又利落地指了几幅最厚实的粗布,和一包亮晶晶的针线。 这架势,看得旁边的李小婉心里直跳,忍不住轻轻拽了拽林阳的袖子,小声的说道: “林哥,这……这也太贵重了吧?扯两幅布意思意思就行,十斤,得多少票钱……” 她小脸微红,声音透著心疼。 林阳侧过脸,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低声却篤定地说:“小婉,心疼了?记不记得路上我答应过你啥?去大舅家,就得给你还有你老李家挣回面子。” “这会儿抠抠搜搜的,不是打我这个外孙女婿自个儿的脸吗?!放心,这钱得值!再说你男人我又不差钱。” 他眼神温和而坚定。 李小婉望著他,心头那点不安瞬间被一股暖流衝散,咬著下唇点点头,脸上飞起红霞,心里甜滋滋的,小声应了句:“嗯,都听你的。” 付完钱,林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簇新的工业券,和厚厚一沓各种票证数著,店员仔细核对一番,开始麻利地打包布匹。 如今,在供销社买东西,还是讲究这些。 尤其是布匹之类的,没有票证,有时候就算拿著现金,人家也懒得理你。 林阳目光扫过旁边的副食品柜檯,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同志,再劳烦,水果两斤,大白兔奶两斤,再称三斤瓜子。另外再拿两罐雪梨罐头和两罐黄桃罐头。” 这些在村里可是孩子们眼里了不得的稀罕物。 至於水果罐头,自然是孝敬老人的。 儘管是媳妇儿大舅家的表哥结婚过去帮忙,但对於李小婉而言,也算是走人户。 这样带上礼物过去,礼数也足,又有面子。 李小婉闻言更是一惊:“林哥,这……这也太多了吧?得多少钱和票……” 瓜子倒是没啥,可是两斤奶,两斤水果,再加四罐水果罐头,这也太夸张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践的。 林阳笑著解释,声音沉稳:“大舅家人多,除了新人,底下不是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丫头片子?给他们带点零嘴甜甜嘴,热闹热闹。” “另外,你姥姥姥爷都还健在,更不能失了礼数。这罐头是专门孝敬他们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售货员羡慕的目光之中,把那两大包绿绿的水果,两大包印著可爱蓝兔的大白兔奶,一大包炒得喷香的瓜子,以及四罐油光水滑的水果罐头塞到包上面。 “这个你拿好,罐头给姥姥姥爷,和瓜子让孩子们分著吃,也省得他们围著你这个漂亮姐姐问东问西。” “对了,你自己也揣一些在兜里,赶工的时候也能解解馋。尤其是大白兔奶,饿了嚼两颗顶顶,方便。” 一番话既体贴又带著点打趣,让李小婉心里更添了几分暖意。 看到旁边的女售货员,也是满脸羡慕。 村里人像林阳这么大方的,而且还是对自家媳妇儿如此体贴入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小婉也自然注意到了女售货员看林阳的眼神,顿时一阵紧张。 原本想说的话,自然也就堵在了嘴里,顺从的点了点头,只想赶紧拉著林阳走人。 十斤蓬鬆的团体积著实不小,加上沉甸甸的果瓜子水果罐头,在后座绑得高高鼓起,像座移动的小山包。 林阳让李小婉侧坐在自行车前樑上,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沐浴著金红色的夕阳余暉,赶在天色擦黑,村落里炊烟裊裊饭菜飘香的时候,到了她大舅家门口。 车刚停稳在土坯院墙外,还没来得及支好,林阳本想跟著进去打个招呼认个门,毕竟礼都到了。 谁知李小婉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怀里抱著那大份沉甸甸的礼物,红著脸急急把他往外推:“林哥,你……你快回吧!里头人多著呢!我舅妈姨还有几个表姐堂姐都在帮忙。” 她踮起脚,压低声音急急地说,生怕晚了一步林阳就被那群热情过头的长辈撞见。 第265章 把家底掏空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把家底掏空了? “你这会儿进去,她们那张嘴,问东问西的准让你下不来台,我……我也臊得慌!快走快走。” 少女特有的羞急声音里带著央求。 林阳顺势踮脚往半开的院门里望了一眼。 堂屋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锅碗瓢盆的声响夹杂著女人们说笑的嗓门,隱约还能听见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被一群热情过头,又带著审视目光的七大姑八大姨围著盘问家底,甚至开些过头玩笑的画面。 再看看自家小媳妇儿急得快跳脚的模样,他忍不住失笑,心也软了。 “成成成!听你的。”林阳利落地收回脚撑,重新跨上自行车座,理解地点点头: “快进去吧,那布啥的拿稳了,还有,那和瓜子也別忘了分给孩子们,自己也记得揣点在兜里。” “要是大舅家,这两天有啥要出力气的粗活重活,或者还缺点啥不凑手的,甭管是什么时候,只管让你妹跑来喊我一声,千万別跟你林哥客气,知道不?” “知道了!”李小婉用力点头,心里又暖又酸,看著他路灯下稜角分明的侧脸,满满的不舍。 李小婉颇为吃力地抱著那巨大而柔软的包裹,包裹微微变形,上面堆放的几个罐头和油纸包摇摇欲坠。 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几乎是屏著呼吸转身挤进了院门。 林阳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这才安心的收回目光。 一蹬脚蹬子,自行车链条发出吱呀的轻响,载著他在薄暮四合,炊烟瀰漫的村落小路上,驶向自家的方向。 在李小婉大舅家那间略显拥挤的主屋里,虽然门窗和玻璃上都贴著鲜红的双喜字,试图营造喜庆,但气氛却沉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李小婉的大舅王铁柱,一个脸庞黝黑皱纹深刻的庄稼汉子,此刻正蹲在堂屋门槛边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呛人的旱菸。 烟雾繚绕,也遮不住他眉间的疙瘩。 儿子娶媳妇,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眼下一个大难题横亘在前,让老两口愁得食不知味。 ! 这寒冬腊月办喜事,新房里总得给新人铺盖一床新被窝吧? 让人家闺女裹著破絮进门? 那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女方家肯定也不乐意。 偏偏今年自家收成不好,剩下的那点口粮,早就东挪西凑填进了一家人的冬衣里。 村里跑了个遍,求爷爷告奶奶,也只从几家亲戚牙缝里,抠出来不到一斤的老旧胎,顏色灰扑扑的,还带著股陈年的霉味。 这点分量,离做一床厚实新被子的要求差得远。 女方家里早就通情达理地表示,不要什么自行车手錶缝纫机收音机这些三转一响。 只要婆家准备一套新衣服,一床像样的大红面新被,再配上那必需的柜子桌子椅子之类,凑够象徵性的三十六条腿家具就行。 如今桌椅板凳,靠著亲戚帮衬和老木匠的情面赊帐,算是勉强备齐了。 可这新被里最重要的,却成了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眼看婚期一天天逼近,这要是凑不齐,临时凑合旧,到时候怎么给亲家交代。 別说到时候亲家脸色难看,新娘子脸上也没光,传出去更是惹人笑话。 搞不好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十里八村的笑谈,老王家可就真抬不起头来了。 儿子一辈子就这么一回的大事,开头要是闹得这么不体面不吉利,他们老两口这心里可怎么过得去。 就在老两口愁得头髮都快要揪掉的时候,李小婉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抱著的十斤,比她体积都要大,还有那红的耀眼的两匹新布极为惹眼。 “大舅!” 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听到门外的喊声,王铁柱忙不迭地站起身迎了出来。 首先闯入眼帘的,便是李小婉手上抱著的雪白,以及夹在中间那鲜艷夺目的红布。 王铁柱的眼珠子瞬间圆瞪,嘴巴微张,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这……小婉?” 听声音是自家大外甥女,挡住了脸没看清,可眼前这实打实的急需品,简直像雪中送炭,瞬间解了燃眉之急。 他几乎是踉蹌著扑过去,一把接过了那堆。 总共也就十斤,被他单手拎在手上本应轻飘飘,可他心里头却觉得沉甸甸的,有惊讶有庆幸更有化不开的疑惑。 “小婉……舅都怀疑耳朵听岔了。你是打哪弄来这么多?还有这布,这红得发亮的厚布……” 王铁柱声音带著微颤,急切地问,粗糙的手指,忍不住反覆揉捻著柔软雪白的新絮,和厚实挺刮的布匹,眼睛在李小婉和那团雪白那块大红之间来回逡巡。 在场的亲戚,几个女人和帮忙的小伙子,同样伸长了脖子,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犯著巨大的嘀咕。 谁不知道李小婉家里的境况? 李建华在运输队干活是不错,可家里有四个姑娘要养活。 再加上媳妇儿生老么时伤了身子,常年药罐子不离身。 辛辛苦苦挣那点钱,也就勉强餬口,哪里还有余钱,置办这么多这么新的和厚布?! 莫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直接把家底给掏空了…… “是……是林阳给送的贺礼。我们……我们刚去供销社买齐的。” 李小婉一边磕磕巴巴的说著,一边费劲地把怀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露出下面沉甸甸的几个油纸包,和四罐闪著玻璃光泽的水果罐头。 这一下子,满屋子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了,直勾勾地盯著那罕见的分量。 两大包水果! 两大包大白兔奶! 一大包鼓鼓囊囊的瓜子! 还有四罐晶莹剔透的水果罐头! 屋里霎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惊嘆。 “老天爷!” “我的个娘嘞……” “这……这么多?奶?!” “那是……水果罐头?四罐!两罐雪梨两罐黄桃……” 大人们相对来说,或许还有些矜持。 几个半大的孩子,不知何时被声响吸引过来,挤在大人腿缝里,眼睛瞪得溜圆。 小脸脏兮兮的,却全然不顾,死盯著那几包在昏黄灯光下仿佛闪著油光蜜彩的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266章 养猪场炸锅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养猪场炸锅了 李小婉顶著眾人震撼的目光,把四罐罐头小心地拿出来,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和温软: “大舅,这四罐雪梨和黄桃罐头,是林阳特意孝敬姥爷姥姥的。其他的当零嘴儿,大家都尝尝鲜!” 王铁柱张著嘴,看看那堆积的物资,再瞅瞅外甥女,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声。 什么愁云惨雾,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 林阳这孩子……这份礼,太重了! 重得他一时半会儿都回不过神! 就在这时,里屋门帘被掀开。 李小婉的姥姥,拄著拐先一步出来。 姥爷王老蔫,一个精瘦乾巴脸上沟壑纵横,但眼神矍鑠的老头,踱著步子紧隨其后。 老两口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吵吵啥呢?铁柱?” 姥姥先开口,目光隨即也被地上的小山,和那刺眼的大白兔水果罐头牢牢吸引。 王铁柱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 “爹!娘!你们快看!小婉……小婉和林阳那孩子给……给送来了!十斤!新厚布!还有……还有这……这……” 李小婉连忙把那四罐罐头,捧到姥爷姥姥面前:“姥爷,姥姥,这是林阳专门买给二老的,说让你们甜甜嘴。” 王老蔫那双看惯岁月沧桑的眼睛,在触及那崭新反光的罐头玻璃瓶,特別是看到那標籤上诱人的雪梨黄桃字样时,也不禁流露出极大的惊讶和动容。 这年头物资匱乏,水果罐头放在农村里,可是绝对的稀罕物件。 没想到还能有外孙女婿孝敬这个? 他枯瘦的手指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个黄桃罐头,轻轻摩挲著冰凉光滑的玻璃瓶身,像是確认这不是梦。 他看著李小婉,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涩:“林阳……买的?那孩子有心了……真是有心了!” “姥爷,姥姥!”李小婉甜甜地叫了一声。 姥姥早已是笑得满脸褶子堆起:“好孩子,林阳是个好的!你们俩都好啊!” 看著地上的,她又心疼又欢喜:“哎哟,咋买这么多金贵东西,孩子破费太多了……” “好!好哇!”王老蔫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家之主的果断。 他环视一周,激动的亲戚和眼巴巴的孩子们,目光尤其在那成堆的果上停留片刻,朗声道: “铁柱,新有了,大喜事不愁了!林阳这孩子解了我们燃眉之急,还孝敬我们两个老傢伙罐头!这是天大的喜气!” “开!铁柱媳妇儿,把刀拿来,把这雪梨和黄桃罐头一样开一罐!大傢伙儿都尝尝!也算提前给小辈们添添喜气!” “那奶水果还有瓜子,拿一部分出来,现在就给小的们分分!高兴高兴!” 姥爷这话一锤定音。 “噢——爷爷万岁!” “有吃咯!” “还有罐头!” …… 孩子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小脸激动得通红。 王铁柱媳妇儿也喜滋滋地去拿工具,手脚麻利地开罐头。 一时间,屋里愁苦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开来的甜香,和难以言喻的惊喜与兴奋。 两斤多奶、两斤多水果三斤脆香的瓜子,简直是孩子们梦想中的宝藏。 加上姥爷拍板开的两罐顶级稀罕物水果罐头…… 这小院的气氛瞬间从愁云惨澹,变成了过年过节般的喧腾喜悦!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伸出尚沾著泥土,却毫不妨碍其热情的小手,急吼吼却也不敢爭抢,小心翼翼地接过分发下来的,那白生生印著蓝兔的奶和红红绿绿的水果硬。 果一到手,立刻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眼睛满足地眯成缝。 大人们则捧著分到的小碗小碟,如同捧著宝贝,接住那晶莹香甜几乎化为甜水的雪梨片黄桃块和珍贵的水。 王铁柱的媳妇儿仔细地用筷子夹著,分到大家碗里。 姥姥咬一口那浸润著水的冰凉果肉,甜得眯起了眼,嘴里更是一个劲儿地念叨林阳这孩子真是大方懂得孝顺,自家女儿这女婿挑得好。 屋里充满了咯吱咯吱嚼的脆响,嘖嘖的讚嘆,以及含混不清的对林阳的夸讚声。 李小婉看著眼前这其乐融融充满感激的场面,听著大家对林阳的称讚,心里的甜蜜和自豪简直要满溢出来。 林大哥说的果然没错,这些钱的值,给她和他们老李家赚足了面子! 然而,这和果带来的巨大惊喜劲儿还没完全过去,院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个五大三粗脸大脖子粗的身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正是村里唯一的屠夫王老憨。 他此刻满头大汗,脸膛涨得紫红,喘著粗气,像阵风似的直奔王铁柱而来。 “铁柱!祸事了!出大麻烦了!”王老憨的声音洪亮,却掩饰不住地发抖,瞬间压下了院里的喜庆气氛。 “咋了?!” 王铁柱刚鬆快不到片刻的心猛地又悬了起来,嗓子眼发紧,差点没把李小婉刚才塞在他嘴里的那颗珍贵的大白兔奶一口咽下去,手里捧著的盛了半块黄桃几滴水的罐头碗都猛地一抖,险些没端稳撒了去。 他赶紧拉著王老憨往旁边人少处挪了挪。 王老憨狠狠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猪……猪病了啊!杀不得了。那肉……肉恐怕也吃不得了!” “啥?!”王铁柱像被雷劈中,愣在当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周围竖起耳朵的亲戚们也面面相覷,脸上血色褪尽。 才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更大的麻烦又来了? 一股阴云瞬间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王老憨瞧眾人脸色煞白,急得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哀求:“都是村里自己人,千万……千万甭往外瞎传。我干了半辈子宰猪的行当,一眼就能瞅准,那猪崴子不对劲儿。大麻烦来了!” 他缓了口气,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著,继续急急说道:“咱大队就留著两头,预备年下杀猪菜的壮猪。” “前两天肉联厂来人做工作,价给得比年底还高一毛五,上头又號召,大伙儿一合计,就给贡献出去了。” “当时还琢磨是好事儿……可今儿我才得著准信,出大漏子了!县里那个大养猪场炸锅了!” 第267章 机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机会 王老憨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深刻的恐惧,颤抖著声音说道:“老母猪全都趴窝了,站都站不住。小猪崽子死得一窝一窝的……惨得很啊!” “更嚇人的是,附近有胆肥嘴馋的,偷偷刨了厂子里埋掉的病死猪崽,拿回去……” 他说到这里,声线明显抖了,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发出声来。 “煮了……一家八口人啊!没一个挺过当夜的,全给……拉没了。” “天爷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亲戚惊呼出声,手抖著捂住嘴。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冰冷的恐惧像无声的水银,沉甸甸地灌进每个人的心口。 王老憨转向面如死灰的王铁柱,一脸的愧疚和无奈: “铁柱,对不住啊!我原本拍胸脯跟肉联厂的哥们说好了,咋地也给你匀两扇好肉……” “现在整个县都闹翻了。主任发了死命令,眼下所有的肉,先紧著供给城里食堂。” “养猪场那边,听说撒了厚厚一层生石灰……怕就怕那猪瘟窜人。到时候可就出大麻烦了!” 他重重嘆了口气,肩膀都塌陷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要命的消息,还没捱到第二天,就已经像瘟疫一样在四里八乡悄悄传开了。 李小婉当晚在舅舅家忧心忡忡地过了一夜,天刚麻麻亮就赶回了家。 这办席没肉,简直就是打祖宗的脸啊! 大队那两头应应急的猪,早被肉联厂收走了,如今是一肉难求。 林阳得到消息时,正在自家院里劈柴。 他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斧子停在半空,略一思忖,放下斧头,转身就径直去了老村长家。 老村长独自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捏著那杆老烟枪,却忘了点燃。 深秋的风带著寒意,吹著他白的头髮和空瘪的烟锅。 他显然也接到了通知,脸皱得像块老榆树皮,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来了?”老村长的声音透著说不出的疲惫,像破旧的风箱。 林阳嗯了一声,站到他旁边,望著空荡荡的院子:“老叔,那猪……都送走了?” 老村长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林阳一眼,慢慢用火镰点著了烟锅里的菸丝,用力吸了一大口。 那辛辣的烟雾似乎也没能驱散他脸上的鬱结。 他吐出长长的烟缕,才低沉地开口,嗓子沙哑:“阳子……刚才肉联厂的人来过哩。催得急。村里存著那十头架子猪……”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烟杆,才又继续说道:“上头压著任务,说是稳……稳啥市场的,肉联厂出的价,比往年过年的行情还高一毛五。” 他又用力抽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眉头锁得更紧。 “队里几个主事的……都觉著……这价,放平时想都不敢想。加上……唉,號召了嘛!大伙儿合计来合计去,应了……明天……就给拉走。” 林阳沉默著。 他清楚记得上辈子那场席捲而来的肉荒,城里的副食店排著长龙,为了一两肉爭得面红耳赤的日子,还没真正开始。 他知道养猪场的疫情,绝非空穴来风,但他更清楚,现在就算他说破嘴皮子,指著天说养猪场要出事,也没人会信,反而可能惹来麻烦。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老村长布满皱纹的脸,那是一种深植於土地,经歷过太多起伏的农民的无奈和麻木。 “一点……没剩?”林阳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老村长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留啥?拿啥留?年景就这样,上头一句话……比天大。” “再说了,一毛五啊……队里指望著这点钱买化肥,给大伙儿办点实事哩!这节骨眼上……难。” 他用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擦去什么看不见的尘垢,眼神疲惫地投向远方灰濛的天际: “我也知道……这下村里办红白事、过年……怕是都得抓瞎。可眼下这……唉,个人有难个人扛吧!阳子……你说说,我这老傢伙,能有啥法子?” 那声无奈的嘆息里,充满了无力。 林阳默默地点点头,再没说什么。 他皱著眉头从老村长家出来。 深秋的风带著凛冽的寒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鬱。 上辈子模糊的记忆碎片骤然拼凑清晰—— 猪病爆发、猪肉短缺、黑市价格飞涨…… 尤其是到了临近春节那会儿,城里人天不亮就去抢购点排队,就为了买上一星半点的肉星子包顿饺子。 这份属於时代洪流的沉重,凭他一人提前透露风声又能如何。 空口白牙,谁会信他? 养猪场的人,怕不是当他疯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像淬了火的刀锋。 既然这样,那就得靠自己了。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 深山老林里闹虎灾,狼群都被逼得在外围转悠,指不定还有別的活路。 在未来这青黄不接的几个月里,能吃进嘴里的肉,那就是真金白银,是硬得不能再硬的货。 这样一来,在別人眼里或许是危机,可到了他林阳这里就成了机会!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猪肉价格,正常也就六七毛钱左右一斤,黑市上也不会超过一块五。 可一旦肉荒开始,尤其是春节前后,有的地方能够到七八块一斤。 像他们这种比较偏远的地界,虽然不至於这么夸张,但三四块钱绝对轻轻鬆鬆。 他盘算著方向。 死人沟那地界听著就瘮人,他压根没想往里钻。 但梅鹿群,肯定是在附近的山场活动,兴许是被什么惊著了才慌不择路。 那种蛇虫盘踞的地方,不光鹿群,连寻常野物都避著走。 他主要目標是找鹿,顺便能猎到些野猪狍子之类填饱大家肚皮的傢伙什儿,那更是解渴! 第268章 这买卖,不能错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8章 这买卖,不能错过! 林阳刚走到自家掛著霜的篱笆院门口,墙外就传来一串又快又急的脚步声,踩得积雪吱嘎作响。 李小婉一路小跑过来,脸蛋被寒气洇得通红,鼻息急促喷著白雾,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盛满了焦灼:“林哥!” 瞧见自家姑娘这般模样,林阳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习惯性地扯开嘴角,露出温和笑意,声音也放得很缓,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冷冽清晨的寧静:“咋了?可是大舅家办喜事,肉食不够了?” 李小婉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急忙摇头,声音带著一丝气喘未平的尖细:“大舅把附近几个交好的猎户都找遍了,可……可谁都不愿意进山!” “都说山里闹虎患闹得邪乎,怕是泛滥了,把狼群和野猪都撵到了山外头。” “大舅急得直跺脚,特意让我赶紧跑回来告诉你,千万……千万莫要再进山了,凶险得很!” 她使劲吸了口气,胸脯起伏著,声音低了些,透著些许心虚: “我……我把家里存著的那扇野猪肉扛过去了,就是你上次给的那扇。想著好歹每桌添个肉菜,也算撑撑场面。” “再加上你先前给的那些熊肉,还有家里攒下的大半扇猪肉,兴许……兴许也能对付几桌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成了蚊子哼。 她也知道席面上少了硬菜,喜事总显得单薄,对不起舅舅的脸面。 林阳看著她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在冬日晨光里泛著晶亮的光,心里暖融融的。 这傻丫头,是真心实意地怕他出事,才这般不顾风雪地跑回来报信。 至於她提到那些肉,林阳心里透亮。 上次猎获野猪群,他硬是从自家份子里,匀出一大扇上好的后腿肉,塞给了准岳父李建华。 每次进山有所收穫,他总不忘给李家送些过去。 李建华脾气虽然有些暴躁,但绝对是个实诚人。 他送过去的那些肉,根本捨不得吃,大冬天的就把肉掛房樑上风吹著,硬是存成了干肉。 如今大舅王铁柱家办事,缺了这一口荤腥,也確实闹心。 林阳略一沉吟,脸上的笑容更温和几分,口里安慰道:“小婉,別慌。我这儿也还剩一扇肥膘厚的野猪肉,你带过去。” “我叫憨子陪你走一趟,让他去他家套上驴车。”他顿了顿,语气转得不容置喙,“再给你拿一百斤熊肉。” “这可使不得!”李小婉一听就急了,冻红的脸更显出几分赤色,连连摆手: “太多了林哥!真的太多了。熊肉多金贵的东西,市面上的价格据说至少是猪肉的三四倍,留著咱自己……” 林阳笑著,很自然地伸手,略带薄茧的温热掌心在她被风吹得微凉的乌黑秀髮上揉了揉,柔声说道: “傻妮儿,啥叫咱大舅?咱大舅家办喜事,还能亏了荤腥席面?那不是打我这个外甥女婿的脸吗?” 他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种温暖的追忆。 “你忘了?四年前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大舅惦记著你娘生老四刚坐完月子,拎著两只油布袋翻山越岭过来看看。” “咱家那时候锅里快能照见人影,全指著生產队那清汤寡水的棒子麵粥吊著气。” “大舅他怀里硬是揣著两只刚套的野兔子,偷偷塞给我一个滷好的兔子腿。” “他拍著我肩膀说:阳子,你小子就是跟我们家小婉最般配!吃了兔腿长力气,好生护著点俺老王家的人!” “嘿嘿!大舅那双眼,是真毒!看人一看一个准儿!最难忘的,是那一口兔腿的滋味啊!小婉,我能记一辈子!” “那时候肚皮饿得贴脊梁骨,一口燉得烂糊的咸肉,赛过龙肝凤髓。” 林阳这话一点不掺假。 大舅这份雪里送炭的情谊,重活一回的人,更记得牢靠,沉甸甸压在心底。 人在饿到极致的时候,別说肉香,就是喇嗓子眼的二合面窝头,闻著也跟仙桃似的。 那份天寒地冻里递过来的温热与恩情,在重生的林阳心里,烙印比前世更深沉。 李小婉眼圈微微泛红,她当然记得清楚。 那时候大舅就存了撮合二人的念头,而林阳的心还没被孙晓蓉蒙了窍,两人自小一处长大,彼此知根知底。 大舅觉得,林阳这后生勤快,心肠也实诚,自家妹妹妹夫守著四个丫头片子,將来两腿一蹬,有林阳这么个女婿顶半个儿,也算有了倚靠。 虽带点私心,可那塞过来的兔子腿,散发出的油香和温热,是真真切切暖透了少年林阳的心窝子。 “所以啊——”林阳语气斩钉截铁,“这熊肉,必须拿!那熊卸了骨扒了皮,少说也有二三百斤净肉,分一百斤过去还剩不少呢!” “本来我想著熬些熊油存著,剩下的留待咱们办事时宴客。现在?正好送过去给大舅添份硬气喜气!” “熊肉这东西,比寻常的五肉还大补,老少爷们吃了都添力气,女子家吃了也暖身子。” 重活一世,林阳早已看开许多。 赚钱升级那劳什子系统固然紧要,却也不急於这一时片刻。 老爹老娘也都是这个意思,日子要踏实地过。 今早他特意起了个绝早,天蒙蒙亮就去老村长家外头转悠了一圈,探探风声。 心里掐算著九点准时开播,然后进山。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肉食最是耐放。 正是他跟八爷联手“囤货居奇”,趁著这节骨眼上城里缺肉,乡里馋荤,狠狠赚一笔山珍钱的绝佳时机。 城里人日子略鬆快些,想吃点野味尝鲜。 村里人却最爱那厚实的肥膘。 猪肉价钱都涨了一毛多,从原来的五毛六直接涨到了七毛往上。 何况这些山里的稀罕物? 这买卖,不能错过! 林阳心里打定主意,下回再猎到大傢伙,乾脆跟八爷把合作做实。 那老爷子八面玲瓏,路数野,做事也算敞亮,上面关係硬实,手下更养著一帮跟牲口拼命的狠茬。 林阳自己不想太扎眼,免得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万元户”这名头在这光景,无异於稚子抱著金元宝走夜路,招祸。 八爷这块江湖上响噹噹的老字號招牌,本身就是一道护身符。 等閒痞子都得掂量掂量,敢不敢动八爷这条线上的人,惹不惹得起那些跟狼虫虎豹打了一辈子交道,火銃在手,煞气冲天的老把式。 念头一定,林阳雷厉风行,直接开始行动起来。 “憨子!憨子!”他朝隔壁那间炊烟刚冒尖的土坯房院子喊了一嗓子。 “出来!套上驴车跟小婉跑趟大舅家,把我屋里那扇猪肉和一百斤熊肉送过去!” 第269章 东北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东北豹 眼见李小婉裹紧袄坐稳驴车,憨子吆喝著牲口渐渐消失在村道拐弯处的雪雾里,林阳也麻利收拾停当。 他將那支沉甸甸泛著冷光的八一槓斜挎在肩,腰间皮带上別著猎刀和鼓囊囊的子弹袋,招呼上早已按捺不住,来回刨著爪子的猎犬大白和小白。 背篓里塞了二十多个冻得梆硬的苞米麵饼子,一大皮囊凉白开也灌满了。 这次进山路途不近,目標直指那支传说藏匿其间的神秘大梅鹿群,若是空手而归,他心里都不舒坦。 他特意选了条偏路,绕过平常人走的熟悉山樑,从积雪更深,人跡罕至的二道梁子方向斜插进去,目的地锁定那片连放山人提起来都犯怵的“死人沟”。 山里的异样,他比常人更敏锐。 外围猛兽的踪跡近来愈发频繁,甚至那夜巡田回来,都远远嗅到风里送来的猛虎气息,更別提前次遭遇那头庞然棕熊。 桩桩件件都在印证八爷那透著忧虑的话。 山里老虎窝怕是真打散了,地盘不够分,把其他凶物都挤兑到了外围。 像那棕熊,山林里排得上號的二大王,八爷都说十好几年没在近山撞见过。 那傢伙个头確实嚇人,可对上真正的山林之主东北虎,胜负也是五五开,往往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不到搏命求活的地步,这种顶尖掠食者很少见红。 至於寻常黑瞎子? 在棕熊和猛虎的爪牙下,跟待宰羔羊没甚分別。 林阳此行目的明確——鹿! 死人沟周遭凶险莫测,他没叫憨子同往。 先凭著自己这身本事探明鹿群所在,回头再喊上这铁桿兄弟干票大的。 多囤些价值不菲的鹿肉,狠狠吃它一笔山財! 想到憨子,林阳心头便是一热。 这兄弟虽脑迴路直得跟椽子似的,可对他掏心掏肺。 上辈子跌进人生最深的泥潭里,也就憨子死心塌地跟著他啃窝头咽咸菜。 这辈子,说啥也得让这傻兄弟过上吃穿不愁,討房好媳妇,儿女绕膝的幸福日子。 憨子不笨,就是认死理儿,最听林阳的话。 只要林阳叮嘱一句“財不露白”,这憨子真能守著金山银山,日日啃咸菜嘎达也乐呵呵。 在他看来,肚子撑圆了就是天下最大的美事。 在齐膝深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跋涉了足足四个多钟头,林阳终於踏入了死人沟的边缘地带。 他奋力攀上一道陡峭,覆盖著硬雪壳的山樑子,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鹰隼般,扫视著下方那幽深如巨兽咽喉的山谷。 突然间,山谷向阳坡上一处並不起眼的凹陷,牢牢抓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洞口! 洞口开在一面背风的嶙峋石壁之下,被几丛枯黄败落的灌木半遮半掩。 洞口不大,约莫一人高矮,宽度只容一二人通过。 里面黑黢黢一片,深不见底,透著一股子森冷阴气。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扒著山石向下靠近,打算探探这溶洞的虚实。 然而,脚下的大白和小白却焦躁不安起来。 它们並未像往常嗅到野物踪跡那样兴奋低吠,跃跃欲试,反而喉咙里滚动著带著明显战慄的“呜呜”哀鸣。 浑身肌肉绷紧如铁,尾巴死死夹在腿间,焦黄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紧盯著洞口方向,前爪不住地刨著地上的冻雪,刨出一个个小坑。 这反应不对劲! 林阳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这两条被训练得敢跟野猪周旋撕咬的猎犬,是什么东西能让它们恐惧至此? 就在他心头警兆大生,准备伸手卸下肩上的八一槓的剎那—— 【搜索到猎物——东北豹,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惊雷在脑海深处炸裂。 林阳心念电转,意识如箭:“锁定!” 虚擬光幕瞬间在意识中铺开,一个刺目的猩红標记点赫然出现在洞口內侧边缘的石壁阴影处。 几乎在光幕亮起的同一毫秒,洞口那几丛枯死的灌木猛地向两侧分开。 一道金黄色的魅影,如同强弓射出的劲矢,裹挟著一股腥膻刺骨的恶风,从洞中爆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带! 阳光下,那身皮毛流淌著华贵的暗金色泽,上面密布著轮廓分明的漆黑斑纹。 体长连尾怕是一米六七不止,流线型的身躯每一块肌肉都绷紧著,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冷得如同冰锥,带著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戮欲望,死死锁定林阳! 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吼叫,没有任何虚张声势的警告,甫一照面,便直接发动了最致命的扑杀。 目標精准无匹——林阳裸露的咽喉! 正是比东北虎更加罕见,如同山中幽魂般行踪诡秘的顶级掠食者东北豹! “大白!小白!退后!” 林阳的厉喝声撕裂空气,身体重心同时猛地下沉,右脚往后一踏犁进积雪,右手闪电般探向肩后的八一槓。 他万万没想到,梅鹿的影儿还没见著,先撞见了这畜生!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七十米…… 那豹子在雪坡上奔腾如飞,每一次强劲的蹬踏都炸开一片雪雾。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杂著猛兽体臭扑面而来。 大白和小白在林阳的厉声呵斥下,艰难剎住扑咬的衝动,却依旧朝著那扑来的金光发出恐惧与凶狠交织的狂吠。 五十米! 东北豹借著下冲的惯性,壮硕的后肢在雪地中猛地爆发出更大的力量,整个躯体腾空而起。 如同一道致命的金色雷霆,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两只如钢鉤般的利爪前伸,直取林阳面门!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四颗弯曲如匕的森白獠牙,精准地咬向他毫无防护的脖颈。 这是猫科动物进化了千万年,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完美一击。 生死悬於一线! 林阳眼中精光爆射,体內蕴藏的三牛之力轰然奔涌。 这股力量增幅的,不仅仅是蛮力,更有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射与身体协调性。 就在东北豹那湿热的鼻息几乎喷到林阳皮肤,獠牙的冷锋几乎触碰到他咽喉毫毛的剎那间,林阳动了! 第270章 东北豹幼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0章 东北豹幼崽! 林阳没有选择拔枪。 根本来不及! 只见他腰部如弹簧般猛地一拧,整个上半身借著扭转发劲。 两条蓄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臂膀如同生铁铸就的钢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东北豹扑来时两只粗壮前爪的腕关节! “给我落下来!”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从他胸腔中迸发。 林阳拧腰、转胯、沉肩,全身劲力贯通一气。 双臂虬结的肌肉瞬间賁张,几乎要將袄撑裂。 竟硬生生將那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庞大豹躯,如摔破麻袋般凭空抡了起来。 那东北豹琥珀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猎物巨大的身影,並掠过一丝兽性本能也无法理解的惊愕与茫然!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在山谷石壁间迴荡。 东北豹被林阳狠狠贯砸在冻得比铁还硬的山岩地面上。 沉重的撞击让积雪四溅,冻成冰疙瘩的泥土块也崩飞出来。 这一下狠摔,直摔得它筋骨寸断,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口鼻瞬间喷涌出混合著白沫的暗红血水,连一声像样的痛吼都成了呜咽,只剩下濒死的痛苦悲鸣。 林阳一击得手,並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深知这种山林王者的恐怖生命力,一旦缓过气来,垂死反扑足以致命。 他魁梧的身形如影隨形般扑压上去,左手死死按住豹子挣扎的后颈。 右臂高举,五指紧握的钵盂大拳头,凝聚著开碑裂石的三千斤巨力,如同铁匠打铁般狂猛砸落。 咚! 第一拳雷霆万钧,结结实实砸在豹子耳后脆弱的颅骨连接处。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清晰可闻。 咚! 第二拳毫不停歇,带著前一拳的余威再次砸落,位置分毫不差。 豹子痛苦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强壮的后肢猛烈而无意识地抽搐起来,七窍都渗出了粘稠暗红的血丝。 林阳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摇。 在这弱肉强食的深山老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容不得丝毫仁慈。 他反手从腰后“噌”地抽出尺许长的猎刀,刀身在稀薄冬日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冷芒。 唰! 手腕猛的用力,猎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东北豹尚有余温的心窝。 用力一拧,彻底结束了它作为山野霸主的生命。 整个过程,从豹子幽灵般扑出到彻底毙命,不过短短十几息。 生死一瞬,惊魂动魄! 林阳长长地吐出一口凝成白练的热气,胸腔里的心臟擂鼓般咚咚作响。 他甩了甩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没有停顿,蹲下身,猎刀在掌中翻飞,开始熟练地处理豹尸。 锋利的刀刃破开温热坚韧的皮子,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张华美绝伦的金黄色豹皮,很快被完整剥离。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张价值不菲的豹皮卷好,放到一边背篓里。 剩下的內臟和下水,隨手丟在旁边的雪地上,早已飢饿难耐的大白和小白,立刻咆哮著扑上去撕扯起来。 处理好豹尸,林阳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个幽暗如怪兽之口的洞口。 刚才那豹子惊雷般的扑击,让他对这洞內的情形更加警惕。 他猫著腰,將八一槓的枪栓再次拉得脆响,子弹上膛,枪口稳稳端平,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洞口阴影之中。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 但往里走了不到两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自家土炕屋还宽敞不少的天然溶洞呈现眼前。 洞內乾燥,岩石嶙峋,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土腥混合著野兽巢穴的气息。 借著洞口斜射进来的微弱天光,林阳锐利的视线瞬间捕捉到了洞窟深处,一堆散乱兽骨旁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仔细一看,赫然是一只绒毛未褪尽的半大东北豹幼崽! 这小东西顶多十几斤重,浑身覆盖著浅金色的细软绒毛,其上稀疏地点缀著不成形状的黑斑。 小傢伙显然是被外面那惊天动地的搏杀巨响彻底嚇懵了,此刻正拼命蜷缩在岩壁最阴暗的角落,身体瑟瑟发抖。 对著林阳这个沾染著浓重血腥味,和母兽气息的“巨人”,呲著小嘴里几颗小米粒似的乳牙,喉咙里发出充满惊恐和威胁,却又细弱无力的“哈哈”声。 全身炸开的绒毛,让它像只受惊的刺毛球。 可惜,这虚张声势的奶凶模样,在林阳眼中只余下几分可怜和更实际的价值估算。 林阳大步走过去,铁钳般的大手一探,轻而易举便揪住了小傢伙的后颈皮,將它整个提溜起来。 小傢伙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抓挠,发出悽厉刺耳的尖叫。 林阳大手摸了摸它柔软,却因极度恐惧而战慄的皮毛,感受著掌心那份温热和小傢伙筛糠般的抖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东西,倒是披了身好行头。嚇破胆了吧?跟我走,给你寻个富贵新窝,指不定能换回几座金山。” 看到这个隱蔽溶洞的瞬间,一个计划已在林阳心中成型。 他將小豹子放回冰冷的地面,转身出去,费了些力气,將那只没了皮的成年豹尸拖拽进来,重重扔在溶洞中央的空地上。 想了想,又把路上顺手猎到的几只野兔和两只肥硕的松鸡,也一併丟在尸体旁边。 浓烈到刺鼻的甜腥血气,瞬间在乾燥的洞穴里瀰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那小豹子似乎懵懂地感知到了什么,不再嘶嚎,只是缩进了更深更黑的岩缝里。 那双尚显清澈的琥珀色大眼,噙著湿漉漉的水光,充满了无言的恐惧和悲伤,从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如同幼童低泣般哀慟的呜咽。 林阳没有再看它。 这年头,人都活得泥菩萨过江,挣扎於温饱线上,谁还有那多余的悲悯,去管顾一只註定养不活的猛兽崽子?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溶洞。 冷冽的山风,裹挟著雪的清新涌入肺腑。 目光扫过洞口,旁边恰好躺著一块需两人合抱的不规则巨石。 他走过去,马步稳稳扎下,双臂如同两条钢箍牢牢抱住冰凉的石头,腰背猛地发力,三牛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嗬——” 一声憋足了劲的低沉喝声,伴隨著筋骨拉扯的微微绷响,那块几百斤重的顽石,竟被他硬生生从冻结的地表撼动。 连滚带拉,一点点挪动过来,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那一人高的洞口前,只留下顶部一些窄小的缝隙透进些微光与空气。 做完这一切,林阳拍拍手上沾染的石屑和尘土,刚要弯腰去拿搁在洞口边的背篓,浑身汗毛却驀地炸起! 狗子的反应更早! 大白和小白竟如遭重击,浑身毛髮根根倒竖如针刺。 背脊高高弓起如临渊之桥,粗壮的尾巴死死夹在后腿之间,喉咙滚动著,发出从胸腔深处逼出来的、极度恐惧又极致凶悍的“呜呜”低吼。 森冷的白牙完全呲出牙床,唾液从嘴角拉出粘稠的细丝,两双焦黄色的狗眼,死死钉在山谷入口那片稀疏的樺树林。 林阳心头一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第271章 群狼环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1章 群狼环伺 林阳顺著狗子那近乎凝固的目光猛地望去…… 距离他们藏身处大约一里地开外的谷口疏林间,不知何时,幽幽亮起了十几双点点的鬼火。 那是十几双幽绿、冰冷、闪烁著贪婪与极致飢饿光芒的兽瞳,如同地狱裂缝中窥视人间的恶魔之眼! 是狼! 灰黑色的毛皮,在雪地与枯枝的映衬下形同鬼魅。 但那瘦骨嶙峋,却分明勾勒出肌肉轮廓的躯体,以及眼底要將一切血肉都撕碎的凶残暴虐,让林阳瞬间清醒。 自己被包围了! 方才东北豹浓郁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他隨手丟弃在洞口雪地上的內臟残渣,此刻成了飘散在山谷最浓烈的死亡盛宴信號。 將附近山岭中最飢饿、最贪婪、规模最大的一群掠食者引了过来。 目之所及便有十几头! 林阳瞳孔急剧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猛地扫向身后那道陡峭的山樑子。 果然! 在他刚才下来的山樑脊线附近,七八头身形壮硕的灰狼,像是从岩石缝和枯木丛中渗出来的暗影,正悄无声息地踩著积雪向下包抄。 右侧是一面覆盖著厚厚积雪,角度陡峭得如同刀削的斜坡坡顶。 此刻,那积雪覆盖的线状山脊上,也赫然露出了五六颗低伏的狼头。 冰冷的视线如同无数把剔骨钢刀,居高临下地锁定了他和脚下的狗子。 前方、身后、左侧高坡…… 至少三十多条眼中冒著绿光的饿狼! 群狼环视,林阳不但没有半点畏惧,嘴角反倒是咧开一个冰冷又带著点莫名兴奋的弧度。 他迅速將背篓推到堵洞的巨石旁卡稳,反手“哗啦”一声將沉甸甸的八一槓从肩上卸下,“咔嚓”一声乾脆利落地拉栓上膛。 冰冷的金属枪身传来一丝沉甸甸的安定感。 他动作利落地退后半步,让掛满冰棱的山壁厚实地贴住后背,瞬间减去身后方的威胁。 单手稳稳托住八一槓,枪身斜斜向下,枪口却微微抬起,目光如剃刀般刮过四周缓缓逼近的狼群,声音带著冰碴子般的沙哑: “有种的,上来啃一口试试!” 狼群狡诈,必有凶残成性的狼王在后指挥。 林阳话音未落,如同回应这赤裸裸的挑衅—— 嗷呜!!! 一声悠长悽厉,带著刻骨凶残和某种绝对权威的狼嚎,猛地从谷口方向,那片枯槁樺树林最幽暗的深处炸响。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点引线,三十多头饿狼眼中那幽绿的光芒瞬间爆燃成炽烈的疯狂。 它们不再潜行蛰伏,不再犹豫试探,从三个方向,朝著山谷中央孤零零的一人两犬,发动了毁灭性衝锋。 无数狼爪踏碎积雪的声音匯成一片死亡的鼓点,低沉的咆哮连成吞噬生命的浪潮。 灰黑色的死亡浪潮汹涌扑来,三十多双狼眼中燃起的只有纯粹的,被血腥彻底点燃的原始杀戮欲望。 林阳眼神瞬间凝聚,如同两点寒星,瞬间锁定了冲在最前方,距离自己不过一百五六十米,体型最为剽悍的那头头狼! 他左手紧拽住躁动欲狂,挣扎著几乎要將绳索挣脱断的大白和小白的牵引绳,右手稳稳托住八一槓冰冷的枪身。 脸颊紧紧贴上冰冷的枪托木托,右眼透过照门,死死套住那头冲势最猛的恶狼! “稳住……沉住气……” 他嘴唇翕动,声音低沉得几乎被狼啸淹没,是命令狗子,更是告诫自己。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狼群衝刺的速度,快得像一阵贴地卷过的黑风,眨眼间前锋已逼近百米生死线。 那腥风热浪几乎扑面,大白和小白彻底疯狂,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吠,身躯拉拽如满弓,绳索绷得嘎吱作响,勒进林阳的皮肉。 八十米! 跑在最前头的几头壮年公狼,狰狞的獠牙和喷溅的唾沫星子已清晰可见,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野兽体臭。 就是现在! 林阳眼神骤然凝成针尖般一点,心中默喝: “锁定!给老子定住!” 高级猎物锁定的玄妙感应瞬间发动。 视野中,冲在最前方的巨狼那硕大的头颅,仿佛被无形的探照灯打上了一个猩红的十字標。 无需肉眼费力校准,系统的伟力让射击如同呼吸般自然。 食指沉稳有力地扣动扳机…… 砰! 清脆而短促的枪声像刀子般割裂山谷的沉寂。 一颗7.62毫米弹头旋转著撕裂寒风,精准无比地灌入那头狼怒张咆哮的血盆大口。 噗嗤!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子弹强大的动能瞬间在狼吻內部炸开。 硕大的狼头后脑,猛地爆出一团混杂著骨渣脑浆的血雾。 那头前冲的公狼,像是被无形的巨棒狠狠抡在头颅上,奔跑的姿態瞬间凝固。 然后如同一截被伐倒的朽木,直挺挺地拍在雪地里,只余下四肢无意识的轻微抽搐。 点射! 林阳的食指在扳机上有节奏地快速跳动,每一次轻扣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爆响。 每一次爆响都必然有一头冲在最前、姿態最凶的饿狼应声而倒。 他射击的目標精准到残酷。 头部! 尤其是那贪婪暴戾的眼睛、因扑咬而大张的口腔。 自动锁定赋予了他钢铁般的冷静,纯粹依靠被系统强化过的神经反射和肌肉记忆,进行著高效到机械的收割。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接响起,如同急促而冷酷的丧钟。 衝锋的狼群前排如同撞上了一堵由铅弹和火光组成的死亡之墙。 狼头在飞溅的血浆和脑组织碎块中扭曲翻滚。 八一槓强大的威力,在百米距离內展现无遗。 子弹钻入狼眼,往往从枕骨处带出拳大的血窟窿。 击中张开的狼吻,整个顎骨和喉管都被撕得粉碎。 洁白的雪地,顷刻间被猩红的热血,飞溅的內臟和倒毙的狼尸点缀得一片狼藉。 灼热的黄铜弹壳如同断线的珠串,带著刺鼻的硝烟味,叮叮噹噹地弹跳著掉落在林阳脚边的积雪上,滋滋作响,隨即被融化的雪水浸湿冷却。 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在林阳那机械般稳定得令人心寒的点射下,转眼告罄。 枪声骤止的剎那,山谷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而死寂的真空。 雪原上横七竖八躺著二十多头狼尸,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粘稠得如同实质。 然而,狼群疯狂的衝锋並未被彻底阻断! 三头位置靠后,或因前排尸体绊住脚步而慢了一线的饿狼扔在行动。 一头格外狡猾的老狼从同伴尸体上翻跃而过,冲在了最前方。 左右各有一头紧隨其后。 它们趁著林阳更换弹匣这不足三息的致命空档,如同三道灰色的闪电,呈品字形疾扑而至! 第272章 这皮子,要定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2章 这皮子,要定了! 眨眼之间,哪三匹狼便已经衝到了林阳面前不足丈余之地。 最中间那头老狼,后腿爆发出最后潜力,凌空跃起,直噬林阳咽喉。 左右两狼则伏低身子,尖牙利爪攻向他脆弱的脚踝和小腿。 汪呜!!! 早已被血腥刺激得双眼赤红,被束缚到极限的大白和小白彻底爆发,护主的疯狂压倒了所有恐惧。 就在最前面那老狼獠牙堪堪触及林阳身前空气的瞬间,体型最为壮硕的大白猛地向前一躥。 粗若儿臂的牵引绳在它恐怖的爆发力下瞬间绷断。 它如同出膛的炮弹,强悍的身躯狠狠撞在那跃起老狼的腰侧肋部,锋利的獠牙直噬老狼因跃起而显露的咽喉! 那老狼也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下来的凶物,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竟在半空中强行扭腰摆头,惊险地避开了大白的致命锁喉。 张开的大口转而朝著大白近在咫尺,毫无防护的颈侧脊椎骨狠狠咬下。 这一口落实,大白必死无疑!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装填完毕的林阳枪口在抬起的剎那间,便扣动了扳机,枪口骤然间喷出橘红的火焰。 砰! 枪声几乎贴著大白的耳根炸响,滚烫的弹头擦著大白炸起的颈毛射入,精准地钻进了那老狼因撕咬而大张的口腔深处。 噗嗤—— 一团更大的血和碎骨从老狼的后颈窝猛烈喷出,大半边脖子几乎被轰断。 那颗狰狞的头颅像个破麻袋般歪垂下去,温热腥臭的污血和脑组织碎块喷了大白半边脸一身。 老狼失去生机的沉重身躯,软塌塌地砸落下来,距离大白的前爪不到一只的距离。 嗷!!! 几乎同时,左侧那头扑向林阳脚踝的灰狼,被暴怒如狂的小白,从侧翼狠狠一口咬住了后腿。 小白体型比大白稍小,但咬合力惊人,锋利的白牙瞬间咬穿狼皮筋腱。 它死命咬住,不顾剧痛可能带来的利爪反击,疯狂地甩头撕扯,硬生生將那头狼拖倒。 砰!砰! 林阳根本没有看小白的战况,手指在扳机上的动作快成了残影。 又是两个精准的点射。 近在咫尺的最后两头恶狼,一头被子弹从眼角贯入搅碎了脑浆,另一头被子弹钻透肋骨击穿了心房,连声呜咽都没发出就滚倒在雪地里。 电光火石间,眼前的危机已然解除。 “好狗!” 林阳低吼一声,讚赏中带著急切。 他迅速甩开还掛在手腕上的半截断绳,目光如电扫过刚才狼王嚎声传来的谷口密林,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森寒的杀意: “去!把那嚎丧的杂种给我掏出来!” 得到了主人的指令,大白和小白瞬间化身为两尊地狱归来的恶煞,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吠。 利爪刨开染血的积雪,越过满地的狼尸血洼,化作两道离弦之箭,直扑那片阴暗的樺树林。 目標只有一个——躲在那里发出號令的狼王! 林阳並未立刻追击。 他飞快地从鼓囊囊的子弹袋里,抓出大把黄澄澄的子弹,手指翻飞,一颗颗冰冷的铜壳,被精准地压进打空的备用弹匣里。 金属摩擦的冰冷触感,让他沸腾的血稍稍降温。 他一边快速压弹,一边锐利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眼前的战场,確认没有诈死或躲藏的漏网之鱼。 脚下,却是迅速的朝著大白小白消失的方向移动。 嗷呜—— 树林深处,狼王那標誌性的嚎叫声再次响起,声调却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怒交加的痛苦,和一种难以置信的狂暴。 紧隨其后的,便是利齿入肉的“噗嗤”声。 猎犬疯狂的低吼咆哮,与恶狼凶戾的嘶嚎交织在一起,树木被巨大的衝力撞得“哐哐”作响,积雪簌簌落下。 显然,復仇心切的大白和小白,已然悍不畏死地缠上了那头凶残的狼王,爆发了至死方休的近身血战。 林阳眼神瞬间冰寒刺骨。 他太熟悉猎犬的习性,更深知狼王的狠毒。 那畜生有自己的骄傲,在被两条不知死活的猎狗纠缠时,它绝不会立刻逃窜,而是会想尽一切手段,先把这两条狗咬死再说。 快速移动之中,最后一个黄澄澄的子弹“咔噠”一声稳稳压入弹匣。 林阳手腕一抖,將压满的弹匣稳稳拍进冰冷的枪身,手指顺势拂过枪栓,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瞬,他骤然加速。 双脚在染血的雪地上猛地爆发出三牛巨力,冻土积雪如同被炮弹击中般炸开。 魁梧的身形如同离弦的重矢,朝著那片传来生死搏杀嘶吼的树林狂飆而去。 速度之快,竟带起了破风的锐啸,甚至超过了先前狼群衝锋的极速。 林阳的身影裹著寒风扑到时,小白狗的后腿上已然豁开一道皮肉翻卷的血口子,暗红的血珠不断滴落在雪地上。 但这傢伙依旧悍勇,齜著染血的犬齿,喉咙里滚动著不屈的低吼,死命咬住狼王的后腿根不放。 那头肩高体壮的狼王,筋骨虬结强韧,幽蓝色的凶瞳在雪光中闪烁,显然比普通灰狼更狡诈、更耐战。 它数次想甩脱两条大狗的纠缠抽身而退,但只要一露怯意,大白和小白便会立刻发动更凶狠的扑咬! 目光扫过狼群,最终死死钉在那头狼王身上。 林阳心头一跳。 竟是头极其罕见的纯白雪狼! 可惜,那对漂亮的眼珠子里,除了原始的嗜血凶光,见不到半点灵性。 这身油光水滑的白毛,剥下来做顶狼皮帽…… 嘿!送给他爹戴出去,保管压过八爷手下那群老兄弟的风头! 这皮子,他林阳要定了! 第273章 夜宿山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夜宿山林 “大白!小白!回!”林阳一声低喝。 听到主人的命令,两条杀红了眼的大狗如同收到军令,毫不犹豫地鬆开狼王,抽身后跃。 那狼王乍然得隙,幽蓝的狼眼立刻恶狠狠地剜了林阳一记,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出来。 然而它没有丝毫迟疑,扭头就向背风的密林深处亡命逃窜。 就在那雪白狼头扭开的剎那,林阳手中的八一槓已然平端抵肩。 三百多米的距离,在他凝聚的心神下仿佛骤然缩短。 扳机,在狼王头颅方位確定的一瞬,被他稳如磐石的手指乾脆利落地扣下! 砰! 震耳的枪声悍然撕裂了莽莽雪林的死寂。 子弹如死神探出的指爪,精准无比地钻入那幽蓝狼眼的瞳孔,在坚硬的颅骨內搅了个天翻地覆,最终停住,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暗洞。 那张完美无瑕、价值惊人的白狼王皮,毫髮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林阳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剥皮硝制的手艺他不是顶尖,但这皮子自有最好的去处——八爷! 那老傢伙门路四通八达,认识位专做老毛货的手艺人。 把这整张雪白的狼王皮交过去,压足工钱细细硝好,配上顶狼头帽……嘿,威风! 更合了他家老爹那股子隱秘的好面心思。 想想老爹戴著这稀罕物件儿在外人面前“亮相”的得意情形,林阳心里也跟著舒坦。 目光扫过雪地,三十多头死狼横七竖八,狼血流了满坑满谷。 这搬运回去的问题,著实成了件头疼事。 视线逡巡间,林阳的目光再次落回不远处那个刚刚发现,深邃幽暗的溶洞洞口,嘴角那点笑意又悄悄爬了上来。 眼下这四九寒冬,大雪封山,洞里怕不是零下十几度…… 林阳脑海里飞快的盘算著,眼睛亮得惊人。 把这堆狼肉都塞进去,洞就是老天爷白送的大冰窖。 还是能速冻的那种! 存上三五个月都不带变味儿的。 回头让八爷直接带人马来起货便是! 事不宜迟。 他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將冻得硬邦邦的狼尸,一具具拖入溶洞深处最阴冷的位置。 洞口,又费力地搬来一块长满青苔的千斤巨石,稳稳堵死。 能在这种地方养活一大群狼,这一带的山货绝对丰饶,难怪先前发现了老虎的爪痕……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那群飘忽不定的梅鹿。 最好能逮住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崽儿,那才是真正值钱的硬货! 他攀上光禿禿的山脊,眯眼眺望远处那片被老辈人唤作“死人沟”的连绵雪岭。 视野里儘是皑皑一片,只有风捲起的雪沫子在阳光下打著旋儿,半个梅鹿的影子也没有。 看来今夜,这溶洞就是他的窝了。 比露天挨冻强得多,也比自己吭哧吭哧挖雪窝省力。 生堆篝火,洞口留著巴掌宽的缝儿通烟散气,地上再铺些厚实的干茅草和细樺树枝,防潮挡风足够了。 好在出门前跟爹娘打过招呼,家里倒不必记掛。 以他现在这一身本事,这莽莽山岭中,还真没什么活物能让他真正忌惮。 抬头看看日头,估摸也就下午两点左右的光景。 他提著八一槓,开始在溶洞附近仔细搜索起来。 或许是先前那一阵激烈的枪声,惊扰了方圆数里的活物,一直到日头西斜,林阳依旧没撞上什么像样的大牲口。 只在枯草窠里勉强射落两只惊飞的野鸡,顺带一枪崩了只倒霉撞枪口的灰毛兔子。 今夜的嚼穀,註定是背篓里那二十几个扎实的白麵饼子,外加这只架在火上烤熟的野鸡了。 拖著微微失望的脚步回到溶洞口,林阳深吸口气,低喝一声,將那沉重的堵门石缓缓移开一条缝。 角落里,那只小东北豹幼崽正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厚实的皮毛也在微微颤抖。 听见动静,嚇得发出短促的一声“嗷呜”,小脑袋拼命往冰冷的石壁缝隙里挤,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毛球背影。 林阳忍不住被这小东西逗乐了:“嘿,小东西,至於怕成这样?我又不吃你这二两肉。” 他也懒得管它,卸下背篓开始忙活起来。 过夜保暖的柴火可缺不得。 他在背风向阳的山谷坡面上搜寻著,专挑那些枯死倒下,质地结实的松木、老柞树和樺木的粗枝干杈,吭哧吭哧地拖回溶洞。 这种呵气成霜的鬼天气,夜里篝火要是断了,零下二三十度的酷寒,就算裹著三层皮袄子也得冻成冰坨子! 篝火很快就在靠近洞口避风处熊熊燃起。 松木油脂特有的清香,混合著乾燥木柴燃烧的暖融融气息,很快驱散了洞內积鬱的阴寒湿冷。 林阳仔细將那巨石拖回原位,留下大约十厘米上下的一条窄缝通风。 缝隙不大,大型猛兽绝对钻不进来。 眼下腊月深冬,蛇虫鼠蚁早已销声匿跡,毒瘴的问题倒成了关键。 死人沟深处那瘴气终年不散,即使冬天淡薄了些,却依旧能无声无息钻入肺腑,搅乱神志。 让人在迷幻中糊里糊涂送命,防不胜防! 除非戴著城里才有的那种橡皮管子防毒面罩。 林阳自忖筋骨皮实扛冻耐造,唯独这防毒的勾当,还是老实点好。 堵上大半洞口,儘可能让那要命的玩意儿飘不进多少。 烤鸡之前,林阳已在溪边粗粗收拾过那只野鸡,难以除净的细小绒毛,等会儿直接拿火燎乾净就行。 生火的位置紧靠洞口,离深处那堆成小山似的狼尸和那头早已僵冷的母豹尸体隔得老远。 火舌贪婪地舔舐著洞壁上湿润滑溜的青苔,发出“滋滋”的轻响。 热力顽强地一点点烘烤著冰冷的岩石,洞里总算有了点暖乎气儿。 肥嫩的野鸡架在火堆上方,被火焰的热情包围著,鸡皮“滋滋”作响,晶莹的油脂不断冒出来,顺著焦黄的皮肉往下滴落。 诱人的肉香混合著松脂味开始瀰漫整个洞穴。 林阳又把几个白麵饼子叉在削尖的乾净树棍上,放到火焰边缘烤著。 饼子很快被烤得焦黄酥脆,边角微微捲起,散发出诱人的麦香。 他解开贴身小挎包,摸出装粗盐的小铁盒和一小袋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黄色孜然粉。 这深山老林,一切都得从简。 烤肉最省事,也最能解馋打冷气。 除非真背口铁锅进来燉煮,否则別的吃法都太折腾。 山溪里的水冰冷刺骨,直接喝也怕闹肚子,好在背篓里还带著两个搪瓷剥落了点的军绿色铝饭盒。 林阳把饭盒架在旁边的炭火堆上,里面盛满刚捧进来的乾净积雪。 不一会儿,饭盒里“咕嘟咕嘟”滚开的热气就冒了出来,雪水早已化成澄澈的开水。 他捏了一小撮从供销社买来的碎茶末撒进去。 黄褐色的茶水很快瀰漫开,味道很淡,远不如香气浓。 不过是给肚肠增加点草腥味,免得成天干啃硬饼加油腻烤肉,时日久了肠胃受不了。 眼见著鸡皮烤得焦黄酥脆,林阳细细地撒上一层粗盐粒,看著盐粒在滚烫的油脂上迅速融化,隨即又小心翼翼地抖上点黄色孜然粉。 一股混合了盐的咸鲜、油脂的浓香和孜然独特辛香的更加强烈的烤肉气息猛地窜开,霸道地占据了洞內的每一寸空气。 角落里,那只小东北豹终於被这要命的香气勾得有些躁动不安,怯生生地微微转过头,眼巴巴地朝林阳手里的方向偷瞄了一小眼。 林阳恍若未觉,自顾自撕下连皮带肉的一大块烤鸡胸脯,烫得他忍不住倒吸凉气,却还是“呼呼”吹著气,美滋滋地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他想起在鸡肚子里还收拾出来的一小包鸡下水,顺手从脚边的树叶上捻起一小块连著筋的鸡心,“啪嗒”一下,丟到离小豹崽不远的地上。 那小东西先是本能地鼻子一耸,喉咙却立刻发出警惕的“呜嚕嚕”声,活像踩著了热铁片,“噌”地又缩回角落深处,警惕地瞪著那香气诱人却不知名的东西。 林阳嘴里嚼著鸡肉,腮帮子鼓囊囊的,见状只是摇了摇头。 这活物儿活著送到八爷手上,多少也能换几个钱,犯不著跟个没睁眼几天的小畜牲一般见识。 吃饱喝足,浑身都暖和了。 林阳拨弄著火堆,又添了几根碗口粗,极其耐烧的老樺木疙瘩塞进火堆中心。 这柴够劲,烧上一宿没问题。 他在靠近火堆,还算乾燥的地面铺开厚厚一层白天收集的乾草、柔软细枝和宽大的树叶,裹紧厚实的狍子皮袄,背对著洞內堆狼尸的方向躺了下来。 第274章 猛虎堵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猛虎堵门 山里的夜,静得像掉进了无底深潭。 洞外偶有几声猫头鹰悽厉瘮人的咕呜传来,更显死寂。 林阳闔上眼皮,呼吸渐渐平稳悠长,但精神却始终绷著一根弦,睡眠如同浮在浅水之上。 洞深处是浓重的死气和冰冷的狼尸,洞口篝火“噼啪”作响,怀里……嗯?怀里? 后半夜,一股毛茸茸,沉甸甸的温热忽然拱了上来。 林阳从半梦半醒的迷糊中微微睁开眼,借著炭火微弱泛红的光,低头一瞧,差点噗嗤乐出声来。 那只白天对他畏缩如鼠的小东北豹,不知何时竟悄咪咪地拱进了他皮袄怀里。 小傢伙似乎嫌冰凉粗糙的地面太硌太冷,此刻毫无戒备地四脚朝天摊开,小喉咙里发出“呼嚕嚕”的声响,睡得正酣。 “小崽子!” 林阳无奈又好笑地低嘆一声。 白天凶得像要扑上来咬人,晚上倒懂得找暖和地方。 他伸出手指,在那覆盖著细密柔软茸毛的小肚皮上,极轻地挠了两下。 温热的小身体紧紧贴附在胸口,倒成了个上佳的暖炉子。 他调整了下姿势,乾脆將这小暖炉轻轻揽在臂弯里,在篝火余烬辐射出的乾燥暖意包裹中,意识再次沉入了梦乡。 吼——嗷!!! 一声穿云裂石,饱含王者之威的虎啸,如同炸开的闷雷,毫无徵兆地撞进林阳耳膜,將他从沉睡中骤然惊醒。 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弹坐起来。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如战鼓擂响。 声音极近,就在洞口附近! 他没立刻起身,屏住呼吸侧耳凝听。 那撼人心魄的虎啸又连续响了几声,震得洞口堵石上的细小尘埃簌簌落下,在山谷间迴环激盪,久久不散,最终才不甘地隱没於死寂的寒夜。 林阳听音辨位,確定那老虎並未逼近洞口,估摸著是在附近巡视或者宣泄领地主权。 他紧绷的神经略略鬆缓,拉高皮袄重新蒙住头脸,翻了个身想继续暖著身子睡会儿。 胸口的小暖炉似乎也被那恐怖的咆哮声惊扰,不安地蹭了蹭他。 等他感觉怀里空了,再次完全清醒过来时,天色已然泛出鱼肚白,清冷的光线透过洞口那条十厘米的缝隙钻了进来。 低头一摸,怀里早已空空如也。 再瞥向那个阴暗熟悉的角落—— 好嘛,那小东北豹果然又缩回了原地,蜷成一个毛球。 见林阳望过去,立刻警惕地瞪圆了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全身绷紧,眼神无辜又戒备。 仿佛昨夜那个在他怀里摊成一块饼的小傢伙只是个幻影。 “呵,小没良心的,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林阳忍不住出声笑骂,“昨晚上爬炕头钻被窝那劲头哪去了?” 炭火堆深处的粗壮木心儿还在暗自发著红光,散发著持续不断的余温,洞內倒不算寒冷刺骨。 他打了个呵欠,伸展身体时浑身的骨头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在这硌人的硬草堆上和衣而眠,就算皮糙肉厚,一夜下来也硌得浑身发酸。 走到洞口,林阳深吸口气,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脚,准备发力挪开那块半人高的巨大堵门石。 然而,当他身体微躬,双手按上冰冷石面,正要使出猛力的剎那,整个动作却骤然凝固。 洞口那条提前预留,本应透入晨曦的缝隙外,此时赫然一片沉滯的幽暗。 半点天光也渗不进来! 有什么巨大无匹的东西,严结结实实地堵在外面。 洞內本就昏暗,此刻外面初生的晨光被完全隔绝,根本看不清堵门的是何种猛兽。 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庞大压迫感紧贴在石壁上。 林阳心头猛地一紧,浑身血液流速似乎都在瞬间加快了几分。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滑退了半步,闪电般抄起放在手边早已准备好的八一槓。 “咔嚓”一声脆响,保险乾脆利落地打开。 冰冷坚硬的枪身沉甸甸地压入掌心,一股踏实的力量才顺著枪柄传递到心臟,稳住那微微提速的心跳。 他再次屏息凝神,將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一寸寸,悄无声息地再次挪到洞口侧面。 左手慢慢伸出,小心翼翼地將八一槓那闪著幽光的钢製枪管,一点点探出了那条十厘米的石缝,试探性地朝外……轻轻一杵! 嗷——吼——呜!!! 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咆哮猛然炸开。 巨大的声浪裹挟著腥膻热风扑打进来,震得整个洞口嗡嗡作响。 堵门的巨物显然是受惊非小,猛地朝侧旁蹦跳开去。 石缝瞬间涌入大量冷冽的空气和微弱的天光。 借著这一闪即逝的光亮,林阳眯缝如刀锋的锐眼豁然看清,那是一头堪称硕大无朋的斑斕猛虎! 金灿灿的毛髮在晨曦中泛著威风凛凛的光泽,铜铃般的巨大虎眼闪烁著骇人的凶芒。 一声受袭的狂怒咆哮后,喉间立即滚雷般响起持续不断,包含威胁的低吼。 强健的前肢暴躁地深深刨入洞口的积雪和冻土之中,锐利的爪尖鉤起冻土块四处飞溅,显然被刚才那冰冷枪管一戳彻底激怒了杀气。 第275章 顶级猎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5章 顶级猎物! “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林阳非但不惊,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那笑容近乎嗜血的狞厉。 “八成是闻著洞里飘出去的死肉味,馋得慌了吧?这倒省了你林爷漫山雪地里去寻你!既送上门儿来充数,那就休怪我手黑了!” 这距离,別说步枪,就是丟把飞刀都够了! 林阳果断地在脑中激活了那近乎天赋赋予的锁定技能。 剎那间,猛虎头颅上几个要害处,眉心、左右眼窝、耳根下方,在他视界里骤然点亮腥红。 他精神凝聚,毫不犹豫地將那一点锁定在猛虎的右眼窝。 这种称霸山林的顶级掠食者对致命威胁的直觉敏锐到极点,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半分犹豫! 林阳双臂瞬间稳如磐石,铁砧般架起八一槓,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冰冷的金属瞄具、洞口那狭小的视界和猛虎那颗硕大头颅上腥红的標记瞬间连成一线。 屏息——凝神——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出膛的爆裂轰鸣在狭窄洞口猛烈迴荡、炸裂。 枪口喷射的烈焰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刺目。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那头经验丰富的猛虎似乎也预感到大祸临头,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向侧一躬,想要闪避。 然而,距离实在太近了! 猛虎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空间,炽热的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轻易洞穿了它右眼脆弱的晶体,狂暴地钻入颅內。 高速旋转的弹头如同一只贪婪的无形怪兽,瞬间將柔软的脑髓搅碎成一团灼热的浆糊! 砰! 一声沉闷如瓜破的异响,巨大的虎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夯中,骤然猛烈弹跳了一下,那尚未完全出口的濒死哀嚎才挤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它那颗狰狞的头颅猛然高昂,復又沉重地砸落地面,四肢只余无意识的,剧烈而短暂的抽搐。 须臾,那山岳般的庞大躯体彻底瘫软,像一袋浸透了水的沉重麦包,压塌了一大片积雪冰凌,静静地匍匐在洞口的阴影里,再无生息。 “呼——” 林阳缓缓吐出一口在胸腔积压已久、凝成白雾的浊气。 方才那一瞬电光石火,他心头还掠过一丝疑虑。 怕子弹威力太大,將这硕大虎首掀掉半边天灵盖,糟蹋了这张绝好的大毛皮子。 现在瞧得分明,子弹穿眼而入,只在坚硬的前额骨上崩开一道裂而未碎的狰狞缝隙,整张完完整整,价值千金的斑斕虎皮,毫髮无损地保住了! 確认猛虎死透后,林阳再次发力,將那沉重的巨石缓缓推开一道更大的缝隙。 清冽刺骨的寒风夹杂著浓郁新鲜的血腥气猛灌进来,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紧握八一槓,枪口警惕地指向洞外,这才谨慎地踏出洞口,靴子踩在冻结的血块上,发出脆响。 有这头吊睛白额猛虎躺尸在这,附近別的活物至少两三天內是绝对不敢靠近里半步。 这大山里的规矩,活物都懂。 林阳大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只见它头尾相量足有两米二三,腰腹宽阔如石碾,估摸份量不下四百斤。 一头成年公虎。 绝对的顶级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腰背发力,双手铁钳般扣住尚带余温的两条粗壮虎腿,筋肉虬结的双臂骤然鼓起。 “起!” 一声低喝,竟將这座“小山”般的虎尸,直接扛上了宽厚结实的肩膀。 洞口低矮不便,他索性就势一卸,双手拖住虎腿,“拽著沉重的虎尸,拉进了溶洞深处那处专放收穫品的“仓储区”。 角落里那只小东北豹,被这动静嚇得魂飞魄散,“嗷”地一声惊恐尖叫,四爪乱挠,恨不得把整个身子揉进石头缝里去。 林阳懒得看它那怂样,安置好最大件的“货物”,再次走出洞口。 四下里积雪覆地,他寻了一处背风,小心翼翼挖取一块尚未被践踏污染的洁净积雪,满满装了一铝饭盒。 回到篝火旁,把盒子直接架在尚有温度的火炭堆上。 很快,饭盒里的雪水便咕嘟作响,慢慢翻滚沸腾起来。 待水汽稍散,温度不烫嘴了,林阳端起饭盒,哗哗地用这滚开的雪水好好漱了漱口,又“咕嘟咕嘟”灌下小半饭盒温热微烫的水。 乾渴了一夜的喉咙,总算被滋润透彻。 接著,他把另一饭盒的积雪也烧化煮开,隨手把几个白麵饼子掰成碎块扔进去,再添上点水,没多久就熬成了一小锅浓稠的麵疙瘩糊汤。 今天还要在死人沟外围碰碰运气,早上一定得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赶路折腾。 他今天懒得再费劲处理野鸡兔子那点没多少油水的肉,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那头体型肥硕,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东北豹尸体上。 兔肉柴,野鸡乾巴,还是这玩意儿顶饱还扛饿! 他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短刀,利落地在那死豹腹部最肥软的肋扇位置,“嗤啦”割下几块连皮带肉,带著漂亮白色脂肪层的鲜红豹子肉排。 炭火的余烬热度正好,不急不躁。 林阳挑了根烧剩的半截粗树枝,削尖两头,稳稳架在火堆上方,將那几块淋著暗色冰渣血水的豹肉排叉上去。 油亮的肥肉部分受热,“滋滋”爆响,滚烫的动物油脂不断滴落到烧红的炭火上,腾起阵阵裹挟著浓郁肉香的青白烟气。 林阳稳稳地翻动著肉排,时不时將铁盒里粗糙的灰白盐粒和黄澄澄的孜然粉均匀地洒在油光闪闪的焦黄油皮上。 他烤肉的手艺其实不算坏,只是如今市面上的各种调料並不齐全,眼下手上除了盐巴和这一小袋压箱底的孜然,实在没什么样好调。 林阳一边烤,心里一边琢磨著:下次要是进山蹲守大货时间长,非得想法子弄点正经辣椒麵不可,那才够劲! 待到肋排烤得外焦里嫩,酥脆的油脂外壳包裹著內里多汁的嫩肉,金黄喷油时,旁边那锅浓稠的白麵疙瘩汤也滚开得恰到好处。 林阳撕扯著滚烫冒油的豹肋排肉块,吹著气,就著碗里寡淡却很暖腹的麵疙瘩糊糊,呼嚕呼嚕吃了个肚儿溜圆,浑身冒汗,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第27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当林阳大步踏出溶洞时,天光已然大亮。 金灿灿却毫无暖意的冬日太阳,正懒洋洋地从对面雪峰背后一点点爬升上来,试图驱散山谷里凝滯如冰的寒意。 凛冽的西北风捲起林间鬆散的雪粉,扑打在脸上依旧如同冰冷的小刀子切割,颳得人皮肤生疼。 或许是昨夜那头猛虎在这片山坳里反覆徘徊嘶吼留下的浓重气味。 又或许是那一洞的狼尸血腥气。 总之,这一上午在林阳预定的搜索路线上,情况竟比昨天下午还要差。 除了几只灰突突扑稜稜在枯树椏间蹦躂的野鸡,和时不时从雪窝里惊慌窜出的灰毛野兔,林子里简直静得可怕,连半点大牲口的影子都摸不著。 一番折腾下来,背篓里不过又添了两只长尾巴野鸡,以及一只灰毛野兔。 而此行的重要目標之一,那號称“禽中圣品”,有飞龙之称的尾榛鸡,別说打著,连根沾泥带雪的羽毛印子都没找见。 在积雪覆盖,起伏难行的山脊深沟里跋涉了两个多钟头后,林阳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眼前苍茫一片死寂的白色世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飞龙是棒槌配药最绝顶的引子,价高得离谱。 眼下进山快两天了,居然连根正经毛都没碰著! 反倒是这野鸡兔子,多得跟雪疙瘩似的碍眼…… 真是奇了怪了,赵炮头之前传回的消息,说有梅鹿群下了死人沟。 可走了快半天,半个新鲜的鹿蹄印都没瞄上! 目光死死锁定向死人沟唯一那个被厚重积雪遮掩,显得愈发阴森森的狭窄入口方向,林阳心头那股不祥的疑云莫名的升了起来,不断翻滚加重。 最近这段日子明明没下大雪,按道理来说,赵炮头留下的雪地足印、鹿群的蹄印,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快就彻底盖没…… 林阳心里越琢磨,那股子不对劲的预感就越发强烈。 问题究竟出在哪? 总不会真有人给赵炮头做了局?! 这个念头闪过,让林阳浑身一悸,后脊梁骨都微微有些发凉。 翻过一道不算太高但滑溜异常的山樑子。 正埋头赶路的林阳,锐利的目光猛地一凝。 斜下方那处背阴的山坳里,一片狼藉刺眼。 大片暗红乾涸,又被新雪半掩半盖的血污,如同泼洒在素白宣纸上的斑驳墨点,在纯白雪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残酷的搏斗撕扯。 那些破碎不堪,被撕扯得条条缕缕的靛蓝色土布碎片,以及雪地上拖拽挣扎留下的一片片混乱痕跡…… 十有八九是狼群撕咬啃食后留下的死亡现场! 这地方…… 林阳心头一沉。 这地方他认得,正是昨天下午歼灭那群灰狼的那个山坳附近。 除了那群刚被他端掉老巢的野狼,这深山谷底还有谁能造出这等场面? 念头闪到此节,林阳心里猛地一咯噔。 一个不安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 该不会就是…… 一念及此,他猛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滑带冲地衝下了那道陡滑的雪坡,靴子重重踏入了那片被血浆浸透又冻成暗黑色硬冰的区域。 脚下踩到半截被冻得瓷实的破烂袄袖片,发出“咔噠”的碎冰声。 林阳的心沉得像坠了铅块,鹰隼般的目光变得凝重无比,极其仔细地扫视著这片方圆不过十数丈,每一寸都可能留下线索的雪地。 雪面早已被野兽践踏得坑洼不平,混杂著残肢碎骨和冻硬的血块冰渣。 很快,他在靠近一棵根深蒂固的老黑松根部,一处积雪稍厚的地面发现了异常。 浮雪下,隱隱透出几缕更深的暗色。 林阳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三两下扒开上面的浮雪。 眼前呈现的景象,饶是他这般胆气豪雄,见惯廝杀与生死的铁血心肠,心臟也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猛地狠狠一缩! 那是几块形状扭曲、带著啃噬齿痕的碎骨。 有些上面还粘连著些许冻结变黑的筋肉皮毛残屑。 更仔细分辨…… 其中一根长骨的形態特徵极其明显。 分明是半截齐根断裂、粗壮结实的人类大腿骨腿杆子! 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如同被銼刀刮过的啃咬痕跡。 而在离这截断腿骨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半陷在冻硬的雪泥壳子里,赫然躺著一颗光溜溜、惨白的人头骨盖。 皮肉早已被啃噬一空,筋肉筋膜也被舔舐得乾乾净净,骨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水洗过般的冰冷滑腻感。 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光溜溜的额骨正中央,赫然嵌著一个清晰无比,贯穿前后颅骨的,手指粗细的乌黑弹孔! 破碎的深色布碎片,靛蓝色土布碎片混杂著染血的冻土,被冰雪冻在地上,顽固地粘附著。 林阳默默无言地看著这一幕,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以一种超出寻常的细致耐心,开始收集那些与骨头纠缠在一起,破碎却可能带有辨识特徵的衣料碎片。 他脱下一只沾满了泥土雪水的厚布手套,找了一块布,沉默地將那颗惨白的头骨和那几块无法辨认更多细节的残骨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这小小的布包仿佛千钧重担,瞬间压在了他的肩头,连心情都跟著变得异常滯涩不堪。 如果没有意外,这堆残骸,怕就是赵炮头了! 大山里的猎人行当,从来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运气和枪法,便是隔开阳世和阴曹那层薄纸。 林阳盯著头骨上那个黑洞洞的弹孔,实在想不通,一个经验极其丰富,打枪跑山多年的老炮头,是如何被人从正面一枪贯颅。 而山里但凡有只野物倒毙,饿疯了从不挑食的野狼群,就是最好的“清道夫”。 他能做的,眼下只有这么多。 林阳不再打算继续在溶洞留宿当夜了,必须儘快把这关係到几条人命的“凭证”,送去赵家村给个交代! 他背对那片血腥狼藉的山坳,攀回高处,辨认了一下大致的方向,拖著沉重的步子,快步向赵家村的方向走去。 他刻意避开了昨夜棲息的溶洞。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刚离开那片山谷不到半个小时,沉重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平復多少,视线正前方一片向阳缓坡的林缘地带,陡然闯入了一群跳跃腾挪,灵动非凡的身影。 十几只灰褐色,身披白雪梅斑点,身形矫健的梅鹿,正悠閒地用前蹄刨开薄薄的积雪,细长优美的脖颈低垂,啃食著露出的苔蘚和灌木枝条上残存的柔韧嫩皮。 林阳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隨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所淹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277章 鹿群到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7章 鹿群到手 林阳猛地止步,悄无声息又极其迅速地卸下肩上沉重的背篓。 只抓紧八一槓和裤袋里几个早就压满子弹,冰凉的备用弹夹,整个身体如同融化在雪地里的幽灵,匍匐著利用起伏的地形、枯草灌丛的掩护,极有耐心地朝鹿群缓缓移动。 厚实的积雪有效地隱藏了他匍匐前进的动静和轮廓。 他一丝不苟地计算著距离。 五百米…… 四百二十米…… 三百七十米…… 就在他默默估量著自己已经逼近到八百米左右的有效射程,正打算冒险再摸近五十米以保证更稳妥的击杀时—— 鹿群中领头那只体格最为魁梧雄壮,头顶著一对华丽多叉双角的大公鹿,突然猛地一抬头! 两片雷达般的大耳朵“唰”地高高竖起,直接转向了林阳潜藏的山坡方向。 整个鹿群霎时间如同雕塑般僵住进食的动作,几十只乌黑溜圆的鹿眼警惕地聚焦过来。 “不好!被发觉了!” 林阳心念电转,没有任何迟疑,身体瞬间如同压紧的弹簧般半跪而起。 八一槓在起身的同时早已闪电般举起、抵肩。 目光穿过冰冷的机械瞄具,瞬间锁定领头公鹿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的头颅。 三点一线,一气呵成! 砰! 一个清脆而精准的点射瞬间炸响。 那头雄壮非凡的领头公鹿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头顶,连挣扎哀鸣都欠奉,四肢猛然绷直僵硬,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轰然砸塌一片雪壳,栽倒在地。 林阳毫不停顿,节奏稳定地连续扣动扳机。 每一声清越的枪响,都精准地对应著一头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静止不动的梅鹿。 整个鹿群瞬间炸开。 受到极度惊嚇的鹿发出尖利鸣叫,惊恐万状地蹦跳起来,彼此衝撞踩踏著,以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四散奔逃。 无数灵动的蹄子搅起漫天雪雾,烟尘瀰漫中,眨眼工夫就將距离拉开到数百米之外。 林阳的眼神却如同冰冷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食指沉稳地扣动扳机。 当他第九声枪响落下,视野中最后几头侥倖脱逃的小鹿早已远远衝出了他心神锁定的极限射程之外。 纵然他拥有三牛倒拽之力,也不可能在这深没膝盖的积雪里追上那些在雪沫烟尘中腾跃如风的山林精灵。 九只! 弹无虚发,全部精准命中头颅。 林阳胸中紧绷的那根弦骤然鬆懈,巨大的喜悦混杂著狩猎成功的兴奋几乎衝破喉咙。 这收穫远超预期。 更难得的是,由於距离较远、又枪枪爆头,不仅珍贵的鹿皮毫髮无伤,连內臟都完好无损,是真正的精品! 他大步衝下山坡,从背篓里快速抖出备用的几股拧成的粗麻绳,利落地將九只大小不一,还在微微抽搐的梅鹿的蹄子两两綑扎结实,串成极长的一掛拖拽绳链。 接著,他又从背篓侧袋里掏出那个洗得发白,军绿色铝皮水壶。 挑了体型最大的两头公鹿,拔出锋利的猎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割断喉侧颈动脉。 滚烫腥甜的鹿血立刻如小泉般“汩汩”涌出,冒著腾腾白色热气。 他迅速將壶口接上,那粘稠滚烫的鲜血很快注满了容量接近三升的大铝壶。 足够用了! 拖著这一长串沉甸甸,还在散发著热气的战利品,在深可没膝的雪地里跋涉返回,耗时耗力远超想像。 等他精疲力竭,浑身是汗,终於把这庞然大物拖回溶洞口时,天色已然明显西沉。 他费了点力气推开巨石。 里面那只蜷缩的小东北豹幼崽眼中虽然残存惧意,但少了几分极度惊恐的死寂。 它歪著头,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这堆新进来的会动的“大肉”,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林阳卸下麻绳卷好塞回背篓,仔细安置好那壶价值不菲的鹿血,再次把那巨石拖拢洞口,留下那道通风的缝隙。 仔细检查了一番,確保万无一失之后,林阳便径直走向赵家村的方向。 通往赵家村的路,在后半段尤其艰难。 当他终於望见村口那几棵掛著凌乱鸟窝,光禿禿枝条的老榆树轮廓时,日头已然沉到了矮矮的山樑子后面,只在天边残留下一抹疲惫不堪的暗橙色余光。 整个村庄被一层带著柴火微香的淡蓝烟雾笼罩,那是家家户户灶膛里飘出的晚饭炊烟。 凭著脑子里上一世模糊的记忆,林阳径直走向赵解放家。 院门紧闭,敲了半晌无人应答,连看家护院的狗吠也未曾响起。 “后生,瞅你这背弓挎枪、一身寒气样……是山里打围刚回程的猎手?” 一位裹著厚袄,抱著膀子倚在对面土墙根底下晒太阳的旱菸袋老大爷眯缝著眼,打量著气喘吁吁的林阳问道。 “你找老赵家那小子吧?这会儿可不在家。在里头哩,帮他亲叔赵炮头守灵堂呢!” “顺这道往里走个一袋烟功夫,瞧见谁家院门梁子上掛那白的长布幡子,就是他叔家嘍!” “谢了,大爷!” 林阳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息也未喘匀,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顺著老大爷菸袋桿指点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內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在几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旁,一面惨白的长条灵幡就如同一把悬掛的丧魂剑,在微暗的天色中无声无息地飘荡在一户人家的院门樑上。 院子里似乎正办著事,人影幢幢,压抑的啜泣声,还有压得极低的男男女女说话声夹杂著,隱隱约约顺著冷风飘了出来,带著一股沉重的悲凉。 林阳在院门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沉重的脚步,像扎了根。 他认识眼前这户人家。 赵炮头家在赵家村算是数得著的殷实户,新起的两间青砖到顶的瓦房,一圈一人多高的红砖院墙围得严实,收拾得利落乾净。 平日里赵炮头为人仗义豪爽,此刻院里有不少本家亲戚和村里帮忙的汉子婆娘来来往往,显出他生前在村中的人缘確实极好。 就在林阳犹豫是否要直接叫门的当口,院里一个忙活著搬长条凳的精壮汉子恰好抬头,一眼瞥见了门外杵著的林阳。 第278章 你先前得的消息,是假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8章 你先前得的消息,是假的 “唉?我说外头那后生!面生得很啊,打哪嘎达来?找谁家哩?” 隔著矮院墙,汉子操著地道的当地口音扬声问道。 林阳心头猛地一紧。 怀里布包里那点可怜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赵炮头,他只有七八分肯定。 万一弄错了,好心办坏事,让人家希望彻底落空后再狠狠砸个稀碎…… 这痛上加痛的滋味,他可担不起! 想到这里,林阳隔著院门扬声道:“大叔,我找赵解放!” 他的声音或许被院里的人捕捉到了。 没过一小会儿,那两扇厚实的黑漆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窄缝。 赵解放走了出来。 他身上套著一件粗糙麻布做的孝衣,头缠白布条。 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裂开的红桃,布满蛛网般的可怕红血丝。 眼皮肿得老高,几乎睁不开。 赵炮头是他亲叔,自他爹娘走得早,几乎是赵解放这半辈子唯一拿他当亲儿子般,掏心窝子拉扯大的至亲。 外面不知情的,都自然而然以为他就是赵炮头的儿子。 看到门口站著的是林阳,他那张疲惫灰败,毫无生气的脸上肌肉勉强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万分的苦涩笑容,嗓子像是拉破风箱般喑哑: “阳……阳子?你……你咋……咋摸这儿来了?” 虽然只打过两次照面,但林阳那通身不同於普通山里猎户的从容气度,还有在八爷那尊大佛面前都不卑不亢的做派,早已让赵解放印象深刻。 上次在八爷那喝酒时,两人聊得极为投契,还拍著胸脯约好开春雪化了一起跑山打个大狍子热闹热闹。 那副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一股更深的悲慟混合著物是人非的巨大酸楚猛地涌上心头,堵得赵解放胸口闷痛欲炸,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林阳看著对方这副形销骨立,被彻底击垮的模样,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异常慎重:“赵大哥,节哀。找个没外人、清净的地儿说话?我给你看样东西……得你先……认准了,咱才能往下说明白。” 赵解放眼神茫然空洞,完全不明白林阳想做什么。 但看到林阳一脸郑重的模样,他麻木僵硬地点点头:“成!上我家吧,这会儿屋里指定没人。” 林阳却坚决地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容置疑的沉凝:“不成!东西……真不好往屋里带。咱就村边找个背人地方,你看一眼东西先……认认……” “若是不对,这话咱们立马咽回肚子里。带进去……太犯忌讳,衝撞了,不好。” “……行!”赵解放此刻已经哀毁过甚,大脑一片麻木混沌,根本无力多想。 他像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动作僵直地点点头,引著林阳,默默无言地走向村外一处枯树歪斜,人跡罕至的偏僻角落。 寒风呼啸著刮过枯草尖,发出淒悽厉厉的哨音。 暮色暗沉,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冰冷的黑暗吞没。 赵解放停下脚步,背对著村中那片暗淡朦朧的灯火,通红的双眼直直地看著林阳。 呜咽的寒风卷著零星雪沫子,颳得人脸颊生疼。 赵解放红肿著眼睛,看著从县城匆匆赶来的林阳,心中升起一丝迟来的暖意。 原以为这林阳此来,是因为听到自家老叔的噩耗,念著一点交情,前来弔唁。 毕竟,上次在老林子八爷那儿喝酒,也就是初识,还不算正经打过交道。 就这人能够亲自过来,已经是难得的礼数。 他正要拱手道谢,嗓子眼却被哽住了。 只见林阳一言不发,面色沉凝如水,竟从背上卸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背篓。 那物件儿不小,分量也不轻,落在地上一声闷响。 不等赵解放开口询问,林阳已俯下身,动作极其小心地揭开上面层层缠绕的雨布。 一股混杂著泥土、朽木和陈年血腥的怪异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赵解放心臟猛地一抽,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刺入脑髓。 他脸上的感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哆嗦著手,几乎是抢上前去,一把扯开覆在上面的破旧雨布…… 最先刺入眼帘的,是几片顏色暗淡、染著深褐色污跡的碎布片。 那靛蓝染的粗布…… 赵解放瞳孔骤然缩紧! 和他老叔赵炮头那件进山时穿的袄袄面,一个顏色! 他喉头滚动,试图压下翻涌的恐惧。 山里的汉子,袄面都差不离儿…… 他颤抖著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几块带著乾涸血跡的布片挪开,露出了下面一件同样破败,打著补丁的內衬。 目光落在那块三角形补丁上时,赵解放浑身如遭电击! 他的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磕碰著发出咯咯的轻响:“错……错不了……这……这是我老叔的……”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阳,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絮。 “这块补丁……这块瑕疵布……染色不均……供销社买布时,我陪著老叔去的!那主任白送的边角料……” 说著,他像是要力证什么,手忙脚乱地一把撩开自己袄的前襟,露出了左胸位置的一块几乎一模一样,歪歪扭扭的三角补丁。 污浊的瑕疵布上,那些独特的晕染纹路,此刻成了最残酷的证据。 “就是这块料子!剪开的地方,茬口都能对上……” 赵解放的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筛糠似的抖,最终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能死死盯著那堆零散的骨头和破碎的衣物,浑浊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无声地冲刷著他脸上的沟壑。 林阳看著这如山般壮实的汉子瞬间崩塌的样子,心头也堵得难受。 他嘆了口气,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赵哥,节哀。可……你先前得的消息,是假的。” 第279章 赵老蔫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79章 赵老蔫儿! “前两日,我去八爷那儿落脚。半夜里,八爷拉著我,说……赵炮头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阳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地砸进赵解放的耳朵里。 赵解放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里儘是惊愕。 林阳继续道,眼神锐利:“八爷听来的说法,是炮头叔追逐鹿群闯进了死人沟才出的事,还说……是跟你一起进的山?可你看看这些骨头,再看看这地方!” 他指向旁边被赵解放翻动过的雨布覆盖处,一个明显的头盖骨露了出来。 “尸骨根本没在死人沟里。你再仔细看看……这儿!” 他用手指,点著头盖骨上一个清晰可见,边缘不规则的圆形孔洞。 “看到没?弹孔。还是正面打进去的。” “弹孔?!”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赵解放脑中炸开。 他那被巨大悲痛衝击得几乎麻木的神经瞬间绷紧,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 他不是没经歷过事儿的小年轻,打猎多年,什么伤口没见过? 这弹孔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你……你说谁告诉我消息的?” 他嘶哑地问,身体却因极度的震惊和暴怒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猛地站起就要往外冲。 “赵老蔫儿!”这四个字如同淬了血的冰棱,从他那咬得咯咯作响的牙关里狠狠挤出来。 “我操他妈的赵老蔫儿!我非活剐了他不可!” “等等!”林阳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赵解放的手臂。 那手臂绷紧如铁块,蕴含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 “放手!”赵解放猛地回头,眼白里密布著蜘蛛网般的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阳子!你把我老叔的尸骨带回来,我赵解放感你这份大恩!我一辈子记著!” “可这事儿你別拦我!今天!就是拼著蹲笆篱子吃枪子儿,老子也要亲手送那畜生下去,给我老叔赔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阳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眼神沉静得可怕:“解放哥!炮头叔在天有灵,是看著你的!他会想你为了个畜生,把自己也搭进去吗?图一时痛快,赔上一辈子,值得?” “值!” 赵解放几乎是咆哮出声,挣扎的力量更大。 “不值!” 林阳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信不信我?想彻底弄死那王八蛋,不脏自己的手,也为你老叔討个真正的公道,那就听我的!把冲天的火给我压下来!” 赵解放挣扎的动作僵住了,赤红的眼珠死死瞪著林阳,胸膛剧烈起伏。 林阳语速飞快,声音却压得很低,如同磐石般沉稳: “你听著,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就当今天没见我,只当我还没送来老叔的尸骨。” “该守灵守灵,该哭灵哭灵!然后,在大伙儿面前,放个话出去——” “说你心难安,明天一早,你就动身进死人沟!要亲手把你老叔的尸骨背回来!” “现在冬天,毒虫蛇蚁都冻僵了,是你进沟的最好机会!全村的人都听见了,都能给你作证。” 他盯著赵解放几欲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是第一步,稳住姓赵的狗东西,让他以为你还蒙在鼓里!” “晚上你守著灵堂,找个机会,告诉我谁是赵老蔫儿就行,剩下的事,我去办。” “我跟老叔素不相识,在村里八竿子打不著,这事儿扯不到我头上。就算最后出了岔子,怀疑也怀疑不到我这外人。” “你……你想怎么做?” 赵解放声音嘶哑地问,但那股狂暴的衝劲明显被林阳的冷静压下去不少,眼神里多了丝求证的意味。 “兄弟之间,讲究个生死相托!”林阳的手在赵解放肩上用力一拍,眼神坦荡澄澈: “只要你拿我林阳当兄弟,这件事,兄弟我替你扛到底!炮头叔的大仇,咱哥俩一起报!” “记住了,这事儿是咱俩过命的交情,是咱们在山林里的生死兄弟情分!” “你要是不需要我,那以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各走各的也就是了。” “我……”赵解放看著林阳那双明亮坚定的眼睛,看著这个其实才见过几次面,喝过一次酒的年轻人,胸腔里被滔天恨意填满的地方,仿佛被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注入。 他猛地低头,又看了一眼雨布下那零散的骸骨和熟悉的布片,紧握的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最终,那沸腾的杀意,被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东西缓慢地替代。 “好!”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斩钉截铁的音节,不再挣脱林阳的手。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他没去擦,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阳子!我信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赵解放的亲兄弟!这条命,交给你了!” 林阳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没再说话,弯腰將雨布小心地重新盖好。 赵解放噗通一声跪倒在尸骨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上了雪泥。 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念著什么。 再抬头时,眼神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冰一样的寒冷和决心。 他抱起那裹著尸骨的雨布包,如同抱著世界上最沉重的珍宝,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家的小院走去。 背影挺直,却带著一种萧瑟决绝的苍凉。 夜幕低垂,灵棚里的煤油灯被寒风吹得明灭不定,在冷硬的土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赵解放重新跪回灵前那冰冷,仅仅铺了一层薄草的垫子上,烧著纸钱。 火焰吞噬黄纸,腾起猩红的光,映著他通红的眼,和一张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凝固了的脸。 白天的巨大悲痛和滔天恨意,此刻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如同汹涌的岩浆被强行封进了坚固的岩石。 旁人看他,只觉得这汉子悲伤过度,几乎麻木了。 就在这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中,人群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老哥啊!我的亲老哥誒……我对不住你啊!我对不住你啊!” 是赵老蔫儿! 第280章 真是好演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0章 真是好演技 赵老蔫儿跌跌撞撞地扑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倒在灵前,脑袋咚咚咚地往地上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悲戚得让人心头髮酸。 “都怨我!都怨我这没用的废物点心啊!”赵老蔫儿哭天抢地,“当时……当时我就该豁出这条烂命,跟著你衝进去啊!” “老哥!你带带我这么多次啊,死人沟你也闯了好几回了,怎么偏偏这一遭……就栽在里面了呢……” “都是老弟我胆小怕死!我是个没卵子的怂货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周围的人无不侧目嘆息。 几个本家的叔伯上前搀扶、宽慰。 “老蔫儿兄弟,快起来吧,这怪不得你啊!” “就是,那死人沟是什么地方?老辈人都不敢轻易进!进山失了性命的还少吗?怨不得你啊……” “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啊……” 赵老蔫儿挣扎著不起身,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胡乱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眼神却飞快地扫过灵前脸色惨白如纸的赵解放。 见他毫无反应,似乎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赵老蔫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轻鬆。 “不行啊!我不能让老哥就这么走了啊!” 赵老蔫儿猛地抬起头,朝著漆黑的天空和满棚的輓联嘶吼,声音带著一种刻意渲染的悲壮。 “老哥!我对你不住!咱不能就给你立个空棺材!我决定了!我赵老蔫儿对天发誓!” 他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拍得袄噗噗作响。 “明天!明天天一亮我就进山!就去那死人沟!就是拼了这条贱命不要,爬著进去,我也要把你的尸骨给背回来!” “老哥,等我!你在天有灵,保佑兄弟我!”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他涕泪横流的模样,连之前搀扶他的人都听得眼眶发红,摇头嘆息:“老蔫儿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啊老蔫叔!绝对不行!” 就在眾人沉浸在这股悲壮氛围中时,一直跪在灵前仿佛石雕般的赵解放,猛然爆发出悽厉的呼喊。 这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嚎叫,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哭喊和嘈杂。 只见赵解放像被针扎了一样,“噌”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瓦盆。 他几步衝到赵老蔫儿面前,高大的身躯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眼睛里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狰狞可怖。 他死死盯著赵老蔫儿那张涕泪纵横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狠狠凿出来的。 带著血,带著恨,带著要將对方生吞活剥的狠厉。 “老蔫叔!你不能再去了!!!我老叔他……他就因为跟你一起进了山,进了那该死的死人沟啊,他就再也没能回来!!” “你想想自己啊老蔫叔!万一……万一你也像老叔一样……我家婶子!我那妹子小翠儿!她们娘俩以后可咋活?!” “咱们赵家已经折进去一个顶樑柱了!不能再让你也重蹈覆辙了啊!!!” “……老蔫叔!我求求你!你不能去!千万不能去啊!!!” 他喊“老蔫叔”这三个字时,咬字清晰无比,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灵棚的顶子。 每一个音节都灌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如同锤子敲在锣面上,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那绝望和悲愤交织的呼喊,真切得让人心碎。 暗处,林阳眯了眯眼,目光如同冰锥,精准地钉死在那个跪在地上,正被赵解放死死拦住的赵老蔫儿身上。 就是你了! 赵老蔫儿身体似乎被赵解放这番激烈的反应震得微微一僵,脸上瞬间掠过失措,隨即更大的哀嚎声爆发出来,双手死命抓著赵解放的胳膊: “解放大侄子,你就让我去吧!我不能对不起你老叔啊!我这良心!我这良心过不去啊……” 接下来的时间,赵解放就像一尊沉默的铁塔,机械地烧著纸钱,回应著亲友的安慰。 但他的眼角的余光,如同最隱晦的探针,一次又一次地扫过被眾人劝回家休息,嘴里还在嚎著“明天天不亮就出发”的赵老蔫儿的背影。 白天林阳点破后,此刻再看那张看似憨厚悲戚的圆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目光的转动,都让赵解放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乃至一丝隱藏极深的……得意。 虽然它藏匿在层层的悲伤外壳之下,快如电光石火,却被赵解放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睛牢牢锁定。 叔啊!你看著吧! 看著侄子怎么把这条毒蛇的芯子,一点一点地拔出来! 时间如同凝结的油脂,缓慢流逝。 灵棚里的火盆渐渐熄灭,烟气散尽。 守灵的本家们熬不住这刺骨的寒气,终於哈欠连天,纷纷低声劝慰了赵解放几句“节哀,注意身子”,便各自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回家了。 村里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静。 只有灵棚里那如豆的油灯,在寒风中顽强地跳动著,映照著赵解放那张被仇恨蚀刻得稜角分明,毫无睡意的脸。 …… 赵老蔫儿家的土坯房里还亮著昏暗的煤油灯。 不大的炕上挤著一家三口,闺女早已在母亲怀里睡熟。 赵老蔫儿裹著厚被,闭著眼,鼻息均匀,似乎也睡著了。 “当家的……”他媳妇儿显然被灵堂那一出嚇得不轻,压著嗓子,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和恐惧: “你……你真要进那死人沟?你听听解放说的!那地方邪性啊!老炮头那么厉害都……” “瞎咧咧啥!”赵老蔫儿猛地睁开眼,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但很快又压下来,透著一股刻意安抚的疲惫。 “娘们家家的懂个啥!老哥带我打猎,让咱家能吃上肉,过上好日子,那是恩情!眼睁睁看著他暴尸荒野?我赵老蔫儿还是个人吗?” 这番话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情真意切”。 “可……可你要是……呜呜……留下我和小翠儿孤儿寡母可咋活呀……” 女人低低的呜咽终於压抑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屋外的阴影里,林阳裹紧了袄的领子,耳朵贴在冰冷的土坯墙上,將屋內这压低嗓门的爭执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冷笑更甚。 好演技! 白天灵堂悲壮,晚上“安抚”妻女情深,这赵老蔫儿,端的是一副老好人的好皮囊。 第281章 弄到的好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分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弄到的好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分分? 渐渐地,爭执声低下去,变成了女人的抽泣,赵老蔫儿含糊的安慰声,以及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赵老蔫儿带著困意的声音响起:“行了行了……睡吧……我答应你……不去……不去总成了吧?” “以后……以后我就守著你娘俩好好过日子……不打猎了……” 东屋灯灭了。 西屋的灯还亮著,林阳估摸是他闺女睡的。 又等了许久,直到屋外的寒气仿佛能冻裂骨头,主屋那边已经彻底陷入寂静深沉的鼾声。 林阳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低矮的篱笆院墙,脚踩在冻得坚硬的积雪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像猫一样溜到北屋。 北屋是堆杂物的仓房兼掛猎具的地方,一推,门果然没閂实。 一股子铁锈、硝烟和醃菜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借著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阳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掛著的旧双管撅把子猎枪。 他摘下枪,动作轻巧麻利。 角落里正好有几块盖东西用的破旧雨布。 他抽出隨身携带的锋利镰刀,將雨布割开成条,一圈圈仔细缠绕在自己手上,缠得很厚实,只留出灵活的手指关节。 小心无大错。又从杂物堆里拽出一条半旧的麻袋,將墙上的火药葫芦、子弹袋、一把带鞘的猎刀,包括那杆撅把子,一股脑全塞进麻袋,背在背后。 做完这些,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片刻主屋的动静。 鼾声均匀冗长,间或夹杂著女人和小孩轻微的呼吸声,儼然睡熟。 他拔出猎刀,刀尖薄而窄,小心翼翼地从主屋破旧木门的缝隙中探入。 月光下,刀尖泛著冰冷的幽光,一点点,异常耐心地拨动起里面的门栓。 轻微的“咔噠”一声几乎微不可闻。 门开了一条缝。 林阳像一缕烟,滑了进去。 屋子里的確比仓房暖和不少,火炕散发出的余热瀰漫著。 赵老蔫儿裹著厚被,脸朝向炕里,发出有节奏的鼾声。 他媳妇儿挤在另一边,裹著另一床被褥,同样沉眠。 没有丝毫犹豫,林阳几步上前,左手五指併拢如刀,对著赵老蔫儿后颈靠近头骨的位置猛地一斩。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掌沿结结实实砸在目標区域。 赵老蔫儿的鼾声戛然而止,脖子歪向一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 林阳又静静地等了几个呼吸,確认炕上另外两个確实毫无察觉,依旧是均匀深长的睡眠节奏。 他不再耽搁,一把掀开赵老蔫儿的被,像拎一只沉重的面口袋,將这个一百多斤的汉子从热炕上薅了起来。 同时脚尖一勾,將炕沿边上赵老蔫儿的裤袄连同那双厚厚的毛乌拉鞋卷作一团,夹在腋下。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林阳如同一头夜行的山豹,力量涌动却无声无息,提著人事不省的赵老蔫儿和他那堆衣物,悄无声息地退出屋子,带上门。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他身上三牛之力勃发,提著一个大汉简直轻若无物。 脚下发力,他背著麻袋,夹著衣物,提著人,朝著村外老林子的方向疾步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他並未深入,只在村边山林边缘找了一处背风,能藏身的坳子。 將麻袋和自己脱下的手套仔细藏在厚厚的积雪下。 赵老蔫儿被林阳用带来的绳索牢牢捆在一棵碗口粗的椴树上,绳子勒得极紧。 啪!啪! 两个异常清脆响亮,带著內劲的大耳刮子,狠狠甩在赵老蔫儿左右脸颊上。 剧痛让赵老蔫儿猛地抽了一口气,从昏迷中惊醒。 刺骨的寒意和脸上的火辣疼痛同时袭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瀰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半边脸都麻木了。 “呃……呃……” 他茫然地睁眼,只看到一片漆黑冰冷的树林轮廓,和眼前一个模模糊糊的年轻身影。 短暂的空白后,强烈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蛇缠上了心臟。 这里是荒郊野外! 眼前这人是谁?! “小……小兄弟……你……咱俩……无冤无仇……面都没见过吧?” 赵老蔫儿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磕碰著。 “是……是不是有啥误会?你……你把话说开,要钱要粮,咱都好商量啊!” 林阳静静地看著他那惊恐万状的脸,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赵老蔫儿?” “是……是我!可……可我发誓真没见过你啊……肯定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赵老蔫儿急切地辩白,身体下意识地想缩起来,却被绳子捆得动弹不得。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他的幻想,“赵炮头都死在你手里了,弄到的好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分分?”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赵老蔫儿的心窝。 他那原本惊恐哀求的脸瞬间僵住了,瞳孔在极度震惊中急剧缩小,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什……什么?!小兄弟!你你你……你弄岔劈了!天大的冤枉啊!” 赵老蔫儿几乎要跳起来,若非被捆著,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绝望的哭腔。 “我赵老蔫儿是啥人?我他娘的就一个窝囊废!跟著炮头老哥进山那是头一回开眼,我连他妈狍子都没打过一只!” “你说的啥好东西?我见都没见过啊!炮头老哥他是追著鹿群进的死人沟,他的死跟我八竿子打不著啊!” “是吗?”林阳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浸透了冰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当那天林子里的老鴰、地上的耗子、树上的雪沫子都没长眼睛吗?” 不等赵老蔫儿再次辩解,寒光一闪,林阳手中的猎刀已经抵在了赵老蔫儿的肩膀上。 隔著那层单薄的贴身秋衣,刀锋微微向內一压,一股寒意透体而入。 “呃……啊!” 赵老蔫儿发出半声痛叫。 嗤啦一声轻响,秋衣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口子。 冰凉的刀锋紧接著触碰到皮肉,轻轻一拖,一道细长的血口瞬间出现。 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顺著冰冷的刀刃,缓缓滴落在脚下的白雪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林阳凑近了些,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赵老蔫儿脸上,声音低沉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索:“想清楚,再答。这山里头的狼鼻子,灵得很。尤其是夜里这光景,它们正到处撒欢呢!” “你这点血腥味散出去……最多半个小时的工夫,狼群准到。你的命,就在你这一张嘴上了。” 他顿了顿,看著赵老蔫儿煞白如纸、冷汗直冒的脸,又补了一句足以击溃他最后防线的重击:“赵炮头,挨的是正面的枪子,脑门上那么老大个窟窿眼儿,死的可是真惨。” “他现在……估摸著还在黄泉路口等著你呢吧?你……是想早点赶上去给他作伴?还是想被狼群一块一块的嚼碎了啃?” 第282章 不能这么便宜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不能这么便宜他 “別……別说了!我说!我都说!!!” 林阳最后那句关於“正面弹孔”和“黄泉路口”的话,终於彻底撕碎了赵老蔫儿最后一丝偽装。 他整个身体像打摆子一样疯狂地筛动起来,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儿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他裤子湿透了。 他声音变得尖利,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和绝望: “老棒槌!是……是老棒槌啊!怕不是上百年的宝贝。小……小兄弟,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 “老棒槌在我家柴垛子底下,最下头一层,压著一块大石头。” “值钱!真的值老鼻子钱了!至少能卖一千块!妥妥的一千块啊!有合適的买主还能更高!更高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我……我鬼迷了心窍啊!是老炮头……是老炮头他不想分我……他想独吞那宝贝!我才……我才没忍住……” “小兄弟,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宝贝归你!都归你!!!” “一根上百年老棒槌?”林阳看著他这副狼狈求生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果然是谋財害命。 “为了这么根破草,你朝自己本家一个锅里抡勺子,一起钻山林的叔伯兄弟下黑枪?嘖嘖……” 林阳摇摇头,声音里带著极致的鄙夷,如同在看一条沾满泥污的蛆虫。 “就这点子出息?你就不怕死了躺地下,你赵家的老祖宗们一起爬出来,把你那点黑心烂肺再掏出来踩个稀巴烂?” “噗!” 赵老蔫儿直接嚇喷了。 他被林阳那冰冷,如同看死物的眼神看得亡魂皆冒,裤襠里又是一热,嘶声叫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兄弟!不……爷爷!活祖宗!你要的宝贝就在那!就在柴垛子底下!千真万確!” “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让狼把我扯零碎了,尸骨无存!” 他此刻只想活命,死死抓住林阳提及“八爷”这个救命稻草: “你……你是八爷派来查这事儿的?八爷……八爷他老人家咋会知道啊?解放那傻小子明明……” 林阳脸上露出一丝讥誚:“我是诈你?嗯?那你看看,这骨头上的弹孔是咋回事?” 林阳用猎刀指著旁边雪地上露出的那头盖骨上狰狞的孔洞。 “炮头叔跟八爷是一起钻林子翻山头的交情!我能坐视不理?!” “啊?!” 看著那熟悉的弹孔,听著林阳承认“诈”字,赵老蔫儿瞬间明白了。 巨大的恐惧被一种极致的屈辱和愤怒替代。 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嚇破了胆,和盘托出! 完了!全完了! “你他妈多管閒事!你他妈吃饱了撑的!” 赵老蔫儿瞬间变脸,目眥欲裂,额头青筋爆起,五官狰狞地扭曲著,眼睛里喷出实质性的怨毒火焰,对著林阳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四溅。 “那片骨头!那片死人骨头你捡回来干什么?!野林子里的骨头比草还多!你他妈为什么偏偏多管閒事?!为什么偏要捡他赵炮头的骨头?!为什么啊!!!” 他的怒吼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带著濒死的绝望和怨毒。 “为什么?” 林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树林深处。 一个身影,如同沉默,压抑了千年的火山,一步步从漆黑的树干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下,赵解放的脸上没有任何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寒。 他的眼睛深陷,布满的红血丝仿佛能將眼白烧穿,死死地盯著被绑在树上状若疯癲的赵老蔫儿。 “现在,”林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自己问问他,为什么。” 当看到赵解放身影的那一刻,赵老蔫儿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咆哮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坠入万丈冰窟的恐惧。 比面对群狼,面对死亡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恐惧。 事情败露! 苦主就在眼前! “解……解……”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完整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畜生!!!” 一道不似人声的怒吼,从赵解放胸腔里炸裂而出。 他动了!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暴黑熊,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暴戾的风,瞬间就衝到了椴树前。 积蓄了整整一天一夜,足以摧毁山川的悲痛和仇恨,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拳头如同重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赵老蔫儿那张惊恐绝望到扭曲的脸上。 咔嚓—— 鼻樑塌陷的声音无比清晰。 鲜血迸溅,惨叫被堵在喉咙! 拳头如山洪暴发,如狂风骤雨! 一下!两下!三下…… 赵解放状若疯魔,所有的语言在血海深仇面前都苍白无力,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毁灭。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头碎裂的闷响和鲜血淋漓的飞溅。 赵老蔫儿像一只破麻袋,被狂风骤雨般击打,惨叫被窒息的呕吐感和破碎的牙齿堵住,只剩下一片嗬嗬,濒死的倒气声。 林阳默然退开两步,冷眼看著这一幕人间惨剧。 他理解这份血仇。 若是换成他,只会更加酷烈。 直到赵老蔫儿身体软塌下去,被绳子吊著才没瘫倒,满脸血肉模糊,彻底陷入昏迷,赵解放才像抽去了脊梁骨,猛地收住了拳势。 粗重的喘息如同风箱,在死寂的夜里迴荡。 他低头看著自己染满鲜血、指骨碎裂出血的拳头,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滚滚而下。 没有声音的慟哭,无声,却撕心裂肺。 林阳走上前,沉声开口,声音带著山林特有的冷酷和现实: “炮头叔被狼群啃得,就剩这点骸骨了。但……枪打过去人立刻就没了,遭罪也只是一下子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坨烂肉般的赵老蔫儿。 “这老狗,不能这么便宜了他。送他去深山里餵豺!那群东西你知道的,最喜欢活吃。” “它们掏襠拽肠子的时候,这畜生还活著……让他自己亲眼看著,自己感受著……怎么一点一点被掏空嚼烂!” “只有这种死法,才对得起炮头叔!” 第283章 一报还一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一报还一报 赵解放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著血与火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阳,重重点头:“阳子!我跟你去!” 他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不行!”林阳的声音断然如铁,“你必须回去!” 他迎著赵解放瞬间不解、几欲反抗的目光,平静的说道:“灵堂没人守,你想惹人起疑吗?想想明天!天亮前我保证处理乾净。” “明天!你得像个顶樑柱一样,把老叔风风光光地送走!这才是正事!这才是告慰他在天之灵!” 赵解放看著林阳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锐利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冷静、担当和为他谋划一切的周全,如同清冽的山泉,冲淡了他胸腔里灼烧的业火。 林阳看著眼前的赵解放似乎还在犹豫,表情一肃,沉声说道:“你必须立即回去,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引起別人的怀疑。” “今日我去找你,你就说我是在山上打到了猎物,一个人弄不回来,想找你帮忙。” “我確实在山中藏了很多猎物,就算有人查到我头上,我也有藉口。” “而且,这件事情不能公开。这老东西在他们家柴垛子下面藏了一根百年老棒槌,你回去后先悄悄的把这东西拿走。” “赵炮头走了,家里人还得继续活下去。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家人,也算是咱们尽了一份努力。” 赵解放皱了皱眉头:“可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阳打断了。 林阳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下深不可测的寒潭:“上次在八爷那里话都说得明明白白。以后我是炮头,你得听我的。我和赵炮头没有任何关係,但大家同为这片山里的猎人,既然知道冤屈,这仇就必须得报。” “赵老蔫儿做足了姿態要进死人沟,所有人都在防著他半夜跑出去寻死?那咱们就成全他,给他造个英雄的假象。” “虽然他自己干了缺德事儿,活该拿命来偿,但他的老婆闺女终究是无辜的。没必要背负骂名!” 赵解放呼吸一窒:“阳子,你打算……”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厉芒:“让他人还不到死人沟,就死於豺口。这事我来办,你必须要消除所有人的怀疑。记住,你在明处,我在暗处。” “下次再需要处理这类人,也可能需要你动手。是兄弟,就別说那些没有用的废话,立刻回去!” 听闻此话,赵解放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脑门,眼眶瞬间红了。 他紧紧咬著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抖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猛地抬头,直直看著林阳,眼神里交织著感激、痛苦和一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狠劲。 下一秒,“扑通”一声,他直挺挺跪在了雪地上。 林阳心头一跳,伸手就要搀扶:“解放!你这是干啥?” 赵解放没有起身,粗糙的手紧紧抓住了林阳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带著千钧之力:“阳子,大恩不言谢,我赵家打从今日起欠你一条命!” “以后不管你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赵解放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站著撒尿的爷们儿!水里火里,你一句话!” 他心中雪亮,若是自己动手,立刻就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而林阳,一个外村人,和赵老蔫儿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最多算个新冒头的厉害猎手,谁会把这事往他头上想?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终这事只能变成赵老蔫儿为了给赵炮头復仇,自己找死,顶多成全了这混蛋在村里“寻叔英勇牺牲”的名声。 一想到这,赵解放就觉得胸膛里,像堵了一把火烧炭,憋屈得快要炸开。 林阳看著他那双赤红却坚定的眼睛,沉重地拍了拍他宽厚的胳膊。 冰凉的雪粒落在脸上,寒意刺骨,但两人之间却有股灼热的东西在流淌。 “行了,兄弟之间,命都能託付,话不必多说。” 他语气转冷,目光投向深沉的林海,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 “你赶快回去。我去送送那位英雄!” 林阳扯下厚帽子,抹了把脸上的霜雪,弯下腰,像扛木头桩子一样將那具僵硬的躯体扛上肩头。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仿佛肩上轻若无物。 赵解放最后深深看了林阳一眼,用力点头,转身就朝山下村子的方向衝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瀰漫的林间小道。 林阳扛著人,脚下深雪没膝,却似履平地,大步流星朝著死人沟外围一处险恶的山坳疾行。 那里,他前几天探查时,闻到了那群狡猾东西特有的,带著血腥的骚臭味。 风雪更大了,大片大片的雪无情地砸落,將他留下的足跡迅速覆盖抹平。 將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掩埋在这片茫茫林海雪原之下。 林阳来到了记忆中那群豺活跃的区域附近。 这是一片背风的洼地,乱石嶙峋,枯枝横斜,充满了阴森和不祥的气息。 他將肩上的赵老蔫儿像丟麻袋一样摜在地上,抽出腰间猎刀,刷刷几下割断绳子。 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刀尖顺势在对方的手臂、大腿外侧利落地划开了几道深长,却不致命的口子。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地瀰漫开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快速散播著死亡的信息。 剧痛和彻骨的寒冷,让赵老蔫儿猛地抽搐一下,眼皮剧烈颤动,终於从混沌中醒转。 他茫然地睁眼,刺骨的寒意和浑身的剧痛,让他打了个激灵。 借著月光下惨白雪地的反光,他首先看到的是林阳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在暗夜里仿佛淬了冰的幽深眸子。 “啊!” 他短促地惊叫一声,隨即认出眼前的人,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臟,让他全身筛糠般抖起来。 “是……是你!林阳!你……你要干啥?我该说的都说了,那宝贝也告诉你藏哪儿了!你不能杀我!你敢杀我,我做鬼也天天缠著你,让你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扭曲,带著破音,充满了绝望的癲狂。 林阳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冷漠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半分:“杀你?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他抬手指向洼地深处一片黑黝黝的乱石堆,声音低沉平缓,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我是让你跑。喏,你看,接你的人来了。” 第284章 这滋味如何?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4章 这滋味如何? 赵老蔫儿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那片阴影中,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双双幽绿残忍的眼睛,像黑暗里突然点起的鬼火。 少说有十几对! 它们不知何时已经聚集在那里,身体半伏在雪中,无声地舔舐著牙齿,喉间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呜嚕嚕”的低鸣,贪婪地盯著他这个散发著新鲜血腥味的猎物。 他虽然打猎本事稀鬆,但他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曾经无数次警告过他: 豺!这玩意儿比狼群还可怕!山里真正的阎王! 別说人,连老虎见了成群的豺都得绕著走! 林阳抬起穿著厚重翻毛大毡鞋的脚,狠狠一脚踹在他那条还算完好的大腿上。 喀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在寂静的雪夜里分外清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让赵老蔫儿的嚎叫撕心裂肺,瞬间盖过了风声。 他抱著腿在地上疯狂打滚,痛苦地扭曲著身体,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林阳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丟掉了一件垃圾,猛地转身,像一只灵巧的山猫,几下就窜上了不远处一棵粗壮高大的松树,稳稳坐在一处横生的粗壮枝椏上。 毛月亮掛在天上,光线阴晦不明,大片的雪依旧无声落下,模糊著视线,也掩盖著人世间的一切血腥。 “王八蛋!瘪犊子!畜生!我日你祖宗八辈!林阳!我和你无冤无仇,你非要多管閒事!你敢害老子!我做鬼也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赵老蔫儿目眥欲裂,瞪著树上那模糊的人影,用尽毕生的力气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和咒骂,巨大的恐惧和剧痛让他精神濒临崩溃。 豺群被这悽厉的嚎叫刺激得更加躁动。 一只体型精悍,动作迅捷的头豺终於按捺不住。 它伏低身体,后腿猛地发力,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雪地里窜出。 目標不是赵老蔫儿的脖子或喉咙这种要命处,而是一口狠狠咬在了他裤襠下面的玩意儿上! “嗷——” 一股足以让雄性灵魂出窍,极其诡异尖锐的惨嚎猛地拔高,仿佛野兽濒死的最后哀鸣。 噗! 一声闷响,伴隨著布帛撕裂和某种东西被硬生生扯掉的声音,赵老蔫儿浑身弓得像只虾米,脸上的肌肉因剧痛扭曲变形到了极致,只剩下不成调的嘶嚎在喉咙里翻滚。 血腥味浓郁到了极致,豺群的凶性彻底被点燃。 它们不再犹豫,爭先恐后般的一拥而上,像一群飢饿的屠夫围著砧板上的鲜肉。 “啊!別!滚开!滚开啊!” “我的腿!手!” “啊——我的肠子!!” 尖锐的牙齿刺穿厚厚的裤,轻而易举地撕裂皮肉。 赵老蔫儿的手脚筋被一口咬断,他徒劳地挥舞著断掉的手腕和脚踝,却再也无法赶走那些疯狂的掠食者。 剧痛如同海浪般一波波將他淹没,视野开始发黑旋转。 一只豺死死咬住他被抓挠出的手臂创口,猛地甩头撕扯。 另一只则用锋利的爪子,扒开他腹部本就被咬烂的袄,一口下去,扯出了一截粘滑、冒著热气的肠子。 赵老蔫儿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肠子被扯出,被爭抢。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后悔,如同最冷的冰水,瞬间浇遍了他已经麻木的身体,远比身体的痛苦更让他绝望。 他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对炮头叔下手? 为什么为了那几百块钱起了歹心? 炮头叔答应给他三成的…… 如果早知是这样恐怖的结果,不如当初被公安抓去,一颗子弹也就了结了! 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就在他的意识如同被捲入漩涡般模糊下沉,耳边是恐怖的咀嚼撕扯声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呜咽时,忽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如同炸雷般在他头顶的夜空爆开。 巨大的声响和刺鼻的火药味瞬间驱散了豺群。 它们叼著到嘴的血肉,呜咽著,夹著尾巴迅速退入黑暗,却並未远离,依然徘徊在数十米外。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暗处闪烁著贪婪而警惕的光。 是林阳开的枪。 他从树上滑下,沉重的毡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 他背著八一槓,一步步慢慢踱到赵老蔫儿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具仍在抽搐,被开膛破肚的躯体。 肠子和臟器散落在外,鲜血染红了大片积雪。 “这滋味怎么样?” 林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閒谈,冰冷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 “听著自己皮肉筋骨被扯断,看著肠子被掏出来,感受生命一点点流尽……比子弹穿头痛苦多了吧?” 赵老蔫儿眼白上翻,嘴巴微弱地张合著,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气管里漏风的嗬嗬声。 林阳微微倾身,冰冷的目光锁住对方那空洞而恐惧的眼睛: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开枪吗?不是为了救你。我是怕它们把你一下子咬死了。” “让你慢慢体会这滋味,才算对得起枉死的炮头叔。他就因为被你打了黑枪,几乎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直起身,指著远处黑暗中那些不肯散去的幽绿光点: “你看,它们还没走。等你咽下最后一口气,它们会立刻衝上来。它们的牙口比狼还硬,连大牲口的骨头都能嚼碎啃净。” “赵老蔫儿,你放心,这山上的豺,会把你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省得下葬了。” 林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赵老蔫儿两步之外,像一个最耐心的守墓人,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刀子在凌迟赵老蔫儿的残魂。 那无边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懊悔彻底淹没了他。 他多么想回到几天前,回到他没起歹念的那一刻! 可惜,世间从无后悔药可买。 失血过多让他的视野彻底变成了灰白色,身体感觉不到寒冷,只感到一种可怕的麻木和下沉感。 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里,他听到了那个夺命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近,却仿佛来自幽冥。 “你的死,纯属咎由自取。不过……黄泉路上要是走快点儿,说不定还能追上赵炮头?帮我带句话!” 林阳的声音清晰而冷漠地砸入他混沌的意识:“他的仇,我林阳替他报了。让他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赵老蔫儿拼尽全力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怨恨、不甘、恐惧,都隨著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消散在冰冷的夜风里。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珠,彻底失去了光彩,黯淡无神地瞪视著天空中阴沉的毛月亮。 林阳確认他彻底咽气,转身,不再看一眼,背起八一槓,迈开步子朝著更深的山林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迅速,很快便隱入茫茫林海。 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那片幽绿再次亮起,伴隨著兴奋而急促的呜咽声和撕扯声。 豺群完成了它们对这份“大餐”的最终清理。 第285章 匯合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匯合 林阳就在雪地上背靠著树干坐下,抱著双臂闭目养神,任由雪落满肩头。 他在等八爷。 脑海里反覆推演著昨晚的事是否还有紕漏,赵解放回去后该怎么说怎么做,又想到赵炮头死前的惨状,一股冷厉的杀气时不时在眉宇间掠过。 老孙家那档子事,那几张齜牙咧嘴贪婪丑恶的脸孔,也浮现在眼前——刘达通,孙富贵,孙大强…… 他心中缓缓酝酿著一个更为长远的报復计划。 不能急,现在自己是县里的先进个人,是林业队的香餑餑,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让他们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再慢慢收网。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 哼哧……哼哧…… 一阵粗重而带著暴躁的呼吸声,夹杂著踩踏枯枝积雪的沉重脚步由远及近。 林阳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方向。 透过稀疏的树干缝隙,只见山脊线上,一头体型庞大如同小山般的“大炮卵子”,正气势汹汹地拱开积雪,寻觅著植物的根茎。 这傢伙少说也有七百斤! 全身覆盖著厚厚,沾满松脂沙砾结成硬壳的毛髮,如同披了一层鎧甲。 最慑人的是它嘴边两根向上弯曲,如同锋利匕首般的白色獠牙,在冬日惨澹的晨光下闪烁著冰冷锐利的光芒,透著一股蛮横凶残的气息。 在它身后,还跟著四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壮硕的母野猪以及十几头吱吱叫唤,活蹦乱跳的小猪崽。 这儼然是一个庞大的野猪家族正在巡山觅食! 林阳心头瞬间涌上一股狂喜。 真是瞌睡送枕头! 他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过程,手腕一抬,八一槓冰冷的枪口就抬了起来。 系统自动瞄准瞬间激活,十字准星精准无比地套住了那头领头大炮卵子那凶光四射的右眼! 砰! 清脆的点射枪声在寂静的雪山清晨格外刺耳。 嗷—— 那巨大的雄野猪右眼瞬间爆开一团血雾,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 但仅仅一瞬,那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恐怖重量便轰然倒下,砸得地面雪四溅。 巨大的身躯疯狂的抽搐著,很快便没了动静。 砰!砰!砰!砰! 林阳毫不停歇,冷静至极地移动枪口,同样精准无比地点射。 四头反应稍慢,正惊慌失措想逃窜的母野猪也应声栽倒在雪地中,每一枪都是正中眼睛,瞬间毙命。 小猪崽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嚇得魂飞魄散,吱吱尖叫著如同炸开的烟,四散奔逃。 林阳眼神冷酷,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东西,到了春天夏初,就是山下各村庄庄稼地里的祸害。它们成群结队,一夜之间就能拱翻半亩地! 现在是土地分包到户的年月,每一口粮食都是乡亲们的命根子。 打死它们,是替天行道,积阴德! 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极其冷静的六下点射,六头逃出不远的小猪应声倒地毙命。 林阳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向猎物。 检查过几只大野猪的伤口,子弹都是从眼睛射入,颅內破坏,死得透透的,不用担心肉变质。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五头庞然大物费力地拖拽到一起,然后又把六只小猪尸体摞在旁边。 自己则一屁股坐在那头最大的炮卵子如小山般的肚子上,开始有条不紊地给八一槓重新压满子弹的弹夹。 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莽莽苍苍,被白雪覆盖的原始林海。 这一片高地视野开阔,藉助系统的一千二百米自动瞄准距离,就是十几头老虎同时扑来,也不过是给他送货上门罢了。 他一边摩挲著冰冷的枪管,一边静静等待著更大的收穫。 可惜,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起,雪也停了。 四周除了风颳过树梢的呜咽声,和零星雪块落地的噗噗声,再无其它猛兽靠近的动静。 那头被他宰掉的老虎的余威似乎还在。 直到日头偏西,一阵骡铃的叮噹声,人说话的低语声,以及拖拽重物在雪地上发出的独特摩擦声,才由远及近传来。 林阳站起身,望过去,只见山坳口拐角处,一支小小的队伍终於出现。 打头的是几个背著各式老旧步枪的壮实汉子。 中间是精神矍鑠,披著老羊皮袄的八爷。 最后是拉著三架厚重木质爬犁的健壮骡子。 八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猎物堆上的林阳。 更確切地说,是看到了他身下那只小山般的炮卵子,和旁边堆得跟小坟包似的另外几只大野猪。 “阳子!” 八爷中气十足的喊声,带著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远远传来。 他身后的汉子们看清了那些猎物,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互相交换著震惊的眼神。 八爷紧走几步,越过前面的人,几乎是小跑著衝到林阳面前。 他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狠狠给了林阳一个熊抱。 紧接著在他结实有力的后背上用力捶了两下,语气带著浓重的责备和关切:“你这浑小子!我之前就不该跟你说死人沟那些事儿!真当你是个稳重能扛事的,谁知道你比愣头青还虎!” “招呼不打一声,就敢往这阎王爷的门口闯!幸亏你命大没进去!否则老子连给你收尸的地方都找不著!” “你要有个好歹,你让老子良心怎么过得去!” 林阳被老爷子拍得一个趔趄,感受著那股真切的关怀,心头微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八爷,放心,我心里有谱。这事咱回头细说。您看这见面礼还成不?” “那大傢伙和这四口母的,还有旁边这些零碎,您老费心帮忙料理了。” “钱的事不急,您手头宽裕了再说。就一点,那六只小猪崽子我可得带回去。” “我媳妇儿她大舅家明儿个娶儿媳妇办酒席,家里正好缺肉使唤。”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让八爷心跳加速的笑容:“不过这点儿东西还是开胃小菜,压轴的硬货,我藏在前面山洞里了。” “就为这些东西太多太扎眼,一个人实在运不动,才不得不请您老亲自辛苦一趟!” 第286章 还是低估了这小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还是低估了这小子 八爷的眼珠子“噌”地瞪得溜圆,连声音都变了调。 “啥?!好小子!你……你该不会又……” 他后面那几个字都没好意思说出口,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林阳嘿嘿一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逮了只兔子,点了点头:“嗯,还有头猛虎,个头没之前那母老虎大,大概四百多斤吧!” 八爷的心臟像被锤子猛地敲了一下!声音颤抖著追问:“公……公的?” “对,带把的。”林阳点头確认。 “我的个老天爷……” 八爷感觉自己几十年的稳当劲儿,在今天彻底崩了。 他身后的汉子们已经彻底傻眼了,看著林阳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不可思议,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嗡嗡的震惊议论。 林阳不再多言,直接带著眾人走向不远处的溶洞入口。 洞口那块遮掩的巨石已经被他提前搬开了。 为了避免太过於惊世骇俗,他可不会在旁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恐怖力量。 他当先弯腰钻了进去。 八爷深吸一口气,压抑著激动,紧隨其后。 其他人则留在洞外,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激动得直搓手。 没一会儿,林阳就倒退著,从狭窄的洞口拖出了第一样东西—— 一头色彩斑斕,体长接近两米的东北虎! 虎头触地,王字纹清晰,儘管死了,那庞大的体型和未散的煞气,依旧让所有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山中霸王的人腿肚子发软。 接著是剥了皮的东北豹尸体,光滑油亮的黑色皮毛变成了深红的肌肉。 然后是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冻得梆硬的灰狼尸体,一具接著一具被拖出来,在雪地上堆成小山! 最后,林阳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软绵绵,还带著微弱呼吸的小东西走了出来。 那只刚出生不久的东北豹幼崽。 当这个几乎等同於活宝贝的小东西,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场面彻底死寂了! 八爷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猎物,再看向眼前背著八一槓,浑身透著生人勿近气息,却又带著风霜雪痕的林阳,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这个年轻人的能耐了。 甚至昨天还在为这孩子的胆气担心得整宿没睡好…… 现在看来,他还是远远低估了对方。 这恐怖的小子哪里是闯虎穴? 分明是给山里的猛兽送终去了! 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八爷大手一挥,声音洪亮有力:“都別愣著了!麻溜的动手!把这些金贵玩意儿都给我小心点抬到爬犁上!绑结实了!” “阳子那份也给他分开装好!谁要是磕了碰了,老子扣他工钱!快著点!” 汉子们轰然应诺,一个个眼冒金光,充满敬畏却又干劲十足地忙碌起来。 这些可都是钱吶! 眾人看向林阳的目光,充满了发自心底的嘆服和畏惧。 这位爷,才是真正的山里阎王! 所有猎物被小心翼翼又无比高效地挪到了三架沉重的爬犁上。 梅鹿自然也在其中。 爬犁被压得吱嘎作响,骡子们打著响鼻,似乎也感觉到了背上沉重的份量。 八爷脸上笑得像朵开败的菊,皱纹都舒展开了,显然已在心里飞速计算著这次的收益。 林阳却没有跟著队伍往回走的意思。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那份装著小猪崽子的爬犁角落,確认绑结实了。 “八爷。”林阳对老爷子说道,“我回村是从这边走更近。咱们县城见。赵家村那边……我还不过去的好。” 他话没说透,但眼神里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八爷瞬间秒懂。 早上他们刚出发,就碰上了焦急寻找赵老蔫儿的赵解放等人…… 老爷子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在林阳身上一扫,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用力地点点头,带著一种“一切有我”的可靠神色,拍著胸脯保证道: “好!你去忙你的!东西交给我,放一百二十个心!钱一分不少地给你备齐!等你来拿!” 林阳冲八爷抱了抱拳,不再囉嗦,牵起自己那头装著小猪崽和狼肉等物品的爬犁,叫上撒欢打滚的大白和小白,一抖韁绳,拉著爬犁,独自一人踏著厚厚的积雪,朝著山下自己村子的方向行去。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一片覆雪的松林之后。 八爷看著那远去的坚毅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回头看了看赵家村方向的山路,又看了看远处白雪覆盖的死人沟那幽深晦暗的轮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凝重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沉了下来:“走!把这些金贵东西送出去!回县城!” 队伍缓缓调转方向,骡铃声再次响起,伴隨著汉子们兴奋的议论声和爬犁沉重的摩擦声,踏上了返回县城的路。 只是此刻,每个人的心里,对这座神秘而恐怖的大山,对那个叫林阳的年轻猎手,都有了全新,刻骨铭心的认知。 而在赵家村。 一大早,赵解放就带著村里几个平日还算靠谱,枪法马马虎虎的猎人,背著破旧的土枪或老套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山。 他们要去找一夜未归的赵老蔫儿。 人不见踪影,他那套落满灰的“家传”打猎工具也不见了。 村里大部分人都觉得,这赵老蔫儿大概是觉得对不起死去的赵炮头,心里的愧疚劲儿上来了,一时想不开,偷偷跑进山想找回赵炮头的尸骨。 虽然都觉得他是找死,但毕竟是同村,而且也算是大义,当然不能不管。 山路难行,雪深过膝。 几个人走得气喘吁吁。 刚转过一道山樑子,就听到了人声和骡铃声。 抬头一看,正是八爷带著的那支满载而归的队伍,迎面碰上了。 第287章 真正的狠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真正的狠人 八爷在整个东北边陲地界的猎人圈子里,都是响噹噹的金字招牌,赵家村不少人家都因为赵炮头的关係,多多少少受过八爷的恩惠。 就算是吃大锅饭那些最艰难的年份,八爷也没少从手指缝里漏些粮食和猎物帮衬他们村,彼此都熟得很。 两边人马在山路上相遇,相互道了缘由。 八爷听闻赵老蔫儿可能独自进死人沟找尸体的“义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沟壑纵横的川字,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重重地“呸”了一口浓痰在雪地里,唾沫星子都差点飞起来: “放他娘的狗臭屁!赵老蔫儿?就他那怂包样?也敢一个人黑夜进死人沟?!他是活腻歪了嫌命长,还是叫猪油蒙了心,屎糊了脑子!” 他声音洪亮,带著积年老猎人的威严和一股冲天的怒气,震得旁边的松枝上簌簌掉雪沫子。 赵解放和几个赵家村的猎人被骂得面红耳赤,耷拉著脑袋不敢吭气。 老炮头髮火,谁都得掂量掂量。 “瞅瞅!都过来瞅瞅!” 八爷还不解气,指著身后爬犁上那些堆积如山,带著原始凶悍气息的猎物,特別是那口小山似的大炮卵子。 “瞅见没?昨儿个我新认下的炮头——林阳,就是在死人沟外头,蹲了两天!” 他目光扫过赵解放等人,声音拔得更高,带著无比的骄傲和不容置疑的震撼: “听见名字没?打虎英雄林阳!进山打虎?那是开胃菜!瞧瞧,除了老虎,还有狼群!整整三十几口子,老的小的一锅端了!” “另外还有这五口野猪!东北豹都让他撞上了。一个人!山里蹲了两宿!弄回这些玩意儿!就这份能耐,整个关外也数不出几个!” 八爷喘了口气,指著死人沟那幽深的黑影:“换了別的猎人,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把式,在死人沟门口碰上这么多要命的东西,早他妈给山神爷当点心,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他赵老蔫儿算个屁!胆子没卵子大,本事就二把刀!就这!敢一个人摸黑往里闯?!” “你们说说,他不是脑子叫驴踢了,就是叫门夹了!死了都他妈活该!” 赵家村的猎人们被八爷喷得狗血淋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八爷说的在理啊! 林阳那战绩摆在那里,如同神话。 赵老蔫儿那点斤两,去死人沟? 说出去谁信是为找尸首? 那分明是找死! 八爷看著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算计也压下了火气,终究是同村乡亲。 他放缓了语气,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行了行了!说一千道一万,人现在找不著,总归是条性命!咱们老规矩,也不能撒手不管!” “这样,来几个人,跟我这几个手下,先把这些金贵东西拉到山外开阔地,藏严实点!” “让人火速回村,想办法去公社或者镇里,看能不能搞辆解放卡车来!” “东西太多,靠牲口爬犁拖出山,估计黄菜都凉了!” 他看向赵解放和剩下的赵家村猎人,语气斩钉截铁:“咱爷们儿呢?也別乾等了!人命关天,耽误不得!抄近道,我八爷今天把话撂这儿,陪你们进山走一趟!” “死人沟不敢说,赵老蔫儿最后走的那道梁子,咱得摸上去看看!好歹也儘儘人事,至於结果如何就得听天由命了。” 赵解放带过来的那些人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感激之色。 八爷能亲自带著进山找人,这分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几个汉子连忙拱手作揖:“谢八爷!谢八爷仗义!” 眾人立刻行动。 八爷带来的汉子们小心地护卫著爬犁,沿著较平缓的山路继续往外走。 赵解放和村里几个猎人则紧紧跟在八爷身后,朝著更陡峭、更接近死人沟方向的山樑攀去。 他们心里其实都沉甸甸的,知道赵老蔫儿此去凶多吉少。 现在去,不过是求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村里,尤其是赵老蔫儿的妻儿一个交代罢了。 八爷走在前面,身板挺直,步伐稳健,看不出一点老態。 但那双布满风霜的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凝重和瞭然。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结合林阳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话,还有赵解放刚才看著自己时那躲闪又带著点恳求的眼神,这事已经明摆著了。 八爷在心中嘆了口气,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决断。 要护就得护到底! 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不光是为了找赵老蔫儿,更是为了把这事给彻底兜圆了,替这两个后生把屁股擦乾净! 否则,以林阳那小子展露出来的狠辣和本事,真要让他记恨或者觉得他这个八爷靠不住…… 那后果,八爷甚至想都不愿想! 何况,林阳如今是他手里最闪亮的王牌炮头,財神爷,摇钱树。 於公於私,他八爷今天都得把这个苦活儿累活儿,彻彻底底的扛起来! 八爷的人拖著沉重的猎物消失在密林深处,把赵家村的震惊和议论远远甩在了后面。 赵家村人眼睁睁看著那些绑在粗木槓子上的东西被拽下山坡,眼珠子都瞪圆了,吸气声此起彼伏。 东北豹!成年带著崽子! 还有一头死透了的斑斕猛虎! 成堆垒起来的灰狼,两头壮实的梅鹿! “俺的亲娘哎!猛虎!豹!梅鹿!还有恁些灰狼……” 一个老庄稼汉死死揪著鬍子根,差点把鬍鬚拽下来,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指著队伍消失的方向,嗓子眼儿干得发不出第二个音。 “赵家小子,”另一个老汉哑著嗓子问赵解放,“先前林阳来找你,是不是想让咱村老少爷们帮著扛这些宝贝疙瘩下山?” 赵解放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嗓子眼堵得生疼:“是,叔。可林阳哪知道俺们村摊上这档子塌天祸事?也不知道俺老叔……” 他哽了一下,强行咽下喉头的酸涩,眼眶瞬间红了。 “……人没了。人家念著咱家办白事的忌讳,没好意思多张嘴麻烦人。” “瞧他那样子,爬山路都打飘儿,累得脱了相,报了信儿就赶紧回去了。” “俺老叔要是……要是还在……” 后面的话像是被砂石堵住,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解放!別说那丧气话!”旁边几个汉子连忙凑过来,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他肩膀,“人死不能復生!眼下最要紧是寻著老蔫儿叔啊!咱爷们儿不能怂!” 村里人眼巴巴看著八爷他们走得头也不回,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心头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八爷的名头在四里八乡响噹噹。 能跟他递上话的,也就赵家村那几个跟著老炮头钻了几十年老林子,骨头比石头还硬的本家老猎户。 赵解放心里信这几个老辈子,先前只含糊跟村里人说请八爷的人帮忙“查查”,怀疑老叔的死有蹊蹺。 大伙儿当时半信半疑,如今亲眼见八爷这目中无人的做派,个个心里更是敲起了鼓点。 “解放!” 一声低吼响起。 头髮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猎户赵金岭沉著铁青的脸,分开议论纷纷的人群,一把攥住赵解放的胳膊,那手劲儿像把铁钳。 他眼神锐利得像刚磨好的猎刀,直直钉在赵解放脸上:“跟爷几个说实话!这事儿透著一股邪乎劲儿!” “八爷那老炮头,平常见了俺们还点个头,今儿个连眼皮子都懒得撩一下,活像俺们是挡道的树杈子!” “到底藏著啥要命的勾当?別想糊弄!” 第288章 人心险恶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人心险恶 赵解放心头猛地一缩,眼神扫过周围一张张混杂著不安、探寻和焦急的脸,喉咙干得发苦,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著赵金岭那双深陷却异常锐利的眼睛,只得咬紧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赵老蔫儿!那丧尽天良的老瘪犊子,为了一苗百年老棒槌,下黑手把俺老叔害了!” “尸首……”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尸首俺昨晚悄悄弄家去了……还得请几位伯叔帮衬著……回头搭把手……给俺老叔……演一出回家的戏码……” “啥?!老蔫儿乾的?!” 人群瞬间炸了锅,惊怒的骂声、倒抽冷气的嘶嘶声混作一团,像油锅里猛地溅进了冷水。 …… 八爷此时並未真的离开,而是带著十几个精干的老伙计,就藏在侧下方几十米外的背风坡雪窝子里,静静趴伏著。 他们都是经歷过大风大浪,血泊里蹚出来的人精,打了一辈子猎能活到现在,手上、眼力、耳朵,都有绝活。 旁边一个缺了半只耳朵、面相精悍的老头忍不住了,对身旁的八爷低声急道: “解放那小子……他脑子是不是让熊瞎子给舔了?这事儿是能胡乱往外禿嚕的吗?” 另一个脸上带著长长刀疤的老伙计也压低声音附和:“就是!不是过命的交情,这话对阎王老子都不能说!这天下哪儿他娘的有不透风的墙?!,” “区区一根老棒槌都起了杀心,解放这傻小子这么嚷嚷,不是把阳子往火坑里推吗?!” 几个老兄弟脸色都有些难看,恨铁不成钢。 八爷却依旧半眯著眼,脸上刀削斧劈般的皱纹像凝固的岩层。 他没回应,只是静静盯著坡上方那些骚动的人影,像一头最老练的狼王在评估猎物的动向。 直到看到赵家屯那些人乱鬨鬨地跟著赵解放往山上走,八爷才轻轻一摆手,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颳走: “走,跟上去。老赵也是当年一起打滚活下来的老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折在山里,还被个老瘪犊子算计,这口气,得替他出乾净。” “咱不能让俩小辈顶在最前头扛雷。解放那性子不稳当,咱得收尾!乾乾净净的,一点破绽都不能留!” …… 赵家屯的队伍往山上挪动,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 走在前面的赵解放脸色灰白,身后十几个同村人更是神情各异。 有的还在小声议论,脸上带著惊疑和后怕。 “就算真是老蔫儿叔乾的……这……这齣了人命,也该报官吧?” “再不济,回村里由族老们公议发落啊……把人就这么……弄死在山里,算咋回事?” 一个中年汉子搓著手,忍不住嘀咕,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是啊……这不是……这不是犯法了吗?解放说谁干的?阳子?” “他一个城里读书的娃,能有这狠劲儿?!我看八爷是脱不了干係……”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接腔。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赵解放背上。 他脊梁骨发凉,猛地回头,想辩解,可喉咙像是堵了。 他確实不能否认林阳的参与。 最大的破绽,就是他带回了老棒槌!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赵老太爷——那个头髮稀疏、乾瘦的老头,慢悠悠地挤到了前头。 浑浊的老眼扫过赵解放紧紧捂著的胸口位置,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家族权威。 “解放啊,”他用拐棍点了点冻硬的地面,“跟咱一块儿上山的,可都是你老叔的至亲,大冷天儿的,老骨头咯吱响地为这事儿奔波,不能白跑。” “你那兜里的百年老棒槌,大傢伙儿的意思,不能单留你们家。得分!” 赵解放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像被人迎面砍了一刀,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些平日里还算亲近的长辈。 赵老太爷对上他震惊的眼神,捋了捋稀疏的山羊鬍,声音稳得像在宣布既定事实: “你老叔这些年是炮头,打猎本事高,底子肯定厚实。留下的那些银钱,足够你们家老老小小过活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们帮你瞒著,那是担著天大的干係,弄不好要掉脑袋!” “这老棒槌,就当是给咱本家老少爷们儿压惊、平事儿的辛苦钱。很公道嘛!” 赵解放感觉一股腥甜直衝喉咙。 他紧紧攥著怀里的老棒槌,布兜仿佛要被他捏碎。 什么公道?这就是明抢! 他老叔的血还没冷,尸骨未寒,这些人就打起了老叔拿命换来的宝物的主意! 他想起老叔活著时,无数次在炕头呷著老酒,苦笑著对他嘆气: “解放啊,老话说,寧跑六十里山路去找八爷班打兔子,也少跟村里那些眼皮子浅的瞎掺和。” “听著血浓於水,关键时候……哼,能往你背后插刀子的,多半就是这些人!” 赵解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林间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神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凶狠起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装著老棒槌的布包,另一只手“咔噠”一声,用力拉开了老五六半自动步枪的保险! “那棵老棒槌,”他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带著豁出一切的凶狠,“就是俺老叔的命!谁想抢俺老叔的命?上来!试试!” 他的枪口微微抬起,虽然没有对准具体谁,但那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人群一阵骚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老太爷眼角抽搐了一下,旋即露出冷笑:“解放,你这是拿枪指著谁?耍横是吧?你老叔死了,我们悲痛归悲痛,但你也不想林阳那个替天行道的好兄弟,被抓去抵命吧?” “把这烫手山芋交出来。”他用拐棍点了点赵解放胸口,“我们几个老头子自然替你圆得滴水不漏,保证村里没人敢去找你家、找林阳家的麻烦!” “可你要是不交……”他拖长了音调,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狡獪和老於世故的寒光: “哼,那死在山里的赵老蔫儿可是我们老赵家的人,我们赵家的族老还没说话呢……” “到时候,这事儿可就得公事公办了。谁弄死他的,自然要送谁去偿命。咱们老赵家人,告发起来,可没啥愧疚的!” “你!” 赵解放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熊熊,恨不能將面前这张沟壑纵横,写满算计的老脸灼穿。 他抬起的枪口剧烈地颤抖著。 气氛僵到了极点,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和心碎的绝望。 “呸!” 一声极其不屑的、带著浓痰和冰碴子的“呸”声,像块石头砸破了冻结的冰面。 紧接著,是八爷那標誌性,充满嘲讽的破锣嗓子在眾人身后炸响。 第289章 薑还是老的辣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9章 薑还是老的辣 “去你奶奶个腿儿的赵老太爷!你他妈算个什么勾八玩意?穿个祖传的破皮袄就当自己是老狐狸了?” “我们这帮老棺材瓤子还没烂透,骨头还硬著呢!欺负到我们老兄弟的后辈娃娃头上来了?你特么是不是活腻歪了想餵山牲口?” 哗啦!簌簌! 隨著话音落下,只见七八个身影,猛然从旁边的厚厚积雪堆里站起。 积雪扑簌簌地从他们灰白色的头髮,白的胡茬,以及那件件洗得发白,沾染著泥土雪块的老羊皮袄上抖落下来。 领头的正是八爷! 他走路时那条受过伤的腿微微有些瘸,但此刻他如同一根雪亮的標枪一般站得笔直。 那破羊皮帽子下露出的半张脸宛如刀削斧劈。 一双老眼精光四射,气势如山岳压顶,竟比那刚被抬下去的猛虎还要凶悍! 他身后那七八个老伙计,年纪都不轻了,头髮鬍子都白了,有的腰背微驼,有的脸上带著深深浅浅的疤。 但此刻,他们每个人都挺直了脊樑,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猎场。 眼神凶狠锐利,没有丝毫浑浊,像一群被激怒的老狼,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赵老太爷和那十几个赵家屯人的身上! “八爷……” 赵解放猛地看到八爷他们从雪里站起来,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巨大的委屈、憋闷和骤然看见依靠的激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口像被锤子砸中,喉咙堵得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嘴唇哆嗦著,泪水在冻得发红的脸上衝出两道冰痕。 八爷根本看都没看他,那燃烧著怒火的目光扫了赵家屯那些人一眼,径直大步走向脸色瞬间煞白的赵老太爷。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 八爷走到近前,毫不含糊,扬起粗糙的大手,对著赵老太爷那张乾瘪的老脸就是一个凶狠的大耳刮子。 打得赵老太爷“哎呦”一声,趔趄著倒退好几步,要不是后面人扶住,差点栽进雪窝里,那张老脸上立刻浮起清晰的五指红印。 “老子不管你那些狗屁倒灶、上不得台面的腌臢心思!” 八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像是淬了冰的钢钉,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子的兄弟没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了山里!老子就得弄清楚!” “现在老子弄明白了,也替我那兄弟报了仇!赵老蔫儿那条老狗,就是老子亲手套住,丟进豺狗窝里,看著它变成一堆渣滓的!” 八爷说著,目光如电,逐一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赵家屯人:“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耳朵都给老子竖好了!谁要是敢把这事捅出去半点风声……” 他顿了顿,那森冷的目光如同实质。 “不管是不是你捅出去的!老子回头就把你们全家老少,连条看门狗都不放过,通通绑来这老林子深处!” 八爷猛地指向周围苍茫的雪林,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疯狂和决绝:“弄死你们全家!用你们几十条狗命,祭奠我那死去的兄弟!老子这条老命六十多了,活够本了!” “换你们几十条命?太他妈值了!老子敢认!大不了下去见了阎王爷,老子再慢慢跟他们掰扯!” 隨著他的怒吼,身后那几个老猎户也齐齐发出一声低吼,仿佛沉睡的老虎甦醒,哗啦一声,动作迅捷而整齐地端起了手中的枪。 赫然是几杆保养得鋥亮的老式三八大盖! 黑洞洞的枪口闪烁著金属特有的寒光,齐齐指向赵家屯的人群。 其中一个眉骨上有道深深刀疤的老汉更是嘶声大吼: “八爷!这事儿算兄弟一个!当年打小鬼子,老赵在山里豁出命替我挡过那颗穿林弹!现在你替他出头,就是替我出头!” “收拾这群只会在背后捅自己人刀子的怂包,费不了老子一颗真子弹!老子他妈拿刺刀都能挑了!” 他赤红著眼,声音里全是杀伐气,仿佛回到了硝烟瀰漫的岁月。 这阵仗,七八个活了大半辈子,在刀口舔血半生的老炮头,七八桿黑洞洞闪著寒光的老枪! 再加上八爷那不要命般同归於尽般的威胁! 赵家屯那十几个人,包括之前跟著鼓譟的几人,瞬间魂飞魄散。 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腿肚子一软,一屁股就瘫坐在雪地里,裤襠里湿了一片。 更多的人,脸色惨白如纸,筛糠似的抖起来,牙齿上下磕碰。 终於有人绷不住了,扑通一声带头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八……八爷!八爷饶命啊!不关俺的事啊!都是……都是老太爷逼俺们来的!是他……是他想图谋那老棒槌!俺们……俺们哪敢害老赵叔啊!” 他涕泪横流,指向同样抖如筛糠的赵老太爷。 有一个带头,其余人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扑通扑通跪下一大片,爭先恐后地把头磕在雪地里。 “是是是!都是老太爷的主意!” “八爷明鑑啊!老赵叔生前没少帮衬俺们,咱们每一家都欠著他的恩情……” “俺们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说啊!求八爷饶命!八爷饶命啊……” 眨眼间,雪地里跪倒了黑压压一片,只剩下一个孤零零,脸色死灰,几乎站立不住的赵老太爷。 这几年他在村里仗著辈分最高,作威作福惯了,什么事都得以他为尊,藉机为自家捞尽好处。 村里人早就怨声载道,只是敢怒不敢言。 此刻大难临头,谁还愿意替他挡枪? 八爷冰冷俾倪的目光最终落回赵老太爷那张由青转白,布满恐惧的老脸上,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但那眼神里蕴含的冰冷、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仅仅这一个眼神,就让赵老太爷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骨头缝都在透风发冷。 “八……八爷!” 赵老太爷喉咙里像塞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对不起!是老朽……老朽被猪油蒙了心!贪……贪念!老朽错了!” “回去……回去老朽立刻告知全村,赵老蔫儿……也进山打猎,遭了兽害,骨头渣子……都被野物嚼光了……下落不明,死不见尸……” 八爷冷哼一声,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带著极度的轻蔑:“哼!舌头长你脸上,嘴在你身上,你爱咋说咋说。” 他目光转向跪在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脑袋,声音骤然转厉: “但老子今儿把话撂这儿!这事儿但凡泄露一丝风声出去,不管是不是你们干的,老子只认准你们今天这十几个人头!” “有一个算一个,不但弄死你们,连你们家里的耗子洞,老子都给它拿滚水灌了!” 第289章 恨铁不成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恨铁不成钢 “老子这条命赔给老赵还不够?再搭上你们几十条,太值了!” 八爷环视一周,猛地提高音量,近乎咆哮:“给老子都牢牢的记住了!滚!” “谢……谢八爷饶命!” “八爷息怒!八爷息怒!我们都记住了,牢牢记住了!” 那十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屁滚尿流地往山下仓皇逃窜,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跑得慢了,那黑洞洞的枪口里就飞出追命的子弹。 那踉蹌逃命的狼狈模样,像极了被猛虎驱散的鬣狗群。 看著那些狼狈逃下山的背影消失在林间,確定人真的走远了,八爷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才微微鬆弛了一丝。 他转过身,走到依旧红著眼圈、站在雪地里像棵倔强松树的赵解放面前。 啪! 八爷抬手,照著赵解放宽厚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力道不小,打得赵解放脑袋嗡的一声。 但他没躲,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老赵……唉!” 八爷想骂人,但提起死去的老兄弟,刚开口又泄了气,那刚硬的轮廓罕见地柔和了一丝,只剩深深的无奈和痛惜。 “你说老赵这都咋教的你?啊?那脑瓜子是不是榆木疙瘩做的?” 他指著那些逃命身影消失的方向,痛心疾首地问:“动动你这实心的脑瓜子想想!要是你们村里这些玩意儿顶得住事儿、靠得住,你老叔他当年用得著跑他娘的六七十里地,找老子喝酒诉苦,求俺们搭伙吗?!” 八爷重重嘆了口气,那嘆息里饱含著难以言说的失望和对故去老兄弟的缅怀。 他放缓了语气,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担当:“罢了。这里头的事儿……老子豁出这张老脸,替你扛下来了!那个老不死的玩意儿,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放半句屁!你放心料理你老叔的后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疲惫和感伤。 “回头……老子带上这几位老兄弟,亲自去一趟你家,送你老叔最后一程。” “咱们几个老伙计……再陪他喝最后一碗老酒,也算全了咱们这一番老兄弟的情谊……” 说到最后,八爷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圈也红了起来。 山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呼应著老人心中的悲凉。 人越老,送走的故人越多,这老兄弟,是真没剩几个了。 沉默在几个老人间瀰漫。 最终,八爷收敛了情绪,转头瞪著赵解放,眼神又变得严厉无比:“解放子,这事儿你听好了,不许露一个字给阳子!” 赵解放用力点头,下巴几乎戳到胸口,眼泪又涌了上来,带著愧疚和感激,哑声道: “俺……俺明白!八爷!等老叔入土为安……俺亲自上门给阳子赔罪!俺对不起他!” “哼,现在知道对不起了?当初林阳那小子来跟你报信的时候,人家可半点都没犹豫!那是真拿你当兄弟!” “啥叫雪中送炭?这就叫!你小子倒好,差点把他架火炉上烤!” 八爷想起林阳报信时累脱了形的样子,又气又心疼,用力拍了下赵解放的肩膀。 “以后啊……多长点心!遇事儿多寻思寻思!跟你那阳子兄弟好好学学,学学啥叫周全!啥叫义气!走吧!” 八爷摆摆手,没再多说。 几个人默默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身影在苍茫的山林中显得有些佝僂,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坠心。 走在最前面的八爷,看似佝僂,实则脊梁骨依旧撑得笔直。 他心里盘算著:赵老太爷那路货色,欺软怕硬,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事儿自己顶在前面,才是永绝后患的法子。 真要是指望那两个傻小子自己瞒过去?早晚出大事! 这事儿……先不能告诉林阳那孩子。 等赵炮头的事体面地办完了……再找个机会,得好好提点提点他,让他长点记性。 这人情世故,江湖险恶,光有一腔热血和胆气可不够! 那小子灵光,得学会藏锋,该认怂的时候得认怂,该断尾的时候得断尾。 这亏……其实吃得值! 让他真真切切明白明白,这世上有些事,不是光靠胆大拼命就能干成的。 …… 林阳没心思管赵家村的波涛汹涌。 他信得过赵解放的为人。 上辈子过命的交情,骨头缝里的硬气做不得假。 他一路紧赶慢赶,推著那辆破旧自行车摸黑进村时,已是月上中天。 林大海蹲在自家低矮的门槛上,吧嗒吧嗒地闷头吸著旱菸。 昏黄如豆的烟锅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听见车轮声由远及近,他抬起了昏的眼。 月光下,自家小子风尘僕僕地立在院门外,身上却光溜溜没掛半点猎物的影子。 林大海下意识“咦”了一声,猛然站起身,烟杆差点掉地上: “咋了?空著手回来?碰上难缠的硬点子了?伤著没?” 在他印象里,自家儿子进山,就没空手回过家。 林阳利索地卸下肩上那沉甸甸的老帆布包,声音低沉:“爹,赵家村的老炮头……没了。” “啥?谁没?炮头?!” 林大海手一抖,烟锅里的火星簌簌落下,声音都变了调儿。 “遇……遇著啥了?连炮头都……折里头了?” 老炮头的名头,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响噹噹的山神爷。 “哎,不赶巧,”林阳摆摆手,“那赵老炮头和他村里一个瘪犊子进山就再没影儿,到我去的时候,正办白事呢!哪还有人手组织打围?我是独个儿摸进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邀功的意味。 “不过爹,也没白跑空!我从他们后山钻了更深的老林子,嘿,老天开眼,真叫我掏著窝好货!” “啥好货?”林大海往前紧走两步,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猛地亮了亮,急切地往儿子身后瞅。 “梅鹿!好几头呢!”林阳压低声音,兴奋得脸颊泛红。 第290章 这窟窿得你来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0章 这窟窿得你来圆! “梅……梅鹿?!”林大海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烟杆子停在半空,那烟锅里的火头都忘了再嘬一口。 他猛地想起林阳前些日子神神秘秘提过的一嘴,有南边的大老板专门收这稀罕物,开价三千块! “弄……弄了几只?”他问出声时,自己都觉著声音发飘,捏著烟杆的手指头更是微微打颤。 “两公,七母!整整九头!”林阳得意地比划著名,隨即又收了几分笑容,语带谨慎。 “不过爹,眼下收这东西的可不止那南边的老板了。上头也在抓,听说要拿这玩意换洋鬼子的外匯呢!” “因为东西抢手,所以价钱还没最后敲死,眼下正由八爷在那儿操持著呢!” “不过爹您放心,八爷门路清,指定不能让咱爷们儿吃亏!” 林大海听著,划火柴的手都哆嗦起来,连著划了好几根才“嗤啦”一声点燃。 菸丝凑过去,手却不听使唤,半天才点著烟。 然而他那张被山风雕刻得粗糲黝黑的脸,和那双因巨大惊喜而愈发浑浊的老眼深处,却丝毫没察觉到儿子这番交代里暗藏的玄机。 林阳打定了主意,得先把那大炮卵子、四头母野猪、三十多头灰狼,还有打死的老虎、豹甚至那只东北豹幼崽的钱,统统捂进自己的口袋。 这一次进山搏命换来的这些真金白银,他要给自己攒下一份硬邦邦的“私房底子”。 升级系统,解锁更厉害的本事才是根本。 现在能动用的活钱只剩五千冒头,根本不够瞧。 看来得找机会,跟八爷好好“盘盘道”,做点长远的生意才成。 脑袋里转著这些滚烫的念头,林阳胡乱应付了老爹几句“累乏了”“没啥大事”,连打著哈欠钻进了自己那间糊满报纸的小屋。 连著几日在那瘮人的老林子里搏命,精神绷得像拉满的硬弓弦。 这会儿一沾冰凉硬实的土炕席,眼皮就像被千斤坠扯著,“咚”一声砸在干硬的蕎麦皮枕头上沉沉睡去,鼾声即刻响起。 赵桂香刚跟东头几个老姐妹拉了半天閒话回来,才听当家的说儿子到家了。 心里一喜,踮著脚摸黑就想去灶房给儿子开个小灶热点吃喝。 刚撩起里屋的破门帘,却被林大海一把拽住了袖子,压低声音提醒说: “悄声点!让他睡!瞅瞅那累得脱了形的架势,这一觉怕是能沉到日上三竿去!” “明儿早起麻利点儿做顿热乎的,我估摸这小子准保在家待不住,得尥蹶子往县城跑!” 灶房里那股子混合了酱香、药香、肉骨香浓郁复杂的味道瀰漫开时,林阳在沉沉的梦里正抱著一只油汪汪、颤巍巍的大肘子啃得满嘴流油。 肚子里那条饿急眼的馋虫直接被现实勾醒了,“咕嚕嚕”如同闷雷般在寂静的清晨响起,硬生生把他从酣畅的黑甜乡里拽了出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透出鱼肚白的微光。 他摸索著套上冰冷的袄裤,又裹紧了那件打了补丁的旧军大衣,顶著刺骨的寒气钻出房门。 冰棱茬子似的凉水往脸上一扑,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彻底醒了神。 他端著黄铜脸盆正要回屋,灶房那边的响动更大了,热气裹著香味一阵阵往外涌。 他心头一动,掀开那掛著冰碴的厚布门帘探头一瞧—— 他爹林大海正佝僂著腰,老树皮似的脸被灶膛的火光映得通红,专注地將劈好的乾柴往炉膛里添。 炉火烧得旺旺的,舔著大铁锅的锅底。 而他娘赵桂香正围著粗布围裙,叉腰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铁锅旁,嘴上不停地数落著: “林大海!你是越来越能耐了哈!这一大清早的,你把攒的那点子家底儿都祸祸光了?” “你瞧瞧这锅里,八角、桂皮、小茴香、肉蔻……这都是你前些日子抠抠搜搜省下来的!这一大锅,得熬出多少卤汤?” “那猪肠子猪肚子的影儿还没摸著呢!你这不成了败家爷们了?!” 林大海把脑袋更深地埋进灶膛口,避开那浓烟,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老娘们儿家懂个球!这叫养汤!你熬一回就知道了?滚得越透,越久,那滋味才够劲!” “骨头架子、骨髓油都熬进汤里去!指望著咱家那点子陈年老卤够干嘛?” “回头真要弄回大批下水,光咱那点汤底子,兑了水味就寡了!” “现在就得赶紧把新骨头新料熬出来,回头两锅並一锅,味道兴许淡那么一丁点,可村里头那些吃饭像填坑的糙舌头,他能尝出来个啥?!” “关键是咱得把火候养足了!不能叫你儿子开张就没了底气!败家?我这是给儿子攒家底!” 他猛地抬起身,被烟呛得咳嗽两声,指著赵桂香脚下。 “消停点,別吵吵了,儿子该醒了!快去把那玉米面饼子糊子搅和匀了摊起来!硬实点!儿子在外跑饿得快!” 林阳听著老爹这番“养汤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掀起滔天巨浪! 这……这不就是后世“秘制老卤”的命根子吗? 看来老爹骨子里天生就有经商的那根弦,硬是叫这山沟沟的穷日子给压断了声儿! 他赶紧清清嗓子,掀帘子大大方方露了脸: “娘!饿得俺前胸都贴脊梁骨了!今儿个一准儿给您弄回那下水宝贝来!啥猪肠子猪肚猪心肺,都是咱滷煮营生的金不换!” 赵桂香脸色一松,但嘴上仍旧绷著劲儿:“娘还不是替你操心!那肉联厂的猪下水,你是不知道,现在金贵得跟那龙肝凤胆似的!” “他们厂门口管那摊儿的老刘头,今早鼻子都快翘上天了!阴阳怪气地说:哼!现在啊,別说猪下水?就是猪肚子里的粪蛋子都有人抢著要咯!” “你说说!这不是明摆著埋汰人吗?!” 林阳上前一步,接过老娘手里的破瓢,替她往灶膛里利索地添了两块柴火,火苗子“呼”地窜高了些: “娘,您是真不知道根底?遭了这场要命的瘟,城里头闹肉荒闹得厉害!” “没那计划本上红戳戳的肉,那价钱比黄金还硬!就这还抢不上呢!” “我琢磨著,肉联厂里这会儿怕是连根猪尾巴都扫不出来了!” 听林阳说的这么严重,赵桂香猛地一拍大腿,急得原地直转圈:“那……那咱这滷煮营生不是要断顿儿了?哎呀老天爷!” 她猛地扭过身,衝著还在埋头添柴的林大海吼起来。 “林大海!你还愣著往里扔你那辛辛苦苦攒下的宝贝疙瘩!听见你儿子说没?没肉了!没下水了!你养这锅汤餵耗子呢!” 林大海慢悠悠从灶膛口抬起一张被烟燻火燎,像烤糊了地瓜皮的脸,浑浊的眼里没什么波澜。 只是斜著瞟了林阳一眼,那意思明明白白:“小子,话头是你挑起来的,这窟窿得你来圆!” 第291章 你小子可算露头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你小子可算露头了 面对老爹的眼神,林阳哪里还敢糊弄,赶忙抢过话头,脸上堆起安抚的笑:“娘!您急啥嘛!城里缺肉缺得心慌,听说周围几个县也不太平!这肉价眼瞅著就得插上翅膀往天上飞嘍!” “那些城里人想吃肉?怕是快吃不起嘍!不是兜里没那几张票子,是捧著钱也没处买去!” “接下来,您就把心安安稳稳放肚子里头。別人家搞不著肉,那是没门路。” “咱家后头这片莽莽苍苍的老林子,那就是俺林阳的活肉库!要啥,管够!上山取就是!” 赵桂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啐道:“净吹牛!把那牛皮当锣敲!你一个人再能,还能顶上人家整个肉联厂的不成?!那厂子多少机器多少人?” “嘿嘿,顶不顶肉联厂两说著,”林阳笑得狡黠,但语气带著稳当的底牌,“但那野物的下水,那肥肠、猪肚啥的,咱可是跟八爷早就钉是钉铆是铆说定了的!都留给咱!” “那些东西,在別人手里腥臊烂臭,根本没办法处理,可在咱这儿,就变废为宝,成了滷煮营生的命根子!咱的独门生意!” 这话像颗定心丸,终於让赵桂香脸上绷紧的肌肉鬆了松,露出一丝放心的笑模样: “这还差不离儿,算你小子有点章程!成,娘就等著看你今儿个有多大能耐了!” 她挥挥手里的勺子。 “去吧去吧,这锅汤还得再滚半个钟点……” 林阳笑著应了,没再多说。 他心念电转,盘算著地窖里那几只小野猪崽。 那玩意儿是累赘也是人情。 回头得悄么声地让爹找本分可靠的熟人,连夜送到王铁柱家去。 爹娘都不是那斤斤计较的小气人,几只小野猪崽,就当是结个善缘,给铁柱家解个冬荤的馋。 滴水之情,日后指不定能涌泉相报。 天刚透出鱼肚白,晨雾未散尽,林阳就精神抖擞地跨上了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吱嘎作响的“老伙计”自行车。 车后座空荡荡,车把手上掛著他那磨得发白的帆布包。 他没急著奔黑市,而是车头一拐,踩著露水冰凉的土路,直奔城西头那片青砖瓦房的八爷小院。 刚到那熟悉的小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把破车支好,八爷那招牌似的洪亮大嗓门带著热乎气就迎了出来。 “哎哟喂!阳子!你小子可算露头了!” 话音未落,穿著靛蓝袄的八爷已三步並作两步跨过门槛衝出来,像头热情的熊羆,一把狠狠搂住林阳的膀子“砰砰”拍了几下。 白的鬍子笑得直颤,眼角的褶子能夹死乱飞的苍蝇。 “再不来,钱堆儿都快把你哥这张老脸愁成苦瓜皮了!你这回啊,是真真儿救了哥的场!解了哥的燃眉大火啊!” 不由分说,八爷拽著林阳的胳膊就把他按在了堂屋那张油光鋥亮的八仙桌旁的圈椅里。 自己则稳稳噹噹拉开一把厚重的太师椅坐下,唾沫星子飞溅,兴奋地比比划划: “你是不知道哇,眼下城里头缺肉,那真真是……眼睛都饿绿了!跟一群闻著血腥气的狼崽儿似的!” “就你小子弄回来那批硬货好傢伙,刚推进城,几家国营食堂和几个大单位的採购员就差在我这院门口掐脖子打起来了。” “一个个特娘的脸红脖子粗的,好险没掀了我家桌子!” 他重重啐了一口唾沫,蒲扇般的大手开始掰著手指头,一件件如数家珍。 “先说那山里的霸王,那头大炮卵子。放乾净了血,掏空了膛子,往那大鉤子秤上一掛,好傢伙!六百八十斤整!真真一座肉山!” “四头带崽儿的母野猪,个个肥壮瓷实,最轻的那头也有三百斤掛零!” “放心,按照咱先前的约定,猪下水一根毛不少都给你留著呢!拾掇得乾乾净净,全在地窖里用冷石板镇著!” “更硬的是那山大王——吊睛白额大老虎!嘿!那威风!打虎英雄的名头传出去了!整只囫圇个卖的!人家直接拍过来这个数!” 他刷地张开蒲扇般的大手,五根指头叉开晃了晃:“九千整!嘎嘎新的大团结!人家那干事,眼都不眨!那叫一个痛快!” “那豹就差点了意思了,”八爷咂咂嘴,带著点可惜,“成豹子只卖了一千六。没办法,现在上头紧,皮子管得严,不能整张亮出去卖,得剥皮剔骨分开算帐,零零碎碎就掉价了嘛!” 他顿了顿,赶紧又补充一句:“那头小豹崽子,哥暂时没动,老弟你看是……” 林阳静静听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装了个噼啪作响的算盘,珠子飞快地跳跃、撞击。 八爷的报价和预期基本吻合,甚至比他自己保守估计的高了些。 现在他倒是有些关心那堆灰狼! 单价未必有多高,可毕竟数量摆在那里。 又正赶上眼下缺肉。 八爷像是读懂了林阳的心思,眼睛猛地放光,语气又高亢起来:“最可观的,还得数那灰狼!整整三十多头!有大有小,有大公狼,也有半大的崽子!” “狼皮硝好了,是上等料!剥皮剔骨后出的肉,匀下来每只也有小三十斤硬邦邦的精肉!” “嘿!你別嫌弃!这玩意儿紧实有嚼头,识货的老饕,抢得才叫一个欢实!硬是靠这批肉,就把场子镇住了!” 八爷端起桌上凉掉的浓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鬍子拉碴的嘴,话锋微妙地一转,声音也自然地压低了几分,带著点推心置腹的意思:“阳子,那九只活蹦乱跳的梅鹿……哥这次,没给你算现钱。” 林阳眼神微微一凝,不动声色地端坐,等著下文。 八爷往前探了探身子,粗重的手指在油光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带了那么一点神秘兮兮的劲儿:“这里头吧,有点弯弯绕绕。上面那几位爷,瞄上这稀罕玩意儿了,急著要用它去冲外匯,换洋鬼子的紧俏货。” “这节骨眼上,再按咱私底下倒腾的那个价码弄……不合適,也弄不成。” “他们给咱透了个底价……”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头晃了晃,“九只拢共……两千二百块掛点零头小钱。” 他飞快的瞥了林阳一眼,加重了语气:“比那南边商人前阵子开的价,是少了小五百块!” “哥可不是糊弄你,这已经是哥豁出这张老脸,磨薄了嘴皮子,能替你顶到的顶天价儿了!” “人家上头那口风……嘖嘖,硬得很!软硬不吃!咬死了这个价格!哥也是没辙了。” 第292章 换工作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换工作 林阳心里敞亮得像开了天窗。 南方富商? 那早就是过去式了。 跟公家抢东西,还是在这种敏感的节骨眼上,那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八爷能给他磨到这个数,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也是他能爭取到的极限。 “明白,八爷,您受累了,这事儿让您费心了。”林阳诚心诚意地点点头,顺著话茬问,“那这梅鹿……除了这现钱,还有没有別的路数能顶一顶?总不能真亏了底子。” 八爷见他果然一点就透,不哭闹、不拧巴,眼里那点欣赏更深了。 他嘿嘿一笑,像只逮著肥鸡的老狐狸,眼神里透著精明和一点不易察觉的“你赚大发了”的得意: “好小子!是颗灵醒苗子!钱是死的,票子那玩意儿在库房里放著不顶飢!这年月……有些东西它比硬邦邦的大团结还厚实!还硬气!”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著一股子浓重的神秘感。 “哥心里想著你呢!觉著这次出力不小,不能亏待功臣!已经替你张罗好了一条通天的大路!” “给你预备了个工作的名额,你且先听听,保准儿你心怒放!” “噢?啥工作?” 林阳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冀从心底冒头。 “头一个,实惠!稳当!”八爷伸出一根短粗,关节有些变形的手指,“县府大院的门房!那看门的老朱头,你见过吧?” “眼瞅著快拄上双拐棍儿了,听说腰杆子都直不起来了,干不动了!就等年底办退休!” “这缺儿,多少人盯著呢!活儿是轻巧得不能再轻巧!每天往门房里那个小火炉边一坐,泡上壶高沫儿。” “来人了,按按铃,登个记,外头的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老了还能混份公家饭嚼裹!一个月,十八块五!雷打不动!旱涝保收!”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同时观察著林阳的表情。 “这顶顶肥实的缺儿……拿半头梅鹿,就能给你爹落上实锤的戳儿!” 林阳脑子里立刻闪过老爹林大海那张风吹日晒,皱纹深刻的脸。 看大门?清閒?稳当? 对別人或许是福气。 可爹那劳碌命,在村里从早到晚都閒不住。 让他去坐那冰冷的板凳守大门? 怕是能憋出毛病来! 而且……爹去守大门了,家里的营生谁管? 这看似便宜的美差,对他家来说,反倒是个羈绊。 “那……另一个呢?”林阳直接追问。 八爷这么卖关子,另一个肯定更硬! 八爷伸出两根手指头,脸上的笑容更深、更得意,身子向前倾了倾: “林场汽车队的司机,捧铁饭碗!这可是掉进油锅里的肥差,去了就有人手把手教你把式!方向盘一摸,油门一踩!” “哥跟你透个实底儿,有人保著,三个月內,红本本的驾照稳稳噹噹拿到手,立马给你转正!一个月光基本工资就这个数!” 他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搓,比了个“四”,又加了根手指。 “四十一块起步!还不算出车的补助、粮票、油票!拿到手那叫一个厚实!” “关键是什么?是门路!是这车軲轆后面带著的势!” 八爷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阳脸上。 “能跑林场的深山老林子,能跑县里市里,多少买卖、多少关係都指著这軲轆往前滚!有了它,你就算半截身子挤进公家的门槛了!”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像是在掂量宝贝的分量。 “这好营生嘛……自然分量足……得拿一整头梅鹿!” “司……机?”林阳感觉自己心头那股压抑已久的热气,像被点燃的乾柴,“轰”地一下衝上了头顶。 方向盘! 在这个汽车比人都金贵,司机比领导都吃香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握住了打开財富密码的金钥匙! 他强压下立刻跳起来答应的衝动,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发乾。 脑海里算盘珠子飞速碰撞。 一头梅鹿按现在公家徵用的死价儿两千多块,砸进去换个正式工? 加上学车拜码头,打点人情的时间成本和看不见的投入…… 单从钱上算似乎有点亏。 但若跳出眼前这点票子,拥有了正式工人的身份,手里握著林场那条能进深山,能通外省的交通命脉…… 这其中的隱性能量和便利,尤其对於他这个手握“先知”秘钥,需要隱秘渠道的人来说,简直是无可估量的通天路! 更关键的是那个“三个月转正”的承诺! 在这个讲究论资排辈,一个萝卜坑的年头,这不异於一道闪电劈开乌云。 这意味著背后操作的人能量不小,而且对方对这批梅鹿极为看重,是急著要“变现”这份人情或者某种更大的利益! 这潭水深的很,却也是最甜的蜜。 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 林阳用力握了握拳,再鬆开时,脸上已经摆出年轻人特有的兴奋、渴望与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 他用力挠了挠后脑勺的硬发茬,诚恳的说道:“八爷,这……这事儿……是天大的好事!砸俺脑门上了!” “可……能不能容俺先回家一趟,跟俺爹娘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了?” “这么大的事儿,不能俺一个愣头青拍脑门就定了。” “不过您放心,梅鹿的事儿,俺心里头清楚的很,绝对不会误了您这儿和上头的差事!晚不过明天晌午,准给您个准信儿!” 八爷浑浊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 这小子,果然有眼力见儿。 懂进退,知分寸,还晓得孝敬爹娘,不是那等有了好处就忘了爹娘的愣头青。 他哈哈大笑,畅快的笑声震得窗欞嗡嗡响,伸出蒲扇般巨大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林阳肩膀上:“成!好小子,就该这么办!回去好好跟你爹说道说道!这事关前程,不是儿戏!” “那边反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急这一两天工夫!” 他递给林阳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话里有话。 “记著哥的话,这可是撞了大运才挤出来的缝!过了这个村,下个店在哪儿?猴年马月也说不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解决了这件心头大事,八爷心情大好,布满老茧,青筋凸起的大手重新抓起桌上那个油腻腻的旧帐本,粗糙的指头点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来来来,咱先把別的帐结清!亲兄弟也得明算帐!不然一直在我心里吊著,睡觉都不安生!” 第293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先说那几头野猪,肉是好肉,但还是按规矩卖得比家养的稍稍贱了一毛钱一斤。”八爷笑著说道。 “但现在风声紧,有肉卖就是大爷!你那五头大傢伙加巴起来……卖了九百二十块掛个零头!大票子揣著放心!” 林阳也爽朗一笑:“八爷办事儿敞亮!您辛苦!剩下那些杂七杂八的零碎,您就痛快跟俺兜个底吧!” 八爷就爱看他这毫不磨嘰的爽快劲儿,二话不说,从帐本里抽出一张写得清清楚楚的清单,“啪”一下拍在林阳面前的桌面上。 “白纸黑字,瞅瞅清楚!” 他用粗糲的指尖点著清单最底下用红笔画了个圈的地方:“梅鹿那头没算进去!咱只算眼前亮堂的。光这些,拢共卖了这个数——” 他先是伸出粗壮的大拇指和小拇指使劲儿比划了个“六”,隨后用翻书的动作象徵性地一翻,声音带著力拔山河的豪气: “一万六千八百二十块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钱都替你码齐了!” 他猛地凑近林阳,声音压得更低,但豪气不减:“至於抽成嘛,哥这次分文不取!为啥?就因为你小子帮哥解了燃眉火。” “把这批硬货及时出手,哥赚的是天大的面子,是这人脉!这也是咱行里不成文的规矩!” “帮了大忙,还收抽成?那不是自己砸自己饭碗吗!所以这钱,哥一分都不能要!”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指著帐本低声道:“你想想,眼下这情势,肉价一天一个样。你再看这些货色,要是压在我仓房里个把月,瞅准了再放出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嘿嘿,一斤少说也得再往上拱它个五毛八毛的!这才是大利!哥占的是这个势!情分记著就成!” 林阳自然懂这其中的行情门道,更明白八爷放弃眼前小利背后所图的深远人情。 他神情一肃,对著八爷郑重地抱了抱拳:“八爷仗义!这份情,阳子记骨头里了。” 拿到钱,厚厚几大摞綑扎整齐的“大团结”被旧报纸严严实实裹了几层,揣进怀里那件贴身的袄夹层里。 那沉甸甸、硬邦邦的触感紧贴著心口窝,带来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但他的脑子可没跟著暖和起来,反而转得飞快。 他猛地想起前世这场毁灭性猪瘟过后那堪称疯狂的肉价狂潮,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了迷雾。 “八爷!”林阳故意警惕地环顾了下略显安静的院子四周,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八爷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鼓动的急切。 “我昨夜琢磨了一宿……这肉价,还没涨到头!而且这才是开始!” “城里头这点塞牙缝的肉,根本填不满满城老百姓肚里的馋虫!” “您想想,眼看著要过年关杀年猪的时候了,家家户户都指著肥肉熬油,指著猪肉包饺子、燉酸菜!” “可要是家家户户的年猪栏里都空了……那这个年还能叫年吗?老百姓能答应?!” 八爷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手里的菸袋锅悬在半空:“你是说……还有大浪头在后面?” “不止是大浪,是滔天的海啸!”林阳语速飞快,“趁著现在消息还没彻底烂大街,乡下那些犄角旮旯里,总还有一些没著道儿,养得挺欢实的家养猪!” “赶紧派人,拿上盖红戳的介绍信,往南边!往邻省!那些更偏远,消息更闭塞的地方跑!” “得坐火车,几百里外!去那边收,整头整头地收,放开了收!收到手立刻就地宰杀,放血掏膛收拾乾净。” “用防水的油毡纸里三层外三层裹严实了,再夹上厚厚的木屑吸油吸水保温,外头再用大冰块子镇著!” “趁著这天寒地冻骨头缝都冷的鬼天气,快马加鞭用火车运回来!” “只要肉能囫圇个儿运到家门口,这价儿……” 他猛地伸出三根手指,狠狠地在八爷眼前晃了晃。 “翻到这个数打底!只多不少!等过了年关可能落点零头,但年前这一个月,那就是黄金铺路!拿钱都买不著的黄金肉!” 八爷听得呼吸都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枯树皮似的脸上皱纹都在抖动,死死盯著林阳,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块价值连城的璞玉。 “阳子!这话……你敢拍著胸脯?坐车那么老远倒腾肉,又是宰杀又是冰镇,成本可是不小!万一路上折了……” “八爷!”林阳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一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洞穿力。 “您是老江湖了,啥阵仗没见过?您再仔细咂摸咂摸!眼巴前儿,城里头那些肉铺子为啥掛锁歇业?” “不是因为不想开,是没肉可卖!老百姓手里攥著钱票子,眼睛饿得发蓝,就差啃桌子腿了!可没处去!” “等再熬个十天半月,眼瞅著到大年根底下,家家户户都得办年货、走亲戚、待贵客!那桌面上能没肉?没肉那就是打人脸!” “那怎么办?只能加钱!你加三毛,他加五毛,这价钱不就踩著人头往上飞了吗?” “咱抢的,就是这头一口肥肉,这第一个咬下金元宝的机会!” 他用力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向八爷。 “咱有本钱!有人手!有路子!有这份运筹帷幄的眼光!这风口要是不占,缩著脖子当鵪鶉?那过了这村,您说下个店,它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八爷那颗久经沙场的大脑高速运转著,每一个算计的齿轮都咔咔作响。 林阳这小子前几次出手,神乎其神,几乎没走过空。 看事儿那眼光,毒得很! 这主意……看似风险巨大,动用人马费耗资財,可一旦成了,背后的暴利简直能晃瞎人眼。 他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响,震得所有杯盘碗碟都跳了起来。 “中!他娘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富贵险中求!哥信你这一回!” “这就让老六带几个精干的崽子,拿上我批的条子和介绍信,带上傢伙事,明儿就坐最早那班南下的火车!” “能收多少收多少!杀乾净包好了就给哥往回拉!运费咬咬牙也得顶住!” “痛快!八爷!”林阳抚掌大笑,顺势加码,“还有一点!那宰猪褪下来的下水,猪肠猪肚猪肝肺啥的,都別浪费!分开收拾好了一併收著!” “等您这边的黄金肉一到站,咱的滷煮摊子立马就能开张!肉卖大价钱,下水滷煮热腾腾一出锅,又是条財路!这才叫合则两利,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对对!合则两利!说得好!下水下水!不能扔!” 八爷激动得满脸红光,仿佛已经看见火车拉著银白的猪膘和一沓沓飞舞的钞票呼啸而回。 “阳子啊阳子,往后哥这买卖,真得靠你这脑袋瓜子多琢磨琢磨!本钱这玩意儿,它就是个种儿!机会来了,撒下去就得活!” 林阳笑著起身告辞:“成!八爷您忙大事儿!俺先去趟县城的肉联厂再探探口风,您这儿紧锣密鼓开拔人马!” 看著林阳推著那辆破自行车,身影匆匆消失在胡同口晨雾里,八爷叼著老铜菸袋嘴,眯起浑浊的老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靛蓝袄的內层口袋,枯树皮似的手指在某个摺叠得四四方方的东西上无意识地摩挲著。 那正是一份盖著鲜红大印,代表著一台方向盘和一个“铁饭碗”的正式工作介绍信。 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饱经世故,洞穿一切的老辣笑意。 这年头,活路啊,那是真比金子还金贵。 能抓住机会的,才是命里带財的种! 第294章 情况不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情况不对 八爷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把林阳拉到角落。 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捻著旱菸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阳子,那只东北豹的崽子,我没敢让上面的人知道,捂得死死的!思来想去,只能联繫那个路子野,胆子肥的富商。” 他浑浊的老眼左右瞟了瞟,確认院里没旁人,才凑得更近,一股浓重的旱菸味扑鼻而来。 “咱们这地界儿,没人敢这么高调出手活物,更別说还是活的东北豹崽子!” “只有那姓王的,背景硬,门路广,敢接这烫手山芋。你放心,这东西金贵得嚇人!毕竟是活物啊!好些年都遇不上一回。” “我老八哪怕是豁出这张老脸,跟他磨也得给你磨出个天价来!” 从八爷那间低矮,瀰漫著浓重旱菸和草药混合气味的小屋出来,林阳踩著脚下咯吱作响,冻得硬邦邦的积雪,心头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步履都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旧袄的领口,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来一丝清醒。 念头一动,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那冰冷的数字刺得他瞳孔微缩。 【总交易值:57482】 “还差四万两千多点……” 他无声地咀嚼著这个数字,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就算用梅鹿换工作,一头鹿换一份司机差事,这已经是顶破天的价了。 剩下的鹿……他盘算著,顶天了也就值一万五千点交易值。 这点进项,杯水车薪,连繫统升级所需要的一半缺口都填不上。 他现在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快把家里这些牵肠掛肚的事儿都安顿好,然后,一头扎进那片充满危险却又蕴藏著无限机遇的大山深处! 他甚至开始盘算,是不是该像上次那样,乾脆在死人沟附近扎个临时窝棚,待上一段日子。 他太清楚那地方的潜力了。 梅鹿只是其中之一! 上次他几乎把那里的狼群连窝端了,血腥气一时半会儿散不乾净,新的狼群没那么快填补过来。 搞不好短时间会聚集一些好东西。 说起狼肉……林阳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相对於梅鹿獐子之类的,那玩意儿简直跟鸡肋差不多,对不起来麻烦不说,价值还低。 没了这玩意儿捣乱,接下来在那地方狩猎必然能够轻鬆许多。 他跨上停在外面的二八大槓,龙头一甩,链条发出乾涩的摩擦声,一路碾过被车轮压实的雪壳和裸露的冻土,直奔县里的林业队。 冷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想著子弹和山里的事。 周海明的腿伤恢復得不错,已经能拄著单拐在队部走动。 看到林阳裹著一身寒气,眉毛头髮都掛著白霜地进来,他脸上的笑容立刻绽开,带著真心实意的亲热: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子!你小子可算露面了!快进来暖和暖和!腿?嗨,好多了!你看我这不都来点卯了?” 他拍了拍还缠著厚厚绷带的伤腿,笑容里带著点无奈。 “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古话错不了。上面死活不让我出外勤,非让守家。” “不过阳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振奋,“托你的福啊!你们莲村周围那十几个村子,现在都划归咱们三队负责了!” “你可是给咱三队,给咱周海明,大大地长了脸!总队开会都点名表扬了!” 周海明说著,把林阳让进自己那间堆满文件、地图和几杆老套筒的办公室。 一个烧得通红的铸铁炉子让屋里暖烘烘的,上面还煮著一提壶开水,眼看已经开了。 上班时间自然不能喝酒,何况他这伤也没好利索,早就被医生和老伴下了禁酒令。 他平时喝的都是供销社论斤称的高碎茶叶末子。 今天却像献宝似的,从锁著的抽屉深处摸出个小铁罐,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小撮珍藏的,带著清香的茉莉茶沫。 仔细的放进两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里,衝上刚开的滚水。 两人围著炉子,捧著热气腾腾的茶缸,氤氳的水汽带著茶香,暂时驱散了寒意。 閒聊了几句村里的近况和山里的传闻,林阳才放下茶缸,道明来意:“周哥,我来领这个月的子弹配额,两百发。另外……还想再买点。” 周海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端著茶缸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眼神变得锐利而关切: “阳子,上次对付那帮小鬼子的杂碎,队里可是特批给你不少子弹,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才多久?就用完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林阳的眼睛,带著探询。 “山里……情况不对?” 林阳看看虚掩的门外无人,身子也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猎人特有的凝重:“周哥,不瞒你说,就是想多存点子弹,心里才踏实,以防万一。而且……我觉著山里是真闹虎灾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確凿的证据。 “这次我去死人沟那边,运气还行,弄到了九只梅鹿,一只成年东北豹,还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头狼。” “那豹子的崽子,现在还在八爷那儿捂著。” 他看著周海明骤然睁大的眼睛,加重了语气:“周哥,你想啊,要不是深山老林里老虎闹得太凶,把地盘都搅乱了,逼得那东北豹走投无路,它能带著崽子跑到外围来碰运气?” “山岭里头,那真正的老林子,钻进去就得一天工夫,那才是人跡罕至、猛兽横行的地界儿!咱们平时打转的外围,对它们来说,就是边角料!” “我琢磨著,往那老林子里头探探,主要就是想多搞点肉。现在肉有多金贵,周哥你也清楚。” “我家根子在村里,我想让爹娘、叔伯婶子、姐妹们日子都好过点,都得有份安稳营生,那就得……豁出去拼这一把!” “进了那真正的老林子,啥么蛾子都可能遇上。夏天进去,蛇虫鼠蚁毒得很,防不胜防。冬天进去,虽然冷是冷了点,反而安全些,畜生也少点。” “我目標也明確,就是奔著那些值钱的硬通货去的,像獐子!那玩意儿,搞到就是大把外匯券!外围……好东西早被惊跑了,难吶!” 第295章 水猴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水猴子 周海明听著,心潮翻涌。 眼前这个曾经略显青涩的年轻猎户,这才多长时间,已然蜕变成眼神锐利,胆魄惊人的山林好手! 他既佩服又担忧,重重嘆了口气:“阳子,你的心思,哥懂!可你真不必这么拼命!上次端掉小鬼子据点的功劳,上面一直记著呢!” “只要你点个头,隨时都能让你当第四队的队长!一个月稳稳噹噹五十块工资,手底下管著十三號人!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岂不美哉!” “咱队里是真缺人手,县里这么大,靠山的村镇那么多,就靠咱们三个队几十號人,天天脚打后脑勺也顾不过来啊!你来了,正好解这燃眉之急!” 林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摆摆手:“周哥,你的心意,我林阳记一辈子。可我这性子,天生就不是坐办公室、管人的料。” “钻山沟子,跟畜生打交道,反而自在。以后啊,还是想图个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周海明看著他眼中磐石般的决心,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口舌,只能无奈地摇头,关切的说道:“你小子啊,这驴脾气,周哥我看来是说不动你,也就不费那口舌了。但有一样,你给我刻在脑瓜仁儿里:进山,命是第一位的!” “把你家那两条好猎狗都带上!它们鼻子灵,耳朵尖,是保命的!” “要是能行,最好再拉上两个知根知底、靠得住的兄弟一起进山!互相有个照应,睡觉都能轮个班!千万別学那独狼!” 林阳郑重点头:“周哥,你放心,我记下了。保命的道理,我懂!” 周海明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拍自己那条伤腿。 因为用力过猛,顿时疼得他一阵齜牙咧嘴,眼睛都瞪圆了。 “哎哟!”一声痛呼之后,他才表情严肃的说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阳子,青龙村,你知道青龙村吗?” “青龙村?” 林阳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在记忆里搜索著,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方位和关联。 周海明立刻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县里林业资源的详细地图,“哗啦”一声在炕桌上铺开。 他粗糙的手指沾了点唾沫,用力点在距离莲村图標几十里外的一个蓝线蜿蜒的地方。 “这儿!地图上量著,离你们莲村足有三十七里地!他们村叫青龙村,就指著这条青龙河活命!” “怪就怪在,这河邪门,旱季都不带断流的!靠著它,青龙村在最旱的年头交公粮都没含糊过,是县里有名的粮仓。” “可最近……唉,摊上大事了,邪乎得很!” 他顿了顿,声音下意识地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讲述古老禁忌的神秘感,身体都微微前倾。 “你……信不信这世上有水猴子那玩意儿?”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水猴子? 不就是老辈人口中拉替死鬼的水鬼? 传说淹死的人怨气不散,困在水里没法投胎,非得拉个活人下去顶替才能解脱。 没找到替身之前,就成了祸害人的水猴子。 他重生一世,虽也敬畏天地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但对这种乡野怪谈,本能地存疑。 更倾向於背后有因。 “周大哥,”林阳正了正神色,语气清晰而坚定,“水猴子这东西,我不信!新社会了,那些牛鬼蛇神,早些年不都给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吗?咱得讲科学,可不能信这个!” 他这话,既是表態自己不信邪,也是在提醒周海明注意言辞分寸。 周海明一听林阳不信,反而像是鬆了口气,眼睛一亮: “不信?不信就对了!我就怕你真信了邪!咱们林业队啊,最近还真被这水猴子的破事儿给缠上了,头疼!” 他手指顺著地图上的蓝线往上移,点在一个画著小圆圈的地方。 “我们派了六七个好手过去,沿著青龙河往上摸,源头是个大水潭,叫青龙潭。” “看著不大,直径也就三十来米,像个大水洼子。可邪门得很!” “大冬天三九严寒,它愣是不结冰!夏天三伏天,那水冰凉刺骨,手伸进去一会儿就冻麻了!” “听省里来的地质专家说,可能是连著啥地下暗河。”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事儿就出在二十多天前,邪乎得紧……” 很快,林阳就从周海明低沉而详细的敘述中,拼凑出了青龙潭发生的连环惨剧。 村民钓起从未见过的怪鱼,全家六口离奇失踪最终被发现跳潭,屋內墙壁上用鲜血写下的“血债血偿”,以及后来不信邪的村民结伴探潭又淹死两人…… 整个青龙村笼罩在恐怖的阴影下,所有人都言之凿凿,是那一家六口化成了凶猛的水猴子在索命。 林阳听得眉头紧锁,心头疑云密布,这太不合常理了。 “周哥,后来呢?队里派人去查了?没查出啥?”他问道。 周海明苦笑摇头,脸上交织著无奈、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手指烦躁地敲著地图上的青龙潭標记:“查?怎么没查!二队的人去了两趟,带著傢伙呢!可那潭水深不见底,连著暗河,水下情况复杂得要命,根本没法细查。” “岸边除了杂乱的脚印和挣扎痕跡,屁都没找到!村里人现在嚇得白天都不敢靠近那潭子边儿,说是怨气衝天!” “那两个淹死的后生……捞上来的时候,那脸色……唉!”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余悸说明了一切。 林阳倒吸一口凉气,脊背莫名有些发凉:“这么邪性?!” 他仔细询问了怪鱼的样子、血字的位置和状態、以及后来淹死者是否有外伤等细节。 结合上辈子接触的知识,他知道连通地下暗河的深潭確实存在。 所谓“永不乾枯”也相对,水位会隨地下水系变化。 但这些地理知识,解释不了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 他本能地排斥,不是怕虚无縹緲的鬼,而是怕未知的环境陷阱、怕人为的阴谋、怕不明不白地著了道。 山林里的危险看得见摸得著,这水里的诡异,却让人无从下手。 第296章 护身符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护身符 “周哥,”林阳果断摇头,脸上露出敬谢不敏的笑容,“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都直打鼓,后脖颈子发凉。还是算了吧,这活儿太瘮人,我可不敢接。” “再说了,这明摆著是二队辖区的事儿,我去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的。” 周海明见林阳心有顾忌,反倒像是放下心来,点头道:“你说得对,这是二队头上悬著的刀子。东西是邪乎,咱虽说不信那些封建迷信,但风险实实在在摆在那儿。” “我估摸著,你寧愿在林子里跟大爪子面对面硬刚,也不想沾上这种看不见摸不著,还一死就死一串的邪乎麻烦。” 林阳深以为然,重重吐出一口气:“周大哥,你太了解我了!遇到老虎,我还能跟它斗智斗勇,手底下见个真章。” “可碰上这种水里摸不著头脑的玩意儿,我这心里是真没底!浑身力气使不上!” 两人又聊了许久,中午林阳就在林业队简陋的食堂和周海明一起对付了一顿。 白菜燉土豆,看不到几点油星。 窝头也硬邦邦的,远不如家里老娘做的贴饼子香。 临走前,他凭著之前的功劳和总队长的特別关照,额外买到了五百发子弹。 就这已经是破格的照顾了。 那位耿直的总队一直念叨著要给他请一等功,只是据说有位上面的大人物要亲自过来颁授,所以耽搁了。 林阳对这些锦旗奖状兴趣不大。 他更看重这“照顾”背后代表的默许。 一张能在深山老林里放开手脚,扛著钢枪,多存子弹的护身符! 总队简直把他当成了宝贝疙瘩,不但没安排危险任务,反而三令五申,让他遇事千万別逞个人英雄主义。 实在对付不了,甚至可以申请边军支援! 这年头,林业队遇上硬茬子,確实有这个权限。 不过林阳心里雪亮的很。 找边军? 动静太大,容易给队里惹上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所以除非遇到那种真正迈不过去的坎,否则根本不会动用这个权限。 也难怪队里面对他照顾有加。 上面给的编制就那么点,四十多號人要管全县靠山的乡镇,本就捉襟见肘。 守山人的名额各村都有,可愿意干、敢干、能干好的,凤毛麟角,像他这样能打又肯拼的,更是独一份。 可以说现在他已经被立成了標杆,自然不希望出现任何岔子。 带著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几包子弹回到家,林阳像藏宝贝似的,分出一部分最精良的,小心地藏进自己屋里炕洞下的暗格里。 另一部分压满了两个备用弹夹,塞进贴身的帆布挎包。 剩下的用乾草裹好,放进一个不起眼的旧木匣。 加起来足有小两百发,沉甸甸地坠在腰间,却给他一种踏实感。 他打定主意,要儘快再进一次深山。 只是,该找个什么由头跟家里交代呢? 赵解放那边得了鹿,换工作的事很快会在十里八村传开。 老爹老娘隨便一问就能知道他又进山了。 用林业队当藉口? 那还得麻烦大队长或者周海明跑一趟配合演戏。 这个世界上什么债都好还,唯独这人情债难还。 林阳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斑驳的炕桌桌面,眉头紧锁,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也搅不乱他心头的思量。 正琢磨著,院门“吱呀”一声响,林大海和赵桂香带著一身寒气从自留地回来了。 林阳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爹,娘,回来啦?正好,跟你们说个要紧事儿!” 林阳跳下炕,脸上堆起笑容招呼道。 林大海放下肩上扛著的铁锹,在门框上重重磕了磕鞋底的冻泥块子,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啥事儿?屋里说。” 赵桂香也拍打著身上的尘土,好奇地看过来。 林大海端起桌上那豁了口的搪瓷茶缸,凑到嘴边连喝了好几大口热茶,烫得他直哈气。 赵桂香也倒了半碗茶水,小口啜饮著,用手背抹了下嘴角沾的水渍。 林阳搓著手,带著点兴奋,又有点刻意压制的紧张,开口道:“爹,娘,我手里现在逮著个好机会!有人愿意拿县里运输队的正式司机工作,换我手里那头梅鹿!” “就是前两天我去赵家村那边林子,运气好碰上的那只!” 他隨即就把用鹿换工作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特別强调:“司机这活儿,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握方向盘吃商品粮!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三叔最合適!” “以后咱们家要是真能做点啥买卖营生,少不了跑运输拉货,有自己人开车押车,那才叫一个放心!谁也甭想捣鬼!” 林大海重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滚热的茶水下肚,驱散了寒气,老眼里却精光闪烁,像黑夜里的老狼。 “嗯……是这么个理!给你三叔,亲兄弟,骨头断了筋还连著!就该拉他一把!你这安排……爹娘没二话!该咋办,你说!”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家之主的决断,茶缸底重重磕在炕桌上。 那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显然对儿子的盘算和这份顾念亲情的“私心”很是满意。 司机,在这年头,那就是人上人! 四个轮子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公家的车,路上捎点私货,油箱里手指缝漏点油水,都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要是运输这块命脉有自家兄弟牢牢把著方向盘,以后真做点啥,那才叫一个稳当。 商场如战场,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三叔林大江,脑子活络,为人却厚道讲义气,让他去管这摊子,林阳心里一百个放心。 林大海这时候也顾不得喝茶了,掏出別在后腰的旱菸袋,慢悠悠地按上一锅菸丝,就著炉膛里的火炭点著,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这才幽幽地说道: “让你三叔去运输队,这步棋,走得正!比在砖窑出死力气,比在土坷垃里刨食,强百倍!” “我打听过,进了运输队,熬成正式工,县里还给分房子!甭管大小,那是正经的公房!” “老婆孩子都能跟著进城,吃上商品粮,享福!” 他越说越觉得这安排简直天衣无缝,布满皱纹的脸上都舒展开来。 “你三叔那脑瓜子,转得快!学开车?我看啊,就他那股子机灵劲儿和手上功夫,顶多三五天,就能把那铁疙瘩摆弄得服服帖帖!” 一旁的赵桂香又喝了口茶,放下碗,嘴唇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她心里头那点念想,还是更愿意这金饭碗落在自己儿子头上。 第297章 大堂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大堂姐 林大海吐著烟圈,眼风扫过媳妇儿的脸和她放在桌上的茶碗,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嘆了口气,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孩子他娘啊,我知道你咋想的。可你再琢磨琢磨,阳子他……是那块坐驾驶楼的料吗?” 他指了指正低头摆弄弹夹的林阳,发出一声冷哼:“这臭小子本事是有,学啥都快。开个车,肯定一学就会。可他那性子,是能安安稳稳给人开一辈子车的主儿?我看悬!” “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十天半月不著家,他能受得了那拘束?不能够!” “还不如让他干他这守山人的营生,山里那些豺狼虎豹,能伤到他的还真没几个。” “反过来,让他去当司机,荒废了这身本事也就罢了,保不齐就跟著那些老油子学坏了!” “偷油、夹带、倒腾东西……你看看那些跑长途的,有几个屁股乾净的?” 这话说得赤裸又实在,像把钝刀子,割开了现实。 林阳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接话,语气带著哄劝和认真:“娘,爹说得在理!我这性子野,坐不住。再说了,就算三叔去了,也得让爹多盯著点,多敲打敲打。” “尤其是喝了酒,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摸方向盘!那可不是闹著玩的,一车人的命,还有路上的人!” 这年头,“酒驾”的概念模糊得很,很多司机跑长途就靠烧酒提神。 林大海一听“喝酒开车”,眼睛猛地一瞪,像铜铃似的。 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炕桌上,震得茶缸都跳了跳。 “他敢?!要是让我闻著他身上有一丝酒气还敢摸方向盘,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扒了他的皮!” 吼声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带著老军人不容置疑的狠厉。 三两下敲定了三叔的事,林阳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个工作。 “爹,娘,还有个事儿。那头鹿不光换了司机工作,还搭了个县大院门卫的差事,一个月十八块,也稳定。” 林大海想都没想,大手一挥,端起茶缸又灌了一大口:“不去!让我去给那些官老爷看大门?当我是啥了?” 他脸上那份属於老侦察兵的骄傲和隱隱的不甘显露无遗。 “哼!不是跟你们娘俩吹牛,要是老子我乐意干这个,当年转业回来,何止是……” 后面的话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但紧抿的嘴唇和挺直的腰杆,无声地诉说著当年的荣光和选择。 赵桂香没再说话,默默地给他续上了热茶。 林阳心知肚明,自家老爹当年在部队,那是尖刀上的刀尖。 周团长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像个新兵蛋子。 让他去当门卫? 那是拿龙袍当抹布! 林阳也不勉强,本来他的心中早有计较。 他笑著说:“爹,娘,那你们看,让大伯母去怎么样?” “啥?!” 赵桂香和林大海同时扭头看他,满脸的惊诧,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些机关大院门口坐著的,清一色都是叼著菸袋锅子,穿著旧军装的老头子。 林阳放下手里的弹夹,微微坐直了身躯,正色道:“谁规定门卫必须是男同志了?广播里不是天天喊妇女能顶半边天吗?” “大伯母家的情况咱们都门清。大姐彩霞为啥二十一了还没找婆家?不就是为了想招个上门女婿,好就近照顾大伯母,给她养老送终吗?” “可眼下这光景,土地分包到户,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也能吃饱了。” “外地的咱知根知底吗?本地的,但凡有点志气,有点本事的男人,谁愿意背上倒插门的名声,矮人一头?!” “那些愿意的……”林阳撇撇嘴,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歪瓜裂枣居多,懒汉二流子不少,没几个好玩意儿!” “大姐长得俊,性子温婉又刚强,惦记的人不少,可真心实意,人品好又能撑起门户的,打著灯笼也难找!再拖下去,真把大姐耽误了!” 他目光转向赵桂香。 赵桂香下意识地点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心疼: “可不咋地!彩霞那丫头,心思重啊!她就是怕以后嫁出去了,胳膊肘往外拐,顾不了大嫂。” “当闺女的,总往娘家划拉东西,婆家那边能有好脸色?!时间长了,两口子都得生分……” “就是这一拖,黄菜都凉了!眼瞅著都二十一了,再这样下去,真要成老姑娘了。” 她突然拍了下大腿,带著一股子农村妇女少有的决断:“要是大嫂能有个正式工作,旱涝保收,老了也有份保障,彩霞肩上的担子就没那么重了。” “她心里那根弦也能松一松,兴许就能想开点,找个正经好人家嫁了。” “那丫头,看著跟水似的温柔,骨子里跟她娘一模一样,犟著呢!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阳对这位大堂姐林彩霞印象极深。 她完美继承了周翠兰的温柔贤淑和坚韧內秀,可惜生不逢时。 若是在几十年后,追她的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 她模样周正耐看,性子温婉如水却又透著股不服输的韧劲,是林阳心里敬重又心疼的堂姐。 “娘,这事儿还得劳烦你跑一趟。去大伯母家说道说道,探探口风。要是她们愿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林阳一锤定音的说道。 “行!我这就去!正好昨天蒸的豆包还有几个,给她们娘俩带过去。” 赵桂香是个急性子,利落地解下围裙,转身就去灶房张罗。 林大海也掐灭了烟,站起身:“阳子,你三叔那儿,我去砖窑跑一趟。这消息,得当面告诉他,省得他在窑上胡思乱想。” “运输队的工作定了,指不定还能跟你老丈人分到一个队呢!” “那可是几十年的老司机了,技术没得说!有他这老师傅手把手地带,你三叔这徒弟,保管出师快!” 林阳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爹,这安排太好了!有李叔带著,三叔肯定能少走弯路!” 第298章 恩同再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恩同再造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西山樑子后面,天色彻底擦黑,凛冽的寒气更重了。 三叔林大江和三婶王秀英踩著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了。 王秀英胳膊上挎著个盖著厚厚蓝布的柳条篮子,走得有些急。 脸上交织著不安、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林大江跟在她身后。 那张平日里爽朗的脸上,此刻却压抑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喜悦和难以置信,脚步显得有些飘忽。 他眼神亮得惊人,嘴角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却又极力抿住,似乎想维持一点长辈的稳重。 “阳子!” 王秀英一进门,顾不得拍打身上的雪,就把篮子小心地放在炕沿上。 揭开蓝布,里面是半篮子个头不小的鸡蛋,一看就是攒了有些日子捨不得吃的。 鸡蛋下面,压著一个小蓝布包,洗得发白。 她颤抖著手打开布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钱。 最大面额是二十几张十元的“大团结”,更多的是五块、两块、一块,甚至还有不少两毛五毛的毛票和分幣。 显然是一点一滴攒下的家底。 “我跟你三叔这些年,从牙缝里省,就攒下这三百二十七块八毛……” 她声音发哽,把钱一股脑往林阳面前推。 “婶子都听你爹说了,那梅鹿金贵,是能换外匯的宝贝!值老鼻子钱了!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工作……” “婶子知道,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可……可这是我和你三叔全部的心意了。” “阳子,你千万得拿著!不然婶子这心里……过不去啊!”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 林阳最怕这场面。 赶紧把站在一旁,脸上那强压的激动再也绷不住,咧开嘴露出近乎傻气,却又无比真挚憨厚笑容的三叔林大江拉过来当挡箭牌。 “三婶!你看我三叔,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他可一点儿没觉得占了我这大侄子的便宜!” “三婶啊,你得好好学学我三叔,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血浓於水!整这些外道干啥?多生分!” 他伸手把篮子里的鸡蛋拢了拢,又笑著说道:“鸡蛋我收了。只是这钱——” 他坚决地把布包推回王秀英手里,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 “您快收回去!以后我要是在县里跑累了,去三叔家蹭饭,三婶你別嫌我吃得多就行!” “我要是有啥事求到三叔头上,他要敢不管,我就找三婶告状,回家让他跪搓衣板去!” 林大江今年也就三十出头,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听了林阳这话,刚才那点强装的稳重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脸上压抑的激动瞬间被豪气和爽朗取代,哈哈大笑著,用力拍著林阳的肩膀: “哈哈哈!媳妇儿,听见没?听见没!咱阳子都这么说了!咱自家人,还整这虚头巴脑的干啥?!” “这臭小子如今翅膀硬了,有能耐了,拉扯他三叔一把,那不是天经地义?以后日子长著呢!” 他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一种“老林家后继有人”的自豪感,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林阳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眉飞色舞。 “你啊,就別替这小子瞎操心了!以后三叔挣了钱,除了给他俩妹妹攒份体面嫁妆,剩下的,都填给这小子!” “谁让他是咱老林家这一辈的独苗苗?是顶门立户的指望!以后咱老林家这份家当都是他的!” “有咱大侄子在,我看哪个碎嘴的敢在背后嚼舌根,说咱老林家绝户?!”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以后他那俩妹妹嫁出去了,在婆家要是受了半点委屈,还不得靠咱这大侄子去撑腰杆子,討公道?这是他当哥哥的责任!” 林阳被三叔拍得肩膀生疼,心里却热流涌动: “三叔,你这帐算得门儿清啊!一点儿不客气,倒显得我这当侄子的不好意思了。行,那你可得给我攒份厚厚的家底儿!” “那必须的!三叔这家底儿,以后全是你的!”林大江一脸豪气的拍著胸脯,咚咚作响。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大海“哼”了一声,拿眼斜睨著他,带著兄长的威严。 林大江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当过侦察兵的二哥。 那真是说揍就揍,从不含糊。 他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刚才那股豪气瞬间收敛了不少。 “老三,”林大海慢悠悠地开口,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烟锅指了指他和王秀英: “你这就不打算再努努力了?现在秀英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气色比前两年强多了。” “咱老林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才是正理!別光想著攒家底给侄子,自己也得多生几个带把儿的!” 林大江家的两个闺女,大的叫林招娣,小的叫林来娣。 这名字就赤裸裸地透著他们两口子对儿子的渴望。 至於后来为啥没再要,家里人都默契地没在林阳面前提过,似乎有一段难言的隱痛。 林大江脸上顿时浮起尷尬,嘿嘿乾笑两声,一把拽住林大海的胳膊就往里屋拉: “二哥,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体己话……”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显然是想避开小辈,跟二哥深入地谈谈这份从天而降的机遇以及压在心底的期盼。 林阳心领神会,没去追问长辈的事。 在里屋,林大海详细地给林大江描绘了这份工作的蓝图——去县运输队当司机! 只要学会开车,立马就是正式工! 一个月四十一块工资! 还有各种补贴! 虽然出车一趟十天半月不著家,风吹日晒,但回来能歇上好几天! 这年头,司机是人人眼红的金饭碗,握方向盘比握锄头把子强百倍。 有了这工作,就能带老婆孩子搬进县城的公房,告別土坯房,俩闺女也能在城里上学,过上好日子! 儘管在堂屋已经知道了大概,但当这金饭碗的细节分量,以及它所能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时—— 林大江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再次猛烈地衝上脑门,比之前更加汹涌! 这份情,太重了! 他眼眶瞬间红透,嘴唇哆嗦著,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是用力地,一遍遍地点著头。 这是恩同再造! 第299章 这活,拼了命也得干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这活,拼了命也得干好! 林大海看著自家弟弟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也百感交集,但他知道必须把话说透:“老三,別觉得是占了大便宜。你以为这活儿阳子不想干?林业队那边,四队队长的位子都给他预备好了。” “一个月五十块,管著十几號人,人家愣是没瞧上!他那性子,就不是坐办公室、开公家车的料!” “怎样让他去,搞不好三天就尥蹶子不干了。你不一样,你踏实,肯干,能长久。”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带著一种深沉的忧虑。 “再说了,山里现在……是个啥光景,你也清楚点。上次那伙小鬼子的杂碎是收拾了,可那深山老林里,谁知道还藏著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万一再冒出个把据点,林业队点名叫阳子去清剿,那不是把他往枪口上推吗?” “他打猎,有能耐,有傢伙,在山里反而更自在,更安全!咱得为他长远想!” 林大海这番入情入理的话,彻底打消了林大江最后那点“占了侄子天大便宜”的愧疚和顾虑。 他狠狠地抹了把发酸发烫的眼睛,鼻音浓重,声音里带著一种豁出命去的坚定:“二哥,我懂了!这活儿……我去干!拼了命我也得干好!” “我林大江今天把话撂这儿,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都得记著阳子的好!” “这家业,不留给咱老林家这根独苗苗,留给谁?他就是我的亲儿子!” 这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声低语,是大伯母周翠兰和大姐林彩霞也到了。 周翠兰比林大海、林大江年纪稍长,常年的田间劳作和生活的重担,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皮肤黝黑粗糙,像粗糙的树皮,深深的皱纹刻在额头和眼角,鬢角已染上明显的霜白,背也有些微驼。 她身边的林彩霞,模样依稀能看出母亲的轮廓,却出落得亭亭玉立。 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皮肤天生白皙细腻,虽然也常下地劳作,但似乎老天爷格外眷顾,一个冬天就能养得水嫩光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更显得清丽温婉,像风雪中一枝坚韧的寒梅。 母女俩身上,都带著林家人那种外柔內刚的独特气质。 “大伯母!大姐!快进来,外头冷!” 林阳笑著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热气涌出。 周翠兰看见林阳,布满风霜的脸上立刻绽开慈爱又心疼的笑容:“阳子!你这孩子!上次大伯母咋跟你说的?家里有点底子了,就別再往那阎王殿似的山里钻!你咋就不听话呢?那豹子狼群是闹著玩的?!” 那话语里的关切和担忧,沉甸甸的,暖得林阳鼻子都有些发酸。 寒暄几句,林阳把周翠兰让进暖和的堂屋。 他朝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温柔恬静笑容,却又难掩好奇的林彩霞俏皮地眨眨眼。 林彩霞抿嘴一笑,清澈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小声问:“阳子,到底啥好事儿呀?刚才二婶风风火火的,光说让我和娘赶紧过来吃好的,神神秘秘的,问啥也不说。” “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保管高兴!”林阳神秘一笑,转身往烟火气瀰漫的灶间走。 “大姐你先坐会儿,喝口热水暖暖。我去看看锅,今晚咱一大家子好好热闹热闹!” “我从城里带了瓶高粱烧,还有点桃酥和水果罐头!” 说著,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不由分说塞进林彩霞微凉的手心里。 “你自己留著吃呀……” 林彩霞话没说完,林阳已经钻进了灶间,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浓郁的肉香。 她轻轻剥开一颗纸,把奶白的块含进嘴里,丝丝缕缕的甜意在舌尖蔓延,一直甜到心里。 此时,在林阳的张罗下,周翠兰的工作也定了下来。 去县大院当门卫登记员,一个月十八块,旱涝保收还有劳保。 周翠兰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她心里明镜似的,老林家就林阳这一根独苗指望。 自家闺女彩霞死守著招婿的念头,九成九是为了就近照顾她这老婆子,怕她老了无依无靠。 可招婿?好小伙谁愿意? 找个窝囊废,反而是个拖累,苦了闺女一辈子。 要是自己有了份正式工作,旱涝保收,老了有份保障,闺女肩上的担子就轻了,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也能松一松。 或许就能放下那份执念,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林彩霞走进被柴火烘得暖洋洋,瀰漫著浓郁肉香的灶间。 锅里,大块的野猪肉在酱色的汤汁里咕嘟咕嘟翻滚著,油亮喷香,热气腾腾。 锅盖掀开的剎那,混合著肉香、酱香和柴火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看著这一大锅过年都未必吃得上的硬菜,想到弟弟为家里奔波的辛苦和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林彩霞眼圈瞬间就红了,一层水雾蒙上了清澈的眼睛。 “阳子……” 她声音带著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林阳正麻利地切著翠绿的葱,闻言抬头,露出一个温暖又带著点疲惫的爽朗笑容:“大姐,说啥谢不谢的?咱是一家人,骨头断了都连著!不帮自家人,难道胳膊肘往外拐去帮外人啊?” 他用筷子从锅里稳稳夹起一块燉得酥烂脱骨,颤巍巍的五肉,仔细吹了吹腾腾的热气,递到林彩霞嘴边。 “尝尝咸淡咋样?火候到了没?今天的柴火硬,我怕燉过了。” 林彩霞看著弟弟被灶火映红的脸颊和那双真诚明亮的眼睛,心头暖流汹涌,那点哽咽化开了。 她微微张开红唇,就著林阳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酱料的醇厚、一丝若有若无的野性气息,瞬间在口中瀰漫开。 瘦肉酥烂入味,肥肉入口即化,丝毫不腻。 她细细咀嚼著,感受著那份踏实的满足感,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儿,用力点头,声音带著满足的轻嘆: “嗯!好吃!火候正好,香得很!咸淡也合適!” “好吃就成!” 林阳笑容更盛,手里的锅铲熟练地翻动著锅里的肉块,酱汁包裹著肉块,发出诱人的滋啦声。 “等会儿都敞开了吃!大姐,咱家现在不缺这点肉!你和大伯母那边,吃完了我再想法子弄!” “你们可千万別省著,该吃就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得壮壮实实的,比啥都强!” 第300章 大舅上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大舅上门 天色渐晚,暮色低垂,林阳才將依依不捨的大伯母和喜气洋洋的大姐送回了家。 灶屋里灯火昏黄,映著人影绰绰。 刚踏进自家门槛,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老爹林老三和三叔林老四正喝到兴头上。 脸红脖子粗,眼神涣散,舌头打著结,高亢的划拳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哥!再来!满上满上!” 三叔林老四挥舞著胳膊,粗著嗓子嚷道,手上的酒杯颤巍巍,洒出几滴透明的酒液。 “爹!三叔!少喝点儿!”林阳无奈地摇摇头,声音提高了些。 里屋门帘一掀,赵桂香快步走了出来,看见儿子,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眼里满是慈爱。 她一把將林阳拉到厨房背光处,搓了搓带著凉意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急切的分享欲: “阳子,刚小婉他大舅,还有王家老大寻过来了,说是想跟你商量点正经事儿!” 林阳心里打了个转儿,略带疑惑:“娘,商量啥事儿啊?我这儿前脚刚进门呢!” 堂屋那边,“哥俩好五魁首”的吆喝声更响了,两个酒酣耳热的醉汉浑然忘我,完全沉浸在这种久违的热烈氛围之中。 赵桂香又往外瞟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才贴近儿子耳边,气息都带著老母亲操心儿女婚事的焦灼: “听那话音儿,绕来绕去啊,估摸著就是想探探你跟小婉这亲事的意思!” “你也晓得,你建华叔家里头……唉,人丁不旺。如今小婉的亲事,能说得上话的,顶硬的就是她姥爷和大舅了!” “王家那边心里头有点没底,摸不清你这边的心思到底实不实,水有多深。” “你这会儿快去小婉家走一趟!省得让人家等得心焦!该表態的表態,儘可能给人一个准信儿,千万別含糊。” “哎!娘,我知道了!”林阳心头一凛,应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冷风夹著零星雪粒扑在脸上,也没能让他的脚步慢下半分。 他心里琢磨著,这事儿確实得赶紧说清楚,免得生出什么误会来。 刚到李小婉家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出低低的交谈声。 门吱呀一声轻响,李小婉正低著头,红著脸要往外走。 抬头撞见急匆匆赶来的林阳,那张本就染著红晕的俏脸“腾”地一下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揪著衣角,眼睛水汪汪地不敢直视他,声音又轻又糯,像含了块蜜: “林……林大哥,你来啦?我大舅……还有王家大爷……他们在屋呢,说有事要和你讲讲……” 话没说完,小姑娘羞得脚底抹油似的,转身就跑进了西屋的厨房,脚步声都透著窘迫。 林阳失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大步流星地掀开了堂屋厚重的布门帘。 屋里烧著火炕,暖意融融。 炕桌旁坐著两个人——李建华出车拉货去了,没在家。 坐在炕头正位的是大舅王铁柱。 他身旁坐著的,正是刚才娘提过的王家老大,在乡里都颇有名气的杀猪匠王屠夫。 两人都姓王,是一大家子里的叔伯兄弟,未出五服,平日里走的也近。 按照规矩,李小婉同样得喊声大舅。 “阳子来了?快上炕!上炕喝口烧酒暖和暖和!” 王铁柱一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招手,黝黑憨厚的脸上笑容真挚,带著庄稼汉的朴实和一股子感激劲儿。 王屠夫也抬眼望过来,那张平时看著有几分凶悍的脸此刻也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点点头算是招呼。 林阳笑著应了,依言脱鞋上炕,找了个挨著炕沿的杌子坐下,没敢太往里。 桌上摆著两瓶“老白乾”,开了盖儿,但瓶子里的酒几乎没动。 显然,之前都在说话,就等著他这个正主儿呢! 王铁柱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给林阳眼前的搪瓷茶缸倒了小半缸酒,动作带著敬意。 林阳心中瞭然,看这架势,尤其是王屠夫也跟著来了,这阵仗不小。 他面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心里却打起了算盘,並不主动开口询问。 老辈人都知道,这事儿啊,得稳当,上赶著不是买卖,越是心急可能越被动。 “阳子!”王铁柱端起自己的小酒盅,声音洪亮,带著后怕和真诚的感激,“这回多亏了你啊!” “要不是你解围,小婉大表哥接媳妇儿的大席可就栽面儿了!我这个当公公的,以后也没脸了。” “咱村子里红白喜事,肉食短缺,办席面儿连个硬菜肉星儿都看不见,那不成村头巷尾的笑话了?” “总而言之这次多亏了你!来来来,叔得先敬你一个!” 说完,一仰脖,小盅酒就见了底。 结婚的喜宴林阳之所以没过去,並非主家没有邀请。 实在是因为一方面他和李小婉还未正式成亲,过去坐席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成全未来老丈人李建华的面子,那些肉明面上是他们老李家送的。 王屠夫在一旁也跟著端起了杯子。 其中的实情他也是知晓的。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天的碰面。 林阳连忙举杯回应:“大舅您太客气了,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举手之劳而已。” 三人碰杯,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气氛在酒精和炉火烘烤下更热络了些。 几盅酒下肚,暖流遍体。 王屠夫搁下酒盅,粗糙的大手在膝上搓了搓,脸上露出为难又带著希冀的神情,嘆了口气,转入正题: “阳子,说起来惭愧,今天过来,其实……主要还是我的事儿,得厚著脸皮来求你帮忙。” 他顿了顿,看林阳认真听著,便接著说下去: “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县里这缺肉的窟窿有多大!肉联厂那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压任务压到我们这些下头找肉的头上。” “不瞒你说,我亲弟弟就在肉联厂当个副主任,可现在……唉,抓瞎啊!” “眼看肉联厂都要撑不住了!早先说好的几个养猪户,临到节骨眼上全都变了卦。” “不是说猪病死了,就是猪瘟闹得凶。可真正的情况,我们门儿清啊!” 王屠夫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气,手指下意识地敲了下炕桌。 “这里头啊,有人玩脏的,存心在这个关乎生死的节骨眼上卡肉联厂的脖子,要看我们的笑话!” “眼下实在是没法子了,就想著阳子你有本事,路子活泛,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想想辙,给肉联厂弄点肉回来救救急?” 第301章 人情归人情,买卖是买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人情归人情,买卖是买卖 王屠夫见林阳没有接话,继续说道:“咱也不挑,甭管是野猪肉、鹿肉、狍子肉都成!只要能掛上肉的牌子就作数!好歹把眼前这个难关应付过去。” “至於价钱,你放心,绝对不能让你吃了亏,肯定往高了算!” 林阳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未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著王屠夫急切的脸,端起茶缸呷了一口酒,缓缓说道:“王老叔,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放下茶缸,指尖在缸沿上敲了敲,像是在斟酌词句,语气坦诚又带著点无奈: “不瞒两位老舅说,我弄点肉也不容易。更重要的是,我这边已经跟人有了深交的合作路子,信义为先。” “我先前弄到点野物肉出手,”他看著王屠夫,透著几分认真,“您知道人家给了多少价儿吗?” “多少?” 王屠夫下意识地追问,身体往前倾了倾。 一旁的王铁柱也瞪大了双眼,充满了好奇。 林阳微微一笑,声音清晰有力:“肉联厂就算给我天高的价儿,一斤猪肉能超过一块钱吗?顶天了吧?” 王屠夫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哑然了。 他当然知道眼下的行情,林阳说的也是实情。 肉联厂是公家的,价格不是下面的採购员能拍板的。 哪怕是他弟弟身为副主任,也没有这个权利。 按照肉联厂的尿性,一斤猪肉超过一块钱?確实不可能! 手续和流程都不允许。 林阳看著王屠夫的神色,这才继续道:“可我现在手里的野猪肉,一斤有人已经出到一块八了!就这个价格都算是带著人情的成分,给对方留了空间。” “如今市面上的肉是越来越紧缺,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等下回出手,至少得冒过两块!” “而且据我了解的情况,接下来一段时间,价格只会往高高的涨。” “毕竟这市面上的肉越收越少,偏偏又越来越临近过年,需求越来越大。不涨才怪!”” 他抬眼环顾屋里两人惊讶的脸,语气透著理所当然的实在:“这回给大舅家里弄肉,那是实打实的自家人情分,撑的是小婉母亲公家和婆家的门面。” “作为准女婿,贴钱我也乐意,图的就是一个心里痛快!可要是往肉联厂送……” 他微微坐直身躯,语气转得正式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那这就是一桩买卖了!做买卖嘛,不就是图多赚点钱吗?” “自古以来都是价高者得!何况我又答应了人,更得守信於先啊!二位老舅,您们说,是这个理儿不?” 这话软中带硬,理儿摆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不帮,是公事公办和私交情分不能混为一谈。 而且我林阳做人讲信用,已经有了出价更高的合作伙伴,不可能为了肉联厂这边更低的价格毁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王屠夫和王铁柱兄弟二人也彻底听明白了林阳话里的份量和取捨,脸上的急切瞬间被巨大的震撼取代。 一斤野猪肉一块八?! 而且价格还会往上涨…… 这价码让他这个干了半辈子屠户的老把式都倒吸一口凉气! 照这样的势头,再过几天真到了年根儿底下,猪肉还不得到三五块一斤? 王屠夫只觉得嗓子眼一阵发乾,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一旁的王铁柱,此刻更是心惊肉跳。 他这才真正掂量出林阳之前帮衬的那些肉的分量! 其实当时他都已经往高了估了,现在看来,这情分比想像的更重。 他忍不住在心里掰著手指头,一斤一块八…… 心算出来的数字让他手心都开始冒汗,腿肚子有点发颤。 “阳子,”他喉咙发乾,声音透著愧疚和激动,“那……那几只小野猪的钱我会……” 林阳没等他说完,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坦诚又带著不容拒绝的亲近:“大舅!外道了不是?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谈钱伤感情。” 他身体坐直了些,语气恳切:“眼下这肉价坐火箭似的往上躥,全是猪瘟给逼的!这风头过去也就几个月的事,肉价指定能跌回来。” “我说了,自家人的事儿,我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那些肉是我送去的!那是我林阳给大舅您家办喜事的一片心意,是我这表妹夫自家表哥的贺礼!” 他目光坦诚地看著王铁柱,话锋真诚地转到了情分上。 “而且,我可早听小婉提了不知多少回!这些年,要是没有大舅您隔三差五地周济,帮扶她们娘俩渡过一道道的坎儿,那日子得多难熬?” “而且你也別忘了,几年前小婉妈生老四的时候,您带著兔子过来看望。我还吃了你一大只兔子腿呢!” “这点子肉,就当是我这做晚辈的,回报您这些年对我和小婉的疼惜!” “肉联厂不肉联厂的咱暂时顾不上,但若是以后进山打了大傢伙,我一准儿给你们村留一头半头的。” “大家一起分分,不会超过我上次放出去的价格,好歹把眼前的光景度过去。” 林阳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 钱固然重要,但眼下他更需要交易值快速积累,以便让系统早点升级。 那隱藏的新能力像块磁石一样吸引著他。 他朝王铁柱和王屠夫笑了笑,神情舒展而坚定:“我和小婉的事儿,两家大人都点了头,她往后就是我媳妇儿了!大舅您这些年对小婉这么好,那不就是对我林阳好?” 他说到动情处,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主动给王铁柱和王屠夫都满上了酒,眼神真挚。 “咱们以后的日子啊,有我和小婉打底儿,有你们长辈帮衬著,只能一天比一天更红火!您说是不是?” “是!就是这个道理!好啊!阳子,小婉跟著你,她姥爷和我们这些当舅舅的都放心!” 这番话像滚烫的暖流,瞬间熨帖了王铁柱的心。 感动混杂著说不出的欣慰在他胸腔里翻腾,让他这个不善言辞的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热。 所有的激盪都化作最质朴的回应,他猛地端起那杯刚满上的酒,声音洪亮,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阳子,啥都不说了!咱爷仨走一个,一切都在酒里!” 那粗瓷的酒盅重重地和林阳的搪瓷缸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又热情的声响。 第302章 砸出个大宝贝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砸出个大宝贝 王屠夫看著这一幕,心头那点没能给肉联厂弄到肉的纠结也散了不少。 都是一脉相承的老王家亲眷,林阳是铁柱的外甥女婿,转过来论,那也是自家正经亲戚。 况且,林阳刚才的话也挑明了,以后打到“大货”能给王家村这边留一头两头,价格还比外面便宜。 这也算是关照了他们老王家,面子里子都给足了。 他脸上鬆弛下来,端起杯:“阳子,是这么个理!以后咱王家村有你照应著,吃肉不发愁嘍!” 林阳笑著点点头:“二位老舅放心,只要打著好东西,家里人一定先管够,而且绝不多要价!我林阳说到做到。”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直到王铁柱有了七八分醉意,王屠夫虽酒量好还清醒,但脚下也有些发飘时,才算尽兴。 林阳身体经过强化,这点酒根本不成问题,他將两人一直送到村外大路上。 李小婉早就在厨房洗漱完了,也跟著出来相送,小手紧张地扯著林阳的衣角。 “大舅,今晚冷,要不就住家吧?”李小婉轻声挽留,她看著王铁柱有些摇晃的身子有些担心。 “不……不啦!大舅没喝多!”王铁柱大手一挥,舌头有点发硬,“还得回去……夜里还有点事儿呢!” 他打著酒嗝,坚持要走。 这年头村里大道平整,只要不往深山野林里走,狼轻易不敢来。 村里人走夜路也都是常事,尤其对喝醉的汉子,走几步反倒醒酒。 看著王屠夫扶著王铁柱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村道拐弯处模糊的影子里,林阳这才收回目光。 一转头,正好对上李小婉在昏黄月光下抬眼看他的模样。 四目相对的剎那,空气仿佛都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甜意。 林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带著狡黠的坏笑。 长臂一舒,轻易就將身边纤瘦的人儿揽进了怀里,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被他手臂圈住。 夜风吹过,带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媳妇儿,”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在小婉耳廓上,声音故意拖长,带著几分得逞般的调侃: “今天在你大舅面前,你男人表现咋样?没给你丟份儿吧?咱大舅最后可是满意得很吶!” 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李小婉身上。 李小婉的脸颊在林阳胸口的布料上蹭著,烫得厉害。 夜色遮掩了她通红的耳根,却掩不住那羞怯得几乎带上了颤音的话语: “林……林大哥……你別闹了……这么冷的天……咱……咱们还是回家吧……” 她以为林阳也喝了些酒,这会子正“犯浑”。 林阳闷笑一声,非但没鬆手,反而猛地一个抄底,轻鬆地將李小婉打横抱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小婉低低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回家?好呀!”林阳嘴上应著,脚步却转了方向,朝著路边黑黢黢的小树林深处走去。 李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感受到他一只手揽得更紧,另一只手却开始有些“不安分”,隔著厚厚的衣都能感觉那掌心的热度。 她又急又羞,声音都快带上了哭腔: “林大哥!你就算……就算真想做点啥……咱……咱们能不能回家再做?” “外头……零下二十好几度呢……真要把人冻坏了……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呀?” 林阳本来只是存心逗她,怀里温香软玉的感觉极好。 可听到李小婉这又羞又怕,带著点豁出去的软糯恳求,一股邪火“噌”地就从小腹窜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压下那份躁动,脚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声音带著点故意使坏的沙哑: “傻媳妇儿,真要干坏事,那也得先让你吃饱了有力气不是?” 他凑近她耳边,微微压低声音:“別当我不知道,今天你光顾著低头忙活了,让你上炕桌吃点你也不愿意,肚子空落落的吧?” “走,林大哥带你找点好东西吃去!保管又鲜又香!而且绝对是全新的体验!保证你食髓知味。” 说话间,他步履如飞,如今三牛之力在身,怀抱著百来斤的娇软人儿,简直比拎只兔子还轻鬆。 他甚至还能在雪地上走得稳稳噹噹。 李小婉蜷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著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又感受著他的体贴。 一股滚烫的暖意瞬间將她心底最后那点羞怯和无措融化,变成了一汪温热的甜水。 原来林大哥是这样在意著自己! 连自己没吃东西他都知道。 这份被细微地关注和呵护的欢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头髮颤。 林阳抱著怀中温顺的人儿,不多时就来到了村边蜿蜒的河流旁。 河水早已冻结实,像一条沉默的玉带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他將李小婉小心放下,让她站稳。 目光锐利地在河边扫视片刻,隨即弯腰从雪地里摸起一块沉甸甸的河卵石,朝著河岸边缘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冰面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厚厚的冰面应声碎裂,冰屑飞溅。 就在这破碎的冰窟窿下面,系统提示清晰地標註出一个黄色的猎物轮廓。 一只受惊的老鱉正慌不择路地想往更深的水底淤泥里钻。 林阳眼疾手快,手臂闪电般探入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五指如钢爪般一抓一捞。 哗啦—— 一只足有五六斤重,墨绿色龟甲上泛著水光,爪子在徒劳挣扎的肥硕老鱉,被他稳稳噹噹地提溜出了水面。 带起的冷水溅湿了他半边衣袖。 “嚯!好东西!”林阳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几分。 纯粹是猎获的喜悦。 这绝对是计划外的惊喜! 他隨手把老鱉扔在雪地上,看著它笨拙地想逃走。 林阳的本意只是想在河边安静的地方,抱著小媳妇说点悄悄话。 再用隨身带的弹弓打几只树上过夜的呆鸟,点堆火烤得滋滋冒油,当顿小夜宵。 这也算是享有两口之间的一点情调。 谁能想到,河边这一砸,竟砸出这么个大宝贝! 第303章 顛覆了认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3章 顛覆了认知 “婉儿!快看!今儿可真有口福了!” 林阳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指向雪地里蠕动的老鱉。 李小婉本来还没从刚才的曖昧和羞涩中完全回过神来,此刻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两步,借著月光仔细打量,声音带著惊奇和一丝后怕: “林大哥!这……这么大的鱉?!寒冬腊月的,它们不都在泥底下睡大觉嘛?咋……咋跑冰面上来了?” 冰天雪地里看到甲鱼,对她来说简直像看到了神话里的精怪。 林阳手脚麻利地在河边扯了几根结实的枯藤,利落地將老鱉的四只肥爪子捆住。 拎起来掂量了一下,笑容爽朗:“大概是这傢伙块头太大,肚子太贪,冬眠前存的膘不够吃,实在饿得慌才冒险出来找食儿吧?撞上你林大哥,活该它倒霉!” 他把捆好的老鱉拎得高高的,欣喜的说道:“瞧瞧这分量,这身肉膘,少说也有四五斤!嘖嘖,这可是能换钱的上等补品!” “搁县城里,就这品相,一斤少说也能卖到十五块钱!眼瞅著就要过年,正是价最高的时候!” 他空出的那只手自然地牵起李小婉微凉的小手,暖意传递过去:“走,回家燉汤去!给你补补身子!” 言语间,已將李小婉的温饱放在了赚大钱之前。 两人踏著月光积雪,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刚走出河边滩地,进入一片光禿禿的树林子时,林阳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神色一凝,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同时紧了紧,將李小婉往身后带了带。 李小婉不明所以,心跳陡然加速,大气不敢出,顺著林阳另一只手指引的方向,紧张地望了过去。 树影婆娑的林子深处,离他们大约二十几步远的地方,影影绰绰有两个人影正慌里慌张地纠缠在一起。 他们的动静不小,显然急切得根本没留意到不远处有人。 那男人穿著臃肿的旧袄,一双手已经毫不避讳地钻进了女人那件红绿碎袄的下摆里,急切地乱摸。 “死鬼……就你猴急……” 女人被摸得扭动了一下,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满是娇嗔和一点冻得哆嗦的埋怨。 “家里头又不是不行……非跑到这野地里头……能冻掉半个腚哩……” 男人一边急切地在女人身上揉搓著,一边把脸凑过去,喘著粗气解释道:“我的个亲祖宗哎……家里头那是找死的地儿……你当家的要知道了,不得拿菜刀把我给剁嘍?” “再一个,我家那虎啦吧唧的母娘们儿,比山里的母大虫还恶……想想都让人胆战心惊!” “咱就痛快一回……完……完事各回各家……谁也別耽搁……” 他断断续续的话语淹没在隨后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粗重喘息,以及女人压抑著的细碎呻吟声中。 李小婉只看了一眼,就如同被火炭烫了眼睛,猛地闭上眼睛。 烫手似的把头埋在了林阳宽阔结实的后背上,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袄,指甲都快抠进去了。 她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连耳朵尖都烫得生疼。 一股强烈的羞耻和从未有过的感官衝击让她头晕目眩,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林阳反应极快,一把搂住浑身紧绷的李小婉,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棵粗壮的歪脖子老柳树后,用树干遮挡住身影。 清冷的月光穿过稀疏的枝条,將树林深处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朦朦朧朧地投射在林阳深邃的眼眸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弧,低下头,嘴巴几乎贴著李小婉发烫的耳垂,吐出的气息灼热而声音却压得像一缕烟: “听出来了吧?是谁家的?” 李小婉缩在他怀里,慌乱地点点头,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她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震撼! 刚才那个女人,在村里向来以厉害、清白、贞洁烈女般的泼辣名声示人。 谁曾想背地里……竟然会背著自家男人在这野地里苟合! 而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听著是有点耳熟,可一时懵住了。 再加上羞臊,心臟怦怦跳,脑子乱糟糟的,竟然对不上號。 那不堪的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到三分钟,那边急促的喘息和曖昧的响动就偃旗息鼓。 只剩下几声低低的气喘吁吁,和解开又系上裤腰带的窸窣声。 这动静,快得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树林深处是回村的近路,绕回去得多走小半里冤枉路。 林阳皱了下眉,决定还是走原路。 上辈子他隱约记得这女人后来似乎闹过其他的“桃色纠纷”,但跟眼前这个男人倒没听说。 大概后来被人压下了,或者根本没爆出来。 只要不碍著他林阳的事,他才懒得理会这些腌臢。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反正两世为人的他是见怪不怪的。 毕竟,比这更加离谱的事情,他也见识过了。 等到那两个黑影穿裹好衣服,头也不抬,做贼心虚地一前一后小跑著消失在不同方向的黑暗里,林阳才鬆开搂著李小婉的手,拉著低垂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的小媳妇走了出来。 他伸手揉了揉李小婉低垂头顶的柔软发顶,语气带著几分安抚和促狭的笑意: “好了,没事了。刚才听到的那些,权当是野猫子打架犯蠢,脏了耳朵。千万別往心里去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忘乾净最好。” 李小婉抬起头,脸上红潮未退,小手依然紧紧攥著林阳的衣角。 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用力搓著自己的衣角边,仿佛那衣角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刚才那衝击性的一幕和最后那女人嘴里含糊不清,带著哭腔的一囈语带来的某种“新知识”,如同晴天霹雳在她的耳畔炸响。 几乎摧毁了李小婉这个清纯少女过去十几年形成的固有认知。 原来……原来人的嘴巴还可以这样用? 这简直……简直是顛覆了认知的羞耻和荒谬! 第304章 樺褐孔菌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樺褐孔菌 林阳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玩得这么出格。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看著李小婉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心疼,重新搂住她的腰,低声感慨: “真是活久见,谁能想到这俩竟然能搞一块儿去……” 他顿了顿,想想那三分钟的潦草劲儿和女人最后那句嗔怪里带的哭音,不由嗤笑一声。 “嘖,这速战速决的本事倒是挺能耐。” 话没说完,后腰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低头一看,李小婉正用手隔著厚厚的袄,狠狠掐了他一把。 虽然隔著衣服没什么力道,但那羞愤的意味十足。 “你……你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坏蛋!” 李小婉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又羞又气,脸颊红扑扑的,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子,仿佛能滴出血来。 林阳嘿嘿一笑,不敢再多说,只是用力搂紧了她:“走了走了,回家给你燉王八汤压惊!” 两人快步来到林阳家中。 一方面家里的傢伙是用惯了,另外一方面调料也丰富。 那只几斤重的老鱉在林阳手里很快就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龟壳坚硬如盾,里面的软肉被分成几大块。 一部分做了浓油赤酱的红烧甲鱼。 另一大半肉带著裙边则下了锅,加上薑片、米醋和一小把黄豆,熬起了醇香滋补的甲鱼汤。 灶洞里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热气升腾,一股浓郁奇异的鲜香渐渐弥散开来,盖住了屋里的酒气。 李小婉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双眼直直的看著跃动的火苗映著林阳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身影。 只觉得心头那股因刚才野地所见带来的不適感,慢慢被另一种温软踏实的感觉取代。 赵桂香早就把未来儿媳妇心疼地拉进了自己睡的正屋娘俩说话解闷去了。 林阳把熬得奶白色,香气扑鼻的一砂锅甲鱼汤端到了堂屋炕桌上,放在了两个喝得晕头转向的长辈中间。 “爹,三叔,醒醒酒,喝点热乎的!” 一夜好眠。 林阳睡得沉,梦里却纠缠著旖旎画面。 天刚蒙蒙亮,他便被一股燥热和內里的“蓬勃”精力憋醒了。 悄然起身,趿拉著鞋走到外间,舀起一瓢冰凉刺骨的井水,狠狠泼在脸上。 彻骨的寒意让他猛地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翻腾的火气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寂静,家人还在梦乡中。 老爹和三叔那如雷的鼾声,隔著门帘子清晰传来。 灶台尚有余温。 林阳熟稔地舀出小半勺凝固的猪油下锅化开,又从悬在梁下的篮子里摸出几片腊肉。 腊肉在锅里滋滋作响,渗出油光。 撒上一点细盐,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他用厚厚的白面烙饼卷上腊肉片和嫩菜心,几口便吞下了肚。 填饱肚子,他拎起门边的猎枪和绳索,准备再次进山。 目標明確:打猎、搞物资、积累交易值。 心中默算,交易值已近七万三。 离系统升级的门槛不远了。 一股热切升腾起来,对接下来的山林之行充满期待,更对即將解锁的新能力充满好奇。 这次,他打算將自身能力与系统辅助发挥到极致,力求一次捞票大的! 刚收拾妥当准备出门,院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是村长老叔。 让他意外的,是村长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笔挺灰色中山装、围著同色围巾的中年男人。 那人头髮一丝不苟,眉宇间透著书卷气,与村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目光相对剎那,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不就是上辈子仅有一面之缘的县罐头厂厂长吴北江吗? 他怎么会突然寻到自家门上来? 压下心头惊疑,林阳脸上堆起对老村长应有的笑容,装作不认识眼前的吴北江: “老叔,大清早的您咋过来了?有啥要紧事?” 老村长呵呵笑著,搓了搓冻僵的手,开门见山。 “是这么回事,阳子。”他指了指身边的吴北江,“这位是咱县罐头厂厂长吴北江同志。” “他啊,想请你帮忙弄点东西。那玩意儿太偏门了,也就你们这些常钻老林子、见识广的猎户可能摸得著门道,別人去了也是白搭。” “哦?”林阳扬了扬眉,显出认真倾听的样子,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著。 老村长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东西……叫啥菌来著?瞧我这记性,说了几遍都没记住。” “就长在白樺树底下!说是什么……老药引子?给急病救命用的!” 白樺树?菌?救急病? 这几个词瞬间串在一起——一个名字在林阳脑中跃出。 他几乎脱口而出:“樺褐孔菌?” 老村长一愣,顿时瞪大眼睛:“对对对!就是樺褐孔菌!原来你知道啊!” 而一旁,眉宇间始终锁著忧色的吴北江,仿佛在黑暗中突然瞥见一缕曙光,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疾步上前,一把握住林阳的双手,用力摇晃著,冰凉的指尖透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迫切:“小同志!你……你真知道这东西?” 林阳任他握著手,平静地点点头:“听说过一些。樺褐孔菌,咱们这儿也叫白樺茸。” “这东西,民间的偏方用得最多……你这么急著找,又提救命,我猜应该是想用它来对付那种恶性的肿瘤吧?” “据说它能拖住坏东西的根脚,给病人多挣些阳寿时间。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这深山老林子里的白樺茸,还有什么要命的用途。” “值得老叔大清早带贵客来点我的名,非得钻进那片深山的樺树林去找。” 吴北江双眼紧盯著林阳,声音带著急切:“这季节……能找到吗?” “能!”林阳篤定点头,带著几分慨嘆,“樺褐孔菌命硬,三九寒天,零下三四十度也冻不死它。” “但那东西生得刁钻,藏得深,非得有经验的老猎人才摸得准它窝在哪儿。” “可眼下大雪封山,那些野物出没的老林子深处,不好进啊!” “林阳同志,”吴北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声音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猜得对……就是为了救命啊!是我……我爱人身体里,长了个……长了个东西在肺上。” “正规医院的大夫……已经……已经没办法了。这才碰上一个老医生,给了个方子,那樺褐孔菌,是其中主药!” “而且必须得快一些。因为我那口子这肿瘤已经快到晚期了,再拖下去的话,就算找到这药也未必能救。”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过去不久,不少国医圣手饱受摧残,许多传承已然断绝。 唯有在这样偏远的山乡,靠著十里八乡乡邻朴素的情分和感恩,一些真正有本事的老郎中得以艰难保全。 他们过往积下的福德庇佑了他们,危难时也得了回报。 吴北江此刻,显然是抓住了一根绝望中的稻草。 第305章 达成协议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5章 达成协议 林阳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应承。 他蹙眉,似乎在评估著路程与风险。 “吴厂长,说实话,我確实摸过几次进那片更深林子的道,也认得樺褐孔菌的样子。” “可你也明白,那片白樺林,离咱们村不近。得从邻村那边绕进山沟子,踩著雪窟窿,光是走到林子边缘,就得三四个钟头。” “这还不算在茫茫林海雪原里,搜寻那不起眼的菌子要费多少工夫!” “眼下冰天雪地,运气背点,十天半个月找不著都是常事。要是再倒霉,撞上不开眼的猛兽,生死难料!” 话里半真半假。 路途是远,风险也有,但他更强调的是此行非同小可——这绝非隨手就能办成的轻鬆差事。 言下之意,这份人情与代价的分量,你得掂量清楚。 吴北江听了,脸上忧色更深,急切道:“林阳同志,我懂!我知道这事千难万难!可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厚著脸皮来求你啊!” “只要能找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你儘管开口,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只要我吴北江能办到的,一定竭尽所能,绝不推辞!” 姿態低到尘埃里,已是孤注一掷的乞求。 见火候已经成熟,林阳乾脆的说道:“救人如救火!吴厂长既然都求到我林阳这里来了,那是看得起我林阳。” “再加上村长老叔的面子,没啥好说的,这一趟老林子,我走了!” “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一准儿把这救命的樺褐孔菌给尊夫人淘换回来!” 吴北江见林阳答应下来,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林阳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林阳笑著摇了摇头,突然说道:“吴厂长,这樺褐孔菌的事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这里恰好有个事儿想跟您討个主意。” 吴北江挑了挑眉头,知道正戏来了,赶紧点了点头:“林阳同志,有啥要求您儘管说。” 林阳笑著说道:“吴厂长,您瞧,咱山里头最不缺这些时令野味,打中了就是钱。” “可这好东西,除了眼下这冰天雪地的时节,放在平日里根本搁不了几日。开春回暖,臭了是常事!心疼啊!” “我就琢磨著,听说厂里有那套大机器,高温煮、铁皮封,是不是就能把这鲜味儿锁住?” “那样的话,寒天冻地的肉,捂到夏天青黄不接时卖,不就能攥住个好价儿?” 这番话入情入理,正是吴北江熟悉的领域。 他本以为林阳会趁机提啥难办的条件,没想到是说这个事儿,眉头微展,下意识嘆气: “可不是嘛!机器杀菌密封確实能把保质期抻长几年!就是这东西……” “林阳同志心思倒是活泛。可你想做肉罐头?这水太深!不是我泼冷水,那机器胃口是真的大得嚇人!” “你可知我们厂生產线一开,一天能吞几千斤鲜肉?不是打几只狍子山鸡那点量!” “厂子头两年,我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县肉联厂抠出三千斤猪肉指標!” “结果呢?”他脸上露出肉痛无奈,“机器一响,一天!就一天,三千斤肉全造完了!” 林阳眼神却亮了,精准地抓住了吴北江话里的关键。 那设备確实能“锁住鲜味儿”! 他等的就是这句確认! 他迎著吴北江困惑的目光,胸有成竹地亮出真正的底牌: “吴厂长,您误会了!我哪敢一上来就跟您那大厂子比?更不敢碰您那金贵的计划肉指標!” “咱打的主意,是这莽莽大山里不要钱、不要票的野牲口!野猪、狍子、山鸡、兔子……这才是咱的本钱!” “我想借的,是您厂里那能把鲜味儿锁住的罐头法子的力!” 吴北江诧异地看著林阳,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 林阳赶紧解释道:“我想著,能不能跟厂里租用那套机器,不拘多少量,只在我用得上的时候用上几回?” “租金水电、瓶子罐子这些损耗,统统按规矩算,该多少是多少,分文不差!绝不让您难办。” “就想在寒冬腊月,趁著野味多、肉能冻住的时候,一点点收拾乾净,靠著机器的本事封存起来,把山里的时令鲜货,变成攥在自个手心、想卖就卖的硬通货!” 他向前倾身,迎著吴北江震惊的目光,声音带著洞悉时机的自信:“您想,眼下数九寒天,肉冻著坏不了,咱占著天时。可等开了春,冰雪一消,酷暑当头,山上再打头大野猪咋办?” “天热似蒸笼,不出半天工夫,膛子里东西就得发臭!那时候肉价贱如土,再心疼也得捏著鼻子贱卖!” “可要是收拾好,用您厂里机器一弄,封存起来,那就管它春夏秋冬,管市场肉价高低,咱手头有货,就能等著价钱俏的时候出手!这不就是囤货居奇么?” 林阳顿了顿,眼瞳里光芒闪动,声音压得更低:“再往深了想,咱这大山里的宝可不光野猪狍子。稀罕的飞龙、尾榛鸡、猴头菇……才是真金贵!” “指不定啊,这路子弄熟了,真能把咱这顶级的山珍野味罐头,想法子卖给眼刁不差钱的外国佬,或者南边港城见识广的大老板。” “真要能办成这个……”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吴北江,“那可就不光是咱自个儿刨食了,那是变著法儿给国家弄回亮闪闪的外匯票子啊!” “吴厂长,您是见多识广的能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这算不算个营生的门道?!” “野味……换……外匯?!”吴北江咂摸著这两个词,眼神倏忽亮起,豁然开朗混杂著深深震撼。 眼前这穿著旧袄的山娃子心思竟如此活络! 堵在心口的盈利疑团瞬间被吹散大半。 一条充满生机的道路,仿佛在冰封的计划经济冻土上悄然裂开! “啪!”吴北江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边水碗晃动,脸上终於露出振奋笑容:“成!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啊!透——亮!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步棋!” 越想越觉可行,心头那点顾虑一扫而光,语气急促而肯定。 “眼下厂子开工不足,一周也就开动一两天,为啥?新鲜果子跟不上趟!机器放著也是放著!” “你要用?行!隨你方便!啥时候用,提前……提前半天吱一声就成!我让人把线给你腾出来!”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用坏了你得掏钱负责修!” 林阳脸上笑意彻底漾开,尘埃落定:“吴厂长,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规矩我懂!公私分明,公事公办,该付的一个大子儿不少,保证让您手上笔笔清楚,绝不叫您为难!” “您託付的樺褐孔菌,我紧著手弄回来,一旦拿到手,我一定在第一时间亲自给您送府上去!” 他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租用设备的盘算总算扎下了根。 第306章 挖不完的宝库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挖不完的宝库 看著吴北江揣好地址,带著希望与疲惫的释然匆匆离去,深浅脚印转瞬被风雪覆盖,林阳心底鬆了大半。 这桩交易——他以山野之技救人,对方则为他这“不务正业”的山野营生打开了一道至关重要的门缝。 里头藏著的,是他撬动未来宏图、小心翼翼埋下的第一个线头。 一直蹲在墙角泥炉子旁闷头叭嗒黄铜烟锅的老村长,这才慢悠悠站起身,“梆梆”磕掉菸灰。 他那浑浊世故的老眼紧盯著林阳,盛满了疑虑与关切. “阳子啊,”老村长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虑,“那白樺林子,窝在老林套子最里头,道远雪深,老雪壳子怕是能埋到大腿根!” “我知道你枪头准脚板硬,是山里生山里长的一把好手,可老虎还有打盹栽跟头的时辰呢!千万大意不得!” “林子里头,风雪迷路、野牲口扑人、冰窟窿陷人……啥事都可能出……” 他凑前两步,布满老茧的手搭上林阳的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庄稼人对“做生意”本能的不安。 “再说那肉罐头营生……听著是新鲜,可……真就钉钉能赚到钱?” “我这辈子就在土里刨食,最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实在,机器一开,钱就跟水淌似的往外流……” “咱这小家小户,攒下点钱不容易,经得起几下折腾?听你俩说道,我这心里头啊,就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似的,咚咚直发虚!” 林阳看著老村长皱纹纵横脸上那真切的担忧,心头一暖。 他用力拍了拍对方那厚实打补丁的袄胳膊,笑容爽朗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对这片山林的底气: “您老就把心踏踏实实放回肚里去。咱这老林子,是座挖不完的宝库!” “里头野鸡、飞龙、黑瞎子肉、狍子腿……城里人稀罕得紧呢!” “只要弄利索,装罐头,保存好,拿出来那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的好东西!” “咱不贪心,不图一口吃成个大胖子,讲究个细水长流。只要好货攥在手里头,还怕遇不上识货的好价钱?” “眼下咱县城是小,油水不厚。可您眼光得往远了放,往大了瞧!” “省城、大都市、沿海那望不到边的繁华大码头……那才是咱林阳將来真正放船、扬帆的地方!您老且瞧著!” 老村长嘴里咂摸著林阳的话,半信半疑,心里头鼓著的那点疙瘩虽没全消,却也化开了五六分。 这孩子前两年是走了歪道,可自打“浪子回头”,办的哪一件事不是有板有眼? 就没见他栽过跟头。 这事说白了,他个老骨头也就是个给人递话传信的桥樑。 那吴厂长来寻他之前,早就把乡里有名號的猎户腿跑断了。 可一听是去老雪窝子的白樺林寻这樺褐孔菌,个个脑袋摇得像货郎鼓。 进老林子本就步步惊心,顶著齐膝深的雪再一寸寸扒拉东西更不易。 更別说那地界儿紧挨著更野的深山老岭,寒冬里断了口粮的野牲口那都是红了眼的阎王。 这年头,土里刨食、勤快持家能填饱肚皮暖著炕头的,谁还肯提著脑袋去赚那点玩命钱? 钱是啥?能暖和身子还是能续命? 林阳又跟老村长嘮了几句閒篇儿,说了不少自己对未来的规划,老村长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家里头,林大海正盘腿坐在烧得暖乎乎的火炕沿边搓著麻绳,搓好的粗麻绳一圈圈盘在他脚边。 赵桂香围著油渍麻的围裙在灶台边忙著收拾锅碗。 刚才院门外头,一晃眼闪过的人影,那身板那架势,看著就不像是村里人串门的模样。 而且是老村长亲自带人过来,显然是有正事,於是夫妻二人很是默契的没有出面。 “阳子,刚……院门口晃过那位,谁啊?” 林大海搓绳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布满风霜刻痕的脸,眼神里带著老庄稼把式的审慎,低声问道。 赵桂香也撩起围裙擦了把手,停了灶边活儿,投来探询的目光。 “县罐头厂管事的吴厂长。他婆娘害了急症,急需一味药引子,就是那樺褐……嗯,樺树茸。” “这菌子忒刁钻,只长在窝在老山沟深处的白樺林子里,地方偏些背静些。” 林阳放下背上的篓子,语气儘量放得轻描淡写。 “爹娘,你们二老放宽心,那片林子我熟络,前头有个山窟窿,洞口又窄又深,晚上拢堆篝火守著,任它什么畜生也钻不进,是个顶顶稳当的落脚地。” “顶费事的,无非就是在雪窝子里多费点眼力神去寻摸那东西罢了。” 林大海的眉头“唰”地就拧成了死疙瘩,手里头的黄铜烟锅子在炕沿上磕得梆梆作响:“你个混小子!应承了?!” 声音不自觉地就拔高了一截,震得屋樑嗡嗡响。 赵桂香嚇得脸“唰”地一下白了,心口像是被攥紧了。 “我的儿!你打猎是能耐,可那深山老林,豺狼虎豹哪个是好相与的?一个人钻进去……娘这心……咋能装得住啊!” 那白樺林的名儿,光听著就让人后脊樑直冒冷气。 林阳赶忙上前扶住母亲有些发颤的肩膀,脸上带著一种因盘算好事而生的兴奋红光: “爹!娘!应了!当然应了。啥叫瞌睡遇到枕头,今天就是啊!” 此话一出,老爹老娘都是一阵愣神,显然不明白林阳这是啥意思。 他於是赶紧解释道:“眼下,结下吴厂长这份交情,正是时候!他可亲口答应了,过几天,厂里那套宝贝疙瘩我能使唤!这可是拿著钱都未必能够换来的机会!” 他顺势挨著火炕沿坐下,掰著粗硬的手指头,给还没明白过来的爹娘算一笔长远帐:“爹!娘!您二老掰著指头算算。咱自家打的野物,收拾得乾乾净净,使唤最好的料肉,再用上大厂的法子封进罐子里会是啥光景。” “这东西稀罕吶!送到城里头,那些个顿顿吃腻了萝卜白菜细粮细油肉食儿的官老爷、富家子们,还不抢破了头?” 第307章 送货上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7章 送货上门 眼见爹娘没吱声,林阳继续开口。 “再往远了算计!”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眼底跳跃著野心和憧憬的火苗,“上回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港城李老板,您二位还记得吧?” “这野物罐头若能送到人家手上,换回来的可是硬邦邦的外匯券!那可是比工业券还要扎实的硬票子。” “眼下国家多缺这玩意儿?真要是把这条线走通了,咱就想法子用这外匯从外头倒腾些好机器进来,往后咱自家开个厂子,这买卖不就盘活盘大了么?” 赵桂香张了张嘴还想叮嚀什么,林大海却紧紧盯著儿子那双在油灯光下也亮得惊人的眼眸。 那里头闪动的是一种扎根在年轻胸膛深处的篤定光芒,如此灼热。 他紧锁的眉头慢慢鬆开些,伸手把烟杆子別回到老旧的青布腰带上,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 “你心里头的主意既然拿定了,那就撒开手脚去闯吧!爹娘捆不住你手脚,也不能绊住你奔前程。” 话音顿了顿,口气陡然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这臭小子给老子记牢靠了,进山,必须带上那两条狼狗崽子!牲口鼻子毒著呢,比人顶用!也多一份保障。” “找著了东西立马扭头往回走,天擦黑前的山路才是人走的道!绝不许贪功耽误半分辰光!” “哎!记真真儿的了爹!”林阳笑应著,“娘昨儿个烙的白面油饼子还有不老少吧?我全带上!进山里再馋嘴也不怕,大不了顿顿烤肉!” “不过说真的,顿顿啃肉,嘴里头没点麵食粮食滋味儿压著,肚子里闹腾是真。” 他故意夸张地说著,想逗他娘开开愁顏。 林大海被他这故意搞怪的样子逗乐了,手指虚点著他笑骂:“浑小子!这话搁外头嚷嚷去,让四邻听了,不骂你烧包精才怪!” 林阳嘿嘿一笑,故意逗趣:“爹,您也甭光说我。昨儿夜里我起夜可听得真真儿的,您跟娘嘀咕,说大油大肉连吃了小十天,腻得嗓子眼直泛油,就想啃口嫩生生的青菜。” “这冰天雪地的,城里副食品店里萝卜白菜都涨了价儿,您说去哪儿寻摸那绿叶菜?” 在林阳这番故意的插科打諢之下,一时间屋里气氛鬆快了不少。 林阳起身麻利地打点行囊。 先把老娘赵桂香硬塞过来的,一大摞用上好的熊油煎得喷香酥脆的白面油饼子,仔细码放进褡褳底层。 隔了层油布,又把一小罐子粗盐、一小纸包干椒麵儿、几块油纸包著的黄稳妥地裹进包袱皮,扎得结结实实。 最后,將那支擦得乌黑鋥亮、枪托磨得圆润的八一槓大栓枪稳稳背到肩上。 手指熟练地退下弹夹,检查著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是否严实饱满。 林大海和赵桂香一左一右,紧紧倚靠著冰冷的门框。 目光锁在儿子宽厚的脊背上。 看著他背起沉甸甸的褡褳,肩上横著乌亮的钢枪,脚下踩著一尺来深的积雪,咯吱咯吱,一步一个深窝,身影在漫天扬撒的细雪里渐渐模糊、变小。 最终消逝在村口那条蜿蜒没入老林子深处的小路尽头。 风捲起雪沫子,渐渐將那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也吞没了。 一头扎进遮天蔽日的莽莽林海,四下人踪彻底断绝,林阳脚下便再不留半分余力。 自从身体被那莫名之力淬链,筋骨结实得可生拔老牛。 如今身上压著百十斤的分量,在这盖著厚厚“雪被子”的山道上奔行起来,竟也如履平地,轻快迅捷。 他宛若一头被北风催著的矫健雪豹,在林间雪原、陡坡断崖间腾挪跳跃。 將那些本该耗在路上的漫长光阴,硬生生挤榨出许多来。 狂奔了大半个时辰,林阳“噌”地一下躥上一道积雪的山脊樑。 刀锋似的山风颳过面颊,带走汗气,留下一片刺骨的寒凉。 他抹了把脸,目光习惯性地扫射著身下这如巨大银盆般的雪窝子。 望著这似曾相识的山势走向,林阳微微一怔。 “这地儿……”记忆深处被猛地拽开了一角。 对了! 前世几年后,也是初冬进山找东西,就在这雪窝子下头,遇上了他生平第一头大棕熊! 那回凶险万分,嚇得他几宿都没睡安稳,印象忒深! 是赵解放那惊天一枪把他半条命从熊嘴里掏了回来。 只是不晓得,眼下那畜牲是不是霸占了那处暖和的溶洞? 溶洞,是大山给猎人预备的天然驛站。 数九寒天打围进山,全指著这些石头洞子躲风雪、避夜里出巡的野牲口。 但前提是得先探明白了洞里的“主人”是谁。 他模糊记得那洞口狭窄隱蔽,恰恰是个天然的“安全窝棚”。 心里惦记著那地方,林阳手脚不停,寻著记忆的路径一路紧赶慢赶,不多时便悄悄摸到了雪窝子最里头。 那个仅能容一人佝僂著钻进去的狭窄洞口刚映入眼帘,识海深处,那玄之又玄的声音便悠悠响起。 【搜索到猎物——棕熊(2只),是否发动猎物锁定(高级)进行锁定?】 “锁定!” 林阳心头一凛,指令下达的瞬间,意念立即如丝般缠绕住目標。 纵然肉眼尚无法穿透黑暗洞壁看清內里,一幅清晰画卷已在脑中铺开—— 洞穴深处,一大一小两团硕大的棕褐色身影蜷缩酣睡。 大的那头怕不下六百斤,是头母熊。 紧挨著那头小的,少说也有两百斤出头,竟还是头半大小公熊! 那姿势,那微微起伏的庞大身躯……瞬间与前世记忆中那个给他带来彻骨恐惧,最终被他成功击杀的身影重合! 只是前世洞內仅它一个,如今却多了头更为威猛凶戾的熊妈妈! 这简直是老天爷把两座油光水滑的金山银山送货上门了! 第308章 富贵命悬一线,险处搏金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富贵命悬一线,险处搏金砖! 林阳呼吸屏住,压住几乎要跳出来的狂喜。 为免熊瞎子那逆天的鼻子嗅到生人气味,他悄无声息地將身子紧贴冰冷的石壁。 手中那杆乌黑的八一槓如灵蛇般悄然抬起,稳稳选择了最省力最狠辣的“锁定眼窝,一击必杀”!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沉闷枪响毫无徵兆的骤然爆发。 巨大的音浪撞得洞壁岩石簌簌落灰。 两颗夺命的7.62子弹,像被赋予了灵魂的死神信使,紧贴著湿滑冰冷的洞壁,在狭小的空间里划出致命的弹道轨跡,精准无比地从两头棕熊最脆弱的眼窝狠狠贯入! 狂暴的衝击力和翻滚的开弹头,瞬间摧毁了脑干! 冬眠中的巨兽甚至连一丝哼鸣都未及发出,庞大身躯猛地一挺,四肢剧烈而无意识地痉挛踢蹬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了。 林阳默立洞口数息,待那浓烈的腥臊气和新鲜的血腥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散开,確认再无任何声息后,才矮下身子钻了进去。 不大的洞穴几乎被两座小山似的熊尸塞了小半。 略一翻看,心头更定。 这地方隱秘,暂且存放最好。 他退出洞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从旁边山崖撬下一块比磨盘还厚实沉重的巨大岩石,呼哧带喘地把它推到洞口。 一番操作之后,终於严严实实地封死了大半缝隙,只留下些微通风口。 这才直起腰,重重喘出口白气,拍掉手上粘的雪泥石粉。 这些硬货,回头就想办法让人运走,绝不露痕跡在村里招风惹眼。 处理停当,林阳不再耽搁,拔腿便朝著白樺林方向疾驰。 又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樑,估摸又过了大半时辰,视野尽头,那片在冬日惨白阳光下泛著冷冽银白色泽的白樺林,终於如海市蜃楼般浮现。 这路上倒也平静。 除了一些零散狼爪印在雪地上勾勒出几道模糊曲线,並无其它大兽的痕跡。 一脚踏入白樺林的边界,林阳的眉头便狠狠蹙了起来。 静! 静得诡异! 连风掠过乾瘦枝丫的呜咽都听得格外清楚,脚下积雪的咯吱声显得尤为刺耳。 放眼望去,整片林子寂寥空旷,飞禽走兽的踪影渺然,几乎成了一片毫无生气的雪域。 这与记忆里总有零星鸟雀啁啾的热山林的景象截然不同! 识海中,【猎物锁定】技能悄然铺开。 反馈回来的感知也佐证了他的直觉。 有效范围內,除了几只惊得在枝头乱窜、发出“咯噠咯噠”短促警告声的灰狗子,和几只停在远处雪枝上聒噪的喜鹊麻雀,再无別的活物回应。 这不合常理! 雪层之上的枯枝败叶和空地上那些杂乱的蹄爪印痕还在,分明昭示著不久前曾有动物穿行聚集。 可眼下,它们全都不见了踪影! “莫非……林子深藏的那位山大王,开了杀戒了?” 林阳心头警兆突生,眉头都在一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猛地收住疾驰的脚步,背脊紧紧贴住一株老白樺粗糙冰冷的树皮。 一边催动【猎物锁定】最大范围地扫描感知四周山林,一边屏息凝神,仔细分辨著林间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就连方才眼角余光瞥见的几窝品相极佳的樺褐孔菌,也一时无心去采了。 就在他心神凝於一点,极力捕捉林中这死寂背后的端倪时—— 吼呜—— 一声挟裹著无上霸气的兽啸,如同平地炸开的焦雷,毫无徵兆地自林海最深处轰然爆发! 声波浩荡激盪,震得周遭成片的白樺树冠上积雪瀑布般崩落! 那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穿透力,蕴藏著一股摧人心魂的原始野性伟力,瞬间撕碎了整片白樺林令人窒息的死寂。 也如同一记无形重锤,狠狠砸在林阳的心口上! 是东北虎! 林阳瞳孔瞬间缩如针尖。 这气息悠长霸道,带著凛冽杀伐之威的吼声,绝对是顶级的成年百兽之王! 念头电闪而至,身躯反应却更快。 没有丝毫迟疑或退避,他的身体反而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前倾,弓起腰身,借著粗大树干与前方密集灌木的掩护,向著那恐怖啸声的源头,鬼魅般疾速潜行! 若能猎下这头猛虎…… 那十万交易值的目標,想来应该能轻鬆实现。 富贵命悬一线,险处搏金砖! 啸音来源处看著不甚遥远,但白樺林內树木横斜交错。 林阳在密集树干与厚厚雪堆间小心穿梭辗转,终於在一处雪谷裂口外数十步的一丛茂密枯柳条后伏低了身体。 拨开眼前枝叶定睛望去—— 这一望,他的呼吸骤然凝固,连心跳都似漏了半拍! 雪谷形如一个巨大的口袋,纵深尽头更是绝地,三面皆是陡峭覆雪,猿猱难攀的嶙峋石壁。 就在这天然的囚笼谷底逼仄角落里,赫然挤著四头如同小山丘般的巨兽。 正是一群迷失的驼鹿。 两大一小,还有一头半大身量。 那最小的少说也有三百斤开外。 另两头母鹿肩高逼近常人胸口,至少一千五百斤! 而最前首那头如山矗立的公驼鹿,肩高更是骇人。 仿佛一面移动的厚墙,体重直逼两千斤! 巨大盘结的鹿角直刺灰暗天穹,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而在这口袋般山谷的唯一豁口处,一头硕大无朋的斑斕巨虎正踞伏在冰冷的雪地上! 它那身堪称造物杰作的金棕虎皮,在积雪反光中流转著缎子般的油光。 虬结的四肢蕴含著崩裂顽石的力量。 额顶那个天然的“王”字纹路,宣示著它无庸置疑的山林君权! 它显然没把悄然靠近的林阳这点“分量”放在眼里,庞大的头颅只是略显疑惑地朝著林阳藏身的方向极其轻微地侧了侧。 那双琥珀色的巨瞳旋即又牢牢锁死在谷底那群惊恐躁动的“储备粮仓”上! 方才那声惊天虎啸,分明是在恫嚇领头那头最强壮的雄驼鹿。 只见那头巨大的雄鹿头颅高高扬起,如古树虬枝般的大角森然指向苍天,粗如成人大腿的脖颈上青筋暴跳! 愤怒与极度的恐惧让它四肢焦躁地反覆刨击著坚硬的冻土,溅起大片大片的积雪。 它鼻孔喷出两道粗大的,带著焦躁气息的白雾,庞大身躯因紧绷而微微颤抖著。 在谷底有限的空隙里沉重地来回踱步,不时发出一声沉闷低吼的“哞”鸣,震慑著无形的对手。 而母鹿和小鹿则惊恐万状地挤在他身后,眼神里全是失措,四蹄不安地踩踏著雪地。 整个驼鹿群被无形的恐惧压缩在弹丸绝境,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铁胎弓弦! 第309章 猛虎圈养模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猛虎圈养模式 林阳的眼睛此刻亮得骇人。 这畜生果然无愧於山神爷的称號,果真是成了精的! 瞧那气定神閒的架势,分明是已经垫了肚子。 雪地上那散落的,几乎被啃噬殆尽的小兽残骸证实了林阳的判断。 其中一具依稀可辨是只幼獐子。 眼下正守著这四头庞然大物,当起了养家蓄粮的土財主! 肚子饿了,隨时挑一头来场饕餮盛宴! 典型的猛虎圈养模式。 林阳嘴角不至於觉得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可惜,你这如意算盘,今日撞上我林阳,算是撞得粉碎了! 林阳手脚动作愈发轻缓精妙。 方才穿行山林时,恰处山脊上风口,气息无可避免的被对面的猛虎捕捉到。 可惜对方压根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此刻距离那头俯臥的猛虎已不足千米。 冰冷的山风带著几不可察的生人气息拂过谷口。 那头猛虎敏锐之极的感官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硕大的头颅猛地转向林阳藏匿之处! 琥珀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迷惑,仿佛在诧异这渺小生灵竟不惧虎威,还敢靠近?! 但这丝不解瞬间被冰冷的傲慢取代。 它巨大狰狞的头颅左右甩动两下,似乎在驱散一只不值一哂的飞蝇虻虫。 威严至极的目光重新锁向谷底。 比起林阳这点不足塞牙缝的边角料,谷底那四座真正的“肉山”才是它不容有失的领地! 林阳如同最有耐心的顶级老猎人,身体巧妙地隨著地形起伏,在雪堆和半枯的茂密灌木后谨慎地挪动潜行。 一寸一寸,沉默而坚定地向著谷口下方压近。 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 目光扫过谷口雪地里那具被啃得支离破碎的小兽残骸,他心底的推测得到铁证。 这老虎肚子確实已经吃饱了,不远处被它震慑住的肉山还真就是他故意圈的口粮! 颇有几分猫戏老鼠的意味。 三百米…… 就是现在! 林阳眼底寒芒暴射,潜伏的身形猛地从雪窝中半躬暴起! 几乎在身体挺直的瞬间,那支磨得黑亮的八一槓长枪已稳稳架住肩窝。 冰冷渗人的枪口如同精准的尺子,牢牢钉死在猛虎那颗巨大的头颅之上。 动作一气呵成。 林阳暴起举枪的动作,无异於在虎王脸上抽了一记无形响亮的耳光。 將那庞然巨兽的“漠然傲慢”瞬间点燃为焚天怒火! 它庞大而精悍的身躯如同绷到极限的巨弓,“轰”地一下人立而起。 覆盖在华丽皮毛上的厚厚积雪瀑布般抖落。 颈后钢鬃根根暴立炸起,体型在剎那间仿佛膨胀了一倍。 狰狞的虎口猛然张开,露出了四支如同远古矛尖般的恐怖獠牙! 一声比先前更霸烈、更狂野、更令人神魂俱裂,裹挟著血腥恶风的怒啸咆哮,如同天地开闢时的巨音,轰然炸响。 吼昂—— 这不是恐嚇,这是顶级掠食者源自生命本源的权柄吶喊! 无形的声波如同实质衝击,林阳浑身汗毛触电般根根倒竖。 生物基因深处对天敌的恐惧几乎要瞬间攫住他的心跳和呼吸。 但意念中那无形的猎物锁定之丝,早已如同天神的指印,死死钉在猛虎左眼那颗璀璨如巨大黄水晶的瞳孔中心! 生死恐惧只在千分之一瞬被意志压倒,扣动扳机的食指没有丝毫犹豫和颤抖。 砰! 枪口喷吐出炽烈的橘红色毒信,一颗7.62毫米,蓄满力道的步枪弹,在百兽之王足以裂石穿云的怒啸声中,如同死神的獠牙,撕裂冰冷的空气。 精准无比地凿穿了他意念锁定的那颗巨大虎眼! 高速旋转的弹头带著恐怖的空腔效应,瞬间搅碎了眼球、骨骼、脑髓! 一蓬混杂著红白血色浆液的浓稠碎屑从眼窝爆洞中喷薄而出。 惊天动地的虎啸如同被一把无形巨剪骤然切断了声带,瞬间哑然。 时间,在弹头贯穿头颅的剎那仿佛凝滯。 唯有那颗金属死神在虎颅颅內肆虐造就的毁灭性空洞清晰可“见”。 威猛的虎王如同被一柄万斤巨锤狠狠砸中头颅,庞大身躯猛地僵直。 狰狞的头颅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侧面甩飞。 仅存的右眼圆睁欲裂,里头填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法理解的迷茫。 它甚至未能辨別出这致命的突袭究竟来自何方,沉重的躯体轰然侧倒在冰冷的积雪中。 四条如巨柱般的腿爪疯狂地蹬踏刨抓著,激起漫天雪泥和冻土。 剧烈的抽搐和痉挛显示出生命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林阳的身体如同钢铸,枪托稳稳抵住肩窝,保持著射击的稳定支撑。 他知道,这山林之君的生命力如同钢铁浇筑,唯恐一击不死,枪口纹丝不动微抬一丝,食指再次扣下扳机…… 砰! 第二颗致命的7.62呼啸而出。 弹头几乎贴著第一弹的轨跡前仆后继,从猛虎前额那赫然醒目的“王”字纹下方狠狠钻入。 虎躯剧烈地向上弹跳两下,终於,那惊天动地的挣扎彻底消失。 四腿僵硬地伸开,庞大的身体如同一座倾颓的肉山,沉重地瘫伏在雪泥之中。 唯有那张开的巨大虎口,还凝固著最后试图撕裂天地的雄姿。 一缕硝烟自滚烫的枪口缓缓腾起,与瀰漫开的血腥气和刺鼻的猛虎膻味交融在冰冷的空气中。 这惊心动魄的山谷伏击,瞬息分出高下。 那曾令整片山林俯首的斑斕虎王,此刻不过是冰冷雪地里,渐渐消散温度的皮毛与血肉。 惊天动地的枪声,和猛虎死亡瞬间散发的恐惧气息,如同巨浪般狠狠拍向谷底挤作一团的驼鹿群。 偌大的谷底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恐惧凝滯! 几息之后,巨大的惊慌如同炸开的滚油。 恐惧的嘶鸣声混杂著慌乱绝望的踏雪声轰然爆发。 那领头的雄性驼鹿最先从震慑中惊醒,它猛地昂起生有巨角的头颅,恐惧而警惕的目光死死钉在山谷入口那道持枪屹立的渺小人影身上。 巨大的鹿角如同森严的战矛,它一边发出充满警告的“哞哞”嘶鸣,庞大的身躯一边焦躁地向谷底更深处退缩,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身后已然抖作一团的母鹿与小鹿。 林阳的目光掠过迅速失去生命色彩的斑斕虎尸,那灼灼的视线如同燃著火焰的烙铁,早已迫不及待地射向谷底那几座在绝境中惊恐不安,却代表著难以想像的惊人財富与机遇的庞大“肉山”! 第310章 生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0章 生擒 林阳盯著那只混在成年驼鹿中间,显得有些懵懂的小驼鹿,活捉它的念头,已如猎弓拉满般篤定。 在这冰封的山林里,这头小兽的价值远超一堆死肉。 他舔了舔被冷风颳得有些乾裂的嘴唇,朝小驼鹿的方向压低声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儘管他知道那小傢伙基本听不懂。 “小傢伙,別怕。到我这儿来,往后再没有猛兽能伤著你。虽说往后得给我家干活出力,好歹能顿顿吃得肚儿圆!” 林阳可没有半分多余的菩萨心肠。 他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自己仗著三牛之力和枪械之利,一枪打死了那头凶悍的斑纹巨虎。 眼前这四只驼鹿,无论是雄壮的、温顺的还是眼前这小小的,最终都逃不过化作猛虎腹中餐的下场。 如今猛虎死了,它们自然归他这个更强大的“猎人”所有。 山林里自有它的规矩,弱肉强食,铁板钉钉。 人的老祖宗,不就是流尽了血与汗,才把这身皮囊熬练出来,昂然屹立在万灵之上的么? 眼下这光景,人都饿得眼发绿,谁有閒心操心这些牲口的死活?! 也许……十几年后,真会出些个里胡哨的“保护法”? 真到了那一天,送这小东西去城里大园子混个吃喝倒也无妨。 这么一想,遇上自己,恐怕还真是这懵懂小崽子的造化。 砰—— 枪声的余韵还在冻硬的空气里震盪撕扯。 那几只受惊的成年驼鹿瞬间炸开了毛,硕大的身躯爆发出令人咋舌的力量和速度。 沉重的蹄子践踏著雪壳和冻土,轰隆作响,竟如受惊的奔马,在林间胡乱狂窜。 那只领头的雄壮公鹿,更是甩著巨大的鹿角,直愣愣地朝著林阳藏身的谷口位置撞了过来! 林阳眼神一凝,毫无半点迟疑,八一槓的冰冷枪管瞬间抬起,指向那头如小山般衝锋而来的公驼鹿。 手指沉稳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脆响连珠迸发,精准而致命。 狂奔中的三头成年驼鹿,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哀鸣都未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沉重地接连仆倒在地,溅起大片积雪。 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扬起的雪沫中,只剩下那只嚇破了胆的小驼鹿,孤零零地愣在原地,四条腿像钉在了雪地里,瑟瑟发抖。 浑浊的大眼睛里只剩下极度的惊恐,仿佛魂魄都被那巨响惊散了。 机不可失! 林阳如同扑食的猎豹,身影从藏身处猛地窜出,裹挟著一股风雪的气息,几个箭步就衝到了小驼鹿跟前。 小傢伙这才反应过来要逃,慌乱地转身,却已被林阳探出的铁臂闪电般箍住脖颈。 林阳毫不客气地借势將全身分量一压,小驼鹿“呦呦”哀鸣著,轻易被他重重摜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隨即,早已备好的粗麻绳如同灵蛇般缠绕上来,在那细长的脖颈上飞快打了个死结! 整个过程快到小驼鹿只来得及蹬了几下腿。 三牛之力对付这只半大的小驼鹿,简直如同壮汉戏弄婴儿。 小驼鹿惊魂未定,还想挣扎起身,扭著脑袋想用稚嫩的鹿角去顶撞这可怕的“两脚兽”。 林阳眉头微皱,抬起手,不算太重但也绝不算轻地“啪”一巴掌拍在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瓜侧边。 小驼鹿的哀鸣戛然而止,脑袋猛地一歪,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一下,眼神涣散,显然被这一巴掌抽得彻底懵了。 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率的嗡嗡迴响。 林阳咧咧嘴,露出猎人收穫猎物时惯有的那种满意笑容。 他粗暴地將还有些晕乎的小驼鹿拖到一株枯槁的白樺树旁,將绳子另一端牢牢捆在了树干上,確保它无法挣脱。 隨后,他才转身去料理那三头庞大的“战利品”。 他取出另一根更粗更长的绳索,费力地將三头驼鹿僵硬沉重的后腿缠绕在一起,打了个结实的綑扎。 接著,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运足力气,將那三根拖绳绷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像逆水行舟的縴夫般,开始向后发力拖拽。 沉重的摩擦声响了起来。 雪壳是脆的,雪层下的冻土却坚硬如铁。 三头成年驼鹿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千斤,绳索深深勒进他的肩肉。 虽然有了厚厚的积雪作为滑道,但每一次发力拖动,林阳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冰壳在碎裂。 肩膀和腰背的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与他拖野猪或棕熊时的轻鬆截然不同。 “嘖——看来这三牛之力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林阳吐出一口白茫茫的雾气,感受著身体的负荷极限。 他將小驼鹿也拴在了同一根拖绳上,让它踉蹌跟隨著。 隨即,他开始拖著这几座沉重的肉山,在莽莽雪原上,一步一步地沿著来时的足跡艰难跋涉。 每前进一步,都在身后留下数道深深的凹槽和翻开的碎雪烂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几个大傢伙拖到了之前藏匿棕熊尸体的那个隱蔽洞口。 拨开掩盖的积雪和断枝,林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麻烦——洞口太小了! 整只硕大的驼鹿,根本塞不进去。 “妈的,疏忽了!” 他低骂一声,有些懊恼。 看来只能处理切割,浪费就浪费吧,比起珍贵的鹿血,安全更重要。 他不再犹豫,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几把锋利的猎刀便染成了暗红。 新鲜的驼鹿肉被一块块切割下来,堆放在洞口。 浓烈的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又被山风卷向远方。 等到他把猛虎的尸体也拖拽过来,再將所有切割好的驼鹿肉、虎肉塞进那个小小的石洞深处,天色已经明显转暗。 他抬头看了看西坠的太阳,灰蓝的天幕边沿掛著一抹淡淡的赤红。 “过了四点,得快点了。” 林阳心头估算了一下时间,若是全力奔跑,或许能在天色擦黑前赶回村子里。 他搬来几块巨石,混合著断木积雪,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宝贵的藏物洞口彻底封死,儘量抹去一切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牵起那只蔫头耷脑的小驼鹿。 第311章 活见鬼的本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活见鬼的本事! 这小东西一路上磨磨蹭蹭,走走停停,绳子拽急了就梗著脖子和他玩“拔河”。 对此,林阳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 每当那小畜生机灵劲儿上来想耍赖时,他的大巴掌就会毫不犹豫地呼过去。 挨打后,小驼鹿能老实一阵,可这记忆持续不过十几分钟。 一旦脑子里的晕乎劲儿过去,它又开始蠢蠢欲动地想挣脱韁绳的束缚。 林阳心头火起,瞅准它又一次赖著不走,乾脆把绳子在手臂上绕了两圈。 猛一弯腰,在小驼鹿惊恐的嘶鸣中,双臂如同铁钳般卡住它的胸腹。 低喝一声,竟將这体长接近成年山羊的“小傢伙”硬生生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小驼鹿四肢徒劳地在空中抓挠,发出委屈而惊恐的“呦呦”声。 林阳不再理会它的挣扎,扛稳了这近两百斤的活物。 隨即足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向著山下村子的方向发足狂奔! 积雪被他沉重而迅速的步伐踏碎,冰渣与雪沫被强劲的腿力搅动激扬。 纷纷扬扬地在他身后形成一条短暂飞扬的雪雾带子,像一条雪龙般在山林间飞速穿行。 这一扛,便从山林深处奔到了夜色沉沉。 待林阳终於跑出大山,来到村口熟悉的地界放下这头小祖宗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光景。 小驼鹿被从他坚实的肩头卸下来,四蹄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身子晃悠了半天才勉强站稳。 显然,这一路高速顛簸的风驰电掣,彻底把它整晕了。 林阳看著它那副狼狈又委屈,腿脚瘫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治不了你了?” 他伸手抓住绳子,顺势缠绕在小驼鹿,刚刚冒出点嫩角的宽大分叉处。 绳子一紧,小驼鹿立刻感到了脖颈和后脑的拉扯,不情不愿地被林阳一路半牵半拽地拖著往家走。 刀子一样的凛冽寒风颳在脸上,生疼。 林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星光稀少,云层低垂。 多年的山林经验让他心头一紧。 “要变天了……看这鬼天气,怕是顶多两三天就得有大雪。”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若真是一场几十年不见的暴风雪封了山,那藏在山洞里的东西…… 他心里飞快盘算著是先赶著夜色去通知赵解放和八爷,还是等明儿一早再说。 刚走到自家院门外,就听到屋內传来熟悉的交谈声,其中一人嗓门颇高,带著点醉酒后的敞亮,正是赵解放! “赵解放?”林阳扬声问道。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推开,赵桂香和林大海急切地走了出来。 他们原本以为儿子进深山寻虎,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折返,万没想到他竟赶著夜色回来了。 灯光下,赵解放的脸膛红得厉害,眼神也有些飘。 林大海更是笑呵呵的,明显有些酒劲上头的模样。 林阳心里有数,自己这老爹平日里被老娘管得严,最多二两解解馋。 今日能放开喝,一来是客人登门,二来肯定是又在借著酒劲儿跟人吹嘘他那“好大儿”的本事了。 “阳子?你……你咋赶回来了?还以为你今晚得住山上了!” 林大海有些大舌头地抢著说。 赵解放揉了一把发红的脸,眼神里有意外也有鬆了口气的意味: “阳……阳子,太好了,回来了就好!我正跟你爹说,明儿想进白樺林那边寻你去。” “叔那事儿忙完了,我就寻思著你一个人跑深山里,怕你不安稳……” 他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林大海搭著赵解放的肩膀笑道:“是啊,解放兄弟担心你,过来坐坐,本打算明儿一早上山找你呢!” “谁想到你有本事,今儿就摸了回来!快进屋……誒?” 林大海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院门后,昏黄的灯光正好映照出被林阳扯到门口的灰棕色身影。 “犴……犴达罕?!” 林大海的醉意瞬间惊醒了大半,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活的?!” 赵桂香也顺著丈夫的目光望去,院门后的阴影里,一个不算大但极其健壮的牲口身影显露出来。 细长的脑袋、標誌性的大鼻子、健壮修长的四肢,尤其是头上那对还带著嫩毛、却已初显宽大形態的骨突—— 不是犴达罕幼崽是什么? “老天爷!当家的,是犴达罕崽子!”赵桂香捂住了嘴,惊呼出声。 这东西,他们多少年只在老一辈猎人的故事里听过了! 林大海一个箭步衝过去,绕著那只正紧张地踏著蹄子,不安地甩著头的小驼鹿仔细打量,越看越是心热,眼中几乎放出光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过头,借著光线又上上下下扫视儿子全身几遍。 確认林阳衣服齐整,浑身上下除了风雪痕跡,不见半点伤损,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放下心头大石,可心头的疑惑反而更浓了。 “儿子,你打哪儿弄到这宝贝的?还……还是活捉?这玩意儿跑起来跟鬼追似的,狼都撵不上!” “带崽儿的母犴达罕还好点,要是急了眼的大公犴达罕,狼群见了都得绕著走!” 一旁的赵解放嘴巴早已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他跟著老叔赵炮头跑过不少地方,深知这山里活物的凶险。 公驼鹿发起疯来,那对巨大的鹿角能把碗口粗的树直接撞断,衝锋的力量,能把老熊都顶得一个趔趄! 以前跟著老叔,远远见过一次带著两头母鹿的大傢伙。 可老叔当时手里就俩人,愣是没敢动手,就图个“安稳”。 谁曾想……林阳不仅碰上了,还就凭著自己一个人活生生拖回了一只崽儿? 这简直是活见鬼的本事! 林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疲惫感似乎都被这喜悦冲淡了几分: “爹,娘,瞧!我说能给你们带回来个宝吧?往后谁再叨叨咱家老黄牛去趟县城磨磨蹭蹭得耗上一个多钟头,咱就让它歇著!” 他指著小驼鹿,语气里带著老猎人对牲口习性的熟稔: “別看它现在小,体格架子在这儿摆著呢!好草好料餵上几个月,让老黄牛带著走上几趟县城的路,就熟了!” “等它三岁口彻底长成,力足气壮的时候,让它拖著牛车跑,那才叫风驰电掣,比马都不见得慢!” 林大海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连连点头:“好东西!好东西!进了咱家门,就是咱家丁!小子,你和你解放哥先嘮著,爹去仓房看看,寻摸点好草料来招呼咱家这新丁!” 说著,就兴冲冲地往屋后仓房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赵桂香也顾不上林阳了,满眼稀罕地围著那只小驼鹿转,脸上又是惊又是喜,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那湿润的鼻头。 小驼鹿惊恐地甩头,鼻息咻咻地躲闪。 林阳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示意她小心点,才和眼神复杂的赵解放一同进了温暖的屋內。 第312章 让八爷把钱带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让八爷把钱带足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冷风和牲口的骚动,屋里顿时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林阳坐到热炕沿上,搓了搓冻僵的手,抬眼看向赵解放: “解放哥,葬礼今儿个刚忙完吧?这么晚还摸黑跑我家来,又说明天上山找我……” 他顿了顿,语气沉静下来。 “是不是……出岔子了?” 赵解放脸上那份醉意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重的愧疚和担忧。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了望紧闭的屋门,又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 確认林大海还在后头仓房忙活,这才凑近林阳,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阳子……哥……哥对不住你!真是糊涂油蒙了心,白活这么大岁数,看人下菜碟儿的本事……差太多了!” 他脸色涨红,越说越是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著。 “要不是……要不是八爷他老人家看不过眼伸手帮衬了一把,我这辈子都难赎这罪过啊!是我差点把你……” 话音未落,赵解放竟膝盖一弯,就要往冰冷的地上跪。 林阳眼疾手快,噌地站起来,一把死死攥住赵解放的胳膊肘。 他那三牛之力的臂膀,就像铁箍一样,硬生生把赵解放从下跪的姿態扯直了身体。 林阳脸色一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解放哥!你干啥玩意儿?!跪啥跪!赵老蔫儿那孙贼本来就不是个好鸟,我看他不顺眼,收拾他,天经地义!” 他看著赵解放羞愧又后怕的眼睛,语气略缓,但依旧严肃: “再说,上了山,进了老林,咱们这些玩枪桿子的人,那就跟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没两样,是个糰子!” “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他赵老蔫儿敢玩背后抽冷子打黑枪这套路?那就是自己找死!” 林阳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像打磨过的刀锋: “这种人留在这个世上就是祸害!除了他,不仅仅是为赵大叔报仇,也算是替天行道,给自家积阴德了。” “有啥事,你站起来直说!天塌下来,咱哥俩商量著顶!” 赵解放被林阳这一拽一说,加上那凛然的气势一激,羞愧慌乱的心绪总算安定了一些。 他深吸几口寒气,压下眼眶里的热意,这才一五一十,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捋了一遍。 桩桩件件,原原本本,一点没瞒,都倒给了林阳。 声音始终压得极低,像怕惊动这沉沉的冬夜。 听著听著,林阳绷紧的心弦才一点点鬆弛下来。 先前最坏的猜想掠过心头—— 万一事情闹开,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光凭他赵老爷子一张嘴,恐怕还治不了他林阳的罪。 但终究是个麻烦事儿。 可现在,八爷这位行走山林几十年的老江湖出手了,把所有首尾都扛在了自己的脊樑上! 这份如山的庇护和担当,让林阳心头的寒意瞬间化为暖流。 脸上那层冷硬的霜色渐渐融化,最终化作一丝由衷感激的笑意,像冰河裂开道温暖的缝隙。 “明白了。” 林阳听完,沉默了片刻,伸手重重拍了拍赵解放依旧紧绷的肩膀,语气诚恳而老道。 “吃回亏,学回乖。这事儿,就算长见识了。往后,咱哥几个甭管打著了或者寻见了啥好玩意儿,关起门来闷声发財最是安稳。” “话,得糊在嘴边,牙关得咬紧嘍!万万不敢再顺嘴胡咧咧,指不定啥时候就引来麻烦事儿。” “这回多亏了八爷仗义,否则这件事情,就不太好处理了!这个人情我林阳记下了!” 他盯著赵解放的眼睛目光灼灼的说道。 赵解放使劲点著脑袋,那力道像是要把脖子折断一样,脸上是刻骨铭心的懊悔和发誓般的决心。 “记死了!这辈子都忘不了!阳子,哥今天把话撂这儿,我要再管不住这张破嘴,惹出丁点麻烦连累到兄弟们,就让我……让我挨枪子儿都嫌轻!” 林阳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挖心掏肺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原本就是想要笼络赵解放这个人,虽然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惊险一些,可这一番折腾下来,这份关係就更加牢靠了。 只是八爷这份情谊,他算是彻底的欠下了。 好在来日方长,以后慢慢相处也就是了。 他拿起桌上的暖壶,倒了一碗滚烫的白开水塞到赵解放手里: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这件事就算是翻篇儿了,以后再也不许提。看你这一脸懊糟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咋著你了。” “既然你心里过意不去……喏,正好,帮兄弟跑趟腿干桩事儿,活儿有点糙,费点脚力,去不?” 赵解放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水碗往炕沿一搁,挺直了腰板,脸膛因为激动又红了几分: “去!甭说跑腿,上刀山下火海都去!啥活儿?阳子你只管交代!哥心里正憋闷著呢,有活儿干再好不过了!” 他急切地看著林阳,满眼的期待。 林阳压下心头的兴奋,凑近赵解放,压低声音道:“解放,辛苦你跑一趟县城,找八爷。就说我又得了好货,一头猛虎,外加一对熊瞎子,一公一母。” “那两个笨傢伙还在洞里睡得死沉,就被我堵了窝子,一人赏了一颗生米。” “熊胆是草胆,品相还可以。另外……我有点要紧事儿想和八爷商量,让他务必今晚就带人过来,我们得悄摸地进山。” 他抬眼望了望沉下来的天色,继续吩咐:“路线就选团结屯那边,进山口子近。你让八爷的人从那边摸进来。我这边安排妥当,后半夜也进山,咱们在二道梁子碰头。记得让八爷把钱带足点儿,这回东西多。” 赵解放点点头,山里汉子走夜路稀鬆平常。 何况他腰间挎著心爱的“撅把子”。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双管猎枪,火力猛,遇上单个的野狼啥的,根本不用担心。 “放心吧阳子,话一准儿带到!” 第312章 天赋异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天赋异稟 赵解放利落地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刚下的薄雪,嘎吱作响地消失在暮色里。 赵桂香站在门口,拢了拢袄袖子,看著儿子送走人,脸上满是疑惑: “儿子,这赵解放怎么著急忙慌的就走了,这菜都没吃几口呢!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到底又在鼓捣啥名堂?” 林阳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山风也吹不散的爽朗劲儿,指了指院里正被林大海小心翼翼地用乾草餵食的小驼鹿。 “娘!好事儿!我今儿在山里不光抓了这头小活物儿,还有三头大驼鹿呢!” “那傢伙个头顶天了,沉得很,我一个人根本弄不下山!想著找八爷的人帮忙搭把手,赶紧出手换成现钱。”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稍微敛起些,显出点少年人的精明。 “要是招呼咱村里人帮忙……您是知道的,指不定谁就眼红了。” “背地里嚼舌根不说,万一上山有啥磕碰,咱家反倒落了不是。” “八爷那边路子熟,人也稳妥。我让赵解放过去通知他带人过来拿货,既方便也稳妥。” 赵桂香一听山里还有大傢伙,双眼顿时瞪得老大,但又有些担心。 “老天爷,三头驼鹿?那得多少人抬啊?山里头夜里可不安全……” 林阳赶紧宽慰老娘:“娘,您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不是说了嘛,让八爷带人上来,人家打围猎的行家,至少得来二三十號人,而且每个人都带著傢伙什儿。” “这阵势,山里的畜生见了都得绕著走!您儿子的本事,您还不信?” “再说了,人多枪多,互相照应著,比三两个人摸黑进山可保险多了。” 赵桂香想著打围猎的情景,一群壮年汉子举著火把抬著猎物唱著號子下山,確实少见单独遇险的,那口气才算鬆了半分。 正说著,林大海抱著一大捆风乾的羊鬍子草从柴房出来,嘴里还叨咕著: “臭小子,光知道弄回来,也不知道这鹿崽子该餵点啥,好在这些是夏天存下的好草料,晒得透,不怕糟蹋……” 他小心地把草堆在小驼鹿面前。 那小傢伙原本怯生生的,许是饿了太久,又嗅到草料的清香,试探著伸头啃了几口。 大概是觉得这老人没什么威胁,竟不顾一切的狼吞虎咽起来。 林阳看小驼鹿吃得香,顺嘴说:“爹,这小东西对您比对我还亲!我从山上往下拖它那会儿,可费老鼻子劲了,死犟死犟的。” “我往东它偏往西,整个儿一个跟我对著干,最后还是我硬给拖回来的!” 林大海粗糙的手掌,爱怜地抚过小驼鹿温热的脖子,听著儿子的话,那张被山风吹得沟壑纵横的脸顿时笑开了,得意道: “那是!你也不瞅瞅你爹是谁?驯牲口这活儿,没点眼力劲儿和耐性可不行!” 能得到儿子半带埋怨半带佩服的话,林大海心里比喝二两烧刀子还要舒坦。 如今村里谁提到他林大海的儿子林阳,不都得竖起大拇指,那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父子俩围著那小驼鹿,兴致勃勃地討论著驯养的门道,小院里难得有了几分轻鬆的暖意。 赵桂香看著丈夫那股对鹿崽子近乎宠溺的劲儿,又瞅了瞅旁边身材高大、英气逼人的儿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开了腔:“知道你爹为啥稀罕成这样不?” 林阳正用草棍逗弄小驼鹿,闻言抬头:“为啥?” “他心里头惦记著抱孙子快惦记出魔怔来了!”赵桂香手里捡起个半成型的鞋底,一针一线用力地纳著。 “这抱不上真孙子,眼看是要把这鹿崽子当孙子养了!我说,儿子,你跟小婉的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爭取今年就把事儿给办了,明年就生个大胖小子,让他稀罕个够?” 她的声音悠悠的,像山涧里流过的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催婚令”。 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咧著嘴嘿嘿乾笑,心里直呼:这催婚大法,搁哪个年代都好使啊! 他挪了挪脚步,儘量堆出诚恳的表情:“娘!您放心!只要媳妇儿进了门,我保证三年给您抱俩大胖孙子!” “到那时候啊,您可就忙嘍!左手一个给您咿咿呀呀餵米糊糊,右手一个哇哇大哭等著您换尿片子……” “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桂香没好气地笑骂,作势要拿鞋底板抽他,“刚说餵孙子吃的,转头就说尿片子,你个没谱的!” “你自个儿小时候啥德行忘了?抱著自己的脚丫子啃得那叫一个香!” 林阳笑容凝固,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旁边擼著小驼鹿的林大海一听,立刻兴致勃勃地帮腔,眉飞色舞地开始掀儿子的老底: “对对对!我儿子打小那就是天赋异稟!有一次我给他换尿布,那不是閒著嘛,就轻轻逗弄了两下他的小鸡鸡……” “嘿,这小兔崽子可有劲儿了,一泡童子尿,呲——就起来了!好傢伙,像个小喷泉,全滋他自己小脸蛋儿上了!” 他模仿著婴儿的动作,学得惟妙惟肖:“结果你猜怎么著?这小东西还觉得好玩,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脸上那味儿……舔完了自己还咯咯咯笑得可欢了!你说是不是天生异象?” 林大海说完,自个儿先哈哈大笑起来,震得小驼鹿都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阳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老爹老娘联手翻旧帐,这谁顶得住? 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得!得!我进山!我去山里凉快凉快!” 林阳蹭地站起来,火烧屁股似的抓过放在墙根的猎枪和空背篓,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寧可在后半夜的山里听狼嚎,也不要在家里听老爹老娘抖搂他啃脚丫滋一脸的辉煌往事。 他都快要结婚的人了,可丟不起这人! 林阳確实没太多东西需要准备,唯一的心思都在那批猎物和即將到来的八爷身上。 叮嘱赵解放透露好东西的价值,就是怕八爷带少了现钱,省得自己还得专门再跑一趟县城。 更重要的是,他心头惦记著系统那个进度条。 要不是深山里那埋著的几十块压箱底的金砖实在太扎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隨便拿出一块来,这升级所需早就攒满了。 带著满腹的期待和对社死的羞耻感,林阳一头扎进自己小屋,倒在土炕上,闭著眼,却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金砖的影子和老爹揶揄的笑声轮番上演。 第313章 打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打围 到了夜里十一点多,静謐的村庄早已沉睡。 林大海轻手轻脚地推开儿子的房门,借著窗欞透进来的清冷月光,看到儿子睡得正沉。 他轻轻推了推林阳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喊著:“阳子,醒醒,时辰差不多咧!” 林阳一个激灵坐起身,眼神瞬间恢復清明,猎人的警觉刻在骨子里。 他穿好厚实的袄裤,蹬上那双坚实的翻毛牛皮靴,麻利的系好束腿绳。 推开堂屋门,灶房里摇曳著昏黄的油灯光芒,带著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 赵桂香眼睛熬得有点发红,却还在忙碌著。 看见儿子出来,连忙揭开一个蒙著厚布的箩筐:“喏,快带上!” 箩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三十多个半掌厚,锅盖大的麵饼子,全是发麵的,掂量著就沉甸甸。 林大海又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平日里捨不得吃的上好燻肉,切成厚片,油汪汪的。 “阳子,记住嘍!” 赵桂香仔细地把装著麵饼和肉片的包袱放进大背篓里,又塞进去一个灌满热水的旧军用水壶,口里嘱咐道:“八爷待咱家真心不薄,一直照顾著咱的营生。夜里进山,天冷路险,人家带伙计来也是为咱家出力。” “这些吃食,跟大伙分分,垫吧垫吧肚子,暖和暖和,也算是咱做人的情分和礼节。” 林大海也在一旁点头,瓮声道:“你娘说得对,情分靠走动。荒山野岭的,几口热乎吃食比啥都暖人心。”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这一刻在油灯下显得异常柔和,眼神之中写满了一位老父亲的期许。 林阳背起沉甸甸的背篓,肩上挎好猎枪,那冰冷坚硬的钢铁触感带来一丝踏实。 他心里暖融融的,爹娘的拳拳爱护,全都化在了这半筐厚实的麵饼和沉甸甸的燻肉里。 “爹,娘,放心,我记著呢。你们快回屋睡吧,外边冷。”林阳的声音不高,却透著坚定。 告別了依旧在门口张望的父母,林阳转身,瘦高的身影迅速没入被月光照得泛著幽蓝的雪地。 一离开村子范围,他立刻撒开了腿,像一头熟悉夜路的孤狼,背篓的轮廓隨著他有力的步伐在月光下起伏跳跃。 山林深处是真正的黑暗,树影如同凝固的怪兽。 林阳却如履平地,对每一处沟坎、每一片林子都熟稔於心,速度比白日里赶路快了一倍不止。 他估摸著八爷的性格,守时是必然的。 等他脚程轻快如飞地赶到二道梁子,在那片山樑上突出的一小片开阔石岩处时,距离约定的后半夜两点还有小半个时辰。 他放下背篓和枪,麻利地拢起一堆乾枯的松枝和落叶,用隨身携带的火镰引燃。 火焰腾起,驱散了黑暗和寒意。 刚准备从背篓里摸出麵饼放在火堆边烤热,林阳耳廓微动,锐利的目光投向梁子下方蜿蜒的山路。 星星点点、跳跃不定的火光正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伴隨著低沉的人语声和踩踏积雪的咯吱声,缓缓向上移动。 那是真正的“打围火把”。 粗壮的树枝前端牢牢缠著浸透松油的粗布条子,松油燃烧时噼啪作响,散发著浓烈而略带辛辣的特殊气味。 火焰稳定而明亮,能烧好一阵。 火光映照下,人影攒动。 很快,二十几条举著火把的壮汉爬上了二道梁子,领头的正是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的八爷。 “阳子!让你等久了!” 八爷的声音洪亮,带著夜间行路后的微微喘息。 眾人围拢过来,暖红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饱经风吹日晒,带著警惕又充满期待的脸。 林阳笑著迎上去:“八爷讲究!我刚到没一会儿,哪能说久?我看您这阵仗可不小,带了三十多位兄弟!” 他目光扫过那些同样背著猎枪、提著绳索、麻袋等工具的大汉们,大多是上回见过的熟面孔。 “东西带了不老少,够咱们先垫垫肚子再赶路。” 林阳招呼眾人围著火堆坐下,卸下背篓,先把那些厚实的燻肉一片片取出来,铺在一块相对平坦乾净的大青石板上。 石板架在火堆旁烘烤片刻,就变得滚烫。 他把燻肉摊上去,顿时“滋啦”作响,金黄色的油脂迅速渗出,浓郁的肉香立刻霸占了周围的空气。 接著,他拿出箩筐里的发麵饼,递给每人一张:“大傢伙儿辛苦,走了大半夜,先吃点热乎的。饼子自己搁火边上烤烤。” 他自己则蹲在青石板旁,用一根乾净的木棍翻动著滋滋冒油的肉片。 火光跳跃在他年轻却充满力量感的侧脸上。 三十多张大饼发下去,背篓里还剩了小半叠。 八爷咬了一口刚烤热,外皮微脆的麵饼,又捻起一块油汪汪热乎乎的燻肉片塞进嘴里,满足地嚼著,看向林阳的目光愈发欣赏:“阳子办事果然妥帖!连这些都给兄弟备好了。你这般处事讲究,难怪我手底下这帮兄弟提起你来,都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又继续说道:“以后有空了,多跟他们叨咕叨咕山里头的学问。这帮小子,打围的癮头大著呢!” “可本事还得跟你学。都是实心眼儿的兄弟,信得过。到时候你得多带带他们。” 林阳明白八爷这是在向他引荐这些核心人手,心里更添一分郑重。 他笑著起身,冲周围正狼吞虎咽或小口啃饼的汉子们拱了拱手,声音清朗真诚:“各位兄弟抬爱了!我也就是仗著对这片林子熟点儿,运气好点。往后山里见著,互相照应!” “阳子哥客气!以后请多担待著!” “跟著阳子兄弟学本事,那是咱们弟兄的福分!” 眾人纷纷应和,脸上都带著朴实的笑意,显然对这位年纪虽小却本领高强又知礼数的小哥儿印象极好。 吃饱喝足,歇了约莫一刻钟,身上寒气散去,大家精神头更足了。 “走吧!”八爷精神抖擞地站起身。 二十多条火把再次亮起,如同一串移动的星星,跟隨著林阳的脚步,离开二道梁子,朝著深山的腹地进发。 第314章 戏台子已经搭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戏台子已经搭好 山路越发难行,但队伍行进有序。 一个多小时后,队伍终於抵达林阳所说的那个向阳的小型山坳深处。 “阳子,到了?” 八爷环顾四周。 坳底开阔,背风,虽有积雪但不算深。 几块巨大的黑色山岩散落其间。 除了一个仅容一两人並行的山洞入口,四下一览无遗,哪有什么大批猎物的影子? 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满脸困惑,低声议论。 林阳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没解释,径直走向山坳侧壁靠近洞口的一块巨石。 那块石头像一块巨大的石印,严严实实堵在一个凹进去的岩壁角落,少说也有两三千斤分量。 只见他活动了下肩背关节,走到巨石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弯下腰,双掌抵住巨石底部,深吸一口气,腰腿猛然发力! “喝!” 一声沉喝,伴隨著岩石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那块在眾人眼中庞然难撼的巨大山石,竟然在嘎吱声中被缓缓推离原地,骨碌碌朝侧面滚动了几尺远,露出后面一个半人高的黑黢黢洞口! 剎那间,全场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微张著,惊愕地看著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几个站在前面的汉子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视线仿佛在看一头人形的巨熊! 林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面对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带著点年轻人被瞩目时的淡淡窘迫和无奈的笑意,解释道: “我……力气是比常人大那么一点,可能也是肉吃得多骨头硬实。不过推开这石头也不是全靠蛮劲。” 他指了指巨石底部刚才手掌放置的位置旁边一小摊不起眼的碎石头。 “看到没?我之前撬了点小石头进来垫这儿当支点,省点儿劲儿。” “这其实就利用了……呃,槓桿,高中物理书上讲过这个。” “推的时候得找角度,顺势一使劲儿就省力多了。不然真靠死力气,累死我也推不动!” 他摊了摊手,说得有模有样。 眾人凑近了低头看去,果然看到那堆小石头和一些撬动的痕跡。 再回想他推的时候,姿势確实有点彆扭,好像真是在用力点上下功夫。 那种非人的衝击感才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好奇和敬佩。 八爷更是大为惊讶,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行啊阳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高中生?正经念过大书的人?” 林阳点点头,神態多了几分难得的书卷气: “嗯,算是吧!在咱们村,目前就我这一个。当年恢復高考后……我没继续考。” “不是考不上,是琢磨著考上大学出来分配工作,未必有我在家乡,靠著这方水土、这身力气自在。” “守著爹娘,守著这一片林子,弄点野物,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挺好。” 这话音落下,火把光影里,汉子们的眼神都变了。 眼前这个既能赤手推开巨岩的山林之子,竟然还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高中生! 这在乡下地方,简直是破天荒。 八爷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好小子!你要是生在上朝那些年头儿,凭你这把子力气和这个脑子,那绝对是个文武双全的好苗子!可惜嘍,可惜嘍,耽误了……” 他连说两个“可惜”,眼神复杂。 林阳其实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刚才也只是藉机在这群人之中建立一些威望。 在这个圈子里,威望这东西简直太重要了。 比如眼前的八爷,就是靠著威旺才拉起了这么大的一支队伍,放眼整个县,都是有一號的角色。 林阳侧身,指了指刚露出的洞口:“八爷,地方窄,我们几个进去看吧。” 八爷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对猎物的强烈好奇。 毕竟在此之前,林阳每一次的表现都出人意料。 相信这一次如此大张旗鼓,让自己带足了现金和人,肯定也不会例外。 他矮身,有些迫不及待的跟在林阳身后,钻进了那个狭小的溶洞。 瞬间,一股浓烈混杂著血腥、皮毛和冻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火把的光勉强驱散洞口处的黑暗时,饶是八爷早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仍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瞬间睁大,仿佛看到了金山银矿! 溶洞深处堆叠著的东西,比林阳事先轻描淡写描述的“驼鹿”“老虎”要直观、震撼得多! 那巨大的驼鹿腿角,斑斕而失去生机的虎皮,堆叠如小山的皮毛骨肉…… 带来的衝击力,完全超出了他对“收穫”二字的想像! 他打猎贩货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个人“整”回来的,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林阳脸上掛著笑,目光却在洞內堆积的猎物和八爷震惊的表情上快速掠过。 他心里那件关於与八爷深度合作的盘算,此刻愈发清晰起来。 他准备把事情都做完之后,再问问八爷愿不愿意。 不只是八爷,所有跟来的人心头都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彻彻底底被眼前景象震慑住了。 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粗獷面孔上,凝固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山神爷显灵。 八爷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老江湖,率先从震撼中清醒。 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如同点燃了两簇幽蓝的小火苗。 他猛地想起了赵解放转述的话,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像是砂纸摩擦著喉咙:“阳子,解放那小子来传话,说你还挖著了老棒槌?真格的……百年的?” 他刻意压低了嗓门,朝著林阳极其隱秘地眨了下眼,那眼神里藏著只有林阳才懂的深意。 林阳心头瞬间雪亮。 八爷这是在不动声色地帮他们把屁股擦乾净,將所有可能的“紕漏”都彻底的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棵珍逾性命的百年老参,只能是——也必须是他林阳“亲手”在这片林子里挖出来的。 有些话无需点破,尤其现场还有其他弟兄竖著耳朵,八爷这齣戏台子已经搭好,他只需要好好的配合,把这最后一出唱好即可。 林阳会意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没多言语。 他伸手从背后沉甸甸的竹篓里,郑重其事地取出了那株裹著厚厚苔蘚和黑土的老山参,动作小心得像捧著初生的婴儿。 第315章 砖窑厂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5章 砖窑厂 “老棒槌”是这片白山黑水里对野生人参最地道的称呼。 寻参采参,讲究颇多,那是专门的“赶山人”吃饭的本事,规矩大著呢! 林阳主业是狩猎,但也跟山神爷討著双份的营生,对这行当的弯弯绕绕也通晓一二。 “我的乖乖哟!” 八爷一搭眼,喉头就忍不住狠狠滚动了一下,乾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还真是百年的老货!这芦碗,这须子……嘖嘖!” 他凑上前,鼻子几乎要碰到参须,眯缝著眼细细端详。 那眼神里的锐利和沉淀下来的经验,远非林阳这个年纪的后生可比。 他见过的世面,经手过的好东西,就是林阳拍马也赶不上的深厚底子。 “阳子!” 八爷抬起头,脸上没了惯常的嬉笑,语气沉了几分,透著庄稼人少有的郑重: “这玩意儿,金贵!若是寻著识货又捨得出血的主顾,能卖出天价去!” “你琢磨著是直接出手换现钱,还是自个儿收著?” “不过老哥儿我多句嘴,这东西养著不容易,炮製的精细门道,就连我也只摸个边儿,得靠真正懂行的参把头才成。” “留著当然金贵,紧要关头它真是续命的宝贝!听老辈人讲,把这百年老参切一片压在舌根底下,阎王殿门口都能把人拖回来半柱香的功夫!” “可惜啊,是真是假老哥我也只听过传……” 八爷咂咂嘴,后半句话里带著几分感慨与遗憾,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您八爷都没见过的场面,我这毛头小子能上哪见识?” 林阳笑容依旧憨厚,语气带著后辈特有的谦逊。 “不过,传说確实有这么回事。关键是,这棒槌能换来多少真金白银?” “我不过是个经手人,卖了多少钱,都是要原封不动转给人家!” 让赵解放请八爷时捎带的那句话,此刻才算点明。 以八爷的精明老练,自然心领神会。 这参换来的钱,说到底是为了赵炮头那条命,最终是要落到赵解放手里的。 至於这买卖是否算他的“交易值”……林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隱秘的期待。 成了,那十万门槛就有望! 如果没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八爷,您给掌掌眼,拢共这些傢伙什,能值个什么价?” 林阳目光扫过地上那堆还散发著血腥气的猎物,又落回八爷沟壑纵横的脸上。 八爷摸著下巴刚冒头的胡茬,沉吟起来,粗糙的手指在硬硬的胡茬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阳子,规矩你也熟。老法子两种:一是等我回头把这些东西都倒腾出手了,抽个一成的水子,余下的归你,这是咱一直的老交情,稳当。” “二嘛……”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扫过地上的东西,“眼下这堆东西扎眼又烫手,尤其是这棒槌!” “不怕你笑话,具体能蹦出多高的价,老哥我这会儿心里还真没个准秤。” “咱们这地界的情况你明白,这么多硬货扎堆儿,行市怎么走,得看机缘,看买主,急不得。” 林阳脸上笑意更深,透著一种对这位老前辈的全盘信任: “八爷,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您老眼光毒,办事地道,您给我个大概的数儿就成。” “至於您能从中挣多少,那是您本事,我这儿绝不眼红。眼下是真急著用现钱,有好些事儿指望著呢!” 八爷瞭然地点点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眼神里是长辈对后辈的关切: “阳子,按说呢,老法稳当点。可你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哥我也不含糊。你要多少,老哥先给你垫上!” “如果眼下带的还不够,你开口,老哥这张老脸在县里多少还有点用处!” 他拍著胸脯,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子江湖豪气。 林阳需要的是確切的“交易值”,可这话无法言明。 他依旧笑著,眼神却悄然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密林,看到了別的什么。 回想上辈子的经歷,一个既能解释用钱由头又不至於引人疑竇的说辞在脑中成型。 “这事儿可以给您八爷透个底……” 林阳压低了些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几步外几个正吭哧吭哧收拾猎物的弟兄,確认无人竖著耳朵。 “旁人可万万不能传。我前些日子满山转悠,瞅著咱们这片山沟有块地界儿,土性、水源都绝了,天生就是挖土烧砖的宝地!” “我盘算著,先在村里、乡里疏通个门路,再到县里头把正经的手续批文办下来。” 见八爷露出询问的眼神,他又凑近了些解释道: “起因呢,是家里想翻盖房子。可您猜怎么著?我去公社砖厂打听,去买红砖,队都排到几个月后头了!” “我琢磨著,烧砖嘛……那手艺活儿也不是真上天,我恰好懂些关窍。” “关键是……本钱可著实不小!买机器,请师傅,哪样不要钱?” “我寻思著,既然自己要用,別人也抢著要,乾脆搞个买卖!手上多攥点本钱,这摊子事儿才铺得开。”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少年人意气风发的光采,像是在描绘一个蓝图: “再跟您说一桩事,我觉得绝对是发財的道儿,不过眼下火候还差点,得等肉价往下掉个几月,才是扎进去的好时候!” 林阳故意说得模糊,把话题又巧妙地牵回砖窑。 八爷那对一直半眯著的老眼猛地睁圆了,如同黑夜里点亮的灯笼! 他万万没想到,林阳这个高中毕业的后生娃,肚子里真有这些乾货。 他重重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都拔高了半度,震得旁边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嘿!这事儿可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我老八早些年就动过开砖窑的念头!眼馋得紧!” 隨即八爷又苦笑著摇头,脸皮皱得像晒乾的橘子皮,满是无奈: “可打听来打听去,正经烧砖的老师傅,那都是人家砖窑厂的命根子,捧著高工资捧著,而且连著多少年的情分,轻易撬不动!” “搞窑厂是抢饭吃,再把人家手艺师傅撬了,那可就是结死仇、点天灯的事!” “那些老师傅哪个不是窑厂里当祖宗供著的?所以啊,也就一直搁心里想想……” 他重重嘆了口气,看向林阳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灼热,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 第316章 它认这块金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它认这块金子! “阳子,要是……要是本钱真不够,你千万別抹不开面儿,跟老哥吱声!老哥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林阳本意只是想找个说得过去的藉口,却未料到精准戳中了八爷埋藏多年的心思。 看著老爷子那副急切又不好意思开口討股,搓著手欲言又止的模样,林阳心头一暖。 同时他又觉得这倒是一个回馈八爷的好机会,於是朗声笑道,声音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敞亮: “八爷,您要有意,那才是顶好的事!咱爷俩合伙干,怎么样?” 那话语坦荡真诚,不带丝毫犹豫,如同在雪地里投下一块热炭。 “这……这真的合適?” 八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瞬间笑开了,连眼角那几道深褶子都透著喜气,像盛开的菊。 “不瞒你说,老哥我可是一直盼著能跟你搭把手干事!总觉得你这后生將来准成大器!” “可……可这砖窑的手艺活计,我老八真是一窍不通啊!光有力气出钱,怕是帮不上大忙……” 他既兴奋又有些自嘲和忐忑,生怕自己白白占了林阳的好处,甚至乾脆成了累赘。 林阳当然知道八爷此刻的心態,眼中笑意更盛,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自信和沉稳: “八爷,您不懂,可我不是懂嘛!这事啊,八字刚有一撇,窑址我倒是心里有谱了。” “不过,前头要疏通的门路,要备的材料、人手,还差老鼻子事呢!” “等回头理顺了,咱爷俩再慢慢细掰扯。” 他適时按下了激动,透出股干大事前应有的审慎,给发热的头脑浇了瓢凉水。 “得嘞!”八爷用力点头,胸脯拍得砰砰响,“就听你的!需要我老八干啥,你到时候划下道来就行!” “用钱的事,你也別含糊,提前言语一声,我一准儿给你备足份的!” “既然是合伙买卖,亲兄弟明算帐,绝不可能让你吃亏!” “別的不敢说,人手你放心,咱屯子里有的是能干活的好把式!老实肯干!” 林阳看著八爷爽快的样子,心思微动。 这事若成,有八爷这尊“地头蛇”压阵,再安排村里相熟的老少爷们去上工,爹娘脸上绝对有光。 爹那爱显摆的性子,怕是又能多上一桩酒后吹嘘的本钱,逢人便说“我儿子跟八爷合伙开窑厂咧”…… 想到这,林阳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勾了勾,仿佛已经看到了老爹红光满面的样子。 东西交接完毕,伙计们抬著那些沉甸甸、散发著山林气息的“战利品”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 八爷却没急著掏钱袋子,反而先从自己怀里贴身掏摸,动作小心得像在取什么传家宝。 他掏出一个用旧蓝布包裹得四四方方,沉甸甸的小包袱,那布面都磨得发亮,浸著岁月的油光和人体的汗渍。 他小心地解开布结,一层层揭开那沾著汗渍,带著体温的粗布。 没递给林阳现钞,却把那蓝布包裹的物件轻轻托起,珍而重之地递到林阳手里,仿佛託付的是千斤重担。 入手一沉! 那分量和稜角分明的形状瞬间让林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金砖! 他手指略显迟疑地揭开外层已经褪色的蓝布,內里露出的东西证实了他的猜测。 一块黄澄澄,沉甸甸,闪烁著金属冷光的金砖! 林阳的眼睛猛地睁大,声音带著讶异:“八爷?这是……” 饶是他有心理准备,真金白银摆在眼前,衝击力依旧不小。 八爷哈哈一笑,带著点得意和亲昵,还有种分享秘密的亲近: “这算是我压箱底的私房货!要不是你小子,旁人我瞧都不叫他瞧一眼!睡觉都枕著它!” 他凑近些,声音压低。 “瞅见没?金子!这可是扎扎实实的硬通货!一年一个价地往上躥!” “眼门前这金价,听说国营牌价都跳到八十五块钱一克嘍!” “我琢磨著,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老百姓腰包鼓了,谁不稀罕穿金戴银,显摆富贵?存著它,错不了!” “这块金子,不多不少正是一斤!五百克!抵了你今天这一篓子外加那些活鹿的总帐,只多不少!” 他顿了顿,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小小的,却盖著鲜红公章的纸片,一併塞进林阳掌心: “放心,根脚清白!这是从省城国营金店买的票子,啥时候缺钱了,拿著它和金子去银行门市,直接就给你兑现。手续乾净,来歷明明白白!” 林阳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张单据,上面钢印清晰,赫然是正规出处。 心中不禁再次佩服这位老江湖的深谋远虑和门路之广。 隨即而来的念头便是:这硬邦邦、金灿灿的玩意儿,自己那“系统”……它能认帐吗? 他飞快在心中打著算盘。 几十年后,金价都飆升到一克七八百。 一斤金块隨隨便便就是四十来万。 就是放在现在也值四万多块人民幣! 这可是小县城里万元户都不多的年代。 而且,无论过去多少年,金子永远是最硬的硬通货,比那纸钞可靠多了。 更何况,没人比他更清楚未来的轨跡。 真要是有余钱,他绝对也乐意囤它一箱子…… 不过那是以后。 眼下,他更急需的是启动新机遇的“交易值”。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像是被金块那沉甸甸的手感和诱人的光泽吸引,实则悄然唤起了只有他自己能见的,悬浮於意识深处的系统光幕。 下一刻,林阳的心臟骤然漏跳了一拍! 隨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要衝垮堤坝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血液都似乎衝上了头顶! 系统,竟然认了! 它认这块金子! 清晰的交易记录明明白白地刷新在光幕上。 【黄金(500克)x85元/克=增加交易值42500点。】 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积累下来的数字,那曾经如同天堑般横亘在眼前的“十万”门槛,已被他一步跨越! 数字变成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第317章 隨身空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7章 隨身空间 林阳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又被他极力绷紧,眼底深处是火山喷发般的激动,仿佛有烟在脑海里炸开。 为了掩饰这巨大的情绪波动,他甚至下意识地顛了顛手里那块沉重的金属,感受著它那冰冷、厚实、代表著財富和力量的质感。 八爷將林阳这一瞬间失神的样子尽收眼底,只当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块金块的本能反应。 老爷子理解地嘿嘿一笑,蒲扇般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林阳略显单薄的肩膀: “多大点事!以后你兜里的钱,那得用麻袋装!准得超过我这个老东西!” “头一回在冰天雪地里撞见你小子跟那熊瞎子周旋,那股子狠劲儿和机灵劲儿,我就知道你是块干大事的材料!金子算啥,以后多的是!” 老爷子眼中闪烁著激赏的光芒,语气篤定: “瞅瞅,这才多久?靠著山里这些傢伙什儿,你已经是响噹噹的万元户了!不,这堆金子下去,再加上你之前赚的,估计十个万元户都不止!” 八爷对眼前这块金子和那堆珍贵猎物到底值多少,显然心知肚明,没去细算。 用黄金结算,一方面確实是因为带著这笔钱走山道省心也够分量,不怕贼惦记。 另一方面,也是他的一种表態——对林阳前途的绝对看好。 拿著金子去外面大码头闯荡,八爷不是没路子。 但风险与那点外匯差价比起来,在他这种老江湖眼里,不值当。 不如留给信任的后生做本钱。 两人相伴下山。 行至二道梁子,山路在此分岔,像一条人字形的裂谷。 一条通往八爷来的地方团结屯,近得多,雪地上脚印杂乱,显然热闹一些。 另一条则弯弯曲曲指向林阳所在的莲村,积雪覆盖得更厚些,这时候人跡罕至。 “阳子,”在岔路口站定,八爷回头,脸上笑意未减,眼中却重新燃起对生意的炽热,如同点燃的炭火。 “砖窑厂那事,你可真得放在心上!老哥我这心,可被你撩拨得痒痒的!” “啥时候心思落定了,缺钱吱声,老哥给你备得妥妥的!我就负责出钱、找人、通路子!” “你——”他指著林阳,一字一顿,“负责那吃饭的手艺!咱爷俩联手,一准儿能把这事给它弄成了!弄红火了!” 八爷显然对这门营生念念不忘,话语里带著股热切。 在这年头,老百姓手里刚攒下仨瓜俩枣,头等大事就是回家翻新祖屋。 红砖青瓦房是庄户人脸上最大的光,是实力的象徵。 各地砖窑厂的门槛都快被抢红眼的买家给踏平了! 林阳的计划,精准地戳中了八爷心中最痒最热的那点。 林阳也笑著应下,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很清亮: “成!八爷您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谱。改天我领您去那地界儿实地看看,您也掌掌眼!” 告別八爷,林阳独自踏上回莲村的山道。 夕阳的余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洁白的雪地上拖曳,像一条孤独的墨线。 等人影彻底消失在山弯那头,喧闹的人声远去,四下彻底静寂下来,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林阳才迫不及待地停下脚步。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用意念再次唤出了系统光幕,目光死死锁定那行字: 【系统等级:5】 【解锁技能:隨身空间·初阶(10mx10mx10m)】 【技能说明:宿主接触非生命体后,可通过意念操控將其摄入该异次元空间,或从中取出。空间內时间处於绝对静止状態。】 林阳浑身如同过电般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脊椎直衝头顶。 心臟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隨即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狂乱地砸向胸膛。 嗡的一声,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颅內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站在原地,瞳孔急遽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只有冰冷的山风颳过脸颊的刺痛提醒他这不是梦。 不可能!眼了?做梦了?! 他用力闭上眼,再猛地睁开!心臟的擂鼓声在耳畔轰鸣,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抓住背后冰凉的枪管而微微泛白。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喉头干得发紧,像是塞了把沙子,脊背掠过一阵阵诡异的酥麻感,寒毛都竖了起来。 心念微动,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手中的“八一槓”,那沉甸甸、带著枪油味的钢铁身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无影无踪! 下一剎那,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知,如同多了一个无形的“心眼”。 一个边缘泛著微弱白光的立方体空间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清晰得如同脑海中的一幅立体图画。 那把沉甸甸,泛著幽蓝金属光泽的步枪,就静静地悬浮在那片虚无的正中央,毫釐毕现。 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於那里。 念头再转,带著一丝期待和紧张—— 唰! “八一槓”那冰冷、熟悉的触感,带著枪油的微滑,再次稳稳地、分毫不差地落回他手中,重量感瞬间回归。 林阳激动得脸颊都泛起了红晕,在寒风中像两团燃烧的火炭,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眼中那压抑不住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闪烁著晶亮的光。 系统的规则他早已摸透,思绪有多快,意念操纵物品进出空间的速度就有多快,念头即是命令! “哈哈!”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有些突兀,紧跟著又是几个深深的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试图平復那翻腾如沸水的心绪。 他再次將沉重的背篓抓在手中,粗糙的竹篾硌著手心,心中念头轻轻一动—— 就像变戏法一样,偌大的背篓凭空消失了! 再来! 回来!消失! 回来…… 他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又像一个发现了神跡的信徒,反覆试验了十几次。 每一次空间收放的顺畅无阻都让他的心臟激跳一下,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 此刻,他才真正彻底地意识到,这份系统升到5级的奖励是何等逆天! 简直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第318章 一刻也不能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8章 一刻也不能等! “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林阳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在空旷的雪地里低低迴荡。 “升到5级,竟然砸下来这么个宝贝!这系统……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得多!” “不止是技能,竟然还能给个隨身空间!要是再升级呢?” 这个念头像火苗一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更大的渴望,烧得他浑身发热,连刺骨的寒风都感觉不到了。 六级?七级?会不会有更不可思议的能力?! 目光转向系统面板上那令人心安的余额数字: 【交易值:72390点。】 【总交易值:十一万多点。】 目光扫过那些已获得的技能列表: 【猎物锁定(高级)】、【自动瞄准(高级)】、【基础格斗(中级)】…… 无一例外,后面都跟著灰暗的“+”號,点之不动,如同上了锁。 解锁升级的条件清晰又苛刻:需要十万点可自由支配的交易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那个“总交易值”,更像是一个辉煌的里程碑,数额定了就不会再变,记录著他的“原始积累”。 这隨身空间的妙处在他脑中飞速盘旋,每一个念头都带来新的可能。 有了它,打猎简直翻天覆地! 再不用担心打了大傢伙拖不回去。 更妙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像…… 他心头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深山的方向,那个溶洞的位置。 那八百斤黄金! 一想到那些金条还藏在那个潮湿幽暗的溶洞里,之前的篤定立刻被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取代。 虽说溶洞深幽隱秘,罕有人跡,但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安全? 万一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塌了,或者被嗅觉灵敏的熊瞎子、野猪刨了洞,又或者……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不测,他想想都肉疼! 那可不是石头,是黄澄澄的金子,是未来无数可能的根基! 不能再耽搁!一刻也不能等! 林阳倏地转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脚下发力,积雪在皮靴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一头嗅到了目標的敏捷豹子,朝著当初藏金的溶洞方向疾奔而去。 归家的路被暂时拋在了脑后,此刻,没有什么比把那些金子放进绝对安全的“口袋”更重要! 山风变得越发凛冽,呼啸著穿过林间,光禿禿的树枝掛满晶莹的冰霜,在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两个多小时的全力奔袭,翻山越岭,他凭著记忆终於摸到了那处被枯藤和积雪遮掩,毫不起眼的洞口。 弯腰钻进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带著浓重土腥味和岩石气息扑面而来,寒意刺骨。 走到最深处,小心翼翼扒开偽装的碎石和枯枝败叶,露出那沉甸甸,用厚厚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疙瘩。 念头再动—— 啪! 包裹严实的油布包瞬间消失在原地,安稳地躺进了意识海深处那片刚开拓的,绝对静止的“空地”上,与那杆八一槓作伴。 直到这时,一个巨大的疑惑才猛地浮上林阳心头。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誒?不对啊!系统你给解释解释,这黄金难道不算交易所得?” “整整八百斤啊!为啥总交易值里没给我加上去?” 他对著那沉默的系统面板发问,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解。 按照眼下的金价,那可是价值几十万的硬货! 然而,冰冷的系统面板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高深莫测的样子。 “唉,得,又是对牛弹琴!指望你这智障系统答疑解惑,不如自己动脑想!” 林阳习惯性地撇撇嘴,压下这丝鬱闷。 他又被另一个可能性勾住了心。 系统升到6级、7级……乃至更高,又会给出什么逆天的玩意儿? 难道会是飞天遁地?点石成金? 或者……更强大的空间能力? 但当他目光落在下一级升级所需的“总交易值”上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眯起眼睛,伸出手指,几乎是点著面板上那一长串数字末尾的“0”。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 “一百万?!” 林阳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心里直呼好傢伙。 一股巨大的压力感瞬间笼罩下来。 “系统大爷,您是真行啊!前几级还只是十倍十倍的翻?这跳级也不是这么个跳法吧!” “照这么算,升七级不得一千万?那八级……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数字后面得掛几个零? 简直不敢细想了! 这得打多少头熊瞎子? 卖多少根老山参? 彻底放弃了向系统寻求答案的念头,他默默的收起面板,意念集中在刚刚获得的【隨身空间(初级)】技能条上。 试试这个升级的门槛? 心念一点。 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如同金幣落入钱袋。 【隨身空间升级成功!】 【隨身空间:中级(20mx20mx20m)】 【功能:意念操控,自身接触非生命体可收纳,空间內时间绝对静止。】 看著扣除的一千点交易值,林阳眉头微蹙。 这空间从初级到中级,体积只是从长宽高各10米翻倍到了20米。 翻一倍就是八倍的体积增长……似乎也不算太亏? 他心念再动,尝试点击升级中级空间后的“+”號。 又是一千点消失。 【隨身空间升级成功!】 眼前的空间范围再次扩张:长宽高各四十米的巨大立方体! 体积达到了惊人的64000立方米! 之前的空间与之相比,简直像个火柴盒。 “升级规律摸到点边了,边长翻倍,体积指数级增长。”林阳默默盘算著。 四四方方、绝对静止的奇异空间在他“眼前”清晰无比,空旷得能装下几栋房子。 但当他看到再次升级所需的数字时,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一万点! “交易值!还是交易值不够啊!” 林阳看著面板上骤减至61390的余额,长长吁了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 “这东西太不经了!光升空间就用了小两万……还想升级其他技能?” “【猎物锁定】升顶级要十万,【自动瞄准】升顶级也要十万……” “光靠打猎,猴年马月才能凑够百万交易值?” “不行,必须得把生意摊子铺开了!得快!要快!”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迅速笼罩了他。 一个念头越发清晰,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第319章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19章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之前想和八爷搭伙做砖头,多少带著点玩票的心思,算是报答他上辈子那份提携的情分,顺带赚点启动资金。” “现在看来,这事儿不能光指望八爷了,得真刀真枪地干,当成主业来拼!当成赚取交易值的最快途径!” 林阳握了握拳,掌心的薄茧和体內奔涌的力量提醒著他现在的身份和潜力。 “这事儿……得先跟老爹摊牌通气,然后再去找老村长。莲村和靠山屯共管的那片荒地……哎!” 想到那片地牵扯的麻烦,他就头疼。 张家那帮泼皮无赖、宗族抱团的作风,简直像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沾上了就甩不掉的麻烦。 讲理没用,动武又容易惹一身骚。 “难缠归难缠……这种刺头,甩给八爷处理不正好?” 念头一转,林阳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拨云见日。 要论盘外招,对付泼皮混混,老江湖八爷的手段,可比自己这个“刚回炉”的小年轻老辣太多了。 人家阴的阳的都能玩得转,而且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专业的人,就该干专业的事! 自己何必脏了手? 再看一眼静静躺在隨身空间深处的八一槓和那堆金疙瘩,林阳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翘起。 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充满了干劲和底气。 有枪有空间有金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还是打猎要紧。空间有了,枪也有了,下次再遇上好东西……”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猎食者的光芒。 想到这里,一丝懊恼涌上心头。 要是一开始就有这隨身空间多好? 当初在老林子发现日军物资点,也不至於只拿了一点点,还提心弔胆怕被人发现! 要是当时能全掏空……光那些枪枝弹药、军用物资就够交易值涨一大截了! 他记得上辈子模糊的记忆里,深山不止有那一个点,肯定还有別处…… 可惜那些秘密和他一样成了过往云烟,无从寻觅。 不过现在……他眼中精光爆射。 四十米边长的巨大空间,足够他做个合格的“清道夫”,把那些无主的“遗產”彻底清扫乾净! “老林子深处……我林阳来了! “这次,老子一个子儿都不落下!” …… 清晨的天空泛起一丝灰濛濛的鱼肚白,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透瀰漫的寒气,给冰封的世界带来一丝惨澹的亮色。 林阳舒展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如今的体质非同寻常,气血奔涌,精力旺盛得惊人。 即便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不会感到过分的疲惫。 睡觉只是习惯,即使打个盹也能让他立刻恢復到巔峰状態。 昨夜他在那个阴冷的溶洞里就靠著冰冷的岩壁眯了那么一小会儿。 此刻,精力充沛,状態极佳,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山路崎嶇陡峭,积雪没膝。 他两手空空,却走得极其稳健。 厚实的翻毛皮袄裹紧了身体,抵御著刺骨的寒风。 刚走出藏金的溶洞不远,几片细小的雪悄无声息地从铅灰色的云层中飘落下来,粘在他的睫毛上。 林阳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越发阴沉厚重,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穹,眉头微微锁起。 “嘖,老天爷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啊!刚打算往深山里探探,这就下雪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里的冬天一旦下起雪,绝不会是温柔的飘洒,往往一落就是三五天,封山断路是常事。 更何况,眼下正值四九寒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滴水成冰。 几乎是印证他的预感,那细小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变密。 几乎是眨眼间便成了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混沌。 “不行,得回去了。不能再往前了。” 林阳立刻做出决断,语气斩钉截铁。 风雪天绝不能冒险进山,这几乎是本地人祖辈传下来的铁律,用血泪写成的教训。 大雪覆盖下,踪跡难寻,方向难辨。 更要命的是,食物链低端的猎物们会藏匿躲避,而顶级的掠食者们,恰恰最喜欢在这遮蔽视线,掩盖行踪的风雪中发动致命的突袭! 它们是冰雪世界的主宰,是无声的杀手。 而且,他知道,爹娘一定会在家中心急如焚。 凛冽的北风不知何时已然颳起,带著刺耳的呼啸,捲起地上的浮雪,形成一片白茫茫、旋转飞舞的帷幕。 风势越来越猛,如同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著一切。 雪片被撕扯得更加狂乱,眼前的世界迅速变得混沌模糊,十步之外难辨人形。 “白毛风!” 林阳心头一凛,脸色凝重起来,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可不是什么好徵兆,是山林里最危险的天气之一! 能见度急剧下降,三十米外已是白茫茫一片,如同浓雾。 气温似乎又骤降了几度,寒气刺骨,穿透厚厚的皮袄直往骨头缝里钻,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霜。 他对这片真正山脉深处的路径並不算多么熟悉。 上辈子加这辈子,踏足这核心老林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这里人跡罕至,是野性自然最后的保留地,是原始生命的天堂。 却也隱藏著最赤裸,最原始的危险。 一旦迷路,陷入雪窝子或者遭遇猛兽……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丝毫犹豫,意识瞬间勾连繫统面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猎物锁定(高级):开启!】 一圈无形的探测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扫向四周的山林。 二百五十米半径內,任何移动的活物都將在脑中的蓝色光幕上显现为醒目的红点並发出提示。 有这个预警雷达在身,至少能避开大部分潜在的危险,提前发现靠近的威胁。 他不由得庆幸这次出来没带大白和小白。 这种暴风雪天,它们太容易走丟或冻伤,反而是累赘。 认准来路,加快脚步!必须在天黑前走出去! 第320章 蒙原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蒙原羚 林阳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一丝慌乱,开始在越来越厚的积雪中跋涉。 凭藉著惊人的方向感和对地形的记忆,艰难地向回穿行。 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鬆软的雪中,深及膝盖,抬腿都变得极其费力,如同在粘稠的泥浆里挣扎。 风雪像无数冰冷的鞭子猛烈地抽打在脸上,必须时不时用手背狠狠抹一把才能勉强看清前方模糊的轮廓。 速度根本无法快起来,每一步都消耗著巨大的体力。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风声似乎更尖锐了,刮过光禿禿的树枝和嶙峋的岩石,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悲鸣。 茫茫雪幕中,方向感在被一点点消磨、扭曲。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绷紧,专注地盯著地面隨时可能被风雪彻底抹去,来时留下的微弱痕跡。 一个浅浅的,正在迅速消失的脚印,或者压倒的一小片枯草。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目標猎物——蒙原羚进入侦测范围,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进行標记?】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打破了风雪的喧囂。 林阳的脚步猛地钉在了雪地里。 像被冻住了一样,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蒙原羚? 他心头剧震,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 “黄羊?!这种地方,这种鬼天气,怎么可能碰上黄羊?”他满心都是惊疑和难以置信。 这东西他见过。 在遥远的草甸子上,那是高原草滩上的精灵,动作快如闪电。 它们应该在开阔的草原或戈壁边缘,怎么会跑到这林深树密的深山老林里来? 但系统提示不可能出错! 强烈的猎奇心和一种“撞大运”的感觉暂时压过了暴风雪的危险。 “锁定!立刻锁定!” 他毫不犹豫地在脑中下达指令,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眼前蓝色的光幕瞬间聚焦、放大! 一个清晰的绿色箭头指向了他左侧上方,大约六七十度的山坡位置,距离显示约两百五十米。 他猛地抬头,眯起眼睛,努力穿透狂舞的雪幕和山石树影的间隙望去。 在白蒙蒙的风雪和嶙峋山石的阴影中,一片灰黄色的、移动的影子若隱若现。 不止一个! 光幕中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了那只被系统单独“標记”的生物轮廓。 修长有力的四肢,壮硕但並不庞大的流线型体型,特有的向后弯曲如弯刀的羚角,粗短的尾巴,正是典型的野生黄羊! “真的是黄羊!” 林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一股混合著兴奋与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衝散了寒冷和焦急。 这可是成群活动的大傢伙…… 怎么会跑到这林子里来了? 难道是风雪太大迷路了? 又或者是被狼群或者其他捕食者赶过来的? 他本能地判断,上面的羊数量应该不少,但具体多少,风雪太大看不真切。 求生的本能暂时被猎人的本能压制。 林阳立刻观察环境。 他现在处在一道低矮山崖的下方。 这山崖不过百米高,崖顶乱石嶙峋,覆盖著稀疏的耐寒林木。 往下看,往前延伸,山崖越来越陡峭难攀。 但就在他前方十几米处,正巧有一道坡度不算太陡、覆满积雪的石壁沟壑,像是山体的一道裂缝,勉强可以攀爬上去。 “机会!” 林阳眼中精光暴射,那八百斤黄金转移后的轻鬆感,早已被眼前鲜活的、移动的“肉山”所取代。 他几乎忘记了暴雪的威胁,迅速移动到那处沟壑下方。 手指抠进冰冷刺骨的石缝,皮靴在覆雪的岩石上寻找著稳固的支点。 他的动作矫健有力,像一只习惯了攀岩的山羊,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攀升,积雪和碎石在身后簌簌滑落。 越往上,风声似乎被山崖挡住小了一点点,但雪片依旧猛烈地拍打著他的脸颊。 被他系统锁定的那只黄羊依旧停留在光幕指示的原处,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似乎找到了避风港。 林阳的心头越发火热滚烫,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虽然野猪、狍子、鹿都打过不少,但他最爱的还是羊肉! 那醇厚肥美的滋味……尤其是这冻死人的天气里—— 要是能喝上一口滚烫雪白、撒上翠绿葱香菜的羊汤,再啃上一块燉得酥烂脱骨的羊肉…… 那滋味……光是想想,林阳就觉得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甚至压过了身上的寒意。 空著的胃袋也咕嚕叫唤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上升的速度再次加快,每一个落脚点都谨慎而精准。 系统的高级锁定让他能“透视”风雪和障碍,清楚地看到自己与那標记点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在距离锁定目標只剩下大约一百米时,林阳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附带的另一个强大辅助技能,如同开启了终极狩猎模式: 【自动瞄准(高级):启用!】 嗡! 光幕视角瞬间切换! 不再是聚焦单一目標,而是以他为中心点,向四周如同雷达般扫描开去,视野豁然开朗! “嘶——” 当清晰无比的扫描画面出现在脑海时,林阳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头皮瞬间发麻。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他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硬生生把一声惊呼憋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圆。 光幕所及之处,他锁定目標的位置周围——密密麻麻! 如同在雪地上洒落了一大把红彤彤的豆子,竟然全是闪烁跳动的红点。 层层叠叠,挤满了那片相对背风的山坡岩窝和林间空地。 不是一只! 也不是一小群! 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黄羊群! 少说也有一两百头挤在那片狭小的避风港里。 像一片灰黄色的,缓缓蠕动的苔原…… 老天爷! 这是黄羊主力军跑这儿来避风了?! 一个极其惊人的猜想瞬间掠过林阳脑海。 他依稀记得上辈子在资料里看过,这大山深处的確有个小高原连接著北边的大草原。 据说很多年前有过大规模的黄羊季节性迁徙。 难道就是这一支? 它们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提前被逼到了山脉边缘的丘陵林地避难?! 巨大的震惊过后,便是排山倒海、几乎要將他淹没的狂喜!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下来一座纯羊肉堆成的山! 还是主动送到枪口下的! 第321章 白毛风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1章 白毛风 “发了!这下真发了!发了大財了!” 林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巨大的、难以想像的收穫近在咫尺。 这哪里是羊群,这是移动的金库,是海量的交易值。 他瞬间分析了形势:黄羊以速度和警惕性闻名,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惊起一片,四散奔逃,极难猎杀。 但此刻! 它们致命的优势被这场狂暴的白毛风完美地抵消了。 震耳欲聋的风雪呼啸掩盖了大部分声音,如同天然的降噪屏障,枪声都会被削弱。 持续纷扬,密集的鹅毛大雪又形成了完美的视觉干扰,遮蔽了远处的动静。 更妙的是,这群黄羊显然被暴风雪折腾得不轻,挤在背风处互相取暖,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点,甚至显得有些迟钝麻木。 他已经靠到百米之內,大部分黄羊居然毫无察觉,还在那里安静地站著或臥著。 天时、地利、系统加持!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老天爷亲手送上门来的绝杀良机。 什么罐头计划初期的原料紧缺? 什么砖窑慢慢赚钱攒交易值的苦恼? 此刻都被眼前这片活动的“黄金”冲得七零八落! 只要拿下这群羊,原料?资金?交易值?统统不是问题! “必须留下它们!能留多少留多少!一个都不能放跑!” 林阳眼中凶光毕露,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陡然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凶狠,充满了猎食者的决绝。 唰! 意念一动,腰间悬掛的八一槓凭空出现在手中,冰冷的钢铁质感瞬间传递到掌心,带来一种熟悉的杀戮力量感。 紧接著,三个压满子弹,擦拭得鋥亮的备用弹夹也被他用意念取出,迅速插在了腰间的皮带上最顺手的位置,沉甸甸地坠著。 咔噠一声,子弹上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狂风的间隙隱约可闻,带著致命的韵律。 他迅速拉动枪栓,保险打开,习惯性地將快慢机调到了单发位置。 节省子弹,精准点杀! 对付这种密集目標,点射效率最高。 他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稳固的射击姿势,枪口稳稳抬起。 依靠系统光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繁星的红点指示,而非肉眼去费力穿透风雪寻找目標。 第一个锁定的,甚至不是系统最初標记的那头羊,而是羊群外围一只看起来最为肥硕,位置绝佳,角度清晰的红点。 系统自动將目標轮廓和最佳弹道都標註了出来! 砰! 第一枪清脆地撕裂了风雪的低吼。 枪口焰在昏暗的风雪中一闪而逝,强大的后坐力沉稳地传遍手臂。 几乎在弹壳拋飞落地的瞬间,林阳凭藉著系统加持的绝对稳定和千锤百链的肌肉记忆,手腕微不可查地调整角度,光幕上瞬间锁定紧邻的另一个红点! 砰!砰!砰!砰…… 短促精准,连续不断的枪响,以稳定得可怕的节奏,在这片狂风怒號的山坡上连环炸响。 像一串暴躁而冷酷的惊雷,硬生生撕开了天地间呜咽的风雪之声。 能清晰地看到,在每一枚步枪子弹飞出的瞬间,那裹挟著强大动能的弹头高速旋转,猛地撞入前方密集的雪幕帘中。 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弹体摩擦產生的剧烈高温竟在沿途的空气通道中,瞬间融化出一条肉眼可见,短暂显现的扭曲空洞。 那是炽热的“弹道”! 枪声未落,整群羚羊没有丝毫停顿的慌乱。 仿佛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接到撤退命令,整个族群剎那转身—— 扬蹄!逃窜! 那弹射起步的姿態,是对生存本能的极限詮释。 灰白色的身影在雪雾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好快!” 林阳心头猛地一沉。 他失算了! 原以为枪声会带来片刻的混乱和踩踏。 没想到这群雪原精灵竟在年年迁徙、横穿猎枪布设的死亡走廊中,进化出如此高效致命的应对策略。 恐惧在它们身上化作了有序疾奔的闪电! 他手中八一槓冰冷的枪管早已调整为单发模式,但此刻扳机在他指下疯狂律动。 啪!啪!啪!…… 清脆的击发声几乎连成一线,如同失控的雨点敲打铁皮屋顶,急促得让人窒息。 短短不到十秒,弹匣里三十发子弹倾泻一空。 枪口喷出的硝烟瞬间被狂风卷散。 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新弹匣,插拔动作一气呵成,肌肉记忆在严寒中依旧精准。 直到冰凉的实弹匣再次入槽,发出“咔噠”一声轻响,林阳才猛然醒悟。 刚替换下来的空弹匣还死死攥在手里,腰间原本掛弹匣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 “嘿,脑子真他娘冻僵了不成?” 他自嘲一声,牙关紧咬,念头微动,空弹匣瞬间消失在系统空间中。 然而,就这眨眼的工夫,羚羊群已奔至八九百米开外! 视野被稠密得如同白墙的雪幕切割到极限,白茫茫一片混沌,能见度不过二三十米。 林阳低吼一声,双腿发力猛蹬雪地,积雪四溅,整个人如捕食的雪豹般迅猛追去! 冰冷的空气被他劈开,捲起两道翻滚的雪浪。 可他的两条腿,终究难敌蒙原羚世代精炼的四足奔行。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群该死的“聪明”羚羊竟开始向一处陡峭的岩崖攀跃! 蹄子在冻硬的风化石块上精准叩击,腾挪跳跃。 虽不如岩羚羊那般在绝壁上如履平地,但那攀援的速度和灵巧,也绝非他这血肉之躯能在积雪陡坡上复製! 它们的身影在嶙峋的石壁间快速隱现,如同跳跃的灰色音符。 系统牢牢锁定的那只目標,早就脱离了锁定范围。 第二个弹匣他只能凭著感觉,盲射般甩出六发子弹。 枪口焰在风雪中绽开几朵转瞬即逝的微弱红,徒劳地消失在混沌中。 所有蒙原羚的跃动身影,都彻底隱没在那片迷濛的石崖之后,只留下沉闷杂沓的蹄声迴荡在风雪里,渐行渐远…… 最终被呼啸的白毛风吞噬殆尽。 第322章 为儿子豁出去,值!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为儿子豁出去,值! 林阳剎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粒,密密麻麻地掛在眉毛、胡茬上,像掛了一层白霜。 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懊恼涌了上来,堵在嗓子眼。 “太贪心了!” 他狠狠捶了一下冻得发硬的腿,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十多只都放倒了,还不满足?” 风雪像无数把小刀子刮著他的脸。 他眯起眼,瞳孔里映著白茫茫的雪幕,反思著这短暂又惨烈的交锋。 到底是小瞧了它们…… 年年迁徙,横穿猎枪布设的死亡走廊,枪声对它们来说,已经不是恐惧信號,而是逃跑的衝锋號! 要换了傻狍子,早嚇得晕头转向满地乱撞了…… 最根本的失策,还是没能在电光火石间精准“斩首”——找到並击毙那个深藏不露的头羊。 那狡猾的领袖,必然像古代坐镇中军帐的大帅,藏在羚羊方阵最核心、最安全的位置。 外围的同族既是它最坚实的壁垒,也是最佳的诱饵和迷彩。 大自然的每一个种族,都在千万年生死磨礪中,进化出这般精妙狠辣的保命之道! 呼…… 林阳重重吐出一口鬱气,白雾在眼前翻腾,仿佛要將那份不甘和憋屈彻底吐出肺腑。 不再犹豫,他迅速转身,踏著没过脚踝,还在不断堆积的新雪,沿著来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折返。 八一槓和空弹匣在他念头驱动下悄然消失。 这三十六个沉甸甸的收穫,此刻才是实实在在的慰藉。 他循著记忆和风雪中若有若无,几乎被吹散的浅浅血腥味,在雪地上仔细搜寻著。 每当手指触及到那团尚存一丝余温的柔软皮毛,便心念微动—— 瞬间,蒙原羚庞大的身躯消失无踪,只留下雪地上一个浅浅的印痕,很快也被风雪抹平。 一丝满足的笑意,终於在林阳冻得发僵,几乎失去知觉的脸上缓缓漾开。 鲜嫩的羊肉饺子,飘著厚厚油、撒著翠绿葱、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汤…… 四九寒天里,一碗下肚能从喉咙暖到脚底板,直暖到被窝里的酣睡中去! 这念头一起,似乎连刮骨的寒风都消减了几分力道,胃里也咕嚕嚕地叫了起来。 確认所有“战利品”都已转移进那片静止的时空,林阳立刻收束心神,抬头辨认了一下漫天风雪中模糊的山势轮廓。 隨即发足朝著村子的方向,顶著狂风,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而去! 白毛风势头越发凶猛,雪粒混著狂风捲起的坚硬冰晶,劈头盖脸地抽打下来。 视线模糊到只能勉强分辨身前几步远的山石轮廓。 林阳心头愈发沉重,像坠了块铅。 这趟追得太深太远,在这种能吞噬一切的鬼天气里迷路绝非儿戏。 他体质虽远超常人,但大自然的狂怒依旧是无法轻视的恐怖力量。 更重要的是——爹娘! 他几乎能清晰地想像出家里的情景。 老娘赵桂香怕不是正愁得在屋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死小子咋还不回来”。 老爹林大海那暴脾气,指定已经按捺不住,肯定要顶著这杀人的白毛风进山寻他! 村里其他人? 谁敢在这种鬼天气冒险进山? 那是拿命赌! 可老林子家的人,骨子里就认死理。 为了自己的崽儿,阎王殿门前也敢闯一闯! 念头至此,林阳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体內仿佛炸开一股更凶悍的力量! 三牛之力彻底爆发! 双腿化作两道幻影,每一脚踏下都深深陷入雪中,激起半人高的雪幕。 他奔跑带起的疾风,甚至短暂地搅乱了肆虐的狂风,在身后雪地上犁出一条笔直而深邃的“雪壕”。 但那壕沟也仅仅存在一瞬,便被永无止息,贪婪的暴雪迅速吞噬、抹平……不留一丝痕跡。 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极限狂奔,每一分钟都在与风雪和体能极限搏斗! 当熟悉的村口那几棵光禿禿、被雪裹得像白馒头似的老榆树轮廓,终於在稠密的风雪中隱约浮现时,林阳才不得不大幅度降低速度。 越靠近山脚,人跡罕至的积雪越深,已悄然没过脚腕,直逼小腿肚。 下山的路,远比上山凶险十倍! 稍有不慎踏空,一头栽进积雪掩埋下的石沟冰缝里,纵然他力能扛鼎,也难保不撞个头破血流,甚至被活埋。 山风裹挟著尖锐的雪粒,如同无数细小冰针,无情地穿透皮袄缝隙,扎在皮肤上生疼。 林阳用手背用力抹了把脸,入手一片冰冷坚硬。 眉毛、眼睫毛甚至鼻翼下的胡茬,都已被呼出的热气凝成厚厚的白色霜壳! 活脱脱一个雪人模样。 “妈的,今天这雪邪性!” 他低低骂了一句,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微弱而喑哑,立刻被风吹散。 寒意像无数冰冷的小虫子,正疯狂地试图钻进骨头缝里。 这架势……怕是要下上几天几夜了! 这种时候强行进山,纵然他有系统和钢枪傍身,也得在深可及膝甚至齐腰的雪海里艰难跋涉,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人尚且如此,那些食不果腹的活物,更要在冻饿中硬捱过这场酷寒天灾。 这便是残酷却又充满生机的荒野之道——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他谨慎小心地挪到相对开阔、熟记於心的村路上,脚下踩著稍显硬实的雪壳子,速度才再次稍稍提起。 当自家那熟悉的,被厚雪覆盖得只露出半截的土坯院墙遥遥在望时,院门恰好“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林阳瞳孔猛地一缩—— 堂屋里暖黄的油灯光芒,透过门缝和窗纸,清晰地映出两个人影。 老爹林大海正把那件油光发亮的熊皮大袄用力往身上裹,脖领处勒得严丝合缝。 头上扣著的,赫然是那顶威风凛凛,带著狰狞狼吻的狼王皮帽子! 旁边桌上,那杆长逾肩头,黄铜枪机在火光下闪著冷光的水连珠步枪,冷峻地横躺著,枪口斜指地面。 旁边还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背篓。 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塞满了能顶饿的乾粮和肉食,是准备进山的口粮。 赵桂香正踮著脚,费力地给林大海紧著后襟的系带,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家的,带上大白小白,好歹多个伴儿,多个动静……千万……千万把阳子接回来……” 话说了一半,就哽住了,眼眶通红,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白毛风,那是索命的咒语! 哪个猎户听见这三字不心里打怵?腿肚子不转筋? 她夫妻俩压根儿没想过去求村里乡亲,这天气谁肯冒生死之险帮你进山寻人? 那是逼人跳火坑! 可他们的儿子在里头,林大海没得选! 不去?除非他林大海咽气了! 他这条命,当年在战场上就该交代了,是捡回来的,现在为儿子豁出去,值! 第323章 坑儿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坑儿子 林大海转过身,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下赵桂香的肩头,力道沉甸甸的。 昏黄的油灯下,这个经歷过战场腥风血雨的老兵,脸上是近乎磐石般的坚硬,眼神锐利得能穿透风雪: “放心!阎王老子要我的命,当年在死人堆里就该收走了!轮不到今儿!” 那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一种久违了的,令屋內暖意都为之一滯的肃杀之气。 为护家人,铁血犹在! 哪怕面对的是阎王爷的勾魂索,也绝不会有半点迟疑! 林阳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酸涩而滚烫,一股热流直衝眼眶。 他猛地掀开灶房门外那层厚重油腻,冻得发硬的门帘,一颗顶著满头冰霜的脑袋探了进去。 脸上挤出个冻得发僵却又尽力灿烂的笑,声音带著奔跑后的喘息: “爹?老天爷刮这么大白毛风,您这是要出门干啥去啊?” “该不会是偷摸喝了酒,又在老娘跟前吹牛皮,结果被扫地出门了吧?” 林大海和赵桂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滯,双双愕然回头,动作都顿在了半空。 赵桂香先是一愣,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 看清门口那颗冻得发青,掛著冰溜子却带著痞笑的脸,悬了一下午,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咚”一声重重落了地。 紧接著,一股无名火“腾”地就烧上了脑门儿。 这混小子! 差点嚇死爹娘,还敢在这儿嬉皮笑脸! 眼泪刷地就滚了下来,那是惊嚇、担忧、狂喜瞬间混杂又化成愤怒的复杂宣泄,顺著粗糙的脸颊往下淌。 她二话没说,顺手抄起靠在灶台边那根磨得油光水滑、鸡毛都快禿了的鸡毛掸子,朝著门口那人影就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动作快得带风。 “小王八羔子!我叫你胡说八道!我叫你没个正形!” 那掸子带著风声,直奔林阳面门,毫不留情。 林阳嚇得“嗷”一声,脖子一缩,狼狈地躥回院子里,冰凉的雪钻进鞋帮: “娘!亲娘哎!我错了!开个玩笑!真错了!” 他哪能想到老娘反应这么大,这鸡毛掸子抽在脸上可疼,赶紧往那口熬滷煮,此刻正冒著腾腾热气的大铁锅后头缩。 灶膛里柴禾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燉著东西,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浓郁的粮食焦香—— 是白麵饼子刚烙熟的厚实气味,混著柴火的烟火气。 闻得他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一阵乱叫。 林大海看见儿子那炸毛兔子似的狼狈样,还有被孩儿他娘追得满院乱窜的场景,刚才那股要去找阎王拼命的劲头“噗”地泄了个乾净。 一口积压在胸口、沉甸甸的浊气长长舒出,接著是实在忍不住的哈哈笑声,如同洪钟一般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 痛快! 是心落到实处的痛快! 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叼著那根平常捨不得抽,此刻却显得无比应景的土菸捲儿,划了根火柴点上。 橘红的火星在昏暗的门洞里一明一暗地跳动,映著他舒展的皱纹。 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撩起厚厚的门帘子,走到屋檐底下背风处,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手里还不知从哪摸出个豁了口的搪瓷茶缸子,里面是温热的开水。 院子里,赵桂香一手持掸,一手叉腰,对著缩在铁锅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林阳又气又恨。 追是追不上了,便拿鸡毛掸子隔空点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你个小王八蛋!嚇死你老娘了知道不?!还敢胡唚!看我不抽死你!冻死在外面才好!” 骂是骂,可那眼神里的后怕和关切,藏都藏不住。 林大海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著,故意火上浇油: “孩儿他娘,那鸡毛掸子打他那身厚熊皮祆子上,跟挠痒痒似的!” “这小兔崽子皮糙肉厚著吶!要我说,去屋里,把那擀麵杖取来!” “那傢伙实诚!榆木疙瘩做的,抽一下是一下,保管他长记性!看他下回还敢不敢!” 林阳刚从锅沿后头冒出半个脑袋,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雪都踩飞了。 “我的亲爹哎!您这坑儿子也太狠了吧?!我可是您亲生的!” 林大海眉毛一扬,一脸“理所当然”,吐著烟圈: “咋的?刚才不是挺能说的?编排老子喝酒被扫地出门?我看你是想喝羊汤想疯了!” 他吸溜了一口烟,咂咂嘴:“废话!这天寒地冻的,谁不想抱著大碗热腾腾、香喷喷、油汪汪的羊汤,嘬上一口,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肚肠里去?” 他又瞥了一眼缩头缩脑的儿子,故意拉长调子。 “就咱村这旮旯,谁家冬天侍弄得起羊?那玩意儿娇贵,一场寒流就能冻死白瞎,还得专门起个暖圈,那骚膻味儿也哄哄的,麻烦!” “也就镇子上的肉铺子能割点……嘖,刮著白毛风,你小子还敢琢磨往镇上跑?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老父亲的威严。 “我看!就是你娘那鸡毛掸子抽得太轻!欠揍!孩儿他娘!真得拿擀麵杖!我帮你按住这小兔崽子!” 口里一边吼著,作势就要往屋里去拿“凶器”。 林阳心里这个冤啊,比竇娥还冤。 看著老爹那看戏不怕台高、还使劲煽风点火的得意表情,简直欲哭无泪。 “爹!坑儿子的活儿您可是炉火纯青了!绝对是亲爹!” 他这边夸张的哀嚎,赵桂香那边倒是被这父子俩一来一往的活宝劲儿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绷的脸终究是绷不住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鸡毛掸子顺手插回灶台边的瓦罐里: “行了行了!少在那装可怜!打没打疼你心里没数儿?老娘能不清楚你那点鬼心思?” 她深吸口气,带著劫后余生的疲乏和浓浓的暖意。 “回来了就好!给我老实在家窝著!外面这天,阎王出门也得迷路!雪还不知道得下几天几夜呢!可別瞎折腾!” 说著,扭身就推门进了厨房,准备捞锅里的饼子。 林阳没吱声,也没立刻提醒老娘厨房里的“惊喜”,只是咧著嘴,躡手躡脚跟了过去,满眼都是促狭的期待—— 等著看老娘瞧见那“东西”时,从惊嚇到惊喜的精彩表情。 第324章 这也太霸道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4章 这也太霸道了 林大海自然也是喊喊,笑够了,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屋,三两下把那厚重的熊皮祆子甩到热炕头,穿著暖和鬆软的衣裤,盘腿上炕。 自己给自己倒了小半碗辛辣的高粱酒,捏了粒咸香的生米丟进嘴里,“滋溜”抿上一小口,砸吧两下嘴,舒坦得直嘆气。 再想想儿子刚才被追得上躥下跳又装可怜的德性,忍不住又嘿嘿乐出声。 日子是真越过越舒心了…… 炕头热乎,儿子出息,就是一点不好,啥时候能把儿媳妇娶回家,早早的抱上大胖孙子? 到时候天天啥事不干,光看著那肉糰子学走路叫爷爷…… 那才是真美!美得冒泡! 这样想著,他美滋滋地又抿了一口酒,然后竟然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厨房里。 赵桂香刚迈进门,手里还拿著锅铲准备捞锅里的白麵饼子呢!目光隨意往墙角的地上一扫—— 咣当! 手里的锅铲重重的掉在滚烫的灶膛边! 她猛地定住身形,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眨了好几下,甚至下意识用手背使劲揉了揉有些昏的眼角。 再看过去—— 没错! 不是眼! 冰冷潮湿的泥地上,真的堆著两团灰白相间,带著四蹄的庞然大物! 分量沉甸甸的,几乎占了小半个厨房地面。 “儿……儿啊?”赵桂香嗓子有点发紧,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这……这大羊……你……你整回来的?” 她猛地转过身,望向门口那个倚著门框、一脸坏笑等著看戏的儿子。 “嘿嘿!除了你儿子我,还有谁有这本事?!” 林阳搓著手,一脸得意地迈进厨房,那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立刻被灶火的暖意驱散,冻僵的脸也舒展开来。 “娘,这天儿,熬一大锅热腾腾的羊汤,汤里撒点盐儿,再撒上一大把翠绿葱……” “那味儿!嘖……美得让人打哆嗦!” 他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麻利地拖过墙角的磨刀石和接血的大铁盆: “时辰还早,我来拾掇!您就瞧好吧!保证利索!” 赵桂香脸上所有的担忧、气恼,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巨大惊喜冲得无影无踪。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咧,笑容是怎么也收不住了。 眼角细密的皱纹都快乐地舒展开,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几岁。 三九天的夜晚,灌一大碗滚烫浓香的羊汤下去,保管一宿被窝都暖烘烘,脚底板都是热的! “你个小兔崽子,倒是真出息!不声不响弄这么大动静!” 赵桂香笑骂一句,转身就朝门外中气十足地喊:“老林!老林!林老海!快別呲溜你那猫尿了!赶紧来搭把手!你这好大儿!把天老爷的羊都给扛回来了!两只!两大只!” 声音带著难掩的欢喜劲儿,穿透了呼啸的风雪。 林大海趿拉著鞋,没两分钟就腾腾腾地过来了。 一进厨房门,目光先锐利地扫过地上那两只肥硕的蒙原羚,再落到正蹲著检查羊角的儿子身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许和一丝后怕:“臭小子!真行啊!这冰天雪地的竟然搞了两只大黄羊,这也太霸道了……不过下回再赶上这种鬼天气……” 他没说完,怕扫了兴,但眼底的担忧是真切的。 他弯腰,粗糙的大手抓住一只羊的两条粗壮后腿,低喝一声:“起!” 轻鬆就把那沉甸甸、还带著冰碴的羊身提溜起来,转身就往寒气逼人的院子走去。 “分量不轻!皮毛骨头下水去了,怎么著也能剔出三十多斤好肉!” 他边往外走边盘算著,大嗓门在风雪里依旧敞亮。 “回头捡条肥点的羊腿,给老三家的送过去!换把水灵的大葱回来!” 他把那羊往院中老槐树结实的横枝上一掛,麻利地抄起那把磨得寒光闪闪,能照见人影的杀猪刀。 “弄点好肉片儿,回头用大葱猛火爆它一锅葱爆羊肉!我记得你小子之前不是顺回来点啥稀罕的孜然粉?” “正好!再来个孜然羊肉!美!真他娘的想想就美死了!” 说到兴起,手下剥皮剔骨的动作更是虎虎生风,刀光闪动,手法乾净利落。 寒风吹得呼號,雪直往脖子里钻,林大海却浑不在意,只用那块沾著油渍的帆布围裙繫紧了。 树根旁边放著接污血和內臟的大木盆,一些零碎玩意儿,待会儿端到村子边儿,自有饿得发慌的野鸟夜猫处理,也算是物尽其用。 爷俩刚在院子里的小棚子下点起油灯忙活开不久,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个小缝。 一个穿著厚厚袄,裹著蓝头巾,冻得缩著脖子的身影钻了进来,是老三林大川家的大闺女招娣。 “二伯!二伯!”招娣的声音在风里被撕扯得发飘,带著明显的焦急和哭腔,“阳子哥……阳子哥回来了没啊?” 她跺著脚上的雪,脸被冻得通红,眉毛上都结了白霜。 林阳正好將一条羊后腿剔得骨肉分离,红白分明。 闻声从冒著热气和血腥味的棚子下探出头,油灯的光映著他沾著雪沫子的脸:“招娣?回来了!厨房门口暖和呢!” “哥!”林招娣看见他,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咚”地落回肚里,几步跑了过来,带著一股寒气。 这才看清小棚子里灯火通明下悬掛著正剥皮抽骨的整羊,还有地上已经拾掇好、冒著热气的另一头。 “我的老天爷!阳子哥!你……你又打了一只?!这么大的雪!” 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小半天工夫,村里可都在传这白毛风邪乎。 林阳哥胆子也太大了! 简直不要命! “是两只!” 林阳用下巴朝旁边努了努,那里,第二只羊已经开膛破肚,半扇红白相间,还微微冒著热气的羊肉摊在厚实的木案板上。 他直起身,笑著把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 “巧了,你来得正好!待会儿拎一条羊腿回去!晚上羊汤熬得了,带你娘一块儿来,盛一大碗走!” “这天儿,就指著这个暖身子!估摸著三叔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在家別亏了嘴。” 他三叔林大川几天前搭车去了镇上运输队,送人情送东西,想著早站稳脚跟早挣钱。 这会儿怕是正跟著师傅练开车呢! 这大雪封路,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 林阳笑眯眯地说著,他心里有数。 那个年代开车是个高级活计,吃香得很,根本不需要什么官方驾驶证。 只要你能在车队里把车开稳了,不出大岔子,就算捧著金饭碗了,旱涝保收。 第325章 突然到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5章 突然到访 寒风卷著雪粒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林招娣缩著脖子,小脸冻得通红,像熟透的小苹果。 她使劲搓著双手,哈出的白气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等手心好不容易攒了点热乎气儿,她立刻凑到林阳身边,看著木盆里还没清洗、带著浓重膻气的羊下水,伸手就要帮忙去翻洗。 “阳子哥,你可真神了!”林招娣的声音带著由衷的佩服,被冷风一激,有点发颤: “回回进山都不落空,这本事,村里独一份儿!比老把头还厉害!” 在她眼里,能把这么大两头羊从白毛风肆虐的山里弄回来,简直是神仙手段。 她顿了顿,眼里闪著光,带著对未来的一点憧憬: “我爹走前说了,过了年还想让我接著念书去。多亏了你帮他寻摸到运输队的活计,家里能多攒下些钱,我这书才有著落……阳子哥,真得谢谢你!” 她抬起冻得微红的脸,那双漂亮的眸子望向林阳,里面盛满了真诚的感激,亮晶晶的,比天上偶尔露出的寒星还亮。 林阳正麻利地给一头羊剥下最后一点皮,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却弯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没停: “招娣,这话可就外道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提谢字,哥可生气了。” 他把剥好的、沉甸甸还带著体温的羊皮往旁边雪地上一搭,指了指旁边分好,堆在乾净木板上的羊肉。 “別忙活下水了,天儿太邪乎,水都冻手。喏,把这肉先拿回去。” 他直起身,跺了跺脚上的雪沫子,发出咯吱的声响,又提醒了一句: “对了,回家顺道给我捎点大葱来。我上次进城忘买了,家里地窖空了根儿。” “这猫冬没葱可不行,燉肉都少了魂儿,炒菜也不香。” 他深知村里过冬的智慧,地窖就是天然的保鲜库,萝卜、白菜、尤其是怕冻的土豆,全靠它才熬过这漫长的寒冬。 大葱虽然耐寒些,但放地窖里更保鲜,水灵。 林阳弯腰,拎起一条沉甸甸,肥瘦相间的羊后腿,估摸著得有十来斤,带著新鲜的切口,直接塞到林招娣怀里。 冰凉的羊肉激得小姑娘一个哆嗦,下意识就要推拒:“哥,这太多了!家里……” “拿著!”林阳语气不容置疑,带著点兄长的威严,故意板起脸,“还认我这个哥,就別磨嘰。” “家里要没啥事,把小妹也叫上。三婶儿待会儿也过来,咱们晌午一块儿动手,整点热乎的。” “大伯母去县城了,你看看大姐在家不,没去串门的话也一块儿来,人多吃饭香!热闹!” 他盘算得周到,这大雪天,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热乎的,比啥都强。 林招娣抱著沉甸甸、冰凉又实在的羊肉,心里那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周身的寒气,鼻子有点发酸,用力点了点头。 如今的老林家,真不一样了。 有了阳子哥这顶樑柱,村里再没人敢背后嚼舌根,说什么“绝户头”了。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这话得看是谁的侄子。 阳子哥不但护著他们,还给他们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光景,给大伯母找了活计,更让她爹开上了方向盘,成了人人羡慕的运输队司机。 村里人提起林阳,谁不挑大拇指? 说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没多会儿,三婶一家就裹著刺骨的寒风进了院。 村里的院子都宽敞,房子也大。 乱石地不值钱,只要长不了正经庄稼,跟大队支书吴北江打个招呼,多半都能划块地方盖房。 地基打得宽绰,院子也大,这会儿厚厚的积雪覆盖下,更显空旷。 到了晌午,浓郁的葱爆羊肉香味霸道地钻出厨房,压过了屋外的风雪气,香得勾魂。 两头羊收拾得利利索索,羊杂在另一个灶上咕嘟著,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一大家子人挤在烧得滚烫的炕头上,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正热闹著,吃得满嘴流油、额头冒汗的时候,院门口传来几声清晰的、带著迟疑的敲门声。 咚咚咚—— 林阳嘴里还嚼著羊肉,有些意外地放下筷子。 院门是敞著的,村里人串门,只要门开著,都是直接进院喊人。 关著门才需要敲,那意味著主家要么歇著,要么不方便。 这是村里的默契。 这大雪天的,谁还这么讲究? 他趿拉著鞋下炕,掀开厚厚的门帘,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看清来人,林阳一拍脑门。 是吴北江! 差点把这茬忘了。 肯定是这突如其来的白毛风和大雪,让他著急了,怕自己还在山上。 那樺褐孔菌,也就是白樺茸,是味稀罕药,专寄生在活的白樺树上,藏在厚厚的树皮底下,难找得很。 这年头没人专门种,山里採到的人,多半也就当个苦丁茶似的泡水喝,懂它真正药用价值的不多。 吴北江见著林阳在家,屋里还传出热闹的吃喝说笑声,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赶紧拍打著帽子和大衣上的积雪,脸上挤出疲惫又带著庆幸的笑容: “阳子!可算找著你了!这白毛风一起,我心就悬到嗓子眼了,生怕你还在山上没回来!” “急得我安顿好村里的事,赶紧带人过来,你要真没影儿,我就得组织民兵队进山寻人了!”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两个背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冻得脸色发青不停跺脚的年轻民兵,帽檐上都结满了冰霜。 林阳心头一热,没想到吴北江这么上心,还亲自带著民兵冒著风雪找来了。 吴北江搓著手,哈著白气,眉毛上都掛著冰珠,语气带著歉意和无奈: “唉,这鬼天气!邪了门了!我估摸著你还没顾得上去白樺林那边吧?” “路太远了,看这架势,没个十天半月,雪壳子冻不硬实,根本没法进山啊!” “不能为了我家的事,把你往险地里推!不管那白樺茸能不能弄到,叔都记你这份心!看你平安在家,我就踏实了。” 他看了看阴沉沉、毫无放晴跡象的天色,语速加快。 “我还得赶去其他几个村转转,有些老房子顶子薄,雪积厚了怕压塌!人命关天,不能耽搁!” 第326章 东西找著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6章 东西找著了 林阳完全理解吴北江的担忧。 村里大多还是老房子,房顶铺著木头、薄板、茅草,积雪太重,真能把房梁压垮。 像他家这样能盖起红砖青瓦房的凤毛麟角,水泥房顶更是想都別想,那得是城里有批条的单位才弄得到的好东西。 眼看吴北江说完就要带著民兵转身,急匆匆要往风雪里扎,林阳赶紧抬高声音叫住: “吴叔!留步!” 吴北江疑惑地回头,风雪吹得他眯起眼:“咋了,阳子?” 林阳咧嘴一笑,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神气劲儿,侧身让开门口:“您都叫我一声叔了,我这当侄子的,哪能叫您白跑一趟,事儿空著手?” “我昨儿刚从山里钻出来,东西找著了,顺手还捎带了两头羊回来!” “屋里正热闹呢!我爹还念叨没个能喝的一起尽兴,您快进屋暖和暖和,喝两口驱驱寒,垫吧一口再走!” 他特意加重了“东西找著了”。 吴北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张,冻得发僵的脸上瞬间涌起激动的红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找……找著了?!白樺林那么远,这风雪……你……你昨天就……” 巨大的惊喜衝击著他,让他一时语塞,脚步钉在了原地。 林阳转身快步进了厨房——那珍贵的樺褐孔菌,其实一直稳妥地收在他的隨身空间里。 背篓就放在墙角,老爹忙著处理那两头肥羊,兴奋劲儿上头,根本没顾上看里面有什么。 院子里的大铁锅里,羊骨头和羊肉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浓郁的奶白色汤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蒸汽瀰漫。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橘红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那锅羊汤已经熬煮了大半日,汤色愈发醇厚浓白,像融化的乳酪,羊骨头里的骨髓和胶质丝丝缕缕地融入汤中,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待会儿把煮好、切碎的羊杂碎往里一汆烫,热腾腾地盛进粗瓷大碗,再豪气地撒上一大把翠绿细碎的葱…… 那扑鼻而来的鲜香,神仙闻了也得馋掉眉毛。 林阳把角落里的那个大背篓拎出来。 他爹手巧,是村里数得著的篾匠,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背篓筐子,这个编得格外密实结实。 他走到院子里,当著吴北江和两个民兵的面,掀开了盖在背篓上那块挡雪的灰色厚油布。 “吴叔,您瞧。” 林阳语气轻鬆,带著点完成任务的小得意和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油布一掀开,半个背篓塞得满满当当。 全是块状或团状,表面黑褐色粗糙如树皮,內里却是深黄褐色的樺褐孔菌! 大的像小碗口,小的也有拳头大。 散发著一种独特的,略带苦涩的木质清香。 “那天您跟我一说,我第二天一早就进山了,没想著打猎,直奔白樺林。路上还算顺当,运气好,没撞上啥大傢伙。” 林阳拍了拍背篓边沿,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憨厚笑容。 “林子里这东西不少,我紧著好的、年头久的、个头大的捡了些。您看看这些够不够婶子用?” “要是还差点意思,等这雪壳子冻瓷实了,半个月后我再去一趟,保准给您弄够数!管够!” 吴北江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伸向背篓,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沉甸甸的白樺茸,感受著那粗糙冰凉的触感,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原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要熬过这漫长的半个多月,甚至更久。 那位老中医的药方子早就开好了,就差这味“白樺茸”做药引子。 媳妇的病是拖不得的。 越早用药,希望越大! 这可是救他媳妇命的药啊! 之前他求爷爷告奶奶,託了多少老猎户、山把头,一听要去那传闻有猛虎出没,路途遥远的白樺林,个个摇头摆手,说给多少钱也不去玩命。 只有眼前这实诚又胆大包天的小伙子,一口应下,如今更是把救命的药直接捧到了他面前! 巨大的感激和如释重负衝击著他,喉头滚动了几下,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阳子……好孩子……”他声音有些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以后別叫啥老吴同志了,生分!就叫叔,叫老吴都行!这恩情……叔记心里了!记一辈子!”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掏身上的口袋,把里里外外几个兜都翻了个遍,连毛票都算上。 凑了一把皱巴巴、大小面额都有的钱,不由分说地塞到林阳手里,那钱还带著他的体温。 “拿著!快拿著!叔今天出来急,身上就带了这些……三十多块……你先拿著!” “回头,回头叔再给你补上!家里还有东西……粮票布票……” 他语无伦次,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表达谢意。 林阳看著手里那一卷皱巴巴,还带著吴北江体温的零整票子,心里不是滋味,连忙推拒: “吴叔!使不得!这太多了!” 他语气诚恳,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 “夏天也有人进山采了这白樺茸,也就是当个山货,泡水喝喝解乏,一斤顶天也就值个几毛钱。” “您给这么多,这不是臊我吗?快收回去,给婶子看病抓药要紧!这钱得用在刀刃上!” “不行!绝对不行!这些钱你必须拿著!”吴北江异常坚决,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按住林阳推拒的手,力道很大,“阳子,帐不能这么算!” “那白樺林是啥地方?別人都不敢去!你可是豁出命跑这一趟!冰天雪地,还有这白毛风!” “叔心里雪亮雪亮的!这点钱,连你冒的风险都不够!拿著!你要是不收,叔这心里……过不去!堵得慌!” 他眼中是实实在在的感激和后怕,更有对林阳胆识、本事和人品的无比看重。 这年轻人有本事,却不骄不躁。 待人实诚厚道,知进退懂分寸,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 他心里打定主意,这情分,得长久地记著、还著,以后能帮衬的地方一定帮衬。 第327章 气温骤降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7章 气温骤降 两人在风雪中推让了好一番,林阳实在拗不过吴北江那份滚烫、近乎固执的心意,只得把钱收下,紧紧攥在手心,再次邀请道:“叔,还有两位兄弟,进屋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刚熬好,香著呢!” 吴北江看著漫天没有丝毫减弱跡象的风雪,又掂量了一下怀里沉甸甸的背篓,用力地摇摇头,脸上是焦急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不了不了!阳子,你的心意叔领了!我得赶紧把这药送回去,让你婶子早点熬上喝!早一天是一天!” 他指了指背篓,那眼神像是在看稀世珍宝,满脸感激地道:“这宝贝,对於叔来说,可比啥都金贵!比金子还金贵!” 他顿了顿,又郑重地补了一句,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阳:“阳子,以后有啥事,儘管到罐头厂或者来家里找我!叔能办的,绝不含糊!办不了的,叔给你想法子!” 林阳理解他的急迫,不再挽留,肃然道:“那您路上千万小心!雪大路滑!两位兄弟,护好吴厂长!” 送走了步履匆匆、背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帷幕中的吴北江一行人,林阳回到热气腾腾,肉香瀰漫的屋里。 老爹喝得满面红光,半斤多烧刀子下去,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正拉著因为惦记家里,冒著大雪赶回来的三叔高声谈笑,唾沫横飞地讲著当年战场上的事。 林阳陪著又喝了几杯,他体质特殊,半斤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只是觉得身子更暖。 老爹却是彻底尽兴了,酒劲上来,下午就倒在烧得滚烫的热炕头上,鼾声如雷,震得窗欞嗡嗡响。 林阳也回了自己屋,脱掉带著寒气的外衣和鞋子,爬上热乎乎的炕头,裹紧带著阳光味道的厚被。 屋外寒风呼啸,鬼哭狼嚎,屋里暖意融融,酒意和一天的疲惫一起涌上来,脑子却还在慢悠悠地转著。 隨身空间里,还躺著三十四头肥羊呢! 拿回家的两头,够家里人吃一阵子了。 吃不完的骨头肉埋进院子雪堆深处,就是天然的大冰柜,能存到开春。 可空间里那些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著占地方。 做羊肉罐头? 太费事,也不值当。 这可是难得的黄养! 论价值,比普通的山羊高多了。 羊肉不算稀罕物,味道都大差不差,做成罐头之后,根本卖不上高价。 他琢磨著等雪稍停,路能走了,得想法子处理掉。 不过,看这白毛风颳得越来越凶的架势,没个四五天,雪壳子冻不硬,进山都费劲,更別说拉著爬犁去城里了。 急也急不来。 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像掛了铅块。 这一天多在山里担惊受怕,精神高度紧张,又忙著收拾猎物,確实乏透了。 炕头的热气烘著后背,舒服得人骨头缝都酥了,他很快沉沉睡去,连屋外风雪的咆哮都成了催眠曲。 再醒来时,是被一股霸道浓烈的香味,硬生生从睡梦里勾醒的。 羊汤熬好了,那香气无孔不入,极致的刺入他的鼻竇,钻入他的灵魂。 老爹也酒醒了,精神头十足,正在堂屋大声指挥著切肉。 三家人热热闹闹地把那一大锅奶白浓香,上面飘著一层金黄色羊油的羊汤分了个乾净,各自用带来的瓦罐陶盆盛好,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晚上回家,炉子上一热,切点煮好的羊杂碎进去,再豪气地撒上葱、胡椒粉,就是驱寒暖身的无上美味。 这连著几天的大风雪,估摸著村里人都得猫在家里,守著炉火,就靠这口热汤暖身子了。 到了晚上,白毛风非但没停,反而颳得更猛。 呜呜地像是鬼哭狼嚎,又像无数野兽在咆哮。 温度也骤然降到了入冬以来的最低点,窗玻璃上的冰都冻得嘎吱作响。 林阳把厚重的熊皮大衣压在被子上,身下是烧得滚烫,烙得慌的火炕,舒服得直嘆气。 这时候,就算给个金山银山,也没人愿意踏出屋门半步。 那寒气,露一丝缝儿钻进来,都像冰刀子割肉,瞬间就能把人冻透。 “这鬼天气,啥时候是个头啊?” 林阳望著糊了厚厚冰、一片模糊的窗户,嘟囔了一句。 下午睡足了,这会儿反而没了困意。 脑子里东想西想,猛地一拍大腿——坏了! 光顾著自家和吴叔的事了,忘了给小婉儿家送点羊肉羊汤! 未来老丈人李建华不在家,她们娘几个肯定没啥油水! 他掀开热烘烘的被子就想下炕,瞅了眼腕上那块老上海表,錶盘在昏暗的煤油灯光线下泛著微光——都晚上十点了! “嘖!” 他懊恼地缩回被窝,用力捶了下炕沿。 李建华不在家,小婉儿娘几个,肯定挤在一铺炕上睡下了。 这深更半夜,他一个大老爷们跑去敲门,像什么话? 再著急,也只能等明天天亮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依旧灰濛濛一片,林阳就爬了起来。 推开堂屋那扇厚重的、带著冰霜的木门,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寒气瞬间像冰水一样泼进来,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睡意全无。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沉了下去—— 院子里,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厚得能埋住脚踝。 新落的雪还在不紧不慢、却异常执著地飘著,密密麻麻。 天空依旧阴沉得像块巨大的铅板,鹅毛大雪变成了细密坚硬的小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但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白。 先扫院,不然连脚都迈不开。 然后房顶上的雪也得想办法弄下来。 压的时间长了,他们家屋顶肯定也顶不住。 林阳从杂物间翻出一根细长的竹竿,手腕一抖,竿头精准地戳向房檐边缘。 哗啦啦—— 厚重的积雪应声滚落,腾起一片迷濛的雪雾。 甩掉肩头的雪沫子,他抄起那把厚重的铁锹,大步流星冲向院子中央堆砌如小山的积雪。 三牛之力在身,沉重的雪块在他手下仿佛失了分量。 铁锹翻飞如轮,洁白的雪被高高扬起,稳稳地甩出院墙之外,落在墙根下堆积起来。 等爹娘披著厚实的粗布袄推门出来时,院里早已清清爽爽,扫帚规规矩矩倚在墙根,仿佛从未动过。 第328章 往后啊,就別叫啥林大哥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往后啊,就別叫啥林大哥了! 林阳摘下那顶磨得油亮的狗皮帽子,头顶髮丝间沾满了星星点点的雪沫子,在熹微的晨光里晶莹闪烁。 林大海瞅著儿子这利落又勤快的背影,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搁在一年前,这样的光景他梦里都不敢想。 “嘿!俺还寻思今个儿起得够早了呢!没成想你小子都干完利索了!行啊小子!” 林大海搓著满是老茧和冻裂口子的手,哈出的白气凝成霜,掛在他灰白的胡茬上。 “走,跟爹去扫村里的大路!这场雪邪乎,踩下去齐腿肚子深,不早点儿扫出来,寸步难行!” 村里世代流传著守望相助的老规矩。 “白毛风”咆哮了一宿,白日里的寒气更是浸骨地冷,零下十几度想靠日头化雪? 无异痴人说梦! 若不赶在入夜前清扫乾净,等温度骤降到零下二十几度,积雪就得冻成铁板一块的冰壳。 家家户户院墙低矮,林阳抬眼望去,自家爹娘在村里已是数得著的勤快人。 而他自个儿不一样。 年轻,血气壮,昨夜里那点子滚烫悸动的梦境又添了把柴火,大清早憋得筋骨嘎吱作响,扫雪正是宣泄这股蛮劲的好出路。 “爹!” 林阳把铁锹往冻得邦硬的泥地上一拄,锹头髮出沉闷的钝响。 “我得先去趟小婉家!李叔跑车不在家,就婶子和几个小丫头片子,哪能清得了院里那些雪疙瘩?我去搭把手!” 旁边的赵桂香丟过来一个白眼,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还算你小兔崽子有点良心,知道惦记自个儿媳妇儿了!昨儿个燉羊肉那会儿你咋没想起来?” “得亏我手脚快,给你婶子那头送了几斤肥瘦相间的好肉,外加一大罐子熬得奶白的羊汤,这才没短了她那口热乎的!” 林阳脸上霎时绽开灿阳般的笑容,两步並作一步衝过去,一把搂住赵桂香略显臃肿的腰身,声音带著点撒娇的亲昵劲儿:“嘿嘿,还得是俺亲娘好!啥都替儿子想到前头嘍!” “去去去,少给老娘灌迷魂汤,腻歪死了!” 赵桂香嘴上嫌弃,手上推搡著儿子壮实如牛的肩头,可眼角的褶子却层层叠叠地漾开了。 自家这好大儿,真是开窍了,知道要去“祸害”人家精心养大的水灵白菜了! 她衝著儿子摆摆手,眉梢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麻溜去吧,小婉那闺女也是个閒不住的勤快性子,別让你婶子和未来媳妇儿遭这雪埋的罪!扫乾净了赶紧回,锅里给你热著羊汤呢!” 林阳响亮地应了一声,拎起铁锹,迈开大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衝出敞开的院门。 新雪格外蓬鬆绵软,一脚踏进去,“噗嗤”一声便没到了膝盖,冰冷的雪粒子瞬间钻进裤腿,刺得小腿肚一激灵。 两家隔著段不近的雪路。 等林阳气喘吁吁,裤腿湿了大半,一路趟到李家低矮的土坯院墙外时—— 只见李小婉和她娘王秀梅,正带著底下三个半大的妹妹,吭哧吭哧地將院里的积雪往院门外吃力地推运。 院里的雪,充其量清出了一小片角落,几个小丫头脸蛋冻得像熟透的冻柿子,红彤彤的,鼻尖底下还掛著晶亮的清涕。 “婉儿!婶子!我来啦!” 林阳隔著院墙就扯开嗓子喊道,洪亮的声音在清冽的空气中格外有穿透力。 “婶子您快回屋烤烤火暖和著!院里这点雪疙瘩,交给我就成!” 话音还在雪地上打著旋儿,他已然绕到院门外忙活开了。 那土坯院墙不足一人高,顶上插著参差不齐的木柵栏,被雪水冻得硬邦邦。 院里的雪得剷出来倾倒在村路上,再用王秀梅家那架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推到几十米外深不见底的河沟里。 等开春雪化水涨,河沟自然会把雪水送走。 林阳这三牛之力干这点活,简直比玩耍还轻鬆。 他先是利索地用长竹竿捅落房顶积雪,巨大的雪块簌簌砸下,腾起一片迷濛雪雾。 接著手中大號铲雪锹舞得虎虎生风。 在別人手里沉甸甸的铁锹,於他仿佛轻若无物,满满一锹积雪隔著老远的距离就稳稳噹噹地甩在了村路中央,动作又快又准。 不过一个时辰光景,整个院子里里外外的积雪就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连墙根犄角旮旯都没落下一星半点。 他自己反倒像个没事人,脸上不见半滴汗珠,呼吸匀畅,仿佛方才只是在院子里散了个愜意的步。 李小婉想帮忙递个毛巾、倒碗热水,竟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他那风风火火的趟儿。 她那三个妹妹早已欢呼著冲向院外新堆起的雪山丘,兴奋地跃起,把自己重重摔进去,滚得满身满脸雪白。 咯咯的欢笑声在寂静的雪后清空下格外脆亮悦耳。 “林大哥,今天要是没你,俺们娘儿几个还不知得鼓捣到猴年马月去!” 李小婉望著光溜整洁的院子,心里既踏实又感激,搓著冻得微红的手,眼神像揉碎了晨星般亮晶晶地望著林阳。 “最后那几车雪,没男人力气,推都推不动。” 林阳抹了把眉梢沾染的寒气,笑著摆手,目光灼灼地定格在李小婉冻得微红却更显娇俏的脸蛋上:“婉儿,往后啊,就別叫啥林大哥了。” “啊?”李小婉一听,俏脸霎时飞霞如染,那双含情的水眸里漾满了羞涩与情意,螓首低垂,声音细得几不可闻。 “咱……咱俩不还没成亲嘛……这……这叫人听去了还不知背地里咋嚼舌根子……” 林阳脸上的笑意更深,刚要再逗她两句。 李小婉却突然柳眉倒竖,一阵风似的冲向院外,准確地將正在雪堆最里头扑腾得不亦乐乎的四妹倒提小鸡仔似的拎了出来。 啪!啪! 清脆的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小丫头裹著厚裤的屁股蛋上,带著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跟你说多少回了!不准瞎往雪堆子里蹦躂!这雪底下要是藏著石头瓦块,磕破了腿哭死你!” 第329章 姐夫,快救救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姐夫,快救救我! 林阳瞧著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四丫头不过三岁多点儿,正是皮猴子年纪。 此刻小身子悬在半空,两只套著虎头鞋的小短腿使劲乱蹬,小胳膊奋力挥舞,奶声奶气的求救声清晰地传过来: “姐夫——救我呀姐夫!快救救我!大姐打人啦!姐夫你得给我做主啊!” 李小婉的脸颊红得能滴血,羞恼交加,手上又加了点力道:“做啥主!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今儿这顿揍你挨定了!” 林阳看得趣味盎然,扬声笑道,故意拖长了调子:“哎呀四丫头,你这回可是求错人嘍!你大姐发话,我林阳都得乖乖听著。” “让我做主?嘿,你姐夫我自己还担心待会儿回家得跪搓衣板哩!” 李小婉闻声猛地回头,狠狠剜了林阳一眼。 那眼神七分羞三分恼,如嗔似怨,眼波流转间风情乍现。 瞪完她自己却又绷不住,“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 明媚的笑容瞬间驱散了方才那点佯怒。 推著自家独轮车出来准备运雪的林大海,远远瞥见这边的热闹,亮起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声音洪亮带著满满的笑意: “四丫头!来!快来大爷这儿!大爷给你堆个比房子还高的大雪堆,隨便你蹦躂个够!保证没半块石头硌著你!” 几人合力,很快便將李家通往村里的主路也清扫出来,积雪尽数推进了深邃冰冷的河沟。 直忙活到日头爬到正当空,才算是利利索索。 村里的汉子们今儿算是彻底开了眼,见识了林阳这人力气有多嚇人。 別人推上一车积雪累得直喘粗气,腰杆生疼时,林阳推著满满当当三车雪,脚下依旧呼呼带风。 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的空气里拉得老长,仿佛不知疲倦。 只要下大雪,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就没有不出门搭伙扫雪的理儿。 通往乡里的蜿蜒山路也很快被清理得畅通无阻。 在这数九寒冬的东北,最致命的不是刮“白毛风”时那鬼哭狼嚎的动静,而是路面上凝结的那层滑不溜秋的冰壳子。 万一村里谁家摊上个急病急灾,路要是滑得像抹了油,別说蹬自行车,就是赶著老牛车,稍不留神牛失前蹄,连车带牲口都得顺著陡坡滚进山沟里! 真到了那一步,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等林阳踏著扫乾净的小路回到家,赵桂香已经把滚烫喷香的羊汤端上了热炕头的小炕桌,给他和老林一人盛了满满当当一大海碗。 那碗里沉甸甸的都是烀得稀烂的羊杂碎和切得厚墩墩的羊头肉,清亮油润的羊汤反只占了小半碗。 浓郁醇厚的香气霸道地瀰漫了整个屋子。 林阳往自己碗里又狠狠加了一勺飘著红亮辣油的辣椒糊,搅合开来,端起碗顺著碗沿儿“吸溜”喝下一大口。 一股辛辣滚烫的暖流瞬间从喉咙直衝小腹,炸开的暖意激得全身筋骨都鬆快舒坦。 额角立刻沁出细密的汗珠,驱走了半身的寒气,那叫一个通透! 赵桂香盘腿坐在暖烘烘的炕沿上,手里正麻利地纳著给林阳做的新鞋鞋底,针线在她粗糙有力的手指间穿梭得飞快。 她抬眼看向儿子,眼里是浓浓的关切,商量著说:“阳子,眼瞅这天头,往后十几天,大雪封山,怕是你那山是进不得了。” “白毛风邪性,说不准啥时候又刮起来,还夹著小雪片子。你就稳稳噹噹搁家待著,多陪陪小婉那闺女要紧。” 她手上的针在鬢角夹杂著银丝的黑髮里轻轻抿了抿,声音压得更低了点,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別一天到晚净琢磨山里的兔子狍子,娘这心里头啊,还巴巴地等著啥时候能抱上沉甸甸的大胖孙子呢!” “你可得抓点紧!这猫冬的日子,老辈传下来,不就是给你们小年轻预备的?” 林大海正摩挲著心爱的紫铜旱菸袋,刚在那擦得鋥亮的黄铜烟锅子里仔仔细细填满了自己种自己切的菸丝末子。 听到这儿,他忙不迭地点著脑袋,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两下,发出篤篤的闷响:“对嘍!是这么个理!” 他“哧啦”划亮一根洋火,凑近烟锅,“吧嗒”一声点上,狠劲儿吸了一大口。 浓郁的烟雾从他鼻孔和嘴里同时喷出,在暖洋洋的屋里氤氳开一层淡蓝的烟靄。 “阳子,你小子得学著点!想当年我娶你娘那会儿,头一天托媒人上门把亲事敲定,第二天天不亮我就把人背回来了!那才叫个痛快!” “哪像你小子,磨磨唧唧小半年光景,黄菜都快凉了!”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浑浊却清亮的眼神斜睨著儿子,继续说道:“你李叔那傢伙,虽说嘴上没明著说,可那心里头八成早就拧成麻了!” “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身板比牛犊子还壮实,脸皮咋比姑娘家还薄?” “他家小婉儿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对你那份心思,更是没得挑,打心眼里乐意著呢!” “你还瞎寻思个啥劲儿?还不麻溜儿早点把人接回家来暖炕头?” 林大海又狠狠嘬了一大口烟,烟锅里暗红的火星子一闪一闪。 他咂摸咂摸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珍饈美味:“这话,你爹可不是瞎咧咧扯淡,是你那准老丈人的原汁原味儿原话!你李叔就是嫌弃你脑瓜子不开窍!” “小婉儿啊,那早就是咱老林家板上钉钉的媳妇儿了,跑不了!” 他的语气陡然郑重起来,目光像铆钉似的钉在儿子身上,带著过来人斩钉截铁的篤定: “亲事订了!你摆那三天的流水席,盘子杯盏、酒碗菜碟全村老老少少哪个没收著信儿?” “喝著咱家的喜酒,这就等於是昭告整个李家屯,满村的老少爷们儿都认准了这门亲事!” “跟你爹好好学学,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儿,炕头上的事儿,还有啥好磨嘰害臊的?你就……” 就真能忍著不想媳妇? 后面的字眼儿被他刻意吞了下去。 “哎哟!” 林大海话没说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声痛呼。 原来是赵桂香腾地起身,一伸手就精准地钳子般拧住了他的耳朵根子,拧著劲儿把他直往炕里头拽,脸上羞恼得通红。 第330章 別回来太早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別回来太早了 “老不要脸皮的玩意儿!嘴上没个把门的!就不能说点正经人该说的话?” “该提醒的点一句就得了,还在这叨叨叨起来没完没了了是吧?也不怕教坏了我儿子!” 林阳眼睁睁看著老爹齜牙咧嘴,滑稽地歪著脑袋被老娘揪著耳朵连拖带拽地弄到了炕里,自己心里头却像是被老爹这几句露骨的大白话猛地拨弄了一下。 那点埋藏的火星子“腾”地一下躥成了燎原之势,脸上火烧火燎地烫。 他下意识地扭头朝院外一瞥。 正巧隔著低矮稀疏的木头柵栏墙,瞧见王秀梅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端著个簸箕佯装筛玉米粒,眼神却笑盈盈、意味深长地直往这边瞟呢! 显然是把刚才屋里那番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可是正牌老丈母娘! 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还真是一点不掺假。 王秀梅显然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一张脸笑成了盛开的。 索性也顾不上筛什么玉米了,扬高了调门,声音清脆爽朗,带著毫不掩饰的促狭: “我说阳子,你家那三间敞亮亮的大瓦房,砖是砖瓦是瓦的,莫非还搁不下我们家这一个傻闺女?” 她眼里闪著促狭的光芒,那目光简直像看自家亲儿子一样。 “等著吧,等你李叔这趟车跑回来,肠子非悔青了不可!他那榆木疙瘩脑袋瓜,哪比得上你爹心眼儿活泛,明白敞亮?” 林阳被这直白火辣的调侃臊得脸皮发烫,喉咙里像是塞了团,只能挠著后脑勺,一个劲儿“嘿嘿嘿”地乾笑,半句话也接不上。 偏巧这时,李小婉端著个冒著腾腾热气的军绿色搪瓷茶缸子,掀开厚实的布门帘从屋里出来,正把缸子递给她娘,清澈的眼眸里带著点懵懂的好奇。 “娘,你刚才跟林大哥说啥悄悄话呢?” 李小婉脆生生的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慵懒,脸颊被屋里的暖气和一丝莫名的羞意薰染得红扑扑的。 王秀梅接过滚烫的茶缸子捂著手,用下巴頦儿点了点柵栏外头兀自傻笑的林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说你家那呆爷们儿唄!流水席都摆过三回了,全村老少都认定了他是咱家女婿。” “他自个儿倒好,还晕头转向找不著炕头在哪头!” “嘿,白长那么大高个儿了,比他爹年轻那会儿还要傻气三分!” 李小婉听得更是一头雾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刚刚冒头的少女情愫,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忽闪著。 三个小妹妹不知何时又溜达出去疯玩了,她娘捧著热茶缸,哧溜一下又钻回了暖烘烘的炕头屋。 这下,矮矮的土院墙內外,就只剩林阳和李小婉,四目相对。 林阳哪还憋得住心头的热浪和衝动,几步就跨到柵栏根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李小婉笼罩住了。 他一伸手,捉住了她那捧了半天热茶缸子,焐得暖乎乎、软绵绵的小手,像捧著两团温润细腻的暖玉。 “小婉!” 林阳手心有点冒汗,胸腔里那颗心擂鼓一样“怦怦”狂跳,震得耳膜发麻,眼睛亮得像燃著火苗。 他一把握紧那双小手,力道大得让李小婉轻轻“呀”地低呼一声。 “刚才咱娘说得对!酒席摆过,就是昭告了全村老少,你李小婉,就是我林阳明媒正娶,板上钉钉的媳妇儿!” “结婚证,赶明儿挑个好日子咱就去公社扯了!”他喉咙发乾,声音都带了点激动难抑的微颤,“跟哥回家!回咱家去!” 那“咱家”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沉,带著无尽的占有欲和归属感。 李小婉还没完全回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林阳那铁箍似的胳膊半拖半抱著,不由分说地拽进了林家大院。 厚实的黑鞋在扫得溜光鋥亮的雪地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紧接著,厚实的粗布门帘被掀开,一股混合著羊汤、柴火暖气和泥土芬芳的热浪扑面而来,她被林阳一把推进了自己那烧得滚烫的小东屋。 林大海在灶房门口猫著腰,扒著门缝偷偷瞄了两眼,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挤满了无声的狂喜,像朵怒放的野菊。 赵桂香也忍不住喜滋滋地踮著小脚蹭了过来,老两口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欣慰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哎,这大白天的在家杵著也干不了啥正经营生,”林大海压低嗓门,咧著嘴,粗糙的大手搓了搓,“那啥,我去你老顺子哥家坐会儿?顺道……琢磨点事儿?” 赵桂香没好气地轻轻搡了他一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你爱上哪溜达上哪溜达去!我去找秀梅妹子嘮嘮贴己嗑儿!” 她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压著嗓子带著点促狭劲儿补了一句。 “俺们老娘们儿家嘮私房话,你可別没眼力见儿凑过来。还有……也別回来太早了!” 林大海嘿嘿直乐,背著手往外走,路过院门时,细心地把那两扇厚实的松木门板从外面给拉拢合上,只留下窄窄的一条缝。 他哼著不成调的、荒腔走板的梆子戏小曲儿,一步一个雪脚印子,踩在扫得溜光的雪地上,心满意足地朝村长家晃悠过去。 心里盘算著,都是本家堂兄弟,得好好合计合计,等自家办正席那天,该张罗多少桌,整出个多大的排场才算风光。 眼下旁人或许还蒙在鼓里,可他家,实打实藏著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万元户”了! 儿子是讲究財不露白,可这人生头等大喜事,必须得办得红红火火,热闹得十里八村都听见响动! 屋里头。 李小婉刚被拉进来,还没等站稳脚跟,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林阳那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圈在了怀里。 他厚实滚烫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薄薄的小袄根本挡不住那股灼人的热意。 她的脸蛋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小手微微用力推搡著林阳厚袄下硬邦邦的胸口,声音带著点受惊兔子般的颤音:“林大哥……你……你这干啥呀?这……这大白天的……叔和婶子还在家……多……多不好……” 第331章 我愿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我愿意 话是这样说,可李小婉心底深处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抗拒之意,那推拒的力道轻飘飘的,倒像是欲拒还迎的娇羞。 林阳那只带著厚茧的滚烫大手,已经熟稔地抚上她腰间柔软紧绷的绸缎小袄料子,隔著一层薄和绸子,那温度和探索的意图清晰无比。 林阳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廓细密的绒毛上,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故意坏笑著,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诱惑:“婉儿,刚才咱俩亲娘话都撂到这份儿上了,就差拿铜锣在咱俩耳朵边上哐哐敲了。” “亲都定了,酒席也摆过三回了,满村上下谁不知道你李小是我林阳的人了!” 他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柔软的曲线毫无间隙地紧贴著自己硬朗的胸膛,感受他蓬勃的心跳和要把人融化的体温。 “说起来,流水席散场那天晚上,我就该一鼓作气把你从李家炕上扛回来才对!” 他轻咬著李小婉那小巧滚烫的耳垂,舌尖感受著她隨之而来的细微战慄。 “这会儿开窍了也不算晚。没看咱俩的老爹都眼巴巴,摩拳擦掌等著抱大胖孙子了吗?”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声音更柔和了几分,带著沉甸甸的郑重承诺:“婉儿,往后咱要是有福气,真能生两个带把儿的小子,一个跟我姓林,扛林家的门户,传林家的香火!” “另一个,就隨你姓李!给你爹娘顶门立户,让他李家的香火也旺旺地烧起来!” 这话语如同滚烫的烙铁,不偏不倚,“滋啦”一声印在了李小婉心尖最柔软最深处的那点隱秘盼望上。 那份迟来却无比巨大的感动,像初春解冻的洪水,汹涌奔腾,瞬间衝垮了她所有残余的少女矜持和羞涩。 她怎会不知? 自家爹心头盘踞多年,如同磐石般沉重的心结。 没有儿子,在老一辈眼里,就跟那绝了根的树差不多! 可又有什么法子? 娘当年生下她们姐妹四个,身体彻底亏虚了。 大夫当时就把话说得铁板钉钉,再生恐怕就是一尸两命! 打那以后,爹脸上的光就黯淡了。 儘管在家里从不说一句抱怨的话,可身为长女的她,从那日渐沉默佝僂的背影和偶尔深夜里沉沉的嘆息里,早已读懂太多无处诉说的悲凉和无奈。 如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林大哥,亲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倘若真有造化生了两个男丁,其中一个就能堂堂正正地继承李姓,替李家撑起门面,延续香火! 这在当下的乡下,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做梦都梦不到的天大好事! 简直像一道撕破阴霾的光,狠狠照进了爹娘日渐灰暗的心坎里。 滚烫的泪水瞬间充盈了她的眼眶,视线模糊。 “林大哥……” 李小婉的声音瞬间哽咽,水汽蒙住了那双清亮的眸子,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嘘!” 林阳用手指轻轻抵住她柔软湿润,微微颤抖的唇瓣,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带著诱哄般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刚才咱娘是咋嘱咐的?该叫我啥?” 李小婉只觉得一颗心像刚学会跑的小羊羔,“扑通扑通”地疯狂乱跳,几乎要撞破胸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动人的红霞,一路从耳根蔓延至脸颊、脖颈,烫得惊人。 她抬起那双仿佛被山中清泉洗过,此刻却泛起朦朧水光的明眸,定定地望进林阳深邃的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樱唇轻启,那声音轻柔软糯如同春风拂过蜜,却又带著一股豁出一切去的决然和坚定:“林大哥……我……我愿意……这辈子跟著你!下辈子跟著你!下下辈子……也要赖著你!” 声音虽轻如蚊蚋,却字字千钧,重重砸在林阳的心尖上。 “只要……只要你不嫌弃婉儿蠢笨……婉儿生是你林家的人,死是你林家的鬼!生生世世都……隨著你!” 这是最朴素的乡村爱情誓言,也是最重最重的承诺,带著將一生一世託付的虔诚。 林阳凝视著怀中因激动和羞涩微微颤抖的人儿,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近乎执拗的认真。 四目相接的剎那,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双漂亮眼眸里深不见底的柔情,浓得化不开。 如春水般既清澈又滚烫,几乎要將他每一根筋骨都浸泡得酥软融化。 他的大手在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间留恋了片刻,那触感温软细腻如同抚摸著最上等的云锦绸缎。 终於忍不住,掌心缓缓上移,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轻柔却又有力地握住了少女初初绽放的柔软丰盈。 隔著厚厚的袄和里面一层薄薄的小袄,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与惊人的弹性温热。 李小婉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只是顺从地微微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著。 她温软的身子更深地依偎进他滚烫的怀抱,冰凉滑腻的脸颊紧紧贴上他厚实坚硬的胸膛。 其实,就在那流水席散去的深夜,她就在昏暗冷清的闺房里,心头乱撞,却又带著隱秘期盼地傻傻等著了。 等著她的林大哥像传说中的抢亲一样,风风火火地衝进来,带她回家。 两家不过几步远,喜宴散场,她就该名正言顺地是他林阳炕头上的新媳妇了。 只是他,当时懵懵懂懂,直到此刻方才惊觉。 如今心头被巨大的惊喜,和那番关於未来子嗣的郑重承诺彻底填满。 所有的羞涩都化作了心甘情愿的献祭,无声地融化在他炽热如烙铁般的目光和滚烫怀抱里。 窗外,零星的雪依旧不紧不慢地飘落著,像细碎的鹅毛,无声地覆盖著银装素裹的大地。 扫完雪的村里汉子们,此刻都在自家烧得烫屁股的热炕头上,就著脆生生的醃芥菜疙瘩条,喝著热乎的棒子麵糊糊。 没人乐意顶著刀子似的寒风跑出来瞎溜达。 没了“白毛风”鬼哭狼嚎般的呼啸,但寒气仿佛淬了冰的钢针,扎得人脸生疼。 不过屋里的热炕绝对是烧得透透的。 靠著这延绵无际、蕴藏著无尽財富的巍巍长白山,谁家也不缺烧炕取暖的枯枝断木。 家里但凡有个手脚勤快,能顶门立户的壮实汉子,夏秋两季就早早把一冬的柴禾备得堆成小山。 足够烧得炕头滚烫如火盆,將这严冬的酷寒驱散殆尽。 而此时,林家的东屋里,滚烫的火炕之上,只有两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缠绕在暖烘烘,带著泥土和草木灰气息的空气里。 那张由林阳亲手剥下来,刚鞣製好不久的厚实熊皮大衣,被从热炕头上扒拉下来,隨意搭在翻捲起的被子上。 林阳紧搂著怀里这具温软得如同初春新柳,又散发著淡淡少女馨香的身子,像是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生怕稍一鬆手就消失不见。 李小婉温顺地蜷缩在他结实有力的臂弯之下,小巧的下巴搁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听著那“咚咚咚”如同擂鼓般强劲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巨大的幸福將她温柔地包裹。 仿佛漂泊无依的孤舟,终於找到了平静温暖的港湾。 第332章 雪停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2章 雪停了 几个时辰流转,窗外透进蒙朦朧朧的灰白天光。 林阳才恋恋不捨,万分小心地从暖烘烘的被窝里轻轻抽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易碎的珍宝。 他支棱起耳朵仔细听著院外的动静。 院门似乎被人轻轻推开了,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一声。 接著便是窸窸窣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踏过清扫得乾乾净净的院子,是爹娘回来了! 他刚躡手躡脚地掀起厚重的粗布门帘子,一只脚迈出东屋门槛,迎头就撞上他爹林大海那两道炯炯有神,像探照灯似的目光。 林大海冲他故作严厉地瞪了一眼,脸上却绷不住那几乎要咧到后脑勺的笑意,隨即故意板起脸压著嗓子: “瞎溜达啥?给俺滚回去!接著睡你的回笼觉!老实猫著!饭做好了自然叫你们!” 那眼神里的促狭和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往前凑近一步,眼神在儿子脸上逡巡了一圈,憋著乐,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却透著股得意劲儿: “你秀梅婶子那头啊,眼珠子都快望穿了,想抱外孙子想得抓心挠肝呢!” “刚才在院门口碰上了,俺可是亲口跟她打了包票!今天晚上这门一插,天皇老子来了也甭想敲开!” “小婉丫头就老老实实在咱家待著了!明白不?” 说完,也不等林阳回话,就飞快地朝著儿子挤咕了两下眼睛,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 一转身,迈著轻快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步子,哼著荒腔走板的调子,一头钻进了还冒著丝丝余温烟火气的灶房。 这一夜,林阳倒是安分了不少。 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借著窗外透进的熹微晨光,看清了身边小婉微蹙的眉心和那眉宇间藏不住的倦怠慵懒之色,心疼了。 怕她初尝人事,承受不住这份生猛不知节制的索取。 他怜惜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復又將她温软馨香的身子紧搂在怀。 在这烫得几乎要烙人的火炕上,伴著窗外零星的落雪声和偶尔掠过的风声,沉沉睡去。 第二天破晓时分,屋外一派罕见的寂静。 没了“白毛风”那种能將人从骨子里吹透的渗人呼啸,反倒透进来一层奇异的,清冷的亮光,映得整个小东屋明晃晃的。 林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扇。 嚯! 外面一片刺目的洁白,久违的冬日骄阳竟明晃晃地悬在了清澄的蓝天上。 那连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雪,真真切切地停了! 这等景象,在往年“白毛风”肆虐的时节里几乎是不敢想像的。 往年那狂风夹著雪粒子一旦刮起来,少说也要纠缠个三五天才肯罢休。 有时候直接就是小半个月。 今年这冬月倒是怪了,只下了这么一场迅猛的暴雪,竟就戛然而止。 在本地也算是十年难遇的景儿。 搁在別的地界,“瑞雪兆丰年”是好词儿。 可在这高寒的东北山沟沟里,乡亲们只盼著老天爷千万別下得太狠太厚。 否则,那刚扎下浅根,正在雪下积蓄力量过冬的小麦苗,会被厚厚的积雪捂得严严实实,透不过气,也抢不到宝贵的阳光。 等到来年春天,只顾著疯长拔节,却抽不出多少饱满的麦穗,籽粒全是瘪的。 雪要是下过头了,也一样是灾! 不过看眼下这光景,积雪虽厚得没了腿肚子,但还算铺得均匀。 日头又好,来年这收成倒像是有奔头了。 冬麦不怕冻一冻,寒冬腊月正是它积蓄力量的时候。 就怕雪被压得太死太厚,成了铁板一块。 雪是停了,但空气里的寒气却陡然加剧了几分,乾冷乾冷的。 吸一口气都像小刀子刮过嗓子眼。 老祖宗说的一点没错:下雪不冷化雪冷! 太阳一露脸,积雪开始融化吸热,这个过程更是加倍地带走空气里本就不多的那点热乎气儿。 没有了“白毛风”那山呼海啸般的助威,但那掠过光禿禿山杨树梢,针尖般锋利的寒风,吹在人脸上脖子上,依旧像钝刀子割肉。 一下一下,刺刺拉拉地疼。 林阳咕咚咕咚灌下两大碗滚烫浓厚,漂著油和翠绿葱的羊杂汤,又囫圇吞下几个暄腾得如同小枕头似的二合面大馒头。 那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管儿一路熨帖到脚底板,浑身燥热得像揣了个小火炉,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吃过这顿扎实暖身的早饭,他心里主意已定——今天非得去县城走上一遭! 进山? 趁早打消这念头吧! 村里扫开的小路上,积雪尚且深过膝盖。 要想钻进深山老林去打大牲口? 行啊,得往老林子深处钻。 平日里一个小时能摸著的地方,如今深一脚浅一脚,在没膝的雪窝子里硬趟过去,少说也得三四个时辰往上爬! 来回一整天怕都不够,除非有胆量在山里搭窝棚过夜。 可这大雪封山的当口,最最凶险的,就是撞上饿红了眼睛、鋌而走险的猛兽! 真要是和潜伏的豹子,冬眠中被惊扰的熊瞎子,或者成群的饿狼狭路相逢,在积雪深可没腰,行动困难万分的雪地里逃命?无异於痴人说梦! 林阳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份渺茫的胜算。 况且,家里热炕头上,刚名正言顺搂到怀里的新媳妇儿温软馨香,他也委实没啥心思去老林子里头搏命。 通往县城的山道已经被扫出来了。 他推出那辆半新不旧的永久牌二八大槓,小心翼翼地骑上去。 车轮压在冰雪混杂,被踩踏得又硬又滑的湿路上,走起来异常艰难,车头总打滑。 他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紧握著冰凉的车把,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等林阳一路跌跌撞撞,终於骑到县城边缘时,看到的景象与寂静的乡村截然不同。 第333章 囤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囤肉 村里人大都猫在暖烘烘的火炕上猫冬,门窗紧闭。 县城里的温度似乎要高一些。 可能是高大的土城墙,挡住了旷野肆无忌惮的寒风。 加上县里几个大厂子那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日夜不停地往外喷吐著滚滚黑烟。 尤其是砖窑厂附近,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融融的暖意和浓烈的煤炭燃烧后的焦糊味儿。 地上的积雪也化得快些,显露出湿润的黑色泥土。 林阳找了个避风的路边小吃摊子,要了一大碗热气腾腾,飘著油和绿葱的薺菜猪肉馅餛飩。 又让摊主从炉膛边捞出两个烤得焦黄酥脆,芝麻喷香的吊炉烧饼。 就著这酥脆的烧饼,一口口喝著鲜美的餛飩汤,浑身被寒气浸透的筋骨这才算真正舒展开来。 他抹抹嘴,另掏出一捲毛票和几张皱巴巴的粮票,乾脆利落地一气买了足足六十个刚出笼,白胖喧腾,还冒著热气的大肉包子。 那油汪汪的猪肉馅隔著薄皮隱约透出诱人的色泽。 一大早就遇上这么一个大主顾,摊主脸上早就笑开了。 赶紧用几层浸透了油渍的旧油纸麻利地裹紧,递过来沉甸甸热腾腾的一大包。 林阳拎著这巨包,转身拐进一条背阴僻静,雪被踩得结实溜滑的小巷子里。 眨眼间,那油纸包便如同变戏法般消失在他手里。 他跺跺脚,拍掉袄裤上沾染的寒气尘土,整了整衣领,抬脚朝著八爷那座院墙有些斑驳的小院走去。 果然不出林阳所料,当敲门声响起没几秒钟,院子里很快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八爷也是刚起身不久,正用一把磨得鋥亮的细铁炉鉤子,“哗啦哗啦”地捅弄著堂屋里那只烧得红通通的铸铁火炉子。 屋里暖意融融,显然是提前把火烧旺了。 胡同里的积雪,自然有眼皮子活泛的徒弟早早扫了个乾净。 “阳子,来啦?” 八爷把林阳让进屋,让他在靠近炉子的矮木凳上坐下。 顺手抄起炉子边温著的白瓷茶壶,给他倒了杯冒著腾腾白气的浓釅苦茶,脸上带著几分振奋的神采。 “嘿,你小子倒是记性不错,来得正好!上回你託付那砖窑厂的事儿,我这些天也没閒著,脚底板都磨薄了几层,还真叫我摸出点门道来了!” “地方差不多有谱了!就按你指的那片撂荒滩地,烧砖的土性指定没问题!” “我找懂行的人悄悄捻了几把土搓过了,粘性十足,沙土比例也刚刚好!至於那手续上的道道……” 八爷说著,端起自己那杯茶呷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老江湖的精光。 “咱也不是没门路可寻,托点人情,洒点水,总能捋顺溜。眼下最卡壳的硬骨头——” 他放下茶杯,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眼神锐利如鹰隼般盯住林阳: “那地界,一半归你们村子,另一半可是挨著人家靠山屯的地盘!” 他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炉膛里烧得正旺的煤块,火星子“噼啪”爆响。 “靠山屯那帮山槓子,你打点得咋样了?那边的人松没鬆口?这块要啃不下来,那就是个天大的绊脚石!” “他们那村长刘老根,老江湖了,属貔貅的,光吃不拉,十足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没点硬货砸过去,他那颗老榆木脑袋是绝对点不动的!” 林阳搓了搓被寒风冻得有些发木的脸颊,先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苦茶下肚。 那股带著浓重烟燻火燎气味的苦涩液体熨帖著肺腑,驱散了些许寒气。 他才缓缓放下茶缸,脸上浮现出沉稳的笑容:“八爷,砖窑厂这事,是长远的金饭碗,咱们必须得干。不过眼巴前这节骨眼上,我琢磨著,这反倒不是最最急迫的营生。” 他的目光在炉火映照下灼灼有神。 “哦?”八爷放下茶杯,脸上爬满了问號,身体往前倾了倾,白的眉毛都挑了挑:“那依你小子看,眼下这冰天雪地、大雪封山的档口,还有啥营生能比这个来钱更快当?” 林阳身体也往前凑了凑,双手拢在炉火前烤著,压低的声音带著一种掌控节奏的沉稳和老练:“您细想想,眼下啥是顶顶要紧的头等大事?眼瞅著年关快到了!是肉!是票子!” “砖窑厂得往后排排,等安安稳稳过了这个肥年,开了春,土地化冻能深挖了,咱们再甩开膀子大干它一场!” 他眼神里的光芒锐利如锥子,仿佛戳中了一处隱蔽的金矿:“除了砖窑厂,我还盘算好了另一条康庄大道——做肉罐头!开春以后的肉价,那是铁板钉钉地要往下出溜!” “为啥?道理简单!年节一过,谁家还能像过年这几天敞开肚皮可劲儿糟践油水?” “捨得掏大把票子买肉割肉的人家立时就得少一大半!到那会儿,再零打碎敲地背著麻袋走街串巷卖肉?撑死了赚点毛八分的辛苦脚力钱!” “可要是做成了罐头,那立马就不一样了!咱做的罐头,就能全走那港商的路子!” “他兜里揣著的,可都是绿绿硬邦邦的外匯券子!咱们拿这些肉罐头跟他换外匯,让他漂洋过海倒腾给那些洋人,利润翻著跟头往上窜!” 他越说越是兴奋,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膝盖骨节上敲打起来,蓝图在他眼前飞速展开: “最紧要的是这肉罐头买卖,前期往里垫的本钱小!不像砖窑厂,恨不得把自家裤衩子都当进去还嫌不够。” “咱们趁著这趟囤肉的冬天,先狠狠赚它一大票肥利!拿这现成的真金白银当底子,开春立马就能把罐头厂的架子搭起来!” “冬天咱专做肉罐头,等热热闹闹入了夏……”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亮得像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哼,山沟沟里那些漫山遍野,不要本钱的稀罕玩意儿——榛蘑、野山丁子、欧梨儿、刺五加籽儿,那可都是俯拾即是,取之不尽的好东西!” “咱就开足马力做水果罐头、山货罐头!那玩意儿用山泉水熬,原汁原味,甜里透著山林那股子野气!比城里头精水兑出来的东西稀罕多了!” “咱们给它贴上大红大绿、漂漂亮亮的纸签儿,就叫长白山天然野果秘制罐头!” “保管有大把的城里人认这个野字、这个秘字!抢著要买嘞!” 林阳掰著指头,一条条清晰有力地描绘著他的商业王国,从原料、生產到销售品牌。 八爷听著听著,混浊的老眼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后像被炭火点燃的煤块,烧得通红! 他对林阳这小子的话,如今几乎是言听计从,篤信不疑。 只因这小子每次指的道儿,不单次次都踩在最容易换票子的路子上。 那眼光和算计,看得比他这个在旧社会商海里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还要深远许多! 第334章 未来的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未来的路 林阳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规划那罐头厂的蓝图,心底自然藏著自己的小九九。 自从系统升到第5级,解锁了那方神奇的隨身空间后,他再瞅后面升级所需的经验点—— 那一长串令人眼晕的零,简直看得他头皮发麻,后槽牙都酸了! 光指著进山打猎? 哼,怕是打到鬍子白,牙齿掉光,那经验槽也填不满。 必须得做生意! 而且是盘活了有持续进项的大买卖! 只有大把大把真金白银的票子哗哗流进口袋,才能化作经验点,让那恼人的进度条噌噌地往前躥。 第五级就给出了隨身空间这么个逆天宝贝,后面第六级、第七级的奖励呢? 林阳想都不敢细想,只觉得血脉賁张! 但他心里雪亮雪亮的。 万里长徵得一步步走,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胯。 眼下手里是攒下了点压箱底的款子,可搞罐头厂那些必需的机器设备,尤其是能用来购买进口设备、核心部件的外匯,那缺口还大得嚇死人! 手里攥著的人民幣看著不少,可要想按正规路子换成外匯,比登天还难! 黑市上零星冒出来的那点货,根本填不满牙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八爷门路是野,认识些三教九流,或许能搞到一点外匯,但那都是杯水车薪,塞牙缝都不够。 再说砖窑厂那边,虽说是个能下金蛋的大母鸡,但前期往里砸的银子更是个无底深坑。 没个小几万块现大洋,根本別想砸出点水来。 这买卖要干就得干大,干小了不成气候,压不住本地的土窑不说,连乡镇办的社办砖厂都竞爭不过。 可话又说回来,眼下国家大搞建设,砖头永远是最硬的硬通货。 只要能开工烧出来,绝对是大把大把地吃时代红利! 他盯上的那块滩地,庄户人压根看不上眼,种啥下去都稀稀拉拉发不出个像样的芽。 全是粘性十足的黄胶泥,抓一把能糊一手。 可恰恰是这种泥巴,摶成土坯丟进窑里,烧出来的青砖结实硬朗,色泽青亮! 这窑址最关键的是风声要捂紧,必须悄无声息地把靠山屯那边地皮的租赁协议签下来,还要按上手印。 光让村长刘老根点头允诺不够,得让屯里那几个德高望重,说得上话的“明白人”心服口服地在契书上签字画押。 把租赁的年头、每年的费用、將来盈利后屯里人怎么分红,都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钉死了! 省得將来真把窑盘活了,那帮眼红脖子粗的又跑出来扯皮闹事。 闹起来耽误生產是轻的,八爷这张老脸往哪搁? 上辈子见过的因分赃不均、反目成仇的窝心事儿太多了。 八爷就算在县里有头有脸,能施展手段暂时把人压下去,终究落了下乘,坏了名声。 做买卖,讲究个和气生財。 能把路走宽,何苦走窄?! 真到了非撕破脸动手的地步,那也得確保自己是占足了天理人情,手里握著实打实的铁证,让人挑不出半句理来才行! 不过这番前世的处世智慧和深谋远虑,林阳此刻不会对八爷全盘托出。 有些底牌,还是放在自己兜里踏实。 说到底,他和八爷之间这层信任,如今是靠著几次深入山林搏命猎获大牲口,以及后来偷偷摸摸倒腾山货“分赃”的情分堆起来的。 远未深厚到上辈子那种能託付身家性命的交情。 人心难测,八爷此刻看著豪爽仗义,將来真遇到泼天的富贵和权势的诱惑会不会变? 林阳不敢拍胸脯打保票。 再者眼下这股搞活经济的春风刚吹起来,“投机倒把”这条老罪名的小尾巴,还没完全夹起来。 真要是有那心怀叵测的小人,拿这事儿捅到上边去,指不定整出多大的风波! 谨慎二字,是他这重活一世的人心头磨不掉的烙印。 两人围著这红彤彤的铁炉子,喝著滚烫的浓茶,压著嗓子低声商量了大半晌。 炉子里的煤块添了一次又一次,火光將两人的身影长长地投映在熏得发黄的墙壁上,摇曳不定。 当林阳看似不经意地提起自己这次“猫冬”竟还搞到了三十四头蒙原羚的“大收穫”时,八爷那双阅尽世故的老眼珠子倏地瞪圆了。 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泼出来一裤子。 他倒吸一口又惊又惧的凉气,声音猛地拔高:“我的个老天爷!我说阳子!你小子不要命了?!下白毛风天你还敢往野牲口沟里钻?阎王爷殿前耍大刀片子——活腻歪了是不?!” 那声音里真真切切全是指责混合著后怕的心悸,脸色都青白了。 “那白毛风一刮起来,五六步外就连你亲爹都分不清鼻子眼睛!掉进雪窝子里,冻成冰棍都没人知道!你小子这胆子也太野了!” 林阳心里微微一暖,知道这是真的关心,脸上却堆起憨厚又略带点狡黠的笑容,搓著手嘿嘿乾笑:“嘿嘿嘿,八爷,这不……也是没法子嘛!可这运气来了,它真跟那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似的,挡都挡不住!” “谁能料到呢?那天我下山的半道上,就在野猪沟那边的岔口子里,撞见了一群野羊!乌泱泱一大片,少说百十来只!” “那会儿白毛风刚起头,还没刮实在。我就不要命地追了能有大半里地!” “身上的弹夹一口气都打完了,这才勉强放倒了三十来头。您给评评理,这到嘴的肥肉要是不追,那岂不是傻透了腔?”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靠著系统赋予的“鹰眼如炬”和“摧枯拉朽”的怪力,才能在铺天盖地的风雪中清晰锁定目標、並精准地远程狙杀,如虎添翼般轻鬆干翻这三十多头大牲口。 白毛风夹著鹅毛大雪,视野受限寸步难行,寻常再厉害的猎户顶天了也就是捡只走迷了路的傻狍子。 像他这般逆著狂风大雪,一人干掉几十头机警的野羊,只能用运气好到离谱来解释! 八爷毕竟是老猎户出身,虽然觉得这事儿邪乎得有点离谱,但想到林阳这小子似乎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鸿运”,也只能摇摇头,一脸苦笑。 眼神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第335章 来钱最快的买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来钱最快的买卖 “你这小兔崽子,这运道……唉,也真是邪了门儿了。那天听著风声不对,我就该多留个心眼儿,跟在你屁股后头!这泼天的富贵热闹,错过了可惜嘍!” 八爷咂咂嘴,惋惜地顿了顿,旋即又皱起眉,指著林阳的鼻子道:“不过嘛,眼下这山,是真进不去了。那雪壳子冻得跟铁板子似的,一脚下去深的地方能没了腰!” “现在想去把那些羊拖出来?想都別想!怎么也得再等上个十天半月的。” “等底下那层雪冻成硬邦邦的冰壳子,能拉著爬犁往里走才成。” “就你这个数量,也得至少十来条壮实汉子,搭伙往里趟才行!” “正好咱们也要囤肉,倒也不著急这几天脱手,好好捂在手里,等年根儿底下最紧俏的时候出手。” “那价钱,嘖,至少还能往上再蹦两个台阶!” 林阳心底自然有谱。 如今那方隨身空间在手,若按照之前,这三十多头沉得死人的羊,少不得要分批多次,鬼鬼祟祟地往山下倒腾。 可眼下,那堆成小山的羊躯,就安静地躺在他意识感应中的神秘空间里,仿佛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那般新鲜。 连皮毛上浸出的暗红血跡,都尚未完全凝固乾涸! 这事儿打死也不能往外蹦一个字。 像八爷这样眼神毒辣,经验丰富的老猎手,瞄一眼猎物身上的伤口,观察一下皮毛的状態和冻结程度,就能猜出大致的毙命时间。 糊弄普通人或许行,想瞒过八爷这双鹰眼?难! 必须得让时间再沉淀一会儿,等羊尸体的热气彻底散尽,皮肉冻得邦硬似铁…… 寒风打著旋儿,卷著细密的雪粒子,抽在脸上像裹了砂砾的鞭梢,一下下生疼。 林阳缩著脖子,把半张脸都埋进竖起的袄领子,呼出的气刚离嘴边就凝成一股子白霜。 眼前这片夏日里人声鼎沸,爭抢著逮知了猴的林子,如今死寂一片。 铺天盖地的白刺得人眼疼,风颳过高处枯枝,只留下呜咽般的哀鸣。 他朝林子外边跺著脚的八爷一拱手,声音裹著寒气道:“八爷您且候著,我进去瞧瞧人回来没。” 说完,便深一脚浅一脚往密林里趟去,积雪埋过小腿肚,踩下去“嘎吱”一声闷响,拔出来又要费把力气。 林子边缘,八爷裹著件油光发亮,厚墩墩的老羊皮大袄,领口那圈毛都磨禿了,露出黄黑色的皮板。 他嘴上叼著个铜菸袋锅子,慢悠悠地吧嗒著,浑浊的烟气刚冒出来就被冷风搅散。 旁边停著四五辆空牛车,辕架的木樑上落了层薄雪,几个背著老式“三八盖”的精壮汉子靠著车辕,不停地跺著冻麻的脚后跟。 他们呼出的那点白气,刚离开嘴唇,就被刀子似的北风瞬间撕碎卷跑。 八爷眯缝著眼,望著林子深处,烟锅里那点豆大的火星子在风里挣扎著,忽明忽灭,映著他沟壑纵横,冻得发僵的脸。 林阳循著记忆摸到林子深处一片平坦的洼地。 雪地平整得像铺了层白毯,只有他刚踩出的那两串深坑。 他警惕地左右扫视,眼睛像鹰一样掠过每一丛灌木,每一棵雪压弯的树梢,確认了连个野兔的爪印都没有,这才猛地一挥手—— 凭空砸下三十四头冻得梆硬的蒙原羚,沉甸甸地陷进鬆软的雪窝,溅起一片迷濛的雪粉。 凛冽的寒意,立刻锁住它们的尸体,薄霜覆盖的羊毛上,肉眼可见地又镀了层晶亮刺眼的白霜。 林阳飞快地扫了一眼来路,自己那两行清晰的脚印孤零零地留在雪上,再无旁的痕跡。 他心头微定,转身,快步离开这片鬼祟之地。 “还没影儿呢!估摸是雪深给耽搁了。” 林阳搓著冻得通红的双手,跺著脚凑近八爷的牛车,脸上挤出点笑纹。 “这天儿,看著像放晴了点,可谁知道那白毛风,啥时候又抽起疯来?昨儿还估摸它得再刮上几天透透。” 八爷把菸袋锅子在硬实的车辕上“梆梆”磕了两下,震掉一截灰白的菸灰,声音带著老烟枪特有的沙哑:“是这话儿。瞧著风像是小了,可山里头那雪窝子,松著哩!一脚下去能埋到人腰眼子!” “这几天是说啥也不能再往里钻!馋那口野味也得给老子憋住了肠子!最少等个三四天,雪面子冻硬实了,踩上去崩崩响再说。” “眼下这光景?碰上大牲口,人家四条腿在雪里是有点费劲不假,可人这两条腿陷在没膝深的雪窟窿里扑腾,想跑?门儿都没有!等著让当点心吧!” 林阳心里盘算著自个那逆天的隨身空间和点满了的狩猎技能,嘴上却顺著应承:“是这个理儿,安全顶顶要紧。”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是雪亮的。 这场封山的大雪,对別人是鬼门关,於他却是天大的机缘。 往日里那些精得流油的野物,如今也蹣跚笨拙,加上空间里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简直是老天爷硬往他怀里塞金疙瘩。 兜里票子是攒了些,可要操办砖窑厂那实业的窟窿更大。 眼下,工业品金贵得没边儿,把这深山冻透的肥膘子换成硬邦邦的票子,才是最实在,来钱最快的买卖。 爹娘守著老理儿,赚了钱指定先念叨翻盖新房,存老婆本,绝捨不得让他往那看不见底的“实业”坑里跳。 这“私房钱”的活水,还得靠自个儿进山去挣。 正寻思著,八爷突然“咦”了一声,眯缝的老眼眯得更细,乾枯的手指抬起来,戳向远处雪尘翻腾的路尽头:“大海老弟?阳子,你看那赶车的……瞅著影子,咋那么像你爹娘?” 林阳心头猛地一紧,踮起脚尖极力远眺。 可不是嘛! 林大海头上扣著顶油光鋥亮的狗皮帽子,帽耳朵耷拉著,佝僂著腰,正小心翼翼地赶著家里那头熟得不能再熟的老黑骡子。 骡车在厚厚的积雪里一寸寸艰难地往前拱。 车辕边,娘赵桂香裹得像颗厚实的大球,双手死死抠著车沿,身子缩得紧巴巴的。 雪尘瀰漫中,两人离得真不远了。 第336章 閒不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6章 閒不住 林阳脑袋嗡了一下,爹娘昨儿晚饭桌上可没提一句今儿要进城! 他使劲挠了挠冻得发木的后脑勺,那点冰冷的雪粒落在脖颈里激得他一哆嗦,赶紧压低声音凑近八爷耳边: “八爷,我爹娘那脾性您最门清,就见不得我进山钻老林子玩命。” “家里那几头羊,是他们点头应下能留著的口粮,再多弄……我哪敢往实里说啊!” “我这心思,是想攒够本钱办厂子可要让他们知道我背地里捣鼓这买卖,成天价就得提心弔胆,怕我赔个精光跳了浑河……” “唉,没法子,只能暂且瞒著。这点事我心里有谱,赔少赚多,稳当。” 八爷没言语,布满老茧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林阳厚实的肩膀,震得袄上的雪末子簌簌往下掉。 他顺手把菸袋锅子揣进怀里,那张饱经风霜的皱脸挤出些理解的笑纹: “懂!你小子这心思,八爷年轻时干那些见不得光倒腾货的时候,也是一样!” “啥风浪险滩都自己咬牙扛,等钱揣进裤腰带安稳实了,再风风光光捧到爹娘眼前!” “行,是个爷们儿!这事儿八爷替你兜著!” 那笑容里带著过来人的心照不宣,也带著几分讚许的狠劲儿。 老黑骡子呼哧带喘,骡车终於吱呀呀,艰难地挪到牛车堆前停下。 林大海一抬眼看见儿子杵在一堆空牛车中间,眼珠子瞬间瞪圆: “阳子?你……你不是说进城去了吗?咋杵在这老林子边喝上西北风了?” 他狐疑的小眼睛飞快地在八爷,那几个背著枪的壮汉和空空如也的牛车上扫了几个来回,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困惑。 林阳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攥住骡子躁动不安的韁绳,脸上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 “爹,娘,这天寒地冻的,你们咋还冒著大风雪出来了?” 赵桂香心疼地紧赶两步,拍打著儿子袄前襟沾著的雪沫子,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你还说呢!那白毛风呜呜颳了一天一宿,冻得人下巴頦子都快掉了!” “城里人肚里没油水,就指著这一口热乎的羊汤锅子,香喷喷的滷煮下水解馋!” “咱家灶上那口大锅里还咕嘟著十几套下水呢!” “再捂下去,味儿全串了,不趁著这股子馋虫劲儿卖了,咱得多亏得慌!” 她喘了口气,又接著数落。 “再说了,院子里头挖那雪窝子都快堆冒尖了,再不赶紧拾掇拾掇,雪化了满院子都成了烂泥塘,还咋住人?” 林阳这才一拍脑门儿,恍然记起之前几次进山打回来的野物,开膛破肚后那些下水,都收在空间角落里没来得及打理。 这些东西在八爷手里可是顶受欢迎的紧俏货,便宜又解馋。 林大海跟八爷简单寒暄两句,眼神却还是在那几个背枪汉子和空荡荡的牛车上瞟来瞟去,实在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 “你们爷几个……搁这儿这是弄啥名堂呢?开大会选村主任还是蹲点抓坏人?” 林阳心一横,照著和八爷对好的词儿,声音不大不小: “爹,八爷刚谈好收了批羊,三十多头呢!正等著村里赶羊的伙计送过来。” “山里雪太厚,车进不去,我也没啥事儿,正好过来搭把手,凑个热闹。” 他赶紧把话头硬拧过来。 “一会儿我去摊上帮您和娘吆喝卖滷煮!” “用不著你!”赵桂香大手一挥,那当家主母的小得意劲儿自然而然透了出来。 “集市那巴掌大地界儿,我跟你爹闭著眼都能摸个遍!” “尤其你爹,隔三差五就跟管市场的几个老哥几个聚一块儿抿口小烧,处得比亲兄弟还亲络!” “你这臭小子踏实跟著你八爷忙活正事!別来瞎掺和!” 林阳心里暗笑。 老爹林大海为人確实仗义豪爽,加上周亮那帮穿制服的三天两头在他家摊子前头晃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现在哪个不长眼的混混还敢来摸老虎鬚子? 他爹这“老面子”,在集市这片地头上,分量比秤砣还沉实。 这时,林大海弯下腰,麻利地从骡车板底下掏摸出一个用麻绳捆著的旧木头箱子。 揭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沉甸甸,边角磕碰掉漆露出铝皮的饭盒,硬是塞进八爷手里: “八爷,收著!今天拉过去的傢伙什儿多,收摊铁定得晚了!改天得空,咱哥俩非得好好整几盅!” “这是临走前刚从灶上滚开大锅里捞出来就装进去的,里头的汤还温乎著呢!” “凑合对付著当晌午饭垫垫肚子,驱驱寒!” 那旧饭盒盖子的缝隙里,顽强地钻出一股子浓郁霸道的油脂焦香,混著大料和肉的醇厚,那香气似乎能把周围的寒气都凝固住。 八爷咧嘴一笑,也不推辞,直接稳稳接过来:“大海老弟!你这实诚心意,八爷我得接著!更得夸你一句,真是有福不会享哟!” “养出阳子这么出息能耐的儿子!我这辈子打光棍的老傢伙看著都眼热,眼热呀!” 他那饱经世故的眼睛里,倒真有几分货真价实的艷羡。 林大海一听八爷真心夸儿子,脸上沟壑纵横的褶子瞬间像开了: “嗐!还不全仗八爷您常年的福气照应拉扯著,孩子才有了口安稳饭嚼头?” “快,赶紧趁热乎尝尝!尝尝我们那口老砂锅燉出来的味道到底是个啥成色!” 两人顿时热络地攀谈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引向了生活的艰难,往事的唏嘘和老兄弟间那份滚烫的情谊。 冰天雪地里,两人说话的哈气和饭盒缝隙透出的那点油香味儿,仿佛真让周遭的寒冷鬆动了一些。 第337章 打掩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打掩护 眼瞅著爹娘那骡车吱吱呀呀地再次碾压著深厚的积雪,留下两道长长的辙印渐行渐远,林阳心里猛地泛起一股又涩又酸的滋味。 堵在嗓子眼儿,沉甸甸的。 爹娘这把岁数了,明知道家里手头比前些年宽裕了点儿,还起早贪黑顶风冒雪往城里奔命,图啥? 不就是想趁著身子骨还能动弹,再给自己多垒几块砖,多添几根瓦? 只怕……只有等他自己真抱上娃那天,他们那颗悬著的心,操著的劲儿,才算真正踏实下来去逗弄孙子。 他得加快步子,赶紧把那份“事业”给立起来! “阳子,”八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嘆,將林阳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八爷是真眼红你呀!” “我要是能有你这身本事能耐,也恨不能天天守在我那早没了爹娘的土炕前头尽孝!” “刚才你爹提起你那股劲儿,脸上那得意笑模样,挡都挡不住地往外冒!” “你爹娘啊……那是拿你当宝,打心眼里觉著你是块金疙瘩!” 八爷浑浊的目光望向骡车消失的方向,带著点怀念,也带著点复杂的羡慕。 林阳心里被这话烘得暖洋洋的,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八爷,估摸著送羊的兄弟也差不离该到了。村里人攒几个钱不容易,都怕露了富招来红眼病,慢点,小心点也是人之常情。” 他朝刚才那片空地方向努了努嘴。 “我再进去踅摸踅摸。” 八爷深深吸了一大口辛辣的旱菸,吐出一道又浓又长的白雾,理解地点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甭说村里那些穷得眼珠子发绿的,搁当年我那弄点东西换口粮的营生里,谁怀里揣著块热乎饼子不都得把脸捂严实嘍?一个理儿!” “处朋友兄弟,就得互相体谅著。一个人蹦躂得再欢实,那也成不了啥气候!” “老话说,一个好汉还得三个帮呢!老祖宗把这世道琢磨得透透的了!赶紧去吧!” 他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神习惯性地扫视著四周白茫茫,空旷无人的雪野,像一头守著领地的老狼。 林阳转身,踏著自己早先留下的两串深坑脚印,脚步飞快地走回林子深处那片被他踩得有点凌乱的雪窝子。 他清清有些发乾的嗓子,衝著空无一人的四周林间,刻意拔高嗓门喊了一句:“嘿!里面猫著的几位兄弟!出来搭把手!车备齐啦,利索点儿!” 地上那三十多只蒙原羚,早冻得像是一坨坨青白色的石头,皮毛上覆著的白霜越来越厚。 八爷带著人跟进来,目光下意识扫过林阳身后那片雪地,心头“咯噔”一下。 除了林阳刚才走出去又踩回来的几行脚印,雪地里乾乾净净,哪里还有半个別人新踩出来的痕跡? 他心里猛地打了个突,这小子嘴里的“兄弟”,难道是雪地里的山鬼狐精,走路不带印儿? 这念头来得快压得也快,眼下正事儿要紧。 他大手一挥,粗糙黝黑的菸袋锅子精准地戳向冻得硬邦邦的羊只,洪亮的嗓门儿震得树枝上几撮积雪簌簌落下:“都甭跟木头橛子似的杵那儿干看!麻溜儿搭把手!抬出去装车!” 眾人脸上立刻绽开实打实的喜气,眉梢眼角都活泛起来。 八爷办事向来敞亮体面,从不亏待跟著他卖力气的人。 这趟冻羊卸下来,出力气的弟兄几个,铁定能跟著分润点实实在在的油水荤腥。 更让眾人心头像揣了团炭火似的,热气儿直往上涌的是八爷接著甩出的响话:“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等拉到家去,现挑一只顶肥实的大羊出来,上大锅伺候!” “熬它满满一大锅雪白羊汤!敞开了造!热乎的羊肉羊杂燉得稀烂糊,吃他个肚儿圆!” 腊月天寒风刺骨。 想著滚烫油润的羊汤滑下喉咙,喷香的羊肉在肚里滚上几滚。 那股子从五臟六腑渗出来的暖劲儿,光想想就让人腮帮子发酸,肚子也跟著咕嚕作响。 回到八爷那盘著老式火炕的宽敞宅院,林阳和八爷在烧得热乎乎的上屋炕桌边相对坐下。 黄泥炉子上煨著的小水壶噗噗冒著白气。 炕桌上摊开两瓶油亮的“北大仓”。 旁边搁著一碟炸得焦脆的生米。 还有一盘切得精细、酱色诱人的滷味熟食。 正是林大海今早提溜过来的那两个大铝饭盒里的东西,倒腾出来还冒著温乎气。 “阳子,咱哥俩先喝著暖暖身子,让他们外头忙活过秤去。” 八爷拧开那厚重的玻璃酒瓶盖儿,浓郁又略带辛辣的粮食酒香瞬间瀰漫开来,衝散了屋外带进来的寒气。 “羊皮你打算自个儿留著还是跟肉一块儿出手?” “劳您驾,一併卖了吧!” 林阳接过酒瓶,手腕轻轻倾斜,清澈的酒液稳稳地注入八爷面前的粗瓷酒盅。 “我家炕上铺著张熊皮袄子呢!那玩意儿厚实滚烫,像个小火炉贴在后背上,铺在上头烙腰眼,舒坦著呢!啥皮子都没那舒坦。” “嚯!”八爷猛地一拍厚实的大腿,指著林阳,笑声震得窗户纸都颤了几颤: “我说咋你小子摸清了那么多熊瞎子窝子,愣是一张熊皮也没往外漏过呢!闹半天全被你小子垫屁股底下了!这可太能享受了,奢侈得紧吶!” “把熊皮当褥子?这要是让那些钻几个月老林子也未必能碰上一只熊瞎子,拼老命才弄张皮子换嚼穀的苦哈哈猎户们晓得,非得指著鼻子骂你祖宗八代是败家子儿不可!哈哈!” 两人就著温热的烧酒,夹著喷香的滷煮和焦香的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閒嘮著家常。 屋外寒风吹打著窗欞。 屋內却是暖意融融。 热酒下肚,脸上也浮起红光。 畅快的笑声时不时传出窗户。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厚袄的小兄弟掀开门帘子进来,搓著手跺掉脚上的霜,脸上掛著兴奋: “八爷,阳哥,都称出来了!三十四头羊,里外拾掇乾净,光净肉统共1617斤!” “今儿集市上整羊的行价是一块一,八爷交代咱按一块二算,合1940块,八爷说凑个整,就2000块!” “成!” 林阳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爽快应下。 这价钱他心里门儿清。 眼瞅著快过年了,羊肉一天一个价。 这三十多头羊若是有地方囤到年根底下腊月二十几,翻上一倍都可能。 但他分得清轻重。 眼下这趟山里出產的收益,儘快变现落袋为安更好。 砖窑厂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需要八爷腾出人手和精力去上下打点,疏通关节。 等那边地基打好了,有眉目了,他才好把关键的技术方子拿出来。 他对八爷的信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上辈子风雪荒原里滚过的交情,枪子儿里搀著血的情义,让他深知这位老江湖的重义可靠。 將来砖窑厂的运营操持,乃至一些重要的家底,交给八爷都放得下心。 他今儿压根就没打算揣著钱走。 甚至趁著刚才喝酒的功夫,把上次八爷硬塞给他做“车马费”的那块沉甸甸,压手的大黄鱼也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 第338章 八爷的告诫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八爷的告诫 林阳把那黄澄澄的金条顺著温热的炕桌面儿推了过去,语气诚恳地道:“八爷,砖窑厂,那不是几头羊换来的散碎银子能开得动的买卖。” “您手里的活钱都压在四季周转的货上滚著,一时半会儿抽不开多少。” “既然是咱俩合伙干,这开张的头期投入,该我出!” “技术我琢磨著拿出来,您这边又要出钱又要出力,还要跑遍县里城里的关係门路,这哪像是合伙?分明是您照顾我个小辈儿!” “五五分利已经是您照顾我,这钱无论如何您得先拿著。” 林阳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八爷看著那在昏黄油灯下闪著独特光泽的金条,目光沉了沉,没立刻去拿。 反而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提醒道:“阳子,这么大笔钱……等等,解放那儿的人参钱,你给他了吗?都办妥了?” 赵解放偷偷摸摸卖掉家里祖传那株看门底子的老山参给林阳这事儿,他知道。 这么大一笔现钱,可不是小数目。 林阳身上带著这么多钱东奔西跑,安不安全? 林阳笑著点头。 其实他昨晚就把自己藏在老袄里衬里那点体己钱,全转移进系统空间了。 此刻身上乾净得兜比脸还白。 “解放大哥那边事儿多,他那倔巴头老叔刚走,头七还没烧利索,二七也眼瞅著到了。” “守孝的规矩在那放著,这阵子他肯定一步不敢离村进山。” “估摸著等他下趟进城採买油盐酱醋的年货,一准儿得拐您这儿来点个卯。劳您帮忙把这钱转交给他。” “他那脾气您也知道,怕他抹不开面儿,您就说这钱先放您这儿,当个搭伙的本钱,让他甭多想。” 说著,他手伸进那个娘亲一针一线缝出来,针脚细密,眼下县城里最时兴的橄欖绿军挎包里—— 这包看起来普普通通,里头空间却大得惊人,能装得下三四个暖水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指在里面一勾一捻,唰地一下,掏出来厚厚一沓子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稜角分明的大团结钞票。 十块一张,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一万块还出头。 八爷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厚实的票子分量十足。 他笑了笑,眼角深刻的皱纹舒展些许:“成,放心,这钱我一定安安然然交到解放手上,保管一个子儿不少。不过……” 他那双精明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著林阳年轻但异常沉稳的脸。 “你小子,平白无故这么大手脚,还特意提进山的事……心里头又憋著劲儿,琢磨著要往老林子深处钻吧?” 林阳的眼神一瞬间仿佛被点燃,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头:“八爷,这场大雪封了大山,对別人来说是道要命的拦路虎,寸步难行。可对我来说,正好!正是掏狼窝子、摸熊瞎子老巢的绝佳时节!” “那些饿疯了的大牲口,为了口吃食,再大的风雪也敢顶风窜出来。甚至会离开自个儿盘踞多年的地盘到处刨食儿。” “只要进了山,隨便弄点新鲜血腥味儿当引子,保管能把那些饿红眼的好东西给勾出来!” “当然!”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院子里正热火朝天地扛著冻羊肉往马车皮上码放的几个汉子:“这回不是单枪匹马逞英雄了,兄弟们一起搭把手,相互有个照应,夜里能轮班守火,安全上更稳妥百倍。” “只是……”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恳求神情:“我爹娘那儿肯定放心不下,还得烦您老人家大慈大悲,再帮我打个圆场、编个幌子。” “就说我跟著您跑砖窑厂的大事去了,得忙上十天半月才能得空。” “至於这砖窑厂,只要开动起来,那大烟囱一冒烟,瞒是肯定瞒不住乡里乡亲。” “咱就乾脆放话出去,说这窑厂一开张,头一炉烧透、火候正好的青砖红瓦,全都留给咱自家盖新房使!” “我爹娘听著这信儿,心里头指定欢喜,踏实!” “他们现在最怕啥?就怕我放著正经营生不干,还是像以前那样整天钻林子,玩命似地打猎。” “他们就盼著我能在城里工厂找个办公室那样,稳当又体面的正经活儿!” 八爷是亲眼见过林阳在山林间的身手的。 与其说是身手,不如说是山神眷顾般近乎妖孽的本能,飞檐走石如履平地。 寻常猎人口中的“山神爷”老虎,见了人影隔著半里地就炸毛逃窜的主儿。 到了这小子跟前,收拾起来就跟收拾一只不服管束的大狸猫那般轻鬆写意。 但他毕竟在野物行当里打滚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后生因为一时得意忘形,就葬送在风雪里、利爪下、暗沟中。 敬畏之心,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他沉默地卷了根旱菸,划了根火柴点上。 火苗跳跃著映在他粗糙深刻的脸上。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瀰漫开。 他才用那特有的低沉粗糲的嗓音,语重心长地开口:“阳子,我信得过你的能耐。別说咱们这一片,就算放大到整个山场子,也没几人能比你这本事更神。” “但永远给记住老辈子猎人嘴里那句比金子还珍贵的老话——活得长的猎人,必须得怂!” “对大山,得装孙子,时时刻刻都得揣著敬畏,绝不能翘尾巴!” “就算是山里的霸王老虎,本事够厉害了吧?它也有打盹、失前蹄、栽大跟头的时候!” “本事再高,也架不住那山风、那雪坑、那万分之一的邪性意外!” “命只有一条,你小子,得给我时刻装自个儿裤兜里捂严实了,揣稳当了!听见没?” 林阳知道,八爷这番掏心窝子的话里,浸满了真心实意的担忧和长辈无言的维护。 他立刻收敛了嘴角那抹轻鬆的笑意,神情异常严肃郑重地点头答应: “八爷,您的话,我刻心窝子里!要是就我一人儿钻那冰窟窿似的老林子,凭我这股劲儿头,兴许心里那根弦绷得紧,还能再豁出去几分莽撞。” “可这回不一样!带著兄弟们一起进去,我是大伙儿领头的,是带头的!” “那就得把进去时全乎囫圇个儿的兄弟,一个不少,一根汗毛都不能缺地囫圇个儿带出来!” “那根领头羊的棍子握在手里,轻重我就得分得清清楚楚!该认怂的时候,我林阳绝不抹不开脸硬逞那份能!” 第339章 付之於行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付之於行动 林阳眼神坚定,声音沉稳。 顿了顿,眼中跳跃起亮光。 “说不定,等我这趟出来,不光囫圇个儿,后头还能拖出来更多能换大价钱的硬货!” “咱们这砖窑厂要办起来,钱那地方真是海了去了,打地基砌高炉,买设备请师傅,哪一样不是钱窟窿?” “眼下能多整点进项压在箱底儿,等厂子动工手头就多一分扎实的底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两人面前那两瓶浓烈的“北大仓”见了底,瓶子倒扣著,一滴也控不出来了。 其中一大半都进了林阳的喉咙里。 可这小子除了眼睛里光更盛了些,脸上连一丝潮红都没有,气息悠长平稳,眼睛亮得就像是天上最冷最亮的两颗寒星。 看得八爷心里嘖嘖称奇,暗暗嘀咕:好小子!这酒量,也是个牲口级別的!难怪深山老林里啥猛兽都敢碰! 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把那两个洗刷得鋥亮反光的大铝饭盒重新端了上来,里面还剩下不少油亮诱人,酱香扑鼻的滷煮下水。 一个忍不住先捻了一块肥肠尝了的壮实汉子,咂吧咂吧嘴,忍不住衝著林阳高高竖起大拇指: “嘖嘖!阳哥,绝了!真真儿的绝了!叔和婶子这滷味做的,神仙来了也得吞舌头!” “他们在咱集上哪个犄角旮旯摆摊?待会儿散了工,我说啥也得去买点,让家里那口子和馋嘴崽子也尝尝这神仙滋味儿!”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活这么大岁数,就从来没尝过这么香浓入味,能把舌头都吞下去的卤下水!” 林阳笑著报了个集上靠东头小石桥边的大概位置。 等那几个铝饭盒收拾乾净,装进林阳的军挎包里,他便先和八爷一道出门,打算去爹娘摊子上露个面。 当面再把“出差”这事儿亲口报备一番,好让他们二老把心彻底放进肚子里。 走到集市滷煮摊前几步远,两人却都顿住了脚,有些吃惊。 早上爹娘赶著骡车进城时,车上只带著两张小巧却结实的木桌子和八条窄长的板凳。 此刻只见摊子前人挤人,人头攒动。 两张小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甚至还有食客端著自家带来的粗瓷大海碗,就站在冷颼颼飘著雪粉的空地上,低下头唏哩呼嚕,吃得满脑门子都是热腾腾的汗水。 刚有一个人抹著嘴,打著饱嗝从长条板凳上起身,立刻就有候在旁边的熟客一屁股坐上去占住位置。 那口架在土灶上、几乎被煤火烧透膛的铁锅里,原本熬著的厚厚一层羊骨头浓汤,如今只剩下锅底一圈浓白的汤汁。 厚厚的油脂早已冻结在冰冷的锅沿上。 切得薄厚均匀的羊杂更是早已见了底! 八爷那双老江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贼亮,精光闪烁。 他立刻扯著林阳的胳膊,把他往人群外拉了拉,凑近林阳耳边,压著兴奋的嗓音道:“阳子!长著眼珠子没?!看见这场面没?!我看啊,这集市口现成摆个固定铺面,专门卖这羊汤滷味就顶顶好!” “那三十四头羊,甭零敲碎打卖肉了!全留著,天天剔骨头熬汤!羊肉切薄片当浇头!” “嘖嘖,这三十多头羊的架子,光熬汤卖,就够支撑俩月的流水钱!” “眼瞅著你爹娘带来的这两只羊下水根本不够看,他们要是忙不过来或者没想整这大买卖,没关係!” “八爷我找人干!这买卖……稳赚!绝对是条淌金子的河!” 林阳心中其实早已盘算停当,此刻八爷主动招呼,於是赶紧低声回应道:“八爷,您不如这样——您就挨著我爹娘的滷煮摊子边上,紧挨著,支您自己的羊汤摊子!” “您卖热腾腾的羊汤和羊肉,我爹娘这边就专心卖他那些香死个人的滷煮滷肉。” “两边摊子互相一配,嘿,想吃乾的喝稀的都有,吃完了滷肉觉得腻口?正好来碗羊汤溜缝儿!两下里生意都能带得更红火!” “再说了,我爹娘纯属是閒不住,心里空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解解闷儿的性子,哪能天天钉在摊子上守著?” “您这边扛起林家羊汤这块金字招牌,实实在在地把买卖做下去,名声打响了,那可就是四季不歇的摇钱树,长流水的好买卖!” 正说著,林大海刚送走一拨吃得心满意足的客人,得空把手在腰间那条沾著油渍酱色的旧围裙上草草抹了两把,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过来。 脸上是被炉火、风雪和忙碌薰染出来的健康红润,看见八爷更是透著亲热: “八爷!咋样?刚才捎过去的滷味儿尝了没?我儿子塞给我的方子,嘿,您瞧见这架势了没?味儿……还凑合吧?” 他嘴里说著“凑合”,但那语气里、眼神中,那股子压不住的自豪和满足,藏都藏不住。 “凑合?!” 八爷嗓门猛地提起老高,洪亮地盖过集市的喧闹,指著林阳拎著的,现在里面只剩下点汤底油的大铝饭盒,声音里全是夸张的笑意。 “林老哥,你这凑合要是谦虚过头,那別人家的滷味就该直接扔臭水沟了!绝对的天下一绝!” “我老八这舌头也算刁了,尝一口这滷味,筷子就放不下!要不是刚才弟兄们都看见了,不好意思,真想再整半锅下去!味儿太正!正得没法再正了!” 他说著,把手里一直提著的一个小巧厚实的铝锅塞给林大海,嘿嘿笑道:“喏,老哥,再给兄弟我整一锅好的,装满满当当的,我提溜回去晚上就著它再弄二两小酒,舒坦!” 顺手就去摸袄的內衬口袋掏钱,摸出一张崭新的五块票子就往林大海手里塞。 林大海那只骨节粗壮,布满冻痕老茧的大手猛地一下挡住递过来的钞票,脸色故意一板,带著点佯怒的意味:“八爷!您这票子掏出来,可就是实打实地扇兄弟我的大耳刮子了!” “要不是您带著阳子,一手一脚地拉扯著他,教他本事护他周全,这小子能有那么些好皮毛认识门路卖得上大价?能有今天家里这光景?” “提钱?您这就是拿刀子戳我的心窝子!甭来这套!下次等我去您那儿嘮嗑,桌上摆上你那罈子陈酿高粱烧,管够!我就跟您喝个痛快!” 第340章 一天一个价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0章 一天一个价 八爷被他这番实实在在,掏心掏肺的话,说得心里比喝了刚滚开的羊汤还熨帖舒坦。 大手在林大海肩头重重一拍,朗声大笑道:“成!林老哥,只要你一脚踏进我那破院门,管你啥时候来掀我门帘,酒缸里漂著的那几个大酒葫芦,隨你挑哪个喝!管够!咱兄弟,不说那个!” 他话锋一转,神情也带上了一丝郑重其事。 “不过啊,老哥,林嫂,眼下还有件正经大事儿得跟您二位通个气儿。” “我这思前想后,琢磨著想在城郊开个砖窑厂,眼下正是用人的关口,四处都要使力。” “阳子这后生,脑瓜子活泛,看事儿准,是块成大器的好料子,放在跟前学学人情走动、看人下菜碟的门道儿最合適不过了。” “我想把他带在身边,跑跑腿,长长见识。万一这厂子真风风火火地弄起来了,那就算咱自家手里的產业了!” “以后您和林嫂想翻新房子、扩阔院子、添个猪圈鸡舍使点砖瓦,那还不是咱爷俩一句话的事儿么!” 他特意侧头看了林阳一眼,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又加重了语气道: “刚才阳子还悄么声地跟我咬耳朵说呢!盘算著想攒钱盖房子娶媳妇过安稳日子!您瞅瞅,这份心!” “这砖啊,我八爷今天撂下句话,只要砖窑厂冒烟,这小子盖新房要用的砖头,我老八包了!全算我垫上!给他小子当老婆本!” 林大海一听“盖房娶媳妇”几个字,再听见砖窑厂能包圆儿子盖房用的砖,那眼睛瞬间亮得简直能把人眼睛晃瞎。 咧开的大嘴差点咧到耳朵后面去。 扭脸瞅身边的老妻赵桂香,脸上更是早已笑开了,皱纹都舒展了不少,不住地点头,手指激动地绞著围裙角。 “哎呀呀!八爷!我的好八爷哟!” 林大海反手一巴掌,带著毫不掺假的欢喜劲儿,实实在在地拍在林阳的后背上。 力道不小,拍得林阳一个趔趄。 “您看得上这小子这点滴出息,那是您抬举他!是您铺桥修路,给他这小驴蹄子往前拽啊!我们老林家……感激不尽哪!” “千万別说啥跑腿下力的话!就是该他干的!您千万別客气!怎么顺手怎么使唤他!把他当牲口使,我都没二话!” 八爷连忙笑著摆手,语气更显得亲近: “说啥铺路不铺路的?太外道了!阳子这孩子懂事能干,有心眼有担当,我是真把他当成自家亲侄子待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长辈的,有这能搭把手、能扶一程的好事儿,能不先紧著自家晚辈吗?” 这话他说得极其自然顺溜,语气里那份真切的亲昵和看中,连旁边几个支著耳朵听的摊贩都听得直点头,看向林大海夫妇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一样。 这集市上混的,不少摊主都认得八爷这位在县城里响噹噹,跺跺脚地面都颤一颤的老江湖人物。 眼见著这平日里老实巴交、闷头做买卖的林大海夫妇,居然和八爷如此熟稔热络,语气里那份隨意的亲昵像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各自心里那桿秤都拨得飞快。 以前也有像周亮那些穿官衣的人在林记滷煮摊子附近转悠,明里暗里照应著,使得那些没眼力见的混子不敢惹这对夫妻。 但那是一种带著距离感的“照看”,是“有人护著”的安稳。 可眼下八爷这种拍肩膀、嘮家常、掏心窝子话的语气,透出的可是实打实的情分和深厚的背景! 一些心思最活泛的摊贩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暗自嘀咕: 这林家两口子看著比闷葫芦还老实巴交,儿子背后却有这么大的能量? 有周亮那帮人明著照看还不够,连八爷这等人物都亲自称兄道弟地搭著线? 既然都有这通天的关係了,还天天顶风冒雪在这破集上卖辛苦钱做滷煮,究竟是图啥呢? 林阳趁机赶紧当著爹娘的面,把“请假”的事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 待会儿回家拿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的用具,下午就得跟著八爷“进厂学习”。 接下来还得跟著八爷跑关係办执照,见见领导,可能得去省城或者別的县联繫老关係买窑口设备…… 总之事儿又多又杂,没十天半个月肯定回不来。 重点就是反覆提到“砖窑厂开了张,头炉最好的砖全给咱家留著盖新房用”。 林大海夫妇被这实实在在的大好事砸得晕晕乎乎,满口应承。 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欣慰。 只觉得儿子出息了,结交的都是八爷这样的大人物,乾的是正经体面的大买卖。 连声催促他快跟八爷去忙“正事”,家里摊子上这点营生,不用他操心。 好不容易从爹娘那热切、饱含期待和自豪的目光注视中抽身出来,林阳和八爷回到八爷住处,关起门来又细细地商谈了小半天功夫。 把砖窑厂初期最关键的几个步骤敲定下来。 厂址就定在靠山屯边上那块荒废了十来年,坑坑洼洼的石料场旁边。 那里山土黏性足,烧砖正合用。 跑批文找县里哪个部门、该走谁的门路…… 购买小窑炉和部分手工设备的初步预算…… 那批冻羊肉,八爷也默契十足地没打算立刻脱手换成现钱。 只让人悄悄地割了几大块精肉,分给今天出苦力的弟兄们打牙祭。 其余的,都妥帖藏进后屋存著冰块的土窖里冻著。 年前这一个月,肉价跟坐了窜天猴一样一天一个价。 正好打个时间差,稳稳噹噹多赚一大笔。 至於跑流程、疏通关节、谈靠山屯那块地租用的事,自然是由八爷这老江湖带著他那帮子门路熟的兄弟出面最稳妥。 林阳? 正好做那个跟在八爷身边,戴著个“学见识”低调名头的神秘后台人物。 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技术”和“方子”,现在说出来反而麻烦。 一切都敲定利索,林阳告辞出来。 一出门,冷风一激,他反而觉得心头那团火苗蹭一下躥得更高更亮。 毫不犹豫地跨上那辆半旧的“永久”二八大槓。 车轮压著化开又冻上的雪泥路,直奔县供销社大门而去。 砖窑厂的细枝末节暂时不用他操心。 他盘算了很久的深山之行,这才真正开始提上日程,刻不容缓! 第341章 周亮上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周亮上门 进山的计划在腹中反覆打磨,此刻终於定盘落锤,林阳心头的热切如同燎原之火,呼啦啦烧起来。 他蹬著那辆漆皮斑驳的老“永久”,迎著午后刮面依旧生疼的寒风,直奔县供销社那两扇刷著绿漆的木头大门。 为了这场大雪封山后的狩猎之旅,他得备足粮草给养。 光有系统空间里那半扇冻羊,远远不够这趟可能十天半月的消耗。 “同志,富强粉!先称二十斤!” “酱油,醋,瓶子大的,各来两瓶!” “味精,大粒海盐,各半斤!” “暖水壶,要那种铁皮壳子瓷胆的,结实耐用,来两个!” “铁锅!对,就是那种最大號,带俩厚实耳朵的燉锅,给我拿一口!” “嗯,旁边那捲绿色的厚油布也来一卷!” …… 林阳在供销社略显拥挤的柜檯前指著点点,挑的东西全是真材实料,沉甸甸的实用货。 暖水壶能保证在山里无论多晚,隨时都有口烫嘴的热水暖胃续命。 大铁锅架在篝火上,能燉肉煮汤。 油布能挡风遮雪搭顶篷。 钻进冻死人的深山老林,光啃乾巴巴的大饼子可熬不住。 一口滚烫的、油的热汤灌下去,那才是驱散骨髓里寒气的魂儿。 他特意没去那些抢破头的粮站或肉联厂採购点挤著排队,就在供销社里一股脑买齐了所有东西,省得节外生枝。 大包小包鼓鼓囊囊的,沉甸甸压在后座上,车把上还掛了两个暖壶网兜。 他推著几乎被淹没的自行车,在一个行人稀少、僻静的胡同拐角处停下。 左右飞快扫视一圈,確认连只野猫都没有,心念微动。 手中拎的,车后座掛著的那些沉甸甸的物件,如同投进了无形的湖泊水面,瞬间消失不见,毫无痕跡。 系统空间角落里特意开闢出的一个立方的区域被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这些,还有一大堆热气腾腾的吃食。 烙得焦黄带嚼劲的大饼子、皮薄馅大的猪肉包子、飘著小磨香油葱儿的餛飩,甚至还有豆浆…… 全是上午趁八爷和帐房先生算帐对簿的时候,他抽空在城里几个有名的老字號吃食摊子前挨个排大队打包的。 都用厚实的双层搪瓷缸或者结实的铝饭盒塞得严严实实,滚烫烫出锅就被他眼疾手快封进了系统空间。 此刻它们在停滯的时间流里,保持著刚出锅那瞬息最诱人的温度、香气和状態。 想想吧,等到冻得骨头髮僵的深山夜晚,剥开一张香喷喷的烤饼,塞进去几片滋滋冒油的烤獐子肉,再配上一碗滚烫的、飘著油的骨头汤…… 那才是绝顶的享受! 油?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油票,可惜实在有限,供销社里凭票限量供应的大豆油只买到两斤半瓶装。 不过这难不倒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 家里存著的熊油和獾子油都是顶好的动物油,凝固得像上等的奶酪,香味霸道得很,给爹娘燉菜滋补身子正当时。 林阳心里盘算著,脚下蹬得更快了些。 车轮碾过冻土,嘎吱作响,一路往家赶。 可他的心神,早已越过村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飞进了冰雕玉砌,白茫茫一片的大山深处。 快到家门口,远远已经望见那扇被烟燻火燎得有些发黑的松木院门时,林阳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最后几样必需品。 防身的老猎刀和那把擦得鋥亮的双管猎枪早已在空间里备好。 还有两筒压满的火药,一小袋滚圆的铅砂。 厚实的羊皮睡袋、自製的熊油蜡…… 被褥是一定要带的。 荒山野岭,满地是枯枝碎石,铺上厚油布当底子,再压上家里带来的厚实被,篝火就架在近旁,才能睡得稍微踏实点。 赶明儿还得找个好木匠,打两张轻便又扎实,能拼能拆的摺叠行军床。 收起来不占地方,撑开了就是一张小土炕。 心里正琢磨著木床架子的事儿,手上已经推开那熟悉的、吱呀作响的院门,一只脚刚跨进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著剧烈喘息、急促又嘶哑的呼唤: “阳子!” 林阳心头猛地一沉,像被冻锤砸了下。 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他最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到的熟人的声音。 他闪电般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周亮那张写满了焦急、疲惫甚至隱隱绝望的脸。 周亮就站在院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身上那件半新的蓝色咔嘰布干部袄下摆和袖口,都沾满了冻硬的泥点子雪。 脚上那双老式翻毛高帮皮鞋边缘,糊著一圈已经结成冰壳的黑泥水。 但最让林阳瞳孔骤然收缩,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的,是周亮那双眼睛里密布的红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还有他那抿得死死的,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苍白嘴唇。 这人怎么突然从县城跑到村里来了? 还搞得这般风尘僕僕,疲惫不堪? 按说他新提了副职,管著整个县城的治安联防,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忙得脚不沾地的光景。 哪有可能有半点閒暇跑到这几十里地外的村里来?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林阳的心臟,越勒越紧。 “亮哥?!” 林阳心头警铃大作,来不及细想,赶紧把自行车哐当一声往土墙根上一靠。 三步並作两步抢到院门口,一把抓住冰冷的门环拉开院门,急切地探出身去拉人,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凝重。 “快进屋来!外面风邪性!出什么事了?” 他目光飞快扫过周亮身后。 果然停著一辆几乎看不出本来顏色的212军用吉普,车身上泥点雪粉糊成一片。 另外三个穿著同样沾满泥浆冻土的深蓝制服的年轻人沉默地站在车边,帽檐压得很低,嘴唇紧抿,神情紧绷中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和决绝。 四周早已远远地围了一圈看稀奇的村里孩子和一些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的村民。 周亮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唯一能借力的漂浮物。 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阳,猛地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攥住林阳刚刚伸出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林阳瞬间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第342章 回魂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回魂草 林阳几乎是被他强行拖进了院子。 踉蹌著刚站稳脚跟,就听见身后砰一声闷响。 周亮反手用尽全身力气甩上了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瞬间將门外的寒风,飘落的雪片以及所有窥探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林阳家里堂屋正中的土灶眼儿里,那口燉著水的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吐著白蒙蒙的热气。 柴火噼啪作响。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温暖夹杂著柴草灰的熟悉气息。 林阳顾不上去泡那待客的茉莉高沫茶。 转身抓起灶台边那只有点豁口的蓝边粗瓷大碗,就要从热水锅里舀水: “亮哥,你这……先坐下喘口气,脸色太差了!喝口热水暖暖……” 他的声音带著极力想安抚对方情绪的不安。 噗通! 一句“喝口热水暖暖”还卡在喉咙里,林阳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耳边只听到一声膝盖重重撞击地面的闷响。 周亮这七尺高,向来挺直腰杆的汉子,竟然双膝一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直挺挺地就朝著冰冷冻硬的土地面跪了下去。 这一跪,仿佛带著千斤坠的力道,砸得林阳脑子里嗡地一声,天旋地转。 他根本没时间思考任何后果,身体完全是下意识,靠著千锤百链出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猛地向前一扑! 左手几乎在周亮膝盖触地前的剎那插了进去向上托抬。 右手则死死箍住周亮的肩膀和腋窝。 全身力气都用在把周亮这沉重的身体往上提、往回带。 他这一下的力道极大,甚至听到了自己后槽牙咬合的咯咯声和关节瞬间拉伸的酸响。 林阳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瞬间窜遍全身。 以他那份在圈子里闻名的硬骨头脾气,这二话不说就要行跪拜大礼的架势…… 这得是摊上了什么泼天血案,塌天大祸?! “亮哥!你他娘的疯了你?!抽什么邪风呢?!” 林阳急得目眥欲裂,嗓子几乎是吼劈了音。 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硬生生把膝盖还没完全接触地皮儿的周亮半抱半扛地往旁边土墙上一推搡过去,让他勉强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林阳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著无法控制的颤抖和一丝惊惧: “咱哥俩什么交情?用得著这样?!你倒是先张嘴说啊!到底碰上了什么塌天的劫数?!你上来就给我行这要命的大礼!” “我……我林阳是能替你扛刀还是能替你赴死?你这……你这是要嚇死我?!我这心里头慌得都快没底掉!肝都颤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无比,情真意切。 但同时也把心里那点不能碰触的红线亮了出来。 交情是交情,那是用命堆出来的,该他林阳扛的刀山火海,只要他能,他就去! 但要他林阳拿命去换,去填那无底洞,他绝对不干! 家里爹娘年岁渐长,眼巴巴指望著他。 他还藏著那个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人影,想等自己真的稳下来给她好日子过。 让他舍了这条命? 除非…… 他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痛楚的光,除非这事关他在乎至极的人的安危! 他不想让他的白月光再受任何委屈。 周亮的嘴唇抖了抖,喉咙里像塞了团浸透冰水的絮,挤出的话音还没成形,先泄露出压制不住的哽咽。 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海明夹著门外带进来的寒气也奔了进来。 瞧见周亮在林阳这里,他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半分。 “就知道你准会往阳子这儿扎。”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赶路的微喘,“急是真急,可你也別把事想绝了。大夫说缺那味药救命不假,但阳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走近几步,目光沉沉落在周亮那张失血般煞白的脸上,抬手抹了把被寒风抽得生疼的颧骨。 “爹和二叔都撒出去找门路了,看能不能托人从別处淘换点。” “那东西,夏天山林子里总能碰到几棵,虽说精贵得像凤凰毛,也不是世间绝了种。” “人家管它叫回魂草,专治肺上那要命的伤,邪乎得很!可眼下这光景……” 周海明的声音卡了一下,看向窗外漫天席地的白,摇了摇头: “大雪封山,一脚下去雪齐大腿根子深,去哪刨?草是能扛零下四十度的冻,可……” 周海明的话戛然而止。 周亮猛地扭过头。 那双布满蛛网般猩红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眥裂,整张脸在寒意与痛楚的煎熬下微微痉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明哥……我懂你的意思……我懂!刚才……刚才是我急疯了!可我看见……看见我娘咳血了!咳出来的……全是血沫子啊!”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抠进掌心的肉里,指节发出咯咯轻响。 “老根叔也说了,就指著这回魂草吊命!市医院的诊断单子也是白纸黑字写著,靠它!” “明哥,我不信什么狐仙鬼魅的邪乎话,我只信这草能救命!可我娘……她拖……她拖不起那么久了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砂纸在磨铁,每个字都刮著绝望的毛刺。 “最多一个月!撑死了……一个月!找不著回魂草……” 汹涌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后面的话。 他抬起手狠狠蹭过脸颊,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林阳心里已然完全明白过来,周亮这哪是找他说话?这是跪地央求他进山搏命,去那险境绝地里摸回一线生机。 那山里的宝贝仙草,都长在阎王爷的脚边。 几十年后满世界的科技都拿它没辙,何况如今这年月? 那些稀奇古怪的草木,普通人不认识,即便是有幸见著了,也只当是路边的杂草。 死人沟。 回魂草的下落,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在林阳脑海里。 早年屯子里的老人閒聊时提过一嘴。 说是有个不信邪的后生,豁出命从死人沟里掏了棵草回来,人还没捂热乎就咽了气。 那会儿穷山沟,赤脚大夫都难寻一个,谁知道他究竟是中了阴魂不散的邪祟,还是撞见了索命的瘴毒? 这念头,本该被深埋进记忆的坟场。 若不是今日周亮涕泪交加地找上门,林阳几乎忘了这茬。 眼下寒冬腊月,死人沟的冰封……倒真成了唯一的窗口期。 第343章 託付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託付 林阳没立刻应承,心头的秤桿沉沉浮浮。 死人沟三个字,光听就能闻见血腥味,绝非耸人听闻。 纵然打著十二分的小心,也是拿命去赌那一线生机。 可……偏偏有些关窍,他林阳撞了大运,恰好知道应对的门道! 只要备齐了那关键物件,活路並非半点没有! 周海明显然更冷醒更实际。 他眉头拧成疙瘩,朝林阳递过去一个极轻微,却分量十足的摇头。 意思再明白不过—— 別给周亮点那点著就得灭的虚火。 这冰天雪地的阎王殿,指望挖出传说中的仙草? 难比登天! 况且,山里深处,怕是雪片子还跟刀子一样往下旋。 进去了,骨头渣子能不能剩下都是两说。 林阳心领神会。 周海明的担忧,是怕他为了这桩事折进去一条命。 更怕他陷在那深山老林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亮看著林阳紧抿的唇角,再看看周海明满眼的忧色,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苦涩顺著喉咙一路滚到心窝里。 他狠狠搓了把脸上冰冷的泪痕,眼神里的那点火光彻底黯了下去,声音哑得像是被砂轮磨过: “阳子……明哥说得对,是我……是我魔怔了,光顾著心疼娘……不该……不该让你去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林阳此刻彻底明白了周亮进门那一跪的分量。 生死一线! 换作自己老娘命悬一线,若知道有那么一线微光,自己若是不成,哪怕明晓得是求人去闯刀山火海。 那份撕心裂肺的绝望,那份不顾一切的莽撞,又何尝不是血脉里的人伦? 除非天生一颗石头心! 周亮眼神已是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把人往绝路上逼了。 林阳本就是山里猎户,一身本事都在林子里的血泪里泡出来的,没人比他更懂老山的凶险。 到现在林阳都没点头,只能说明这件事真的是有些强人所难。 也是自己被逼昏了头,没站在林阳的角度考虑。 思绪却在周家两兄弟身上打了个转。 周海明和周亮是堂兄弟,年纪却差著八九岁的光景。 周海明为人练达圆融,世事看得通透。 周亮则性子梗直刚烈,认死理,这份赤诚在如今的年月里尤其金贵。 两人都是从苦水里趟过来的,心却没被腌臢醃住。 周海明是战场上下来的人,死人堆里滚过几回的正经军功汉子,骨头缝里都透著硝烟味。 周亮呢,是这年头难得的正牌大学生,金灿灿的招牌戳在那里。 这份情面,沉甸甸的,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短暂的权衡之后,林阳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深深吸了一口屋子里带著烟味的冷冽空气,仿佛將千斤重担都吸进了肺里。 脸色凝重地先看向周亮,再转向周海明,一字一顿,砸地有声: “亮哥,明哥,有句话,我得撂在前头。这趟死人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如果我林阳回不来……” “我爹娘,还有家里那一摊子事儿,”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清晰,“就全託付给两位哥哥了!” 周亮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亮,像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抖得不成人调: “阳子!你……你真知道那草长在死人沟?!” 他几乎是扑过来半步,死死抓住林阳的肩膀。 周海明目光也是一紧,瞳孔深处那点压下去的火苗“腾”地又旺了起来。 一丝微茫的希望,此刻足以点燃绝境中全部的焦土。 然而,两人脸上的那点激动瞬间又被冻住。 林阳接下来的话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 不止是大雪封山的绝路,更要命的,是那无孔不入、能腐骨烂肉的夺命瘴毒! “防毒面具……那东西,供销社的门市部都没处寻摸。” 林阳语速平稳,剖析著血淋淋的现实。 “山里的狼虫虎豹,野猪黑瞎子,我揣著傢伙,豁出去总还能拼个死活。” “可这瘴毒……顺著鼻子眼、嘴巴缝就往里钻,直接烂你肺腑,坏你心肝……別说我,大罗金仙下凡也扛不住!” 周海明和周亮再次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林阳的意思很简单—— 这一去,九死一生! 而他林阳应承下这天大的干係,等於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了周亮母亲的生死线上。 老人等不及了,半个月內寻不到药,大罗神仙也摇头…… 这份担子,重如泰山压顶! 周亮望著林阳年轻却写满决绝的脸庞,眼泪决了堤。 这哪是求人帮忙? 分明是兄弟以命相托! 万千重的话堵在嗓子眼,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只余下喉咙里哽咽滚动的悲声。 周海明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炕柜上,“咚”一声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灰渣子。 他再抬眼看向林阳时,那目光沉甸甸如同万载磐石,带著军人起誓般的千钧分量,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齿缝里挤出来: “阳子!真要有个闪失……叔和婶子,以后就是我周海明的亲爹娘!我在这里给你立下血誓!” 林阳脸上紧绷的肌肉终於鬆弛下来,嘴角扯开一个豁达到近乎豪气的弧度,抬手用力一捶胸口: “中!有明哥这句话,阳子心里就落下块大石头!啥生啊死的,晦气!这买卖,我接了!走,办正事儿,先弄那保命的防毒面具去!” 三人即刻动身。 小吉普车厢里空气沉闷。 周亮整个人瘫在后座,精神上的大起大落抽乾了他所有力气,只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急速倒退,茫茫无际的雪野。 周海明紧锁著浓眉,指头无意识地在盖著厚厚羊毛军裤的膝盖上敲击著,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子的节奏。 林阳则斜靠在后车窗边,闭目养神,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著。 进山的行装,死人沟的路径图一一展开,那致命的瘴毒,是悬在头顶的第一把刀,必须万无一失。 凭著周海明林业总队长的身份,林业队物资库那仅有的五只老旧防毒面具被全数取出。 周海明脸色沉静如水,又额外塞给林阳两个油光发亮的新弹夹。 一小布袋沉甸甸的子弹落到掌心,压得手腕一沉,怕有三百多发的分量。 最后,他將两枚裹著厚厚油布的手雷,还有一件土灰色,厚重粗硬的防护服,端端正正地放到林阳怀里。 这不是送,是託付,是信任,是把身家前程都赌上了分量。 第344章 绝命之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4章 绝命之路 林阳掂了掂手雷那冰冷梆硬的铸铁壳子,粗糙的防护服刮著手心。 这身行头……连正规军里的硬傢伙都请出来了! 为那点微末得可怜的光亮,周海明是真豁出了前程去架这道天梯。 林阳心头那股子狠劲儿被彻底激得炸开,甚至有那么一丝邪火窜过脑海。 死人沟深处,那藏著传说中的老坟圈子。 前世的记忆碎片告诉他,坟口那儿,似乎就长著那救命的回魂草! 念头只是电光石火般一闪。旋即被林阳死死摁灭。 掘坟取宝,损阴败德,犯的是天大的忌讳! 他林阳重活一世,发財的路子遍地滚,何必去招惹那些鬼祟阴冥? 况且,这世上有些玄乎事儿……寧信其有! 他收敛心神,眼下救人如救火。 只是此番进山,时间得耗上几天。 而且这些东西来得太顺遂,反倒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的阴霾。 周海明看著林阳沉默而熟练地將装备塞进厚重的背包,伸手用力按住他略显单薄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在这沉甸甸的一按中。 旁边林业队的人眼睁睁看著总队长將视为命根子的装备交给一个青年猎户,个个噤若寒蝉,眼底的惊诧盖不住深深的忧虑。 谁心里不嘀咕? 这趟山……怕是凶险得没边没沿了。 林阳最后扫了一眼那些冰冷的铁疙瘩和厚实的防护服,心中那片模糊的图景彻底清晰起来。 死人沟的腐毒瘴气,只要摁死了这一关,活路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至於那虚无縹緲的古墓传闻…… 古墓之中封闭千年不见天日,里头好东西或许遍地? 可这念头早已被林阳摒弃。 两年之后,那地方就会被发现。 真要查到些蛛丝马跡……后患无穷! 林阳心里揣得门儿清。 赚钱的金光道以后有的是,当下最紧要是把这人情路子盘热络了。 这年月正是龙蛇起陆的风云世道,谁乘东风飞九天,谁被潮水淹了脖颈子,谁也瞧不分明。 捏著未卜先知的宝贝钥匙,若还不知死活把自己往鬼门关里送,那才叫蠢到了姥姥家。 钱够用,身家稳当,才是活水长流的上策。 他甚至早已描摹好將来的路数。 做个真正的“暗子”,稳稳噹噹藏在棋盘后头运筹帷幄。 与周家两兄弟在小吉普车边作別时,车把他送到了团结屯村外三里地的岔路口。 打这儿拐进那人跡罕至的小山路,去那“死人沟”才算抄了近道。 临別约定:甭管“回魂草”寻著与否,五日为期。 五天后,他林阳若是没在县城街面儿上露头,也没打这路口出现…… 那就真是一头栽在死人沟里餵了土地爷。 “明哥,亮哥,回吧!” 林阳咧嘴,扯开一个豁达的笑脸,拍了拍腰后鼓鼓囊囊的包袱,带著点惯有的山里猎户的敞亮劲儿。 “甭瞎琢磨,咱这命硬著哩!说不得回头回来,还给你们捎带点稀罕的山货野味。” “到时候,咱哥仨敞开了肚子,痛痛快快整一顿儿!” 周亮眉头拧成了川字,忧色浓得化不开。 周海明重重嘆息一声,望著林阳那挺直却又显得有点单薄的背影,被村口曲折的山路一点点吞没,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熬糟得不是滋味。 “阳子……这才是实打实把咱们当生死弟兄了!亮子,哥今儿个脸红啊!” “先前请他寻药,心里头压根没抱希望,觉著但凡有点儿理智,谁肯为这事闯死人沟?那是九死一生的阎王殿吶!” “换你,换我,有这个胆气,为个朋友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周亮把拳头攥得嘎巴响,骨节惨白,牙缝里生生挤出几个字:“往后,阳子就是我亲兄弟!我周亮这条命,欠他的!” 周海明用力点头,喉咙一阵发紧,堵得慌。 捫心自问,若易地而处,自己恐怕也得犹豫、得踌躇。 是个人,心里就有份掂量,就有家小要顾念。 可林阳,这个瞧著清瘦的青年人,他愣是肯! 而且,哪怕他们之前话留了活扣儿。 就算不应这寻药的差事,那份情谊也还在。 林阳还是半点没打磕巴地,把这要命的担子扛上了肩膀。 那份赤诚,那份肝胆,那份担当,砸在地上都带响儿! 这样的兄弟,谁不想深交? 那是大难临头,真能豁出命替你顶上去的主儿! 林阳拖著沉重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跋涉在没膝的积雪里,每一步都耗著数倍的气力。 周家兄弟那掏心掏肺的感慨,他自然听不见。 可在他心里,这趟死人沟之行,同样是精打细算过的一盘棋。 他与周海明周亮兄弟二人的交情,好是好,但远没到两肋插刀那步田地。 这次闯鬼门关,便是他亲手奉上的一张“投名状”。 於他,这沟虽险,却並非真的绝命之路。 一旦功成,换回的便是铁打钢铸的生死情义,远胜日后苦心钻营的千百倍辛苦。 也许有人会指他“私心”、“算计”,但他心中雪亮。 这世上任何一种人情交道,纵是骨肉至亲、结髮夫妻,都需得用真心,拿付出来细细经营。 真正不计回报的,也只有爹娘那份掏心挖肺的血脉恩情。 朋友,尤其是那未经烈火熬炼的“朋友”,更需在真刀真枪的关头才能辨得分明。 交情是处出来的,人心换人心。 世上没傻子,比起唾沫星子乱飞的漂亮话,人们更看重你在关隘口做了什么。 有些恩义,一旦欠下,便是烙在心头,记一辈子都抹不掉的血印子! 在这重活一世的节骨眼上,若还懵懵懂懂不识人情世故,那才真叫白活了两辈子。 该下注的时候就得狠,值当的付出,容不得半点犹豫。 那些不值当的,没咸淡的指望,也休想从他林阳身上討得一分便宜。 他只想做个“人间清醒”的明白人,活得舒坦顺遂些,不受无妄的鸟气,也不负该担的道义。 此行进山,原只打算寻个猎物丰盛的地界儿,收些肥羊,填满那方小天地。 如今这目標又重了一笔——死人沟。 掠个几十头羊的进帐,或许还顶不上一头大山牲口的价码。 尤其是那熊瞎子…… 眼下正是老林子里的活物们最壮实的光景,山林间的生机比几十年后丰饶何止数倍? 那顶级活物还没被饿急眼儿的猎人收拾绝户。 此行若撞个大运…… 第345章 野猪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5章 野猪群 胡思乱想间,林阳拖著一身疲惫,在积雪半埋的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跋涉了四个多钟头。 头顶那点惨澹的天光,正一丝丝被灰暗的暮色吞噬乾净。 铅块般沉重的云层压得更低,寒意如同无数细针扎进骨头缝里。 顶多小半个时辰,这黑魆魆的山林就得彻底伸手不见五指。 老猎手都晓得,山林中最要命的时辰,並非夜半三更,恰是这日月无光的“阴阳交界”时。 残阳退尽,新月未升。 正是夜行猛兽钻出老巢觅食的当口,人眼却还在漆黑里艰难適应,凶险立现。 死人沟地势诡异,未必处处藏著催命的活物。 寒冬瘴气稀薄,背阴处反而生机暗藏。 洞口早被他搬了几块两三百斤的碎山石严严实实堵住。 只留一掌宽的缝隙通风透气。 夜间洞里的篝火与烟气,便是驱狼逐兽的天然屏障,足够保他一夜安稳。 藏好行囊,林阳在冷硬的溶洞深处点燃了备下的枯枝堆。 此番进山他瞄的是大牲口,得养足了精血去对付。 凭著脑海中模糊的前世记忆碎片,死人沟古墓左近,似乎有处棕熊盘踞的山窟窿。 那可不是寻常黑瞎子,是立起来比牛犊还高,体重可能破千斤的凶戾主儿! 一旦被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具体方位,还得明儿白天一寸寸去摸。 篝火噼啪跳跃著。 火舌扭动,將洞壁上晃动的暗影驱散开一小块地方,也带来几丝虚假的暖意。 林阳从隨身的神秘小天地里摸出一张烙得两面焦黄、边缘微翘的大麵饼子。 又从另一处夹出一叠切得纸薄、酱香扑鼻的滷肉,配上几根水灵细长的葱丝,悉数夹进饼中。 张大嘴一口咬下,烫嘴的麵饼混著浓香有嚼劲的滷肉,葱丝的辛辣清爽瞬间衝上脑门。 他又摸出几瓣紫皮大蒜,手指捏碎薄皮,剥出饱满的蒜瓣儿,就著烙饼大口嚼著。 末了端出一碗热气腾腾、汤色清亮的餛飩,连汤带馅儿顺喉而下。 一股暖流从胃里直衝到四肢百骸,冻僵的身子慢慢舒展开。 那方天地的存在,给这趟搏命的猎途,平添了几分別样的踏实。 吃饱喝足,林阳在洞底乾燥的草窝子上铺开厚实的油布,摊开带著一股阳光味道的暖和被。 洞外夜色已浓如墨汁。 溶洞里的篝火成了这方天地唯一的光源。 他此行未刻意绕路狩猎,一心直扑死人沟方位,是以一路毫无斩获。 刚钻进暖被窝,被窝里的热气还没捂透冰冷的脊樑—— 吭哧……吭哧…… 一阵粗重刺耳,无比熟悉的哼唧声,伴著坚硬的蹄子刮蹭石块发出的“沙啦沙啦”锐响,毫无预兆地透过石头缝儿,从堵死的洞口传了进来! 紧接著便是好几下大石被蛮力衝撞,滚动塌落的沉闷“轰隆”声。 林阳整个身子瞬间僵住,每一个毛孔都紧张地收缩起来。 他侧耳,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这动静……是野猪! 而且是暴躁蛮横,正用笨重身子猛拱石块的野猪群。 他堵洞口那些石头虽不算巨岩,两三百斤的分量也绝非轻易能撼动。 这群发狂的夯货……竟然真在玩命地衝撞! 真是……才琢磨著猛兽,就有赶著趟子投胎的送上门来。 林阳心中暗骂一声,隨即又翻涌起冰冷的杀意和一丝猎人的亢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倒闯进来……” 黑暗中,林阳眯起的双眼闪过两道幽光。 “本想放尔等一马,偏生急著找阎王递帖,爷要不收这份大礼,倒显得不敬老天的好意了!” 他像只蓄势的豹子,无声无息滑出被窝,双脚瞬间蹬进厚实的鹿皮短靴。 与此同时,心念电转,那玄奥的“猎物锁定”技能骤然开启! 眼前景象如同沉入淡蓝的数据汪洋,一个个猩红刺眼的圆点骤然在洞口之外亮起。 一个,两个……不止! 十几个代表著生命体徵的躁动红点,密密麻麻挤在洞口。 其中一团红芒足有拳头大小,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这群没脑子的夯货! 林阳心头低吼,实在想不通这寒冬腊月,一群野猪为何死盯著他的临时歇脚处发疯。 可眼下已容不得细究因果。 他手腕一翻,那把冰冷沉重的八一槓瞬间稳稳落入掌心,冰冷的金属感透过掌纹直抵心底。 保险栓悄然滑开,动作轻如拂尘。 咔嚓!噗通! 在几头蛮猪卯足力气的轮番衝撞下,一块堵门的扁石终於崩裂滚落。 洞口霎时裂开一个豁口。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剎那,借著洞內跳跃的火光和林阳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一头庞大如半大牛犊的黑影瞬间填满了那豁口。 是头“巨炮”般的头猪! 粗若房梁的脖颈上支棱著钢针般的鬃毛,两支夸张的弯鉤状獠牙在洞口幽暗光线下泛著冷玉般的惨白釉光。 宛如淬链过的死神弯刀,散发著原始的凶暴气息。 它那颗顶著硕大鼻孔的丑恶头颅挤进洞口。 一双小得可怜,浑浊发黄如同捂餿了的板栗仁般的眼珠子,直勾勾定在洞內身影上,瞬间凝固著一丝野兽特有的茫然。 这该是自家地盘的石头窟窿,怎地杵著个大活人? 不及丝毫犹豫,林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线,脑中数据流锁定,食指毫不犹豫压向扳机! 砰!砰! 两道炸雷般的爆响在狭窄的溶洞內骤然轰鸣。 巨大的声浪震得岩壁嗡嗡作响,篝火疯狂摇曳变形。 枪开急了! 忘了八一槓还杵在连发档上! 两发滚烫的子弹撕裂空气,在林阳“猎物锁定”与“自动瞄准”的精准制导下,毒蛇般狠狠噬入那头野猪凝滯浑浊的双瞳。 嗷——吼!!! 悽厉到变形的惨嗥如同尖锥刺破耳膜。 巨猪那颗硕大的头颅猛地后扬,灼热的血液混合著眼球碎片像破碎的浆果轰然四溅。 它庞大的身躯带著恐怖惯性“噔噔”向后踉蹌两步,山崩般轰然砸落在地。 粗壮的四肢在冰冷的岩石地上疯狂踢蹬抽搐,乱石纷飞,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林阳眼神冷酷如冰,一步踏前,屈膝沉腰,大腿筋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道,狠狠一脚蹬在侧旁挡路的另一块圆石上。 砰! 碎石滚落,洞口豁开。 他矮身如同鬼魅,带著一股寒风猛扑出洞。 “猎物锁定”视野里猩红暴动,“自动瞄准”在脑中清晰地勾勒出每一丝弹道轨跡。 甫一落地,视野瞬间开阔。 眼前的情景让他瞳孔本能一缩。 外间是个歪歪扭扭的“之”字形小山谷。 此刻稍显宽敞的谷底空地上,刚才被血腥和巨响彻底激怒的六头壮硕母野猪,喉咙里滚动著愤怒的低吼。 红著眼珠子,如同一辆辆失控的肉弹战车,正挟裹著烟尘和雪粉,轰隆隆向他猛衝过来! 第346章 开门红,好兆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开门红,好兆头! 猛衝过来的野猪,每头都膘肥体壮,目测至少有三百斤开外的分量。 林阳没有丝毫停顿,端著八一槓的手臂稳若磐石。 眼底数据流闪烁,手指在扳机上轻快而有节奏地跳动! 砰!砰!砰!砰!…… 清脆又致命的点射声在山谷里炸响! 每一颗子弹都在技能的引导下,精准找到目標最脆弱的头骨衔接点或心臟区域。 中弹! 惨嚎! 翻滚! 抽搐! 六头庞大的母野猪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砸翻,接连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在寒夜中骤然瀰漫,浓烈得令人作呕。 那些跟在后面的半大小猪崽子,此刻已被这血腥屠戮嚇得彻底魂飞魄散。 惊叫著在狭窄的“之”字形山谷里没头苍蝇般乱窜、哀鸣,徒劳地寻找著任何一丝能钻出去逃生的缝隙。 林阳手中的八一槓没有半分迟滯。 冰冷的枪口隨著那些奔逃的小红点平滑移动。 砰!砰!砰!砰…… 又是数声乾脆利落的单发点射。 每一声枪响,都意味著一条奔逃的小生命在高速衝刺中戛然而止,翻滚著撞在雪地上,溅起一片淒凉的雪雾。 枪声停歇。 山谷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风声穿过枯枝的呜咽和零星垂死野猪肌肉痉挛发出的轻抽。 大大小小十几具野猪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雪地上,描绘著一幅残酷的炼狱图卷。 浓烈的腥甜血气几乎凝成实质,浓得呛人。 林阳並未立刻上前查看战利品。 他身形微沉,保持著警戒姿態。 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警惕而迅速地扫过整个山谷——尤其是那些巨大岩石投下的浓墨般的阴影和凋零枯树的背后。 確认再无活物威胁后,他才利落地退出打空的弹夹。 反手从腰间空间里一摸,新弹夹入手,“咔噠”一声清脆换好,动作行云流水。 枪口依旧斜指地面。 另一只手已摸出几颗黄澄澄的子弹,沉稳而迅捷地將退下的空弹夹重新压满。 在这步步危机、暗处蛰伏著未知凶险的老林子深处,枪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满匣的子弹,就是生存最大的底气。 他必须时刻让火器保持在箭在弦上的巔峰状態。 咔! 最后一颗子弹顶入弹夹底缘,严丝合缝。 林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一丝。 单手稳著八一槓,一步步,稳健地走向雪地里那头最先毙命的巨大头猪。 沉重的鹿皮靴踏在凝固粘稠的血冰上,发出细微的咔嚓碎裂声。 走到离脚边最近的一头约莫七八十斤重的小野猪尸体旁。 他弯下腰,粗糙带著薄茧的手指触碰到那身沾满污血和雪粒,粗糙冰冷的野猪皮。 心念微动,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空间的扭曲,甚至没有一丝气流波动。 那头小野猪僵硬的尸身,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般,原地凭空消失了。 只在冰冷的雪地上留下一个凹陷的痕跡和一滩迅速凝结的暗红斑块。 接著,六头膘肥体壮的母野猪尸首,最后是那头如同小型肉山般的巨大公野猪,也如同变戏法般在他接连触碰下接连消失无踪。 原地徒留愈发浓烈刺鼻的腥气和一片狼藉的残跡。 然后便是剩下的那十一头小猪仔。 林阳的手指碰到最后一只小猪冰冷僵硬还带著余温的尸体,脑中自动出现了信息。 “好兆头,开门红!” 林阳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一股子狩猎成功的燥热劲儿在胸腔里鼓盪,混著凛冽的空气直顶脑门。 大炮卵子开膛破肚的热乎血腥气还没散尽,打著旋儿往老林深处钻,甜腻得诱人。 他搓了把冻得发僵的脸颊,黝黑的皮肤被寒风颳得生疼,一双鹰眼警惕地扫视著黑沉沉的雪林深处。 “这点儿血星子飘出去,还能招来啥硬茬子不?” 心底那根属於老猎人的弦绷得紧紧的。 黑瞎子这会儿该猫冬了,野猪在附近活动…… 这血腥气散的快,再等怕是肉都冻硬了。 念头落下,他手腕利落地一翻,从系统空间拽出半扇野猪尸身,猎刀快得带起一道寒光。 “噗嗤”一声,腥膻滚烫的內臟肠肚被他甩手扔在洞外雪地上。 暗红的浆液和热气在清冷的月光下迅速蒸腾、扩散。 像一张无形的腥膻大网,朝著死寂的老林无声地撒开,贪婪地攫取著黑暗中的可能。 “最好是狼群……” 林阳眼神锐利,带著猎人特有的冰碴子味儿。 这积雪盈尺的深山老林,活物稀疏,饿疯了眼的狼群绝不会放过送到嘴边的热乎肉。 血腥气就是引子,只等够分量的东西循味上门。 他咧了咧嘴角,灌进一口北风,低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蹲著了,是门好活儿。” 掌心捧著小铁锅,里面是刚燉好的熊肉蘑菇汤,咕嘟嘟冒著浓烈的肉香混合著菌菇的鲜气。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嘬著,滚烫的油汤顺著喉咙滑下去,热流滚滚散开,紧绷的肌肉总算松泛几分。 “下一个会是啥?”他咂摸著嘴,脑子里翻腾著各种可能,“真有点等不及想瞧瞧了。” 他心下有谱,这么浓重的腥味,就是最顶级的诱饵。 上回闯进来撞上的拦路虎,被他撂倒了,这山头就成了没主的地界。 没了猛虎的气息盘桓,其他的豺狼虎豹迟早会把爪子伸过来刨食儿。 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洞口除了呜咽著卷过的寒风,雪地上连个新鲜脚印都没有。 林阳心头那点热乎劲儿像挨了盆冷水,不由得犯疑: “嘿,邪了门了!这地界儿真让那炮卵子圈成自个儿地盘儿了?” 野猪虽是林间一霸,横衝直撞像铁甲车,可这雪岭老林子藏龙臥虎,也绝不是最拔尖的主儿。 “要不然,就凭它们那下崽子的本事,林子早让它们拱翻了天了。” 想不通透,他乾脆甩甩脑袋,懒得费那心神。 没等来野牲口,肚子里倒是先咕嚕嚕擂起了鼓。 忙活了小半夜,前胸贴后背,饿得心发慌。 索性从空间里掏出俩热腾腾的大肉包子,一口咬下去,厚实的油香在嘴里迸开。 三两口一个下了肚,风捲残云般塞完几个,把锅底剩的油汪汪的肉汤灌了个溜乾净,连沾著油渍的锅底都仔细刮净了喝,全身才算暖和起来。 林阳裹紧了厚实的熊皮袄子,往后一仰,窝进白天铺好的厚草堆里,眼皮子沉甸甸地往下坠。 第347章 邪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7章 邪性 天边刚翻起一丝灰亮的鱼肚白,林阳利索得像个弹簧一样翻身坐起。 眼前的山洞是个好窝子,乾燥背风,篝火的余烬还散著温乎气。 被褥和铺地的枯草树枝都没收——估摸著还得在这猫一宿。 正事是死人沟里的回魂草。 地方知道在沟里头,可这冰封雪裹的时节,尤其是刚下过一场捂脖子的厚雪,要找那玩意儿,真跟大海里捞绣针差不多。 不过死人沟那旮瘩地形古怪,三面高山挡著,难得能晒进日头的地方多。 往年听老辈人说,天寒地冻的时候,还有不知死活的野牲口往里钻。 他打著进山收药的主意,顺带也想瞧瞧,能不能顺手捡点意外之喜。 防毒面具老早就备下了,搁在空间隨时能取。 回魂草喜阴湿,专往那晒不著太阳的角落钻。 死人沟那道口子往里越来越深,弯弯绕绕的,像几道扭著劲儿的胳膊肘弯儿,再烈的寒风也难吹进来。 往里走了没多远,林阳就觉得身上有些发闷,一股子湿漉漉,裹著腐殖土味的潮气,隔著厚实的皮袄子都能渗进来,冷腻腻地贴著皮。 他二话不说,直接启动了系统的猎物锁定功能,顺手就把防毒面具严丝合缝地扣在了脸上。 视野顿时狭窄不少,但系统那双无形的“招子”替他盯著暗处的动静,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鬆了松。 本以为这深沟里少说也该撞见些傻狍子、野鹿的蹄子印儿,可踩进来才发现自己太想当然。 那些林间的小精灵精得很,就算寒冬腊月刨食艰难,也极少愿意钻这死人沟的“阎王殿”。 抬眼看看两侧陡得像要栽下来的石壁,还有头顶上压满雪,像鬼爪子似的荆棘藤条,就能明白个七八分。 这地方天生就带著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凶煞劲儿。 地形越走越邪门,林阳心头的惊异也是一层叠一层地往上拱。 再往深处摸索,空气里的温度竟离奇地爬升了些! 有些窝风的犄角旮旯,雪堆稀稀拉拉,估摸著也就零下几度的光景。 要知道,外头前两天才刮过一场要命的白毛风,那寒气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了,少说零下二三十度。 可这儿……竟有种倒春寒似的阴湿温乎感。 前些天刚盖地上的厚雪,在沟底愣是瞧不见几片完整的。 脚下的枯草败叶堆里,竟然还支棱著几蔟顏色邪性,绿得发暗的草叶! 那草叶子细长带尖儿,根脚处隱约透出点暗沉沉的紫晕。 林阳跑山打猎小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路数。 “別是啥能要命的毒草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疙瘩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想都没想,从空间里抽出那把厚背沉手的猎刀,腕子一抖,“咔嚓”一声脆响,旁边一棵小孩胳膊粗的硬杂木齐根削断。 三两下削去枝杈,变成一根趁手的探路打草棍。 他脚下挪得愈发小心,手臂稳得如同焊铁架子,挥动著长棍,一下一下地拨打著身前高密得瘮人的草丛。 枯枝败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呻吟。 那些韧性十足的草杆在他的棍头和脚下纷纷断裂、伏倒。 三牛之力在身,这活儿干起来跟掸土扫灰差不多轻省。 他提著一百二十个小心,就怕那密不透风的草棵子里藏著不知名的毒蝎子、长虫、蜈蚣。 这里到处透著邪性,不可以常理度之。 小心一点总没有大错。 老林子里闯荡,往往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冷不丁一口,就能把人送到阎王殿。 这趟进山是奔著救命药来的,没想把自个儿的小命提前搁在这鬼地界。 可越往前走,心口窝那股子沉甸甸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像坠了块吸饱水的石头。 他甚至琢磨著要不要乾脆调头回去算逑。 上辈子只隱约听说后来有考古队进沟出了事故,伤了人手。 传话的说是让野牲口伤了,可详情是丁点儿没漏。 “他娘的,这鬼地方到底藏著啥门道?!” 林阳嘀咕的声音压得极低,喉头乾涩发紧。 脚下却没停,一直摸到死人沟真正的五臟六腑。 当眼前的景象猛地闯入眼帘,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炸了起来! 死人沟那些口口相传的骇人鬼故事,一股脑儿在林阳脑子里炸开。 但他心里明白,退路已经被自己封死了。 此时,置身於死人沟的腹心之地,“万籟俱寂”这个词儿仿佛有了千钧重量,像一块冰透了厚铁板,沉沉地闷头压了下来,挤迫著耳膜,绞著神经。 平日里的深山老林,好歹能听见几声冻得发抖的鸟雀扑棱,或是松枝落雪的脆响。 可这儿…… 静!绝对的死静! 除了他自己靴子踩断枯枝败叶的“咔嚓”脆响,棍头拨拉草丛的“刷刷”声,就只剩下自个儿胸腔里擂鼓一样的“咚咚咚”,震得耳根子发麻,灵魂仿佛都在颤慄。 “操!怪不得古时候埋人都相中这种鬼地方!” 林阳低声咒骂,嗓子眼儿像塞了把沙子。 “不是如今这年月钻山探洞的能耐大了,谁他妈能想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儿里头,还埋著值钱的老棺材瓤子?!” 他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动作麻溜地从空间扯出早就备下的大块厚实雨布,手脚飞快地把自个儿从脑袋壳一直裹缠到脚后跟,连一丝皮肉都不露。 这山沟里的邪气,钻进鼻子里是毒,看不见的玩意儿顺著衣服缝往里爬更要命! 再往前没走几步,一片被石壁环抱的小洼地里,堆叠的森森白骨让他猛地僵在原地。 那绝非小兽能留下的玩意儿。 林阳眼神一凛,瞬间钉住。 粗得离谱的腿骨,小山包似的头颅轮廓,特別是半截戳出腐叶层的黑褐色粗壮掌骨…… 这他妈再熟不过了! 第348章 可怕的未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可怕的未知 “熊瞎子!是黑瞎子!” 林阳喉咙眼儿一紧,一口凉气噎得肺管子生疼。 两辈子积攒的狩猎经验像本能一样瞬间告诉他:山大王栽了! 再看看散落在熊骨周遭一层层,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骸骨堆,有些还能勉强瞅出鹿、狍子的影子…… 绝不是一两头。 一个带著腥臭味的可怕念头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臟。 上回那些考古队……压根儿就没掏实话! 林阳猛地记起,两年后那伙號称“探宝”的玩意儿进来折腾,最后还惊动了边军“维持秩序”。 对上就说是怕山民哄抢。 可在这片大山根儿底下活了一辈子的老山民,哪个不知道山里人的规矩? 老实本分是大多数,就算有几个刺儿头,也绝不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那时节他正巧没在屯里,具体情况没摸著。 可眼前这白铺了一地的骨头渣子…… 这分明是盘踞著一个能拿山大王当点心的东西! 这得是啥样的凶神?! 一股彻骨的寒意“唰”地从尾巴骨顺著脊梁骨窜上头顶,激得头皮阵阵发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么就是出了足以宰熊的凶物,要么……林阳的目光扫过湿得发亮的地表和那些顏色阴沉的怪草。 就是中了这死人沟里头的奇毒! 可那些食草畜牲的白骨上,深深浅浅的撕咬啃噬痕跡刺目惊心。 他屏住呼吸,像根绷紧的弦,慢慢挪近一根还算粗实的鹿腿骨,蹲下身细看。 断裂的口子参差不齐,绝对不是什么摔伤或者虫蛀的跡象。 更让他后脊梁骨渗冷汗的是,相对粗壮的腿骨上,赫然烙著一排排巨大粗糙,深得发黑的齿印! 像是被什么力大无穷的怪物硬生生咬碎了嚼烂! “不能待!半步都不能多待!” 对未知的恐惧是扎在骨髓里的,林阳纵有两世为人的经歷,加了个看不透的系统傍身,灵魂深处也炸开了冰碴子。 这老林子太深太邪性。 他自个儿能重活一次,不就说明天道无常么?! 他猛吸了几口防毒面具里浑浊闷人的空气,竭力稳住擂鼓似的心臟,脚下挪动得越发缓慢。 动作轻柔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羽毛,生怕惊醒了这埋骨场的主人。 八一槓冰冷的枪身滑到他手臂最稳当的位置,那点金属的冷硬触感,勉强给了他一丝聊胜於无的底气。 眼珠子像鹰隼一样扫视著四周,忽然,一抹在暗绿阴影里跃动的淡紫猛地刺进了他的眼底! 回魂草! 林阳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差点喊出声。 不远处的湿润石壁下方,一小片造型奇特的植株正奋力钻出腐殖土,顶上几簇小小的紫色穗在死寂里显得分外扎眼。 这跟古书里形容的一点不差。 回魂草本在七八月开葯效最强,这地界儿地气诡异得邪门,竟逆了节气! 草药的精华,全在底下那一条条的根须子上。 “竟然有这么多?!” 狂喜像岩浆一样衝上林阳脑门,甚至压住了几分骨缝里的寒气。 他上辈子只知道个模糊方位,没成想能遇见这么大一片。 是传闻有误? 还是…… 他目光再次扫过周围那堆堆令人头皮发麻的白骨。 “那帮考古队的,莫不是跟这里的东西干了一场硬仗,只抢回几根零碎货?” 他不敢再想,立刻从空间取出小巧结实的药锄,屏息凝神,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婴孩,一点点刨开湿冷的泥土。 一株、两株…… 不多会儿,品相完好、根须肥壮的回魂草就挖了二三十株攥在手里!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撬开最后一株草根下那片冰凉稀软的泥土,指尖就要碰到根须时—— 一股冻穿骨髓的寒意毫无预兆地炸开,从尾椎骨“噌”地一下直衝头皮。 全身的汗毛“唰”地全部倒竖!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铁爪子死死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比发现那堆熊骨时强烈千百倍,带著浓鬱血腥味儿的死亡威胁感,如同倾泻的冻雪,瞬间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被盯上了! 无数大山深处口口相传的精怪传说瞬间塞满了林阳的脑子,头皮像过电一样又麻又炸。 刺骨的恐惧冰水般兜头浇下,但猎人骨血里锤链出的本能剎那间压倒了所有情绪。 几乎在感知到危险的同一剎那,那支熟悉的八一槓已经稳稳地楔在了他手中! 根本不用思考,实弹上膛的“咔嚓”声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 食指瞬间轻搭在扳机护圈边缘,保险无声滑开的剎那,整个身体已然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嘭”地从匍匐挖草的姿势弹起,瞬间完成蹲姿据枪! 枪口稳如磐石,以近乎完美,如同操练过千百遍的標准近战姿態顶向前方那片最浓的藤蔓黑暗角落。 整个人剎那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最高戒备! 他没有盲目的开枪,枪鸣会让一切都陷入不可控。 老林子的活物都天生懂枪的厉害,枪口顶住了,才有一线让对方掂量的余地。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退! 囫圇个儿退出去! 只要退出这死人沟的口子…… 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死人沟尽头那片被厚重藤蔓缠绕,如同墨汁泼洒的幽深角落。 可怪诞的是,系统的猎物锁定功能就像瞎了眼,一片沉寂! 这意味著那要命的玩意儿至少在二百五十米开外。 自动瞄准也毫无反应,连个鬼影子都捕捉不到! “草!到底他妈是啥玩意儿?!” 林阳心臟擂得像要炸开,牙齿咬得腮帮子发硬,忍不住暗暗咒骂。 他强撑著打颤的腿肚子,枪口纹丝不动地对准那片深渊,脚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 每一次落足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控制那微不可闻的声响。 就在他额头渗出冷汗,刚刚退出瘴气浓度稍稀区域没几步的瞬间—— 死人沟的尽头,那片厚得像城墙,盘根错节,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深绿藤蔓,“窸窸窣窣”地动了! 不是风吹草动,也不是鼠窜蛇行,而是如同被两只无形巨爪,“哗啦”一声,硬生生从中间向两边蛮横地撕开、挽起! 如同揭开了地狱门帘,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黑气繚绕的巨大洞口! 第349章 逃出升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9章 逃出升天 “操!” 林阳的瞳孔骤缩如针尖,一股浸透骨髓的恶寒电流般窜遍全身。 真……真有鬼?!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掐得粉碎。 不可能! 他从不信这个,死过一回更不信! 可那股阴鷙黏稠,饱含恶意的被窥视感,如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绕上来。 源头就在那片被撕开的藤蔓后面! 就在他心神剧震,脚下本能后撤半步,刚刚退出那片相对稀薄的瘴气覆盖区域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猛然捕捉到侧前方浓密草丛里,一片令人心悸的巨大阴影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哗——咔嚓嚓嚓…… 密集得让人牙酸的枯枝腐叶被碾碎的爆响炸开。 一颗硕大无朋,稜角分明的漆黑三角头颅,无声无息又带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缓缓从深绿髮黑的蒿草丛中昂起! 瘴气瀰漫下轮廓模糊,但那头颅隆起的规模庞大得完全不讲道理。 仅仅是昂起的颈部,就粗壮得如同农家贮水的大水桶! 林阳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炸成了一片空白。 那巨大的头颅上方,两点非人,冰寒刺骨的幽光骤然点亮,如同通往九幽炼狱的窗口。 跑! 玩命跑! 所有念头瞬间蒸发,林阳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双腿。 去他妈的动静! 他猛地一把扯下碍手碍脚又闷气的雨布罩头,转身、蹬地、发力! 整个身体如同被烧红了烙铁烫了屁股的豹子,“腾”地一下向前猛窜出去。 脚下不管不顾,什么枯骨、毒草都踩得稀碎。 活下去! 只有跑出这条沟才有活路! 耳畔风声尖啸,身后却响起一片更加沉重、更加狂暴,如同摧枯拉朽般的草木爆裂声。 追……那东西追上来了! “草泥马的!还敢追是吧!” 林阳亡魂皆冒,一边两条腿抡得几乎化作虚影玩命狂奔,一边扯著嗓子破口大骂。 “追!老子让你追!给你加个餐!” 他根本不知道身后是啥,但那恐怖的压迫感和骤然逼近的风压足以让他嗅到死亡的味道。 他空著的左手猛地一抖——一个沉甸甸,冰冷冷的圆柱形铁疙瘩出现在掌心。 正是周海明托人捎来的压箱底硬货! 想都没想,拇指用力一弹,保险销“叮噹”落地。 右手攥紧木柄,借著狂奔的冲势拧腰旋身,朝著身后那浓得化不开的瘴气深处,用尽吃奶的力气斜向上抡圆了膀子砸了过去! 黑沉沉的铁傢伙带著死亡的尖啸,打著旋儿飞入浓雾。 一!二!三! 林阳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响,脚下蹬踏爆发出全部的肌肉力量,腰几乎要折断。 这一刻,他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 轰——隆!!! 一声沉闷得如同大地腹中炸开的惊雷轰然爆响,整个死人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锤中。 狂暴的音波和气浪瞬间横扫而过,狠狠地撞在林阳后背。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髮了疯的千斤顶狠狠顶飞,“噗”地喷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被那股不可抗拒的暴力向前猛推了丈远,踉蹌著险些一头栽进雪堆。 后背火烧火燎地剧痛,耳鸣得如同千万只蜂子乱窜,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他咬碎了牙根硬生生稳住差点跌倒的身体,根本顾不上后背的钝痛和嗡嗡叫的耳朵,用模糊糊的视线死命往后一瞥。 只见身后那片浓得如同墨汁的瘴气团,被爆炸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剧烈的气浪搅动著灰白的气体如同沸水翻滚,爆炸残留的暗红色火舌在那瘴气缝隙中如魔鬼吐信般跳跃燃烧。 嘶——昂—— 一声尖锐高亢,刺得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怪异嘶鸣,裹挟著滔天的剧痛与狂怒,猛地从那翻滚的气浪中心炸开。 巨大的声浪衝击著两侧岩壁,石缝中积雪“簌簌”滚落。 这绝非任何林阳认知中的山野猛兽所能发出的咆哮。 他的魂儿都快嚇飞了! 那玩意儿没死! 听这动静,是被彻底激怒了!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了! “还有一个!接著!” 林阳知道生死就在眨眼,不敢有半分迟疑,速度不减反增,整个身体向前压缩,几乎是贴著雪面在冲。 就在那刺耳的嘶鸣再次拔高到一个让人呕吐的峰值的瞬间—— 他已经將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榨乾,將第二个,也是仅剩的一个大雷子,朝著那嘶鸣声的源头,拼了老命狠狠地抡砸过去! 轰——隆—— 比第一声更沉闷,更暴虐,也更摧枯拉朽的爆炸,在死人沟狭窄的腔子里悍然爆发。 这一次,狂暴的衝击波裹挟著碎石,断裂如蛇的藤蔓,以及腐叶泥土,如同失控的钢铁洪流呈扇形向前方疯狂喷涌。 林阳即使拉开了些距离,依然被这恐怖的力道狠狠掀飞,直扑出去丈远,“噗”地一声重重摔砸在雪地上! 爆炸引发的衝击波在峡谷里疯狂迴荡、叠加,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处早已松垮悬空的巨大岩壁再也支撑不住,“轰隆隆”如同山崩,带著漫天崩落的碎石冰块,暴雨般砸落在他刚刚狂奔而过的路径上! 碎石滚落的轰鸣混合著爆炸的迴响久久不息,尘埃和硝烟裹著瘴气瀰漫开来,身后景象如同炼狱。 “操!这都弄不死?!” 林阳的心彻底沉进了冰窟窿,血液都冻僵了。 手脚並用地从雪堆里往外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蛮劲,连滚带爬地朝著沟口的方向没命衝刺。 两个能把石头炸稀碎的雷子都撂不倒的玩意儿,手上只剩八一槓的他,连回头看一眼確认的心思都不敢有。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超乎想像的煞星。 眼下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儘可能甩掉那头怪物,千万別让他靠近屯子,最好冻死在这深山里头! 要是屯里哪个老少爷们、娘们孩子遭了秧,他林阳这条命搭进去都还不起! 当他连滚带爬,带著满身寒气冰碴子,一头撞出死人沟那道阴森狭窄的“阎王口子”,刀子般刺骨的寒风瞬间夹著雪粒子糊了他一头一脸。 冰冷的雪拍在滚烫的脸上,他竟觉得如同天降甘霖。 他连半秒钟都没犹豫,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洞口外那堆厚厚,刚落下的新雪窝子里。 冰冷的雪粒瞬间灌满脖颈、袖口,埋没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要藏起来!彻底藏起来! 新雪能掩去踪跡,更能彻底盖住他身上活人的气息和血腥味儿。 他像一只被饿狼逼入绝境的雪兔,將整个身体深深地埋进雪窝。 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警惕如鹰隼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死人沟那像怪物食道的出口。 握著八一槓的右臂在冰冷的积雪下紧紧绷著,虬结的青筋像树根一样凸起。 “妈的,有种你出来!” 他咬得牙关咯吱作响,全身的筋骨肌肉都绷紧到了崩裂的边缘。 这东西……绝对留不得! 第350章 巨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巨蛇 冰冷的积雪紧紧包裹著身体,那针扎似的寒意丝丝缕缕往里钻,反而让他因剧烈奔逃和生死惊嚇而沸腾滚烫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一动不动地埋在新雪堆里,像一块沉在冰河底部的石头,连呼吸都压成了细弱髮丝般的气流。 枪口,隔著厚厚的积雪,稳稳地对准死人沟那幽深阴冷的出口,食指的弧度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爬过。 沟口死一般沉寂,只有山风颳过岩缝时发出的鬼哭般的呜咽。 还有洞口断藤残叶散发出,混著焦糊恶臭的淡淡尘埃在飘荡。 二十多分钟过去,林阳感觉身体冻得有些发僵、发木。 高度紧张的神经开始疲惫,几乎要怀疑刚才那场亡命狂奔、震耳欲聋的爆炸、还有那怪物嘶鸣,会不会只是自己嚇得狠了出现的噩梦! 要不是沟口自己挣扎爬出时带出的混乱雪印子,还有被自己衝撞带倒的枯草还东倒西歪地躺在那儿,他真的要陷入自我怀疑。 就在林阳强忍冻僵的麻木,琢磨著是不是该悄悄爬出雪堆活动一下快要失温的身体时—— 死人沟口靠近边缘的一大片平平整整的积雪,突然无声无息地拱起了一个狭长的隆起。 林阳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两颗冰冷的黑石子。 “有东西!” 那隆起,规则得像是犁头划过,悄无声息地从沟口的积雪下向外延伸! 速度不快,但极其沉稳有力。 像有一条巨大的绳索在厚重的雪被下潜行! 而且,那隆起的规模……覆盖的雪壳都绷紧得像要被撑破! 下面的东西,绝对大得离谱! “操……是长虫?不对……这他妈的……” 林阳心臟瞬间擂鼓,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轮廓在脑中成形。 但过於庞大诡异的体积让他本能地拒绝承认。 他屏住呼吸,浑身的血都凉了,食指紧紧扣住冰冷的扳机,肩背紧绷得如同铸铁! 哗啦——嘭! 覆盖的厚雪猛地被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炸开。 漫天雪粉如同粉尘爆炸般炸裂喷射。 一颗硕大无朋,狰狞可怖的漆黑三角头颅,如同从坟墓里顶出的墓碑,悍然撕裂雪幕昂起! 暗沉粗糙,如同生铁浇铸的鳞片,紧密地覆盖著那如同碾盘般巨大的头部和粗若农舍水缸口的蛇颈。 惨澹的冬日阳光照在那鳞片上,边缘反射出如同刀锋般冰冷的寒芒。 嘶——昂—— 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撕裂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的嘶鸣。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捶打在林阳的听觉神经上。 这一次,借著雪地反射的明亮天光和缩短的距离,林阳看得清清楚楚。 那巨蛇巨大的前半截身躯在雪地上疯狂扭动、翻滚、抽搐,露出了好几处皮开肉绽的恐怖创伤。 粘稠暗红的血液如同喷涌的溪流,汩汩地泼洒在惨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最要命的伤口在中段,一大片坚硬的鳞甲被炸得粉碎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深洞。 好几块扭曲变形,边缘焦黑的金属碎片如同毒牙般深深嵌在血肉里。 正是大雷子凶残的馈赠。 伤口还在裊裊冒著焦糊的白烟。 林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对巨大怨毒的竖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锁定了他藏身的雪窝方向! 那目光中的冰冷、怨毒和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让他的心臟骤然停跳一拍。 “操……这都打不穿?!” 林阳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狠狠的咒骂了一声,握枪的手指死死抠住护木,指节捏得嘎嘣作响,惨白如雪。 但他强迫自己压住了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將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全部灌注在冻得麻木却依旧稳稳握著的那条八一槓上。 自动瞄准技能瞬间被激发到极限,枪口隨著他神经质的意念,一丝一毫地微调,死死套住那颗在雪地上疯狂扭动的恐怖头颅。 技能冰冷的反馈瞬间涌入脑海。 坚硬!无比的坚硬! 那覆盖全身的暗沉鳞片如同复合装甲! 仅有两点极其微弱,恍若幻觉般一闪即逝的模糊红光,在那巨蛇怨毒竖瞳的核心位置隱现…… 巨蛇在彻骨的严寒中似乎行动变得极为笨拙迟滯,那遍布全身的剧痛让它的嘶鸣充满了痛苦与狂暴的不甘。 它在雪堆上又剧烈地翻滚碾压了几圈,庞大的蛇尾猛地抡起。 “轰隆”一声,如同攻城巨锤般砸塌了一大片覆盖雪层的岩壁,碎石混合著积雪如瀑布般泻下。 最终,或许是致命的失血加上酷寒的持续侵蚀,耗尽了它的力气。 又或许是猎物的突然消失和枪口那隱约的威胁,让它產生了本能的疑虑。 巨蛇再次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怨毒的低沉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堆,沿著沟口的雪下路径,如同遁入地底般诡异地扭曲著、滑行著。 迅速没入了那瀰漫著死亡气息的浓雾深处,留下大片狼藉的猩红痕跡和满地翻腾过的雪泥。 直到那如同山脉倾倒般的巨大阴影彻底被死人沟口的藤蔓和翻滚的瘴气吞没,林阳依旧保持著瞄准的姿势。 全身冻得像块冰雕,在雪窝里足足僵持了一分多钟,才敢极其缓慢地吐出肺里那口浊气。 冰冷的空气刺激得他喉咙火烧火燎。 “操……” 一声嘶哑乾涩,带著劫后余生,如同发泄一般的咒骂,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 额头和后背上刚刚冒出的冷汗,瞬间被严寒冻成一层薄薄的冰膜,贴著皮肤,冷得彻骨。 “那鳞甲……炮都炸不烂?!” 巨蛇中段那被炸开的巨大豁口里的血肉伤虽然看著可怖,但真正覆盖全身的蛇鳞抗住了爆炸的主体衝击。 那两个威力足以轰塌石壁的大杀器,竟然只造成了重创没能致命。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认知中的生物可以解释的! 一个更加阴冷彻骨的念头在他脑袋里冒了出来。 “这东西……真他娘的成精了?还是……就是从那千年古墓里爬出来镇坟守穴的鬼东西?!” 巨大的恐惧如同千年寒冰雕成的锁链,死死地缠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过气。 这东西的报復心,刚才那最后一眼里浓得化不开! 就像被烧红的铁烙刻进了他骨头里! 如果让它记恨上,等开了春,天气暖和起来,这畜生顺著这一路上残留的气息摸到屯子里…… 林阳眼前猛地闪过老爹老娘颤巍巍的身影,刚成家的林晓燕和她那连土坯墙都未必挡得住巨蛇衝撞的新家…… 顿时不寒而慄! 那將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整个屯子都將被拖入血海! 第351章 催命的符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催命的符咒 “……必须弄死它!不惜一切代价!”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死人沟的寒冰还要冷硬,带著一种孤狼临渊般的决绝。 哪怕周海明和周亮把他当失心疯,他也得把这祸害除掉的道理跟他们掰扯明白! 当务之急是搞到能啃下那身铁鳞的更硬更凶的火器。 趁著这畜生伤重未愈,或者等开春它爬出来活动筋骨觅食的时候,埋伏一波狠的。 把它彻底钉死在这片雪岭老林里! 斩草!必须除根! 不把这祸害碾成齏粉,他林阳后半辈子別想合眼! 另一个念头也同时蹦了出来:考古队。 还有两年,那帮掘坟挖宝的绝对是从哪里得了准信,知道这沟里有货,到时候肯定带人来趟这道鬼门关。 就凭这怪物今晚展现出来的凶残和那种“炸不死的小强”命,考古队真进来,下场只会比沟里那堆白骨更惨! 林阳磨了磨后槽牙,就算看在老周家几次三番帮忙的份上,这事儿也不能装聋作哑瞒下去。 更关键的是,弄不死这条蛇,他自己、他全家,乃至整个屯子,日后都是砧板上的肉! 就在这时,死人沟口附近被搅得一片狼藉的雪地上,某处反光的东西刺了一下林阳冻得有些模糊的眼睛。 是阳光照在雪地上某物的折射。 林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没立刻动作,保持著最大的警惕,又在刺骨的雪窝里整整趴了一个多钟头。 四肢都冻得麻木快失去知觉,死人沟里依旧死寂得如同真正的坟场,再也听不见半分异响,他才敢极其缓慢地从雪堆里抽出身来。 浑身的关节僵硬得咯嘣作响,如同锈蚀多年的老机器。 他小心地褪下沾满了刺鼻瘴气和腥膻血气的破烂雨布,隨手甩在被炸得黑一片红一片的雪地上。 这东西绝不能带走,搞不好得生出什么祸患。 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个反光点挪过去。 靠近了,看清了。 是两片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厚重如生铁锻造的黑色鳞片! 其中一片的根部明显被爆炸撕裂了,翻卷著,还死死地嵌著一块边缘熔融扭曲的焦黑色弹片。 这是那怪物留给他的“战利品”! 更是催命的符咒! 林阳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迅速弯腰,冰冷的鳞片入手坚硬、沉重,散发著淡淡的硝烟和血腥混杂的怪味。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致命的证据塞进了系统空间最深最隱蔽的角落。 “宝贝啊……” 他舔了舔冻裂的嘴唇,声音微不可闻。 不知道是说那几十株能救命的回魂草,稀罕的七彩灵芝,还是指这两片象徵著无尽凶险的索命鳞。 他步履蹣跚,却带著一股狠劲折回那个临时的山洞驛站,胡乱捲起地上的被褥行囊,没再多看一眼,深一脚浅一脚踩著深雪,拖著僵硬的身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山外头扎去。 这一趟进山,前半截是找活路,后半截就是闯鬼门关,从里到外冻透了,也惊透了。 死人沟里的遭遇如同烙印,烫在了脑子里。 他现在就信一点:甭管老天爷给不给重开的机会,身上绑没绑个看不透的玩意儿,在这片广袤无边、藏著无尽凶险的莽莽雪林子面前,都得把尾巴夹得死死的! 敬畏不够,胆敢托大,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那庞大无朋的三角头、那钢铁般的鳞片、那怨毒如深渊的竖瞳……在他脑子里一遍遍闪过。 引以为傲的三牛之力? 在那怪物碾压性的体量面前,恐怕跟三岁小孩打沙包差不多! 那能咬碎黑瞎子骨头的大嘴、能喷射毒雾的凶物…… 要是刚才手慢了半拍,或者跑得稍慢一点…… 林阳狠狠打了个哆嗦,冻得通红的鼻尖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不敢再往下想。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下山,回家!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搬救兵、找利器。 周海明的门路、周亮的人脉、边军手里能啃下坦克的傢伙! 必须把那盘踞在死人沟里的煞星拔掉。 不除掉那东西,他和他的家,往后甭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那两片鳞,就是最硬的敲门砖,由不得他们不信! 他选了条近路直奔屯子方向。 当熟悉的低矮山峦映入眼帘,心底那根快绷断的弦才稍稍鬆弛了些许。 他把炮卵子尸体,被褥行李,药锄连同那杆冰凉的八一槓,一股脑儿全塞进了系统空间。 身上陡然一轻,脚步也快了几分,直奔县城。 要去周亮家,公社集市是必经之路,他的腿脚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拐向了那烟火气的方向。 离著老远,风里就裹挟著卤下水,煮羊汤混合的热腾腾香气飘了过来。 集市一角人头攒动,自家那个熟悉的摊位前更是围了好几圈的人。 父亲林大海那带著三分酒意,七分豪气的嗓门远远就能听见,正大声嚷嚷著什么,手里还托著他那个宝贝疙瘩似的小锡酒壶。 旁边那个守著热气腾腾羊汤摊,满脸堆笑给自家老爹添汤续碗的小后生林阳也认出来了。 就是八爷手下那个伶俐的小“狗子”。 狗子这会儿顺著林大海的话头,麻溜地接口,脸被热气熏得通红,也带著几分酒气薰染的畅快。 爷俩显然聊得忘乎所以,唾沫星子飞溅,脸上都是快活的红光。 林阳悄没声儿地走到自家摊位最边上,脸上挤出一个带著几分疲惫、几分后怕,又努力想显得轻鬆的笑容。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看著眼前这热气腾腾,平安喜乐的场景。 林大海正灌下一大口烧酒,辣得咂了咂嘴。 正要抬手再比划点什么,眼角一斜,就瞅见了自家儿子脸上掛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静静地杵在那儿。 第352章 周亮的失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周亮的失望 林大海最近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像刚出锅的滷煮一样,咕嘟咕嘟直冒油心气儿。 一大锅油亮喷香,酱色浓郁的滷煮见了底。 他坐在矮凳上,眯缝著眼,粗糲的手指头沾著唾沫星子,“沙沙”地点著那些带著毛边儿的毛票子和钢鏰儿,嘴巴咧到后耳根。 旁边坐著的小后生,是八爷家的远房侄子,跟林阳岁数相仿,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主儿。 小眼珠儿骨碌碌转,嘴皮子那叫一个甜,三两句就能哄得人眉开眼笑。 这爷俩,都对脾气——都好整两口老白乾儿。 土灶上,一小锅新滷煮“咕嘟嘟”冒著热气儿。 油星子和酱汁儿黏糊糊地裹著肉块。 两碗撒了翠绿葱,浮著厚厚一层凝成白脂油星的羊杂汤搁在旁边的条凳上。 一瓶开了盖的“北大仓”,辛辣的酒香混著浓郁肉香,在这集市冷冽的角落里硬生生蒸腾起一股子暖烘烘的俗世烟火气。 爷俩粗瓷碗沿儿一碰,“滋溜”一声闷下小半口。 夹起一块油光鋥亮的滷煮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动,油光满面,话头也跟著热络起来。 正酣处,林阳裹著一身深山的寒气,肩头落著未化的雪沫,大步走了过来。 林大海一点不意外,只当儿子还在给八爷跑腿儿,油腻腻的手扬了扬,招呼道:“阳子!忙利索了?快著坐下!陪你爹整两口热乎的,暖暖肠子!” 嗓门洪亮,带著酒酣耳热的豪爽。 旁边那小子猛地想起八爷千叮万嘱,在林阳眼前,不该说的字儿半个都甭往外蹦。 他连忙放下碗,“哎哟”一声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带著几分小媳妇似的拘谨: “阳哥,你……你那事儿都……都办完了?” 眼神儿在林阳那沾著泥雪,气息沉凝的袄裤脚上打了个转。 林阳目光掠过父亲红扑扑,全不知忧患为何物的脸,又扫过那小子小心探究的眼神。 心头那团深山的巨影和冰冷的恐惧沉沉地压了下来。 他脸上挤出一点不算自然,略显僵硬的笑意,摆摆手,对著自家老爷子招呼道: “爹,您喝著。事儿多著呢,哪有个完。” 转而才对著八爷侄子招呼了一声:“谢了兄弟,你们慢品,我就路过,眼下一堆事儿还忙著呢,回见!” 林大海大手一挥,酒气混著豪气:“有正事儿就麻溜儿去办!八爷多抬举你?你小子可不能给八爷掉链子!” 在他心里,儿子能被八爷使唤,是了不得的体面。 瞅著老爹这副身在福中不知“险”的模样,林阳心头又是好笑又泛起一丝酸楚的无奈。 他爹就是个炮仗脾气直肠子,这会儿估摸著以为他在给八爷干啥露脸的长脸差事呢! 他只朝八爷侄子用力点了点头。 没再耽搁,转身就钻进了喧囂嘈杂,哈气成霜的集市人流。 他没去八爷家,脚后跟磕著冻得梆硬的地皮,径直奔向周亮家。 五天前和周亮拍胸脯的约定还在耳根子边滚烫。 他本想在死人沟里多盘桓几日,摸清那诡秘山坳的底细。 可採到回魂草已是侥天之幸,紧接著撞上那非人巨物更是惊得他魂飞天外。 这事儿太大,大得让他脊梁骨都冒寒气,必须立马找到周亮,合计出路。 那东西盘踞深山,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鬼头刀! 这次是靠手雷拼死惊走了它,下次呢? 万一它冬日受创凶性大发,窜出山林祸害屯子咋整? 尤其那硕大狰狞的纯黑三角脑袋,冷冰冰昭示著绝对致命的剧毒! 想到那东西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 寒冬腊月,蛇类本该蜷缩冬眠,它却能在雪里钻洞,暴起伤人…… 林阳心头疑云翻涌,如同铅块坠著。 这是老天爷开了个邪门的玩笑? 还是什么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古老煞星? 莽莽群山的诡秘幽深,早已超出了凡夫俗子的想像极限。 老一辈口耳相传的那些山精野怪,魑魅魍魎的故事,现在看来,或许不全是一碗迷魂汤…… 转过几条落满雪屑,踩得油黑髮亮的狭窄街巷,到了周亮家楼下。 老旧的筒子楼水泥墙面灰败。 楼道昏黑狭窄,散发著煤烟和醃菜混合的浊气。 林阳踩著结了冰壳,滑不溜秋的水泥台阶“噔噔噔”上了三层。 在冷风嗖嗖的门廊里放下沉重的背篓。 他警觉地四顾,迅速从空间里取出包裹著回魂草的旧布包,还有那两片沉甸甸,寒意瘮人的巨大蛇鳞,小心塞进背篓最上面一层。 这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那扇脱了漆的破旧木门。 吱呀—— 门开了条缝,露出周亮憔悴焦灼的脸。 才几天工夫,他瘦得颧骨都凸起来,眼眶深陷,眼珠子通红爬满血丝。 脸色苍白得如同糊窗户那层高丽纸,被老娘日夜悬心的病折磨得吃睡不寧。 “阳子?!” 周亮喉头一紧,眼中划过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暗淡失望。 才两天! 山里头雪能没过大腿根,这么短的时间折返,定是山太险路太绝,上不去了! 他心里苦得像嚼了黄连,却强撑著挤出一点乾涩的笑容,声音嘶哑:“是……山里路太难走,上不去是吧?兄弟,別……別往心里去,你能想著进去一趟,我周亮……领情了……” 话没说完,医院里老娘气若游丝,药石罔效的景象猛地撞进脑海。 唯一指望的回魂草就像那天边的冷月,看著亮堂,伸手却只扒得到无底深渊的冰碴儿。 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像只铁爪攥紧了他的心,眼眶猛地就红了。 林阳没说话,只是利落地弯腰,將背篓放倒在冰凉的洋灰地上,麻利地掀开盖子。 篓底用湿润青苔小心包裹著的二十多株草药露了出来。 根茎肥硕坚韧,尤其顶上几株,竟在寒冬里顶开了几朵奇异的小。 植株鲜亮欲滴,水灵得如同刚离土还带著山泉气。 “回魂草,采著了。” 林阳的嘴角这才勾起一抹真实的,带著巨大后怕和一丝庆幸的浅笑。 他指指背篓深处,继续说道:“本想往里再探探,弄个钵满盆满,可惜撞上个惹不起的祖宗。那玩意儿……” 他摇头,眼中掠过一丝阴翳,声音低沉下来:“八一槓的子弹打上去,估计也就给它挠个痒痒。两颗香瓜大的雷子炸响了,也才……蹭掉它几片鳞。” 第353章 这东西,必须得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3章 这东西,必须得死! 周亮还沉浸在母亲病危的绝望深渊里,林阳的话像隔著厚厚的絮钻进耳朵。 可“回魂草”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他猛地一个激灵,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紧接著放大到极限。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背篓里那鲜嫩欲滴的草叶! “回……回魂草?!” 他嘶吼出声,破了音,带著不敢置信的惊惶。 几乎用膝盖砸地蹲扑下去,伸出的手指像寒风中抖瑟的枯枝,想去触碰那带著露水和苔蘚清气的根茎。 却在咫尺之地猛地缩了回来。 如同怕戳破一个易碎的琉璃梦! “这……这大雪封山的……草咋还能开?!”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看著林阳,眼神里狂喜和巨大的困惑激烈碰撞。 “你……你打哪儿弄来的?真是那玩意儿?死人沟……那鬼地方真有回魂草?!” 林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转为前所未有的凝重: “亮哥,以前听老辈人提过一嘴死人沟最深处可能有,但说是虎狼窝,凶险无比,这才特意问你搞了防身用的防毒面具。” “那里头……確实有巴掌大一片回魂草,长在一处山洞口的悬崖峭壁上。” “可那洞里……”他声音低沉下去,深吸一口气,將背篓里那两片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鳞片摸了出来: “有东西!差点把小命搁里头。逃出来的时候顺了这俩玩意儿,光靠嘴皮子说,我怕回头被人当传播封建迷信的反动分子抓了,还是实物管用。” 当周亮的视线接触到那两片比他巴掌还大,幽光暗沉,边缘锋锐如同冰冷刀刃的黑色鳞片时,他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僵在原地! 不是像,而是真真切切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夯在胸口。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动,想说点啥却全哽在嗓子眼儿。 是蛇鳞! 他眼力毒辣得紧,绝对不会认错! 可……可这大小?!这厚度?!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条山岭般粗细的巨物。 一股渗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沿著脊椎骨“嗖”地窜上天灵盖,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 周亮的声音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他看向林阳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和一股子劫后余生的战慄庆幸。 “阳……阳子,你……你真跟这祖宗打了照面?还……还他妈用雷子炸伤了它?!你……你还能囫圇个儿回来?!” 他猛地伸手,铁钳般抓住林阳的胳膊,力道大得骨节咯嘣作响,青筋毕露。 “真……真伤著了?不是只……只嚇它一跳,崩起一蓬雪沫子?” 林阳用力点头,將其中一片鳞片边缘变形扭曲,布满蛛网般裂痕的部分递到周亮眼前: “你自己看!这块被崩裂的印子!爆炸的碎片,硬生生钉进肉里了!” 周亮这才把几乎黏在鳞片上的眼珠子凑到那片严重变形的区域。 昏黄的灯光下,一块核桃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带著冰冷金属稜角的铁片,深深地嵌在那原本坚逾精钢的鳞甲深处! 焦黑的印子和龟裂的痕跡,清清楚楚地诉说著爆炸的威力。 另一片鳞则光滑如初,乌沉沉的鳞片反射著幽光,冰冷坚硬,仿佛淬过剧毒的玄铁打造。 凑近了,一股淡淡的,却足以令人眩晕作呕的腥甜气味直衝鼻腔,令他胃袋一阵抽搐。 真傢伙! 绝对是真的! 周亮只觉得“嗡”地一下,脑子里像有千百只蜜蜂在炸营。 现实巨大的衝击力將他过往的认知砸了个稀巴烂。 这山精海怪似的庞然巨物就藏在家乡的山里! 林阳为了给他老娘寻这一线生机,简直是提著脑袋闯了一遭森罗殿! 巨大的感激和排山倒海般的后怕,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拳重重砸在林阳肩头,拳头硬邦邦的像块铁砣子,声音哽咽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兄弟!这份情,老子记到棺材板盖上!这东西……必须得弄死!留著就是个吃人的祸胎!绝不能留!” “阳子,你带著这铁证,立马就去找海明哥!他在林业队,他有路子直通上面!” “这东西太硬了!得让上头髮话,调重武器!最好的傢伙!” “我不管它是什么山神老爷还是成了精的妖怪,它就是条霸王龙,也得把它给老子轰成一滩肉泥!” “要是那死人沟里头还有药……” 周亮语气猛地一顿,焦灼中透出浓烈的担忧。 “等把这阎王解决了,安全了,兄弟你……瞅准机会再帮我跑一趟。” “一副药就要一整根儿,这些恐怕还差著一截儿……” 他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那眼里是抓心挠肺的期盼,也是沉甸甸,压死人的愧疚。 林阳重重点头:“成!我这就动身去林业队。海明哥这会儿应该在队里?” 他把鳞片用旧布包好,仔细揣进怀里最贴身处。 那七彩如霞的灵芝此刻还静静躺在空间,他暂时没打算拿出来。 一则太过惊世骇俗,二则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周亮娘亲的病情,那神物灵芝留著压箱底才是保命牌。 火烧眉毛的是拿著这实打实的证据,调动能调动的所有力量,除掉山上那条隨时要吃人的巨蛇索命绳! 兄弟俩分头疾走。 周亮揣著这救命稻草般的草药,奔向医院恳求老中医救命。 一旦確认无误,他立马就得奔林业队找周海明。 这事不仅关乎他娘生死,更牵动著这方水土千百口子父老的性命安危。 他必须亲自去压阵! 第354章 申请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4章 申请 林阳顶著凛冽北风赶到城郊的林业队大院。 这大院是几排冻得有点发青的红砖平房围起来的,低矮,带著股粗獷劲儿。 门口白底黑字的木头牌子在风里晃荡,写著“山河屯林业资源管理队”。 几辆沾满冻泥和雪疙瘩的老式解放卡车趴在空场上,像累瘫的老牛。 队里多数是本地生龙活虎的后生,他们几乎都认得林阳。 这位八爷当眼珠子似的护著,又是城里猎户圈儿掛了號的狠人“独狼”,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可。 不少人已经热情地招呼著。 “阳子?找周队吧?” 一个脸膛冻得像关公的红脸汉子哈著白气,跺著脚,指向左边走廊最里面。 “头儿猫在办公室呢!炉子烧得旺,钻那儿暖和去了!” 办公室里,一架黑黢黢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炉膛里发出“呼呼”的响声。 跳动的炉火把铁炉管烤得暗红,热气蒸腾,温暖如春,与外面刺骨的寒风恍如两个世界。 周海明只穿著件厚实的绿色袄,没戴帽子,正埋著头盯著一份报表。 听到门轴转动,那个早已刻在脑子里的,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他立刻撂下纸笔站起了身,浓眉下眼神关切:“阳子?这才两天!山里雪深得能埋人,是不是……走不通了?” 林阳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整个简陋的办公室。 砖墙灰扑扑,墙上贴著几张红头文件和褪色的劳模奖状,桌上一只积著厚厚茶垢的搪瓷缸冒著热气。 確认此刻只周海明一人,他这才侧身轻轻把门带严实,发出木头摩擦的“吱嘎”声。 脸上的笑意像冰雪融化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海明哥,药是採回来了。可这趟……九死一生!差点就栽在山里餵了狼!”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深山的寒意一同压下,声音低沉急促,將周亮家中的情形重新复述一遍。 尤其著重描绘那巨蛇的骇人体型,致命毒性,违反常理的冬季活动,以及它对山脚下村落犹如悬顶之剑的巨大威胁。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怀里的旧布包,如同捧出两件要命的证物:“海明哥,你看这个。” 周海明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乾裂,最后碎裂剥落。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微张著,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当那两片乌沉沉,巨大得不像人间造物的锋利鳞片被郑重其事地放在积满灰尘的文件纸上时,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那冰冷蛮荒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一片完好如玄铁,一片焦黑变形狰狞,带著爆炸的痕跡。 这视觉与心理的双重衝击,比任何言语描述都猛烈十倍百倍! 周海明搭在腰间牛皮手枪套上的右手下意识地紧捏了一下,指节发白。 眼神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鳞片上,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滚烫的。 短暂的死寂,只有炉火“呼呼”作响。 足足过了三息,周海明才猛地抬起头,瞳孔缩得像针尖,里面迸射出锐利如鹰隼的厉光。 “蛇……山里头藏著这么大条蛇……” 他声音乾涩沙哑,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猛地抄起一直靠在桌边的黄杨木粗拐杖,瘸著腿一步一顿却速度极快地衝到唯一的小窗边,几乎是撞开了糊著高丽纸的窗户。 刺骨寒风“呼”地衝进来,捲走了屋里的燥热,也似乎暂时驱散了他心头那令人窒息的巨大恐惧。 “阳子……” 他猛吸了一口灌进肺里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镇定。 转过身,拄著拐杖在那块磨得发亮的水泥地上站定。 那根拐杖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支撑著他,也支撑著他硬朗的脊樑。 他看著林阳,眼神复杂,有惊骇,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山野汉子间那种无需多言的信任:“我信!就算你没掏出这玩意儿,只要是从你林阳嘴里说出来的,我周海明就信!” “咱们这老林子……比人想的邪乎多了!藏著的东西,能把天捅个窟窿!” 他拄著拐,重重踏过两步,走到林阳面前。 宽厚粗糙的大手用力拍在他肩膀上,甚至用指头捏了捏林阳袄下坚实的肩胛骨,仿佛要確认眼前这人不是幻觉。 语气带著真真切切的后怕。 “好小子!是条汉子!命够硬!” 顿了顿,那后怕陡然化作一种近乎冷酷的坚毅,声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八年前……那次进老林子……遭了群狼,比你这遇上的场面差远了……” “当时十七个兄弟,十七条响噹噹的汉子,一个不少去的……最后……” 他眼神瞬间暗淡下去,仿佛沉入了无边的墨海里,里面翻滚著痛苦和血色,牙关紧咬,艰难的说道: “最后……只爬回来十三个带气儿的……我的腿……” 他猛地低头,用力拄了一下拐杖,沉重的敲击声仿佛要砸碎那段染血的记忆。 “就是那次丟半条命换来的!” 那拐杖重重砸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眼中压抑的痛楚被瞬间燃起的火焰取代。 目光如燃烧的刀锋,里面是刻骨的仇恨和决绝。 “所以,阳子,你做得太对了!留著它,就是留个索命的阎王!” “別说它窜出来吃人,就只想到那玩意儿还在大山沟子里盘著,老子这心就跟叫针扎著一样!一天都安生不了!” “这玩意儿……”他指向桌上的鳞片,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凛冽:“就是他娘的铁证!我立刻!马上!打报告!越过县里,直接往地区,往省里报!” “上面不派武装过来把这毒瘤剜了,老子这个队长就他娘的自己扛炸药包上!豁出去了!” 林阳心头同样压著山一般的沉重,补充道:“海明哥,还有个情况。以前听一个早没了的老猎头提过一嘴,死人沟这名儿血淋淋的,不是没由头。” “老辈人说那儿……死过整批整批的人,说是……是叫活人陪著死的。” “只有古代那种埋王侯將相的大坟冢,才兴这么个缺了大德的阴毒法子。” “我在那沟底的洞口边儿上,也踩著不少……年头老得都酥了的碎骨渣子,厚厚一层。” “当时哪顾得上细看?那东西扑上来的太快了!那洞子……看著就不对劲!” “洞口用胳膊粗的老藤挡著七七八八,可扒拉开藤子仔细瞧,边沿齐整整的。” “不是风颳雨淋出来的,那斧头剁,凿子砸过的印子藏都藏不住!” “我就是在洞口那片崖壁上採药的动作大发了点儿,把它……惊醒了!” 第355章 黑山神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5章 黑山神 周海明听著,脸色愈发阴沉凝重,能拧出水来。 死人沟的阴森传说,人殉万人坑,神秘洞窟,人工开凿的痕跡…… 再加上眼前这两片冰冷坚硬,来自蛮荒巨兽的鳞片! 一个巨大而恐怖,足以顛覆常识的谜团和致命威胁,已经不再是猜测,而是如同眼前这铁皮炉子般滚烫的现实。 他拄著拐杖,瘸著腿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急促地踱步。 拐杖头“噠噠”地敲在水泥地上,那跳动的炉火映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如同他翻腾的內心。 “好小子!你这趟差事是揣了个大马蜂窝回来了!” 他猛地停在林阳面前,那只能开山裂石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阳肩头。 目光炯炯如炬,直直盯著林阳的眼睛。 “这些东西,洞口那些蛛丝马跡,全都要原原本本写进报告,一点一滴都不能漏!” “料越瓷实,上头才越当回事儿!才越快动手!” 他几乎是扑到桌边,一把抄起那两片沉甸甸,如同握著寒铁的鳞片。 那冰冷的触感和刺骨的腥气仿佛透过皮肉钻进了骨头里。 他拉开办公桌那斑驳掉漆的抽屉,翻腾几下,找出一个厚实的大號牛皮纸文件袋。 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片要命的物证放了进去。 “阳子,这玩意儿是得锁著。等总队赵队长回来,让他过目!剩下一片你自己拿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海明声音斩钉截铁,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把文件袋放进桌下一个矮墩墩,漆面都快掉光的铁皮柜。 “老赵是军区侦察兵下来的,真正见过血火,经过阵仗的老炮儿!他认这东西的分量,一句话顶我们说十车!” 咔噠一声锁死柜门,钥匙被他郑重地揣进袄最里层贴近心臟的口袋里。 “报告打上去,上面真要派人下来剿这东西,指名道姓需要嚮导和熟悉情况的人,肯定得是你!” “你熟那巴掌大的死人沟,你是唯一跟那玩意儿面对面懟过,还能全须全尾蹦回来的猎手!”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阳,里面带著不容置疑的託付。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不大,却字字带著千钧分量: “海明哥,放心!林业队这儿还掛著我名儿呢!干掉这东西,是我林阳的本分!也是给咱这十里八乡几百口子父老乡亲除害!” 周海明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神色,用力点头: “好!你先回去,把嘴巴扎严实了。这东西,还有山洞的事,现在就是咱俩,加上周亮那个炸药包脾气知道的秘密!绝不能漏出去半点口风!” 他用拐杖指了指门口,眼神坚定如磐石。 “跑动送信的事交给我!有这瘸腿撑著,也塌不了天!我这立马动身去总队部写报告!要是总队连夜得往地区开会,我就是爬也给他送去!” 林阳没再言语,重重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温暖的办公室,重新投入刺骨的寒风。 他心里清楚,就凭这桩事的惊天分量,只要上报到位,行动指令必定快如雷霆。 短则一两天,长也不过三五日! 林阳心头思绪复杂翻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顶风走向八爷那座古旧气息的小院。 推开那扇熟悉的,带著桐油味和陈年木头气息的老木门。 堂屋里一股浓郁的菸叶和乾燥松木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八爷盘腿坐在炕沿上,背后垫著个蕎麦皮枕头,正“吧嗒吧嗒”地抽著呛人的旱菸。 坑桌上一把粗瓷小酒壶,旁边倒放著一只缺了口的酒杯,里面是烫好的,正冒著辛辣热气的烧刀子。 看见林阳挟著一身凛冽寒气掀帘子进来,八爷枯瘦如树根的手指在黄铜烟锅上“咔咔”磕了两下,震掉里面尚红的菸灰。 那张爬满刀刻般皱纹的风霜老脸上,舒展开一丝见到自家晚辈的鬆快: “后脚跟踩著风火轮似的,事儿办得顺风顺水吧?亮小子娘那副救命草……寻摸著了?” 林阳没立即答话,径直走到坑边。 煤油灯昏黄的光跳动著,映得他眉头微蹙,眼中藏著山一样的忧虑和警惕: “托您老福气,药是到手了。可这药……沾著要命的事儿,碰著个天大的麻烦。”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山风欲来的凝重。 隨即谨慎地从怀里贴身的口袋中掏出那片保存完好的黑色巨鳞,递到八爷枯瘦的手边。 “算是鬼门关前捡了半条命,费了老大劲才藏住一片。八爷……您老眼通天,给掌掌眼?认不认得这个……” 八爷浑浊的老眼起初是漫不经心地扫过,隨即猛地定住,浑浊发灰的瞳孔骤然缩紧。 布满青筋的老手剧烈地一颤。 手里那杆盘磨得油光鋥亮,视若珍宝的铜菸袋锅子“哐当”一声砸在坑下的青砖地上,滚了好几个骨碌。 缕缕辛辣的余烟,兀自惊慌失措般从锅口飘出来。 “这……这这这……” 八爷像是被一根鱼刺狠狠卡住了喉咙,脖颈上鬆弛的皮肉间青筋暴凸起伏。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瞬间拔高到一个尖利嘶哑的调子,完全变了腔。 “黑山神!娘咧……你个驴胆包天的!真碰著它了?!” 林阳心头如重锤撞击。 八爷这反应,比他最坏的预想还要惊惧百倍! 他一个箭步上前,搀扶住身体都在微微摇晃的老人,急声追问: “八爷,您老认得?那……那山精一样的怪物,叫黑山神?!” 八爷嘴唇哆嗦著,乾裂的唇皮微微翕动,眼神直勾勾地死盯住林阳掌心那片散发著不祥乌光,寒气逼人的蛇鳞。 老脸上的皱纹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更深地堆叠起来,如同千沟万壑。 他没直接回答林阳的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囈,夹杂著刻骨畏惧的声调喃喃自语: “它还在……这遭天杀的畜生……一晃几十年了……它还盘在那绝命坑子里……” 他猛地挣脱林阳的搀扶,佝僂著枯树般的身子,一步三晃,扶著冰冷的泥皮墙,艰难地挪到角落里那口积著厚厚灰尘,沉实老旧的老樟木箱子旁。 枯瘦的手指颤抖著从贴身裤腰带的暗扣里摸出一枚锈跡斑斑的小钥匙,哆哆嗦嗦地捅开箱子盖上的黄铜老锁。 在那些叠放整齐却散发著霉味的旧絮最深处,他吃力地掏摸出一个用洗得发白的粗蓝布包了好几层,一尺来长的长方形物件。 他颤巍巍地將这沉重的布包推给坑边的林阳,喉咙里如同堵著破风箱: “打开……自己打开看。” 第356章 这东西,它他娘的记仇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6章 这东西,它他娘的记仇啊! 林阳的心跳瞬间像擂起了战鼓,“咚咚”撞击著胸腔。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著脊梁骨一路冰到了后颈窝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像解开一个尘封多年的,带著诅咒的谜匣。 一层层,慢慢地揭开了那层叠的蓝布。 里面露出来的,赫然是一个顏色暗沉如夜,隱隱透出木纹的扁木盒子。 盒子刚露出一角,一股若有似无,却绵长沉静,瞬间压住了屋內菸酒气的奇异香气幽幽散发出来。 竟是用一整块陈年老沉香木雕成的盒子! 林阳的心沉得更厉害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开了沉甸甸的盒盖。 盒內铺著一块褪色黯淡的朱红绒布。 绒布上,静静地躺著几片东西。 乌沉沉,质地冷硬如铁,散发著和他带回那片一模一样阴冷腥气的东西…… 也是黑色的鳞片! 那大小,那边缘尖锐的轮廓,与他从蛇洞外拼死带回的那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股冰锥般的寒气,“嗖”地从林阳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低头死死盯著盒內那几片透著岁月侵蚀痕跡的鳞片,又猛然抬头看向炕沿边面如土灰的八爷,嗓子乾涩发紧,像是堵著一把沙砾: “八爷,这……” 八爷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靠在冰凉刺骨的土墙上,眼睛空洞地望著窗外灰濛濛,铅块般沉重的天空。 声音带著跨越数十年也无法磨灭的浓重惊悸,缓慢而艰涩,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那会儿……是六月里,日头毒得像个烧红的鏊子,林子密得连丝风都钻不进来。” “我们当时拢共七个老兄弟,都是靠山吃山的猎户。追一只撒了欢儿的大炮卵子。” “那傢伙可不得了,性子彪得很,硬是撵著把我们引进了死人沟背阴的山涧子里……”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再次被那地狱般的画面占据,声音愈发低沉颤抖: “那炮卵子,少说八百斤开外!一身黑黢黢的鬃毛钢针似的支棱著,发狠撞碗口粗的树,咔嚓一声树都得折!” “我们几个仗著手里有快枪,胆气也壮实,正围成半个圈儿,琢磨著咋开瓢……” 八爷的声音陡然低到尘埃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惊恐战慄: “突然……涧子里连蛐蛐儿叫唤都没了!静得能听见汗珠子啪嗒砸在石头上的响儿!” “一股子带著烂泥和血腥气的风,猛地打著旋儿刮过来……砂石都捲起来了!颳得人睁不开眼!” “都没等明白咋回事……就见涧子对面那乱石堆里……猛地躥出一道黑风!” “真他娘的快得像鬼影子!唰一下,根本没看清个形状!紧跟著,就……就听见咔嚓咔嚓!嘎嘣!” “那种动静……隔著几丈远都钻你骨头缝里!” 老人粗重地喘息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正午,枯瘦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那几百斤的大炮卵子,连吭都没吭出一声来,就被……就被一条黑得跟老松树皮一样的东西……像铁链子似的捲住了!” “勒得嘎吱作响,听著让人骨头缝发寒!那颗脑袋……三角脑袋,就跟个碾盘那么大!” 八爷用枯树枝般的手臂,极力地比划著名一个狰狞骇人的形状。 “冷冰冰的细长眼睛……就那么……那么从乱草窠子后面朝我们几个溜了一眼……就溜了一眼!” 他猛地闭上眼睛,布满褶子的老脸上肌肉剧烈地扭曲,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酷刑: “那眼神……简直跟千年冰窟窿里冻著的刀子似的,扎进你魂儿里!看一眼,能把人魂都嚇飞嘍!” “就那一眼,我们七个手里攥著枪的爷们,腿肚子都嚇成了麵条!钉在那儿,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了!” “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念头——今儿个是彻底交待在这了!后来……” 八爷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像破败的风箱,才接著开口: “后来那玩意儿……那被人喊作黑山神的祖宗爷……拖著那几百斤的死肉,慢吞吞……就那么贴著地皮滑进了死人沟最底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里了。” “那水桶般粗壮的身子,滑进去的时候没点声息……留我们几个,裤襠都快湿透了……” “打那天起,死人沟边上那片几十里的老林子,成了活人禁地!” “就赵炮头那號,舔著个大脸说他早年钻过死人沟?呵……” 八爷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是无尽的悲凉和浓得化不开的嘲讽。 “这话!你就当个驴放屁!那老东西最多也就在外围溜了溜弯!” 他慢慢弯腰,枯瘦的手指从冰冷的砖地上捡起那只宝贝铜菸袋,在坚硬的坑沿上“咔咔咔”用力地磕了几下。 菸灰簌簌落下,像是在敲打那些沉淀了大半辈子,染血的恐惧。 “后来,等那阎王进洞老半天,裤襠里不渗水了,才敢凑近洞口那片乱石堆,拿枪管扒拉老半天,就捡回来这么几片……估计是被石头刮下来的碎鳞……” “那时候,我们七个就扎了趟子,发的是死誓,把这秘密带到棺材里!谁他娘的管不住嘴巴往外瞎传……” 八爷浑浊的老眼陡然射出毒蛇般狠戾的光。 “不等別人动手,自个儿找棵树吊死拉倒!省得牵连兄弟!”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那条半瘸的老腿,又说道:“你知道我这腿是为啥瘸的?那是早年叫一只老虎一巴掌拍断的骨头茬子!” “为啥没叫那吊睛白额畜生撕巴了?就是老子身上还揣著这个东西!” 他猛地一指那沉在盒子里的老鳞片,语调变得极其复杂。 “那老虎,爪子都搭在老子胸口窝子上了,眼睛都红了……可就闻到我怀里这鳞片的味儿……” 老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 “那畜生!比耗子见猫窜得还快!嗷呜一声惨叫,夹著尾巴就钻了密林子,影儿都找不著!” “认它做黑山神……”八爷重重地,长长地嘆息一声,“是大山老林子里的规矩!” “是敬它三分,怕它七分!是大山用它这煞神劲儿,赏我们口饭吃,也容我们多喘几年气的保命符!” 他枯树皮般的脸庞猛地转向林阳,眼神如同磨得飞快的开山刀,带著前所未有的,近乎刻薄的凝重:“可这东西……它他娘的记仇啊!小子!你得琢磨!既然结下了梁子,必须得弄死它!” “它不是人,它是个畜生!是个舔过血,真成了精索命的阎罗!” “你伤了它,哪怕只是蹭破它一点油皮,它也准定会闻著味儿寻仇!” “好比那顶了天的山大王,哪天冷不丁让个三岁娃娃拿尿泥糊了脸,它可能善罢甘休?!” “等开了春,冻土解了封,它顺著你身上的味儿摸过来……不敢想!不敢想啊!” 第357章 天大的好事儿,砸咱哥俩头上啦!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7章 天大的好事儿,砸咱哥俩头上啦! 林阳听著八爷这浸透了血泪斑斑的过往,心头的石头如同又压上了千斤坠。 他深深点头,那分量沉得像是叩首:“八爷,我明白。上山前就找了海明哥。亮哥等药稳住了大娘,肯定也得奔他那去。” “他们兄弟俩扛著林业队的牌子,是公家的人,往上递话最有分量。” “那死人沟最底下藏著的古怪山洞,还有可能是人工凿出来的事,我也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了。” 八爷稀疏白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两个疙瘩,扶著坑沿,像脚下踩著刀刃,在冰凉坑硬的泥地上踱了两步。 他浑浊的眼睛里翻腾著挣扎,最后狠狠一咬牙,下了决心。 把身子往前凑近林阳,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可闻,几乎像气声: “阳子,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影儿。他喉咙里像是卡著痰,声音又低又沉,却字字砸在林阳心坎上。 “少说十几二十年前的事嘍!有一回,屯子里摸过来一帮生面孔……” “打扮不三不四,眼神贼溜溜的外路人。腰里別著自造的土銃,肩膀上扛著罗盘,铁钎子,大麻绳……” “那一套傢伙什!瞎子都看得出来,是土里刨食,干断子绝孙损阴德勾当的土耗子!来找我们打听死人沟里头埋著的大斗。” “我们几个老傢伙活了大半辈子,还能让这號玩意儿蒙了眼?!” 八爷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浓烈的厌恶和一缕看透世事的鄙夷。 “当场就炸毛了!直接就把狠话撂下:那沟是绝户坑,阎王殿!十个进去,十个送菜!趁早他娘的滚犊子!” “可那帮土夫子,眼睛都长在胳肢窝上,仗著手里捏了两条土造的烧火棍,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根本没尿这壶!第二天就偷偷摸摸钻了死人沟的密林子!” 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近乎残忍的笑意,混合著看戏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猜后来咋样?没过几天,眼瞅著要开春了,雪正化呢……屯子口,就只剩一个爬都爬不利索的半死人……” “浑身上下血葫芦似的!刚从老林子爬出来,还没摸到前沟口的石头滩……” 八爷朝窗外灰濛濛的远山方向用力点了点他那根枯枝似的手指头。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一道黑不溜秋的绳子,就从山涧子边上那石头缝里躥出来,哧溜一下卷了回去!老子看得真真儿的!” “后来,等日头高了点儿,有胆大的后生凑过去瞧……就在那滩上,捡回来一个破得全是窟窿眼的帆布包,糊得看不出原色,全是血!” “包里头,塞著一把变了形的破铲子,还有几片揉成团的布片,瞧著像金丝线织的!” “上面黏著黑乎乎的东西,腥臭味儿……跟你揣回来的那鳞片味儿,一样一样的冲鼻子!” 他抽了一口冷气,像是又闻到了那股味道,皱著鼻子。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力抽了一口旱菸,吐出呛人浓雾,语气带著最终结论的决然: “那些肚子里有墨水的,都嘀咕,那死人沟底下埋著的东西,少说是个西周时候王侯將相的阴宅!” “听老话讲,西周那会儿,最时兴把人活活填进土里陪葬!那叫一个缺德带冒烟儿!一埋就是几十上百条人命……” 一老一少在这烟雾繚绕,光线昏暗的土炕屋里低声密谋了足有一个多时辰。 连窗外飘进来的一点天光也彻底暗淡下去,话题才艰难地转回了砖窑厂的建设上。 八爷脸上的凝重稍微鬆动了一丝皱纹,提起那把粗瓷小酒壶,给林阳和自己那半截破酒杯里都倒上了滚烫辛辣的烧刀子: “阳子,那窑厂……你放宽心。手续差不多了,正卡著最后一个章。如今这光景,上头也乐得见下面自想办法。” “不过,咱办的是实打实的泥巴窑厂,挣的是自个儿淌汗的钱,那出口大买卖才能享受的特惠低息贷款……”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咱够不著那门缝,所以啊,也甭惦记那块肉。” 林阳点头,抿了一小口那热辣燎喉的酒液,被寒风吹得麻木的指尖才慢慢透出点活气儿。 他明白八爷的根性。 老黄牛一样实诚,心肠比火还热,自己吃亏也绝不让朋友委屈。 想到前世几十年相帮的情义,那份信任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再不多言,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拱手辞別八爷。 晚风像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 林阳裹紧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袄,踩在咯吱作响,冻得结实的积雪上往家走。 然而,“黑山神”那庞大狰狞的阴影和死人沟底下古墓深沉的谜团,却如两座冰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林阳低著头,沿著村头被踩得瓷实的雪道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 天,已经黑透了,像一口倒扣的铁锅罩在头上。 屯子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微光,如同鬼火。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砂,刀子一样抽在裸露的皮肤上。 他正打算拐下主路抄条近道回家。 就在这当口,身后猛地射来两道雪亮刺眼的光柱,像两把铡刀劈开浓墨般的黑暗! 伴隨著引擎骤然咆哮的嘶吼,一辆裹著厚厚冰甲,泥雪斑驳的军绿色北京212吉普车,“呼”地从斜刺里冲了过来。 捲起的雪粉冰渣劈头盖脸砸来! 车轮在冻成生铁的路面上发出刺耳欲裂的摩擦声,猛地横在林阳身边剎死。 嘎吱—— 布满冰霜的摇把式车窗被粗暴地摇下小半截,露出周海明那张粗獷豪迈的脸。 此刻他鬍子拉碴,嘴边呼出的白气如同奔马,但那双牛眼却瞪得溜圆,亮得如同烧红的炭球。 “阳子!嘿!正奔你们屯子寻你呢!算你小子腿脚快!” 周海明激动地用力一拍方向盘,声音在呼啸的寒风里依旧清晰得炸耳朵。 “上车!快!麻溜儿的!天大的好事儿,砸咱哥俩头上啦!” 林阳心头“咯噔”一跳。 看周海明这火烧屁股的急劲儿,还有那脸上几乎压不住的振奋狂喜——“好事儿”? 难道…… 真是死人沟那桩泼天麻烦? 第358章 精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8章 精英 林阳二话不说,一把拉开那冰凉刺骨,满是霜的铁皮车门。 一股混杂著浓重机油,劣质菸草和暖气烘烤后的尘土味道扑面而来。 他动作敏捷地钻进副驾驶。 屁股下是真皮坐垫,但冻得梆硬冰手,像坐在一块冰坨子上。 周海明眼神兴奋得放光,快速掛倒挡,胳膊一抡,方向盘急转! 庞大的吉普车发出咆哮,在窄道上原地打了个漂亮的转儿,轮子在冻雪上“咯吱咯吱”怪响。 油门被他猛地一轰到底,引擎发出凶兽般的怒吼。 车子如挣脱束缚的烈马,后轮捲起大蓬雪雾,“噌”地窜向通往县城的茫茫黑暗。 两道雪亮的光柱,如同探出雪原的利剑,狠狠劈开浓重的夜幕。 “阳子!就在刚才!市里的专线电话直接插到总队部了!” 周海明扯著大嗓门,在引擎轰鸣和灌进车窗的呼啸风声中嘶吼,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痛快和扬眉吐气的激奋。 “亮子这兔崽子!这回可真他娘的玩命豁出去了!他把咱们的发现,连带那片金疙瘩似的铁证一口气捅到他爷爷那儿了!” “那老爷子!就是那位老首长!电话直接掛到了市里一把手那儿!鳞片当天下晌就送到大佬手上……” “你猜大佬咋样?”周海明激动得又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拍桌子了!当场就拍了桌子!” “市里立刻协调!派下来的人,是省里直接点將空降的!带队的是位真正了不得的牛人!那是雷厉风行!” “带了重火力!下午就在市军分区驻地接上火了!好傢伙!老子亲眼瞧了!” “那玩意儿叫单兵火箭筒!叫啥反器材步枪,能打穿钢板!整整一卡车全拉来了!” “还有五十多號……”他声音陡然拔高一个调,“是真正在南方那片老林子里喝凉水,啃树皮,钻枪林,爬火线滚出来的老山狼!” “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油子!浑身剐不下二两肥膘的那种硬骨头!这回,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要平了那死人沟!要刨了它祖坟!要把它挫骨扬灰!连根拔!” 他越说越亢奋,脸上那种猎人摸著崭新猎枪的狂热和彻底解决问题的杀机喷薄而出: “兄弟!这可不是小屁孩过家家了!是咱哥俩要去给你报那一雷之仇了!” “这阵仗!那玩意就是铁疙瘩打的身子骨,也得给它轰成一地碎渣!” 林阳听得倒抽一口冷气。 省里直接协调部队带著重火力空降?! 这效率之高,远远甩开了他最乐观的盘算! 他本以为最快也得扯皮几天…… 难怪周海明像打了鸡血! 他忍不住追问,声音在风声中依旧清晰:“这么快?!海明哥,定锤了?啥时候进山?” “快?!这才是军令如山倒!”周海明放声大笑,雪夜的寒风灌进脖子也止不住他声音里的痛快淋漓。 “报告递上去都没够一顿饭工夫!人就杀到了老子眼面前了!这才叫效率!雷霆万钧的能耐!” 他偏头瞅了一眼林阳,那张胡茬浓密的脸上突然挤出几分神秘兮兮的,带著旧识重逢般戏謔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 “嘿嘿,还有件你拍脑门子都猜不到的巧事儿!这回带队杀下来的那位爷……” “嘿!真格儿的!你还真认得!老相识!关子先卖著,等会儿到了地方你一准嚇掉下巴!” 寒风卷著雪粒子,抽打在林阳脸上,生疼。 他眯著眼,望向屯口土路上捲起的烟尘。 几辆草绿色“解放”卡车碾过冻得梆硬的车辙沟,吼叫著剎停在雪窝子里,柴油味混著铁锈寒气扑面而来。 车门“哐当”一响,一个披著军大衣,身形魁梧如铁塔的身影跳了下来。 皮靴砸地,积雪四溅。 正是周爱民,周团长。 接收了那处神秘要塞防务后,他身上的煞气更重了,像把出鞘的刀。 周爱民大步流星走到林阳跟前。 脸上那点被北风冻出的硬壳子,看见林阳的瞬间就化开了,露出爽朗真切的笑。 他结实有力的巴掌带著风,“啪”地拍在林阳肩上,震得林阳袄里的灰都往下掉。 “阳子!好小子!” 周爱民嗓门洪亮,震得旁边光禿禿的杨树枝上掛的冰溜子都簌簌响。 “老子对你啊,是打心眼儿里服气,五体投地!” 他右手的大拇指高高翘起,几乎要戳破冻僵的空气。 “上一回你刚端了小鬼子一个窝,功劳簿墨跡还没干透呢!我们这边正抓耳挠腮,琢磨著该给你啥嘉奖才够分量?” “嘿!你小子倒好,回头又在老林子里揪出个邪乎玩意儿!” 他大手朝后猛地一挥,带起一股寒风,指向身后卡车旁肃立的队伍。 那些战士个个精悍,眼神锐利如鹰,军帽下呼出的白气凝成一片肃杀的寒霜。 队伍末尾,两个穿著臃肿大衣,戴著厚瓶底眼镜的身影,正紧张地扶正镜框,朝莽莽山林张望。 “瞅见了?不光老子的警卫排拉来了,后头还跟著俩宝贝疙瘩专家呢!” 周爱民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亢奋,压低了点。 “科学院的老爷子!专门衝著那活体標本来的,要弄回去切片研究!显微镜底下瞧个明白!” “至於那玩意儿究竟是个啥么蛾子?” 周爱民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敛,眼神瞬间变得刀锋般锐利,刮过林阳的脸。 “那不是咱们大头兵该琢磨的!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字——弄死它!乾净利落,永绝后患!骨头渣子都不给它剩下!” 林阳面露讶色,眉头微微蹙起:“没人提活捉?那傢伙瞧著可邪门,研究价值怕是……” “活捉?”周爱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地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 “哪个王八羔子敢提活捉,行啊!让他自己背著铺盖卷进林子试试!老子给他立生死状!” 他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在冷空气里凝成白点。 “巴掌大的鳞片!硬得硌手!老子带来的鸡脖子顶不顶用,心里头都悬著二两秤!” 他用力拍了拍旁边蒙著厚重油布的卡车车厢,钢铁发出沉闷压抑的“哐哐”迴响,油布下隱约透出粗长狰狞的轮廓。 “怕它个鸟!老子还带了別的狠傢伙!就是炸成齏粉,挫骨扬灰,也绝不能让它祸害老百姓一根汗毛!” “老百姓的命,比天还大!至於研究?留点碎骨头渣子给他们,就算对得起专家的差旅费了!” “咱们出手,就是奔著往死里整!绝不给它翻身的机会!” 第359章 大杀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9章 大杀器 林阳心头一震,一股滚烫的热流悄然蔓延四肢百骸。 是啊,八十年代初,家国根基初定,山河仍在疗伤,多少地方温饱尚愁。 人命关天,人命就是天! 在这个伤痕初愈、质朴刚健的年代里,一切可能威胁人民安全的“异类”,绝无活路。 谁敢为了那点虚无縹緲的科研价值,拿战士和平民的性命去填,唾沫星子都能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悬在心里的大石骤然落地。 要真几十年后讲究什么生物多样性、科研价值,就那黑山神记仇的狠劲儿,自己怕是连个安稳觉都甭想睡! 夏天蚊虫多它嗅觉更好,万一顺著味儿摸进自家院子…… 牛象之力再翻一倍? 林阳暗自掂量著,恐怕也未必是那刀枪不入,剧毒缠身的怪物对手。 他脸上適时地堆起憨厚的訕笑,挠了挠后脑勺: “周叔,怪我!是我糊涂了,想著专家都来了,总归是要活蹦乱跳才够看头,忘了根本。” “嗯!”周爱民脸色缓和,用力一点头,帽檐上的霜簌簌落下,“他们嘴上当然希望儘量抓活的。但用弟兄们的命去填?” 他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像冻土下滚动的闷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坚硬。 “老子干不出这种戳心窝子的事!真那么干了,下半辈子骨头缝里都得冒寒气,睡炕上都嫌烫脊梁骨!” “宜早不宜迟!得赶紧进山!撂倒了那祸害,我正好提著它的脑袋去给老班长当下酒菜!” 周爱民眼中掠过一丝久违的,属於老猎人的火热战意,仿佛回到了当年冰天雪地里追剿残匪的岁月。 林阳也巴不得早点了结那邪物。 看著眼前这群精悍却对黑山神恐怖之处一无所知的战士,他深知必须把话说透。 更关键的是—— 他得想办法把那挺威风凛凛的“鸡脖子”弄到手! 就凭他这一身能把铁锹把当筷子使的蛮力,抱著重机枪当衝锋鎗突突根本不成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个压箱底的绝活——“百发百中”的自动瞄准! 子弹专挑眼睛、嘴巴、旧伤疤这些弱点招呼,就不信那黑山神的鳞片还能护得住周身上下每一个孔窍。 有这杆大杀器在手,他林阳甚至有信心单人进去跟它放对。 万一……万一真打不动? 凭他的速度,怀里再揣两个压手的大號“铁西瓜”,掉头撒丫子跑,那笨重的长虫也未必追得上。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怕是会被当成癔症发作的神经病,直接按倒送卫生队。 眼珠子骨碌一转,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林阳脸上瞬间堆满了少年人对於大枪那种毫无遮掩的嚮往和渴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光像黏了胶水,直勾勾地粘在周爱民身后那盖得严严实实的卡车油布上,喉结还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周叔!”他搓著手,凑近一步,声音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央求,又透著股热切劲儿: “我这人打小就跟这些铁疙瘩投缘,摸啥枪都能玩转!那个……那鸡脖子,能不能让我也开开眼,上手试试?” 他指了指油布下那截粗壮的轮廓。 “是男人谁不爱这响噹噹的铁疙瘩?那么大个的杀器,我活这么大还没摸过真佛呢!” “求您了周叔,让小子开开眼,长长见识?回头给屯里那帮小子吹牛,腰杆都能挺三丈高,够吹半辈子!” 周爱民瞅著林阳这副抓耳挠腮,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猴急样儿,心里头那股子对自家后辈的喜爱劲儿全涌上来了。 这小子够血性!够实在! 跟他年轻时候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说了,这回他特意带了两挺,就是防备不测,让林阳提前过把癮也无妨。 “別人肯定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周爱民故意板起脸,可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地往上翘,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但你小子嘛……例外!来吧!”他大手一挥,带著点纵容的豪气,“傢伙就扣在卡车后头!亮子,虎子,卸傢伙!给咱们的小功臣开开荤!” “是!” 两个身板敦实得像小牛犊子的战士应声而出,麻利地爬上卡车后厢,“哗啦”一声掀开了厚厚的防雨帆布,露出底下綑扎严实的松木枪箱。 撬棍几下起开箱盖板,当箱板卸下,那泛著厚重青蓝烤漆,结构粗獷彪悍的钢铁凶器暴露在凛冽寒风中时,一股冰冷的铁腥味瀰漫开来。 林阳的眼睛“唰”地亮了,比屯子冬夜雪地里的饿狼眼还亮,死死盯住那挺五六式12.7毫米高射机枪! 修长的枪管,厚重的枪身,粗壮的支架,无不散发著毁灭的力量感。 “77式12.7毫米高射机枪!有效射程1600米!专治各种不服!” 周爱民如数家珍,带著老兵的骄傲,咣当一声又掀开旁边一个沉甸甸的弹药箱,隨手拈起一颗橙黄錚亮的巨大子弹,手指抚过冰凉的弹壳。 那子弹足有一巴掌长,黄澄澄的弹头闪著寒光,在周爱民粗糙的大手里显得沉甸甸,杀气腾腾。 “瞅瞅这玩意儿,”他掂量著子弹,“一巴掌长!能戳个窟窿!別说肉了,几十发过去,磨盘大的石头都能给你杵成蜂窝煤!” 冰冷的钢铁触感透过厚厚的手套传来,林阳心头髮热,喉咙发乾,一股豪气直衝脑门。 这才是真爷们该玩的东西! 什么土銃猎枪,在这大杀器面前都是烧火棍! 第360章 生错了年月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0章 生错了年月 “周叔,这大傢伙咋使?您教教我?” 林阳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和微颤,目光像焊在了那冰冷凶悍的钢铁巨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枪管上冰冷的防滑纹。 周爱民瞧著林阳这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的猴急样儿,脸上老怀大慰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哈哈大笑著又给了他肩膀一巴掌: “臭小子!这下露馅了吧?这才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以前跟你说话,老感觉你少年老成,心事比头髮都密,跟个小老头似的!” “现在这样多好?热血阳刚,虎劲儿十足!看到好傢伙就挪不动步,跟我手底下这帮兵蛋子一个德行!看见没?” 他朝周围一努嘴。 周围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善意快活的大笑,紧绷的气氛鬆弛不少。 林阳此刻的模样,和他们新兵连第一次摸到重火力时的激动如出一辙。 虽然林阳不是军人,但单枪匹马端掉鬼子哨点,勇探深谷邪物的壮举,早已贏得了这群血性汉子的认同,看他这模样,反倒觉得亲近。 “这东西可不能直接抱著突突!你以为是你家烧炕的捅火棍呢?” 周爱民敛起笑容,正色道,亲自弯下腰,粗壮的手指指著枪身下方沉重的钢铁支架。 “看见没?得靠著这个铁三角,稳稳噹噹杵在地上,才能分散后坐力!” “不然那傢伙一开火,咚一傢伙,”他做了个夸张的后仰动作,“就你这身板,大胳膊也得给你震脱臼咯!肩膀骨都能给你懟碎乎了!”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做著示范动作,粗糲的手指划过冰冷的连接件: “枪身净重四十三斤!这铁架子,小六十斤!俩人分工背著走山路都费劲,吭哧瘪肚的。” “临阵了,至少得三个人伺候它——一个主射手,一个副手供弹,一个看支架……” 话音未落,他忽听得背后“呼呼”两下急促的风响。 像是有人抡起了沉重的麻袋包! 猛一回头,周爱民倒吸一口冷气,半张著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身后的战士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只见林阳早已绕过他,一只戴著手套的手像捏著烧火棍似的,轻轻鬆鬆抓起那沉重冰凉的枪管根部,手腕一翻就稳稳托住。 另一只手则若无其事地攥住了沉重的三脚架连接杆,小臂肌肉在袄下賁起一道硬棱。 那姿態,简直跟拎起两只空马扎没两样。 沉重的钢铁凶器,在他手中显得轻若无物。 林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晃眼: “周叔,等进了山,这宝贝疙瘩……能让我试试枪不?我保证,摔不坏它!” 他掂了掂手里的傢伙,那百十来斤的分量仿佛不存在。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见多识广的周爱民,还是那些扛惯了重火器、身经百战的精兵,全都石化了似的。 只剩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吞咽著震惊的口水。 那一百多斤的铁疙瘩,在林阳手里轻飘飘的?! 这画面衝击力太大,顛覆了他们对“力气”的认知。 周爱民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难以置信的沙哑: “阳子……你……你小子……真不是山里的熊瞎子披了张人皮?!” “这百十来斤的大傢伙……搁你手里,怎么跟提溜个草编的玩具似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林阳脚下的雪地。 只有浅浅的脚印,没有深陷的痕跡! 林阳嘿嘿一乐,肩头微微一动,袄下坚实的肌肉线条隱约起伏:“周叔,您看您说的。我这不就是比旁人多把子力气嘛!天生的,吃饱了饭,这力气就噌噌往上窜。” “就像戏文里唱的……古时候那西楚霸王项羽?” 他语气一转,竟还带著点小小的遗憾,仿佛真在检討自己不够强:“不过比起真霸王,差远嘍!人家扛鼎,那可是上千斤的重器!我这还欠点儿火候!”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著。 这……这还是人吗? 人家是谦虚,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气人! 力拔山河的项羽都成了他的“小目標”? 几个原本对自己力气颇为自负的壮兵,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出老茧的手掌,又看看林阳手里那杆大枪,脸上火辣辣的。 周爱民心头狂震,目光复杂地盯著林阳看了又看,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 那眼神里有惊嘆,有狂喜,最终却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惋惜。 半晌,他才重重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阳子……你这身筋骨,生错了年月啊!” 他用力拍了拍冰冷的枪管,发出沉闷的迴响。 “若投在古时候,那定是横刀跃马,万夫莫敌的盖世猛將!千军万马里取上將首级,青史留名的人物!可惜,可惜……” 他摇摇头,指著那泛著青蓝幽光的高射机枪,语气变得沉重。 “生在了如今这飞机大炮满天飞的年头。力气再大,筋骨再硬,挡得住这一串叮叮咣咣的铁雨?” 周爱民做了个狂暴扫射的手势,动作带著金属的冷酷。 “任你钢筋铁骨,一梭子过来,也得变成筛子眼儿!” 林阳却不以为然,笑得依旧灿烂,话语里透著股根正苗红的劲儿,把肩上的枪又往上託了托: “瞧您说的!我满意得很!谁稀罕那啥古代?那才叫真正的苦日子。” “吃口饱饭都得看地主老財眼色,进山打点野物都算偷猎!哪有咱们现在舒坦?” “头顶上五星红旗飘扬,脚下是自己的土地!身为红旗下的种家一份子,咱心里头亮堂,腰杆子硬邦邦!我骄傲!”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有力,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对新时代的赤诚。 这话,朴实,却像团火,一下子烧到了所有人心里。 战士们脸上的震撼褪去,换上了更深的认同和真挚的笑容,有人甚至低低地应和了一声“说得好”。 等大伙儿笑过劲儿了,周爱民才摆摆手,压下心头的激盪,恢復了一团之长的沉稳:“知道你牛!浑身都是牛劲!但傢伙就是傢伙,规矩就是规矩。你没摸过这枪,不晓得它的驴脾气。” “它喷火的时候,比山里的熊瞎子发狂还顛簸!那动静,天崩地裂!” “让你贸然用,万一尥蹶子出了岔子,伤了自己不说,还耽误正事!不行不行!” 他態度坚决,带著对后辈安全的考量。 林阳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挨著周爱民,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少年郎特有的耍赖劲儿:“叔!我可是瞧见了,您那卡车里……不止这一件吧?油布盖著呢,重傢伙肯定还有更狠的在后头呢!” “这样行不?您就让我过过这手癮!我保证,听指挥,不乱来!” 他眼神恳切,言语间带上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和自嘲。 “再说了,我就是个屯里野大的,家里就我一个独苗!就算我想跟著您的队伍走,为国家出把力,上头的领导能答应?” “我这根独苗苗要折了,老林家可就真绝户啦!老林家几代单传,到我这儿断了香火?” “这回,弄不好就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摸这大傢伙的机会了……您就当……就当成全我一个小心愿?我给您立军令状,保证囫圇个回来!” 第361章 批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1章 批准 周爱民面露犹豫,浓眉拧成了疙瘩,还想板著脸说教两句。 旁边的周亮见状,立刻接上话头,语气诚恳带著恳求:“三叔!阳子哥这份儿情,我们家记一辈子!我娘那条命,就是他差点把命都搭进老林子才抢回来的!” “再说,山里头啥情况,沟沟坎坎,暗洞冰窟窿,没人比他更熟!” “有咱们这么多人在后头盯著,子弹上膛,出不了大事!您就当……奖励他的?算我替他担保!” 这话分量不轻,直接搬出了林阳的救命之恩和周家的情分。 周爱民眉头紧锁,目光如刀,扫过身后沉默肃立的战士们。 这个要求,多少有点不合常规,甚至可以说是破例。 战士们互相递了个眼色,短暂的沉默中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一个离得近、面相老成的班长轻咳一声,目光坦然地迎向周爱民,声音不高却清晰: “团长,风大,雪迷眼,咱啥也没瞅见!更没听见谁想摸枪!” 他刻意加重了“风大雪大”几个字。 “对,刚风大,吹得耳朵嗡嗡的……” 另一个战士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其他人没吭声,但那无声的注视和微微頷首,已经表明了態度。 他们信任林阳的能力,也认可这份情谊。 毕竟,那卡车上蒙著油布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底牌和压箱底的底气。 让这力大无穷又熟悉山林的小子提前熟悉下重火力,关键时刻或许真能顶大用。 周爱民脸上的坚冰终於被这股无声的默契和侄儿的恳求化开,他重重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 “行了行了!他娘的……就这么著吧!” 他转向林阳,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如鹰,不再纠缠武器的事,直接切入正题下达指令: “计划是这样。死人沟,知道吧?那鬼地方里面不光地势憋屈,像个破口袋,还他娘地盘著毒瘴气!” “戴著那劳什子防毒面具,眼睛鼻子堵得慌,耳朵也嗡嗡的,太耽误事!” “老子本来打算弄点新鲜的血腥味,最好是活牲口,把里头那玩意儿钓到沟口这片开阔地来收拾!” “咱们架好傢伙,以逸待劳,给它来个狠的!” “团长!我去吧!”林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他往前一步,挺直腰背,肩上那沉重的高射机枪纹丝不动,眼神里跳动著一种老猎人面对猛兽时才有的,混合著兴奋和绝对掌控的光芒: “我跟那玩意儿打过交道,它的斤两,它的凶性,它记仇的性子,我心里头门儿清!让我带著这宝贝进去!” 他用力拍了拍冷硬的枪身,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死人沟里面的地形,我闭著眼都能画出来!哪块石头能藏身,哪条缝能钻人,我比谁都熟!” “我再揣几个铁西瓜,动静搞大点,保管能把那鬼东西引出来!” “既然我上次能从它嘴边遛出来,这次有这玩意儿傍身,更没问题!” “山里的沟沟坎坎,我闭著眼都趟得过去,它想堵我?没门儿!” 林阳环视眾人,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在谷口这片生地方跟那邪物干架,地方是开阔,可兄弟们人生地不熟。” “万一那东西发了疯,仗著皮厚速度快,不管不顾地往人堆里窜,兄弟们施展不开,容易磕碰受伤!” “让我来开路!我这块滚刀肉,它啃起来最费牙!我把它引出来,你们就在沟口,用子弹给它接风洗尘!咱们里应外合,关门打狗!” 周爱民凝视著林阳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衝动和虚浮,只有磐石般的冷静和强烈的、近乎自负的自信。 他身上那个邻家好青年的壳子彻底褪了下去,显露出一种经歷过生死磨礪,直面过恐怖后淬链出的深沉与铁血。 这气质,让周爱民想起了当年朝鲜战场上那些最出色的侦察兵。 “你……真有把握?” 周爱民的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在青石上打磨,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 “我拿脑袋担保!” 林阳站得笔直,如同標枪,声音洪亮,更像是对著一个铁血的长官在请战。 “为了少流血,少牺牲,我请求执行引蛇出洞!我对付它,有经验!知道怎么戳它肺管子!” 周爱民盯著他看了足有十几秒,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卷过雪地的呜咽。 最终,他牙关一咬,腮帮子绷紧,从喉咙里迸出一个字:“好!批准!” 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钉。 紧接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严厉无比,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更像是在吼给所有战士听: “林阳!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肩上扛的什么宝贝疙瘩,命!只有一条!” “情况不对,立刻把那铁疙瘩往雪窝子、石头缝里一塞,夹著尾巴给我掉头就跑!” “跑!有多快跑多快!活著回来!咱家底厚著呢,不差这一枪两弹!可你小子,就一个!金疙瘩!明白没有?” “明白!请团长放心!小命放第一位!保证完成任务!”林阳回答得斩钉截铁,行了个不標准的军礼。 心里却在暗暗咆哮:有了这杆能懟穿铁板的高射炮仗,什么黑山神白山神,都他妈眾生平等! 一枪下去,管你皮多厚筋多韧,石头都得崩两半! 看老子不把你那身黑皮打成烂筛子! 命令既下,再无拖延。 一队人马迅速登上“解放”牌大卡。 柴油发动机在雪原上发出沉闷的咆哮,喷出粗壮的蓝黑色烟雾。 沿著被履带和车轮碾得泥泞不堪的土石路,摇摇晃晃却无比坚定地向团结屯方向驶去。 沉重的车轮压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第362章 低调,才能活得长久!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2章 低调,才能活得长久! 卡车捲起的雪尘泥浆渐渐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被搅乱的雪泥路面。 团结屯的村民们挤在低矮的院门口,眼巴巴瞅著那绿色的铁傢伙吼叫著消失在通往莲村方向的土路尽头,扬起一路雪雾。 没人敢上前打听一个字。 边军出动,开的还是带篷的军卡,车屁股上盖得严严实实。 这阵仗谁都没见过。 必然是顶顶要紧的绝密任务,多说一句都可能被当成敌特抓走,吃生米! 屯长老张头咂摸著光溜溜的铜烟锅嘴,望著远去的烟尘,半晌才嘆了口气,烟锅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 “都回吧,该干啥干啥,这事儿,咱不知道!烂肚子里!” 话音落下,人却没动窝,浑浊的老眼盯著车辙印,满是忧虑。 几个年轻的汉子互相推搡著肩膀,眼神里全是抓心挠肺的痒和不安分的兴奋。 直到卡车真的看不见了,引擎声彻底被寒风吞没,压抑的议论声才像开了闸的冰河水,轰然炸响。 “我的娘嘞!这么大阵仗,又是枪又是炮的,卡车上那油布盖著的傢伙,怕不是大炮筒子?” “要打仗了?还是山里出了吃人的妖怪?前些日子后山老林子里那动静可邪性……” “莲村……听说老林家那小子就住那头?他爹林大海以前……是不是认识不少边军上的大官?老周团长不就是他爹的战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那玩意儿……瞧见没?卡车后斗盖著油布,露出来那截尾巴,老粗了!还滴答黑水,腥得很!一股子铁锈混著机油的怪味!” “要不……真去莲村打听打听?林阳那小子兴许知道点啥內情……他今早不还扛著杆嚇死人的大枪跟著走了吗?” 人群里,好奇和恐惧的种子疯狂扎了根,在冰冻的土地下悄然滋生。 而此时的林阳,早已把身后的窥探和议论甩得没影,连同那点尘世的烟火气,都被拋在了山风呼啸的身后。 他心里盘算的,是山坳深处那个黑黢黢、往外渗著阴冷湿气的山洞,是那条差点把他开膛破肚、留下几道深深爪痕的玩意儿。 那东西的脑袋被老雷子一枪崩掉小半拉鳞甲,比水桶还粗,绝不是常见的山牲口。 两辈子加起来,除了在神话故事里,也没见过这路数。 不过嘛……林阳感受著怀里那挺沉重冰冷,散发著淡淡枪油味的傢伙什传来的踏实感——五六式14.5毫米单管高射机枪。 理论射速每分钟六百发以上。 手里一个五十发的弹链箱沉甸甸地坠著,身后还交叉挎著两个同样分量的备用弹箱。 这傢伙喷出的火舌,別说是受了伤的长虫精,就是真来个铁甲车,也给它撕烂嘍! 他甚至琢磨著,待会儿把那黑山神引到预设阵地前,甭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它腰杆子来一梭子尝尝厉害。 要是能把这挺好枪……嘿!神不知鬼不觉……自己藏著,等以后再碰上大傢伙,配上他那“指哪打哪”的邪门本事……这天下,还有谁扛得住?! 念头一起,又被林阳强行压下。 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眼下当务之急,是进山,是让身后这群精锐的边军汉子,心服口服。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子稳当有力,踩在厚厚的、未经踩踏的积雪上,发出清晰而沉闷的咯吱声。 身后跟著周爱民和那五十多个精心挑选出来的边军汉子。 除了几个像周爱民这样经歷过真正严酷战场的老兵,还能勉强跟上林阳刻意放慢的节奏。 其他人全都气喘如牛。 帽的护耳翻了上去,帽檐和眉毛、胡茬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身上的衣被汗湿了又冻硬,像套了一层冰冷的鎧甲,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周爱民摘下狗皮帽子,用手背狠狠抹了把额头的汗,那汗转眼就在寒风中变得冰凉。 他看著林阳依旧挺拔如松,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揉进了三九天的冰碴子又泼了滚油——惊嘆、惋惜、爱护交织翻滚。 林阳! 老班长林大海的独苗! 老林家这一代唯一撑门户的。 要不是这层干係,他拼著挨处分、写检查,也得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塞进自己队伍里。 就这身不输战马的力气,配上千锤百链的枪法,战场上绝对是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火力点! 可惜啊,太可惜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枪子儿不长眼! 林家……经不起再折一个顶樑柱了。 老班长就这一根苗啊! 林阳没回头,但后脑勺似乎长了眼睛。 这些百战老兵的无声较量,他感觉得到。 年轻后生们眼神里的不服气,动作里卯著的劲儿,还有那沉重的喘息里憋著的一口气。 都想跟他这个“山沟里长大的娃娃”掰掰腕子,看看谁才是这山路上的真爷们。 这念头让林阳有点哑然失笑,又带著点久违的爭胜心。 都是好兵,可惜挑错了对手。 他掂量著自己这副身板,一米八几的个头在东北汉子堆里不算扎眼,甚至裹在厚袄里显得有些清瘦。 谁能想到,这看似单薄的身体里,实打实藏著三头猛牛的力道? 隨便一举便有小两千斤,若是全力爆发,拖著几千斤的陷坑车在雪地里跑也不是稀罕事。 这力量是他穿越重生带来的“孽债”,也是他守护心中所念的底气。 不过……这底牌绝不能轻易掀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想著把他送进研究院切片研究? 低调,才能活得长久! “周叔,”林阳停下脚步,声音洪亮,盖过了身后一片拉风箱似的喘息,“你们顺这条踩出来的兽道往上……” 他指了指前方被积雪半掩、依稀可辨的小路。 “翻过前面两道山樑子,那边有片背风的石崖,崖根底下还算乾爽,我们在那里碰头。” “我脚程快些,先过去拾掇点吃食垫垫肚子。估摸著你们得两个钟头。” 他指了指旁边雪地上搁著的另一挺高射机枪、沉重的三角架和两个备用弹箱。 那堆玩意儿加起来,比两三个战士的负重还沉。 他自顾自地走过去,弯腰,一手抓住冰冷的枪身提梁,一手攥住三角架的连接杆,像拎起两捆分量十足的乾柴似的,轻鬆一提,便稳稳搁在了自己宽阔的肩头。 那沉重的份量压得他脚下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噗嗤”声,瞬间深陷下去寸许。 身后队伍里猛地一静,连粗重的呼吸都窒住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阳左右肩膀各扛著一挺杀气腾腾的重机枪、手里还拎著支架的模样,如同看著山魈扛起了山神庙的门板,充满了荒诞又极具衝击力的画面感。 那两挺枪加起来,快三百斤了! 第363章 霸王来了也得喊声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3章 霸王来了也得喊声哥 “山里嘛,饿不著自己,等会儿给大傢伙开开荤!打点野食垫垫!” 林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著点年轻人的锐气和理所当然的得意。 “我在前头石崖下等你们,儘量別落下太远,天黑前还得干正事!” 话音未落,他身体微微前倾,脚下猛地发力。 只听雪地一阵爆裂的“咔嚓”声,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裹著风声和溅起的雪沫,沿著蜿蜒陡峭的山路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只留下两行极深、间隔极大、如同巨兽踏出的脚印,以及一片被惊得彻底失声,只剩下寒风呼啸的死寂。 良久,直到那非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雪坡之后,周爱民才狠狠吐出一口白雾般的浊气,那浊气很快在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他转过身,面对著五十多张写满震骇、失神乃至一丝茫然的年轻脸孔。 风雪似乎更大了。 “都瞧见了?” 周爱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惊涛骇浪过后的疲惫和不容置疑。 “啥叫强中自有强中手?啥叫天外有天?以前老子跟你们说霸王扛鼎,你们当神话听!现在信不信?” 他指著雪地上那两行触目惊心,深陷雪中的巨大脚印。 “老林家出了个真蛟龙!活生生的!要不是……要不是……” 他顿了顿,脸上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带著巨大的遗憾。 “老子豁出去这身皮,也要把他留下!当宝贝供著!可惜……那是林大海的命根子!是老林家几代单传的独苗!” “咱们这行,脑袋別裤腰带上,今天活蹦乱跳,明天可能就马革裹尸!谁敢担这个天大的干係?啊?” 他抄起步枪,枪托重重在雪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深坑,大声吆喝道: “都他娘的別傻愣著了!加把劲,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別让林小子连饭都做好了,烤上肉了,咱们还在这儿当喘气的狗熊!” “今儿这脸,都给我揣回兜里去!別露出来丟人!” “出发!腿软?谁腿软谁他娘的今天就给老子背著行军锅爬!” 队伍里爆发出低低的,带著苦涩和自嘲的喘息声,那点仅存的不甘和较劲的心思,早被那两道非人的脚印碾得粉碎。 他们相互搀扶著,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扛著沉重的装备,循著那令人心悸的足跡,一步深一步浅,如同朝圣般艰难地继续跋涉。 人人心中翻腾著一个无法磨灭的念头。 那林阳,压根就不是人啊! 跟他比脚力? 那得是西楚霸王投的胎! 不,霸王来了也得喊声哥! 林阳早已抵达约定的石崖下。 这是一片巨大的,向內凹陷的岩壁。 如同山神张开的怀抱,挡住了肆虐的北风,只在角落堆积了些许浮雪。 確定彻底甩开身后视线后,他迅速找了个被风化的岩缝角落。 心念一动,將肩上两挺加起来近三百斤的高射机枪、支架和沉重的弹药箱,瞬间收进了那方奇异的空间。 取而代之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一把黑沉沉,油光发亮的硬木长弓和一壶尾部插著雁翎羽的重箭。 箭簇锋利,闪著幽冷的寒光。 时间尚早,雪地上几行杂乱深陷的蹄印,如同巨大的梅,歪歪扭扭地指向下方一个被枯木荆棘半掩的不大沟谷。 印痕很深,边缘清晰,甚至能看到蹄印深处未冻透的泥土,还在冒著微弱的热气儿。 是大型野猪群,刚过去不久留下的痕跡! 他像林间最警觉的豹子,將皮帽的护耳翻下繫紧,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猫著腰,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上,悄无声息地翻过一道覆盖著厚厚积雪的矮坡。 谷底情形一目了然。 一头体型壮硕如小牛犊,长著恐怖外翻獠牙的“大炮卵子”。 目测足有四百斤开外,像一座移动的肉山,粗硬如钢针的黑鬃毛上掛满了冰凌,在稀疏的阳光下闪著冷光。 它身边跟著两头略显瘦削却同样凶悍,獠牙短而锋利的母野猪。 正带著七八只黄褐色条纹的皮小崽子,在雪地里疯狂地拱食著冻土下的草根和橡子。 山风打著旋儿,把林阳身上微弱的人气味吹了过去。 公猪庞大如斗的头颅猛地抬起,沾满泥雪的鼻子急促地抽动著,小眼睛里瞬间爆射出凶残暴戾的寒光,粗壮的脖颈鬃毛根根炸起! 那对白森森,如同两把弯刀的獠牙,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度。 低沉的、带著血腥味的威胁呼嚕声从它喉咙深处滚出,如同闷雷。 那七八只小猪崽子瞬间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母猪身后。 紧接著,这头山林里的霸主没有丝毫犹豫,粗壮的后蹄在冻土上猛地刨起两道巨大的雪浪。 犹如一辆加足了马力的泥头车,裹著浓烈的腥臃和冻硬的雪粒冰碴。 轰隆隆朝著林阳这个胆敢闯入领地的“入侵者”发起了死亡衝锋! 两只护崽心切的母猪几乎同时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嚎,带著不顾一切的狂暴,紧隨其后。 三头巨兽跑起来踩得整个山谷地皮都在微微震颤,枯枝败叶簌簌落下。 这正是林阳想要的猎物。 第364章 惊为天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4章 惊为天人 林阳稳稳站在坡上,如同钉进岩石的铁桩。 硬木长弓瞬间拉成一轮杀气腾腾的满月,粗壮的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冰冷的箭头锁定了公猪那铜铃般,闪烁著疯狂凶光的左眼。 凛冽的山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那对死亡獠牙距离他胸膛不足二十米的极限距离时—— 嘣! 弓弦炸响,如同惊雷! 一道乌黑的闪电撕裂冰冷的空气,带著尖锐刺耳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扎进公猪左眼的深处。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尺多长的箭羽仅剩短短一截带血的翎毛在外,沉重的三棱箭簇深深贯入颅腔。 巨大的衝击力让野猪前冲的庞大势头猛地一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嗷吼—— 公猪发出惊天动地、痛彻心扉的惨嚎,那声音悽厉得能撕裂人的耳膜。 剧痛让它彻底疯狂,仅存的右眼瞬间血红,庞大的身体凭著恐怖的惯性继续狂冲,速度竟比之前更快。 腥臭的热气混合著血沫喷溅而出,直扑林阳面门。 林阳脚下生根,腰肢如柳,在间不容髮之际一个利落的侧身滑步,以毫釐之差让开了这死亡巨兽的衝撞。 那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同时,另外两支重箭已如毒蛇般搭上弓弦。 开弓!再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 嗖!嗖! 两声悽厉的尖啸,几乎是同时响起,快得只像一声! 追至近前的两头母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模一样的乌黑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洞穿它们同样脆弱的眼窝。 箭头瞬间从后脑枕骨的位置钻出小半截带著脑浆和碎骨的血红尖锋。 嗷……呜—— 惨嚎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和箭矢带来的瞬间致命破坏力,让它们如同两座被抽掉了基石的土山,轰然倒塌在冰冷的雪地上。 四肢剧烈地抽搐痉挛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殷红的鲜血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冒著丝丝热气。 林阳並未停歇。 弓弦再响! 嗖嗖嗖! 数箭连发,快如疾风! 这次的目標不是夺命,而是碎骨。 锋利的箭簇精准地钉入那些试图四散奔逃的小野猪后腿关节处。 伴隨著清脆的“咔嚓”骨裂声和幼兽淒楚尖锐的哀鸣,將它们一一钉倒在雪地里,徒劳地挣扎著。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小山谷。 林阳迅速解下背上那个半人高,用藤条加固的大背篓,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磨得雪亮,刃口闪著寒光的厚背开山柴刀。 刀光闪动,如同匹练,迅速砍倒几棵小臂粗的枯树。 削枝去叶,劈砍削切,动作麻利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不过一顿饭功夫,一架结实的、用坚韧藤条綑扎的简易拖橇就出现在雪地上。 三头小山般的野猪,加上七只断了腿、不断发出痛苦哼唧的小野猪,一股脑儿堆了上去,像座小肉山。 林阳低喝一声,將藤条套在肩上,拖拽著沉重的爬犁,在深深的积雪中一步一个深坑,艰难却稳定地將这份丰厚的“粮草”拖回到了约定匯合的石崖下。 时间充裕。 石崖背风处乾燥许多。 他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柴刀砍来大量枯枝,引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熊熊火焰升腾起来,驱散著刺骨的寒意,火光映照著嶙峋的岩壁,跳跃著温暖的光影。 他没去动那三个血淋淋的大傢伙,而是麻利地拾掇起那些还在微弱挣扎的小野猪。 柴刀沿著腹部中线熟练地一划,內臟哗啦而下,动作乾净利落,带著猎户特有的精准和效率。 小的野猪皮薄肉嫩,腥臊味也淡得多,正是野外烤食的上选。 他在崖边向阳坡上,用柴刀撬开冻土,挖了些尚未完全封冻、带著腐殖质气息的黑泥。 扒拉来篝火堆里烧得通红的炭块和滚烫的草木灰,和上一点乾净的雪水,在火堆旁拌得稀软粘稠,散发著泥土被烘烤后的特殊气息。 將七只收拾乾净、腹腔塞了些去腥野葱野蒜的小野猪,整个儿裹进温热的泥壳里,糊得严严实实,像七个沉甸甸的大號泥蛋。 至於那三头大野猪,尤其是公猪眼窝里那支显眼、沾著红白之物的长箭,则小心保留著。 这可是待会儿给周叔他们看的“铁证”。 七个泥蛋被小心推到篝火正旺下方的热灰里,又往上添了大量带著湿气的松枝。 浓烈呛鼻、带著松脂清香的白色浓烟升腾起来,盘旋在石崖下。 这烟既能把附近的野兽熏跑,又能均匀地燜烤泥蛋,锁住水分。 他从空间深处摸索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粗粒的盐巴、磨碎的乾椒、还有一小包用报纸裹了好几层的辣椒麵。 这是他目前能拿出来的极限调味品了。 还有一包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冻得硬邦邦的熊油烙白麵饼子。 二十多张,如同冰冷的石板,等待著被炭火唤醒。 浓烟滚滚,肉香被完美锁在泥壳里,只透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柴火、泥土和松脂的混合气息。 当林阳远远看到下方陡峭山道上影影绰绰,步履蹣跚,越来越近的人影时—— 他手中的柴刀柄对著其中一个烤得表面乾裂,顏色发白的泥蛋用力一敲。 咔啦! 坚硬的泥壳应声碎裂。 扒开滚烫的碎泥块,粘连的猪毛也隨之脱落得乾乾净净,露出了里面烤得金黄焦脆,滋滋冒著细小油泡的猪皮。 一股混合著野性肉香,泥土芬芳,松脂清香以及高温炭火锤链出的霸道香气,猛地爆开。 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每一个正艰难跋涉靠近的人脸上。 林阳眼疾手快,趁著热乎,飞快地用刀尖在裂开的猪肚腔里抹上一层珍贵的盐巴、椒末和辣椒麵。 热油瞬间將调料的香气激发出来,更加浓烈地瀰漫开去。 就在这时,山道拐角处,周爱民第一个拄著步枪,踉蹌著,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冲了上来。 军袄敞著怀,浑身蒸腾著白气。 隨即,他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半张著嘴,如同泥塑木雕。 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像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了冰窖,拄著枪,弯著腰,呼哧带喘,累得连话都张不开嘴,舌头像被冻住。 然而,那股直衝天灵盖的浓郁焦香肉味,霸道地钻进鼻孔,瞬间压倒了所有疲惫和寒意,也死死的抓住了他的灵魂。 咕咚……咕咚……咕咚…… 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成了石崖下最响亮、最统一的声音。 紧接著,他们的目光越过了林阳,越过了篝火上那几头烤猪,落在了他身后雪地上那堆叠著的三头小山一样的巨型野猪尸体! 粗壮的獠牙狰狞地支棱著。 其中公猪那庞大的,布满血污和冰碴的头颅上,一支沾著暗红冰晶的长箭还深深插在血肉模糊的眼窝里。 箭羽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旁边地上,还有几只断了腿,哼哼唧唧的小野猪在徒劳地蠕动! 第365章 多好的苗子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多好的苗子啊! 巨大的视觉衝击配合著那勾魂摄魄,足以让圣贤破戒的肉香,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了这五十多个,累得快要散架的铁血汉子的心臟和胃袋。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比他们提前了近两个钟头到达,在带著一身让人绝望的负重,疾行数小时陡峭山路后! 在他们以为林阳只是占了脚程快的先机,最多生堆火暖暖身子时! 人家不光早到了,还神不知鬼不觉地猎了至少一头巨无霸公猪、三头大母猪和一群小猪崽子?! 更离谱的是,不仅猎了,还收拾乾净,眼瞅著就要烤熟了? 那箭……那眼窝里的箭…… 他们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雪窝子里,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翻滚。 所有人心里那点残留的爭强好胜,彻底被碾成了齏粉,被那肉香冲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咆哮震盪,震得他们头晕眼。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 老子跟神仙比什么?找虐呢?! 这力气,这箭法,这山林里的本事…… 服了,真他妈服了! 林阳看著这群累得跟死狗一样,眼巴巴瞅著烤猪的彪形大汉,乐了。 他一把扯过身边的背篓,哗啦一声,把里面剩余的东西全倒在了雪地上。 除了几个瘪下去的水囊和一个空了大半的油纸小包,就是那堆硬邦邦、冷冰冰的白麵饼子。 他收敛了些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而冷峻起来:“叔,各位兄弟,之前进山,我是打算多猫几天的。谁想撞见了黑山神那玩意。” “这会儿没外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那东西……不是头一回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洞穿阴影的冷冽,如同这石崖下的寒风: “早年就有人见过,祸害了不知多少口子乡亲。可大伙儿……敢说吗?”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脸上那难以形容的震骇和惊悸,最后落在跳跃的篝火上,火光在他眸子里明灭不定: “因为……那属於牛鬼蛇神!” 林阳没理会眾人的反应,自顾自的用小刀利落地划开小野猪鼓胀的肚皮,油溅得更欢实。 火光在他专注的脸上跳跃,映出山野猎户特有的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 口里面继续说道:“这东西盘踞在死人沟最里头,我也是头回见真章。不过我爹有个老把式兄弟,以前听他提过一嘴。” “老猎人管它叫黑山神。听著唬人吧?说到底,也就是山里的畜生,顶多活得年头长点、个头大了点,凶性足些。” “老人说,它身上蜕块皮下来,山里的老虎都得绕道走。可见在这片大山里,它就是占山为王的狠角色!” 林阳抬起头,跳动的火焰映亮他年轻脸庞上蓬勃的野性和毫不掩饰的傲气:“可我这人吧,天生就拧!认死理儿!人是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睥睨山野的锐气。 “人是万物灵长!管它山神野神,进了山,咱们自个儿就是山神爷!它地盘再大,我也要在它窝边討口食儿!” “嘿,这畜生不仅占了我的猎场,前几天还差点把我这条命留在里头!” “你们瞧,”他朝旁边半瘪的乾粮袋努努嘴,一脸心疼,“我娘给我烙了一袋子白麵饼子,喷香的熊油饼!” “我这肚子还没垫满一半呢,就被这黑山神撵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躥下山……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这番带著自嘲的豪言,奇异地驱散了队伍中瀰漫的沉闷和那一丝敬畏带来的距离感。 看著他难得显露的“狼狈”相,眾人紧绷的神经不由得一松,几道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在火堆边响起。 一个嘴快的战士接口,带著点亲近的调侃:“敢情小神仙也有被撵得满地跑的时候?还以为你进山跟逛自家后院似的呢!” 林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豪气地一挥手:“甭提了!今儿算开荤,东西不多,就这三头大的、六只小的,大傢伙放开肚皮造!” “吃饱了肉,才有力气干正事!不过这么多人,烤肉可是个累活儿!” 他用小刀麻利地割下滋滋冒油、焦香四溢的后腿肉,那肉块厚实得惊人,沉甸甸地递向周爱民。 “这小的算我孝敬我周叔的。周叔,尝尝我这手艺!剩下的大家自己动手,拾柴点火,想烤就烤,想燉就燉!” “吃饱了,歇足了。这里离死人沟也就半个钟头的脚程。精气神养足了,咱们一鼓作气,把那挡道的畜生,给他娘的端了老窝!” 周爱民接过那滚烫喷香的烤肉,沉甸甸的份量压在手心,暖意却直烫到心里。 他看著火光下林阳英气勃勃,稜角分明的脸,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自信。 满眼都是激赏,激赏这孩子的胆魄,本事和天生的领袖气质。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也悄然瀰漫开来。 多好的兵苗子啊! 沉稳如山,机警如狐,身手利落到近乎妖异…… 天生就是侦察兵,突击手的料! 是能在尖刀上跳舞的兵王! 可惜啊! 老林家三代单传的独根苗,传宗接代的重任像山一样压著。 他这个“猎头队长”,连开口挖人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在心底暗嘆一声。 眾人围著野猪肉忙碌起来,割肉、生火、串树枝,动作麻利。 火光跳跃间,大家的目光总忍不住瞟向那个坐在周队长身边,正大口撕扯著烤肉的年轻身影。 敬佩之色在沉默中无声地堆积、发酵。 负重两百多斤,健步如飞已够邪门。 亲眼看到这三中六小的野猪尸体,尤其是眼眶里那三支直贯脑髓,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箭矢,他们这些“尖刀小队”成员心底最后那点身为精锐的傲气,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野猪皮糙肉厚,凶顽异常,衝锋起来碗口粗的树都能拦腰撞断! 寻常剿匪打猎,没三五条枪默契配合,想弄死一头都得付出不小代价。 这林阳倒好,单枪匹马,一张硬弓,几支黑铁箭,箭箭锁眼,三头巨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躺下了! 没听见枪响,纯粹是靠神乎其技的箭法硬打下来的。 队伍里公认眼神最好,臂力最强的几个神射手,此刻都沉默地低头摆弄著手中的肉串,默契的陷入了一言不发的状態。 差距已是天堑鸿沟,只剩下纯粹的仰望和嘆服。 那箭创,像烙印一样刻在他们心里。 第366章 山野之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山野之王 篝火摇曳,烤小野猪的焦香混合著烘烤白麵饼子散发的浓郁麦香和熊油特有的丰腴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瀰漫。 引得人人肚中馋虫大作,喉头滚动声此起彼伏。 林阳笑著招呼那些还在愣神的战士:“別愣神了,光看能解馋?都动手!这些可都是给你们备的伙食!再不动手,待会儿连骨头渣子都抢不著了!” 周爱民挨著林阳坐下,也顾不上烫,用力咬了一大口滚烫的烤肉。 油脂顺著嘴角流下,被烫得“嘶”了一声,却捨不得吐。 在嘴里飞快地倒腾几下,嚼得满口生香,这才满足地长嘆一声:“嗯!外皮焦脆,里面香嫩……火候绝了!小阳子,你小子真不简单!” “枪法箭术厉害就算了,这烤肉也香得能馋死狗熊!” “咱部队炊事班掌勺几十年的老伙夫,都烤不出你这股子野性的香味儿!” 他顺手拿起林阳递过来的半块烤得焦黄油亮的饼子,那饼边微微翘起,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三十多斤的小野猪烤熟缩水不少,但也尽够两个壮汉饱餐一顿。 林阳也不客气,大口撕扯著肉块,吃得满手是油。 剩下的白麵饼子被切成小块分下去。 数量不多,但每一口都浸润著稀罕珍贵的熊油,油润浓香,既解馋又顶饿,在这冰天雪地里是难得的享受。 “嗯!好饼!” 周爱民咬了一口饼边,浓郁的油脂混合著纯粹原始的麦香瞬间在口中炸开。 那丰腴满足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这油香……厚重醇正,带著股野物的劲道……是上好的熊油!好小子,你连黑瞎子窝都掏过了?” 他看向林阳的目光更添惊异和讚赏。 林阳笑著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乾柴爆裂,火星噼啪四溅:“前几回进山,运气好撞上几头蠢熊,肉都卖了换钱。家里还藏著点老熊油和熊掌啥的,压箱底的宝贝。” 他朝周爱民挤挤眼,继续说道:“周叔你要好这口,等回头下山去我家,我亲自给你燉锅红燜熊肉!保管香掉舌头!” “我爹见了你也准保高兴,他可是好些日子没找到人痛快喝酒了,被我娘管得严实著呢!” “老班长就这脾气!爱酒是爱到骨子里了。”周爱民笑著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往昔岁月的怀念。 “老嫂子管得对,上了年纪身子骨要紧。不过嘛,”他嘿嘿一笑,带著点促狭,“老兄弟聚一块儿,偶尔喝个尽兴,天塌不下来!老班长也能开怀大笑一场!” 他想起当年在战场上並肩摸爬滚打,生死与共的日子,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暖意和怀念。 两人围著跳动的篝火,就著喷香的烤肉和油润的麵饼,谈笑风生。 周围的战士受他们爽朗乐观的情绪感染,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 啃著劲道弹牙的野猪肉,嚼著香喷喷、油滋滋的熊油饼子,听著林阳眉飞色舞地讲述山林里惊险刺激又新奇有趣的见闻,身上紧绷的疲累似乎都缓解了几分。 那凶名赫赫的“黑山神”带来的无形压力,暂时被温暖的火光,诱人的肉香和轻鬆的笑语驱散。 尤其是那五名扛著沉重火箭筒的战士,更是摩拳擦掌。 手指反覆摩挲著冰冷的发射筒,紧握著这被他们私下称为“战场真理”的大杀器,心气儿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只待一声令下。 閒聊间,话题自然又转回到林阳那神乎其神的身手上。 一个同样年轻,壮实得像头小牛犊的战士,啃完一大块肉,抹了抹嘴,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羡慕和不可思议: “林阳同志,你这箭法……简直神了!真是练出来的?得练多少年啊?” 林阳拿起军用水壶灌了口水,隨手从旁边行囊里摸出自己那把油光发亮的硬木弹弓和几颗溜圆光滑的鹅卵石。 他掂量著石子,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幽暗的林莽,语气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坦率,也有一丝老天爷赏饭吃的隨意和理所当然: “说真的,练是练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手指头磨破皮、肩膀拉肿了是常事,没少遭罪。” “但更多好像就是……骨子里带来的?天生的准头!甭管是这弹弓,还是弓箭、洋枪!” “一上手就觉得特別熟悉,好像它们本来就是我胳膊腿儿的一部分,指哪儿打哪儿,水到渠成。” “大概这就叫老天爷赏饭吃吧?不接著都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他眼神驀地一凝,仿佛嗅到了什么。 动作快如电光石火。 抬臂、拉满坚韧的皮筋、弹丸射出,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完成! 旁人只觉得眼前一,耳朵才捕捉到皮筋绷紧到极致发出的低沉“嗡”声,就听见远处浓密的林梢传来一声短促慌乱的“扑棱”。 一只五彩斑斕、颇为肥硕的野鸡应声栽落,距离至少三十米开外! “嚯!”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在篝火旁响起。 离得最近一个身手敏捷的战士条件反射般扑了出去。 动作迅捷如豹,赶在那只被打懵还在雪地上扑腾挣扎的野鸡再次起飞前,一把將它牢牢摁进了雪窝里,溅起一片雪沫。 这一手神乎其技,信手拈来的弹弓绝活,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惊嘆之外的复杂情绪。 再看火光映照下的林阳时,眼神已完全变成了彻彻底底,心服口服的敬佩。 一个箭法如神,弹无虚发,气度坦然又平易近人的年轻猎人形象,在温暖篝火与寂静幽深山林的强烈映衬下,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看著手下这群骄兵悍將脸上那由衷嘆服,再无半分轻视的神情,周爱民本来准备好的一番借林阳敲打眾人傲气的话,也彻底咽了回去。 用这小子去“打击”別人? 那不是磨礪,那是降维打击! 纯粹是欺负人! 他手底下这些兵再厉害,再是百里挑一的尖子,在这片孕育了林阳的莽莽山林里,也比不上眼前这个仿佛天生就属於这里,呼吸间都带著山野精魄的“山野之王”。 第367章 把它给我轰成渣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把它给我轰成渣 酒足肉饱,休整了足有半个多钟头,身上寒气驱尽,力气也恢復了大半。 周爱民一声令下,队伍重新集结,肃杀之气再次瀰漫。 循著林阳的指引,队伍踏著积雪,再度向那令人谈之色变,连名字都透著不祥的“死人沟”进发。 返程的林阳並未再展现那骇人的速度,刻意放慢脚步与眾人同行。 他步履轻健,踏在鬆软的雪地上几乎不发出丝毫声响,如同融入这片莽莽雪林的精魄,与环境浑然一体。 其余人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雪泥中。 每一步都像是陷入绵厚湿重的沙堆,费力地拔起,又沉重地陷下,耗费著他们刚刚恢復的宝贵体能。 沉重的步枪、弹药箱、尤其是那五具火箭筒,压在肩头如同小山。 呼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浓密的白雾,汗珠却从额角、鬢边慢慢沁出,在寒风中迅速变凉。 相比之下,林阳那份举重若轻的轻鬆姿態,更衬得眾人步履维艰,如同负重前行的蜗牛。 终於抵达预定区域,距离死人沟入口约百米。 前方幽邃的山谷入口像一张漆黑冰冷的巨口,在昏暗的天光下狰狞地张开著。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湿腐朽气息瀰漫出来,连空气都比別处粘稠沉重几分。 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死亡味道,直往人鼻孔里钻,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林阳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过沟口那片嶙峋的怪石阴影,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 他摘下厚厚的狗皮帽子,露出一张年轻却异常沉静坚毅的脸。 利索地將身上厚重的羊皮大袄脱下,露出里面穿著的特製防护服。 那是周亮想方设法给他淘换来的新式装备,厚实的帆布层里密密加了浸过特殊药油的衬,沉甸甸的。 衣服笨重,套上身后动作略显僵硬生涩,手腕脚踝都用坚韧的皮绳紧紧束牢,隔绝著山中毒瘴的侵袭。 最后,他戴上一个样式颇为老旧的橡胶防毒面具。 镜片瞬间模糊了一些视野,带著橡胶特有的气味。 但他很快调整呼吸,適应了这种束缚感。 这身装束让他看起来像个笨拙的防化兵,而非那个灵动如风的猎人。 准备妥当,他弯腰,肩背肌肉賁张隆起,轻鬆地將那挺沉重冰冷,闪著幽蓝金属光泽的高射机枪扛起。 冰冷的金属寒意透过厚实的防护服传来,一股沉稳而暴烈的力量感油然而生,仿佛扛起了一条隨时准备咆哮的钢铁怒龙。 周爱民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沉得让林阳脚下的积雪都微微一陷。 他脸色异常严肃,深邃的眼眸里是长辈化不开的忧虑,几乎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砸在雪地上:“阳子!” 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仿佛要把自己的决心和担忧都按进林阳的骨头里。 “千万千万记住了!一切以安全为主!活著回来!那是畜生,命是自己的!” “不管发生啥事儿,感觉风头不对立刻撒丫子跑!別回头!別犹豫!” “你爹娘可就你一个带把的,还指望著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呢!老林家的根,不能断在咱手里!明白吗?!” 他死死盯著林阳面具后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 林阳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隔著面具,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发闷,但那份坚定却无比清晰地传递出来: “周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回应既是承诺也是底气。 腰间掛著的五颗沉甸甸的“大雷子”。 肩上这挺足以撕裂钢铁的“真理”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还有脚下这片早已在脑海中规划过无数次的退路地形。 都给了他搏杀洪荒巨物的勇气。 但若事不可为,他绝不会逞匹夫之勇。 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本事,他同样炉火纯青。 这是猎人的生存智慧。 目送著林阳那裹在灰色防护服里的身影如一道融入阴影的幽灵,迅速没入死人沟阴森冰冷的入口,消失在嶙峋怪石投下的巨大、扭曲的阴影之后。 周爱民猛地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扫过身后一张张年轻而紧绷的脸。 “散开!按预案,分为六个战斗小组!”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极具穿透力,在寂静的山谷回音中清晰无比,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一班!高射机枪阵地,目標沟口!架稳了!给老子钉死它!” “其他五组,火箭筒前置准备!都特娘给老子把弦绷紧了!手指头给我搭在扳机上!” 周爱民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一一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此刻也因未知的恐惧而绷紧的面孔。 “听好了!等会儿不管从沟里钻出来个什么玩意儿,只要阳子的枪招呼不动它,你们五个,別给我省弹药!听我口令,集火!” “把它给我轰成渣!轰回它姥姥家去!听清楚没有?!” “是!”低沉的应答声带著杀气。 命令如冰水浇头,几十號训练有素的战士瞬间如精密的战爭机器般运转起来。 动作迅捷无声,流水般分散,以標准的战斗姿態匍匐在冰冷的雪地中,依託嶙峋冰冷的岩石快速构筑简易阵地。 沉重的三角枪架“咚”地一声闷响,深深钉进冻土。 粗大的枪口森然指向那片吞噬了林阳的黑暗。 五具火箭筒迅速调整角度,沉重的钢芯破甲弹压入膛內,发出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射手屏住呼吸,手指死死紧扣在扳机护圈上。 阵地上,只剩下山风呼啸刮过岩石的呜咽,和自己胸腔里粗重如鼓的心跳声。 林阳描述中那刀枪不入,追得他亡命奔逃的“黑山神”,究竟是何等凶相? 未知带来的紧张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但身后战友冰冷可靠的枪口和身边严密的阵型,又给了他们钢铁般的支撑和搏命的勇气。 第368章 挑衅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挑衅 死人沟深处,光线迅速被吞噬,如同沉入浓稠的墨池。 空气变得粘稠浑浊,带著浓烈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种大型生物巢穴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腥臊腐朽气息,直衝防毒面具的滤罐。 林阳在嶙峋湿滑的怪石间快速穿梭,脚下却轻如狸猫。 厚实的防护服阻碍了灵活,却並不影响他对这昏暗地狱般环境的判断。 来过一次的路,仿佛刻进了骨头里,闭著眼都能摸到。 他屏住呼吸,防毒面具下发出的“嘶嘶”换气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四周是绝对,令人窒息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这贪婪的山谷,彻底吞噬了。 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下沉重地敲打著耳膜,提醒著他还活著。 林阳再次来到那处散发著刺鼻硫磺与浓烈腥臭的坳地中央,他没有丝毫迟疑,继续向前。 角落里若隱若现的“回魂草”,不再是首要目標。 他背靠一块布满滑腻青苔,冰冷刺骨的巨大玄武岩,意念微动。 五个足有小儿手臂粗细,半尺长的土製“二踢脚”,凭空出现在脚边泥泛湿滑的地面上。 红纸捲成的炮仗头,在昏暗中透出一丝诡异而刺眼的喜庆。 他摸出火柴,“嚓”一声擦亮。 摇曳的橘黄色火苗,瞬间驱散了面前一小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林阳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气,在面具和肺腑里打了个转,带来一丝熟悉的慰藉和镇定,也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菸头的火星,在昏暗中异常醒目,如同跳动的生命之火。 他毫不犹豫地,將第一个巨大的炮捻凑近菸头。 嗤—— 火线被点燃,迅速缩短,发出细微却催命的“嘶嘶”声响。 林阳没有丝毫停顿,动作冷静得近乎冷酷,一个接一个,点燃、甩手。 精准地投入那个隱藏在巨大岩石缝隙后,瀰漫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气的漆黑洞穴深处!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近乎漠然的熟练,仿佛只是在往自家冰冷的灶膛里,丟引火的乾柴一般。 五个巨大的爆竹带著微弱的嗤嗤声,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祭品,接连消失在洞口那片吞噬一切光线,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第五个刚没入黑暗的瞬间,林阳立刻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留恋,手脚並用地朝著几十米外,一块巨大突兀如同鹰隼喙部的鹰嘴岩后方全力衝刺。 这里,是他早已选定的射击阵地。 高射机枪的支架,已深深插入冻土,冰冷的枪身,等待著主人的驾驭。 几乎是同时,洞穴深处,猛地爆发出五声沉闷至极,如同地底恶龙被惊醒后发出的狂暴咆哮。 声音在狭窄曲折的洞穴和封闭的坳地里疯狂叠加、震盪、共鸣! 轰轰轰轰轰!!! 这爆炸產生的震动远超寻常炮仗,在这特殊的地形下,被几何级放大。 地面如同遭受了小型地震般剧烈震颤、摇晃! 林阳即使已经衝出洞穴口一段距离,依然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冻土和积雪在疯狂颤抖。 头顶峭壁上积累的厚重浮雪和尖锐的冰凌,轰隆隆如决堤的瀑布般轰然塌落,瞬间將整个洞口掩埋了小半。 雪粉冰尘如同浓雾般瀰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洞穴口方向传来的沉闷巨响,和剧烈震动透过岩壁传导而来,守在沟口百米外的周爱民等人,脚下雪地传来清晰的抖颤,如同踩在鼓面上。 “什么情况?” 有人失声低呼,声音带著惊疑,还有一丝不安。 林阳顾不上身后雪崩般的骇人景象,早已一个利落的滑步扑到鹰嘴岩后。 紧接著,沉重的枪身瞬间被他稳稳架住,冰冷的钢铁后座顶在厚实防护服下的肩窝里。 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如同生根般扎入雪地,构成一个稳固有力的三角支撑。 锐利的目光,透过枪身上冰凉的简易机械瞄准具,死死锁定那唯一被雪崩掩埋了小半,此刻烟尘瀰漫的洞口。 呼吸在面具下变得悠长而平稳,如同拉开的弓弦。 五个巨大的爆竹,在它老巢最深处炸响,这赤裸裸的挑衅和冒犯,足以让任何领地意识极强的洪荒猛兽彻底癲狂! 那条差点把他这条命留在雪沟里的黑山神,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林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冰冷的枪身触感传递著力量,腰带上重锤般悬掛的手雷沉甸甸地坠著,这些都给了他搏杀这恐怖存在的底气。 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等待。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数息。 但这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噗——轰!!! 被雪掩埋的洞口,堆积的雪块陡然如火山喷发般向上炸开。 漫天雪粉冰晶如同霰弹般爆射四溅。 在这片迷濛混乱之中,一个巨大无比,色泽乌沉如玄铁,布满细密坚硬角质鳞片的巨大三角形头颅猛地昂起,衝破雪雾! 水桶般粗细的蛇身,带起一股腥臭刺鼻的狂风,狂暴地搅动著瀰漫的雪霰,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恐怖魔爪。 竖立的金色蛇眸,冰冷得毫无温度,瞳孔在暴怒中缩成两道摄魂夺魄,针尖般的冰冷金线,倒映著雪地森白微弱的反光,瞬间便精准地锁定了林阳藏身的鹰嘴岩方向。 那眸子里没有丝毫懵懂或惊讶,只有最原始,最纯粹,足以冻结血液的滔天暴怒,残忍嗜血。 以及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为螻蚁,令人骨髓发寒的极致冷漠! 即使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和厚重憋闷的防护面具,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难以遏制的彻骨寒意,瞬间沿著林阳的脊椎炸开,如同电流直衝天灵盖。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庞然巨物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森然凶威! 那是来自食物链绝对顶端,跨越物种的血脉压制。 是猎物面对掠食者本能的恐惧! 第369章 打不死的妖魔!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9章 打不死的妖魔! 林阳的引蛇出洞,效果拔群,甚至超出了预期。 黑山神显然被这炸了老窝的奇耻大辱彻底激怒了。 从山洞中狂暴衝出,看到林阳这个始作俑者的第一时间,那巨大的蛇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如同生锈铁片在玻璃上疯狂刮擦般的嘶鸣。 这声音完全顛覆了常人对蛇类无声的认知。 “这就是蛇的声音吗……” 林阳心头剧震,握著冰冷枪把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湿滑,但眼神却在极致的恐惧压迫下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如同盯上猎物的雪原孤狼。 一股混杂著恐惧与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极致兴奋的战慄电流般窜遍全身,血液仿佛在燃烧。 自动瞄准的视野瞬间开启! 上次手持八一槓时,视野中代表弱点的微光只在那双金色蛇眸上闪烁。 而此刻,肩抵著这挺足以撕裂钢铁的高射机枪冰冷的枪身,视野中,那庞大如黑色山峦的蛇躯上,数个要害位置竟同时亮起了致命的猩红微芒。 尤其是那高昂的,覆盖著厚重鳞甲的硕大蛇头! 黑山神发出那刺耳的嘶鸣后,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沉,就想故技重施,扎进深厚的积雪,利用雪层掩护进行致命的游走突袭。 这正是它上次差点让林阳饮恨当场的战术! 想故技重施? 做梦! 林阳发出一声冷笑,带著一股狠戾的决绝,扣著扳机的手指已然狠狠压下。 高射机枪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八百发,此刻在他手中,就是一条咆哮著倾泻金属风暴的钢铁怒龙。 嘭嘭嘭嘭嘭!!! 急促而沉闷,如同重锤连续砸在铁砧上的鼓点声骤然撕裂了山谷的死寂。 枪口喷吐出炽烈耀眼的火舌,瞬间形成一条咆哮的火焰长鞭。 在自动瞄准那近乎神跡的精准引导下,超过二十髮长度近十三厘米,足以撕裂轻型装甲的钢芯穿甲弹,在不到两秒的恐怖时间內,狠狠抽打在黑山神尚未完全低下的坚硬头颅之上。 噗噗噗噗—— 血雾混合著碎肉、骨渣、鳞片碎片猛地炸开,如同一个被重锤正面轰击的烂西瓜。 黑山神那狰狞恐怖的三角形头颅,靠近右眼的上半部分,瞬间被狂暴的金属洪流撕碎、掀飞! 巨大的衝击力將它昂起的蛇身打得向后猛地一仰,几乎要翻倒。 “成了!” 林阳心中刚闪过一丝狂喜的念头,肾上腺素飆升。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那没了小半边脑袋,血肉模糊的恐怖巨蛇,竟如同没有痛觉神经的怪物,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一滯,隨即爆发出更凶悍的狂性,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一头扎进了深厚的雪层之下。 只留下雪地上喷溅的大片腥臭污血和一个急速隆起的雪包,如同一条狂暴的地底恶龙,带著滔天的杀意,朝著他藏身的鹰嘴岩方向疯狂突进。 积雪被它庞大的身躯拱起,如同犁开的浪涛。 “操!这都不死?!” 林阳头皮发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浑身冰凉。 这东西的生命力简直顽强得超乎想像。 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妖魔! 林阳立刻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调转沉重的枪口,炽热的金属弹流追著雪下急速移动的凸起猛烈扫射。 子弹钻入厚厚的雪地,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炸起漫天雪泥冰屑。 嘭嘭嘭……咔! 弹链打空的声音清脆而绝望地响起。 剩下的子弹在三秒不到的时间里倾泻一空。 雪地上被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几处明显击中的地方绽开刺目的、粘稠的血。 那急速移动的雪包游动的速度似乎被这狂暴的火力迟滯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便又以更加狂暴、更加迅疾的速度衝来。 带著不死不休的决绝! 一百米! 林阳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换弹? 根本来不及! 隨身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断,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沉重的机枪,转身撒腿就跑。 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每一步都深深踏入积雪,溅起高高的雪浪,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雪龙。 不到三秒钟,那恐怖的,预示著死亡的雪包已经衝过了四百多米的距离。 隆起的雪线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距离林阳狂奔的后背已不足五十米。 腥臭刺鼻的腥风仿佛已经钻进了他的后颈,冰冷刺骨。 生死关头,林阳的头脑反而异常清醒。 他冲向一处狭窄的隘口,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就在他如同离弦之箭般衝过隘口的剎那,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拽下一颗冰冷如铁的大雷子,拇指一挑拉环,引信“嗤”地冒出致命的白烟! 他没有丝毫停顿,用尽全身力气,身体拧转,手臂肌肉賁张,將冒著烟的大雷子狠狠砸向身后雪包突进轨跡的正前方雪地。 位置计算得分毫不差!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猛烈迴荡。 爆炸的衝击波將隘口附近的积雪瞬间清空。 坚硬的冻土混合著岩石碎块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漫天飞舞的不只是冰雪泥土,还有几块带著黑色鳞片,血肉模糊的碎块。 那急速突进的死亡雪包猛地一顿,隨即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蚯蚓,在雪地下剧烈地翻滚,痛苦地扭动起来。 突进的速度陡然降下! 林阳则借著爆炸衝击波的强大推力,如同被巨掌拍飞的石子,向前猛躥出数十米,脚下生风,在雪地上带出一条长长的雪龙,险之又险地拉开了距离。 回头再看,雪地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足有半米宽的宽大血痕,粘稠的暗红色血液汩汩涌出。 那个隆起的雪包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而痛苦,偶尔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大量的鲜血正从雪下不断渗出,迅速染红了大片雪地,如同开出了一朵巨大的,死亡的血色之。 “打中了要害!” 林阳剧烈喘息著,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刚才的极限爆发几乎榨乾了所有体力。 他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著那处不断扩大的血泊和其中痛苦蠕动的雪堆,不敢有丝毫鬆懈。 手指依旧扣在另一颗大雷子的拉环上。 蛇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剁下的蛇头半小时后仍能咬人致死的传闻绝非虚言。 面对这种怪物,他必须等,必须確认它彻底死亡。 第370章 强烈的危机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强烈的危机感 时间在冰冷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然而,山谷外的眾人,却已心急如焚,度秒如年。 从沟內那串沉闷如同闷雷的爆炸声响起,到高射机枪那狂暴怒吼撕破寂静,再到最后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大雷子爆炸…… 然后,一切归於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半个小时过去了,山谷入口再没有任何动静传出,连风声都消失了,仿佛那黑暗的巨口吞噬了一切。 周爱民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焦躁地在雪地上踱步,厚厚的军靴將积雪踩得咯吱作响,目光如同钉子般死死钉在那黑暗的沟口。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屏息凝神,握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汗水浸湿了內衬。 时间每过一秒,那份沉重的不安和绝望的阴影就加深一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衝进去? 在这狭长逼仄,怪石嶙峋的山谷里,阵型根本无法展开。 面对那未知的恐怖巨物,很可能造成无谓的,惨重的伤亡。 “队长!” 他身边一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年轻战士,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然: “让我进去看看!就我一个,目標小,灵活。我摸进去探探情况。如果一个小时內我没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就按最坏情况处理,重新部署火力,强攻!” 周爱民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这个他最看重,视如子侄的兵,眼神锐利如刀,断然否决,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给老子原地待命!再等半个小时!时间一到,机枪组火力开路,老子带头,所有人呈战斗队形,给老子一寸寸推进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铁血的责任感和不容反驳的决断。 要冒险,也是他这个队长冲在最前面! 没有让手下兄弟先去填坑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压下心中翻腾的焦灼和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不祥预感。 心中不愿去想最坏的结果,只愿相信林阳那小子命硬得像石头,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定能重创那怪物。 他猛地从年轻战士手里要过一颗冰冷的大雷子。 拔掉保险销,手指勾住拉环,手臂肌肉賁张,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投掷標枪般將大雷子狠狠掷向幽深的山谷深处。 那沉重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轰隆! 爆炸的回音在山谷间隆隆滚过,显得空洞而绝望。 周爱民嘶声吼道,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沙哑:“所有人准备!目標——沟口!那畜生只要敢冒头,或者敢在雪下钻,火箭筒,给老子把它炸出来!炸成碎片!听到了没有?!” 命令如山,带著决死的意志! 所有战士精神高度集中,眼睛死死盯著沟口。 火箭筒手半跪在地,肩扛沉重的发射器,冰冷的筒身紧贴著脸颊,死死瞄准那片吞噬了林阳的黑暗。 沟內,林阳听到了这熟悉的爆炸声,也看到了远处那血泊中雪堆的剧烈反应。 它,再次被惊动了! 外面的爆炸声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山谷內凝滯的死寂和那微妙的平衡。 那原本在血泊中几乎停止蠕动,仿佛已经死透的巨大雪堆,猛地炸开! 一条粗壮无比,覆盖著破碎鳞片,血肉模糊的黑色蛇尾如同攻城巨锤般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带著无尽的痛苦和狂暴的怒意,狠狠抽打在旁边的岩壁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山石如同豆腐般崩裂,大块的岩石轰隆隆滚落,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山谷似乎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 那长达二十多米,如同黑色山脉般的蛇身疯狂地扭曲翻滚,显露出骇人的全貌。 半边蛇头破碎不堪,鲜血淋漓,露出森白的骨头茬子。 身上多处皮开肉绽,尤其是腹部位置,赫然被先前那颗大雷子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口子! 破碎的臟器混合著粘稠暗红的血水汩汩涌出。 更令人头皮发麻,倒吸冷气的是,破裂的腹腔內,竟滚落出几枚沾满血污和粘液,半透明的白色蛇蛋! 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操!是条母蛇!” 林阳瞳孔猛缩,失声低吼,隨即心头狠狠一跳,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 山洞里……那些蛇蛋……难道还有?! 黑山神能长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体型已是怪异至极。 若还有同类,甚至更大的存在潜伏在那黑暗的洞穴深处…… “臥槽!” 林阳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寒意直透骨髓。 “会不会还有更大的?或者……一窝小的已经孵出来了?!”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发紧。 原本计划等周爱民他们进来,凭藉人多势眾和重火力,一起探索山洞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被强烈的危机感取代。 开什么玩笑! 谁知道那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山洞里还藏著什么鬼东西! 他的小命可只有一条,金贵得很! 绝不轻易犯险! 那条遭受重创的巨蛇似乎视力严重受损,並未立刻发现远处如临大敌的林阳。 它张了张嘴,破碎的下顎无力地蠕动著,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粘稠的血沫从嘴角淌下。 几秒钟后,那庞大得如同史前巨兽的身躯似乎耗尽了最后的气力,狰狞的脑袋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骯脏的血污和雪沫。 庞大的蛇身微微抽搐了几下,渐渐不再动弹,只有伤口处还在缓慢地渗著血。 林阳依旧不敢靠近,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这蛇能长这么大,绝对成精了! 说不定就在装死,等著他放鬆警惕。 他想从空间里拿出八一槓补枪,又担心突兀的枪声会立刻引来沟口的周爱民他们,暴露自己根本没带步枪进沟的事实。 毕竟,自动瞄准需要他手中的武器作为媒介。 两者相距约千米,步枪的射程和威力也略显不足。 林阳突然一拍自己的额头,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榆木脑袋!光瞄准不开枪,谁会知道?嚇唬嚇唬它也好!” 他意念一动,熟悉的八一槓瞬间出现在手中,冰冷的枪托抵住肩窝。 枪口抬起,机械瞄准具稳稳套住那匍匐在血泊中,如同黑色山脉的巨蛇。 视野中,代表致命弱点的刺眼微光再次亮起! 最刺眼,最集中的两点,赫然就在那仅剩的一只,半睁著的金色蛇眸上! 第371章 装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1章 装死 还好没过去! 林阳心有余悸,后背又是一层冷汗渗出,握著枪的手更紧了。 “这狡猾的畜生果然在装死!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够狡猾!够能忍!” 他相信周爱民很快会带人小心翼翼地推进来。 到时候隔著安全距离,用那挺留在沟深处的高射机枪再来一轮弱点攻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惜,那把大杀器现在不在身边。 他仔细观察著蛇的状態。 黑山神倒下的姿態很怪异,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盘绕的姿態,將那几枚从腹中掉落的、沾满血污的蛇蛋隱隱护在了身体形成的凹陷中心。 破碎的蛇头也无力地朝著蛋的方向,仿佛在生命最后时刻依旧本能地守护著未出世的后代。 “原来是为护崽……” 林阳瞬间明白了这怪物异常执著的根源。 怪不得上次追击时有所保留,不想离巢太远。 怪不得这次脑袋碎了半边,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钻雪突袭。 也怪不得现在还要装死! 它是在用最后残存的力量和狡诈守护那些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东西的顽强,护犊本能和狡诈程度,再次超乎了他的预料。 林阳无比庆幸自己上次跑得足够快,足够果断。 要是真把它逼到了绝境,当时的弱点攻击配合自动瞄准,或许最终能拿下。 但自己也绝对要付出难以想像的惨重代价。 甚至同归於尽……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赌命。 在足够安全、有充分把握的前提下,他才会选择动手。 此刻,他乾脆从藏身的岩石后站了起来,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接近。 眼睛死死盯著那蛇头的方向,全身肌肉绷紧,隨时准备后撤。 这条黑山神,长度绝对超过了二十五米,甚至可能接近三十米! 最粗的腹部位置,简直比村里用来装水的大水缸还要粗壮一圈。 第一次在相对安全的位置看清这洪荒巨物的全貌,即使隔著几百米,那庞大而破碎的躯体带来的视觉衝击力,依旧让林阳感到头皮发麻。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將他笼罩。 目光扫过它庞大的身躯,多处伤口正汩汩淌著暗红的血,尤其是腹部那个被大雷子炸开的大洞,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隱约可见断裂的骨头和蠕动的內臟。 林阳测算了一下风向风速,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的硬木弓和一壶特製的破甲箭。 他进来时是背著大背篓的,弓箭放在里面合情合理。 这一箭不为杀伤,而在试探、威慑,以及……进一步確认它的反应。 他採用高拋射法,箭头斜指灰暗的天空。 拋物线射击射程更远,但杀伤力极其有限,全凭箭头落下的那点势能和重量。 对於这种技法,他並不算擅长,但有系统自动瞄准锁定方向角度,足以保证落点精准。 距离那条装死的黑山神还有三百米左右,林阳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弓身在他强大的臂力下被拉成饱满欲裂的圆月。 手指一松! 嗖—— 箭矢带著尖利的破空声激射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到达顶点后,箭矢开始下落,速度渐缓。 黑山神似乎有所感应,仅剩的那只半睁的金色蛇眸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破碎的头颅几乎难以察觉地偏移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箭头“叮”的一声轻响,软弱无力地射在了黑山神颈部一块相对完好的厚重鳞片上。 如同撞上了铁板,连个白点都没留下,隨即被弹开,无力地掉落在雪地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谷口方向传来密集而谨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金属装备轻微碰撞的声响。 林阳立刻回头,看到了周爱民带著战士们,正以严密的战斗队形,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小心翼翼地贴著湿滑冰冷的岩壁,一步步向里推进。 当他们看到林阳完好无损地站在前方时,紧绷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巨大惊喜,绷紧的神经似乎瞬间鬆弛了一些。 尤其是周爱民。 他紧锁的,几乎刻上深痕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带著巨大后怕和由衷欣慰的灿烂笑容。 声音洪亮地传来,在山谷中激起回音: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命硬得像块石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黑山神就算钻回洞里也没关係,咱们有的是法子,再把它引出来就是!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虽然大声说著话,试图驱散紧张气氛,但脚步依言停下,大手也高高抬起,用力一挥,示意整个队伍停止前进。 他的目光也迅速投向了远处雪地上那一片刺目的,还在缓缓扩大的血红和其中隱约可见的巨大黑色轮廓。 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林阳直接朝著队伍方向跑了回去,跑动中还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確认那巨物的动静。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屏息凝神地看去。 当那条匍匐在雪地上,如同被斩断的黑色山脉般的巨蛇尸体,带著破碎的头颅,巨大的伤口和那几枚刺眼的蛇蛋,完整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时—— 所有人都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冷气的声音匯成一片! 內心被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惧填满。 那庞大而破碎的躯体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远超任何语言描述。 第372章 还没死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2章 还没死透 就在所有人被那断头残身的庞大蛇躯狠狠攫住心神,连呼吸都几乎冻结之际,林阳动了。 他浑身肌肉绷紧又骤然释放,像一头窥伺已久的丛林黑豹,猛地向瘫软在地的血肉废墟扎去。 快,快得带起残影! 快到那两名扛著沉重高射机枪、反应已是军中翘楚的战士都没能做出有效拦阻,手中冰冷坚硬的枪身便被他硬生生“夺”了过去! 他只甩下一句沉甸甸的话,如同沉重的石块狠狠砸进凝固的死水潭: “枪借我用!这玩意儿……还没死透!” 轰! 这话如同炸雷在人群头顶爆开! 每个人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的闷痛直衝喉咙。 那蛇头分明被削去了大半,如同一个碎裂的血葫芦掛在那里。 腹部豁开的巨大创口深得能塞进两个人,猩红的臟器混合著污血糊成一片狼藉。 都这样了……还没死? 林阳说它还有致命威胁?! 难以置信的寒气瞬间顺著每个人的脊椎疯狂上窜,头皮阵阵发麻,浑身血液都凉了下去。 这他妈到底是深山老林里成了气候的老妖孽,还是真有那传说中的“黑山神”现了真身?! 眼前这超越了常理的景象,像一只大手粗暴地碾碎了他们的认知,只剩下刺骨的恐惧和茫然。 就在眾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时—— 林阳早已將那近五十斤重的铁疙瘩稳稳扛在肩上。 甚至没瞥一眼旁边倾倒的三角支架,闷头就朝著千米之外一处积雪覆盖的高地衝去。 他动作迅疾,就地一个利落的臥姿,双臂虬结的肌肉賁张开来,如同铁箍般死死卡住滚烫的枪身。 冰冷粗糙的钢铁,无情地贴著他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脸颊。 没有丝毫生涩与犹豫,冰冷的动作流畅得如同生来就是一部只为杀戮存在的机器。 嗵嗵嗵!!! 震耳欲聋的爆鸣瞬间撕裂了死寂的雪谷,如同愤怒雷神发出的惩罚咆哮。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过,骇然惊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喷吐著地狱火舌的方向死死吸住。 理论射速高达每秒八百余发的恐怖金属风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火线,精准地泼向黑山神仅存的那颗头颅! 猩红的血混合著白色的脑浆、碎骨、焦糊的皮肉猛地爆开。 那只仅存的,饱含最恶毒怨毒的巨眼,在弹雨的蹂躪下像个灌满脓血的水球,“啪”地一声应声而碎! 粘稠污秽的浆液四下喷溅。 吼——呜—— 一声悽厉到极致,仿佛要將灵魂都撕碎的悲鸣骤然炸响。 那声音饱含著滔天的怨毒和不甘,如同无数冤魂的厉啸聚合在一起,带著要洞穿耳膜,钻进骨髓的阴寒,震盪山谷! 濒死的巨蛇用尽最后的生命力,那血肉模糊的庞大躯体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如一根崩断的巨弩般弹地而起。 断裂的蛇颈如同染血的破败旗杆般凶悍地挺直,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风血雨,以同归於尽的疯狂气势,悍然朝著林阳蛰伏的制高点猛扑而来。 復仇! 即使坠落黄泉,也要將这给予它致命一击的人类拖入深渊。 然而,林阳那凶猛绝伦的扫射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半。 就在那如同陨石般坠落的狰狞蛇头离他不足两百米,裹挟著毁灭一切的狂怒气息凶猛扑至的瞬间,林阳紧握机枪握把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如同精密的机械臂,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 咆哮的火线瞬间下移,如同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蛇躯腹部的巨大撕裂创口周围那些还在顽强连接著后半截残躯,维持著它疯狂前冲的薄弱筋肉之上! 嗤啦——砰!!! 那里原本就被硬生生撕裂开的巨大豁口,在金属风暴的狂暴蹂躪下如同朽烂的破布,瞬间被搅成飞溅的肉糜。 碎裂的白骨,一团团紫黑色的內臟,浓稠如墨的腥血如同瀑布决堤般汹涌喷溅而出。 巨大的蛇身像一个被狂暴电锯拦腰截断的千年古树,后半截轰然砸落,激起一片混著血污的雪浪。 只剩下带著半截脑袋和小半截身子的巨大蛇头蛇颈,如同脱轨的失控列车,凭著冲势朝林阳方向犁去。 可这还不是结束! 那仅剩的半截蛇身,依旧凭著某种超越想像的妖异生命力,疯狂地撕裂著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地面,朝著林阳的方向“游动”不止。 蛇躯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翻起的积雪被染成刺目的猩红。 那股不死不休,仿佛要將林阳拖拽进十八层地狱的凶戾气息,让数百米外,紧贴地面的林阳也忍不住脸色骤变煞白。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股冰冷的惧意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蔓延全身! 这东西……难道真他娘的成精不死了?! 传说中的神仙难灭?! 千钧一髮之际,这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在脑海中炸开。 他甚至已经在极速估算丟下重机枪,转身撒丫子逃命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那疯狂“前冲”的半截蛇躯,仅仅又滑行了不足两百米,高高拱起的狰狞姿態却如同骤然崩断最后几根丝线的提线木偶。 它狰狞的蛇口不甘地大张著,维持著噬咬的姿势,凶悍前伸的力道却像被瞬间抽空了脊梁骨,一点点垮塌下来。 庞大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溃散,只剩下如同神经反射般无力的抽搐。 最终,它彻底僵直,如同一摊被彻底榨乾所有生机的腐烂肉山,瘫倒在浸透自身腥血的雪地上。 只有偶尔细小的,不受控的神经性抽搐,昭示著这妖孽最后的痕跡。 林阳这才缓缓鬆开了那口憋在肺腑深处的浊气,任由夹杂著硝烟浓重血腥气的冰冷空气涌入鼻腔、灌入肺叶。 冷汗直到此时才將他的贴身衣物彻底浸透。 他依旧死死握住滚烫得几乎握不住的机枪握把,黑洞洞的枪口如同钉死在那堆恶臭巨大的残骸上。 脑海深处,那如同心臟搏动般急促狂闪,代表致命威胁的红色光点,已经从一开始的尖锐警告,逐渐缩小平復。 最终,彻底熄灭,归於一片沉寂的空白。 成了! 这孽畜总算彻底咽了气! 系统的判定,从未出错!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一股脱力感隨之传来。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久保持固定射击姿势而僵硬发酸的手臂和肩膀,抬脚准备靠近那摊散发著血腥恶臭的污秽进行检查。 刚踏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周爱民声嘶力竭,夹杂著巨大惊恐的大吼,带著嘶哑的破音。 第373章 致命补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3章 致命补刀 “阳子!给老子站住!千万別过去!这东西邪性透了阴险得很!” “跟老林子深处那些装死的黑瞎子一个尿性,就是等你放鬆警惕好来个阴的!” “刚才那么久它不动,他妈的就是在钓著你!听叔的,危险!快他妈给我滚回来!” 林阳回头,迎著周爱民那布满焦急和血丝的双眼,脸上挤出个轻鬆安抚的笑容。 脚下步伐却根本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反而加快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的很。 系统警报彻底解除,黑山神已经被物理超度,绝无生理。 怕?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死人沟深处那个神秘洞穴里藏著的东西,才是他拼了这一把真正惦记的目標。 无论如何,必须得进去捞点真正的好处! 更何况,周爱民是自己老爹当年亲手带出来的兵,是过命的兄弟。 今天这条命救下来了,这面子也算是卖给老周了。 回头再稍微“提点”一下老周,指望著这位主管后山守备的周叔,能给自个儿弄点压箱底的真傢伙、好货色。 刚才操控高射机枪时那毁天灭地的火力倾泻,简直把“暴力美学”刻进了骨子里! 这玩意儿分量太重,动静太大,国家管控比什么都严实,肯定是没戏。 不过……那些威力惊人的老式“大雷子”手榴弹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能多弄它个十几二十颗隨身带著…… 嘿,以后进老山心里都得再稳几分。 腰杆子都能挺得倍儿直。 至於怀里那偷偷藏著掖著的四颗“大雷子”……林阳眼神闪烁,瞬间做出决断。 周围都是人精,这时候再玩这些小家子气的把戏私藏,坏了和周叔他们这帮人的交情与信任,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亏到姥姥家了。 念头通达,他乾脆手腕一翻,利落从怀里掏出那四颗沉甸甸、闪著冷硬光泽的铁疙瘩,大大方方地递给了旁边专门负责看守重要物资装备的战士。 “拿去,收好了,之前没来得及全用上。” 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藏起来只是顺手放错地方。 看到这一幕,一直紧盯著林阳的周爱民,那张布满硝菸灰尘和血丝的脸上,紧绷的肌肉线条不由得鬆动。 嘴角牵动,流露出混杂著由衷讚许、后怕和一丝感慨的复杂笑容。 他回头,对著那些依旧沉浸在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战士们,用他那洪亮到仿佛要穿透山谷的嗓门吼道: “都看见了没!阳子!为了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引出来,给咱们创造机会,愣是把身上带著三十颗大雷子炸了个精光!干得漂亮!” “他娘的!咱们后山库房带出的这点家底,今儿是真给掏空嘍,一滴都不剩!” 这话如同点燃的火把,瞬间照亮了所有人心底的迷雾。 战士们望向林阳的眼神剎那间变了又变。 如果说先前还带著几分对年轻人热血冒险可能连累大家的担忧,此刻早已被纯粹的震撼和难以言表的敬服所取代。 那可是传说中的黑山神啊! 光是远远看著那巨大的影子,腿肚子都要忍不住打摆子。 再给他们一百次机会,能活著扛下来,不当口粮就算山神爷开恩了。 更別提像林阳这样悍勇无畏地迎上去,亲手將这等妖物终结! 尤其是最后,林阳扛起那挺沉重的“小钢炮”高射机枪时展现出的惊人掌控力。 那东西在別人手里,顶多是覆盖轰击的火力点。 可到了林阳手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精確得像带了眼睛。 爆头! 打眼! 最后那一下腰斩…… 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枪神附体也难有这般神乎其技! 现在谁再敢说林阳半个“不”字,周围这群九死一生的爷们,恐怕第一个就要扑上去教他做人。 因为他们心底太清楚不过了。 没有林阳豁出性命当诱饵,惊蛇出洞…… 没有他在那电光火石间的危险预警…… 没有这精准到极点,如同外科手术般的致命补刀…… 他们这一队的精壮汉子,怕是早就成了这黑山神肚子里一堆酸臭难消化的肉渣! 这份沉重的救命之恩,比天高,比山重! 战场硝烟散尽,一片狼藉中,林阳正看著那些巨大蛇蛋出神,琢磨著怎么处理。 一个满脸还带著未散尽惊惧,眼中却盛满了敬畏光芒的年轻战士走到他面前。 那战士有些靦腆地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硝烟燻得有些发灰的白牙。 二话不说,就利落地解下自己腰侧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子弹袋,不由分说硬塞进了林阳手里。 “林哥,这个……应该对你更有用。” 林阳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子弹袋,里面少说还装著四五十发压满黄澄澄子弹的弹夹。 还没等他开口,第二个战士走了过来,默默地从战术背心的插袋里摸出两枚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明显是作为最后防身的备用7.62mm步枪弹; 紧接著是第三个,他小心地解下身上唯一一枚手榴弹,放在林阳脚边。 然后是第四个,摘下身上沉甸甸的军用水壶,里面传来清晰的液体晃动声。 还有第五个,递过一包压缩得如同砖块般的、写著“紧急状態使用”的压缩乾粮…… 越来越多或轻伤、或被保护得相对完好的战士都默默地围拢过来。 他们將自己身上仅剩,精心保存的保命物件一一取出,郑重地放在了林阳面前的雪地上。 没有动员,没有人说话,但这堆凝结著朴素情谊的装备与补给,沉甸甸地压在覆著薄雪的冻土上,无声胜有声。 林阳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微酸,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胸腔里激烈翻腾。 这哪里仅仅是一些普通装备? 这分明是战士们用生命信任换来的託付! 是將自己的生死希望分出一部分,交到他手中的沉重信物。 是对他那份力挽狂澜的能力最深沉的认可和期盼。 只盼他下次再独闯险境时,能多一分活著回来见面的本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重重点了点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每一张被硝烟、血污和冰雪覆盖的年轻面庞,將那朴实的坚毅,刻在心里。 第374章 不容退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4章 不容退缩 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雪地上再无人放下新的物件。 周爱民才有些尷尬地搓了搓他那刺蝟般硬挺刺手的短髮,粗著嗓子,像是在向所有人交代后续,又像是在给上面的报告提前打草稿: “嘿,那啥……咱们带来的存货——三十颗大雷子,一根不剩,报销乾净了!还不算完,报废了一挺架在地上的大傢伙!” 他指的是那挺被夺来用过的高射机枪。 “更他娘的倒霉催的!咱们还有一挺备用的小钢炮,被那畜生临死前那一下子甩得影子都没了。” “指不定在哪个雪窝子里躺著呢!谁知道滚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他重重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像是要把晦气吐掉。 “这事儿回头要问起来嘛……咳,全往老子头上推就完了!” “就说是我周爱民带头豁出去乾的!咱们为了宰了这狗东西,差点把整队弟兄们的命都填进去,损失点傢伙事儿算个逑!” 说到这里,他那原本还带著几分粗豪的脸上,神情陡然变得如同磐石般凝重肃然。 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今天!要是没有阳子豁出命去当那诱饵把蛇引出来,没有他那撕心裂肺的一嗓子警告!” “咱们这一支队伍,能不能囫圇个从这死人沟爬出去,都得他娘的打个大大的问號!” “別的屁话就不说了,在场的弟兄们,心里都掂量得明白!” “这份沉甸甸的情,阳子!你周叔,还有咱们在场的每一个兄弟,都他娘的刻在骨头缝里、记进脑仁儿深处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目光灼灼如炬,钉在林阳脸上,大手一挥,带著决断: “甭歇了!操傢伙!趁热打铁!咱们现在就探探这鬼门关到底藏著啥宝!看看是啥风水宝地,能把一条长虫养得跟他娘的小山包似的!出发!” 林阳心头猛地一跳,血液似乎瞬间加温沸腾。 机会来了! 可就在抬脚欲行的瞬间,一丝莫名的不安阴影悄然掠过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手臂一横,拦住了正要大手一挥带人往沟底那巨大洞口钻的周爱民。 伸手指了指旁边雪地上,那几颗在方才惊天动地的混战中奇蹟般倖免於难的巨大蛇卵。 每一颗都比寻常海碗还要大上一圈,暗青色的蛋壳在雪白的背景上分外刺目诡异。 “周叔,別著急啊!” 林阳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提醒和不易察觉的狡黠。 “入洞之前,咱们是不是先把这几颗龙蛋给安置了?” “我琢磨著,等您提到的那俩省城里来的专家一到,瞧见这玩意儿还在露天雪地里……” “肯定第一个跳起来拍大腿,埋怨咱们这些大老粗不懂保护重要科研素材!” “您想想,这种成了精的变异玩意儿,百年难遇吧?就算在这八百里原始老林子里,那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怂恿的味道。 “到时候您就直接告诉他们,为了拿下这条绝世妖蛇,保住这价值连城的活体证据,咱们可是下足了血本!就说……”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队伍里几个因为被巨大蛇躯扫击或弹片擦过,正齜牙咧嘴吊著胳膊或者走路一瘸一拐的战士。 “就比如这几位兄弟,伤得都不轻,恐怕以后得告別这危险的一线了。” “咱们组织……是不是该好好关怀一下?表示表示?” 这暗示几乎赤裸裸地写在了脸上,目的再明显不过。 周爱民先是微怔,隨即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猛地亮了起来。 尤其是顺著林阳的手指,目光再次落到那几颗象徵著“巨大价值”的蛇蛋上时—— 他脸上那刀砍斧凿般的皱纹都似乎舒展了不少,原本焦虑的神色被一股老狐狸般的盘算取代,重重一拍大腿: “嘿!你小子!脑子里弯弯绕还真他娘的多!说得在理!在理得很!” “这趟买卖,咱们至少伤了……嗯,十七八个好兄弟!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重伤!” 他用力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得如同在向上级匯报: “就这么定了!回头报告就这么写!走,弟兄们,操傢伙,开路!咱们今天就撬开这棺材盖子,看看里头到底有啥金疙瘩!” 林阳心头那丝隱隱的不安感却並未散去,反而像水面上的涟漪不断扩大。 他决定还是把更深的顾虑直接说出来: “周叔,您再寻思寻思。这畜生能在这老窝里安安稳稳下蛋,说明它干这事不是头一回了吧?” “这么多年月下来,天知道它前前后后,一窝又一窝地到底下过多少这种蛋?孵化出来多少长虫?!” “那洞子里头黑黢黢的,深不见底,跟张等著吃人的黑洞洞大嘴一样。” 他的语调变得极其严肃凝重。 “咱们这一帮子人,要是真一头撞进那老巢深处……万一里头藏著它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孝子贤孙……一窝蜂涌出来……” “乐子可就他妈真大了!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炸裂,绝对要命!” 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冰水泼下。 周爱民瞳孔骤然一缩,刚提起来的锐气为之一滯。 但仅仅是一剎那的犹疑,他眼底那属於职业军人,刀山火海也要上的决绝光芒便重新压过了一切!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使命感和对潜在威胁必须清除的责任感容不得丝毫退缩。 “阳子!” 周爱民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是刚才布置任务时的粗豪,而是带著一种饱经沧桑,不容辩驳的力量,眼神如同被寒冰覆盖的磐石。 “你不明白。穿这身衣服,扛这桿枪,乾的就是这份营生。甭管下面是龙潭虎穴、蛇窝鬼窟,还是阎王老爷的油锅!” “只要是盘踞在这的祸害,对老百姓、对后方有威胁,那就必须连根拔起!” “死……也得他娘的死在里面,给它掀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灰濛濛的群山,似乎透过风雪看到了极其遥远,极其可怖的过去画面。 第375章 老子手里的傢伙是吃素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5章 老子手里的傢伙是吃素的? 周爱民一想到那个画面,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磨得鋥亮,枪柄带著深刻汗渍痕跡的54式手枪,“说句掏心窝子的,这条黑山神是够邪性霸道,但跟当年咱们猫耳洞蹲点、南疆热带丛林遭遇的某些东西比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深沉的忌惮。 “还他妈差著火候呢!那些玩意儿……真他娘的瘮人!说出来都能把你们这群后生小子嚇得尿裤子!” “它们是真正超出了你想像力的最远边界!是顛覆认知的玩意儿!” 他的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每一张脸,虽然还残留著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惊悸,但眼神深处都燃烧著一种慨然赴死的刚毅和不退的火焰。 这些人,都是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老兵油子,用铁与火、血与泪淬链出来的硬骨头。 “就像当年老班长掛在嘴边的教训!” 周爱民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极其复杂、混杂著苦涩、后怕和决绝的古怪笑容。 “有些鬼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等你真他娘的撞上了,站在它跟前了,你才能明白……它到底有多歹毒!有多绝户!有多不是人!” “比如说吧,热带雨林里头,有一种不起眼的小虫子,叫火萤,小的跟芝麻粒儿差不多。” “可要是不小心让它沾身沾上了皮肉……呼啦一下!整个人就像泼了火油,眨眼功夫就烧成一堆白灰!骨头渣子都不剩!” 周爱民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嘎巴作响,似乎亲身经歷过那地狱般的场景。 “比县城炼尸炉里烧得都他娘的要快!都要利索!” 林阳只觉得一股极寒顺著脊椎骨猛窜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见过周爱民面对巨大蛇口时眼中也未曾显露过的怯意。 此刻说起那小小的“火萤虫子”时,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那抹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与惊惧,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这绝非夸张! 林阳只觉得一股冰水从心底深处涌起。 原来那些诡譎、离奇,曾经以为是灭绝之物或无稽之谈的“东西”,就真实地蛰伏在这个世界的阴暗角落里! 林阳脸上的轻鬆神色彻底敛去,没有显露丝毫胆怯,反而沉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周叔,既然咱们决定趟这浑水,那我林阳就跟著走一趟。別的我不敢夸口,绝不给队伍添乱拖后腿。” “我好歹也算半个守山人,对这林子里的沟沟坎坎、一些山精水怪的门道还算懂点皮毛。” “只要是能帮国家拔了这根毒钉子,能把里头的祸害彻底清扫乾净,我林阳……不缩头,不后退!” 他语气里的那份平静和决绝,比任何鏗鏘誓言更有分量。 周爱民看著林阳坚毅的眼神,心中暗自点头,一股热血也被重新激盪起来。 说实话,他心里也並非全无底气在盘算。 这么一条凶悍绝伦的巨蛇盘踞洞口这么久,刚才进进出出折腾这么大动静,连条小蛇的鬼影子都没看到。 这情况本身就说明洞里可能除了这大蛇本身,其他危险係数確实有限? 就算真有埋伏…… 周爱民下意识按了按身后战士身上背著的一根粗壮的铁管子——rpg-7火箭筒! 他这儿还稳稳噹噹压著五个这铁哥们儿。 40火喷出復仇的火焰,管你是成了精的黑山神还是什么牛鬼蛇神,一发下去,保管让它们全家老小都跟这洞子陪葬。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老子手里的傢伙是吃素的? 林阳见状,深知这位朱队长的决心已下,无法再劝,只能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微凝,跟著队伍朝那巨兽咽喉般的洞口走去。 队伍迅速整理完毕,周爱民点燃了一支粗製的火把,摇曳的火光碟机散了洞口附近的一小片黑暗,却也给那深邃无边的洞穴更添了几分神秘和阴森。 林阳抱著那挺刚立下不世奇功,枪管犹带著烫人余温的沉重高射机枪,迈入了死人沟底部那个通往未知的幽深裂口。 林阳带著眾人小心翼翼地步入洞口,踏在那些潮湿而冰冷的石阶上。 他之前已经明確点出过台阶是人工开凿,此刻更是放慢脚步,凝神观察著每一级石阶边缘那略显粗糙却並非自然的凿痕。 眾人对此虽有心理准备,但亲身踩踏在这通往未知的人工“天梯”上,紧张和好奇几乎凝固了空气。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利剑般刺入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光束边缘飘浮著细微的尘埃,更显得前方深不可测。 经歷过上次“要塞”那场噩梦般遭遇的队员们,神经早已绷紧如满弓,手指紧扣在八一槓冰冷的扳机上。 粗糙的枪托紧紧贴著脸颊腮帮子,仿佛只有这样冰冷的钢铁触感才能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谁又能保证,这幽暗台阶的尽头,会不会突然又衝出那些戴著屁帘帽,嘰哩哇啦怪叫的“小鬼子”士兵的鬼影? 歷史仿佛在无声地循环。 林阳被安排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精神高度集中,感官放大到极限。 小心感受著洞穴內每一丝气流、每一缕气味的细微变化。 他的听觉过滤掉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聚焦於前方更远更深的地方。 然而,仅仅沿著湿滑的石阶向下摸索了不到二百米的距离,他本就紧绷的身形猛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骤然僵立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悸动如同巨兽的爪子,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危险! 不是经验判断的潜在威胁,而是脑海中那超越常理的狩猎本能发出最疯狂尖锐的警报。 “自动瞄准”视界里,代表威胁锁定的猩红光点,如同密集的钢针般骤然爆亮!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单一或零散的点,而是在视野中那不断向下延伸的深邃黑暗深处,匯聚成一片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猩红之海。 这感觉,比之前黑山神那致命一击时强烈百倍千倍! 一股巨大的反胃感让他重重咽了口唾沫,喉咙却乾涩得像著了火。 第376章 蛇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6章 蛇窟 “周叔!” 林阳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强行压著那股快要衝口而出的寒意和恐惧,几乎是挤著牙缝发声。 “不……不能走了!停下!绝对不能再往下走了!下面……下面不对劲!有大恐怖!” “我感觉到了……有什么鬼东西在下面!太邪乎了!比刚才那畜生出来的时候还他娘的邪乎十倍百倍!” 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 自己先前为了诱蛇丟下的那几个“二踢脚”,引线燃尽后的空筒很可能就是掉进了下方这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还有!咱们先前为了炸蛇往下拋的那几根大炮仗,十有八九是砸进了下头这片海里。” “这东西……保不齐已经把下面某些要命的玩意儿给……彻底惊醒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周爱民在队伍前方,此刻也只觉得后颈窝一阵冰凉刺骨的凉气炸开。 他头皮发紧,全身寒毛倒竖!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形成的对死亡的预警。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著身后果断而急促地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停止前进!原地警戒!” 他低吼出声,声音紧绷得像拉满了的弓弦,隨即果断向身边一个手持信號枪的战士下令: “往下面最深!最黑!瞅著最瘮人的地方!给我打一发照明弹!速度!” “是!” 一名战士利落地抽出信號枪,动作麻利地装填上一枚粗壮的照明弹,对著下方那片吞噬光线的无尽黑暗,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嘭——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一枚刺眼夺目的白色光球如同小太阳般骤然被点燃,拖著耀眼的光尾和一道青烟,翻滚著坠向下方那深不可测的幽暗。 光芒如同投入墨汁杯的烈阳,瞬间刺破了这沉积千年的死寂黑暗。 当那炽烈的白光將下方空间剎那间照亮的瞬间—— 嘶!!! “操他娘的!!!!” “我的妈呀……”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伴隨著压抑不住,破音的惊呼尖叫如同瘟疫般在死寂的队伍中骤然爆发,声嘶力竭。 如同濒死前的呼號! 在惨白刺目光芒的覆盖下,下方百米左右深的地方—— 那个仿佛通向地狱的阶梯蜿蜒连接的巨大空间底部,根本不是什么坚实的地面,而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整个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天然溶洞的底部,竟然完全被一种蠕动的,粘稠的,散发著令人作呕腥气的活物所覆盖! 那是……翻滚的、扭动的、互相纠缠撕咬的——蛇的海洋! 无数条!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仿佛用尺子精確规划过般挤在一起。 它们细的如同筷子麻绳,粗的却足以堪比成年人的胳膊大腿! 乌泱泱! 黑压压! 如同无数黑色的、滚动的、永不停息的波浪。 在溶洞底部的冰冷岩石上蠕动、翻滚、缠绕、互相碾压! 嘶嘶嘶嘶的蛇信吞吐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低沉轰鸣的死亡交响! 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声音在脑仁里疯狂摩擦,几乎要突破耳鼓的承受极限。 照明弹如同一个巨大的光源,带著炙热和强光从天而降。 这光与热的刺激如同在滚烫粘稠的油锅里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火星! 嘶嘶嘶嘶!!! 顷刻之间,整个“蛇海”如同感受到了最强大的威胁,猛地炸了锅。 那原本只是缓慢滚动的黑压压蛇潮,剎那间狂暴地汹涌起来。 像是被无形巨棒搅动的黑色岩浆。 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蛇头猛地昂起,冰冷的竖瞳在强光下反射出无数道地狱入口般的阴冷幽光。 整个溶洞底部仿佛瞬间从一片沉睡的沼泽,化作了一片由万千条嗜血毒牙组成,正在疯狂舞动的刀山剑林! 那无声翻涌的恶意和死亡气息,穿透百米空间,直衝上方眾人的灵魂。 “撤!!!” 当周爱民看清那景象核心,那无数昂起的蛇首带著怨毒死光的瞬间—— 那一声几乎撕裂声带,带著绝对恐惧与命令的狂吼,已经本能地炸响在狭窄的洞穴中。 没有丝毫迟疑! 那声音里的惊悚和颤慄,连周爱民自己都感到陌生。 仿佛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尖叫! 命令如炸雷般在狭小的空间迴荡。 处在队伍前列的战士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往回急躥。 甚至顾不得脚下湿滑的台阶,身体像壁虎一样贴著冰冷粗糙的岩壁向上爬。 后队队员动作迅捷,调转枪口,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黑黢黢的枪口齐齐指向下方那翻涌咆哮的“黑渊”。 沉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林阳就在队伍中段位置,此刻同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击,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恐惧的迴响。 他无比后怕地暗自庆幸。 老天爷总算开了眼! 幸亏自己没像上次一样头铁一个人摸进来找死。 否则,別说捞什么天大好处了。 掉进这地狱蛇穴里,恐怕连几秒钟都撑不到,骨头渣子都得被那群饿鬼分食乾净! 这鬼地方就是个活生生的万人坑!绞肉机! 尤其是看著那片如同地狱冥海般疯狂翻涌搅动的“黑潮”,那密度大得仿佛没有缝隙…… 鬼才知道那恐怖的“海面”之下,是不是还蛰伏著比之前那条“黑山神”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思议的古老怪物?! 它们只是尚未被惊醒,或者……在等待著猎物深入陷阱? 林阳一句话也没多说,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跟著惊魂未定,如同从地狱边缘抢回魂魄的队伍,跌跌撞撞地夺路狂奔,一口气衝出死人沟那宛如地狱巨口的冰冷洞口。 刺骨的寒风呼啸著刮过每一张惨白的脸,所有人贪婪地大口呼吸著冰冷却无比珍贵的空气。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逃离绝境的庆幸。 每一次呼气都想把肺里刚才被迫吸入的阴冷、潮湿,带著浓重蛇腥的腐臭气息彻底吐尽。 那一种真真正正死里逃生的强烈感觉。 让这群哪怕经歷过战场尸山血海的战士,此时脸上也只剩下一片惊魂未定的苍白和生理性的颤抖。 如果说面对如同小山般的“黑山神”是一种挑战巨大野兽的恐惧,尚可凭血勇死战不退。 那么面对这深渊下那无穷无尽,如同地狱之门洞开后倾泻而出的纯粹原始的恶意蛇巢时—— 那种直击灵魂最深处,碾碎一切反抗意志的惊悚和绝望感……根本无法形容! 那是一种將人赤身裸体拋进沸腾的食人蚁穴里,眼睁睁看著自己每一寸皮肉被亿万虫豸啃噬殆尽的感觉。 纯粹到令人崩溃的绝望! 林阳剧烈地喘息著,心臟还在疯狂悸动。 他望著那深不可测的洞口,半晌,带著心有余悸的沙哑,无奈地摊开手,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 第377章 疯狂预警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7章 疯狂预警 “周叔,事到如今,明摆著了。这洞子底下绝对是座古墓,人工开凿的石阶错不了。” “但里头到底躺的是何方神圣,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凝无比。 “谁特娘的知道呢?!就这阵仗——弄出这成千上万的毒蛇看门护院。” “特娘的!我看八成就是墓主人特意布下的看家狗!恶毒!邪性!绝户计!” “这心思这手段,真特娘的阴损到家了!” “古墓里头守墓的手段五八门,毒烟毒气水银流沙翻板火油……” “用活物布阵,而且还是这种邪门的东西守墓,古书上是真他娘的有记载。” “问题是……咱……咱还进去吗?” 他看著周爱民被汗水血污灰尘覆盖却眼神复杂的脸,直截了当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反正我是……裤襠里没尿出来已经是祖宗保佑了,是真没胆子,也没那个命再进这个阎王殿了!这要是再进去……” 他咧了咧有些乾裂的嘴唇,重重的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浓重的无力感和清醒认知。 “进去容易,想囫圇个爬出来?怕是门儿都没有了!骨头渣子都得化了肥料!” 他的声音在冰冷寒风中显得异常清晰,也彻底道明了现实的残酷。 林阳深以为然。 系统赋予的技能疯狂预警,绝不会有错。 下方那片如同活地狱般的蛇潮,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 就算怀里这挺刚发过神威的高射机枪能泼出一片死亡火雨,暂时清空一小块区域又能如何? 弹链总有打光耗尽的时候! 那蛇海如同真正的深渊死水,无穷无尽。 光是想像一下弹尽粮绝后被黑色“海浪”吞噬淹没的情景,就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神经炸裂! 黑山神伏诛的惊人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神,一天一夜的工夫就刮遍了团结林场周边方圆几十里的几个屯子。 自然也毫无悬念地窜到了林家坳。 林大山和赵桂香两口子得知,自家儿子林阳竟然鬼使神差搅合进了围剿“小山包一样大、成了精的黑蛇神”,这种能把人嚇尿裤子的要命勾当里时,当场就觉得天旋地转!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 什么林阳一个人扛著嚇死人的“转管炮”对著那巨大无比的蛇头狂扫…… 什么扫得蛇血像下瓢泼大雨…… 想像著那场景,赵桂香只觉得腿一软,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林大山攥著刚劈到一半的柴火的斧子手柄,愣是半晌没动弹一下,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晚饭时分,昏暗的油灯光线下,林家的土炕桌上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粗糙土碗里的苞米碴子粥早已不再冒一丝热气,冰冷的疙瘩汤更是粘得如同胶泥。 屋里只有火塘里的木炭偶尔噼啪作响,更显死寂。 当家的林大山,放下手里那杆此刻根本没心思点著,油亮光滑的旱菸袋,沉重的铜烟锅在坑坑洼洼的炕沿边“梆梆”磕了两下。 那声音沉闷得像捶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抬起那张被风霜刻刀深深雕琢过,满是沟壑的脸。 一双浑浊老眼里此刻却射出刀子般锐利,带著无边惊怒的光芒。 死死钉在缩在桌边,闷头扒拉著冷粥,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阳身上。 “现在这十里八村都传疯了!说得比大鼓书里唱的景阳冈打虎还邪乎!” 林大山的声音低沉嘶哑,像破风箱在抽拉,每一个字却都像沉重的石块砸在土炕上。 “这事儿,林阳,你得给我,给你娘,掰开了揉碎了,交代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遇上那种深山老林里不知活了几个甲子的山精老怪!甭管是谁!第一件事就该是绕著走!有多远避多远!” 他猛地拔高了声音,带著一种压抑到极点后爆发的怒意和难以言喻的后怕。 蒲扇般大的巴掌狠狠拍在破旧的炕桌上,震得碗筷哗啦乱响。 “爹娘可就你这么一根儿独苗苗啊!你要是有个闪失……被那畜生吞了嚼了,那老林家就绝户了!坟头草都没人薅!” “你让爹往后怎么活?让你娘这后半辈子去喝西北风?!啊?!” “说!”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眼角的皱纹因为激动而扭曲: “你小子到底掺和没掺和那些不要命的蠢事?!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话,是不是真的?!给老子说清楚!” 旁边,一直紧盯著儿子的赵桂香嘴唇紧闭著,两片乾涩的唇瓣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 眼窝已经泛红湿润,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如同捕兽夹的倒鉤,死死锁定著林阳。 手里捏著半块早已凉透的苞米饼子,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微微颤抖著。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甭想囫圇个儿下这个炕! 林阳心里咯噔一声,一口冷粥硬是卡在嗓子眼,差点呛了个惊天动地。 他暗暗咒骂,究竟是哪个欠抽的大嘴巴传得这么邪乎! 赶紧使劲咽下去顺了顺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目光带著求助的哀求,下意识先瞟向相对“温和”一点的老娘。 “爹,娘!” 林阳小心翼翼地开口,语速放慢,组织著语言。 知道这事瞒是彻底瞒不住了,索性半真半假,拣能说的、没那么嚇人的讲。 “是……有这么回事儿……那大傢伙,確实是遇上了,跟传言说的差不多大……” 他儘量淡化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作用。 把“打怪”的功劳推给了“组织有序”的部队。 把“搏命”的关键时刻推给了集体协作和准备充分的重火力。 他告诉爹娘,自己其实一直很小心谨慎地“躲”在后面。 甚至煞有介事地编了个“守山人的秘传土法子”,强调自己是“感觉”到那蛇头可能有装死的妖法才冒险补枪的。 当说到那洞底深处犹如地狱般无边无际的蛇海时,他更是声情並茂地描绘了那景象的瘮人可怖。 以及自己几乎是连滚带爬,坚决拒绝再下去送死的怂包態度。 第378章 谁敢动我儿一根指头,老子跟他拼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8章 谁敢动我儿一根指头,老子跟他拼命! “爹,您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好胳膊好腿的!” 林阳见爹娘脸色稍缓,赶紧堆起笑脸,试图做最后的缓和。 “您儿子机灵著呢!打小就知道躲闪腾挪的!命硬著呢!” 然而,林大山两口子听完这番“避重就轻”的解释,脸上的凝重非但没消散,反而更加阴沉得如同锅底灰。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疑虑,只剩下如山的后怕,以及一种“好小子你还敢避重就轻糊弄我们”的决绝愤怒。 顷刻之间,某种积压已久,终於找到爆发点的担忧彻底炸开! 林阳后背上那被冷汗打湿的衣裳,瞬间又透出一股新的冰寒。 一股源於血脉压制带来的巨大警兆瞬间笼罩了他全身,寒毛倒竖! 说时迟,那时快。 一直像猎鹰盯兔子似的盯著林阳的赵桂香,毫无徵兆地陡然发难。 没人看清她什么时候,弯腰从炕沿边摸到了那根伴隨林阳“成长”多年,浸透了汗水油渍和童年“印记”的鸡毛掸子。 那条被岁月磨得油光鋥亮的坚硬竹条,带著尖锐的破风声,劈头盖脸就朝著林阳的脑门和肩膀抽了过去。 “我叫你嘴里没句实话!叫你屁能耐没有,还学人家逞英雄!” 几乎是同一毫秒—— 林大山眼中厉芒如刀锋般一闪,那只一直藏在炕席下、肌肉賁张的右手猛地抽出属於他的武器。 赫然竟是一根半尺多长,散发著枣木独特香气,结实又趁手的擀麵杖! “小兔崽子!胆儿肥了你!翻了天了你!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两股恶风裹挟著积攒多年的怒火和巨大恐惧,一左一右,如同黑风双煞般朝著林阳席捲而来。 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桌上的油灯火焰。 “爹!娘!你们也太……” 林阳的哀嚎刚衝出喉咙,人就如同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的火烧猴子,从炕席上猛地弹射起来。 晚了! 两道带著凌厉风声的黑影已然呼啸而至。 他爹手里的擀麵杖势大力沉,带著一股子抽断腿骨的狠劲,刁钻无比地扫向他腿弯的膕窝。 那力量、那角度,绝对是十成十的真功夫,没几十年劈柴的力气使不出来! 就是奔著让他三天起不来炕去的。 他娘那根鸡毛掸子则如同追踪的毒蛇,精准地抽打在手臂、肩膀侧翼这些只有薄薄一层布料的皮薄肉嫩处。 火辣辣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印了上去,瞬间就炸起两道鲜红的檁子。 原本就不宽敞的土炕房里瞬间炸了锅。 鸡飞狗跳不足以形容。 简直就是小型战场! 林阳仗著年轻敏捷,身形灵活,在巴掌大的屋子里左衝右突,抱头鼠窜。 炕沿、方桌、碗柜都成了他临时挡箭的盾牌。 每一次竹条破空声或者擀麵杖的呼啸,都能让他寒毛倒竖。 但凡闪避慢了半拍,他毫不怀疑,那饱经风霜的枣木擀麵杖真能敲断他一条腿!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搪瓷缸子被撞翻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刺耳巨响,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白气。 这场惊心动魄的“混合双打”足足持续了小一刻钟。 直到林阳彻底放弃抵抗,抱著头缩在炕席最靠墙角,已经退无可退的角落,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身上的袄被抽得斜歪不整,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秋衣。 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横著好几条清晰红肿起来,还微微渗血的檁子。 头髮也被薅得如同顶著个鸡窝,上面还沾著几根零散的鸡毛。 他垂著头,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脸上是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反驳的憋屈表情。 赵桂香才把鸡毛掸子往旁边的灶台上一扔,气呼呼地坐到炕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粗糙的炕席上: “儿啊……你要就是老老实实进山打个狍子野兔,下个套子套点野鸡,哪怕弄个大熊瞎子回来娘都不说你半个字!娘给你燉肉!” “可你……你咋敢瞒著你爹娘,去干那种要命的勾当!还把命……不当命看啊!” 她指著窗外黑沉沉,如同巨兽匍匐的大山方向,抹了抹眼泪。 “还睁著眼睛说瞎话!要不是屯子里都传开了,传得跟亲眼看见一样,我和你爹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林大山弯腰把菸袋锅子从地上捡起来,划了好几根火柴,才把那点菸丝点燃。 深深地吧嗒了一大口,辛辣劣质的烟雾繚绕著他那张阴沉得如同寒铁铸成的脸,沟壑纵横的脸庞在烟雾里若隱若现。 啪!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那条因旧伤而有些弯曲的膝盖骨上,发出沉重的闷响,老茧厚实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別怪爹娘手狠心硬!”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今天……今天要是不把你,揍得爬不起炕……让你记住这疼!” “老周那小兔崽子,还有上边派下来的那帮子管事儿的,明儿后天指定还会跑上门来,连哄带嚇唬地把你拽走!去干更悬乎的活儿!” “死人沟……那是个啥地方?!那是早年间老林子出名的肉包子沟,吃人不吐骨头的鬼窟窿!別说进去!听名字就让人脊梁骨发寒!” 林大山的眼睛瞪得血红,里面像是结著来自死人沟深处最阴冷的冰碴子。 “老子都跟你说了多少遍!那地方邪性!要命!知道它有多险,还敢硬往里头闯?!没门!” “只要我林大山这把老骨头还有一口气在,我看谁敢跨进咱家门槛,打这歪主意!” “谁敢动我儿一根手指头!老子跟他拼命!打断他三条腿!” 林阳看著父亲鬚髮賁张,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跳,嘴里喷著唾沫星子的暴怒模样,知道这事彻底闹大发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为自己辩解:“爹!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周叔没逼我!是我自个儿看不过眼主动要求的!我当时真有把握!我知道那畜生的命门……” “我要是不上!周叔他们那队人,几十號精壮汉子,铁定得折进去一大半!” 他看著父亲那双瞪得几乎要迸裂的双眼,咬牙说道:“那些人……都是咱们队伍上,一等一的好苗子!是种家靠高粱米苞米麵、拿血拿汗养出来的铁汉子!” “是爹你们当年那辈人用命换出来的老底子!是真正的好兵!是顶樑柱!” “您……您当年在队伍上,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不也是这样?” “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兄弟、看著战友……被那畜生吞了当点心?!” 第379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9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话如同带著倒刺的铁鉤,精准无比地鉤中了林大山心底最深处,最不能碰的伤疤。 那是他最柔软的逆鳞! 那些年一起摸爬滚打,啃窝头喝雪水,挡过子弹拼过刺刀的兵,每一个都像是他的亲兄弟。 他当年犯了那么大的忌讳也要回来,不也是为了那几个在山里遭了难,尸骨无存的生死兄弟? 林大山那只高高抬起,蓄满了盛怒的粗壮手臂,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捏著那杆沉重的旱菸袋,微微颤抖著,终究没有落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烟锅里那点暗红色的灰烬在阴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林阳知道这是解释的最后机会,趁势加把劲,如同竹筒倒豆子: “爹,只有我最清楚那畜生的致命弱点和它门道!那是我上次在鬼门关打转才用命换来的经验!” “而且说起来也真是巧了,纯属倒霉到家赶上了……或许这就是命!” 他一五一十,毫不隱瞒地將那天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他略去了自己依靠系统確认位置和判断危险等级的关键,只强调是经验使然和被迫无奈。 他知道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爹娘多久。 大嘴巴有的是。 而且搞不好还会添油加醋。 与其让爹娘带著更深的猜疑和恐惧胡思乱想,不如趁现在把自己能说的,相对“安全”的事实全都摊开。 有时候真相比掩盖更能让人安心。 当然,前提是去掉那些太过离奇的恐怖细节。 赵桂香看著炕桌对面针锋相对,一个余怒未消如同炸毛狮子,一个还在试图最后辩解的父子俩,心里那点被担忧点燃的无名火又腾地上来了。 她忍不住又抓起了身边那根“饱经战火”,鸡毛已掉落大半的光禿禿掸子柄: “他爹!这就完了?不打啦?” 旱菸袋锅里的火星子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明明灭灭,照著林大海那张刻满风霜沟壑的脸。 他使劲咂摸了两口菸嘴儿,辛辣的烟雾打著旋儿从鼻孔里喷出来,把他愁苦的麵皮都模糊了。 半晌,他用力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杆老菸袋锅子在土炕沿上“哐哐”磕了两下,几点灰色的菸灰簌簌抖落。 “唉……咱家这小兔崽子,翅膀是真硬了啊!现如今老子说啥,人家嘴上听著,心里头怕早拧成一股筋了。 “再抽。嘿,”他苦笑著咧了咧嘴,露出被旱菸熏得微黄的牙根,“打不服嘍……人家说的……倒也不全是屁话。” 最后这句,像是说给旁边纳鞋底的婆娘听,又像是狠狠砸在地上,给他自个儿个定个调。 “甭管咋整,他能囫圇个儿回来,比金山银山都强。” 赵桂香手指头绕著麻线,正给千层底一针一线勒得紧实。 她心里头明白的很,老头子那股子邪火打哪根儿起的。 “成了,你爷俩甭干噎著了,我去弄点贴饼子垫巴垫巴。” 她撂下簸箩,翻身下了炕沿,撩开那扇油腻腻的蓝布门帘就钻进了糊满旧报纸的灶房。 帘子晃悠著合上那一刻,赵桂香嘴丫子到底没绷住,往上翘了翘。 自家这混小子,真出息了啊! 本事一桩接一桩,眼瞅著就要通天。 往后串门儿,腰杆子可挺溜直了,得多跟隔壁老姐妹们“嘮嘮”儿子的能耐。 林阳瞅著火候到了,猫腰往前凑了凑,变戏法似的从袄兜里掏出一盒带“过滤嘴”的大前门。 “嗤啦”一声熟练地撕开封签,抽出一根笑眯眯地往他爹手里递: “爹,您消消火,气大伤身。这事儿您老仔细琢磨琢磨,要是换您当年在那节骨眼上,是不是比我蹦躂得更快。” “这叫啥?虎父无犬子啊!老话儿讲得好,强將手下没孬兵。左右都是您老教出来的。” 这话活像块刚出笼屉滚烫粘牙的糍粑,“啪”一下直接糊在林大海心坎窝里,那叫一个熨帖。 可老爷子脸上还得端著劲儿,俩眼珠子一瞪: “少给老子灌这迷魂汤。有本事那是你的事儿,没那金刚钻儿,就缩起脑袋!” “老老实实地给你爷生几个带把儿的胖小子,把咱老林家香火接续下去,比啥肠子都实在。” 他话锋陡然一转,两道浓眉拧成了死疙瘩:“可你这回乾的啥勾当。打几只山鸡狍子,那是你手艺。” “野猪凶性大,算你有胆。可你特娘的胆肥得流油了。敢去撩拨那黑山神。” “那玩意儿老子十几岁光腚跟著你爷爷钻老林子那会儿,老棺材瓤子就神叨叨给我讲过。” “早年儿我当他编瞎话唬人玩呢!哪承想……真他妈有这路东西。” 他眼神复杂得很,像一锅烧沸了又加了冰碴子的水。 一边为儿子捅破了天的能耐暗地里得意,那滋味儿挠心。 一边心里头又沉甸甸,像压了块磨盘大的青石。 “那鬼东西怕是活了千八百岁,人精都熬不过它。这回让你几梭子撂倒了,也算给这方圆百里的山窝窝除了一害。” “可小子啊……”林大海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带著老树根似的沧桑,“能耐越大,肩头的担子就死沉。路,就越走越险。” “老子扛枪扛了一辈子,血里火里滚过来,最知道那枪子儿不长眼。” “我这个当爹的不图你这小兔崽子大富大贵,就盼你当个平头百姓,娶妻生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把自个儿那小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滋滋润润。那才叫真舒坦!” “这话,兴许等你將来自个儿在石头上碰个头破血流,才能咂摸出味儿来。眼下说破了嗓子,你特娘的也给老子当耳边风!” 夜已深沉,父子俩推心置腹足有半宿。 林阳心里透亮,老爹掏心掏肺的话,字字句句都是盼他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可他肚子里的苦水,沤烂了也不能往外倒。 那系统的秘密,是他埋在十八层地底下的根。 天王老子来了也撬不开他的嘴。 活了两辈子,他对人心那点弯弯绕绕比谁都门清。 不是信不过爹娘的热炕头,是怕……怕万一。 万一老人上了岁数嘴一禿嚕,露了半点风声呢? 秘密这玩意儿,一旦让第二个人知道,就好比扎了洞的羊皮水袋,早晚漏个底儿掉。 第380章 有了孙子是块宝,儿子秒变墙头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有了孙子是块宝,儿子秒变墙头草 “爹,您老把心搁肚子里头,”林阳敛起嬉皮笑脸,眼神沉静如水,“您儿子不是那没轻没重的二愣子。凡事心里都有本帐,拿命算清楚。” “保住自个儿吃饭的傢伙事儿,才有后头的戏码唱。遇上沟坎。儿子准保是思前想后,三思不够,那得五思、六思。” 林大海凝神看著他儿子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头確实没了年轻人冒失的火星子,反倒沉淀出点他这年纪不该有的老辣劲儿。 老爷子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菸袋子里的烟火跟著忽明忽暗: “心里有谱就行……爹再囉嗦一句,搁在顶顶后头的话——人在,路才长。遇事,多转几个心思。” 林阳赶紧点头如捣蒜:“爹!您这话,可真真儿是戳我心窝子上了。金玉良言。” “小兔崽子。”林大海被他那副赖皮样儿气得哭笑不得,菸袋桿子虚空点著他脑门,“滚回你那狗窝挺尸去。” “得令!”林阳如同得了赦免,呲溜一声就钻回了自家糊满绿绿年画的小西屋,带起一阵凉风。 再杵那儿,保不齐老爹忆往昔崢嶸岁月稠,那套“战场保命经”又得念上三炷香。 眼下,他满脑子都是进老林子那点营生。 前头跟黑山神那场遭遇,耽误老鼻子工夫了,该搂的野物还没囤够数。 八爷那边的砖窑厂,估摸著快冒出青烟了。 这趟再进山,得跟爹娘说道清楚。 只要他赌咒发誓不招惹那些神神叨叨的“老物件儿”,老老实实打点寻常走兽飞禽,二老悬著的心多少也能往肚子里落落。 怀里那看不见摸不著的系统空间…… 嘿!这可是宝贝疙瘩里的宝贝疙瘩。 倒买倒卖怕露馅,可拿它装死物猎物,那就是神来之笔,神不知鬼不觉。 一旦钻进那深山老林,他林阳,就是那活蹦乱跳的山神爷! 沉下心念,探查那无形的仓库。 里头静静趴著刚收不久的一头膘肥体壮的大炮卵子,六头体型硕大的母野猪,外带十二只没断奶的小猪羔子。 眼下外头猪瘟闹得凶,肉价金贵得咬人,还在噌噌噌往上涨,几乎是一天一个价儿。 趁这热乎劲儿,多囤点山珍野味,就是实打实地往裤兜里搂硬货。 掰指头算算,顶多再有十年光景,那些山牲口中的虎豹熊狼,都得变成祖宗牌位,被一帮子戴“森林公安”大盖帽的给供起来。 他得早做打算,有今儿没明儿了。 好东西,得变著法子攒下。 罐头厂就是条明路。 回头把这些好玩意儿做成铁皮罐头,往系统空间那恆古不变的“地窖”里一囤,自己啥时候嘴馋了,啥时候开一罐,永不过期! 这年头,真金白银的好家底,就得使劲儿存。 系统空间的容量还能接著扩。 眼下想攒够十万交易值衝上限,有点勒裤腰带。 可等以后摊子铺开了,十万?怕就是个零钱! 那些系统本事,也得紧著升级。 排头號的,当然是“牛象之力”。 黑山神那场追杀,算是敲了他当头一棒。 打铁还得自身硬! 要有那一头大象的力气,俩腿抡圆了跑,那条黑长虫兴许连吃屁的份儿都没有。 心念一动,脑海里立刻跳出系统面板的光幕。 可用交易值还差著接近三万才凑够十万升级。 接下来眼珠子就死死钉这上头了。 想方设法也得把这最后的窟窿堵上! 心里有了准谱儿,林阳没半分耽搁。 进山的傢伙什——寒气森森的开山刀、盘得结实的棕麻绳、鼓囊囊的乾粮包、黄澄澄的备用子弹…… 一件件悄无声息地被意念收拢进那无形的空间仓库,只在肩膀上象徵性地背了个空荡荡的柳条背篓。 他挑开那扇厚重的蓝布门帘,朝著堂屋亮灯处扬了声儿: “爹,娘,跟二老言语一声。前些日子摸进山,本意就寻摸点野味应景,眼下肉价躥得高,正好换点嚼裹儿贴补家用。” “谁承想撞上那黑老怪,闹出后头那一连串糟心事儿。事儿过去了,得紧著把耽误的功夫抢回来。” “再者说了,八爷那边的砖窑厂,我得砸下个大钱窝儿。钱投得多,日后分的红才厚实不是。” “爹娘你们瞧,眼下红火庙烧香,满村筒子谁不眼热咱这砖窑厂。年前多少人扒拉算盘珠子,算计著开春出去卖力扛活,挣了钱回村起新屋。” “起大屋得用啥?砖、瓦。咱这窑厂先鼓捣砖头,再烧瓦片,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儿。” “赶明儿咱家起那青砖大瓦房,指定头一个紧著使。” 赵桂香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手里飞针走线没停,眼里的忧色却像化不开的浓雾: “赚那么多钱有命没。你如今折腾回屋的还不够咋的?多少人把命搭上个月也就三十四十块,咱那柜子里你划拉回来的,怕是一万都打不住。” “不是怕招人红眼,我恨不能满屯子嚷嚷去,咱家也出了个万元户。显眼包!” 林阳眯眼一笑:“娘哎,眼下这一万块是实诚,可架不住往后那票子它毛啊!你没感觉现在物价在不断上涨吗?” “儿子我琢磨著,估计再熬过两年,一万块钱真就买不了多少东西了。钱揣在兜里,跟死物没啥两样,越搁越蔫巴。” “拿去做营生,那才像是会抱窝的金母鸡。眼下你儿子就图两步走:先多弄点活钱,给咱家盖上亮亮堂堂的大瓦房。” “接著就把小婉风风光光迎进门,给您二老添几个满地乱滚的大胖小子,让您们啊,光逗著小崽儿就乐得合不拢嘴,那才叫滋润日子。” 林大海盘著的腿“啪”地放平,菸袋锅子在炕沿边重重一磕,脸上褶子都舒展了几分: “那爹可真就伸著脖子等抱大孙子嘍!你小子別跟个窜天猴似的整天不著家,这事儿得上心。” “咱屯子老少爷们眼珠子都擦得雪亮,谁不知道小婉是咱家没过门儿的媳妇。” “老李头那头都鬆口了,往后让小婉住咱家都使得。” “上回那几十桌流水席,跟娶亲的大场面就差一层窗户纸儿,捅破了就是一张盖大红戳儿的文书。” 赵桂香也紧著帮腔:“你爹这话在理。甭管钱不钱的,麻溜儿地把我儿媳妇顺顺噹噹接进门。” “赶紧让我抱上个滚烫热乎的大胖孙子才是正经章法。真抱上了香餑餑,谁稀得管你这猴儿。” 林阳瞅著他娘那白眼翻上天的样儿,简直是哑巴吃黄连:“娘哎,您这可真是……有了孙子是块宝,儿子直接成墙头草。” 第381章 雪山之中的最美精灵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1章 雪山之中的最美精灵 一碗热腾腾,带著玉米碴子嚼头的大碴子粥就著咸得脆生生的萝卜条下肚,林阳背著那空背篓踏出院门。 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响得脆生。 他特意打了招呼,今晚上兴许回不来。 毕竟是打大牲口嘛! 屯子边那几个小山包上溜达的都是些塞牙缝的货色,想碰硬茬子,还得往那老林深处钻。 最要紧的,是那群蒙原羚。 他记得铁真,白毛风卷天那会儿它们扎堆取暖的那个地界儿。 白毛风一起,山里的活物都跟兔子似的窝著。 蒙原羚这玩意儿贼精,懂得扎堆挤暖。 虽说上次他摞倒了十几头,可对那成千上万的迁徙大军,这点损失怕是汗毛都拔不下一根。 这些年不像早先啃树皮,没啥人死命祸害它们,畜群准保又旺起来了。 听老辈儿猎人白话过,早年蒙原羚过境,那阵仗,乌泱泱能有一万多头。 那傢伙,遮天蔽日。 循著脑子里的路线摸爬滚打了约莫三个钟点,总算蹭到了上次撞见羚羊群的那片谷口。 前些天那场要人命的白毛风和泼天大雪,早把凌乱的蹄印盖了个严严实实,山谷铺著新崭崭的雪绒毯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他认得旁边那道不高不矮的山崖。 那是在风雪里迷瞪瞪给他指路的“灯塔”。 此刻日头正盛,积雪反著刺眼的银光,照得四野一片白。 林阳选了处背阴面的陡峭冰坡,手脚並用往上攀。 天寒地冻,雪壳子硬实冻住了,踩著反倒不打滑。 几十米高的冰岩峭壁,在他这身被系统初阶“牛象之力”打磨过的身手面前,也就多喘几口气的工夫。 脑袋刚探上崖顶那块光禿禿的风化岩,林阳心头就是一跳。 不远前方,一丛掛著厚厚雪帽的枯刺棵子底下,两只“飞龙”正歪著小小的脑袋,用细爪子刨著积雪下的枯草根和地籽儿。 个头不大,却是有钱人桌上稀罕的宝贝。 “嘿——开门红啊!” 林阳嘴角无声地咧开了缝儿。 他矮下身,脚踩在冻实的雪面上悄无声息,动作比岩下觅食的雪狐还要轻灵,狸猫般摸了上去。 系统空间里,早就备下了一口袋黄豆粒大小的溜圆河卵石。 两粒冰凉的小石子,稳稳地嵌在了皮兜正中。 他深深吸了口凛冽冰冷的空气,屏住呼吸,筋肉发力,皮兜猛地拉开。 嗡!嗡! 接连两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啸音。 那两只飞龙几乎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小脑袋接连一歪,“扑棱”两下便栽倒在雪窝里,细腿儿蹬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林阳两个箭步躥过去,手指乾净利落地在细嫩的鸟颈上一旋一折,两声微小的“咔嚓”,彻底断绝了生机,两只宝贝收进空间。 好东西,留著,不卖! 等攒够山珍野味,去罐头厂弄个特大號铁皮罐子封存起来。 飞龙汤那股勾魂的鲜味,做成罐头藏进空间,永世不变。 想到这儿,林阳美得心里直冒泡。 他开始仔细扫视崖顶这片开阔地。 记得那大群蒙原羚在白茫茫的风雪里,像是往北边那道山豁口涌去的…… 他顺著方向走了百十来步。 这里的积雪冻得像坚硬的琉璃壳子,踩上去“嘎嘣嘎嘣”响,纹丝不动。 不像山谷下头那般深一脚浅一脚,动輒陷到大腿根。 总觉得少点啥…… 林阳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冰凉的皮帽子差点拍掉。 “嘿。光惦记羊了,咋把好帮手给忘了。” 在家那会儿,屋檐头飞过只家雀儿系统都“滴滴”地吵得脑仁疼,害他成宿琢磨那响儿,图个清净就给它关了。 林阳赶紧意念凝神,重新开启了系统“猎物锁定(高级)”功能。 嗡—— 意识刚接通那无形的信號流,提示音就尖锐地炸响: 【搜索到猎物——雪豹,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抱歉。目標丟失,请尝试重新搜索……】 林阳整个人僵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岔劈了。 雪豹? 这地界儿海拔不高啊! 离著青藏高原那雪线十万八千里呢! 他立刻调出那悬浮的光幕面板细看。 没错! 白纸黑字刺得他眼皮一跳:雪豹。 后脊樑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林阳浑身肌肉绷紧,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四周的雪堆、石后、枯林。 虽然提示目標丟失意味著那雪白的大猫跑出了锁定技能当前的二百五十米范围。 但他还有“自动瞄准(中级)”。 那个覆盖范围足有一千二百五十米。 只要这老林雪地的精灵没挪出这个圈,只要他枪口端起来,视野里立马就会给它戳上鲜红滴血的“致命要害”標记。 “撞进爷碗里的大礼,还能让你溜了。” 林阳眼神一厉,右手闪电般向身后虚抓,一支冰凉的八一槓瞬间出现在手中,乌黑的枪口“唰”地抬起,直指向系统模糊感应的大致方位。 在他侧下方的半山腰上,一株碗口粗的落叶松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条。 远远看去,像披著一件臃肿的白毛大氅。 就在那白毛大氅最厚实、最隱蔽的深处,一个与雪影融为一体的暗影,无声地动了一下。 两点极淡的冰黄色幽光,仿佛雪山最深处凝结的毒液,透过覆雪的枯枝缝隙,死死钉在了崖顶上那个渺小的人形身影。 如同雪域高原最美丽神秘的精灵,此刻却凝固著足以撕裂血肉的致命杀机。 林阳没有丝毫迟疑。 就在视野中猛然蹦出雪豹那只硕大眼珠,標著妖异红点的“致死要害”標记的瞬间,扳机已被他的食指狠狠压死。 第382章 东北虎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2章 东北虎 砰—— 清脆的枪声如同炸雷,瞬间撕碎了老林子上空凝固的寂静。 枪声未落,前方七八百米开外那株松树枝杈上,“哗啦”一声巨响。 厚厚的积雪如同被巨拳砸开,轰然爆散成一大团刺目的白雾。 一个拖著黑斑长尾的白影带著千钧之力,“噗通”一声直直砸落在下方厚厚的雪地上,激起的雪浪如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冰莲。 “嚯!” 林阳按捺不住心头狂喜,脚步如风,踩著嘎吱作响的冻雪疾衝过去。 那雪豹躺在砸出的深坑里,强健的四肢还在神经质地剧烈抽搐。 弹头精准无比地贯入了它的左眼窝,高温和衝击力早已將它脑浆子搅成了一锅滚烫的热汤。 豹嘴微微翕张,雪亮锋利的獠牙被口水和血沫糊著。 林阳哪容这等宝贝有半点损伤。 不等它彻底断气,已经一步抢到近前,大手如铁钳,一把將那颗硕大的豹头死死摁进冰冷彻骨的雪堆里。 好东西啊! 这一身毛皮,如初雪般纯净无瑕,均匀点缀著沉甸甸的玄色云斑,在惨白的雪光映衬下油光水滑,绝对是皮草行当里的顶级货。 眼下拿出去也能卖出天价。 若能想法子销往外面去,换硬邦邦的外匯券,价钱怕是要翻著跟头往上飆。 待那矫健流畅的身躯彻底僵直不动了,林阳才“呛啷”一声抽出绑在腰后的厚背大砍刀。 锋利的刀刃映著雪光,寒气逼人。 他下手快如鬼魅,更稳得惊人。 刀尖精准地探入豹子脖颈下方,手腕运力,刀刃紧贴著皮肉筋膜稳稳推进。 所过之处,锋利的刃口顺畅割开皮膜,温热的筋肉悄然分离,几乎没有多余的鲜血玷污那身无价皮毛。 不到半袋烟功夫,一张从头到尾,完整得找不到一丝粘连皮肉的雪豹皮,被他小心翼翼地剥落下来。 油亮光滑的皮子在雪地上摊开,那浑然天成的美,让林阳这见惯了猎物的老手,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真真是老天爷拿笔描出来的神物! 可惜,这东西留不住。 再过些年头,它就不是金山银山,是索命拘票了。 卖! 得撕开大口子卖它个顶好的价钱。 最好是……换来外匯券。 林阳心底念头电转,已然打定了主意。 眼下家里缺的,国家更缺的,就是能换洋货,买技术的硬通货。 把油光水滑的豹皮仔细卷好收进空间,他警惕的目光投向四周苍茫的老林子。 雪豹出现在此本就反常,可想到蒙原羚浩浩荡荡迁徙而来的蹄印……一切又说得通了。 对任何顶尖猎食者而言,那就是一座移动的,喷香的超大號肉山。 那群活宝贝跑不远了。 狼群怕也闻到腥臊味,正撵过来。 得手快! 不敢再耽搁,林阳甩开大步,循著记忆中羚羊群的痕跡往前追。 脑子里“滴滴滴”的锁定提示音此起彼伏。 山鸡、野兔、傻狍子…… 林阳目不斜视,此刻只认准了那一群金黄活钱。 又深一脚浅一脚摸爬了个把钟头,绕过一道被冰掛覆盖的山樑子。 眼前豁然一阔,一片被低矮环形山樑拢在怀里的向阳穀地呈现出来。 山谷不算深邃,倒像是大地不经意咧开的一道宽敞缝隙,坡缓底平。 它正正衝著南方,又巧妙地避开了风口刀子似的北风。 谷底的积雪也薄了许多,紧贴著山根背阴的皱褶里。 一些耐寒的刺枣、岩莓灌木和墨绿苔蘚顽强地探出头,给这冰封银装的世界抹上了星星点点倔强的生机。 而谷底中央那片缓缓蠕动,铺天盖地的浅黄身影,几乎让林阳的心臟要蹦出嗓子眼。 蒙原羚! 我的老天爷,真他妈是一大群。 林阳使劲眨巴了下眼,粗略一扫,少说超过一百五十头! 密密麻麻挤在谷中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像一把金灿灿的铜豆子被人隨手洒在了雪原上。 正悠閒地用蹄子刨开薄雪,啃食著枯草的根茎和裸露的灌木嫩芽。 上一次风雪中那点,简直就是开胃小菜。 强按下满心激盪,林阳狸猫般缩回到一块巨大的臥牛石后头,心跳如鼓。 谷口太他娘的敞亮了,一马平川没点遮挡。 別说是他这么大个活人,怕是钻过去只黄皮子都能被啃草的羚羊瞧个一清二楚。 硬闯? 甭想! 这些傢伙的腿,跑起来比贴地飞的风还快。 一个眨眼,就能给你溜得毛都不剩一根。 必须抢个高处……居高临下才…… 嗡—— 脑子里尖锐的提示音如同钢针猛地刺穿耳膜。 【搜索到猎物——东北虎,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锁定!立刻!马上!” 林阳几乎是吼出来的意念指令,头皮瞬间炸开。 根本顾不上想老虎在哪儿。 系统锁定生效的剎那间,视野里猛地“钉”出一道幽蓝色的箭头光標。 那箭头如同活物般兀自颤抖著,方向直指他身后那片密不透风的杂树林深处! 更让林阳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是,那箭头指著的代表老虎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逼近。 如同一个无形的鬼魅在踏雪追魂。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林阳完全是凭藉著无数次生死边缘锤链出的本能,脑子没动,身子已经动了。 意识操控空间如臂使指,右手中沉重的八一槓瞬间消失。 同时,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鞭抽打,腰部以一个完全超越常人极限的爆发力,猛力扭转一百八十度。 在身体完成转向的同时,那把夺命的步枪又重新冰冷地出现在他瞬间迴转的双手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残影都模糊。 刚把身体拧回正位,视线便迎头撞上。 一头体型庞大得如同史前巨兽,金黄色的皮毛上交织著浓烈黑纹的斑斕猛虎,就匍匐在距离他不过一百多米远的一片掛满冰雪的茂密灌木丛边缘。 那身完美的保护色与枯枝、残雪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那两点冰寒彻骨的琥珀色光芒暴露了它,简直就是天生的幽灵刺客。 这巨虎显然也没料到,眼前这小东西不仅能瞬间发觉它的存在。 还能以这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调转武器。 猝不及防之下,它巨大而紧绷的身躯猛地一顿,伏得更低,粗壮如樑柱般的虎爪深深陷入积雪。 那双不带一丝杂念,纯粹的琥珀竖瞳,此刻死死锁定林阳。 里面翻涌著顶级猎食者最原始、最黏稠的杀意。 喉咙深处滚动的,已不再是警告的低呜,而是更加深沉,更加令人魂飞魄散的,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死亡战鼓。 一人一虎,在这死寂无声的老林子深处,间隔著百余米铺满碎玉琼般的雪地,沉默地对峙。 第383章 打蛇打七寸,杀羊先宰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3章 打蛇打七寸,杀羊先宰王 山谷里的风仿佛瞬间凝固了,空气沉重得能压弯松枝,冰寒刺骨,直透骨髓。 黝黑的枪口,纹丝不动地遥指著那两点催命的琥珀。 林阳手心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 不能开枪。 绝对不行! 这枪一响,下头山谷里那满眼金灿灿的活钱立马就得炸营四散。 他绝不能为了一头挡路的恶虎,放跑了价值连城的“钱袋子”。 呼—— 这念头刚闪过脑海,那斑斕巨虎骤然发动!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完全是百兽之王的杀戮本能在瞬间点燃爆裂。 四肢虬结如巨蟒的肌肉猛然绞紧,庞大如山的身躯如同一张拉满到极致的硬弓骤然释放。 “轰”的一下,从伏击的低姿態直接弹射腾空。 黄黑斑驳的巨大身躯裹挟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如同天外坠落的陨星,排开空气带著沉闷的风啸,直扑过来。 百米的距离,在它恐怖绝伦的爆发力下,瞬息即至。 林阳瞳孔缩成了针尖,那点挣扎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你找死,那就怪不得爷爷心狠! 右手的食指如同抽筋般狠狠压死扳机。 砰—— 枪口焰光爆燃。 扑通—— 一声沉重如闷鼓的巨响。 斑斕猛虎气势汹汹扑来的雄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撕裂,像一个破烂麻袋被重锤砸中,轰然坠落。 嗷呜—— 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悲啸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滚烫的鲜血混合著乳白的脑浆,如同喷泉般从它右眼碗口大的窟窿里猛喷出来。 瞬间將它那半张威风凛凛的虎脸,以及身下大片的积雪染得一片狼藉猩红。 林阳根本顾不上去看那老虎垂死的抽搐。 身体如同装了弹簧的捕兽夹,猛地二度发力,將整个身体连带著端平的枪口,以比刚才更迅疾的速度朝山谷方向拧回去。 刚才那声炸雷般的枪响和紧接著悽厉欲绝的虎啸,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谷底那悠然嚼草的蒙原羚群彻底炸了锅。 惊恐的嘶鸣四起,整个羊群失去了理智。 在几头经验丰富的头羊带领下,轰隆隆如同雪山崩裂的泥石流,朝著唯一生路的谷口疯狂倾泻而来。 无数细小的蹄子如同暴雨般敲打著冻土,扬起滚滚如雾的雪尘。 “操!还想跑?进了老子灶膛的肉,今儿个天王老子来了也特娘的带不走!” 林阳怒吼一声,双腿如同上了发条,几个箭步就飆到了谷口最狭窄的咽喉地带。 此刻,整个谷口虽然还有百十米宽,但凭他一人一枪,想堵死绝无可能。 他有更毒辣的后手。 打蛇打七寸,杀羊先宰王。 冲得最狠,跑在最前面当尖刀的那几头雄壮的傢伙,犄角冲天,四蹄翻飞,已经跃出谷地边缘。 眼看就要衝上山坡逃之夭夭。 砰!砰!砰!砰!砰…… 八一槓的撞针敲击底火声清脆而急促地连成一片,如同一串死亡的鞭炮。 林阳的身体隨著枪托传来的后座力微微晃动,稳如泰山。 手指却在扳机上跳动著令人心悸的节奏。 视线死死套住那头最驍勇,弯角最长的雄壮头羊。 每一发子弹都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之镰。 跑在浪尖、弯角如鉤、气势最凶的那只头羊,整个头颅毫无预兆地爆开一团浓稠的血雾。 巨大的惯性带著无头的尸体继续朝前翻滚了五六米,溅起大片骯脏的雪泥和內臟碎块,四肢挺了挺便僵死不动。 紧跟其后的三五头充当护卫的健硕公羚,如同被无形的绊索接连放倒,一个接一个猛地栽进雪地里,砸起更大更乱的雪浪。 兔起鶻落之间,前后不到十秒。 冲在最前面的锋锐箭头被全部点名,瞬间剪除。 后面的羚羊群冲势丝毫未减,可前头的尸体路障和四溅的血腥味带来了更大的恐慌。 前面死了,后面的还在前赴后继地推挤,不少小个子的母羚和小羊被掀翻在地,四蹄乱蹬。 整个庞大的羊群陷入了致命的拥堵和混乱。 林阳趁此电光石火之机,右手一抹,“咔噠”一声轻响,枪身下方滚烫的空弹夹已被利落地拍掉在雪地上。 左手在腰后轻轻一带如同魔术般变出一个压得满满当当三十发子弹的新弹夹,“咔嚓”一声牢牢卡入弹仓。 整套动作,从卸到装,疾如流星,两秒之內已然完成。 砰!砰!砰…… 下一场死亡的盛宴,以更快的节奏骤然开场。 枪声如疾雨,子弹似倾盆。 失去“大脑”的羚羊群彻底崩盘。 原本涌向谷口的狂暴河流,在血腥和枪声的极致压迫下轰然炸裂。 所有的羚羊都疯了似的挤撞、践踏著身边的同伴,拋弃了唯一的生路,如同惊弓之鸟般掉转头。 匯成一股更为庞大、更加失控的泥石流,朝著山谷深处那片它们先前安身的“安全区”一头撞去。 一时间,哀鸣悽厉,蹄声隆隆,雪尘捲起几丈高,场面陷入地狱般的混乱,踩踏声不绝於耳。 林阳端平著枪,如同收割稻草的死神,稳步向前压迫。 视野中,自动瞄准的红点每一次冷酷地套住某个目標,都意味著一次精准的终结。 黄澄澄的弹壳叮叮噹噹滚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冒著若有若无的腥气。 然而,就在第二个弹夹里的子弹又泼出去小二十发,又有三十多头羚羊翻倒在血泊雪泥之中时,异变陡生。 被挤压逼迫到山谷深处最狭窄“瓶颈”地带的剩余蒙原羚群,数量依然不下百头,在极度的恐慌和死亡压迫下,似乎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们非但没有停滯崩溃,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绝望的集体刺激,集体猛地调转方向。 庞大的残存力量被彻底点燃了兽性,匯聚成一股更加凶猛、更为决绝的毁灭洪流。 携裹著践踏同类的尸山血海,如同排山倒海的雪崩,带著震耳欲聋的蹄声和嘶鸣,再一次朝著狭窄的谷口亡命衝来。 势要將挡在面前的一切碾为齏粉! “臥槽!” 林阳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这股势头太他娘的骇人了。 狭窄谷口这段被山壁挤压,宽度顶多只剩二十米出头。 上百头红了眼,蹄子如同铁锤,脑袋顶著锋利短矛的野兽,此刻不再是猎物,而是化身狂暴的攻城锤。 別说撞上,就是被其中一头高速衝撞的犄角刮蹭一下,也得肠穿肚烂。 硬抗? 那是绝对在找死! 认清这个现实的林阳不敢有半分托大,脚下生风,急速倒退。 第384章 怕什么就来什么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4章 怕什么就来什么 砰!砰!砰!砰…… 枪声未停。 却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急促连射,如同死神的爆豆。 羚羊群瞬间淹过了他之前站立的地带。 他整个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了身后冰冷坚硬的岩壁上。 一股浓烈的,混杂著血腥、尘土和动物特有腥臊气息的腥风,带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压,劈头盖脸地糊了上来。 冰凉的岩壁刺得后背生疼。 枪口喷射出炽热的火舌,几乎是顶著衝过头羊的脖颈子开火。 颈骨是致命弱点,必须打脖子。 打身子万一打穿了肚腹,血污脏了內臟臭了肉,肉就废了。 一个滚烫的三十发弹夹,如同泼水般朝著狂涌而来的兽群要害倾泻而出。 第二个弹夹打空之时,羚羊群汹涌的前锋已经硬生生挤过了这段狭窄的生死线。 后面残存的羚羊也像是挣脱了堤坝束缚的浑浊洪水,从他身边咆哮著、拥挤著、践踏著,裹挟著尘土和雪沫子汹涌滚过。 混乱中,他甚至还被一头半大羊羔撞得差点侧翻。 林阳背脊死死顶著冰冷刺骨的山岩,胸口剧烈起伏,耳朵里嗡嗡作响。 看著雪尘瀰漫中那残余的几十个疯狂跳跃著的黄色斑点,在稀疏的林间急速模糊、远去。 “操!追!” 他拔出深陷在雪泥里的脚,发足狂追。 身体经过系统“牛象之力(初级)”的打磨,速度远超常人。 可那些被死亡彻底激活了潜能,用命在狂奔的蒙原羚,爆发的速度更是骇人听闻。 耐力本就是它们刻在骨子里的长项。 它们在起伏的山路上如同金色的闪电般跳跃奔突,身影在林间几个起伏,便彻底融入了莽莽的林海雪原深处。 越追,距离却不可思议地被拉得越大。 “娘的,还是太贪了。” 林阳猛地剎住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口鼻喷出的白雾浓得像烟。 望著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那最后几个模糊闪动的黄点,一阵揪心的肉疼席捲全身。 “算了……折在手里的这些,也够肥得流油了。”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那股强烈的不甘。 眼下最要紧的是护住眼前的胜利果实。 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枪声、虎啸、惨嚎、衝撞,早他妈把整座山都惊醒了。 这老林子里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豺狼虎豹,八成正循著血腥味儿围上来。 他立刻调头,拔腿就朝山谷口方向狂奔。 刚跑过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小弯,谷口的景象让他喉咙一紧,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妈的!” 果然,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只见山谷两侧较高的山樑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冒出十几二十道灰不溜秋的瘦长身影。 狼! 而且是一支数量不小的狼群。 它们在高处来回逡巡,绿幽幽的眼珠子警惕地盯著谷口这边,尤其是他这个人形活物。 有几头明显按捺不住贪婪和肉食的本能,对著下方雪地里横陈的猎物残骸,频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嘴尖。 它们焦躁地在山崖边打著转,发出一连串压抑的低呜。 但似乎缺少头狼明確出击的指令,不敢轻易下来。 林阳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山樑上那群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嘴角勾起一丝混合著轻蔑与残忍的弧度。 正好,狼皮也值两个钱。 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儿! 送上门来的添头,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压根没搭理山樑上那一双双贪婪的绿火苗,大踏步流星般奔向那片刚刚落幕的屠宰场。 那些横七竖八倒臥在血泊雪泥里,还有些温热的蒙原羚尸体。 弯腰去扛? 不存在的! 身体所过之处,如同自带吸尘器,一具具或完整或散碎的羚羊尸骸接连凭空消失。 五十九头! 除了刚才混战中贴著他身子打翻的几头零碎,此刻可能被踩烂或半埋在雪里,林阳暂时没有时间去搜索。 谷口能搜罗到的绝大部分战利品,都被他扫进了无底洞般的空间仓库。 短短十几分钟,原本如同修罗场般散落著几十具羚羊尸体、血跡斑斑的谷口,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只剩下雪地上炸开的一处处腥红血跡,杂乱的蹄印和踩踏出的狼藉深坑,证明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逐和血腥收割。 直到此刻,林阳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锥子,手中那把沾著硝烟和野兽血腥气的八一槓,缓缓抬起。 冰冷的枪口,如同长了眼睛,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 最终牢牢锁定了山樑上那群不甘离去,又被眼前诡异景象震慑得越发焦躁的野狼。 它们的头狼,额间生著一撮刺眼白毛、体型比同类大出一圈,似乎感受到了一种赤裸裸的轻视。 它喉咙深处滚动著低沉咆哮,前爪烦躁地刨著身下的冻土碎冰,绿幽幽的眼珠在林阳身上和他刚才“变没”大量猎物尸体的地方反覆扫视。 兽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以及一种被弱小猎物无视所彻底点燃,近乎狂暴的羞辱和愤怒。 林阳咧开了嘴,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雪域冰封般的酷寒和一种“该清帐了”的冷酷杀机。 他慢条斯理地把八一槓稳稳平端到胸前,右手食指灵巧地按压著弹仓旁边的卸夹卡笋。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簧弹响声,那沉重的空弹夹掉落在脚下的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然后,他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近乎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从肩头斜挎著的弹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个压满了黄铜子弹的备用实弹夹。 阳光照在冰冷的弹夹表面,反射出刺目的光。 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走,现在你们就算是想走,也晚了! 第385章 撞上大牲口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5章 撞上大牲口了! 林阳深知狼性狡诈。 当他缓步逼近时,领头的头狼果然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嗥叫。 林阳不懂狼语,但从狼群紧绷的脊背和扫动的尾巴里,他读懂了它们的意图——剩余的几只狼毫无犹豫地扭头就逃。 像几道灰色的闪电,刺破雪幕。 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它们刚好踏入八一槓自动瞄准光环的瞬间,林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亮的枪声在山谷迴荡,戛然而止的是头狼的嚎叫。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它的左眼眶,爆开一团猩红的血雾。 庞大的狼躯轰然倒地,带著惯性从覆盖积雪的山坡一路翻滚而下,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残存的狼群彻底炸了窝,恐惧让它们夹紧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咽,拼命朝著密林深处奔逃,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林阳一个箭步追上前,可惜狼群已经逃出了射击范围。 他也懒得再追,掂了掂枪,这次进山收穫已经足够丰厚。 系统空间连一半都没占满,但他心里早被另一种满足填满。 看看能不能再遇到点別的大傢伙。 这片沉寂的深山老林,既然出现了迁徙的蒙原羚群,便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各种飢肠轆轆的捕食者早晚会被这“肉味”吸引过来。 这样送上门的机会,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稍作思索,林阳决定沿著狼群逃离时留下的杂乱足跡前行。 成群的狼要活命,就得捕猎,顺著它们的踪跡,往往能追踪到被狼群驱赶的大型草食动物。 何况,现在狼群被他惊破了胆,慌不择路之下,更可能直奔老巢。 林阳眯起眼睛,寒风吹动他帽檐的皮毛,嘴角勾起一丝猎人特有的期待。 要是能找到狼窝,掏几个狼崽子出来…… 他的心思活络起来。 弄回去和家里那头老黑背一起养著。 长大了配种,生下的第一代混血崽子,那筋骨,那野性,准是顶好的猎犬苗子。 想到未来牵著威风凛凛的狼犬巡山的场景,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靴子踩在厚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而,不知不觉间,他竟深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老林子。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椏扭曲如鬼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天色迅速黯淡下来,犹如泼墨般染黑了四野。 他环顾四周,除了嶙峋怪石和深不见底的雪沟,竟找不到一个理想的宿营地或洞穴。 上辈子他都没踏足过如此人跡罕至的腹地。 更奇怪的是,除了之前猎获的蒙原羚,他竟然再没碰到任何大型猎物,雪地上除了他和狼群的足跡,乾净得异常。 仿佛之前的狼群足跡只是一场幻觉,被这诡异的林子吞没了。 “难道……我猜错了。” 林阳眉头紧锁,心头升起一丝警觉。 他蹲下身,扒开浮雪,仔细辨认著冻硬的雪壳。 除了那些狼爪印,深一点的蹄印、拱痕,一个都没看著。 他抬头看向暮色笼罩下愈发阴森的原始森林,心里门清,在这种地方过夜,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否则,根本別想睡个安稳觉。 猞猁和猎豹这两种凶物,都能悄无声息地爬上树,对在树上休息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威胁。 即使他现在身具三牛之力,也扛不住利爪獠牙的致命一击。 他可没有金刚不坏的本事。 目光扫过,不远处倒有一片高大的白樺林,树干粗壮如桶,勉强算个选择。 林阳嘆了口气,一股白气呵出,瞬间凝成霜。 他起身拍了拍沾在皮裤上的雪沫。 算了,命要紧。 这次打的蒙原羚足够多了。 那群畜生精得很,知道我在后面追,八成不敢直接回窝,绕路躲他呢! 他果断掉头,沿著来时的足跡往回赶。 在这连绵起伏的原始荒原里,一旦彻底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年代可没有gps卫星定位,他连个最简陋的指南针都没带。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雪地上自己留下的,越来越浅的脚印。 可就在他决定放弃追击,正要离去之际,远处突然又传来了熟悉的狼嚎。 声音短促、尖利,充满了绝望。 林阳心头猛地一跳。 狼群明明都跑了,他都不打算追了,怎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嚎叫。 而且,那嚎声里透著不同寻常的急促和极度的恐惧。 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嗯!” 林阳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指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难道是……撞上大牲口了! 他立刻提枪疾奔,几步翻过一道矮矮的山樑,眼前豁然开朗。 借著未尽的雪光,他看到了两千多米外的景象。 雪地里,一头体態异常雄壮、肩背隆起如小山的棕熊,正抱著一具狼尸大快朵颐。 锋利的熊爪轻易撕开狼皮,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大片积雪,在白色背景下格外刺眼。 旁边,还倒著另外三具狼尸,有的脖子被咬断,有的肚肠外流,显然刚经歷了一场血腥屠戮。 而之前的狼群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这片残酷的战场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呵!”林阳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正愁找不到你们这些山大王呢!踏破铁鞋无觅处,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这趟山路爬得值。太值了。” 他索性不再隱藏,大大咧咧地朝著棕熊的方向走去。 对付这种大傢伙,跑是下策——尤其是它在进食的时候,一点动静就能激怒它。 棕熊性情暴虐贪婪,护食是天性,哪怕肚子吃饱了,撞见活动的东西也会毫不犹豫地扑杀撕碎。 这和饱食后能儘量避免衝突的老虎截然不同。 用山里老猎人的话说,棕熊是货真价实的“山大王”,蛮横霸道。 果然,棕熊那对蒲扇般的尖耳朵极其灵敏,立刻捕捉到了林阳踩雪发出的嘎吱声。 它猛地回过头,硕大的头颅转向林阳的方向,铜铃般的凶眼死死盯住了他。 口中发出充满警告的咆哮声,涎水顺著锋利的獠牙往下滴落,喉咙里滚动的呜咽带著血腥气。 林阳丝毫不惧,甚至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寒风中显得格外不羈。 “小熊熊,別叫唤了,”他朗声道,声音在空旷的雪野上传开,“爷这儿有更好的归宿,宽敞著呢!” “快到我的空间里来凉快凉快。爷可是稀罕你这身熊皮膘肉。” 话语里带著猎人特有的调侃和自信。 话音落下的同时,八一槓已经稳稳地端在手中,枪托抵肩,动作行云流水。 就算有三牛之力,他也绝不会蠢到和这千斤重的怪物玩肉搏。 贏了掛彩,输了送命。 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深山里受伤,搞不好就是冻死或者餵了別的畜生。 林阳对自己这条命,可是金贵得很。 第386章 草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6章 草胆 那棕熊被林阳的挑衅彻底激怒,猛地人立而起,足有两米多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狂吼。 旋即四肢著地,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裹挟著腥风和雪沫,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朝林阳狂冲而来。 沉重的身躯踏得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两者距离迅速拉近。 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 林阳目光锐利如鹰,呼吸平稳,在棕熊庞大的身影闯入自动瞄准光环的剎那——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再次撕裂山林寂静,伴隨著回音阵阵扩散。 棕熊的右眼窝应声炸开一蓬血。 令人惊异的是,它甚至连一声痛苦的哀嚎都没能发出。 庞大的身躯凭藉著巨大的惯性又向前猛衝了三五米,四肢痉挛般抽搐乱抓了几下,搅起漫天雪粉,便轰然栽倒,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扬起一片雪雾。 林阳动作飞快流畅,一颗滚烫的弹壳跳出的瞬间,“咔嚓”一声轻响,他已经利落地將第二发子弹推上膛。 枪口依旧警惕地指向倒地的巨兽。 在这片神秘莫测的老林子里,让枪时刻保持待发状態,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林阳保持著警惕,大步走到熊尸旁。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用靴尖踢了踢熊头,確认这头庞然大物已经死透后,才鬆了口气。 迅速掏出锋利的猎刀,熟练地剖开熊腹,热汽蒸腾中,取出了硕大如成人拳头的熊胆。 借著雪光一打量,暗绿色,分量不轻。 他微微有些失望。 是个“草胆”。 比起传说中金灿灿的“金胆”或黄澄澄的“铜胆”,价格要低上一截。 不过转念一想,这头熊依然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整张厚实的熊皮硝制好了是硬通货。 熊肉可以做成风味独特的熊肉罐头。 还有那传得神乎其神的“波棱盖”,更是民间趋之若鶩的收藏品和药材。 林阳小心翼翼地切下那两块厚实坚韧,带著筋膜的膝盖骨,掂了掂,心里琢磨著这些好东西收进空间绝对没错。 再过些年头,这些玩意儿稀罕著呢! 等到上面一纸禁令封山禁猎,野生棕熊成了宝贝疙瘩的保护动物,这熊波棱盖可就是有价无市的老物件儿了。 这次进山,真是意外之喜叠著意外之喜。 顺手把那几头还算完好的狼尸收进空间,连那头被棕熊啃掉小半,內臟拖了一地的残骸他也没放过。 反正空间地方还宽敞得很,这些东西收进去都是钱。 临离开前,他扫了一眼雪地上混乱的棕熊足跡,又望了望旁边幽暗如巨口的密林深处。 犹豫了几秒,鼻尖仿佛已经嗅到了野兽巢穴那股特有的腥臊恶臭。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顺藤摸瓜找到棕熊的窝不难。 但那些猛兽棲息的洞穴大多又脏又臭,满是陈年粪便和腐肉,他可不想去体验一把熊穴探秘的“风味”。 倒不如趁早顺著熟悉的来路回去来得安稳实在。 回程一路风平浪静,再没撞见什么大傢伙,倒是用弹弓射下了几只肥硕的雪兔。 这些雪兔在白毛风的掩护下,夜里比白天更为活跃,雪白的皮毛几乎融入背景。 白天赶路时,林阳为了不被积雪刺眼的反光灼伤眼睛,只能简单找了块薄布蒙在眼前。 虽然护了眼,却也大大影响了视野精度。 雪兔一身洁白浓密的绒毛是上好的皮毛,滑顺柔软,做围脖再合適不过。 只是这玩意儿机敏异常,一旦钻进厚厚的雪窝子,只要不动弹,哪怕经验老到的猎人也很难发现。 林阳的系统猎物锁定技能有效距离只有两百五十米,对雪兔来说,足够它们溜之大吉了。 因此在他眼中,这看似寻常的雪兔,反而是难得的好货。 他心里已盘算好了,弄几张最完整的皮子,给老娘做条厚实漂亮的大围脖。 她那爱乾净的性子,收到这个定然欢喜。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辉洒满银色山林。 林阳没再见到蒙原羚群的踪影,大概是被先前的枪声和血腥气惊得远远遁走了。 一路再无新的收穫,但他心里早已满足得紧。 盘算著回去后的种种安排,不知不觉已走近了上次休整的那个山洞。 既然无心恋战,他脚下不停,一路朝著靠山屯的方向疾走。 又耗费了四个多钟头,山脚下熟悉的村落轮廓终於隱约可见。 稀疏的灯火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越靠近人烟,大型野物越是稀少,雪兔踪跡难觅,倒是灰扑扑的野兔在路边灌木丛中窜出蹦去,留下细碎的脚印。 林阳自是不客气,弹无虚发地又添了几只,权当添头。 回到村里时,已是后半夜两点多光景。 万籟俱寂,只有寒风掠过光禿树枝的呜咽。 家里的院门在里面落了锁,出门时就跟爹娘交代过当天不回来。 他不想惊动早已熟睡的父母,轻轻纵身,像狸猫般翻过不高的土坯墙头。 落地无声,像一道轻盈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那间透著寒气的小屋。 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冷得像冰窖。 林阳的双眼早已在黑暗中適应。 借著窗外透进的一抹清冷月光,他將沉重的背篓放在炕沿下,脱下沾满寒气和血腥味的熊皮大衣搭在一边,裹了件薄被便躺上冰冷刺骨的炕面。 懒得再去现烧热炕,以他如今的体质和身上残留的厚重熊皮余温,这点低温根本不算什么。 没过多一会儿,奔波一天的疲惫涌上,他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387章 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7章 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当村里第一声公鸡啼鸣嘹亮地划破晨曦微露的寂静,林阳便倏然睁开了眼。 眼神清亮,毫无惺忪。 摸过枕边的腕錶看了看。 “刚不到七点。”他咕噥一声。 冬季天光晚,公鸡报晓的时辰也相应推迟。 不像盛夏,天色刚泛鱼肚白,此起彼伏的鸡鸣就能响彻全村。 自从土地分包到户,村民们的日子好了些,养鸡的人家也多了起来。 不光图母鸡能下蛋换盐醋钱,这报晓的大公鸡更是老一辈人心中镇宅祛邪的“阳气”活物,几乎家家都养著一两只。 啼声就是乡间的晨钟。 林阳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全身充满了精力。 利索地爬起,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到厨房水缸里舀了半盆冰冷的井水,哗啦几下抹了把脸。 冰冷刺骨,激得他一个哆嗦,整个人瞬间更加清醒。 接著蹲下身子,熟练地生火烧水,火石擦了几下点燃乾草,塞进灶膛,准备做点早饭。 乾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碟机散了清晨的寒意。 许是听到了厨房的动静,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桂香披著件半旧的蓝布袄,趿拉著鞋走了出来。 睡眼惺忪地看清蹲在灶前添柴的人影,她一愣,隨即眼中涌上实实在在的惊喜,几步走到灶台边: “阳子?啥时候溜回来的。咋一点响动都没有。跟个夜猫子似的。”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林阳又添了把柴火,灶膛里的火光映著他带笑的脸,暖融融的: “昨儿后半夜就到家了。听见爹娘屋里的呼嚕打得又沉又舒坦,怕扰了你们清梦,就没叫门,自个儿翻墙进了屋,炕上眯了会儿。” “那……这趟咋样啊!”赵桂香一边问,一边自然而然地从儿子手里接过长柄勺子,掀开锅盖看了看锅里渐沸的水汽。 “打著啥好玩意儿没。够本儿不。” 那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可眼神里分明闪著期待的光,在儿子脸上和旁边的背篓上扫来扫去。 林阳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小的得意,凑近了些: “娘,这趟可打著好东西了。光是蒙……嗯,黄羊就足足几十头。不过都藏在山里呢!” “待会儿我就去找八爷,请他找人手拉车,一块儿弄进城里去换成现钱。” 赵桂香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里搅水的勺子“噹啷”一声磕在锅沿上,都顿住了。 “多少!几十头?你细细说,到底多少。” 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这次林阳没再藏著掖著,既然想跟八爷合伙开砖窑,跟娘通个气也有必要。 他知道老娘手紧,钱到了她手里,除非天塌地陷,否则甭想轻易拿出来。 不过这次是正经营生,砖窑厂的暴利村里谁人不知。 连拖拉机拉砖都得排出去二里地长队,老王家那窑口,成宿成宿地烧都供不上趟。 现在外头打工挣钱回来的人多了,哪个不是揣著票子,第一件事就是起新房。 红砖大瓦房,在老一辈人心里,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身份牌。 这生意老娘肯定会支持。 “连皮带骨,整整五十九头黄羊。还给头挡路的雪豹撂那儿了。” 林阳报了数,故意略过了棕熊和猛虎。 否则,以老娘那护儿心切又泼辣的性子,一听他单枪匹马跟熊和老虎拼上命了,估计得先用炕笤帚把他狠削一顿再说別的。 保准骂他“要钱不要命的小王八犊子”。 即使如此,赵桂香还是被这数字震得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甚至忘记了锅里刚搅的疙瘩汤,沸水上飘著的麵疙瘩都开始沉底粘锅了,冒起一股糊味。 这可是老式柴火灶,糊锅底儿可就糟蹋粮食了。 “多……多少。我的老天爷。五……五十九头黄羊。” 赵桂香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颤音,生怕是自己耳朵背听岔了,手都哆嗦起来。 林阳眼疾手快,赶紧从娘手里拿过勺子,用力搅动著快糊的锅底,灶膛的火光映著他带笑却沉稳的脸: “娘,您一点没听岔,实实在在五十九头。上回那两头羊,就是因为探著了这群傢伙的影儿。” “黄羊一大群一大群地迁徙,到咱这地方才散开变成小股的。” “这可是老天爷赶著给咱送钱来,但也得捂著。钱帛动人心,让人眼红咱家有这么大笔横財,保不齐就有人把歪心思动咱头上。半夜翻墙头都是轻的。” “对对对。” 赵桂香这才猛回过神,看著儿子麻利地搅锅,心有余悸地点头如捣蒜,声音压得更低了,凑到儿子耳边。 “是这么个理儿。千万不能让屯里那些长舌头知道。现在背地里说啥的都有,说你小子比那金疙瘩还出息。” “要让她们晓得你又打了这么大一笔財路,红眼病犯起来,指不定要闹出啥妖蛾子。” “前些天就有人酸溜溜地说也想去撞撞运气,被人劝住了。” “万一真有哪个二愣子被钱糊了眼,偷偷摸摸跟著进山,再一个不小心栽里头餵了狼,他们家还不把烂帐都算咱头上。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赵桂香搓著手,越想越是后怕,脸色都白了。 “这事儿……能害死人。大海。林大海。你听见没。” 她扭头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林阳笑了笑,没太当真。 真要有眼红病发作去送死的,也只能怪自个儿活该。 他林阳又不欠谁人情债,凭什么给別人兜底。 对於那些见不得人好的酸葡萄,他一向没啥好感。 锅里的疙瘩汤被他搅匀了,蒸汽腾腾。 “娘,这事儿您和爹別往外吱声就成。还有啊,咱家那滷煮摊子,这几天把剩下的滷煮卖完就停了吧!” 他看著母亲脸上涌起的不舍,抢先一步补充道: “家里起新房子才是大事。红砖大瓦房,哪样不得您和爹两位总指挥亲力亲为地操持。” “从打地基到上樑,再到里外抹墙,哪样离得了您把关。” “那摊子一天能挣几个。耽误了盖房,咱家这窝啥时候能换成新的。” 他把盖房的重要性抬得极高。 赵桂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自家那滷煮摊子生意一直不差,一天下来进项不少,直接停了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儿子的话—— 盖房!红砖大瓦房! 这可是她和老伴儿念叨了半辈子的大事。 两相权衡,天平立刻压倒了滷煮摊子那点收益。 在她心里头,早日盖上敞亮结实的砖瓦房,给儿子娶上一房俊俏勤快的媳妇儿,再抱上个大胖孙子传宗接代,那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圆满。 別的,都得往后靠。 第388章 你小子,是真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8章 你小子,是真狠! 赵桂香心里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满脑子盘算著那些蒙原羚能卖多少钱,够盖几间大房,哪里还坐得住。 再看儿子那一脸云淡风轻,像聊萝卜白菜似的劲儿,她觉得再聊下去也是白搭。 飞快的说了句:“锅里疙瘩汤別糊了,你爹那份多搁点盐,他口重!” 扭身就风风火火地回了里屋。 没过多久,就听见里屋猛地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啥?五十九头!” 是林大海刚睡醒还带著鼻音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紧接著便是赵桂香压低嗓音、带著怒气的斥责:“瞎嚷嚷啥!林大海。你这老东西,嗓门大想用喇叭广播出去是吧!生怕街坊四邻听不见。” 接著是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在拧耳朵。 “跟你说了,嘴巴给我夹严实了。灌二两猫尿上了头也给我憋回去。” “就是醉趴下了,也別往外蹦一个字儿。这是给儿子惹祸呢!听见没。要不你看我咋收拾你。” 声音隔著门板都带著一股子泼辣劲儿,显然是真上手了。 林阳在灶膛前听著爹娘里屋的动静,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 灶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他把煮好的疙瘩汤盛进瓦盆端上小炕桌,又从旁边温在锅里的蒸屉里拿出几个热腾腾的高粱面馒头。 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挑了几片老娘醃得又脆又辣的萝卜条佐著,就稀里哗啦吃了起来。 胃里饿得发紧,几个大馒头伴著两大碗热乎乎的疙瘩汤下肚,身上那股被山林寒气浸透的凉意才被彻底驱散,额头冒了层细汗。 林大海揉著耳朵,脸上还带著睡痕和震惊,趿拉著鞋从里屋出来,连脸都没顾上洗,急匆匆衝到炕桌旁。 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著儿子:“阳子,真有五十九头。整整齐齐的。没唬你爹。” 那语气,还带著梦游似的难以置信。 林阳放下碗,抹了把嘴,笑眯眯地点头,语气肯定: “那是当然的,爹,就在山里头藏得好好的呢,冻得梆硬,跑不了。” “等会儿我就进城找八爷合计这事儿。我琢磨著八爷那边的砖窑厂也快张罗得差不多了。” “对了爹,我估摸著周爱民周叔这几天该出院了吧!他念叨著要来拜访你这老班长,可有些日子了。” “要不是上回碰巧撞上那古墓,再后来又……这回他该閒下来有空了。” 林阳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提起了周爱民。 林大海刚才在屋里就被这泼天的数字炸蒙了。 此刻听儿子亲口证实,心里的惊涛骇浪又翻了一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表情复杂得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跡,混杂著震惊、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感。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儿子能有这么大本事。 大得让他心头髮慌,又打心底里生出一种陌生又强烈的自豪感。 吃罢早饭,林阳只觉得全身舒展,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推著那辆擦得鋥亮的凤凰二八大槓出了院门,迎著初冬清冷的晨风,车轮轧过冻硬的土路,吱呀作响地驶向县城。 冷风颳在脸上,带著北方特有的凛冽。 等他在县城里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热闹起来的小街,找到八爷那间临街小院时,日头已经爬高了些,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砖墙上。 院里,八爷正叼著菸捲,披著件厚袄,慢悠悠地用搪瓷缸舀水刷牙,嘴角沾著泡沫。 一抬头看见林阳推车进来,八爷眼睛倏地亮了,口齿不清地嚷道,带著浓重的惊喜: “嚯!阳子,你小子可算露面了。” 他胡乱漱了下口,把搪瓷缸往窗台一搁,冲林阳一挑大拇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嘆。 “行!你小子,是真狠。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这两天,满县城都传遍了。你可真把那成了精的黑山神给干掉了。” 八爷一脸兴奋地凑近,声音压低了点,带著点分享秘闻的意味。 “还有周爱民,听说栽了,让一条大黑蛇尾巴当胸扫了一下,咔吧,断了两根肋骨。真不是开玩笑的。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林阳支好自行车,闻言微微一怔,眉头轻蹙。 当初离开古墓时確实劝过危险,后来自己没跟著进去,没想到周爱民还是受了伤。 “八爷,你知道周叔在哪家医院吗。等下这边弄完了,我顺道过去瞧瞧他。” 这事儿是得走一趟,毕竟和老爹的关係摆在那里。 八爷点点头,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掏出烟盒给林阳递了一支:“就第一人民医院,內科住院部三楼。知道你小子肯定要去,我特意打听了。” “这回动静不小,省里都惊动了,医院特地从省城请了个顶尖的外科大夫过来,今天才到。” “没高手不行,听说断的那根肋骨有点麻烦,位置不好,弄不好就留大后遗症,喘气儿都疼。” 他提到“高手”二字时,眼神在林阳脸上打了个转儿,仿佛暗示著什么。 林阳心里微微一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张清冷明艷,眼神却格外专注的面容——顾胜男。 一晃眼,上次一別,快两个月了。 他接过烟,就著八爷递来的火点上。 八爷自己也点上烟,热情地把林阳让进烧得暖和的里屋,给他倒了杯滚烫的茶水: “来来来,先喝口热的暖暖。这鬼天气,骑一路冻坏了吧!” 两人在炕桌边坐定,八爷脸上的兴奋褪去,嘆了口气,烟雾从鼻孔里喷出,眉头微皱,切入了正题。 第389章 上头,有大动作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9章 上头,有大动作 “砖窑厂那边……有点小麻烦。”他弹了弹菸灰,语气沉了下来,“別的都挺顺当,场地、材料、前期打点,钱也砸进去不少了。” “唯独你们挨著的那个屯子卡主了。油盐不进。带头的那个张继生,仗著他爹是村长的势,纠集了那边一帮子游手好閒的混子闹腾。” “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万块钱。说是过路费、补偿费。不给这钱,就不准咱们在他们地界旁边办厂,还要三天两头到乡政府去闹事。” “说什么坏了他们的风水龙脉,占了他们的道儿,影响他们村运。” 八爷的语气染上了一丝火气,手指用力点著桌面。 “乡里那个王主任我请喝酒都好几回了,好话说尽,菸酒没少送。去他们村做了几次工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那帮孙子,属茅坑里石头的,又臭又硬,死活不鬆口。就他妈认钱。认那一万块!” “张继生那王八犊子放话了,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林阳眼神一凝,手里转著的茶杯停住了,心里那点关於顾胜男的念头瞬间拋到九霄云外。 “带头闹事的是谁。”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冷意。 “张继生!他爹是靠山屯的村长,张老根。” 八爷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两个名字,菸灰被他烦躁地狠狠弹落在地。 “上回抢水,也是这爷俩带头堵的渠。妈的,阴魂不散!” “呵!”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寒光闪过,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鹰:“还真是冤家路窄!上回渠坝上的事儿,看来是没让他们长够记性,皮又痒痒了。” “八爷,您这边就没寻思点別的路数。”他抬眼看向八爷,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光靠乡里和谈,怕是磨到明年也成不了。” “要是您那儿没有现成的法子,我这边也能想想办法。一明一暗,双管齐下,稳妥些。” 八爷立刻读懂了林阳眼中那抹冰冷的寒意。 那是猎人在山里对付不肯就范的凶兽时才有的眼神。 他心头一跳,知道这小子是真动了“干脏活”的心思,连忙摆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阳子,打住!换个別的时候,你想干点啥,我肯定不拦著,还得给你打打配合。” “但现在真不行。你恐怕还不知道,上头……有大动作。风头紧得很!” “最近谁敢跳出来露头闹事,那是真往枪口上撞。” “上面下了死命令,甭管事儿大不大,性质恶不恶劣,只要敢在这节骨眼上冒头的,一律抓了当典型狠整。” “杀鸡儆猴。这可是周亮那小子私下里给我透的信儿。” 他指了指南边县城政府的方向,神色凝重。 “你知道他干啥的,这消息分量够重。他晓得咱俩合伙搞砖窑,怕咱们撞枪口上,专门提点我的。” “现在就算他是管这事儿的,也不敢明著给咱开绿灯放行啊!顶风上,找死呢!” 八爷狠狠吸了口烟,愁容满面,在屋里踱了两步:“何况,张家那对父子,一个老油条滑不留手,一个地痞无赖滚刀肉,都是属王八的,咬住了就不撒嘴,难缠得很。” “就算……就算真有办法让他们消停了,靠山屯那帮被钱蒙了眼的村民怎么办。” “张继生早把一万块钱这个画饼糊弄他们脸上去了,那些人眼睛都瞪得跟红眼耗子似的。” “没拿到钱,照样会闹事。到时候群龙无首更麻烦,一堆人跑去乡里县里哭闹,事儿更大。” “这事……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捏不得,扔不掉!” 林阳手指轻轻敲击著炕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目光在烟雾繚绕中闪烁不定。 上辈子那些关於这个年代整肃混乱秩序的片段记忆,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嘴角突然扯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猎人发现了陷阱的妙用:“八爷,照您这么说,上面既然开了这么大口子,要抓典型立威风……咱们要是错过了,岂不是浪费了上头一番好意。白白便宜了別人。” “哦?”八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凑近了些,烟都忘了抽,“怎么说!有啥好主意?快讲讲!”他知道林阳脑子活泛。 林阳压低声音,在八爷耳边快速又清晰地说了几句。 核心就是利用对方“聚眾闹事”的行为,巧妙引其入彀,撞到“严打典型”的枪口上。 八爷听著,紧绷的脸色逐渐舒展,紧锁的眉头一点点鬆开,眼里的愁云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猎物即將踩中陷阱的狠厉快意。 等林阳说完,八爷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指著林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 “哈哈哈!好小子!行!真他妈是蔫坏主意多。够损,也够绝!这招借刀杀人,四两拨千斤啊!不过……” 八爷脸上的笑容越绽越大,最终化作一脸舒爽的快意,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嘿!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机灵劲儿,合胃口。对张继生这种给脸不要脸的滚刀肉,就得这么治!让他自个儿往套里钻。” 接著,两人头碰头,低声密议起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这计划不需要蛮力,却能直击要害,巧妙地把对方的“贪婪”和上面的“意志”结合起来,顺水推舟。 八爷不时补充些细节,眼中闪著老江湖的精明。 等正事商量得差不多了,林阳才慢悠悠地捧起微凉的茶杯呷了一口,脸上重新露出轻鬆的笑容:“八爷,这趟进山,除了砖窑这档子烦心事儿,咱也有好消息。这回啊,收穫是真不小,运气赶上了。” 他掰著手指头,语气隨意却带著分量:“大头是五十九头蒙原羚,整整齐齐的,都在山里冻著呢!” “还在山坳里撞上了一只五百来斤的大炮卵子,带了六只三四百斤沉的大母野猪。” “小猪崽儿我自个儿留了好几只,正好养著玩,试试能不能驯。” “再有就是三只半野狼。那半只惨点,让一头下山的人熊给啃了。” 林阳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声音压低,带著点神秘: “剩下还有点真正压箱底的好东西,我琢磨著先捂在手里,放放再说,现在出手太亏。” “像那张完整的雪豹皮,一点破损没有,毛色油亮,品相绝对顶尖,搁几年更值钱。” “还有一吊睛白额、虎纹透亮斑斕的成年猛虎。外加一头快成精了的、毛色金棕油亮的大熊瞎子。都是大傢伙。” 这话说完,林阳能看到八爷夹著烟的手猛地一抖,眼珠子瞬间瞪圆了一圈。 嘴巴微张,菸灰掉裤子上都没察觉。 第390章 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0章 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林阳赶紧解释规划:“虎肉和熊肉,我琢磨著都做成罐头。熊肉腥臊,味道估摸著不咋地,但挡不住稀罕二字。” “一旦做出来,肯定有人愿意大价钱尝个新鲜,就是图个吃过熊肉的名头。” “如果做成罐头卖到海外去,那利润就海了去了。还能创外匯。” “有了外匯,就能弄回那些紧俏的好设备。八爷,將来咱们想做大,开工厂,搞实业,没自己的机器设备哪行。” “外匯就是买机器设备的钥匙。这步棋,必须得早落子。咱不能光指著土里刨食,山里打猎。” 他趁著这个当口,把心里那盘关於未来的大棋摊开给八爷看。 然而八爷,此刻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定在原地。 手里的香菸都快烧到过滤嘴了都没察觉,烫了手才“嘶”一声甩掉。 他愣愣地消化著林阳报出的猎物清单,扳著指头算了算时间,声音都有些发飘,带著难以置信:“阳子……等等……你等等。让我捋捋……没记错的话,你是三天前……搞定那个黑山神的。” “回去肯定得歇口气……再进山……你也就满打满算进山待了……两天,撑死了两天半。” 八爷抬起头,用一种看山精妖怪的眼神死死盯著林阳,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就两天工夫……你跟我说你干了五十九头黄羊、三头狼、一只大熊、一头猛虎、一只大炮卵子加六只大母野猪、十几只猪崽儿。还……还有一只雪豹!” 他猛地吸了口凉气,像是要把屋子里的空气抽乾似的,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变了调的粗口:“我的老天爷。你小子……你他妈这是……捅了哪路神仙的牲口窝不成。你这是把长白山的老窝给端了啊!” 林阳看著八爷被震得差点跳脚、语无伦次的模样,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八爷,夸张了夸张了。真是运气赶上了。纯纯的老天爷赏饭!” “上次进山,就瞄著黄羊群了,好大一群。少说一百多只。乌泱泱的。可惜那会刮白毛风,不敢冒进,只能忍痛放弃了。” “这回天时地利,日头也好,雪壳子冻得邦邦硬,追那群羊还不跟玩儿似的。一枪一个,跟捡钱差不多。” “老话不都说了吗?黄羊过境,先肥了猎人肚子,紧跟著就该引来那些大牲口了。” “狼、熊、虎,闻到血腥味都来了。咱这不就撞上趟了嘛!” 他摊摊手,一脸“运气来了挡不住”的真诚表情,又故意嘆了口气。 “下回进山,天知道啥时候了。这种好事儿,十年八年撞不著一回。估摸著,这一趟是把这几年的运气都用上了。” 他刻意强调可遇不可求,淡化自己的能力。 八爷心里的惊涛骇浪过了半晌才勉强平復。 这战绩简直彪悍得不讲道理。 若非他深知林阳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主儿,每一桩事都办得实实在在,非得觉著这小子喝了半斤高粱烧在吹牛皮。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用力揉搓著脸颊,像是要把震惊揉掉。 林阳看著八爷的表情,笑著道:“八爷,今天下午三点整,您叫上靠得住的人手和车,到上次老地方等我。” “城外那个小岔口,背风。我那些伙计应该能准点把第一批货送到那儿。” “先拉那一堆黄羊和野猪,熊和虎太大太扎眼,等晚点再说,儘可能少点人,悄摸的。” “成!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三点,岔口,不见不散。” 八爷回过神来,重重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隨即又有些抱怨地瞪了林阳一眼,带著长辈的关切。 “下次,再碰上这种泼天富贵,甭管多少,直接往山里隨便哪个沟沟坎坎一藏。然后立刻来找我。別管白天黑夜。” “你那什么朋友伙计的,能有我这边的车马利索。我这骡马车队,隨叫隨到。” 林阳嘿嘿一笑,起身推著自行车往外走:“八爷您手眼通天,事儿多著呢,跑腿张罗的小事儿哪敢总麻烦您。” “放心吧,咱靠山屯,旁的不多,就实诚可靠的人手多。您准备好钱和车就行。” 说完,利落地跨上自行车,车铃叮铃铃响著,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林阳没立刻把熊胆虎骨之类拿出,就是因为系统空间有绝对静止特性。 猎物放进去啥样,拿出来还是温热的,甚至带著刚死时的弹性。 这大冷天拿出去,一眼就得露馅。 跟八爷约定下午,那些猎物提前取出放在背风处冻个把小时,外表就冻硬了,看不出端倪,正好。 …… 刚过上午十一点,林阳的身影出现在县第一人民医院略显陈旧的门口。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陈旧建筑特有的混合气味。 刚进门诊大楼走廊,就发现通往后面住院部的气氛有些异样。 走廊里站了好些个人,有穿著蓝色干部服的,也有穿著军绿袄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周亮正皱著眉,和其中两个穿著笔挺蓝色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低声说著什么。 手指偶尔比划一下,表情格外的严肃。 “亮哥。” 林阳站在走廊口,出声招呼。 周亮闻声回头,看清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赶紧对那两位干部点点头,快步走了过来。 “阳子。你怎么跑来了。”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语气带著点意外,隨即露出苦笑,拉著林阳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叔本来还特意嘱咐我,这事儿別让你知道,就怕你又笑话他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林阳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儿,那是一个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弹弓架: “我哪知道周叔住院啊!这不,家里的弹弓皮筋断了,特意来医院想找点压脉带。” “这东西就属医院的韧劲儿最好使。结实。用来做弹弓皮筋再合適不过了!” 他从袄口袋里掏出弹弓架递过去,动作自然,让人生不出半点的怀疑。 接著,他探头朝走廊里那些神情凝重的人望了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少年人藏不住的好奇: “刚在医院门口,就听几个小护士在那儿嘀咕,说昨天动静不小。吵吵嚷嚷的。” “还听说……那个啥省里来的专家,被人……狠捶了一顿?” 他故意含糊了消息来源,把八爷的信息巧妙转嫁成了道听途说,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探询。 第391章 不听劝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1章 不听劝 周亮一听这话,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认附近没医院的人注意,尤其是没穿白大褂的,嘴角立刻控制不住地往上咧,露出一丝既解气又无奈的笑容。 他一把揽住林阳的肩膀,半推半搡地把他带出了略显嘈杂,气氛压抑的大楼。 一直走到楼门口背风的角落,冬日的阳光勉强带来一丝暖意,周亮这才鬆开手。 他利索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支,又塞给林阳一支,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先给林阳点上,动作熟练。 他重重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眯著眼看著烟雾在冷风中散开。 这才咧开嘴,带著点既解气又后怕的复杂笑意开了口: “可不是嘛!这事儿说出来我都觉得……唉,气也气,笑也笑。真他妈窝囊又解气!” “我叔那个人,犟驴脾气你是知道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这次你劝完,他也见识过了那里的危险,可是真听进去了。” “隔天就带人下去趟路,那叫一个小心。步步为营,恨不得拿棍子把每块砖都敲三遍。” “还真让他们安全地在外围摸出不少碎瓷器片,还拍了些照片画了图,屁事儿没有。平平安安上来了。” “据说这一次连蛇的影子都没瞧见,估摸著是躲进更深的地方去了。毕竟眼下天寒地冻的,按照正常来说这些畜生该冬眠。” 周亮脸上的笑容转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坏就坏在那个省里来的李专家身上。架子大得能顶破天。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了点碎片和图纸,就认定了底下是个某某文化级別的大墓,宝贝成堆。急得跟要去抢头炷香似的,屁股著了火。” “死活拦不住。非逼著我叔立刻组织人手陪他二次下去,说什么机不可失,要抢救性发掘。” “我叔拗不过他上头压下来的大帽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硬著头皮又带著人下去了。” 他嘬了口烟,继续道:“还好我叔是真把你话听进去,也上心了,把他前天趟过的路记得门儿清,而且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一路小心,標记做得足,还真没啥大事,顺顺噹噹就快走到那主墓室门口了。” 周亮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带著压抑的怒气。 “可偏偏。就在离主墓那道雕石门还剩几步远的地方,那李专家不知道怎么,被门楣上一个巴掌大的、造型狰狞的兽头小浮雕勾了魂。眼睛都直了。” “连我叔在旁边喊別碰。那玩意儿邪性,可能有机关。都当耳旁风。手欠得上去就是一摸。那动作快得,跟怕別人抢了似的。” 周亮模仿著当时的场景,做了个急切触摸的动作,然后猛地一抖,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就听见咔噠一声脆响。像是啥东西绷断了。也就眨巴眼的功夫,旁边墙缝子里嗖地就窜出条胳膊那么粗,通体乌黑髮亮,三角脑袋的大蛇。” “那玩意儿快得就跟离弦箭似的,尾巴带著一股子腥风,呜的一声,没头没脑地就朝那专家的腰上横扫过去。” “那速度,电光火石啊!我叔当时离他也就两步远,想都没想,完全是本能,一把就给他往旁边狠命一推。” “人是推开了……”周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后怕和心疼,“我叔……他自己躲得慢了一丁点儿。” “那蛇尾尖子跟铁鞭似的,带著破空声,啪一下就扫在我叔左肋巴扇上。” “当场就听见他呃地一声闷哼,脸唰地就白了。豆大的汗珠子立马冒出来。那肋骨……瞬间折了两根。人都站不稳了。” 他狠狠嘬了一大口烟,才接著骂,语气愤懣: “这还不算完。当时下面乱成一团,那李专家都嚇傻了,瘫在地上。” “大家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上面那俩活祖宗架上来。那李专家嚇得尿了裤子,被人架著还腿软。后面的事……你猜咋著。” 周亮看向林阳,脸上终於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解气笑容,还带著点幸灾乐祸。 林阳配合地摇摇头,眼神示意他快说。 “我叔手下那帮兄弟是啥脾气。那都是跟他一个锅里抡过马勺、战场上滚过地雷阵的老哥们。过命的交情。” “见我叔为了救那个瞎指挥、手欠不要命的货伤成那样,当时眼就红了。拳头都攥紧了。” “那个李专家刚被人七手八脚抬上来,惊魂未定,还没等他喘匀那口气儿、摆起专家的架子发號施令呢!” “那群虎狼一样的兵哥们互相使个眼色,默契得跟一个人似的。” 周亮用力碾灭了菸头,指著地面,脸上终於绷不住笑,痛快伶俐的说道: “上去就是库库的一顿揍!” 林阳嘴角牵起一丝几乎寻不见的弧度,冷冽的山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戏謔。 他仿佛已看见那些平日里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精锐”们,此刻霜打茄子般的蔫巴模样。 强压,只会换来更硬的脊梁骨和更轻蔑的白眼。 眼下这般光景……倒平添了几分让他玩味的趣味。 “那个专家,”林阳脸上的微澜瞬间敛去,目光转向周亮,声线平稳却带著刀锋般的冷峭,“十成十是个空心大老倌,专会拿虚名糊弄人的货色。” “连周叔和队员们的命根子都敢拿去垫背,还能指望他是只好鸟儿。” “亮哥,让手下的弟兄们,眼珠子都瞪圆点,心里多绷上几根弦。” “最打紧的,立刻把带回来的那批瓶瓶罐罐清点清楚,一件都不许少。” “隔行如隔山,具体值多少银钱我说不准,可那专家的眼珠子,当时可是差点粘在那堆旧碗烂碟上拔不下来。绝对是压箱底的宝贝疙瘩。” “若是叫人浑水摸鱼顺走一两件儿,你小子哭都找不著调门!” 一听这话,周亮的心猛地往下一坠,像是突然被人攥紧了心臟,一股冰冷的寒气顺著脊柱躥上来,瞬间浸透后背。 光顾著热血上涌,琢磨后续的荣光和利益分配,竟把这份要命的烫手山芋忘了个乾净。 他浓密的眉毛立刻拧成了疙瘩,视线死死钉在林阳脸上,罕见地透出恳切。 第392章 送好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2章 送好处 “阳子,你这话……扎到根子上了。眼下这节骨眼……能不能……再受累陪我跑一趟。” “就我一个人儿,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实在没底。那地方……邪性得紧。” “我带的这几个兄弟,”他回头扫了一眼那几个眼神精悍的便装汉子,摇摇头,“对付个把毛贼悍匪是好样的,可对付这深山老林里的邪魔外道,绝对外行。” “论起拿捏分寸的招儿,全屯子怕是没人比你更门儿清。” 他话头一转,语气带了十二分的诚恳。 “老话说得好,亲兄弟还明算帐。你帮咱顶住了这天大的难关,队里的嘉奖那是板上钉钉的。” “我周亮个人这儿,但凡你看得上的,只要你言语一声,我但凡有的,绝不含糊。” 他用力拍打著厚实的袄前襟,砰砰作响,脸上的真切像是要淌出来,心底却飞快地盘算。 这倒是个顺水推舟给林阳送好处的由头,合情合理。 更深处的顾虑沉在心底。 小叔周爱民病榻缠绵,海明哥那条伤腿还掛著,行动不便。 林业队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关係,水浑浪急,盘根错节,老周家压根就信不过。 眼下这天大的功劳,得妥妥地落到小叔周爱民头上,这才是老周家跃龙门的契机。 林阳是挑大樑的主心骨不假,但消息是老周家第一个掐住线头,第一个动手的。 后续的落听,向上头报功,分配这血与火换来的人情利益,都得靠老周家的招牌和人脉来稳住、来背书。 这些冰层下的千迴百转,他没法儿,也没必要跟林阳掰扯明白。 林阳脸上倏然绽开笑意,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劲儿。 “换个人开这口,我林阳立马就尥蹶子闪人。那山洞是福是祸还拎不清呢,谁知还会冒出什么么蛾子。但亮哥你张了嘴,那就是板上钉钉。” 他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收,眼神锐利得像针。 “不过咱这趟差事,大头就是去当个眼明心亮的监工,把那几个宝贝疙瘩专家钉死在眼皮子底下。” “特別是溜得比兔子还快那主儿。跟他在一堆那个不是在营地里窝著么。谁知道这对宝贝疙瘩肚皮里揣著什么坏下水。我呀,对他们,信不过!” “成!!!” 周亮用力点头,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就按你说的办。首要紧的是护住东西,护住人。顺带脚把那几个专家祖宗八辈都摸摸清。” 林阳利索地敲定下午三点县城西门外匯合,自己还得去准备点山野里紧俏的货,顺道赴八爷的约。 林阳转身一头扎进供销社瀰漫著酱菜和煤油味的喧闹里,心思全在肚子里那点油水上。 油盐酱醋、椒大料,柜檯里看得见的份儿,他手指头连点数下: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包了!” 尤其那稀罕物件白,柜檯后刚搬出一块半头砖大小的疙瘩,还飘著诱人的甜香气,林阳眼都不眨: “全要。醃山货离不了它,山里头刚捂得的鲜货,伺候不好就糟践了。” 沉甸甸的包袱拎在手里,他又顺手兜了几块硬邦邦黄澄澄的玉米面饼子、黑黢黢的高粱饃饃当赶路的嚼穀。 外加一捆筷子粗细,拧得密匝匝的铁丝。 深山老林里步步都踩著危险,指不定哪一刻,这冷冰冰、沉甸甸的铁傢伙就能救一命。 紧赶慢赶一通折腾出来,日头已歪向西边林子梢,瞅瞅供销社墙上掛钟,指针堪堪快到一点。 他胡乱嚼了几口乾得掉渣的饃饃堵住咕嚕直叫的肚子,背上装得满满的背篓,朝著县城西门外约定的地点大步流星而去。 旷野上的寒风颳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冷,刀子似的,天地间只剩下刺眼得瘮人的一片煞白。 林阳赶到地方,放眼望去,八爷那车队的影子还在地平线上踟躕。 他“嘶”地吸了口气,搓著冻得发麻通红的十指,用力跺了跺快要僵硬的脚,寻了个背风的树窝,集中意念。 空间里囤著的硬货——五十九头膘肥体壮的公羊母羊羔,三头被狼啃得支离破碎的狼尸,一头长著弯刀般森白獠牙、看著就瘮人的公炮卵子(野猪),连带六头膘悍凶狠的母野猪。 呼啦啦像开了泄洪闸门,凭空砸落在厚实蓬鬆的雪地上。 刺骨的寒气瞬间將温热驱散,发出“呲呲”的细响。 皑皑白雪贪婪地覆盖上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它们裹上厚厚的冰甲。 饶是林阳筋骨强健,有著徒手搏牛的膂力,在这腊月天滴水成冰的酷寒里站久了,手足也冻得发僵发木。 他裹紧那件缝缝补补,顏色斑驳的旧袄,在原地小幅度地跺脚蹦跳,试图將血管里那点可怜的暖意催动起来。 估摸著小半个钟头的功夫,远处传来车軲轆碾过厚雪的“咯吱咯吱”闷响,间或还有几声赶车人低沉的吆喝。 林阳循声望去,一溜长蛇般的牛车摇摇晃晃地在雪原上慢吞吞挪过来。 打头那架车上,裹著油光鋥亮厚羊皮袄的八爷,歪叼著一截快要烧到嘴巴的烟屁股,正侧著身子跟旁边赶车那个黑炭头似的汉子低声嘀咕著。 嘴里哈出的白汽糊在冻得发紫的脸颊上,凝成了霜。 林阳从林子边闪身出来,扬起手,声音洪亮:“八爷。” 八爷闻声,“嗬”地抬起了头,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瞬间笑成了两条缝,“哧溜”一下滑下车辕,踩得脚下积雪“咔吱”作响。 “嘿!阳子。就琢磨你这急性子等不得。老哥紧赶慢赶,还是叫你喝冷风啦!你那几位朋友呢?等不及先撒丫子了!” 他目光滴溜溜地往林阳身后扫,心里还惦念著能弄来这等硬货的“高人”。 第393章 还想敲竹槓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3章 还想敲竹槓 林阳笑著迎上去,拍了拍空荡荡的身后:“哥几个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主儿,等不得先撤了。” “该当分的肉食都按人头切分得利利索索,总不能叫兄弟们白跑一趟,光啃冰碴子喝西北风。” 言语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利落。 他引著八爷和心腹的几个精壮汉子走进那片林间空场:“喏!五十九头活蹦乱跳的黄羊,够八爷你熬煮几大锅老汤,香飘十里。保管让这一片屯子腊月里都飘著你家的羊汤味儿嘍。” 八爷那双长年累月数钱扒拉算盘的手,用力搓了搓冻僵通红的手背,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显然对这分量满意至极。 “哎呀呀!要不咋说脑瓜子灵光值千金。听你提那一嘴,老哥这点生意就盘活溜了。” “那熬汤的摊子交给我一个本家侄子,人老实巴交,跟你家林大爷也是老交情,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稍稍往前凑了半身,压低了嗓子,透著股子发自肺腑的亲热。 “开春这一向,县里油水缺得紧,就凭那些羊杂碎羊头,买卖蹭蹭往上涨。” “我八爷做买卖,一锤子买卖,那是砸招牌。一副羊骨头熬出三遍好汤,鲜得人打激灵就齐活!” “再加水熬?那是糊弄鬼!丧良心的事儿,咱打死不干。” 语气斩钉截铁。 两人略閒谈几句,八爷便扯开嗓子,招呼带来的七八个精壮后生上前清点搬运。 饶是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当看到雪窝里堆积如小山,腥膻味像刀子一样直往鼻子里钻的野物时—— 那几个后生还是齐刷刷倒抽了好几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黄羊堆叠得几乎快比人高,那头白森森獠牙呲出嘴外,圆睁暴眼的炮卵子更是瘮人。 几个胆气稍薄的年轻后生,脸皮刷白,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都愣著挺尸吶!冻傻啦?赶紧上手。麻溜的,扎结实实捆车上头。没瞅见下雪粒子了?!” 八爷嘴里没好气地呵斥著,自个儿却也围著那头狰狞的炮卵子嘖嘖有声地绕了两圈,小眼睛里精光更盛,猛地一拍林阳的肩膀。 “阳子……你这身手,”他嗓子都有些走调,由衷的讚嘆道,“钻山豹这名號,掛你身上,一点不带虚的。实打实!” 猎物清点利索,帐结得更爽利。 林阳没接那带著汗渍的现钞,直接把这笔让后生们眼热的款项,算进了八爷那还在地皮底下酝酿的砖窑股子里。 天上飘的雪粒子越来越密,砖窑破土动工还得熬过这场严寒,急不得。 临別前,林阳和八爷避开喧囂的车马人声,走到僻静的坡坎下。 “八爷,”林阳的目光如同冻硬的风,投向靠山屯的方向,“按咱之前盘算好的,那风声,是该紧著往狠里颳了。” 八爷会意,嘴角咧开一丝冷峭的弧度。 “儘管放宽心。这股风早就灌透了靠山屯那帮没毛鸵鸟的耳朵眼儿。” “还真离了他们那几亩烂泥地就打不起墙了。莲村的老村长,我跟人家把老烧锅都碰了三回。” “窑,就扎在他们村口。工,可著他们村的后生小子先使唤。工钱,就照国营窑厂的大票开,短一分钱,我八爷倒著爬给他们看。” 他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头:“那老村长,地道,敞亮。是个值得深交的。在他地盘上,咱们那窑口也就有保障了!” “好,”林阳脸上显出稳坐钓鱼台的沉静,“那咱就搬板凳看戏,坐等靠山屯那边滚开锅水。” “张继生跟他老子张老根,脑门上披块皮就是猴儿精,看不见油漂起来,准得舔著脸再来攀扯。” “说的没错!咱就擎等著他们跪著来当孙子。”八爷接过话头,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噼啪溅著算计的火星。 “讲条道儿嘛,顶天了比照莲村。那些破土坷垃本就是打祖宗手上就撂荒的薄地,种啥啥蔫,牲口啃一口都嫌塞牙。” “我老八可料准了,张老根那扒锅老王八,不出三天,保管哭爹喊娘地滚过来抹眼泪。等他自个儿捋顺了毛……” 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声胜有声的眼神——借刀杀人。 让张老根父子跟靠山屯那帮红眼病自己去撕咬掐架。 眼下那父子俩,还只当是得罪了个想做砖窑买卖的“八爷”,想敲笔竹槓呢! 林阳在水面下搅动的那根长线,他们连毛儿都没摸著。 “事儿是圈圆了,没看出啥豁口,”八爷最后咂巴了下嘴,眼里透著狠劲儿,“该的雪银,我一分也不捏著。” “可要想借著这事儿啃掉我半拉心肝。那是作死找阎王爷打牌。” “这窟窿眼儿,老哥我有的是法子找补得平平整整,保管叫你和我都乾乾净净。” 这话既是保证,也是交底,透著股子江湖气。 正低声交办著,一阵急促的“咯吱咯吱”踩雪声由远及近。 周亮领著三四个同样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收敛精干的汉子匆匆赶来。 这几个人脚底下像装了弹簧,踩在厚雪上不见深陷,每一步都透著力道,浑身绷得像猎豹。 周亮见了八爷,客气地一頷首:“八爷忙著。” 隨即视线转向林阳,神色一肃,郑重地对著身边那几位介绍:“这位就是林阳。打猎的本事通著天呢!这回进死人沟,哥几个的命,还有差事能不能成,全掛在他裤腰带上了。” 言语间,分量极重。 他最后对林阳笑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阳子,这回是真得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给你了。这几个兄弟都是城里头的水泥柱子,进了咱这老林子,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没头的苍蝇。全指望著你这山神爷开道保平安了。” 这话既是自谦,也是实情,更含著沉甸甸的压力。 林阳咧嘴一笑,笑容爽朗,顺手拍了拍身后鼓鼓囊囊的行囊:“亮哥,外道话就甭提了。应下的事儿,我林阳拍腔子打包票。妥妥噹噹把你们送到地头,交到周叔他们手上。” “回程的事么,”他话头一转,带了点深意,“你们跟著大部队回来也行,要是不急,跟著我这钻山豹再钻几天林子开开眼也没啥。嫂子那头,家里也不能落了人不是。” 这是提醒周亮要护好家里的根,周海明那条腿可还悬著心呢! “成!都听你的。” 周亮没有半分犹豫,回答得乾脆利落。 第394章 活著,难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活著,难啊 一行六人辞別了八爷和那喷著白气的牛车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被新雪覆盖,崎嶇难辨的山路,顶著如同浸透了冰水的寒风,艰难地向团结屯方向跋涉而去。 队伍那唯一的吉普车,被更紧急的差事临时徵调走了,眼下只能靠两条人腿丈量这冻得邦邦硬的土地。 风卷著细碎的雪粒子,寻著一切缝隙往人领口袖口钻,每一缕都像小刀子刮过皮肤。 山路陡得惊人,被积雪掩盖的暗冰更是让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確定的危险。 万幸团结屯离得不甚远。 在暮色如同打翻的墨汁般浸透山坳时,那些被厚厚积雪压得低矮趴伏,露出点点灰褐木色的屯房,终於在皑皑雪幕中隱约现出了轮廓。 刚踏进被往来脚步踩得如铁板般硬实的屯口主路,几个原本坐在路边大青石上纳鞋底,扯老婆舌的老娘们,仿佛屁股底下安了弹簧,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几道目光“唰”地如同探照灯,紧紧聚焦在林阳身上。 这个在风雪夜如同神兵天降、徒手掀翻了“黑山神”的后生,打死老虎的传奇,早就在这十里八村长了翅膀,飞进了每个旮旯。 “艾玛!这不是阳子大侄吗?”一个大脸盘子冻得红扑扑的大婶嗓门高亢得能震落树掛冰溜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咋地?上回问你相媳妇儿那茬事,琢磨通透没?俺家翠兰可是念过高中的主儿。顶顶的水灵。识文断字,保管旺夫益子。” 她直接无视了林阳之前的推脱,那架势明摆著今儿非得拿下这块宝。 旁边一个乾瘦精悍的刘婶立马急了眼:“哟呵——张老大家的,你快拉倒吧,可著劲儿糟践俊字儿了。阳子,听刘婶儿的。” 她挺了挺单薄的胸脯,仿佛要证明啥。 “婶儿年轻那会儿,那可是俺们黄甸子的头牌。俺家春隨我,那才叫一个水葱俊俏。” “只要你点个头应一声,三转一响。那是打发叫子的章程。彩礼老李家分文不取。闺女亲自给你捆巴捆巴送暖炕头上去。” “保管来年就让你听见娃娃哭,三年让你抱俩大胖小子。” 那唾沫星子一阵横飞,直接在冷空气里冻成了小冰晶。 另一个裹著蓝靛染头巾的吴大娘也急吼吼挤上来,一把拽住林阳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 “阳子,大侄子。甭听她们搁这瞎扯臊!相媳妇儿就得找俺家闺女这样的。” “俺生了四个带把的才得来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那叫福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最是宜男旺家好生养。”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俺闺女过了门儿,保管里里外外把你伺候得像祖宗一样舒坦……” 那身板儿,看上去確实有几分扛造的气力。 一时间,几位大娘七手八脚,你拽胳膊我挡身,热烘烘的唾沫星子混杂著清冽刺骨的雪沫子漫天横飞,吵得林阳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他哭笑不得,一边费劲地想把被吴大娘紧箍咒般攥住的小臂抽出来,一边扯著喉咙喊: “各位大娘,各位婶子,情谊我心领了。我如今真有媳妇了。媳妇俊得像刚掐下来的水仙。酒席都早摆了。” 他几乎是用吼的,生怕声小了又被这热情洪流淹没。 “往后屯子里、这大山沟子再闹啥伤人的大牲口,只管派腿脚快的来莲村招呼我林阳一声。只要我林阳在,管保拎著傢伙事就奔过来。” 他几乎是从那群比老林子还难缠的包围圈里“撕”出来的,后背生生被挤出了一层薄汗。 长长吁出一口气,肺腑里的寒意仿佛都被挤走了几分。 刚喘匀气儿,就对上了周亮和他身后那几位队员的目光。 那眼神复杂得要命。 惊愕、嘆服,还清清楚楚掺著一丝压都压不下去的羡慕。 尤其是周亮那几个手下,平日里也算是一方人物,此刻看林阳的眼神,活像看庙里的活菩萨。 周亮更是大步上前,那蒲扇般厚实的手掌用力拍在林阳肩胛骨上,“啪”一声,分量十足十。 “阳子,”他的语气半是揶揄半是感慨,瞟了眼那群还在远处指指点点、满脸遗憾的老娘们,“你这好人缘……说实话,老哥瞅著眼馋。” “就冲这,扎根在这山水之间,得乡亲父老这般抬举,安安稳稳过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也是个顶顶的造化。” 他声音里,竟真有了几分嚮往。 林阳哭笑不得地晃了晃被捏歪的衣领子,没好气地道: “亮哥,你快拉倒吧!啥好人缘?赶明儿还不是惦记著使唤我去给他们当那打狼撵野猪的苦力头子。” 言语间,无奈中带著点熟稔的亲昵和自嘲。 林阳长长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雾在浓重的暮色里瞬间凝成霜,粘在他硬挺的眉梢和袄领口的羊毛上。 他望著周围沉默的、被积雪压弯的巨大山影,声音低沉缓慢:“困在山窝里的乡亲,活著,难啊……” 旁边的周亮没吭声,跟著哈了口白气,用力搓著冻得发青、指节僵硬的手背。 林阳继续道:“家家户户都是把一身老骨头砸进黑土里刨食的实在人。” “春耕、秋收,土里抠食,也就数九寒天能猫在热炕上熬冬。可这大冷天,山里那些饿疯了的牲口,能让咱安生吗?” 他抬起裹著厚重裤的腿,狠狠踢了一脚冻硬的积雪,发出闷响。 “白毛风一刮,房门都给你冻死。鹅毛大雪片儿落下,管老天爷喘没喘匀气,第二天一准得砸开门清雪。手懒?一个闪失,就是全家的塌天大祸。” 他侧头看向周亮,目光在昏沉光线下凝重如冻石。 “前年,前山坳老张家。雪大,他家汉子累得没上房顶。后半夜,喀嚓一声,整条房梁砸下来……一家五口……说没,全没了……” 第395章 这人情帐,先欠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5章 这人情帐,先欠著! 风呜咽著穿过禿枝,把这悲戚的敘述衬得格外瘮人。 林阳抬起粗糙的手掌,用力搓了把被寒风颳得麻木的脸颊。 “更要命的是那些饿得眼珠子冒绿光的畜生。在它们眼里,人就是两条腿的肉軲轆,比狍子獐子还好对付。飞熊那小身板都敢扑活人!” “最招人恨、祸害最狠的,是那山猪精——精得跟老鬼似的,专盯人活命的口粮下口。土豆,红薯。”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声音冻得发颤:“可不就是这帮该死的贼畜生!恨不得拿四零火全突突没了!” 林阳哼了一声:“你敢种得多?种多少进多少野猪崽儿的肚皮!” “家家只在房前屋后巴掌大的地里,战战兢兢种点餬口的玩意儿。” “先埋土豆种,快成熟还没长好时,紧跟著在垄沟点棒子苗。到日子起土豆,不伤棒子苗。土豆刚进仓,棒子正好躥个儿抽穗。这叫套茬儿,一块地,一年两季收成。” “坏处呢!”林阳声音透著疲惫,“棒子收得晚。进了深秋,浆粒还没灌饱,就成了獾子、山狸子这些贪嘴畜生的零嘴儿。” “獾子嘴刁,专挑甜嫩饱满的啃,一夜祸害小半块地算发慈悲。” “万一撞上点子背,碰上一群饿疯的野猪崽子?人手少,衝上去是塞牙缝。人手多动静大?更坏菜!” “野猪炸了窝横衝直撞,保管把地掀个底朝天,一粒收成都给你踩烂冻坏!” 另一个年长队员嘆气接话:“早有人不信邪,卯足劲种亩把地黄豆,下死力气伺候。” “苗刚拱出地皮,全进了虫子口、兔子嘴。后来逼急了浇农药水,才稍微好点……” “嘿,后头瞧好吧!”林阳冷笑,“等豆荚胀得像猪尿泡,漫山遍野的长毛兔子就跟得了阎王令旗,全奔他那地赶集!蹦得地皮乱翻。” “能收到手的豆粒儿,”他用冻红的手指捻了个豆粒大小的手势,“能有撒下去种子一半多,都算老天开恩,兔子嘴下留情!” 周亮紧了紧袄风纪扣,声音低沉下来:“阳子,这些揪心事儿,我明白。在这大山里,真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干活的。” “不是庄稼户,是巡山守林的护林员,是像你和你爹这样靠山吃饭的猎户。” “守山的,每天拿脚底板丈量林子,眼瞪得像铜铃,十二时辰绷紧弦,提防成了精的大牲口。看见了,弄不死也得拉响警报。” “猎户?”他声音一哽,复杂地看向林阳被冷风吹青的脸,“那是在刀尖舔血。老话常在河边走……万一哪天运气背,叫记仇的猛兽堵上……”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敲警钟的意思明明白白。 林阳嘴角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没吭声,深吸了口刺骨空气。 周亮的好意他心领。 不过对方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底牌。 拥有那个覆盖两百五十米的生命探测“系统”,想在黑灯瞎火的林子里给他下黑手? 门儿都没有! 加上怀里改造过,开启“自动索敌”的八一槓,子弹上膛,一梭子过去,寻常豺狼虎豹,钢芯子弹照著软肋打,一枪一个血窟窿。 喘过几口粗气,几人再次上路,开始攀爬陡峭山樑。 山脚缓坡还算轻鬆,一爬坡,体力高下立判。 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鬆软陡坡积雪里,不到半个钟头,后面四个队员已拉风箱般“呼哧”猛喘,双腿灌铅。 周亮自己也拄著膝盖,腰弓得像虾米,嗓子干哑,嘶喊著:“停……停会儿……腿……腿肚子抽筋了……” 林阳闻声回头,清冷雪光映著他年轻的脸,竟不见一丝汗跡。 他这才猛地想起,周亮这几人平日坐办公室踩水泥地,哪能跟他这长年在山沟坡坎打滚的“钻山豹”比。 自己行走如履平地,他们眼看油灯耗尽。 扔下绝对不行,答应了送就得送到。 可硬撑下去,非累晕冻僵几个不可。 林阳抬头,铅灰云层压得更低,暮色如墨,密林深处幽暗似怪兽喉咙。 “行,先喘口气。”林阳声音在山林里像锤敲铁砧。 他利落卸下肩上沉甸甸的竹编背篓,“咚”地陷入雪地。 “我往边上去踅摸点垫肚皮的肉。你们,”他指不远处背风开阔处,“拢两堆火,烧旺点,热气足。” “这地界儿,虽没扎进老林子核心,也在边儿蹭著了。天知道入夜有啥饿疯的玩意儿出来找食。” 周亮瞬间挺直腰杆,对著其他人吼了一声:“听阳子的!都动起来!捡柴!点火!” 队员们如蒙大赦,拖著灌泥浆似的腿,扒拉雪下稍乾的松枝枯叶。 湿柴噼啪爆响,火苗顶著呛人青烟艰难窜起,驱散蚀骨寒潮。 浓烟笔直,与吞噬天穹的夜色抗爭。 几人又累又饿,目光像鉤子,死死盯著林阳消失在雪松后的方向,肚里“咕嚕”声此起彼伏。 林阳循著雪地新鲜兔爪印寻去。 背篓里傢伙早悄无声息移进系统空间,只塞了松枝叶打掩护。 八一槓暖在心窝处,包裹严实。 背篓是习惯,也让人安心。 走出百十米,低矮松枝上蹲著只探头傻狍子。 他动作快如鬼魅,小弹弓“嗖”地轻响,狍子头骨碎裂,“噗”地砸进雪窝。 手脚麻利又打下只肥硕松鸡,再用细麻绳套索逮住笨重雪兔。 掂掂分量,三只野物,勉强够熬碗油汤。 真要不够,死人沟里那帮人总该有粮。 他的任务是把周亮小队安全送到。 至於回报…… 林阳眯眼踏雪而回。 子弹供销社能买,枪法也省。这人情帐,先欠著。 第396章 遇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6章 遇险 天空彻底沉入墨蓝深渊,吞噬最后微光。 视野只剩积雪映出的惨白反光。 老林子死寂,风仿佛冻僵,空气粘稠阴冷如冰油,只余脚下碾碎冰壳积雪的“嘎吱”声,诡异地迴荡。 林阳远远瞧见两簇橘红火焰,在墨色中渺小如萤火。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右手无意识提了提粗袄领。 八一槓冰凉的枪管隔著厚硌著锁骨。 刚才打猎全凭弹弓,此刻收回空间反显刻意。 距离火堆千余米,他目光扫过火堆后方那片被昏黄火光映得格外深邃、透著不祥的林缘雪坡。 唰! 脑海系统光幕爆亮! 一个刺目,疯狂闪烁的血红標记,死死钉在代表“周亮”的绿点后方不到三米的雪坡位置。 光幕瞬间勾勒出那凶物的轮廓。 一头远超常理的魁伟巨虎! 剎那间,一段尘封记忆碎片如炸雷劈入脑海。 大约八六年冬,震动白山黑水的特大围猎,导火索正是几头饿红眼的巨虎结队进村吃人…… 联想到周亮那位握著实权的伯父周爱民,林阳豁然开朗。 死人沟这趟差,九成九是周大伯为亲侄儿铺的青云路! 火堆旁,周亮和四人正瑟缩紧围火苗,嘴唇发紫,身体哆嗦,试图汲取可怜的热气驱散骨缝严寒。 跳跃火光映在他们疲惫鬆懈的脸上,几人压著嗓子嘀咕死人沟的玄乎传闻。 他们的后心,毫无防备地对著那片潜藏噬人凶兽的密林阴影。 一步,又一步…… 巨大虎爪无声陷入蓬鬆雪层,只发出细微“嗤嗤”声。 死亡的暗影,挟著刺骨腥风,在死寂中如毒蛇缓缓爬近。 林阳瞳孔骤缩! 冰寒颤慄从尾椎直窜头顶,汗毛倒竖,动作没有丝毫迟滯。 左手如蛟龙出水托起八一槓,“哗啦”爆响,枪栓在巨力下狠狠拉开上膛。 枪栓回位的脆响未绝,右手食指已带著千钧之力扣下扳机—— 砰!!! 枪声如惊雷,猛然炸裂死寂山谷。 声浪撕碎凝固空气,撞上陡崖,化作闷雷般的滚滚回声,震得人灵魂嗡鸣颤抖。 火堆旁五人如遭电击,齐刷刷弹跳起来,脸上血色褪尽,惊骇欲绝地望向轰鸣源头。 那头已前爪踏出,蓄满洪荒之力的巨虎,被这掀翻脑壳的巨响震得浑身皮毛猛抖。 賁张的背肌瞬间收缩,致命扑击硬生生中断! “亮哥!別抬头看!贴死火堆!后背——有东西!” 林阳嘶吼穿破隆隆回声,前所未有的急迫杀气。 人已化作贴地黑影,脚下炸开雪浪,朝颤抖的火堆狂奔。 周亮骨子里的军人血性瞬间压倒恐惧。 听到嘶吼剎那,身体本能向后猛躥,手脚並用扑向火焰中心。 其余四人惊恐爆发求生欲,炸锅般挤向火堆核心,脸色由白转青,目光死死瞪向身后墨色深渊。 一股浓烈腥膻恶臭,丝丝缕缕隨寒风飘来。 潜伏的巨虎知道暴露,熔金竖瞳燃起狂暴怒意和灼烧胃袋的空前飢饿。 它彻底放弃偽装,庞大身躯紧绷压缩如巨型发条。 后肢粗壮筋肉在深雪中爆发出炸裂力量,裹挟山峦崩塌之势,纵身跃起。 嗖—— 巨大模糊的黑影如撕裂夜空的浓墨闪电,挟著令人窒息的腥风雪沫与冻结骨髓的死气。 仅仅一次爆发衝刺,粗壮身躯已跨越十米雪坡。 一双在火苗映照下闪烁残忍金光的竖瞳,死死锁定目標。 正是刚刚扑倒在火焰边缘、身体未稳的周亮! 腥臊恶臭混著冻土气息如巨锤直衝周亮口鼻,巨大的死亡阴影兜头盖下。 泰山压顶般的巨力和窒息感让他大脑轰然空白,四肢冰凉如坠冰窟。 完了! 他甚至看清了那熔金兽瞳中沸腾的狂暴野性与极致的贪婪凶残! 一只宽厚巨大如磨盘、覆盖钢针般粗礪鬃毛的前爪,撕裂空气带起尖啸,裹挟千钧雷霆之力与冻结一切的寒流,朝著他的面部狠狠扇落! 周亮从未像此刻般清晰地嗅到死亡的气息。 那无形的阴影,冰冷、粘稠,如同实质的巨掌扼住咽喉,勒进骨髓。 他脸色纸白,瞳孔在极致的恐惧中涣散又凝缩,整个人僵如遭了雷殛的泥胎。 求生的意志在绝望的泥沼里疯狂挣扎。 孩子软乎乎的小脸仿佛还贴在掌心,那声奶声奶气的“爸爸”还没等到…… 病榻上气若游丝的老母亲,刚寻回的回魂草在行囊里揣著,还没来得及熬成那线生机…… 还有那些发过的誓言,答应过的山水…… 难道……难道就要在这无人的荒山,成了一坨虎粪! 被野兽撕碎、啃噬、消化…… 砰!砰! 两声炸雷平地起,撕裂了死寂的山林。 腥热的红白之物,混著骨头碎片,猛地在那吊睛白额虎的眼眶中炸开。 巨大的衝击力將那硕大的头颅打得向后一仰。 枪声如惊雷,狠狠劈开了周亮脑中混沌的死亡迷雾。 求生本能衝破僵硬躯壳,他猛蹬双腿,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嗖—— 染血的虎爪带著刺鼻腥风,贴著他仰起的额头横扫而过。 冰冷的利爪几乎刮到鼻尖。 后背重重砸落在地,震得他五臟六腑几欲移位,三魂七魄几乎离体。 未及缓气,那沉重如山、犹在抽搐的虎尸,轰然砸落下来,將他大半个身子死死压住。 呃啊—— 胸腔里仅存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 浓密腥臭的虎毛糊满了口鼻,窒息感与千钧巨力让周亮四肢如铸,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庞大躯壳下肌肉无意识的痉挛与生命的急速流失。 死亡的冰冷,再次漫上脊椎。 “救人!” 远处林阳的暴喝炸响,眾人这才如梦初醒。 看清猛虎眼眶血肉模糊的深洞和淌出的白浆,巨兽已然毙命。 七八个汉子猛扑上来,手拽脚蹬,绳索木棍齐上阵,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使出吃奶的力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才將那沉重的虎尸从周亮身上翻挪开去。 “嗬……咳咳咳……” 重获空气的周亮瘫软在地,贪婪地、撕心裂肺地咳喘著,每一口空气都带著刺痛的凉意,如同搁浅濒死的鱼。 巨大的虚脱感裹挟著冰冷的后怕,瞬间浸透全身。 目光透过散乱的汗湿额发,死死锁定在正大步流星走来的林阳身上。 那双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只剩下沉甸甸,滚烫得近乎虔诚的感激。 “阳子……”声音嘶哑乾裂,带著残余的战慄,“我……我这又是……欠了你一条命。” 第397章 吃得多,力气就足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吃得多,力气就足唄! 林阳脸上浮起爽朗的笑,大手带著安抚的力道,重重拍在周亮肩上:“亮哥,这话可就臊人了。穿开襠裤就混一个泥坑里搅和大的兄弟,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这趟进山,我的活儿不就是护著兄弟们平平安安回去。” 他瞥了眼地上那庞然大物,眉头微拧。 “真没想到这老林子深处还藏著这路货色,大意了。没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亮咧了咧嘴,肌肉牵扯著疼痛,笑容显得僵硬而勉强。 心臟还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方才那腥风扑面,血盆大口悬在头顶的冻结感,如同冰锥凿在记忆里。 他太清楚了,只要林阳那两枪慢上剎那,半秒……甚至一瞬,自己此刻已是虎腹零碎。 多亏自己做回没犯浑,死拉硬拽把林阳这山神爷请来带路。 后怕的毒蛇冰凉地缠绕上心臟,每一次脉搏都在低诉侥倖。 其余四人更是面面相覷,再看向林阳时,眼中仅存的讶异已被彻底的敬畏取代。 那可是实打实的东北虎。 隔著荒草密林,瞬息之间,两枪,枪枪贯眼,爆头! 这份准头,这份在千钧一髮之际顶风压銃的胆魄,震慑人心。 要知道那濒死猛虎的最后反击才最是骇人,周亮那时可正躺在鬼门关上。 林阳那看似隨意的两下扣动扳机,简直是阎王爷手里夺命! 林阳卸下背篓,拎出之前猎到的几只肥硕野兔和山鸡,在清理出的空地上码放齐整。 “都嚇得不轻吧!都坐下,定定神。”他指著猎物,“一会儿生火,填饱肚子压压惊,我看几位老哥早前肚皮就贴到后脊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点破了眾人强撑的窘迫。 几人诺诺点头,目光却像是黏在了林阳身上。 只见他走到虎尸旁,並未卸下肩上的猎銃,俯身抓住一只粗壮虎爪,腰脊微沉—— “嘿!” 一声轻喝,臂上肌肉賁张如同岗岩雕凿,竟將那六百多斤的沉重尸身拖拽离地寸许。 沉重的虎躯在枯枝败叶上犁出深深印痕,被林阳稳稳拖著,没入不远处林木掩映的拐角。 四双眼睛瞪得铜铃一般。 连瘫坐在地的周亮都忘了腿软,撑坐起来,嘴巴微张,愕然地望著那拖巨兽如拖空麻袋的背影消失在林深处。 篝火“噼啪”作响,油脂裹挟著烟火气瀰漫开来,兔肉鸡皮在火焰舔舐下滋滋作响,泛著诱人的焦黄。 然而,香气繚绕,却无人动心。 篝火旁只余木柴燃烧的“毕剥”声。 “乖乖……”队伍里块头最大的阿壮最先找回声音,喉结艰涩滚动,“……那畜生……六百五十斤!只多不少!” “刚才咱哥四个憋紫了脸才拖开几步……阳哥他……一个人……就那么拖走了……” 旁边一个汉子下意识活动著酸痛的肩膀,喃喃道:“他那两只手……怕不是铁打钢铸的。” “阳哥……”队伍里最年轻的小丁,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敬畏,“……他……一身力气……到底有多少斤!” 周亮也在心底狂呼。 直面过那獠牙利爪、腥风血口,冻结灵魂的恐惧,被钉死在原地的无力感…… 他真以为自己就要交代了。 这临阵腿软动弹不得的熊样……他心头羞臊难当。 亏得都是自家人。 然而,林阳展现出的那份悍勇、那非人的神射、这搬山般的膂力……深深烙印在他脑海。 以前只在酒桌上半醉听些猎户传说,如今亲歷方知,这莽莽长白山深处,真的盘踞著山精野怪。 自己这条命,阳子救下的,何止是他周亮。 是那声未能喊出的“爹”,是娘病榻上吊著的那口活气儿,更是整个周家的天。 恩重如山! 欠林阳的,一桩一件,越来越沉……压在心尖,沉甸甸,该如何偿? 周亮靠上身后粗糙冰冷的树干,望著跳跃吞吐的火舌,心头百味杂陈,似被这篝火燎烤著。 林阳拖著虎尸走下山坳拐角,確认彻底隔绝所有人视线。 心念微动,那巨大的虎尸瞬间消失,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空手回到营地,对围上来的眾人解释道: “底下发现个溶洞缝,阴冷得很,尸体往里一塞,臭味儿传不远,能多存几天。等回头再取,这里血气太重,別再招来旁的。” 这一番解释自然合情合理。 眾人心有余悸,对於林阳又是无条件的信任,连声称是。 刚才猛虎的凶威犹在眼前晃动,谁也不想再来第二遭。 林阳又在附近快速巡视一圈,敏锐地扫视著林地痕跡,確认无其他大型掠食者气味。 隨手捡起石子,“嗖嗖”几声,几只肥硕的斑鳩应声落地,不动声色地收起。 估摸时间过了一个钟点,他才提著几只野味迴转篝火旁。 刚靠近火堆,四个队员便“呼啦”一下围拢上来,眼神敬畏得近乎灼人。 “阳哥——” 阿壮憋了一路的疑问终於按捺不住,指著山坳方向,声音带著浓重的疑惑。 “你……你刚才拖那大傢伙……怎么……跟拖一捆草似的。那可是实打实的虎啊!” “那分量,少说几百斤压手,您拖著走那山路……脚下都不带沉的。” 另外几人拼命点头,耳朵竖得老高。 林阳把斑鳩扔到火堆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促狭:“嗨,吃得多,力气就足唄!你们一顿啃一只兔子就撑圆了肚皮吧!” “搁我这儿,放开吃,一头小野猪也就塞塞牙缝,顶多算小点心,二十斤肉勉勉强强凑合个半饱。” 他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惹得眾人眼珠都快瞪出来。 “二十斤肉。”小丁失声惊呼。 “哈哈哈!”林阳看他们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逗你们玩呢!还真信啊!” 他收了笑,摆摆手,语气轻鬆隨意。 “可能就是……打小筋骨长开了点儿,天生力道大些。” 他抬手拍了拍结实的臂膀,那微微隆起的线条下,似乎蕴藏著无尽的力道。 笑容很快隱去,林阳的神色转为严肃,篝火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说点正经的!刚才的阵仗大家都看到了,这深山老林的凶险,不是走亲戚串门儿。一头老虎差点要了亮哥的命!” “但这——”他目光扫过眾人变得凝重的脸,“还不是最狠的。死人沟里头,人熊才是大麻烦!” 第398章 踏入核心区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8章 踏入核心区域 “人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有些发抖。 “嗯,人熊!”林阳重重点头,声音低沉,“那玩意儿,成年的公熊,后腿一蹬,立起来比武校打擂台的旗杆还高。” “体重能奔著千斤去。比咱刚放倒的老虎沉一倍都不止。” “那大巴掌抡圆了拍下来,”他目光扫过眾人瞬间紧绷的面孔,“生铁疙瘩都得给你拍扁。人的脑袋……跟拍个熟透的烂西瓜没两样!” 这绝非恫嚇。 对林阳自己而言,这些大傢伙不过是枪口下的皮毛货。 真正的麻烦在於搜寻它们的行踪,以及……家里那俩过於安逸的帮手。 想到家中小院里那两只被爹娘当宝,餵得膘肥体壮,都快成毛球的大白和小白,林阳就忍不住摇头。 回去非得狠狠操练不可。 撵兔子扑山鸡算什么本事? 要的是能独当一面,放出去就能纠缠住那些值大价钱的大傢伙! 可爹娘宠狗无度,灶膛边的好料都捨不得上桌,尽餵了这俩。 回头得想个法子…… 他心下盘算,面上却沉静无波。 见眾人脸上再无半分鬆懈,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林阳走到靠著树干,气息渐匀的周亮身边,低声探询: “亮哥,缓过劲儿没?腿脚还使得上力不?要是还发飘,我背你一段。要不,办完事我先送你折返?” 他担心周亮被那生死一瞬嚇破了胆,毕竟直面猛虎的衝击力,足以击垮寻常人的意志。 能坚持不倒不尿,周亮已是硬汉中的硬汉。 周亮深吸几口林间冷冽的空气,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倦怠却异常刚硬的笑: “换別人说这话,我得认怂。可跟著你……” 他抬眼盯向林阳,认真的说道:“这腿肚子反倒没那么哆嗦了。” 他目光移向死人沟那黑黢黢的深处,眼神骤然转冷,寒光四射,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趟差事,我记著呢!到了地方,非得把那俩王八蛋祖宗八代抠个底儿掉。” “看看他们到底背地里扒拉了多少?有没有往自家门里夹带?” “阳子,你兴许不太懂,我为啥对这事儿恨得牙根痒……对这种蛀虫……” 他顿了顿,没再说,但那话语里淬了毒的憎恶,已是浓得化不开。 林阳立刻心领神会,微微頷首,並不深问。 这必是周亮家族的积怨,涉及更深,他不便置喙。 “成!亮哥你能顶住就成。”林阳笑容温和,却透著磐石般的踏实,“咱这就动身,顶多再一个多钟头,死人沟抬脚就到。到了那儿,我这带路的活儿就算完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幽深如墨的林海深处,声音微微沉了沉。 “我打算在那沟子边儿再仔细溜溜,看看有没有別的守窝的硬茬子猫著。” “真有不开眼挡道的……”他轻描淡写地拍了拍猎銃,“顺手料理了,省得惊扰亮哥你们办正事。” 这话正对周亮心思,他连连点头:“好!有劳了阳子。一定小心!” 队伍再次开拔,气氛比遭遇猛虎前更加沉凝。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成了满弓的弦。 步履之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草木皆兵。 山路愈发陡峭崎嶇,荆棘遍布,湿冷的雾靄贴著地面游动,渗入骨髓。 寂静山林里,只闻粗重的喘息和脚下泥泞的“噗嗤”声。 周亮脚步略显沉重,时而伸手扶住湿滑的树干借力。 但那对眼睛却精芒四射,死死盯著前方如巨兽伏地的山稜轮廓。 约莫跋涉两小时后,死人沟那道宛如大地被撕裂的,狰狞扭曲的巨大沟壑,终於赤裸裸地横陈在眾人面前。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污浊。 一股混杂著腐叶朽木和某种无法言喻,令人隱隱作呕的甜腥气息扑面而来! 林瘴…… 看似无形无质,却能悄无声息夺人神志。 眾人不敢怠慢,迅速掏出备好的简易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林阳接过周亮递来的一个,也戴上,深褐色的面罩后,一双锐目如鹰隼般扫过沟壑入口的每一寸地形。 天色彻底暗沉,铅灰色的夜穹沉沉压下,山峦化为模糊巨影。 远处沟底,几点微弱的橙红色火光跳跃,如同沉睡巨兽微弱的心跳,微弱又令人心惊。 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抵近火光营地,终於踏入了死人沟的核心区域。 率先闯入视线的,是散乱搭建的七八顶帐篷,形色仓促。 帐篷外空地上,黑压压或坐或臥著约五十多人。 多半神情萎靡麻木。 有的呆望著摇曳篝火出神,有的凑在角落低声交谈,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诡异的是,几乎人人都和周亮他们一样戴著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或半张脸孔,在晃动的火影下更添几分阴森。 人群前方,一个瘦长乾枯的身影正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 正是白天便骂骂咧咧不休的李教授李济深。 他一身沾满泥垢的灰色中山装,白头髮依旧被髮油拘束得一丝不苟,镜片后那双眼睛因愤怒瞪得溜圆,几乎要突出来。 “干什么!一个个垂头丧气想当逃兵吗?” 尖利刺耳的腔调穿透了低沉的嗡鸣,颳得人耳膜生疼。 “我们为了什么聚集在这荒野绝地。是为了捍卫歷史的真相!是为了重现湮灭的荣光!” “一点小病小灾就嚇破了你们的胆。你们还配称为以信仰为基石的人吗?啊!” 他猛地提气,声音拔高到刺耳的程度。 “就因为那个周爱民?” 提及这个名字时,他语气充满了不耐烦的轻蔑,如同掸去肩上浮尘。 “不就是被蛇尾巴扫了一下么?多大点事!大惊小怪。矫情!” “你们看他那点出息。结果呢!懦夫一样的跑了。还搞得你们一个个疑神疑鬼不敢进洞。” “耽误多少黄金时间?宝贵的发掘时间就在你们手心里溜走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最近一个低头不语的年轻队员鼻尖上。 “是,这沟名是晦气。是有些不乾净。但这不正说明了我们所从事工作的重要性?!” “挖坟掘土的还怕这怕那。传出去让同行笑掉大牙!” “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明天天亮必须进洞。” “谁再敢推諉搪塞、临阵脱逃,回去我就一字不落地上报。告你们个畏难退缩、延误重大考古发现。看看到时候谁扛得起这个责任!” 第399章 收拾这等人渣,法子有的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9章 收拾这等人渣,法子有的是 周亮的脚步,在队伍靠近营地边缘时陡然停滯。 李济深的咆哮字字清晰,如淬毒的钢针狠狠钉入他的耳膜。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旋即又“轰”地一声直衝顶门。 面具之下,周亮的脸由青转白,由白泛紫,最终化为一片骇人的乌青。 他老叔周爱民,为了在这老东西被蛇吻前推开他,硬生生替他用胸膛接了一记毒尾鞭扫。 两根肋骨当场断裂。 人当场呕血昏死,送到镇上卫生所时,大夫都说只要位置差半分刺穿肺叶,神仙难救。 这等救命大恩,以命相搏的重伤,在老东西嘴里竟然成了“被蛇尾巴扫了一下”、“大惊小怪”、“矫情”。 周亮的牙齿死死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整个身躯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恩人被斥为累赘…… 这般顛倒黑白,丧尽天良的嘴脸,像一桶滚沸的热油,浇在他心头那团名为“恨”的业火上,瞬间烧乾了所有理智。 一股冰冷的杀意骤然逸散开来。 林阳敏锐地感知到身侧那股骤然升腾,近乎失控的暴戾气息。 他肩膀微沉,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周亮紧绷如弓弦的右肩上,掌心一按。 一股沉稳如山的力量透过厚重的衣物传来。 面具后,林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冷静得像秋日溪水。 “亮哥,收住。且看……” 他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扫过那群沉默、麻木,眼底深处却隱隱压抑著愤懣的人群,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他们看那老东西的眼神,有半分恭敬心服。我看,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光景。” “姓李的怕是早犯了眾怒,干了別的缺德事。要收拾这等人渣,法子有的是!” …… 昏黄摇曳的手电光晕下,潮湿的泥土和朽木气味更加浓郁刺鼻。 周亮下意识看向林阳,浓眉拧成了疙瘩,眼中带著审视与问询:这底下比预想的还浑。 林阳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已然成竹在胸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几近气流震动: “亮哥,火得冷著烧。眼下不是拍桌子的时候,得先撬开他们的牙,看清是藏了多少毒牙。” 他悄然靠近,肩臂几乎相贴。 “周叔出事前给我嘮叨过规矩——但凡出土有分量的老物件,现场就得掛签登记,一件一件,號牌对应册子,造不得假。” “咱不妨……把这潭水搅得更浑。”林阳眼中精光一闪,“那俩东西这么急著往死人堆里钻,为啥?我瞧著,是闻著里面有大腥味儿了。” “好东西就明晃晃摆在册子里。待会儿实物和册子一对號,谁是忠的,谁是贼,一目了然。” “我琢磨著,这两块料这么上赶著跟来,怕是肚子里揣著一兜烂泥,想趁浑水摸鱼,中饱私囊呢!”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周亮铁青的脸,声音沉入谷底:“亮哥,眼下是什么世道。万物破土是好事,可泥沙也跟著往下滚。” “那些个蛀虫,別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皮子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上头求才若渴,只要是有点名头、会舞文弄墨的,甭管根子黑红,先用起来再说!” “精挑细选?一时半会儿哪顾得上!” 林阳並未点透,但周亮已然心领神会。 这所谓欣欣向荣的底色下,正是豺狼换皮的温床。 收拾这等败类,林阳自有腹稿。 只要揪住他们私藏文物的铁证,甚至不必劳动那五十余双压抑怒火的眼睛,周亮自有法子让他们无声无息地“认罪伏法”。 他不动粗,只需將这两人连同铁证,精准“投递”到能让其闭嘴懺悔之处,自有冰冷的律条替人言说。 周亮死死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绷出冷硬的线条,从牙缝里挤出字: “阳子,那眼下呢!就这么干看著耗到天亮?” 林阳嘿然一笑,凑得更近,声音低若游丝: “亮哥你看那姓李的,急跳墙了吧!光动嘴皮子喊人护著,他自己敢亲自下洞验验吗?” “狗急跳墙才咬人。这就说明洞里有让他发疯的宝贝,他连体面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疯。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上帝欲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你待会儿这样……” 他的声音压得几乎只剩下气音,在周亮耳边快速吐出几句话。 周亮的眸子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擦亮的火镰,燃起冰冷的寒芒。 “好计!”周亮重重一点头,指节捏得泛白,“阳子,那五六十號人,个个都是憋屈得快炸了的炮仗,你真有把握稳住?別一个火星子就著了!” 林阳毫不动摇:“放心!我一会就说自己是山下带路的老猎户,亮哥你一个字也別提我根底。” 两人眼神一碰,计议已定。 周亮深吸一口清冷的瘴气,胸膛起伏间,脸上那股剽悍狠厉瞬间收敛,大步流星分开人群,径直走向喧囂的中心。 “吵吵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平地起,石破天惊,瞬间碾碎了所有嘈杂。 正被李济深指著鼻子训斥,推搡得火气腾腾的几个战士猛地扭头,看清是周亮,刚下意识想绷紧身体,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止住。 周亮先声夺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们干什么吃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重要的考古现场。” “张教授、李教授不辞辛劳亲自来坐镇指导,这是多大的体面。没有专家的学识掌眼,你们谁能分清刨出来的是夜壶还是商彝周鼎。啊?!” 他根本不看那些士兵,疾步走到那被惊得一愣的李济深面前,脸上陡然切换成一副热诚得近乎夸张的笑容,不由分说一把揽住对方乾瘪的胳膊: “哎呀,李教授,您消消气!消消气啊!跟这群莽夫置气不值当。” “他们都他妈是工程连调来的土疙瘩,就知道抡铁锹,懂什么考古?全是文盲棒槌! “您德高望重,犯不著跟他们费唾沫星子。走走走,咱边上清清静静,我跟您好好请教请教……” 他力气极大,半推半搡,几乎是把惊疑不定的李济深硬架著拖离人群,走向旁边灯光晦暗的角落。 李济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高帽子弄得有些懵,本能地抗拒。 但周亮嘴里那“指导”“屈尊”“掌眼”的恭维词,像温水浇著了他因贪婪而焦躁的心火,紧绷的气势不由得泄了三分。 他心里鄙夷。 果然是乡巴佬土包子,只晓得我们专家的名头响亮,哪知这墓里挖出的东西是何等值钱的宝贝。 只要最后顺利把那几件“最体己”的揣进自己兜里,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就在周亮將李济深拽离主视线的剎那,林阳已然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 对那五十多个早已怒目而视,只差一点火星就要爆的战士做了个“围拢”的手势。 战士们看到林阳,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沙漠里见了绿洲,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第400章 专挑好的吞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0章 专挑好的吞 “阳子哥。” “阳子哥你可来了。” “阳子哥,周团他……还硬朗不。” 质问、委屈、愤怒匯成一股灼热的气浪。 “操!那两个狗屁玩意儿拿我们当牲口挡箭牌。探路送死我们上!好处脏事他们干!” “探过绝对安全?放他娘的狗屁!支援队一进来就折了十几个兄弟,全是伤筋动骨!里面兄弟伤了大几十。” “现在还想逼我们去填那要命的窟窿。草菅人命,简直不是人!” …… 人声鼎沸,林阳抬手,五指张开,缓缓向下一压,动作沉稳有力。 如同冷水入沸油,喧囂渐息。 他目光挨个扫过这些张激愤,年轻而带著疲惫灰尘的脸庞,神情冷峻如铁。 “哥几个都把心定住了,听我说。”他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事情比面上的麻烦。姓李的这么火急火燎往前拱,恐怕不止是仗著那张嘴。” 他下巴微抬,指向远处堆满器物的临时区域。 “你们就没琢磨过。那册子上登记的玩意儿,是全部的宝吗?值钱的金贵货,怕是另有去处。” 他指著角落里几个刚清理出来,沾满污泥的陶罐和几件青铜碎片,眼神锐利如剑: “你们看那些,土沁厚重,器形古拙,周代的物件儿,八九不离十。” “周朝那会儿,玩的是什么。活人祭。活人殉。书上说商紂王暴虐,废止人牲才被周天子替天行道了。” “嘿,笑话!周朝立了国,自己个儿把那些血淋淋的老规矩捡得比谁都勤快。” 他寥寥数语,撕开了史书浓雾遮掩下的血腥一角。 “这些都是铁证。是埋在土里的血债!张卫国、李济深这种人,骨头缝里都是黄的。” “他们想保住这些东西?胡说八道!他们只想拿这些,换海对岸绿绿的票子。是能送他们全家偷渡享清福的金山。” 字字如铁锤,砸得眾人心头震颤。 一个性子最暴烈的年轻战士一拳砸在腿上:“阳子哥。你给句痛快话,咱们干不干?难不成乾瞪眼看著他们坑人又坑祖宗?!” “查!”林阳斩钉截铁,指向那堆器物和角落一张破木桌上的登记簿:“就是它!找出那本册子,把上面写的每一行字,跟现场每一块陶片、每一块铜疙瘩对一遍。” “一件,一物,一个字。但凡少记了一样东西,哪怕是一件小东西,哪怕是少写了半个字——你们给我钉死咯!那就是铁证。” “捉贼拿赃,捉姦拿双。板上钉钉的赃证在手,天王老子来了也赖不掉!” 指令清晰如令箭。 战士们胸中怒火瞬间找到了燃烧的目標。 他们不再空耗口舌,默契地分成几组。 由几个识字多、心细如髮的老兵打头。 借著整理现场、核对物件的名义,快速地翻开那本字跡潦草的登记册,开始逐件对照昏暗光线下堆积如山的发掘物。 时间在死寂的对帐中悄然流逝。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凝滯如同灌了铅水。 窸窸窣窣的翻阅声、低低的报数声交织。 突然,一个老兵猛地吸了口气,压抑著声音:“不对!这件灰陶高足罐……册子上没写!” “这把青铜短剑,连鞘都快出来了……册子上记的残铜棍一件……” “少了!真他娘的少了!光我看出来这一摊,册子上就漏了不止三成!” 五十双眼睛相互对证著,怒火从眼底直烧向指端。 林阳无声地踱到那堆被认定为“漏登”的器物前,一件件指过去。 將它们与册子上对应那一片刻意模糊、跳行空白,或只有语焉不详的“残损石器若干”的地方精准对位。 “都看清楚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冷铁摩擦,“从他们开始登记那一刻起,就已经盘算好了,要把这些被忽略的宝贝,塞进自家的裤襠。” “这不是不小心,是饿鬼上桌——专挑好的吞!” 他环视周身这群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战士,果断下令:“现在不是蛮干的时候。挑十个人出来,手脚麻利、眼神好使的。” “就拣那漏登的器物里头好认,个头不大,又最值钱的金贵物件儿。” “带上!立刻下山,奔省城。找管事的。找识货的大专家。动作要快!那俩王八蛋的狐狸尾巴,已经被咱们死死踩住了。” 十名最精悍的汉子低声领命,迅速挑出几件最典型、便於携带的器物—— 一枚工艺精美的青铜小带鉤,一把有铭文铜戈的残存戈头…… 用厚布仔细裹好,身影迅捷地消失在营外的夜色深处。 另一边角落,周亮眼角余光瞥见战士们按计行动,脸上那副“热络请教”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只是眼底寒冰丝毫未融。 他抽出一支廉价的“经济牌”香菸递过去,话锋骤然一转,带著市侩的精明:“李教授啊,聊了这半天,咱也交个实底唄!这西周王坟里头,刨出来的稀罕货……能值多少钱这个?” 他做了个捻钞票的手势。 李济深点菸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抖。 周亮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此刻怎么看都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森然。 他强压心头惊疑,深吸一口劣烟,吐个烟圈,摆出一副学术权威的沉重与悲悯: “咳咳!周同志,你这话……俗不可耐!俗不可耐!我们来此,是为探寻歷史的真相,復原祖先的伟业。明白吗?” “外面那些洋鬼子狗眼看人低,污衊我中华没有源远流长的千年文明。全是胡说八道!” “我们就是要用这座古墓来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他指著幽深的墓道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激昂。 “每一件斑驳的器物,都是砸向歷史虚无主义者的惊天铁锤。为了这份民族大义,为了打碎西方谎言。我们,付出什么都在所不惜!” 第401章 一丘之貉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1章 一丘之貉 “在所不惜……” 周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目光如淬了冰的锥子,刺穿李济深躲闪的瞳孔。 “好一个在所不惜!是七十多个兄弟被洞里的机关暗流、毒蛇怪虫撂倒,骨断筋折,差点把命都捐在这鬼地方的在所不惜?” 他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压迫感逼得李济深一个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恰在此时,小丁直接把一个重新点过数量的帐本拿了过来,脸色阴沉的递到他手里。 他飞快的扫了一眼,再次抬起头来,目光刷刷飞著刀子,声音冰冷如刀: “李教授,这册子上倒是记了三分之二的东西,那没记进去的另外三分之一呢!” “那些玩意儿,是让野狗拖走了,还是让耗子啃了?” “李教授,是你老眼昏看不见,还是你老手一抖,抖进了自家的保险柜?给我个实话!” 李济深的脸在摇晃的灯影下“唰”地惨白如纸,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瞬间涌出,顺著镜框往下滑,手指哆嗦得烟都夹不稳: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什么三分之一……东西都在那儿……一件没少……” 啪! 一叠新誊写,密密麻麻记著缺漏物的清单被周亮猛地拍在李济深眼前。 “拿你那老眼好好看看!上面这几十件东西,都他妈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成?!” “还是你觉得我这些当兵的兄弟,都是瞎子?!李济深!我只问你们一句:真他妈的以为这朗朗乾坤之下,没有纲纪王法了吗?!” “还是觉得我们这些扛枪吃粮的汉子,治不了你们这种斯文败类?!” “我告诉你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你们他妈给我刻肺叶子上记清楚了。” 这八个字,如同八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济深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仅存的那点侥倖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啵”地一声彻底破裂。 林阳不知何时已踱步上前,如同欣赏一场意料之中的闹剧。 他眼中含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轻声道: “亮哥,看这傢伙的表情,几乎都不用查了,这所谓的专家简直就是蛀虫。”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里面的宝贝,也是为了充实自己的腰包,不如查查他们自身。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李济深教授此刻已经彻底破防了。 李济深彻底乱了方寸,心防崩塌,一句深埋心底的话脱口而出:“那些没登记的玩意儿……不归我管!” 他那双平日里带著虚假清高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惶,眼白布满血丝。 林阳鼻腔里挤出半声冷冽的哼笑,像冰碴子刮过铁皮: “我不指望你这號人认下所有勾当。你们这路货色,吞进肚里的死也吐不出来,见了鬼门关更要拼死往阳间爬。” “真把你关进去蹲班房?嘿,保不齐还要反咬一口,污衊我们栽赃陷害,骨头缝里都想算计著害人。” 他枯瘦的手指间不知何时捏住了一根枯草梗,漫不经心地捻动,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贴著耳膜的毒蛇吐信。 “我的法子简单……找条够毒的蛇,让它给你结结实实来上几口。” “等你只剩几口出气没几口进气的档口,好心送你去医院。到那时……” 他忽地抬高音量,像是要將这话餵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目光扫过四周沉默矗立、如同山石的几十条汉子: “万一有人问起,为啥拖到中毒快咽气了才送医?咱就说——这位专家为了保护咱种家地底下的珍贵宝贝,奋不顾身,豁出性命去拼命了!” “咱这片土地上,就缺这种大无畏的英雄!大伙儿说,这说法怎么样?响不响亮?” “好!!!” 五十多条喉咙发出的吼声如同闷雷,狠狠砸在寂静的山坳里,震得树叶簌簌发颤。 他们对这两个鼻孔朝天的“专家”的积怨早已像即將溃堤的洪水。 而林阳在几次生死关头展露的手段和担当,早已在他们心中筑起了无法撼动的威望。 此刻何须犹豫? 吼声带著冲天的愤怒和不平。 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汉子,哪一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山险境搏杀? 哪一个不是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默默用血肉之躯扛起“责任”这两个沉甸甸的大字? 没有他们年復一年的负重、沉默的牺牲,何来后世的万家灯火、人间太平?! 林阳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被山风刻出沟壑、此刻写满坚毅的脸庞,眼底的敬重如同深泉涌动。 可当视线如寒冰铸成的钉子再次钉在李济深身上时,语调瞬间沉入九幽深渊,每一个字都淬著淬链千年的恶毒: “专家捨生忘死,用生命守护种传承……我们,钦佩万分!他,就是我们心中……最敬仰的榜样!!!” 眾人闻言,禁不住互相交换著眼神,先前那股横亘在胸口的憋屈气,仿佛被这锋利的话语豁开了一道口子。 可不是嘛! 就为了护著那两个狗屁专家! 他们带队的团长被那黑煞神一口咬在胳膊上,整条膀子都差点被撕掉,抬下山时血都流尽了半条命,至今生死未卜! 这股邪火压在心底,烧得人心口疼,直到此刻,才被林阳这股子狠劲儿痛快淋漓地捅了出来。 再想到医院里躺著那个嚷嚷著要告状的专家,估计也是一丘之貉! 林阳看著眾人脸上那股终於扬眉吐气的解恨神色,咧嘴无声地笑了,森白的牙齿在愈发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瘮人,如同暗夜里亮出獠牙的凶兽: “这事,得烂在肚子里,一个唾沫星子都不许蹦出去。规矩我懂,不能脏了兄弟们的手。” 他刻意停顿一下,目光灼灼扫视眾人。 “所以嘛……这位专家的英雄之路,由我林阳亲自陪他走一遭——我一个人,带他进洞里搏命去。” 他微微扬起下巴,话锋透著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把心搁肚子里。我一个人,自保绰绰有余。带上个拖油瓶……反倒碍手碍脚。” “林阳兄弟!万万使不得!” “那洞里……太凶险了!你一个人……” 几个汉子立刻急吼吼地劝阻,话音急促得如同打机关枪。 可他们的吼叫还没落尽—— “別!別呀!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专家李济深,刚才还在强撑著一口气的硬气装裱,瞬间碎裂成渣,嚇得魂飞天外。 第402章 恐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2章 恐嚇 李济深“噗通”一声,如同抽掉了脊梁骨,直挺挺跪倒在铺满稜角碎石的地面上,膝盖瞬间被硌得剧痛。 涕泪如同开闸的污水狂涌,额头死命往石头上磕,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皮开肉绽: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以后再也不干了!” “我把所有的钱!还有藏的私房!全交出来!通通给你们!真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是我……是我在海外的一个远房表叔!对,就是他!都是那个遭瘟的王八蛋一直攛掇我!是他把我引上这条死路的啊!!!” 他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在刮: “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把他做的孽全掀出来!老巢在哪我都知道!” “弄死我没用!我就一个小嘍囉!他收的才是咱们种家祖传的老宝贝!个个价值连城!” “我全都告诉您!一个字不漏!只求……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他眼珠在惊恐中飞快地乱转,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上,心思早就像毒蛇般盘算开。 只要能活著离开这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回头就狠狠咬一口! 咬死林阳! 说是他勾结这群泥腿子设局,目標就是他们这两个“专家”。 这事还得闹大,攀扯周爱民! 就说他纵容手下公报私仇! 林阳虽不能洞悉他那满肚子烂到根的坏水,但这种渣滓的尿性早已摸透。 放他回去? 那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那五十多人此刻已是目眥欲裂! 真相如同滚烫的烙铁,把他们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狠狠烙实了。 团长险些丧命,竟是为了这两个披著人皮的豺狼的一己私慾! 胸中的火焰仿佛被泼上了滚油,“轰”地一声爆燃开来,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將这个所谓的“专家”活活撕成碎片,生啖其肉! 林阳缓缓抬起手臂,那是一个沉稳有力的“定”字手势。 他脸上掛著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眾人粗重的喘息: “伙计们,急个啥?让他自己吐个乾净,省得脏了我们的手去招呼。” “吐完了,咱们即刻就动身,去抄那贼窝。趁他们没防备,一查一个准,铁证在手,阎王爷都翻不了案!” 李济深闻言,被恐惧浸泡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困兽般的凶光,脖子青筋暴起,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说!是为了活命才说!你要我的命?那我一个字都不吐!有种你现在就动手!直接打死我!” “打不死我,我回头就到上头告发你刑讯逼供!你们什么都捞不著!你们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说你林阳为报私仇,故意毁掉重要线索!上面追究下来,你这身骨头够不够拆?” “到时候,怕是所有人都会猜,你跟我背后的人……是不是早就勾搭好了?!里应外合,贼喊捉贼!” 这话尖利得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人多嘴杂,谁又能保证今天这林子里的事,一丝风都不会透出去? 林阳脸上的笑意反而扩散开来,只是那笑容冰冷得毫无温度,像冬日冻硬的土地裂开的缝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讥讽。 “老东西,以为这是你的护身符?觉著我……撬不开你这张又臭又硬的贱嘴?!”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影如同山岳倾倒,沉沉地压向跪在地上如同烂泥的李济深。 那股冰冷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对人,我们讲仁德义气。但对你这种数典忘祖、挖自家祖坟卖钱的畜生?你他娘的也配当人看?!” 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谁是干木匠活的?拿把钳子来!今天我林阳就让你……好好想想,什么叫痛不欲生!!!” 话音未落,人群里沉默地递出一把锈跡斑斑却异常沉重的铁钳子。 递钳子的汉子脸扭向一边,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仿佛多看一眼地上的虫豸都污了眼睛。 五十多条汉子,如同磐石般沉默著再次收拢脚步,坚实的包围圈如同不断缩紧的铁桶,死死箍住了方寸之地。 泥土和汗水的气息混合著怒意,凝滯在空气里。 林阳掂量著手中冰冷沉甸的钳子,枯瘦的手指灵活地一翻,竟像变戏法般又捻出几根寸许长的粗铁钉,沾著尘土,在渐浓的夜色中闪烁著粗糲而渗人的寒光。 “嘿,想不到我还带著这玩意儿吧?”林阳的笑容带著一种猎人玩弄猎物的残忍玩味。 “本想著进山备下钉爬犁用的,手艺糙了点,临时对付凑合。没想到……” 他拖长了尾音,钉尖带著死亡的气息在李济深煞白如纸的脸上游移。 “……拿来招待你这贱骨贱皮的玩意儿……怕是……也够用了!” 声音低哑,如同钝刀子刮过骨头。 林阳不是正经的木匠出身,榫卯活计那些精巧讲究玩不来,钉爬犁也就靠个死力气硬砸,钉牢靠不散架就成。 可这几根特意备下,比寻常钉子粗长不少的玩意儿,此刻攥在他青筋微凸的手里,简直成了催命的阎王帖。 “啊?!这……” 李济深借著油灯光,看清了那根快赶上小指粗细、尖端带著铁锈棱边的长钉,魂都飞了大半。 这哪是钉爬犁? 分明就是奔著钉人骨头缝,钉活人棺材来的! 想想那冰冷铁器楔入骨肉,透骨而入的痛楚……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湿滑的水蛭,瞬间密密麻麻地吸附住他的心臟,他的骨髓,他每一寸皮肉。 疯狂地吸吮著他最后一点侥倖挣扎的力气,越箍越紧,勒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你……你……你嚇……嚇唬我……没用!!!” 他牙齿疯狂地打颤,碰得咯咯直响,像濒死的野物在磨牙,强行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 “横竖……是死……你今天折磨得……我越狠……老子死之前……越要拉你们……统统垫背!扒你们一层皮!!!” 他试图用这最后的狠戾来筑起一道脆弱的心理堤坝。 第403章 彻头彻尾的疯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3章 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阳的笑容却愈发灿烂,那是一种在残酷场景下近乎病態的兴致,看得人头皮发麻: “哟呵?这话够硬,够带劲!我还真……有点喜欢你这份临死的狗胆了!” 他故意拉长调子,声音里充满了猫戏耗子般的假意惋惜: “可惜啊……你这点儿硬气劲儿,全用错了地方。用到忘祖卖国的勾当上,死一万次都不冤。” 话音陡转,林阳猛地微俯下身,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像两枚冰锥,死死扎进李济深惊恐涣散的眼珠里,几乎要刺透他的脑髓。 “你以为,”声音低沉得如同九幽鬼啸,字字带著戏謔的酷烈,“我这宝贝钉子……是给你指甲缝……留著的?是要听你那断魂的鬼哭狼嚎?” “你——错——得——离——谱!!!” 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淬了剧毒的钢鞭狠狠抽打在凝滯的空气里。 他猛地甩头,朝著外面一圈沉默矗立、背对著李济深的汉子吼道,声音响彻山林: “哥几个,劳烦谁去!给我摸二十根山里最尖、最硬、毛刺儿最狠、沾著就要肿成猪头的硬棘回来!” “反正这路货色,最终也是填狼肚子、餵野狗的下场,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出一块整的。” “苍天在上,咱们这是替天行道!老天爷都闭著眼装看不见!” 他晃了晃手里那几根寒光闪烁的长钉,嘴角咧开,露出白生生的牙齿,那弧度嗜血而阴森: “至於这几根长的玩意儿?” 他故意拖长了腔,慢悠悠地转向脸无人色,筛糠般抖动的李济深,像是要给足他想像的时间和折磨。 “是给你钉架子用的。听说……你特稀罕你海外的亲戚?你那个大金主表叔?他供著洋庙里那个……叫什么来著?” 林阳顿了顿,浑浊昏黄的油灯光线映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眼底充满了蚀骨的恶意嘲弄: “哦……那洋神仙……不就是钉在一个木头十字架上的吗?” “今儿个,我让你也好好体验一把原!汁!原!味!的待遇!咱们……把你钉得比那洋神仙还……地道!” 他再次逼近一步,鼻息几乎喷到李济深脸上,那气息仿佛都带著生铁的腥味。 “就算最后……你没把你那表叔的狗窝供出来……也!他!妈!没!关!系!” 一字一顿,如同巨锤,每一记都砸得李济深心胆俱裂。 “老子们!今!天!只要!出!了!胸!口!这!口!憋!了!八!辈!子!的!恶!气!就!够!本!了!!!” 李济深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灵盖都被这恶毒而清晰的描述炸开,血和脑浆一起凝固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姓林的压根不是要审讯! 从头到尾,他想的就是弄死自己! 是用最残忍、最恐怖、最令人绝望的方式弄死自己! 像钉一头待宰的牲口一样钉在树上,像供奉野神的祭品一样等著被山里的活物……一口口分食! “不——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杀人!!!” 李济深彻底崩溃,嗓子眼里的哀嚎如同被生生撕裂,尖利刺耳,鼻涕眼泪连同额头的血糊了满脸满襟,彻底没了人样。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呢!他们难道会替我保密?说出去你就完了!彻底完了你懂不懂?!” “国法昭昭!杀!人!要!偿!命!!!”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绝望地抓住那自以为能束缚住林阳的现实规则。 林阳歪了歪头,脸上裂开一个仿佛连通九幽深渊的笑容:“嗯?又猜错了?看来你这脑子,也就配干点偷坟掘墓的勾当。”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不怕告诉你——在场的每一位兄弟,都是我林阳的帮凶。都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跟咱趟这条路的爷们儿!” “脑子没被驴踢坏的,谁会主动跑去把这种英雄除害替天行道的事儿……捅出去给外人听?吃饱了撑的?李教授,你说是吧?”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暗影里传来。 一个汉子真的拿著两把沾满露水,荆棘尖刺密密麻麻,根根透著硬冷的粗糲硬棘走了回来。 尖锐的倒刺在夜色里闪烁著森然的幽光。 “林阳兄弟,你看这硬棘够尖够硬不?还不够我再去找点?要不再伐两棵水曲柳,给你削个结实的架子?” 汉子声音憨厚,却带著一股子对李济深这类渣滓的同仇敌愾,仿佛在討论给牲口打副好鞍子。 林阳接过那两把硬棘,掂了掂分量,甚至伸手刻意抹过上面一根最锋利的尖刺,指肚瞬间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他轻笑著摇头:“谢了兄弟。架子不用做,那太费事。咱们这山里头,啥都缺,就是不缺几百年的大树桩子!” 他目光隨意瞥向四周夜色中如同巨大怪兽般佇立的参天古木。 “拣一棵最粗壮、最结实的老橡树,把他那手手脚脚……” 他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钉钉子的动作。 “……直接钉上去!省事!敞亮!” 他猛地扭回头,脸上堆起一个在油灯下显得无比温和可亲,却让李济深彻底魂飞魄散的笑容,仿佛在热情地邀请邻居晚上来家吃顿饺子。 “至於你身上那些被钉子弄开的小口子流出来的血嘛……嘖嘖嘖!” 林阳故意咂著嘴,眼里闪烁著残忍的兴奋。 “山里头,狼崽子的鼻子……可比狗还灵十倍!几百米外就能闻著血腥味儿。” “顛顛儿地跑来看热闹,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就算狼群今晚累了不来?” 他模仿著某种野兽在暗夜里喉头压抑的低喘,令人毛骨悚然。 “咱这儿还有別的宝贝呢!成精的老狐狸,饿急眼的野狗群,专爱捡人油的山狸子……” “一个个,鼻子贼精贼精的!看你被钉在那大树上动弹不得……” “它们啊……会从你那点破了皮的手腕脚脖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啃。” “外头的肉啃光了,就啃里面的筋……啃不动的大骨棒子它们就磨牙!” “嘎吱……嘎吱……那声响听著都替你疼!可偏偏吶……你就是断不了气!阎王爷不收你!” “最后……说不准……你还能眼睁睁看著自个儿的心肝脾肺……一点点露出来?” “那心啊……就在你眼前……扑通扑通跳著?红彤彤的?” 林阳的声音带著一种残忍到极致的好奇:“只是不知道……你那颗破腔子里蹦躂的东西……流的……到底是人血……还是早就黑得发臭的……脓水?” 第404章 我说!现在就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4章 我说!现在就说! “呜哇——饶命!饶命啊!別再说了,求求你別再说了!!!我说!我全说!我一个字都不瞒了!全都倒给你们!!!” “求你们了!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我想活!我戴罪立功!我把我表叔的祖宗八代都拱出来!” “他干的那些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不光倒卖老宝贝!只要留我一条小命,我连他几岁开始尿坑都告诉你们!我说!现在就说!!!” 李济深爆发出最后的、如同杀猪般悽厉尖锐的悲鸣,那点心理防线连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像被拧开盖子的泔水桶。 此刻,他恐惧到了极点。 既怕林阳现在动手,更怕自己招供后远在海外的表叔得知消息派人来灭口。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恐惧绞杀著他残存的心智,令他窒息得如同岸上的死鱼。 “闭——嘴——” 林阳猛地一声低喝,两个字如同两块沉甸甸的寒冰,裹挟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砸在冰封的地面上。 李济深的嚎哭嚎啕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只剩下喉咙里无法抑制,如同破风箱般抽噎的喘息和极致的恐惧。 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泥污,掛在他扭曲的脸上。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山风呜咽著刮过林梢,更添寒意。 那五十多名汉子个个屏住了呼吸,眼中残留著未散的震怒,却也掩不住心底的剧烈激盪。 他们都是见过生死,趟过血火的汉子,自认狠厉。 可像林阳这样不动刀枪不见血,仅凭一番剖心剜骨般的言语恐嚇,就把一个老油条硬生生嚇破胆,抖落得比狗还乾净的场面,还是让他们从骨头缝里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凛冽寒意! 先前大伙儿憋著一股劲,真到了节骨眼上,说不得得咬牙动真格。 拳脚招呼加烧红的烙铁。 可林阳呢? 寸铁未动,仅靠一张利嘴,步步紧逼,硬是將这条老毒虫从嘴硬的乌龟壳里彻底撬了出来。 他们也深知林阳绝非本性如此恶毒。 他孤身引开黑山神救眾人性命的事跡,如同烙印刻在心底,大傢伙都承了他的救命之恩。 眼前这一幕,分明是林阳早就看穿了李济深色厉內荏,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本性,生生为他量身定製了一场……攻心炼狱! 林阳面无表情地解下背上半旧的藤编背篓,在里面摸索一阵。 翻出一支磨得只剩禿头的铅笔头,又抠出几张裁剪得歪歪扭扭,如同孩童涂鸦用的廉价白纸。 “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甩在李济深那张已被汗、血、泪、泥混合玷污得不成人形的脸上。 “写!” 命令如铁,李济深手忙脚乱地扒拉下脸上的纸笔,手指哆嗦得如同打摆子。 林阳再次蹲下身,与瘫软如泥的李济深视线平齐,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那个冰冷死寂的自己倒影。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知道为什么我敢用这路数招呼你这专家吗?” 他语气突然一转,指关节带著警告的力度,重重敲在李济深不断打颤的膝盖上: “因为我们早把你查了个底儿掉!你乾的那些破事儿烂事儿,七七八八都快摸透了!” “不过嘛……老子不在意你再吐点压箱底的东西出来,反正证据越多越好钉死你这种畜生。” “只是我得提醒你——”林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离弦之箭,几乎要刺穿李济深的灵魂: “別有他娘的一星半点侥倖!別耍一丝一毫样!否则……” 他手里那枚最粗最长的钉子,在指间极快地翻转一圈,冰冷粗糙的铁锈棱边在微弱的油灯光下只闪过一道令人心胆俱寒的幽芒。 “可就別怪老子不讲规矩,把你按在这里办乾净了!” “就凭你做下的那些断子绝孙、挖祖宗坟头的腌臢事,钉树上餵畜生算是给你面子!千刀万剐也抵消不了你半分罪孽!” 李济深猛地一个激灵,浑身像过电般剧烈一抖。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抓起桌边那支禿头铅笔和粗糙的白纸,几乎是爬行著趴倒在地。 哆哆嗦嗦地將那些见不得光、却能换取一线生机的秘密,像倒垃圾一样倾倒出来。 歪扭如蚯蚓的字跡,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在纸上。 林阳只是抱著手臂冷眼旁观,阴影遮蔽了他半边面孔,唯有两点幽火般的目光,在昏暗中死死锁住地上蠕动的人影。 指间那枚粗长的铁钉如同有著生命般,无声而幽冷地转动著,投下死亡的凝视。 李济深死死攥著那支禿头铅笔,每一下落笔都无比艰难,手臂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芦苇。 混杂著油污与血渍的汗珠,如同骯脏的墨点,一滴滴砸落在粗糙的白纸上,晕开片片浑浊。 他脖颈缩进骯脏的衣领,埋著头,笔尖在纸面上划拉,字跡扭曲潦草。 仿佛不是在写,而是用钝刀剐蹭著自己的血肉,带来刮骨般的痛苦。 额上凝固的血痂被不停沁出的冰凉冷汗泡软、冲开,刺痒痛麻,煎熬难耐。 林阳佇立在侧,沉默像一块寒铁。 幽暗中,唯有那两点目光冷硬如铁。 他指间捻动那粗长的铁钉,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旋转,都精准地將一道冰冷的幽光,反射进李济深低垂的眼角余光里——宛如悬顶的铡刀。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纸上的墨痕由点连成线,最终铺满了污浊的罪证,字里行间瀰漫出贪婪与背叛的恶臭。 夜色渐浓,油灯的光芒也仿佛黯淡下去。 李济深的书写渐渐狂乱潦草,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陡然——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火山爆发的怒吼猛地从林阳胸腔里炸开。 他身形如鬼魅暴起,左腿绷直如鞭,带著凝聚了滔天怒火的风雷之势,狠狠踹向李济深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 这一脚,凝聚了目睹那纸上所写真相后的无边暴虐。 第405章 全招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全招了! 呜——噗! 一声闷响! 李济深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只觉得整个头脸仿佛被千斤重锤正面砸中,眼前瞬间被无数疯狂炸裂的金星填满,天地翻转,整个脑袋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身体像个被隨意踢飞的破麻袋,“砰”地一声侧摔出去,面门重重砸在冷硬的碎石地上。 口鼻瞬间涌出鲜血,脸颊火辣辣一片麻木,耳朵里塞满了尖锐的蜂鸣。 半晌喘不过气,动不了身,大脑一片混沌的疼痛。 林阳胸膛剧烈起伏,双目瞬间赤红。 刚才纸上不断蔓延开来的那些扭曲文字,每一行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 从最初的惊疑,到难以置信的震怒。 即便两世为人,见识过诸多人心鬼蜮,他也绝难想像,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渣滓到如此地步,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断子绝孙的勾当! 那些文字组合成的画面—— 针对文物的褻瀆破坏,勾结外人贱卖国宝,利用知识作偽,甚至將国之重器用以换取个人私利…… 每一桩每一件都超出了人伦底限! “呃……呃……啊……” 李济深喉咙里发出被血沫堵塞的嗬嗬声,一只手下意识撑地想爬起来,意识昏沉得如同一团浆糊。 但那股来自林阳身上如同实质般的、欲將他挫骨扬灰的恐怖杀意,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將他彻底唤醒。 求生本能压倒了剧痛,他像一滩彻头彻尾的烂泥,再次抖如筛糠地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我……我错了!我刚才……刚才还有一点……一点没写完……我交代!我现在就写!彻底交代清楚!” “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啊!是他们!是他们逼我!是他们指使的!他们才是躲在后头操盘的大鱼!” “我……我就是个跑腿卖命的小角色!是小杂鱼小虾米啊!” 他语无伦次地狂嚎,声音破碎得像被撕裂的破布,拼命地將一切罪责推卸出去,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所供述的新增劣跡,桩桩件件时间跨度惊人,竟追溯到了那段混乱顛簸的岁月之初。 內容更是令人髮指,远超先前所知! 林阳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山林深处寒冽刺骨的空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衝破躯壳,將眼前这人间渣滓活活撕碎的狂戾杀意。 他弯腰,如同一只攫取猎物的禿鷲,猛地从地上那摊秽物和碎石间一把拽起那几张沉甸甸,仿佛浸透了屈辱血泪和骯脏交易的纸。 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永久冻土最深处的冰晶摩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脸上的血……正好……省了印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锯齿的铁器从心尖磨过。 “你写的这些鬼画符,是真是假……一查便知。你要是还敢在这索命的最后关头……再留一手……” 林阳的目光如同两把剔骨尖刀,一寸寸刮过李济深瘫软的躯体,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放心,我会让你留在这里……慢慢地等。等我们按著你写的,一个一个地方去挖,一根一根线头去捋清楚。万一……被我们发现你还在撒谎?” 林阳缓缓蹲下,身躯投下的巨大阴影彻底笼罩住李济深那张因无边恐惧而彻底灰败扭曲的脸。 他凑得极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汗臭味、血腥味和尿骚味混合的恶臭,声音低缓如同冥河深处传出的诅咒: “那……就不是餵狼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人……把你剥得乾乾净净……像褪了毛的死猪,钉在林子深处……” “最高、最粗、连猫头鹰都不敢停脚的老松树顶上。高高地掛著……像一吊晾著的……臭肉乾儿。” “你的血……一滴一滴……从那些钉子眼儿里渗出来……顺著树干往下淌……会引来山里所有的东西。最先赶到的,多半是饿狼。” “那玩意儿……是聪明东西……轻易不会给你个痛快。它们知道人肉新鲜热乎的时候最香。” 林阳的声音平缓地敘述著,每一个字却像是带著锯齿的钝刀在剜心: “它们会……慢慢地……一口一口……先撕咬你那腿肚子上的嫩肉……然后……咬开你的肚子……” “嘖嘖嘖……” 林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下意识地扫过乾裂的下唇,眼中闪烁著地狱般残忍的想像光芒。 “也许你当时神志还清醒……能亲眼看著……你自己肚子里那团……热气腾腾的……还在一动一动的……肠子……” “它们……会一条一条……慢条斯理地……从你肚子里……扯出来……像尝最筋道的臊子麵一样……嚼著……吞下去……” “疼吗?那当然……疼得你想把舌头都咬成碎末咽下去!” “可偏偏……老子会保证你……就是断!不!了!那!口!气!” “也许……到最后……你还能勉强看见……你自己那颗还在扑腾的心?噗通……噗通……就在你眼前?血糊糊的一坨?” “只是老子很好奇……”林阳的声音带著一种非人的、近乎冰冷的探究意味。 “你那颗黑窟窿里蹦出来的……玩意儿……流的……到底是人血……还是早就烂透了的……黑脓?!” “啊啊啊!!!我坦白!我真的彻底坦白!全招!一个字都不敢再隱瞒了!饶命!饶命啊!!!” 李济深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悲鸣,那点早已稀薄如纸的心防彻底化作飞灰。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早些年参与过的一些隱秘勾当,接触过的一些敏感关係网…… 甚至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报来源,全都如同倒垃圾一样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此刻,对林阳暴虐手段的恐惧已臻顶峰。 更让他恐惧的是,自己这番毫无保留的招供一旦传出去,背后那潜藏的巨大势力必然会灭他满门! 两股极致的恐惧交织成毒藤,將他残存的生命力死死缠绕、抽乾,让他窒息在绝望的泥潭里。 林阳不再看他一眼,仿佛面前只是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他捏著那几张沉得压手,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著国讎家恨的纸张,分开周围如同凝固岩石般沉默的人群,径直走向一直沉默佇立在人群最外围,藏在山壁阴影里的周亮。 第406章 罪证在手,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6章 罪证在手,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周亮一直紧锁著眉头,牙关紧咬,腮帮子都鼓起两道硬棱,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对林阳刚才那番以刑讯为表,诛心为里的霹雳手段有了全新的认识。 狠辣,精准,如同对著七寸下刀的老猎人。 但当林阳沉默地將那几张沾著泥土、血跡的纸张递到他手中,他借著最后一点微弱的油灯光扫过纸面时,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身边那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心腹汉子也忍不住挤过头去,目光急切地扫向纸面。 只瞥了几行字—— “操……真他妈是……” 一个壮硕得如同半截铁塔的黑脸汉子,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闷雷般的低吼。 额角的青筋如同虬龙暴起,攥紧的拳头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嘣”声。 仿佛下一瞬就要將那纸上的畜生抓出来捏碎! 周亮的情况丝毫没好到哪里去。 他捏著纸的手指因狂暴涌动的怒意而骨节发白,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竭力抗衡著某种下一秒就要拔枪崩人的滔天杀意! 那纸上所揭露的罪恶,早已远远超越了简单的贪婪盗窃。 那是对民族记忆的褻瀆,是对煌煌歷史的背叛! 是利用身份进行的疯狂犯罪! 其行径之恶毒骯脏、毫无底线,简直突破了人性想像力的极限。 再想到那个同样涉案,此刻还躺在医院里,叫囂著要告他们打击报復、要拉自己亲叔叔周爱民下台的另一个“专家”张卫国。 周亮只觉得一股焚心蚀骨的毒火几乎要从天灵盖喷涌而出,千刀万剐都嫌便宜了这群畜生! “亮哥!” 林阳的声音带著一丝浓重的疲惫,还有无法完全散尽的冰冷余怒。 “这些人的根子盘根错节,在没亮出实打实的铁证砸在他们脸上之前,恐怕顛倒黑白、栽赃陷害都是轻的。” “最后这把火,极有可能烧到周叔头上。到时候,浑身是嘴都难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周亮那双因震怒和赤红而显得有些可怖的眼睛。 “事急从权,没提前跟你通个气,直接用了这猛药……是我脾气冲,压不住火。” “这种人……”林阳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说他是恶鬼,都玷污了阎王爷的阴曹地府!” 周亮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强行將那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滔天怒火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压。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焰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对林阳这份义气的深刻感激,有对未能及早察觉这些蛀虫的后怕,更有一种因真相的残酷而带来的巨大压力。 “阳子,”周亮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坚定,“你做得对!这路子就该你来走!你走得乾净,利落!我……没拦你,是对的!” 他猛地一挥手,像是在挥散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和戾气。 “我来这儿,早就不是衝著几块土坷垃下面的老物件!就是为了替我老叔,挣回这口憋到喉咙眼的窝囊气!把挡在他眼前这些蛆虫臭虫捏死!” 他用力抖了抖手中,那几张如同烙铁般烫手的纸,纸张发出“哗啦”刺耳的声响。 “但现在……这东西,还不能就这么报上去!” 周亮的眼神变得异常清醒、锐利,充满了政治的警觉和沉重: “这底下牵扯的藤蔓太深太长!难保往上头一递,半道就惊醒了哪条藏得深的大鱼!我爸……”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音。 “他本身就是负责清查督办这一摊子的督查。就因为……他和我叔是亲兄弟,骨肉连心。为了避嫌,上面没让他直接插手这边的案子。” “现在……我先想办法把这份东西秘密递给他,让他心里有数!” “也只有他……能镇得住后面的大场面!只有他出手……这事才算能真正落地,尘埃落定!否则……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林阳紧绷的心弦终於因这句话鬆动了。 他一直悬心的就是周亮出於信任和组织程序,直接把这炸弹交到上面正常的部门手里走流程。 万一那部门里就有李济深背后的“表叔”……后果不堪设想。 周亮这话,正是他所期盼的最稳妥路径! “亮哥,这样稳妥!”林阳重重地点头,语气带著由衷的认同,“这事儿,非得叔叔这样分量的人来接手,才能压住阵脚,护得住大傢伙儿周全。” “咱们这些小胳膊小腿的莽夫……分量不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心头大石落地一角,林阳掂量著时间,掛念起靠山屯那边的麻烦,准备向周亮辞行。 周亮却面有难色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赧然和不易察觉的尷尬:“阳子……能不能……再麻烦你一趟?把我护送到山口外面?不怕你笑话……”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四周被浓重暮色彻底吞没的山林轮廓。 浓密的林木在黑暗中如同潜伏的巨兽,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 “被那黑煞神和那群大牲口这么一嚇……这心里头……真有点发毛。兄弟我……一个人真不敢趟这夜路林子。” 林阳二话不说,乾脆应下:“小事!咱这就走?” “就现在!”周亮眼中凶光一闪,咬牙切齿道,“这些实打实的罪证揣在怀里,我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早一刻捅上去,那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就少逍遥一刻!” “就凭他们干的那些断子绝孙、卖祖宗基业的勾当……”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把装进贴身口袋的那几张纸再次狠狠按了按,仿佛要嵌进皮肉里。 “枪毙十次!都算便宜他们了!” 来时一行六人,尚有林阳的引路壮胆。 回程却只剩林阳与周亮两人,步履匆匆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第407章 下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7章 下套 山路往下本就省些脚力,加上两人胸中淤积的块垒被证据激发,一股急切的怒火驱使著他们归心似箭,脚程比来时更快上三分。 山林幽暗,虫鸣唧唧,只余两人脚下踩著枯叶碎石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压抑的呼吸。 偶有山鸡从灌木丛中扑稜稜惊飞,或是一只野兔在光影晃动中倏然窜过。 嗖——啪! 林阳手中的乌木弹弓极少落空,精准地將一只肥硕的山鸡从低矮的树杈上打下。 快到山口边缘时,他更是如狸猫般潜行,一箭射出,准確地洞穿了一只正探头探脑的肥硕灰兔后腿,让它倒在草丛里徒劳挣扎。 “真是好手段!” 周亮由衷地赞了一句,带著一丝钦佩。 这一路下来,林阳几乎是弹无虚发,几乎没有动用背负的那杆长枪。 周亮深知其中利害。 枪声太响,惊了禽兽还在其次,最怕的是惊动某些暗中蛰伏的“人”。 林阳这份近乎本能的谨慎和老练到骨子里的丛林手段,让他彻底服气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阳早已沉入苍茫山脊,暮色四合如同浓墨泼染了天际,林阳和周亮终於走出了那片令人心悸,吞噬光线的原始森林。 一脚踏进了团结屯那带著人烟气息的地界。 脚下不再是软腐厚积的林地,而是坚实了许多的土路,迤邐著通向远方点点散落微弱灯火的村落。 “亮哥,顺著这条土路再往前就是大路了,直通镇上。那些林子里的毒蛇猛兽,轻易不敢靠近人烟太近的地方。” 林阳在土路与林地的模糊交界处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在暮靄中隱约可见的村落灰暗轮廓。 “好!大恩不言谢!阳子,这事……我心里有数!” 周亮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一切感激和承诺都在这一拍之中。 隨即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沿著土路向前走去。 健硕的身影很快就被深沉的暮色吞噬,融入了土路尽头模糊的黑暗中。 林阳目送著周亮消失,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著牛粪、炊烟和泥土乾燥气息的空气。 试图將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因李济深供词而带来的憋闷和暴戾暂时压下去。 眼下,还有另一道刺卡在喉咙里需要解决。 靠山屯那个忘恩负义的张老根,和他那个利慾薰心,妄图狮子大开口的儿子张继生。 原以为靠山屯的事情有八爷这定海神针镇著,加上团结屯王满仓等人的鼎力配合,局面该是四平八稳。 坏就坏在那对钻进钱眼里的父子身上! 如同一锅好粥里突然掉进了两粒老鼠屎。 直接弄死? 凭他的手段和此时的莽莽群山,倒是不难。 可那也太便宜这两个杂碎了! 而且后患无穷。 八爷就是首要被怀疑的对象。 自己动手? 痕跡更难处理。 值不当为这两块臭肉脏了手。 林阳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眼神在暮色中闪烁著冷冽的光。 不能让自己人沾腥,那就得找个法子,让这对父子心甘情愿、自己爭先恐后地跳进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坑里! 最好还是用他们张家最信奉,也最惯用的那条路——一个“利”字当头!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一条清晰的计策如同蛇般在暗影里成形,冰冷而精准。 坑人? 他林阳向来懒得费这心思。 但若是坑这种见利忘义,仗势欺人,敢趁火打劫的祸害,那可就半点愧疚都没有了。 反而带著一种替天行道的快意! 趁著天光尚未彻底消失,最后一点灰濛濛的光线还能勉强辨物,林阳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无声无息地折返,朝著靠山屯的方向潜行而去。 不多时,他已悄然潜至村东头张老根那间孤零零矗立在暮色中的院墙之外。 靠近那道低矮的篱笆墙,屋里透出的昏暗油灯光线勉强映亮了窗纸,上面清晰地晃动著两个纠缠拉扯般的人影。 激烈的爭吵声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从窗缝里钻了出来。 “儿子啊,”张老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不安和犹豫,“这……张口就要一万块?是不是太黑了点?” “你统共就给村里那些穷鬼一万块打发?还分个三两回给?” “这……这……万一……八爷那边急了眼,真的动了刀子怎么办?还有村里那些人……” 屋里传来“啪嗒”一声闷响,像是啃乾净的骨头被粗暴地扔在桌上的声音。 接著是张继生含混不清,异常蛮横篤定的声音,带著酒意和极度不耐烦: “爹!我的亲爹唉!你能不能把你那胆子稍微放大那么一指甲盖?” 张继生的声音充满了对老爹“懦弱”的鄙夷和对村民的极度轻蔑。 “八爷?八爷现在算个球?!他那边风声紧得跟勒脖子索似的,他敢动粗?借他俩胆子也不敢闹出人命!” “至於村里那群记吃不记打的榆木疙瘩?”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给点甜头,撒点骨头渣子哄著,让他们尝到点油腥味就够了!” “还指望他们真敢为了八爷那点面子跟我玩命?做梦去吧!反正钱到了咱爷俩口袋……” 他顿了顿,灌下一大口劣质烧刀子,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些,却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狠劲和对暴富的贪婪: “一万块!爹!这是咱们起家的本钱!翻身的机会!你没去县城去省城看看?多少人下海扑腾了?” “人家一个月挣的钱,够咱们在地里顶著日头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刨一年的!” “我那些城里的兄弟路子野著呢,就等我这本钱下锅!隨隨便便一年折腾下来,翻几倍都是少的!” 张老根枯树皮般的手紧张地互相搓揉著,浑浊的老眼在油灯下闪烁不定。 儿子口中描绘的“翻倍买卖”、“下海弄潮”,他不是没听过。 去省城串亲戚时看过那些穿喇叭裤拎录音机的“万元户”,心头也热。 可那大城市的门槛,哪里是那么好踏进去的? 本钱……没有本钱,一切都白搭! “儿啊……”张老根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还是觉得那一万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太烫手。 声音带著老人特有的谨慎和犹豫。 “你……要不……咱再想想?上次那八爷……后来他派那姓林的传过话来,鬆口说最多一千块让咱把嘴闭上別闹了。” “要不……咱就……就应了这个数?一千块也不少……” “爹!你又来了!!!”张继生猛地一拍桌子,“哐当”一声,震得油灯的火苗都跟著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暴躁,以及对老父亲“窝囊”的强烈不满。 “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家现在是啥?现在是捏著八爷这过气老泥鰍七寸的靠山屯头一份!” “拿捏他这种失了势的,还不是手拿把攥,轻轻鬆鬆的事儿?!我那些朋友急等著这钱周转!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张继生“噌”地站起身来,凳子腿在泥土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吱嘎声,他嘴里喷著浓重的酒气: “得了得了!跟您老说话对不上路子!我去外边透口气!憋屈!” 张老根那扇歪歪斜斜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用力拉开,带著浓重酒味和一身戾气的张继生低著头,一脸烦躁和不甘地撞了出来。 林阳无声地退后一步,身体完全隱入篱笆墙外的浓重阴影里,眼中寒芒如同淬毒的针尖一闪而逝。 下套? 那就得讲究个——愿者上鉤。 院外幽深的暮色里,一个刻意压著嗓子,却刚好能清晰地传进院子里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有没有人过来搭把手?帮个忙?事后……十斤上好的里脊肉,管够!” 声音不大,带著急促和诱惑。话音刚落,阴影里就响起脚步声,不急不缓地朝著远离村庄、通往山坳深处的方向移动过去。 “嗯?谁?!哪个在外头?!” 张继生醉眼朦朧,脚步顿在原地,下意识地扬著脖子朝黑黢黢的院外厉声喝问。 第408章 喊人帮忙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喊人帮忙 林阳脚步看似散漫地晃荡著过来,可每一下都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心底结了层霜,冷冷地笑。 张老根待他走近了才辨清来人,喉咙里直接迸出一声闷雷般的哼响,扭脸就往黢黑的门洞里扎。 他压根没料到林阳会上门喊帮忙,心里嘀咕开了,这小子怎么找上靠山屯的人了? 浑浊的老眼转了转,骤然亮起两簇贼光。 林阳的手段,他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最近村里那些邪乎传言更是灌满了耳朵,都说这小子敢单枪匹马跟山大王放对。 一股燥热猛地顶上了脑门心,张老根眼珠子滴溜乱转,忙不迭回身紧赶几步。 他那枯树枝似的手爪子,一把就攥住了林阳那件磨得发白,硬邦邦的旧袄袖子。 “阳子,真缺人手?有啥活计你儘管言语!上回你给咱村除了那祸害,乡亲们都没好好酬谢,是叔这个当村长的不周到。这回叔白给你帮工都成!” 他肠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山响,只想套出林阳葫芦里装的啥药。 若真如他所想,林阳又得了什么山里的大傢伙,这趟他绝不能白跑一趟,怎么也得刮下几两油水。 在张老根活了大半辈子的算计里,便宜没占著,那就跟亏掉了腚眼子一样难受。 林阳脸上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人是得找,可绝不可能是你个老梆子。你啥德行,当我不清楚?” “废话少扯,就是山上放倒了一头大牲口,我一个弄不回来,得找人抬下山,再借个驴车送进城。” “自个儿也掛了彩,肋巴骨估摸断了几根,手上使不上力气。” 说著,林阳刻意佯装痛苦地咳了两声,呼吸也跟著粗重起来,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成一团雾。 他甩下的鉤子,明晃晃,就等这老狐狸一口吞下去。 张老根一呆,没料到林阳居然真伤了。 那可是连山大王都能收拾的狠角色,啥牲口能把他伤成这样?! “你……你真伤著了?”他嗓子陡然吊高,刺得人耳膜疼。 林阳点点头,装模作样嘆口气:“算了,你们村其他人也得看你脸色吧?你是村长,谁肯出头得罪你。” “咱俩那点旧帐,今天一笔勾销,你帮我把那老虎从山上弄下来。” “抬下山,送你十斤虎肉。要是再帮我弄到驴车,直接给你三十斤!” “三……三十斤老虎肉!”张老根的心猛一哆嗦,像被热油烫了一下。 眼下县城里普通工人,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指缝里抠不出几个钢鏰。 肉价? 早就飞上了天! 供销社那玻璃柜后头,猪肉都敢要一块九毛钱一斤,还常常有价无市,掛个空牌子。 村里人一年到头沾不了几回荤腥,城里人勒紧裤腰带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老虎肉往县城集市上一撂,根本不用吆喝,立马就能被馋绿了眼的鬼围得水泄不通。 山里人嚷嚷著大补,男人吃了壮阳,女人吃了暖宫,一斤稳稳噹噹卖三块钱还能往上走。 碰上那不信邪偏要尝鲜的城里傻帽,价钱还能往上再躥一躥。 三十斤肉,少说也是百十来块,顶他儿子张继生在乡里当个跑腿的办事员小半年的嚼裹! 张老根眼里的光喷涌出来,灼得人发烫:“中!包在叔身上!你稍等,我这就去喊人,把那老虎抬下山!” “正好我儿子继生在家猫冬,那小子一把子牛力气,我们爷俩就能给你办妥!” 林阳撇撇嘴,满脸鄙夷,鼻孔里哼出声:“就你爷俩?再叫上俩人,能把老虎弄下山都算你们裤襠里夹了把真材实货!” “那傢伙少说六百多斤,死沉死沉,你俩抬得动?!別让老虎肉把你们爷俩压成肉饼子!” “多……多少?!” 张老根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砸脚面,以为自己耳朵冻聋了听岔劈。 林阳不耐烦地剜了他一眼,像看个土鱉:“上回在你们村撂倒那头老虎,你没见过?成年的母虎,六百斤那是起步价!” “就算你们村那只是公的,那也得五百斤靠上打不住!” “手脚麻利点喊人去!我先在你家门槛边歇口气,这肋巴骨碴子疼得喘气都跟拉风箱似的。” 林阳说著,真就一屁股在张老根家那冰凉的青石门槛墩子上坐定,一手死死摁住胸口,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张老根瞅著林阳那副脸色泛白,呲牙咧嘴的“病秧子”模样,心底那股贪婪像沾了春雨的茅草,疯一样滋滋往上躥。 他装模作样地凑近些,挤出满脸沟壑里的假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阳脸上: “阳子,上回那头老虎……你最后卖了几个大钱啊?” 他捻著枯指头,像是在数看不见的票子。 第409章 鱼咬了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9章 鱼咬了鉤 林阳猛地扭过头,眼神带著警惕,像护食的狼:“问这干啥?” 他下意识捂紧了胸口,又像是扯痛了伤处,齜牙吸了口冷气。 张老根搓著手,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堆起常年带著几分狡黠的褶子笑: “没啥没啥,就是隨口打听打听。这玩意儿稀罕吶,百八十年也难碰上一回,开开眼。” “我听说虎皮金贵得要命,一张皮子能抵咱村一年收成。虎骨更是宝,能入药!” “前些日子,村东头那个老肺癆鬼,镇上大夫开的方子里就要用虎骨粉,听说药铺子里是按钱卖的,一钱就好几块大洋?” 他那双眼睛紧盯著林阳,生怕漏掉一个字。 林阳点点头,瓮声瓮气:“嗯,是金贵。有钱人当宝贝。不过卖给谁也有门道。咱这穷乡僻壤沟沟坎坎,能出得起大价的贵人难找。” “老虎身上最不值钱的倒成了肉,可比那供销社的猪肉还是贵上了天。” “你直接拉到街上铺块破布吆喝,喊五块钱一斤,一准有人豁出去掏钱尝鲜。” “眼下光景比早两年荒年强点儿,城里工人手里多少落下几个活钱。” “再说,都传老虎肉壮阳,到底咋样,我也不摸底,反正城里那些被掏空了身子的小干部信得欢。” “头一回弄死那头,卖给了一个过路的大户,估摸你也听说过他下咱县城的事儿。那次凑了个整,卖了八千块!” “这种撞大运的事不是回回都有,冤大头也不是天天扛著钱袋子出门逛山沟子。” “按眼下县城集市这光景算,我弄死这头,扒皮剔骨去下水,剩下的弄利索了送去,四千块那是稳稳噹噹的票子。” “六百多斤肉,一斤就算贱卖三块多,那就是两千!再加上那二百来斤虎骨,一副囫圇虎皮,哪样不是勾人馋虫、让人眼珠子发红的宝贝疙瘩?” 林阳说这话时,脸上刻意堆出一种得意忘形,带著显摆劲的炫耀神色,连眉毛都扬了起来。 张老根眼里的贪婪浓得快要化成水淌出来糊住脸,林阳瞅得清清楚楚,心底冷笑。 火候差不多了,还得添把柴禾,把这老东西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些。 他忽然压低了嗓门,身子也往前倾了倾,摆出副神叨叨,像要讲什么惊天秘密的模样: “你猜,我在山上除了那老虎,还踅摸著了啥好宝贝?” “我敢拍胸脯担保,就你这把在土里刨了一辈子食的老骨头,就算下过死人坑,也白搭!绝对没见过这样压箱底的好货色!” “宝贝”俩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张老根心上,他心尖子都跟著颤悠起来,急吼吼追问,声音都劈了叉:“啥宝贝?快说啥宝贝?” 他枯瘦的身子往前探,几乎要扑到林阳身上。 林阳脸上得意更浓,慢吞吞把背上那捆沾著碎雪,编得粗糙的柳条背篓卸下来。 他故意磨磨蹭蹭,一层层拨开上面盖著的,半枯半冻的杂草败叶,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呵护金蛋。 扒拉到最底下,露出一块发灰的,打著补丁的粗布包裹的长条形东西。 “今儿个,叫你老东西开开眼,长长见识,啥叫山里真正的財路。” 灰布被林阳一点点、带著仪式感地掀开,露出里头那根状似人形、鬚根虬结的玩意儿。 张老根的眼珠子瞬间鼓得像两个铜铃,脸上纵横的褶子被惊得生生抻开了不少。 嗓子里倒抽著冷气,嗬嗬作响,像一架破风箱猛地拉满了风门。 贪婪彻底烧掉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这……这莫不是……老……老山参?!” 他嗓子彻底劈了叉,声音尖锐得不像人声。 林阳心底冷笑一声。 这哪是什么真的百年老山参,不过是他采的一种形似的草根子。 药铺里几毛钱论斤收的东西。 脸上却高高仰著,那股子“你开眼了吧”的得意劲儿快从下巴溢出来。 “咋样?没见过这么大块头的老山参吧?” 林阳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在冷风里闪著光。 “跟你这老山油子说句实的,这玩意儿,少说也得有五百年的老山根气候!” “弄到懂行的大药商手里,轻轻鬆鬆卖出几万块去,足够盖几间大瓦房,顿顿吃白面肉馅饺子!” 他下巴朝著张老根点了点,笑容里充满引诱。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在张老根那张瞬息万变、因巨大刺激而扭曲的驴脸上。 张老根此刻何止是眼红,心肝脾肺肾都在腔子里叫囂著要蹦出来把那宝贝抢过来揣进怀里。 对付八爷? 他打心眼里发怵,也怕惹一身骚。 可对付林阳? 一个没根没底、单打独斗、眼下还伤得走路都喘的年轻猎户? 他那点被钱逼出来的胆气瞬间像汽油见了火星,呼啦一声撞上了脑门心! 弄死林阳,神不知鬼不觉。 猎户死在山里,被野牲口撕了啃了,再寻常不过,连公安都懒得细查。 何况林阳自个都说,他弄死了老虎,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正好把场面摆成跟老虎同归於尽了! 这藉口,天衣无缝! “阳子,你……你就在这儿候著!千万別挪窝!” 张老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如同拉满到极限、隨时会崩断的破弓弦。 “我这就把继生吆喝出来!狗日的又在炕上灌猫尿!” “咱得赶紧奔山上!得把那老虎宝贝瞅住了,別让闻见腥味的山猫野狼拖了去,或者让哪个起夜撞大运的兔崽子捡了漏!” “我顺道再喊两个信得过的搭把手,咱这就进山!越快越好!” 他急赤白脸地催促著,唾沫横飞,生怕煮熟的鸭子带著金疙瘩扑稜稜飞走了。 林阳装作毫无察觉,像是只惦记著快些找人的伤患,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行行,快点快点,山里风寒,我这伤挺熬人。等会儿我带道儿去抬那大傢伙。” 等张老根脚步打著趔趄,连滚带爬般衝进院里那堵黄泥垒的土墙后。 林阳脸上那点假装的热乎劲儿瞬间剥落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层三九寒潭底的冰碴子般的冷冽。 他身怀三牛巨力,耳力远迈常人。 土墙后面那压得低低的,混著酒气、贪婪和腾腾杀意的嘀嘀咕咕,像毒蛇钻进地洞的悉索声,一字不差,句句分明地落进了他耳朵眼儿里。 果然,鱼咬了鉤,咬得死死的,连鉤饵都吞进肚了。 第410章 贪心不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0章 贪心不足 屋里。 张继生刚灌了一肚子劣质的、又苦又辣的地瓜干烧,正晕晕乎乎地哼著小调剥生。 听完他爹那喘著粗气、带著颤抖的耳语,酒劲“轰”地一下,被炸没了大半,眼珠子都快瞪出眶: “爹!你……你说啥屁话?!林阳那小逼崽子……真特娘打死了一头虎?自个儿还伤得跟要死的瘟鸡一样?身上……身上还揣著根……五百年的老山参?!” 他嗓子岔了音,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鸭。 张老根狠狠咽了口唾沫,那唾沫滚烫得像吞了块炭,用力纠正道: “千真万確!五百年的老山参!比我这乾瘪的裤襠还特娘保真!” “那小崽子得意忘形,在老子跟前显摆呢!那东西,油亮亮的参须子跟金丝儿一样!” “光那头老虎扒皮拆骨就够人眼珠子冒血的,再加上这根值老鼻子钱的老山参……那是几万块啊!特娘的几万块!” 他枯树枝似的手指头痉挛般地戳著冰冷的空气。 “有了这笔钱,还找八爷那黑货的晦气干啥?连本带利都够了!” “抢了林阳,就够你折腾买卖的本钱!够你娶三房媳妇生一堆大胖小子!” 张继生眼里的血丝瞬间像蛛网炸开,喘气粗得像刚跑完几十里山路,快累死的老騸牛。 几万块! 十里八乡,听都没听说过谁家是个万元户! 林阳这小子平日里闷屁不放一个,敢情是憋著劲在放山响炮。 要不是这次伤得动弹不了,求到自家门上,谁能想到这穷小子怀里揣著这么大一坨金疙瘩! “爹!你还磨蹭个吊毛!快出去稳住他!別让他起疑溜了!” 张继生被酒气和贪婪烧红了脑子,热得发烫,急吼吼地说。 “就说我撒泡尿马上来!我去……去大队部牲口棚旁边那屋里拿枪!那杆破三八大盖就掛在那儿,再喊俩帮手壮胆!” “你把那小子誆住,等我拿上枪咱就哄他进山!” “进了老林子深处,东西抢过来,把人往死里整!脖子抹了!” “回头就说林阳是被那伤虎临死反扑咬死的!咱们是去打虎救人、为民除害的英雄好汉!” 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泛著凶光,仿佛已经看到那成捆成捆,散发著油墨香的票子就在眼前堆成了山。 张老根恨铁不成钢地“呸”了一口,带著浓痰星子: “放你娘的狗臭屁!谁信咱爷俩能打死老虎?你那点尿性十里八村谁不知道?!” “这事儿得悄没声的办!沾上点血都得擦乾净!东西先抢了找地方埋严实了。” “等风头过去,半夜三更再去把那死虎弄出来,偷偷摸摸运出去卖掉!那老山参……老子抱著它睡!” 张继生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酒精和几万块钢洋的诱惑烧得他最后一丝清明也化成了灰烬。 他本就是个灌了马尿就上头,平日里好勇斗狠的愣种。 眼前反覆晃动著林阳怀里那裹著破布的“金坨子”,加上林阳“重伤”的“天赐良机”,贪婪像阴冷的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肺,越缠越紧。 弄死林阳,几万块就到手了! 他脸上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极其扭曲,带著傻气和残忍的怪笑,连黄黑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哈喇子顺著嘴角往下淌。 林阳听著屋里父子俩那近乎狂热的盘算,心底最后一丝如同烟雾般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对父子,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非得把他们扔进去,牢饭管饱。 或者……以他们犯下的这“预谋杀人劫財”的勾当,在这严打的风口浪尖,可能连大牢都省得蹲了。 这年头,对这种谋財害命的恶棍,上头正抓典型立规矩呢! 等人摁住了,周亮那边自然懂得顺水推舟,把这功劳给他填上。 周亮欠他的人情,大著哩! 人赃並获,铁案如山。 现下的公安同志,可没后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架子。 都是逮著蛤蟆攥出尿来的狠主儿,讲究个从快从严! 正想著,张老根已经顶著那张混杂著激动与强行压抑,皱纹里都藏著险恶的老脸从院里钻出来了。 张老根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褶子笑,像个热络的老邻居。 眼神却像带鉤子的犁鏵,不住地在林阳身上犁来犁去,反覆確认著他依旧死死捂著胸口,一副痛得直不起腰,脸色惨白的虚弱模样。 “阳子,你这伤……真不碍事?要不叔先扶你上咱屯卫生所赤脚大夫那儿瞅瞅?” “你告诉叔那老虎在哪座山樑哪条沟就成,叔拍胸脯保证不贪你半两肉。” “谁不知道,你小子是咱这片响噹噹的打虎英雄?!” 他假模假式地凑近,伸出枯柴似的,带著污垢的手爪子,想去搀扶林阳那条看似无力的胳膊。 林阳像是被噁心的苍蝇碰了,嫌弃地一把拍开他那乾枯的手背: “得了吧,我信谁也不敢信你张大村长!找你帮忙也是耗子给猫当伴娘——没招了!懒球得再折腾。麻溜的,走!” 说著,他“艰难”地扶著冰冷刺骨的石墩站起来,一步一“喘”。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活像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癆病鬼,一步三晃地往村后那条通往那片黑黢黢,死寂山林的羊肠小道蹭去。 张老根紧跟著他后头半步,眼神在夜色掩护下变得阴鷙狠毒,像藏在烂草叶子底下,等待致命一击的土斑蛇。 贪婪被强行按捺下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算计。 一丝微弱的疑惑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林阳进村,咋就偏偏走到他家门口了? 这穷小子明明跟好几家有旧,要真在门口扯他那破锣嗓子嚎几声是为了十斤虎肉,保不齐真有那几个愣头青敢为了油腥出头…… 这念头像风里的蛛丝,一闪而过,但马上就被那“几万块”的金光照得无影无踪,心底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彻底淹没。 管特娘逑呢! 肉都掛嘴皮子边上了,油膘肥得晃眼,哪有不狠狠咬一口的道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第411章 省得你们日后害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1章 省得你们日后害人 两人一前一后,闷声不响地钻进愈发浓重,带著山林湿冷腥气的夜色里,朝著那道蛰伏在无边黑暗中的巨大山岭走去。 林阳粗重的喘息声和拖沓的脚步混杂著张老根压抑的心跳,一路敲在坑洼不平的冻土上。 寒风掠过山野,捲起枯枝败叶的呜咽。 约莫爬了二十分钟,终於到了一处石头裸露的禿山脊樑。 回头望去,靠山屯那几点可怜的灯火,在刺骨的寒夜里孤零零地明灭著,像是野兽的眼睛。 林阳站定,望向山下,眯了眯眼。 山脚下那条灰白色的土路上,一个人影正摇摇晃晃,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这边赶。 肩上斜斜扛著个黑黢黢的长傢伙式,枪管在冷月下偶尔闪过一点寒光。 正是灌了一肚子猫尿、酒气和杀气混合的张继生。 张老根五十大几的人,在村里这个粪坑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就成了人精里的泥鰍,滑得攥不住。 此刻他还能勉强绷著那张老脸,装出几分沉稳模样,袖管里的手却抖个不停。 但张继生那点道行就差得太远嘍! 烈酒混著贪婪的毒液在血管里奔涌,烧得他眼珠子赤红。 此刻,他盯著林阳的眼神,活脱脱就是饿了三天的土狼,终於撞上了离群的跛羊。 赤裸裸的凶光和贪婪,半点不带掩饰地淌了出来,像黏稠的口涎。 林阳眼睛眯缝起来,迎著山樑上刀锋般的冷风,脸上浮起一层比这风还利的、刮骨似的冷笑: “拎根破烧火棍,就觉著你爹给你生了个狗胆包天的本事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抽得你满地找牙啃泥巴?” 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直往人骨头缝里扎。 张继生被劣质烧酒的劲道顶著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 此刻被林阳轻蔑的態度当面一激,非但没收敛,反被激出了骨子里那股蛮横凶戾的野性。 都到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连鬼都不愿意来打更的地界了,还特娘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咧开嘴,发出一串又黏又哑的怪笑,唾沫星子喷溅在寒风中: “你特娘是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让门框挤成渣了?还看不出老子想干啥?啊?” “挑明了说,今儿就是要抢了你身上所有的宝!还要崩了你个小逼崽子!” “听见枪响咋了?这后半夜,野鬼都抱团缩脖子打盹呢!谁特娘的吃饱了撑的会上山查?!” “等明儿个天麻麻亮,痕跡老子早用脚蹭乾净了!至於你……” 他肩膀猛地一耸,將那只生锈的“三八大盖”卸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带著死亡的铁腥气,猛地抬起,死死顶住林阳的心口窝。 “直接就拖进老林子深处餵野猪!连骨头渣子都给它啃光!” 最后一个字刚滚出喉咙,他搭在冰凉扳机上的指头,就带著一股蛮横的狠劲,狠狠往下抠。 就在那石火光闪,千钧一髮的剎那—— 林阳动了! 快得如同黑暗中炸开的闪电。 筋骨里的三牛之力轰然爆发,像绷到极限的劲弓突然鬆开。 身形如鬼魅般贴地一躥,冻土上的碎石子被他鞋底蹬得激射而出。 枪膛里撞针眼看就要砸到底火的瞬间,林阳蒲扇般粗大的右手,铁钳似的骤然攥住了那滚烫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一拧! 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如同一个巨大的爆竹在死寂的山林里炸开。 灼热的子弹带著刺耳的尖啸,擦著林阳向上扬起、被冷风吹乱的发梢尖儿呼啸而过。 狠狠钻进后面一株脸盆粗的老松树树干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木屑夹著碎冰碴子漫天乱飞。 张继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后坐力顶得他手臂发麻,耳朵嗡嗡作响。 他完全没料到林阳的速度和反应竟如此骇人听闻,整个人都懵了,如同被雷劈中。 脑子还没从枪响的巨大衝击里转悠过弯儿来,一股难以想像,如同蛮牛冲顶的巨力,就从他的肚脐眼底下狠狠撞了上来。 林阳的脚,带著一股山风鼓盪般的狠戾风声,结结实实印在了他鬆软的小腹上。 “呕——” 张继生整个人如同一个装满烂絮的破麻袋,被狂风捲起,倒飞出去三四米远,后背重重砸在山坡冻得像铁板一样的硬地上。 肚子里刚灌下去不久的酒菜,混著带著酸臭苦味的粘稠胆汁,如同开闸的污水般喷泉似的呕了出来。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扭烂。 他只能徒劳地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发出痛苦到极致,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嗬惨嚎。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破袄。 变起仓促,兔起鶻落! 张老根在林阳行动的同时,正想从背后扑上去下手。 可眨眼间,那杆沉重的三八大盖已经易主! 林阳看也不看这老梆子,单手抓住那因开枪而滚烫的枪管,把这铁疙瘩直接当成了烧火棍。 借著前冲的猛劲,拧腰摆胯,手臂筋肉虬结抡圆了,带著一股沉闷的撕裂空气的恶风。 狠狠回身横扫,砸向刚扑到近前的张老根面门! 咔嚓! “啊——” 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张老根撕心裂肺,如同被活剐般的惨嚎瞬间混成一团。 那一棍子结结实实抽在他毫无防备的左肩膀骨头上。 沉闷的骨裂声中,张老根像个被一脚踢飞的破面口袋,斜著飞出去一米多远。 重重砸进旁边一个枯草败叶和积雪混杂的臭泥坑里。 那杆老旧的“三八大盖”枪托和铁管连接处,肉眼可见地弯折变形。 如同被巨力拧过的湿抹布,扭曲成了麻形状,彻底成了一根废铁。 林阳看都没看一眼在枯草臭泥里蜷缩打滚,发出杀猪般嚎叫的张老根。 他单手拎著那已经不成枪形的冰冷废铁管,一步步朝还在呕吐抽搐,像条被踩爆了肚子的蛆虫般痛苦扭动的张继生走去。 脚步踩在冻硬的碎石地上,清晰可闻。 眼神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早知道你们爷俩心肝都从里到外黑透了,流脓流汤。可没成想,黑了心肝烂了肠,还敢谋財害命,动这杀人越货的心思!” “放心,老子手上不沾你俩这种腌臢牲口的脏血。免得晦气!” “顶多……把你这两条专门踢寡妇门刨绝户坟的狗腿砸成柴火棒,省得你俩日后还满山乱躥祸害人。” 第412章 最狠最快的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2章 最狠最快的刀! 张继生这下的酒全嚇化成冷汗顺著裤襠淌了。 脸上的贪婪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惨白的脸在月下像一张揉皱的纸。 声音抖得像严冬掛在枯枝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你……你想干啥?!我警告你……別……別胡来!” “动了我……你吃不了兜著走!別忘了……我……我可是乡里的办事员!公家人!” “信不信我……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蹲进笆篱子……蹲到死都別想爬出来?!” 他色厉內荏、破了音的吼叫,妄图用那点芝麻绿豆大的身份唬住眼前这尊杀神。 林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嘴角咧开一道毫无温度,如同极地冰缝般的森冷弧度。 他懒得跟这傻缺废话半句。 手臂上筋肉如同千年老树盘根般虬结隆起! 那根扭曲变形,沾著泥土的冰冷铁棍,带著撕裂空气的呜咽风声,高高抡起砸下。 目標直指张继生那蹬著破鞋的右腿小腿骨。 咔嚓—— 令人牙酸,几乎能想像出骨头彻底碎裂成无数渣滓的恐怖声响,在死寂寒冷的山樑上炸开。 紧接著,是张继不似人声,撕破喉咙,仿佛要叫碎心肝的悽厉惨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的右小腿脛骨像一根乾枯脆弱的苞米秆子,被拦腰硬生生砸断。 白色的,带著血丝的碎骨茬子瞬间刺破那厚厚的,补丁摞补丁的蓝粗布裤和皮肉,白森森地戳了出来! 暗红的血汩汩涌出,如同泉眼,瞬间浸透了裤腿,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冻土地上,砸出一小片黏腻黑红的血泥。 林阳居高临下,用鞋尖踢了踢他那因剧痛而扭曲变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脑袋瓜子。 语气带著几分戏弄耗子的玩味: “来,把刚才你进门时放的那些又骚又臭的屁,再给老子顺顺溜地说一遍听听?老子听著挺顺耳,有点意思。” “我倒是喜欢看你刚才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天下你最大的蠢驴劲儿。” “別说你是个狗屁倒灶的乡办事员,就算你是阎王爷跟前捧香炉舔腚沟子的小鬼,今天这两条腿,你也別想囫圇个儿带回去!给阎王爷当拐棍都不配!” 话音未落,那扭曲冰冷的枪管带著如同地狱恶鬼呼啸般的破空声,再次狠狠砸在张继生的左小腿上。 这次的力量,沉猛、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咔嚓! 另一声更加瘮人,如同硬木齐根折断的骨裂爆响。 张继生的左腿以一个同样怪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角度,反向弯折过去。 皮肉撕裂,筋骨尽碎! 彻底成了一堆混著絮和皮肉的烂骨头渣子。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似乎耗干了,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漏风般的倒吸冷气声。 身体像通电般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瞪圆的眼珠子翻著死鱼般的白。 整个人如同一滩被彻底踩扁的烂肉泥。 “儿啊——” 张老根眼睁睁看著自己唯一的儿子,眨眼间成了两截瘫软的、血肉模糊的烂肉,心胆俱裂。 发出一声如同濒死老兽被剜出心肝的乾嚎。 “別打了!我们认栽!栽了!栽到家了!爷爷!饶命啊!饶命……” “林爷爷!我们认栽了!再也不敢了!打死也不敢起歪心思了!” 他涕泪横流,腥臊的尿液顺著裤管淌下,挣扎著想爬过来磕头求饶。 却因为过於剧烈的动作扯动了那粉碎性骨折的伤肩,疼得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差点昏死过去。 林阳嗤笑一声,像是丟破布垃圾一样,把彻底扭曲成一团废铁的三八大盖“噹啷”一声丟到冻得梆硬的土坷垃地上。 目光冷森森地转向地上那堆抖得如同风中秋蝉的烂泥,声音不高却冷硬如铁: “想留你儿子一条隨时会断气的贱命?成,老子开恩,赏你个赎罪的机会!” “自己动手,把你两条老腿的脚筋挑了。我就留他这一口人渣气儿。” 张老根如遭最猛烈的雷亟,全身过电般一颤,瞳孔瞬间缩成了两粒针尖大的黑点。 脸上残留的最后一点血色刷地一下退得乾乾净净,比山里的死面饃还死白。 只剩下渗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不能这样啊!这……这真是要我的老命啊!” 他嘶哑地哭嚎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林阳面无表情,手往身后那鼓囊囊的破袄后腰位置一探。 再拿出来时,赫然攥著一把厚背薄刃,开了血槽,在冷月下闪著幽蓝寒光的猎刀! 那是山里猎人浸著野兽油脂和血腥气,剥皮剔骨的吃饭傢伙! “噹啷”一声,沉重冰冷的猎刀被隨意丟在张老根面前冻结的硬泥地上。 “是你自个儿动手,图个痛快?还是等著老子帮你来挑?老子手重,可能要麻烦点。” 林阳的声音不高,却像冻透了万年寒冰磨成的冰稜子,直接扎进张老根的骨髓缝里,冻僵了他最后一点侥倖。 “要是我动手,嫌费事,就直接送你们爷俩这摊烂肉去找张家祖宗嘮嗑了。” “反正弄死你们这对谋財害命的货,也经得起查。村里有人瞧见我在你家门口石墩上坐著等你帮忙。” “尤其是这杆被你儿子扛出来的破枪,是你们大队的公物吧?” “松树身上的新鲜枪眼儿,还有枪口指著谁的方向……公安同志一来,门儿清。” “谁起了杀心,谁想谋財害命,一清二楚,白纸黑字摁指印的事!” 张继生此刻已经疼得眼珠子发直,只剩下喉咙里本能的,微弱到隨时会断的抽气声。 连一句囫圇话都说不出了,嘴里只剩下濒死野兽倒气的“嗬嗬”声。 张老根浑身筛糠似的哆嗦著,骨头缝里的冷气颼颼往里灌。 脑子像被搅得稀烂又冻成冰坨的浆糊。 他和林阳的仇……咋就走到这一步了? 细细扒拉扒拉……仿佛真还没到你死我亡,下这种死手的地步啊? 猛然间,一道如同冰锥扎透脑髓的寒光,劈开他乱麻似的,充满悔恨和恐惧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那张糊满污物,涕泪狼藉的老脸,眼珠子因为过度的惊恐和突然迸发的明悟,死死钉在了林阳那张冷峻如同斧凿刀削的脸上。 嗓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尖利变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你是为了八爷!对不对?!八黑瞎子!是我们负责二人不知死活的土坷垃……挡了八爷他建砖窑厂的財路!所以你才要替黑瞎子下死手除掉我们?!”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把这绝望的猜测嘶喊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迴荡,带著回音。 林阳只是平静地看著他,那双寒星般的眼眸深不见底。 嘴角微微牵扯了一下。 那弧度似笑非笑,像冻僵千年的冰湖面上,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裂痕。 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那眼神,比数九寒冬从大山阴面沟壑里刮过来,卷著雪粒子的穿沟风还要冷冽十倍! 张老根对上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心肝肚肺肾全都沉到了谷底。 像坠了块大青石,“扑通”一声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窿最底下。 浑身最后一丝热气都被抽乾了。 彻骨的寒意冻结了每一根神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八爷……这是借刀杀人。 林阳……就是那把最狠最快的刀! 第413章 还有活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3章 还有活路? 林阳那无声的回应,那冰冷到骨髓深处的眼神,像一把冻透了的生铁钥匙。 咔噠一声,捅开了张老根心窝子里最后一点疑团。 也彻底拧死了他那点残存的生路。 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巨大的虚脱感让他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玩弄於股掌,却又无能为力的不甘狂怒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窜、撕咬。 “林阳!你……你算计得好狠毒啊!” 张老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砭骨的怨毒和滔天的恨意。 “就算……就算我们挡了八爷的財路……这教训……还不够狠吗?” “我的膀子!骨头碎了!我儿子的腿!两条都烂成渣了!都让你废了!为啥……为啥还要赶尽杀绝啊?!” 他哭嚎著,那声音如同钝刀子割木头。 挑了脚筋,他这辈子就是个瘫在土炕上等臭的废物! 吃喝拉撒都要看婆娘脸色,那还不如一刀捅死他来得痛快。 林阳脸上的冰霜似乎鬆动了一剎那,露出一抹近乎温和的,却比那眼神更让人血液冻结到骨髓的笑容: “为啥?简单得很!我捨不得在你们这对流脓淌汤的烂骨头渣滓身上,浪费我那五毛钱一颗,打野牲口的铁豆子。你们畜生不如……不配!” “陪你们演了这老半夜的戏,已经够耽误工夫了。最后十个数!我的耐心有限的很。” 林阳的声音不高,动作却乾脆的无以復加。 咔嚓! 一声清脆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山风里炸开。 林阳手里那桿枪托木纹温润,擦得乌黑鋥亮的八一槓步枪,枪栓被他猛地拉开。 黑洞洞,散发死亡气息的枪口,稳稳噹噹地指向了地上血肉模糊,只剩下拉风箱般微弱抽气声的张继生的脑门正中央。 张继生被那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一激,残存的求生本能彻底压倒了一切痛苦和绝望。 他用尽身体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如同迴光返照,从喉咙深处挤出濒死的悽厉嘶嚎。 “爹——动手啊!快动手挑脚筋!別管我死活啦!挑!挑筋吶!!!” “活下去总比……总比脑壳开爆成烂瓜瓤子强啊!求求你別犹豫了,爹——” 最后那一声“爹”,悽厉绝望得如同被活剐的待宰牲畜,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挣扎。 张老根看著儿子那张因剧痛和极致恐惧彻底扭曲变形,糊满血泪污物的脸,听著那一声声如同钝锯割心般的惨嚎。 一股混杂著原始舔犊本能的疯狂和滔天恨意的血气,“嗡”地一下,烧乾了他的理智,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抓起地上那把冰冷刺骨,带著血腥气的厚背猎刀。 刀柄上的寒气像是顺著手指往骨头里钻。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著一种扭曲的狠厉决绝。 双手握住刀柄,刀锋闪著一溜临死前的寒光,朝著自己左脚踝后侧的脚筋所在位置,用尽所有力气,狠狠切割了下去。 “呃——啊——” 悽厉到如同厉鬼被投入油锅般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张老根的喉咙。 骨头缝隙深处传来,直达灵魂的剧痛让他眼前爆开无数乱舞的金星。 浑身触电般猛烈痉挛起来。 这一刀下去,又狠又深,不单是脚筋被彻底割断,连带著旁边一根筷子粗细的肌腱和血管,也给锋利的刀刃豁开了个大口子。 暗红色的、带著体温的粘稠血浆,像被压扁的泉眼般汩汩涌了出来。 瞬间染红了他那打著补丁,沾满泥土的灰黑裤脚底。 林阳站在一旁,咂了下嘴,居高临下看著老傢伙自残,语气带著点“讚赏”,像是在点评一头上道的牲口:“嘖嘖,真没瞧出来,你个老梆子下手对自己都这么毒辣痛快。这一刀,筋是挑断了,血管也开了瓢。” “另一刀悠著点力气,別真把自家这点脏血全放干了。” “到时候你们爷俩在这荒山野岭失血过多蹬了腿儿,阎王爷把这糊涂帐赖在我林阳头上,老子可不认这口黑锅。”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今天这场冬夜的风够不够冷。 这话砸进张老根因剧痛而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却如同古剎里的洪钟猛震。 林阳……没打算现在就要他们的小命! 还有活路! 求生的火苗如同冻僵前的最后一点暖意,瞬间压倒了蚀骨挖髓的剧痛和巨大的屈辱。 张老根咬碎了嘴里残存的后槽牙,血丝瞬间布满浑浊的眼球。 他瞪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那只没著没落的右脚踝。 心一横,眼一闭! 枯柴般的手指死死攥紧那冰冷滑腻的刀柄,刀锋再次带著一往无前的狠绝,朝著自己的右脚踝后侧,狠狠割下。 “呃——啊——” 又是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被巨石堵住喉咙的闷哼,像只被踩爆了肚子的野鼠。 他脸上的每一道沟壑都因剧痛而深陷扭曲,豆大的汗珠子、混浊的鼻涕、粘稠的眼泪、嘴里吐出的腥臭污物,全都糊成一团。 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此刻如同刚从地狱油锅里捞出来的恶鬼面具。 林阳看著地上两个彻底成了烂肉,只剩下低微痛苦呻吟的活废人,脸上终於绽开一个看起来颇为灿烂,却毫无热乎气的笑容: “不错!这態度,倒像是真想夹著尾巴,爬回去吃几天土。” “等著吧,我这就下山,去你们靠山屯,好好招呼些能扛事的人上来帮忙。” 说完,他利落地將八一槓往坚实的后背一甩,枪带稳稳勒在肩上。 转身,踩著山坡上细碎的、沾著血污的沙石枯草,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下靠山屯那摇曳如同鬼火的零星灯火大步走去。 沙沙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在寂静空旷,寒风呼啸的山岭间显得格外清晰。 一下一下,如同冷酷的鼓点敲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也敲在身后两滩烂肉的心尖上。 张老根的目光,如同一条吐著信子的蝮蛇,死死缠在林阳那逐渐远去,融入黑暗的背影上。 直到那身影彻底被山下更浓的黑暗吞噬。 牙齿被他咬得咯嘣作响,几乎要碎在嘴里,恨意深入骨髓,如同三九天西伯利亚刮来,裹挟著刀片般雪粒子的白毛风还要刺骨百倍的怨毒。 第414章 煽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4章 煽动 “姓林的……此仇不报……我张老根……誓不为人!” 张老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毒誓。 每一个字都像是刚从滚烫的血水里捞出来,又狠狠砸碎在冰碴子上。 同样瘫在冰冷血泊里,只剩下微弱抽搐的张继生,剧痛稍缓,巨大的屈辱和刻骨的怨恨也隨之如毒藤般攀爬滋生。 他扭曲著那张血肉模糊,沾满泥土的脸,浑浊的眼珠子里射出怨毒的光。 “爹!等……等爬回去……老子爬……也要爬去告……告林阳行凶!” “村里人都知道……咱跟他不对付!他记恨旧仇!” “就说……就说在山里找柴火撞上了……他二话不说就下死手!往死里整啊!他嫉妒我公家人的身份!” 他盘算著,就算证据不足定不了林阳的死罪,也要泼他一身洗不净的脏水,让他在这十里八乡臭名昭著。 只要还有一口气爬回去,趴著也要等那万分之一的復仇机会! 藏在阴沟泥坑里,像毒蛇一样蛰伏,早晚找到机会毒死他。 张老根艰难地眨巴了下糊满秽物,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同样怨毒、疯狂的光芒。 对……就该这样…… 只要还有这口气爬回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惜这对父子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那个机会了。 …… 靠山屯后山那声沉闷的枪响,如同砸在破锣上的重槌,震得全村人心口发紧。 睡意朦朧的村民支起耳朵,尚未来得及分辨这突兀的动静意味著什么,村子深处便炸开了悽厉的呼喊。 “张老根要杀人劫货了。靠山屯的老少爷们,还有带把儿的没有?赶紧出来瞧瞧!” “张老根马上要戴銬子蹲大牢了。再不看,这辈子可就没这机会了。” 这几嗓子尖叫,活像撕破寒冬沉寂的嗩吶声,尖利地钻进家家户户的门缝窗隙。 汉子们连袄裤都顾不得系严实,趿拉著露脚后跟的破鞋就衝到了院门口。 几个胆大的婆娘裹紧打补丁的头巾,互相拉扯著挤出柴门,生怕错过了屯里这难得的大热闹。 张老根在靠山屯是啥德行,各家各户心里都搁著一本厚厚的帐。 他是不折不扣的村中一害。 前两天他还在村部墙根底下唾沫横飞,拍著胸脯给大伙画大饼。 说要带全屯儿跟那个啥八爷掰手腕,死磕出一万块的利来,到时候家家户户平分,人人有份。 咋才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变成杀人越货的匪寇了?! 这年月日子过得本就寡淡,十里八乡翻来覆去的旧事嚼得人舌根子发麻发涩。 眼前这档子事,可是够人嚼上大半年的硬货。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著,朝著呼喊声传来的方向涌去,匯聚在屯子中央那块冻得梆硬的打穀场上。 等看清月光下杵著的人影是林阳,不少人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脚步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靠山屯的人当然不会忘记这位打虎英雄。 要不是他,后山那头白额吊睛的畜牲,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畜! 此刻林阳披著一身清冷的月华站在那儿,脸上没啥多余的表情。 村民们一时竟没人作声,只有无数道交织著惊疑、畏惧和揣测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转。 林阳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或不甚熟悉的脸,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热乎气的弧度,声音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靠山屯的村长张老根,刚才在后山。伙同他儿子张继生,想抢我手里的东西——一颗五百年份的野山参,还有我新猎下的老虎。” 他顿了顿,目光阴冷下去,冷硬的声音砸在冻土上。 “他儿子张继生,天擦黑那会儿就给我背后来了一枪。幸亏我阎王爷不收,躲得快,才没吃上那颗铁生米。” “刚才在山道上,这爷俩又拎著傢伙堵我,想玩黑吃黑。这一遭,我林阳可没客气。把他俩的狗腿,都打折了。” 他再次停住话头,鹰隼般的眼神在寂静无声的人群中环视一周。 “人现在还撂在后山的坡坎上动弹不得。劳驾哪位腿脚麻利,不怕跑冤枉路的兄弟,辛苦一趟跑跑乡里,把戴大檐帽的请来。” “我林阳也从不亏待实心人。十斤上好的野猪肉,算是跑腿的酬劳!” 这话像块滚烫的山芋砸进雪堆,人群里好几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这年头,填饱肚子才是天大的本事。 土地包到户拢共没两年,別村人家省吃俭用,粮袋子勒紧点好歹能熬到新麦上场。 可他们靠山屯分到手的口粮,大伙掰著指头算来算去,最多也就能挨到开春后的个把月。 张老根当时在分粮的大场院上可是拍著胸脯撂下硬话,公粮一粒不少都交上去了,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大队仓库里连一颗耗子啃过的穀粒都没剩! 骗鬼去吧! 眾人肚子里都憋著一股火气。 哪个心里不清楚屯里的收成远不止这些。 那多出来的粮食和钱款都去了哪儿? 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 可谁敢当出头鸟去捅张老根这个硬茬子砌就的马蜂窝? 眼下还没断顿,天大的怨气也只能憋在肚肠里沤烂了嚼碎了往下咽。 林阳眯缝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依旧无人动弹的场面,鼻腔里哼出一声。 “得!看来这十斤肉是烫手山芋,没人想沾。行,不去就不去吧!” “反正那父子俩的腿是实打实断了骨头,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了多远。” “他们爷俩这些年乾的那些埋汰事儿,桩桩件件抖搂出来,够他们把公社大牢的砖头坐出坑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点听不出真假的唏嘘和怜悯。 “不过我真是替你们……嘖,窝囊!摊上这么个专啃窝里人的村霸,自己人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要是换个本分的主事人,日子咋也不至於过得这般紧巴腌臢吧?” “我这个外村人,耳朵里都灌满了你们靠山屯的破事儿,听著都替特娘的糟心!” 他摇著头,嘆出那口长气,像一瓢滚油泼进了刺骨的冷水里。 “可悲啊。但凡你们脊梁骨稍微硬气那么丁点,也不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要搁我们莲村,哪个敢骑在村邻头上当土皇帝作威作福,都不用旁的老少爷们伸手!” “我林阳头一个就把枪管子杵进他嘴里,问问他上辈子是哪朝的龙子龙孙投的胎?” 林阳这最后几句,活像一根无形的导火索,“嗤”地一声点燃了在场多数人心里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羞愤与窝火。 第415章 眾怒难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5章 眾怒难平 张老根在靠山屯,可不就是土皇帝么? 仗著张家门户大人头多,听说城里还有个吃公家饭的亲戚当靠山,把村里的油水悄么声儿地都扒拉进了他们老张家那几个人的碗里。 其他人家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著自己碗里原本就不多的食水被颳走一层又一层。 心里那点微末的念想,也被他们无情地捏碎揉烂。 干得多,分得少。 不出力的,反倒坐享其成! 这股怨气早已在屯子里沤得发臭发酵,只差一粒火星子引爆。 那个脸庞黝黑,透著庄稼人特有憨厚劲儿的大个子后生,眼眶子瞬间就红透了,粗壮的脖颈上青筋像蚯蚓般根根暴起。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是把肺腑深处的憋屈都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般地吼道: “你站著说话不嫌腰疼!张老根要是在你们莲村,指不定你们村的人连门都不敢出!” “我们老张家在靠山屯,一个姓都能顶他半边天!” 林阳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眼神陡然锐利如开了刃的剔骨刀。 “半边天?那不还剩半边儿空著吗?是骡子是马,这时候拉出来溜溜正好!” 他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人群里几个眼神闪烁不定,脚尖已经悄悄往后挪动的张家男人。 “这会儿哪个姓张的敢跳出来替他张老根吆喝半句,我立马就告他个同伙!” “明白告诉你们,上头风向现在正紧,抓的就是这些无法无天,专喝大伙血汗的败类豺狼。” “有一个算一个,逮进去就別再想囫圇个儿出来!”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知道你们里头有姓张的。这会儿是不是还在琢磨怎么捞那个老东西?省省力气吧!捞不了了!” 林阳的目光冷冷钉在张老根之前躲藏的方向,提高了嗓门,像是故意要所有人都听清。 “张继生两条小腿的骨头碴子都透出来了。” “张老根自个儿呢,为了耍诈拿小攮子挑了自己脚筋,胳膊也折了,肋巴扇断了好几根!不信的现在就能爬上去验验货。” “也算是他们命歹眼瞎,劫谁不好,偏偏撞在我林阳的枪口上?” 林阳这话如同撕开了最后一层糊在窗上的破报纸,彻底捅破了那层摇摇欲坠的遮羞布。 人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几张煞白的张家男人脸上。 有人心虚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夜色里。 是的,刚才確实有两个年轻些的张姓后生,趁著混乱猫著腰溜向了后山小径。 林阳要真是一口咬定他们是帮凶同谋,那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阳最后那句话,像根无形的绳子勒紧了靠山屯眾人的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眼瞅著那几个平日横惯了的张家人,此刻如遭了瘟病的公鸡,蔫头耷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眾人眼神之中,除了深藏多年的愤恨,更多了些惊诧和重新估量的意味。 原来,这压了他们这么些年的石碾子,也不是铁板一块? 老张家这根硬骨头,也有啃不动的时候?! 林阳嘴角那点惯常的讥誚笑意无声地扩大了。 “嘖!我还寻思著老张家的骨头有多硬梆,原来也就是一捏就散的糠糰子。” 他目光从那几张惨白的脸上划过,最终落在先前出声的憨厚汉子身上。 不高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敲打著每个人的心坎。 “你们到底在怕个球?如今是新世道新章程了!他人多势眾就能骑在你们脖梗子上拉屎撒尿。” “咱大伙可都是泥腿子出身,脚底下踩的是黄土,身家清白,根正苗红!” “凭啥叫他一家子跟旧社会地主老財似的压著,把咱骨头缝里的油都要榨出来?!”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挺直腰杆跟他们干一场?” “要是担心枪打出头鸟,今天我林阳就站在这里,给你们当这头一份的椽子!” “可要是你们还乐意缩著脑袋当那没壳的软王八,就当我林阳今天放的屁!” “反正那父子俩的事,我告定了。没人拦得住!” 那被称作大柱的憨厚汉子被林阳眼里灼灼的火星子烫得一激灵,一股沉埋已久的血气“噌”地顶上了脑门子。 他踏前一步,粗布褂子里的胸膛用力起伏著,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胸脯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甚至有些变调: “我们……我们不是王八!我们就是想守著几亩薄田,安安生生种地过消停日子!不想跟他那阎王缠斗,沾一身腥臊!” “可特娘的那个姓张的老东西……”大柱的声音哽住,猛地朝地上狠啐一口浓痰: “他拿捏著村子大权,公家的水渠他堵死只往他家那片好地里淌!公仓的肥,全紧著他姓张的先使!” “你说得对,他们就是那旧社会的癆病鬼!心肝都黑透了油!就该把那一窝子的黑心肠子全给挖出来,晒晒日头!” 有了大柱这第一个豁出去的,几个平日里没少受张家本家敲骨吸髓的壮实汉子也跟著嚷开了,嗓门带著破音的嘶哑。 “掀了特娘的炕头!” “对!不能让他再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 压抑了太久的怨气一旦找到出口,便匯聚成一股愤怒的咆哮。 连树梢上积压的雪沫子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林阳看著眼前越烧越旺的怒火,嘴角终於勾出一个算得上是讚许的弧度。 “行!这话听著还像个靠山屯带把儿的汉子。总算没全是那软塌塌的面坨子!” 他手一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朗声吼道: “抄傢伙,叫几个手脚麻利的,跟我走!再去两拨人,一拨赶紧地往乡里跑,找戴大檐帽的来!” “另一拨给我把进出的口子盯死。千万別让老张家那几个耗子屎,把屎盆子打翻了糊弄过去!” 眾人轰然响应,沉闷的应和声在寒冷的夜风里迴荡。 张老根画的那张“一万块”的大饼早被这骤起的怒火烧成了灰烬,眼下他们满心只想著掀翻这座压了太久的大山。 一个瘦长脸的汉子转身就往自家院门跑,不多时推著一辆锈跡斑斑、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嘎吱”乱响的老旧二八大槓出来。 他对著人群吼了一句:“我去报信!” 喊完之后,脚底板在冻土上猛地一蹬,身子用力弓起,那辆满载著愤懣的老旧自行车便歪歪扭扭,叮铃哐啷地衝出村口,瞬间被夜色吞没。 第416章 活该!打死都不冤!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6章 活该!打死都不冤! 呼啦啦一大群人,男男女女,举著隨手从墙根抄起的锄头、钉耙、打草的镰刀,乱中有序地在林阳身后匯成一支嘈杂却气势汹汹的队伍。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冻硬的雪壳子,朝著村后那黑黢黢的山包涌去。 人群里有胆小的婆娘紧攥著旁人的袖子,低声嘀咕:“这……这能成事儿吗?” 旁边立刻有人拿胳膊肘顶了她一下,声音压著,却有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不成?往后就剩咱给张家当牛做马了!林阳这能降虎的头雁在前头飞,是老天爷开眼给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挣扎许久后孤注一掷的狠劲儿。 月光惨澹地铺在雪地上,拉出一条条晃动著的,充满不安却格外有力的长影。 林阳听著身后粗重的喘息和亢奋的低语,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人群喊道:“乡亲们,待会儿到了地方,你们啥也甭多说。就听我的!” “当著那张老根的面讲一句话——下午我找他张老根说话,谈八爷那档子买卖的时候,你们都在边上瞅著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人群里响起一片含混的应和声,不少人脸上显出犹豫。 林阳咧嘴笑了,月光下那笑容坦荡得过分,却又透著一丝狡黠的意味: “放心!我林阳绝不逼著各位老少爷们说假话扯谎!咱要乾的,就是嚇唬嚇唬他!” “嚇唬他,说你们亲眼见著他老小子抄起枪管子对著我脑门,想劫我的宝贝!” “嚇唬他不埋汰人!就是要逼得他魂飞胆丧,自个儿把肚子里那点黑汤臭水全倒腾乾净,省得进了局子他还敢满嘴喷粪装好汉!” 他稍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窝上。 “你们好好寻思寻思。这爷俩今天要是囫圇个儿爬出去,哪怕判个三年五载放回来,心里头该有多恨你们。” “到时候折腾起人来,怕是十倍百倍的凶恶!治蛇不掐七寸,后患无穷!”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人群里那些隱约的顾虑。 大柱第一个握紧拳头,粗声粗气地应承下来:“嚇唬?那行!只要不编瞎话糊弄人,俺……俺不怕!”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跟上。 “就这么著!” “嚇嚇那老狗!” 林阳的笑意更深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在前引路。 冰冷的山风卷著细雪沫子直往人脖领子、袖口里钻,但此刻似乎没人感觉到寒意。 一种压抑多年终於將要爆发的躁动在眾人胸腔里奔涌,烧得人心里发烫髮紧。 林阳带著大队人马尚未走近那片发生扭打的山沟,断断续续的哀嚎和嘶喊已经撕裂了夜空,灌进眾人耳朵。 是张老根那破锣嗓子在嚎,夹杂著他儿子张继生时断时续,带著哭腔的咒骂。 “爹!是林阳那王八蛋挖坑坑咱啊!准是那个八爷派来的狗腿子!我……我这腿快疼得裂开了啊……” 刚才溜过来的几个张家小辈,早把村里惊天的变故结结巴巴传了过来。 父子俩如同被兜头浇了两桶三九天的冰碴子水,心一下子凉到了腔子眼。 张老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惨白月光下拧得变了形,眼珠子乱转,仍在算计著最后的挣扎。 恰在此时,林阳那不高不低,却清晰得像冰刀子刮过石板的声音,从山坡上稳稳地飘了下来,每个字都砸在人心口窝里: “张老根,带大檐帽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乡政府大门了!” “留著点力气,琢磨琢磨待会儿怎么把你这张老脸拾掇拾掇好看点,想想怎么交代你的功劳吧!” 这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老根猛地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爬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绝望嘶吼,唾沫混著白汽喷溅出来: “姓林的!你这是血口喷人!刚才是你逼我!你拿刀子逼我的!” “我张老根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绝没干过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我们爷俩那是好心好意去帮你……” 林阳的身影恰好从坡顶的松树阴影里踱了出来,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沟底的狼狈景象。 他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带著冰碴子的讥笑。 “呦呵?这会儿嘴倒是梆硬。我就料到你们这对父子爷俩得翻脸不认帐。” 他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同带著倒刺的鞭子,扫过身后涌上山坡的靠山屯村民,抽打著他们紧绷的神经。 “幸好老天爷开眼啊……我有的是证人!” 张老根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得滚圆,如同被一记闷棍击中太阳穴。 他难以置信,带著一丝垂死疯狂和威胁的目光,死死钉向那些往日里见他如同避猫鼠的村民身上。 “谁敢!我看你们谁敢给这姓林的当假人证!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老子倒要瞧瞧……” 林阳喉咙里猛地爆发出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张老爷!死到临头,架子倒还端得挺足!”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陡然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冰冷地锁定沟底。 “你们两个,手持双筒猎枪恶意行凶抢劫,人证物证铁板钉钉!” “张继生刚才那一枪,打在我身侧不到两步远的树干上!枪眼子现在还透著火药味!” 他伸出手指,狠狠指向人群背后那棵黑黢黢的老樺树。 “別特娘的跟我狡辩什么天黑走火!这枪眼就是铁证!人证物证都在,你们留著劲头去跟法官讲吧!” 他的目光凛然地扫过身后一张张或紧张或愤怒的脸。 “谁站出来,给诸位明明白白指认一下。张继生刚才开枪时,站在哪个坡坎上?我当时又站在哪个位置?” 靠山屯眾人被这杀气腾腾的话和目光逼得心头一震。 大柱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呼地涌上了头顶,几个月的憋闷窝囊气在此刻“砰”地一下炸开。 他“噌”地衝出人群,一张黑红脸膛涨得发紫,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跳,手指头戳破夜空般对准沟底咆哮: “张老根!俺看得真真儿的!下午林阳进村说事,俺好奇就在边上溜达!” 他粗大的手指因激动而剧烈哆嗦著,准確地戳向坡下一块被踩得坑洼的雪地。 “就那儿!你儿子端著枪!黑黢黢的枪管子朝著林阳站的那个方向!” 他又狠狠指向沟对面一个更陡峭,堆著乱石的雪坡。 “林阳……林阳当时就立在那儿!你那狗熊儿子开了黑枪,可他枪子没吃准,打偏了!” “想抢人家的宝贝,反被打折了狗腿,活该!打死都不冤!” 第417章 一万块赔款,说得这么轻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7章 一万块赔款,说得这么轻巧?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如同炸雷般响起。 张老根像被一斧头劈中了顶梁门,脸上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净。 嘴巴张得像离水的鲶鱼,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眼中滔天的怨恨如同燃尽的灰烬,一点点被灭顶的惊恐黑暗彻底吞噬。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位昔日靠山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竟像一摊烂泥般瘫在了冰冷刺骨的雪窝子里。 他挣扎著,用那只好胳膊拖拽著那条彻底软烂的废腿,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朝著坡上林阳的方向扭动,最终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跪伏下来。 月光惨白地照在他沟壑纵横的灰败老脸上,嘴唇剧烈哆嗦著,每一道皱纹都在扭曲地诉说著绝望的乞怜。 “林……林阳!林阳啊!是叔……是老叔我猪油蒙了心肝!我瞎了这双狗眼啊!” “就是……就是一时贪心作祟,昏了头犯了糊涂!我真真知道错了,错得没边没沿了哇!” 张老根涕泪横流,枯瘦如柴的手指狠命捶打著自己凹陷的胸口,又神经质地抓挠著地上的积雪,姿態卑微到了尘土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求你了!看在都是一个地界儿喝一井水长大的份上……抬抬手,放过你老叔和你继生哥这一回吧!” “我发誓……对祖宗十八代发誓!往后我带著整个靠山屯,老老实实种地交粮,绝不敢再动半点歪心思!” 他竭力抬起那张糊满鼻涕眼泪,绝望得像丧家犬的脸,混浊的泪水滚落在雪地上凝结成冰珠,尖厉的嗓音因恐惧而变形: “我赔!我拿家底赔你!你要多少……你开个数!只要你肯给我们爷俩一条活路!老叔我砸锅卖铁,卖了祖坟上的树也给你凑!” 林阳双手依旧插在旧军大衣的口袋里,好整以暇地俯视著沟底这番声嘶力竭的哀告。 人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颳过枯枝呜咽作响。 林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掂量张老根的提议,沉默半晌,才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朝下方伸出冷硬的手指——一根。 张老根看到那根伸出的手指,如同即將溺毙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绝望的眼底瞬间燃起一丝病態的亮光。 “成!我应下了!砸锅卖铁,我们老张家倾家荡產也凑!一定儘快把这……” 他喉咙艰难地滚动著,牙齿缝里挤出带著血腥气的承诺。 “……一千块!儘快送到你手里!” 林阳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毫无温度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愚蠢的笑话。 他轻轻却又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嘲弄,声音清晰地盖过风声,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张老根,你这是看不起我林阳的胃口呢?还是太瞧不起你自己这些年捞下的身价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一根根扎向沟底。 “我说的数,是这个——” 他伸出的那根食指,在惨白的月光下,缓慢而无比清晰地左右摇晃了一下。 “一万块!” “嗡——”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一万块! 那个只存在於张老根画饼话里的天文数字! 有人惊得猛吸凉气呛了风,有人下意识捂住胸口,好像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张老根脸上的乞求像冰面一样瞬间凝固、碎裂,隨即扭曲成一种恨不得食肉寢皮的狂怒和灭顶的绝望,双眼血红如同疯兽。 “林阳——” 他嘶吼的声音撕裂了夜空,尖利得像要捅破天。 “你……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林阳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地注视著他。 那平静的眼神比任何咆哮更具压迫感,无声地宣示著一个赤裸裸的事实—— 他现在就是在抢,光明正大地抢! 张老根气得浑身如秋风中的残叶剧烈抖动,胸口像破风箱般急速起伏,一口腥甜的老血死死顶在喉咙口。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牙齦都渗出血丝腥气。 不行……不能翻脸…… 现在翻脸就真死绝了! 儿子还没留种,张家不能绝后! “好……好!” 他猛地將额头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声音像是从地狱缝里挤出来的,怨毒无比却又带著万般不甘。 “我……我认栽!我特娘给!你……你把心放回腔子里!我张老根砸锅卖铁卖祖坟,卖儿卖女也把这……一万块给你凑齐!一分……都不少你的!” 在他垂头的瞬间,没人看见他那只埋在雪里的手,指甲狠狠抠进了冻土和雪泥混杂的地里,眼神里的怨毒都要如同实质一般溢出来了。 人群里的嗡鸣声更响了,像无数只烦人的苍蝇在鼓譟。 不少人看向林阳的眼神里,之前涌动的感激和依赖迅速退潮,换上了浓重的惊疑、愤怒和无法置信。 说好的领著大伙出头呢? 这就被银钱堵住了嘴? 以后靠山屯还有指望? 大傢伙儿岂不是刚从老狼嘴里挣脱,又落进了新虎的爪牙下?! 林阳仿佛早已洞察了所有人的心思,就在这股复杂的情绪將要爆发之际,他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突兀又响彻山谷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来得太过怪异,所有人都被他弄得发懵。 连沟底正被屈辱和恐惧淹没的张老根都瞬间停止了抽泣,愕然地抬起头,浑浊的泪水掛在扭曲的脸颊上。 笑声骤然收住。 林阳脸上的神情在瞬息之间由戏謔的嘲弄转为极致的冰寒。 他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沉。 如同冻透了的寒潭之水,冻得人骨髓生疼。 他俯视著沟底的身影,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砸得沟里的积雪似乎都在颤动。 “张老根,你……可真是家底殷实得嚇人啊!” 他咬著牙,字字如刀。 “好一个靠山屯的清廉父母官!一万块大洋,你张张嘴就应下了?真真是让我林阳开眼!”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探出坡顶,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张老根头顶,也炸响在每一个村民心头: “我现在是真真儿想知道!这些年,靠山屯的血汗粮,都餵了哪条饕餮大虫!你究竟从大伙的骨头缝里,榨了多少油水!” “这一万块赔款,从你嘴里蹦出来,怎么就跟吐个枣核般轻巧?!” 第418章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8章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轰—— 靠山屯的村民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如同晴空霹雳的巨响。 长久以来被蒙蔽、被掠夺、被欺压的屈辱和痛楚,此刻被林阳用“一万块”这个血淋淋的数字彻底点爆。 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愤怒烈焰,轰然喷发! “张老根!我日你个八辈祖宗的王八犊子!” 大柱的眼睛瞬间红得像滴血,第一个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屯里人牙缝里省下的血汗钱粮!都他妈被你装进张家那填不满的无底洞了?!” “今年重新分地,上好的水浇地、村边的膏腴地,全归了特娘的老张家!” “给我们这些杂姓户头的,儘是些兔子不拉屎,石骨子硬梆梆的薄皮地!” 一个鬚髮白的老汉气得浑身筛糠般发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沟底,几乎站不稳当。 “好!地薄俺们认!俺们多吃苦多下力!可粮食呢?!” “一家子老小分那点粮,熬不到开春麦子黄就得断顿!” “你张老根拍著胸脯说交了足斤足两的公粮就没了?” “你当我们都是泥捏的傻子?!你糊弄鬼呢!” “去年!去年咱们靠山屯的粮產,交过公粮算过帐,都比山下的青龙村还多出一截!” 另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吼得嗓子劈了叉。 “那多出来的那些粮呢?!堆仓库里捂出了芽子?沤出了绿毛?” 他猛地喘了口粗气,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还是……叫你这黑了心肝的老耗子偷摸倒腾到外头,换了成沓的票子塞了你的口袋!是不是?!” 张老根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雪窝子里,筛糠般地剧烈抖动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他嘴唇哆嗦著,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想掏出昔日村长的威风震住这群乱糟糟的泥腿子。 想用老张家那些横著走的族亲嚇退眼前的危局。 可一个“我”字刚冒出喉咙口,就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噎在那如同堵了一块又湿又冷的烂絮,呕不出,也咽不下。 林阳那句话太毒太绝了! 他情急之下亲口应承下的一万块赔款,此刻已变成一座无形的大山,把他死死摁在了贪腐瀆职的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周围那些曾经温顺甚至畏惧的眼神,此刻早已被愤怒的火焰烧尽。 只剩下赤裸裸的,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凶光。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辩解字词都吐不出来。 他此刻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说啥都是白搭。 一股被彻底碾压、被当眾剥光羞辱的怨毒像火山岩浆猛地顶了上来,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张老根猛地抬起那张因剧痛、绝望和怨毒而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老脸,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坡顶林阳的身影。 用尽胸腔里残存的全部气力,发出了一声悽厉得如同夜梟啼哭、穿透了整个山谷的毒咒: “林阳!!!我张老根就是下了阴曹地府,被小鬼勾了魂拔了舌,也决不会放过你!!!” 村民们只觉得一股寒气像冰冷的毒蛇,贴著脊梁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老一辈的迷信植根太深,这毒咒在他们听来,带著一种令人毛髮倒竖的阴邪力量。 “我变作厉鬼……也要没日没夜缠著你……缠得你……” 张老根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咯咯”声,布满血丝的双眼彻底被疯狂的火焰吞噬。 “……缠得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阎王殿前跪死!全家不得好死!!!” 林阳看著张老根这副状若疯魔,歇斯底里的样子,非但没被骇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早知如此的瞭然笑意。 他声音清晰地盖过那恶毒的哀嚎,如同洪钟般敲在每个村民的心坎上: “乡亲们!都看真切了!这就是张老根的本来面目!到了这份上,还要妖言惑眾装神弄鬼!他何曾有半分悔过之意?有的只是贪生怕死!” “林阳!!!” 张老根感觉到自己的命数已然走到了尽头,最后一点残存的侥倖彻底化为了齏粉。 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像一条被剁断了脊椎骨的癩皮狗,所有的憎恨、毒怨和绝望凝聚在喉头,拼尽全力对著坡顶发出字字泣血的嘶吼。 “是我们爷俩瞎了眼栽了!栽在你手里我们认命!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老子认了!”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著滔天的恨意。 “可我张老根就是魂飞魄散,也得拉你垫背!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林阳啊!” 一直瘫软在雪地里的张继生,眼见父亲彻底疯狂崩溃,又被这狠戾诅咒的邪气气氛所裹挟,不顾断腿钻心的剧痛,也跟著发出一串绝望刺耳的哭嚎。 “我爹说的没错!就是你给咱家设的套!你是那个八爷派来的马前卒子!” “你帮著外人,坑害我们靠山屯的乡亲!夺走咱自个地界上本该有的好处啊!你是挨千刀的恶鬼!你不得好死——” 这话像一团粘稠的,散发著腐臭味的泥浆投入了愤怒激盪的漩涡里。 人群中,特別是刚才那几个脸色煞白,犹疑不定的张家外围亲戚,眼神里又泛起惊疑的阴霾。 难道……这里头真还有啥咱们不知道的门道? 林阳和那个八爷…… 林阳脸上的讥誚瞬间凝固,变得冷硬如经霜的岩石。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撞,震得张继生的哭嚎戛然而止。 “临死前还要反咬一口,往別人头上泼脏水,真有出息!” 他目光如同淬了火般锐利,扫过那几个眼神飘忽的村民,最后定死在张继生那张因剧痛和怨毒扭曲变形的脸上。 “何况……” 他话音一顿,声音陡然沉凝,带著一种要將对方彻底碾碎的气势: “你们爷俩私下跟那八爷谈买卖,要的是一万块?还特娘的披著替全屯要好处的外皮。真当在场的列位是睁眼瞎?” “是你们爷俩拍著胸脯做的主,要先自个儿吞掉整整一万块的好处!” “剩下一万,才假模假式地从牙缝里剔出来分给屯里一百九十多户!” “掰开了算算,这么多人,到最后一家能落下几个铜板?!结果还要对你感恩戴德?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第419章 不就图一个钱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9章 不就图一个钱字! 村民们心里那本被煽动得有些发热模糊的帐本,被林阳这毫不留情的一笔瞬间理得清清楚楚。 是啊,一万块! 张老根口口声声为全屯谋利,可他自己家就要先吞掉一万。 剩下的一万再分给一百九十多户? 一户最多几十块钱! 结果还要反过来承他的情…… 林阳如同实质的锐利目光扫过那些脸上仍残留著困惑和不甘的村民,那眼神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有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钉入木板的铆钉,不容置疑地钉在眾人心头: “你们心里头是不是也七上八下,琢磨著为啥我们莲村一不贪钱,二不图利?”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给足了每个人思索的时间。 所有目光都紧紧吸附在他身上,连风都似乎暂时屏息。 林阳嘴角微弯,露出一抹瞭然和洞悉的淡淡笑意,缓缓说道: “明白告诉你们为啥!因为我们要的,是厂里的工位!是守在自家炕头边上就能端上的饭碗!是长长久久的生计!” 他抬手遥遥指向山坳外隱约可见通往莲村的方向。 “八爷应承了我们村,合办砖窑厂!只要厂子一立起来,咱莲村的父老乡亲,但凡家里有把力气不怕出臭汗的,就有资格进场子当工人!” “家门口乾活出力,挣的是清清白白,月月能拿到手的现钱!我们看的是长远。”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扫过一张张渐次醒悟、继而被巨大的懊悔和愤怒占据的面孔: “工钱,最差最差的也得是这个数!” 他竖起三根手指。 “每月三十块!不多吧?农忙照样下地,旱涝风雨都挡不住工钱进兜!老婆孩子热炕头,票子揣怀里热乎!” 林阳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著一股滚烫的拷问力量,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好好扒拉扒拉你们心里的小算盘!指著那一万块,分到你们手里那几十块钱。” “买点油盐酱醋,扯几尺布头,眼一闭一睁,钱袋子就空了瘪了。攥手里它能下崽吗?” “可要是能去那砖窑厂搬砖烧窑呢?起早贪黑踏踏实实干上两个月,这几十块钱不就稳稳噹噹揣兜里了?” “这不一样!这是长流水!是细水长流,能养活一家老小好几茬的活钱!活命钱!懂不懂?!” 林阳看著那一张张由迷茫震惊转为极其强烈的被愚弄羞辱感的脸孔,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被耍得团团转还帮人数钱的可怜虫。 最终,他轻轻地,带著无尽嘲讽地摇了头: “你们吶,真是让人瞧著心里头堵得慌!那爷俩眼珠子就盯著能独吞的肥肉,拿你们全屯当枪使,当垫脚石往上爬。” “你们倒好,还真信了他们画的那张又大又圆的馋人饼?这里头的帐,还用得著我林阳掰开你们的脑壳子往里塞?” “自个儿的脑袋瓜子呢?都特娘的让猪油糊上了?!” 这番摊在日头底下的对比和毫不留情的詰问,如同兜头灌下的冰雹,噼里啪啦砸在靠山屯眾人心口上。 先前被那张虚无縹緲“一万块”煽动起来的热血,瞬间被一种强烈到窒息般的羞耻感和极度的愤怒完全取代! 那点本以为能沾上的好处,在林阳这明晃晃摆在眼前的“工位”、“长流水活钱”面前,简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和笑话!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 山风呜咽著卷过雪地。 连张继生都忘了哀嚎,只剩下断腿处抽搐般的痛楚让他倒抽凉气。 张老根彻底瘫软在雪窝里,仅剩的一只好眼珠无力地转动著,里面是灭顶的绝望。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大柱,那张黑红粗獷的脸上,猛地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 他用力眨了眨眼,仿佛不敢確信自己听到的林阳后面那句最紧要的话。 喉咙里先是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终於挣脱了枷锁,带著被欺骗后无尽懊恼和强烈抗议的洪亮嗓门喊道: “也没人和我们说能去砖窑厂上班啊!” 林阳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那带著冰碴子的声音穿透站台上乱鬨鬨的人声,清晰无比地钻进每个人耳朵眼里。 “这爷俩上躥下跳,撒泼打滚,真当演大戏呢?折腾来折腾去,图啥?不就图一个钱字!” “头一个一万块,那是张老根的私房钱,填他八爷那欠下的窟窿眼儿,顺便把你们这群他眼里的麻烦彻底打发了乾净!” “后头再要的那一万块,才像个幌子,摆在明面上,说是掰开了揉碎了,分给你们尝甜头。” “等这钱过一遍张老根那老爪子,隨便找个管理费跑腿费的由头,大头儿就给他揣兜里捂严实了。” “剩下那仨瓜俩枣发下来,还得哄著你们一个个按红手印签契约。” “等那白纸黑字红指印都落停当了,就算你们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知道被坑得底儿掉,那会儿也是哑巴吞黄连,有苦自个儿往肚里咽!” “你们自个儿摸著良心盘算盘算,这老棺材瓤子的道行,深是不深?!” “更甭提你们靠山屯这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能把那契约文书上的弯弯绕绕认全乎,瞅明白的,挑得出几个指头?” “他张老根糊弄你们这群睁眼瞎,还不跟耍猴儿似的!” 一番话像把烧红的锥子,一下捅穿了糊在靠山屯村民们心头上那层自以为是的窗户纸。 大伙儿的脸色骤然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又透著血红。 几个气性大的壮实汉子,指节捏得嘎巴作响,眼珠子烧得通红,喷著火焰似的死死盯住了人群里缩著脖子的张老根。 张老根那张掛惯了假笑的老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只剩一片灰败。 他喉咙里仿佛塞了把枯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喘不上来。 身子猛地晃了两晃,“噗通”一声软泥似的瘫倒在地,竟是被这赤裸裸的揭发给活活气厥了过去。 他那宝贝儿子张继生却像被狠狠踩了尾巴的疯狗,瞬间炸了毛。 血液全衝上了头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扯著那副破锣嗓子,不管不顾地朝著林阳嘶吼,唾沫星子四溅。 “林阳!你他娘的放什么狗臭屁!这事儿清清白白,你……你打哪儿听来的?!” “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八爷派来下套的狗腿子,存了心要害我们父子俩个儿?” “我告诉你,我们爷俩要是栽了,你也別想脱了干係!等帽子叔叔一到场,老子头一个摁头指认的就是你!” 这口不择言的嘶吼一出,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哪里还用林阳再多费半句唾沫星子! 张继生这番急於攀咬的疯话,无异於亲手扒了他亲爹的裤子。 將那腌臢下作的勾当彻底亮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把最后一点儿底裤也撕了个粉碎。 第420章 趁早死了这条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0章 趁早死了这条心! 林阳唇边慢慢凝结起一丝冰碴子似的冷笑。 “自己蠢笨如猪,倒把旁人都当成了傻子?这点子齷齪算计,明眼人来回琢磨个两三遍,还有不透亮的地方?” “我要是八爷派来的人,就凭你俩刚才干的破事儿,这会儿骨头缝儿都该凉透了,还用得著等帽子叔叔们登门?” “还有,”林阳的声音陡然抬高,带著铁石砸地般的硬气,“老子一銃撂倒那头大爪子,是实打实有真神供著!” “县重案调查总队的高队长,还有他手下四个带枪的兄弟,都是活生生的见证人!” “千钧一髮,就是从老虎嘴里,我把老高硬生生抢回来的命!” “老虎是我亲手打死的,那就该是我的东西。现在那大傢伙还撂在雪窝子里冻得梆硬呢!” “反正眼下这两个混帐王八蛋是插翅也难飞了。” 林阳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语气却平常得像在询问邻居借把铁锹。 “屯子里,谁有把子扎实力气?搭个手帮个忙,咱进山拖回来。” 那瞧著就敦实憨厚的大柱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就挤到了最前面,胸膛拍得砰砰响:“我去!” 他一开口,不少人都回过神来,零散却响亮的应和声在冻硬的空气里此起彼伏。 “算我一份!” “俺……俺也算一个!” “还有我,我也去!” 林阳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我俩够使唤了。那冻成冰坨的大爪子连著雪爬犁,死沉死沉,两个人拉都费老牛鼻子劲。” “剩下的人,得给我钉死在这儿,把好了,眼皮子都给我放亮点儿。” “盯紧了老张家那帮子亲亲眷眷,別让他们钻了空子,偷偷摸摸把人给我弄跑嘍!”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字字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下这篓子捅穿了天,可不是耍嘴皮子闹著玩儿了!” “他们爷俩不光把屯里人的血汗钱当私房往兜里扒拉,还敢胆大包天,去勒索山里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八爷!” 他特意咬重了后半句,目光如钉子般戳向面如死灰的张继生。 “这可是你张继生自个儿情急之下,亲口吐嚕出来的!” 眾人只觉得脸上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过,火辣辣地发烧发烫。 谁能想到啊,平日里在屯子里高高在上,吆五喝六的村长父子俩,竟然是蒙著全屯子老老少少当猴耍的老骗子! 被愚弄数年的愤怒像野火燎原,掺和著后知后觉的羞愧,在胸腔里烧得滚烫翻滚,直往上涌,嗓子眼都堵得难受。 这正是林阳要的结果。 悄无声息解决这对父子並不困难。 可张家在靠山屯盘踞了不止十年二十年,盘根错节,扯著骨头连著筋。 打下去一个老的,难保不会过些日子又冒出个顶著“村长”名头的张家子侄来。 如今,靠山屯人心里埋了多年的那点火星子,被林阳这桶滚油当头浇下,算是彻底点著了,燃成了冲天的烈焰。 张继生眼见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周围全是喷火的眼睛,情知大势已去,彻底失了心发了癲。 满口的污言秽语如同毒蛇的信子,从他牙缝里喷溅出来。 “林阳,我操……” 只可惜,那最恶毒狠厉的下半句还在他肿胀的喉咙里翻腾,尚未吐出的当口。 林阳的右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知何时已从怀里抄出那把鋥亮精巧的弹弓。 一枚稜角锋利的石子带著刺耳的厉啸,“啪”地一声,精准狠辣地砸在张继生那肿胀发紫的厚嘴唇上。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了站台凝固的空气。 两颗白生生的大门牙混著紫黑色的血沫子,从他豁开的嘴里飞溅出来。 那嘴唇瞬间如同烂桃般高高肿起,鲜血如同泉涌,顷刻间將他那脏兮兮的破袄前襟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林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里刮过松江面的刀子风。 “再多喷一句粪土,你那张嘴里的牙,一颗也別想囫圇个地留著。” “我现在就是当场一銃崩了你,算上老虎那笔帐,也不过是多蹲几天號子听几句閒话批评!” “你们爷俩这些年乾的那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十挺机关枪突突上十回,都不够抵你们欠下的债!” “老老实实在號子里等著吃生米儿吧!到时候,铁生米儿给你塞嘴里,够你在黄泉路上慢慢嚼著磨牙,解解馋虫了!” 靠山屯的村民们听著这如同判词的话,浑浊的眼睛里像被投入了火种,骤然亮了起来。 没了张老根和张继生这两座压得人脊梁骨都要断了的大山,屯里那片被他们占了几十年的天,总算能轮到自己挺起腰杆来扛了! 老张家的人还想当村长? 趁早死了这条心! 眼下这层窗户纸捅破,借著这把燎原的火,正好把张家这些年压著盖著埋著的见不得人的齷齪勾当,一件件全都从土里刨出来,好好晒晒这冬日的太阳!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喇叭声打破了屯口风雪瀰漫的死寂,蓝白色的警车碾著冰碴子滑停在站台前。 帽子叔叔们到了。 带队风风火火跳下车的,正是周亮。 他原本带著小队正在追查一桩跨省的盗窃案线头。 一听报信儿的小年轻急赤白脸地说靠山屯出大事了,动了真铁,还直接牵涉到了林阳,那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二话不说,立刻丟下手头一切,拉上人手发动吉普车就往这边猛赶。 报信的人说得清楚:村长张老根父子俩持枪想要抢劫杀人,结果踢到铁板,反被林阳一人把两条腿都打折了! 这一路上,周亮的心悬在油锅里煎著,七上八下就没个著落。 吉普车一个甩尾剎死在屯口时,他一眼就看见林阳腰杆挺直地站著,正跟几个靠山屯的壮实汉子低声交代著什么。 气氛看著竟算不上剑拔弩张。 直到这时,他那颗提溜了一路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 这才猛然发觉,自己后脊樑上的冷汗已经把里头的毛衫都浸透了,冷颼颼地贴著皮肉。 第421章 有备而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有备而来 “阳子!” 周亮几步抢到近前,那坚实的一拳带著心有余悸的后怕和说不出的庆幸,重重擂在林阳肩头。 “你小子!可活活嚇死你亮哥了!报信的说他们有枪,真敢对著你下死手抢东西?” 他声音猛地拔高,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那话显然也是说给在场每一个耳朵听的。 “你自个儿就不清楚现在啥身份?县里掛了光荣榜的除虎英雄,刚端了狗日的小鬼子留下的毒窝子!” “你要真在这穷山沟里出点啥闪失,有个三长两短……” 周亮的声音沉了沉,带著某种沉甸甸的压力。 “县里整个领导班子的天,都得被你捅塌下一个大窟窿来!” 他干了十多年的刑侦队长,深諳人性复杂幽暗之处。 有些人眼下拍著胸脯赌咒发誓说得响噹噹。 可真到了掰扯清楚、利益牵扯的时候,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这番话,既是为林阳的功劳和身份正名,也是为现场那些可能会动摇或退缩的证人心里,提前压上一块实打实的秤砣,让他们掂量清楚。 林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带著山野汉子那份朴实劲儿。 “亮哥,瞧你说的,没那么悬乎。就是点儿背,赶上趟儿背字儿的霉运,叫狗咬了。” “前些日子不是把你和老高他们送出死人沟么,顺道把那老虎拾掇了埋那儿。哪承想这破事儿就被人给惦记上了。” “我当时也是顺嘴逗乐子,跟屯里人开了句玩笑,说自个儿掏了窝大的,挖著棵五百年份的老棒槌……” 他话语顿了片刻,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其实啊,就是刨出个看著粗壮些的老药疙瘩,不值什么钱的商陆根子。” “那玩意儿带点儿毒性,搁偏方里或许有点边角料用处,瞧著稀奇就顺手带上了。” “谁能想到一句顺口溜儿的玩笑话,差点就把自个儿的小命交代在野狗爪子底下。” 围观的眾人听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各自唏嘘感慨。 这事要真摊自个儿头上,碰上张老根父子这般穷凶极恶的,反应慢了半拍,脑子转不过弯儿来,稀里糊涂地,恐怕真就成了一具倒在山沟子里无人知晓的冻殭尸体了。 没人怀疑林阳这话里掺半点虚假。 刚才张老根父子那副恨不得生吃了林阳,图財害命的凶恶丑態,可是清清楚楚映在每个人的眼睛里,凿在眾人的心口上。 林阳心里门儿清,周亮这番话是在给他铺路兜底,更是帮他扎紧篱笆。 人证物证如同摊开的麻袋,就晾在这刺骨的寒风里。 现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的靠山屯男女老少,全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铁证人。 案子的脉络三言两语就能梳理清楚,抓人带走更是毫不拖泥带水。 那被硬生生气得吐血,直挺挺躺在雪地上像条死狗的老狐狸张老根。 还有被一弹弓打掉门牙,半边脸肿成烂桃,鲜血糊了半身的蠢儿子张继生。 一老一少如同两条死猪般被冰冷刺骨的手銬“咔嚓”锁死反銬,连拖带搡地塞进了吉普车冰冷的后车厢。 周亮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 为了镇住场面,防止半路生变,连县公安局大院里平时宝贝似的捨不得动用的最后一辆帆布篷小吉普车都给开了出来。 跟车来的几个年轻公安小队员,早就听说林阳单枪匹马打死老虎的事儿。 此刻更是好奇得心里像有猫爪在挠,眼巴巴瞅著林阳,恨不能立刻钻进那深山沟子里去亲眼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大爪子。 路上周亮也简略提过死人沟那一趟,他自己这条命,九成九是林阳硬生生从虎口里给抢回来的! 在这三九严寒,呵气成霜的时节,那死去的猛兽在沟底冰冷的雪窝子里顶多冻了两三个钟头。 整个躯干早已冻得像块沉重无比的青灰色岩石,硬邦邦得挪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林阳也跟著吉普车一道,返回了冰封雪盖之中的县公安局大院。 等到进了周亮那间烧著铁皮煤炉子,炉筒子被熏得漆黑的办公室,屋里只剩他们哥俩儿时—— 周亮才提溜起炉子上烧得“咕嘟嘟”冒白汽儿的白铁壶,给林阳搪瓷缸子里倒上滚烫的热水。 脸上那副沉凝似铁的办案神情总算是稍稍鬆弛了些。 他压低了嗓音,凑近问道:“路上那张继生像条疯狗似的嚎丧,说是……是你给他们爷俩下了套子?” 周亮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林阳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 “没……这码子事儿……吧?” 屋里没了外人,林阳也確实没打算瞒著这位有过生死交情的兄弟。 经歷过死人沟那趟生死与共的险境,他知道周亮是个靠得住,心肠实在,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真汉子。 他对著搪瓷缸子吹了吹滚烫的水面,小口抿了一下被烫热的缸子沿儿,坦然地点了点头。 “原本是想著给他们父子俩一点教训,治治那贪得无厌、恨不得刮地三尺的臭毛病。” “顺便揪个小辫子攥手里当个把柄,让他们以后多少收著点儿尾巴。別太狗眼看人低,张狂得没边。” “哪料到……这爷俩根本就不是人胚子做出来的东西,心早就烂透了!” “把整个靠山屯坑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当时听著乡亲们七嘴八舌倒那苦水血泪,我一肚子邪火儿直衝脑门儿,没当场把他们腿掰折个三节,都算我手下留情了!” 他隨口拣了几件最腌臢,最丧尽天良的破事说了。 半夜踹了无依无靠小寡妇家的破门板,把人家赖以活命的口粮抢去大半。 明目张胆地搜刮村里绝户头老汉那点子可怜的积蓄。 甚至连人家绝户坟头边圈坟地的几棵能做房梁的老木头,都硬生生给砍走了。 …… 第422章 十万火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2章 十万火急 桩桩件件,都是张家父子仗著那点土皇帝般的权势,干下的脏心烂肺,灭绝人性的歹毒勾当。 林阳没有添油,没有加醋,句句都是从靠山屯那些苦主儿哭爹喊娘,淌著血泪的口里掏出来的血疙瘩控诉。 周亮听著听著,眉头拧成了两个死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最后变得铁青嚇人。 他捏著搪瓷缸子的手背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是真没料到,巴掌大小一个穷乡僻壤里的靠山屯,竟然盘踞著这样一窝披著人皮,吃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吐的恶鬼毒蛇! “阳子!” 周亮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刚才问套子那茬儿,给我烂在肚子里,提都別再提一个字!记住了!咬死!” “就是张老根张继生这爷俩自个儿黑了心肠,起了贼胆,贪图钱財,意图抢劫杀人!” “你现在,麻溜儿跟我去趟县医院。我认得院里新调来了一位顾大夫,外科一把刀,在省里都能排得上这个!” 他猛地竖起右手的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找她给你开张诊断条子,就说……就说那老虎临死扑击太猛,你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撞。” “当时可能急火攻心没觉得,这会儿缓过劲儿来,肋骨可能受了內伤震伤,开始隱隱作痛,得好好观察休养几天。” “眼下这案子可捅了马蜂窝了,性质完全变了,必须往深了挖,往祖坟上刨!” “上面这阵风颳得正紧,就是这股子掀盖子、挖烂疮、清算旧帐的风!” “咱们手脚必须快,动作更得扎实狠厉,等医院那头手印儿按完字条开好,我立马就带人杀回靠山屯!把张家那些狗屁倒灶的窝子端个底朝天!” 林阳一听到“顾大夫”三个字,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挑动了一下。 “顾医生?可是叫顾胜男?” “你认得她?”周亮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为了能把这位技术顶尖的年轻女专家请来主刀一台极其棘手的手术。 他那个在省卫生系统有点面子的老爹,辗转託了好几层拐弯抹角的关係,费了牛鼻子劲儿才请动这尊大佛。 寻常人等想在医院掛她的號,那真是难如登天。 林阳嘴角漾开一丝淡淡的笑意:“顾医生几个月前来咱们县医院搞技术交流,传经送宝的时候,机缘巧合碰面,算是认识了。” “医院这条路我自己过去就行,她那头人情世故,该是会帮衬著点,问题不大。” “亮哥,你这边可是十万火急,耽误不得。必须快马加鞭赶回去!” “决不能给老张家那帮子亲亲眷眷留半点儿喘气的机会,让他们缓过神儿来串出哪怕一个屁!” “他们张家在这一带人多势眾,族里壮丁不少。这会儿肯定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憋著劲儿想法子捞人脱罪呢!” “保不齐会使出什么栽赃陷害、威逼利诱的下三滥烂招儿!” 周亮心头一凛,自然明白其中厉害。 既然林阳认得顾胜男並且能说上话,医院这一趟他也就放了心,省了跑腿耽误的时间。 他立刻把刚才摘下放在桌上的藏蓝色呢子警帽扣回头上,整了整因赶路而有些褶皱的警服领口,脸上那股沉肃的铁血煞气重新凝聚起来。 雷厉风行地招呼了一声门外候著的队员,推开办公室冰冷的铁门,带著小队人马再次杀气腾腾地扑向了暗流汹涌的靠山屯。 这场席捲靠山屯的风暴,掀开的不过是第一片浪。 至於那个“套”? 早已无关紧要。 板上钉钉的是,张老根父子“持枪抢劫杀人未遂”的如山铁证。 而周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铁手腕彻底掀翻靠山屯这口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沉沉的大酱缸。 把里面沉积发酵了多少代的污秽污泥恶臭,给狠狠翻出来,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阳很快便到了笼罩在菸灰色雪气中的县医院大院。 他没空著手去拜访熟人。 提前在一处没人看见的地方从空间里掏出一堆东西,仔细的放进了隨身那个半旧的、洗得发白的蓝布军挎包里。 於是原本空荡荡的挎包里便多出了一堆好东西。 一只打理得异常洁净、羽毛仿佛泛著幽光的飞龙鸟。 还有几小包用旧报纸裹得四四方方、稜角分明的山货。 那是从山里松鼠越冬藏匿的松树洞里淘换来的原生態松子、榛子、野核桃之类。 最后,他又取出一个带著铝製提手的旧饭盒,掀开盒盖,里面几个暄腾饱满、褶子捏得匀称的大白面肉包子,正微微冒著温热的白气儿。 他把饭盒放在走廊尽头髮烫的暖气片上捂著保温,又略略打听了一下。 然后便迈开步子,径直朝著记忆里顾胜男办公室所在的那排老红砖平房走过去。 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出讲课的声音。 清脆利落,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顾胜男正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县医院医生围著,讲解最新的野战环境外伤清创处理要点,以及神经末梢显微缝合的实用技巧。 她讲得深入浅出,引用了不少国际期刊案例,却又异常接地气。 用最朴实的语言確保本地医生听得懂,掌握得了。 围在她身边的医生们,无论鬍子白的主任医师,还是刚毕业的年轻医生,全都全神贯注。 手里捏著英雄牌钢笔,在软塑料皮面的厚笔记本上刷刷刷飞快地记录著重点和要领。 林阳没有贸然推门进去打扰,只静静站在门外。 厚实的老布门帘子挡住了人影,但他能清晰地听到屋里传来的每一个字。 走廊没有生火,墙壁和地面的水泥透著刺骨的冰冷。 他就那么背靠著冰凉的,涂著半截绿油漆的水泥墙,静静听著里面传出的或熟悉或陌生的医学术语和病例分析。 偶尔能听懂几句关於深部创口处理,骨折固定的关键点,心下默记琢磨著,觉得颇为受用。 山里討生活,砍柴打猎摸冰窟窿,免不了磕磕碰碰掛彩添伤,多懂得点这实打实能保命的硬道理,总归是好的。 老式的双层木头窗户外层结满了繁复如画的冰凌。 白蒙蒙的霜气覆盖著內层玻璃,模糊了屋內的景象,只留下影影绰绰的人影轮廓。 只有那清澈、冷静又充满专业感的讲课声,丝丝缕缕清晰地流淌出来,在这幽冷的走廊里迴荡。 林阳就保持著这个姿势倚墙站著。 冬日的天色暗得很早。 虽然折腾了大半夜没合眼,但他体內那股被系统滋养著,仿佛取之不尽的精气神儿支撑著,面上竟看不出多少疲態。 唯有因寒冷而从口鼻呼出的气息凝成团团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 他那顶厚厚的狗皮帽子和浓黑的眉毛上,也结了一层细密晶莹的白霜。 第423章 再次相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3章 再次相见 估摸著小半个钟头过去,里面讲课的声音终於停止了。 顾胜男利索地布置了思考题,让眾人回去整理笔记。 若有哪里想不通透的地方,隨时可以去她那临时安排的单人宿舍里找她答疑。 那扇刷著淡绿色油漆的老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顾胜男抱著几本厚厚的,有些磨损的硬壳医学专著走出来,抬眼就看见走廊尽头那道几乎融入阴影里,熟悉的高大身影。 她那素来冷静沉著的眸子,倏地掠过一丝清晰可辨的惊讶。 隨即,那紧抿的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漾开一抹冬日暖阳般真实而温和的笑意,驱散了眼底的些许清冷。 “你怎么来了?” 她步子轻快地走近几步,言语间带著自然而然流泻出的亲近与纯粹的探询。 “我还盘算著下午门诊稍微清閒点,抽个空就往你们靠山屯走一趟看看你呢!” “上回托你福,那只飞龙和那些山货乾货,父亲喜欢得不得了。” “临走时还特意叮嘱我,这次再有机会回东北这块宝地,无论如何也要想点法子找到你这个会钻林子识百草的山里通。” “再寻摸些真正大山里的土生土长的稀罕玩意儿,让他过过嘴癮尝尝鲜。” 林阳爽朗地笑出声来,笑声带著东北汉子的坦荡劲儿。 “顾大专家发话,这点要求哪还能难住咱?现成的就有!眼下手边就冻著好大一坨新鲜热乎,刚放倒的一头大老虎!” “家里地窖的盐罈子里还存著百十斤熊瞎子肉,特意给你留了最鲜嫩肥厚的一对前掌呢!”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调侃促狭的味道。 “这不,又听说咱们县医院这次大手笔,周大队长他爹特意从省城军区医院请来了一位贼拉厉害,技术顶呱呱的年轻女专家,手艺精绝。” “模样听说更出挑得没边,我一琢磨,保准就是你顾大夫!” “於是二话不说,拎著傢伙又摸黑钻了一趟山,专门给你这位救命恩人淘摸谢礼去了。” “嘿,谁承想手气背了点,正巧碰上沟里那只熊瞎子刚钻出洞,还没睡利索……” “碰上熊了?伤著哪儿没有?”顾胜男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眼神变得如同精密的手术探照灯,迅疾而细致地从林阳布满风霜的脸庞、到全身的衣裤,乃至沾满雪泥尘土的厚鞋。 通通扫描了一遍,没发现包扎或是明显的血渍破口。 看他气色红润,眼神清亮,精神头儿十足,那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放下,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行了!別在这儿傻站著了,走廊里穿堂风灌著,进屋暖和暖和再说!” 顾胜男这间临时安排的单人宿舍面积不大,却难得地非常暖和。 靠墙角生著一个铸铁的老式煤炉子,炉膛里通红的煤块噼啪作响,躥起幽蓝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著架在上面,已经烧得黝黑的铁皮水壶壶底。 水壶盖子被沸腾的水汽顶得“噗噗”直跳,散发著滚滚热雾,硬生生將门外渗骨侵髓的寒气隔绝在外。 林阳依言坐下,竹筒倒豆子般把靠山屯这一上午发生的变故,连同死人沟遭遇老虎的惊险详细讲了一遍。 他刻意模糊了张继生开枪时自己如何闪避的细节,以及自己如何硬抗下老虎濒死前那一撞的关键部分。 讲述的重点,落在了被猛虎庞大身躯猛烈衝击时的凶险万状,以及后来如何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死虎引下山沟的狼狈与艰险。 “当时胸口真像是被几百斤重的生铁大木桩子狠撞了一下,” 林阳配合著话语,微微皱起眉头,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自己左肋弓中下部的位置。 “肋骨往下这片儿,一直隱隱发闷,还有点针扎似的刺痛。” “费了老鼻子劲儿拖著那冻得死沉死沉的大爪子出沟,力气都耗尽了。” “想找个村民搭把手,哪料到……” 他无奈地摊开布满粗茧的大手,做了个无力的手势。 “差点把小命彻底赔进这一趟好心没好报的差事里头。” 顾胜男一听到涉及疑似內伤隱痛,表情立刻变得极其专注,把刚给林阳倒上的半搪瓷缸热水往床头柜上一放。 “坐好別动。具体是哪个位置感觉不舒服?我来给你做个初步检查。” 说著,就从放在简易床头柜上的棕褐色牛皮医疗箱里拿出听诊器。 冰凉的金属听头在手里握了握,试图让它少几分刺骨的寒意。 林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就在这儿?” “怕什么!我是医生。” 顾胜男被他这过於直接的疑问问得有些好笑,丟过去一个带著轻微嗔怪意味的白眼。 那向来如同精密仪器般理性平静的面庞上,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緋红。 这丝红晕让她瞬间有些懊恼。 自己的反应,刚才是不是显得过於急切,甚至有点……失態了? 少了点专业医生该有的那份沉稳从容? 林阳倒是爽快,见顾大夫这样说,便再无迟疑。 顾医生是关心自己身体,正大光明,情理之中。 他利落地脱掉外面厚实的军绿色旧袄,里面穿著一件洗得泛白,有些单薄的灰色布秋衣。 手指灵活地开始解开颈下和胸前繫紧的布扣。 这动作落在顾胜男眼里,让她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一丝微妙的,混合著紧张和奇异感的侷促,悄然蔓延开。 她毕竟是一个尚未婚配的年轻女子。 此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一个正当盛年,体魄健壮魁梧的年轻男人就在她面前,准备敞开衣衫…… 这感觉实在有些异样,远不同於在无影灯下操作。 她轻轻吸了口清冷的空气,迅速將心头这点不该有的情绪波动狠狠压下去。 努力板起面孔,摆出纯粹专业的冷静姿態,只是捏著金属听头的手又下意识的加大了些力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儘快暖热它。 “当时最重的那下撞击,受力点是哪个位置?”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直。 第424章 这……有必要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4章 这……有必要吗? 林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左肋中下区域,靠近胃脘的位置。 “大概是这儿。闷、胀,还有点牵扯的痛,像岔了气。不过现在……似乎又缓过劲儿来了。” 顾胜男点点头,上前一步,隔著那层薄薄的灰色布秋衣,右手將有了一丝温热的金属听头贴稳在林阳所指的位置。 冰冷的触感还是激得林阳喉间轻不可闻地“嘶”了一下。 她微凉却异常稳定的左手手指压稳听头连接管的位置,上半身微微前倾,侧过脸,將戴在耳朵上的听诊软管贴紧耳廓。 屏息凝神,仔细捕捉著胸膛內部臟器运转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一股混合著医院消毒肥皂特有的洁净气息,以及她身上淡淡的,如同冷玉般的微暖馨香,隨著她靠近的动作悄然钻入林阳的鼻腔。 林阳微微垂眼,视线掠过她白皙乾净的额头,额前几缕乌黑柔顺的髮丝被整齐地別在耳后。 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那双低垂时如蝶翼般因专注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在眼角处投下浅浅的扇形阴影。 眼神里专注的神情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澈。 而她的心跳似乎也突兀地漏跳了一拍。 隔著那层磨得柔软的布衫,感受著手下健壮胸膛內传来的搏动…… 噗通、噗通—— 清晰、沉稳,充满了岩石般的原始力量感。 一声声,仿佛带著蓬勃的生命热度,重重地敲击著她耳中的鼓膜。 莫名的,一股温热悄悄涌上她的脸颊,染红了耳根。 林阳自己也觉得,胸腔里呼出的气息似乎比平时略微重了一些…… 顾胜男仔细听著,分辨著肺部呼吸音和心臟搏动音。 没发现杂音,她又移动听头按在林阳肋弓稍稍偏下的地方,指尖感受著布下肌肉的质感。 “这儿呢?按压有没有痛感?”她轻轻的问道。 林阳如实答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不痛。就是闷胀。” “这里?” “没感觉了。” “再往上一点点?偏侧的位置?” “也不痛……刚那一下闷的感觉好像散了?” 明明是在进行一项极其常规,且无比严谨的听诊检查。 但那层薄薄的布作为媒介所传递过来的温热肌肤触感,肌理线条在轻微活动下的轮廓变化,以及掌心下如同擂鼓般清晰震动著的血脉脉动…… 在这炉火“嗶剥”作响,水汽繚绕氤氳的安静斗室之中,每一处细微的声响、每一次布料摩擦皮肤的轻响、每一次呼吸的起落,都仿佛被无形地放大了数倍。 顾胜男按压著他指明的几个部位,认真排查,確实没发现任何异常杂音或骨擦感。 可鬼使神差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刻意的镇定。 试图用一种极度专业的理由,掩饰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混杂著好奇与探究欲望的衝动。 “你把单衫……再往上撩一点,露出那片皮肤……我们需要彻底排除一下是否有撞击后迟发性深部挫伤產生的皮下瘀斑……” 她的话快速而流畅,像是在例行交代手术流程。 话刚出口她自己就猛地一滯。 这……有必要吗? 紧接著,几乎是出於一种本能的反驳和掩饰,她又忙不迭地补充道,语气硬邦邦的: “纯属为了彻底排查伤势隱患,你別多想。” 然而,她心底最深处,一丝难以言喻,仅仅源於对这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的视觉和触感带来的震撼而產生的纯粹好奇心,在暗处悄然翻涌。 是的,就是医学观察视角下对未知人体结构的纯粹好奇…… 林阳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心头顿觉有趣。 但看顾胜男绷紧了下頜,一脸严肃认真,完全是“公事公办”的端正模样,便压下心里那点微妙的促狭调侃。 赶紧顺从地將那件灰色的布秋衣撩起,一直卷到了胸口以上。 小屋內炉火正旺,通红的火光映照著两人的身影,角落里的水壶噗噗作响,室內暖意融融如春,早把门外透骨的寒冷拒之千里。 林阳年轻健硕的身体,底子本就远比常人耐寒结实。 此刻更因为这无法言说的奇异氛围,体內竟生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燥意。 顾胜男的目光落在林阳完全袒露的上半身时,她那双原本沉静如深秋湖泊的眼眸,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涟漪般的惊异。 那是一种近乎野蛮原始的,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纯粹男性阳刚美感,带著山林野性的蓬勃生命力扑面而来。 宽阔如同铁砧般平直坚硬的肩胛骨…… 饱满厚实,轮廓深刻如斧凿的胸大肌…… 腹壁之上,八块腹肌如同铸入精钢铁模般块垒分明,每一道沟壑都蕴藏著岩石般的韧性与惊人的爆发潜能…… 宽厚如同陡峭石壁般的背阔肌向下延展收束,流畅地匯入劲窄且隱含弹簧般力量感的腰腹区域…… 这副身躯,显然是经年累月在茫茫山野中劳作,与猛兽周旋搏斗淬链出的造物,鐫刻著最原始强悍的生命印记。 然而,又似乎经歷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內在蜕变,融合了年轻生命本身奔腾不息的热血。 最终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兼具力量与流畅均衡的美感。 这份精悍匀称,甚至超越了顾胜男在西方顶尖医学院灯火通明的解剖室里,所见过的最精確、最標准的男性教学標本。 她从未在如此近距离的现实场景中,在一个体温灼人,散发著浓烈生息的男人身上,见识过如此惊心动魄,完美无瑕,又饱含野性衝击力的躯干。 “你……” 她的喉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扼紧,吐出的音节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乾涩。 强自压下心头的震撼,她迅速找回最站得住脚的专业立场,声线努力维持著平稳,语速却因这份“理由”而不由自主地加快。 “用力!绷紧你的腹部肌肉,用最大的力量收缩!仔细感受发力时,特別是被撞击的部位,有没有深层组织的拉扯感或穿透性的锐痛?” “猛兽临死前的垂死一击,力量传导方式非常独特,有些深层的软组织或臟器损伤未必会即时显现。排查若不彻底仔细,后患无穷!” 林阳並未多想,只將那迅速爬上顾胜男脸颊的红霞,归因於这个观念保守的年代里,男女独处一室进行如此近距离身体检查时,那份再自然不过的尷尬与羞赧。 第425章 指控成了笑话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5章 指控成了笑话 他依言深深吸气,胸廓猛然扩张,紧接著腰腹核心骤然发力绷紧! 剎那间,那原本覆盖在肋骨轮廓上处於鬆弛状態的薄薄肌层,如同骤然绞紧的粗壮钢索,賁张而出。 前胸、整个结实腹壁的肌肉群瞬间坟起,块块稜角分明,沟壑深邃如斧劈刀刻! 肩颈处的斜方肌与三角肌亦同步绷出岩石般坚硬冷峻的隆起弧线。 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隨著血液的奔流急涌而微微凸起,如蜿蜒在坚硬土地下的蓬勃根系。 整个上半身仿佛由一座沉静內敛的山峦,骤然觉醒为一头蓄势待发、极具原始侵略性与沉重压迫感的猛兽。 这份狂暴而生机勃勃的视觉衝击力,犹如惊雷。 这震撼人心的瞬间“变形”,让顾胜男的心跳如遇雷击的战鼓,疯狂而沉重地在她的胸腔內轰隆作响,撞击著每一根肋骨。 几乎是纯粹惊嘆驱使下的本能反应,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带著一种近乎痴迷般无法抑制的专注与探询感,轻轻地、试探性地按了上去。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如磐石,滚烫似熔岩,充满了奔腾澎湃的生命张力! 林阳骤然绷紧的身躯,瞬间凝滯。 顾胜男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刺穿,猛地惊醒,倏然抬眸,正正撞上林阳微微低头俯视下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纯粹的疑问里混杂著深切的探究,更仿佛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锐利审视。 要將她心底那点被极致震撼和所谓的“医学好奇”所搅动,连自己都尚未釐清的异样波澜,刺探得一清二楚。 一种心思骤然被洞穿的窘迫,混杂著对自身专业壁垒瞬间失守的强烈懊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攫住了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呃……似乎……確实没……没检查出任何明显的阳性体徵……” 她飞快地抽回手指,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灼伤,猛地背转身去,假装低头整理桌上那早已缠绕得整整齐齐的听诊器管线。 原本清冷的声音因那內心巨大震颤带来的轻颤而微微不稳。 “不过……为慎重保险起见!这类钝击伤往往潜藏隱患,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確保万无一失才最为稳妥!”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强行用最纯粹的专业术语来掩饰耳根未褪的灼热红潮。 “主要是担心……可能会有潜在的……迟发性深层组织挫伤,甚至……不排除微小骨裂的可能!” 她特意加重了“微小骨裂”这几个字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姿態。 林阳看著她那微微有些僵硬的纤细背影,无声地弯了弯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心知肚明,这副被莽莽山野千锤百链过的躯体,其坚韧早已超出了寻常医学认知的边界。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捲起的衣襟,重新套上那件厚实的旧袄,动作不紧不慢。 “成,听大夫的。” 他利落地扣好袄上的大粒布纽扣,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化解了空气中那丝无形的紧绷。 “看你这屋里炉子烧得旺,锅灶也现成,正好包里还有些新鲜东西。” “我下厨露两手,顺带也答谢顾医生这份再造之恩。” 这“再造之恩”,指的自然是彻底堵死张继生污衊之词、必须由顾胜男出具的那份证明“內伤”的关键诊断书。 有了这张纸,对方“设套”的指控便成了彻底的笑话。 顾胜男背对著林阳,在炉火明灭不定的噼啪声中,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然而,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方才那具由温润內敛骤然爆发出山岳般澎湃力量感的男性身躯。 那流畅完美,充斥著原始野性的肌肉线条,仿佛带著烙印般的炽热温度,硬生生地刻进了她意识的眼底,挥之不去。 林阳从挎包里拿出的那只飞龙鸟已被处理得极其乾净利落。 羽毛褪尽,开膛破肚,內臟摘洗得乾乾净净,不见一丝累赘。 他抽空跑了一趟县医院旁边的老供销社。 除了必要的粗颗粒海盐,一小包油亮棕红的大料瓣,几片被北风吹得乾瘪皱巴的老薑。 外加一小袋当地產的,表皮还沾著新鲜泥土的黄皮土豆,和几根玉米棒子。 返程经过医院大门外小路口集市的边缘时,又瞥见一个裹著油黑髮亮破旧羊皮袄的老汉,瑟缩著身子蹲在泥巴墙根底下避风。 老汉脚边的藤条筐磨得油润发亮,里面草草垫著些灰扑扑不起眼,凑近了却能闻见一股浓郁松木清气的山蘑菇干。 林阳上前问了价,也没心思討价还价挑三拣四,就著冻得僵硬的手指,捏起品相最好的两大把,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便买了。 至於鱼…… 系统空间里的江鰉崽子正好派上用场! 顾胜男坐在屋里那张时不时发出“吱呀呀”呻吟的小板凳上,就著铁皮炉口透出的温暖红芒,细细剥著刚从纸包里抖落,散发独特松脂香气的生松子仁儿。 耳畔充斥著隔壁小厨房传来的声响—— 铁皮桶磕碰到水缸边沿的脆响…… 菜刀刮去冻鱼鳞片和斩切肉块时落在厚重榆木砧板上的沉稳“咚咚”声…… 铁锅热油特有的“刺啦”爆响…… 以及锅铲灵巧翻动食材时的轻快碰撞…… 先前那被隱约撩起的微澜心绪,渐渐被这充满浓郁生活烟火气的实在声响所抚平、冷却。 她的精神不由自主地专注在那薄薄木板墙外忙碌而踏实的动静上。 仿佛能隔著墙壁,真切感受到这数九寒天里汩汩流动的生机与暖意。 林阳的手脚麻利得令人惊嘆。 收拾乾净的飞龙肉块在结著厚厚冰碴子的刺骨水龙头下冲洗乾净,旋即被厚重的砍骨刀“篤篤”斩成大小匀称、適合燉煮的肉段。 炉子上水壶里的滚水“哗啦”注入搪瓷盆,干硬如小石子的榛蘑、松蘑块被丟进去慢慢软化舒展,幽幽释放出独属於深山的馥郁菌香。 老薑块被他用厚实的刀背“啪”地一声利落拍松,露出里面纹理清晰的鲜黄纤维。 那只厚重敦实的铸铁大锅稳当架在炉口通红的火焰上。 锅底烧得微微发青,青烟裊裊时,他用筷子夹起一小坨凝白冰凉的猪油,沿著滚烫的锅边飞快抹过一圈。 刺啦—— 一声爆响,洁白的猪油瞬间化开,一圈圈细密金黄的小油泡在锅底欢快跳跃。 一股浓郁霸道,带著厚实肉脂焦香的独特气息剎那间填满了狭窄厨房的每一寸空间。 拍鬆散的薑片,两三颗裂开了壳的大料瓣被迅速投入滚油中煸炒,浓郁的辛香在热力的激发下喷薄而出。 沥乾水分的飞龙肉块“噗通噗通”滑入滚烫油锅。 滚油激得肉块外皮瞬间卷翘起诱人的焦黄脆边,“滋滋”作响,油欢脱跳跃。 林阳握著长柄的木柄铁铲,动作沉稳老练地翻炒著。 飞龙肉特有,比家养鸡更为清冽细嫩且野味十足的醇厚香气,在高温油脂和香料的共同作用下被彻底唤醒。 混合著浓烈的脂香,形成一股极其霸道诱人的复合气味,猛烈衝击著嗅觉。 顾胜男剥松子的指尖倏然停顿。 第426章 不一样的林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6章 不一样的林阳 这奇异而熟悉,直直钻入鼻腔,勾动胃底最深处馋虫的浓香,瞬间点燃了源自她童年记忆最深处的温暖与渴望。 “这味道……也太馋人了……” 她忍不住放下手中刚剥出的几粒松仁,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轻轻撩开那半旧的靛蓝色布门帘,倚著门框朝外望去。 林阳往铁锅里添了大半瓢翻滚著的滚烫沸水。 紧接著,將泡得蓬鬆软韧的榛蘑、松蘑连同那碗清澈微黄,鲜香四溢的蘑菇“原汤”一股脑儿全数倒进锅內。 铁锅立时响起一片热闹的“咕嘟”声。 “顾医生再稍微耐点性子等等,”林阳的声音隔著氤氳升腾的香气与水雾传来,“这东北山蘑燉飞龙的精髓,全在这汤头里慢慢煨著呢!” “这点蘑菇可是本地山脚下的老把头开秋后头茬採下晾晒的,味儿最是正、最鲜亮、最地道。” 顾胜男倚著门框,目光流连在林阳被炉火跳动的红光勾勒出稜角的侧脸上和他专注锐利的眸子里。 这忙碌的身影,为这个风雪瀰漫的北方冬日傍晚,凭空增添了几分在这个时代显得异常珍贵难得的浓稠烟火气息与踏实温暖。 水沸后,林阳熟练地找出那块被经年烟火熏得油光发亮的榆木大圆锅盖,“砰”地盖严实,只在盖沿留出一道筷子头宽的缝隙。 浓郁粘稠的热气裹挟著锅中酝酿的极致鲜美,在厨房狭窄的空间里无声翻滚、蒸腾繚绕。 他转过身,又开始利落地收拾那两条刚买回来的,已然冻得梆硬的“鯽瓜子”。 “上回听你无意提过一嘴,说是在南边尝过些辣口……” 林阳一边用刮鳞刀“嚓嚓”刮著冻鱼身上细密的冰鳞片,一边说道: “正巧在供销社门口碰上个推小车的老乡,车把上掛著自家晾晒的红得发亮的干辣椒串儿叫卖。” “我特意挑了这几个个头不大,红得发紫的小米椒,听说性子贼冲辣。” “等会儿先用荤油爆锅把辣味炸出来,给你整一个热辣过癮的干煸鱼段。” 他手上的刮刀动作没停,声音却压低了些,带著点分享秘密的笑意。 “其实啊……这鱼压根不是什么鯽瓜子……是条运气不好撞进冰钓老鱼把头网里,还没长成的江鰉鱼崽子!” “县里有见识的馆子都不见得能碰上这稀罕物!也算咱们有口福,撞上了。” 这话意再明白不过,自然也是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的珍品。 顾胜男靠著门框,心口被一股融融的暖意缓缓包裹。 在这陌生寒冷的北方小城,竟能遇到这样一个本事大得不可思议,心思却细腻如发,处处默默替她著想的山里汉子为伴。 连这足以冻裂石头的数九寒冬,都仿佛没那么漫长难熬了。 两人隔著一道半掀起的蓝布门帘,一內一外,隨口搭著话,气氛轻鬆自在。 顾胜男聊起她在国外进修时的奇闻軼事—— 纽约时代广场,被昼夜不息的车河人流,和巨大霓虹灯牌包裹的光怪陆离…… 巴黎艾菲尔铁塔脚下,露天咖啡馆里瀰漫的浓郁咖啡香,和艺术家们旁若无人的激昂辩论…… 东京银座入夜后亮如白昼,人潮汹涌如同不眠之海的繁华街道…… 这些对於当时绝大多数困守在乡村,小县城里的国人而言,如同遥不可及的天方夜谭。 林阳听得极为专注,不时接上一两句。 寥寥数语,竟常常能精准点出当地风土人情的核心特质。 甚至对一些城市公共运输的细节,街头巷尾隱藏的地道小吃风味也如数家珍。 “阳子……” 顾胜男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惊奇与浓厚的探询,隔著门帘看向外间那忙碌而模糊的身影。 “你对国外的风土人情,了解的深度似乎……远不止道听途说的皮毛?是读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籍,还是……” 她的话语中虽充满猜测,却唯独没有半分想到林阳真有可能迈出国门的念头。 在当时的乡村社会,出国无异於登天。 林阳正用厚实的刀背麻利地拍开蒜瓣,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地里的收成。 “我家那是正经的根正苗红几代贫农,往上数八辈子都是土里刨食儿的泥腿子,出哪门子洋?” “国外啥世界,全靠凑在人群里听人家掰扯新鲜。” “就上个月,咱县里办了个海外华人回乡探亲交流会,请了位南洋回来的老华侨。” “我这人天生爱凑热闹听稀奇,前后跟著蹭听了几回,可劲儿缠著老爷子问东问西。” 他无比流畅地拋出了这个预设好的说辞,用前世的广博见闻不著痕跡地將这个理由填补得天衣无缝。 顾胜男心头却愈发觉得林阳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异魅力。 他谈吐间逻辑异常清晰严谨,眼界开阔得远超其生长环境。 甚至隱隱透出一种超越其身份,带有沉稳气度与深邃洞察力的成熟感。 林阳特意表明自己仅仅是高中毕业,然后便因家境窘迫早早輟学归家务农。 他甚至半真半假地道出了其中苦衷,不忍心看著日渐佝僂苍老的双亲,在穷山恶水中孤军奋战,压弯脊樑…… 这份浸染著泥土气息,朴实却厚重如山岳的孝心,更在顾胜男心底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的敬重与难言的疼惜。 在林阳的一番操持之下,那张略显简陋的小方桌上很快摆得满满当当。 一小盆汤汁浓稠微褐,香气浓烈得几乎要掀开屋顶的野蘑菇燉飞龙。 一盘赤红油亮,炸得骨酥肉透,点缀著碧绿葱和焦黄油亮辣椒丝的干煸江鰉鱼段。 一碗色泽金黄油亮,饱满玉米粒间点缀著烤得微微焦黄的松子仁,闪著诱人油光的松仁玉米。 还有几个在灶边烤得白胖暄腾,散发著麦香与浓郁猪肉油脂焦香的猪肉大葱包子。 顾胜男用筷子夹起一小撮松仁玉米送入口中。 香甜的玉米粒,混合著坚果特有的油脂焦香,与脆爽松仁在舌尖化开…… 让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唇边漾开一份真实而满足的笑意。 再舀起一勺汤汁,汤里沉著几块嫩滑的飞龙肉和软韧鲜香的松蘑。 那极致鲜活、醇厚得仿佛凝缩了整座山林自然精华的味道直衝味蕾深处,让她几乎要喟嘆出声。 这鲜美,竟让人有將舌头一併吞咽下去的衝动! 两人围坐在炉火边的小方桌前,借著炉膛內明灭跳动的火光和食物蒸腾繚绕的热气,边吃边聊。 话题如同窗外无边无际的雪原,天高海阔,恣意驰骋。 从海外都市的璀璨繁华与怪诞荒谬,聊到新中国初建那百废待兴、篳路蓝缕的艰辛创业岁月。 再说到眼下广大农村缺医少药,人畜同处一室的极端困顿局面…… 越是深谈,两人越是发现彼此的思路如同两条清澈的溪流,在精神层面上无声匯合,碰撞出默契的迴响。 林阳口角生风,言语间既活泼生动充满山野俚俗的鲜活趣味,又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他“普通农民”身份判若云泥的广博见识与深邃思考。 第427章 不怒自威的老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7章 不怒自威的老人 顾胜男则思路清晰如最锋利的手术刀,讲述起手术台上爭分夺秒与死神搏斗的惊心动魄,医学前沿那些激动人心的发现时,亦是神采飞扬,指点江山。 小小的单身宿舍里,瀰漫著食物诱人的香气,炉火散发出的踏实暖意,以及两人时不时爆发出的,源自心底的真诚快意的笑声。 顾胜男望著林阳在红彤彤炉火光晕里显得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睛,那跳跃的火苗仿佛都投入了他瞳仁的深处燃烧。 她想到彼此之间那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般的身份差异,心中又不禁一阵嘆息。 一个终將深深扎根於这片风雪苍茫的东北黑土地与山沟沟。 另一个註定要搭乘轰鸣的列车,回到那座车水马龙的省城大医院,在无影灯下继续她救死扶伤的使命。 往后的漫长人生路途里,再次相遇的机会恐怕渺茫如浩瀚星海中的一粒微尘。 心底那片被这个独特男子悄然点亮,渐渐升温的角落,被这股註定分离的酸涩情绪轻轻一推。 再加上骨子里那份时代新女性特有的利落与洒脱,她终於鼓起了勇气。 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清澈平静地望向坐在对面的林阳,顾胜男飞快的斟酌著字句,用儘量平淡的口吻问道: “像你这么有本事,模样也周正英挺的,在你们靠山屯那样十里八乡也难寻其二的村子里……” “悄悄喜欢你,一门心思就想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姑娘,怕是能从屯子东头排到西头,再打个来回都站不完吧?” 林阳正低头咬下一大口猪肉大葱包,闻言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带著几分自然流露的小得意笑容,脸颊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 “那必须的啊!” 他用力咽下嘴里的美味,喉咙动了动,语气轻鬆自如,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心满意足。 “不是我搁这旮旯吹牛皮,你但凡在我们屯口碾麦场那个大石磨盘上站直了吆喝一嗓子打听打听。” “方圆百八十里的山沟沟,谁不晓得咱林阳是块顶排场,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料子?!” “不过,我都已经定下亲事嘍,成亲就是眼巴前的事儿!” 顾胜男直接愣住了,手中的医疗诊断单被她攥紧得起了褶皱。 眼中的不敢置信像水波一样漾开,隨即整颗心便沉沉地坠了下去。 仿佛从温热的水中猛地跌入冰窟,由內而外地冷得发颤。 原来……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 那份失落盘踞在心底,带著清晰的苦涩味道,连带著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都变得困难。 “你……你未婚妻肯定很漂亮吧?”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懊悔,指尖用力地掐进了掌心。 林阳下意识地想肯定回答,话到嘴边却猛地剎住。 这绝对是个送命题,男人这点直觉他还不缺。 当著一个女人的面夸另一个女人,如果是萍水相逢,实话实说就好。 但眼前是关係不错的顾胜男,这话头必须得圆过去。 他脸上隨即堆起温吞的笑容:“这个嘛……在別人眼里怎么看不知道,但我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心里头喜欢,自然就偏著她,怎么看都觉得好。” 顾胜男看著他坦荡又带著暖意的眼神,心底那股羡慕劲儿更浓了,化作丝丝缕缕的酸涩缠绕上来,又忍不住追问: “你……是什么时候订的婚?” 林阳盘算了一下日子:“真正把婚定下来,也就是最近两个月的事儿。” 顾胜男只觉得嘴里发苦,眼前桌上的美食佳肴顿时失了顏色。 如果……只是如果! 当初在公社第一次偶遇时,她就鼓起勇气,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袒露出来,而不是藏著掖著假装大方做朋友,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她心里沉沉地嘆了口气,仿佛有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心头。 林阳並未觉察她心底的波澜,只当她是好奇打听,便自然地转开了话题,笑著问道: “誒,刚才你那会儿没说完呢,到底想要点啥稀罕野味?这几天趁著我腿脚还利索,正好能上山给你寻摸寻摸,山里头的宝贝可不少!” 他兴致勃勃地说起山里的见闻,野猪怎么打窝,傻狍子怎么撵,又讲到老辈人嘴里那些狐狸精缠人的老掉牙故事。 顾胜男听著他那带著乡野气息的话语,看著他神采飞扬的脸,心底那份不甘和酸楚也渐渐被自己强行摁了下去。 既已木已成舟,林阳都有了板上钉钉的未婚妻,她顾胜男这点骄傲和体面总归要有。 可惜归可惜,但……做朋友也好吧,至少还能看著,听著。 只是那心尖上,时不时就有点莫名的发酸,像嚼了颗生杏子。 当林阳拿著那张写著“肋骨多处骨裂,需静养三月”的医疗单从公社医院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这张纸就是他解决麻烦的护身符。 他没耽搁,径直朝周亮所在的公社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半敞著的门让他一眼瞥见了里面的情形。 除了周亮,还有一个头髮白,约莫六十出头的老者端坐其中。 周亮姿態里带著少有的恭敬,正俯身轻声说著什么。 林阳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凝滯了一瞬,一个模糊的猜测瞬间成型。 这位气场沉稳得如同山岳,不怒自威的老人,恐怕就是正主了。 那老者也察觉到门边的动静,抬眼看过来,眼神锐利却又蕴著一种沉淀下来的温厚。 他不动声色地给周亮递了个眼神。 “这位小同志是?” 老者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第428章 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8章 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林阳立刻摆出適度的意外和庆幸表情,快步走进去:“您好您好,我刚从医院过来,来送这个。” 他扬了扬手里的医疗单,脸上带著点后怕。 “多亏周同志提醒我去检查下,这不去不知道,还真查出点毛病来。” “就了块儿八毛的,值!不然耽误了自个儿都不知道。” 他语气真诚,目光转向周亮,满眼感激:“谢您了周同志,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自个儿带著伤。” “顾医生都跟我交代了,这要是没好利索就乱动,不光落下病根,搞不好肋骨嘎嘣一断,戳穿肚肠子,那可就得暴毙当场了!” “真没想到能有那么悬乎的后果。” 他嘖嘖两声,像是心有余悸。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惊诧,伸手接过那张诊断单。 目光掠过“顾胜男”的签名,眼神深处最后一丝疑虑也悄然消融。 他面容沉肃地点点头:“说的是。有些伤啊,外边看不出来,可就像那埋起来的暗火,等它冒头燎原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你这档子事,我们这边已经有了定论。”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直视著林阳,似乎在衡量他接下来的反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老根和张继生父子俩,持枪行凶,图谋不轨,虽然未遂,性质极为恶劣。过几日,直接吃铁生!” 吃铁生,是当时对这个严厉刑罚的隱晦说法。 林阳闻言,脸上肌肉绷紧,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十足一副被嚇到的老实村民模样: “啥?这么厉害?真……真要毙了?” 他那情急之下迸出的反应似乎过於直接,竟脱口道: “那我以前脑袋上还挨过孙大强一铁锹,差点给拍死,是不是也能去告他们一状?也能让他们吃生米?” 这逻辑听起来有些孩子气的莽撞和无厘头。 老者显然被这离题万里的反问弄得一呆,脸上那种审视的冷硬线条稍稍鬆动,露出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道理上,当然可以告。不过……”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林阳,“你这是怎么惹上人家,让人拿铁锹拍脑袋的?犯了什么大梁子?” 林阳黝黑的脸上顿时泛起窘迫的微红,目光躲闪,抬手用力搓著后脖颈,仿佛要把那点糗事搓掉。 在老者带著鼓励的温和注视下,他扭捏了半天,最终像是豁出去般,带著点难为情的委屈劲儿,把和孙大强、孙富贵那档子破事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从看上孙晓蓉,到被当冤大头敲骨吸髓,再到被铁锹开瓢,最后是孙家如何鸡飞狗跳,父子俩跑得不见踪影的结局。 他说得很是详细,语气中带著点自嘲和已然看开的坦然。 老者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吁出一口气: “这些事儿啊……治理好咱们的村子,不容易,路还长著呢!像你碰上的这些糟心事,在你们村儿里,算多见吗?” 林阳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呢!平时村里人就算闹彆扭拌嘴,顶破天也就是老娘们互相扯头髮挠脸皮。” “要是老爷们儿憋不住了上手,顶多也就是把人打个鼻青脸肿,皮肉伤,养两天就好。哪能动不动就像孙家那样要人命?”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点乡下的土味调侃,“哪个村儿还没几个不著调的二流子?成天招猫逗狗,尽干些缺德事儿。” “我们莲村的不就出在老孙家头上么?唉,那时候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偏生看上了他家那个闺女,差点把自个儿小命都搭进去,这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这事儿都快成俺的老底儿了,说出来也没啥,”林阳咧了咧嘴,带著乡下青年特有的坦诚,“反正俺们村的老少爷们儿早就传遍了。” 周亮在旁边听著这劲爆的“情史”,肩头早控制不住地开始耸动,只能死死咬著嘴唇,脸憋得通红。 林阳瞧他那副模样,没好气地甩过去一句:“想笑就笑唄!憋坏了我可不管。” “噗嗤——”周亮顿时笑喷了。 就连一脸肃穆的郑百川,眼角皱纹也微微舒展开,忍俊不禁地牵动了嘴角。 他站起身,走到林阳跟前,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带著长辈特有的力量感拍了拍林阳结实的肩膀: “小伙子,人吶,都得栽几个跟头才能长进。摔打摔打不是坏事。瞧你现在,不是挺好么?” “有这身打猎的本事,枪法准,身手好,是个好苗子。想没想过给自己寻摸个正经差事?” 老者语气认真起来,带著点招揽的意思。 “跟我身边当个帮手怎么样?包管你能学到学校里和社会上都学不著的好东西。” 周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看向林阳的眼神急得像著了火,嘴唇无声地翕动,就差直接喊出来了: 快答应啊,阳子! 林阳也是微微一怔。 这老者身份不明,初次见面就直接拋出橄欖枝? 但看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度,谈吐举止,绝非普通基层干部。 这泼天的“前程”对村里任何一个后生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可他这辈子早打定主意,不想活得那么紧绷。 心中念头电转,他脸上浮现出真诚而带著点执拗的笑容: “郑老,虽说我还不知道您老到底啥身份,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想守在爹娘身边。父母在,不远游!”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清晰而坚定,带著一种朴素的决心。 郑百川方才分明瞧见了周亮那快抽筋似的急迫眼神,本想著林阳稍作思量便会应承下来。 岂料那“父母在”的答话一出,直愣愣地把他给堵了回来。 这出乎意料的拒绝,让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诧异。 他不禁再次开口,带著点考校的意味: “小伙子,你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不怕说出来后悔么?到时候你就算再想跟著我,那门儿可也就没了。现在想改主意,还来得及。” 这几乎已经是明晃晃的点名加码了。 林阳依旧笑著,那笑容温和却带著石磨般的固执: “郑老,您是啥身份,我这乡下小子確实不清楚。但不管您是大领导还是大专家,我林阳的想法就一个:得在爹娘跟前尽孝。” “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给爹娘平白添了多少堵心事儿,想想我这心里就不踏实。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小村青年特有的骄傲和清醒。 “我要是真有那奔前程的野心,当初恢復高考就该一门心思去考试了!” “不是跟您吹,我念书那会儿成绩是真不赖,虽然没把握摘状元,可正经考个大学总还有几分把握。” 这倒不是虚言,莲村里能念完高中的本就没几个。 郑百川眼中诧异更浓了。 原来这个打猎把式摸得熟溜的小伙子,竟然是个高中生! 这年月乡下能供出高中生的家庭,可不容易。 第429章 您老认识我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9章 您老认识我爹? 林阳接著道:“我爹的腿脚您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参加抗美援朝打鹰酱,受伤落下了毛病,走路总是不大便利。” “家里就剩我娘一个人忙里忙外,我哪能放心?” “您別以为咱们村里都是和气一团,好狗抵不过赖狗多,谁家后生多拳头硬,谁说话就硬气几分。” “我们老林家到我这儿,也就我一个丁男,我不止得顾著爹娘,往后还得给叔婶养老。” “要是丟下他们跑到外边去谋什么前程风光,等他们老得动不了那天,床前没个端水送药的孝子贤孙,那我还算个人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庄稼汉特有的朴实劲儿和天经地义的孝顺。 郑百川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审视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他笑著喟嘆一声,眼里满是回忆的光: “你爹居然也打过鹰酱?呵呵,这事儿我也干过!冲这点,也算是有缘分。你爹叫啥名儿?说不定老哥哥我还真认识!” “林大海!”林阳毫不犹豫报出父亲的名字。 “啥?!” 郑百川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是根本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霍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站在一旁的周亮。 周亮立刻挺直腰板,神情恭谨地点头:“郑老,没错,就是林大海同志。” 之前按规矩走程序时,林阳的祖宗三代自然也被翻了出来,记录得清清楚楚。 林阳一听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了。 合著人家早把自己的老底儿摸了个门儿清! 也是,在这种年头,涉及到动枪动火的案子,怎么可能不查个水落石出? 上面那位“包青天”的威名,他早有耳闻。 “您老认识我爹?” 林阳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一丝探寻。 那老者连著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復著翻腾的心绪,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在了一起,用力拍著大腿道: “何止是认识!那小王八蛋当年尥蹶子就跑,他还欠老子一顿好揍没挨呢!” 他霍地站定,口气不容置疑。 “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林阳感觉后槽牙都酸了一下,脸上立刻挤出一丝为难之色: “郑老,这……这真不行!我把您带去了,您要是真把我爹给揍了,他脸上能掛住?” “您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能抄起扁担把我这身骨头抽得嘎嘣响,保不齐我这条小命就得交代了半条。” “要不……咱还是別去了吧?” 他搓著手,一副愁苦庄稼后生的模样。 郑百川看著他这副情急的样子,绷紧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还当真了?你瞅瞅我这把老骨头,想揍你爹那壮实的老倔驴?也得打得动才算啊!” 他笑了几声,声音渐渐沉下去,带著深深的埋怨。 “我就是气!当初明明他可以有更大的前程,有更好的安置,这小子非说什么不拖累队伍,不拖累弟兄们。” “趁我上省城开会,给我留了个纸条就跑得没影儿了!” 他踱了两步,望著窗外远处的农田,语气飘忽: “这一转眼……都快二十年咯!没想到兜兜转转,那小王八蛋到底还是落我手里了,嘿!” “今儿个,我非得当面问问他个混蛋!” 郑百川猛地转过头,眼圈竟微微发红。 “这些年!心被狗吃了?怎么就不知道回来看看老子这个糟老头子!” 说到最后,那压抑的咆哮中,带著浓浓的哽塞,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当年硝烟瀰漫的战场,看到了那些永远倒下的年轻面孔。 林阳心中巨震。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老爹对过往绝口不提。 更想不到,在那些模糊的故事碎片之下,竟然还藏著这般惨烈的痛楚和决绝的执拗。 亲手了结了白旗下的仇寇,却也因此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带著满身硝烟和死寂的心回了村。 林阳只觉心头滚烫。 如果是他,也绝不会让杀害兄弟的仇寇全身而退,手段只会更狠厉百倍! “郑老,我爹他……” 林阳的声音也有些低哑,隨即又强打精神,搓搓脸。 “您看我这,光顾著说话了,还不知道您老高姓大名呢!” 他露出一个略带忐忑的笑。 “郑百川!”老者说得中气十足,“以后別郑老郑老的生分了,就叫郑伯伯!” 没聊上几句,郑百川便心急火燎地拽著林阳就往外走。 那急切劲儿,恨不得一步就跨到林大海跟前。 门口停著的是一辆半旧的军绿色帆布篷吉普车,沾满了路上的泥点子。 周亮小跑著替二人拉开了后门。 他看著林阳钻上车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言。 本以为是自己帮衬著林阳这个有本事的乡下小子,谁能想到这小子背后站著的是这么一位参天大树? 更离奇的是,连他那个在县里颇有能量,似乎和林大海有师徒之谊的老叔,都没透过一丝口风! 怪不得老叔只神秘兮兮地说:“和这林阳小子处好了,保你前程……” 原因竟是在这儿! 周亮心里头翻江倒海,默默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咆哮著捲起泥尘,速度自然远比自行车快得多,但也只能开到村口那株盘根错节的老槐树下。 一下车,村口那些正坐在磨盘上纳鞋底、晒暖阳的老娘儿们,一窝蜂把目光扫了过来。 那眼神好奇里又带著敬畏,隔著老远指指点点,只敢看,不敢凑近。 “我的老天爷!” 一个眼尖的婆娘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鞋底子扔了。 “那不是村东头林家的小子阳子吗?他咋坐上这铁甲虫子了?这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第430章 你真不去外边闯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0章 你真不去外边闯闯? 林阳把郑百川扶下车,朝几个伸长脖子的婶子大娘笑了笑,声音清亮: “叔婶子们,这位是我爹在队伍上的老战友!” 这话不亚於在平静的水塘里扔了块大石头,瞬间掀起更大的波澜。 眾人眼珠子瞪得更圆了。 林大海? 那个整天闷不吭声在院子里编筐子的瘸腿林大海? 以前只知道他出去过些年,回来腿就坏了。 身上那股子嚇人的煞气让人不敢问不敢提。 敢情他还有这样的老战友?! 林阳没再多言,引著郑百川快步朝自家走去。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他爹林大海那略带沧桑却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了。 此时的林大海並不知道天降贵客,正美滋滋地坐在小马扎上,拿著荆条手指翻飞地编著箩筐。 旁边一个小板凳上搁著半瓶县城供销社打来的散装地瓜烧,时不时拿起来小呷一口,美得眉眼舒展。 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哼著不知哪学来的京腔段子。 林阳正要张嘴提醒,郑百川却猛地一摆手拦住了他。 郑百川放轻脚步,一步一步悄然靠近那个背对著大门的身影。 当他离林大海仅剩五六步距离时,猛地提气,那声饱含千钧力量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他背后响起—— “0617!” “到!” 林大海如同装了弹簧的捕兽夹,条件反射般地瞬间弹起。 那小马扎被带倒,“哐当”一声砸翻了地上的半瓶烧酒,酒香霎时瀰漫开来。 可他顾不上这些,身体在瞬间绷直后又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如同秋风里最后的树叶。 郑百川大踏步上前,扬起的手却最终没有落下,而是变掌为拳,带著几分老战友久別重逢的粗野,不轻不重地捣在林大海的后肩上: “尥蹶子跑是吧?老子让你跑!” 他的声音里有怒意,更有强压的激动。 “留张破纸条就敢给我尥蹶子跑?真以为钻这犄角旮旯里,老子就摸不到你的狐狸尾巴?” 郑百川的声音发著颤,眼圈已经彻底红了。 林大海猛地转过身,那张被岁月刻下深深沟壑的黝黑面庞上,泪水已夺眶而出。 他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哽著一个名字,半晌才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喊: “指……指导员,我……”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滂沱而下,洗刷著脸上的泥土和多年积压的愧疚。 “你个王八羔子还记得老子啊?” 郑百川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狠狠地给了林大海一个足以勒断骨头的熊抱。 那枯瘦却坚硬的拳头,带著二十年积攒的怨气和思念,狠狠锤在林大海依旧宽阔的脊背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还行!” 郑百川推开他,上下打量,手指用力捏了捏林大海依旧结实的胳膊,哽咽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 “瞧著还能扛动几袋粮食,没比我先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我还真怕了,”他又捶了林大海一下,“怕在阎王殿里乾等著你几十年,不踹你这临阵脱逃的王八蛋一脚,老子下去了都闭不上眼!” 他恶狠狠地说著最狠的话,声音却在颤抖。 “全连一百多號兄弟,就你这么一个种……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滚了?” 林大海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鼻涕,努力平復著情绪,声音粗哑乾涩: “指……指导员,这您可冤枉俺了!六连重建之后,该教的该带的,俺没拉下一天,整整又跟了三个多月呢!这……这不算临阵脱逃吧?” 他试图解释。 “还敢跟老子顶嘴?!”郑百川眉毛一竖,左右一寻摸,弯腰抄起林大海编筐用的那根细长荆条,作势就要抽过去,“反了你了!” 那细荆条抽在厚实的衣袄子上,比挠痒痒也重不了几分。 林阳站在院门口的木柵栏边,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老一辈人这种用拳头说话、粗糲中包裹著滚烫真情的袍泽之谊,確实让人动容。 周亮在一旁看得也是眼眶发热,他拿胳膊肘轻轻碰碰林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撼: “阳子,你怕还不知道郑老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吧?” 林阳扭过头看他,眼里带著询问。 周亮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重。 “我只能说,”他极其隱蔽地向上指了指天,“就算你真捅破了天,只要占著理,郑老也能给你兜回来、补严实了!” “当然,你小子这聪明劲儿和本性,绝干不出那种没溜儿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复杂。 “你……你真铁了心不去外边闯闯?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林阳的目光越过眼前打得火星子直冒的老头子和自家爹,落到远处沉默著覆盖著薄雪的田野和炊烟裊裊的村子上,眼神清澈而坚定。 “眼下没这想法。”他摇摇头,“除非我爹娘愿意扔下这院子,去城里那小匣子似的楼房住著,要不然……我就在村里头待著。” 他知道,或许將来父母年迈,为了更好的日子和看病方便,总会离开村里。但他更了解自家老头的倔脾气。 不过,他心底早有盘算。 等將来有了自己的儿子或闺女,只要把小傢伙往城里一带,用不著自己吭声,爹娘保管第二天就能把铺盖卷收拾得溜光水滑,恨不能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 老两口对隔辈人的那份毫无保留的稀罕劲儿,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时院子里传来林大海带著鼻音却又中气十足的高喊,瞬间打断了他们的嘀咕: “小兔崽子!杵在外边卖呆儿看戏呢?” “没瞅见家里来贵客了?!还不麻溜地去地窖!把你藏的那点子好嚼穀都给我翻出来!” 林大海的吼声震得院墙头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他转头又朝郑百川喊道,带著久违的热切: “尤其是那罈子好东西——虎骨加鞭泡的老酒!今儿个不把您撂倒……不,咱爷俩不喝个透亮,谁也別下桌!” 郑百川看著林大海这毫无掩饰的激动,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嗷嗷叫冲在最前头的年轻排长,不由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今儿个老子就捨命陪你这龟儿子,看看这二十多年,你这小酒缸是漏了底儿还是长进了!” 周亮確实还有公务在身,郑百川爽快地一挥手让他先回公社处理。 林阳则一溜烟跑到村口,让还在震惊议论中的婶子赶紧去豆腐坊喊娘回来。 他知道老娘肯定还不知道家里来了了不得的贵客。 进了阴冷的地窖,林阳熟练地从角落拖出几个土罈子。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罈子上冰冷的泥封,动作顿了一下。 第431章 「说了不要就不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1章 「说了不要就不要! 醃肉是好,可不够分量。 他心思一动,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片独属於他的奇异“空间”中。 意念微动,手里便多了一条鲜活时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此刻却保持著最完美状態的大鲤鱼! 紧接著,处理好的狍子肋排、冬天珍贵的酸菜……一样样平时难得的东西凭空出现。 既然来了贵客,要做就得做点硬菜! 他记得爹提过一嘴,指导员是湘西那片的人,能吃辣。 厨房里的香味很快霸道地瀰漫开来。 水煮鱼的麻辣鲜香勾魂摄魄,狍子肋排在老柴火锅里咕嘟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裹著酱料味飘出老远。 赵桂香连围裙都忘了摘,急匆匆推开了院门,看著厨房里忙碌的儿子,脸上带著乡里妇女特有的急切和好奇: “阳子!咱家来了啥贵客?村口你李婶说得玄乎,说是坐那铁甲王八来的?真是你爹的朋友?俺咋从没听他提过有这一號能耐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林阳一边麻利地片著鱼肉,一边简单把经过说了,隱晦地暗示了那张医疗单的“重要性”。 赵桂香第一个关心的却是儿子的身体:“啥?肋巴骨裂了缝儿?要紧不?哎呀你这孩子……” 她急忙上前要查看。 林阳赶紧侧身躲开老娘的手,压低声音,神色极其郑重: “娘,真没事儿!就是让顾医生写严重点,好把张老根父子俩彻底按死在那笆篱子里头。” “这事关重大,您嘴上可千万把住门,谁都不能说!我爹……爹他要是高兴喝多了,这嘴可就没个把门的了。” 赵桂香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正,使劲点头。 关乎儿子的事,那就是天大的事,守口如瓶那是必须的! 林阳催促道:“娘,您快进去吧!来的可是贵客,您这主家婆娘不露面咋行?” “厨房这儿交给我,您看著他们喝,別让爹……还有郑伯伯,喝晕头了。” 他最担心的还是那罈子泡酒的后劲儿。 屋里的气氛已经热络得像烧开的锅。 水煮鱼、燉狍子排、酸菜肉…… 一碗碗硬菜端上桌,酒也斟满了粗瓷碗。 郑百川端详著碗里琥珀色的酒液,鼻子凑近了闻闻,脸上泛起真切的暖意。 当他几口热辣滚烫的水煮鱼片下肚,更是眉眼舒展: “嗯!是这个味儿!阳子这手艺,比省城那些大馆子也不差!” 林大海被夸儿子,笑得比喝了蜜还甜,只是脸上那道当年被流弹划破留下的疤痕,隨著笑容扯动,显得有些生硬。 林阳给自己也拿了个碗,刚坐下。 郑百川就把自己的酒碗推了过来,眼神里带著长辈的殷切和一种不容拒绝的豪气: “阳子!你也別干坐著,陪伯伯和你爹走一个!大小伙子快娶媳妇的人了,喝点酒算啥?活活血气!” 林阳看著那碗里晃晃荡盪、泛著浓郁药香的酒浆,头皮有点发麻,脸上立刻堆起苦笑告饶: “郑伯伯,这……这酒我真不能喝!” “噢?咋的?嫌弃伯伯这老酒不够劲道?”郑百川故意板起脸。 林阳连忙摆手,指著他爹脚边那快被喝空的、沉甸甸足有几十斤的老酒罈子,压低声音,神情尷尬又无奈: “这里头泡的东西太猛了……虎骨、虎鞭,还兑著点鹿血呢!” “您说我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光棍儿,喝了这酒……那晚上还不得跟炮仗似的?” “万一没绷住……闯下啥祸来,可就兜不住了!” 郑百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促狭地朝他挤挤眼:“哦?你不是有媳妇儿了么?” 老头子脸上笑出促狭的褶子。 “我听你爹都说了,席都办了,就是你小子心太野,整天在外头瞎躥腾,不想著自己炕头的媳妇儿,那可不对!” 他端起酒碗,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指点著: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闺女都会喊著爹要抱了!你说你个大后生,整天不想著媳妇儿,你想啥呢?琢磨给老虎当上门女婿啊?” 林阳被这话弄得臊得脸通红,摸著后脑勺解释: “郑伯伯,上次那个就是订亲,正经的大婚席还没办呢!算不得真名正言顺的,怕……怕真闹出笑话。” “要不,”他赶紧拿起另一瓶没开封的普通地瓜烧,“俺陪您和爹喝这个?” 他在屋里陪著两个明显情绪高涨的长辈喝了小半个钟头,听著他们天南地北的胡侃,话题越来越没边。 林阳感觉自己屁股底下像坐了个烧热的炕头,终於逮著个给灶膛添柴的空档,脚底抹油溜了。 男人喝多了果然都一样,嘴上都像安了没关的水闸! 林阳把特意多做出来的饭菜分装进几个结实的老式铝饭盒。 水煮鱼片分成两份,两个饭盒装满了燉得烂糊的狍子肋排肉,最后两个饭盒里塞满了油亮的酸菜炒肉片。 这几个饭盒还是他托人从县里买的,就为了进山打猎时能吃口热乎的。 这段时间他忙活的都是些踩钢丝的危险事儿,一点没敢把王憨子往里头拽,那可是他实打实的过命兄弟,生怕连累了他。 端著热乎的饭盒,林阳背著手朝王憨子家走去。 刚走近那扇低矮的篱笆门,就听到王老汉那高得变了调,带著恨铁不成钢的骂声,还有王憨子硬邦邦的回嘴。 “爹!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要!你打吧!” 王憨子的声音像块稜角分明的石头。 王老汉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你个犟种!爹是为谁好?啊?阳子带你赚了点打猎钱,那是人家的本事,你还能一辈子扒著人家裤腿子?” “往后就给我踏踏实实种地!爹豁出这张老脸,把钱都打点了,人给你接回来,踏踏实实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省得老子死了埋进土里,还得操心你是不是让人把炕头席都骗没了!” 王憨子那倔得像头牛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了不要就不要!阳哥说过,钱买人就是犯王法!” “犯哪门子王法?你个棒槌!”王老汉显然是被彻底拱上了火,声音都劈了叉,伴隨著挥舞擀麵杖的呼呼风声。 第432章 吃上公家饭,端上铁饭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2章 吃上公家饭,端上铁饭碗! 林阳看四周没人注意,心念一动,那三个沉甸甸的铝饭盒便稳稳落在了手里。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脸上掛著明朗的笑走了进去: “王叔,这又是咋地啦?咱憨子又惹您老生气了?” 王老汉一见是他,眼睛顿时亮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把手里的擀麵杖往柴火堆里一插,上前就诉苦: “阳子!你可算来了!快给俺劝劝这个榆木疙瘩!他……他非要气死老子才罢休啊!我这一把老骨头,还有几天活头?” 老头脸上沟壑纵横,此刻全是愁苦。 他忙不迭地把想给儿子“买”隔壁村烂赌鬼闺女当媳妇的事竹筒倒豆子说了一遍。 王憨子扭过头,那张憨厚却满是固执的脸上露出委屈和依赖: “阳哥,你给评评理!俺爹非逼俺娶个不认识的姑娘,还得钱买。” “阳哥,你说这不行,是犯错误,我不能让俺爹为了俺干那犯错误的事儿!” 他把林阳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 林阳看著憨子那纯粹信赖的眼神,心底暖流涌动。 这兄弟真把他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最要紧的位置了。 他笑了笑,走过去站在两父子中间打圆场:“叔,还有憨子,你们都听我说。” 他转向王老汉,语气缓了缓:“钱买人这事儿,传出去確实不好听,沾点那意思。” 王老汉嘴张了张要辩解,林阳紧接著话锋一转。 “但咱现在这事吧,也能换种说法。” “咱这不是买人,”林阳拍了拍王憨子壮实的肩膀,看著王老汉,“这叫做彩礼!” “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家离得又不远,再说憨子也不是没见过那姑娘,对吧叔?” 他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看著王老汉。 王老汉一拍大腿,赶紧顺著杆子往上爬: “可不是嘛阳子!就是叫彩礼!就在陈家庄,老陈家那二闺女!” “憨子你还记得不?以前赶集碰见过的,那会儿小辫子这么梳的,穿个碎袄……” 他努力地比划著名,拼命想唤起儿子的印象。 “她那爹就是个烂赌鬼,家当都赔光了,还欠了一屁股饥荒,见人就说,谁要肯出两百块钱给他,他立马就把闺女嫁出去……”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嫁”字有点烫嘴。 王憨子挠著后脑勺,一脸的迷茫,显然没对上號。 他將目光看向林阳,瓮声瓮气地问:“阳哥……这……真行吗?真不算犯错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阳凑近了些,低声问,像个知心大哥: “憨子,你跟哥说实话,到底想不想娶个婆娘回家,给你热炕头、生娃娃?” “不想!”王憨子几乎想都没想,脑袋摇得乾脆利落。 他心思简单,觉得家里现在爷俩儿有吃有喝挺好。 多张吃饭的嘴就得多挣一份粮,麻烦! 林阳看著他这憨直的样儿,差点气乐了,伸手用力在他那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声音里带著哭笑不得的亲近感: “你这傻小子!有了媳妇儿你就知道好了!你爹这一把年纪的眼巴巴盼著啥?不就盼著你成个家,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难不成让你爹到闭眼那天,看著別人家的娃娃满地跑,自己乾瞪眼咽气?” “咱做儿子的,可不能干这不孝的事儿!会戳脊梁骨的!” 他见憨子脸上还有犹豫,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导: “再说了,陈家庄那姑娘我也听说过,是个能吃苦、心肠好的姑娘。” “可惜投错了胎,摊上那么个恨不得把儿女骨头都敲碎了吸髓的赌鬼爹!” “那姑娘在她家,怕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这话带著点引人同情的引导。 王憨子被林阳那句“不孝”和关於那姑娘可怜的话说得有些鬆动。 他虽然想不明白媳妇到底有多好,但“不孝”这顶大帽子他可不敢戴。 而且那姑娘好像……怪可怜的? 犹豫了半晌,他总算闷闷地憋出一句:“那……那行吧!阳哥说行,那俺……就娶!” 语气里仍带著点不情不愿,仿佛让他种一亩地的辛苦差事。 林阳鬆了口气,看向脸上愁云尽散的王老汉: “叔,这事儿啊,交给我办吧!那老陈头是个滑溜的老油子,容易藏心思。” “明天一早我借辆自行车,带憨子跑一趟陈家庄。” “要是顺当的话,您下午就等著瞧好吧,保管把憨子的媳妇儿给迎回来!” 王老汉一听林阳亲自出马,心立刻放回了肚子里,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阳子,有你在,叔一百个放心!” 他对林阳的本事和心思是打心眼里佩服。 事儿定下了,林阳这才把手里的三个铝饭盒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盖子一掀,浓郁的燉肉香和酸菜特有的咸鲜味瞬间瀰漫开来。 “叔,憨子,来,趁热乎,尝尝我的手艺!” 王老汉看著那满登登的肉食,又看看自家儿子,那浑浊的老眼里突然就泛起了更亮的光芒: “阳子,你这……唉,让你费心了。最近看你没带憨子上山,我也琢磨著,总靠打猎这碗饭也不是长久法子,风餐露宿的,碰个熊瞎子豹子啥的……” 林阳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王叔,最近这段时间我忙的事情比较杂,没带著憨子上山打猎,是因为我要打那些凶猛的大牲口。” “经常是在雪地里面趴几个小时,还要进深山老林,容易出事。” “而憨子也不能一直跟著我打猎,不如给他找一个工作!” 王老汉的心,像是被一只粗糙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林阳,浑浊的老眼里盛满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震撼,脸上的皱纹像是冻住了一般,挤成一个无法理解的扭曲表情。 一张嘴张了又张,喉咙里像是塞满滚烫的烙铁,那些感激的话全堵在那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吃上公家饭,端上铁饭碗! 这可是顶天的大事! 儿子往后不用再像他一样,脸朝黄土背朝天,在垄沟里抠食,靠老天爷赏口饭吃。 林阳说要带著自家憨儿子去歷练,那有多凶险? 村里传开了,他自己都差点把命搭在山里。 林阳那手本事,他们爷俩是实打实见识过的。 就自家这傻小子,跟著林阳上山才几趟? 带回来的皮子、山货,竟值当一个大院子,一份像样的彩礼! 这不是亲如手足的林阳,谁能这么豁出命去拉扯?! 现在,林阳亲口应承下了儿子的前程。 明天,还要带著他去说媳妇! 这恩情…… 第433章 过命的交情!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3章 过命的交情! 王老汉每往深里想一寸,心口就哆嗦一下。 林阳,这后生是他活了大半辈子,踩烂无数泥泞土路后,见过的第一个能把情义扛得比命还重的人。 自家儿子是憨。 那是当年受凉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做啥事都比旁人慢半拍。 可他不傻,心里头透亮著。 谁要敢骗他一回,他能记恨一辈子,再不会看你第二眼。 可林阳呢? 把这傻小子实实在在当成了亲兄弟。 重活累活,林阳自己扛大头。 分钱的时候,却从不剋扣这傻小子一厘。 家里有点好嚼穀,总惦记著往他家送。 事情定了下来,林阳便起身告辞。 王老汉望著灶膛边,盯著锅里玉米面贴饼子直咽口水,脸上蹭著两道柴火灰的儿子,百般滋味齐涌心头,嘴里忍不住喃喃。 “真是傻人……自有傻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憨子抬起黝黑的脸膛,听见他爹的话,咧开嘴,露出白生生的牙,嘿嘿一笑。 他忙不迭地掀开锅盖,用铲子小心铲下金黄焦脆的饼子,捧到桌上,眼睛却像被绳子拴住似的,死死黏在炕头那三个铝饭盒上。 “阳哥……还是阳哥懂俺!知道俺稀罕肉!这鱼嘛……” 他咂摸著嘴,像是在回味。 “是有点辣舌头,可要是咬一大口饼子垫垫,再滋溜一口烫嘴的鱼汤下去,那滋味,神仙都不换!” 王老汉被他那馋猫样儿逗乐了,脸上的皱纹舒展片刻。 “没有阳子,你能闻见这么多荤腥味儿?” 老汉脸上的笑纹慢慢淡了去,声音沉了下来,带著土墙根般厚实的腔调。 “往后啊,记死嘍!把你阳哥,当亲哥护著!有事,你得顶在他前头!” “自个儿哪怕掉井里淹死,也不能让你阳哥掉根头髮丝儿!” 王憨子听著,猛地一点那颗比磨盘还结实的大脑袋,碗口大的拳头攥得嘎嘣响,胳膊上绷紧的腱子肉小山包似的鼓了起来。 “中!爹,你就把心搁肚子里!谁敢碰俺阳哥一手指头,俺就捶扁他!” 看著儿子那张憨直又认真的黑脸,王老汉眼眶一热,鼻头髮酸,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伸出布满裂口和老茧的大手,重重拍在儿子厚实的肩胛骨上,拍得儿子身子一沉。 “对,就这股劲儿!咱老王家,根上就不是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老汉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像地里深埋的石板一样沉的分量。 “以后……万一……爹是说万一,真碰上天塌下来的祸事,就是……就是让人绑去蹲篱笆子吃生米……” “你!也不准把阳哥的名字从牙缝里漏出半个字!” “只要他还在外头喘气,他就一定能想法子捞你!” “可要是你们哥俩一起栽在坑里,那可就真没活路了!” “记死爹的话!你阳哥待你,比你亲爹……还疼你几分。” “跟著他,这十里八乡,没人能再把咱当软柿子捏!” 王憨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瓮声瓮气地保证: “爹,你就瞧好嘞!俺力气大著呢!谁敢欺负?俺这一拳头下去……那些人……根本不够俺捶的!” 他脸上又浮起那標誌性的憨笑。 “阳哥早就跟俺说过,谁敢呲牙炸刺欺负咱家,就往死里揍!揍得他们以后瞧见咱老王家的门都得绕道走!” 王老汉没再言语,默默点了点头。 他抄起筷子,夹起饭盒里裹满油的酸菜丝,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著,饭盒里那几块油亮红赤的红烧肉,全拨到了儿子碗里。 看著儿子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囊囊的饿死鬼投胎模样,老汉心口那块地方,对林阳那股滚烫的感激,烧得他心头髮颤,浑身燥热。 他其实是个明白人,活了大半辈子,啥眉眼高低看不懂? 前些日子山里那趟“打猎”透著邪乎劲,儘管林阳嘴紧得像河里的蚌壳,半点不露风,但他老汉心里,早猜出了七八分。 自家那傻小子,没被这后生往火坑里带。 事情利索了结了,尘埃落定了,他才带著这份天大的人情和这几盒实实在在的荤腥上门。 这才是过命的交情! 实打实的兄弟! 如今他的老腰也让林阳找的大夫正骨敷药给救了回来,大夫说了,再养个一年半载就能下地干轻省活。 往后不用担心疼起来直撞墙想喝敌敌畏。 日后…… 真要到了那天,万一这两个顶天立地的后生遭了啥沟沟坎坎…… 他这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骨头,豁出去这张老脸,拼了这条残命,也得给他们扛著! 反正这条老命,当年也是林阳从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硬生生给勾回来的。 林阳哪里知道王老汉此刻心里翻江倒海的念头。 他揣著心事,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冻得梆硬的村路上,绕过结冰的水洼,贴著黑黢黢的墙根,躲著零星几点昏黄的煤油灯光,在村子里兜了小半圈。 確认四下无人声,连狗都缩在窝里不吭声了,他才像片影子似的,悄无声息溜到白寡妇家那矮土墙外。 人还没翻墙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爭扯著啥。 是白寡妇那两个半大的小子,虎子和柱子。 “娘!俺……俺也馋肉腥味了!香得抓心挠肝的!” 虎子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委屈。 “可咱家锅里除了苞米糊糊就是萝卜条,哪有肉?” “娘,俺寻思著,俺也长大了,要不俺跟阳叔进山打猎去?阳叔打回肉来,咱也能分点儿……” “俺也去!俺去找阳叔了,可阳叔家锁著门,碰到大海爷爷……” 柱子接茬道,声音哆哆嗦嗦,还带著点疼劲儿。 “大海爷爷可凶了!抄起赶鸡的荆条就抽俺们屁股蛋子!嘶……现在还火辣辣的!” 屋里头传来白寡妇带著心疼又没好气的笑骂。 “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小討债鬼!那就是活该!还想跟人阳子叔叔上山?” “你们是没瞧见那老虎有多大个儿是吧?” “那畜生一巴掌下去,你们那几斤几两的小脑袋瓜子,就得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砰一声开!” “人家阳子叔叔每次钻那深山老林子,哪次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玩命?” “你们俩小东西,就光看见他回来的时候拎肉了?” “咋不想想他在山里撞见大牲口的时候有多悬?一个不留神,人可就没了!烂在林子里找都找不回来!” 白寡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后怕。 “娘的命……现在就拴在你们兄弟俩这棵小苗苗上!” “你们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还咋活?啊?” “快吃!吃完了都给我滚炕上蒙头睡觉去!” 第434章 露一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4章 露一手 林阳在墙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那扇薄木门上的锈铜门环。 咣……咣…… 屋里头正在窸窸窣窣喝糊糊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的轻响。 片刻,传来白寡妇带著警觉的询问,声音有点紧。 “谁?外头谁?” “白姐,是我。” 林阳压低声音,像风颳过窗户纸。 听到这熟悉低沉的嗓音,白寡妇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揣了只受了惊嚇的兔子。 那天夜里旖旎滚烫的画面,火辣辣地全涌了上来,脸上瞬间腾起一股热气。 这么些日子…… 这小冤家…… 总算想起这寡妇门朝哪儿开了! 可今晚……屋里还有两盏不知死活,亮堂堂的小油灯杵著呢! 心里头那点子被冷落的幽怨还没来得及化开,就被一种沉甸甸的失落给取代了。 看来人家娶了新媳妇儿,是真把她这个“老”寡妇给撇在脑子后头了。 屋里俩小子可没他们娘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虎子和柱子一听见是林阳的声音,那股挨揍的疼劲儿也忘了,“哐当”一声就拉开了门栓,两团黑影小炮弹似的爭先恐后冲了出来。 “阳叔!” “阳叔你来啦!” 林阳看见这俩晒得黝黑、虎头虎脑的小傢伙,脸上也露出点真心实意的笑。 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皮实得像小牛犊子,眼神里透著山野机灵劲的小子。 “哟呵,听说今天让我爹给你们后腚开了光?” 林阳咧著嘴笑,直接把手里那个沉甸甸还带著热乎气的铝饭盒塞过去。 “喏,叔晚上特地带好吃的来给你们赔罪!” 他故意板起脸,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眼珠一瞪。 “我爹揍你们那也是为你们好!那老林子里头,狼虫虎豹野猪啥没有?” “就凭你们俩这毛还没长齐的小身板儿,去了別说打猎,给那大牲口塞牙缝都嫌硌牙!” “你们俩啊,啥时候能把你们家院子角那个生锈的大磨盘举起来……我再考虑带你们进山的事儿!” 俩小子一听有好吃的,眼睛蹭地亮了,像点了两盏小油灯。 可林阳后面的话,立刻让他们像被霜打的茄子,小脸垮了下来。 “阳叔,你净糊弄人!”虎子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你这就跟大海爷爷一样!就是瞧不起俺们,不想带俺!” “就是!就是!”柱子梗著脖子直嚷嚷,像只被惹毛的小公鸡,“那磨盘死沉死沉的,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谁信人能把它举起来?那不成了唱戏文里头的霸王举鼎了?你骗人!” 林阳一听,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捉弄意味的笑。 “嘿!这话可是你们自己说的?真没人能举起那破磨盘?” 俩小子把脖子挺得像要上刑场,使劲点头,小眼神里满是倔强的篤信。 “嗯!没有!” “就是!吹牛!人咋能有那么大力气?阳叔你也蒙俺们!”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阳叔和大海爷爷就是觉得他们小,怕进山出事。 可他们又憋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总觉得大人小瞧了他们。 灶台后面传来白寡妇带著笑意的呵斥。 “小討债鬼!你们……” 她话没落音,林阳却猛地来了劲儿。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透著一股爽利劲儿。 说话间,手上动作也利索,解开旧军大衣上面那颗油光鋥亮的牛角扣子。 “把眼珠子都给老子瞪圆咯!” 话音一落,林阳“唰”地一声,已將厚实沉重的衣脱了下来,带著一股男人的汗味和尘土气,隨手拋给了靠近些的柱子。 他只穿一件洗得发白、薄薄的旧单衣,大步流星走到院子角落里那个大石磨旁。 寒冬腊月,刺骨的冷气像小刀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林阳那健硕挺拔的身姿在清冷的月光下愈发显得硬朗。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管子生疼。 旋即,两腿岔开,猛地往下一蹲,扎了个根深蒂固的马步桩,像棵钉子楔进了冻土里。 两只宽厚粗糲的大手,如同钢钳一般,稳稳扣住了那冰冷粗糙的磨盘边缘。 月光斜斜地落在他紧绷如铁的脊背和小臂虬结凸起的筋肉上,竟似给那身腱子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流动的银光。 “起——” 一声压抑著火山般力量的低沉咆哮,从他胸腔里猛然迸发。 仿佛沉睡在古老地脉中的力量被瞬间唤醒。 那巨大笨重,平日里搬它个挪动半分都费老劲的石磨盘,竟被他一寸一寸,稳稳噹噹地从冻得比铁还硬的冰冷地面上,像拔一棵老树般生生举了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都凝固在这一刻。 白寡妇衝出来的脚步声,硬生生僵在了柴房门口。 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映著她那张瞬间褪尽血色,又猛地涨得通红的俏脸。 杏眼圆睁,盛满了见鬼似的惊骇。 嘴张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柱子抱著沉甸甸,还带著林阳体温的衣,彻底傻在了原地,像截冻透的木桩子。 虎子那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皮,眼珠子鼓得像对铜铃鐺,死死盯著那方悬停在半空的恐怖巨物。 千斤磨盘! 真……真让他阳叔像举自家灶头的小板凳似的……轻轻鬆鬆托离了地面! 林阳双臂青筋暴突,如同盘踞的老树根,石磨在他头顶沉重地悬停了足足几个心跳的时间,无声地展示著那非人般的磅礴力量。 隨即,他腰腹发力,身体缓缓下沉,將那碾子磨盘稳稳噹噹地落回原位。 动作沉稳得不带一丝晃动。 只在最终放下的瞬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这声音像是直接砸在了母子三人的心坎上。 虎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柱子则下意识伸出手,偷偷摸了摸那冰冷粗糙的石头边缘。 冰冷的真实触感告诉他们—— 那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就发生在他们眼前的土院子里的事实! 第435章 啥话非得跑外头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5章 啥话非得跑外头说? 林阳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隨手搬了把凳子,轻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柱子面前。 从容地接过袄重新披上,还顺手胡乱地揉了揉柱子那头刺蝟般的短硬头髮茬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咋样?这下服气了没?还觉著你阳叔吹牛不?” “阳……阳叔……你……你这力气……是咋练出来的?” 柱子结结巴巴,感觉舌头都打结了。 “俺……俺也想学!学你这大牛劲!” 虎子终於彻底回魂,声音又急又快,带著哭音和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学了本事,俺就能……就能挣工分,照顾好娘!往后……往后就再也没人敢指著鼻子说俺们是没爹的野种了!” 林阳看著两个孩子眼中那剧烈燃烧,几乎要灼穿黑夜的火焰,以及火焰深处那份挥之不去的自卑与委屈,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几分。 他蹲下身,大手按在两个孩子瘦削却结实的肩头,目光平视著他们年轻而滚烫的眼睛。 “孩子,我这身力气啊,兴许是老天爷看咱太穷,硬塞著赏的饭,天生的。” “你们想照顾娘,撑起这个家,护住自个儿的脸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就去念书!把书念明白了,横竖撇捺识它个通透,啥事都能讲个理字儿出来,將来要是有大出息,考上大学堂!” “到那时,咱们整个小北村的老少爷们,保管敲锣打鼓,扯著红绸子给你们庆功!那才叫光宗耀祖!” “学举磨盘?”林阳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嗨!这身蛮牛力气你们也学不来。甭在这歪门邪道上动心思,把这份心劲儿,都给我卯足了使进学堂里头去!听见没?” 说著这话,他的目光越过两个小傢伙毛茸茸、散发著汗味的脑袋,落在了那倚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如同剪影的白寡妇身上。 月光清冷,灶火昏黄,两色光影在她俏丽的面孔上交错流淌。 那双眼睛,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嗔怨与猜疑。 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水波,以及水波深处,一种难以言明,只有经歷过男女间最隱秘情事的人才能读懂的期盼。 至於那两个捧著饭盒,口水几乎要淌出来的傻小子,此刻所有的魂儿都被桌上打开的饭盒彻底勾走了。 油亮红赤,酱香扑鼻的鹿排骨! 还有那霸道刺鼻,滚油鲜辣,闻著就让人口舌生津,恨不得立马扒拉一碗饭的水煮鱼! 那浓烈的辣椒油混合著鱼肉特有的鲜香,带著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把他们那点可怜的抗拒和疑惑衝到了九霄云外。 肠胃里像是伸出了无数只手在拼命抓挠。 林阳笑著提高声音,故意让屋里的白寡妇听清楚。 “白姐!饭菜给你搁桌上了!趁热乎,赶紧让俩小子干掉它!” “听说他们今儿回家就吃了顿笤帚疙瘩燉肉,我特地过来瞧瞧他们的伤……” 林阳故意板著脸,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拿起筷子,准备衝锋陷阵的两个小子。 “看看这顿竹笋炒肉,到底让他们那小猪脑子长点记性了没?” 虎子和柱子被他那戏謔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扒拉饭。 刚才那举石磨惊神泣鬼的一幕,简直像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把“阳叔力大无穷”这几个字,印在了他们年幼的心版上,磨都磨不掉。 那种绝对碾压他们想像的强大,成了他们此刻仰望的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 “成了白姐,那……我这就先回去了。这俩皮猴子要是还不服管教,上课还淘气,只管告诉我!” 林阳作势擼了擼旧军大衣的袖子,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 “我再来给他们舒舒筋骨,练练皮子!保管把他们那小屁股墩子重新开光打磨,揍得比猴屁股还红亮!” “揍到他们心甘情愿夹著书本滚回学堂为止!” 这话简直像往两个小子头上浇了一瓢冰水。 虎子和柱子只觉得刚挨过荆条抽的屁股蛋子一阵麻痒刺痛,仿佛那藤条又悬在了头顶。 嚇得两人齐齐缩了下脖子,小脸发白,心里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咋就非要嘴硬?! 虽然阳叔能空手打老虎这事……听起来还是有点嚇人。 可那举千斤磨盘的神力,可是刚才就在这土院子里实打实上演的。 就凭阳叔这身能把磨盘当凳子搬的力气,老虎来了又咋样? 老虎也得被捶趴下吧? 白寡妇的目光紧紧黏在林阳那穿著旧军大衣,挺拔如山岳的背影上,眼神复杂,如同春水搅乱了浮萍。 她轻轻抬手,理了理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鬢角碎发,声音柔得像是刚滴下来的温润蜜,带著一丝若有若无,让人心头髮痒的嗔意。 “阳子……你等等,姐……真有件事儿要跟你说说。” “这两个小子刚捞著肉腥味儿,一时半会儿撂不下筷子,让他们先在家狼吞虎咽吧!” “咱们搁外头……说话也自在些。” 她轻轻咬了咬丰润的下唇,像是有点难为情,又带著点无可奈何的坦诚,补充道。 “再说了……姐是个寡妇,屋里头就俺娘仨,你一个大老爷们总往这屋里钻……” “这深更半夜的……万一再碰上个多嘴閒汉瞧见点影儿……传到人家新媳妇耳朵里……那可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净嘍。” “咱们……上外头说去。” 虎子和柱子嘴里的肉香还没咽下去,心里都浮起点委屈。 阳叔送来这么些平时闻都闻不到的油水好菜,咋连在屋里多说会儿话都不行? 娘也太……太多心了。 就在这肉香瀰漫的档口,一个异想天开,带著油荤气又暖呼呼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同时钻进了两个愣小子的小脑瓜。 要是……阳叔能是他们的爹……那该多好啊! 就算……就算是乾的也行啊! 林阳心中也掠过一丝诧异,这大冷天的,有啥话非得跑外头说? 第346章 破釜沉舟的决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6章 破釜沉舟的决心 还没等他想透里面的弯弯绕绕,白寡妇已经几步上前。 没管他犹豫,伸手就拽住了他旧军大衣那磨得发毛的袖子,几乎是半拖半拉地把他往院门外扯。 这方向……竟是直直朝著村委后头,那片靠山根的,没多少人家,黑黢黢的榆树林子去的。 外头,腊月的寒气比刀子还利。 村里稀稀落落几点煤油灯的光亮也全熄灭了。 整个小村庄,像缩进了一床巨大的棉被里,早已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夜里躲进了暖乎乎的火炕梦乡。 惨白的残月高悬夜空,洒下清冷如水的光辉,给积雪覆盖的荒野披上了一层朦朧而寂静的纱帐。 雪地反射著月光,映得四下里一片清白,白得晃眼,也白得空洞。 白寡妇的步子又轻又快,有点心虚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拉著林阳,踩著咯咯作响的冻雪壳子,头也不回地穿过死寂的村道。 径直钻进了村后那片不大的,枝椏狰狞交错的榆树林深处。 林子里的雪被乾枯的枝椏和密密的灌木挡了不少,积得倒不算厚。 脚下铺满了经年累月、早已枯黄腐败的落叶,踩上去簌簌作响,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刺耳。 刚一钻进林子最密实、足以遮蔽天光的角落,隔绝了外面那片清冷惨澹的月光笼罩。 白寡妇像是脱了力,又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转过身,一头便扎进了林阳那宽厚、带著寒气和汗味的怀抱里。 冰冷的,还带著点灶房湿气的手,像两条冻僵的藤蔓,死死环住林阳的腰身,勒得紧紧的,仰起脸。 那温热急促的喘息便喷在林阳的下巴和脖颈处,气息里还带著点晚饭玉米糊的味道。 “你……你这小没良心的冤家!” 她的声音又怨又急,还夹著一股压抑到极致、再也藏不住的野火般的渴望。 “是不是……是不是真把姐这没用的寡妇……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柔软温热的身体不管不顾地紧紧贴上来,隔著厚厚的棉衣,林阳都能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弹性和起伏。 “我……我不管了!今儿晚上……既然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来……” 她踮起脚尖,湿热的唇几乎要贴上林阳冰冷的耳廓。 温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那冰冷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却酥麻的战慄。 一种轻飘飘、又像带著鉤子、直往人心尖尖上钻的声音,呵著热气钻了进去。 “你得……帮帮姐……” 林阳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帮帮”二字深处的弦外之音。 白寡妇已经急不可耐、近乎慌乱地行动起来。 她手指带著点颤抖,动作却麻利得出奇,几下就解开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厚棉袄外套上那几颗盘扣。 刷一下將那裹得如同蚕蛹的棉衣猛地向两边狠狠一扯。 里面单薄的旧蓝布碎花夹袄便露了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紧贴著一层贴身细布小衫的丰腴曲线若隱若现。 白寡妇没有丝毫犹豫停顿。 她像要摆脱某种束缚,猛地向上一撩夹袄的衣襟。 即使光线晦暗得如同蒙了一层黑纱,那份惊人饱满,雪白细腻的轮廓也瞬间揪住了林阳的全部目光。 林阳只觉得脑子“嗡”一声,浑身的血像是被点著的乾柴火,呼啦啦全往下涌。 下一秒,白寡妇那带著冰凉湿意的双手已经紧紧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用力往怀里一带。 同时,她那饱含幽怨和急切得近乎哭泣的哼声在他耳边响起,带著滚烫的喘息喷进耳朵眼。 “小冤家……我……我冷死了啊!冻死姐了……你快……快给我……暖暖身子!” 林阳要是再“不合时宜”,那真成了庙里的泥塑菩萨。 他怀中这具滚烫绵软的身子,早已与他血脉交融,刻骨铭心。 他猛地俯首,带著决绝的力道,滚烫的气息混杂不容拒绝的霸道咬住了她的唇舌。 一双大手亦不肯安分,紧紧覆上去,掌心滚烫。 一者为了冰火交织的刺激与欲望。 另者更为直接,要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侵入那圆润饱满的刺骨寒气。 白桂花的身子在他双臂间软了大半,压抑不住的呻吟自喉间溢出。 整个人仿佛没了骨头,全然倚进林阳坚实的怀里,下頜无力地抵在他宽阔的肩上。 黯淡月光艰难地穿透疏落的枝丫缝隙,映在她那张春潮翻涌的俏脸上。 那眼神水波灩瀲,几乎要把林阳溺毙。 “你……你这冤家……” 声音带著情慾的沙哑,夹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泣音,直钻进林阳耳底。 “就算往后……真娶了李家那丫头……你也甭想把姐……就这么……撇开了!” 她喘息著,带著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不管咋样……姐……姐都是你的人!一辈子……都是!” 腰肢微微扭动,试图更紧地贴合那灼热的源头。 “这两天……两孩子在家……碍……碍眼……等……等过两日……他们回了学校……” “屋里头……就剩……就剩姐一个……你……你得来……” 这火苗瞬间燎著了林阳本就滚沸的血液。 他正当青春鼎盛,体內更有股野马脱韁般的劲头儿。 再装那劳什子的君子,还算个带把的爷们儿?! 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闷哼,动作变得粗鲁而急迫。 原本覆盖的手掌,带著不容分说的蛮横,急切探寻那蕴藏著原始温暖的源头。 力道是纯粹的占有。 月光似也害了臊,仓皇躲入厚重的乌云背后。 天地间最后一点清白的光亮消散殆尽。 林子彻底沉入墨染般的浓黑。 唯余两道沉重交织的喘息声愈发清晰刺耳。 寒意消散无踪。 只余下两具躯体廝磨蒸腾的灼热。 白桂花被林阳有力的臂膀翻转,身子抵在一旁那棵坑洼粗糙的老榆树上。 粗礪的树皮硌得她微微蹙眉,单薄的衣物被全然剥落。 吝嗇的月光只在缝隙里透下几缕微弱光晕,恰恰照见了那微微颤抖,半掩半露的两团丰腴白雪…… 比深冬最纯净的山巔积雪更令人窒息! 第347章 坚定的决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坚定的决心 林阳的呼吸猛然粗重如风箱,原始的野性瞬间衝垮理智堤坝。 他再不存半分顾忌,冰冷的空气仿佛被蒸发殆尽,滚烫的肌肤毫无阻碍地紧紧相贴,摩擦生热。 林阳用自己的高温覆盖住那微微沁凉的肌肤,那双大掌尤为用力,忠实守护著那片丰饶领地,只为传递更多暖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模糊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白桂花瘫软如融化的春泥,靠在林阳同样汗湿的胸膛上。 娇艷的红晕在她白皙脸颊上久久不散。 她微微喘息著,那双水意朦朧的眼眸仰望著林阳,如同看不够似的。 微凉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汗水浸湿、稜角紧绷的下頜线,声音浸透了春水般柔媚入骨。 “你……你这討债鬼……姐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你这冤家手里了……” 带著满足的嘆息与不容置疑的独占。 “往后……甭管天塌地陷……你得给我记牢靠……姐就是你的人!” “你想干啥……想咋样……姐……都依你……隨你……” 这话已非头回出口。 林阳心里敞亮。 她怕,怕他娶了李家那温顺可人的媳妇儿,就把她这新寡的妇人拋到九霄云外,再不肯沾。 他如何能忘? 方才那蚀魂销骨的滋味……早已如烧红的铁烙,狠狠烫进他的骨髓深处! 黑暗掩不住她侧脸那份令人心悸的嫵媚线条。 更有那抵死缠绵中,她一次次毫无保留的纵容奉献。 像是一把野火,点爆了他血脉里所有狂野因子。 林阳只觉得心口还在“咚咚”擂鼓。 下一瞬,白桂花轻轻推开了林阳。 微喘著,冰凉小手缓缓握住林阳骨节分明的大手。 然后,她膝盖一弯,跪倒在铺满枯冷落叶的地上,仰头望向他那在夜色里愈发清晰的下頜轮廓,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扫过心尖。 “我……我过去……听村里……要好的婶子们……扯过些閒篇儿……”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提过……提过一种……那种羞人的法子……” 声音越发低弱,带著生涩的羞怯,却又透著一股献祭般的决绝。 “我……也从未试过……不晓得……你……中不中意……” 黑暗里,林阳看不清她全部神情,只觉她身子在微微发抖。 “可……”话音忽然拔高,清晰而坚定,“我……情愿给你!” 林阳的呼吸骤然窒住!一股热血“轰”地直衝脑门! “什……?!” 疑问未及出口,尾音已被彻底封堵。 一个只在村汉们下流齷齪的笑谈中,令人血脉賁张却难以置信的画面……竟真真切切地降临了! 那无与伦比的,根本无从抗拒的……滚烫、窒息、滑腻……以及那种温柔到令人灵魂战慄的包裹感,彻底吞噬了林阳所有残存的神智。 最后他几乎是失魂落魄地,跟著白桂花回到那低矮的土坯小院。 屋里那盏煤油灯不知何时已熄灭。 两个孩子挤在凉透的火炕上,睡得无知无觉。 林阳沉默地蹲在灶前,拾柴生火。 橙红的火苗跳跃,照亮两张隱在阴影中神情复杂的侧脸。 乾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格外清脆。 等到炕面终於重新腾起久违的暖意,林阳几乎是耗尽全身力气,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投身门外冰冷的夜色。 他没敢回头。 更不敢看清那双几乎要汪出深潭水的眼睛。 腊月的寒风锐利如刃。林阳裹紧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积雪初融后泥泞不堪的土路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往日只在村野流言中意淫过的隱秘艷事…… 方才那直达灵魂深处的极乐滋味…… 还有白桂花跪在那里,那如同贡献祭品般虔诚的姿態…… 那张在灶火映照下红艷欲滴的脸……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道道洪流,在他脑中疯狂搅动翻腾。 直到推开自家那扇吱扭作响的院门,沉重的木栓落下,才勉强拉回一丝清明。 他踮著脚,躡手躡脚摸向自己那屋的房门。 手指刚触上冰冷粗糙的门板—— 吱呀…… 一声轻微响动。 黑暗中,竟传来一个细若蚊吟、带著怯生生试探的声音: “阳哥……是你吗?” 黑暗中,林阳的动作僵在原地,心跳骤然停止一拍。 他极力眯缝著眼,借著窗欞透进的那点清冷月辉,仔细辨认。 炕上那微微隆起的棉被下,分明躺著一个人影! 轮廓娇小,绝非他娘。 是…… “小婉!” 林阳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沙哑与惊愕。 “阳哥……你……你別……你別著恼……” 李小婉的声音细细的,如同秋风中颤慄的芦花。 被子被她拉高,遮住了小半个脸颊,只露出一双在暗夜里扑闪著微弱光泽的眼睛。 “是……是爹……让俺过来的……” 声音更低了,夹著少女的羞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说……酒席……席都办了……这……这名分总得认……” “要是俺还一直……赖在娘家……村里……要嚼碎咱家舌根子了……” 被子里那小小的身子羞涩又执拗地挪动了一下。 “往后……俺……俺就是你的人!” 最后那句,带著豁出去的孤勇,说完,整张小脸“哧溜”一下缩进了厚实的棉被。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撞进林阳心窝。 是怜惜,是愧疚,更是汹涌澎湃的爱意。 他没半分迟疑,三两下踢掉沾满寒气的外衣鞋袜,带著一身未散的冰凉夜气,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展结实有力的臂膀,將那蜷缩著的、散发著温热体温的瘦小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入自己滚烫的怀中。 白桂花身形高挑丰润,有近一米七的身量。 怀里的李小婉,却娇小玲瓏,顶多一米五八出头。 此刻在他臂弯里,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便能揉碎。 林阳这才真切感受到,这小媳妇儿今晚鼓起了多大的“决心”。 她那单薄的土布小褂底下,竟然……空荡得一丝不掛!毫无片缕的隔阂! 她就这般……决意將完整的自己……全然交付於他! 她甚至还在微微地抖。 不知是冻著了,还是羞的。 林阳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低下头。 滚烫的唇轻轻擦过李小婉微凉的额头。 声音低沉沙哑,饱含怜惜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傻妹子……俺懂岳父的心思……他就是怕……怕他这便宜女婿……叫外头的野狐子精缠了魂……” “別悬心……”他的手臂箍得更紧,“打今儿起……你……是俺唯一的枕边人!” “满园子花儿再鲜,也压不过你栽在俺心坎儿上的半根草!” 这几句话,滚油般浇在李小婉心上。 靠在他胸膛的小脸再也绷不住,滚烫咸涩的液体瞬间涌满了眼眶。 她伸出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林阳的脖颈,將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第348章 李小婉瞧出端倪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李小婉瞧出端倪了? “阳哥……” 闷闷的、带著哭腔的声音自他锁骨处传来。 “俺不管往后你咋样……反正……反正这辈子……俺就跟你了!”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带著惶恐的依赖。 “就算……就算……日后……你腻烦了俺……也求你……別……別撵俺出门……” “你在外头……咋样……都隨你……俺就在家……给你守著……守著你归家……”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了林阳一下。 他们是在山里打猎回来时分道扬鑣的。 那会儿……李小婉准是……瞧出端倪了? 可村里风平浪静,半个閒字也没飘进他耳朵。 这心思细得如同髮丝儿的小丫头,究竟是怎么嗅出味道的? “小婉,你……” 疑问刚衝到嘴边。 李小婉却突然抬起头。 黑暗中,林阳清晰地看到她眸中盈动闪烁的水光。 那双温软的唇瓣,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笨拙却又滚烫地主动凑了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那柔软中混合泪水咸涩的触感,仿佛带著熔金断铁的温度,轰然衝垮了林阳最后一丝犹疑与理智! 他几乎是贪婪地回应,手臂本能地收紧,恨不得將怀里这份温软彻底揉入骨血。 粗糲的指腹顺著她微微起伏的脊背滑下,隔著单薄粗糙的土布,轻易就探知到那片令人心悸的空荡。 那毫无遮拦的丰盈与紧实触感,与他脑海中白桂花那熟透蜜桃般惊心动魄的饱满完全不同。 怀中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是未经人事的幼鹿撞入猎人领域般的僵硬。 李小婉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林阳后腰的旧棉袄,指尖冰凉。 细微的颤抖透过薄薄一层土布传递到他紧贴的胸膛上。 “小婉……”林阳喉咙发紧,沙哑的声音带著安抚与情慾交织的喘息,“別怕……阳哥在……” 他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嗅著少女身上乾净皂角和炕头暖意混合的气息,试图压下脑中翻腾的白桂花那带著玉米糊甜香,成熟诱人的体味和方才林子里疯狂的迴响。 太不同了。 一个是熟透了的烈酒,一个是初绽的新芽。 他动作停顿了一下,耐著性子,温热的大掌带著怜惜,轻轻覆上那片微微颤抖的丰盈。 李小婉的呼吸骤然停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皮肤瞬间滚烫。 她死死闭上眼,细密的睫毛在黑暗中剧烈颤动,仿佛承载了无边的羞怯与决绝的承受。 一只手不知何时悄悄滑下去,死死揪紧了身下冰冷的炕席,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无声的,全然的託付感,像最柔软的棉絮塞住了林阳心头所有涌动的对比。 他体內烧灼的、刚刚被成熟女体唤醒的猛兽在咆哮,几乎要撞破理智的牢笼。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紧绷的渴望在嘶吼,想不顾一切地攻城略地,用最激烈的方式在她身上盖下属於他的印记。 可他更清楚怀中这个小媳妇儿有多脆弱。 这份明知前路可能有荆棘,却依然义无反顾將自己献祭般捧出的赤诚,像一根柔软的刺,戳进他心头最混乱的部分。 林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失控的凶蛮力道。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慢。 粗糲却带著难以自持怜惜的吻,笨拙地落在她发烫的眼帘,小巧的鼻尖,因为咬紧而微微下陷的唇瓣。 他的大掌不再那般急迫地探索,转而笨拙而轻柔地安抚著她绷紧的脊背和僵硬的腰肢。 他身体的紧绷,那蓄势待发的强势气息,如同黑暗中无声的雷暴,不容置疑地笼罩著她。 李小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矛盾的压制。 她鼓起最后一点勇气,颤抖著鬆开紧握炕席的手,摸索著环上林阳宽阔的后背,冰凉的指尖怯生生地陷入他滚烫的肌肉纹理中。 黑暗中,她像攀附住唯一的浮木,带著一种献祭般的不顾一切。 她低低地、带著哭腔和巨大的依赖,在他灼热的耳边呢喃: “……哥……別管俺……都……都给你……” 这声恳求般的纵容,彻底击溃了林阳苦苦维持的防线。 体內那头因矛盾而更加焦灼的兽,咆哮著挣脱了最后一丝枷锁! 一声沙哑的低吼从他胸腔深处爆发出来,饱含著怜惜、衝动和再也无法抑制的原始欲望。 黑暗中,他猛地將怀中娇小而滚烫的身体完全压入温暖的炕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又短暂如星火。 林阳沉重的喘息也渐渐平息。 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灼热的余韵里,他能清晰感觉到臂弯中那小小身体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先前那股不顾一切的衝动终於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凉的悔意和钝重的怜惜,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摸索著,用粗糙的指腹无比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嘴唇无声地印在她汗湿的额发上。 新土坯墙的冰凉潮气、煤油灯的残烬气味、少女身躯上淡淡皂角香混著初尝禁果的青涩气息,以及心头挥之不去另一个女人的野性印记…… 所有这些复杂的气味和感受,拧成一股无形的绳,沉甸甸地勒进了他此刻同样空茫的胸腔里。 窗外,腊月的寒风呜咽著刮过光禿的树梢,像一个遥远而冰冷的嘲弄。 …… 林阳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透进青灰色的晨光。 寒冬清晨特有的凛冽气息与室內尚未散尽的温暖交织。 他习惯性地翻身坐起,动作利落依旧。 炕洞里的柴烟味还隱隱浮在空气里。 刚起身,堂屋就传来娘赵桂香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喜气洋洋的声音: “老林,手脚轻些!嚷嚷个啥!让儿子多偎会儿被窝!” 接著是胳膊肘捣人的细微动静。 “瞧你那……亲家……还扯著大呼嚕呢……昨晚你们哥俩真没少灌!那酒气……隔著院门儿都能顶一跟头!” 林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坛加了“作料”的老烧……六十多度! 这俩倔老头儿硬生生灌下去快两斤! 他爹林大海身子骨硬朗,这些年虽然操劳,底子还在,狠睡一觉起来,顶多脑袋还有些木。 那是实打实的粮食酒,不上头。 郑百川可就惨了。 第349章 林阳忌惮的东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林阳忌惮的东西 昨晚林阳有意无意多敬了他几回,这会儿八成还在那滚烫的炕头上挺尸醒酒呢! 林阳套上衣裳推门出去,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赵桂香一见儿子出来,眉开眼笑,连使眼色给旁边的林大海。 林大海搓著粗糙的双手,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与一丝不好意思的扭捏。 “起来啦?” 林阳拎起墙角的笤帚,弯腰清扫堂屋地上的浮尘和零星草木灰,眼睛瞟了瞟东屋那扇紧闭的木门。 “爹,昨晚……你们啥时辰收的场?俺回来那阵子,屋里黑黢黢。” 林大海咧开嘴,露出那排被旱菸熏得焦黄的板牙:“咋?捨不得你那罈子酒了?劲头……是真冲!” 林阳没好气地回嘴:“爹,你自个儿贪酒,活该受罪!茅坑才几步路……你偏往屋当间儿呕……你不收拾,还指望老娘给你擦?” 林大海嘿嘿乾笑两声,竟也不恼,反手一把拉住林阳的胳膊,把他往屋外拽。 脸上那笑挤得密不透风,带著点心照不宣的急迫。 “今儿个……可不能空著爪子上门!”林大海压低嗓门,“按老礼儿算回门,按新规矩,也是认正经老丈人去!” 林阳一愣,旋即恍然。 他和李建华往日是忘年之交的情分。 从今往后…… 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女婿见丈人了! 虽说前次村里的流水席让山上那档子破事搅了局,半道儿草草散了场。 可小北村乃至十里八乡,谁不晓得他林阳和李小婉已经拴死了名分? 这就等於明告天下:李小婉是他林阳炕上的人了! 正这档口,院门外头响起了周亮带著几分急促的喊声。 “阳子!阳子在家没?” 林阳眉头不自觉紧蹙。 林大海也敛去了笑意。 林阳快步走到院门后,冷风夹著霜气打在脸上,清醒了几分。 “亮哥?咋了?” 周亮跺著脚取暖,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语速很快: “靠山屯那帮人……堵咱村口了!指名道姓……要见你!” 林阳眼神霎时冷如寒冰,比这腊月风更冻人几分:“张老根那伙余孽?” 周亮赶紧摇头,脸上表情却复杂起来。 “他们……你见不著了。” 略微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本来……还得耗些日子。可那俩老梆子……关在一堆也不消停……折腾得实在出格!尤其是姓张那个老不死的……” 周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托里面递话儿……扬言能搞到钱……要买你这条命!这话……正巧让咱们那边当班的一个兄弟……听了个原样……” 他语气骤然转冷。 “搁这份上……还留著过年?所以……昨晚……就利索了。”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知张老根跋扈,却没想竟如此卑劣凶横。 这让他驀然想起八爷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 眼下这光景…… 如同踩在薄冰上,底下是万丈沟壑,须得乾净得如同深山涧溪。 只要沾上一星半点洗不净的污痕,日后寻上门的,准没好果子吃。 不过…… 林阳心里飞快盘算。 那些可能的“影子”,早已被斩草除根,处理得涓滴不剩。 他是谁? 公社掛名的护林员,一个老实巴交、略通些狩猎技巧的普通社员。 谁能揪住他半根小辫儿? 至於八爷那头…… 更无需他忧心。 老江湖的手腕与那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只会比他更周全稳当。 眼下……光景却又大不相同了。 郑百川……醒了。 那层关係……硬得能在县里横著膀子走! 周家? 搁往日或许还得赔几分小心。 可在省城下来的真佛面前……周家那点脸面,也只顶屁大个县城的地界。 林大海搓了搓冻僵的手背,看向儿子。 周亮脸上笑容收了几分,显出些许尷尬,欲言又止。 林阳瞧著他神色,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亮哥,咱兄弟过命交情,甭绕弯子。有啥事,开门见山。只要我能伸把手,绝没二话!” 周亮眼神闪烁了一下,终於下定决心,声音几乎低到耳语的程度: “还记不记得,俺早跟你提过一嘴,青龙村……那个……大坟?” 周亮明显看到了林阳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眼皮子猛的抖了抖,急忙瞪大眼睛问道: “阳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像压了块沉甸甸的冻土。 青龙村的事他早有耳闻,那是个真正的泥潭,沾上了就难甩脱。 村里那些关於“水猴子”的传言,像冬日里河面飘荡的雾气,阴冷又顽固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他凑近周亮,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河底沉睡的邪祟:“水猴子!” 这三个字钻进周亮耳朵,他魁梧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僵。 两个村隔著六十里山路,可这事儿动静太大,早就像寒风一样刮遍了十里八乡。 林阳日日穿山过林,打交道的三教九流,消息自然比他这个守在屯里的灵通。 周亮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同样压得低低的:“阳子,连你也信这个?” 林阳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无奈地摊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亮哥,水猴子啥的,信不信另说。可咱山里人都认一个老理儿,事出反常必有妖。死人沟里那黑山神你忘了?” “那玩意儿都让我撞上,亲手给拾掇了。咱种花家几千年的地界,老林子深处,大河底下,藏著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 他目光投向远处灰濛濛,与山峦相接的天际线,仿佛能穿透山樑,看到那条流淌著无数诡异传说的青龙河。 “尤其是水里头的东西……人在水里能憋多久?三分钟顶天了。” “真要被拖下去,浑身是劲也使不上,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事儿,我躲都来不及。” 他顿了下,声音里带著一丝经歷过生死后的疲惫和自嘲: “没遇上黑山神那会儿,我胆子多大?別说下河,就是让我连夜横渡龙江,眼都不带眨的。可现在……”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言语和眼底深藏的忌惮,已经明明白白。 周亮彻底明白了,脸上的苦涩像化不开的冻霜。 连林阳都犯怵的东西,他还能指望其他猎人往上冲? 第350章 明天千万別下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0章 明天千万別下水! 在找林阳之前,周亮已经问过几个平时胆气最壮的老把式,结果没一个犹豫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山里头的人,对山神爷、水猴子这类东西,那份敬畏是刻在骨头缝里的。 山神爷可以是树精草怪,也可以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存在,招惹了就得死人。 至於水猴子,传得更邪乎,说是淹死鬼的怨气化成的,专拉活人下水填命! “行,阳子,既然你不愿去,哥不勉强。” 周亮重重呼出一口白气,像卸下块大石头,又像扛上了更沉的担子。 “这事儿顶在我头上,上头要个结果,我硬著头皮也得查到底。” “郑老最近在县里调研,动静你也该有耳闻。估计明天,老爷子亲自过来督阵,他那脾气……” 周亮没往下说,但林阳懂。 郑百川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最是铁骨錚錚的无神论者。 听到郑百川要来,林阳眉头拧得更紧,隨即又鬆开,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点玩味的冷意: “亮哥,明个儿千万小心,记牢一条,说破大天也別下水!当然……”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也可能是有人装神弄鬼。就算是水猴子抓人,最后也得见著尸首。” “这都快一天了,別说尸首,连个鞋印都没捞著?再想想,淹死的还多是女人孩子……” “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我林字倒著写!反正,这浑水,我是真不愿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亮用力点头,神情肃然:“我第一个怀疑的也是有人捣鬼!真要有啥活物能在河里为害,这村子就在河边,祖祖辈辈住了几十年,早就闹腾开了,哪至於最近才冒出来?” 送走周亮那沉重如山的背影,林阳转身钻回自家那两间被土炕烘得暖融融的土坯房。 家里,李小婉正坐在炕沿边,借著窗欞透进来的微光,低头纳著厚厚的千层底。 红彤彤的炭火盆將她的侧脸映得柔和温润,像一幅静謐的乡土年画。 林阳脸上的阴霾瞬间被这暖意驱散,他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將人儿整个儿搂进怀里。 李小婉轻“呀”了一声,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小手轻轻抵著他结实的胸膛: “阳哥!叔和婶子还在那屋呢……” “怕啥,爹娘听见了才欢喜。”林阳低笑,顺势把人打横抱起,往自己屋里走,“嫌臊得慌,咱回屋说贴己话去!” …… 与此同时,靠山屯跟来找人的十几个汉子围了上来。 天色阴沉,刀子似的寒风颳得人直跺脚,他们眼里满是焦急和最后一线希望。 “咋样了?” 一个黑脸汉子瓮声瓮气地问,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周亮看著他们冻得发青的脸和满是冻疮的手,沉重地摇摇头: “阳子刚回了话,不想掺和。道理也简单,河里那东西谁也摸不清底细。” “你们靠山屯的人是在青龙村丟的,线索指向青龙河,我们就得去那儿找。” 他顿了下,给自己也给眾人打气。 “人是在青龙河附近没的,沿著河岸一寸寸搜,总能找到点啥。我会带著队里的人跟你们一起过去,拼尽全力!” 靠山屯的汉子们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寒风吹灭的炭火。 他们见识过林阳对付黑山神的手段,那是真神人。 可连他都不愿出手……大傢伙心里那点盼头也凉透了。 是啊,换成谁,会为了几个外村人不明不白地把命搭进去? 水猴子的传说,太瘮人了。 林阳没答应,他们其实心里也有预感,只是不肯死心罢了。 周亮看著他们脸上最后那点光彩熄灭,想到林阳最后那句提醒—— “就算淹死,也不可能人没了连个水花都不见。沉水的尸首,顶多一天就得往上漂,漂一阵子才会沉底。” 他心头愈发沉甸甸的,像坠了铅块。 青龙村的人不敢靠近河边,靠山屯这十几个男人顶著刀子风在河边找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看来……只能下水捞了! 说不定就能找到……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刚刚从宿醉中揉著太阳穴醒来的郑百川耳朵里。 县城的风吹草动,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腰杆挺得笔直,眼中哪有半点六十岁老人的浑浊? “水猴子?扯淡!” 他声音洪亮,震得糊窗户的旧报纸嗡嗡作响。 “老子扛著三八大盖打鬼子那会儿,水里头窜出来的水龙王,被老子一梭子撂倒拖上岸,剥了皮一看,就是条胖头鱼!” 他一边利索地套上洗得发白的65式军装棉衣,一边对警卫员吼道: “备车!去青龙村!老子倒要看看这河里,到底藏了什么龙王!” 青龙河的水流在寒冬里显得平缓而冷硬,表面结著一层厚厚的冰壳,像一块巨大的,凝滯的灰白色裹尸布。 最深处据说也不过两米多点。 靠近岸边的冰层被凿开了一段狰狞的口子,露出下面墨绿色的河水,寒气混杂著河底淤泥的腥腐味,格外刺鼻。 周亮从县城带来的十几个会水性的队员。 大多是厂子里冬泳队的骨干或水性好的民兵,腰里都繫著拇指粗,浸过桐油的麻绳。 一个个正搓著手,呵著白气,在做最后的准备。 下水就得脱掉臃肿的厚棉袄棉裤,只能穿著单薄的秋衣秋裤。 河面狭窄,小木船反而碍事。 绳子拴在人身上,岸上的人死死拽住绳头,真遇到险情,能立刻把人拽回来,这是当下最稳妥的法子。 岸上聚著几十號人,有周亮的队员,有靠山屯的汉子。 远处的土坡上,青龙村的村民们也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裹著厚厚的破棉袄,抄著手,缩著脖子,像一群受惊的鵪鶉,只敢远远地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这么多人围在岸边,几堆篝火噼啪燃烧,把四周照得通亮。 水里队员们心里那点对“邪乎”的担忧,也被这火光和人气压了下去。 水里头真有什么? 还能比岸上几十双眼睛和这结实的麻绳更有保障? 况且,他们手里攥著硬傢伙。 不是枪,是更实用的十字弩,弩箭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水下枪不好使,弩箭更可靠。 第351章 这么大的官,竟然带头下水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1章 这么大的官,竟然带头下水了?! 河水浑浊冰冷,带著河底多年淤积的陈腐气味。 队员们活动著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试探著往刺骨的河水里迈步,每一步都激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噗噗噗”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寒凝的空气。 一辆半旧的草绿色北京212吉普车,像一头突然闯入的钢铁野兽,捲起一路烟尘,“吱嘎”一声急停在河滩边的冻土路上。 车还没停稳当,副驾驶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跳了下来。 来人正是郑百川。 他身穿洗得发白的军装棉衣,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身板硬朗,步伐虎虎生风,几步就跨到了人群中心,带起一阵寒风。 “查到什么了?” 声音乾脆利落,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周亮立刻立正,脸上带著愧色:“报告郑老!走访了一圈,有几户村民证实现场,確確实实看到靠山屯那女人带著俩孩子昨天来过青龙村走亲戚。来的时候好好的,但没见她们回。” 他指向不远处横跨河面的那座低矮、简陋的石拱桥。 “她们最后被人看见,就是在这桥附近。大家都猜可能是过桥的时候出了事。” “这桥建在河最窄,水流最急的地方,桥下暗流漩涡多,真要是失足掉下去,最大的可能就被卷到这一段水面下方。” 周亮又指向下游远处一个在夜色中隱隱绰绰的轮廓: “再往前几百米,有个废弃的旧水闸拦著,就算……就算人有起有落,尸身漂起来,也冲不出那个闸口。除非……” 他没再说下去,水闸的泄洪道走的是灌溉渠,尸首根本进不去。 郑百川点点头,布满风霜痕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边听著,一边已经开始解自己军装棉衣的扣子,动作快得让周亮眼皮直跳。 “拿根麻绳来,我也下去!” 周亮魂都快嚇飞了,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 “老爷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您这把年纪,这腊月里的冰水!骨头缝都能冻裂!咱这年轻同志下去都不敢久待!” 他急得要去拦郑百川的手。 郑百川大手一挥,直接把解开的棉衣往旁边一个队员手里一塞,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军用绒衣: “扯嗓子嚎啥!你们在这边叮叮噹噹凿冰的时候,老子就得了信儿!” “水这东西,零度才结冰,这会儿水里头指不定比岸上这刀子风还暖和点儿!” 他瞪了周亮一眼,那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寒雾。 “磨蹭啥?按我说的做!老子倒要看看这河里头的水猴子,敢不敢拉我这把老骨头!” 周亮喉咙发堵,还想再拦。 可郑百川的眼神扫过来,带著当年战场上刀锋一样的寒光,生生把他后半截话逼了回去。 他只能朝旁边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 “再拿根绳!要最结实的!快!” 一根同样粗壮的麻绳立刻递了过来。 郑百川没含糊,三下五除二,把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自己那依旧精壮的腰上,打了个死结。 他活动了下肩膀,竟真第一个踏进了那刺骨浑浊的河水里! 岸上眾人,无论是队员还是村民,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青龙村的人,他们可看得清楚,这老爷子是从县里来的“小吉普”上下来的。 那得是多大的官? 这么大的官,竟然带头下水了?!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充满恐惧的人群,此刻只剩下肃然的敬佩。 几个青龙村的老庄稼把式,互相递了个烟锅袋,默默嘬了几口,浑浊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震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缓缓走向河水深处的身影上,火光在他们身上跳跃,勾勒出逆流而行的轮廓。 就在这时,青龙村人群最外围,几个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彼此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矮下身子,像条受惊的泥鰍一样,贴著人堆边缘的阴影,迅速溜走了,没惊动任何人。 河水漫过小腿,刺骨的寒意瞬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头缝里。 郑百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花白的鬢角沾上了冰冷的水珠。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猛地一头扎进了浑浊的水里。 刚才凿开的冰口附近,水温比远处確实不那么刺骨,但对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来说,依旧是巨大的,近乎残忍的挑战。 时间仿佛冻结了。 岸上的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几十张焦灼不安的脸。 只听得见水流冲刷冰碴的哗哗声和北风呼啸而过的呜咽。 周亮的两只大手像胡萝卜一样红肿著。 那是刚才带头破冰时,沉重的冰镐和刺骨的冰水共同作用的结果。 水泡磨破了皮,渗著血丝。 此刻被寒风一吹,火辣辣地疼。 他眼睛紧紧盯著河面,岸上的干毛巾已经用火烤得温热,几堆篝火都添足了硬柴,烧得旺旺的,就等人上来暖身子。 突然! 靠近河中心位置、系在队员“瘦猴”腰上的那根麻绳毫无徵兆地剧烈抖动起来。 紧接著猛烈下拽! 绷直的绳子带起一片水花。 “快!拉绳子!是猴子那根!” 周亮嘶声大喊,嗓子都劈了,第一个扑上去抓住绳子。 岸边十几个汉子早蓄著劲,闻声立刻像拔河一样,吼著號子,死命將麻绳往岸上拽。 水花激烈地翻腾、炸开,一个精瘦的身影被连扯带拽地拖出了水面,正是瘦猴。 他脸色惨白,嘴唇乌紫,一只手死死攥著什么东西。 “上来了!快!” 眾人七手八脚把他拖上岸。 瘦猴冻得浑身筛糠,瘫倒在冰冷的河滩上,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他那只攥紧的手艰难地鬆开,一条被河水泡得惨白髮胀,皮肤多处溃烂露出森森白骨茬子的断臂,“噗”地一声掉在泥泞的冰碴上。 尸体已经出现了巨人观,那胳膊肿胀得嚇人,上面还有明显被鱼虾啃食出的细小孔洞和痕跡。 “嘶——我的娘!” 有人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惊叫出声,连连后退。 第352章 令人髮指的猜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2章 令人髮指的猜想 瘦猴抖索著,几乎是爬著远离那截断臂,被周亮用厚毛毯裹住,又灌下一碗滚烫的、冒著白气的薑汤: “快!先去烤火!把身子捂热乎再穿衣服!” 几个队员立刻把他架到离篝火最近的地方。 周亮这才阴沉著脸,忍著手上伤口的刺痛,蹲下来仔细检查那条断臂。 当他看清那胳膊上缠绕的,深深勒进腐肉里,锈跡斑斑的铁丝,以及铁丝另一头断裂的、稜角分明的石头茬子时,瞳孔骤然缩紧! “猴子!水底……就只有这个?” 周亮声音乾涩,像是砂纸摩擦著冻土。 瘦猴裹著毯子,牙齿还在打颤,用力点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我潜到……底下摸了一圈,就……就捞到这个……” “那铁丝下头拴著老大一块青石头……我使上吃奶的劲才拽断铁丝弄上来的……” 他喘了口气,声音带著愤怒的颤抖。 “这绝对……不是水猴子乾的!这他妈是杀……杀人!有人绑了石头沉尸!” 这几个字如同炸雷,瞬间劈在所有人耳边。 现场死寂一片,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瘦猴粗重的喘息。 陆续又有几名队员脸色煞白,嘴唇青紫地上了岸,冷得浑身发抖,同样一无所获。 可郑百川,依旧在水下! 他换气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浮头的时间也极短,只是大口喘息几下,又猛地扎下去。 这根本是在硬扛身体的极限! 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周亮急得眼睛赤红,像要滴出血来。 他再也顾不得別的,张嘴就要下令强行把老爷子拉上来。 这年纪,再泡下去,非出事不可。 要是老爷子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 就在周亮准备下令,嗓子眼都快喊破的时候—— 哗啦! 郑百川猛地从浑浊的水里冒出头,浑浊的水珠顺著他花白的头髮和坚毅的脸庞滚落。 他狠狠抹了把脸,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仿佛能焚穿河水的滔天怒火。 “拉我上去!”他的声音带著水汽的嘶哑,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快!” “快他妈拉!” 周亮几乎是吼破了音,两只红肿淌血的大手本能地想帮忙抓绳子,却被旁边强壮的队员挤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这手已经使不上力。 七八个壮汉吼著震天的號子,死死拽著那根连接郑百川的粗麻绳,青筋暴起,一步一步倒退著用力拖拽。 沉重的湿透绒衣裹在身上,加上河水的阻力,上岸格外吃力。 郑百川手脚並用,在眾人的拉扯下,终於“哗啦”一声,带著一身泥水和刺骨的寒气,爬上了岸。 立刻有人搀扶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堆最旺的篝火。 周亮抓起两条烤得温热的厚毛巾,一条塞给郑百川擦头脸。 自己也不管手上伤口火燎似的疼,用另一条奋力给他擦拭脊背和胳膊上的水渍、淤泥和腐叶。 郑百川浑身上下都冒著丝丝缕缕的白气,嘴唇青紫,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但他那双深陷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著火光映照下那墨绿色的,仿佛隱藏著无尽深渊的河面,像是要將它看穿。 “给司机下令!” 郑百川牙齿打著架,吐出的字却带著冰碴子的冷硬,每一个音节都透著铁血的果决。 “立刻回县里调人,把青龙村这一段上下游五里地,给我彻底封死!一只鸟也不准飞过去!” 这是他上岸后的第一道命令。 周亮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郑老?您……您真瞧见水猴子了?” 这是他最坏的念头,声音都带著颤。 郑百川猛地摇头,甩落一串冰冷的水珠,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转向周亮,里面翻涌的寒气和杀意比冰水更甚十倍。 “不止一只。” 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冻土上,带著令人窒息的份量: “老子这次是捅了水猴子的老窝了!”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人群! 所有竖著耳朵听的人,尤其是青龙村的村民,瞬间脸色死白! 水猴子窝?! 那青龙河还能住人吗? 夏天孩子还敢去河边洗脚? 打水都成问题!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民间无声而迅速地蔓延,不少人脸色煞白地往后退,窃窃私语声带著无法抑制的恐慌。 有人甚至双手合十,口里念著阿弥陀佛。 “等等!” 郑百川似乎缓过一丝劲,想起了什么,接著下达第二道命令,声音依旧嘶哑却斩钉截铁。 “顺便通知周爱民,让他立刻把人给我派来!林阳那小子不是在靠山屯吗?” “我知道他能扛著高射机枪打黑山神,是把硬骨头!让周爱民给他配一把高射机枪,子弹……带六百发!立刻跑步来报到!” 高射机枪? 六百发子弹?! 这话比刚才的“水猴子窝”还震人!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尤其是青龙村的男人们,脸白得跟地上的残雪一个色,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这动静也太大了! 这河里到底有啥玩意儿?! 需要动用打飞机的高射机枪?! 周亮心头却猛地一紧。 不是因为水猴子,而是“窝”这个字眼! 再想到刚才那条被铁丝拴著石块沉尸的胳膊…… 一股比河水更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 他明白了,老爷子说的“窝”,绝不是指什么精怪! 郑百川没再说话,火光映著他稜角分明,写满风霜与怒火的脸。 他走到旁边一块背风的河滩大石墩上坐下,湿透的单衣外被队员们七手八脚裹上好几件厚棉袄。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像凝固的钢铁,死死锁定著那片缓慢流淌,隱藏著无尽秘密和恐怖的幽暗河面。 没人知道,这位身经百战的老人在想什么。 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沉默下压抑的雷霆之怒。 人群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村民无法压抑,带著哭腔的恐慌低语。 冰冷的夜风打著旋刮过空旷的河道,呜咽声更添几分悽厉。 周亮不敢再多问,但他百分百確定,绝不可能是什么“水猴子”! 否则老爷子绝不可能这么轻易上岸,还能用“窝”这个字眼。 再联繫瘦猴捞上的那条胳膊,还有他转述的“硬生生拽断铁丝”…… 一个极其恶劣,令人髮指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臟。 第353章 这事不简单!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53章 这事不简单! 铁丝……沉尸…… 可能不止一具! 而且是人为! 青龙村的村长,六十多岁的老魏头,一张脸被河风和岁月刻满深沟。 他拄著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在一阵死寂后,颤巍巍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离著郑百川老远就站住了,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领导……您……您是说咱这河里真有……真有水猴子的老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拐杖头深深戳进泥地里。 郑百川抬眼看了看这位饱经风霜的老村长,对方脸上的绝望让他意识到了刚才自己那句“水猴子窝”在村民中造成的恐慌后果。 他刚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又顿住了,眼中厉色一闪,似乎改变了主意。 “小周!”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朵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场所有人,包括青龙村的乡亲们,既然都在场,那就暂时原地待著。” “加强警戒,现在起实行管制!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离开!”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重点在几个神色仓皇的青龙村汉子脸上停顿了一下。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一愣,面面相覷。 郑百川的目光扫过茫然,惊惧的一张张脸,最终定格在老魏头身上,声音沉稳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不怕明白告诉你们,”他提高了音量,確保寒风將他的话语送到每一个角落,“我刚才在水底下,根本不是什么水猴子窝!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如同炸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看到了不下十几具人的尸体!都泡胀了!就沉在这河底!” 嗡—— 人群瞬间骚动。 几十双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村民们全都傻了! 十几具?! 这平静的河底下藏著十几具尸体?! “什……什么?十几……十几个人?”有人失声喃喃,腿一软坐倒在地。 “这意味著什么?!” 郑百川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河风的呼啸,带著雷霆万钧的怒火,震撼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意味著有人在杀人害命!时间绝不会太长!这些人的身上,” 他指著那墨绿色,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河水,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都穿著或者缠著用铁丝、用绳子拴著的石头、铁块!沉在河底最深、水流最急、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要不是今天破冰下水一寸寸搜,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眼中喷薄著怒火,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河里的鱼虾在啃食那些烂掉的肉!要不了个把月,就会被啃得只剩下骨架子!” “那时候,骨头被铁丝穿缠著沉在水草里、烂泥里,除非河干了底,或者谁豁出命潜到那激流漩涡底下……” “否则这村子边上这条河里,藏著十几条人命这事,就彻底成了烂在河底的无头公案!查都没地方查去!” 人群彻底死寂!。 篝火的噼啪声变得异常刺耳。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震惊、恐怖、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人们脸上凝固、扭曲。 一个青龙村的汉子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唰地变得惨绿。 他弯下腰,扶著膝盖,“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早上吃的苞米糊糊混著酸水全呕在了冰冷的河滩上。 他家冬天就指著从河里的冰窟窿捞点鱼打牙祭,厨房樑上还掛著几条烟燻鱼乾呢! 那鱼……可能啃过人肉?! 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瞬间,呕吐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恐惧化作实质的噁心,席捲了岸上许多人。 更多的人则是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看著那条平静流淌,此刻在他们眼中却如同地狱入口,散发著死亡恶臭的河流。 周亮站在郑百川身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十几具沉尸?! 就在离村子这么近的河里?! 就在他们日常取水、孩子嬉戏的水面之下?! 这是个什么案子?!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失踪或意外落水了! 这根本是一场令人髮指,手段残忍,规模惊人的连环谋杀! 一场被刻意隱藏在水下的滔天罪恶! 他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幽暗的河面。 这条看似平静的河流,瞬间化作了择人而噬的恐怖深渊,每一个漩涡都仿佛在无声地狞笑。 林阳食髓知味,怀里抱著软玉温香的李小婉,手指贪恋地在那细嫩无瑕的肌肤上游移,感受著那柔韧腰肢的完美弧线。 土炕烧得暖烘烘的,小小的土坯屋子隔开了外面的酷寒,关上门板放下厚重的棉布帘子,就成了与世隔绝的暖窝。 李小婉羞得抬不起头,小脸深深埋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急促而温热的气息挠得林阳心尖直痒痒。 刚才那番亲热,这丫头初尝情事的滋味,激动时那娇艷欲滴、咬著嘴唇不敢出声的模样,让林阳觉得自己真是捡到了宝。 “阳哥……不成……再来……人就要散架了……” 李小婉的声音像羽毛搔著耳朵,带著羞怯的求饶,手软软地抵著他结实的胸肌。 “要不……你去西屋寻白姐待会吧?” 她声音细若蚊蚋,脸更红了。 关於白寡妇的事情,李小婉已经彻底的心知肚明。 林阳虽然没具体说,却也没有否认。 关键是李小婉选择默认的態度,让林阳一阵感动。 这丫头真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林阳嘴角勾起坏笑,把她搂得更紧,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摩挲: “急啥?往后你就晓得滋味了,到时別腻歪著我就行。” 想起刚才她情难自禁、咬著耳朵,娇喘的模样,他心头那火又蹭蹭往上窜。 “才刚……是谁在俺耳朵边上撩拨的?嗯?” 他刚想再逗逗这朵刚为他绽放的娇花,耳朵却陡然一动。 屋外院子里响起一个陌生又带点印象的声音,叫得又急又冲。 隔著厚厚的棉帘子,嗡嗡作响,是周亮身边那个机灵鬼瘦猴。 林阳眼神瞬间清明。 出事了! 所有旖旎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第364章 出大事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4章 出大事了 他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李小婉光洁挺翘的臀部:“我得出去一趟,怕是出大事了。” 李小婉如蒙大赦,鬆了口气,细若蚊蚋地应了声:“你快去吧……小心点!” 林阳利落地套上衣服裤子,在李小婉烧红的小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撩开厚重门帘钻了出去。 堂屋里炭火盆烧得挺旺,林大海披著他那件旧军装外套,手里端著个搪瓷缸,正沉著脸听瘦猴急促地说著什么。 老爹林大海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但让人喘不过气的气势又冒了出来。 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连瘦猴都下意识缩著脖子,说话都结巴了。 瘦猴瞥见林阳出来,话都打结了。 林阳没在意,只对瘦猴点了下头,示意他先別管自己。 林大海听完瘦猴上气不接下气的述说——沉尸、郑老下水、点名要林阳,猛地將搪瓷缸往小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里面的热水溅出些许。 他斩钉截铁地冲林阳低吼,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八一槓在哪?拿出来!老子要去青龙村!” 他站起身,虽然走路还带著点伤腿的微跛,但整个人的气势如同一把陡然出鞘的军刺,寒光凛冽。 林阳心头一沉。 瘦猴看著林大海背影那股子不怒自威,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狠劲儿,额角冒汗,小声蹭到林阳旁边: “阳……阳哥,叔他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林阳眼神复杂地看著老爹那瞬间挺直的背影,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周爱民见了,得老老实实叫一声老班长。” 瘦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周爱民他当然知道! 那可是他顶头上司周亮的亲叔叔,县武装部部长,真真正正管著枪桿子的人。 这老林头……是周部长当年的班长?! 他顿时觉得后脖颈子凉颼颼的。 难怪周亮跟林阳跟亲兄弟似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是世交!是通家之好! 他不敢怠慢,赶紧把青龙河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飞速说了出来。 声音压得极低,但关键信息一点没漏。 林阳心里真是一万个不情愿掺和这深不见底的浑水。 可老爹林大海一听,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去拿他的命根子八一槓。 老爹要去,他这个当儿子的还能躲在家里? 他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没躲开。 躲得过上头调派,躲不开亲爹要去闯这龙潭虎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那丝挥之不去的寒意,对瘦猴道: “你先走一步报信!我跟我爹说几句话,马上追你!” 说完转身麻利地收拾东西。 检查弹匣,带上备用子弹,套上最厚实的狗皮帽子和军大衣。 林大海拄著根结实的榆木棍子立在院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瘦猴不敢耽搁,骑上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一溜烟衝出了村,消失在寒风中。 林阳推出自己那辆保养得不错的永久牌二八大槓:“爹,上车!河上风大,把这件军大衣也披上!”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另一件厚实的军大衣递给父亲。 林大海也没二话,接过沉甸甸的大衣披上,利落地跨坐在后座,將那支保养得鋥光瓦亮的八一式自动步枪稳稳地横抱在怀里。 林阳双脚踏上踏板,猛地发力。 那自行车发出链条绷紧的轻响,在他三牛之力的驱动下,如同离弦之箭,卷著寒风碎石衝上了坑洼不平的村道。 速度之快,很快就把先一步离开,吭哧吭哧蹬车的瘦猴远远甩开。 六十里坑洼不平,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在车轮下飞速后退。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不到一个小时,青龙村口模糊的轮廓和河滩上篝火的光亮就出现在视线尽头。 黑压压一片人,气氛格外凝重。 林大海在车后座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背,声音带著急促和战场上才有的紧迫感: “再加把劲!越快越好!” 林阳闷头髮力,车轮几乎要碾出火星,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爹在他身后,沉默地坐著,腰背依旧挺直如松,表情凝重的能够滴出水来。 近了,篝火的光亮驱散了部分黑暗,映照出河滩上凝重的景象。 郑百川裹著几件棉袄,坐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上,警卫员拿著干毛巾站在一旁。 虽然收拾得看似整齐,但花白的头髮依旧半湿,紧贴在额角,脸上残留著水汽的印痕和驱不散的寒意。 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不是烤一阵火就能驱散的。 他看到了林大海父子俩如同骑兵般衝下河滩,不由得眉头一皱,带著责备和下意识的保护,看向跳下车后座,身姿依旧挺拔的林大海: “大海?你个老小子跑来干什么?我点名找的是林阳!你现在啥身份?老老实实家里炕头待著!別给我在这儿添乱!”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大海拄著榆木棍站稳,把枪带往肩上提了提,咧嘴笑了,露出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里却带著一种久违的锐气: “嘿嘿,指导员!算起来得有小二十年没听您喊过我的编號了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跟您这老首长一块堆儿干点活儿!” “至於我儿子?”他伸手一指正在支车架的林阳,“就让他给咱俩把风、压阵!” “放心,我这枪,”他珍惜地拍了拍怀里八一槓光滑冰冷的木枪托,动作嫻熟无比,“拆了装装了拆,没事就摸两把,比我儿子保养得还勤快。” “咱们那会儿在朝鲜冰天雪地里,要是有这玩意儿……” 后面的话他没说,只是眼神灼灼地看向郑百川,那里面蕴含的硝烟气息和同生共死的默契,比这寒冰更浓重。 郑百川看著这张熟悉又布满风霜的脸,看著他眼中那份歷经岁月却从未熄灭的老兵之火,再看向那藏著惊天罪恶的河面,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仿佛带著血腥味的空气。 河道上空瀰漫著无形的肃杀。 第365章 虎父无犬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5章 虎父无犬子! 郑百川猛地站直了身体,那常年挺直的腰杆在这一刻更像是支撑天地的脊樑。 “0617!”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铁与血铸就的穿透力,瞬间击碎了河滩上所有的嘈杂,直直刺入这位曾经老兵的耳中。 这是战场上的召唤! “到!” 林大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以惊人的敏捷挺胸抬头,应声如雷。 所有的衰老和疲惫,在这一声久违的,带著硝烟味的號令中被彻底撕裂、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锐利和凝聚如实质的,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 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势骤然爆发开来,压得周围离得近的几个队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甚至不敢直视他那双骤然变得鹰隼般冰冷的眼睛! 青龙村的村民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肃杀惊得一颤。 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个瘸著腿,却瞬间化作一柄出鞘战刀的老兵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更响亮的摩托车轰鸣由远及近。 县武装部部长周爱民亲自带著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骑著带挎斗的长江750三轮摩托车赶来了。 后座上赫然放著一个覆盖著厚重防雨布的长条大傢伙,轮廓硬朗。 郑百川目光如电,越过林大海的肩膀,锐利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刚支好自行车,拍打著身上寒霜的林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山雨欲来的沉重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如同战前点將。 林阳下意识挺直脊背,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郑百川盯著他,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他的灵魂。 他顿了一秒,声音如同战鼓擂响,字字千钧。 “命令!等下,你会领到配给你的高射机枪和六百发子弹。我让你打谁,你就打谁!” 他眼睛死死攫住林阳的眼神,每一个字都像铅块砸在冻土上,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生死相托。 “你,敢不敢?” 林阳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看著郑百川眼中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雷霆怒火,看著那被打捞出来的断臂,以及联想到与之相连的秘密。 他明白了。 这河里沉下去的远不止是尸体,更是沉没了人性最深的黑暗,牵连著能捅破天的滔天罪恶。 这是一场战爭,一场针对非人恶魔的战爭! 林阳深深吸进一口带著血腥预感的冰冷空气,挺起胸膛,迎向郑百川那仿佛能点燃灵魂的目光。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用尽全力如同宣誓般吼道: “保证完成任务!” 郑百川布满皱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近乎解冻的弧度。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身边如出鞘利刃般的老兵林大海,最终又落回林阳身上,声音低沉却带著洞悉人心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虎父无犬子!林阳同志,我信你这句保证!”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在滚油里淬炼过的钢钉,带著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 “记住你面对的是些什么东西。別拿他们当人看。那些根本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牲口!” 郑百川的手猛地指向林阳,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河滩上每一个人的耳膜,在寒夜中迴荡。 “你是什么?你是大山里最顶尖的猎户!用你打豺狼虎豹的狠劲,一枪一个!把那些猪狗不如的玩意儿统统给我打死!” 郑百川厚重的手掌在林阳肩头沉沉一拍,隨即展现出高效的军旅作风,开始井井有条地安排村民撤离。 全村人都被紧急召集到了河边,清点人数时,却意外发现少了几个。 这几人正是昔日与张狗蛋沆瀣一气的街溜子,村里人见人烦的角色。 张狗蛋出事后,这几人如耗子钻了洞,极少在村里露面。 此刻他们缺席,眾人竟一时都忽略了。 “还有谁没到场?” 郑百川低沉的声音穿透嘈杂。 那个年代出门务工需村里出具介绍信,每个人的去向和落脚点都有案可查。 村民们互相张望,压低声音议论著。 “张二虎没见著,昨个还瞅见他村里晃荡呢!” “还有李老歪他们几个,刚才人群里好像还瞥见一个影子探头探脑,咋没出来?” 郑百川眼神骤然一凝,厉声道:“立刻去人!挨家挨户给我把他们揪出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確保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们整个村子现在都有牵连!那十几个死者身上的伤口,那些酷刑的痕跡,手法就是毛熊那边常用的风格!”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集中到这里吗?” 所有人感觉头顶“嗡”的一声,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那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 敌特! 林阳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后续。 上一世没过多久,这事终究捂不住,还是被捅了出来。 青龙河的人命案影响太大,上面不得不派调查组下来。 然而,等调查组风尘僕僕赶到时,却扑了个空。 人早就跑得乾乾净净,只留下几个倒霉蛋做了替死鬼。 记忆中,张狗蛋死后,他那个靠山屯的老爹张二虎,不知何时竟悄悄潜回了青龙村,那几个街溜子也被他收拢在麾下。 受张二虎蛊惑,这帮人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最终,张二虎如同人间蒸发般杳无音信。 而那几个跟著他的街溜子却没能跑掉。 或者说,他们本就是被张二虎早早拋出来顶罪的弃子。 林阳之前隱忍不发,正是忌惮其中盘根错节。 一旦他介入捅破这层窗户纸,张二虎必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此人能潜藏至今,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上一世张二虎没报復他,恐怕是顾忌暴露自身行踪。 但眼下不同了。 若能当场擒获,这傢伙铁定难逃一死。 人一死,后患自然消弭。 如今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月,或许正是因为郑百川亲临这个变量带来的蝴蝶效应。 上辈子他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並未得遇这位首长。 他这个逆旅而来的灵魂,轻轻扇动翅翼,竟在不知不觉中改写了歷史。 这次,或许真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关键在於必须堵死他们的退路。 上一世记忆碎片中拼凑出,他们逃跑的路径就是后山那条隱秘小径。 此刻是否要提醒郑百川? 林阳內心激烈挣扎著。 第366章 发自內心的敬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发自內心的敬畏 郑百川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冷硬如冰刃: “这次的案子性质极其恶劣。青龙河里捞上来的,是十几条人命!你们整个村子都有嫌疑!” “要想洗清,就立刻配合我们把潜藏的人揪出来!” “否则,若有人將这滔天大罪扣在整个青龙村头上,谁担待得起?谁能挺直腰杆说话?” 这话字字诛心,却精准击中了庄户人最敏感也最脆弱的软肋—— 宗族亲邻,身后名声。 果然,如同油锅里溅入水滴,青龙村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一张张黑红朴实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敌特! 沾上这罪名,弄不好是要断子绝孙,祸及全族的! 村长老魏头急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搓著粗糙的大手上前解释: “首长同志,这事……这事真不是俺们村乾的呀!张二虎是外村人,靠山屯的!” “那几个小混帐在俺们村也就是偷鸡摸狗,后来是被张狗蛋勾搭去了靠山屯。” “前一阵子不知咋地,他们突然回来了,还把张狗蛋他爹张二虎也捎带上了,说是靠山屯实在活不下去了。” “那几个混球还当眾跪下,认张二虎当乾爹,发毒咒要奉养终老……” “首长您说,没凭没据的,我这个当支书的,也不能硬把人往外撵啊?” 郑百川猛地一挥手,打断老魏头絮絮叨叨的解释,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听经过,我只看结果!现在人跑了!谁能担保村里没人通风报信?” “谁又能说,刚才没有那漏网之鱼,混在人群中听了我之前的命令?” 他目光如炬,逼视著噤若寒蝉的村民:“告诉我,拿什么解释!拿什么担保你们所有人的清白!” 村民们面面相覷,喉咙像被堵住,豆大的汗珠无声地滑落额角。 空气中瀰漫著恐慌的沉默。 郑百川的声音沉凝下来,带著决断: “想证明你们清白,想不连累家人亲族,那就带路!村里的青壮带路!领著我们的人,进山,搜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莽莽群山里的沟沟坎坎你们最熟!这是你们所有人唯一的立功机会!”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 “算我一个!” “不把那狗日的揪出来,俺们也没脸回村了!” 村里的年轻后生们麵皮涨得通红,胸膛起伏,纷纷挤上前,爭抢著要加入。 没有人愿意背这黑锅,更没有人敢拿子孙万代的前途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侥倖。 郑百川乾脆利落地一点头,身边的老兵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二十多名村中精壮汉子手里都握住了分发的枪枝。 队伍迅速分成两队。 青壮村民手持长棍、砍刀在前引路。 几名身手矫健的老兵紧隨其后护卫。 林阳刚想上前加入,却被郑百川抬手拦了下来。 这位不苟言笑的军人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讚许的意味,压低了声音,仅容林阳听见: “小子,猜得不错的话,他们是奔后山那条老路去了。你要的傢伙,我让人给你弄来了。”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地上那挺散发著冰冷寒光的重机枪。 “周爱民那小子拍著胸脯跟我说,你小子能扛著这六十多公斤的铁疙瘩满山躥跳如履平地。你跟著我这一队。” 郑百川用力拍了拍那冰凉沉重的枪身,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扛得动这铁傢伙,还能让它听你使唤的,除了你,这片大山里找不出第二个。今天,你就是我的最强攻击手!” 一股滚烫的热流涌上林阳心头,他重重地点头。 也好! 斩草需除根。 只有將毒瘤连根拔起,彻底挖净,亲人才能真正平安。 留下隱患,才是悬在至亲头上那柄不知何时落下的利剑。 没等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声传来。 一名前去搜捕的战士飞奔而回报告情况。 那几个街溜子的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人早已杳无踪跡。 却在阴暗污秽的地窖深处,翻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物证。 几把样式古怪,沾染著乾涸暗褐色血跡的刀具! 那乌黑的血跡散发著浓重的腥气。 证据確凿! 祸害青龙河的血案,就是这几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乾的! 老猎人王老栓默默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身后跟著几条精神抖擞的猎狗。 领头的一条青灰色狼犬骨架粗大,眼神凶悍,正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狗王,外號“抬头香”。 出了名的鼻尖似刀,性子如火。 一名战士迅速从怀里掏出刚从那几个街溜子家里搜出的贴身旧衣,递到“抬头香”的鼻端。 “抬头香”翕动著湿润漆黑的鼻头,低沉地发出几声短促有力的“呼嚕”声,猛然抬头。 喉咙里一声低沉的咆哮尚未消散,强壮的后肢已然发力蹬地,矫健的身躯如一道离弦的青灰色利箭,闪电般朝著寂静的山林深处激射而去! 郑百川沉稳地立在场中央,並未亲自追去。 年纪和职责所限,这种长途奔袭已非其所长。 他將追击尖刀的责任全权赋予了林阳。 林阳成为了这支精悍小队的临时指挥官。 十几名跟隨郑百川而来的百战老兵,此刻都成为林阳掌下的悍卒。 队员们纷纷端起八一槓。 唯有林阳,將粗硬的黄铜子弹链,一条条交叉缠绕在宽阔的胸膛与肩膀之上。 然后弯下腰,低喝一声,肌肉僨张,將那挺冰冷沉重的12.7毫米高射机枪稳稳扛在了肩头。 巨大的重量仿佛被他无视,他的步履反而比徒手的队员更加迅捷轻快。 他如履平地般紧隨在狼青之后,翻跃沟壑,健步如飞,厚厚的积雪在他脚下仿佛化作了坦途。 后面十几名身经百战、筋骨刚强的老兵,拼尽全力,甚至顾不上喘息,才能勉强跟上林阳的脚步。 个个跑得面红耳赤,汗气蒸腾。 出发前眼中那份属於精锐老兵的冷硬与审视,此时早已被深重的惊讶和由衷的敬畏取代。 队伍里只认一个硬道理——真本事! 第367章 林子里凶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林子里凶险! 队伍里只认一个硬道理——真本事! 这小子扛著重机枪就像扛著根空心的椽子,速度还能快出这么多! 出发前,郑百川说他能抱著六十多公斤的枪满山跑,大伙儿还当是首长在抬举他。 如今亲眼所见,这小子分明是收著力,压著速度在等他们! 老兵们自然从心底彻底服气了。 王老栓因腿脚不便留在了村里,但这头狗王实在灵性非凡。 它似乎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如山的沉稳身影才是这群人的核心。 一进深山,“抬头香”更是彻底没了顾忌,放开四足,將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队伍风驰电掣般追过两道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山樑。 接近一片针叶密布,枝椏横斜的落叶松林边缘时,跑在最前的“抬头香”猛地剎住了脚步。 它剧烈地喘息著,拉长的舌头上热气翻腾,一双前爪焦躁地在覆盖著冰壳的雪地上刨动著,锐利的目光死死盯向松林深处黑黝黝的阴影中。 后面的队员落后了千米左右,此刻才陆续喘著粗气赶到。 其中一位面容黧黑、有著刀刻般皱纹的老兵经验老道,指著旁边一道清晰地向另一处山坳延伸的脚印痕跡,低声提醒: “阳子!不对路!脚印是往那边去的!” 他指著雪地上的凌乱痕跡,又看看神情专注的狼青。 “你看这狗……是不是被山里別的牲口气味引偏了方向?” 林阳自家就养过猎狗,深知顶尖头狗的灵性与执著。 他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声音斩钉截铁:“不会!跟著它走!王老栓这条头狗指哪打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稳准狠!” “它现在停住,嗅的一定是对头的味儿!绝不会错!” 那狼青像是听懂了林阳对它的肯定,鼻翼更快地翕动著,猛地锁定了林间一个方向,倏地回头,衝著林阳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嘹亮的吠叫。 林阳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果断下令:“进!” 这声命令如同发令枪。 “抬头香”毫不犹豫,后腿用力一蹬,如同一道贴地飞掠的青灰色闪电,一头扎进了那片幽深昏暗,落满积雪的落叶松林深处! 林阳高大的身影没有丝毫迟滯,紧隨著“抬头香”,瞬间消失在墨绿色的松针屏障之后。 身后十几名老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中追捕凶险无比。 那群亡命之徒极可能利用密林做掩护,设置埋伏。 那张二虎背后牵扯到毛熊那边,身上藏了多少要命的秘密无人知晓。 这种人一旦丧失利用价值,就算侥倖逃到河对岸,等待他的也绝无活路。 知道的太多的人,唯死才能守住所有秘密。 所以,上一世张二虎才最终人间蒸发。 但他脑子里那份名单,那张由他亲手编织的关係网,才是真正的金矿! 必须抓活的! 唯有撬开他的嘴,才能榨出最大的价值! 之前发现的那些朝山坳去的痕跡,多半是那几个蒙在鼓里,被当做替罪羊的街溜子仓惶逃窜留下的足跡。 他们只是小卒子,榨不出多少油水。 抓住张二虎,才能知道他在这片黑土地上到底掘开了多少条潜藏的毒沟。 那些沉冤河底的人,是不愿替毛熊干脏活才被残忍灭口。 而女人孩子被掳走,会被洗脑训练,成为埋在未来的一颗颗定时炸弹。 再编造个拐卖,失散的幌子掩人耳目。 待那些洗脑成功的孩子长大成人再潜回故土,將如无声的种子深埋,其破坏力难以想像! 抓住张二虎,才能扼住这根毒蔓的咽喉! 林阳在林间快速穿行,松枝带著积雪簌簌落下。 他脚下步伐灵活,时而横跨,时而侧滑,避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隱藏在雪下的光滑冰壳。 意念微动,视野剎那变换,开启异能。 以自身为中心,一千二百五十米范围內,所有活物的致命弱点,如同黑夜中骤然亮起的猩红灯標,纤毫毕现。 人类,亦在其中! 若用八一槓,如此距离,要想击中特定部位尚有几分变数。 然而他此刻双臂紧握的,是这冰冷如山岳的战爭凶器——高射机枪。 在死人沟初次使用后,人枪之间便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契合感。 如今双臂已具两千斤神力,全身筋骨之力更是奔涌如蛮牛! 此刻他在疾驰,精神却高度凝练,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射扫描仪,穿透层层叠叠的松针间隙,捕捉著任何一丝微末的痕跡。 身后传来了焦急万分的低吼。 “阳子!停下!別追太紧!” “林子里凶险!当心埋伏!” “等等大伙儿!一起上才保险啊……” 战士们的呼喊在林间迴荡,却迅速被高大的松林吞噬吸尽。 林阳置若罔闻,非但没有减速,脚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 就在这瞬间—— 密林深处,陡然响起一声清脆响亮,震破林海寂静的枪响。 砰! 枪声在山谷间炸开,激起的回音惊得松冠上厚厚的积雪纷纷扬扬地坠落。 林阳的耳膜几乎瞬间就辨识出了枪械的型號。 莫辛纳甘! 是水连珠! 枪响的余音尚未散尽,前方紧跟著传来一声短促而悽厉的犬吠。 子弹落空了! “抬头香”凭藉在山林中无数次狩猎铸就的惊人本能,在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极限的闪避动作。 这致命的枪声非但没有嚇退“抬头香”,反而彻底激发了这头悍犬骨子里的凶性与暴怒。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乎狼嚎般的悽厉长啸,不仅没有后撤,反而猛地调转方向,四足狂蹬。 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朝著声音来源处——林间一棵树干需双人合抱、枝叶遮天的巨大白樺树猛扑过去! 它锁定的目標,就在那树上。 “回来!” 林阳暴喝一声,异能开启的剎那,他已清晰地看到树干掩体后,那一团代表张二虎致命弱点的刺目猩红。 他准备瞄准了! 然而还是慢了毫釐…… 砰! 几乎就在林阳吼声衝口而出的同时,第二声枪响如同惊雷炸裂。 只见那道如同青色闪电般扑向巨木的青影骤然在空中猛地一滯,一个趔趄。 那粗糙的白樺树皮树干上,猝然炸开一团殷红刺目的血雾! 第368章 这是个疯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8章 这是个疯子! 呜…… 一声断裂弦音般的淒楚哀鸣刚从喉间挤出,刚才还凶悍无匹的“抬头香”,便如同被巨锤击中般,沉重地砸落在厚厚积雪覆盖的冻土上。 四肢仅仅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殷红的液体迅速从它被击穿的头颅下方渗开。 树上人影一闪,紧接著便是拉动枪栓那冷硬的“咔噠”金属声再次响起。 隱没在白樺树粗壮树干后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下方。 林阳眼中那个代表张二虎要害的猩红光点,亦隨之消失无踪。 追在后面不远处的十几名老兵清晰地听到了那两声截然不同的枪响,脸色霎时剧变。 第二声绝不是高射机枪那种沉闷的咆哮! 遭遇战爆发了! 所有人將肺腑间火辣辣的灼痛拋在脑后,双腿如同灌满了铅也全然不顾,牙齿一咬,使出了最后的气力,发疯般朝著枪响处的位置猛衝过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滋长—— 恨自己方才没能再多撑一口气,竟被林阳甩开这么远的距离! 此刻林阳胸中那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燃,直衝天灵盖。 “抬头香”扑倒雪地上的躯体,死不瞑目的姿態,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他的眼底。 怎么跟王老栓交代? 那双饱经风霜、有些浑浊的眼中,该是何等的痛苦和绝望? 那是陪伴老人走过无数狩猎岁月的忠实战友! 这狗贼! 畜生不如的东西! 一股暴戾的血气瞬间冲贯四肢百骸。 他猛然从藏身的松树后踏出一步,肩窝如同铁砧般死死抵住高射机枪那冰冷沉重的枪托,巨大的枪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 “张二虎!”林阳的怒吼声穿透凛冽的寒风,在松林间隆隆震盪,“你跑不了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立刻爬下来!举手投降!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算你戴罪立功!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再负隅顽抗,老子让你后悔生出来!” 树上传来张二虎一阵扭曲癲狂的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活路?啊哈哈……活路!”张二虎的狂笑近乎嘶哑,“你他娘的真当老子是炕头上听故事的奶娃子来糊弄呢?” “打从老子跟著人干上这事那天起,就他娘的门清!这双脚丫子踩上的就是条直通鬼门关的黑路!没得回头!落在你们手里,还有老子的活路走?” “就算老子把心肝肺全掏出来给你翻个底儿掉,老子身上这奸字也铁烙定了!这辈子、下辈子都洗不乾净!” 他声音陡然拔高,染上一种疯狂的自毁意味。 “老子现在蹬腿儿闭眼,你们能扒拉出个屁的有用东西?顶天了就是猜!瞎捉摸!空口白牙,没凭没据!嘿!” “可老子要是活著被你们摁住了……”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麻木和残酷自知。 “老子骨头几两重老子自己清楚!老子扛不住你们的炮製啊!” “铁定把肚里的、知道的、认识的、干过的,一个不漏全他妈给你们抖搂出来!一个都別想跑乾净!” “死?”他爆发出一阵尖利的怪笑,里面填满了浓稠的怨毒,“老子死也得拉上个够分量的垫背!让你尝尝心疼一辈子是个啥滋味儿!” 林阳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疯子! 彻头彻尾的亡命徒! 绝不能让他轻易死掉! 更不能让他有机会自戕! 此时,那两队老兵终於凭藉过人的意志力追了上来。 气喘吁吁地隱蔽在林阳周围合適的树干或雪坡后,恰好將树上张二虎嘶喊的內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著枪柄的手指节泛白,紧张的目光如同锁链般牢牢锁死前方那棵巨大的白樺树树干。 想迂迴包抄,又怕一丝风吹草动便刺激得树上那人立刻引枪自尽。 林阳强压下冲天怒火,再次开口,声音里竟奇异地带上一种平静的诱惑: “戴罪立功一样有活路!我林阳,在这里向你张二虎拍胸脯保证!” “只要你老老实实下来,把知道的交代彻底,我保你这条命!我保你家里人不受牵连,清清白白过下去!” 他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冰窖深处刨出的锋刃: “可你要是现在死了,那才叫绝门绝户!到时候我们撬不开你张二虎的嘴,只坐实了你替毛熊那边卖命的勾当!” “猜猜看,调查组会从谁身上找线索?那必然是和你血脉相连的家人!” 林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冰冷的残酷。 “到那时候,可就没人讲什么规矩体恤了!老子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怎么审就怎么审!谁能替他们喊一声冤枉?谁又敢替他们打包票?”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切割著张二虎最后的脆弱神经。 “听说过旧社会的杀威棒吗?听说过熬鹰的酷法吗?熬人的法子,只会更狠!能活生生拆碎了人的骨头,碾烂人的魂儿!” “你不在乎自己这条命烂掉了?行啊!有种你现在就崩了自己!给你个痛快!” “等你到了奈何桥头,记得慢点走!记得回头好好看著!” “看你爹娘、兄弟、老婆孩子、叔伯妯娌,是被怎么一步一步拖进地狱!被人戳著脊梁骨骂!过那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妈的张二虎!你在那九泉之下,你那张脸,往哪搁?!你还有脸见你张家地下的祖宗吗?” 林阳吼出这番话时,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绷紧至极限的硬弓弩弦。 肩上的高射机枪早已无声无息地调整好角度,冰冷的巨大枪口,稳稳锁定了大树根部一个刁钻的位置。 就在刚才,他眼角的余光敏锐捕捉到,张二虎因情绪激动微微探出树干遮蔽外的那一小截手腕! 与此同时,负责指挥小队的那名班长一边隱蔽身形,一边对著林阳的方向,用极其轻微,几乎只有口型的手势配合著唇语说道: “阳子!稳住他!千万別刺激!我们分两组往两边绕!留神动作!” 他的声音死死压在喉咙深处,每一个字都凝聚著焦灼和指令的重量: “这王八蛋脑子里装的太重要了!务必!要活的!” 第369章 同归於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同归於尽! 林阳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只有紧盯著他的人才能察觉。 战士们立刻行动,如同最精密的机械。 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分成两股,利用地形和树木的掩护,向著白樺树的两翼匍匐、滑行、移动…… 然而,就在两边战士仅仅移动出去不足七八米远! 树梢后,张二虎如同被烙铁烫到的野兽般,发出了一声极度惊怖扭曲、几乎破音的嚎叫。 “都给老子站住!!!”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疯狂而彻底扭曲,尖利刺破了林间死寂: “老子知道你们想干啥!想摸老子的腚是吧?!休想!晚八辈子了!” 那声音里透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得意和玉石俱焚的疯狂: “老子的枪管子就杵在老子自己这下巴頦子上顶著呢!你们动作再快,能有老子扣扳机的手指头快?” “立刻!马上!都给老子停下!谁再敢挪一步!老子现在就把自己脑袋瓜子轰出个透明窟窿!” “老子看你们拿一滩死肉烂泥拿啥回去领赏!拿啥回去交差!” 如同被无形的魔法冻结,两边正在艰难移动的战士们剎那间僵在原地,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林阳。 这位年轻的指挥,此刻的决断,便是唯一的方向。 林阳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片松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树干后人影晃动。 张二虎竟然真的將半边身子从那藏身的巨大树杈后探了出来。 他左臂依旧端著那杆老旧的步枪,但那长长的枪管此刻却死死地抵在他自己的下頜骨上,压得皮肉深深凹陷。 右手的食指则如同痉挛般,极度紧张地虚扣在冰冷的扳机之上。 他那张被寒风颳得通红髮紫、又被疯狂完全扭曲的脸上,肌肉神经质地不断抽动著。 “林阳!” 张二虎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凸出的眼球,死死锁定了林阳声音传来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血沫子: “老子知道是你在那站著!现在!立刻!把你手里那大傢伙给老子撂地上!” “然后!你!林阳!你自己!一步一步!给老子走过来!” 浓烈刻骨,甚至带著腥臭气息的怨毒瀰漫开来: “老子恨你!恨不得把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亲手!灭了你满门!” “是上面压著任务!说留著这盘棋还有大用!老子才咬牙留你爹妈和你这条贱命到今天!” “等著瞧你!看你林阳到底能蹦躂成啥样!”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被菸草熏黄的牙齿,扯出一个比哭还要狰狞百倍的恐怖笑容: “今天!老子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你!林阳!自己!一步一步!给老子走过来!” “走到老子眼皮子底下!走过来,你兴许会死得很难看!但是……你那啥大国!能拿到一份实实在在的名单!” “老子这些年在这片黑土地上撒下的所有钉子!全都在上头!一个不少!清清楚楚!” “你说!这笔买卖!值不值?!老子给你换你后辈们几十年安稳太平!少死不知多少人!” “你林阳!敢不敢?!为你嘴上那个大国!拿出你自己这条小命来赌一把?!” “要是没胆子过来……”张二虎爆发出一连串如同夜梟啼哭般短促怪异的笑声: “那你的后半辈子就彻底完了!彻底废了!老子就是死了,变成厉鬼都记著今天!记著是你林阳怂包一个!” “让你一辈子背上这口拉后腿、害大事、见死不救的黑锅!看你还有没有脸在部队混!” 林阳心底冷笑。 这疯子临死前还妄图挖坑埋人!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声音异常平稳地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张二虎,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你真当我三岁娃娃好骗?不就想把我哄近前,一枪打死拉个垫背吗?” 他毫不掩饰地对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过来,你就真能乖乖把名单交出来?” “呸!你这种人渣!连自己命都不要了,还指望你有啥信用?!” “不就是想多拉一个下去陪你一起死吗?黄泉路上好有个人挨你骂?” 就在话音落地的剎那,林阳抵著沉重枪身的肩窝,极其细微但精准无比地调整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 视线中,那个代表张二虎左肩关节的致命红点,骤然无比清晰地亮起。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別人用高射机枪绝无可能做到生擒。 但他不一样! 林阳那句点破张二虎心思的话,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老兵的耳中。 所有人心头雪亮。 这毫无疑问是张二虎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恶毒诡计! 真要按他说的走过去,九成九是名单拿不到,人也要被他一枪撂倒。 这疯子铁了心要拉林阳同归於尽! 战士们心如火燎,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將这疯子撕碎。 却又怕一丝动作引得他狗急跳墙,食指一动一切便彻底完蛋。 所有人都感觉胸腔憋闷得快要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髮,呼吸几乎停滯的气氛凝固之时。 林阳的声音再度响起,平和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凛然气势: “张二虎,以前在山上,听人讲过一种枪法没有?” “你我之间,隔著这一千两百多米!老子手里这挺重傢伙,要打断你一条胳膊,两枪绰绰有余!” “听著,这是老子给你最后的机会!现在!把枪扔了!举手投降!把你那点破事交代乾净!” “看在你知罪的份上,至少还能保住你两条胳膊!下半辈子好歹还能动弹动弹!要是再耍花腔……” 张二虎极度不屑地从鼻腔里哼出嗤声,枪口在喉咙处顶得更深,扭曲地嘲讽起来: “老子死都不怕了,还怕缺胳膊少腿?林阳!你他妈的嚇傻了说胡话呢?” 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微微颤抖,隨时可能落下。 林阳的声音如同斩断寒冰的快刀,平静而决绝: “行,你骨头硬。” 他话音未落,肩头那沉重冰冷的高射机枪已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机件调整声,锁定了目標。 张二虎眼前只有模糊的人影晃动。 一千两百米? 他有自知之明,凭自己手里这把老旧的“水连珠”,在这个距离根本打不中对方要害。 就算走大运蹭到一下,这么远也难说致命。 他认定了林阳是在耍花招拖延时间! 第370章 想拉老子垫背?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想拉老子垫背? “林阳!別他妈搁那扯淡放屁了!”张二虎嘶声力竭地怒吼,“想要名单?!行!你给老子过来!走到离老子三百步的地方!不多不少!” “走到地方!老子立马给你!你看老子爽不爽快!” 他感觉自己重新拿捏了主动,疯狂嘶喊起来,声音在树梢迴荡: “老子只给你五息!数完五下!老子立刻崩了自己!” “一……” 那个“一”字的尾音刚刚在林间树梢震颤开。 下一秒,林阳毫无徵兆的动了! 他如同被压至极致的劲弩瞬间脱弦,高大的身躯猛地从树干的掩护后完全暴露出来。 粗壮的肩窝如同承载万钧的支架,死死顶住那挺粗獷狰狞的高射机枪。 开火! 咚—— 咚—— 接连两声低沉恐怖,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巨大轰鸣,撕裂了整片山林凝重的死寂。 那不是步枪的锐响,是重机枪独有的,撕裂耳膜,震碎空气的咆哮。 在第一声恐怖巨响炸开的瞬间,树杈后方张二虎的身体,如同被一头无形的洪荒巨兽狠狠撞击。 握枪的左臂肩关节处,轰然爆裂。 骨骼碎片,撕裂的筋肉纤维,喷溅的温热血浆混合著碎雪冰晶,在树干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猩红。 足以撕裂轻装甲的毁伤力,瞬间將他手臂所有的支撑力量彻底摧毁。 那条端著枪的胳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瞬间断裂,仅剩一些皮肉和筋腱勉强相连,无力地向下耷拉下去。 沉重的莫辛纳甘步枪瞬间脱手,翻滚著向树下厚厚的雪堆坠去。 撕心裂肺的剧痛甚至还没来得及涌入他迟钝的神经末梢,第二道更为沉闷,更为暴烈,更令人肝胆俱裂的重击声紧隨而至! 张二虎光禿禿的右肩胛处,毫无徵兆地发生了比左臂更为惨烈的爆炸。 威力巨大的弹头蛮横地摧毁了那里的所有结构,一蓬更为浓稠的血雾夹著破碎的骨渣和衣物碎片喷向后方。 这一枪,竟然將他整条右臂从肩部齐根撕断! 那条完整的臂膀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带著一股喷泉般的鲜血,“噗”的一声砸落在树下的洁白积雪上,刺眼的红色迅速渗透蔓延。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如同濒死的野猪被刺穿喉咙,骤然拔高,直衝云霄,在山谷间疯狂迴荡。 然而,他並没有从树上栽下来。 粗大坚韧的麻绳如蟒蛇般紧紧缠绕捆绑著他的胸腹躯干,將他牢牢固定在巨大的白樺树杈之间。 “嗬嗬……呃——啊——” 无法形容,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完全摧毁了他的神智和理智,除了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和撕裂般的嚎叫,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林阳带著一丝嘲讽的声音穿透了他惨叫声的痛苦屏障:“张二虎,没见过吧?千米之外断你双臂如探囊取物!” “想拉老子垫背?做你的春秋大梦!黄泉路上,你慢慢爬!” 话音未落,林阳已猛地放下那挺仍在散发著灼热硝烟气息的冰冷凶器。 强壮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暴虎,朝著那棵鲜血淋漓的巨大白樺树狂奔而去。 此刻他毫无保留,全力爆发! 后面的两队人马终於衝刺到近处,亲眼目睹树干上那片宛如地狱图景的血肉狼藉。 尤其是看到双臂俱断,皮开肉绽,仍在悽厉哀嚎却诡异地掛在树上的张二虎,全都倒吸了一口寒气,头皮阵阵发麻。 看向林阳的目光,只剩下一种近乎膜拜的,难以言喻的敬畏和震撼。 刚才那一幕神乎其技! 千米之外,瞬息之间连发两枪,精准打断双臂而不伤及躯干要害。 子弹擦著颈动脉、太阳穴、心臟飞过…… 这是何等恐怖的枪感和掌控力?! 这是人能办到的吗?! “快!担架!” 经验老练的班长从震惊中第一个回神,厉声嘶吼下令。 所有人如梦初醒。 两名反应最快的战士立刻扑向旁边的小松林,手中刺刀翻飞,砍下几根手腕粗细,尚且坚韧的松树枝干。 另外几人飞速解下绑腿用的应急绳索,动作麻利地交叉綑扎,三两下便扎出了一个简易但牢固的担架。 林阳动作更快,身体已如猿猱般灵巧地窜上树干。 手中锋利的军刺寒光一闪,乾净利落地割断了那些死死缠绕张二虎躯干的粗麻绳。 他探手一把揪住张二虎后颈那块尚未被血液浸透的棉袄领子。 也不管对方惨绝人寰的哀嚎是否还在继续,直接从那离地约莫三四米高的树杈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积雪覆盖的厚厚冻土上。 双臂俱断,剧痛如潮的张二虎竟还没昏死过去。 在剧痛和本能的驱使下,他口中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猛然张开满是血沫的嘴,扭动著脖子,如同垂死的疯狗般朝著林阳裸露的脖颈上咬去。 林阳眼底寒光爆闪,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掌沿瞬间化刀。 一个乾净利落,迅如闪电的掌刀,精准无比地砍在张二虎颈侧动脉上。 “老实点吧!” 林阳的声音冰冷。 “呃……” 张二虎冷哼一声,翻著白眼,身体猛地一软,彻底昏死过去,如同破麻袋般瘫在雪地上。 只有断臂创口处还在不停地渗出新的血液。 林阳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迅速用刚才割断的粗麻绳,一圈又一圈用力勒紧张二虎左右断臂的上端进行紧急止血。 绳结死死地深陷入皮肉之中,瞬间阻断了汹涌流淌的鲜血。 处理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显示出超乎寻常的战场急救技巧和冷酷决断。 他迅速將张二虎僵硬的躯体搬到战士们刚刚扎好的简易担架上。 另一具用来抬狗的担架此刻才完工。 “留四个人抬他!立刻下山!动作要快!血再流下去这人就没了!” 林阳声音又快又急,不容置疑地下令。 队员们此刻才彻底从一连串的震撼和应激反应中清醒过来,没有多余的废话,靠近担架的四人立刻抬起这个鲜血淋漓的身体。 林阳眼中带著复杂的沉重,缓缓转向一旁雪地上的那团青灰色。 他大步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头躯体尚存余温,已经彻底冰冷的狼青犬尸郑重的抱了起来。 狼青的头颅被步枪子弹贯穿,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创口。 林阳神情肃然的將它扛在自己宽厚,但此刻同样沾满硝烟和血腥的肩上,无言地转身,走向下山的方向。 那具昏迷不醒的躯体在简陋的担架上摇摇晃晃,在深深的积雪中被艰难抬行。 不知是麻绳綑扎止血不够彻底,还是那灭顶的剧痛终究穿透了深度昏迷的麻木屏障。 鲜血染红了大片担架的张二虎,竟在半路上就剧烈地抽搐著醒了过来。 第371章 装糊涂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1章 装糊涂 张二虎脸上的肌肉扭曲抽搐,每一道深刻的纹路里都刻满了噬骨的怨毒。 他死死盯住林阳,那眼神如同淬了剧毒的刀锋,恨不能当场把林阳凌迟碎剐。 后槽牙被他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困兽垂死般的“嗬嗬”声,却硬是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他心里透亮,自己这回彻底栽了。 栽进那些人手里,决计没有好下场。 此刻,心灰意冷之下,他压根没想过还能活命。 被押回去,只会生受那生不如死的煎熬,倒不如眼下求个乾脆利落。 “林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二虎猛地爆发出嘶吼,那破锣嗓子刮过砂纸一般刺耳。 “日后你梦见我时,那就是我找你索命的时候!我要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老子留下的阴影里,夜夜不得安枕!我要你……” 狠话尚未放完,林阳反手一记巴掌,结结实实摑在他脸上,清脆响亮。 “都啥年月了,还跟老子玩这套封建迷信的糊弄人的把戏。” 林阳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冻硬的土坷垃上。 “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今儿个也甭指望老子鬆口饶你。” “我晓得,你想死。”林阳蹲下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张二虎眼底最深处。 “你跟毛熊那边勾缠得那么紧,他们的手段你清楚。咱们这边,你心里也该有数,一点也不比他们软和。” “回去是啥下场,生不如死,这点你比谁都明白。既然门儿清……”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咋能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张二虎的心臟。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难以置信地瞪著林阳,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 这小子怎么会把他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 林阳瞅著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嗤笑一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当年那些抓特务除反动的连环画小书,不都这么画的么?就这点心思,瞒得了谁?” “你现在想找死,我们確实可能一个疏忽拦不住。” 林阳话音未落,手已如闪电般探出,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张二虎的下頜骨。 “所以,只能先把你这下巴頦卸了,省得你憋著坏,想咬舌自尽!” 手腕猛地发力一错。 咔吧! 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脆响,张二虎的下巴瞬间脱了臼。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涎水不受控制地从歪斜淌血的嘴角流下,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呜咽,眼珠子突出来,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林阳拍拍手,仿佛只是掸了掸沾上的灰尘,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甭谢我。等你到了黄泉路上,脚步放快些,兴许还能追上你那些家小。” 他俯身凑近张二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只有两人能听见: “顺道,替我跟你大哥,还有你那个宝贝大侄子问声好。毕竟他们两个……” 后面的话,林阳没有再说出口。 但其中那昭然若揭的意思,已经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张二虎的魂魄上。 张二虎的身体猛地僵直如铁,隨即像被扔进滚油锅里的活鱼,在担架上疯狂地扭动挣扎起来。 喉咙里爆发出更加绝望悽厉的“嗬嗬”声,双眼迸射出极致的恐惧和濒死的狂乱。 抬担架的四个队员面面相覷,惊疑不定地看著突然癲狂的张二虎,完全不明白林阳那短短几句低语,竟有如此威力,能让这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瞬间失心疯。 林阳直起身,对著他们轻鬆地笑了笑:“没啥,就是告诉他,做了毛熊的走狗,回去等著他的只能是生不如死,他这会儿恨我恨进了骨头缝儿里罢了。” “回头不定咋编排攀咬我呢,隨他咬去。咱行得端立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四人连忙点头应承,看向林阳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愈发浓重。 方才山坳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还在脑中迴旋。 鬼魅般的疾速,骇人听闻的力量,指哪打哪,分毫不差的枪法…… 这位爷,简直就是人形凶器,活阎王! 即便他们这两千多號人撒开了网进山围捕,怕也经不住他一点点耐心磨光。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寒风中显得格外寂静的青龙村。 村口,眼尖的村民瞧见被抬回来的张二虎,两条胳膊血肉模糊,顿时嚇得脸刷白。 胆小的妇人赶紧撇过脸去,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胆大的汉子想凑近瞧个真切,立刻被隨行的队员厉声喝止。 眼下是紧要关头,谁也不能碰张二虎分毫。 万一失手弄断了这关键线索,谁也担待不起。 郑百川看见林阳安然无恙的身影,紧锁多时的眉头终於舒展,脸上露出由衷的笑纹: “我就知道你小子出马准能成!把这祸害逮回来,剩下那些虾兵蟹將,翻不起多大浪花了。”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下令。 “现在!立刻把人押送走!村里所有人,听好了,暂时管制,一个也不许离开!” 周亮留下继续带队打捞河里的尸体。 林阳则跟著郑百川,连同父亲林大海一起返回县里。 他们父子身份特殊,既非正式编制队员,也非林业队所属,林阳顶多算半个守山人,並无硬性的任务束缚。 郑百川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要为林阳请功。 只要从张二虎那张嘴里撬出关键情报,这份沉甸甸的功劳,板上钉钉跑不了。 县里的临时等候室有些简陋,炉子烧得不够旺,寒意丝丝缕缕渗进来。 林阳本以为要等很久。 没成想,不到两个钟头,那扇紧闭的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 郑百川面色铁青地走出来,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强压著胸中即將喷发的滔天怒火。 他连著深吸了好几口粗气,才將沉重的目光转向林阳。 那眼神深处,除了激赏与欣慰,竟还潜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阳子,这回……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郑百川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因为保密纪律的缘故,具体事由,我无法向你细说。” “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郑重保证:一等功的光荣匾额,你家门头,掛定了!” 第372章 咋回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咋回事? 一旁的林大海激动得嘴唇微微哆嗦,眼眶有些发烫。 当年他也曾立下过相似的殊勛,最终却因直接击毙重要目標,功过相抵。 兜兜转转几十年,这份至高无上的一等功荣誉,竟由儿子替他一举夺回! 无与伦比的骄傲感,像滚烫的水流淌过他全身的骨头缝。 可瞥见郑百川那张几乎能拧出墨水,凝重万分的脸,他也明白,这回张二虎牵扯出的窟窿,恐怕大得嚇死人。 “指导员,要是没旁的事,我就先带儿子回去了?” 林大海试探著问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后面这摊子……定非我们父子能掺和的了。” “等您忙完这阵,咱爷俩好好置办一桌,给您解解乏,也替阳子庆贺庆贺!” 郑百川沉重地点点头,目光又深深落在林大海身上,那眼神复杂,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深遗憾: “老林啊,我这会儿是真后悔,你当年……咋就没拼著多生几个娃?” “要是阳子下头还有那么一两个兄弟,这小子我二话不说,今天就带走了!” “如今……唉,你就这么一个独子,还得留他在你膝下尽孝道……” 郑百川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真诚的不舍与惋惜。 他是真动了惜才之心。 林阳展现出的身手、心智和那份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在他手底下歷练几年,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林大海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朵盛放的菊花,腰板挺得笔直,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几乎满溢出来: “那可不!指导员您都说了,虎父无犬子!这可是我林大海的亲骨肉!” “他要是怂包软蛋,不用您开口,我头一个就打断他的腿!” 郑百川看他那尾巴快翘上天的得意模样,心头密布的愁云也短暂散开一丝缝隙,没好气地笑骂道: “瞧把你美的!那是阳子自己挣来的功劳!又不是你立的!” 林大海的笑容更深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透著发自肺腑的畅快: “我儿子立的功劳,那不就跟老子立的一个样?!” 父子二人辞別了郑百川,顶著寒风中愈发细密的雪粒子,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风如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林阳终於忍不住,侧过头看向一路沉默的父亲,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爹,刚才郑老爷子话都递得那么直白了,您为啥……装著没听懂?” 林大海脚步未停,沉默地走在覆著薄雪的村道上。 脚下的冻土被碾碎,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出一段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装糊涂?你爹我这耳朵还没聋,咋会听不懂指导员那话里的意思?”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风雪扑打在脸上,目光复杂地看著比自己还高出一点的年轻儿子: “我是故意没接他递过来的话把儿。因为我明白,你小子啊,天生就不是捧公家那碗饭的性子!” “以前我说你多少回了?你这小瘪犊子听过一句没有?!”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心骨,有自己的路要走。” 林大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歷经战火硝烟,岁月沉淀后的疲惫与释然。 “我跟你娘,年纪都上来了。你爹我这大半辈子,为了咱新中国该拼的命拼过了,该流的血也流干了,这条腿就留在了当年的战场上……” 他下意识地轻轻跺了跺那条受过伤的右腿,咬咬牙继续说道: “我不想……將来哪天,我的儿子,是被人用门板抬著……给抬回来的。” “就当我这当爹的……存了点私心吧!” 他说完这句,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不再多言,背起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微微佝僂著不再挺拔的腰杆,沉默地走在了前面。 北风劲吹,捲起他那件洗得发白、磨得油亮的灰黑色旧棉袄下摆,更显出几分被辛劳岁月反覆浸染的单薄与坚韧。 儿子上山打猎,他这个当父亲的心头也会悬著。 但山里的熊羆野猪再凶,终究是畜生,有规律可循。 可要去对付那些把心肠熬成铁汁,把良知餵了狼的敌特? 那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阎罗殿门口打转! 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復,尸骨难收。 老虎狮子还有打盹的时候。 人哪能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绷紧脑子里那根弦?! 他林大海老了。 这辈子没剩下多少念想。 如今心头最大的盼头,就是儿子林阳平平安安待在身边,能看得见摸得著。 等日后娶妻生子,他也能含飴弄孙,替儿子分担分担家事。 他再也不想重复当年的情境—— 儿子还在襁褓之中,自己就一头扎进了炮火连天的战场,生生错过了儿子最需要父亲的那些年。 这份深埋心底的隱痛,是他最深的遗憾。 倘若当年能像如今这样守著儿子成长,以这小子的机灵劲儿和练就的本事,怕是早就在这片土地干出不一样的光景了。 林阳看著父亲在凛冽风雪中显得有些瘦小萧索的背影,心头百味杂陈。 父亲这些年的转变,他一寸寸都看在眼里。 那些曾经不离手的棍棒,不绝於耳的呵斥斥责,早已化作了如今这深沉而克制的担忧与守护。 这份如山岳般沉甸甸的父爱,让他鼻尖骤然发酸。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全然信赖,彻底认可的滚烫暖流。 在老爹心里,他林阳,终於是个能立住门户,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他快走几步上前,与父亲並肩而行,脸上露出了踏踏实实的笑容。 风依旧在刮,雪粒子依旧打在脸上生疼,可脚下这条回家的路,仿佛被內心的暖意照亮了。 回村的大道空旷寂寥,只有寒风卷著雪沫子贴著地面掠过。 偶尔有穿著厚实得像个棉花包似的黑棉袄的村民,骑著二八大槓,“叮铃铃”地响著铃鐺,顶著刺骨的寒风,神色匆匆地驶过。 这数九寒天,守著热乎的炕头猫冬才是正经,没人乐意在外头活受这冻罪。 父子俩边走边聊著些村里的閒话。 快到通往莲花村的分岔路口时,远远地便瞧见前面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 黑压压一片,挡在半边路上,与灰白的天,枯黑的树形成鲜明对比。 “咋回事?” 林阳心头一动,脚步加快了几分。 第373章 心里的盘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心里的盘算 那个方向,正是八爷和他合伙开建的砖窑厂选址地。 厂子已经动工有些时日,位置选得巧,一半落在莲花村的地界上,另一半则紧挨著靠山屯的地皮。 先前靠山屯因占地补偿款闹得沸反盈天,事情一直僵持著未能平息。 这破土动工的活儿,还是八爷托人情从县里建筑队请来的几个老师傅带的头。 林阳挤到人群外围,拍了拍一个有些面熟的黝黑汉子肩膀。 他认出这是靠山屯的熟面孔,上次去靠山屯打听事时见过。 那汉子正愁眉苦脸地探头往里瞧,被人一拍,不耐烦地回头,张口就要呵斥。 等到看清是林阳,布满愁容的脸上猛地泛起一丝光彩,呵斥的话也硬生生塞了回去,转而惊喜的说道: “林阳?是你啊!上回在俺们村见过哩!” 林阳点点头:“刚从县里回来。老哥,这阵仗,闹啥呢?” 他心里其实已隱隱猜到了几分。 围在这儿的,清一色是靠山屯的汉子。 个个穿著打补丁的旧棉袄,脸上都刻著深重的愁苦与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像大旱天里盼雨的老农。 黝黑汉子重重嘆了口气,粗糲的大手懊恼地拍在冻得邦硬的棉裤腿上: “唉!快甭提了!起先俺们全村人都被张继生和他爹张老根那两颗黑透了的心肝给坑惨了!满脑子光想著能多讹点占地钱。” “结果可好……嗨!人家八爷现在乾脆撇开俺们这边这一半不盖了!全挪你们莲花村的地头上盖!” “还明明白白放了狠话……以后开工招工,也不用俺们靠山屯的人了!”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了点哭腔。 “俺们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倒不出啊!那祸事明明是老张家造的孽,凭啥报应落到俺们全村人头上了?!” “那砖窑厂的活儿,一个月稳稳噹噹三十块现钱,还管一顿油水足的晌午饭吶!” “俺们这土里刨食一整年,起早贪黑累出犍子磨出茧子,交了公粮,剩下的卖给粮站,一家子勒紧裤腰带,能落个百八十块就谢天谢地了!” “这工钱,养活老婆孩子那是绰绰有余,到年底手里兴许还能攥下两个子儿!” “家里的女人娃子也不用大冬天跟著下地受那老罪了!” “咱屯子里祖祖辈辈熬了多少年的苦,俺们是真他娘的吃够了啊!” 他眼巴巴地瞅著远处砖窑厂那刚搭起半截土坯墙的工棚,眼神里全是渴望。 新选出来的村长张大春进去跟八爷谈了老半天还没见人影,结局显然不妙。 林阳笑了笑,语气平静,带著些微的疏离: “早前我就跟你们掰开揉碎讲过这里头的利害长短。可那时节,压根没人肯信我这个外人半句。” “现在八爷正在气头上,他老人家松不鬆口,我是真说不上话。” “毕竟你们先前闹腾的那一出,可是结结实实把八爷的面子给踩到泥地里去了。” 他此刻自然不会傻的去当这和事佬。 靠山屯的人虽是被张老根父子煽风点火架起来的,但那股子“见钱眼开、不顾后果”的贪劲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该付的代价,总得让这些人亲口尝尝滋味,才记得住教训。 他心里隱约能猜出八爷的盘算。 先狠狠晾上一晾,让这些人深切体会错失良机的痛处。 等莲花村这边厂子建得七七八八,轮到另一半贴著靠山屯地皮的地方动工时,才酌情让靠山屯的人上工。 不让他们被现实的冷水狠狠泼清醒了,下回再有人挑唆,保不齐还要惹出更大的风波。 墙头草,就得被这冰天雪地的现实狠狠抽上几巴掌,才知道风往哪儿吹。 林阳没再多言,朝那汉子点点头,转身便要招呼父亲绕道。 就在这时,那黝黑汉子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林阳的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带著孤注一掷,近乎绝望的哀求: “林阳兄弟!俺……俺村里人都晓得,你跟八爷交情是顶顶好!比那亲爷孙还亲近些!” “你……你能不能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帮俺们递个话?求个情分?” 他声音急切,几乎要哭出来:“俺们村的人都打听清了,这砖窑厂盖起来,少说要招一百多號工人干活!” “哪怕……哪怕只用俺们村一半的老少爷们,那也是救了俺们村的穷根,是活命的大恩情啊!” “甭管咋样,好歹给俺们靠山屯留一条能走的活路吧!我们知道错了,以后跟著八爷干活肯定不会掉链子。” 他身后,那些同样衣衫襤褸、冻得嘴唇发紫,麵皮皴裂的靠山屯汉子们也都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几十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阳身上,充满了被现实逼迫到绝境的浓重焦虑。 在这紧巴巴的年月,一份管饱还每月结现钱的稳定营生,远胜过揣在怀里的金子。 恰在此时,砖窑厂那掛著厚实破棉布帘的简易工棚门被掀开。 八爷拢著手,穿著簇新的青布棉袄,背著手踱了出来,一副精明的老买卖人做派。 身后跟著靠山屯新选出来的村长张大春。 张大春四十出头,骨架宽大,体格魁梧结实。 一张被北风吹成酱紫色的国字脸膛上眉目端正,透著股在队伍里锤炼出来的,难以磨灭的正直与硬朗。 看著绝非耍滑使奸的人物。 八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谈判的结果。 但当他一抬眼瞥见人群外围的林阳,那张原本绷著的,略显刻板的脸庞立刻如同春水解冻。 绽开了发自內心,带著生意人惯有热络的笑容,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阳子?你咋跑到这风口地界上来了?咋地?是……想替你们邻居村老哥哥们说说情?” 他那精明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阳身边那些靠山屯的村民。 林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掛著坦荡无比的笑容: “说情?八爷,您老可太抬举小子了!我自个儿几斤几两,肚子里门儿清!” “您老在买卖路上对我已经够照拂了,我再不知好歹地给您添堵添乱,那还算个人吗?!” 这话正正搔到了八爷的痒处。 若林阳真不管不顾地开口替靠山屯求情,当著这黑压压一片人的面,他反倒不好硬邦邦地驳了林阳这个合伙人的面子。 第374章 悔不当初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4章 悔不当初 八爷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热络起来,满是褶子的脸上泛著光,讚许地拍了下大腿: “听听!这话说得明白!阳子,你是个真真儿的明白人!咱爷俩关係再亲近,那也是私谊!做错了事,就得担当后果!” “都是些拖家带口,顶门立户的大老爷们了,被人挑唆三两句就跳脚擼袖子闹事,成什么体统?!还懂点规矩吗?” 他扭过头,目光锐利地钉在靠山屯眾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像秤砣砸在冰面,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样的工人,我敢用吗?日后厂子里保不齐有点磕磕碰碰摩擦爭执。” “你们再被人背后拱火攛掇两句,又给我来个罢工捣乱那一套,我到时找谁说理去?找阎王爷?” “所以啊,各位老少爷们,都请回吧!眼下这厂子已经建在莲花村的地上了,没用你们靠山屯一垄土一寸地皮,以后也不会用。” “有莲花村这一半窑厂,產量尽够用了!日后招工,也只紧著莲花村的乡亲们先用!” “这也是之前我们两边早就说好的。老八我做人做事,从来都是信义当先,一个唾沫一个钉!” 八爷说完,不再看那些脸色瞬间死灰,眼神黯淡绝望如丧考妣的村民,转而热情洋溢地招呼林阳: “阳子,这可是踩到你们村地头上了,咋地,还不赶紧请我上家里整点热乎的驱驱寒?” “我可早就闻听你小子家里还藏著压箱底的好东西没捨得动呢!” “冬天打的那头黑瞎子肉,没霍霍完吧?老头子我这两天在这冰天雪地里头盯工,冻得骨头缝都颼颼冒凉气,就指著你那点好东西下肚补补元气呢!” 八爷说著还真搓了搓手,仿佛真的冻得不轻。 林阳也立刻笑著应承下来,语气亲热又带著晚辈的恭敬: “瞧您说的!別人来了,就算磕破头指定也没有!好东西精贵著哩,自家都抠抠搜搜当宝贝藏著呢!” “不过既然是八爷您金口玉言,那还说啥?没有现成的,小子我也得立马提枪进老林子,甭管黑熊还是狗熊,专挑大的给您掏回来!管够!” 八爷被他这豪气十足的“保证”逗得哈哈大笑,蒲扇般布满老茧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又看向一旁穿著旧军袄、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林大海,热络的招呼著: “老林,你给做个证!走,去你家!今儿个非得好好尝尝阳子亲手掌勺的手艺!” “这小子可没少在我面前吹他燉熊掌、烀狍子肉的地道劲儿,今儿我非得亲口验验真假,看他是不是吹牛皮!” 林大海脸上也立刻堆满了热情实在的笑容:“那中!八爷您肯赏光,是咱家的福气!” 他嘴上应著,心里確实清楚的很。 自家儿子跟八爷那是正儿八经合伙做买卖的交情,一个占手艺路子,一个仗著本钱人脉。 刚才两人这一唱一和,分明就是唱双簧给靠山屯的人瞧呢! 他心里暗笑。 那块两村交界的地皮土碱重,庄稼苗都长蔫巴,偏偏黏糊糊的土质正是烧砖的好材料。 拿这没多大產出的废地换现钱饭碗,两个村原本都是巴不得、爭著抢的好事。 坏就坏在张老根父子那对黑心肝,起了个无底洞般的贪念,生生把整个靠山屯都带进了绝路沟里。 靠山屯的人还不死心,有几个胆大的还想再上前哀求。 八爷却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如同下了判决: “行了行了,都甭在这儿杵著了!风大雪大的冻出毛病来算谁的?我张大八说出去的话,落地砸坑!板上钉钉!” “前两天我提著现钱,好言好语像求祖宗似地跟你们商量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是啥样的嘴脸?” “那股子不给老子加钱就別想开工的横劲儿呢?这会儿哪去了?!” “自个儿回家去,盘腿坐炕头上,点袋烟,好好琢磨琢磨,你们屯子这回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断了自己的活路!” 说完,也不管那些瞬间垮下来的脸,便同林大海父子一道,迎著刺骨的寒风,大步流星地朝著莲花村方向走去。 靠山屯的男人们僵硬地定在原地,脸皮青灰得像掛了一层寒霜,悔恨和悲愤交织在脸上,几乎要凝成冰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沉重冰冷的秤砣,沉沉地压在了新任村长张大春的肩膀上。 张大春长长地嘆出了一口肉眼可见的白气。 那气在凛冽的寒风中久久不散,声音低沉又疲惫: “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该说的好话该下的保证一样没少……没用!” “八爷这回,是铁了心要把咱们靠山屯撇一边了。” “都怨咱们……当初是自己一个个的眼皮子太浅,得罪狠了人,把路给走到头了。” 那黝黑汉子猛地一脚跺在冻硬的积雪上,发出“咔嚓”一声闷响,眼珠子憋得通红,一股无处宣泄的邪火在胸腔里燃烧: “这事儿不能算全赖咱们大伙儿!根儿上就在老张家那两颗烂透了顶的老鼠屎!” “张老根!张继生!要不是他们爷俩一个台上,一个台下地使劲攛掇、挑唆,红口白牙许愿分钱,咱们屯的人能脑袋瓜子一热,犯下这糊涂?!” “走!都特娘的別愣著了,回村!找他张家活人算帐去!要是这窑厂活儿真没了著落,就让他们老张家一家子卖了房卖了地,赔咱们全屯子人的损失!” “对!走!找他们去!张老根当了那么些年土皇帝,指不定昧下多少咱们屯子的好东西塞进他家烂炕洞里了!” “抄他家!把他家掀个底朝天!也得给我吐出点油水来!” …… 人群的怒火瞬间被这绝望后的愤怒点燃了。 熊熊的,带著破坏性的烈焰替代了刚才的绝望。 第375章 討说法!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5章 討说法! 张老根父子人是没了,可他那寡居的婆娘还在村里那三间破茅草屋缩著呢! 老张家在村里还有不少沾亲带故的本家。 以前仗著张老根的势,没少明里暗里地占村里的便宜。 连挑粪都得比別人家少担两担。 此刻见人群如决堤洪水般涌了过来,那些张姓本家嚇得魂飞魄散,赶紧“哐当哐当”关上自家破旧的院门,碗口粗的旧门栓插得死死的。 靠山屯的人正在气头上,胸中的火焰灼烧著理智,哪还管这些个门户紧闭。 哐!哐!哐…… 几记窝心重脚猛踹过去,张老根家那本就腐朽不堪,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院门应声而倒,激起一片雪尘。 愤怒的村民如同饿狼衝进了摇摇欲坠的羊圈,开始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很快,两个后生在那窄小地窖的旮旯角泥巴里扒拉出两根裹著黑泥灰,却在冬日惨澹日光下反射出黄澄澄刺眼光芒的——金条!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惊呼,隨即是更深的怒火。 接著,又有人从院角高高的柴火垛最深处疯狂刨开了表层虚掩的冻土,竟起出了用几层厚厚防水油布包裹严实的两千多斤黄澄澄的玉米。 最后,在主屋角落里那个冰冷骯脏,常年不见烟火的破炕洞里,掏摸出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 撬开盖子,里面是用橡皮筋綑扎得整整齐齐,票面大小不一却厚厚一沓的钞票。 粗粗一数,足足有三千多块! 这些与这个破败家徒四壁院落格格不入的惊人財富,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开在冰冷骯脏的泥土地面上。 在冬日午后惨白无力的阳光下,刺得所有围观的靠山屯村民眼珠血红。 粗重的喘息声如同拉响的风箱,在死寂的院落里匯成一片贪婪愤怒的轰鸣! 他们累死累活,挣扎在温饱线上干一整年,也攒不下其中任何一样的一个零头! 张老根的婆娘披头散髮,活像个疯婆子一般从角落里扑过来,死死想护住那堆东西。 结果被人粗暴地狠狠一把推开,结结实实摔倒在沾满泥污的雪地上,拍著地面嚎啕哭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新任村长张大春看著眼前这混乱如同土匪进村,乱鬨鬨抄家般的场景,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 那张黝黑方正的脸上阴晴不定,心头却沉甸甸的。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踏步上前,用他在队伍里练就的铁嗓子大吼一声,压住了所有的喧闹: “乡亲们!都住手!听我说!这些东西,咱们不能动!也不敢动!” 人群被他这一吼暂时震慑住,安静了瞬间,隨即几十道愕然不解,夹杂著愤怒的目光“唰”地聚焦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刺穿。 角落里摔得灰头土脸的张老根婆娘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哭喊起来: “对!对!张大春说得在理!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是犯了王法!” “敢动我家东西,老身我拼了这条烂命,也得去县里告状!让你们一个个都去吃枪子儿,坐大牢!” 张大春理都没理她尖利刺耳的嘶喊,目光沉甸甸地扫过情绪仍旧激动失控,眼珠冒火的村民们: “各位叔伯兄弟!上次调查队进村来抓人,没抄走这些家底,那是因为张老根父子犯的是拦路抢劫,杀人害命的血案!” “跟这些囤粮存钱的家当扯不上边,按律法,家產是可以保全的!” “咱们现在要是脑子一热抢了拿了这些,那就是实打实的趁火打劫!是犯法的抢劫罪!” “她要是真去了县里告,一告一个准!到那时,在场的爷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脱不了干係!” “上次那位总队长临走前训话时说的啥,大傢伙都忘了?聚眾闹事,也要担责。要是敢明抢,那就是更严重的大罪!” 人群里立刻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后生按捺不住吼起来,声音带著被愚弄般的愤怒: “张大春!俺们选你当村长,是看你过去在队伍上,人品硬气、公道厚道!是条响噹噹的好汉子!” “你咋地这时候还胳膊肘朝外拐,帮老张家这帮黑了心肝肺的说话?!” 张大春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桿扎在地上的標枪,声音洪亮沉著,穿透寒风: “各位父老乡亲!我张大春不是胳膊肘朝外拐,我向著的是道理,是律法!更是咱全村老少爷们今后的长远活路!” “这些东西,咱们决不能抢!但——也绝不能就这么白白地算了!” 他猛地提高声调,目光炯炯如炬,扫视著一张张迷茫又愤怒的脸。 “咱们现在立刻去找那位专门负责这大案子的郑百川总队长!” “让他给咱们主持公道!让他好好彻查张老根这份家底的来源!” “这些粮食,这些金条,这厚厚一沓票子,指不定都是他当村长这些年,仗著官威,巧立名目,从咱全村老少爷们牙缝里、淌出的汗珠子里,硬生生盘剥剜肉抠出来的!” “让他张家的赃款赃物,全给咱吐出来!该赔偿咱大伙儿被耽误的损失,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到那时,这合法合理的补偿,才是咱全村人人都能分上一份的,拿得心安理得,拿得不犯王法!” 眾人一听,黯淡绝望的眼神猛地又迸发出新的,更为炽烈的光彩。 对啊!名正言顺!有理有据! 还能把这烫手山芋彻底撇乾净! 既能出了这口恶气,又能討回原本就该有的补偿! 刚才还如同一盘散沙的愤怒人群,立刻找到了新的泄洪口和主心骨。 呼啦啦如同被火把点燃的乾枯麦秸垛,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 “对!找郑队长去!討说法!要赔偿!” 人群顶著头顶呼啸的刺骨寒风,浩浩荡荡如同决堤的洪流,调转方向,迈开大步,朝著县城的方向汹涌而去。 此刻,林阳家那三间土坯正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376章 让人给讹上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6章 让人给讹上了 灶火正旺,烧得滚热的土炕上暖意融融。 八爷和林大海盘腿在炕桌两边对坐,推杯换盏,喝得面膛泛红、酒气四溢。 两人年纪相仿,几杯高粱烧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忆起当年一同穿著露脚趾头破棉袄,啃窝头就咸菜疙瘩的日子,又对比如今渐渐好转的年景,感嘆这新生活来之不易,聊得气氛热烈高涨。 林阳忙活著,现从灶房端上来一大海碗酸菜燉白鰱鱼。 知道八爷不耐辣口,用的是自家入秋渍的,酸味清冽开胃的白菜酸菜,只取那点酸香提鲜吊味。 另一大盆是用老汤烀得烂乎,香气霸道直往人鼻子钻的熊肉,正是最顶风寒壮元气的滋补物。 酒酣耳热之际,两人兴致上头,非拉著林阳一起再整两盅。 结果林阳没啥事,反倒把两个做长辈的给灌得酒意渐浓,红光满面。 看著老爹和八爷在热炕头上鼾声渐起,林阳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轻手轻脚收拾好桌上的杯盘碗筷,又將炕桌仔细擦净放好。 他想著自家空间仓库里还存著些冬天的好猎物。 惦记著李小婉家,便从空间里意念取出一只羽毛鲜亮如锦,肥硕健壮的“飞龙”。 又拎了两只尾羽长长的花翎野鸡,用旧麻绳捆了爪子,裹紧身上的旧棉袄,顶著屋外依旧凛冽刺骨的寒风出了门。 李小婉家离得不远,刚出车回来没多久。 老丈人李建华脱了带补丁的蓝工装棉袄,棉裤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听见院门响动。 紧接著,厚厚的蓝布棉门帘被掀起,林阳带著一股寒风闪身进来,手里还拎著鼓鼓囊囊的东西。 “哟呵!你这小滑头还知道钻我这门子啊?” 李建华眼睛一亮,语气带著老丈人看女婿特有的亲昵和调侃。 林阳嘿嘿一笑,把东西小心地放在门边堆杂物的柴禾垛旁,使劲搓了搓冻得发红髮僵的手背: “李叔,瞧您老说的,咱这不都快成一家人了么?” “一家人?” 李建华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他,故意道: “都快一家人了,还一口一个李叔?这嘴是借来的捨不得改口咋地?” 他现在越看林阳越打心眼里满意。 这小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 以前还觉得有点跳脱不靠谱,现在才深知走眼了。 本事大著呢! 又有孝心。 眼瞅著就是自家板上钉钉的女婿,等於半个儿子了,就差个正式的改口仪式。 林阳脸皮厚实得很,嘿嘿笑著,索性学著刚看过的样板戏里小生的动作,对著李建华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岳父大人在上,您且坐著,小婿林阳,这厢给您老行礼了!” 这一通搞怪,逗得李小婉在里屋门帘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建华顿时被这声“岳父大人”叫得通体舒畅,像三伏天喝了井拔凉水,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朝著里屋就高声喊道: “闺女!快!把爹柜子里头那瓶贴著红纸的东北大高粱拿出来!今儿个高兴,我跟我这好女婿爷俩非得整透了它!” 他声音洪亮,透著股扬眉吐气的痛快劲。 “俗话讲,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我看谁他娘的还嚼舌头根子,说我李建华命里没儿,是绝户!” 林阳笑著在靠墙边的老榆木方凳上坐下,熟稔地拿起桌上的大搪瓷缸,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捂手。 但很快,他端著杯子的手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落在李建华脸上,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老丈人眉宇间笼著一层驱不散的鬱气,原本喝酒该有的红润下,嘴唇竟隱隱透著一丝不正常的青紫色。 “叔……呃,爹,”林阳及时改口,语气关切,“您这脸色……看著有点不对劲儿啊?是不是碰上啥为难遭窄的烦心事了?” 他放下搪瓷缸,身体前倾,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李建华眼睛一瞪,故意虎著脸:“刚才还岳父大人呢,转脸咋又成了叔?以后就叫爹!” “不然我闺女那屋门儿,你小子以后甭想踏进来半步!门槛子给你削了!” 林阳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老丈人这明显是心里憋著大委屈,不想让自己担心,硬是拿改口这事岔话题呢! 他顺著话头,认真地又叫了一声:“爹,您就別瞒我了。我真瞅您气色不太好,嘴唇都发青了。咱爷俩啥关係?有啥事您跟我说道说道?” 李建华脸上这才露出点真真切意的笑意,眼神里的阴鬱也散了散,摆摆手,声音沉稳了些: “唉,原本是有点堵心的破事,像吞了苍蝇膈应。” “不过这会儿听见你叫爹叫得响脆,我这心里头啊,那股子邪火都下去了!敞亮多了!” “那点事儿,就算不得啥了!甭瞎惦记了!” 这时,李小婉端著一个旧案板,上面放著三碟切得细细的自家酱的小咸菜。 酱瓜条、咸萝卜丝、醃芥菜疙瘩。 又拎著一瓶贴著“北大仓”蓝標纸的玻璃瓶酒走了进来。 她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羞的,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眼神水汪汪地落在林阳身上,带著点新嫁娘似的羞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阳哥,你前晌忙活啥去了?晌午饭时候林婶子说你让那绿衣服的林业队人叫走了,是县里有急事儿?” 她一边布菜,一边问道,声音清脆得如同玉珠子落盘。 林阳赶紧起身接过那瓶沉甸甸的北大仓酒,一边拧开铁皮盖,一边低声解释: “嗯,是林业队协助办点事。不过眼下还在风头上,不大方便讲。” “等过些日子,上面让传了,估计大傢伙就都知道了。这会儿说了,是得犯错误吃掛落的事儿。” 他神情郑重。 李小婉懂事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嗯,俺懂,规矩俺懂。” 在这年月,保密防谍的意识早就深深扎根在寻常百姓的心底,不该问的绝不问。 她转回头看向父亲李建华,小嘴一撇,刚才的羞涩换成了替父不平的委屈和急切,对著林阳急切地说道: “俺爹今天是让一帮子不长眼的混球给活活气著了!” “你是不知道,他晌午开车从林场拉货回咱县,就在县城运输队那大门口,让一帮子地痞赖子给缠上、讹上了!” “听跟车的二毛说,那领头的,是县城里混的贼油的大泼皮赖子头,混名叫癩皮张的!” “手下聚了得二十多號赖汉街溜子,把俺爹开的解放大卡车前头屁股后头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最后……最后硬是生生讹走了俺爹三十块钱,才骂骂咧咧让人家把车开走!那帮人还把他棉袄拉扯开线了!” 她越说越气,脸蛋涨得通红,胸脯一起一伏。 “闺女!胡咧咧些啥呢!” 李建华急忙出声喝止,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同时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第377章 有主意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7章 有主意了 怕林阳年轻气盛,听了这事压不住胸中那口邪火,血气上头就敢跑去找那群街溜子算帐。 那些人,都是县里有名的滚刀肉、臭狗皮膏药,心黑手狠不讲理。 林阳孤身去了,肯定要吃亏,说不定还得惹出更大的乱子。 李建华赶紧转过头,对著林阳用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甚至还刻意放缓了语气,显得有些过於轻鬆: “阳子,甭听你妹子瞎咋呼!其实……也是爹晌午那会儿开车有点点背。” “车快开到运输队门口那条窄道,那角度是个死角,是真瞅不见!” “不小心……真就……哎,后轮子边上好像真蹭著个破筐烂麻袋啥的,底下有个人脚正好在那放著……” “轮子好像真……碾著他大脚趾头了!伤著了点皮。咱赔点钱,能把事情顺当平了,算咱运气不赖!” “你琢磨琢磨,要是真不走运,一下子把人家脚骨彻底给轧碎了,那人指定得赖上我一辈子。” “讹我养老送终,那才真叫捅破天的大麻烦!三十块了帐,是便宜了!” 林阳看著李建华那极力掩饰,眼神深处却藏不住后怕和憋屈的神情,又想起刚才他那青紫色的嘴唇和眉间难以舒展的鬱结,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他脸上没露出任何异样,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顺著话茬的理解: “哦,是车軲轆真轧著人家脚了啊?爹,您真……亲手摸过?確实看著脚骨伤著了?肿得老高?” 李建华见林阳似乎信了,心里稍稍一松,只怕他起疑心硬要寻根问底去出头,赶紧加重语气肯定道,描述得活灵活现: “那还能有假?!我听见动静不对,赶紧就一脚踩死了剎车!亲自下的车,蹲在那看得真真儿的!” “那人抱著脚嚎得像杀猪!那大脚趾头……嘖,真让那轮子边儿给碾了下……” “虽然没断吧,但也破皮渗血了,当时就肿得像个……像个刚出锅的黑面发糕!” 林阳“哦”了一声,脸上做出恍然大悟又带点庆幸的样子: “要真伤成那样,破了肿了,是挺疼挺麻烦的,那咱家赔三十块钱……细想想,医药费加营养费啥的,確实也算不上多。” 他拿起那瓶北大仓,在炕沿边拿过两个酒盅,稳稳噹噹给李建华面前的蓝边白瓷酒盅倒满,清冽的酒香瀰漫开来。 “来,爹,外头冷得邪乎,刚又在院子里灌了冷风,咱先暖暖乎乎整一盅。” 话题很快被林阳不著痕跡地引开,聊起了砖窑厂的进展势头和村里新近发生的几件新鲜事。 但他心里,已然拿定了主意。 等回头抽个空去了县城,必须得去找虎子兄弟细细打听一番。 看看到底是县城里哪个不知死活的大混子泼皮头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堂堂县运输队的大门口,玩这种下三滥的讹人把戏。 他可不相信,解放卡车压了脚,只是破皮肿了点,只要三十块就能把这事轻轻揭过去。 老丈人嘴上那伤,分明是憋气上火憋出来的,那帮赖子,怕不是还动手拉扯了…… 林阳陪著李建华,酒著实没少喝,自己却半点醉意也无。 他心里清楚,就凭自家这身板,再灌下去一斤也扛得住。 要是挪到几十年后,光凭这点,在生意场上就能横著走。 种花家这酒桌上的规矩,那可真是深不见底的学问。 可眼下这本事,偏偏派不上多大正经用场。 寻常庄户人家,逢年过节能抿几盅自家酿的地瓜烧、高粱酒,就算顶天的排场了。 这年月的酒,实打实用粮食酿的,金贵得很。 哪有什么掺假勾兑的工业酒精? 谁要敢拿那玩意儿糊弄人,一经发现,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李建华今天是真的高兴,一来二去就喝高了,舌头也不利索。 “好女婿!往后……你就是我亲儿!” 他喷著浓郁的酒气,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林阳肩膀上。 “多余的话咱爷俩不讲,一切……都在这酒里!敞亮!” 他眯著眼,又狠狠灌了一大口。 “嗐!早前你那流水席,说是定亲……” 李建华脸膛通红,脖子也粗了,唾沫星子隨著酒气喷溅出来。 “可村里那些嚼舌根的婆娘们,愣是说那就是你的婚席!” “后来……咱家丫头没跟去你家待著,那帮长舌妇……可就来劲了!” 编排閒话,说什么……是我这老头子从中作梗,故意拦著闺女不让去!” “这他娘的……关我啥事儿?”他梗著脖子,酒劲上涌,眼珠子瞪得滚圆,“明明……是你小子办事不够利索!” “你要早几天把我闺女领回屋,哪特娘的来这么多破事?!” “现在满村的风言风语……臊得我都抬不起头!” 李建华重重嘆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交织著气恼和无奈。 “我……我是急等著抱外孙子啊!你小子……给我使点劲!要是一年之內,我见不著我那大外孙……” 他猛地一拍桌子,杯盘碗盏叮噹乱响,酒盅都差点蹦起来:“你看我……接不接你小子就完了!” 林阳听得哭笑不得,下意识地就朝旁边站著的李小婉望过去。 李小婉早臊得面红耳赤,头埋得低低的,连脖子根都透著一片粉艷艷的红晕。 林阳那目光一递过来,她更是恨不能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耳朵尖都红透了。 一颗心怦怦地撞个不停,活像揣了只受惊的小鹿。 村里那些閒话,她隱约也知道些。 当初林阳那热热闹闹的“定亲”流水席摆过,村里人嘴上应和著,背地里早就把她当成林家的媳妇儿看了。 后来她没在林家住下,閒话便像开春的荒草慢慢滋生起来,越传越邪乎。 硬是传成了眼下李建华说的这样,说他棒打鸳鸯。 林阳明白了缘由,也只能报以苦笑。 人嘴两张皮,爱说什么说什么,堵是堵不住的。 他脸上绽开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抚李小婉: “小婉,待会儿咱就回家。爹这明显是酒劲儿上头了,咱先让他歇著。等明儿早上,咱再过来看爹。” 李小婉蚊子似的“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软,几不可闻。 林阳心里还记掛著另一桩要紧事。 第378章 好饭不怕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好饭不怕晚 等李小婉搀著醉醺醺的李建华进里屋躺下,看著自家岳父虽醉得人事不省,但没吐也没闹腾,只是打著响亮的鼾沉沉睡著了,他才鬆了口气。 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李家院门,脚下带风,直奔村西头王憨子家去。 郑百川派人找他那档子事固然重要,可他也没忘了跟王憨子的约定。 离开前就特意託付了老娘过去打了招呼,省得王憨子这个一根筋的实诚人心头犯嘀咕,觉得自己说话不算话。 明明应下今天去帮他说亲,结果人影不见一个。 不过林阳心里有底,王憨子不会多想。 憨子那颗心,像刚磨出来的水豆腐,又白又实诚,不掺半点假。 果然,他人还没走到王憨子家门口那破败的篱笆墙外,就听见里面王老汉带著火星子的嗓门,还有王憨子那招牌似的“嘿嘿”憨笑。 王老汉咬著后槽牙,恨铁不成钢:“你个夯货!跟你说了八百遍,叫你抽空去阳子家走动走动,问问你自个儿的大事!” “阳子多忙的人?你倒好,当甩手掌柜,啥都扔脑后了!” “还跟我犟!说什么……跟俺没关係!是你娶媳妇,不是老子我!我现在恨不能……咳咳!” 王老汉气急攻心,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顺手抄起炕沿边的笤帚疙瘩就想抽过去。 “恨不能抽你几巴掌醒醒脑子!” 王憨子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宽厚的肩膀塌下去些,依旧只是咧著嘴憨憨地笑。 对他来说,討不討媳妇真没啥顶要紧。 一个人过挺好,自由自在,手脚不受拘束,还能腾出空来好好伺候老爹。 那些常蹲村口老槐树荫下的婆娘们,总念叨什么“娶了媳妇忘了爹娘”、“婆娘进门是非多”、“往后你就知道苦”…… 这些酸汤寡水的閒话听得多了,王憨子那朴实的脑袋瓜里就刻下了“娶媳妇不好”的烙印,半丝好处都想不起来了。 林阳在门口听了个真切,差点笑出声,心头却涌上无奈和感慨。 他抬手拍了拍那扇摇摇晃晃、裂著缝的木门板。 “吱呀”一声,门开了。 王老汉那张布满愁苦的脸出现在门后。 一看到是林阳,浑浊的眼睛陡然亮了,皱纹都舒展开几分,忙不迭地要把人往屋里让。 “阳子?快,快屋里坐!”他搓著粗糙的手掌,语气里满是灼热的希冀,“那事儿……那事儿咋说?有眉目了没?” 林阳脸上浮起一丝歉意,忙摆手:“叔,实在对不住您,昨儿个事多没顾上去办。临时出了点急岔子,让人给叫走了。” “这不,我刚从那边脱开身就紧赶慢赶奔您这儿来了,就怕憨子哥等急了,得先跟您和憨子哥递个话。” “您放心,明儿个我一准没事了,天蒙蒙亮我就带憨子过去走一趟!” “甭管那赖赌鬼胡三棍子想要多少钱压箱底,这媳妇儿,我指定给您和憨子哥安安稳稳地带回来!” 王老汉一听这话,悬著的心立刻放下大半,连声应道: “不碍事,不碍事!你娘白天就顛顛地过来告诉我了!” “说……说你是让林业队那头的大领导给叫走了!那肯定是要紧事,耽误不得!” “明儿去也好,好饭不怕晚,差不了这一两天!” 老汉嘴上这么说著,浑浊的老眼里那急切的光芒却像跳动的豆油灯火,藏都藏不住。 他巴巴地瞅著林阳,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盼头。 林阳心里敞亮,王老汉这是担心夜长梦多,恨不能立刻把儿媳妇娶进门,让老王家这棵独苗苗开花结果。 要是断了根,王老汉就算躺进祖坟里也不得安生。 那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他们这辈人刻在骨头缝里的死理儿。 想到这,王老汉脸上的焦急更深了。 “阳子……叔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就全指望你了!你可千万……千万把这茬事搁心上啊!” 他声音微微发颤,带著老农的忧患。 林阳收敛笑容,郑重地用力点头,话语如沉甸甸的穀粒掷在地上: “叔,您就把心稳稳噹噹放肚子里!这事儿,包在我林阳身上!” “不管咋样,我保准把您儿媳妇安安稳稳地接回来!” “而且我撂下句硬话!”林阳眼神锐利如打磨过的镰刀,“往后,那赖赌鬼胡三棍子甭想再上门来找麻烦!” “敢来?他来一次,我管他一次!有我林阳在,天王老子也甭想搅了憨子哥以后的安生日子!” 他说这话时斩钉截铁,底气十足。 上辈子的记忆清晰如昨,这十里八村一些人和事的命数脉络,並没啥大的变数。 王憨子挠著剃得发青的板寸头,黝黑的脸上写满纠结,嘴里吭哧著: “阳哥,俺……俺是真不太想討婆娘……” 他瞥见自家老爹瞬间垮下去的黑脸,后面半句话说得期期艾艾,像蚊子哼哼。 林阳瞧他那副抓耳挠腮的窘迫样,忍不住笑道: “憨子哥,心里有啥话就痛快撂出来!別憋在肚子里生蛆。” “不想討媳妇这话可不能讲,你爹这把岁数,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指著你早点成家立业,给老王家开枝散叶续上香火呢!” 被林阳这么一说,王憨子壮了壮胆,把憋在肚子里的话倒了出来: “阳哥,你是不知道!咱村那些个上了年纪的老娘们,成天没啥事,就爱蹲墙根底下、碾盘旁边嘁嘁喳喳地念叨!” “她们说……这媳妇一进门,家里准没好!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吵吵嚷嚷闹腾不说……” “还……还容易把爹娘给忘到后脑勺去!俺……俺不想那样!” 他用力摇晃著大脑袋,像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执拗孩子,眼神里透著一股朴实的担忧和固执。 “俺爹拉扯俺不易,如今就俺一个儿,俺要是把他忘了……那还算个人吗?” 林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点懵。 “哎呦我的祖宗!” 王老汉气得直跺脚,手指头差点戳到儿子鼻尖上。 “我说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里一天天琢磨点啥破烂玩意儿!合著是听那群搬弄是非、嚼舌根子的婆娘胡唚!” “我告诉你,王憨子,是哪个挨千刀的烂舌头的在嚼蛆?这不是存心要绝我们老王家的后吗?我……我饶不了她们!” 老汉气得鬍子乱翘,呼哧带喘。 第379章 一根筋的王憨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79章 一根筋的王憨子 林阳稍一琢磨,豁然开朗,脸上漾开一丝瞭然的苦笑: “憨子哥,你这傻话敢情是听那些婶子大娘扯閒篇,把话听茬劈了?” “她们那嘴皮子上下翻飞扯閒篇的话能信?十句里扒拉不出一句真金白银!纯属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林阳走过去,亲热地捶了王憨子结实得像磨盘的肩膀一下。 “她们以前不也说我林阳不成器,说我是个二流子没啥出息,跟了我准没好果子吃?那时候你咋没信她们那套瞎咧咧?” 王憨子梗著脖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不一样!阳哥,她们背后嚼你舌头根子那是眼红嫉妒!眼红你本事大!” “俺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俺才不拿耳朵接她们那些餿屁!” “这不就结了!”林阳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笑著看向王老汉,“听著没叔?是个明白人都懂这理儿!” “有的閒话,当耳旁风呼呼过了就行,有的屁话,压根就不能往心里去!” “那些婆娘扎堆凑一块儿,嘴里跑火车没个把门的,东家长西家短啥都敢瞎咧咧,你要是信了?那才是真傻了!” 王憨子习惯性地抓了抓他那板寸头,露出標誌性的,带著点憨气的笑容: “嘿嘿,阳哥,俺……俺是本来就脑子笨,不灵光。” 这句话噎得林阳哭笑不得,一时竟接不上茬。 旁边的王老汉哪里还忍得住,弯腰抄起脚上那只看不出顏色的破布鞋,扬起手就朝王憨子厚实的屁股墩子上抽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傻!让你不长进!我让你不开窍!” 王憨子见势不妙,“嗷”一声像受惊的骡子跳起来就跑,在逼仄的小屋里绕著那张破桌子笨拙地躲闪。 林阳赶紧横在中间拦住这火药味十足的爷俩,又好气又好笑地劝: “叔!叔!消消火,消消火!现在憨子哥是还没尝著討媳妇成家立业的甜头!” “等將来真把媳妇娶进门,日子过起来,你看看他还犯不犯这倔牛劲儿!” “他对您啥样,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真成了家,屋里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只会对您更孝敬!” “只要那姑娘是个实诚本分、踏实过日子的好闺女,往后的日子指定是蒸蒸日上,越过越红火!” 王老汉被林阳架著胳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心口那股邪火才慢慢压了下去。 他颓然地垂下手,鞋子“啪嗒”掉在地上,长长嘆了口气: “唉!我家这个憨货啊,其实……其实他人不坏,老实巴交肯下死力气……就是……唉!” 后面的话化作了悠长的嘆息,带著万般的无奈和心酸。 他其实想说的是,自己的儿子不是真傻,就是心思比別人转得慢点,脑筋实诚得过了头,一根筋,认死理。 关於胡家那闺女,他已经悄悄托本家亲戚打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烂赌鬼胡三棍子,在附近十村八店是出了名的臭了街,人嫌狗不待见。 可他闺女胡小翠却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心眼实在得像地里的土疙瘩,干活手脚麻利,在村里年轻姑娘堆里是出了名的勤快贤惠。 要不是靠这闺女里里外外没日没夜地操持著,那个赌鬼爹胡三棍子早就饿死沟里八百回了。 要是能把这么好的闺女討回来当儿媳妇,老王家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他这当爹的,咽气前也能把眼睛闭安稳了。 这念头在王老汉心里滚了千百遍,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他看著林阳的眼神热切得像抓住了湍急河水里唯一的浮木: “阳子!明天不管他娘的天王老子拦路,你都得护著点憨子!” “这傻小子嘴笨得像个秤砣沉河底,心倒是实诚得像打场的石磙子。” “就怕他不会转圜,一禿嚕嘴蹦出哪句话不噹噹,就把人家姑娘的心给伤著了!” 他一把攥住林阳结实的手腕,手劲儿极大。 “这事儿……这事可就全託付给你了!” 王老汉把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打探到的,关於胡小翠的为人,和她那不堪家庭的一堆破事,一股脑儿详细地告诉了林阳。 林阳听著,心里越发敞亮。 王老汉的这份焦灼和打探,和他记忆中上辈子王憨子最终能与胡小翠修成正果的那点机缘,似乎在这一刻紧紧联繫在了一起。 正是王老汉耗尽心力地打听和殷切的期盼,才在冥冥中结下了这段姻缘。 只是上一世太过曲折,这一世他管教它顺顺噹噹,没那么多的遗憾。 林阳脸上的笑意真诚而充满力量,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叔,您就把心稳稳噹噹搁在肚子里头!我林阳应承下来的事,还没一件是办砸办黄了的!” “等明天一早,天刚麻麻亮,我就带著憨子哥出发!您就瞧好吧!” 事情敲定,林阳没再多耽搁,辞別了千恩万谢的王老汉和还在傻笑的王憨子,转身大步流星往自家那熟悉的土坯小院走去。 人刚迈进自家那略显低矮的门槛,就被守在门洞黑影里的老娘赵桂香一把抓住了胳膊,拽进了堂屋。 堂屋里点著煤油灯,赵桂香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里闪烁著期待与急切的光亮: “儿子!听你老丈人那院墙缝里钻出来的人说,你今天……可是开金口喊爹啦?” “到底叫没叫?真真切切叫出口啦?要是叫了,咱两家这门亲,可就是钉钉的铁板亲家,再也错不了啦!” 她拉著林阳在炕沿坐下,顺手给他掸了掸肩头和后背沾的浮土。 “还有啊,娘得好好敲打你两句。人家小婉儿那闺女,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了,天天乐顛顛地往咱家跑,那是打心眼里稀罕你。” “可你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让姑娘家家的一个人上赶著吧?” “日子久了,村里那些没出息的碎嘴閒人眼珠子不得瞪出眼眶来?唾沫星子不得把人活活淹死?” “回头让人家姑娘听见那些腌臢话,心里该是多大的委屈?” 赵桂香越说越来气,忍不住伸出手指头,恨恨地点了一下林阳光洁的脑门。 第380章 撑腰!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0章 撑腰! 林阳訕訕一笑,赶紧解释: “娘,这事儿今天不就彻底说开了嘛!就怪之前那场定亲的流水席,阵仗摆得大了点。” “好些人私下里传岔了,愣说咱家那是直接办的婚席!” “这风言风语估计还没传到您和我爹耳朵里,要不以您二老的暴脾气,早就抄傢伙去说道说道了。” “可这閒话,不知怎么地就飘进了我老丈人耳朵里。” “这不,今儿个老爷子就为这事儿借著酒劲敲打我了。我还能含糊?当时就脆生生、响亮亮地改口,喊了一声爹!” “从今往后,咱就是正经八百的亲家翁亲家母了!” 林阳胸膛一挺,声音也拔高了几度,特意让垂著帘子的里屋也能听见。 “打从头一天,小婉儿我就认定了是我媳妇儿!这辈子,绝不反悔,打死也不变!” 里屋门帘后面,李小婉的心咚咚咚擂鼓一样跳得震天响,脸颊烫得能烙饼。 林阳这斩钉截铁,半点不含糊的话,像滚烫的铁水流进她心窝里,烫得她眼底发酸,瞬间就聚满了水汽。 村里那些不中听的閒言碎语,像是长了腿,时不时就钻进她耳朵里。 有些婆娘,竟还敢当面问她,是不是林阳心里还想著旁的,嫌弃她了? 每一次听到这诛心的问话,她都像被钝刀子一下下磨著心口,难受得没著没落。 林阳从前……从前喜欢的是別人…… 万一……万一有一天他后悔了…… 万一他不要她了…… 这念头每次像鬼影一样浮起,她都觉得手脚冰凉,眼前发黑。 可如今亲耳听到林阳在娘面前这般剖心挖肺地表露心跡,李小婉悬著的心刚往下落了一点,又被一阵巨大的不真实感紧紧包裹。 自己……真的配得上越来越能干,光芒越来越盛的阳哥吗? 院子里,林阳清亮有力的嗓门,透过门帘缝隙,清晰地传到里屋: “娘!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您放一百个心!一万个心!我林阳要是敢让自己媳妇受半点委屈,就让我天打雷劈!” “往后,谁要是敢不长眼欺负咱家小婉儿,那就是跟我林阳过不去!” “我能一枪撂倒林子里的野猪狍子,就能让那些犯贱的东西后悔投胎做一回人!” “咱林家的人,就是我林阳的心头肉,命根子!谁敢碰一下,我就让他连本带利刻骨铭心地记住教训!您儘管把心稳稳噹噹放到肚子里头!” 赵桂香听著儿子这番落地砸坑,句句带响的保证,脸上笑开了花,褶子里都洋溢著欣慰: “好!好!儿子,你有这份心,娘心里这块大石头就算落地了!” “你放心,往后娘也长著眼睛呢,不能叫咱家顶好的儿媳妇吃半点亏!” “从今往后,小婉儿就是我老林家的亲闺女!” “谁敢在村里,哪怕在咱自家院门口,给我儿媳妇甩一个脸子看,我赵桂香第一个衝上去撕烂他那张臭脸!” 得了儿子这颗定心丸,赵桂香心里比喝了蜜水还甜十倍,推著林阳往里屋门走: “快去吧快去吧!小婉儿在屋里等你老半天了,那丫头心里头指定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你啊,今晚要是再不把话说明白、態度摆正了,看娘不动用笤帚疙瘩给你长长记性!” 林阳笑著应了声,几步走到房门前,撩开了那洗得发白泛旧的蓝布门帘。 屋里,一盏小煤油灯火苗跳跃著,昏黄摇曳的光晕染著李小婉纤细又显得几分侷促的身影。 林阳侧身进屋,回手仔细地掩好屋门,又將那厚重的粗棉布门帘子严严实实地掛下来,把冬夜刺骨的寒气彻底挡在了门外。 看著油灯下那张低垂著、羞怯又无比动人的脸,林阳心头髮暖,一股难以掩饰的喜爱之情在脸上流淌。 “丫头,心里头是不是早就想爷们了?” 他大步走到土炕边沿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李小婉有些冰凉发软的小手。 “今个儿起,当著爹娘的面定了音儿,咱们俩就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了!” “往后,谁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街溜子,你就挺直了腰杆懟回去!” “因为你有了顶天立地的主心骨!你家老爷们儿豁出命去也得替你撑腰!” “你男人別的本事兴许不敢瞎吹,但护住自家媳妇这点血性担当,那还是绰绰有余!” 林阳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令人安心的穿透力。 李小婉听著这些话,眼圈瞬间就红了,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抬起头,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泪光点点地望著林阳,那泪珠儿就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打著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林阳瞧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咯噔”一下,瞬间慌了手脚。 这丫头要是真哭出来,可比让他赤手空拳对上发狂的野猪还让他没辙。 他最不会、最怕的,就是哄女人! 顾不上多想,他长臂一伸,就把李小婉那软乎乎,带著少女馨香的身子整个儿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结实有力的手臂將她圈在臂弯,另一只手笨拙而轻柔地拍抚著她单薄的后背,声音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丫头,是不是觉著我做得还不够?是不是心里还有疙瘩?別担心,往后我加倍对你好,把你放在心尖尖顶头一位,谁也比不了!” “先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光顾著忙活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没把村里头那些碎嘴子的閒话太当回事。” “结果让你这小哑巴受了这么大委屈,闷在心里偷偷难受。这是我的错!是大错!” 林阳说得一脸认真,带著检討的意味: “往后村里那些老虔婆要是再敢嚼舌头根子,编排什么我不在乎你,拿你不当回事的屁话,你就当面啐她一口!” “咱占著理呢!她们那就是眼红,是嫉妒!是存了心思想挑拨咱们小两口的情分!” “搁旧社会,这叫拨弄是非,就该烂嘴皮子下拔舌地狱!我没直接拿棍子收拾她们,已经算是咱仁厚宽宏了!” 李小婉被他这番半是哄劝半是发狠的话逗得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赶紧把小脸更深地埋进林阳那厚实滚烫的胸膛,感受著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咚咚咚的,一声声沉重而清晰地敲打著她的耳膜,震得她小巧的耳垂都烧起来。 刚才阳哥可说了,打今儿起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真正的夫妻……那是要做……做什么来著? 第381章 李小婉的担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1章 李小婉的担心 李小婉脑子里突然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以前在小河边捶打衣裳时,听那几个成了家的嫂子偷偷摸摸凑堆说的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枕边事…… 尤其是提到女人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乾净……李小婉只觉得脸颊“轰”地一下,烫得快要冒出烟来。 不早不晚,老天爷不开眼,偏偏是今天来了这恼人的月信! 这……这不是存心扫兴添堵吗? 她又急又羞,悄悄抬眼偷瞄林阳。 昏黄的光影下,林阳那双深邃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像是点燃了一蓬熊熊的篝火,滚烫滚烫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身上游移扫过。 李小婉心头一阵狂跳,羞得连纤细的脖子都迅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虽说懵懂羞涩,可也不是全然无知,阳哥眼中那灼人的火苗意味著什么,她心里隱隱约约猜著了七八分。 嫂子们说起过,新婚夜里的新郎倌,眼神就像饿狼见著了肉,烧得人心慌…… 想到这层,李小婉把心一横,鼓起天大的勇气,把埋在心底的一个羞人念头说了出来。 那双含羞带怯的大眼睛躲闪著林阳烫人的目光,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石榴,声音又轻又颤,如同风里的蛛丝: “阳……阳哥,俺……俺有件事……想跟你说道说道……” 林阳心头一紧,就怕媳妇又憋出眼泪疙瘩来,忙不迭地点头: “你说!只管讲!只要是你家老爷们能办到的,没二话,豁出去了!” 李小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像要滴出血来,连小巧玲瓏的耳垂都红得剔透。 她声如蚊蚋,细不可闻:“先前……在河边青石板上洗衣裳……听……听几个嫂子躲著人说閒篇儿。” “她们讲……讲这夫妻过日子,当媳妇的……要是在那几天身子不乾净,没能……没能服侍好自家男人……那……那就不是个顶好的媳妇……”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低得快要埋进林阳温热的胸口: “今儿……今儿这日子特別不一样。你……你在爹娘跟前亲口认下了俺,往后……往后俺就是林家正经的儿媳妇,阳哥你……你正经的婆娘了……” “阳哥,俺……俺心里可美了……可是……” 李小婉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无助的哭腔,羞得紧紧闭著眼睛,浓密的睫毛急促地颤抖著。 “可是俺……俺那亲戚……它……它来了……” 她像是用尽了浑身积攒的所有勇气,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林阳胸前那厚棉布的衣襟: “但……但俺听她们说过,有……有个旁的法子……也能……也能……成……” 后面几个字微弱得几乎化在了喉咙里,人却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决心,小巧的身子微微发著抖,慢慢往下滑去,想要矮下身子。 林阳刚想开口说“这有啥关係,別听她们胡咧咧”,安慰的话还没衝出口,就被李小婉突然的动作堵了回去。 他只觉得身子一僵,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了瞬间。他完全没料到媳妇会这样…… 一股陌生又难以名状的强烈感觉,猛地攫住了他。 这就是小婉说的……嫂子们提过的旁门法子? 那一刻,林阳真想扒开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门教坏小媳妇的老娘们的嘴,看看她们那三寸不烂之舌里头,到底藏了多少腌臢东西! 林阳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强电打过,脑子里顿时塞满了嗡嗡作响的马蜂,震得他眼前发花。 那些吃饱了撑的閒婆娘! 准是她们嚼舌根,把他家清清爽爽、水葱儿般伶俐的小媳妇给带偏了道! 这点微末的责备才刚刚在他心底艰难冒头,身体深处那汹涌而来,蛮横至极的本能,已如溃坝的洪水般,瞬间衝垮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能耐。 油灯的火苗昏黄,不甘寂寞地跳跃著,在斑驳的土墙上拖出摇曳的暗影。 李小婉大半张脸都埋在自己膝头的阴影里,羞得不敢见人。 林阳看不清她具体的神情,只感受到她动作间透出的生疏、慌乱,还有一种近乎拜神上供般的认真劲儿。 恰恰是这份笨拙与认真混合出的奇异衝击,撞开了林阳从未开启过的感官之门。 一种叫他脊梁骨都麻了的,无法想像的陌生滋味,细细密密地爬上四肢百骸。 喉结像是失控的舂锤,疯狂地上下滚动。 汗珠密密麻麻地从他绷紧的额角渗出。 他整个身体绷得像张快要裂开的硬弓,粗重的喘息在小小的屋子里迴响。 他那只微微颤抖的大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来,想碰碰那伏在他腿间的乌黑髮顶,那髮丝看起来比上好的绸缎还要顺滑。 “阳哥……” 李小婉却在这时骤然停了。 她仓皇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烧透的炭,眼睛里蒙了层水汽,盛满了做错事的惶然。 “是……是俺太笨,把你弄疼了?” 声音打著颤,带著浓浓的哭腔。 “俺……俺也是头一回,刚才……俺那虎牙尖是不是……硌著你了?” “俺下回轻点……保证轻轻儿的……” 她话没说完,林阳就像被火炭烫著了,猛一发力,直接將她整个儿捞起来,死死地箍进了自己滚烫滚烫的怀里。 那身子又软又香,还在微微发著抖。 即便是隔著半旧薄棉袄,那份惊人的柔软和温热,也清晰地烙在了林阳身上。 他自己开口也发颤,声音嘶哑得厉害,里面搅拌著岩浆般的衝动和揉碎了的疼惜: “傻妞!笨妞!別听那些婆娘满嘴嚼蛆放屁!” “你爷们稀罕的是你这个人!疼你都心尖尖似的!用得著非得……非学那些糟污玩意儿!” “俺……俺心里头……这把火烧得跟点了柴禾垛没两样!真想……真想这会儿就好好亲亲你……” 他把手臂收到死紧,像是要將怀里这块暖玉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滚烫的脸颊紧紧贴上她同样热得发烫的小脸。 “可这事儿……眼下不成……忍两天!这点火烧火燎……咬牙熬几天就过去了……” 他喘著粗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角上,那里卷著一个碎花蓝布的小包袱,是姑娘家贴身换洗的物件。 第382章 生涩的法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2章 生涩的法子 李小婉伏在那剧烈起伏、如同风箱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擂鼓般密集狂乱的心跳,这才懵懵懂懂明白过来。 阳哥刚才那副样子,不是恼她笨拙,是……心疼她。 这份沉甸甸又突如其来的心疼,像热油淋在了她心尖最嫩的地方,烫得她鼻根一酸,再也撑不住。 滚烫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一串串砸在林阳的颈窝里,洇湿了一小片。 她伸出细细的手臂,紧紧勾住了林阳结实得像硬木疙瘩似的脖子,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汗气和淡淡皂角清香的脖颈里。 像只认了主的猫崽儿,一下一下,轻轻地,討好地蹭著。 “阳哥……你……你別哄俺……” 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闷闷的,又软又甜,直往林阳耳朵眼儿里钻。 她停了一下,脸颊紧贴著他颈侧那急促有力的、如同生命鼓点的搏动,声音压得更低,细若蚊吶,却带著一股子豁出命去的直白: “俺是笨……可俺不瞎……你刚才那样……俺开始还当是疼得哆嗦……后来……看你拳头攥了又松……” “听你那喘气儿……俺懂了……你……你是舒服著了……” “俺……俺乐意为你这么著……” 她说著,身子一软,似乎又要往下溜。 这一次,林阳浑身猛地一紧。 箍著她手臂的大手,竟一时使不出力气阻拦,僵在了半空。 油灯的火苗猛地往上一窜,在土坯墙上投下两个紧紧交缠、巨大且剧烈晃动的黑影。 …… 过了不知多久,激烈如潮水的喘息才逐渐平復。 油灯的火苗仿佛也累著了,安安分分地定住,只留下豆大一团光晕。 屋子里安静得嚇人,空气却浓稠得像刚熬好的麦芽糖,又甜又暖,慵懒得叫人不想动弹。 林阳的双臂依旧死死箍著怀里的人,半丝鬆动也无,仿佛李小婉是什么失而復得,碰一下就会碎的稀世珍宝。 心头的激盪慢慢平復下去,却留下了一片饱涨的寧静。 只觉得怀里的身子软暖,是他的根,他的命,他在这世上顶顶紧要的牵掛。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烧得他喉咙发乾,竟觉得说什么都多余,都抓不住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李小婉完全缩进他厚实温暖的怀里,像只找著了最稳妥的窝、又吃得饱足无比的小猫,心满意足。 好半晌,她才扬起那张还红扑扑的小脸,小猫儿似的哼哼: “阳哥……脖子酸……肩膀也酸……你给俺揉揉唄?俺就想……就想著这么靠著你,不动窝儿。” 林阳忙不迭点头,一手铁箍似的环著她的腰,一手绕过来。 那带著常年农活磨出薄茧的温热指腹,便落在了她细瘦脖颈紧绷著的筋络上,力道刚好地按揉起来: “成!咋不成!”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温柔,像掺了蜜。 李小婉从鼻子里舒服地哼唧一声,心满意足地闭了眼。 没人瞧见,她嘴角偷偷弯起,那笑容里,羞涩掺著一点蜜糖般的、属於她自己的得意劲儿。 那些生涩的法子…… 哪里真是听河边洗衣的嫂子们嚼舌根听来的? 分明是她在娘家那口陪嫁来的樟木箱子底儿,翻出来一本毛了边,墨字发黄的古书里看来的! 谁能想到,那些老掉牙的墨字里,竟藏著比戏台上唱的还要羞人的私密法子?! 她又识字不多,只认得上头工工整整的字样,读得一知半解,却偏看得极认真,当成了金科玉律。 李家村土生土长的小女子,爹娘压在箱子底的老黄历,里面写的,还能有错? 下次……定要试试书上写的那个法子…… 那上头还说……还有別的……样样新奇! 李小婉心思百转,脸颊又火烧火燎起来。 她咬定了主意,要使出浑身解数,把她阳哥死死拴在自个儿手心儿里,这心尖尖上的头一份,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替不得。 那是她后半生的指望,心尖尖上抹了蜜一样的人儿。 怀里的身子气息又有些紊乱,林阳半眯著眼,手臂铁箍般紧锁著那细软腰肢,带茧的手指温柔地揉捏她颈侧滑腻的肌肤。 脑海里却像被风掀动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回刚才那销魂的滋味。 那温热湿润的包裹…… 那唇舌间磕磕绊绊却又竭尽全力的吸吮缠绕…… 念头才沾了点火星,身下轰地一声如岩火奔突,燎得他浑身筋骨炸裂般滚烫。 更糟的是,紧贴著的李小婉立刻便察觉了。 她身子倏地僵了僵,慢慢从他怀里仰起脸。 昏黄灯晕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幽幽地望著他,像浸了水光的黑宝石。 那眼神里有羞怯,有惶急,更多是浓得化不开的幽怨。 “阳哥,”那声音似蜜糖裹了沙粒,磨得人心头髮颤,“你……你就这般稀罕这……这些么?” 她顿了顿,贝齿轻轻咬了下丰润的下唇。 “你要是真欢喜,往后……往后俺……俺就都依你,帮你……” 那未尽的话语带著灼人的热气,烫得林阳一个激灵,慌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触到那片温软柔嫩的唇瓣,细腻的触感反倒像烙铁,烫得他心尖一哆嗦,热血直衝头顶。 他脸上火烧火燎,深吸了一口带著她甜香的气息才稳住声音:“净瞎琢磨!” 语气既急又窘,透著一股被戳破后的狼狈和无奈,手臂下意识把人搂得更紧,下巴重重抵在她散发著淡淡皂角清香的发顶。 “是你想差了道儿!我稀罕那些劳什子作甚?” 他喉结艰涩地滚了滚,声音沙哑下去,笨拙却带著赤诚。 “都怪……都怪俺媳妇生得太招人,俏得没法看,搂在怀里跟揣著块暖玉温香……” “自家炕头上的媳妇这般撩人,俺要是不起动静,还算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么?” 这话钻进耳朵,比熬化了冰糖水还要甜上百倍。 李小婉心里那点彆扭和难为情,被这话一吹,像太阳底下的薄雾,倏地散了。 一股又甜又烫的暖流悄然漫遍全身。 她重新把脸埋进林阳厚实的肩窝里,嘴角再也压不住,悄悄弯出一个羞怯又极甜的弧度。 像三月粉桃初绽,无声落进平静的池塘。 连细小的耳廓都红透了。 她鼓起勇气,指尖悄悄在他结实紧绷的后腰处轻轻点了点,声音又糯又软,像是能拧出水来: “阳哥……要是……要是你真熬不住了,俺……俺还能……” 第383章 接媳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3章 接媳妇 那声音里裹著豁出去的决心,烧得林阳心头又是一阵猛躥。 他低吼一声,带著气急败坏的疼惜,忙不迭把人整个儿更深地往怀里藏,恨不能揉成一团塞进心口窝。 “小祖宗!快住嘴!” 他急吼吼地,又带著点后怕的宠溺,捏了捏她软腻得能滴出水来的耳垂。 “可不敢再点这把野火了!再撩拨下去……”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子清甜乾净的少女气息,话语里是又爱又惧的烫。 “你男人这把乾柴,可就真叫你点成燎原大火了!力气省著点,好日子在后头长著呢!” 他缓了缓劲儿,声音带著一种试图安抚惊涛骇浪的沉缓,温柔地抚慰著怀里这朵被撩拨得羞怯带刺又滚烫的花骨朵。 “日子长了,你就晓得了。” 林阳粗糙的大手在她纤薄的脊背上轻轻摩挲,力道带著安抚的意味。 “特別是这清早鸡叫头遍,爷们儿刚睡醒觉那会儿,正是一日里头火气最旺,劲儿头最足,最……绷不住的关口。” 李小婉听著,面颊红透如锦缎,只觉得一颗心被他这话搅得滚烫酥软,脚趾都悄悄蜷进了布鞋里,再也生不出一丝反驳的力气。 窝在他宽厚滚烫,像堵墙似的怀抱里,听著胸膛下那一声声沉稳踏实的心跳,心底最后一丝羞怯和慌乱也悄然融化了。 只剩下满满当当,被珍之重之的安稳和甜蜜。 窗外的蝉鸣似乎也识趣地远了。 夜色温柔地拥著这一对儿,只剩下彼此贴近的,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渐渐平缓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 林阳感到怀中的人儿终於安静温顺下来,悄悄舒了口憋了许久的长气。 手臂又紧了两分,几乎要將那娇小的身躯完全嵌入自己坚实的胸膛。 李小婉感受著那紧箍的力量,那份沉甸甸的珍视透过滚烫的体温,一丝一缕地熨帖进她心底深处。 先前那点莫可名状的担忧和因笨拙而起的不甘,在这无声的温存包裹里彻底消散了。 她合上眼,颈侧他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恰当的力道,带来无比的踏实。 方才那些乱糟糟的思绪,那本惹人遐想的老书,都暂时被驱赶到了心房的角落。 此刻,唯有这具让她依靠的胸膛,耳边这强有力的鼓动,才是最真切,最安稳的所在。 冬日清晨的寒意倔强地钻进被窝,李小婉往林阳怀里缩了缩,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暖红。 她不善言辞,只觉得此刻依偎在男人宽厚胸膛上的踏实感,胜过世间所有的暖炉。 那份从心底瀰漫开的甜意,浓稠又真切。 林阳环抱著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她散落的长辫髮梢,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充满遗憾与悔痛的上辈子。 重活一世,他曾在心底立下誓言,绝不让身边人,不让这些朴实的乡亲,再留下任何抱憾终身的事。 憨子王有德,便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掛之一。 那傻小子心实得像块石头,干活不惜力,就是脑筋太直不懂变通,容易吃亏。 帮他娶上一房媳妇,安个暖窝,既是圆憨子一生安稳的梦,也是林阳今生不容推卸的诺言。 绝不能再眼睁睁看著他走入歧途,最终落得形单影只,淒凉收场。 这件事,刻不容缓。 又搂著小婉温存片刻,感受著她软绵绵的不舍,林阳终是狠心抽身下炕。 利落地穿戴整齐,他径直去了后院的王老汉家。 王大伯显然已等候多时。 老头子今日精神矍鑠,腰杆挺得比前些日子硬朗多了,仿佛年轻了十岁。 屋內烧著热乎乎的土炕,炕桌上规规矩矩码著东西。 两块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肥后臀尖猪肉,瞧著足有十来斤。 旁边还用红纸整整齐齐包著两捆钱,十块的“大团结”,崭新挺括,正好二十张,厚厚一摞。 这几乎是大伯倾其所有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两百块钱加上这些上好的肉食,在眼下大雪封门的猫冬时节,分量十足,体面得很。 他小心翼翼地把钱和肉递给林阳,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盛满了期待。 “阳子啊,这事儿就全託付给你了!叔这心里……七上八下,就怕那马家的门槛太高,瞧不上俺们这乡下泥腿子……” 话虽带著担忧,可老头子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却泄漏了心思。 有林阳亲自出马,他心底已篤定了八九分。 林阳稳稳接过来,掂量两下,言语间透著十足的把握: “叔,您把心妥妥地放回肚子里!包在我身上,准成!” 他朝院门口喊了一声,阳光下蹲著像块石头的王有德立刻站了起来。 “走,憨子,哥带你接媳妇去!” 王有德闷闷地“嗯”了一声,拍拍屁股上的浮土,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阳身后,像个影子。 两人骑著那辆宝贝的二八大槓出了村,土路两旁枯黄的杂草凝结著薄薄的白霜。 顶著呼啸的北风骑行三十多里地,寒气刮在脸上似小刀子割肉。 等到达团结屯村口,日头已攀爬至半空,將近晌午。 村口矮墙根下,几个大娘正围坐在一起纳著鞋底,一边飞针走线一边张家长李家短地扯著閒篇。 林阳支好车,將那包显眼的猪肉掛回车把,朝为首那位眼神精明、看著有些威信的大娘打听: “劳驾大婶,跟您问个路,村里头的马强家住哪边?” 几个大娘停了手里的活计,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阳和王有德身上,上下打量。 林阳身量高大,衣著体面,眉宇间隱著一股说不清的沉稳劲儿。 王有德杵在他身后,像座沉默的黑铁塔,脸上是近乎懵懂的憨厚。 加上那辆鋥亮的自行车,和车把上油纸包不住溜出的肥膘肉边角。 这俩后生看著不像歹人,也绝非村里常见的二流子混混。 为首的大娘放下顶针,好奇中带著审视:“找那个烂赌鬼马强?你们……找他干啥去?” 旁边一个嘴快的瘦长大娘立刻接茬,话音像扫帚扫地般直接: “该不会也是想去耍两把扑克牌的吧?俩小伙子瞧著都这么壮实精干,咋不想著干点正经事弄点进项?那地方可不是啥好路数!” 这话问得直白又带著警惕,仿佛马强的名声在村里早已烂透了泥,以至於一提他的名字,別人下意识想到的便是防备。 第384章 半道上截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半道上截胡! 林阳连忙摆手解释,侧身让出背后的王有德: “大婶您可千万別误会!我是领著俺兄弟来提亲的!他相中了咱村的马小花姑娘。” 他故意拍了拍王有德结实的胳膊,声音洪亮: “您瞅瞅俺这兄弟,人是实诚憨厚了点,可心眼实在,身子骨跟铁打的一样!是干活挣钱的一把好手。” “在镇上砖厂有份正经活儿干著呢,图的就是以后本本分分过日子,疼老婆顾家!” 旁边一直老实站著的王有德,猛一听到“正经工作”这几个字,下意识就想开口,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 他爹王大伯千叮嚀万嘱咐过:全听阳哥的!一句废话不能多! 可这……这不是说谎吗? 他黝黑的脸皮憋得更深了。 林阳太了解憨子了,一个眼神瞥过去就瞧见他脸上的不自在,心里门儿清。 他咧嘴一笑,凑近王有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憋住!砖厂的事,哥早跟八爷那儿谈妥了,你只管出力,算咱自家的產业。”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烂肚子里。” 王有德一听,眼睛“噌”地亮了,像两点星火猛地燃起,那股彆扭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砖厂! 那可比在生產队里挣死工分强得不是一星半点,真能拿到钱! 爹身子现在硬朗了,冬天队里没重活,自己就能去上工,有了这进项,就能把阳哥垫付给爹瞧病的救命钱早点还上了! 这笔债一直像秤砣压在他心底。 “哟呵,瞅著这后生块头足,是个顶事的劳力!” 那快嘴瘦长大婶眼睛在王有德壮实的身板上溜溜转了几圈,露出活络心思。 “具体在哪儿干活啊?” 她嘴里问著王有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车把上那块溜光水滑、油纸都映出肥厚轮廓的猪肉上,喉头悄然滚动了一下。 这年月,荤腥比金子还稀罕,家里娃娃的馋虫老长时间都打不趴下。 王有德被大婶那探照灯似的目光看得有些侷促,一紧张,嗓门大了几分,像竹筒倒豆子:“嗯!砖窑厂。” “哦,卖力气的活儿啊!” 大婶拖长了调子,目光带著市侩的掂量,隨即又换上一种理解的语气。 “不过也对,生了这么副熊瞎子骨架,天生就是干力气活儿的命!” “小伙子,听婶儿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甭去寻那马强家了,沾上就甭想甩手!谁挨上他家谁触霉头!” “你们莫不是听外头传马强要卖闺女,才奔这名声来的吧?嘖嘖,不如上俺家看看去?” “俺家也有个闺女,十六了,手脚勤快,针线灶上都能拿得起来,性子那叫一个温顺,知道疼人!” 这话一出,林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好傢伙,半道上还想著截胡! 他不由得悄悄打量这大娘那壮实溜圆,一看就顶大半个壮劳力的身板子,心里暗忖: 这家里闺女要是隨她娘……那身量跟憨子放一块儿,倒真能並驾齐驱。 他面上不露分毫,赶紧赔著笑脸婉拒: “谢谢大婶厚意!俺这趟吧……也是实在亲戚托人说和好了,总得过去瞧瞧情况。” “万一马强真干那缺德事,別说成亲,接上姑娘就当是积德把她从火坑里拽出来了。” “不过呢,主要是……俺这兄弟,”林阳故作无奈地重重一嘆,露出“儿大不由爷”的表情,“他啊,就认准了那个马小花。” “旁的姑娘,打他眼前过都入不了眼。非她不娶!俺这当哥的也没法子,只能谢谢您的好心肠了!” 那大婶脸上顿时写满遗憾,砸吧砸吧嘴: “哎呦喂,马小花那丫头片子,瘦瘦精精的,风一大能刮跑似的。” “跟你兄弟这铁塔身板往一堆儿戳著,活脱脱是老熊瞎子搂著小狐狸崽子,搁一起过日子能合拍吗?” “丫头那身子骨能顶得住你兄弟那憨力气?” 说著,那眼神竟不自觉地,带著促狭又瞭然的笑意,直往王有德腰下那片瞅去。 林阳嘴角又是一阵发紧,心道这些个乡下婆姨嘴皮子真是豁得出去。 赶紧走! 王有德那慢半拍的脑子终於反应过来点味儿,又瞥见大娘那赤裸裸打量下三路的眼神,黝黑的脸膛“腾”地红成了紫酱色,手脚没地儿放似的杵著。 在村里没少被妇人婆子们荤素不忌地逗弄,每次都能把他臊得想钻地缝。 大婶见他这副窘態,更是乐呵:“嘖嘖,没成想这小伙子脸皮这么薄!一看就是实心眼的老实后生!” “就冲这份实在劲儿,马家那苦命的丫头若是真跟了他,没准真是福气。顶多啊,苦了丫头自个儿。” “可你们也得掂量掂量,万一沾上马强家,那才真是掉进了烂泥坑!” “那烂赌鬼,三天两头输得光腚露尻,四处低三下四借粮借钱是家常便饭,灌两口猫尿就发疯耍横,狗见了都躲!屯子里头,谁不嫌他?” “那小花啊……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娃,可惜投错了胎,摊上这么个丧门爹,真是前世的罪孽!” 这大婶嘴皮子利索得像蹦豆子。 林阳听得仔细,明白这些村妇多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些话是掏心窝子的提醒,生怕他们年轻人不知深浅踩进泥坑。 他调动著上一世模糊记忆里关於马强那些残缺的片段,跟眼下听到的对了个八九不离十。 谢过几位大婶指的路和掏心窝子的话,林阳拽著脖子还红得像烙铁的憨子,推车朝村东头马强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望见那破败的土坯院墙,一阵尖利疯狂的吼骂和压抑悲切的呜咽就先撞入了耳朵。 “你个丧门星的赔钱货!犟嘴?反了你了!再敢杵逆一句,老子打折你的腿!” “告诉你,马小花!老赵他乐意掏两百块把你领走,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老赵是比你爹还小著两岁呢!人家在矿上有铁饭碗,一个月稳稳噹噹四张大团结!” “你呢?嫁过去,每月必须给我往回倒腾点,贴补你爹的老骨头!”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不该给我养老送终?再敢缩脖子说不字,试试!” 那声音嘶哑高亢,透著熏人的酒气和赤裸裸的贪婪。 第385章 抓住软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5章 抓住软肋 王有德猛地拽住了林阳自行车后座的车架子,车子一个趔趄。 林阳回头,看见憨子那原本黝黑憨厚的脸上,没了刚被调侃时那份懵懂,反而显出一种罕见的抗拒和难得的清明。 “阳哥……”王有德声音闷闷的,像被土块压著,“要不……要不俺……还是……先不要媳妇了!” 王有德人憨,心却透亮。 那点钱和肉的算计,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真把马小花娶回去,后头铁定跟著她爹那个吸血的烂赌鬼,像蚂蝗叮上牛腿,甩都甩不脱。 他就图过个清静静静的日子,多挣工分奉养老爹,不想沾上任何乌七八糟,纠缠不清的麻烦! 刚才院里那几声“每月往回扒拉贴补”,像生锈的针狠狠扎进他耳膜。 这哪是娶媳妇? 分明是娶回一尊要供起来,还得从他和爹的碗里抠食儿的祖宗! 王有德心思直得像根椽子。 就他和爹俩人过日子挺好,有把力气,多开两分荒地。 没媳妇……真清净! 林阳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带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说啥胡话!憨子,这是老天爷掉到你头上的福缘!” “进去后,你就给我寸步不离跟著,叫你做啥你做啥,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別往外蹦!” “放心,那烂赌鬼……蹦躂不长久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吐字清晰,像钉子一样敲进憨子耳朵里。 王有德看著林阳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心里刚刚拱起来的那些犹豫和不情愿,像灶膛里的余火猛地被浇了一大瓢凉水,“呲溜”一下就灭了。 他信服林阳,阳哥绝不会坑他。 闷闷地“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他那颗蒲扇般的大脑袋。 林阳一把推开那扇虚掩著的、吱嘎作响的破败木门。 院內的景象瞬间闯进视野。 一个瘦小得像豆芽菜的身影,穿著打满补丁,棉絮都硬结成块的破棉袄,跪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 旁边站著一个乾瘦精悍的中年男人,套著件油光鋥亮,污跡斑斑的破棉袄。 个头撑死了一米七,脸上没掛二两肉,高耸的颧骨衬得眼窝深陷,眼神浑浊里透著狠厉。 正是那烂赌鬼马强。 他手里攥著根指头粗的细荆条,正没头没脑地死命抽打跪地女孩摊开的手掌心。 啪!啪!啪! 每一下都带起一声压抑的闷哼,伴隨著几滴滚烫的泪珠砸进冰冷的地面。 女孩的两只小手早已布满紫红的血稜子,肿得像发麵馒头。 她却死死咬著下嘴唇,唇瓣都快咬出血来,脸憋得发青发白,楞是半句討饶的话没有。 正是马小花。 算不上惊艷绝伦,一张脸只算得上清秀,带著常年吃不饱的菜色,眉眼间却透著一股水洗不掉的执拗。 林阳心里暗暗点头,就是这股子柔中带刚,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韧劲儿,日后才能替憨子撑住那个家。 马强自己反倒打得气喘吁吁,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油光,竟还没发现门口来人,兀自跳脚咒骂: “……小贱蹄子,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应不应?!应不应……” “咳!” 林阳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像块投入混水的石头,瞬间截断了院子里的喧囂。 马强猛地扭过头,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先扫过林阳和后面跟铁塔似的王有德。 最后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林阳车把上掛著的,那油汪汪一大块肥膘猪肉上! 那眼神活像饿疯的野狗瞅见了滴血的生肉,浑浊的眼珠子里迸射出攫取的光,嘴角的涎水几乎要压不住。 林阳心里冷笑,这人骨头缝里都刻满了赌癮、馋虫和酒鬼的烙印。 马强脸上瞬间堆满了能挤出蜜汁的假笑,搓著那双污黑的爪子,小碎步顛顛迎上来: “哎哟哟!我说昨晚屋檐底下老喜鹊嘎嘎叫唤呢,敢情是大大的贵人降了门槛!” “来就来唄,恁客气做啥,还带恁厚礼……” 话音未落,他那双又黑又脏,指甲缝里全是泥垢的手就猴急地伸向车把上的肉! 林阳目光一冷,手腕迅捷一转,直接把那包沉甸甸的猪肉塞进了身后憨子怀里。 憨子下意识双臂一箍,像搂宝贝一样抱了个瓷实。 马强抓了个空,脸上諂笑顿时僵住,但那双贼眼珠子立刻骨碌碌乱转,心里算盘拨拉得劈啪响。 他乾咳两声,重新堆上更浓的笑容:“小老……小兄弟贵姓吶?这是……哪阵仙风吹来的啊?” 林阳懒得多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地上跪著,此刻偷偷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过来的马小花,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姓啥你甭费心。马强,我今儿是掏现钱给你家闺女配人家来了。” “马小花,我这兄弟一眼相中了。两百块!一手交钱,一手领人!够不?” 马强三角眼一立,立刻换上愁眉苦脸的模样,搓著乾瘪的下巴,煞有介事地嘆气: “哎呀呀……小兄弟,你这……快人快语是好,可……可俺家闺女早就许了人家了!” “那可是俺拜了把子的好兄弟!正经八百的过命交情!” 他努力挺了挺乾瘦的胸脯,声音大了几分: “就昨儿个!人家二话不说,当场就拍给俺整三百块大团结!爽利!喏,那字据还……” “他就是给你一千,那也是买断了!以后马小花跟你马家再无瓜葛!” 林阳嗤笑一声,毫不客气打断,眼神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戳人。 “你那拜把子兄弟?哼,赌桌上喝猫尿交来的兄弟,谁还不清楚谁裤襠里的尿性是黄的还是白的?” “他能让你闺女成天后头贴著娘家?怕不是防你跟防贼一个样吧?” 他下巴朝王有德的方向抬了抬,继续说道:“我这兄弟可不一样!有一身的牛力气,眼下就有正经活路,等八爷那砖厂一开工他就能进去,每月都有保底的进项。” “人老实得心里有秤!等往后上了年纪干不动了,说不得还真能给你这老丈人养老送终!” “当然,前提是你真拿他当半拉儿子看。感情么,不都是相互的事儿,有来有往……” 林阳故意停顿,声音压得诱惑而低缓:“眼门前呢,除了这头彩礼钱,以后逢年过节,少不了让我这兄弟给你割上二斤大肉,提溜半斤老烧酒。” “再零碎给俩烟钱解个闷儿,权当孝敬。细水长流,旱涝保收,不比那一锤子买卖断根强?” “你自个儿好好的掂量掂量,是你那过命交情的赌棍兄弟靠得住,还是眼前这实诚知根知底的女婿贴心?” 他眼神突然像钉子一样钉住马强,声音压得更低沉,像毒蛇吐信: “再说了,矿上那活儿……天知道哪天石头缝就把人卡住咯?要是……” “嘿嘿,你那拜把子兄弟手气一背输狠了,把身家填进去不说,一著急把你闺女当赌资抵了债……” “嘖嘖,转手卖给哪个犄角旮旯的糟老头,那时候你闺女可就真掉进十八层地狱,哭都没地儿哭嘍!” “你那三百块……够你烂赌几把?打几两好酒?” 林阳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根根扎在马强最贪也最怕的软肋上。 第386章 软硬兼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6章 软硬兼施 马小花跪在地上听著,先是满心绝望,听到后面林阳描绘的可怕未来和细水长流的诱惑,身子抖得更厉害。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阳,充又飞快的瞥了一眼林阳身后那个高大却局促不安的大个子——王有德。 那双含泪的眸子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漂浮的木板。 能把自己从这火坑里拽出去,哪怕对方是个一眼看得透底儿的憨厚劳力,那也是她命中注定来搭救她的活菩萨! 她会拼上命去偿还这份恩! 林阳敏锐地捕捉到了马小花眼中瞬间燃起的希望,以及她那份压抑著的感激。 身后,王有德只觉得自己胸脯里头“咚咚咚”擂鼓似的震天响,脸上也跟著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阳哥……” 王有德喉结费力地滚动了一下,只挤出这么一声,剩下的字眼像是被蒸乾了。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牢牢锁定了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那双噙著泪花、却带著抹不去的倔强的眼睛,看得他心慌,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揪心的疼?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林阳回头,一眼对上王有德那双开始发亮,又交织著巨大茫然和衝动想帮忙的眼睛,心底一片瞭然。 两辈子的孽缘,这一眼就对上了。 林阳啥也没说,只是朝他露出瞭然於胸的笑容,篤定地点了下头。 多年的兄弟,这点眼风足够了。 “去,”林阳朝著马小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把你媳妇儿搀起来!以后这就是你老丈人了,当女婿的,礼数不能差。” 他声音特意提高,確保马强也能听见。 “眼下没旁的孝敬,就立个字据!保证往后每月按时孝敬你老丈人二十块钱生活费,外带二十斤肉,十斤散白酒!白纸黑字写清楚,省得日后扯皮!” 王有德先是愣了一下。 一个月二十块? 他爹一年在地里刨食也挣不出这么多! 但脑子里转瞬就只有一条铁律:阳哥做的绝不会错! 他重重点头,嗓子里憋著的那股劲立刻顺畅了: “成!阳哥!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说著,王有德真就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蹲下身,蒲扇大、指节粗糲的大手伸出去,想去碰马小花瘦骨嶙峋的胳膊。 动作却带著一种与身形极不协调的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俺……俺扶你起来?” 目光触到她手背上交错肿胀,泛著血点的荆条印子,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 马小花看著眼前这只粗糙黝黑却透著小心翼翼的大手,再看看神色沉稳的林阳,又看看王有德红得发亮的脸膛和眼中毫不作偽的关切,心底像打翻了五味瓶,搅成了一锅粥。 她还是撑著冰凉的地面,借著王有德那並不熟练,却异常轻柔的搀扶,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手紧紧攥著自己破棉袄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心头有个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吶喊:不能答应啊! 林阳这是在算计这个老实人! 把自家老爹这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跟这个傻大个拴在一块儿,那是把他往万丈悬崖下推! 可她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发出声音。 爹手里那根染血的荆条还拎著呢…… 马强那边,早已被这天降的横財和细水长流的美梦砸得晕头转向。 一个月二十! 还有肉有酒! 这简直比摇骰子开出豹子还过癮! 尤其是看到林阳手指东,那傻大个绝不朝西,活像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马强那被劣质烧酒常年浸泡的脑子飞速旋转。 傻子女婿好拿捏! 女婿手里的钱不就等於捏在自己裤腰带上? 以后让丫头多往爹这儿顺溜点,输光了也不怕,下个月还有! 还有眼前这肥得流油的肉!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天! 林阳迈步过去,带著一股“哥俩好”的亲热劲儿,一把就搂住了马强瘦窄的肩膀。 他凑近马强的耳朵根,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勉强听清,那语调仿佛掏心掏肺。 “强叔,你眼睛雪亮,瞅得真真儿的吧?我这兄弟啊……” 他微微拉长的声音,朝旁边呆立著的王有德努了努嘴。 “就是个榆木疙瘩劈不开的死心眼儿。外头哪个不晓得你是啥人?” “我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你好耍钱、贪杯、手脚又閒不住。可我今儿为啥偏偏来找你?” 林阳微微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 “就因为他这憨劲儿!早些年在外头挣俩辛苦钱,转脸就让人家几句好话哄得精光!空有一身牛力气,脑壳里头不顶事!” “我呢,给他寻摸个媳妇是想让他安个窝,更要紧的是,给他找个……豁得出脸皮、镇得住场子的厉害老丈杆子!” 这话糙得直打人脸,马强脸上那股市侩又得意的笑容反倒绽得更开,没半点被戳了肺管子的恼意,显然把这当成了“实在话”来听。 “我这条件明明白白!” 林阳手上加力,重重一拍马强那没几两肉的薄肩膀,声音沉下来几分。 “往后我这兄弟把日子过顺溜了,少不了你那一份孝敬。可我得撂下一条死规矩——不许把我这实诚兄弟当软柿子捏!” “他要是跟了你受了丁点委屈,让我知道了……” 他猛然鬆开箍著马强的手,定定地看著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眼神倏地变得像山崖顶觅食的鹰隼一样,锐利得刺骨。 “我不在屯子里的时候便罢,要让我知道了,马强,你掂量掂量自个儿的骨头架子,够山里那吊睛白额的大虫嚼吗?” 最后这句话,像裹著一层冰渣子砸过来。 第387章 马小花的绝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7章 马小花的绝望 马强脸上的得意瞬间冻僵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林阳! 十里八乡去打听打听,手刃过鬼子兵,赤手空拳打趴过饿极了的老虎,前几日还把在附近传得跟邪神似的“黑山神”给除掉的狠人! 那些传言越传越邪乎,说他身上有煞气。 马强后脖颈子陡然窜起一股凉意。 打架他不怵混混,怕的就是这种手上真沾过血、身上背著“狠茬子”名號的猎户! 马强脸上的笑立马换成十二分的諂媚和告饶: “哎哟喂!瞧您这话说哪儿去了!林阳兄弟!我懂!我全懂!” 他拍得乾瘪的胸脯砰砰响,嗓门扯得老高,生怕屋里的耗子听不见似的,对著屋里屋外表忠心。 “往后,我这好女婿就是我的亲儿子!哪个敢动他一指头,那就是戳我马强的眼窝子!” “你只管去团结屯访一访,哪个活得不耐烦了敢不给我马强三分薄面?” “不是我吹牛,那些混帐东西为啥绕著我家走?就怕沾上我这块甩不脱的臭膏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名声是不中听,可管用!谁敢让他受委屈?受委屈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钻出来!” “有我马强活著一天,保我那女婿吃不了亏!” 这话倒是掏了心窝子,显出一个滚刀肉的无赖本色,自有他的一套歪理在。 林阳脸上这才透出一星半点还算满意的神色,又拍了下马强的肩: “我叫林阳。你记住我的名字最好。我说过的话,你搁在心上就成。我要的很简单,就是我兄弟不受人欺负。” 马强忙不迭地点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记得!牢牢记著呢!林阳兄弟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可他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却像苍蝇盯上了蜜糖,在车把上那块颤巍巍的五花肉上黏了又黏。 林阳心中冷笑,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现在,把你闺女领过来。过两天挑个好日子,我们在王家村风风光光办席面,你也得规规矩矩坐上亲家的头把交椅。” 他目光扫过冻得面色惨白,紧咬著下唇的马小花,又转向王有德。 “憨子,把东西留下,人带走!” 马强一听,心头一急,连忙伸手阻拦:“哎等等!林阳兄弟!事儿是这个理儿!可……口说无凭啊!” “字据!咱得立个字据!白纸黑字红手印!你们要是……要是……” 他搓著那双骨节粗大的手,乾笑著没敢把话说绝,下半句在肚里直打滚。 林老虎的名头太硬,字据攥在自个儿手里,睡觉才踏实。 林阳像是刚被点醒,点了点头:“行,我来写!我这兄弟认不得几个字。” 他从挎包里掏出个硬皮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又摸出半截快禿了的铅笔头,垫在王有德那辆破自行车的皮革车座上,刷刷写了起来。 马强赶紧凑过去,伸著脖子,像个偷窥的田鼠,那双三角眼隨著笔尖移动越来越亮,呼吸也跟著粗重急促起来。 借著冬日午后惨澹的阳光,林阳笔下的字跡清晰有力: 【王家村村民王有德(乙方)自愿结亲,自结亲之日起,乙方须每月固定提供如下“赡养费”予其岳父马强(甲方)……】 【……计:人民幣贰拾元整,鲜猪肉贰拾市斤,散装高粱白酒拾瓶……】 写到这行时,马强再也按捺不住,腆著脸插话,带著央求的调子: “林阳兄弟,嘿嘿……您看……这酒……能不能再添点儿?” “我那点德性您是门儿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旁的好,就贪两口杯中物!” “反正散酒它也不金贵,您说是吧?一个月……三十斤?三十斤成不成?” 他眼里的贪婪像灶膛里的火苗,呼啦啦地往上躥。 林阳笔锋一顿,抬眼,似笑非笑地瞅著他: “三十斤?合著一天造一斤?你是打算把自己泡在酒糟缸里淹死?就你那身板,扛得住?” 马强浑不在意,反倒有几分得意扬扬: “酒是粮食的精气神,越喝它越提劲儿!要不是票子短,我恨不得泡在酒罈子里过日子!那才叫一个舒坦!” 林阳眼底的冰寒又厚了一层,面上却只扯了扯嘴角,手腕一转,毫不犹豫地將数字改成了: 【散装白酒叄拾市斤。】 “得,就冲你这海量,三十斤。到时候別喝得爬不起炕就行。” 他在心里冷冷补了一句:这份酒债,你怕是没命消受多久了。 马强亲眼看著林阳落下最后一笔,指著那白纸黑字的“叄拾”,激动得两手反覆搓著,脸上笑成了一朵风乾的干菊花,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讚: “林兄弟局气!敞亮!往后您这兄弟就是我亲生的!保准待他比亲儿子还亲,一根汗毛都不带让人碰的!” 他猛地一拍旁边还直勾勾盯著肉的王有德:“好女婿!快!按手印!” 王有德看了林阳一眼,得到认可之后,二话不说,接过他递过来的沾了红色印泥的一小块松木方印,学著以前看人画押的模样,在自己的名字旁,运足了力气,狠狠按了下去。 一个鲜红笨拙的指印,清晰地留在了纸上。 马小花在旁看著那张纸,白是白,黑是黑,红是红,她的心却像掉进了腊月的冰窟窿,一路沉到底。 完了! 彻底完了! 別说二十块,就凭她爹那贪得无厌的嘴脸,往后只会变本加厉! 她非但没能把这个老实人从火坑边上拉开,反倒亲手给他套上了一副沉重无比的枷锁! 这个看起来深藏不露的阳哥……他怎么…… 马小花不敢想下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契约已成,红印鲜明刺目。 马强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阳把王大伯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那沓子钞票,连同另一张写著彩礼两百元的简单字据递给马强。 顺手又把车把上那块沉甸甸,油汪汪的五花肉提了过去,塞到马强怀里。 “人,我们这就带走了。你在家燉肉吃吧,可惜这次没带酒,要不然你这小日子,嘖,可就更美了。” 林阳拍著马强的肩膀,话里的意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每月三十斤的散白酒,是他亲手为眼前这只贪婪的蚂蚱系上的催命索。 第388章 歪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8章 歪理 马强两只手分別攥紧了厚实的钞票包和冰凉油腻的肥肉,眼睛黏在上面挪不动窝,嘴里忙不迭地应承: “哎呦好!好好好!那我在家等著信儿!您订好了日子,千万提前支应一声!” “我马强嫁闺女,那也得讲个排场!不能寒磣了不是?” 他挺直了腰杆,儼然已是一派老丈人的尊贵气度。 林阳点点头:“放心,就这一两天的事,到时候王家村见。可別贪杯喝晕了头找不著家门就行!” 林阳朝王有德使了个眼色。 王有德像接收到军令般,立刻翻身跨上自行车,然后伸出那只没沾红泥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马小花冻得冰凉的胳膊肘,想搀扶她。 马小花身子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避开。 但目光触到林阳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再瞥见自己亲爹正喜滋滋地把肥肉搂在怀里,眯著眼对著阳光辨认票子上的暗纹,心头最后一点念想也熄灭了。 她牙一咬,心一横,竟主动把手伸了出去,轻轻搭在了王有德结实粗壮,青筋微凸的小臂上。 王有德只觉得手臂上一沉,一股子冰凉,连忙顺势稳稳托住,几乎是半扶著半托举著,將她扶上了冰冷的自行车后座。 “走了。” 林阳推著自己的车,招呼一声,带著三人出了那散发著霉味和贪婪气息的院落。 望著他们消失在土路的尽头,马强掂量著手里的“份量”,深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油脂香,混著泥土和马厩的气味也遮挡不住。 他哼起了荒腔走板,词句下流的荤调子,仿佛已经看到了细水长流的好日子,正张著金光闪闪的怀抱在等著他。 等走到村口先前那几个晒阳阳大娘坐著閒聊的地方时,那位嘴快的大婶果然还在。 她一见马小花竟然真被两个陌生男人带了出来,还坐在王有德的车后座上,惊得立刻从墙根的长条麻石上弹了起来。 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车前头,脸上堆满了惊疑: “哎呀妈呀!小伙子!那……那个烂赌鬼马强?就这么让你们把咱苦命的小花儿领走啦?” 大婶的嗓音高了八度,带著难以置信的尖利。 “他……他没作什么妖?没狮子大开口狠讹你们一笔?小花儿啊!你爹……他没打你没骂你吧?” 旁边几个大娘也围拢过来,眼神里交织著担忧和纯粹的困惑。 林阳在自行车旁停下,特意对著车后座的马小花温声道: “弟妹,这几位老婶子都是好心肠,你跟她们说说咱这喜事吧!” “正好让婶子们做个见证,咱们可不是拐买人口,是正经八百下聘礼、提亲事,以后还要明媒正娶的。” “往后我兄弟,还得好好地孝敬他那老丈人呢!” 这番话在不知內情的人听来,可谓滴水不漏,却让几个大娘更加摸不著头脑。 马小花坐在冰冷硌人的后座上,身子被身后王有德那堵墙似的后背挡著点冷风,竟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暖意涌上来。 也不知具体是王有德身上散发的热气,还是此刻有了依靠生出的一点心暖。 她看著眼前这几位曾偷偷塞给过她一个窝窝头、半碗稀粥的老婶子,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哽咽著,断断续续把刚才那份“契约”的內容说了出来。 重点便是王有德以后每月要孝敬马强二十块钱、二十斤猪肉、整整三十斤散白酒! 话音一落,几位大娘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一时间连吸气的声儿都没了。 “啥?!” 为首那嘴快的大婶像被热油烫了脚,声音瞬间拔高,尖利得能划破冻硬的土路。 她惊疑的目光在林阳,车后座脸上掛泪的小花,和那个红著脸只知道看自己鞋尖的王有德身上来回扫视。 “我的老天爷呀!后生!” 另一个大娘猛地一拍自己裹著棉裤的腿,声音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急怒。 “你……你这不叫下聘!你这叫把个吸血的蚂蝗死死地贴在自个儿身上,甩都甩不脱啊!” “马强那人啥德性?狗改不了吃屎!你这就等於自己挖了个没底的坑,还抱著块大石头往下跳!” “一个月二十块钱?!俺们家勒紧裤腰带攒半年也未必有这么多!关键还二十斤猪肉三十斤白酒……” “你这……你这哪是给小花儿找婆家,是把你兄弟和他一家子往死人坑里填啊!” “往后那烂赌鬼手里短了钱、嘴馋了酒,一准儿舔著脸上门去闹!他能把你们家刮地三尺、榨骨熬油!” “你们这后生……脑袋是咋长的呀?莫不是……打啥歪主意?” 她审视的目光锐利地钉在林阳脸上。 林阳只是淡淡笑了笑,那笑意含混,带著点说不出的意味深长,並不直接辩解。 “几位老婶子说得都在理儿。可我兄弟这个人……” 他回手拍了拍自行车座上王有德那厚实的脊樑,轻轻摇了摇头。 “心思比刚生的小羊羔子还简单。兜里就算有钱,揣不热乎,十有八九也是叫外面那些哄死人不偿命的骗子誆了去。” “与其让外人坑得精光还受窝囊气,倒不如……明明白白孝敬给自家人。” “就指望他这老丈人,看在这份实实在在的孝敬上,真能护著我兄弟点,別让他在外头受欺负。” “总好过被人坑光了钱財,还净挨打受气,那日子不更是泡在苦水里头熬煎么?” 几位大婶听著这套歪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给马强那种人送钱,倒成了求他“保护”老实女婿的妙计? 这番算计……真不知道该说这人精得要上天,还是笨得要钻地! 林阳不再多言,点点头,推起自己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带著木訥的王有德和紧紧抓著他衣服后襟,低著头的马小花,在几位大娘越来越困惑和疑虑重重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团结屯灰扑扑的村口。 拐过一道结著冰碴子的土路弯,身后村落的烟囱和喧闹彻底隱去。 周遭只有凛冽的北风吹过乾枯的苞米秸秆,发出簌簌的,如同鬼魅低语的呜咽声。 林阳停下脚步,脸上的那点浅淡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已经从自行车后座滑下来的马小花。 第389章 炕底下埋著个死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89章 炕底下埋著个死人 马小花被他骤然严肃起来的神情看得心头髮颤,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弟妹!” 林阳的声音不高,却异常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进马小花的心底。 “你知不知道,就在你家,在那盘你睡了十来年的东屋火炕底下……埋著个死人?” 这句话不啻一道旱天雷,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劈在马小花的耳畔! 她浑身剧震,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如冬日刚刮过的腻子,一丝人气儿也无。 那双因常年担惊受怕而带著倔强和麻木的眼睛里,顷刻间填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瞳孔都被冻僵无法转动。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著,牙齿叩击发出细碎密集的咯咯轻响。 “是……是不是……在东屋……东屋那铺炕……底下?” 马小花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每一个字都是从打颤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气。 她脑子里骤然间天旋地转,闪过一年多前那些让她噩梦连连的日子。 爹突然像条疯狗,把她狠狠揍了一顿。 拳脚相加,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然后凶神恶煞地命令她,以后不准再睡东屋的暖炕头。 只能蜷缩在冰冷漏风,耗子窸窣的西头灶房里凑合挨冻。 隨后那几天,爹一到夜深人静就鬼鬼祟祟地关在东屋捣鼓。 那点豆大的油灯火苗在破窗户纸后面摇曳不定,屋里头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像是刨土又像是填埋东西的窸窣声…… 她有一次实在冻得骨头缝都疼,想偷偷溜进东屋摸点柴草暖和一下手脚。 刚凑近那扇薄薄的木板门,爹就像索命的恶鬼一样猛地衝出来。 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没头没脑的打骂,恶狠狠地咒骂著让她滚远点,否则就扒了她的皮! 林阳盯著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你知道有事儿?只是没料到是……这个?” 马小花拼命地摇著头,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砸在脚下冻得梆硬的土坷垃上: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啊!可……可是我……”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抽搐。 她竟然……竟然在那冰冷的死人头顶上睡了那么久! 那无数个冬夜,她蜷缩在冰冷的灶房角落里,却曾无数次羡慕甚至怀念东屋炕洞里散发出的那股暖烘烘的热气。 现在,潜藏在记忆深处那丝若有若无、夹杂著土腥味,带著诡异甜丝丝的腐败气味陡然变得清晰无比,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鼻孔。 她再也控制不住,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瘦小的身子弓得像只煮熟的虾米,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林阳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我在你家那破院子里就闻著了那股味儿,尸臭……这股味道我熟悉,不会闻错。” “我认得县里的同志,最迟明天,人就会到。这事,你不用怕。”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马小花惨白如纸的脸上,沉声说道: “只要……你不怨我下手狠,把你爹往那条死路上逼就行。” 马小花猛地抬起头,那双眼里先前还充斥著麻木、顺从和绝望的迷雾,顷刻间被这句话驱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被骤然点醒后,决绝刺眼的清明。 以及,焚烧了所有温情,浓烈到化不开的刻骨恨意!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嘶哑尖利得如同撕裂的破布,震得人耳膜发痛: “我怨?!我恨不得亲手挖个坑埋了他!是你……是阳哥你!是你给了我和有德……一条活路出来!” 无数的画面在她脑中疯狂衝撞。 爹输光了粮食后,她饿得抱著肚子在炕上打滚时窗外的冷月…… 爹灌下劣质烧酒后的污言秽语,以及毫不留情的拳脚…… 深夜里被粗暴撕扯衣服时的刺骨冰凉和绝望…… 那些被封存在心底最黑暗角落里,连她自己都不敢多想的骯脏和屈辱,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熔岩喷发而出。 积压了十几年的苦痛、恐惧、羞耻和仇恨轰然决堤。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像片凋零的枯叶,直挺挺地向冰冷的冻土栽下去! 一直像根柱子般杵在自行车旁的王有德,看到马小花这副惨烈的模样,心头猛地像被一只带著荆棘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揪心得喘不过气! 疼! 比他曾经被荆条抽得皮开肉绽还要疼上十倍! 他甚至把林阳之前交代,“等他招呼再动”的话,一下子拋到了九霄云外。 脑子里只剩下最初林阳嘱咐的那句,“让你干啥就干啥”的本能! 他粗壮的身影猛地往前一衝,那双能轻易撂倒老牤牛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了出去。 笨拙却又异常稳当地,一把托住了马小花软倒的上半身。 入手是惊人的冰凉和单薄。 王有德心头又是一紧。 手臂一用力,將她整个人都带了起来。 让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牢牢地靠在了自己那宽厚炽热,如同山壁般结实的胸膛上。 王有德身上那股汗液蒸腾后的庄稼汉的粗獷体味,夹杂著冷风的寒意和牛车木头的陈旧气味,瞬间將马小花包裹。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和暖意是如此陌生而奇异。 一股巨大的安全感,与那冰冷黑暗的记忆,形成了最强烈的衝撞。 马小花僵硬的身体在接触到他坚硬却散发著滚烫热量的胸口时,先是剧烈地一哆嗦。 继而像在万丈深渊里骤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热铁索,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控制不住地猛烈颤抖起来。 她把脸深深埋进那粗糙厚实的棉袄布料里,终於再也压抑不住,发出像受伤幼兽一般被闷住了的,绝望又淒楚的呜咽哭声。 王有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双臂依旧保持著那个怀抱的姿势,一双手在半空犹豫著,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终於像是回过神来,笨拙地將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种从未有过,近乎虔诚的轻柔,落在了马小花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瘦得能摸出骨头的肩膀上。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心里头又疼又闷,仿佛堵著一团滚烫的火。 却又像被某种沉甸甸,暖融融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这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第390章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林阳静静地看著眼前这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分明看到,王有德那张向来只有憨厚傻气的脸上,此刻竟清晰地写满了纯粹的心疼和一种近乎原始的保护欲。 憨子,这辈子哥总算替你把这最难,也最重要的一步,迈得又稳又实了! 马小花心口堵著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坠得慌。 话在喉咙里打转,几次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儿连她自己都还是团浆糊,林阳哥咋就能瞧得分明? 仅凭著在她家院墙外头闻到点血腥气? 林阳哥连她家屋门都没踏进过一步,更別说她那藏著秘密,小得转不开身的內屋了。 这种猜法,咋听都觉得邪乎,透著股未卜先知的玄乎劲儿。 林阳仿佛能洞穿她肚肠,脸上带著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像冬日里透过厚棉袄的一丝暖阳: “弟妹,甭瞎琢磨了。跟憨子把日子过瓷实了,天塌下来,有我这高个子替你顶著。” 他心底暗暗嘆了口气。 这光景啊……要是往后到了人心活泛,思想不那么古板的年月,像马小花这样手脚勤快的闺女,兴许不至於落到如此悽惶的地步。 “俺听阳哥的,往后就跟著憨子哥。” 马小花鼓起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句话,仿佛耗费了积攒多年的胆气。 “阳哥既然都安排好了,俺信你。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这辈子,俺铁定了心实实诚诚地待憨子哥。”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王憨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决绝,那语气更像是对命运的宣战: “俺把话刻进心里了,是阳哥和你把俺从那扒皮吸髓的火坑里拖出来的。往后刀山火海,王大哥,你永远是俺男人。” 这话不单是说给王家人听,更是狠狠地敲打她自己。 先前王憨子情急之下死死抱住她时,那股子硬邦邦,沉甸甸的力道,还有他身上那股汗土混杂却又让人无比心安的味道,竟让她第一次尝到了十九年来求之不得的安稳滋味。 她心里像明镜似的,自个儿样貌平平,摊上个能把亲闺女当赌本押上的爹,在四里八乡早就成了瘟神累赘的代名词,正经人家躲都来不及,谁会登门提亲? 能有今天这一步,对她而言,已然是从阴沟泥地里挣扎著爬上了云端。 至於日后还会不会平地起惊雷,再生事端,马小花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横竖天塌下来也压不死她这棵野草,总归不会比从前那望不到头的暗无天日更糟。 王憨子只管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结实的大白牙,嘿嘿傻笑著,瓮声瓮气地冲林阳点头: “阳哥,俺信你。你对俺好,从小到大没坑过俺。” 那憨厚的笑容里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林阳笑著拍了拍他宽阔结实的后背:“成,这就对嘍!走吧,回咱莲花村!” “到家了,你小子可得给我精神点,挨家挨户好好显摆显摆,给老少爷们都好好引见引见,这俊俏闺女往后就是你媳妇了!” 这话像给王憨子灌了二两烧酒,让他那颗大脑袋点得如同鸡啄米,心底残存的一丁点懵懂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以前光晓得,跟著阳哥进山打猎回来就有油水,日子亮堂堂的有奔头,压根没敢往娶媳妇这美事上想。 如今怀里真真切切有了小花姑娘,心里那股踏实劲儿像春天里浇透地的麦苗,蹭蹭往上顶。 家里添张嘴吃饭,搁往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是愁事,可眼下有阳哥掌著舵,怕啥?! 阳哥早几个月就在砖窑厂的地基上拍著胸脯说过,只等窑火一点,头一批进窑的工人里指定有他王憨子。 那地方,整个莲花村谁不知道,那是阳哥和八爷联手办起来的大產业! 往后窑厂开张招工,本村沾亲带故的少说能占一半位子。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托人找关係,恨不得把家里半大小子都往里塞呢! 他王憨子別的没有,就是筋骨壮,一身扛麻袋,摇石磨练出来的傻力气,连山上的野猪都敢顶一顶。 厂子是阳哥当家做主,那就跟自家人开的营生没两样! 一股对红火日子的热切盼头,像滚烫的灶火填满了王憨子那颗质朴的心,把最后一点茫然和懵懂烧成了灰烬。 往后这日子啊,没准真能像村里那些盖起青砖瓦房的人家,蒸腾起热饭热菜带油花的热乎气儿。 有了媳妇,他爹那张总是拧成疙瘩的老脸,大概也能舒展开,再不会一天到晚唉声嘆气地念叨他“憨”了。 回村路上,日头暖烘烘地悬在天上,光禿禿的黄土墙根下,三三两两蹲著晒暖儿嘮嗑的乡亲。 眼尖的远远瞅见王憨子那显眼的大个头旁边竟然跟著个身子单薄的陌生姑娘,模样瞅著还挺周正。 “咦?那不是咱村的王憨子?” “那后头的……谁家闺女?” “嗬!憨子领著媳妇回来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低嗓门,充满惊奇的嗡嗡议论。 一道道目光先是黏在王憨子和那低著头,微微驼著背的姑娘身上,隨即又齐刷刷地转向了旁边推著自行车的林阳。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憨子能从哪儿寻摸个媳妇? 这事儿啊,一准儿是阳子给他操持的! 林阳哪能不懂这些老邻居们的心思,朗声一笑,爽快地替侷促得手脚没处放的王憨子和脑袋都快埋进胸口的马小花开了腔: “往后啊,咱憨子也不是光棍汉了!添了喜事!这姑娘叫马小花,以后就是咱莲花村的人了!” “呼啦”一声,墙根下的老少娘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贺喜。 村里添口人,还是件大喜事,这在谁看来都意味著要置办酒席的热闹。 “好小子!行啊憨子!这回可算长出息了!” “嘖嘖,王憨子这下可美得肚脐眼都冒泡了吧!” “哈哈!有日子没打牙祭了,啥时候办席面啊?就盼著沾你这喜气呢!” 王憨子只管咧著嘴,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光剩下嘿嘿嘿的傻乐,一句囫圇话也递不上来。 第391章 眼红的王瘸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1章 眼红的王瘸子 这副憨样大家早已习以为常,谁又真会跟这实心眼的傻小子计较? 大伙儿这热络劲儿,一半是真心为村里添丁进口而高兴,沾沾喜气。 另一半,是实实在在看林阳的面子。 全村人心里都揣著桿秤,林阳待王憨子,真比亲兄弟还亲。 林阳出息了,能带著整个莲花村找活路。 作为好兄弟的王憨子自然跟著水涨船高,不再是当年那个只配被人喊“傻憨子”的劳力。 偏偏这当口,一个带著股酸气,像破锣擦地的嗓门从人群后头硬生生挤了进来: “我说阳子啊,往后你进山打猎,还带不带憨子这拖油瓶了?” 说话的是倚著最里墙角,晒得浑身松懒的王瘸子。 他撩起眼皮,用那双闪著浑浊精光的三角眼上上下下扫了扫被围在中间,一脸傻笑的王憨子,阴阳怪气地撇了撇乾瘪的嘴角: “如今不一样嘍!正经娶了媳妇的人了,拖家带口得养家餬口了,哪能还像以前似的没心没肺跟著你满山跑?” “往后帮衬村里老少爷们拾掇地,扛麦垛的工夫,怕是没有嘍?” 这酸溜溜的话刚像块石头砸进水塘,林阳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眼神如同浸了寒冰的刀子,猛地剜向王瘸子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声音沉得能拧出水: “瘸子叔,您老这话,是搁酸菜缸里醃入味了还是怎么著?!” “村里老少爷们心里都敞亮著,这些年谁家夏秋两季抢收,请憨子帮过工,又替谁家扛粮翻场院出了力?工钱谁又真正给过足数?”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眾人心上: “您是瞅见憨子往后要进厂当工人,怕他那身傻力气不能再给您家当牛做马,白扛活计了,心里头不痛快才故意说这腌臢话吧?” 没等王瘸子那张厚脸皮臊出点顏色,旁边早有看不过眼的炸开了锅。 叉著腰,像只被惹恼的护崽母鸡般怒骂起来的是嗓门比铜锣还响的刘婶: “王瘸子!你个老不死的!良心早叫山里的野狼叼了还是怎的?” 她的手几乎要戳到王瘸子的鼻尖上。 “往年你家那坡地秋收,哪次不是我们憨子顶在你家那些蔫了吧唧的后生前头?” “肩上扛著三个人的分量!那是心甘情愿给你家当牛做马!连碗热汤水都没喝上你家的!” “现如今憨子娃好不容易熬上点盼头,討上个媳妇要过正经日子了,你是怕自己再也捞不著这便宜苦力,心里头拧巴了?呸!真不怕老天爷降道雷劈了你!” “我们全村老小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家炕头都扫不乾净,再敢没皮没脸地臊人家老实人,看老娘第一个撕烂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嘴!” 王瘸子被刘婶当眾撕开了那层遮羞布,老脸憋成了酱紫色的猪肝,额头上沁出细汗,缩著脖子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鸡,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瞎,瞎咧咧个啥……” 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终只能臊眉耷眼地从人群缝里挤出,灰溜溜地贴著墙根溜了。 “啥玩意儿!” 刘婶衝著王瘸子佝僂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像颗小石头砸在一旁的雪地里。 转过脸对著林阳,那张还带著怒气的脸瞬间堆满了春天般暖融融的笑容,嗓门依然响亮: “阳子,这大好事总不能稀里糊涂就算了吧?席面啥时候办?叫上我嫂子,还有李家婆子,赵家媳妇,我们都给你张罗!人手管够!” 不是大伙儿不把王憨子当根葱,实在是那傻小子此刻只知道衝著林阳咧著大嘴一个劲儿地傻乐。 有人问啥,他都是用那热切依赖的眼神往林阳那边瞟。 那意思分明得很:別问他,他家的事,他阳哥说了算! 林阳接过刘婶递过来的话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婶子,办席可是正经事,我这当小辈的哪能拍板定调子?这得问问憨子爹,王大伯的意思。” 他环顾四周那一张张热切期盼,沾著喜气的脸孔,特意提高了些音量,声音里带著令人振奋的味道: “不过嘛,娶媳妇成家这桩大好事,那是非得在咱村里摆开席面热闹热闹不可!让全村老少爷们都跟著沾沾喜气,热闹热闹!” 林阳的目光扫过人群里一些还打著光棍的后生: “也叫那些还没说上媳妇的小子们睁大眼睛看看,只要捨得下力气肯干,咱莲花村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媳妇娃子早晚都会有的!”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鬨笑声和热烈的叫好声。 这话,像在大傢伙心里点了把燎原的火。 林阳把一对新人送到了老王家那扇饱经风霜的院门口。 他看著王憨子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个易碎的宝贝疙瘩似的引著马小花进了那低矮的门洞。 这才一把拉住闻讯迎出来的王老汉那枯柴般的手腕,走到旁边僻静,堆著些杂物的墙根脚底下。 林阳压低声音,把马小花家那摊子浑水,马强的下作手段,连同自己推断出的真相,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道了出来。 墙根下的风打著旋,带著彻骨的寒意。 王老汉那饱经风霜的老脸,隨著林阳的讲述,一点点褪尽血色,最后变得蜡黄。 两只老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白里爬满了惊骇的血丝。 他猛地抄起別在腰带上的黄铜菸袋锅子,哆哆嗦嗦塞进嘴里,狠命吸了一大口。 劣等菸叶烧出来的辛辣浓烟呛入肺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把整个心肺都咳出来。 浑浊的老泪被呛得一下子涌上了眼角。 他胡乱用粗糙得像砂纸的手背抹了把脸,脊梁骨后头一阵阵往上躥寒气,后怕得嘴唇直哆嗦: “马强……马强那个挨千刀的牲口!他就不是个人托生的!丧了天良的玩意儿啊!” 王老汉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带著哭腔: “阳……阳子啊……你叫叔……叔该咋谢你啊……这事儿……这事儿要不是你豁出命去了……” “就换成我这把老骨头去……还不定叫那黑了心肝的畜生给气死在半道上?” “谁能想啊……那牲口能疯狗一样咬自家人,疯成这样!” 他越想越恨,把铜菸袋锅子在冻得梆硬的墙根上狠狠磕了几下,梆梆作响,仿佛那墙根就是马强的脑袋: “告官!必须告他!不能轻饶了这绝门户的!这事儿你別沾手了!” “省得村里那些个红眼珠子在背地里嚼舌头根子,脏水往你身上泼!” 第392章 刺必须拔乾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2章 刺必须拔乾净! 林阳却沉稳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而平静:“叔,这事儿非我去办不可。今儿个就我跟憨子在那个院子。马强屋里那股味儿,是我实打实闻出来的,这做不得假。” “您去告,那老混帐保不齐反咬一口,满嘴喷粪往憨子和小花身上泼脏水,说他闺女是私奔,诬陷你们强抢民女。” “这根刺必须拔乾净,不能再留祸患!” 他用力拍了拍王老汉那如枯树皮般粗糙的手背,那双手因为愤怒和寒冷而微微发抖: “憨子是我兄弟,打小穿一条开襠裤长大的兄弟。我不能让我这新过门的弟媳妇,后半辈子在村里抬不起头做人,让她心里总揣著个死人的鬼影儿提心弔胆地过活。” “这事儿,你们爷俩,还有小花,谁都甭管了,安安心心,稳稳妥妥地准备过你们踏实的小日子就成!” 话锋一转,林阳脸上带上点实实在在的歉意: “就是……眼下委屈是免不了了。村里的酒席,咱眼下怕是摆不成了。” “得等马强这事儿彻底风平浪静,尘埃落定了,我出大份子钱,给憨子和小花风风光光,热热闹闹补办一场!” “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睁眼瞧瞧,咱莲花村王家的媳妇是明媒顺道娶进门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点凝重: “现在动静太大,敲锣打鼓地办席,风言风语传到十里八乡耳朵里,万一惊动了不知躲在哪里的马强那混帐,跳出来搅局,或是趁乱来闹,又是一场说不清理还乱的风波,白白噁心人。” 王老汉浑浊的眼睛看著林阳那年轻却透著无比沉稳的脸庞,明白他这是在用尽心思护著憨子和小花这对不懂事的小两口。 他那颗揪紧的心像被一股暖流缓缓熨平了些,重重点头: “中!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只要是为了娃们好,等多久都中!” 林阳又拉著王老汉仔细叮嘱了几句,比如对外人就咬死是马小花自愿投奔老王家,马强不学好跑了之类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那个瘦高的身影拐过巷口不见了。 院子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王老汉背著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眯缝著眼,瞅著自己那傻大个儿子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当院,只知道摸著后脑勺嘿嘿傻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再看看紧挨著儿子站著,因为紧张和陌生的环境而微微蜷缩著肩背,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的马小花。 老汉脸上那一道道犁沟般的深褶子,不知不觉间就鬆软舒展开了许多,心底那股盼了多年的心气儿,又有了著落。 他招呼马小花,声音放得很温和:“花儿啊,进屋坐,站著干啥?当自己家,甭生分!” 老汉的语气放缓,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对新家庭成员的探究。 他望著眼前这个即將成为儿媳妇的闺女,眼神里有朴素的温和,也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担忧: “俺家这傻小子,个头是挺唬人的,一把子傻力气能掀翻牛犊子。” “可他心实诚啊,实诚得跟块榆木疙瘩,捂热了的顽石头一样,没半点弯弯绕绕。” 王老汉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沉甸甸地压著往事: “以前啊,是瘫在炕上七年多的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他。这傻小子不声不响地勒紧裤腰带,从土坷垃里刨一口吃食养活我们爷俩。” “有点荤腥油水,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直叫唤都不碰,傻乎乎地全都端给我这老不死……” 老汉的语气陡然加了几分分量,不再温和,甚至带著点严厉,朝著傻乎乎笑著的儿子那头扬了扬下巴: “闺女!你听仔细嘍!往后这傻小子要是敢犯浑作妖,欺负你一根手指头,你对爹说!” “爹就算蹬了腿闭了眼躺进了棺材板,也得爬出来狠狠捶他一顿给你做主!” 王憨子摸著后脑勺,嘿嘿地笑得更响亮了。 他脑子转得慢,可记性好,认死理。 阳哥的恩情,爹的好,他都死死刻在脑瓜子里。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好事他不懂,但他晓得,阳哥和爹给指的路,要他做的事,都是正大光明的正路,让他心里敞亮又踏实。 马小花听著王老汉这番掏心窝子,砸到地上能砸出坑来的实在话,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积蓄了好久的泪水又在里头滚来滚去打转。 她赶紧低下头,瘦弱的肩背微微缩起,像棵被风压弯的小草,使劲眨了眨眼,拼命想把那点滚烫的水汽逼回去。 新公公的话像块烙铁,烫在她心上。 这未来的公公没嫌弃她不清不楚的来歷,没把她当成二百块钱买回来的物件使唤,反倒是把她当成了“家里人”。 她拼命忍住哽咽,浓重的鼻音掩盖不住心底的波涛汹涌: “爹……你放心……往后……俺跟你和憨子哥一起踏踏实实过日子……” “俺一定好好伺候你,孝顺你,一准儿,对得起憨子哥待俺这份真心……” 她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眼神里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俺……俺往后,命就是老王家了,只有你们这一家子亲人了!” 王老汉听著,心里头也是酸一阵,胀一阵,仿佛塞满了揉碎的乱草。 他看著自家傻儿子还像个木头一样杵著,笑骂一声,抬起穿著露趾破棉鞋的脚,朝著王憨子的小腿肚轻轻踢了一脚,却带著暖意: “傻杵著干啥?榆木疙瘩开不了窍了?没见你媳妇快扛不住,要掉金豆子了?还不麻溜地领你媳妇进屋认认咱家门儿去!” 他盯著儿子那张还残留著傻笑,渐渐变得有点懵懂的脸,板著脸,一字一句叮嘱,像是要把每个字都敲进那实心脑袋里: “你小子给老子记牢嘍!娶了媳妇就是顶门立户的大老爷们了!” “往后不许惹你媳妇掉一滴泪珠子!你也是有家口要护著的人了!” 王老汉顿了顿,重重强调: “別的啥废话不多嘮,就一句给老子刻进骨头缝里去!在外头干活卖力气,多听你阳哥指派的!在屋里头过日子,多听你媳妇言语的!” “把你那犟牛犊子似的驴脾气好好给我收起来!听见没?!” 第393章 大好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3章 大好事 林阳回到家,把王憨子娶媳妇的事儿简单跟爹娘讲了讲。 只说是机缘巧合,帮憨子成了个家,是个大好事,把马家那些腌臢事都隱了去。 林家老两口也是唏嘘感嘆了半天,直念叨憨子这孩子傻人有傻福。 如今可算有了著落,是个好事。 日头爬上了正中天,是三九天里最毒辣却也是最有暖意的时候。 村里人都爱趁著这晌午头里日头足的暖和劲儿,裹著大棉袄在外头墙根多站会儿。 三九寒天冻得梆硬,也就这点太阳地能稍微透点暖热气息,驱驱骨头缝里的寒气。 林阳推著他那辆擦得鋥亮,链盒略有锈跡却保养得体的“永久牌”加重自行车出门。 老旧的链盒隨著动作发出咣噹噹的闷响。 路上撞见的村邻,无不热络地招呼。 几个家里有半大小子正为婚事发愁的人家,更是巴巴地凑上来递菸捲套近乎。 那纸菸卷得粗陋,散发著呛人低劣的菸草味。 “阳子出门办事去啊?哟,听这动静,这自行车链子该加点机油了!”有人热情地提醒。 “阳子,快给老叔说道说道,那俊闺女是从哪达托人打听来的?可真是给咱憨子操碎心了!” “瞧瞧憨子那嘴咧的,怕是拿门板都夹不住了!” 一个大叔热切地问。 “就是就是,阳子,不是婶子说你,你可是我们村的头號能耐人!眼光贼亮堂!” 旁边一个裹著头巾,袖口油亮的婶子挤过来,满脸堆笑: “我们家那半大小子也该说门亲了。在砖窑厂干活踏实著呢,管饭管饱!就是缺个知冷知热,能焐被窝的人儿。” “你要是有那合適的茬口,可得帮老婶子留个心眼子啊?全靠你费神惦记了!” 旁边几个婆娘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乡里乡亲的亲连著筋,沾光沾光!阳子你可是咱莲花村开天闢地的大能人!福星高照啊!” 林阳脸上掛著淡淡的,应付却又不失礼数的笑,一一点头接过那散著泥土和劣质菸草混合气味的纸菸,甚至凑在鼻子下闻了闻: “行,叔,婶子,您几位放心,我记著了。有机会碰上了合適的,肯定给咱村里的兄弟们伙儿留意著。”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像是加了保险的话: “咱村的日子眼见著要红火,这消息传出去,十里八乡的闺女们兴许也更乐意嫁过来呢!” 话是这么说得漂亮,至於能不能真正遇上合適的,啥时候能成,那就得看各人缘分和造化。 这年月说媳妇,彩礼重得像座压顶的大山,还得讲究点门户对得上,哪有那么简单容易的事儿? 林阳心里门儿清得很。 他蹬上那辆沉重的二八大槓自行车,链条发出几声呻吟,车铃清脆地叮噹响了几下。 身影朝著村外的土路晃悠著骑去。 车轮碾过车辙压出的硬邦邦的土稜子,咯噔咯噔直响。 但林阳心里的沉重感,远比这顛簸更甚。 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阴霾悄然掠过心头。 他太清楚后面那几十年的岁月走向了。 那是个像开了闸的洪水般,人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外冲,想扑腾进大城市奔活路的年头。 他上辈子的记忆刻骨铭心,清清楚楚地记得,到最后,整个莲花村,老屋空了,学堂静了,曾经热闹喧囂的村庄变得稀稀拉拉。 只剩下不到百十口老弱病残,多是黄土埋了半截脖子,再没力气走出去的。 有啥法子呢? 守著这山沟沟,几辈子人靠著土里刨食,靠著进山打点野物贴补生活。 可再过不了几年光景,政策一改,那些跑山鸡,野兔子,獾子啥的,全成了掛牌子的“宝贝疙瘩”。 別说打来吃,打著灯笼都难找著几只活的,野的。 到那时节,除了撂下祖辈握著的锄头把子,像候鸟一样成群结队地往陌生的远方迁徙,还能有啥活路?! 外头的花花世界,钢筋水泥森林里的灯红酒绿,年轻人开了眼,见了世面,心就像跑出圈棚的山羊,再也收不回来了。 谁还肯回头,再往这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巴浆子的穷山旮旯里钻?! 那句流传了多少年的老话儿在他耳边轰然作响: 人从穷窝窝里爬出来,拼了命往福地奔,容易;尝过了福地的鲜亮滋润,再想让他憋憋屈屈地钻回穷窝窝里熬著,那是难比登天! 林阳用力踩著嘎吱作响的脚蹬子,车梁底下掛著的那个洗得发白,鼓鼓囊囊装著扳手,改锥的帆布工具袋隨著车身顛簸晃悠不停。 他心里盘算得像一台飞速转动的磨盘。 他明镜似的,那人口流失的大势如同奔腾的黄河流水,滔滔而下,挡是根本挡不住的。 村子偏僻得像被世界遗落的角落,路况更是差得能顛断牛骨头。 几十年后,撑死也就通了条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凑合能过个小麵包车,拉货的大卡车想都別想。 光指著这么条破路想发家致富,那真是老母猪想著戴金釵——白日做大梦! 城里人出走的风潮,怕是要把县城也掏空成半个壳子,走得比村里人还快、还利索。 有些地方高楼还没起几栋,房价倒像塌了半边的老屋房梁般,噼里啪啦垮下来。 如他故乡般荒凉淒清的地方,多得数不清。 前世挨饿受冻,爹娘愁苦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骨头缝里,刻在灵魂上。 重活一世,他林阳就是豁出命,也要带爹娘离开这守了几辈子薄田,只能在油灯下嘆息老去的穷山沟! 那日夜喷烟的砖窑厂,就是他在红尘里插下的第一桿军旗——旗帜飘红,窑火熊熊。 但他心知肚明,这杆旗立不了多少年。 记忆深刻:窑火顶多再烧十几年。 到时候,国家为护耕地,会一刀切掉这些“吃”良田的红砖窑,全改用钢筋水泥的空心砖块。 这承载莲花村希望的窑口,终將冷却关张,夷为平地。 林阳心里透亮。 即便窑厂难逃关张的命,眼下这三五年砖瓦金贵,家家攒钱盖房的光景,也足够他们把压箱底的本钱翻倍赚回来,落下养家的嚼穀。 村里积攒的盖房钱,涓流匯成河。 第394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4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村里人对红砖青瓦的新房,有种疯魔的执念。 那些外出打工的后生,哪怕明知故乡或许留不住他们的根,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也大半填进了翻修老屋或光棍“婚房”的窟窿。 仿佛不这样,飘零的魂魄就真成了无处归根的孤魂野鬼。 这念想熔在祖辈血脉里:根缠著这贫瘠水土。 身后,总得有个像样的窝,乌青瓦,笔直墙,让祖宗安心。 这些沉甸甸,浸满黄土宿命的思绪,压得林阳车速慢下,脸色也沉下来。 车轮碾过冻硬的沟壑,咯噔作响,顛簸著人心。 恰在这心思沉浮的当口,厨房那掛得破旧褪色的蓝底白花旧门帘被人从里面轻轻掀开。 李小婉端著一碗还腾腾冒著热气的白麵饺子走了出来。 粗瓷大碗沿儿掛著几粒从滚水里带出来的小水珠子。 白胖滚圆的饺子在碗里挤挤挨挨,散发著诱人的麦香和韭菜鲜香。 “娘说你爱这个,看你刚才饭桌上光扒拉咸菜没吃几口,给你特意煮了碗饺子垫垫肚子。” 李小婉的声音清亮亮的带著点笑,又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抚平一张旧画上的褶皱: “家里托砖窑的福,肉罐子里是不缺了,可眼眉前是冬天,鲜菜没几样。” 这还是专门托赶驴车的顺子跑了一趟邻村刚建起来的大棚,才从人家暖房菜农手里抠来一把刚割的嫩韭菜,凑够这点带油荤的馅料。” 她走近两步,把粗瓷碗稳稳放在靠墙的小饭桌上,微微抬起脸,眼神里带著点询问和期待: “就是不知……这韭菜肉馅儿的饺子……合不合你现在的胃口?” “娘说了,往年冬天,这点鲜灵水嫩的韭菜,精贵得跟金条子似的,有钱都难买。” 话音还没在简陋的堂屋里落地呢,林阳脸上的阴云就像被一阵热乎的风吹散了。 他接过碗刚往那张坑洼不平的小饭桌上一放。 李小婉那口气还没松匀乎,整个人就被一双粗壮有力的臂膀稳稳圈进了怀里! 厚厚的蓝布棉袄也隔挡不住那股子蛮横又滚烫的劲儿,像是要把人骨头都揉碎了。 “饺子?” 林阳的下巴蹭著她柔软光滑的发顶,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点使坏的味道。 “这话谁跟你嚼舌根子的?说我顶顶爱吃这个?” 李小婉脸颊上“腾”地烧起一片火烧云。 大白天的,堂屋的门就歪掩著条缝儿没关严实,风都呼呼往里面灌呢! 他就敢这么不管不顾地搂著人不放。 更要命的是,那只烙铁一样滚烫的大手,隔著厚厚的棉袄布料还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摩挲揉按,带著燎原火势般的劲儿。 她又羞又急,忙用那双洗衣服洗得有点皸裂的小手死死按住他那躁动的大手背,一颗心跳得如同撞进怀里的野兔,咚咚咚擂鼓般响。 可那股子羞意里头,又像有只小猫爪子在一下下地挠,让她忍不住半是撒娇半是疑惑地问: “那……那你最爱吃啥嘛?” 林阳嘴角咧开一个坏透了又充满占有欲的笑容,猛地凑近她小巧玲瓏,因为沾染了灶台热气而泛著微红的耳垂。 滚烫的鼻息几乎要烫伤那娇嫩的肌肤。 他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像咬糖豆似的咬著吐出来: “你呀,跟了我这好些日子了,自个儿还没整明白?我最想吃的,还不就……是你……” 那拖长的尾音带著鉤子,直往人心尖尖上鉤。 李小婉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回过味儿来。 剎那间,那张本就如桃花般明艷的脸蛋腾地一下子涨得通红,连脖颈,小巧圆润的耳垂都染上了最炽烈的晚霞。 身子瞬间软得像没了筋骨,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火星子被风一吹,猛地迸开,燎原。 那些只有漆黑的夜里,在被窝最暖和的角落才敢在脑子里偷偷跑个过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了出来。 她只觉得浑身都发烫,发软,从鼻子里挤出一点又羞又急,又带著鉤子般柔软无力的哼哼: “……別混说……也不看看这是啥时辰……门都没关严实……叫外人瞅见了咋活人……” 话还没在带著寒意的堂屋里飘开一个音,就被林阳直接用带著韭菜清冽气息的滚烫双唇,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把剩下的呢喃尽数封缄。 “呜……” 一声如同迷路小兽般的轻哼从李小婉被完全覆盖的唇角艰难地逸了出来。 林阳攻城略地起来半点儿不含糊,气息滚烫霸道,不容置喙。 那气息里还混著厨房烟火残留的葱姜生油味道,和他自己身上那股独属於山里男人的,带著汗气和阳光曝晒后土腥气的独特味道。 这复杂浓烈的气息搅得李小婉头晕目眩,身子软得更厉害了。 桌上那碗饺子还一个没动,李小婉倒像是先被囫圇“填”进了一张无形的大嘴里,狠狠“吃”了一回。 那张脸此刻比三月桃花更艷,眼睛湿漉漉,水汪汪的,波光瀲灩,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林阳忍不住满足地喟嘆一声,那声音沉厚得像山石滚落: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双臂箍紧了怀里温暖柔软,散发著淡淡灶台烟火气的身子,像是在守护著最珍贵的至宝。 “丫头,往后啊,甭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金山银海挡在眼前,你在我林阳心里头,永远是头一份。天王老子来了,也顶替不了你这位置。” 李小婉把脸深深埋进他那宽厚炽热的胸膛,感受著那坚实有力的心跳,用力地点著头。 闷闷的声音从胸膛里传出来,却斩钉截铁,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也是……你也是我命里头顶顶重要,顶顶要紧的人。没旁人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汲取那份灼热的温暖和力量,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娘昨儿晚上还摸著俺的手说,你是俺后半辈子的通天大梁大靠山,俺下半辈子就指著你了……” 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林阳俯视的,如同烈阳般炽热的目光,声音里带著点不熟练的缠绵和希冀: “……俺也盼著……这热乎劲儿能捂著你一辈子……暖和你一辈子……” 林阳心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瓢烫嘴的热汤,暖得化开,连骨头缝都透著舒坦。 他忍不住笑著伸手捏了捏她嫩得像水豆腐似的脸蛋儿。 鼻尖縈绕著指尖沾上的,那点清冽微辛的韭菜香,混合著她发梢淡淡的皂角味,这平凡的烟火气,竟比仙酿还醉人。 第395章 「大领导」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大领导」 两人正依偎在堂屋这方由体温和甜蜜构筑的温暖腻乎劲儿里,外面院子的旧木门却被“砰砰”地重重拍响了。 那声音又急又冲,带著乡下人独有的火燎腚般的急躁劲儿,彻底打破了屋內的旖旎。 “谁呀?” 林阳没法子,只得鬆开怀里温软馨香的人儿,提高嗓门对著院门方向问,语气里带著被打断浓情时刻的不悦。 他一边弯腰利落地拾起方才隨手扔在炕沿边上的,还带著余温的厚棉袄。 爹娘一早套了牛车出门走亲戚去了,说是去南边马家集看老舅公,晚上才能回来。 他套上厚棉袄,又迅速整了整因为拥抱蹭乱的衣襟,快步走到院里,哗啦一声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快散了架的木门。 门外站著个熟悉的面孔,是村里八爷身边常跟著跑腿传话的年轻后生三喜子。 小伙儿套著件半旧的,洗得泛白的灰布棉褂子,脑门上因为一路疾跑而冒了汗,冷风一吹像刚揭开的蒸笼盖,嘴一张喷著大团白气。 林阳见是他,还挺意外。 这小子能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儿? “三喜子?你这急火火的咋跑来了?別慌,有事儿慢慢说清楚。”林阳稳住语调,示意他喘匀气。 “阳哥!” 三喜子一看到他那张沉稳的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在肺管子里的凉气: “八爷让俺赶紧来寻你!十万火急!快去砖窑厂!厂子里头……出麻烦事儿了!” 三喜子喘著粗气,脸因为跑动冻得红一块白一块,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啥事儿俺真不清楚!就知道八爷火急火燎自个儿先踩著雪赶过去了,让俺务必快点把你找去!那话音儿听著……急得不行!” “八成是靠山屯那帮吃里扒外,餵不熟的玩意儿又整出么蛾子了!还有……还有就是……” 三喜子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左右瞟了瞟,才压著嗓子补充: “……县里头……来了人了!不是咱相熟的王干事!瞧著派头不小,脸生得很!” 林阳的心瞬间像被扔进冰窟窿里的秤砣,一路猛沉到了脚底板。 那沉入腹中的饺子和刚捂出的暖意顷刻消散,眉峰瞬间如同出鞘的钢刀,陡然锁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哪还敢耽搁分毫,猛地回头,对著堂屋门帘焦急地吼了一嗓子:“小婉!厂里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刮进堂屋。 端起床沿边桌上那碗还温乎,油花点点浮动的饺子,三下五除二,十几个白胖的饺子咕嚕嚕滚下肚。 韭菜的鲜嫩辛辣混著油滋滋的肉馅儿麦香,味道確实香到了心坎里。 倚在里屋门框边正低头小心扣著外衣最后一粒盘扣的李小婉,听著堂屋里风捲残云般的动静,嘴角不由自主地抿起一丝安静又满足的笑意。 林阳隨手用粗糙的掌心抹了把嘴,喉咙里还堵著股韭菜味儿,人已经旋风般地刮出了堂屋门,拉著还在院门口呼哧带喘的三喜子: “走!路上跟我细说!” 蹬上那辆沾著泥泞的加重“永久”自行车往村西头砖窑厂赶的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往没繫紧的领口和袖口里猛灌。 但林阳心里头的风暴远比这凛冽寒风更喧囂。 头一个猛跳出来的念头就是靠山屯那帮红眼病。 肯定是跟新调来的县上领导勾结了去告了黑状,咬上了砖窑厂的骨头! 这世道,有些人就是自己碗里没肉,也见不得別家锅里有荤腥,存心就想著掀桌子坏一锅汤,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他这些年坚持把赚来的大钱小心藏好,村里人顶多见到他隔三差五给老娘扯块的確良布,给老爹打点好散酒,就是怕招来祸事。 好在那些值钱的山货皮子,是他钻荆棘丛,爬雪窝子,把脑袋別裤腰带上,豁出命钻山沟沟换来的。 村里人佩服他这身真本事和狠劲儿的居多,真正眼红嫉妒,时刻想使坏下绊子的还是少数。 但靠山屯那些个蠢头蠢脑,眼皮子浅,见了別人家灶房冒烟就恨不能往烟囱里撒尿的玩意儿,就是又愣又狠的角色,让人防不胜防。 砖窑厂这桩实实在在能改变大家衣食住行的好事,他们居然也敢来扑咬一口。 林阳心底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他更清楚未来几十年,山货会越来越金贵,连城里端铁饭碗的人也得精打细算,肉联厂分的那点定量的肥肉膘子,逢年过节排长队都能挤破头。 村里人过冬,能囤上几大缸醃萝卜,烂酸菜顶天了,吃进肚里少油少腥。 正因为日子过得寡淡清贫,这能盖上红砖青瓦,像模像样新房子的盼头,才如同烧荒的烈火,点燃了所有人的心。 这盼头,就是砖窑厂扎根立足,不怕歪门邪道撬动的根基。 自行车刚在砖窑厂那宽敞平坦的黄泥晒场边剎住。 林阳捏紧车闸,一只脚支地稳住沉重的车身,打眼就瞟见了一大圈黑压压的人围在放坯子的工棚前。 靠山屯那几张熟得像隔夜窝窝头的脸孔,正混杂在莲花村的乡亲里头,显眼得很。 心头的火苗“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衝脑门顶。 他娘的,上次在砖窑厂门口,当著眾人面放的话还不够直白? 撂下的狠话还不够分量? 这帮龟孙子是真把八爷当成了庙里泥塑的菩萨,半点火气没有,觉著是能隨便揉捏的软麵疙瘩?! 林阳面上稳沉,不露分毫波澜,但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还没等他先开口,靠山屯那堆人里就挤出个上次冲在最前头的黑脸汉子。 正是上次叫囂著要“跟著有肉吃”的那位。 那汉子脸上堆起一团諂媚討好的笑容,搓著一双粗糲得像树皮的大手凑近前来: “阳子哥!又见著您了!兄弟我可没忘了您上次的恩德!” 他眼神闪烁地瞟了瞟被眾人围住的工棚方向,试图邀功似的表忠心: “阳子哥您別误会,这回……这回俺们兄弟过来可不是瞎胡闹,给您添堵!” “俺们可是办正事来了!是请来了县上的大领导,办正经公事!” 他刻意把“大领导”三个字咬得很重,仿佛这就能把他自己的腰板也拔直了几分。 第397章 年轻有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年轻有为! 林阳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应,目光锐利如刀,却越过这汉子肩膀上的破补丁,牢牢锁定了那被堵了大半扇门的破旧土坯工棚。 只见工棚里人影晃动,隱隱传出人声。 八爷这么著急忙慌把他喊来,又被人围了工棚,这事儿本身就透著十二分的古怪。 “自然认得。前两日刚打过交道,这才隔了多久?” 林阳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算是给那汉子的回应。 他目光冷冷扫过靠山屯那几个眼神闪烁,缩头缩脑的后生,声音不高不低,却像石头砸在冻土上: “这场面?又是哪路神仙架起戏台子开锣了?唱的是哪一出闹剧?里头坐著的是哪尊佛爷?” 黑脸汉子一听,生怕林阳误会他们是来闹事的,急得拨浪鼓似的摇头摆手: “哎呦喂!阳子哥!这话可真打俺们兄弟脸上扇耳光了!您借俺们个豹子胆也不敢闹事啊!” 他努力堆著笑,又带了点掩饰不住的小得意: “这回……俺们兄弟是……是陪贵客来的!好不容易才从城里请下来一位县里的领导哪!” 他特意强调著“县里领导”四个字,下巴都往上抬了抬: “县里的领导发话了,说咱们挖窑厂的这块坡地,胶泥重得很,是顶顶好,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资源!天生就是烧青砖红瓦的好胚子!” 黑脸汉子努力回忆著那些新鲜词儿: “啥叫统一规划俺们老农不懂,反正是领导金口玉牙,板上钉钉了!” 他压低了点声音,凑得更近,带著点通风报信的意味: “领导还说啦,只要俺们靠山屯的乡亲往后规规矩矩,別再老想著闹腾,提啥补偿,配合县里工作,等这大窑厂开了窑火了,就……就招俺们靠山屯的人进厂当工人!” 说到“工人”这两个字,那汉子的眼睛贼亮,像饿狼看见了肥肉: “领导亲口讲的,这窑厂红火起来,少说也得用三百號壮劳力!我们屯加上莲花村,拢共六百来户人家。到那时候……” 他挺了挺瘦巴巴,有点佝僂的胸膛,语气带著点莫名的优越: “挑谁进厂,那还不是俺们屯里干部说了算?谁家劳力足,能扛麻袋,敢钻窑洞,谁就能来!” “那些个家里只剩婆娘娃子的瘸腿户,几辈子打光棍连老丈人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就只能干瞪眼,淌哈喇子嘍……” 林阳懒得再听他唾沫横飞地扯那些不切实际的许诺和挑拨离间的废话,这人的心思连工棚门上剥落的泥巴都不如,太显眼。 他直接抬手,像刀切萝卜一样截断了对方的絮叨:“成了,拣乾的说!” 他敏锐地抓住了最关键的讯息。 县里有人直接插手了! 还不是以前打点过的熟面孔! 八爷在县里经营多年,人面应该熟得很,这新冒出来的赵主任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靠山屯这帮没脑子的,十成十是被推出来当炮灰,打前站的马前卒。 真正难对付的阎王在棚子里坐著呢! 林阳心底的警铃彻底拉响。 一直紧张观察著林阳脸色的三喜子,见他脸色铁青,赶紧上前半步,引著他拨开人群往工棚里走,同时飞快地凑近耳边,用气音低促地说: “八爷在里头,焦头烂额地陪著呢!那个新来的县工业局赵主任,气派可大著呢!” 推开歪斜的木板门,一股带著黄泥胚子湿气和霉草味道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矮小破败的土坯工棚里光线昏暗。 八爷那枯瘦的身影立在角落,背似乎比平时更佝僂了几分。 他正低声下气地陪著棚子中间一个穿著崭新笔挺蓝呢子中山装,派头十足的男人说著什么。 那男人看著约莫四十出头,正背著双手,在一片狼藉,堆著半干土坯和草把子的狭小空间里踱来踱去。 他那双鋥亮黑皮鞋底子沾满了泥屑,一副居高临下视察的官架子。 脸上掛著一层標准的,仿佛是画上去的,看不出一丝真情实感的皮笑肉不笑。 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伸出他那鋥亮的皮鞋尖,轻轻踢了踢墙角一堆半乾的黄泥胚子,仿佛在检点自家的財產。 林阳一看这做派,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那层假模假样的笑容,他上辈子在机关大院里见得太多了。 棉里藏刺,油里裹冰,最是难缠狡獪。 关键是这人,他林阳前世今生,都是头一回照面,来意叵测! 林阳刚一迈过低矮的门槛,带进一股冷冽的寒风。 正被那干部慢悠悠的官腔磨得只剩招架之力的八爷,眼神如蒙大赦般瞬间亮起,脸上那些堆积的皱纹都活络了几分。 立刻拔高了调门,用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指著林阳,对著那踱步的男人说: “老赵!老赵主任!来来来!给你引见!” 八爷的语气里带著刻意的疲惫和解脱,像终於甩掉了烫手的山芋: “这位,就是我们这砖窑厂另一位挑大樑,正经八百的东家,林阳!年轻有为!” 他转向林阳,乾瘪的嘴唇不易察觉地蠕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飞快地眨了眨: “阳子啊,来得正好!这位是县里工业局刚调过来的赵主任!专门负责咱这块儿几个公社的乡镇企业发展……协调工作。” “赵主任刚才传达的上级指示精神,很重要很深刻啊!我这把老骨头,耳背眼花的,脑子转不快了,也怕领会不全。” “你这年轻人脑子活泛,记性好,你来好好听听?” “咱这山沟沟里刚冒头的小厂子,无论如何也得紧跟县里的大规划不是?规矩道理咱可不能含糊!” 八爷的话滴水不漏,像是官样文章。 可林阳却瞬间抓住了那浑浊眼底闪过的焦虑。 甭管这脑门子发亮的赵主任喷什么花里胡哨的唾沫星子,都得想办法把他顶回去! 而且这人,极不好对付,油盐不进,是头一回打交道的生面孔新茬子! 林阳心思如电转。 第397章 別给脸不要脸!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別给脸不要脸! 八爷特意不点明“赵同志”具体职务细节,只说“赵主任”,本身就已透出不同寻常的危险信號。 再配合此人那踱步时的架子,那看似不经意踢泥胚子实则囂张的做派,特別是那股子刚坐新官位,急於立威点火,摘桃子抢功的猴急劲儿。 十成十是新官上任,仗著上头有人,手伸得长,想在这穷乡僻壤烧起他那三把火,捡现成的便宜! 林阳脸上立刻堆起极其符合一个朴实质朴乡下后生身份的靦腆又卑微的笑,主动半弯著腰,向前一步,谦恭地伸出他那双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 “赵主任,您好!您这县里的大领导百忙之中能下到俺们这穷山旮旯里指导办厂,体察民生,真是让俺们这小门小窑蓬蓽生辉了!” 他姿態谦卑,但腰杆在骨子里挺得笔直。 “不知领导您有啥重要的指示?俺们一定洗耳恭听,认真学习领会,坚决照办!” 那姓赵的穿蓝呢子中山装的男人,用他那略带浑浊,习惯性俯视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林阳伸出的,沾著泥点的,粗糙有力的手。 嘴角那点標准的,程式化的笑意纹丝未动,反倒因为对方过於“热情”而加深了一丝。 这笑容虚偽得像是劣质面具上凿出来的裂缝,透著刻骨的轻慢和“凭你也配跟我握手”的居高临下。 他那双保养得还算可以,指甲修剪得齐整的手,依旧稳稳地背在身后,连一根小指头都未曾有抬起的意向。 只极轻微地,用鼻子轻轻哼了半声,下巴几不可察地向上抬了抬,一副受之理所当然的模样。 林阳脸上的卑微笑容仿佛凝固在脸皮上,没有丝毫变化。 那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到半秒,如同只是拂去不存在的灰尘般,极其自然,极其顺畅地收了回来,顺势理了理自己並不凌乱的旧棉袄下摆。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四平八稳地站在原地,目光清澈而平静地看住对方那张开始掛不住的麵皮,像个耐心等待开镰的庄稼汉,静候下文。 这无声的,乾净利落的交锋,让那蓝呢子中山装男人的眉头骤然拧紧,拧成一个深沉的“川”字! 脸上那张精心维持的“笑面虎”的皮囊如同脆弱的窗纸被戳破,瞬间绷不住地垮塌了下来。 一层压不住的,被冒犯了的怒气和急躁,如同墨汁滴上宣纸,迅速洇染开。 他重重地,从胸腔里挤压出一声冷哼。 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腔调陡然变得生硬刻薄,充满了训斥意味。 目光也像沾了油的鞭子一样,不再屑於看林阳,而是直接抽打向一旁沉默的八爷: “老八!我看你这小合伙人,年纪不大,架子倒是不小哇!这叫什么態度?啊!”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八爷满是皱纹的脸上: “对待上级组织!对待主管单位的领导!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基本的尊重在哪里!组织原则在哪里!像什么样子?!”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积蓄火力,拿著他自以为掌控一切,能隨意拿捏生死的腔调,声音拔高: “我的来意,之前在老八你耳朵边上也念叨几遍了!给你交个底,这是文件的精神!是贯彻上级指示!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主任的声音透著不容置喙的生硬裁决: “你这前期呢,確实也下了点本钱,吃了点苦,我们不是不讲道理!” “到时候按政策规定,该给你点补偿,一分钱不少你的!翻它个倍也不是不能谈!” “组织上不会亏待老实人!要顾全全县大局嘛!” 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更加严厉,指指点点: “但你也得搞清自己的位置!明白自身的分量!別给脸不要脸!” “眼下这些基础建设资源,像这砖窑用的矿土,还有周边林地资源的统筹规划,哪一样不需要统一布局,统一调度?” “口子放开了点,那也只是政策允许个体经济有限度地搞活!是让你们补充补充县营集体经济的不足!不是让你们个人发横財的!” “更要瞪大眼睛看清风向!掂掂自己几斤几两!没那吞天的本事,別揽那架海的活儿!你有本事你弄个煤矿去试试?嗯?你有那金刚钻吗?!” 他像是不屑於再对八爷说话,转向林阳,手臂猛地一挥,斩钉截铁: “这砖窑厂性质特殊,它关係到全县基建物资的总体计划!关係到全县工业一盘棋的协同步伐!” “个人和小集体那点鸡毛蒜皮的所谓利益,必须无条件地,毫无保留地服从全县发展这个大局!” “怎么能由著你们这些土財主,山大王……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乱了套了!” “哦?” 林阳的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极深,极冷的,充满了嘲弄意味的弧度。 就在那赵主任换气的当口,林阳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铁钉,不轻不重地截断了他那滔滔不绝的官腔。 “既然赵同志您都瞧出来了……” 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掷地的鏗鏘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对!我就是不乐意掺合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统一规划!” 他向前不紧不慢地踏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仿佛拉近了物理的距离,更释放出他久在山野里钻林子,顶风雪打磨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气和压迫感,直逼对方。 他的目光像两把刚从雪窝子里拔出来的,寒光凛冽的剔骨尖刀。 牢牢钉在赵同志那张瞬间涨红,继而变得紫涨,因为极度错愕和羞辱而扭曲变色的脸上: “我呢,索性把话挑明了给您晾到檯面上!您是打哪座庙里被赶出来的泥菩萨,就请您麻溜利索地回哪座庙里安生待著去!” “少在这费唾沫星子,装您那大瓣蒜谱儿!莲花村和老子这砖窑厂的地界,不归你这號靠山屯请来的外来和尚指手画脚!念歪经!” 林阳的嘴角带著彻底的,毫不掩饰的,仿佛洞穿了对方皮囊底下那副齷齪心肝脾肺肾的轻蔑笑意: “至於您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说实在的,我懒得问,也懒得打听那点腌臢底细。” “可单凭您今天这狮子大开口想吞大象的胃口,您这强取豪夺跟土匪绑票没两样的做派……” “呵呵……我瞧著就不像个正经路子爬上来,为人民服务的国家干部,十成十是混进来的冒牌货,蛀虫,错不了!” 这话如同淬了剧毒的利箭,又狠又准,字字都戳心挖肺。 更是“啪”地一记裹著铁蒺藜的闷棍,直愣愣地把一口沉甸甸的“蛀虫”,“吃拿卡要”,“土匪行径”的黑锅,结结实实拍在了对方那光溜溜,油亮亮的脑门顶上。 第398章 老子的话,就是王法!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8章 老子的话,就是王法! 那赵同志的脸先是涨得像泼了猪血的猪肝,瞬间又被这几句话抽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死灰。 他那双习惯了颐指气使的眼睛凸鼓著,眼珠子红得几乎要瞪出眼眶。 指著林阳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如同狂风中的枯枝。 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嗬”拉风箱般的急促喘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胸口像被无形的巨锤猛砸般剧烈起伏。 脸憋成了酱紫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背过气去,活活噎死。 他是个刚被上面运作,从邻县一个清水衙门“平调”到这个县城工业局实权位置的。 前任那个倒霉催的,栽在一个谁也说不清楚的小金库窟窿上。 他被调来时,前任那些糗事细节,根本没人在乎,他自己更是懒得费心打听那个断了脊梁骨的前任窝囊废的遭遇。 他正忙著在接风宴上推杯换盏,笑眯眯地收受靠山屯郝老板托人送来的,塞得鼓鼓囊囊的“见面礼”大信封! 那是在一个邻县最好的饭店包间里,推杯换盏间,一位邻县开砖窑厂的郝老板,拍著他胸脯打著包票允诺给他一大笔足够他在县里买套小院的“辛苦费”。 条件也简单得跟喝水吃饭一样。 要么想办法把老八和林阳这还没点火的窑厂给搅黄,摁死在摇篮里,事成之后,“辛苦费”当场翻倍! 要么就玩得更漂亮点,以“县里统一规划管理,成立国营砖厂”或“公私合营”的名义,找个名头,用低得近乎白捡的价格,顺顺噹噹地把他们这建好的现成厂子接收过来。 那这事成之后的报酬,丰厚得足够顶五个沉甸甸,封得严严实实的大信封。 郝老板当时在酒桌上是拍著桌子跟他吹嘘的: “往后兄弟在县里的前程,票子,路子,全都包在我姓郝的身上!全程保驾护航!” 当时他可是被那堆金灿灿的票子和许诺冲昏了头脑,在瀰漫著菸酒气和諂媚笑容的包间里拍得胸脯砰砰作响,唾沫横飞地打包票。 在他这位“见多识广”的新贵眼里,老八,一个泥腿子老农! 林阳,一个山沟沟里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小子,能有多大斤两,能有多硬的后台? 竟然能把前任那帮人折腾得焦头烂额?! 纯粹是前任那帮人没本事没魄力,或者心不够黑,手不够辣,骨头不够硬气罢了! 如今换了他坐这把金交椅,正是要擼起袖子建功立业,烧起新官三把旺火,扬名立万,顺便给自己捞足油水的好时候。 柿子,肯定要挑那看著最软乎,最好捏的捏! 林阳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锐利地刺穿赵主任那故作镇定的表象,早已將那点肚里藏著的齷齪弯弯绕看了个通透。 这新上任的“瘟神”,一下来就带著股抄家灭门的横劲,摆明了是衝著窑厂这块肥肉。 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他林阳开刀立威? 呸! 他嘴角扯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像数九寒天的北风卷著冰碴子,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眼儿里,字字带著冻骨的寒意: “甭管您是哪路神仙下凡显圣,我们这巴掌大的穷山沟子,泥腿子討口饭吃的营生,可没那份儿閒钱閒粮,更没那份儿义务伺候您这尊大佛下乡检查!” “再给您撂句掏心窝子的明白话!”林阳的音调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这窑,不是公家的买卖,也不是哪个土霸王的山头!” “这就是我们为了给乡里乡亲谋条活路,勒紧裤腰带,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血汗钱,白纸黑字,受国家认可的私人窑厂!” “手续齐全!该有的证,一张不少!该盖的戳,一个不落!都在这儿存著呢!” “经得起翻!经得起查!经得起太阳底下晒!” 他目光炯炯,扫视全场,最后盯在赵主任那张肥腻油滑的脸上。 “您赵大人上下嘴皮子一碰,红口白牙就要封我们的门,夺我们的窑,然后转手塞给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老板,给自己捞好处?” “嘿!” 林阳往前踏了半步,气势逼人,毫不退缩地紧盯著那穿著笔挺中山装的男人,眼底的锋芒几乎要化作实质刺出来。 “我倒真想掰扯掰扯,您今儿唱的是哪一出《捉放曹》?又是替哪路神仙跑腿递话,张牙舞爪来了?您倒是把来路亮亮!” 他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冰锥子,字字带刺,扎得赵主任脸上青红交替。 赵长兴只觉得脸上像被无数钢针在扎。 这穷乡僻壤的泥腿子竟敢当眾如此顶撞自己! 这哪里只是看穿了他的底牌,分明是要把他崭新的“官威”当眾扒下来,扔地上狠狠的踩! 几十年机关里的钻营经验告诉他,这个头不压下去,他在这穷县的第一脚就崴了,必然成为笑话。 以后的工作也没法开展了! 轰—— 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他恼羞成怒,那点装出来的“干部涵养”瞬间崩塌。 唾沫星子喷溅著,嗓门拔得又尖又厉,带著破锣般的嘶哑: “小畜生,放你娘的罗圈屁!老子的话,就是证据!就是王法!” “你懂个鸡毛!现在整个县,老子说了才算!老子就是那定盘的星!” “上头对前阵子县城那乱糟糟的事窝著火呢!派老子来,就是来犁庭扫穴,剷平你们这些盘根错节的黑势力!土霸王!”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颤抖的手指点著林阳的鼻子,像盯著一头必须立刻拔除的毒瘤。 “我看你小子,就是那黑苗子里的头一號!根子坏了!来人!给老子銬了,押回去好好招呼!” “老子就不信,从他这张臭硬嘴里,掏不出点实干的乾货来!” 第39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39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林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压抑的闷笑,笑声里裹著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讥誚和荒谬: “哦?您老人家金口一开,上下嘴皮子一磕,仅凭轻飘飘的怀疑俩字,就要拿人问罪?” “嘖嘖嘖……”林阳摇著头,目光越过赵长兴,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这场面,这做派,我怎么瞅著那么眼熟呢?” “跟那旧社会骑在老百姓脖子上拉屎撒尿,喝血吃肉的老爷太太,王孙公子,有啥两样?!” “是不是真觉得咱小老百姓的命,就跟那河滩上的烂泥巴一样,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一声詰问,石破天惊。 轰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积压在村民心头已久的憋屈和惶恐。 它不再是火星子,而是一盆滚烫的热油,猛地泼进了干透的柴禾堆。 “对!就是旧社会的做派!天王老子也没这样不讲理的!” “凭啥抓阳子?他犯哪条王法了?!凭啥关我们的窑?那是我们的命!” “窑厂要是黄了,我拿啥给娃交学费?婆娘病了咋吃药?喝你家的西北风啊?!” “就是!白纸黑字的红戳子,公家都认的!你特娘的算老几!” “別真像林阳说的那样,这傢伙就是想摘桃子,然后卖给背后的金主中饱私囊?” “乡亲们!甭管怎么样,咱不能让他们抓人!不能关窑!咱们的地界上,还反了天他!” …… 人声瞬间鼎沸,群情汹涌。 整个山谷仿佛被点燃了,愤怒的火焰升腾起来。 靠山屯的人混在人群中,嗓门尤其洪亮,恨不得把喉咙喊破。 他们或许不全懂林阳话里“官商勾结”的弯弯绕,也闹不清林阳跟这新官有啥深仇大恨。 但他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窑厂要是办成了,就是聚宝盆,能养活几百號人! 家家门口就能上班! 这可是他们土里刨食几辈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正经活路啊! 上次听张老根儿子张老歪那顿煽乎,跟著瞎胡闹,差点把窑厂砸手里。 结果八爷和林阳直接把他靠山屯晾在一边,眼看著张家沟的人烧砖挣现钱,把他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次,说啥也得把林阳跟八爷护住了! 这可是將功补过,重新扒上窑厂这棵摇钱树的唯一机会。 只要能成窑厂的工人,那就是在家门口端上了铁饭碗! 一个月稳稳噹噹几张大团结揣兜里。 窑厂的活是累,抡大锤,出窑膛,汗珠子砸脚面摔八瓣。 可跟土里刨食那种苦比起来呢? 顶风冒雨,看老天爷脸色。 辛辛苦苦刨一年地,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交了公粮,剩下的穀子换了钱,刨去买盐买油,猫冬的口粮,娃娃的衣裳,能落手里一百块都算菩萨开眼! 勒紧裤腰带供孩子读书? 更是想都不敢想! 搞不好要饿死人的。 这窑厂要是被这新官一句话给弄黄了,等於刚送到嘴边的白面餑餑,又被生生夺走了。 乡里隨行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吭声,悄悄往后挪。 乡里那位正牌的刘县长刘有福,更是耷拉著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脚底下的土坷垃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窑厂办成了,就是实打实的脱贫工程,是他匯报材料里金光闪闪的大政绩! 林阳和八爷在县城,甚至在市里面的能量,作为父母官的他隱约也有一些耳闻。 偶尔一次聚会上,八爷还跟他透风,说窑厂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琢磨著搞规模养殖,特种养殖! 眼下虽说闹猪瘟,但八爷展现出来的能量和魄力摆在那里,再加上林阳的奇思妙想,以及背后站著的那尊大佛,由不得他不信! 这姓赵的……简直就是个拎不清的棒槌。 捅了马蜂窝还搁那抖官威,自寻死路! 林阳的话,句句像重锤,砸在了乡亲们心尖最软,也最疼的地方。 此刻,他就站在这上千號被怒火点燃的庄稼汉前面。 那不是他个人的力量,那是人心深处求活路,盼希望的燎原之火匯聚成的力量。 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村民们是真真切切地醒了! 也彻底豁出去了! 这窑厂,对他们来说,不是啥时髦的“集体经济”,就是命根子! 是田埂边终於看到的金光大道! 是一家老小碗里能不能添块肉,扯件新衣裳的全部指望! 可那位新来的赵主任赵长兴,哪里懂得这些? 他只看见黑压压的人潮把他和他带来的十几个手下死死围在垓心,水泄不通。 一张张粗糙,饱经风霜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眼睛里喷著火,直勾勾地盯著他。 男人们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里的铁锹,锄头微微颤抖著。 女人们抱著吃奶的娃,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怯懦,只剩下豁出去的决绝和怒意,像护崽的母兽。 这阵仗,在赵长兴这个刚从机关空降下来的“官老爷”看来,就是一群愚昧刁民胆大包天的逼宫! 是赤裸裸的暴力抗法! 是公然对抗组织的权威!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本想挑个穷乡僻壤没根没基的“私人窑厂”开刀立威,既快又省事。 还能顺带“接收”这份现成的產业,给背后的“金主”卖个好价钱。 没成想,这破土窑竟是个硬铁疙瘩! 这烧火棍没立成威,倒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 他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又由白转紫,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狂跳,嗓子眼发乾,后背的冷汗把崭新的中山装內衬都浸湿了。 他强压著心头的恐慌和一种被螻蚁冒犯的暴怒,色厉內荏地尖著嗓子吼叫,声音劈了叉: “你们……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我告诉你们!我说他有问题,那肯定是有……有根有据的!没影的事儿,我……我能隨便抓人吗?!” 他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逡巡,试图捕捉一丝畏缩,却发现徒劳。 “尤其是这个小年轻!”他猛地抬手指向林阳,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他是別人手里的一桿枪!是被人推出来挡箭的炮灰!” “你们的苦日子,就是被他这种人蒙蔽才看不到头的!別被他骗了!”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响起一片更大的嘘声和怒骂。 第400章 螳臂挡车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0章 螳臂挡车 就在这时,林阳却动了。 他没有看暴跳如雷的赵长兴,而是向前一步,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一把攥住了赵长兴那崭新中山装的丝绸领口,那丝滑的触感像毒蛇的皮。 他往自己身前一拽,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既让赵长兴踉蹌著失了重心跌到他眼前,又不至於真的把他拽倒。 那姿態,不像是要打人,倒像是拎起一只惊慌失措准备下汤锅的鸡。 林阳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片看透世情的冰冷和瞭然。 从这傢伙的口音,做派和急不可耐,他早已把这人的底裤顏色都看穿了。 他们背后站著的,可不仅仅是八爷在县城盘踞多年的人脉! 改革的春风已经吹动了人心。 “乡亲们!” 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奇特的,能瞬间压住鼎沸人声的穿透力,彻底盖过了赵长兴的尖叫: “这事,该怎样就怎样!咱们得让领导去县里慢慢查个明白!谁也別掺和!不能落人口实!” “我跟八爷,”他目光扫过赵长兴那张因惊恐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丝绝对冰冷的弧度,“就跟这位青天大老爷,走一趟县里!” “老话说得好啊!真的假不了,假的,它也真不了!既然他们想查,那就让他们查个够!查个底儿掉!”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同两柄淬了毒的匕首,直刺赵长兴眼底深处,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落。 “做了那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吞得再多,早晚也得被揪出来,碾死在歷史的车軲轆底下!” 他顿了顿,凑近几乎瘫软的赵长兴耳畔,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刀: “就是不知道,这位威风凛凛的大主任,您这副架子,您这位背后的神仙……又能扛得住几时?嗯?” 这话里的分量,让赵长兴心臟猛地一抽,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浸透骨髓,顺著脊梁骨疯狂上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带来的那十几个手下,眼神更是闪烁不定,惊慌地互相交换著眼色,下意识地都往后又退了半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阳说完,毫不犹豫地鬆开了手,还从容地整了整自己略有些褶皱的衣领,神態轻鬆得像真是去赶个集串个门。 他回头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前的八爷,递过去一个无需言语的心照不宣的眼神,甚至还略带顽皮地眨了一下眼。 八爷那张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慢慢舒展开,露出一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浅笑。 他懂了! 这新来的赵长兴,仗著是省城空降下来的镀金干部,又揣著不知哪位“大人”的尚方宝剑,就敢目中无人,颐指气使。 连他八爷这个在县城地界上经营了几十年,三教九流皆有往来,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的老江湖,都半点面子不留。 八爷起初没动用任何关係去“招呼”这位新官,本想著年轻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给他点面子,日后也好相见。 哪曾想这姓赵的竟是个眼高於顶,贪得无厌的蠢货! 胃口比蛇吞象还大! 竟想一口把手续齐全,正当经营的窑厂生吞活剥了?! 哼! 真是王八吞秤砣——铁了心要进汤锅! 如今这光景,改革的春风虽然吹到这穷山沟慢了些,但终究是浩浩荡荡地吹过来了。 广播匣子里天天喊要解放思想,搞活经济,鼓励个体户,办乡镇企业! 上头文件三令五申要破除阻力,求发展! 这姓赵的倒好,简直瞎了狗眼。 逆著这滔天的潮流,拿著鸡毛当令箭,想拿他们这红砖窑厂当祭旗的牺牲品? 当给上面邀功请赏的投名状? 这不是螳臂挡车是什么?! 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林阳和八爷在乱鬨鬨的人群中对视一眼。 虽然无声,但都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相同的洞悉一切,冷酷而又稳操胜券的篤定。 还有一丝对跳樑小丑极致的蔑视与嘲讽。 戏台子还没搭好,角儿就急著亮嗓。 这齣大戏,锣鼓刚敲起个响,离高潮还远著呢! 林阳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手腕並在一起,脸上掛著一种近乎於“请便”的平静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惶恐,反倒带著点猫戏老鼠的挑衅意味: “我虽不知道您老究竟是何方神圣,身后又站著谁,但没关係,我跟您走便是。” “嫌不够恭敬?您把銬子戴上,也成!不过嘛……”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晴空里陡然劈下一道冷电,声音陡然变得沉凝肃杀,眼神锐利如刀锋: “我还是要当著这几百號乡亲,这朗朗乾坤再说一遍!” “您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就给我扣上一顶黑势力头子的大帽子就想拿人下狱?” 他冷笑一声,那冷笑里淬满了冰碴子。 “嘿!我倒真想扯开嗓子问问您这位大人,您这做派,跟过去那骑在百姓脖子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的老爷,太岁,有啥区別?!” 他目光如炬,扫视著那些噤若寒蝉的乡吏和面色复杂的赵主任手下,一字一顿: “今儿在场的几百號父老乡亲,有眼有耳,都给我作证!您真当自己是那土寨子里的山大王,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那您跟过去那些敲骨吸髓,鱼肉乡里的恶霸地主老財,又差了哪几斤几两?!” 这顶“旧社会余孽”,“骑在人民头上的老爷”,“地主恶霸”的大帽子扣下来。 在1985年的当下,尤其是在这阶级斗爭话语体系尚未完全退潮的山沟沟里,分量简直重逾千斤! 这话一出,连赵长兴带来的那十几个原本有些麻木的隨从人员,脸色都齐刷刷地变了,眼神里透著复杂和不安。 这帽子扣得太大,太毒了! 一个闹不好,就是万劫不復。 赵长兴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一股邪火混著寒气直衝天灵盖,气得浑身乱颤。 手指哆嗦著指向林阳,“你……你……”了半天。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被扼住了脖子的公鸡,脸憋成了猪肝色,却愣是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辩驳。 第401章 下一个就是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1章 下一个就是你! 林阳不再看他那张滑稽又可憎的官脸。 他驀地转身,面向黑压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人群,声音洪亮如钟,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给那些惶惑的心打下一根定海神针: “乡亲们!都把心放肚子里去!这窑厂——黄不了!” “咱们的窑,不仅要建,还要建得更大,更敞亮!好砖烧得更多!” “我林阳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靠山屯的窑厂,铁定建起来!” “张家沟,靠山屯!这两个村,家家户户,只要年富力强,捨得出这把子力气!咱窑厂的大门就大敞四开!” “男爷们能干重活,扛大包,钻窑膛!妇女同志也能来和泥脱坯,码砖晾晒,烧火做饭!三十块钱一个月打底!干得多,拿得多!” “咱们烧的是清清白白的砖!挣的是辛辛苦苦,乾乾净净的血汗钱!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咱们正正经经地活命!” 这话像一碗滚烫的热油泼进了冻僵的锅里,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 人群里爆发出海啸般的应和声,喊好声。 那些原本还充满担忧,不知所措的眼神,此刻都猛地被点亮了,焕发出一种叫做“盼头”的光芒。 林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乡亲们,目光在张老根那悔恨交加又拼命点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不再言语,迈开步子,主动走进了那十几个面色复杂的工作人员中间。 八爷也一言不发,从容地跟了上去。 他们俩,一老一少,在无数道交织著愤怒,担忧和信任的目光中,走向那辆停在尘土飞扬的土路边的破旧吉普车。 离开了群情激愤的人群包围圈,走出村子百十步,来到空旷的大路上,气氛陡然变得死寂而压抑。 只剩下土路上扬起的浮尘和被惊飞的几只灰麻雀。 赵长兴终於从刚才的极度憋闷和当眾受辱的恐惧中缓过一口气来。 那点羞愤如同浇了油的野草,在他心里猛烈燃烧,瞬间化作了更深的怨毒。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著浓浓的刻毒: “哼!不识抬举的贱骨头!这会子还想著会有人来救你?做梦!你当这是武侠话本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林阳,像在看一块必碎的朽木: “现在是什么形势?!是大势在我!我赵长兴是新官!上头的刀,握在我手里!” “这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要烧掉你这棵碍眼的歪脖子树!杀鸡儆猴!懂吗?!”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找回了某种掌控感,脸上泛起一种病態的,自以为是胜利者的潮红,唾沫星子溅到了林阳脸上。 “识相点的,有点眼力见的,这会儿就该知道夹著尾巴做人!谁会为了你个没根没基的穷泥腿子,出头得罪老子?!嗯?” “强龙不压地头蛇?呸!你也配叫地头蛇?顶多就是条烂泥沟里的泥鰍!” “真有点本事有点后台的,至於缩在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刨食?!” “看看你们这穷县,改革开放都几年了?仍然穷得叮噹响!连个正儿八经的万元户都扒拉不出来!” “老子来,是带著尚方宝剑,是要带他们脱贫致富的!” “是你小子挡了老子的路!坏了老子的政绩!那就別怪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脸上带著一种疯狂而残忍的笑意。 林阳看著他这副小人得志,歇斯底里的嘴脸,脸上的平静终於绷不住,忽然嗤笑出声。 那笑声短促,清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轻蔑,像鞭子一样抽在赵长兴脸上: “呵,赵主任?嘖,这官儿还没捂热乎呢,官威就抖得这么利索了?在我林某人这儿……您啊,也配?!” 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微扬,吐出两个轻飘飘却如重锤的字: “老——赵?” “你……”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老赵”,彻底把赵长兴仅剩的偽装撕得粉碎。 他感觉一股腥气直衝喉头,在市里开会时哪个下属敢如此轻慢! 他眼前一阵发黑,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拉不动的大风箱。 他死死瞪著林阳那张平静到可恨的脸,最终还是强行把到嘴边的咆哮咽了回去。 不能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他心里,林阳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必將在他精心炮製的“铁案”下粉身碎骨的死人! 跟死人计较个什么劲儿?! 他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还能在这死路上蹦躂几下! 林阳脸上的笑意更深,冰冷得像结了霜,带著一种早已洞穿对方肺腑的篤定: “老赵,省点唾沫星子吧,吼久了嗓子痛。” 他慢悠悠地说著,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赵长兴身后那十几个或皱眉,或低头,或目光游移的工作人员。 “你今儿说出的每一句话,吼出的每一个字,在场的各位兄弟耳朵都没聋,眼睛都睁著呢!可都听得真真儿的,看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上了公堂,法官一问,他们可都是现成的人证。什么叫眾叛亲离,墙倒眾人推?您哪……怕是很快就亲身体会了。” 赵长兴眼角直抽,刚想反唇相讥破口大骂,旁边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八爷,却悠悠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透著一种阅尽沧桑的悲悯和预见: “唉——人啊,贵在自知。老朽虽然眼拙,活了这把年纪,黄土埋到脖子了,但也看得出一点苗头……” 八爷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深深看了赵长兴一眼,仿佛要將他灵魂里的骯脏都看透。 “你这顶好不容易戴上的新乌纱帽啊……嘖嘖,恐怕……掛不住多久嘍!” 这声充满预言意味的嘆息,彻底引爆了赵长兴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猛地转向八爷,五官都因暴怒而错位,声音尖利得如同被撕裂的破布: “老不死的东西!你特娘的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给老子闭嘴!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倒腾黑市,钻营捞偏门起家的老混混,老流氓!真当披了张人皮就乾净了?!” “等老子拾掇完了这头號黑苗子,下一个就是你!” “老子有的是办法,撬开你这身老骨头缝,让你把那些个躲在阴沟里的狐朋狗友都给老子一五一十吐出来!” 第402章 完美罪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2章 完美罪证 八爷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他摇摇头,乾脆闭上了眼睛。 朽木不可雕也,井蛙不可语海。 此人心胸狭隘,手段酷烈至此,已是一条道上摸黑走到黑的孽障,取死之道已足。 刚来就如此囂张跋扈,根基飘萍便想一手遮天,连身边人都离心离德而不自知,离那倒台的日子,確然不远了。 林阳伸手轻轻拉了八爷乾瘦却有力的胳膊一把,语气恢復了轻鬆,仿佛在邀请一位长辈: “八爷,甭跟疯狗爭高低,没得掉了身份。走,咱去县城里……好好领略领略这位赵大人的待客之道!”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通往县城的,被烈日晒得发白的尘土飞扬的土路上。 赵长兴越想越气,越琢磨越恨,一股邪火烧得他肺叶子疼。 他阴鷙的目光扫过林阳挺拔的背影,低声对身边一个心腹嘀咕了几句,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將倾的天空。 那心腹唯唯诺诺地应著,眼神却飘忽不定地跟其他人交换著惊恐不安的讯息。 没人真愿意当这急先锋去干那些脏烂勾当。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阳和八爷显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而那条关於赵主任悍然抓人,点燃民怒的消息,如同扑棱著翅膀的山雀,在吉普车还在尘土里顛簸时,就已经悄然飞进了县城,飞向了它该去的地方。 当他们这队沉默得可怕的人马,终於风尘僕僕地抵达县城治安队那座灰色肃穆的小楼前时—— 赵长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让林阳心底对所谓“程序正义”,“政策规矩”的最后一丝微弱幻想彻底破灭! 一股冰冷刺骨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熔岩,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他每一寸神经。 林阳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上滚油的地底岩浆,暗红炽烈,咆哮翻腾,足以焚毁一切阻碍。 然而,他脸上却凝结了一层寒霜,死寂般平静,眼底深处只有漠然的审视和一丝即將爆发的冷酷凶光。 而八爷,则是真正的鬚髮戟张,目眥尽裂! 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雨沧桑的老眼里,此刻燃烧著骇人的怒火! 他看到林阳被两个粗壮的汉子粗暴地推搡著,牢牢按在一张乌沉沉,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特製铁椅子上。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精钢打制的手銬脚镣,闪烁著无情的寒光,將林阳的手腕脚踝死死锁在了厚重的扶手上和椅子腿上。 然而,真正让他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直衝顶门继而化作焚天怒焰的,是旁边小桌子上放著的几样东西。 两本厚厚的,书页发黄卷边的砖头一样的旧书。 一把乌黑沉重,锤头呈狰狞羊角状的铁锤。 几张顏色发灰,粗糙厚实的湿草纸。 甚至还有几把薄如柳叶,闪著幽幽冷光的锋利小刀! 一个满脸横肉,眼露凶光,穿著褪色旧制服却挽著袖子的壮汉,嘴角噙著残忍的笑意,正掂量著那把羊角锤。 狠厉的目光在林阳的胸口,肋骨处,膝盖骨上反覆打量著,像是在挑选最合適的下锤点。 “姓赵的王八蛋!你他娘的这是要做啥?!想搞私刑!搞刑讯逼供?!你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八爷的怒吼声如同炸雷,震得审讯室屋顶上的浮尘都簌簌落下。 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攥著窗栏杆,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他娘的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发誓,就算砸锅卖铁倾家荡產,豁出去这身老骨头不要,也要让你后悔从你娘胎里钻出来!老子要活剐了你!” 可惜他刚没吼两句,就被强行带离了。 房间里就剩下林阳和那个负责刑讯逼供的壮汉。 此刻,作为当事人的林阳却稳稳噹噹地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眼神平静地扫过桌面上的刑具。 目光在那几把小刀上停留了半秒,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即逝,隨即化为瞭然於胸的冰冷嘲讽。 “嗬,傢伙什儿备得挺齐全嘛!” 林阳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桌上的书本和锤子组合。 “书本垫著加锤子?讲究!怕下手重了留瘀伤,痕跡太显眼?” 他的语调甚至带著一丝仿佛在点评古董的“讚嘆”。 隨即目光又落在那几把小刀上: “嚯,还有这剔骨尖刀……这是准备玩点更精细的活儿?” “还是咱们赵大人嫌锤子不够解恨,想让你给我表演个三百六十刀的凌迟艺术?” 林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入静潭,清晰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极度的轻蔑。 “我记得组织上有章程,问话提审,至少得俩人以上在场吧?” “就你一个?连个装门面的记录员都省了?看来咱这位赵大主任,是心急火燎地等著我咽气啊?” 那汉子被林阳这份从容不迫,视他如无物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那张横肉纵生的脸猛地一抖,凶相毕露,彻底撕掉了最后一点偽装,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凶光: “小崽子!嘴挺硬啊?!老子在这屋,老子就是规矩!” “赵主任发话了,今儿就是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懂明白嘍!得罪了这县城的天,是啥下场!” 他一把抄起锤子,另一只手抓起一本厚书,狞笑著大步逼近林阳: “放心!老子会让你再也开不了这个金口!等老子给你松松筋脉,尝尝这贴加官和苏秦背剑的开胃小菜之后……” 他晃了晃手中沉重的羊角锤,目光淫邪而残忍地再次扫过那几把柳叶小刀,意思再明白不过。 有的是办法让林阳变成一具说不出话但能“签字画押”的“完美罪证”。 第403章 官商勾结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3章 官商勾结 然而,他威胁的话语被一声突如其来的,震撼灵魂的金属撕裂声彻底打断。 咔嚓——嘣!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如同炸雷在逼仄的审讯室內爆响。 只见林阳被紧锁在精钢铁椅扶手上的双臂猛地向內一收一振,粗壮的小臂肌肉在旧布衬衫下瞬间虬结賁起,如同老树盘根。 那足以锁住黑熊野猪的特製精钢銬环锁扣,在他这非人的恐怖巨力爆发下,竟如朽烂的枯木条般,寸寸崩裂,炸碎开来。 林阳缓缓站起身,哗啦一声,足踝上那副沉重的脚镣铁链拖曳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地狱拖行的迴响。 足有三十多斤重的铸铁脚镣大铁球,在他脚下轻飘飘地像个玩具。 他甩了甩解放出来的双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节错响。 隨即,他冷漠到极致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雷射,倏然刺向那已被眼前景象惊得下巴快要脱臼,呆若木鸡的打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阳的声音低沉下来,像蓄势待发的暴风。 “我原本还想著,按你们那套过场走一走,瞧瞧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不能找出点所谓的王法规矩。” 他摇摇头,声音里最后一丝残留的忍耐彻底消失,只剩下焚尽八荒的狂暴怒意: “看来,是我把你们想的太聪明了,也太把自己当人看了!” 他的声音如同压抑的惊雷,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杀意: “你们连这层遮羞布都懒得披了!上来就想动私刑!就想做材料?!” “给某些人铺路,顺顺噹噹吞掉我们几百上千號乡亲活命的產业?!” “好!好一个官商勾结!好一个无法无天!” 林阳怒极反笑,那笑声中的冰寒让整个审讯室温度骤降。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也休怪老子不讲规矩!想动我长辈?!做你娘的千秋大梦!这口腌臢气——老子不忍了!” 最后一个“了”字如同开战的號角! 话音未落,林阳身形骤然暴起。 快! 快得只在对方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打手汉子只觉得狂风扑面,眼前一花,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腕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咔吧! 伴隨著清脆的骨头错响,他那握著羊角锤的粗壮手腕,竟被林阳隨意地一抓,一拗,像拧麻花般瞬间卸掉了关节。 那柄沉重的凶器,如同变戏法般落到了林阳掌中。 紧接著,一股沛然莫御,如同洪荒巨兽衝撞般的恐怖巨力,狠狠轰在了他那肥厚的肚腹之上。 “呃——咕啊——” 那近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像一截被高速炮弹正面轰中的朽木桩子,双脚猛地离地,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闷响中,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 砰——轰隆!!! 结结实实,毫无缓衝地撞在审讯室坚硬冰冷的青砖墙上。 墙面剧烈地一震,簌簌落下大量粉尘。 那汉子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像一个被彻底摔烂的面口袋,软塌塌地从墙上滑落在地。 脑袋歪在一边,口鼻之中鲜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涌出。 眼睛还兀自圆睁著,里面凝固著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再无声息。 生死只在林阳一念之间。 那沉重的撞击声和悽厉的惨叫,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门外走廊里几个年轻治安员的耳膜上。 他们的心臟几乎同时停止了跳动,隨即又狂猛地擂动起来。 “操!真动手了!那杂碎对林阳哥动手了!” 一个剃著板寸,眼角有块疤的小伙子猛地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吧的脆响,声音压得低哑,却像受伤的野兽在嘶吼,带著破音的颤抖。 “周……周总队那边……还没信儿吗?!” 另一个稍显稚嫩的新兵蛋子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几乎快要哭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柱子早骑上侉子衝出去报了!可总队跟郑老爷子他们钻的山洞子太偏,执行的是保密线路的任务!” “咱们只知道大概方位,他娘的跟大海捞针一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联繫得上啊!” 先前那个板寸小伙子急得双眼通红,额头上迸出青筋,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手背蹭破一层皮也浑然不觉。 “妈的!那姓赵的亲信在外面走廊口守著……咱们……衝进去?!” 稚嫩的新兵咬著牙,眼神在愤怒和恐惧中剧烈挣扎。 “屁话!” 一个年纪稍长,面庞黑瘦沉稳的老兵猛地低喝一声,一把按住差点衝动的小年轻,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压抑的火焰,声音嘶哑而决绝: “衝进去?咱们扛著啥身份?衝进去就真成了赵长兴那王八蛋嘴里的包庇黑势力!” “是抗命!是给他递刀把子!那才是害了林阳哥!害了总队!”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吸进肺里: “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像听耗子洞那样听著!” 老兵压著嗓子,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里面那杂碎说的每一句混帐话!动刑的每一个声响!林阳哥哪怕哼一下!都给老子清清楚楚地记下来!拿本子记!拿命记!” 他猛地撕下执勤笔记本的一页纸,用快要捏断的铅笔快速写著什么: “笔!都给我拿笔!等总队回来!这!就是撕开那张黑皮,扳倒那条毒蛇的铁证!一笔都他妈不能落下!听见没有?!” “操他妈的……林阳哥可是敢一个人架著高射机枪进老林子乾死头虎的打虎英雄!是为咱们全县流过血,立过功的!他妈的姓赵的畜生……” 板寸小伙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强迫自己冷静,重重点头,颤抖著手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和铅笔。 “嘘——” 老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地扫过走廊那头隱隱晃动的人影,声音压得只剩下气音: “憋住!给老子把气咽回去!瞪大眼,竖好耳……记!” 他们心中燃烧著屈辱与愤怒的烈火,却只能死死地压抑在胸腔。 第404章 出大事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4章 出大事了!!! 林阳的名声,在这闭塞的县城里,那是实打实用命换来的金字招牌。 他做的事,桩桩件件都在老百姓心里刻著呢! 单枪匹马扛著高射机枪闯进老林子,冒死把祸害好几个村子的伤人大虫除了,这份勇武担当,几个不服?! 人家放著安逸日子不过,那辛苦拼来的钱办窑厂,给周围的乡亲们一个挣钱的机会,走的全是正路! 如今却被如此构陷! 被如此折磨! 可他们现在只能忍! 为了林阳的清白,为了周总队能顺利行事,为了不给这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县城再添一层更大的风暴! 刚才林阳被反銬著押进这阴森森的小楼时,经过他们身边,那道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莫名带著安抚意味的眼神,像刀刻一样留在他们心里。 他们信林阳! 更信周总队一定会带人杀回来! 而此时,在远离县城,被冰雪覆盖的莽莽群山深处。 周亮整个人都埋没在厚厚的冻雪层里。 只有两只鹰隼般的锐利眼睛,透过雪层缝隙,死死盯住前方山谷尽头那处被几丛枯败灌木半遮掩著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幽深洞口。 刺骨的寒气贪婪地吮吸著他身体的每一丝热量,关节和肌肉都发出酸痛的呻吟,僵得快要失去知觉。 然而他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把乱草,哭笑不得。 这种刺探敌情的潜伏活计,本不该是他这个治安总队长的差事。 可架不住那位真正一言九鼎的郑百川老爷子亲自点將。 老爷子当时捏著他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说: “亮子,你爹当年跟我钻一个猫耳洞啃冰疙瘩的交情。这次这案子,水太深,油太大。既要身手好,又要嘴严,心正,压得住事。” “林阳那小子回村了,除了他,年轻一辈里,就数你这把老枪了!你爹没看错人,我老头子也用得放心!” 郑百川老爷子就趴在离他不足三米远的另一个雪窝里,银白的鬚髮被冻硬的冰凌掛住。 他却如同一块磐石,纹丝不动,那双经歷过无数惊涛骇浪的眼睛精光內敛,像一头蛰伏在雪地深处,静待猎物的老雪豹。 他们盯著这条暗流汹涌,牵涉多方利益甚至直指上面某位大人物的“大鼴鼠”线路已经快一年了。 今天就是最关键的时刻,必须一网打尽,把这吸附在地方肌体上的巨大毒瘤连同最深处的根须都彻底挖乾净! 冰冷的山谷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呼啸的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如同鬼哭般掠过山谷。 连树梢的积雪都压得低垂无声。 时间仿佛都被这酷寒冻住了。 就在这时! 右后方陡峭的雪坡上! 一个身影,如同雪地里狩猎的猞猁,覆盖著厚厚的白色偽装布,正极其艰难地利用每一处岩石凹陷,每一簇顽强生长的荆棘丛作为掩护,一点一点,几乎是贴著冰冻的地面蠕动靠近。 冰冷的冻土无情地剥夺著他的体温,剧烈的喘息化成一团团浓浓的白雾。 他脸上写满了极度焦灼,额头青筋暴起,甚至顾不得雪下可能埋藏的锐利岩石和暴露位置的巨大风险。 他知道里面正在执行关乎大局的绝密任务! 惊动目標,功亏一簣的后果谁也担不起。 可是……外面那间小小的审讯室里正在发生的事……已经不是在“烧山”,而是在点著军火库了! 那是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 林阳要是真在姓赵的王八蛋手里出了半点闪失…… 想到那个结果,想到林阳那双平静却如淬火寒冰的眼睛,他连呼吸都停滯了,浑身血液都冻得凝固。 当年那场浩劫留下的血淋淋的伤疤,如同梦魘,还刻在许多老人的记忆里,从未真正癒合。 他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爬行到周亮藏身的雪窝边缘,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如同刀刮,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强忍著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和刺骨的疼痛,將嘴凑到几乎被雪埋住的周亮耳边,声音带著濒临破碎的剧烈喘息: “总队……大事!县城……出大事了!!!” 周亮粗糙的手指死死捏著菸蒂,眉头拧成一个硬疙瘩,仿佛用刀刻上去的: “慌个啥?!喘匀了气,把舌头捋直了说!” 他布满老茧的手掌几乎是本能地重重按在了腰间的“快慢机”枪套上,冰冷的铁壳硌著手心。 手下人这副上气不接下气,魂不守舍的模样,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咚”地一声砸在他心窝子上。 他太了解自己带出来的这些兵了,不是天塌地陷的大事,绝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冒著干扰行动的泼天风险跑来匯报。 这可是工作组郑组长亲自督阵的收网行动,容不得半分闪失! 一丝杂音都可能惊走网里的大鱼。 几米开外,郑百川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早已扫了过来。 山风掠过林梢的呜咽盖住了低语,听不真切。 但周亮那张瞬间阴沉下去,黑得能拧出墨汁的脸,已经像无声的惊雷,劈在郑百川心头。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紧了手中那杆磨得鋥亮的老“三八大盖”枪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千万別是节外生枝! 为了布下这张天罗地网,他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撒出去多少暗线,眼瞅著就要关门打狗。 要是让煮熟的鸭子扑棱飞了…… 郑百川腮帮子咬得死紧,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周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虬结滚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嘣”声,太阳穴的青筋像愤怒的蚯蚓突突直跳。 他眼中那团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行!老子晓得了!” 他几乎是从紧咬的牙缝里生生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像闷雷在厚厚的云层里滚动。 “这事儿,老子亲自去跟工作组掰扯!郑组长正好在这儿!我倒要看看,工作组能不能给咱爷们儿一个响亮的说法!” 每一个字都带著火星子。 第405章 林阳出事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5章 林阳出事了!!! 那报信的手下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多说,脸上写满了焦灼和惊惧。 事情再这么捂下去,怕是真的要捅破天了! 电话里那些只言片语,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姓赵的新官…… 他娘的,那姓赵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脑壳让门挤了? 他不知道林阳是县里敲锣打鼓,披红掛彩表彰的“个人先进”? 那是县长亲手把大红奖状塞到林阳怀里的! 这摆明了是瞅准了工作组和周队长都在山里收网,鞭长莫及,要硬生生往林阳头上扣屎盆子,往死里整啊! 起因虽然还不透亮,但手下描述的场面已经足够让他头皮发麻。 姓赵的居然连个像样的纸片子证据都拿不出来,就凭自个儿肚肠里那点齷齪猜疑,直接就把人扣了! 这路数……他太熟悉了。 以前多少好同志,进去前清清白白,出来就莫名其妙背上了洗不脱的黑锅。 为啥? 还不是里头那些无法无天的傢伙,用了见不得光的腌臢手段! 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上面三令五申要杜绝。 如今工作组就扎在县里,组长郑百川更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王,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那姓赵的脑子里灌的是浆糊还是泔水? 干出这种蠢到姥姥家的事,简直是活腻歪了,找死! 他原本想咬牙等到任务完成再报,可现在,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忍不了! 一刻都忍不了! 就在这时,前方那条被荒草半掩的羊肠小道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一行人影。 二十多个目標,像一窝钻进麻袋的老鼠,正懵头懵脑地扎进了他们精心布下的口袋阵里。 郑百川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锐利无比。 周亮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只能被强行按下,眼前网里这些活蹦乱跳的“鱼”才是头等大事。 他猛地举起那只骨节粗大的右手,像一柄开山斧,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向下一劈! 砰—— 郑百川手中那杆老“三八大盖”率先爆发出撕裂耳膜的怒吼,滚烫的弹壳跳脱出来,砸在枯叶上。 清脆的枪声像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山林。 紧接著,“噼里啪啦”的枪声如同骤雨打芭蕉,又急又密,在山谷间激烈地碰撞,迴荡,惊起漫天飞鸟。 这场单方面的“点名”持续了足有五六分钟,枪口的硝烟瀰漫开来,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方才渐渐平息。 硝烟缓缓沉降,露出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身影。 二十多个汉子抱著被打穿的大腿或手臂,在血泊里翻滚,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暗红的鲜血迅速浸透了他们破烂的土布衣裤,在黄褐色的泥土上洇开一片片刺目粘稠的图案。 一个倒霉蛋手腕被子弹打断,森白的骨头碴子狰狞地戳破皮肉,暴露在空气里。 郑百川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凛冽威严,声音洪亮冰冷,像冻硬了的石头砸在地上: “立刻止血包扎!用最结实的麻绳,给我捆成粽子,一个都別落下!现在,没那閒工夫送他们去卫生所!”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想活命?简单!老老实实把你们肚子里的蛔虫都给我吐乾净。配合工作,坦白从宽!要是还想耍花招,骨头硬的……” 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那就等著血流干吧!省下那点红伤药,还能救该救的同志!” 这番冷酷到骨髓里的话,工作组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大傢伙儿面沉似水,动作麻利地开始执行命令,止血粉撒上去,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 可地上那些哭爹喊娘的傢伙,心却彻底掉进了冰窟窿。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们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的狡辩,抵赖,装傻充愣…… 在这冰冷的枪口和更冰冷的命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一股透骨的绝望寒意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身份暴露了! 否则,对方绝不会下这种不死不休的死手。 “谁……谁他娘的把老子卖了?!” 一个四十多岁,脸上带著蜈蚣般刀疤的汉子终於崩溃,不顾一切地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和不甘。 回答他的,是旁边一个工作组队员闪电般挥下的,裹著铁皮的硬木枪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隨著几颗带血的牙齿和碎肉飞溅出来。 刀疤脸的惨叫被硬生生砸回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眼前金星乱冒,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脸,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只是他,其他但凡还想张嘴嚎叫,妄图煽动的,都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沉闷的枪托砸在嘴上,脸上的“噗噗”声此起彼伏。 砸晕了算运气,没晕的,就再补一下! 哀嚎声很快变成了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和痛苦到极致的呻吟,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郑百川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周亮。 行动前,周亮那副欲言又止,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样子,绝非为了眼前这些杂鱼,定是县城那边出了泼天的大变故! “周亮!” 郑百川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磐石般的镇定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天塌不下来!有什么情况,说!天塌下来,有我郑百川顶著,有工作组顶著!” 周亮早已心急如焚,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滔天怒火: “组长!林阳……林阳出事了!!!” 第406章 威信扫地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6章 威信扫地 “什么?!” 郑百川那张向来坚毅如花岗岩,风吹雨打都不曾变色的脸上,骤然剧变。 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仿佛连血液都冻结了。 林阳! 老林唯一的骨血,自己视为亲侄的后辈! 要是…… 一股混杂著惊怒和后怕的洪流瞬间衝垮了他的镇定。 “边走边说!” 郑百川几乎是吼出来的,大手一挥,带起一阵风。 “全体都有!目標县城,跑步前进!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跑起来!” 周亮不敢耽搁半分,一边紧跟著郑百川在山路上飞奔,一边將手下匯报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复述出来。 他太清楚林阳在郑百川心中的分量了。 郑百川的脸色,隨著周亮的讲述,越来越黑,最终沉得像暴风雨前压城的,浓得化不开的黑云。 他紧紧抿著嘴唇,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牙槽几乎要磨碎,一言不发,只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沉重的解放鞋底踏在山石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咚咚”声,仿佛要將脚下这条崎嶇的山路生生踏碎。 他身后,工作组其他成员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个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完了! 赵长兴这个蠢货! 这是捅了天大的篓子,点了炸药包啊! 当初……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一股巨大的懊悔和冰冷的恐惧迅速笼罩了他们。 郑百川那沉默中蕴含的,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般的滔天怒火,让他们感觉后背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郑百川一路沉默,只有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山路上单调而压抑地迴荡。 工作组其他人紧隨其后,没人敢说话,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几乎能滴出水来。 县大院。 青砖铺就的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刺耳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赵长兴那张油腻肥胖,保养得宜的肥脸上。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震得几片枯叶都飘了下来。 林阳已经极力收著力了。 以他那能在深山老林里跟熊瞎子掰腕子的体魄,真要全力出手,这一巴掌能把这位赵主任那粗短的脖子抽断。 饶是如此,赵长兴也被抽得像个笨拙的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半圈。 眼前金星乱冒,无数只金色的小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右耳“嗡”的一声彻底失聪。 鼻血“噗”地一下,像开了闸的红油漆,窜了出来。 滴滴答答落在簇新却难掩土气的深蓝色干部服前襟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他“哎哟”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像个被踹翻的,装满谷糠的麻袋,一屁股重重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敦实的肥肉砸得地面似乎都颤了一下。 整个人都懵了,天旋地转,半天没回过神来,只剩下火辣辣的剧痛和满嘴的血腥味。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空气仿佛被抽乾。 虽然猜到林阳这头出了名的倔驴被逼急了肯定会尥蹶子。 可万万没想到,他敢在代表著权威的县大院,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抽这位新来的,据说在市里都有根脚,被下派到这里镀金的赵主任! 这胆子……比熊胆还肥。 “打得好!” 蹲在墙根儿的八爷憋了半天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一拍大腿,扯著沙哑的嗓子吼了一声。 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解恨的光,冷声道:“这王八犊子,就是欠抽!抽得好!” 他都恨不得自己上去补两脚。 在场的其他人,心里也暗暗叫好。 解气! 真他娘的解气! 可脸上还得绷著。 毕竟,赵长兴名义上还是他们的领导,背后站著工作组呢! 几个人赶紧假意上前拉架,动作却透著迟缓和敷衍。 “林阳!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嘛,別动手,影响不好!” 声音乾巴巴的,根本就没什么说服力。 被扇懵过去的赵长兴久久没回过神,被人七手八脚扶起来。 右脸上一个鲜红肿胀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如同盖了个耻辱的印章。 鼻血糊了半张脸,流进嘴里一股子浓重的铁锈腥咸味儿。 回神的第一瞬间,巨大的羞辱感和火辣辣的剧痛让他彻底红了眼,血压飆升,脑袋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窝马蜂。 “反了!反了天了!” 他气得浑身肥肉像波浪一样乱颤,指著林阳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你敢打我?你……你个小兔崽子,无法无天!我要枪毙了你!!!我要……”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溅到了离得近的人脸上。 “打的就是你这头披著人皮的畜生!” 林阳毫不畏惧,声音冰冷如刀,字字清晰,针锋相对。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看得清清楚楚,周围这些人,跟这姓赵的根本不是一条心。 林业队朝夕相处的兄弟,县大院不少打过交道的熟面孔,眼神里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同情,不忿,甚至还有一丝鼓励。 这老东西要是敢动枪,第一个扑上去拦著的,绝对是他们! 这让他底气更足。 他敢这么硬气,自然有他的依仗。 郑百川是什么人? 那是他爹过命的交情,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蛀虫! 就算没有郑伯这层关係,周家呢? 周亮两次把他从阎王殿拽回来,周海明也是他豁出命救下的,医院里躺著的周老爷子待他如亲孙。 更別提,他今天不是闯祸,是替天行道,揪蛀虫! 这姓赵的空降下来,占了本该属於周家或本地踏实干部的位置。 屁股还没坐热就捅这么大篓子,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不狠狠抽他几个大耳刮子,林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身力气,对不起两个村眼巴巴盼著砖窑厂开工的乡亲! 拉架的人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眼神在空气中快速交换,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拦著点,別让赵长兴这蠢货再衝上去挨揍! 他们不是在帮赵长兴,是在救他! 林阳那是什么身手? 那是能在狼群嘴里夺食,跟老虎搏命的主儿! 老赵这身虚膘,够人家几拳打的? 真打出个好歹,工作组回来更没法交代! 赵长兴一看这架势,肺都快气炸了。 他在以前的地界儿作威作福,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第一把火还没点起来,就被一个他眼里泥腿子出身的看山人当眾抽了耳光。 这让他以后在县城里还怎么立足? 威信扫地啊! 不把林阳往死里整,不把他背后撑腰的人揪出来踩进泥里,他赵长兴以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407章 就是欠揍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7章 就是欠揍 “都给我撒开!” 赵长兴猛地挣开那几只有气无力的拉扯,喘著粗气,像一头受伤的肥猪,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汁来,死死盯著林阳。 “放心!我不跟这没开化的野蛮人一般见识!像他这种无法无天的刁民,背后肯定有保护伞!” “但是不管这伞是谁,有多大,”他挥舞著肥短的手臂,“今天,我赵长兴豁出去了,非得把这把伞撕烂,把这窝蛇鼠一锅端了不可!” “怪不得上面要把我从外地调来!怪不得!看看你们这地方,藏污纳垢,乌烟瘴气!” “一个小小的守山人,都敢在县大院行凶打领导!平时得囂张成什么样?啊?!” 他沉浸在自己悲愤的控诉和臆想出来的“大义”里,唾沫横飞。 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些许同情,无奈,彻底变成了冰冷的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话什么意思?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把他们所有人,连同周家这些年在林场,在地方上实实在在的功劳苦劳,全给抹黑了? 扣上了“蛇鼠一窝”的帽子? 原本还象徵性虚拦著他的几只手,彻底鬆开了,带著点嫌恶地缩了回去。 眾人沉默地看著他一个人在那里表演,眼神复杂,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看跳樑小丑般的嘲讽。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老赵粗重的喘息声。 林阳心里简直要笑出声来。 这姓赵的蠢货,看来是被自己那一巴掌彻底抽晕了头,智商都跟著鼻血流走了,开始口不择言自掘坟墓了。 也好,蠢得恰到好处! 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清晰地刺破寂静,传遍整个院子: “姓赵的,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县城里的土皇帝呢!” “土皇帝”!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在场所有人一下,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这顶帽子,在那个年代,太重了! “你刚才那番屁话,轻飘飘就把所有同志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守著这片山林的辛苦全抹杀了!” 林阳眼神锐利如刀,步步紧逼,气势迫人。 “功劳苦劳,在你嘴里全成了藏污纳垢?我敢动手抽你,是因为你该抽!你欠揍!”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凛然正气。 “要不是大伙儿拦著,我还得再赏你几个大耳刮子,让你这猪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省得你还在这儿做你那土皇帝的春秋大梦!” 赵长兴扣帽子不成,反被林阳扣回来一顶更大,更致命,足以压死人的帽子。 土皇帝…… 这三个字的分量,对上他的身份,比他之前所有色厉內荏的叫囂加起来都重百倍千倍。 赵长兴气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跳脚大骂,声音都变了调: “你放屁!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衊!是誹谤!” 林阳嗤笑一声,嘲讽更甚,字字如钉,直戳要害。 “两个村子,几百號父老乡亲,眼睁睁看著你在砖窑厂顛倒黑白,拿不出半张纸的证据,就凭你红口白牙一张嘴,就要拿人!” “你口口声声的证据在哪?是不是就凭你赵大人金口玉言,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他环视四周,目光灼灼。 “以前的那些地主老財,土皇帝,不都是这么干的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最后八个字,如同千斤重锤,带著歷史的迴响和现实的冰冷,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院里院外,一片死寂。 只有老赵粗重狼狈的喘息声,显得格外刺耳。 “你犯的错,还不止这些!”林阳目光如电,像两把锥子,直刺老赵的心窝: “看你这上窜下跳,迫不及待,不择手段的架势,想来那个黑心砖窑厂的老板,没少给你上供吧?” “塞了多少沾著乡亲们血汗的好处,能让你这么上赶著给他充当急先锋,看门狗,替他强取豪夺?!” “你这个本该为老百姓做主,替老百姓说话的官,不为被欺负的乡亲伸冤,反而替欺行霸市的恶霸张目!替他撑腰!” “要是让你这种人继续在这县城待下去,还不得被你祸害得跟旧社会一样?!乡亲们刚看到点盼头,就得让你给掐灭了!” 赵长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泥腿子竟然看得这么准,直接就戳中了自己最隱秘,最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又急又怒,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猪,跳起来,抡圆了肥硕的胳膊就朝林阳脸上扇去: “小畜生,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撕了你这张臭嘴!!!” 然而他忘了,这不是他以前作威作福,爪牙环伺的一亩三分地。 身边没有心腹打手,刚才那番地图炮更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得死死的。 此刻,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所有人都冷眼看著。 他跳得快,飞回去得更快。 林阳眼神一冷,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般弹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精准狠辣地踹在老赵那圆滚滚,毫无防备的肥肚子上。 位置刁钻,正是最柔软的腹腔神经丛! 嘭!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赵长兴那少说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像个被巨力踢中的破麻袋,双脚离地,被踹得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噗通”一声,像半扇死猪肉般重重摔在硬邦邦的青砖地上。 五臟六腑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移位。 剧烈的绞痛让他眼前一黑,“哇”地一声,中午吃的红烧肉混著酸腐的胃液胆汁,喷泉似的呕了出来,溅了一地。 刺鼻的酸腐恶臭瞬间瀰漫开来,熏得周围人纷纷皱眉掩鼻,厌恶地后退几步。 林阳嫌恶地扫了一眼地上蜷缩如煮熟虾米,痛苦呻吟抽搐,浑身沾满污秽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看,现在就该把那个躲在幕后的黑心老板也请过来!” “问问他,给这位赵大人上了多少供?塞了多少从乡亲们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民脂民膏?” “再问问他俩,到底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是不是想把咱们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再拖回那吃人的旧社会去!”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周海明满头大汗,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他刚得到信儿,就知道要出大事。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一步,正赶上林阳那雷霆一脚踹飞赵长兴。 第408章 捅破天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8章 捅破天了 看著地上狼狈不堪,散发著恶臭的赵长兴,周海明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打得好! 该打! 打得解气! “林阳是我们林业队的人!更是县里敲锣打鼓表彰的先进!” 周海明声如洪钟,一步踏前,像座铁塔般杵在那里,目光灼灼地逼视著地上呻吟的赵长兴。 “这事儿,必须有个水落石出的交代!就算你是领导,也不能红口白牙就诬陷好人!”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哪里还像个共產党的干部?分明就是个趴在咱们这穷地方吸血的蛀虫!是败类!” 他朝林阳递了个“放心,哥来了”的眼神,大手一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走!跟我去请那位躲在幕后的大老板!把事情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身后七八个早就憋著一股邪火,精壮如牛的林业队员轰然应诺,如同出闸的猛虎,跟著周海明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赵长兴强忍著翻江倒海的剧痛和眩晕,挣扎著抬起头,嘴角还掛著血沫和秽物,嘶声力竭地朝著周海明的背影吼道: “周海明!你……你给我站住!无凭无据……你凭什么抓人?!你这是目无组织!目无领导!我要告你!!!” 这威胁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周海明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魁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院门口扬起的尘土里。 林阳却在后面朗声补了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出去老远,带著一丝戏謔: “海明哥!到了那儿,別忘了告诉那位大老板一声。就说他给这位姓赵的大蛀虫行贿的事儿,已经铁证如山了!” “因为这位赵大人刚回县里,就把他给撂了,撇得一乾二净,屎盆子全扣他头上了!” 周海明远远地应了一声,带著笑。 他当然明白,直接问那奸猾似鬼,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板,对方肯定抵赖。 但若是用林阳这离间计…… 嘿嘿,保管能像撬开河蚌壳一样,撬开他那张油滑的嘴,让他把老底儿都一股脑儿的吐出来! 赵长兴一听,气得眼前金星乱冒,喉咙一甜,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指著林阳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看……看看!还说你们不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连我的命令都敢不听,听一个……一个林业队看山的!你们这是要……” 他想说“造反”,可后面的话,被一只带著山林泥腥味和汗味的解放鞋底,狠狠地堵了回去。 林阳根本懒得再听他废话,身形一动,快如猎豹,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赵长兴那张因愤怒,疼痛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的肥脸上。 嘭! 一声闷响。 赵长兴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鼻樑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清脆碎裂声,鼻血像失控的水龙头狂喷而出,糊满了半张脸。 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白眼一翻,像条真正的死狗般瘫软在地,彻底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没人上前,也没人出声。 空气里只有山风吹过院墙的呜咽。 林阳嫌恶地在旁边的青砖墙上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污,然后气定神閒地走到旁边办公室门口的石头台阶上坐下。 他隨意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对著眾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傢伙儿別紧张,放心,我不走,就在这儿等著这老小子醒过来。我下手有分寸,还有气儿的,肯定死不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满脸血污,人事不省的赵长兴,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天气。 “顶多……就是个轻微脑震盪,鼻樑骨折,外加掉了两颗吃饭的槽牙。正好,省得他再满嘴喷粪。” 眾人看著他这副轻鬆写意,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又看看地上死狗般的赵长兴,紧绷的心弦莫名地鬆了一下。 不少人脸上甚至忍不住露出一丝解气的,快意的笑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姓赵的,算是彻底栽了,踢到了真正的铁板! 只要把这事儿闹大,林阳占著天大的理,赵长兴就是活脱脱的“欲加之罪”和“强取豪夺”,跟旧社会的“土皇帝”没有什么区別! 就算工作组回来,也得捏著鼻子认这个理。 他们现在反而有点期待,工作组回来看到这场景时,郑组长那张铁脸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更大的喧譁和拖拽声。 周海明去而復返,像拖死狗一样,把一个穿著崭新绸衫,大腹便便,此刻却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的中年男人,连拖带拽地弄进了院子。 正是那个黑心砖窑厂的老板,王有財。 周海明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鄙夷,像猎人展示猎物:“阳子!搞定了!就是这王八蛋在背后使的坏!” 他用力把那胖子往前一搡,差点把他摔个狗吃屎,“他跟那姓赵的,是穿一条裤子的同乡!” 他特意重重咬了“同乡”两个字,充满了讽刺。 那胖老板王有財本来被强行拖来,憋著一肚子邪火和怨气,想著抵死不认。 路上被周海明连唬带嚇,说什么:“赵主任为了撇清自己,把你行贿的事儿全撂了,屎盆子都扣你头上了!” 他脑子一热,一股邪火冲顶,一股脑就把怎么给赵长兴送钱,送好烟好酒,送缝纫机票,怎么攛掇赵长兴去找八爷麻烦,强占粘土层的事儿,像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他憋著劲儿要当面质问赵长兴:你个狗日的良心让狗吃了?收了老子那么多好处,转头就把老子卖了? 可当他被推进这死寂的大院,一眼看到老赵满脸血污,人事不省地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而周围的人,全都用一种看砧板上待宰肥猪的冰冷眼神冷冷旁观时—— 他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哆嗦,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出大事了! 捅破天了! 这不是內訌,这是天塌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一脸冷笑,抱著胳膊的周海明,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起来,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诈我?!姓周的,你坑我!老……赵主任根本没卖我!是你!是你编的瞎话誆我!!!” 周海明抱著胳膊,嘿嘿一笑,带著一股子猎人才有的狡黠和痛快: “甭管黑猫白猫,抓著你这只偷油的大肥耗子,就是好猫!” “我就隨便提了一句,结果你自己沉不住气,竹筒倒豆子,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禿嚕出来了,还怪別人坑你?!” 他啐了一口,嘲讽道: “你俩啊,一个豺狼,一个狈狈,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个仗势,一个仗钱,就想祸害咱们这刚有点起色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著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王有財,语气带著一种畅快的残忍: “不过嘛,后半辈子你俩倒是有伴儿了。在笆篱子里好好敘敘旧,好好交代你们那些骯脏事,也算对得起你们这份同乡情谊了吧?” 周围压抑了许久的眾人,此刻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和叫好声。 心头那口憋闷了许久的恶气总算狠狠地吐了出来。 第409章 老赵身后的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09章 老赵身后的人 “海明,干得漂亮!这回可算逮著两只大耗子!为民除害了!” “瞧瞧那身肥膘,平日里不知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吸了多少乡亲的血!” “我看啊,这事儿还没完!这姓赵的刚来就这么囂张,指不定在以前的地方干了多少缺德事!” “工作组下一个就该去他老窝,掀他个底儿朝天!把他那些狐朋狗党都揪出来!” “就是!咱们这清清白白,好不容易在林场带领下有了奔头的地界儿,差点让这俩祸害给搅和了!”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忧虑提醒: “哎,大伙儿是不是忘了……这姓赵的,当初是谁点头调过来的?这用人失察的板子……” 这话意有所指。 这话一出,热烈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眾人目光闪烁,下意识地,带著一丝紧张地看向院门口。 而院门口,不知何时已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风尘僕僕,脸色铁青,正是郑百川。 他显然已经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 周海明最后那番话,还有眾人之前的议论,一字不落都进了他的耳朵。 他身后的周亮等人,脸色也都极其难看。 此刻,郑百川的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压城的黑云。 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仿佛带著实质的重量,让被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台阶上坦然坐著的林阳和地上死狗般的老赵身上。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大院,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工作组用人失察,让这种败类混进了队伍,祸害地方,我郑百川,负首要责任!” 他目光转向林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深深的愧疚。 “林阳同志,让你受委屈了!工作组,向你道歉!” 这声“道歉”,掷地有声。 林阳连忙站起身,神情坦荡,不卑不亢: “郑组长言重了。这事儿跟工作组没关係,是这姓赵的个人品质败坏,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相信工作组的初衷是好的,是想给咱们地方派个能人。” 他巧妙地避开了私人称呼,但在场的明眼人,多少能咂摸出点味儿,知道他和郑百川关係匪浅。 郑百川微微頷首,林阳的懂事和顾全大局让他心头稍安,也更添几分愧疚。 他目光如炬,再次扫视全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即將到来的雷霆手段: “事情,工作组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给林阳同志一个交代,给两个村的乡亲一个交代,给所有信任工作组的同志一个交代!” “周亮!” “到!” 周亮立刻挺身而出,站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 “由你负责,彻查此事!事无巨细,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所有牵连人员,一个不漏!” 郑百川的命令斩钉截铁,带著铁血的味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亮的声音鏗鏘有力,如同金石交击。 郑百川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阳身上,带著询问: “林阳同志,你跟我来一下。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再跟我匯报一遍。” 这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也给了林阳一个私下沟通的机会。 林阳点点头,跟隨著郑百川走向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室。 经过周海明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带著胜利意味的眼神。 周海明偷偷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临时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复杂的气氛,郑百川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露出一丝长辈的关切和后怕。 他狠狠吸了口手上的大生產香菸,吐出浓浓的,带著辛辣味的烟雾。 用菸头指著林阳,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责备,又带著无比的讚许和解脱: “好小子!有种!是条汉子!没给你爹丟脸!” 他重重拍了下林阳的肩膀,力道沉实,充满欣慰。 “刚才在外面不方便说。你要是蔫了吧唧地被他给押回来,像个小媳妇似的受气,老子才真看不起你!” “占著天大的理,怕个球?换了我年轻那会儿,在砖窑厂就把他那张肥猪脸给揍成烂猪头!” “再拖著这身臭肉,上县里,上市里,上省里问个明白!这朗朗乾坤,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他语气激愤,带著老革命的血性。 他看著眼前这个挺拔如青松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只要没当场把这蛀虫打死打残,留他一条狗命接受审判,你就屁事没有!你这不叫犯错误,你这叫……” 他一时没找到最贴切的词,挥了挥夹著烟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叫替天行道!清理门户!功大於过!老子给你记功!” 这话半是安抚,半是真心。 確认林阳只是有些皮肉擦伤,精神头十足,郑百川悬了一路,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这一路疾奔,他脑子里闪过太多阴暗的可能,那些藏在队伍里的蛆虫,为了利益,什么栽赃陷害,屈打成招的骯脏手段使不出来? 林阳没事,就是最大的万幸! 老战友这根独苗保住了,不然他都没办法跟林阳他老爹林大海交代。 林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挠了挠被汗水浸湿的头髮: “郑伯,真不会给您惹麻烦?毕竟……我是在大院动的手,还把他揍得挺惨,鼻樑都断了。” “麻烦?” 郑百川眼睛一瞪,把菸头狠狠摁灭在桌上的旧搪瓷缸子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他自找的!纯纯的咎由自取!老子没亲手揍他,已经是给他背后那点关係天大的面子了!” “工作组那边,我去交代!你小子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头,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他语气斩钉截铁,给林阳吃了颗定心丸。 两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钟。 林阳把砖窑厂衝突的每一个细节—— 老赵如何囂张跋扈,如何顛倒黑白,如何威逼利诱…… 以及他平时在村里乡里听到的,一些关於老赵那个同乡王有財的风言风语,结合上一世获取的相关信息,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比如,如何压榨窑工,如何偷工减料,如何贿赂以前的干部等…… 郑百川听得眉头紧锁,脸色阴沉,默默地在心里的小本子上记下。 这些线索,都可能像藤蔓一样,牵扯出更多隱藏的,见不得光的问题。 第410章 快刀斩乱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0章 快刀斩乱麻! 走出办公室,林阳发现林业队的好几个兄弟都守在附近不远处的树荫下,假装閒聊,实则目光一直盯著办公室门口。 见他出来,毫髮无损,精神奕奕,几个人偷偷地朝他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敬佩和“干得真他娘漂亮”的笑意。 一个叫铁柱的兄弟还衝他无声地做了个挥拳的动作。 刚走到大院门口,正碰上匆匆走来的周亮,他手里拿著几张刚记录的纸。 “亮哥?这么快就审完了?” 林阳有些惊讶於他的效率。 周亮脸上带著一种大快人心的轻鬆和办案的利落,摆摆手: “基本清楚了!那姓赵的刚醒,听说他那好同乡把他卖了个底儿掉,连行贿的数目,时间,地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墙倒眾人推,没再死扛著充好汉。不过……” 周亮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洞察的讥讽。 “他只承认到了咱们这儿之后,是被那死胖子王有財花言巧语攛掇的,一时糊涂。” “以前在別处的事儿,那是装傻充愣,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肯吐,滑头得很!” 林阳立刻明白了话里的深意,也压低声音: “工作组……是不是要提前挪地方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百川必然要顺著赵长兴这根已经烂透的藤,去摸他以前地盘上那些可能更大,更烂的瓜。 赵长兴的“前任”,恐怕也乾净不了。 周亮讚许地点点头,露出一个“你懂就行”的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那我先去找八爷,这么久了,老爷子估计等急了。” 林阳朝周亮点点头,大步流星向院外走去。 果然,八爷正蹲在大院外墙角的石墩子上,吧嗒吧嗒地抽著他那杆油光鋥亮的铜烟锅旱菸袋,烟锅子里的火光在渐暗的天色下明明灭灭。 一见林阳出来,他“噌”地站起来,菸袋锅都差点掉了。 也顾不上磕菸灰,几步抢上前,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后怕和化不开的担忧。 他一把抓住林阳的胳膊上下打量,粗糙的手掌微微发抖: “阳子!你可算囫圇个儿出来了!没事吧?他们……没再难为你吧?” “哎哟喂,刚才可把我这老心肝嚇得……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你那一脚踹得是解气,真他娘的解气!可这是县大院啊……” “那姓赵的再不是东西,他也是个官儿……” 八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带著浓重的后怕。 今天这跌宕起伏,刀光剑影,比他大半辈子在土里刨食,在山里钻林子经歷的都刺激十倍。 尤其是林阳在县大院暴揍赵长兴那一幕,虽然看得他热血沸腾,恨不得上去帮忙,可事后越想越怕,冷汗都湿透了汗衫。 林阳赶紧扶住八爷微微发抖的手臂,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著宽慰道,声音沉稳有力: “八爷,您老就把心稳稳当放回肚子里头!这事儿,翻篇了!工作组只会记咱们一功!” 他眼神明亮,透著山里人特有的豁达和自信: “您想啊,咱们这是啥?这是在蛀虫还没酿成大祸,还没把咱们两个村的砖窑厂搅黄,还没把更多乡亲坑害之前,就把他给揪出来了!” “这是在帮工作组清理门户,避免他们以后被这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被牵连背黑锅!” “郑组长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庆幸咱们闹了这一场呢!” 他凑近些,压低点声音,带著点狡黠。 “您想想,要是等这姓赵的真把天捅破了,把事儿办砸了,把乡亲们坑苦了,工作组脸上也无光。” “搞不好还得跟著背处分!咱们这是帮他们提前排雷了!按理说他们还得感谢咱才对!” 八爷看著林阳篤定自信的神情,又想想工作组组长郑百川刚才对他那明显的回护態度,再琢磨琢磨他这番话,越想越觉得在理。 悬著的心总算慢慢落了下来,八爷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那就好,那就好……祖宗保佑……菩萨保佑……可嚇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林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暉已经染红了西边的天际,给青砖大院镀上了一层暖金: “八爷,咱得赶紧回砖窑厂!两个村的乡亲们,可都还在那儿眼巴巴等著咱们的信儿呢!” 八爷猛地一拍油光鋥亮的额头,粗糲的手掌和脑门撞出“啪”一声脆响:“哎呀!瞧我这糟心的记性!” 刚才那阵仗,一桩接一桩的麻烦事跟炮弹似的往脑门上砸,真就把这顶顶要紧的茬口给忘得乾乾净净。 要不是林阳沉得住气及时出声提醒,租地建厂这关乎命脉的大事,怕真要稀里糊涂被撂进臭水沟,餵了王八了。 新官上任的赵长兴赵主任带著人乌泱泱堵上门寻衅时,八爷表面上虽然勉强镇住了场面,可心里终究还是忐忑的? 他甚至盘算过最坏的结果——大不了窑厂关了唄! 反正前期砸进去的本钱还没伤到筋动著骨。 甚至,那股子憋屈劲儿涌上来时,“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念头也冒了尖儿。 大半辈子跑江湖,最怕就是缠上这些官不官,匪不匪的腌臢勾当。 老祖宗传下的那点子明哲保身的道理,早就刻进他骨头缝里了。 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爭。 姓赵的那伙子人,腰杆上繫著官皮,脚跟下踩著路子。 隨便找个“手续不齐整”或者“影响社队环境”的屁大茬口,都能把你膈应得三天吃不下高粱饭,活活窝囊死。 可今天,就是身边这个还带著三分孩子气的林阳,结结实实给他这个老江湖上了一课! 那场面,真叫人开了眼。 让他猛然惊醒,有些事,就得横下心来爭! 尤其是对付姓赵的那种倚仗著点儿屁大权势,就作威作福的货色。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放屁。 就得拉下脸,豁出去,快刀斩乱麻! 林阳那股子雷厉风行的狠劲儿,透著一股子天塌下来老子顶著的豁亮果决。 回想起来,还让他心口怦怦直跳。 一股子后怕里,又混著难以言喻的服气。 这要是换了他自己? 嘿,抹不开的老脸皮,盘桓心底的千百种顾虑,就算借他八个胆儿,也不敢把事情像那样一股脑儿捅到县里去,掀那么大的浪! 第411章 窑厂,究竟还干不干?!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1章 窑厂,究竟还干不干?! 八爷不由得眯缝起那双歷经世事的眼,目光落在身边腰杆挺直,步履沉稳的林阳身上。 他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压得低,带著犹疑: “阳子,刚才……你就真一点儿都不怵?万一,我说万一!把那姓赵的逼到绝路……” “他后头真站著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佛爷,硬要把白的描成黑的,方的说成圆的,咋整?” “你就……不怕被缠进去,掉进那深不见底的烂泥坑,最后爬都爬不出来?!” 林阳的步子依旧不疾不徐,侧过脸看向八爷,嘴角牵起一丝平静的弧度,却透著一股磐石般的坚定,口里字字清晰如重锤落地: “八爷,这世上有种事,它就是一根躲不掉的硬骨头,卡在嗓子眼里头。” “你不硬著头皮一口啃碎了吞下去,它就能生生把你噎死。” “老祖宗留下的,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那是挨打的教训!” “可骨头缝里还藏著另一句话:你退了这一寸,他明天就敢欺你一丈!” 他脚下一顿,咯吱一声踩碎了一块半嵌在土里的碎石,那声响显得格外乾脆。 “今儿这事要不闹大,那位坐在办公室喝著茶的砖厂大老板能善罢甘休?” “他只会把咱当成一块没骨头的软泥巴,想咋捏就咋捏!” “回头三天两头派些狗腿子来,今天说咱烟囱冒烟燻了山,明天说土方挖断龙脉……” “各种名头信手拈来,非把你逼得走投无路,乖乖腾地儿才算完!” 林阳的眼神骤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子,那是恍然大悟后升腾的寒意: “我现在才算咂摸出味儿来,为啥方圆百八十里地,就他姓金的窑厂一家独大!” “过去也不是没人动过心思,琢磨著也起座窑。可风声刚传出点苗头,连窑门口朝哪边开都还没影儿呢,就稀里糊涂地黄了,废了。” “根子,原来就扎在这儿!人家暗地里花钱养著这帮衝锋陷阵的玩意儿呢!” “这回算他金大老板倒霉,先是同乡的傻小子莽头莽脑,踢了块能震掉门牙的大铁板,一时乱了阵脚。” “才没顾上伸爪子掐咱们这小苗头儿……其实,这还有一条要害,您老不妨仔细捋捋?” 八爷正听得心惊,脚步猛地一顿,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浑浊的脑子里灵光猛地炸开,脱口而出: “周——家?!” 林阳微微頷首,脸上那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些,带著几分瞭然於胸的玩味: “没错。周家!那是盘踞在这一带几十年的地头蛇,根深叶茂,比地里的老柿子树还稳当。” “他们能容下咱们这种规矩做买卖的外来客,但绝对容不下姓金的这种用下三滥手段,明目张胆坏了道上规矩的勾当!” “这是拿臭狗屎往他周家祖祖辈辈积攒的门脸上糊!砸他周家多少辈人挣下来的名望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三分敬意三分清醒七分疏离。 “周家人是讲究个道义,八爷,这没得说。可您再细品品,上头那股改革开放的风颳起来了。” “我估摸著啊,这些地面上的老人儿,抱成一团的老规矩,怕是用不了多久,都得像这土疙瘩一样,给风慢慢刮散嘍,各自挪窝嘍……” 八爷的脸色隨著林阳的话语变了几变,鬆弛的皮肤下肌肉隱隱抽动。 再看向林阳的目光里,骤然多了几分深沉的审视。 仿佛第一次真正掂量起这后生的分量。 “阳子,你这盘棋……绕得可真是够远哪!” “说实话,老头子我这脑子刚才还在姓赵那帮龟孙子上打转呢,愣是没琢磨到周家这层天。” “你……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要闹大?就吃定了周家那帮老狐狸,或者別的什么大人物,看在周家的面子上,也不会让你这齣头鸟真吃了亏,才敢这么……放手干?” 他话虽没说全,但那潜台词在烟雾繚绕的空气里直白得很——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找好了靠山? 林阳只是回以一个略带神秘色彩的笑容,没接这个茬。 他怀里揣著的那张“郑百川”的底牌,此刻自然不会轻易示人。 哪怕是他最信任和敬重的八爷也不例外。 但此刻林阳心里澄明如镜。 即便没有郑百川这层关係挡在身后,他林阳该爭,该护的底线,也半步都不能退让! 一老一少边说边走,不觉间已回到砖窑厂热火朝天的工地外。 坑洼不平的土坡上,两个村子留守的老少爷们儿,婆姨娃娃们早就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当林阳那挺拔的身影和八爷略显佝僂,却透著沉稳的步態在黄尘滚滚的土路尽头一出现,人群里“嗡”地一声,像是平地炸开了一串惊雷。 “回来啦!阳子回来咧!八爷也回来咧!” 一个眼尖的半大小子跳著脚,扯破了嗓子嚎叫,那兴奋劲儿穿透了呼呼的风声。 人群瞬间像煮沸的稀粥锅,呼啦一下便向两人涌了过去。 那股热乎劲儿,那股劫后余生的喜悦,简直比刚打完土豪分完田地还要浓烈十倍。 看到两人步履稳健,身上不见新伤的安稳身影,悬在半空的一颗颗心终於轰然落地。 人回来了! 还全须全尾! 那就意味著,窑厂这事儿,没黄! 大伙儿守著家门口就能端上的“铁饭碗”,还没到砸的时候! “阳子!咋样了?那姓赵的王八犊子……没把你们咋的吧?” 一个穿著肩膀磨得发亮的破棉袄,裤腿扎著草绳的老汉挤在最前头,紧张得嗓子眼儿发乾,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就是!那帮龟孙霸道得没边儿!你们俩要是今儿个没回,俺们两村子的老少爷们儿可都合计好了!” “套上骡子马,老老少少一块堆儿压到县衙门口去!高低也得敲锣打鼓討个天理公道!” 莲花村一个铁塔似的汉子,蒲扇般的大手把胸口拍得咚咚响,声如洪钟。 “没错!咱们在自个儿地头上建厂子,光明正大干买卖,就想让老少爷们儿都能多挣俩活钱。” “省得背井离乡,守著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能把日子过红火!这咋就犯了天条哩?” 七嘴八舌的嚷嚷附和声嗡嗡响成一片,一双双熬得发红的眼睛热切得能点著火,巴巴地凝聚在林阳脸上。 焦灼地,急切地等著从他嘴里得出一条最重要的信息—— 窑厂,究竟还干不干?! 第412章 敲打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2章 敲打 就在这人声鼎沸的当口,人群忽地裂开一道缝隙。 张大春——靠山屯新推选出来,屁股还没坐热乎的村长,此刻只觉得脸上像被泼了滚油,火辣辣地疼。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挤出人堆,粗糲的大手在旧裤子上反覆搓著,那姿態矮得恨不得缩进地里去。 为了一屯子老老小小几百口子人的活路和未来,这张老脸,他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豁出来! “阳子兄弟!” 张大春嗓子紧得发乾发涩,脊梁骨不由自主地弯下去几分。 “先前……之前俺们屯子闹腾的那不是人干的事儿……” “俺张大春,带……代表靠山屯上上下下老少爷们儿,给你们,给八爷,赔……赔不是了!” 他声音艰涩,像是从砂轮上磨出来,带著沉重的,锤子砸心般的痛悔。 “要不是张继生那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胡嚼瞎蛆……唉!啥也不说了,千错万错,都是俺们靠山屯的错!俺们不是东西!” 他猛地抬起那张饱经风霜,刻满沟壑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股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恳求,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你们要是真不用俺们靠山屯的地了,俺们……俺们也怨不得!认栽!活该!” “可是……阳子兄弟!八爷!” 他目光扫过人群里自家屯子那些眼巴巴瞅著,大气不敢出的婆娘娃崽,佝僂老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声音近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哀鸣: “能不能……看在这些老少爷们儿,娘们娃娃,也巴望著靠双手,靠力气能过上几天踏实红火日子的份儿上……” 他嘴唇哆嗦著,用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句承载著整个靠山屯最后希望的恳求拋了出来: “给一个机会吧!” 林阳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压根就没动过把靠山屯一脚踢开的念头。 那块地,傍著山,取泥方便,土层厚实粘性好,是块天生的烧窑宝地! 在林阳的长远盘算里,这座砖窑厂可不是一年半载的过路买卖。 窑火一旦升起来,少说也能在这片土疙瘩上红红火火地烧它个二三十年! 山沟里那些挖不完,用不尽的黏土资源,足够支撑到他盘算里的下一盘棋局。 待到粘土耗尽了,那平整出来的一大片厂区,正正好拿来建车间厂房,搞小五金,农具修造…… 一步一脚印,稳稳噹噹向前的路,在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年代里,这几乎是环境给的最踏实的馈赠了。 退一万步讲,没他林阳这根引线,过不了一两年,照样会有別的精明人瞅准这风水宝地起来点火。 只是他林阳既然抢占了先机,就得把它干出个样子来,干成这一带响噹噹的標杆。 这座窑厂,不只是他创业路上掘金的第一桶土,更要成为这一方水土滋养出来的乡亲们过上好光景的实在依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张大春那张紧绷的,写满忐忑的脸,再掠过他身后那些紧紧挤在一起的靠山屯村民。 那些黑红粗糙的脸上,刻著农家人特有的憨厚执拗。 此刻却被急切,惶恐,甚至一丝不易察觉,可能源於往日积怨而尚未完全消散的不服气所占据。 林阳深深吸了一口初冬傍晚带著枯草与土腥味,清冽刺骨的寒气,让这寒意压下心底那点仍未彻底抚平的不快。 “说实话……” 林阳的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甚至故意渗著几缕冷漠的霜气。 “对你们靠山屯的人,我这心里头,就像扎进了一根刺,拔不出来,越琢磨就越膈应!” 他锐利的目光刀子般掠过人群,好几个年轻后生被那眼神刺得下意识地缩了脖子。 “我和你们之间,没沾亲,没带故,更没谁欠著谁的情分。前前后后闹腾的那两档子事,是真让人心窝子透凉!” 他稍作停顿,微微抬高了一点声线,让那冰渣子一样的寒意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所以,原本我们是打算,图个彻底清净,只用俺们莲花村的地得了!” 他话锋隨即一转,眉头很合时宜地微微蹙起,显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可问题是——莲花村周边能用的荒地坡地,也真没富余多少。” “真要把窑厂压过来,眼瞅著就难免要挤占村子边缘的几块口粮田!” “那地里的肥土黑壤,是老祖宗一锄头一锄头翻出来,一代代人用血汗浇灌的命根子!” “不到万箭穿心,走投无路那一步,我林阳,不愿去伤庄稼人种粮吃饭的根本!那是损阴德,砸名声的事儿!” 这番话,像一记沉重的铁锤,带著农人对土地的刻骨敬畏,结结实实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无论是莲花村还是靠山屯的村民,脸上都不可抑制地浮起深切的认同和一丝对这个年轻人难得的敬意。 对土地的虔诚,是几千年刻进他们骨血里的基因密码。 林阳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裹挟著十足的无奈: “可是啊——你们靠山屯乾的那些糟心窝子的事儿……我是真信不过这张嘴上说的幡然醒悟啊!” 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剖析著人心那点最现实的阴暗: “好好想想看!从张继生,张老根领头闹事,到今儿个差点被姓赵的生吞活剥,你们屯子里头,真就个个清白无辜,没动过一点趁机捞一把的歪心思?” “我林阳跟你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就得打掉牙齿和血吞,硬吃这份哑巴亏?” “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躯,拉屎放屁活蹦乱跳一条命!谁心里,还没憋著点能掀了屋顶的脾气?!” 人群里,靠山屯那边最后残余的那一点点不甘和潜藏的不服气,此刻被这番直戳肺管子的话砸得烟消云散。 不少人脸红得如同煮熟的大虾,头垂到了胸口,恨不能扎进裤襠里。 林阳最后那句“谁还没点脾气”的质问,硬气!狠辣! 更是把道理掰开揉碎了,狠狠塞进他们喉咙里,噎得人喘不过气。 第413章 恩威並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3章 恩威並施 莲花村的老村长佝僂著腰杆子,叼著早就灭了火的旱菸袋锅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八爷更是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露出微微发黄的牙齿。 心里头那股因靠山屯背信弃义而积攒的鬱气,此刻被林阳这几句既占理,又解气的大实话冲开了不少豁口。 这小子,是块能扛事,会拿事的料! 办事不拖泥带水,说话更是不遮不掩,敞亮! 张大春那张脸彻底灰败下去,像蒙了一层灶底的死灰。 嘴巴蠕动著,张了又合,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一个字也吐不出。 完了…… 最后一丝希望……这怕是彻底……黄了……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艰难地挪动脚步,准备硬著头皮带人回去…… 就在这个沉重的,几乎凝滯的瞬间,林阳的话锋陡然如惊雷般炸响,清晰无比地落在了张大春身上: “张叔!” 这一声带著明確称谓的呼喊,如同响亮的鞭哨,抽得张大春浑身剧烈一激灵,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灰败无光的眼睛里,骤然燃起两点微弱的,却拼命挣扎的火苗,死死地盯住了林阳。 “你是靠山屯大伙儿新推举出来的村长,”林阳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带上了几分对“公职”身份的尊重与审视,“先前八爷去你们村谈租地那会儿,你在场主持大局。” “我多少看明白了点,你张叔是个拎得清,讲道理的人,当时也曾劝过大伙儿,別走那条自毁前程的黑路,对不对?” 林阳的目光带著审视,像要穿透张大春的灵魂,但语气中的决断已不可更改: “就冲你张叔这份顾全大局的公心,我林阳,今天破个例!给你们靠山屯,一个把心掏出来看的机会!” 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手里攥著的锄头柄没拿稳,失手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靠山屯的人群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无数双眼睛死死瞪著林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狂喜和忐忑席捲而来,几百道期盼的,带著卑微乞求的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链,紧紧锁在了林阳的脸上。 林阳的声音如同开山凿石般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喙的规则: “但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必须要立规矩!今天这事是根刺,不把它在骨髓里消乾净,明天就可能长出棵歪脖子树来!” “咱们得在太阳底下,白纸黑字写清楚!全体联名,用红指头印子摁瓷实嘍!” “法子简单明了:我们正式从你们靠山屯大队手里,把那块荒地租下来!租期——五十年整!一次把五十年的租金付清!” “这张联名书……” 林阳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两道探照灯,缓缓扫过靠山屯的每一个人。 “就是铁打的凭证!签字画押!有了这张纸,往后五十年,那块地就是我们砖窑厂扎得死死的根!” “谁要是签了名,摁了印还敢反悔闹事,暗地里捅刀子!那就別怪我林阳翻脸如翻书!” “到时候別说交情脸面,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要是你们现在点头同意,认这个规矩,这窑厂,就继续在你们靠山屯的地界上盖下去,把火生起来!” “要是不同意,觉著这张纸太硬?咱们现在就当面锣对面鼓,一拍——两散!” 林阳目光转向莲花村那边同样屏息的父老乡亲,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绝对公道的坦荡: “同样的章程!我们莲花村的地,也照此办理!租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两家一模一样!” “我林阳,在这里把话撂下——这碗水,必定要端得平平整整!” “哗——” 莲花村的人群里瞬间爆发出如火山喷发般的欢呼,地狱和天堂原来只在一线之间。 窑厂不但定了,自家村还能稳稳噹噹地拿到实实在在的租金! 一张张被太阳晒得紫红的脸上绽放出狂喜的光彩,嗓门大到震得黄土簌簌往下落。 八爷脸上的笑意再也没法藏了,皱纹像揉开的菊花瓣层层舒展。 这后生崽,手腕硬,心肠通! 借著靠山屯自己挖的坑,作的茧,不光把未来的隱患堵得严严实实。 还把最重要的一步“租地”这个环节用法律意义上的“联名书”和五十年长租这把大金锁,给死死栓牢了! 老江湖一眼看透林阳的心意。 五十年,钱一次付清,摁了红手印! 这等於彻底断了往后子孙后人因眼红反悔,跳出来扯皮的根。 以后谁再想打这块冒著烟出著金砖的地的主意? 嘿,全公社老少爷们的红手印都能砸死你,分量比族谱还重! 张大春和靠山屯的村民们,耳朵里灌进“租金”,“五十年”,“联名书”这些词儿,先是彻彻底底地懵住了,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嗡嗡响的马蜂。 隨即,巨大的惊喜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衝上顶门,直衝得人晕晕乎乎,脚下像踩了棉花。 能有机会让窑厂留下,他们还能去上工,能分到那份诱人至极的工钱——这已经是天掉馅饼! 至於“租地”? 那更是意外之財,是天上掉下的白面饃饃! “俺们靠山屯没二话!一定照办!全屯子老少爷们儿签字画押!” 张大春激动得破锣嗓子劈了叉,脸上每条皱纹都在抖动。 人群中一个汉子猛地吼了出来,声音带著哭腔也带著无穷的感激: “林阳兄弟!八爷!俺们靠山屯之前乾的真不是人揍的!混帐!这租金……你们看著给!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就行!” “能留俺们干活挣那四十块的工钱,让娃娃能吃顿饱饭,那就是天大的恩情!再生父母!真……真不能再多要钱了!” 这番最朴实无华,带著土腥味儿的言语立刻引起了山呼海啸般的附和。 所有人心眼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要多了“不义之財”,惹恼了林阳,把这刚点燃的天大好事搅黄了! 第414章 跟著林阳干,准没错!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4章 跟著林阳干,准没错! 林阳之前勾勒出的蓝图,每月稳稳噹噹的四十块现钱,抵得上村子里半个壮劳力一年的工分钱! 更有年底让人眼馋的“年终奖”,逢年过节可能拿到手的米麵粮油。 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有了窑厂这份工,那就是半个工人身份! 是守著家抱著娃就能端起来的“铁饭碗”! 谁还会为了那点“租金”小利去瞎闹腾? 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化作汹涌的感激浪潮。 过去那点蝇营狗苟,损人不利己的念头早就被冲刷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林阳“以德报怨”宽宏大量的死心塌地的感激。 跟著林阳干,准没错! 八爷適时地笑呵呵上前一步,清了清被黄风呛得有点发痒的嗓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压过了嘈杂: “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阳子兄弟这份天大的仁义厚道份上!” 只要你们別漫天要价,开出惊雷般的数儿,我老八,当场就拍板!钱的事儿,不是事儿!” 八爷极有分寸地再次拔高林阳在合作中的分量和决定性功劳: “大伙儿心里头都得掂量掂量!这窑厂能烧出金砖来,阳子兄弟可是第一功!” “我这掏的是压箱底的老本,可阳子兄弟他出的是更金贵的学问,胆识和那份天塌不惊的稳当!人家是正经高中毕业的秀才!” “往后还得带著咱们两个村子,一起朝那富裕大路上奔呢!” 他特意拔高嗓门,让声音在风中传得更远,震得土坡上的碎石都嗡嗡响: “刚才当著靠山屯眾位兄弟的面,老八我也放话在这里,咱们这砖窑厂,头一个月工钱,就是这个数儿——四十块!” “现钱!绝不掺假!绝不拖泥带水!” 八爷红光满面地环视著两个村子激动的人群,把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又清清楚楚地砸了一遍: “以后啊,到了年根底下,咱窑厂还有一份心意,叫年终奖!不多不少,保底是——一个月的工钱!” 他满意地看著人群瞬间瞪圆的眼睛和倒吸的冷气,接著道: “平时大伙儿要是活儿干得地道,给窑厂提气长脸,逢年过节隔三差五的,米麵粮油,油盐酱醋茶这些过日子用得著的,也保准儿给大傢伙儿发一发!” “咱们窑厂挣钱了,就得让卖力气的弟兄们也得著点甜头!” 这番如同巨大诱饵般的话语,把整个现场的气氛彻底引爆。 “四十块?!” “我的亲娘祖奶奶!这……这比得上城里供销社的正式工了吧?!” “啥?年终奖?保底一个月的工钱……那不就是年底还能再领四十?!” “还髮油盐酱醋?!白面?!哎呦我的老天爷!” “这是要咱泥腿子也过工人老大哥的日子啊!” “哗——” 巨大的惊嘆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要把这土坡给掀翻。 这份承诺不再是画在纸上的饼,而是实实在在能摸得著的米和油。 是盖自家红砖大瓦房的指望,是给娃娃买书本的底气! 对於靠山屯的人来说,这份惊喜更是翻倍的剧震。 窑厂不但留下了,用的还是自家的地,一下就是五十年的承诺。 巨大的喜悦和无地自容的羞愧交织在一起,不少人眼眶通红,激动地拼了命拍巴掌,嘴里吼著听不清的感谢,只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靠山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猛地推开人群站到高处,扯开嗓门激动地吼道,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俺们靠山屯的!没脸!干过那些混帐王八蛋不如的糟心事!对不住林阳兄弟!对不住八爷的大仁大义!” “这租金……”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你们看著给!给一个数儿俺们都认!” “只要能留俺们屯子的爷们儿在窑厂出力干活,让娃娃他娘能扯块花布!那恩情就比天高!比海深!” “俺们靠山屯,从今往后,就认林阳兄弟和八爷的號令!水里火里,没二话!” 人群再次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呼喝,声浪滚滚,响彻山坳。 八爷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好好!这心意,老八我收下了!咱两家这交情,就算翻篇了!往后拧成一股绳往前奔!” “具体的租金章程,咱们找个风小点的地儿,慢慢合计!” “眼前最要紧的,”他看向张大春,“张村长!你们靠山屯的联名书,赶紧回去组织大伙儿签名摁手印!字据得在窑厂动工前弄踏实嘍!” 张大春激动得只会一个劲儿猛点头:“好好好!一定!这就办!我这就回!保证一家不漏!” 八爷又转向莲花村那边吧嗒著菸袋锅子的老村长,笑著说:“老哥,咱莲花村也不能拖后腿吧?” 老村长把菸袋锅子往鞋底梆梆梆使劲磕了几下,震落了菸灰,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听见没?都听见八爷的话了没?麻溜的!赶紧回去!一家一个当家户主,到队部给我签字画押!” “家里男人不在,老娘们当家的娘们也得来给我按上手印!” “这可是关乎咱们村几十年饭碗能不能端稳当的头等大事!谁敢磨嘰,我敲断他的腿!”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莲花村的村民欢天喜地,爭先恐后地朝自家村子的方向涌去。 靠山屯的人在张大春带领下,也吆喝著快步往屯里赶,脚下呼呼生风。 张大春带著靠山屯的人走了。 林阳本想拉著八爷再细细掰扯一下后续买设备,请技师这类花钱如流水的具体事项。 却被莲花村几个兴奋过头的老少爷们儿连拉带拽,连推带搡地弄回了莲花村大队部的院子。 莲花村大队部那间低矮的土坯瓦房里,一盏墨水瓶做的小煤油灯掛在房梁垂下的绳鉤上。 橘黄色的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发出嗶嗶啵啵细微的炸裂声。 浓重呛人,带著苦涩辛辣味的旱菸烟雾沉沉地瀰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仿佛给屋顶横樑都镀上了一层灰黄的浆。 长条凳,大板凳,门槛,角落里閒置的石磨盘边,但凡能借个力,搁下半边屁股的地方,此刻都挤满了人。 当家的户主们几乎全到了。 一张张被灶膛火映黑的脸,被山风吹粗糲的脸,有紧张期待的,有跃跃欲试的,也有忐忑不安的。 所有热切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屋子最中间那张破办公桌后面的林阳身上。 第415章 避嫌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5章 避嫌 林阳被几个长辈硬按在了那把吱嘎作响的木椅子上。 “阳子!你给叔句痛快话!那租金,咱到底该要多少?摸著良心又不能让八爷觉得咱敲竹槓?” 一队的老队长是个急性子,第一个按捺不住开了腔。 他粗糙得像老树皮的大手重重拍在坑洼的桌面上,震得那煤油灯火苗又是一阵乱跳。 那手指关节全是常年握锄磨出来的,发亮的厚茧。 林阳苦笑一下,朝满屋子热切又带著点茫然焦虑的乡亲们摊了摊手,那神色真诚得甚至有些无奈: “老叔,各位婶子大娘们!这话我在刚下窑厂土坡子的时候就跟张村长撂清楚了,这事儿,我不能参与!必须得避嫌啊!”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往上虚指了指房梁,像是在暗示这窑厂的分量和八爷这位金主。 “我跟八爷合作,这窑厂有我一份子,我咋张嘴?” “我说五千一万?那八爷家的钱是大风吹来的沙土?堆那儿等我数?” “我说三百五百?那不是寒磣咱们村这地么?” “里外不是人,搁在火上烤的活计,你们这不是成心让我跳夹板河么?” 老村长嘴里叼著那根早就熄灭,只剩菸灰的旱菸锅,眯缝著老眼,喉咙里先是一阵呼嚕呼嚕的痰音。 他慢悠悠地开了腔,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我说啥来著?早提醒过你们了吧?” 他那双浑浊却像能穿透人心的老眼缓缓扫过黑压压的眾人。 “租金这事,阳子他必须得避嫌!你们这是干啥?把他顶在前头架火上烤啊?让他咋说?” “说少了,对不起祖宗传下的地。说多了,像故意坑合伙人的钱。两头堵,上下两难!” “再说了——” 老村长的话顿了顿,那浑浊的目光带著洞穿世事的精光,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头上: “没有阳子搭的这座金桥,你们谁?嗯?你们哪个认识人家八爷是哪座庙里供著的真神?” “人家能一开场就许给咱们壮劳力一个月整四十块现钱?!” 老村长用烟锅轻轻敲了敲桌沿,梆梆两下,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人们心上。 “一家出一个壮劳力,那就是四十块稳稳噹噹进口袋!” “要不是阳子这张脸面,这份本事,这天大的馅饼能掉到咱们这穷山沟里?” 老村长这番利害分析,直指核心。 闹哄哄的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菸袋锅子互相借火时轻微的“嗤嗤”声。 他接著不紧不慢地敲打,像老石匠敲著磨盘边: “还有啊!都给我往耳朵里灌!別眼皮子浅!仗著阳子是咱们莲花村土生土长出去的崽崽,以后在窑厂里就想摆谱翘尾巴,给外村人难堪!那不行!绝对不行!” 老村长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眼神也变得刀锋般锐利。 “八爷那是什么道行的人物?人家投的是真金白银!” “真把人家惹烦了,规矩坏了,那就是打阳子的脸!是砸咱们全村人自己的饭碗!” “那叫杀鸡取卵!蠢透腔了!懂不懂?!” 人群里几个平时有些油滑的小年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脖子上凉颼颼的。 刚才急切问租金的老队长,立刻像听懂了號令般,把胸脯拍得山响,声如洪钟: “对头!老村长说得一字在理!谁他娘的敢在窑厂里炸刺儿,给阳子兄弟抹黑,给莲花村这块招牌抹屎,俺们老少爷们第一个就不答应!不把他胳膊腿卸了也得给他塞猪圈里去!” “就是!做人得长良心,得知道啥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对!咱老林家可出过举人老爷,可干不出靠山屯那帮混帐羔子吃里扒外的下作事!” …… 屋子里瞬间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唾沫星子在煤油灯光下乱飞。 在窑厂这关係到自家屋前灶后,婆娘娃娃饭碗的重大利益面前,整个莲花村上下凝聚得如同一块刚从洪炉里锻打出来的铁板,坚不可摧! 林阳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因为激动,兴奋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而涨得紫红髮亮的脸孔…… 一双双眼睛里闪烁著纯粹而又朴实的决心…… 胸膛里那点因靠山屯风波而积攒的寒意,被这股热气腾腾的乡土温情一点点驱散,焐热。 一丝由衷的,带著疲惫过后终於落地的轻鬆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慢慢漾开。 莲花村人,平日里也有点小抠门,邻里间红个脸闹个彆扭也免不了,甚至也出过像王老五那种好吃懒做的“鬼见愁”。 可骨子里,村头的老刘家和村尾的林寡妇家,大多数人家还是讲究个亲帮亲,邻帮邻,拧成一股绳。 这股子眾志成城的劲儿,才是他林阳敢在这个贫瘠的山沟里放手一搏,也坚信能干出一番事业的最厚实,最温暖的底气! 眼见著林阳陷入了沉默,刚才还像烧开水的锅一般喧腾的队部,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持续不断的嗶啵声,还有无数压抑著的,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浓得化不开的旱菸味里。 “那……那……咱总得自己个儿议出个数儿啊!” 一直蹲在墙角翻小本子的生產二队老会计,终於忍不住推了推鼻樑上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用他那略带沙哑,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面前摊开的帐本破旧不堪,密密麻麻记著些歪扭的数字和符號,手里的铅笔头短得几乎捏不住。 “阳子说不参与,那咱自个儿就得爭气,把这事议出个子丑寅卯来!” “反正那块乱石岗子加粘土地……” 他眯缝著老眼,在本子密密麻麻的陈年旧帐里来回翻找,手指头沾了点唾沫搓捻著纸页。 “就……就咱先前跟靠山屯分得利落的那一大片坡地,合著拢共……有……有……” 他一边含糊地念著,一边点著本子上的墨点。 “老孙头!一百二十亩多点!具体得去丈量!不过靠眼睛估摸也差不离!” 旁边有人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 “对!对!一百二十亩上下!只多不少!”老会计点点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发乾的嘴唇,“都是些鬼见愁的石头蛋子,不长好庄稼的贫瘠黑泥巴地。” “八爷和阳子租过去办厂子,那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天大好事。” “可话又说回来……咱也不能白给啊,这终究是集体家底,是祖辈留下的基业不是?” “大傢伙儿敞开了议议,看看……看这个租金,填个多少数儿合適?” “嘶——” 屋內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细微声响。 第416章 狮子大开口?!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6章 狮子大开口?!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嘁嘁喳喳如同蚊蝇低鸣,不时有菸袋锅子互相借火接触时发出的轻微“嗤啦”声和短暂的橘红色火光亮起。 沉默了几息。 “要不……” 终於有个蹲在门槛上的瘦老头,用乾瘪的,带著明显试探和不確定的语气开了口,那声音像是怕嚇著谁。 “……咱……咱就按,一亩地折合一……一块钱?”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蚋哼鸣。 “那一百二十亩……就是……就是一百二十块?这……这会不会要多了?” “那破地,堆在那里十年二十年,也没见它自个儿长出一颗麦粒儿,变出一分钱啊……” 他说完,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坐在桌子后面的林阳,又看看老村长,生怕自己出价太高。 “嘁!一块钱一亩?老黄头你咋不算算这五十年?!” 另一个扎著黑布条腰带的乾瘪老汉猛地哼了一声,有些不屑。 伸出三根骨节粗大,沾满泥巴的手指头,声音拔高了些,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依俺看吶,咱得按整块算!咱要高点,图个顺溜!一千二!咋样?听著也敞亮!” “咱村统共就二百来户呢,分一分,匀到每户头上也就摊个块儿八毛的!就当是添把柴,討个长远吉利!” 这“一千二”的数字一出口,屋子里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紧接著便是更大声的嗡嗡议论,像捅了马蜂窝。 “一千二?老天爷哟!那……那可……可够买一头半刚使上劲儿的壮牯牛咧!” 角落里一个刚分了家,脸上还带著几分青涩的小年轻,一边搓著布满血口子的手,一边眼睛放光地小声嘀咕。 一千二百块! 这对於常年土里刨食,一年到头从牙缝里省出几块钱,杀头年猪能高兴半个腊月的莲花村人来说,已然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墙角长条凳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大海,这时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屋子中央,被煤油灯光勾勒出轮廓的儿子林阳。 赵桂香紧挨著他,坐在旁边一个小马扎上,手指头死死地揪著膝盖上的旧蓝布棉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布纹里。 她的心七上八下地在胸腔里撞。 要一千二? 这么多钱,儿子和八爷……真能答应? 可別把人嚇得扭头就走哇! 但这话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 怕显得自己太软弱,太不顾大局。 老村长那双浑浊得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的老眼,此刻却闪烁著一种近乎鹰隼般的精光。 他慢悠悠地把嘴里的旱菸袋锅抽出来,目光如同细密的网,在每一张或紧张或期待或贪婪的黝黑面庞上缓缓扫过。 那目光极其隱晦地在林阳脸上停顿了一瞬——也许连半秒都不到。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老村长锐利地捕捉到林阳搭在破桌面上的左手食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蜷曲了一下! 老村长喉咙里又是一阵沉闷的呼嚕声,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有些低沉的声音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了死水潭中,激起千层浪。 “一千二?” 他掂量著手里那杆光滑油亮的老铜烟锅,烟锅头在坑洼的办公桌面上篤篤地敲了两下。 “这点子钱,对得住这五十年的大租期?对得住咱全队老少两百多户人联名书底下那个红手印的分量?对得起老祖宗留下的这份基业?” 他那双浑浊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屋子一张张屏息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五千块!这个数,大傢伙儿都琢磨琢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要吊足所有人的胃口,让那个庞大的数字在每个人心头震颤得更加猛烈。 “踏不踏实?值当不值当?!合適不合適?!” “噗——咳咳咳!” 角落里传来一阵猛烈而狼狈的呛咳声,显然是某个正嘬著菸袋锅子的老烟枪被这惊雷般的数字惊得失了口,浓烟呛进了肺管子。 “啥玩意儿?!” “五千块?!” “我的亲娘祖奶奶……” “这……这是狮子大开口……要把天老爷的腚沟子捅破了吗?!” 整个队部小屋,剎那间陷入了一片比死水还要死寂的凝固状態。 空气仿佛被冻成了冰坨子,所有人,无论老幼,都被老村长嘴里轻飘飘吐出来的那个巨大数字狠狠砸懵在地。 只有那盏悬掛著的煤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嗶嗶啵啵嗶啵声响,在这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像烧在每个人脆弱的神经上。 五千块! 这哪里是要租金? 这分明是想要把天撕开一道口子啊! 不少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五千块?! 这年头全县扒拉扒拉手指头,能找得出几个腰缠万贯的“万元户”? 那都是天南海北跑码头,开工厂做大买卖的狠人! 他们莲花村,一个夹在穷山沟沟里的土村子,拿块只能长石头蛋子,烧窑才能变废为宝的黑泥巴地,一张嘴就要五千? 还他娘的是五十年?! 这不是要钱,这分明是不要脸哪! 齐刷刷地,所有目光,先是惊恐地投向语出惊人的老村长,接著又无比忐忑,充满疑虑地快速瞟向破办公桌后面,被煤油灯光笼罩著的林阳。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阳脸上非但不见丝毫怒意或震惊,反倒是一副早有所料,抱著臂膀准备看好戏的悠然表情。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端起旁边不知哪位长辈递过来的破了一个小豁口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吹著飘在发黄水面上的几片劣质茶叶末子。 第417章 闻风而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7章 闻风而来 老村长把眾人脸上这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尽收眼底。 他稳稳噹噹地坐在板凳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那杆沉甸甸的铜烟锅在他手里,此刻仿佛拥有了某种定海神针般的不凡分量。 “都寻思啥呢?” 老村长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歷经沧桑洞悉世事的穿透力,打破了屋里胶著的沉默。 “都甭光瞅著眼前!那块地是石头疙瘩、黑泥塘咋了?” 他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黝黑,布满皱纹或尚显稚嫩的脸庞。 “那是啥?那是咱莲花村全大队老少几百口子人,从改朝换代那会儿,祖辈手上就攥著的——集体基业!” “是写在红纸黑字的联名书上,摁了鲜红手印的——实打实五十年的集体產权!” 他目光沉沉,盯著几个刚才眼神闪烁的后生:“现下瞅著五千块嚇人?多得像座山?” 老村长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挨个点著。 “你们掰开指头算算,就算全分了,摊到各家各户手里头能落几个子儿?” “买个新洋瓷盆?砌个猪圈半拉墙?为这点毛毛雨,就迷了眼了?鼠目寸光!” 烟锅里闪著火苗,他狠吸一口,喷出的浓烟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钱——得进公帐!明明白白!修水渠,那是咱们地里的命根子!拉电线,咱娃晚上写作业还用得著煤油灯吗?” “还有村里的孤寡五保老人,逢年过节,米是米,油是油!村小那些娃,缺了本子、断了桌腿,咱能眼睁睁的看著不管?”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这都是眼皮子底下能亮堂起来的!” 老村长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像说书先生要拍下醒木。 “更要紧的是——得把这口子堵死嘍!给往后的儿孙也把这嘴堵上!” 他猛地提高嗓门,屋里人都是一个激灵: “甭等到將来窑厂红红火火、日进斗金了,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狼心狗肺的后生跳出来瞎嚎——” “哎呀呀!当年我爷糊涂啊!咋就把那么好个聚宝盆,当烂泥坑给贱卖了呀!” 他模仿著假惺惺的后悔腔调,满屋子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咱就得把规矩做死!”老村长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白纸黑字给我签死!合同拿钢印给我盖死!租期五十年咬死!租金一步到位写死!” “白纸黑字红手印,给他捆成个死疙瘩!让那些想翻腾旧帐、刮油水的,门缝儿都找不著一丝!” 这气势镇住了大部分人,但角落里还是挤出几声细若蚊蚋的嘀咕: “五千块……老天爷……那……那靠山屯那边……不也得……跟著要五千?” 有人紧跟著倒吸一口凉气:“嘶……合著人家八爷一开场就得掏……一万块现钱?!整捆整捆的大团结摞起来……” “这……这要是把八爷这尊真佛,这煮熟的金鸭子……给嚇飞跑了……咱……咱……” 这念头沉重得像石头,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屋里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烟锅滋滋的声响。 这钱,是希望,也是烫手山芋啊!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和犹疑中,“噗”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打著无数补丁的粗布门帘被猛地撩开,带进一股子夹著黄土味儿的风。 眾人齐齐回头。 门口站著的,是去而復返的张大春——靠山屯的新村长! 他肩上挎著那个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帆布包,此刻鼓鼓囊囊,硬邦邦的稜角顶著包布,像是塞满了东西。 他那张被风霜刻得沟壑纵横的脸,比来时更加灰暗紧张,连眉毛鬍子都透著不安。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叠泛黄、质地粗糙的草纸片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纸片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盖满了无数墨色混著硃砂,黑红黑红的拇指印跡。 那印子似乎还没干透,散发著一种混合了汗水和劣质印油的气息。 靠山屯全村几百户人家的“联名书”——这就是那份沉重的民意! 张大春是硬著头皮,壮著胆子才走进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筛糠。 靠山屯的人回去就炸了锅! 七嘴八舌,唾沫星子乱飞! 多数人都觉著,窑厂这个“铁饭碗”才是命根子,地能收点“意思意思”就得了。 哪怕十块二十块也认了! 稳住这做工的机会才是顶天的大事! 可这“意思”怎么个意思法? 租多少年才不吃亏也不惹人嫌? 租金该开多少口子才算“懂事儿”? 靠山屯的人两眼一抹黑,心里头一点儿谱都没有。 吵吵嚷嚷半天,谁也拍不下板儿。 最后实在没辙了,只能推他这新村长出来,厚著脸皮,等著二八大槓再上莲花村这“龙潭虎穴”来“取经”。 顺便也探探那位八爷的深浅,摸一摸他心里的算盘珠子到底咋拨拉的。 只是林阳……他还在屋里头不? 张大春撩开帘子,一头扎进这烟雾瀰漫、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的小屋。 刚適应了屋里的昏暗,就看到满屋子烟燻火燎下,一张张凝重沉默,眉头紧锁的脸。 张大春心里“咯噔”一声,一颗心直直沉到了裤腰带以下。 他像个刚犯错被抓包的小学生,訕訕地搓著手。 那双粗糙的手上,冻疮刚结了痂,红得扎眼。 脸上挤出十二万分小心,那笑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呃……老村长……那个……俺……俺……” 老村长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在见到张大春的瞬间,就像阴转多云再转晴,立刻堆起一朵无比和煦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招呼道: “哟嗬!张村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请快请!外头风大吹著了吧?来来来,这边挤挤,刚有个空!” 他嘴里招呼著,身子像泥鰍一样往旁边佝僂著挪了挪,硬是在那条吱呀作响的旧条凳上,为张大春“挤”出了一块仅够放下半边屁股的狭窄位置。 “俺们莲花村也正掰扯这头疼事儿呢!愁得脑壳子都快裂了!正好你来了也听听,给参详参详!” 这番“热情”,让张大春更加局促不安,脸上陪著的笑简直要撑不住了。 第418章 主持大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8章 主持大局 作为林阳的亲爹,林大海也被安排在老村长旁边“坐镇”。 张大春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真正的“太上皇”,忙不迭又转向他,陪著加倍小心: “林老哥!您……您也在这儿……” 林大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隨意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嘴角掛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那姿態明確得很: 我不管!这事跟我没球关係! 用他自己的话说:“咱家那臭小子翅膀硬了!想咋扑腾就咋扑腾去!老子管不著,也不想管!” “他赚他金满钵,我享我的懒汉福,不瞎折腾给人添乱就挺好!” 烟锅点上,美滋滋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旁边的赵桂香,心思可就重了。 她倒不是怕儿子赔钱。 那小子猴精猴精的! 她愁的是那句老话—— 树大招风,猪肥挨刀啊! 一辈子地里刨食的庄稼人,哪见过儿子这么大阵仗? 总觉得自家那宝贝疙瘩,突然间飞得太高太快,快得让她这当娘的心里头空落落的,脚底下发虚,抓不住一点踏实。 她偷偷瞄了眼旁边自家那没心没肺的老爷们儿。 瞧那“甩手掌柜”做得,恨不得连烟锅都叫儿子点好的自在劲儿! 一股邪火“噌”地就顶上赵桂香的脑门。 越瞅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儿越来气! 这当爹的,就一点心都不操?! 说时迟,那时快。 赵桂香顺手抄起立在门后彻底禿了毛的鸡毛掸子,带著风声,“呼”一下就朝林大海那张悠閒的脸抽过去! 林大海到底是老把式,眼疾手快,“哎呦”一声兔子似地蹦了起来。 鸡毛掸子没抽到脸,却“啪”地一下结结实实抽在了他那只伸出来格挡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道印子。 “哎呦!你这疯婆娘!”林大海捂著手背跳脚,“抽哪门子邪风呢?想造反啊?” “就有你这样的爹吗?!”赵桂香眼圈都有些红了,鸡毛掸子指著他鼻子,“这么大的事儿,你连个屁都不放?!” “也不说劝劝?就知道坐这儿放挺装泥胎菩萨!那砖窑是好弄的?烧一把火就真能炼出金子来?” 她是真担心儿子。 儿子越好,她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儿子从小就是她的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眼看著儿子越飞越高,离自己这爹娘的小窝越来越远,她这心里啊,是又骄傲又害怕。 骄傲儿子有出息,害怕哪天风太狂,儿子摔著了,自己这当娘的想帮忙,想垫一下都够不著! “你懂个屁!”林大海把手背凑嘴边吹著气,又气又笑地瞪眼,“那不就是个土窝窝里刨食的窑厂?又不是开窑子放印子钱!有啥好担心的?” “正正经经卖力气,倒腾土坷垃赚钱的事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带著点老兵的底气。 “再说了,上头不还有老指导员罩著吗?真要是……真有啥风吹草动,老子豁出这张在部队磨了十几年的厚脸皮,求老首长、跑公社、跑县里,不信护不住!” “咱儿子精著呢,披上毛就是孙猴子在世,又不是当年毛头小子了!他懂事儿!长大了!” 林大海把烟锅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远处虚无的一点,那张被岁月刻上风霜的脸上,竟慢慢勾出一丝奇异的,得意的,透著巨大满足的笑意来。 儿子以后是真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想趁早抱孙子! 林阳听著老爹林大海刚才这番话,微微悬著的心才“噗通”一声落回肚里。 爹娘没在节骨眼上多嘴,砖厂租地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稳了。 他真怕爹娘那淳朴的热心肠,一不留神说出“少给点也行”之类的话,把好不容易搭好的台子给拆了。 这年头,有些钱是必须花在明处的。 省了小钱,日后怕是要惹出泼天大麻烦。 眼看火候也差不多了,林阳悄悄朝林大海翘了翘大拇指,脚下抹油就想溜。 村公所里烟雾繚绕,旱菸叶子混著劣质纸菸的味道呛人得很。 几个老汉正围著那张磨得油亮的八仙桌,对著正在起草的联名书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地討论著一条条细节。 他这个砖厂股东杵在这儿,老少爷们儿有些掏心窝子的话反而不便说。 不如主动腾地方,让老村长主持大局。 有这位在村里跺一脚地皮颤三颤的老泰山居中协调,他林阳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阳子,等会儿!爹有话跟你说!” 林大海眼疾手快,蒲扇般粗糙的大手一把钳住林阳的胳膊肘,力道大得让林阳齜了齜牙。 林大海同时赶紧给旁边还板著脸,手里无意识捻著衣角的妻子赵桂香递了个眼色。 赵桂香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拢了拢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 “大傢伙儿先合计著,俺们回去换身衣服,这屋冷得跟冰窖似的!” 林大海嗓门洪亮地嚷了一句,算是告了假。 一家三口掀开那掛打著补丁的厚棉门帘,刺骨的寒气夹著细碎的雪粒子“呼”地扑了满脸,屋里的嘈杂和浑浊热气顿时被甩在身后。 雪下得更密了,地上已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林大海走在最前头,佝僂著背,像一堵移动的墙,替后头的娘俩挡著风。 赵桂香紧挨著儿子,低声絮叨著让他把棉袄领子竖起来。 林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老爹在雪地里蹚出的脚印,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格外提神。 刚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院门,林大海就迫不及待地把林阳拽进了堂屋,按在烧得滚烫的炕沿上。 堂屋比村公所暖和些,但土墙缝隙里钻进来的风还是颼颼的。 昏黄的煤油灯下,林大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斧凿般深刻。 第419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19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顾不上拍掉肩头的雪,压低了嗓门,带著浓重菸袋油子味的热气喷在林阳耳边,像烧著了的乾草: “阳子,砖窑厂那事儿,爹娘没往前凑,更是憋著没多说话,就是为了避嫌。” “这道理咱都门儿清,给全村谋福利是积德的好事,咱打心肚子里高兴!可架不住往后啊……” 他声音压得更低,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瞟了眼窗户,仿佛怕那呼啸的风把话听了去。 “难保往后不会有人眼红心热,背地里嚼舌根,使绊子!人心隔肚皮,別看都是土里刨食的庄户人,苦哈哈,花花肠子多著呢!” “你年轻,经歷的少,自己得多长几个心眼儿,把篱笆扎牢实嘍!” “千万別认为乡里乡亲的有些话不好说,该硬气的咱必须得硬气。甭让人钻了空子!” 他手里的旱菸杆子无意识地敲著炕沿,发出篤篤的闷响。 顿了顿,看著儿子那双沉静得不像二十郎当岁年轻人的眸子,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自嘲和掩饰不住的骄傲: “不过你小子这脑瓜子,比你爹这榆木疙瘩灵光百倍,这些事儿用不著我多囉嗦。” “爹就想问问,村里那块兔子不拉屎的荒地,具体跟八爷合计过租多少钱没?” “虽说一租五十年,可那破地方除了长扎人的蒺藜狗子,就是硌脚的石头砬子,撒泡尿都渗不下去!” “我估摸著,乡亲们脸皮薄,臊得慌,也不好意思张那血盆大口,真的就要五千块!” “那份联名书甭管最后是啥条款,我和你妈都不会发表任何意见,只要大傢伙都同意,我们也会跟著按上红手印!” “你也看得出来,大伙儿都眼巴巴盼著厂子早点冒烟,日子能有个奔头。” “现在你出息了,能拉拔乡亲一把,爹娘脸上也有光,走道腰杆子都直溜!” “心善是好事,但菩萨心肠也得配著金刚手段!该硬气的时候,骨头不能软!这点,你小子隨根儿,总算比你爹强!” 林大海说著,脸上那刀刻斧凿般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露出由衷的欣慰。 林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昏暗油灯下也显眼的白牙,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种成竹在胸的沉稳: “爹,您老把心搁肚子里!我心里那桿秤,明镜似的,该咋办,门儿清!亏不了乡亲,也绝不让咱家吃亏!” “那就中!” 林大海像是得了圣旨,回头冲坐在炕梢,借著灯光正从针线笸箩里摸出鞋底子准备纳几针的赵桂香一扬下巴,脸上笑开了花。 “瞅见没?桂香!咱儿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就甭瞎操那份心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转回头,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发出梆梆的脆响。 “至於村里锚定要多少钱,阳子你也最好避嫌,最后还得老村长拍板,找八爷定夺……” “但估计不会太夸张……村里人也怕煮熟的鸭子……” 林阳没等老爹絮叨完,直接说道:“定了,就五千块!这个数正好也在我跟八爷预计的数目,不多不少,完全没有问题。”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他眼神格外深邃。 对別人需要藏著掖著,对自己这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心都扒出来盼他好的爹娘,没啥好瞒的。 “啥玩意儿?真给五千?不还价?!” 林大海俩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旱菸袋“啪嗒”一声从僵住的手指间滑落,掉在炕席上。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也顾不上吹灰,声音都劈了叉。 他本以为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八爷跟林阳肯定会找由头压一压价格。 毕竟,以如今这局面,林阳和八爷是占著主动权的。 而且,老村长商定这个价时,分明是留了討价还价的余地。 结果倒好,林阳这边竟然表示完全接受,摆明了不会压价! 五千块啊! 这数字像块千斤重的磨盘,“哐当”一声砸在林大海心坎上,砸得他脑瓜子“嗡”一声。 眼前仿佛看见一沓沓崭新的,印著工农兵头像的“大团结”在眼前飞舞,燃烧。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滚烫的菸袋锅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里发乾。 短暂的愣神之后,林大海黝黑的脸膛上肌肉绷紧,腮帮子咬得咯咯响: “阳子,按理说,既然你们承受的住这个价儿,爹作为村里的一员不该多话。” “可……这也忒多了点儿!那荒地……它真值这个数?石头蛋子能孵出金鸡崽儿?” 他心疼那白花花的钱,更怕儿子年轻气盛,被人情面子架著吃了哑巴亏。 五千块,能盖几间亮堂堂的大瓦房了! 林阳伸手把老爹按回炕头,触手是棉袄里硬邦邦的肩胛骨。 他挨著老爹坐下,煤油灯的火苗在他沉静的瞳孔里跳动: “爹!实话说,这数儿,是我暗地里给村长老叔递的话儿!也是跟八爷早就商量好的。您就甭过问了,我心里有谱。”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小锤敲在铁砧上。 “啥?!” 林大海像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住,浑浊的老眼瞪得像铜铃,满是困惑地死盯著儿子,连菸袋锅里那点残火灭了都忘了。 林阳凑得更近些,耐心掰扯,气息拂过老爹花白的鬢角: “爹,您仔细琢磨琢磨,那可是五十年的租期!眼下大傢伙儿签了联名书,红手印按得啪啪响,看著是都挺支持,一团和气。” “可等以后砖窑厂真红火起来,红砖一车车突突突往外拉,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似的进帐,谁能保证没人眼珠子发绿?没人背后嚼蛆?” “说咱爷俩伙同八爷,用仨瓜俩枣就占了村里天大的便宜?” “都不必等下面的小子长大,估计就一两年光景,再有几个搅屎棍子煽风点火,说咱们贱卖了集体的地,那唾沫星子都能把咱家房梁淹嘍!淹得祖坟都得冒烟!” 第420章 林阳的手段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0章 林阳的手段 林阳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这五千块,就是堵那些长舌妇,是非精的嘴!要得太少,传出去外人指不定咋编排?” “说咱村傻大方,贱卖了集体財產,或者八爷仗势压价,咱爷俩吃里扒外,里外不是人!” “要这个价儿,外人只会觉得咱村要价够狠,心够齐!反倒显得八爷仁义,办事地道!不占咱便宜!”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手指在炕沿上重重一点,“有这笔实实在在的钱在明面上摆著,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以后不管厂子赚座金山银山,咱们都占著理!” “站得直,行得正!腰杆子硬气!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八爷和我凑这五千块,確实费了点力气,但也没多大个事儿,左右不过是儿子我多进两趟林子,掏山神爷的宝。” “怕就怕以后有人眼红心热,故意找茬儿挑事儿。这种搅屎棍子,啥时候都少不了!” “这钱,就是买往后五十年的清净和理直气壮!买咱家在村里挺直腰板做人的硬气!” 林大海听著林阳抽丝剥茧的分析,脑子里原本像浆糊一样的疙瘩一点点被这通情达理又深谋远虑的话给化开了。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把一辈子的浊气和担忧都吐了出来,佝僂的背似乎也直了些。 脸上露出无奈又无比骄傲的苦笑,皱纹都舒展开了。 “儿子啊,你这脑袋瓜子,转得是真快,见识也比爹这土埋半截的老傢伙强多了!” “爹老了,跟不上趟儿,给不了你啥主意了。不过,爹就一句话!” 他粗糙得像砂纸的大手用力握住林阳的手腕,眼神无比郑重。 “不管你干啥,爹娘都站你这边儿!塌不了天!”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带著庄稼汉最朴素的智慧: “不过,八爷那边,你得把话儿递敞亮了,別让人心里存一丁点疙瘩。” “八爷是你的贵人,领路人,这份情谊,比金子还重,咱不能丟!更不能让人觉著咱算计他!厚道人,最怕的就是被当冤大头!” 林阳郑重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爹,您放一百个心。儿子我心里有桿秤,秤砣就是良心和情分。” “这事儿肯定办得圆圆满满,既要让乡亲们念咱的好,更要让八爷心里头舒坦,觉著这钱花得值当,花得心甘情愿!” “咱做的是长久买卖,讲究的是和气生財。” 昏黄的煤油灯下,火苗跳跃著,光影在熏得发黑的土墙上晃动。 一家人围著那张磨得油亮的炕桌,絮絮叨叨了许久。 林大海吧嗒著重新点燃的旱菸袋,辛辣的烟雾繚绕。 赵桂香手里拿著针,在头髮上轻轻篦了篦,就著灯光纳著厚厚的千层底鞋底,麻线穿过鞋底发出“嗤啦嗤啦”的轻响。 他们听著儿子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的盘算,从合同细节到未来用工,从窑口位置到分红比例……许多堵在心口的疙瘩豁然开朗。 此刻,夫妻二人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儿子真正长大了,成熟了。 他的心思,眼光,手段,都远远超出了他们这辈人想像的边界,甚至让他们感到一丝陌生。 却又无比安心和骄傲。 像寒冬里守著盆旺火,暖烘烘地烤著心窝子,连屋外呼啸的北风似乎都远去了。 屋里的气氛正热乎,门外突然传来“篤篤篤”的敲门声。 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老鼠挠门。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一下子打破了屋內的暖意。 “谁呀?” 赵桂香隨口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鞋底,趿拉著自家纳的厚实棉鞋下炕,撩开挡风的厚布门帘。 一股刺骨的寒气夹杂著雪粒子“呼”地扑了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院门柵栏外站著的人影,缩著脖子跺著脚,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掛上了一层寒霜。 语气也像掺了冰碴子,又硬又冷。 “孙有財?你跑我家来干啥?” 她的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嫌恶,像看见了茅坑里的蛆,恨不得立刻把门拍上。 听到这个名字,林阳觉得耳熟,一时没对上號,疑惑地看向老爹。 只见林大海的脸色也“唰”地沉得像锅底,哼了一声,菸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一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浓浓的鄙夷: “孙富贵那不成器的瘪犊子弟弟,孙老二!那个二流子!他还有脸回来?!呸——” 林阳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耳生,村里人平常都叫他“孙老二”或者“孙二癩子”,大名儿孙有財倒很少提。 这人早年就夹著尾巴溜出村了。 好像八零年严打前就跑得没影了…… 五年过去,村里几乎见不著他的影儿。 林阳都快把他忘到爪哇国去了。 此刻记忆才清晰起来—— 上辈子好像见过,但没过多久,这人就被戴大盖帽的公安銬走了。 听说犯了不小的事儿。 具体啥事当时传得邪乎,也没人说得清。 林阳跟著走到门口。 寒风中,孙有財缩著脖子,像个冻僵的鵪鶉。 身上裹著一件油渍麻花,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 脸上堆满了諂媚又尷尬的笑容,搓著冻得通红皸裂的手,点头哈腰道: “哎哟,林家嫂子,大海哥,还有阳子大侄子……都在家暖和呢?” “今儿个……今儿个过来,是……是想厚著脸皮,求你们件事儿。” “您看,咱老孙家,根儿上也是这靠山屯的一份子不是?” 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浑浊的眼珠子贼溜溜地瞟向林阳,又继续说道: “这不,村里要建那老大的砖窑厂了,地是集体的,按规矩,家家户户都能出个壮劳力进厂干活……” “我这刚回来不久,在村里也没啥根基,穷得叮噹响,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顿了顿,覷著赵桂香越来越冷的脸色,赶紧撇清关係,唾沫星子横飞: “之前我大哥家乾的那些混帐事,我都听说了!呸!那是他们活该!该打!该罚!打轻了!” “可……可他们现在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猪狗不如!我……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第421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1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有財脸上那討好的笑容堆得更满了,褶子挤成一团,腰弯得快成九十度,几乎要趴进雪地里: “林家嫂子,您是不知道啊!我大哥家那小子,腿断了以后,人是彻底废了,比以前还懒!” “整天就知道四仰八叉躺炕上挺尸,养得膘肥体壮,跟头过年待宰的肥猪似的!” “我大哥孙富贵呢?更是游手好閒,属黄花鱼的——溜边儿!” “今儿个顺东家园子两把葱,明儿个摸西家地里几颗土豆……村里都快成他家不要钱的菜园子了!” “我这不也是听说了他的混帐事,才紧赶慢赶地滚回来,就想管管他这身臭毛病……” 他说得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仿佛自己是个大义灭亲的正人君子。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脸上挤出几分“大义凛然”,声音也拔高了些: “他还攛掇我来找你们麻烦!放他娘的狗臭屁!我孙有財是那种不明事理,恩將仇报的人吗?” “知道了前因后果,我当时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严词拒绝了!我孙有財,丟不起那人!” 他拍著乾瘪的胸脯保证,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柵栏上。 “大海哥,嫂子,”他转向林大海,眼神带著哀求,“我太了解我大哥是啥德性了!那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糊不上墙的臭狗屎!” “砖窑厂那是给村里老少爷们儿谋福利的正经地方,他去了,指不定出啥么蛾子。偷奸耍滑,顺手牵羊,给厂子抹黑!给咱村丟人!” “所以,我们老孙家那个名额,您看……能不能匀给我?” 孙有財眼巴巴地看著林大海,又討好地转向林阳,那眼神像饿狗见了肉骨头。 “这事儿我都跟我大哥商量好了,他也同意了!千真万確!” 他把“商量”和“同意”咬得特別重,透著股心虚的假腥气,仿佛真有其事。 赵桂香从鼻孔里“哼”出一股白气,抱著胳膊,眼皮都没撩一下,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这事儿你拜错菩萨了!名额分配是老村长管著,各家各户报谁,那是你们自己个儿锅里的饭。” “写清楚名字报上去就行,咸淡自己尝!我们林家管不著,也没那閒工夫拦著谁!更没那权力把谁家的名额匀给你!”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林大海更是懒得看他,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猛嘬了几口旱菸袋,辛辣呛人的烟雾在冷空气里瀰漫开,呛得孙有財缩了缩脖子。 他“咔咔”地在门框上磕了磕烟锅里的灰烬,火星四溅。 这才撩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著孙有財佝僂的身影。 声音不高,却带著股看透人心的寒意和浓浓的鄙夷: “孙老二,你撅撅腚,老子就知道你要拉啥色的屎。打小你就一肚子坏水,净琢磨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勾当!” “脑瓜子是比旁人活泛点,可惜全特娘的长歪了,没一星半点用在正道上!” “今儿个找上门,纯粹黄鼠狼给鸡拜年,恐怕不只是图那个名额吧?” “是想给我们下套?挖坑?还是想借著这名额,以后在厂子里兴风作浪?” 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光灼灼的盯著对方,压迫感十足。 孙有財心头猛地一跳,后脊梁骨“嗖”地窜起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他对林大海確实有种打小留下的怵意。 那是小时候偷林大海家自留地的黄瓜被逮住,被揍得鼻青脸肿留下的阴影。 可转念一想,都几十岁的老帮菜了,小时候那点破事算个球? 他赶紧从油渍麻花,皱巴巴的棉袄內兜里摸出一包压瘪了的“大前门”,哆哆嗦嗦抽出一根,双手捧著,恭敬地递过去。 脸上笑容卑微到泥土里,带著討好的颤音。 “大海哥,瞧您说的!咱俩光屁股玩尿泥长大的交情,知根知底的老伙计了……抽根烟,消消气……” “打住!” 林大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烟杆子往门框上“篤”地一敲,脸色更冷,像掛了层霜。 “別人不知道你为啥夹著尾巴灰溜溜滚出村五年,我林大海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少特娘的在这儿扯那些八百年前的裹脚布!你是啥脾性,我林大海清楚得很!” “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甭想往我们家人身上招呼!滚!” 林大海“腾”地站起身,魁梧的身板带著一股压迫感。 他抄起墙角的竹扫帚,笤帚头上的竹枝子支棱著,在寒风中簌簌作响,作势要赶人: “赶紧滚蛋!再磨嘰,別怪我用这玩意儿送你一程!晦气!” 孙有財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彻底垮了。 訕訕地收回递出去的烟,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畏惧。 他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眼神冷冽如冰的林阳,臊眉耷眼地转过身。 缩著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灰溜溜地消失在村道尽头捲起的雪沫子里。 林大海看著那猥琐的背影彻底消失,眼中的警惕才慢慢散去。 他放下扫帚,对林阳语重心长地说,声音低沉而严肃: “阳子,以后离这號人远点,沾上就甩不脱,一身骚!晦气!他那就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腔的孬种!” “小时候偷鸡摸狗,栽赃陷害的事儿没少干!五年前更是干了件丧尽天良,见不得光的丑事!” “要不是他大哥孙富贵舔著脸,不知道使了啥下作手段,从乡里不知哪个糊涂蛋手里弄了张推荐信把他弄走,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加上锄头把子,能活活把他捶成肉泥!” 林大海重重嘆了口气,似乎不愿再提那骯脏往事,摆摆手。 “算了,过去的事,提了脏嘴。你心里有数就行,离他远点。这孙老二在村里,那就是臭狗屎,谁沾谁倒霉!” “就算他现在滚回来,也是过街老鼠,人人躲著走!我看他这次回来,准没憋好屁!” 林阳点点头,心里却像猫抓一样好奇:“爹,五年前……到底啥事?闹这么大动静?” 他隱约记得上辈子好像听说过一点风声,但不真切。 第422章 牵连全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2章 牵连全村 林大海眼神暗了暗,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作呕的画面,深吸一口辛辣的旱菸,似乎要驱散那股记忆里的腐臭: “唉,造孽啊……有个女知青,姓杨,当年在咱村插队,人挺好,知书达理,白白净净的。” “干活也肯下力气,从不叫苦,老村长对她格外照顾,当自家闺女看。” “后来人家回城了,前几年……大概是八一年开春吧,还特意回来看过老村长和乡亲们。” “说是感念咱村当年的情分,想回来看看能不能帮村里办点实事,搞个啥养鸡场,养猪场啥的。” “那会儿政策刚鬆动点,正是好时候……多好的事儿啊……” 林大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惋惜和一股压抑的怒火,又吧嗒吧嗒的开始抽菸。 “结果呢?” 林阳追问,预感到不妙,心也提了起来。 一个回城知青愿意回来帮村里,这在当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结果?哼!” 林大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中迸出怒火,菸袋锅捏得嘎吱响。 “孙老二那王八犊子,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当年在村里他就对人家杨知青不怀好意,贼眉鼠眼,动手动脚。” “被你爹我们几个年轻后生堵在草垛后头狠揍过一顿,老实了屁大一会儿。” “可这该死的混蛋狗改不了吃屎!人家杨知青回村那几天,住在原来知青点的老屋,他贼心不死,色胆包天,竟然……” “竟然半夜三更,摸黑,撬开了人家女同志的窗户!” 林大海气得手都在抖,声音也高了。 “他想干啥?啊?!还不是想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逼人家嫁给他这二流子?” “或者仗著这事儿,要挟人家帮他这坨烂泥回城?他那点齷齪心思,村里有点脑子的谁看不出来!” “那……后来呢?没出事吧?”林阳心也提了起来。 这年头,姑娘家的名声能压死人。 “万幸啊!老天爷开眼!”林大海吐出一口浊气,带著后怕,“你刘婶子,就西头老刘家媳妇,那天晚上闹肚子起夜。” “正好瞅见孙老二那狗东西鬼鬼祟祟,往知青住的老屋那边摸。” “黑影绰绰的,觉得不对劲,鞋都跑掉了,赶紧跑去拍老村长家的门!” “老村长一听,那还了得?立马敲锣喊人!带著我们几个后生提著棍子,铁锹衝过去的时候,那畜生刚撬开窗户,一条腿都跨进去了……” 林大海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后怕和愤怒说明了一切。 昏暗的油灯下,他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人家杨同志是怀著对咱村的念想和感激回来的!结果差点……” “唉!那姑娘嚇得不轻,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那养殖场的事,自然也就黄了,连个影儿都没了。” “你说,这种断了全村財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名声的畜生,不该打死吗?” “村里人恨得牙根痒痒,他在村里一天都待不下去!老村长跺著脚骂,要打断他的狗腿!” “要不是他哥孙富贵不知从哪弄了张推荐信连夜把他送走,哼……” 林大海重重哼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阳听完,心里也是一阵发堵。 他完全能想像,一个怀著报恩之心回来的女知青,遭遇这种噁心事,对村里那份淳朴的感情会瞬间崩塌成什么样。 而村里人眼看著能改善生活的希望破灭,那股子憋屈和怒火会有多汹涌。 难怪孙老二要跑。 也难怪他大哥孙富贵后来在村里更加破罐子破摔,成了滚刀肉。 不过,林阳转念一想,孙老二刚才说“跟他大哥商量好了”,八成是放屁,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以孙富贵那自私自利,损人不利己的滚刀肉性子,自己捞不著的好处,能让给这个“毁了老孙家名声”的弟弟? 绝无可能! 孙富贵不拿粪叉子把他叉出去就算客气了! 这孙老二,回来就奔著砖窑厂的名额,肯定没安好心。 就在林阳琢磨孙家这摊烂事时,村里关於砖窑厂租地款的章程也定了下来。 虽然不少人觉得,老村长开口要五千块实在“狮子大开口”,心都提到嗓子眼,怕把八爷这尊財神爷嚇跑。 但老村长罕见地拍了桌子,力排眾议,声音洪亮: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白纸黑字,按手印!有啥篓子,我一人顶著!天塌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先扛!” “豁出去这张老脸,就想给咱村老少爷们儿多挣点嚼裹儿!算是我这个当村长的最后给大家办件实事儿!” 他没法说是林阳授意的,只能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 可这心里,到底还是像揣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而靠山屯那边,从新任村长张大春口中得知这个数字,更是炸了锅。 承包费五千块! 他们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当初八爷就是嫌他们一万块的要价高才闹掰的。 现在两个村的地加起来,开口就要一万块,这不是痴人说梦,拿八爷开涮吗? 靠山屯村公所里,新官上任的张大春被村民七嘴八舌的反对声吵得脑仁疼,像霜打的茄子。 藉口要去小解缓口气,一出门就撞见林阳背著那把擦得油光鋥亮的八一槓。 肩上斜挎著沉甸甸的子弹袋,棉帽子护耳翻起,露出冻得微红的耳朵,看架势是准备进帽儿山打猎。 张大春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粗糙皸裂的大手一把拉住林阳的胳膊,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恳求,还带著点窘迫: “阳子!阳子!大侄子!你来的正好!有件天大的难事,叔实在没辙了,肠子都愁断了!” “想求你给指条明路,也……也求你帮叔在八爷面前递句话,说说情!” “我们靠山屯的乡亲们……唉!都觉得这五十年的地租,我们压根没脸收!臊得慌!” “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张老根那王八蛋带人堵路闹事,差点坏了八爷和你的大事!捅了大篓子!” “我们……我们这算是赔罪都来不及,磕头作揖都嫌不够,咋还能腆著脸要钱呢?” “可八爷和你那边,又非要我们拿钱……这……这到底该拿多少才合適?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落好!” “我们实在是……没那个脸皮张这个嘴啊!跟架在火上烤似的!” “乡亲们骂我张大春这个村长窝囊,我认!可这钱……咋要啊?” 林阳正琢磨著孙老二这档子烂事,冷不丁被张大春拉住,听了对方竹筒倒豆子般的诉苦,才明白过来靠山屯的纠结。 第423章 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3章 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他笑了笑,把肩上沉甸甸的枪带正了正,语气平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张叔,您啊,可能还没完全咂摸透八爷……或者说,咱们这么做的真正用意。这里头,门道深著呢!” 张大春一愣,茫然地看著林阳,像个迷路的孩子,眼神里全是困惑: “用意?阳子,叔就是个土里刨食的睁眼瞎,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你就好歹给叔透个底,指条活路吧!实在不知道咋弄了!我这村长当的,就是被乡亲们硬推上架的鸭子,浑身不自在,两脚不著地!” “这事儿要是办砸了……” 他脸上愁云密布,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里外不是人。 这村长也就当到头了,还得被戳脊梁骨。 林阳能理解张大春的难处和骨子里的朴实憨厚。 他耐心解释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有力: “张叔,您再仔细咂摸咂摸,当初张老根堵路,他是拿什么当藉口要钱的?他提过承包土地,合理租金这茬儿吗?” 张大春被问得一怔,努力回忆起来。 那不是什么光彩事,他脸上有些臊得慌,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破棉袄的衣角。 可越琢磨张老根当时那些蛮横霸道的话—— “不给钱,別想在这地界儿开窑!” “识相的,拿一万块平安费,保你窑厂顺顺噹噹!” 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从困惑变成了恍然,最后是深深的惊愕和后怕。 后背的棉袄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被冷风一吹,透心凉! 林阳没等他完全想透,便接著道,语气带著一丝冷意,毫不客气的揭开了那层遮羞布: “张老根当时,从头到尾就没提什么正经承包土地的费用!” “他里里外外就一个意思:给那一万块钱,是买他张老根不闹事,是给他手下那帮混混的辛苦费!是给他张老根个人的保平安钱!” “至於村里的地?哼!他当时话里话外暗示,可以象徵性地给点,甚至不给都行!反正地是村里的,他张老根个人落袋为安就行!” “您细品品,他是不是这路数?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张大春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声音乾涩沙哑: “是……是这么回事!他说了,不给这钱,以后厂子甭想安生……三天两头来说道说道……还说什么……地的事儿好说……” “这就是关键!” 林阳眼神锐利起来,像出鞘的刀子,直指核心。 “他当时存的就是讹诈的心思!而且我敢说,他还憋著更大的坏水!” “想著等这保平安的钱先拿到手,再回头以村里地没给钱或者给少了为藉口,隔三差五带人来闹,继续讹钱!” “因为地是村里的,他用这个当由头,闹到哪里都显得他占理,我们反而理亏!” “这叫啥?这叫埋了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是个拴在厂子脖子上的活扣儿!” “今天要平安费,明天要地租,后天指不定又要啥!” 他顿了顿,看著张大春渐渐明了的眼神和那后怕的表情,语气放缓,但更加清晰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咱们要拿的钱,白纸黑字,是正儿八经的土地承包费!” “那地,是归村里集体所有的財產。只要你们全村人写了联名书,每个人都按了红手印,签了大名!” “白纸黑字承诺:这地租给砖窑厂五十年,厂子在这五十年里,想咋用就咋用,只要不违反约定,村里绝不干涉!” “这钱,就是咱们厂子该付的租金!天经地义,到哪里都说得通!” “毕竟,这地,总不能白占吧?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林阳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千钧,砸在张大春心上: “更重要的是,我们建的是砖窑厂!烧砖得用土!那联名书上不仅要写清楚租地,还得明明白白写上:允许砖窑厂在这块地上取粘土烧砖!” “那地底下的粘土,也就归我们厂子使用了!这等於啥?等於我们既租了你们的地皮,又买了你们地里的粘土!这是两笔帐,清清楚楚!” “张老根想埋的那个坑,咱们现在用这联名书和正规的承包合同,给它填得死死的!焊得牢牢的!” “以后谁想再拿地说事,想找茬儿,这白纸黑字就是咱们最大的理!就是堵他嘴的钢板!” 他拍了拍腰间掛著的沉甸甸的子弹袋,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眼神锐利如鹰。 “这就是保咱们厂子往后五十年平安的护身符!比啥都硬气!比给张老根那种人交保平安钱,强一万倍!” “这钱,是给靠山屯集体的,是给全村老少爷们儿谋福利的!拿得堂堂正正!” 张大春听完,只觉得醍醐灌顶! 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林阳这份深谋远虑的深深佩服。 这哪是年轻人? 这心思縝密得像个在衙门里混了半辈子的老刑名! 滴水不漏啊! 有了这联名书和合同,以后谁还敢去砖窑厂闹事? 那就是跟全村签了字画了押的集体决定过不去!跟白纸黑字的合同过不去! 跟“理”字过不去! 跟唾手可得的好日子过不去! 他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激动地搓著手,冻裂的口子渗出血丝也不觉得疼了,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阳子!明白了!叔这回是真明白了!透亮!心里这疙瘩,解开了!敞亮!” “联名书我们靠山屯早就弄好了,各家各户都按了红手印!跟八爷约的是明儿早上籤合同!” “我这就回去!跟村里老少爷们掰开揉碎了讲清楚!明天一早,敲钟!” “让他们都到砖窑厂那边集合,当面签,当面按印儿!让大伙儿都亲眼看著,心里也踏实!敞亮!” 林阳点点头,露出讚许的笑容:“这就对了,张叔。理儿讲通了,事儿就好办。我们村的老村长,就是看透了这层,才直接开口要了五千。” “这个数,我觉得八爷那边应该能接受。咱们办事,只要占住一个理字,走到天边都不怕!腰杆子硬!” 他用力拍了拍张大春厚实粗糙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话已至此,如果靠山屯还拎不清,那他林阳也无能为力了。 他绝不会给別人留下任何能拿捏自己的把柄。 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第424章 致命威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4章 致命威胁 张大春千恩万谢地转身就往村公所跑,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佝僂的背似乎也挺直了些。 林阳看著他略显佝僂却透著股干劲的背影闯进了村公所大门,紧了紧背上的八一槓,冰凉的枪身带来一丝踏实感。 他转身,踩著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朝著莽莽苍苍,被白雪覆盖的帽儿山深处走去。 砖窑厂的事得等明天。 眼下无事,正好进山活动活动筋骨,打打牙祭,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家里添点油腥。 好些天没进山了,也不知道那些被深山里虎灾驱赶的野物,会不会慌不择路跑到外围来。 虎灾的阴影越来越近了。 上辈子记忆里,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虎患,把深山里无数的狍子,鹿,野猪撵得炸了窝,四散奔逃。 甚至跑到了平时少见的山沟外围。 其他的猛兽,在虎王的威压下,轻易不敢越界捕食。 要是运气好,能再撞上一头……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猎鹰发现了目標。 过了明年,想再合法猎虎,可就难了。 这场虎灾引来了大批荷枪实弹的“打虎队”,差点把山里的老虎给打绝了种。 上辈子他记得清楚,到了九零年,帽儿山一带连声虎啸都听不见了,死寂一片。 侥倖活下来的几头,也远遁他乡,杳无音信。 直到新世纪初,才偶尔听说有虎踪,可那数量,稀罕得跟凤凰毛似的。 人类的地盘越来越大,山里的活路就越来越窄。 这道理两世为人得林阳自然懂。 可眼下这年月,填饱肚子,让家人活得像个人样,才是头等大事。 人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谁还顾得上保护老虎? 现在在乡亲们眼里,老虎还是祸害庄稼,伤人性命的“山大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说小小的麻雀还是人人喊打的“四害”之首呢! 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拋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厚厚的积雪,咯吱作响,钻进了被雪压弯了枝头的松柏林深处。 山林里死寂无声,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和自己呼出的长长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消散。 高大的红松,冷杉枝头压著沉甸甸的雪坨子,像巨大的白色蘑菇,偶尔有不堪重负的雪块“噗”地一声落下,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林阳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动静—— 松针落地的轻响,风掠过树梢的低吟,或是远处不知名鸟雀的短促鸣叫…… 突然,一种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沙沙”声,极其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並非耳朵听到,而是如同本能般感知到的,来自顶级掠食者的致命威胁信號!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顺著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搜索到高价值猎物——成年东北虎,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进行锁定?】 “锁定!”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回应。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 视野中,一个刺目的猩红色箭头骤然出现,带著森然的杀意。 笔直地指向他身后侧方不到二十米,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茂密榛柴棵子! 林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爆发力猛然拧身。 手中的八一槓如同他手臂的延伸,冰冷的枪身在转身的同时已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箭头所指。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猎人的本能和系统的辅助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就在他转身抬枪的剎那,那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猛地向两侧分开,积雪簌簌落下。 一头体型庞大如牛犊,黄黑条纹相间的斑斕猛虎如同从地狱跃出的幽灵,低伏著强健如钢浇铁铸的前躯,后腿肌肉虬结爆发。 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金黄色的闪电,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扑林阳毫无防备的后心。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只有冰冷纯粹的杀戮欲望。 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白。 太快了! 这畜生显然也没料到,猎物会如此警觉地突然转身。 更没料到,对方手中竟有能威胁它性命的铁器。 但顶级掠食者的本能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在扑出的瞬间,猛虎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黑洞洞枪口带来的致命威胁。 庞大的身体,在空中竟然硬生生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扭动。 如同受惊的巨猫,四爪张开,腰身一拧,试图改变方向,逃离这危险源头。 可惜,它遇到了拥有系统的林阳,更遇到了那不讲道理的“猎物锁定”。 那红色箭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钉在它扭动的头颅上。 那猛虎在空中扭身的动作尚未完成,林阳的食指已经沉稳而冷酷地扣下了扳机。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 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撕裂了山林的死寂,惊起远处一片“扑稜稜”的飞鸟,扑打著翅膀仓皇逃窜。 猛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滯,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头颅。 它那充满力量的扑击姿態瞬间瓦解,沉重地摔落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砸出一个深坑。 四肢徒劳地抽搐蹬踏了几下,带起一片雪雾,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那对凶光四射的琥珀色竖瞳,迅速失去了神采,变得浑浊黯淡。 一股混合著白色脑浆的浓稠血液,从它被打爆的左眼眶里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晶莹的白雪,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气。 林阳保持著射击姿势,枪口一丝青烟裊裊升起。 他心臟仍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被山风一吹,冰凉刺骨。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时速,电光火石,让他后怕不已。 好险…… 这畜生摸近的时候,简直跟鬼一样,半点声息都没有! 潜伏的本事登峰造极! 要不是…… 第425章 够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够狠! 林阳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放下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用穿著厚重棉靰鞡的脚踢了踢虎尸,又用枪管远远捅了捅虎头。 確认这称霸山林的王者彻底没了气息,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鬆。 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和巨大的收穫感涌上脸庞。 “呼……这次是真赚大发了!” 他低语一声,意念一动,庞大如小山的虎尸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雪地上只留下刺目的血跡和挣扎的痕跡。 刚直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由远及近,如同擂鼓。 伴隨著树木枝杈被猛烈撞击折断的“咔嚓”声,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林阳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片相对稀疏的樺木林里,烟雪瀰漫。 五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兽,正惊慌失措地朝著他这边狂奔而来。 是驼鹿! 跑在最前面的那头体型最大的公驼鹿,肩高怕是有两米开外。 像座移动的肉山,全身覆盖著深棕色的厚毛。 头上那对巨大的掌状角,如同两把恐怖的巨铲,在奔跑中刮蹭著低矮的树枝,带起漫天雪沫和碎木屑! 后面跟著四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壮硕的母驼鹿。 它们显然是被刚才那声突兀的枪响彻底惊了魂。 加上可能原本就被虎威驱赶,此刻慌不择路,亡命奔逃! 沉重的蹄子踏在雪地上,扬起一人多高的雪浪。 嘿!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是枪响嚇出来的,还是被那头死老虎赶下来的? 林阳眼中精光爆射,迅速评估著形势。 “送上门的肉!不收天理难容!” 他没有立刻举枪瞄准。 这些野牲口灵性十足,对危险有著超乎寻常的感知。 一旦被枪口锁定,它们瞬间就会改变方向。 但这群受惊的驼鹿,此刻只顾著埋头狂奔,竟然直愣愣地朝著林阳所在的位置衝来! 或许是因为它们感知到刚才威胁最大的“虎威”源头突然消失了,或许是混乱中根本没注意到雪地里站著一个人。 “来得好!” 林阳低喝一声,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稳,像根钉在雪地里的木桩。 带头的两头公驼鹿显然看到了挡路的“小不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在奔跑中微微低下了硕大的头颅。 鼻息喷出大团白雾,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嚕”声,將那对足以开山裂石的巨角对准了林阳。 粗重的喘息如同风箱,蹄子疯狂刨起积雪,加速衝撞过来! 那气势,排山倒海,简直像两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要把挡路的一切碾碎。 “操!够狠!竟然想撞死老子?” 林阳咒骂一句。 他可不敢硬接这玩意儿一撞,骨头都得碎成渣。 他屏住呼吸,稳住心神,枪口微微调整。 就在那领头巨兽狰狞的巨角离自己不到十米,腥风扑面,碗口大的蹄子溅起的雪块都砸到脸上的瞬间—— 砰! 枪声再次炸响,清脆而致命,如同死神敲响了丧钟。 狂奔中的领头公驼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巨大的头颅猛地向上一扬,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依靠惯性又向前踉蹌了两步,小山般轰然侧倒在雪地里,溅起大片雪浪,四肢剧烈地抽搐著,发出沉闷的哀鸣。 鲜血从它眉心一个不起眼的小洞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雪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浓烈的血腥味,让后面紧跟著的一头公驼鹿和母驼鹿瞬间魂飞魄散。 强烈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它们猛地剎住脚步,粗壮的蹄子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发出惊恐欲绝的嘶鸣,就想掉头逃窜。 “到嘴的肉还想跑?晚了!”林阳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丝猎人特有的冷酷弧度,“都给我留下!加餐!” 砰!砰!砰!砰!砰…… 八一槓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连射声在山林间激烈迴荡。 林阳如同一个精准的杀戮机器,手臂稳如磐石。 每一次冷静的点射,都伴隨著一头巨兽的轰然倒地。 雪地上接连炸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瞬间瀰漫开来,盖过了松针的清香,刺激著鼻腔。 短短十几秒,枪声停歇。 山林重归死寂,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瀰漫。 五头庞然大物已全部倒在洁白的雪地上,失去了生机,只剩下身躯无意识的抽搐。 最大的那头公驼鹿,体重绝对超过一千六百斤,倒在那里如同一座真正的肉山。 人在它们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回想著刚才那雷霆万钧般的衝撞,若被撞实,后果不堪设想。 林阳没有丝毫耽搁。 这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简直就是给山里其他饿红了眼的掠食者开的盛宴邀请函。 他快步上前,如同收割战利品的死神,意念扫过,五座“肉山”接连消失,被收进系统空间。 雪地上只留下大片大片的狼藉血跡,挣扎的痕跡和散落的蹄印,一片屠宰场般的景象。 “开门红!大丰收!” 林阳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本想著隨便转转打打牙祭,没想到先撞上送死的老虎,又碰上这慌不择路的驼鹿群!” “看来这群傻大个也是被那头死老虎从深山里赶下来的,慌不择路跑到了外围……运气来了,城墙都挡不住!” 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加快脚步,踩著深雪,嘎吱作响,朝著更幽深的密林钻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远离这片瀰漫著浓重死亡气息的血腥屠宰场。 就在他离开不到十分钟。 七八条体型壮硕,毛色混杂的猎犬,吐著猩红的舌头,呼哧带喘,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到了这片刚刚结束杀戮的雪地。 刺鼻的血腥味让它们兴奋地低吼,狂吠。 领头的一条黑背黄爪,体型最大的“头狗”抽动著湿漉漉的鼻子,在浓烈的血腥味中仔细分辨著。 很快抬起头,朝著林阳离开的方向发出急促而低沉的“汪汪”声,前爪焦躁地刨著雪,显得异常激动。 紧接著,十几个穿著臃肿老羊皮袄,背著五六式半自动或老套筒步枪的汉子,气喘吁吁,骂骂咧咧地跟了上来。 深一脚浅一脚,显得疲惫不堪。 第426章 被人盯上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6章 被人盯上了!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鬍子,面相凶悍,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的中年汉子,正是张彪。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撮沾染了暗红色血跡和少许白浊脑浆物的雪沫,放到鼻子下狠狠嗅了嗅。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凶光毕露,像要吃人! 他又迅速查看了几处巨大蹄印旁新鲜的血泊和挣扎痕跡。 “驼鹿的血!还他娘混著热乎的脑浆子!追!人刚走不久!脚印还新著!” 络腮鬍张彪猛地站起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暴怒和肉疼。 他指著林阳离开的方向,对著头狗狂吠的方向吼道: “五头!整整五头驼鹿啊!全让人截胡了!草他姥姥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犊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虎口夺食!” “一千多斤的玩意儿,他是怎么弄走的?难道他妈会五鬼搬运不成?!” 他心疼得直抽抽,这些可都是钱啊! 追了几天的猎物,眼看要入网,被人一锅端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汉子顿时炸了锅。 个个眼珠子通红,像被抢了崽子的饿狼,七嘴八舌地咆哮起来,声音在山坳里迴荡。 “操他祖宗!干他娘的!” “大哥!追了几天的肉,腿都跑细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外人!做了他!” “对!从来只有咱黑风岭抢別人的份儿,今天让人摸了屁股,传出去还混不混了?!道上兄弟笑掉大牙!” “必须弄死他!把肉抢回来!” 络腮鬍张彪眼神阴鷙得像要滴出墨汁来。 他死死盯著雪地上那几滩刺目的血跡和杂乱的蹄印,又看了看林阳离开方向留下的那一行清晰却孤独的脚印,眉头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 驼鹿群奔逃的痕跡很明显,一路撞断的树枝就是路標。 可那个抢了他们猎物的傢伙……从枪响到现在,顶多十分钟! 十分钟,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弄走了五头加起来大几千近的巨兽外加一头老虎?! 没有拖拽的痕跡,没有其他人的脚印,雪地上只有一行孤零零的足跡伸向密林深处…… 这诡异的情形,让他心底莫名地窜起一股寒意。 但隨即被更强烈的贪婪,凶戾和丟了面子的怒火压过。 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嘶哑狠厉,如同野兽低吼: “追!给老子盯紧了那行脚印!管他是人是鬼,今天必须把他揪出来!剥了他的皮!把咱们的肉夺回来!” 林阳离开那片血腥之地没多久,翻过一道被积雪覆盖的低矮山樑。 刚踏上背阴面陡峭的雪坡,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缠上了他的心臟。 那不是面对野兽的直觉,而是一种更阴冷,更粘稠,带著赤裸裸恶意的窥视感。 被人盯上了! 而且来者不善! 是刚才枪声引来的? 还是……那群猎狗的主人? 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节奏都没变,但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速扫视著四周。 茂密的针叶林枝椏低垂,嶙峋的怪石半掩在雪中,厚厚的积雪如同洁白的陷阱…… 看似平静,却处处都可能藏著致命的杀机。 追兵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猎犬果然麻烦!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方向微变,看似隨意地朝著前方一处被积雪半掩,仅容一人通过的巨大山体裂缝走去。 但每一步都踏在原有的脚印上,同时隨手取了一根枯枝,极其隱蔽地在身后拂过,巧妙地抹平了部分足跡。 又在旁边看似不经意地踩出几个指向另一处更宽裂缝方向的浅坑,布下疑阵。 动作迅捷而隱蔽,是老猎手才有的本能。 走到那处裂缝前,裂缝狭窄幽深,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黑黢黢的。 林阳如同灵巧的山猫,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身体紧贴著冰冷潮湿,长著滑腻苔蘚的岩壁。 进去的瞬间,他反手用枪托飞快地扫过入口处的积雪,儘可能抹去自己进入的痕跡。 只留下一些极其细微,若不趴下来仔细看绝难发现的凌乱刮蹭,像是山狸子之类的野兽留下的。 做完这一切,他屏住呼吸,將自己彻底融入裂缝的阴影里。 八一槓的枪口微微探出,冰冷地指向外面被雪光映亮的空地。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冰冷的岩石紧贴著后背,寒意刺骨。 几分钟后,山樑顶上,十几个人影气喘吁吁,骂骂咧咧地冒了出来,正是那群追踪而来的凶悍汉子! 猎犬狂躁地在裂缝附近嗅著,最终聚集在林阳藏身的裂缝前不远处的空地上,距离他不过二三十米,狂吠不止。 “大哥!脚印……到这儿就乱了!好像……没了?往那边大缝子去了?” 一个尖嘴猴腮,背著老套筒的汉子指著雪地上那片被林阳故意弄乱的痕跡和指向另一处的浅坑,声音带著惊疑。 络腮鬍张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这片背阴的山坳地形相对简单,除了几块覆雪的大石头和眼前这两条山体裂缝,几乎没有像样的藏身之处。 他首先排除了对方藏在雪壳子下的可能。 痕跡不对!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了林阳藏身的这条不起眼的窄缝,和旁边那条更宽,看起来更容易藏人的裂缝。 窄缝入口处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的刮蹭痕跡,但太不明显了。 他的直觉让他有些犹豫。 但那条指向宽缝的痕跡似乎更“合理”,猎犬也更倾向於那边。 “给老子搜!人肯定就在这附近!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挖出来!我就不信他还能钻到地底下去!” “妈的,五头驼鹿不翼而飞,这人身上绝对有鬼!有妖法!今天就是把这片地翻过来,也得把他揪出来!” 张彪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狂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握紧了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上,枪栓早已“哗啦”一声拉开,子弹上膛。 他一边吼著,一边用眼神示意手下分散开,枪口隱隱指向两条裂缝。 “细数枪声,只响了六枪!六枪放倒五头驼鹿!地上血跡也对得上!” “可他娘的是怎么弄走的?隨便一头都他妈上千斤!更別说那头领头的公驼子。” “那畜生发起疯来,碗口粗的树都能撞断!老虎都敢顶!” “上次咱们围堵,一个兄弟被它顶飞,撞石头上,当场就没了!这他妈是神仙?妖怪?!” 张彪越说越气,也越觉得诡异。 心里那股邪火和贪婪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猛地將枪口指向旁边那条更宽的山体裂缝,脸上挤出一种混合著凶狠和诱惑的诡异表情,朝著那条裂缝方向吼道。 “里面的兄弟!別他妈藏头露尾装神弄鬼了!老子看见你影儿了!” 第427章 索命的煞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7章 索命的煞星! 他故意提高音量,虚张声势。 “等老子朝你那破洞里搂火,子弹可不长眼!你再想出来求饶就晚了!” “现在,老子就问你几个话!你老实答了,我张彪说话算话,吐口唾沫是个钉,绝不难为你!” “咱们都是钻山林的苦哈哈,刀口舔血混口饭吃,谁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我们人多枪多,但也不是不讲理,就图个明白!” 他一边喊著,一边缓步朝那条宽裂缝走去,似乎已经认定人藏在那里,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 后背几乎完全暴露给林阳藏身的窄缝。 裂缝阴影中的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张彪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伙人身上那股子掩饰不住的戾气,贪婪,还有他们手中紧握的,隨时准备击发的武器,以及追来时那凶狠的咒骂,都说明了他们真正的目的—— 灭口夺宝! 现在示弱,不过是骗人露头的把戏。 他缓缓地,无声地调整著八一槓的角度。 枪口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阴影中悄然锁定了背对著他,正全神贯注盯著宽裂缝的张彪那毫无防备的后心。 手指稳稳地搭在了冰凉光滑的扳机上。 呼吸放缓,心跳平稳。 就在张彪手下那十几双眼睛,包括张彪自己,都死死盯著那条宽裂缝,神经绷到最紧,枪口对著黑暗,等待著里面可能出现的回应或动静的剎那——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猎犬的狂吠都暂时停歇,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砰!砰!砰!砰!砰…… 八一槓那独特而沉闷的连射声,如同死神的丧钟,猛然从他们身后那条不起眼的窄缝中炸响。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阴暗的山坳里显得格外刺眼! 灼热的弹头撕裂冰冷的空气,带著林阳积蓄已久的冰冷杀意,精准地扑向那十几个毫无防备,如同活靶子般的身影。 密集的枪声在山坳里戛然而止,只留下令人耳鸣的死寂和浓烈呛人的硝烟味,混合著新鲜血液的腥甜气息。 洁白的雪地上,刚才还凶神恶煞,叫囂著要杀人的十几条汉子,此刻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 悽厉的惨嚎声瞬间爆发出来,撕心裂肺,盖过了山风的呜咽,在山谷间迴荡,令人头皮发麻。 “我的腿!啊——碎了!骨头碎了!” 一个汉子抱著自己大腿根部的血洞,疼得满地打滚,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操!谁……谁他妈打老子黑枪……呃啊……” 另一个抱著膝盖上方血肉模糊的伤口,痛得直抽冷气,脸色煞白。 “彪哥!彪哥!救我!腿……腿断了啊!疼死我了!” 有人向张彪的方向绝望地伸出手。 鲜血如同泼洒的顏料,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红,冒著丝丝热气。 林阳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打在膝盖上方一点的大腿根部位置,既彻底废掉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又不至於立刻要命。 八一槓那7.62毫米的子弹近距离击中大腿肌肉和骨骼,巨大的动能足以將骨头和肌肉组织搅得一塌糊涂。 创口狰狞外翻,血肉模糊,血流如注,瞬间染红了裤管和雪地。 那领头络腮鬍张彪也倒在地上,抱著自己被打穿的右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黄豆大的汗珠混著雪沫和泥土从额头上滚落。 然而,就在这撕心裂肺的剧痛之中,他那双凶悍的眼睛里爆发出毒蛇般的怨毒和狠厉。 求生的本能和亡命徒的凶性压倒了痛苦。 他强忍著几乎昏厥的眩晕和失血的虚弱,左手闪电般摸向腰间插著的五四式“大黑星”。 他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方下手如此狠辣果决,枪枪废腿,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这是要赶尽杀绝! 几乎就在张彪摸枪的同一瞬间,另外几个同样凶悍的亡命徒也强忍剧痛,眼神里透著困兽犹斗的疯狂,挣扎著想去抓掉落在身旁雪地里的长枪,手指拼命向冰冷的枪身够去。 “找死!” 裂缝阴影中,林阳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波动。 在张彪的手刚碰到冰冷枪柄的剎那,林阳的枪口微调,食指沉稳而冷酷地再次扣下扳机。 砰! “啊——” 一声更加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张彪口中爆发。 他那只摸枪的左手手腕处,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撕裂,炸开。 半只手掌带著淋漓的鲜血和森白的碎骨,像块破布般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几步远的雪地上。 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著。 断腕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和断裂的筋腱。 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其他几个想摸枪的傢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林阳精准的点射击中了持枪的手腕或手臂关节。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呃……呃……嗬……” 雪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如同垂死的野兽。 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林阳这才缓缓从狭窄的山体裂缝中侧身挤了出来,手中的八一槓枪口微微垂下,枪管还冒著缕缕青烟,枪身温热。 他站在略高的雪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瘫倒在血泊中,彻底失去威胁的暴徒。 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追得挺紧啊!” 林阳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呻吟声,带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像这雪原上的风。 “打你们腿,是让你们老实待著別跑。打你们手,是怕你们不老实,还想拿傢伙害人。”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痛苦,恐惧和失血而扭曲,惨白的脸。 “现在,能好好说人话了?” 那领头的络腮鬍张彪,断腕处钻心的疼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浑身筛糠般抖著。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断腕处用破布胡乱缠著,但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他看向林阳的眼神里,之前的凶悍怨毒被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彻底取代,如同见了活阎王。 他知道,今天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下手比他们这帮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还要狠辣果决十倍。 这根本不是猎人,而是索命的煞星! 第428章 我问,你答!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8章 我问,你答! “兄……兄弟……误……误会啊!天大的误会!” 张彪牙齿打著颤,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哭腔和绝望,试图用“误会”来博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我们……我们就是好奇……跟著脚印过来看看……真没……没想把你咋样啊!” “大家都是……是钻山林的……山不转水转……何必……何必下这么狠的手……” “你看我们……都这样了……废人……废人了……兄弟……饶……饶命啊……” 他断断续续地哀求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阳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刺耳,充满了嘲讽:“误会?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你刚才想掏枪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你手下那些喊打喊杀的话,是放屁?” 他往前踱了两步,皮靴踩在染血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如同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废话少说!我问,你答!” 他的枪口隨意地点了点旁边一具刚被爆头,红白之物涂了一地,死状悽惨的尸体。 正是那个最先摸枪被击毙的。 “敢撒谎,或者多说一句废话……”他的声音冰冷如刀,“他,就是榜样!”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让地上还活著的十几个人瞬间噤若寒蝉,连呻吟都死死压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粗重的,带著恐惧的喘息。 “第一个问题!” 林阳的枪口指向一个离他最近,看起来最年轻,此刻痛得涕泪横流,裤襠湿了一片,嚇得魂不附体的小个子。 “你们,哪里人?跑到我们这穷山沟打猎,图什么?” 那小年轻看著林阳黑洞洞的枪口和旁边同伴惨死的模样,嚇得魂飞魄散。 裤襠又是一热,彻底失禁,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喊:“我……我说!我说了能……能放我走吗?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 砰! 回答他的,是八一槓乾脆利落,震耳欲聋的枪声。 子弹精准地掀开了他的天灵盖,红白之物喷溅在雪地上,身体软软栽倒,没了声息。 “我说了!问什么,答什么。別废话!” 林阳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缓缓移动枪口,指向下一个人。 一个同样年轻,此刻嚇得面无血色,抖如筛糠,裤襠也湿了一大片,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瘦高个。 那瘦高个被同伴飞溅的脑浆和温热的血点溅到脸上,温热粘稠的触感和刺鼻的腥气让他精神瞬间崩溃。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眼泪鼻涕狂流: “我说!我说!別杀我!我们……我们是外地来的!关里……关里来的!” “听说……听说你们这疙瘩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山货老鼻子多了……” “就……就想来碰碰运气,弄点皮子,鹿茸啥的……换钱……” 他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走调,语速飞快。 “谁……谁知道这鬼地方这么邪性!尽……儘是玩命的活儿!” “狼!熊瞎子!还有……还有那吃人的大爪子!我们……我们路上都折了两个兄弟了!” “一个掉山涧……一个被……被熊瞎子掏了……” “我……我现在就想回家……呜呜……我再也不来了……” 林阳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寒芒如针,刺破了雪林死寂的帷幕。 他吐字清晰,字字裹著山风颳过冻硬树梢的冷冽:“打猎?就你们这身行头,骗鬼呢?”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八一槓冰凉的护木,那上面浸著硝烟和松脂的混合气味,是他最熟悉的伙伴。 他的目光刀子般刮过地上哀嚎翻滚的十几人,如同在审视一群踩中了自己钢夹,徒劳挣扎的野兽。 “人手一把油光鋥亮,连护木缝里都没沾半点老林油泥的五六半,腰上还別著沉甸甸的大雷子……” 林阳嗤笑一声,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空气中凝成霜雾。 “我林阳在这片老林子里钻了小半辈子,獐狍野鹿,熊瞎子脚印见多了,就没见过这么阔气的打围队伍!” “你们这身新崭崭的皮,裹不住骨子里那股子贼腥味儿!” 他脚尖碾了碾脚下被踩实的雪壳,发出咯吱的脆响。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八一槓已然抬起,动作快得像林间扑食的猞猁,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那个哭嚎声最刺耳的小年轻。 砰! 枪声炸裂,撕碎了林间的死寂。 哭声戛然而止。 那小年轻身体猛地一抽,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瞳孔里的光瞬间涣散。 冻得发青的脸上,凝固著对生命极度的不甘,与对这冰雪世界的最后一丝眷恋。 隨即软软瘫倒在冰冷的雪窝里,身下的白雪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林阳的心口像是被冰锥狠扎了一下,一股熟悉的,带著铁锈味的滯涩感涌上来,旋即又被更冷更硬的壳死死包裹住。 上辈子那些心酸苦楚,被现实抽得满脸血的教训,早已刻进了骨头缝里,成了本能。 他太明白了,在这白山黑水间,尤其是在这人跡罕至,狼比人多的深山老林里,对豺狼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善良? 那得先磨出能捅穿豺狼喉咙的锋芒来! 给这些人留一丝反抗的余地,下一刻躺在这雪窝子里,被野牲口啃得面目全非的,可能就是自己! 也许是被他们手里那崭新的五六半打成筛子眼。 也许是被腰里的大雷子炸得连块囫圇肉都找不著。 这些人的装备太新了,新得扎眼。 不像常年钻山打围,风霜浸透的老猎户。 倒像是……刚领了傢伙,浑身还带著仓库铁锈味的悍匪! 其他还活著的人,被这冷酷果决,毫无徵兆的一枪彻底震懵了。 哀嚎声都下意识地压低,憋回了喉咙里。 只剩下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和牙齿上下打架的咯咯声。 带头的络腮鬍汉子,脸上横肉剧烈抽搐,声音抖得不成调:“兄……兄弟!枪子儿不长眼,我们……我们手脚都废了,翻不起浪花了!真……真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你想知道啥?问!只要留条命,我们全撂!绝不敢有半点隱瞒!” 他仅剩完好的左手死死抠进雪地里,指关节捏得发白。 第429章 这些人,死不足惜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29章 这些人,死不足惜 林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瘮人,像雪地里刨食的孤狼呲开了牙。 “早这么痛快,不就省事了?现在说,我留你们活命。” 他用枪口虚虚点了点雪地上那几头早已冻硬的驼鹿尸体。 “打猎?不过是你们顺手扯的幌子吧?这大冬天的驼鹿群,肥得流油。” “要是真让你们打著这几头大傢伙拖回去,倒是个顶好的掩护。” “说,钻这鸟不拉屎的老林子,到底冲什么来的?” 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冻硬的冰稜子砸在石头上。 “这是最后的机会。不说?没关係!这大山就是最好的坟场。多添十几具餵狼的骨头渣子,也就是费我几发子弹的事儿。”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因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平静之下蕴含的杀意,让所有人裸露的脖颈都感觉凉颼颼的,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架了上来。 地上的人,脸色白得跟地上的雪一个样。 虽说腿断了手也废了,但能喘气儿,谁想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还想挣扎一下。 哪怕拖延点时间也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珠子都下意识地瞟向林子深处。 络腮鬍刚哥却紧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绷得死紧,几乎能听见牙床摩擦的声响。 不能说! 有些事,说出来,就算今天能捡条命爬回去,回头也是个死! 进山的可不止他们这一队。 另一拨人还在更深的沟膛子里,追著真正的“货”呢! 只要拖到那边的人发觉不对,赶过来…… 眼前这小子枪法再神,那也是靠偷袭占的便宜。 正面硬碰硬,他那几个兄弟手里的傢伙可不是烧火棍! 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打定主意拖延。 可他手下那个一直哭爹喊娘的胖子,早就被林阳这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红狼”手段嚇破了胆。 裤襠里一片湿热的骚气混著血腥味瀰漫开来。 胖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带著哭腔抢答: “小……小兄弟!饶命啊!真不是冲你来的!是……是我们刚哥!他……他就是眼馋你那手邪乎本事!” “悄没声儿就把驼鹿弄走,连个脚印毛都没留下!他是想学这招儿啊!好……好跑线儿!” 胖子生怕说慢了,语速快得打磕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们……我们干的,是从老毛子那头搬砖的买卖!掉脑袋的营生啊!” “这嘎达离老毛子那边拢共就七十多里山路,林子密,雪又厚,界碑都埋半截了!” “每次走货都跟鬼门关前转悠似的!为了安全,次次都钻这没人烟的林子!” “要是碰著山下生人,就说是城里来打围的猎队,村里人都信!” “我们打回去的野物分他们些,一来二去就熟了,还当咱是帮他们除狼害的活雷锋呢!” “这身份,就是个皮。我们……我们真乾的是走私啊!毛子的手錶,呢子大衣,望远镜……啥值钱弄啥!” 他竹筒倒豆子般说完,整个人虚脱般瘫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像条离水的鱼。 林阳原本冰冷的眼神,在听到“走私”二字时,不易察觉地闪动了一下。 他確实动了杀心,想把这伙人全埋在这老林子里餵狼。 深山老林,死个把人,一场大雪,半天功夫,狼啃熊嚼,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神不知鬼不觉。 这些人,死不足惜。 可“走私”这个词,像根细针,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挑了一下。 若非必要,他也不想手上沾太多人命债。 那血腥味会缠著人,夜里都睡不踏实。 这胖子贪生怕死,倒是吐出了点有价值的东西。 不是简单的偷猎,而是掉脑袋的跨境走私! 这分量,就不一样了。 络腮鬍刚哥的脸色却瞬间阴沉得像锅底灰。 他恶狠狠地瞪著胖子,眼里的凶光恨不得生撕了他: “蠢货!闭你妈的臭嘴!你以为说了实话,他就能放你条生路?” “你特娘的这是把兄弟们都往阎王殿里推!就冲你这话,他更得灭口!” “黑吃黑懂不懂?咱们手里那些砖,他要是知道了能不动心?!” 他双眼通红,声音沙哑的嘶吼著,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喷在雪地上。 林阳却笑眯眯地转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屯子口嘮家常: “刚哥是吧?放心,你们那些砖,我没兴趣。我是林业队的,巡山碰著你们,瞅著就不对劲。” “是你们先动的手,枪子儿也是你们先招呼的,我不过是为了自保才反击,到哪儿都说得过去。”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鹰隼,盯在刚哥脸上,声音也更沉了几分。 “你也甭跟我这儿玩心眼儿。你们肯定不止这点人,不然手脚废了就该是等死的绝望样儿,哪还能想著拖延时间?眼珠子总往林子深处瞟啥?”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行,我成全你,给你拖时间的机会。” 说完,林阳不等对方反应,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一缩。 靴底在雪地上只留下极浅的印痕,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身后那片掛满冰雪,枝椏虬结如鬼爪的老松林阴影里。 瞬间被浓密的墨绿与雪白吞噬,消失无踪。 只有松枝上被轻微碰落的雪粉,簌簌飘下。 他没有追问走私的具体物品。 胖子那句“掉脑袋的买卖”和列举的毛子货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种事,沾上就是一身腥臊,甩都甩不掉。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报给郑百川? 功劳是够大,但老郑位置够稳了,锦上添花而已。 不如……送给周亮! 这小子年轻,有衝劲,是县局里少数几个脑子不僵,敢打敢拼的愣头青。 眼下正是需要功绩往上躥的时候。 郑百川干不了几年,周亮这颗新星,得多添几把柴火才能烧得更旺! 这伙装备精良的跨境悍匪,分量足够! 第430章 好戏才开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0章 好戏才开场…… 刚哥看著林阳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得能拧出墨汁来。 刚才他的手就悄悄摸到了腰后別著的大雷子上! 冰冷的铸铁外壳硌著他的皮肉,引信环冰凉刺骨。 要是林阳真敢靠过来下死手,他就打算用牙咬开拉环,拉著对方同归於尽! 可没想到这小子比成了精的老狐狸还警觉,扭头就藏了。 藏得严严实实,连个鬼影子都找不著。 这身手,这警觉性,难怪敢一个人钻这绝地! 不过…… 刚哥眼底又闪过一丝凶戾的寒光。 再能藏又如何?! 等他那帮兄弟赶过来,散开了搜,十几条枪,不信揪不出这该死的傢伙。 刚才那几声清脆的八一槓枪响就是信號! 他们约定过,听到枪声就往这边聚。 他们进山,打猎是假,“护砖”才是真。 那批刚从冰窟窿底下运过来的“硬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有种你出来啊!我那些兄弟还没到呢,就把你嚇成缩头乌龟了?” 刚哥扯著嗓子朝林阳消失的方向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迴荡,带著刻意的挑衅。 “你看看我们!一只手一条腿都让你废了!血这么哗哗流,不用你动手,一会儿就流成人干了!” “到时候林业队的人找过来,看到这场面,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喊话的目的,既是激將,更是给可能正在赶来的同伴报信。 “留著我们活口,你才能立大功!” 刚哥继续嘶吼,试图抓住林阳可能存在的“建功”心理,声音因失血而嘶哑。 “我们要是都死了,你上哪儿找我们藏起来的砖去?那才是真金白银的功劳!” “我们活著,比死尸有用一百倍!赶紧出来给我们包扎止血!我们只剩一只手能动,包个屁啊!再流下去,真得见阎王了!” 他这番喊话,既是说给林阳听,更是吼给可能潜伏在附近雪窝子里的自己人—— 点子扎手,是林业队的,一个人!兄弟们小心!有埋伏! 林阳此刻早已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一棵巨大的老落叶松。 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里,松针依旧墨绿,上面覆盖著厚厚的,如同棉被般的积雪。 他凭藉三牛之力,手脚並用,动作轻捷如狸猫,几下就躥到了树腰一处枝叶最茂密,积雪最厚的枝杈处。 厚实的雪被和浓密的松针將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透过缝隙,冷静地观察著下方如同屠宰场般的雪地。 听到刚哥那带著诱哄和威胁的喊话,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誚,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当谁都跟你似的缺心眼儿?等著吧,好戏才开场……”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八一槓的枪托,让它更稳固地抵在肩窝,冰冷的枪身汲取著他身上的些许体温。 树下的哀嚎声渐渐又大了起来。 林阳这个杀神一走,巨大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攫住了那些断手断脚的人,绝望的气氛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嚎丧呢!” 刚哥忍著钻心的剧痛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 他拖著一条断腿,用仅剩的左手和半边身子,艰难地蹭爬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身边。 用还能动的左手,哆哆嗦嗦地从对方和自己身上翻找著。 很快,几个深绿色的,印著弯弯曲曲西里尔字母的军用急救包被翻了出来。 “不想死就省点力气!想法子止血!包扎!”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吼著,声音带著破音。 这些苏制急救包,是他们走这条“刀头舔血”的路子必备的硬货,在县城根本见不著。 得去哈尔滨甚至更远的地方,还得有特殊的门路才能搞到。 普通人別说用,见都没见过。 藏在树冠雪幕里的林阳,透过枝叶缝隙看得真切。 那胖子手忙脚乱撕开的医疗包里东西很齐全。 雪白的绷带卷,锡纸封口的止血粉,还有几支金属外壳,闪著冷光的注射剂。 上面的俄文字母清晰可见。 “好东西啊……” 林阳嘀咕一声,带著点猎人看到上等皮毛又不得不捨弃的惋惜,摇了摇头。 “可惜了,几十条人命……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如果下面是一群小鬼子,林阳绝对二话不说,挨个点名送他们回老家。 祖宗的血仇,莲花村那三分之二乡亲的冤魂,容不得他手软。 可这些人,甭管是干啥的,终究是种花家的人,身体里流著华夏的血。 废了也就废了。 全杀了…… 他心里那关还是有点膈应。 那血腥味太重,会压得老林子都沉甸甸的。 他在树上又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 树下的人,仅剩的一只手行动不便,包扎速度慢得像蜗牛。 有两个人失血过多,脸白得像地上的雪,连刚哥费力递过去的止疼针都没来得及扎,就头一歪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就在这时—— “刚哥!刚哥!你们这边咋回事?枪响得跟爆豆似的……” 一个粗獷的声音带著惊疑和急促,从林子另一侧传来。 伴隨著踩雪的咯吱咯吱声,以及树枝刮擦厚棉袄的声响,越来越近。 络腮鬍刚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用尽全身力气,脖颈上青筋暴起,嘶声狂吼: “有埋伏!快隱蔽!点子就一个!枪法贼准!钻老林子了!” “给老子包抄过去!別让他跑了!放跑了他,咱们全他妈得完蛋!” 他吼得声嘶力竭,破了音,既是警告同伴,更是点明最关键的信息。 刚哥的援兵有十几人,穿著同样半新不旧的厚棉袄,戴著狗皮帽子。 听到吼声,再猛地衝过来看到雪地里同伴们那副断手断脚,血流成河的惨状,脸色齐刷刷变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反应极快,几乎在听到“埋伏”二字的瞬间,就猛地扑倒在厚厚的雪地里。 然后手脚並用,像受惊的野兽,迅速向旁边的反斜面或粗大树干后爬去,寻找掩体。 动作迅捷,带著亡命徒特有的狠厉和训练有素。 那伤口一看就不是五六半能打出来的效果。 碗口大的血窟窿,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威力太嚇人了! “刚哥!撑住!我们这就包抄!绝不能放跑了这狗日的!” 一个领头模样的矮壮汉子压低声音回应,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狠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只有一个人? 那就不怕! 只要揪出来,十几条枪乱枪打死! 否则,今天这事传出去,这条用命趟出来的“財路”就彻底断了! 以后还怎么在哈尔滨的馆子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这年头,能这么逍遥的活计,上哪儿找去? 第431章 利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1章 利诱 刚哥忍著剧痛,咬著牙低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废他妈什么话!动作快!散开!包过去!见著人影直接开枪!” “那小子滑溜得很,下手也黑!都特娘的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心里急啊,火烧火燎。 不只是怕林阳跑了,更怕时间拖久了,引来山里的饿狼群。 刚才他眼角余光扫到远处山樑上,分明蹲著一头毛色灰黄,体型壮硕的头狼,正冷冷地朝这边张望,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消失。 那是去报信了! 他们现在这状况,浓重的血腥味飘出去,就是狼群眼里的一盘热乎菜。 包扎? 根本就来不及了! 刚哥一边用牙撕开绷带,笨拙地给一个手下缠著断腿,一边朝著林阳藏身的方向再次大喊,这次语气软了不少,带著诱哄: “小兄弟!咱们商量商量行不?你一个月挣那三四十块的死工资,起早贪黑钻老林子,图啥?犯得著这么拼命吗?” “山不转水转,你放我们一马,我们也记你这份情!大家各退一步,留条活路,咋样?” “要钱?要货?都好说好商量!” 他这是想套林阳的话,最好能把他引出来,给包抄的兄弟创造机会。 松树上,林阳纹丝不动,呼吸均匀绵长,如同与粗糙冰冷的树干融为了一体。 他稳稳地握著八一槓,枪托紧贴肩窝,冰冷的金属枪身传来刺骨的寒意,却让他精神愈发集中。 刚才对付刚哥那伙人,是占了偷袭和武器射速快的便宜。 现在下面来的这十几个,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眼神里带著狼性的亡命徒,枪法准头差不了。 他空间里还有两个压满黄澄澄子弹的备用弹夹。 但换弹需要时间,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给对方任何反应和集火的机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在等! 等著那十几个人全部进入他意识里那个玄妙的“自动瞄准”技能的覆盖范围。 八一槓的弹夹容量是三十发,三个弹夹九十发子弹。 对付下面这些人,打断一条腿和一只手,一个弹夹理论上够用。 但林阳从不託大。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避免出现万一。 子弹压满,精神高度凝聚,如同潜伏在雪地阴影里,肌肉紧绷等待最佳扑击时刻的豹子,等待著猎物踏入最佳猎杀区。 下方,那十几条身影,正藉助雪坡,树干,呈扇形,小心翼翼地,带著致命的威胁,向他藏身的老松林围拢过来。 雪地里,只留下杂乱却带著明確指向的脚印。 刚哥喊话的工夫,那十几个援兵已经展现出惊人的专业素养和狠辣作风。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包抄夹击的勾当,动作迅速而隱蔽,如同散开围猎的狼群。 几个人伏在雪地里,像经验丰富的猎手,仔细辨认著雪地上林阳退入松林时留下的细微痕跡—— 那几乎被风吹雪掩盖的浅淡脚印,靴底蹭掉的零星雪屑,被身体擦碰折断的细小枯枝…… 很快就大致锁定了林阳藏身的那片虬枝盘结的老松林区域。 领头的矮壮汉子打了个几个简单的手势,十几人立刻默契地分成三股,从左右两翼和后方,呈扇形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 枪口始终警惕地指向松林深处,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上。 刚哥见状,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明显的蛊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小兄弟!你也瞧见了!我这帮兄弟,可都不是善茬子!手上都见过红!” “刚才要不是被你抽冷子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谁撂倒谁还不一定呢!” 他顿了顿,努力让声音显得诚恳些,却掩饰不住那份虚张声势。 “我刚才说的话算数!大家行个方便!你大大方方出来,我保证不让兄弟们冲你开枪!” “我们……我们需要你帮忙!这老林子里的道儿,你比我们熟!” “只要你给指条避开检查站的明路,以后这趟买卖的利,分你一份!” 他拋出了最大的诱饵,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知道我们这趟砖,能搬多少吗?” 刚哥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得意的神色。 儘管在那张因失血和剧痛而惨白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这趟下来,少说这个数!”他艰难地竖起一根手指头,“你见过一万块钱堆起来有多厚吗?小山似的!” “十沓!崭新的大团结!你年纪轻轻,有这身本事,窝在林业队挣那点嚼穀屈才了!” “跟著哥干!票子,女人,哈尔滨中央大街老厨家的锅包肉管够造!好酒好肉,要啥有啥!” 他描绘著,试图用物质的诱惑敲开林阳的心理防线。 他这番话,半是利诱,半是拖延,更是心疼自己手下这些能打的兄弟。 要是再折进去几个,以后走这条险路就更难了! 山里可不光有林阳这种狠人,还有比狠人更凶残的饿狼和熊瞎子。 林阳藏在松针雪幕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带著嘲讽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那寒气直衝肺腑,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突然开腔,声音不大,却带著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荡在林间的寂静里: “想谈?行啊!我如你们的愿!” 刚哥听到林阳的声音终於从松林深处传来,眼中凶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谈判的诚意,用尽全身力气,带著狂喜和狠毒嘶吼: “动手!给老子弄死他!” 他等的就是林阳暴露位置这一刻! 声音因激动而尖锐破音。 几乎在他吼声响起的同时,那十几个包围过来的悍匪,至少有七八支五六半同时喷出火舌。 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带著灼热的气流和死亡的尖啸,射向林阳藏身的那棵粗壮老松树。 松针被打得簌簌狂落,覆盖的厚厚积雪被子弹衝击波掀飞,炸起一片雪雾。 粗糙的树干上瞬间多出十几个新鲜的,露出黄色木茬的弹孔,木屑纷飞。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然而,就在枪响前的剎那,林阳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猿猴,身体顺著粗糙的树干猛地向下一滑。 人还在半空下坠,手中的八一槓已然喷吐出致命而精准的火焰。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第432章 不为所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不为所动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急促而精准的点射,如同死神的鼓点。 六道血雾,几乎同时在六个悍匪持枪的手腕处炸开。 八一槓强大的火力瞬间撕裂了他们的腕骨和肌腱,彻底废掉了他们握枪的能力。 惨叫声顿时压过了枪声。 五六半的枪口立时歪斜失控,后续的子弹大多打飞,噗噗噗地射入雪地或树干。 林阳双脚稳稳落在树下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身体顺势一个灵巧的前滚翻卸去衝力,利落地躲到另一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的落叶松后。 手中的八一槓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他手臂的延伸,持续而稳定地奏响死亡的旋律。 砰砰砰砰…… 八一槓特有的,节奏分明却又带著连发扫射般压迫力的枪声,在这片被硝烟和血腥笼罩的雪林中疯狂奏响。 弹壳叮叮噹噹砸落在雪地上,滚烫的金属瞬间將积雪烫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腾起细小的白烟。 一个弹夹三十发子弹,在林阳手中如同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目標明確:废掉敌人的行动能力。 子弹不再打膝盖下方,而是精准地咬向支撑身体的脚踝。 同时,任何试图抬起的,可能摸向腰间大雷子或备用枪的手腕,都是重点照顾对象。 八一槓的子弹威力巨大,近距离击中脚踝或手腕,往往直接就是贯穿伤,骨头碎裂,彻底失去功能。 仅仅一个弹夹打完,那十几个气势汹汹扑来的悍匪已经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躺倒了一大片。 人人都是脚踝中枪,外加手腕被废,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在雪地里痛苦翻滚。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们身下洁白的雪地,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在冰冷的空气中浓得化不开。 林阳背靠冰冷粗糙的树干,迅速卸下打空的弹夹,从空间里拿出备用弹夹,“咔嚓”一声换上。 动作麻利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带著一种冷酷的韵律感。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地上那些还在试图挣扎或偷偷用还能动的手摸向腰间鼓囊囊位置的人,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戏謔,穿透哀嚎: “我要是你们,这会儿就把爪子从大雷子上挪开。” “就你们现在这德性,手都抖成筛糠了,能把那铁疙瘩扔出十米远?做梦呢吧?炸死的只能是你们自己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从系统空间中掏出用油纸包好的备用子弹,慢条斯理地往打空的弹夹里压,发出清脆而规律的金属碰撞声。 这声音落在那些绝望的悍匪耳中,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嚇人。 他脸上甚至带著点玩味的笑意,但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我觉得吧,你们现在还是太危险了。以前林业队的老总队长教过我,在山里碰上你们这种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主儿,为了保证自个儿能囫圇个儿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们彻底消停。” “所以呢……” 他咔嚓一声將压满子弹的新弹夹利落装上,枪栓一拉,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我打算把你们剩下那只还算完好的手,也照顾一下。省得你们一时想不开,想拉个垫背的,平白多造孽。”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屯子里的天气: “当然了,你们要是觉得彻底没活路了,现在就把大雷子弦儿拉了,也算是个痛快。自己选吧!” 他冰冷的枪口缓缓移动,如同死神的点名。 刚哥看著林阳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自己这边彻底成了砧板上鱼肉的兄弟。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目眥欲裂。 眼球布满血丝,嘶声狂喊,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別!別开枪!咱们谈!好好谈!这条线我们趟了三年,熟得很!” “你……你是林业队的,有这身份打掩护,比我们稳当一百倍!” “走一趟,十几万真金白银啊!毛子的军用望远镜,一块能换一头牛!你……你真不动心?” “一个月三十几块,够干啥的?图啥啊兄弟!” 他试图用巨大的利益做最后的挣扎。 林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漠然: “这钱?烫手。沾著血,还沾著冰窟窿里的寒气。” 他缓缓抬起八一槓,枪口稳定如山。 “我林阳,只图个晚上能睡安稳觉,图个对得起这身衣裳和老少爷们的指望。”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八一槓再次喷出火舌。 砰砰砰砰砰…… 精准而冷酷的点射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如同阎王殿里敲响的丧钟。 这一次,目標是那些悍匪仅存的,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 子弹钻入皮肉骨骼的声音令人牙酸,惨叫声瞬间拔高到悽厉非人的程度。 那些试图装昏矇混过关的,也被林阳毫不留情地补上一枪,確保彻底“消停”,不留一丝隱患。 雪地上,彻底成了修罗场,哀鸿遍野,再无一个能站立或持械之人。 “啊——王八蛋,小畜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有种给老子个痛快!” 刚哥看著自己最后一条完好的手臂也被子弹撕裂,剧痛和彻底的绝望让他彻底疯狂。 涕泪横流,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喷涌而出。 “你他妈不得好死!就算你把老子削成人棍!你也休想知道老子的砖藏哪儿了!” “那值十几万的硬货!就埋在你们林业队巡山道旁边的冰窟窿里!你他妈就干看著吧!哈哈哈……” 他状若癲狂,笑声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扭曲的,即將同归於尽的快意,仿佛这最后的秘密是他唯一的武器。 林阳仿佛没听见他那恶毒的咒骂和泄密般的嘶吼,脸上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平淡表情,甚至带著点完成任务后的轻鬆。 他收起步枪,走上前,开始挨个仔细搜查那些瘫软在地,彻底失去威胁的悍匪的身。 把他们身上那些印著俄文的军用医疗包都翻了出来,扔在雪地上。 “我只管抓人。问话撬嘴,那是公安的活儿。” 他一边熟练地打开一个急救包,拿出绷带,止血粉,开始给这些废人中最先昏厥,眼看要断气的两个草草包扎伤口止血。 动作麻利却毫无温度,像是在处理一堆需要处理的物品。 第433章 强大自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3章 强大自信 “不过,总不能真让你们流血流死在这儿。林业队抓人,也得抓活的回去交差不是?”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包扎的动作却乾净利落,显示出丰富的野外急救经验。 包扎时,他手指微动,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几个医疗包里最值钱的几支標註著俄文的强力吗啡止痛针剂,迅速收进了系统空间。 给那些疼得死去活来的悍匪注射时,针头倒是扎进去了,但注射器推桿推的……只是生理盐水。 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却丝毫缓解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忙活了好一阵,雪地上的血跡都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总算给最后一个断手断脚的悍匪草草包扎完,勉强止住了汹涌的血流。 林阳走到还在雪地上因剧痛和愤怒而抽搐,怒骂不休的刚哥面前,蹲下身,看著他被子弹撕裂的手臂。 林阳手法“专业”地清理掉粘在伤口上的碎布和雪屑,撒上止血粉,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缠上。 最后,在刚哥染血的胳膊上,打了个极其扎眼,甚至带著点戏謔意味的……白色蝴蝶结。 那洁白的结扣,在猩红的血跡和骯脏的棉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林阳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並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看著自己“处理”完的现场。 一片狼藉的雪地,十几个被裹得像破布娃娃,在严寒中瑟瑟发抖,痛苦呻吟的废人。 “搞定收工!” 刚哥疼得浑身抽搐,满头冷汗混著雪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林阳,里面是刻骨的仇恨和一种即將得逞的疯狂狞笑: “你死定了,刚才老子故意没有提醒你,你转过身看看自己的背后有什么!” 林阳的耳廓微微一动,根本无需回头。 身后那细微却令人脊背发凉的枯枝碎裂声,压抑著贪婪的低喘,以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混杂著野兽腥臊与新鲜人血的铁锈味…… 已在他脑中清晰勾勒出一幅画面—— 至少三十多头饿得眼冒绿光的狼,正呈扇形,悄无声息地从稀疏的樺树林后围拢过来。 这张由飢饿和血腥织成的无形大网,彻底罩住了这片林间空地,也点燃了这些畜生骨子里的凶性。 它们贪婪地盯著地上那些瘫软扭曲的“肉食”,幽绿的眼珠在昏暗天光下闪烁著飢饿嗜血的寒光,喉间滚动著压抑的低吼。 他动作没有丝毫迟滯,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心念一动,手腕翻转,两个沉甸甸的八一槓弹夹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薄薄的汗意传来,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踏实。 卸空,换弹,上膛…… 咔噠几声轻响,快得如同一个连贯的音符,让刚哥那群瘫在雪地里,只剩下半口气的残兵败卒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砰砰! 砰砰砰—— 骤然而起的枪声,如同死神的镰刀,悍然撕裂了林间死寂的幕布。 刚刚还弓著腰,齜著森白獠牙,企图悄悄拖走一具尸体的几头饿狼,瞬间被这精准而冷酷的反击打懵了。 林阳猛地转身,枪口喷吐出灼热的火舌。 每一次冷静的点射,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嚎,以及一头饿狼轰然倒地的闷响。 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砸在冻得梆硬的雪地上,腾起细小的雪末。 空气中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更加刺鼻。 狼群怕了。 它们只是想趁著两脚兽自相残杀后捡个现成便宜,拖几具尸体回去熬过这个难熬的冬天。 谁能想到踢到了铁板,遇上了个活阎王! 剩下的狼夹起尾巴,呜咽著就往更深更密的林子里逃窜,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慌乱的爪印。 “想跑?晚了!” 林阳眼中寒芒一闪,脚下在积雪中猛地发力,向前窜出几步,靴子踏碎冰壳。 自动瞄准的视野,清晰锁定每一道仓皇奔逃的身影。 砰砰砰—— 八一槓沉稳有力的射击声再次密集地响起,如同追命的符咒,无情地宣告著狩猎的终结。 三十多头狼,一头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殷红的血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凝固,形成一片片刺目而残酷的印记。 枪声停歇,刺鼻的硝烟混合著浓重的血腥气在林间瀰漫开来,压过了松脂的清香。 死寂重新笼罩,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以及伤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林阳这才不慌不忙地再次从空间里取出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沉稳有力的按压进打空的弹夹里。 金属碰撞的“咔噠”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敲打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上。 “嘶——” 刚哥倒抽一口冷气,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瘮人。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林阳那双骨节分明,此刻正稳稳压弹的手。 这枪法…… 何止是厉害? 简直是神乎其技! 闻所未闻! 更让他心底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的是,这傢伙身上那件单薄的旧棉袄,怎么看也藏不下三个弹夹外加这近百发沉甸甸的子弹! 那分量,少说也有十来斤。 他究竟是怎么带在身上还行动如风,甚至刚刚还追著狼群杀的?! 这念头像条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著他仅存的理智。 眼前的青年在他眼中愈发神秘可怖。 传说之中大山深处披著人皮的妖怪也不过如此! 压满三个弹夹,林阳將八一槓重新甩上肩头,动作隨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踱步到刚哥跟前,皮靴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在血污雪地里的走私头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山野猎人特有的那种直白与毫不掩饰的讥誚。 “你说的那生意?” 林阳嗤笑一声,突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道冰锥,毫不留情的敲在刚哥已然脆弱不堪的心上。 “脑袋別裤腰带上的活儿,我林阳不稀罕!瞅见没?” 他用下巴点了点四周倒毙的狼尸。 “就凭我这手打猎的本事,这大山就是我的钱袋子。安安稳稳打点野物,弄个万元户甚至十万元户噹噹,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理儿来。犯得著跟你们趟这浑水?!”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一种扎根於山林的强大自信。 第434章 雪中送炭的情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4章 雪中送炭的情谊 刚哥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哆嗦著,灰败得像块破布。 看向林阳的眼神不再是凶狠,而是彻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感觉站在自己跟前的林阳,真真正正就是一个披著人皮从深山老坟里爬出来的精怪! “你……你不是人!你是山里钻出来的魔鬼!”他声音嘶哑乾裂,带著绝望的颤音,“那五头驼鹿……你他娘的是故意的!” “你早就发现了我们,故意放跑鹿,挖好了坑等我们往里跳!咱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你为啥要算计老子?!”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不甘和濒死的怨毒。 林阳闻言,脸上的讥誚更浓了,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刚哥浑浊的眼底。 “我是这山里的猎户,鼻子灵,眼睛也毒。对你们这种生面孔,不留十二分心眼,骨头渣子早让狼啃光了!” “废话少说,省点力气吧,我这就下山喊人。是死是活,看你自个儿的造化。” “这山里饿急眼的畜生可不止狼,耗子也能啃掉你二两肉。所以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利落地站起身,仿佛多看这群人一眼都嫌晦气。 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狼尸和哀嚎的走私犯,林阳心中快速盘算。 今天收穫颇丰:一头猛虎,五头驼鹿,外加这三十多头狼。 那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小猎物,此刻已全然不入眼。 当务之急是儘快下山搬救兵。 虽说给这群人草草包扎了,但零下二三十度的酷寒,又是重伤失血。 躺在雪地里,不出五个小时,保管冻成硬邦邦的冰棍。 况且这满地狼尸,也不能当著他们的面凭空“变没”。 他辨明方向,身影几个起落,便如同融入林间的影子,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绝望的哀鸣在寒风中飘荡。 一个多小时后,林阳的身影出现在靠山屯村口,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的寒风中拉长,消散。 恰巧王憨子正抄著手,缩著脖子在自家院门口张望,冻得直跺脚,厚厚的棉鞋在雪地上踩出一片凌乱的印子。 “憨子!”林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山雨欲来的紧迫,“骑我自行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县里!找周亮,他应该在县大院。” “要是扑空了,直接找周海明!告诉他们,我在老林子里留了记號,顺著我的脚印走!” “逮住一伙搞走私的,伤了不少,可能跟老毛子那边有勾连!让他们赶紧带人上山,晚了就出人命了!” 他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信息都至关重要。 王憨子一听“走私”,“老毛子”,“人命”,憨厚的脸上顿时绷紧了,浓眉拧成一团。 他一句多余的话没问,重重点头,从喉咙里闷出一声:“中!阳哥你放心!” 他接过林阳递来的冰冷自行车钥匙,转身衝进院子,推出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翻身骑上。 两条穿著厚棉裤的粗壮腿卯足了劲猛蹬,车轮捲起一溜雪沫子,朝著县城方向在顛簸的村道上狂奔而去。 身影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林阳看著憨子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紧了紧棉袄领口,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手,再次折返进山。 人,不能真冻死。 这份人情,得做得恰到好处。 帮周亮,就是帮自己。 这功劳对他这守山人用处不大,但落到周家兄弟头上,分量就不一样了。 雪中送炭的情谊,比什么都值钱! 他深諳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法则。 …… 周亮接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对著几份关於春耕物资调配的文件发愁,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一听是林阳托王憨子带来的口信,內容如此劲爆,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屁股,“腾”地站起来。 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和凝重交织的神色,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集合!马上集合!” 他几乎是用吼的下达命令,抄起桌上的武装带就往身上扎。 县大院唯一那辆军绿色的老北京212吉普车被发动起来,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 一口气塞进了十几个精干的小伙子,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枪械碰撞发出金属的轻响。 周亮亲自开车,油门几乎踩到了油箱里,车轮在坑洼的雪路上疯狂打滑,捲起漫天雪雾,朝著靠山屯的方向疾驰。 后续的大队人马由副手带著,背著担架绳索,跑步前进,在雪地里踩出一条杂乱的雪沟。 王憨子在村口接应,冻得脸通红,鼻涕都快结冰了,但眼神亮得惊人,看到吉普车如同看到救星。 “亮哥,这边!阳哥点了火引路!”他挥舞著胳膊大喊。 一行人弃车步行,一头扎进莽莽苍苍,寒风呼啸的深山老林。 寒风卷著雪粒子抽在脸上,刀割似的生疼。 山路崎嶇难行,积雪越来越厚,深的地方没过了小腿肚。 走了两个多小时,人人气喘如牛,棉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片冰凉,眉毛鬍子上结满了白霜。 就在疲惫感快要压垮意志时,王憨子指著前方山坳上方激动地喊: “看!烟!阳哥点的!” 果然,一缕浓重的黑烟笔直地升上灰濛濛的天空,像一根醒目的路標,顽强地穿透风雪。 “快!加把劲!” 周亮精神大振,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冰碴子,嘶哑著嗓子催促队伍加速。 当周亮带人衝到浓烟升起的林间空地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瞬间忘了疲惫和寒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雪地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三十多个汉子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势瘫在地上,四肢处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血和雪水浸透,冻得梆硬,像绑著几根冰棍子。 他们脸色青白,嘴唇乌紫,浑身筛糠似的抖著,眼神涣散空洞,牙关打颤的声音匯成一片,显然已在失温休克的边缘。 更让人头皮发麻,胃里翻腾的是,在他们周围,横七竖八躺著三十多头狼尸! 灰色的皮毛上凝结著暗红的冰晶。 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和野兽特有的膻臊气,熏得几个年轻队员差点当场吐出来。 几堆半死不活的篝火在寒风里苟延残喘,火苗微弱得可怜,根本不足以驱散这刺骨的严寒,反而映衬得这场景更加悽惨。 林阳从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转出来,脸上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帽檐和肩头落满了雪,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扫过眾人。 第435章 立大功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5章 立大功了! “亮哥,你们可算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群“冰棍”,言简意賅: “赶紧的,我做了几个简易爬犁,把人拖下山,或许还能捡回条命。” 他又朝周亮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这些人不简单,在林子里藏了东西,具体是啥我没问,规矩我懂。” 他朝空地边缘几处有翻动痕跡的雪堆努了努嘴。 周亮看著这满地的“战果”——活捉的走私犯,打死的狼群,林阳暗示的“藏匿物”…… 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衝上脑门,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重重拍了下林阳的肩膀: “阳子!好兄弟!啥也不说了,哥记心里了!” 隨即脸色一肃,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那些印著外文字母的医疗包和散落的弹壳,蹲下身捡起一个撕开的包装袋,上面印著模糊的俄文。 “是毛熊那边的东西!错不了!市里通缉了小半年的那伙人,八成就是他们!这回真立大功了!” 他难掩激动,这功劳来得太是时候了! 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阳笑了笑,带著山里人的朴实和一点心知肚明的狡黠。 “能帮上亮哥就好。就是……” 他指了指角落里两三个身体蜷缩,早已没了声息,覆盖著一层薄雪的人影。 “有几个身子骨弱的,没扛住,冻硬了。” 周亮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一挥手,语气带著那个年代特有的肃杀和现实的冷酷: “活该!都特娘的自找的!干这掉脑袋的买卖,就得有这觉悟!等著,回去撬开他们的嘴,有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你!” 他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指挥手下开始搬运“冰棍”,綑扎爬犁,动作麻利。 看著周亮一行人,拖著沉重的俘虏,和特意挑选的打算作为重要物证的几头狼尸,在深雪里艰难下山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林阳这才鬆了口气。 他朝一直守在旁边,冻得直搓手的王憨子招招手:“憨子,来搭把手。” 他踢了踢脚边一头壮硕的公狼,口里对王憨子吩咐道:“这剩下的三十一头狼,都是肉!拖回村去,拾掇乾净,你办喜事正好用得上!这可比家猪肉体面多了!” 这可是给兄弟撑门面的好东西,实实在在。 王憨子一听,黝黑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冻得通红的脸颊上绽放出纯朴的笑容,挠挠头又有些不好意思: “阳哥,这……我爹说了,家里攒的钱够办酒了,队上分的猪肉也醃著呢……” “够是够,”林阳打断他,一边动手拖起一头最肥硕的狼尸往背风处走,一边不容置疑地说,“有这野味肉不是更体面?” “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乡亲们都沾沾荤腥,热闹!咱们靠山屯的汉子娶亲,就得有山里的气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喘了口白气,有一脸促狭的问道:“对了,日子定了没?不会等过年以后吧?” “定了定了!” 王憨子连忙点头,憨厚的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也赶紧拖起另一头狼跟上。 “今早我爹让我去找村西头的六婆看了日子,六婆掐著指头算了半天,说我跟小花是天定的姻缘,下个月初八就是顶顶好的日子!” “宜嫁娶,冲猪煞东,咱家正好在东头,避开了!” 他搓著手,喜滋滋地复述著六婆的“金口玉言”。 林阳也笑了,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那“六婆”常常是满嘴跑火车,遇到喜事儿都专捡好的说,能糊弄就糊弄。 但这份对憨子和小花的朴素祝福是真诚的。 前世今生,这个憨厚兄弟的福气,终於要到了。 “好!初八好!要得发不离八!你小子以后一准幸福到老。这狼肉就当哥给你添的喜!” “走,先把这些宝贝藏进前面那个背风的山洞里去,省得让野物糟蹋了。” “回头叫上二愣子,铁柱几个壮劳力来抬!藏好了,咱俩再往里走走,看能不能再弄点大货,给你婚宴添个硬菜!” 他指著不远处一个被藤蔓半掩著的石缝。 “哎!” 王憨子响亮地应了一声,浑身是劲地跟著林阳深一脚浅一脚地將沉重的狼尸往山洞里拖。 冰冷的狼尸冻得手发麻,但心里是热的。 两人合力將十几头最肥硕的狼尸拖进那背风,乾燥的小山洞。 洞內空间不小,瀰漫著一股土腥味。 林阳走到洞口一块半埋著的臥牛石旁,这石头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常年风吹雨打,布满青苔。 他双脚不丁不八站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腰背微沉,双臂筋肉坟起,较足了劲—— “嘿!” 一声低喝,那块巨石竟被他硬生生推动了。 咕嚕嚕滚向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大半入口。 只留下些许缝隙通风,震落一片积雪和碎石。 王憨子正弯腰放好最后一头狼,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好一阵才憋出声音来: “阳……阳哥!你……你啥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我记得你以前……以前掰腕子还输过我呢!” 他顛来倒去地看著林阳那裹在旧棉袄下並不算特別粗壮的胳膊,又看看那块纹丝不动的巨石,脑子完全转不过弯了。 这力气,简直像生產队那头最犟的种牛! 林阳拍了拍手上的灰雪和碎石渣,咧嘴一笑,带著点山里人讲古事的玄乎劲儿,半真半假地说: “咋?许你憨子有傻力气,就不兴你哥我遇上点机缘?你就当我走了山运,得了山神爷的点化。” “搁在古代,咱这力气,那叫力能扛鼎,跟楚霸王一个级別!” 王憨子愣了几秒,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爆发出纯粹的惊喜和盲目的崇拜,再无半点怀疑: “哎呀!那可了不得!阳哥,那你岂不是成了神仙的徒弟了?!” “以后……以后你要是真成了仙,上了天,能不能……能不能跟神仙说说,下辈子……下辈子还让小花给我当媳妇儿?” 他问得无比认真,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林阳无条件的信任,仿佛林阳此刻就已经是半仙之体。 第436章 我的娘咧!是人熊!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6章 我的娘咧!是人熊! 林阳被他这憨直又真挚无比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用力搂了搂兄弟宽厚的,结实的肩膀: “成!真要有那天,哥上天也带著你和小花!走,赶紧进山!趁著天还没黑,好歹给你婚宴淘换点更好的!” “还要打猎啊?”王憨子一拍大腿,“也好!多弄点,热热闹闹的,让大傢伙儿都敞开了喝敞开了吃。” 兄弟俩说笑著,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老林子深处钻去。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寒鸦的啼叫,更显空寂。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婚宴上要请哪些人,都要做些啥安排。 王憨子憧憬著新媳妇过门的光景,掰著手指头算要摆几桌。 林阳则是盘算著到时候怎么再整治一下马强那狗东西。 就在这时,林阳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搜索到猎物——棕熊,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冰线绊住。 全身的肌肉在剎那间绷紧,每一根神经都骤然拉满,如同嗅到致命危险的猎豹。 他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感官却已提升到极致。 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警惕地扫视著身后层层叠叠,光线愈发昏暗的林木深处。 一股混合著腐烂树叶和某种大型野兽特有膻臊的微弱气息,顺著风,飘进了他的鼻腔。 “跑!” 林阳的吼声如同炸雷,猛地將还沉浸在婚宴遐想中的王憨子惊醒。 根本来不及解释,林阳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王憨子厚实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几乎將他带离地面,转身就朝那片刚才走过,相对开阔的疏林地狂奔。 动作快如离弦之箭! 实际上即便这种情况之下,林阳仍然在刻意压著速度。 以他如今非人的力量,全力爆发之下,王憨子连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但身后那东西带起的风声和碾压灌木的动静,绝非憨子这血肉之躯能抗衡。 王憨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窝,本能地跟著跑了两步,下意识地回头一瞥。 就这一眼,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几十步开外,一个巨大的,棕黄色的身影,正蛮横地撞开低矮的灌木丛,碾过积雪。 碗口粗的小树在它身侧如同草秆般折断。 如同一座移动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肉山,轰隆隆地朝他们追来! 那对小眼睛在蓬鬆毛髮间闪烁著凶残狂暴的光芒。 张开的巨口里喷吐著腥臭的白气。 充满压迫感的低沉咆哮如同闷鼓,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 “我的娘咧!是人熊!” 王憨子魂飞魄散,瞬间明白了林阳那一声炸雷般的惊觉从何而来。 这绝对是冬眠被饿醒,飢火攻心的熊瞎子! 这玩意儿饿疯了连老虎都敢扑,更何况是人。 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狂奔,棉裤摩擦发出刷刷声。 但林子里厚厚的积雪,以及盘结裸露的树根,再加上臃肿的穿戴,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 他瞥见林阳为了迁就他而明显放慢的脚步,又看看身后越追越近,带著腥风的巨大黑影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他猛地剎住脚步,脸上瞬间褪去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豁出一切的决绝。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猎刀。 那磨得鋥亮的刀刃在昏暗的林间划过一道寒光,转身就朝那棕熊衝去。 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 “阳哥!你快跑!別管我!在林子里跑不过这畜生!我拖住它!你快走!” 他竟是要用自己的命,为林阳爭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放你娘的屁!” 林阳又急又怒,破口大骂。 这憨子犯起倔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猛地回身,猿臂一探,精准地揪住了王憨子那件厚实棉袄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崽似的,將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冲势中拽了回来。 同时脚下猛地发力,积雪飞溅。 “憨子!外头空地方是咱的天下!它在林子里是阎王,出去就是老子枪下的菜!” 林阳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急切。 话音未落,林阳的速度骤然飆升。 他索性將身材壮实的王憨子往肩上一扛,如同扛起一袋粮食,迈开两条腿,如同脱韁的烈马,在积雪的林间狂奔起来。 脚下的雪块,枯枝被踩得四处飞溅,速度竟比刚才两人跑时还要快上一大截。 王憨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部被林阳结实的肩膀顶得生疼,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几乎连成了模糊的灰影。 他趴在林阳肩上,震惊得无以復加! 阳哥扛著他这一百六七十斤,在深雪老林里跑起来,竟然比刚才两人逃命时还要快上一大截。 这……这真是人能有的力气和速度? 简直像山魈附体! 身后的棕熊显然没料到猎物速度会突然暴增,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要飞,它彻底暴怒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暴戾和飢饿的咆哮在山林间炸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远处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四爪翻飞,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衝刺力。 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碾碎一切阻碍,碗口粗的树咔嚓一声脆响被拦腰撞断。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林阳扛著王憨子,如同一道狂风衝出茂密压抑的老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覆盖著厚厚积雪,坡度平缓的向阳开阔地。 明亮的雪光有些刺眼。 他速度不减,反而更快了几分,在开阔的雪地上奔跑如履平地。 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积雪,却又迅捷地拔起,带起大蓬雪雾。 王憨子艰难地扭头回望,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只见那头棕熊也紧跟著衝出了林子,鍥而不捨地追在雪坡上。 沉重的身躯在深雪里跋涉,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笨拙吃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但开阔地上的距离感变得无比清晰。 他骇然发现,扛著自己的阳哥,竟然真的在一点一点拉开与那人熊的距离。 那咆哮声中的愤怒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 第437章 发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7章 发了! “阳哥!它……它好像追不上咱了!刚醒的熊瞎子,肚里没食儿,没……没长劲儿!” 王憨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生的希望和阳哥带来的震撼交织在一起,让他声音发颤。 林阳也察觉到了身后棕熊的颓势。 那棕熊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喷出的白雾浓得化不开,衝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庞大的身躯在深雪里跋涉显得异常笨拙吃力,每一次抬腿都像在泥潭里挣扎。 【搜索到猎物——棕熊,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抱歉!目標丟失,距离超出有效锁定范围,请尝试重新搜索……】 系统適时的提示音冰冷地证实了距离已拉开。 林阳猛地停步,顺势將肩上的王憨子稳稳放下,动作乾净利落,仿佛卸下一件装备。 “憨子,躲开点!” 他低喝一声,同时肩膀一耸,八一槓已滑入手中。 身体如同最稳固的枪架,瞬间据枪,抵肩,瞄准…… 动作快如鬼魅,一气呵成。 冰冷的枪托紧贴腮帮,目光透过缺口准星,牢牢锁定了三百多米外那个仍在雪坡上跋涉的棕黄色巨影。 王憨子脚刚沾地,踉蹌了一下才站稳,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臟骤停的枪声。 砰! 紧接著是几乎不分先后的第二枪。 枪声在空旷的雪坡上迴荡。 砰! 王憨子惊骇地循声望去。 只见三百多米外的棕熊,眼睛部位猛地爆开两团刺目的血花。 嗷——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一声悽厉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惨嚎。 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向前踉蹌冲了七八步,粗壮的熊腿在雪地里犁出深深的沟壑,隨即轰然倒地。 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暗红的血如同小溪,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大片雪地,蒸腾起淡淡的热气。 王憨子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冷风呼呼灌进去都浑然不觉。 三百多米! 风雪天,扛著他跑了那么远,气都没喘匀,抬手两枪就打中熊瞎子那对绿豆大的眼睛?! 这……这枪法已经不是神了,简直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说点哪就点哪! 他看著林阳缓缓收枪,侧影如山的背影,眼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崇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这样的阳哥,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祖宗坟头冒青烟了! “阳哥!你盯著点!我去看看!我爹说过,这玩意儿贼精,会装死!” 王憨子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兴奋和警惕,抄起掉在雪地里的猎刀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倒下的巨大身影跑去,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林阳没有阻止,只是稳稳地端著枪,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標,確保万无一失。 他对自己的枪法和系统提示的“目標丟失”有著绝对的信心。 两枪贯眼入脑,別说是熊,就是大象也得当场毙命。 王憨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熊尸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用猎刀远远地捅了捅熊尸厚实柔软的肚皮。 毫无反应。 他又壮著胆子,屏住呼吸走近几步,用穿著厚棉鞋的脚踢了踢那粗壮得如同树桩的熊腿。 触手冰凉僵硬,只有眼窝处碗口大的恐怖伤口还在缓慢地洇著血,冒著丝丝热气。 他这才彻底放心,绕著这庞然大物走了一圈,忍不住嘖嘖惊嘆,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我的老天爷!阳哥,这头人熊怕是比生產队那头最壮的犍牛还沉!少说一千斤打不住!” “你这枪法……神了!真是神了!指哪打哪!这两枪打的,熊皮囫圇个儿,就眼睛两个洞,一点没伤著皮子!” “这张皮子要是硝好了,完整,毛色又亮,绝对值老鼻子钱了!” 他兴奋地搓著手,仿佛已经看到了硝好的,能铺满半间炕的熊皮。 那得换多少斤粮票肉票啊! 林阳也走了过来,靴子踩在染血的雪地上,看著这巨大的战利品,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趁热乎还没冻成冰坨子,赶紧把胆取了!好东西,別糟践了!” “我来!这活我熟!跟我爹学过!” 王憨子自告奋勇,擼起冻得发硬的棉袄袖子,露出冻得通红却结实的手臂。 他绕到熊腹后,找准位置,手中的猎刀精准而熟练地划开坚韧的皮毛和厚厚的黄色脂肪层,小心翼翼地探手进去摸索,手臂几乎整个没入。 很快,他脸上爆发出狂喜,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 “金胆!阳哥!是颗金胆!黄澄澄,油亮亮的!我的亲娘!这品相,这大小……”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颗包裹著厚厚脂肪,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纯正金黄色的熊胆託了出来。 在雪光掩映之下,那金色显得格外饱满诱人,如同凝固的黄金。 “发了!阳哥!这玩意儿拿到县里药材公司,少说能换这个数!” 他激动地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眼中闪烁著不可思议的光芒,仿佛捧著的是个金疙瘩。 林阳看著那颗在寒风中冒著丝丝热气,价值不菲的金胆,又看了看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只有纯粹的惊喜而无半分贪婪的憨兄弟,笑容温暖而真挚: “咱俩一起打的,有你一半。” 王憨子却是想也不想,那颗价值千金的熊胆在他眼里仿佛瞬间失去了魔力,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不行!要不是有阳哥你,我可能就要没了!而且我也没出力!” 林阳咧开嘴,山风把他两颊吹得微微泛红,笑容却透著暖意: “憨子,跟哥还外道?老林子里的规矩,一伙儿进山,管它谁下的套,谁开的枪,肉都得老老实实的分!山神爷在一旁看著呢!” 他有力的手掌重重的拍在王憨子厚实的肩胛上,发出闷响,口里又说道: “前几趟带你钻山沟子,不都是你三成?瞅瞅这大傢伙!” 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小山似的棕熊。 “少说一千斤的坯子!扒了肚肠下水,光溜净肉也得八百斤往上!” “熊肉,熊掌,波棱盖……哪样不是金贵玩意儿?!搁供销社,有钱都摸不著边儿!” 第438章 过命的交情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8章 过命的交情 可无论林阳如何劝说,王憨子那颗大脑袋摇得跟货郎鼓似的,黑红脸膛绷得紧紧的,透著庄稼人认死理的倔: “阳哥,真不能要!你前阵子还说开春就给我塞厂子里去,往后……往后这老林子,我怕是不咋钻了。” 他声音低了些,搓著冻裂的手背。 “再说,我自个儿心里门儿清,上山也就给你扛扛枪,背背筐,出把子死力气。” “阳哥,你照应我够多了,连饭碗都是你给端的……” “这恩情,我王憨子別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当牛做马都还不清,哪能再贪这油水?!” 林阳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有点无奈。 这傢伙山里汉子那股子犟劲儿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嘆口气,带著点妥协的意味:“行行行,拗不过你这头犟驴!那这么著,回头下山,熊肉归你!” “这玩意儿在熊身上顶不值钱,你要再推三阻四,往后有事儿,哥可真撒手不管了!” 他故意板起脸,眼角却带著笑意。 王憨子一听到“熊肉”,那双总是带著点懵懂的眼睛倏地亮了,挠著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 “这个中!听我爹念叨过,老熊肉最补气力!正好给我媳妇儿燉上几顿。” “她那身子骨,瘦得跟开春的柳条儿似的,风大点我都怕给刮跑了……” 提到未过门的媳妇儿,他脸上的褶子里都透著一股子傻乎乎的甜劲儿。 两人合力,將一掛血淋淋,冒著热气的熊肠子,甩掛在高处一根光禿禿的树杈上。 这是老辈猎人传下的规矩,给山神爷留点“嚼裹儿”,算是谢山神赏饭吃。 粗糲的麻绳在冻硬的肠子上勒出深深的印子。 隨后,他们吭哧吭哧地拖著沉重的棕熊,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总算弄到了避风的山洞口。 林阳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 “憨子,你脚程快,麻溜儿回村喊人,多招呼几个膀大腰圆的来。” “洞里头那些狼,你拿出几头分一下,算大伙儿的辛苦钱,儘可能的多分一点,千万別亏了谁。” 他得支开王憨子,系统空间这事儿,天王老子也不能露馅。 而且憨子这一去一回,山路积雪难行,少说也得三四个钟头。 看著王憨子那敦实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消失在掛满雾凇的林子里,林阳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 上辈子,这个认死理,一根筋的憨兄弟,不光是过命的交情,更是实打实从阎王爷手里把他命抢回来的恩人。 救命之恩,重过这长白山的山头! 他林阳活了两辈子,认的就是个“义”字。 滴水之恩涌泉报。 何况是这等泼天的恩情! 等王憨子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林阳心念一动,那巨大的棕熊瞬间消失,收入了无形的系统空间。 刚才拖熊时,他眼尖地瞥见了几处新鲜的野猪蹄印子,还有被那长嘴筒子拱得一片狼藉的腐叶冻土。 蹄印杂乱深重,一看就是个不小的族群。 他精神一振,抄起倚在洞壁的八一槓,顺著那清晰的痕跡就追了下去。 七拐八绕,钻过一片密匝匝的榛柴棵子,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背风向阳的小山坳。 这里地势低,又靠著陡峭的石壁,山上的积雪被风旋下来积得老厚。 但石壁根儿底下,竟奇蹟般地裸露出几片枯黄带点绿意的草甸子。 林阳刚猫腰在谷口一块风化的巨石后藏好身形,瞳孔骤然一缩! 谷底那片相对开阔的洼地上,七八头膘肥体壮的野猪正晃动著,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清一色的成年货,没见著崽子。 领头那只大炮卵子,肩高背阔,一身钢针似的硬鬃毛。 两根弯刀似的獠牙白森森地呲出唇外,少说六百斤往上! 后头跟著几头体型稍小的母野猪。 最让林阳心头一跳的是,那头大炮卵子正低著硕大的脑袋,粗壮的脖颈一耸一耸,嘴里“嘎嘣嘎嘣”嚼著半截东西。 竟是一条手腕粗细,一米多长的花哨子! 蛇尾还在无意识地扭动抽搐,鲜红的血沫子顺著野猪黑褐色的嘴角往下淌。 “嘿!以前光听屯子里老炮手閒磕牙,说大炮卵子牙口硬,急了连长虫都敢嚼,今儿个算开了眼!” 林阳心里嘀咕,一股子混合著血腥和野猪臊膻的气味被风隱隱送过来。 这长虫也是倒了血霉,估摸著是这山坳子地气暖,它没睡死透,溜出来晒日头,结果撞上这瘟神。 被那铁铲似的鼻子从石砬子缝里硬生生拱了出来,成了开胃的零嘴儿。 林阳没工夫看戏,悄无声息地卸下肩上的八一槓,冰冷的枪管稳稳架在冻硬的岩石稜角上。 他屏住呼吸,冰冷的空气刺得鼻腔生疼,准星稳稳套住了离他最近,约莫一千米开外一头正在拱草根的母野猪。 砰!砰!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野猪群像被炸开的马蜂窝,顿时炸了营,发出惊恐愤怒的“嗷嗷”嘶吼。 四蹄乱刨,雪沫泥浆飞溅。 那头正嚼蛇的大炮卵子猛地一甩头,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凶光暴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咆哮。 它“噗”地一声吐掉嘴里剩下的半截蛇尸。 巨大的身躯像一辆加足了马力的铁甲战车,裹挟著腥风和死亡的气息,四蹄翻飞,刨起漫天雪雾泥浪,朝著枪响的方向狂冲而来。 那对弯刀似的獠牙,在冬日惨澹的阳光下,闪烁著令人骨髓发寒的冷芒! 林阳心稳如磐石。 视野中,系统自动瞄准的红色十字標记精准地套在每一头野猪的要害。 大多是耳根后方,眼睛下方,这些能避开厚皮,直贯脑髓的脆弱点。 打肚子容易臭膛子,那肉就糟践了。 在这肉比金子贵的年景,是罪过。 砰砰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山谷间激烈地碰撞迴荡。 八一槓在林阳手中稳如焊死,每一次点射都伴隨著一头野猪轰然倒地,溅起大片雪尘。 当最后那头狂暴的大炮卵子,带著一身血污,刺鼻的臊膻和冲天的凶焰衝到离林阳不足二十米,连那獠牙上沾著的泥浆草屑都看得清清楚楚时—— 林阳眼神冰冷如铁,食指稳稳扣下最后一发子弹。 第439章 与有荣焉的骄傲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39章 与有荣焉的骄傲 噗嗤! 子弹精准地从大炮卵子大张的,淌著血沫和碎肉的嘴角射入,斜斜向上,瞬间贯穿了它的大脑。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往前冲了五六步,才像一座轰然倒塌的肉山,“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冻土上。 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最后那几口喘息化作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林阳长长吐出一口凝成白雾的气,冰冷的空气刀子般刮著喉咙。 他迅速將打到的七头母野猪收进系统空间,只留下那头刚咽气的大傢伙。 他拽住一条粗壮如椽的后腿,卯足了劲儿,將六百多斤的死沉傢伙往山洞方向拖。 狼群的老窝被他端了,这片地界儿暂时消停了。 拖著这沉重的收穫,林阳心里也在拨拉著算盘珠子。 系统空间里,现在躺著那头棕熊,一只斑斕猛虎,五头驼鹿,再加上刚收的七头母野猪,简直是个移动的肉库。 外头摆著的,就剩这头大炮卵子,山洞里那三十来条冻得梆硬的狼,还有空间里的棕熊。 棕熊浑身是宝。 熊皮,熊胆,熊掌,以及波棱盖,哪样都是硬通货,自然不可能拿出来跟村里分。 狼肉又柴又酸,本身也不值几个钱,狼皮倒是能换点油盐酱醋。 但他现在眼界高了,这点小钱看不上眼。 况且数量摆在那里,哪怕拿出一小半出来分掉,他也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等开春,砖窑厂的大烟囱一冒烟,红砖哗啦啦往外淌,那才是真正的日进斗金! 关键得看这“交易值”能不能算进系统里。 要是能行,离升到六级那十万点交易值的门槛,也就不远了! “升到六级……能点开啥新能耐?” 林阳一边吭哧拖猪,一边暗地里琢磨起来。 系统自动瞄准眼下够用,就算升到两千五百米射程,也没那么趁手的傢伙给他使。 除非是部队里压箱底的重狙…… 只是那玩意儿想都甭想。 锁定猎物范围扩大到五百米? 用处好像不大…… 系统空间眼下四十立方也够装了。 看来,还是得点牛象之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力气是男人的胆,是活命的根! 自己个儿硬气,比啥都强! 主意敲定,林阳看著意识里还差小两万的交易值缺口,盘算著这趟山货能换来多少嘎嘎响的“大团结”。 这时,山下隱隱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踩雪的咯吱声。 王憨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穿透林间: “阳哥!人来了!” 寻声望去,只见他领著村里二十多个青壮汉子,扛著碗口粗的槓子,胳膊粗的麻绳,风风火火,踩著没膝的积雪爬了上来。 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膛上,都写满了热切的期盼。 帮忙抬猎物下山就能分肉——这老祖宗传下的规矩。 在这“有钱难买肉”的灾荒年景,比金子还亮堂! 尤其是林阳,在大傢伙的心里绝对是够豪爽够敞亮的主。 而且能耐惊人,如同得到了三十年的特殊照顾一般,每次进山都能捞到大货,数量也多。 这意味著大傢伙只要能帮上忙,分到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眼巴前儿猪瘟闹得邪乎,外地的猪进不来,本地的猪场大门紧闭,连国营肉联厂都掛上了“盘点歇业”的牌子。 集市上偶尔出现半扇猪,眨眼功夫就能被抢得精光,价格更是打著滚儿往上翻。 两块五? 即便你狠下心来捨得掏这个钱,常常也是有价无市! 总而言之,作为同村人,能够被林阳招呼进山来搭把手,本身就是天大的幸运。 因此王憨子在村子里面扯著嗓子一吆喝,眾人便爭先恐后的集结,甚至各自带上了傢伙事儿。 “阳子!好傢伙!几十头狼就算了,又整这么大个大炮卵子?!” “你莫不是啥时候偷偷拜了山神爷当乾儿子,他老人家特別照顾,呼呼的把山里的好宝贝往你跟前儿赶。” 一声带著长途跋涉后粗重喘息的熟悉嗓门从人群后头挤出来。 林阳一回头,乐了,正是他三叔林大江。 跑长途运输熬得日夜顛倒,烟燻火燎,林大江比前两年瘦脱了相。 眼窝深陷,颧骨凸起,精气神儿明显跟不上村里这些常年土里刨食,练就一身腱子肉的壮劳力。 这一路紧赶慢赶,毫不意外的落到了最后,这会儿扶著棵老松树直捯气儿。 “三叔!啥风把你吹回来了?”林阳几步迎上去,语气里透著亲热。 “今儿晌午刚到家!轮子都没卸利索!”林大江摆摆手,又捶了捶酸痛的腰,“林场那边入冬就清閒了。” “眼瞅著还有半个月就大年三十,昨儿跑完最后一趟煤,今儿一早油门踩到底往回蹽!” “得过了正月十五,山上的积雪开了化,才动弹呢!若是气温升不上去,开工的时间还得往后挪挪。” 他几步蹣跚著走到那大炮卵子跟前,用穿著翻毛大头鞋的脚踢了踢冻得梆硬的猪皮,发出“咚咚”的闷响,嘖嘖惊嘆: “好小子!有你这头大货镇宅,咱老林家今年过年,油水厚实了!你爹妈还不得乐得找不著北?” 眾人围著那六百多斤的庞然大物,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都是一阵嘖嘖称奇。 刚才在山下听王憨子含糊地说打了一群狼。 可亲眼见到这头体型硕大的野猪,那衝击力直往脑门子上撞! 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那钢针似的鬃毛和厚得惊人的皮,触手感觉像按在裹了冰泥的磨盘石上。 “额滴个老天爷!怪不得老辈人说大炮卵子穿了锁子甲!这皮厚的,怕是土枪砂子都崩不透吧?” 一个汉子咂著嘴,手指头被硬鬃毛扎得生疼。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指著野猪那被打得稀烂,血肉模糊的眼眶: “瞅瞅!还得是咱阳子!这枪法,简直神了!眼珠子都打飞了!子弹指定是钻进去把脑花搅成了豆腐脑!” “上回他弄回去那头野猪,开瓢儿一看,也是这德性!” “阳子可是咱这十里八乡响噹噹的头牌炮手!天生的本事!收拾头野猪算个逑?” “那可不!別说咱村,放整个红旗公社,也扒拉不出比阳子更硬实的炮手了!” …… 眾人稍稍缓过劲儿来之后,便是七嘴八舌地夸讚,颇有几分爭先恐后的意思。 脸上都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那枪是他们开的。 第440章 救命的油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0章 救命的油水! 林阳听著,目光却转向正闷头整理绳索的王憨子。 见他只字不提熊瞎子,心里明镜似的。 他不动声色地把王憨子拉到一边避风的石头后,压低声音,哈出的白气喷在憨子冻红的耳朵上:“憨子,棕熊的事儿,你没漏风吧?” 王憨子也压著嗓子,瓮声瓮气地说:“阳哥,我就说打了狼,太多,弄不动,喊人来抬。” “半道儿先碰见我爹了,他一把薅住我,让我把嘴缝上。” “说熊瞎子太扎眼,值老鼻子钱了,传出去怕招来红眼病,惹一身骚。” 他顿了顿,下意识的拍拍胸脯补充道,带著点后怕。 “我爹说得在理,那马癩子要知道,指不定出啥么蛾子。” 林阳瞭然地点点头,嘴角微翘:“嗯,三叔是个明白人,想得周全。熊瞎子我藏严实了,先让大伙儿把这野猪和狼弄下山。” “回头我找八爷那条路子出手,熊肉少不了你那份,给弟妹好好补补。” 王憨子用力点头,冻得发紫的厚嘴唇抿得紧紧的:“中!阳哥你说咋整就咋整!我信你!” 这时,林阳走到那堵著洞口的巨石旁。 那石头半人多高,稜角嶙峋,少说也有一千五六百斤,像个守门的怪兽。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往手心哈了口热气,然后沉腰坐马,双臂肌肉像钢丝般瞬间绞紧。 青筋暴起如老树根,十指如鉤死死扣住巨石底部最吃力的稜角,腰背猛然发力! “嘿——”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巨石竟被他硬生生地推开了一米多宽的缝隙。 碎石冻土簌簌落下,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现场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 几个不信邪的愣头青小伙儿赶紧跑上前,围著那石头又是推又是扛。 脸憋得像猪肝,脖子上青筋蚯蚓似的扭动,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石头却纹丝不动。 再看向林阳的眼神,已经像看庙里泥塑的金刚力士,充满了敬畏。 “我……我滴个亲娘姥姥……”一个汉子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阳子……你这……你这是吃了啥仙丹了?!” 另一个人也点点头,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林阳:“是啊,阳子,你老实说,是不是真的得了山神爷的照顾,赐了你一身本事?” 看著大傢伙儿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等待答案,林阳隨意地拍了拍沾满石屑和泥的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傢伙可別瞎想,更別瞎说。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不过是因为以前肚里没油水,力气藏著呢!” “如今顿顿能见点荤腥,这劲儿就使出来了。估摸著是祖坟冒青烟,天生就给了把子力气?” “搁古时候,咱高低也得是个能扛鼎的主儿!” 他半开玩笑的话,却引得眾人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亲眼所见,比啥传奇故事都唬人。 王憨子早见识过林阳拖熊的力气,倒不惊讶。 只想著阳哥力气大得邪乎,悄悄把熊瞎子藏好肯定没问题。 他第一个猫腰,吭哧吭哧地从洞口缝隙钻了进去,开始往外拖冻得硬邦邦的狼尸。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呼啦一下涌上去帮忙。 七手八脚地把散发著血腥和土腥味的狼尸往外拽,反而把林阳挤到了一边,七嘴八舌地让他“快歇著”“抽袋烟”。 洞口放著个用碗口粗的新鲜松木临时扎的简易爬犁。 沉重的炮卵子被十几个汉子喊著粗獷的號子“嘿哟嘿哟”地抬了上去,用浸过水的粗麻绳左三道右三道綑扎得结结实实。 剩下的狼尸,则被大家或用槓子穿起,一人扛一头在肩上往回带。 长长的队伍像一条满载而归的巨龙,在积雪覆盖的山道上蜿蜒前行,满载著猎物和喜悦,吭哧吭哧地往山下走。 刚进村口,早已得到信的男女老少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像看凯旋的英雄。 帮忙的汉子家人们更是跑前跑后,搭手卸肩,递上装著热水的搪瓷缸子,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年景,能分到实实在在的肉,比啥都强! 老规矩,出了力就能分肉。 这是山里猎户和村邻之间维繫了几辈子的铁律,透著最朴素的公平和滚烫的人情味儿。 老屠夫张老歪早就拎著他那磨得鋥亮,刃口闪著寒光的祖传剔骨刀候著了。 见林阳回来,笑得满脸褶子挤成一朵菊花: “阳子!辛苦辛苦!快,炕头暖和暖和去!这剥皮放血,开膛破肚的活儿,交给我老歪!” “保准给你拾掇得板板正正,皮是皮,肉是肉!” 他可是林阳的“御用”屠夫,每回帮忙都能分点好下水,心里早把林阳当成了財神爷下凡。 林阳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霜,目光扫过一张张冻得通红却写满期待的脸膛,朗声道,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这头大炮卵子,我林阳先占下了!不为別的,咱憨子兄弟年前要办终身大事,摆席面!” “没点硬菜压桌,咱老王家脸上掛不住,是不是?剩下的这些狼,三十一条!” “按老辈子的规矩,狼皮归我,其中十头狼肉归出了大力气的憨子,剩下二十一头狼的肉,今儿出了力的叔伯兄弟,还有咱们村的老户人家,家家有份!” “下水杂碎,也甭嫌弃,一併分了!回家熬锅热汤,也算沾点荤腥!” 话音一落,人群里“轰”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非但没人不满,反而个个喜上眉梢。 三十多条狼啊! 就算去了皮骨下水,按人头分,一家也能落个十来斤实实在在的肉! 在这灾荒年景,这就是救命的油水! 至於那大炮卵子? 那是人家阳子凭本事撂倒的,又是给兄弟办红事用,天经地义。 “阳子仁义!没得说!” “中!憨子这喜酒,咱喝定了!有啥活儿,言语一声!” “哎呀妈呀!这下可好了,过年娃儿们的饺子馅儿有著落了!” …… 欢笑声,议论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沸腾。 第441章 人情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1章 人情债 等张老歪带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后生,在村头避风的空地支起门板当案板,操起雪亮的尖刀熟练地剥皮,剔骨,分割狼肉时,气氛更是到了顶点。 浓烈的血腥气瀰漫开来,却没人嫌弃,反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眼巴巴地看著那红白相间的肉被分成长条。 半大的孩子们吸溜著鼻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砧板边角掉下的碎肉渣,被大人呵斥著才不情不愿地挪开眼。 老人们则颤巍巍地摸著分到手,带著冰碴子的狼肉,粗糙的手掌感受著那点难得的肥膘,瘪著嘴不住念叨著: “好年景啊……托阳子的福……” 在眾人的一再要求下,林阳这个最大的功臣,方才勉为其难,仅仅留了两头狼的肉意思了一下。 主要是后腿和里脊这些稍好些的部位,用麻绳串了掛起来冻上。 他空间里好东西多著呢! 肥美的熊肉,金贵的虎肉,油汪汪的母野猪肉…… 哪样不比这柴了吧唧,带著土腥臊气的狼肉强? 分出去的这点肉,是实打实的人情债。 老林家根儿在村里。 爹娘,兄弟,三叔他们都在这儿过日子,以后保不齐有啥沟沟坎坎需要邻里帮衬。 这年头,一个好名声,一村人的情分,有时候比揣在兜里的票子还顶用。 那头大炮卵子被张老歪拾掇得乾乾净净,白花花的板油堆得像小山,红艷艷的精肉码得整整齐齐。 林阳扛起那半扇足有小二百斤,还冒著丝丝热气的猪肉,在眾人敬佩的目光注视下,踏著咯吱作响的积雪,大步流星地朝著村西头王憨子家那低矮的土坯房走去。 还没进那用樺木桿子扎的院门,就听见里面王老汉带著笑意的声音,透过糊著厚厚窗纸的格子窗传出来: “……你这榆木疙瘩,这事儿办得对路!阳子对咱老王家,那是天高地厚的恩情!” “饭碗给你端,媳妇儿给你张罗,回回进山还拉扯著你……咱是祖坟冒了啥青烟?” “这恩情,得刻在肋巴骨上,藏进心坎里,慢慢还!可不敢再贪心不足!” 接著是王憨子那特有的,带著点满足的憨笑声,像闷鼓: “爹,我没想恁多,就觉著阳哥是亲兄弟,占兄弟便宜,臊得慌。” 王老汉笑骂,带著宠溺:“哟嗬?还数落起你老子来了?中中中,你媳妇儿把苞米茬子粥和贴饼子捂锅里了,再捂该糊了!” “快麻溜儿进屋去,別让人家黄花大闺女乾等著!” 林阳听得心头一暖,肩膀一耸,將肩上那半扇沉甸甸,冻得表皮发硬的猪肉,“哐当”一声撂在王家小院当间那盘磨豆浆的石磨盘上。 冰冷的肉砸在青石上,发出闷响。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门帘一掀,王憨子探出身来,看到磨盘上那白花花肥膘,红艷艷精肉的半扇猪,愣住了,厚嘴唇哆嗦了两下: “阳哥,这……这忒多了!说好就熊肉就……” 林阳一摆手,故意虎起脸打断他:“打住!甭跟我这儿磨嘰!这可不是塞你兜里的!是给我那没过门的弟妹撑门面,给你们老王家办红事用的!” “咋?你想让来喝喜酒的叔伯婶子,席面上就光瞅著萝卜条子咸菜疙瘩,就著窝窝头干噎啊?” 不等王憨子再开口,林阳转身又风风火火出了院门,嘴里嚷著:“等著!还有嚼裹儿!” 王憨子张著嘴,看著磨盘上小山似的猪肉,又看看林阳消失在暮色里的高大背影,眼圈瞬间红了。 喉咙里像堵了团热乎乎的棉花,半晌说不出话。 王老汉掀开厚厚的棉门帘站在屋门口。 昏黄的油灯光从屋里泻出来,照亮了他布满沟壑的脸上那无法言说的感激和欣慰。 老汉用粗糙的手背使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不一会儿,林阳又抱著东西回来了。 一大匹厚实的,深蓝色斜纹咔嘰布。 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结实的光泽,一看就是供销社里顶好的料子。 做身新衣裳过年穿,体面! 还有一大包用粗糙黄纸包著,方方正正的水果硬糖,少说五六斤。 纸包边缘渗出一点诱人的甜香。 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金贵得要糖票,光拿钱还买不到。 水果硬糖虽然便宜些,但也是稀罕零嘴儿。 供销社柜檯里摆出来,眨眼就能被抢光。 “阳哥!” 王憨子看著这些在年关显得格外金贵的东西,声音都哽住了,黑红的脸膛涨得更红: “这……这太破费了!熊瞎子还没卖呢,我咋能……” “少扯那些没用的咸淡!”林阳不由分说,把布匹和糖一股脑塞进王憨子怀里,沉甸甸的,“说了,你有三成!” “那头熊瞎子卖了,换这些东西绰绰有余!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拿著!” 他语气不容置疑,隨即又缓了缓,继续说道:“开春雪化了,哥还指望你帮著钻老林子扛傢伙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憨子,听哥的,喜事之前,马癩子那摊子烂事,哥来平。你可別傻乎乎的甭往前凑!到时候麻烦。” “他名义上总归掛著你老丈人的名头,场面上別弄得太难看。免得有些乱嚼舌根子的在背后数落,让人听了烦心!” “这事儿,就烂在咱几个肚子里,明白?” 王憨子重重点头,黑脸膛绷得紧紧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阳哥,我懂!以后……我王憨子这条命,就是你的!水里火里,你一句话!” 林阳看著他眼中那近乎虔诚的认真,心里滚烫,却故意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拳,笑骂道: “行!命都是我的了,那就给我好好养著,养得跟这炮卵子似的壮实!” “以后保不齐真有让你往前冲的时候!你可是我林阳最信得过的兄弟!”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促狭,指了指那包糖。 “没事的时候,让你那念过初小的媳妇儿,教教你打算盘,认认数。” “我看你这实心眼儿,算帐管钱是把好手!比那些肠子弯弯绕绕的崽子们,让人放心一百倍!” 第442章 人间的烟火气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2章 人间的烟火气 王憨子一听“算帐管钱”,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活像被雷劈了。 “啊?阳哥……让……让我看帐本子?我……我斗大的字儿认不了一箩筐,数数儿过了十就得掰脚趾头……我哪是那块料啊!让我下把子力气还行……” 他急得直挠后脑勺,仿佛林阳给他出了个比生吞熊胆还难的题。 “不会就学!”林阳故意板起脸,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命都是我的了,让你学个算数打算盘,能比撂倒熊瞎子还难?” “让你干啥就干啥,少跟我这儿磨磨唧唧!” 他心里清楚,不这么连嚇带哄地逼著,这憨子打死也不会主动去碰那些在他看来比天书还难懂的玩意儿。 王憨子苦著脸,像捧了个烧红的烙铁,但看著林阳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用力地点了下头: “中……中吧,阳哥,我……我学……” 那悲壮的表情,比让他去跟发狂的野猪摔跤还难看。 屋门口的王老汉看著这一幕,布满皱纹的脸上却绽开了发自心底的笑容。 他吧嗒了一口呛人的旱菸,烟雾繚绕中,眼神无比踏实。 他心里透亮。 自家这个傻小子终究是傻人有傻福,遇到了林阳这样的好兄弟。 只要老老实实跟紧了林阳这棵大树,这辈子,稳了! 他们这辈人,图啥? 不就是个安安稳稳,吃饱穿暖,儿孙绕膝吗? 林阳把布匹和糖往王憨子怀里又推了推,那包硬糖的粗糙黄纸在屋里透出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赶紧拿屋去,別让你媳妇儿等急了。饼子凉了不好吃。” “过几天就是你成家立业的大日子,这之前,哥把该铲的刺儿都给你铲乾净嘍!” 他用力拍了拍王憨子厚实得像门板一样的肩膀,脸上终於有了笑容,挥了挥手道: “走了,我也得回去给我爹娘报个信儿,明儿一早还得去县城办点事。” 他准备明天去找周亮。 山里那场生死遭遇,还有马强这个毒瘤,是时候连根拔起了。 绝不能让这坨臭狗屎,搅和了憨子一辈子就这一回的热闹。 被王憨子一家人送到院子门口,林阳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王憨子叮嘱道: “憨子,事儿都挤在这两天,腿得跑细嘍!今天早点休息,明儿一早鸡叫头遍就去我家牵牛车,軲轆轴记得抹点油,天冷別卡了。” 王憨子腰杆瞬间绷得笔直,像根夯实的桩:“阳哥放心!你交代的这些我都记心窝里了,一种错不了!” 旁边王老汉拄著拐棍,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那条瘸腿在冻土上微微打晃。 林阳目光扫过,心里一揪:“二十里地呢,你爷俩靠这腿脚走到公社,天都得擦黑。” “布头,盐罐,洋油灯芯……该置办的,一车拉回来,別省这一趟腿脚。” 他瞥了一眼缩在最后面的马小花,转向王老汉,又说道:“王叔,钱要短了,我兜里还有几张毛票。缝纫机票和暖瓶搪瓷盆的工业票,都备著呢!” “小花这双手,纳鞋底能绣出花来,可煤油灯底下熬半宿,眼睛毁了咋办?” “有台蝴蝶牌,咔噠咔噠转几圈,顶她熬三宿!” 王老汉浑浊的眼珠子像浸了水的煤核,倏地亮起来,声音却有些哽咽: “哎呦!阳子啊!你这心……比秤砣还实沉!小花!听见没!你阳哥给咱寻铁疙瘩呢!” 马小花耳根更红了,埋著脑袋,声如蚊蚋却带著颤:“谢……谢阳哥。” 林阳摆摆手:“八爷门路野,明儿我跑趟县城。憨子认得他胡同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吧?” 见王憨子鸡啄米似的点头,他继续道: “要么等我信儿,要么让八爷的徒弟骑永久把票送来,省得你们踩冰碴子跑空趟。” “中!中!全听你的,阳哥!”王憨子用力点头,心里热乎得像揣了火盆。 “走了,我也得回去给我爹娘报个信儿,明儿一早还得去县城办事。”林阳交代完,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王憨子一家三口一起站在门口,望著林阳高大挺拔的背影迅速融入浓重的暮色里,久久没动。 “爹……”王憨子嗓子眼发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嗯……”王老汉重重地应了一声,又狠狠吧嗒了一口旱菸,烟锅子里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感慨道: “憨子啊,记牢了,你阳哥……是贵人!是咱老王家几辈子修来的贵人!跟著他,错不了!” …… 林阳踩著咯吱作响的冻土,大步流星地走在回自家的小路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幽蓝。 王家的事暂时安排妥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另一块石头——马癩子马强那摊子烂事,却沉甸甸地坠著。 必须儘快剷除这个麻烦,绝不能让这傢伙搅和了憨子的大喜日子。 “周亮……” 林阳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在寒夜里锐利如刀。 寒风颳在脸上,刺骨的冷意反而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为兄弟剷平前路的障碍,这是他林阳重生回来,必须扛起的担子。 等他踏著暮色,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回到家,灶屋的烟囱正裊裊飘著青白色的炊烟。 推开堂屋那扇厚实的木板门,一股混合著玉米糊糊香气和柴火余烬暖意的气流扑面而来。 李小婉繫著洗得发白的碎花小围裙,正把一盘刚炒好的白菜土豆片端上那张掉了漆的方桌。 见他带著一身寒气进来,眉眼弯弯,像初升的月牙儿,急切的招呼道: “回来啦?冻坏了吧?快洗洗手,饭刚得,趁热乎。” 桌上摆著一碗黄澄澄,稠乎乎的玉米糊糊,一碟自家醃的,切得细细的咸菜疙瘩丝,一盘素炒白菜土豆片。 简简单单,却透著一股子家的踏实劲儿。 林阳心头那股从上一世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巨大遗憾,仿佛被这寻常的烟火气,被女人温软的目光一点点熨平了。 他经歷过太多背叛,算计和冰冷的绝望。 更懂得这份有人等你归家,为你留一盏昏黄灯火,锅里温著热饭的温情,才是这世上最金贵,最不容褻瀆的东西。 什么金山银山,也换不来。 刚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糊糊,胃里暖洋洋的。 第443章 债多了不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3章 债多了不愁! 李小婉又端来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放在他脚边那个磨得光滑的小板凳上。 她挽了挽袖子,蹲下身,仰著脸看他,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含著两汪清泉: “在山上跑了一天,冰天雪地的,累坏了吧?泡泡脚,解解乏,活活血。”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被烫得微微一缩。 林阳看著她温婉专注的侧脸,心头一热,一股暖流夹杂著点促狭的心思涌上来。 忍不住压低声音,带著点笑意道:“就只是洗洗脚啊?没点別的……犒劳?” 李小婉哪能不懂他话里那点不正经的意思,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了最艷的晚霞,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又羞又恼地剜了他一眼,那含嗔带俏的一瞥,眼波流转间,竟让林阳觉得满室生辉,心尖尖都跟著那眼波晃悠了一下,麻酥酥的。 “你……没个正形!爱洗不洗!不洗拉倒!” 她啐了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扭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逃进了里屋,只留下个窈窕的背影和门帘的晃动。 林阳看著晃动的门帘,嘿嘿一笑,满足地脱下了沾满泥雪,冻得硬邦邦的破棉鞋,把冻得发麻的脚丫子探进那盆滚烫的热水里,舒服得长长吁了口气。 芙蓉帐暖,只有窗外北风颳过树梢的呜咽。 天边刚泛起一丝惨澹的鱼肚白,林阳便悄然起身。 他今天去县城办完事,还得留出点时间进山。 年关將近,肉食金贵得赛过金子,简直是稀罕物,供销社的肉案子前天天排长队还买不上二两肥膘。 趁著眼下大雪封山,野兽踪跡好寻,还能打著点东西,得多攒点家底,换钱,也备著过年。 系统空间里那头棕熊和老虎他暂时不打算动,那是压箱底的硬货。 野猪也留著,今天去县城,主要是为了马强那摊子烂事。 这祸害,必须得按死在牢里,最好一颗“铁花生米”送他上路。 省得他再像附骨之疽般缠著马小花,拖累憨子一辈子。 林阳自认不是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 可这事关他两肋插刀,脑子缺根筋却赤诚无比的好兄弟下半辈子的安稳,他不能袖手旁观。 斩草,就得除根,永绝后患! 自行车轮快速的碾过冻得梆硬,坑洼不平的土路。 半个多小时后,县城灰扑扑的,带著破败气息的轮廓已在灰白色的晨曦中显现。 低矮的砖房,斑驳的標语墙,几根孤零零冒著黑烟的烟囱。 赶到县大院那栋刷著绿漆的二层小楼时,周亮也才刚到办公室不久,正拿著个掉了大块瓷,露出黑铁皮的旧搪瓷缸子倒热水。 白色的水汽氤氳而起。 一抬眼看见风尘僕僕的林阳推门进来,周亮眼睛顿时亮了。 “阳子!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念叨你呢!快进来坐!这大冷天的,路上冻坏了吧?” 他热情地招呼林阳坐在对面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上,顺手掩上了办公室那扇油漆斑驳,透著缝隙的木门,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兴奋。 “昨天抓回来那小子,撂了!全撂了!嘿,你猜猜,这帮孙子倒腾的啥玩意儿?” 林阳心里门清,却立刻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谨慎和一丝“小老百姓怕惹事”的惶恐: “亮哥,打住,赶紧打住!快別说了!这事牵扯到北边老毛子,我这平头小老百姓,知道多了可不是啥好事儿,容易惹一身臊。” 他指指天花板,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怕隔墙有耳,更怕沾上“里通外国”的嫌疑。 周亮一愣,隨即哈哈笑起来,拍了下大腿,震得桌子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嗨!没你想得那么玄乎!更別自己嚇唬自己!不是啥大间谍特务,就是一帮胆大包天,要钱不要命的倒爷!” “专门从老毛子那边,像耗子搬家似的,把那些稀罕的电子產品偷偷背过来!” “电子表知道不?就手腕子上戴的,没有指针,会闪数字那个!还有收音机里头的稀罕零件!” “一趟背的货,值老鼻子钱了,黑市上能翻几番,得有个十几万!”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地比划著名,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东西弄进来,再散到省城,市里的黑市里去,十几万的货撒进咱们这么大的地界,可不就跟水滴进了大海?找都没处找去!” “谁让咱们自己厂子里產的……咳,是差点意思呢!” 他后半句咽了回去,但意思到了。 林阳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静待他的下文。 周亮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敲著桌面: “这帮人,可不光是倒腾东西那么简单!手上还有人命!还特娘的不止一条!” “该吐的,都吐乾净了。就他们干的这些事儿,拉出去枪毙十回都绰绰有余!这可是条大鱼,硬邦邦的功劳!” 周亮说著,拉开抽屉,又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盖著鲜红大印的奖状,推到林阳面前。 林阳一看那熟悉的样式,无奈地笑了,带著点诚恳的推拒: “亮哥,这功劳本就是你和弟兄们豁出命去抓人得来的,咋又往我身上推?” “我又不走仕途,不图这个,这奖状多了也就是糊墙纸,没啥大用,放家里还占地方。” 周亮探头看看外面寂静的走廊,確认没人,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推心置腹和不容置疑: “谁说没我的份儿?!大头归你,名头你顶著,我沾点光,跟著去的弟兄们也都能分润点小功劳,年底评先进,涨工资都有说法。” “我估摸著啊,”他身体前倾,声音几不可闻,“用不了太久,组织上可能就要把我调走了,兴许去市局,也可能去別的县挑大樑。” “临走前能再添上这么亮眼的一笔,履歷上就更好看了,调过去腰杆子也硬实。” 他顿了顿,看著林阳,眼神真挚,带著点江湖气。 “再说了,前前后后你给我送了多少功劳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你是我兄弟,哥心里有数!” “到时候真定了日子调走,你小子可一定得来送送哥!” “要是能调去个大点的城市,你想做点啥生意,儘管来找我,咱兄弟之间,有个照应总是方便些,总比你单打独斗强!” 第444章 塌天大祸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4章 塌天大祸 林阳笑著点头,语气也带著热络和江湖人的爽快: “那肯定的!亮哥你这话说的,到时候少不了去麻烦你,沾沾你的光!” 两人又聊了几句閒话,抽了根经济牌香菸。 林阳看时机成熟,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掉漆的办公桌上,声音放得更轻,带著一种发现秘密的凝重和兄弟间的信任: “亮哥,今天来,其实又给你带了份礼。我兄弟憨子,不是要娶马强的闺女马小花么?” “前天我陪著去马家村提亲。你猜怎么著?在她家那间塌了半边的破西屋里,我闻到了一股味儿!” “嗯,就是那种味儿……亮哥你是干这行的老手了,应该懂!人死了,烂透了,沤在土里那种钻脑子的尸臭味!” “跟死猫死狗的味儿,完全两码事!冲鼻子!” 周亮端著搪瓷缸子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脸上那点閒聊的轻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锐利和凝重: “人命关天?確定?不是死耗子啥的?” 他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弓弦。 林阳表情严肃地点头,眼神篤定:“十有八九!错不了!马小花那丫头,心软得像豆腐,见杀鸡都哆嗦,干不出这种天打雷劈的事。” “我私下里绕著弯子,跟马家村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拉了半天閒篇,套了些陈年旧话。” “再琢磨琢磨马强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我敢拿脑袋担保,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他接著把自己“打听”到的关键信息以及推测一股脑儿的告诉周亮。 比如死者可能是马家村早些年失踪的,跟马强有过节的某某人。 以及马强可能的作案动机和时间,都巧妙地编织成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他“敏锐嗅觉”和“多方打听”得来的推测。 细节详实,逻辑清晰,由不得人不信。 “那个马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泥坑里的癩蛤蟆!烂赌鬼,输红了眼六亲不认,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喝醉了就打老婆打孩子,下手没个轻重,往死里打!” “这种烂到根子里的渣滓,干出啥伤天害理,刨绝户坟踹寡妇门的事我都不稀奇。” 林阳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冰冷的狠厉。 “但亮哥,这次这功劳,你可千万別再往我身上安了。你得亲自去走访,去调查!” “带著便衣,悄悄进村,把证据链坐实了!这功劳对你太重要了,它能让你在调职的关键时刻,履歷上再添一块沉甸甸,金灿灿的砝码!” “对兄弟我来说,无非是多一张先进个人的纸,家里墙上都贴了两张了,真不差这一张。” “现在这年头,光靠奖状也升不了官发不了財,还是得看实打实的成绩和硬邦邦的案子。” “对你,这可能是影响一辈子前程,往上再走一大步的大事!” 周亮盯著林阳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眼神复杂,有震撼於林阳敏锐的感激,有对案子本身的凝重,更有对这份兄弟情谊的触动和最终下定的决心。 他重重地一点头,拳头在桌面上轻轻一捶,发出闷响: “成!阳子,哥这次就不跟你假客气了!这份情,哥记心里了!记一辈子!”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迅速在一张信纸上记下几个关键人名和地点,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鹰。 林阳前脚离开县大院,周亮后脚就行动了起来。 他换下笔挺的警服,穿上半旧的蓝布棉袄,戴上顶狗皮帽子,带著两个精干的心腹便衣,骑著自行车,顶著凛冽的寒风就直奔马家村。 他们像普通的区乡干部下来走访。 先是在村里背风向阳的墙根下转悠,跟揣著袖子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递上经济烟,拉家常,打听些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 特別是关於马强家这些年鸡飞狗跳的动静,以及马家村早些年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口信息。 暗访的结果很快印证了林阳那“神乎其神”的推测。 疑点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聚焦到那个破败院落的主人——马强身上。 確认马强在家后,周亮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不动声色,像串门子似的朝那扇歪斜的破木门走去。 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鼓囊囊的地方。 还没到晌午,整个沉寂的马家村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轰然炸开了锅! 县里公安从马强家那盘塌了半边的破土炕底下,真的刨出了一具用破麻袋片裹著,早已腐朽发黑,散发著恶臭的尸骨。 马强当时就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裤襠湿了一片。 然后被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銬上,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马小花也被带走配合询问,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幸好王老汉带著憨子天没亮就去了县城买缝纫机和结婚用的红被面,暖水瓶,没在家撞上这“塌天大祸”。 马小花的询问很顺利,只是配合了解一些家庭情况和时间点,不到天黑就能放回来。 但这姑娘心里埋下的阴影,怕是这辈子都难散了。 林阳此时已经身处县城边缘莽莽群山的褶皱里。 他的自行车早收进了那个神奇的系统空间。 为了抄近路回村,也为了顺道打点猎物贴补家用,他是从离县城五里地的刘家沟后山钻进来的。 打算横穿这片被称为“老黑山”的原始次生林。 然而,一路踩著没膝深的积雪跋涉,林阳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脚下的积雪发出单调的“咯吱”声,林子里静得嚇人。 只有风颳过树梢的呜咽,以及偶尔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嚓”声。 翻过两道陡峭的山樑,深入老林子腹地了,预想中野猪拱出的泥坑,狍子清晰的蹄印或是狼群的粪便踪跡却少得可怜。 只惊飞了几只拖著长尾巴,色彩斑斕的野鸡,“扑稜稜”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嚇跑了两三只灰不溜秋,在雪地里留下梅花印的野兔子。 “怪事……” 林阳停下脚步,拄著一根隨手捡来的硬木棍,警惕地环顾四周。 第445章 怕是碰上硬点子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5章 怕是碰上硬点子了! 参天的落叶松和红松像沉默的巨人,枝椏上压著厚厚的雪冠。 阳光艰难地透过缝隙洒下几缕惨澹的光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松针的清冷苦涩和泥土冻僵后的微腥。 这地方,向阳坡上的乾草甸子,橡树林子,都是上好的草场。 橡子落了一地,按说该是狍子,野猪扎堆的地方,怎么安静得像坟场…… 林阳表情凝重的抽了抽鼻子。 可惜除了寒冷,根本捕捉不到大型动物特有的臊膻气。 难道是被啥狠东西惊了? 狼群? 还是…… 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就在林阳心中疑竇丛生,暗自戒备之时—— 右前方更深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充满暴戾的犬吠和野兽粗重痛苦的喘息以及咆哮声,打破了死寂。 林阳眼神一凛,瞬间猫下腰,像只灵巧的山猫,利用雪堆和粗壮的老柞树隱蔽身形,快速无声地朝声音来源靠近。 拨开眼前掛著晶莹冰溜子的枯枝,透过稀疏的灌木缝隙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三条精壮彪悍,皮毛油亮的猎狗正呈品字形,围著一头惊慌失措,獠牙外翻的母野猪狂吠撕咬! 为首的是一条黑背黄腿的“头狗”,左边是一条铁包金的“帮狗”,右边则是一条纯黑敏捷的“脚狗”。 雪沫子被搅得漫天飞溅! 那野猪约莫三百斤,一身刚硬的鬃毛,被逼得走投无路,暴躁地原地打转。 那条冲在最前面,黑背黄腿的“头狗”极其悍勇。 瞅准一个空档,后腿猛蹬雪地,如同离弦之箭般一个猛扑,精准无比地叼住了野猪那蒲扇般的大耳朵。 尖利的犬齿深深嵌进皮肉,整个身体死死掛住。 野猪吃痛,发出“嗷嗷”的悽厉嚎叫,疯狂地甩头摆脑,想把这条该死的狗甩飞出去。 就在它注意力完全被“头狗”吸引的剎那,那条身形略小但更灵活刁钻的纯黑“脚狗”,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雪窝里悄无声息地窜出。 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带著一股狠劲,狠狠一口咬在了野猪毫无防备的后档。 嗷—— 野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混杂著剧痛和暴怒的惨嚎。 它后腿猛地一蹬,將那“脚狗”甩开些许。 但“脚狗”咬得极死,只被甩脱了半边身子,依旧死死叼著它的命根子。 野猪彻底疯了! 它不再试图甩脱耳朵上的“头狗”,而是猛地一低头,用那对锋利的獠牙狠狠刺向侧后方咬住它要害的“脚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呼哨声,如同鞭子般猛地抽在寂静的山林上空。 紧接著……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野猪后方那片更幽深的密林里传来。 那呼哨声带著一种近乎悽厉的急促变调,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遇到生死大险时,招呼猎狗拼死回援的终极信號。 三条训练有素,对主人命令刻进骨子里的猎狗听到这哨令,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唾手可得,几乎到口的猎物。 那条咬著耳朵的“头狗”猛地鬆口,那条掏了肛的“脚狗”也瞬间跳开。 三条狗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掉头就朝著枪声和哨声传来的方向,疯了一样猛衝回去。 雪地上只留下几串急速远去的爪印和那头垂死挣扎,肠子拖了一地的野猪。 林阳心头猛地一沉。 要糟! 怕是碰上硬点子了! 能让经验如此老道,带著三条好狗的猎人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还发出这种近乎绝望的紧急信號,遇到的危险绝对非同小可。 九成九是能要人命的大牲口! 他立刻看向那头受伤的野猪。 后档被彻底撕开,肠子都拖出来了,鲜血汩汩往外冒,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就算现在跑了,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冬里,也绝对活不过今晚,纯属浪费老天爷赏的肉。 对不住了! 这便宜我林阳捡了,算你命里该绝,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林阳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那杆乌沉沉的八一槓瞬间出现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快步追上去几步,刚进入自动瞄准技能的有效范围,立刻据枪,侧身,三点一线,食指沉稳地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火石。 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在山谷间猛然炸响,惊起远处林梢一大片黑压压的乌鸦,“呱呱”叫著四散飞逃。 子弹精准无比地钻入野猪耳后那个致命的小凹坑。 那野猪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前蹄一软,小山般的身躯轰然侧翻栽倒在雪地里。 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只有身下的雪地被温热的血迅速染红,融化。 几乎就在林阳枪响的余音还在山谷迴荡的剎那,山坳对面那片更幽深的林子里,传来了更加密集,更加慌乱,如同爆豆子般的枪声。 砰砰砰! 砰! 砰砰! 四五声撅把子特有的,沉闷中带著点破音的枪响过后,一声悽厉到完全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恐惧的惨嚎,如同厉鬼的哭嚎,猛地撕裂了山林的死寂。 “啊——” 紧接著,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带著哭腔的嘶吼: “老叔!老叔啊!” 然后便是两声更加惊恐,带著巨大绝望的尖叫: “妈呀!老虎!老虎崽子!” “跑!快跑啊!” 林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枪声和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片地势更低,被茂密松林覆盖的山坳。 没有丝毫犹豫,他拔腿就朝著那个方向狂奔。 积雪深可没膝,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但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像一头在雪原上衝刺的豹子。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那惨叫声和绝望的呼喊,意味著有人遭遇了致命危险,而且是能瞬间重创甚至杀死一个成年猎人的猛兽。 老虎崽子? 难道是猞猁? 或者……豹子? 第446章 快!准!狠!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6章 快!准!狠! 林阳心头急转,脚下却丝毫不停。 他飞快地衝上对面那道不算太高的山樑,居高临下,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下方那片林间空地上,一片狼藉! 雪地被践踏得乱七八糟,溅满了新鲜的血跡,触目惊心。 一个穿著臃肿棉袄,戴著狗皮帽子的中年汉子仰面倒在血泊中。 脖子几乎被撕裂开,血肉模糊,身下的积雪被染成刺目的猩红,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旁边两个同样穿著厚棉袄,戴著狗皮帽子的青年,约莫二十岁上下,正惊恐万状地背靠背站著。 手里各自端著一桿简陋的撅把子猎枪,枪口哆哆嗦嗦地指向四周幽暗的树林,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一棵巨大的,枝椏虬结的老松树茂密的树冠里,厚厚的积雪簌簌落下! 林阳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树冠深处。 在那浓密的松针和积雪的掩护下,两点幽绿冰冷,闪烁著残忍嗜血光芒的瞳孔,如同鬼火般,无声地锁定了下方那两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年轻人。 那东西体型不小,一身黄灰相间的斑驳皮毛,在雪光和松针的阴影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只有那对眼睛和偶尔显露的,带著倒鉤的利爪,暴露了它顶级掠食者的身份。 猞猁! 而且是体型巨大,凶悍异常的老猞猁! 林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得分明,那猞猁的姿势,正是猛兽发动致命扑击前的蓄力姿態。 它像一张拉满的弓,全身肌肉紧绷,下一秒就要化作一道死亡闪电,扑向下方毫无防备的猎物。 “树上有东西!!!” 林阳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寂静的山樑上。 声音在山谷间激起迴响。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八一槓已然喷出炽热的火舌。 动作快过了思考! 砰砰! 两发7.62毫米步枪子弹带著撕裂布帛般的尖啸,撕裂冰冷的空气,朝著那树冠激射而去。 就在他出声示警的剎那,下方那头潜伏在树冠积雪中的猞猁,如同被触发的致命机关,化作一道黄灰色的闪电凌空扑下。 它选择的时机刁钻狠毒到了极点——正是两个青年被林阳那石破天惊的吼声惊得下意识抬头,心神剧震,防御出现致命空档的瞬间! 两只覆盖著厚毛,却暗藏著镰刀般锋利鉤爪的前掌,带著撕裂寒风的死亡气息,分別抓向两个年轻人毫无防护的咽喉。 快!准!狠! “妈呀!!!” 那个稍矮的青年被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一软,直接向后瘫坐在地。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臃肿的棉裤襠,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也正是这一坐,让他脖子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原本抓向喉咙的致命一击。 猞猁那闪著寒光的利爪带著刺鼻的腥风,“嗤啦”一声,只在他冻得发红的脸颊和脖子侧面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血槽。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另一个稍高的青年反应稍快。 在听到头顶恶风不善,看到那团扑下来的阴影时,求生本能让他拼命地向后仰头,同时抬起胳膊格挡。 猞猁的爪子几乎是擦著他的下巴和抬起的手臂划过。 “嗤啦”一声,冰冷的爪尖刮破了他厚厚的棉袄袖子,在他下巴和手臂上也留下了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棉絮飞溅,两只猎物都未毙命。 那头猞猁异常灵活矫健,一击不中,落地时后腿在鬆软的雪地上一蹬,竟毫不停顿,借著下扑之势,凌空不可思议地扭转身躯。 带著一股腥风,再次闪电般扑向那个瘫坐在地,门户大开,毫无反抗能力的矮个青年。 那张布满匕首般森白利齿,带著浓烈血腥气的狰狞大口,如同死神的吻,直噬对方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咽喉。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完了! 矮个青年脑子里一片空白,死亡的冰冷阴影瞬间將他彻底笼罩。 他甚至能看清猞猁口中森白的獠牙尖端和猩红扭曲的舌头,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臊气息。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喉咙被撕裂的剧痛。 砰! 千钧一髮之际,林阳的第三枪响了。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带著他必杀的意志,从猞猁因撕咬动作而大张的嘴中射入。 噗嗤! 一蓬混合著碎牙,骨渣和粘稠脑浆的血雾猛地从猞猁后颈爆开。 子弹巨大的衝击力將它扑击的动作打得猛地一顿。 “嗷呜——!” 猞猁发出一声短促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巨大的衝力让它像个破麻袋一样翻滚著摔在矮个青年身边,溅起大片雪沫。 但它凶性未减,重伤垂死之下竟爆发出最后的,令人心悸的疯狂。 它挣扎著,拖著几乎被打断的脖子,眼中闪烁著濒死的怨毒红光,还想扑向旁边那个惊魂未定,正手忙脚乱想举枪的高个青年。 林阳的枪口瞬间移动,锁定目標…… 但心却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高个青年离那垂死挣扎的猞猁太近了,不到两米! 而且,他因为极度的恐惧,正手忙脚乱地想用手中那杆笨重的撅把子去捅,去砸猞猁。 两人一兽几乎瞬间就要缠斗在一起! 这角度太刁钻,贸然开枪,子弹极有可能穿透猞猁后误伤甚至打死那个青年。 林阳的手指在冰冷的扳机上微微发颤,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棉袄,紧贴著皮肤,冰冷粘腻。 用枪伤了人,哪怕是无心,在这个对枪枝管控异常严格的年代,也是天大的麻烦。 持枪证被收都是小事,搞不好就得进去吃牢饭,前途尽毁! 就在这电光火石,生死一线的瞬间—— 那高个青年被翻滚挣扎的猞猁后腿猛地蹬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手中的撅把子下意识地往前胡乱一捅,生铁铸的枪管子正戳在猞猁的腰肋上。 猞猁吃痛,凶性被彻底激发。 完全不顾嘴里和脖子喷涌如泉的鲜血,发出一声嗜血的低吼,后腿用尽最后的力量在雪地上一蹬。 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再次將高个青年狠狠扑倒在地。 那张血肉模糊,滴著黑血的狰狞大口,带著一股浓烈的死亡腥风,狠狠咬向青年暴露的脖颈。 布满倒刺的舌头几乎舔到了青年的皮肤! 第447章 劫后余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7章 劫后余生 高个青年嚇得魂飞魄散,全身僵硬,眼睁睁看著那地狱般的血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占据了他整个瞳孔。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带著腥臭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死亡的冰冷触感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砰! 林阳抓住了高个青年被扑倒,身体与猞猁出现一丝极其短暂分离的空隙。 那空隙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枪口火光一闪,子弹带著灼热的气流,精准无比地钻入了猞猁毫无防护的侧颈要害。 那里正是颈椎与头骨连接的最脆弱处! 噗! 一团更大的血花混合著碎骨猛地爆开。 猞猁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地一僵,那致命的一口终究没能咬下去。 锋利的獠牙只在青年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火辣辣疼的血口子。 它眼中的凶光如同熄灭的炭火,迅速黯淡,涣散。 庞大的身躯像被瞬间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软软地瘫倒在高个青年身上。 温热的,带著浓重腥气的血液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汩汩涌出。 迅速浸透了青年那件臃肿的靛蓝色棉袄,染红了大片雪地。 “啊!!!” 直到这时,那高个青年才仿佛从梦魘中挣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发出了劫后余生,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利惨叫。 那声音在山谷里迴荡,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端著枪,枪口依旧警惕地指向四周幽暗的树林,耳朵捕捉著任何一丝异响。 確认再无其他危险潜伏,这才小心翼翼地端著枪,快步从山樑上走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厚厚的积雪。 他的目光扫过雪地上猎狗原本该在的位置,又凝重地看向那片散发出血腥味的幽暗树林深处,心中瞭然。 那几条百里挑一的好猎狗,怕是已经折在树林里了。 猞猁这玩意儿,对狗有著刻骨的仇恨。 尤其这种训练有素,能威胁到它们生存的猎狗。 在它们眼里就是小號的狼,只要遇到,必杀之而后快。 刚才那七八百米的距离,若是猎狗还在,至少能给主人爭取到宝贵的反应时间……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无用的念头。 林阳走到近前,看著惊魂未定的兄弟俩,沉声问道,声音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喂,你们俩,还活著吗?伤得重不重?” 这声音让两个几乎被嚇傻了,魂儿还没归位的青年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同时看向这个如同神兵天降,救了他们性命的陌生人。 眼神从极致的恐惧和呆滯,迅速转变为一种近乎看到救世主般的,毫不掩饰的感激涕零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矮个青年更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混合著脸上的血跡,显得狼狈不堪。 “恩……恩人啊!活菩萨!谢谢!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你开枪……我们哥俩……哥俩今天就……就真……真交代在这儿了!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花,语无伦次,带著浓重的哭腔。 “从……从没想过……这老林子里头……这么嚇人!跟吃人的阎王殿似的!” “两头……两头老虎崽子……太凶了!太快了!” “我们老叔……老叔那几条……跟了他七八年的好狗……一个照面……全……全没了!连声都没吭出来啊!” 他说到狗,哭得更凶了,仿佛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另一个高个青年也挣扎著想坐起来,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钉在不远处雪地里那具已经冰冷僵硬,被血泊包围的尸体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绝望和巨大的自责堵住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砸在染血的雪地上。 林阳走到那倒下的中年汉子身边,蹲下身,带著一种面对同道的肃穆。 他拨开对方被血糊住,冻得僵硬的脸颊和散乱遮住眼睛的狗皮帽檐。 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深切的痛惜。 “钱老狗?!”他猛地抬头看向两个青年,语气带著沉痛和確认,“你们是钱老狗什么人?亲侄子?” 他认识这个汉子。 在八爷那里见过几面,一起蹲在墙根下抽过蛤蟆头旱菸。 钱老狗还拍著他肩膀,带著山里人的豪爽说以后有机会一起进老林子打大炮卵子。 没想到再见面,竟是这般惨烈的天人永隔。 两个青年一听对方不但认识自己老叔,还一口叫出名字,知道是真正的熟人,悲从中来,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泄了。 矮个青年抽噎著,断断续续,顛三倒四地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凛冽的山风像刀子般刮过光禿禿的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尖啸,捲走了林阳心头那点微弱的嘆息。 他站在雪地里,像一尊沉默的石雕,目光落在眼前两个几乎瘫软在地,兀自瑟瑟发抖的青年身上,声音低沉。 “这么说来,钱老狗本来是死活不肯带你们俩生瓜蛋子钻这老林子?” “你们倒好,胆儿肥了,自己偷摸著跟在人身后溜进来?结果到头来把他给坑了?!” 话里的每个字都像秤砣,砸得两人身子又矮了一截。 山风掠过,捲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两个青年脸上。 他们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那散发著浓重机油味和汗酸臭的棉袄领子里。 他们是县城红旗机械厂的学徒工,腊月里厂子放了假,本该是围著火炉子嗑瓜子,糊火柴盒补贴家用的时节。 可城里买肉不光要肉票,还限量。 供销社柜檯前天天排长队,黑市上的肉价更是高得让人心头髮颤,被硬生生炒到两块五一斤。 年关將近,谁家桌上不想见点荤腥? 家里老人孩子眼巴巴盼著,这怨气在县城里像冻住的雾霾,散不开。 实在没辙了,才想起乡下老家还有个以打猎闻名的远房老叔钱老狗。 指望著跟他进山弄点野兔狍子回去过年,好歹添点油水。 哪曾想……这老林子比黑市还吃人。 “算了。” 林阳挥挥手,像驱赶烦人的蚊蝇,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俩怂包蛋,指望他们顶事是没戏了。 第448章 鷸蚌相爭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8章 鷸蚌相爭 “把老叔的尸首带回去,体面点。还有他那几条狗也不要落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温度,声音却有些发涩。 “钱老狗这名號怎么来的?就因为他待那些畜生跟亲人似的。一併带回去,好好养著,別糟蹋了。” 他看著两人筛糠般发抖的身子骨和惨白的脸,心里门儿清。 指望他们现在把冻得梆硬的尸首弄下山,无疑是痴人说梦。 “你们的家事,自己料理。” 这后事怎么操办,抚恤怎么算,够他们两家扯皮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扎得两人头皮发麻: “你们的命,是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按老辈猎人传下的规矩,救命之恩,猎物分半。这趟的彩头,我该拿一半。” 他不是庙里的泥菩萨,跟这俩怂包更没半分交情。 钱老狗的死,说到底是他俩莽撞无知,不听劝阻招来的祸根。 林阳心里有怜悯,那也是对钱老狗的。 但该拿的,一分也不会让。 这深山里的每一口吃食,都沾著命和血汗。 他径直走到雪地里那只脖颈被打了个大窟窿的猞猁旁。 那畜生灰褐色的皮毛在铅灰色的天光下仍泛著油亮的光泽,像上好的缎子。 只是可惜了,窟窿太大,拳头都能塞进去,一张能换十几张大团结的好皮子算是毁了。 他单手一抄,腰背发力,將那几十斤重的兽尸轻鬆扛在肩上,动作乾净利落,连气息都没乱。 “剩下的归你们。” 林阳撂下话,转身就朝更深的林子走去。 肩上扛著猎物,脚下踩得积雪咯吱作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陷下去寸许深的脚印很快被风捲起的雪沫填平。 身后立刻传来慌乱失措,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带著哭腔的抽噎。 林阳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两个嚇破了胆的青年,连滚带爬地朝著山下逃命去了,哪还顾得上钱老狗的尸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怕是要等回村喊齐了人手壮胆才敢再上来。 他停下脚步,远远望了一眼那片染血的雪地,风送来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猎人这行当,十猎五死,剩下五个里也难找出一个囫圇个的。 外人只瞧见猎人下山时沉甸甸的褡褳,闻得见肉香。 哪知道这深山老林里,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的鬼门关? 人命,在这片林子里,有时候比一张好皮子还贱。 林阳此行的目的地並非深山,只是要横穿这片广袤的山林回靠山屯,打猎是顺路,更是生计。 走到彻底无人之地,他意念微动,肩上的猞猁便消失不见,纳入了那神秘的系统空间里。 猞猁肉柴,土腥味重,卖不上价,也就是骨头能入点药。 值钱的是这张皮子…… 不过由於窟窿太大,价钱得折掉大半,实在可惜了。 这损失,得从別处找补回来。 穿过一片掛著冰凌,枝椏如白骨般刺向铅灰色天空的白樺林,林阳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前方开阔的雪坡上,几个灵动的身影正在低头啃食著稀疏草根下顽强生长的苔蘚。 它们体態优雅轻盈,皮毛在灰暗天光下呈现出温暖的棕红色,上面点缀著清晰如梅瓣的白色斑点。 梅花鹿?! 林阳心头剧跳,一股狂喜瞬间衝散了之前的阴霾,手心微微发烫。 六头! 老天爷开眼了! 还有三头带角的大公鹿! 公鹿头上那尚未骨化,覆著天鹅绒般茸毛的嫩角——鹿茸! 在这八十年代中期,绝对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抵得上小半头牛的价钱! 哪怕是送到县药材公司或者有门路的收购站,换回的票子都足够他过个肥年。 更別说八爷那么广的门道。 若是能够拿下,甚至开春砖厂买木料,请人手的启动资金,都能宽裕不少。 这简直是山神爷送上门的大礼! 林阳深吸一口气,压下有些躁动的情绪,迅速伏低身子,后背紧贴著一棵粗壮皴裂的白樺树。 冰凉的树皮透过厚实的棉衣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他彻底平復下来。 隔著两千多米的雪坡,那群精灵般的生灵依然清晰可见。 它们太警觉了,竖著的大耳朵不时转动,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它们化作四道闪电消失无踪。 想靠近? 难! 爬过去? 且不说匍匐千米有多煎熬,单是这身棉衣棉裤沾透了雪水,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鬼天气里,冻都能冻掉半条命,关节僵得跟生了锈似的。 林阳飞快地盘算著,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地形,寻找著任何可以利用的沟壑或灌木丛。 硬追不行,得等,或者……驱赶!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雪坡另一侧,一抹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流线型身影。 金黄的皮毛点缀著规则的黑斑,正以一种惊人的耐心和优雅的姿態,紧贴著雪地和灌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鹿群潜行。 那姿態,像一道在雪地上流淌的金色暗流,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视觉的死角。 猎豹! 林阳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在东北老林里可不多见,比猞猁还稀罕十倍!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来得正好!” 鹿群一旦受惊,本能地会朝著猎豹来袭的相反方向亡命逃窜。 那正是他藏身的这片樺树林! 这是驱虎吞狼,也是鷸蚌相爭。 省了他天大的力气! 林阳不再犹豫,像一只灵巧的猞猻,三两下就攀上了身边最高大的一棵白樺树。 粗糙的树皮摩擦著掌心,冰冷的树干紧贴著前胸,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番折腾,他稳稳地骑在一个粗壮的树杈上,八一槓冰冷沉重的枪身横在膝头。 居高临下,视野极佳,整个雪坡和鹿群动向尽收眼底。 现在,只需要屏息静气,耐心等待猎豹发起致命一击的那一刻,惊慌的鹿群就会自己送入他最佳的射程。 第449章 搞一笔大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49章 搞一笔大的! 猎豹也是好东西。 这年头,一张完整的豹皮,加上骨头,送到省城外贸公司或者南边那些先富起来的老板手里,绝对能换回一笔厚实的“大团结”。 以后? 以后怕是连根毛都难见了。 这玩意儿眼下都快绝跡了,以后更是难得一见。 树下的猎豹没有让林阳失望。 在潜行到距离鹿群几百米后,它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后腿肌肉块块隆起,猛地弹射出去。 鹿群瞬间炸开! 领头的公鹿发出短促尖锐的嘶鸣,巨大的鹿角划破空气,带著整个鹿群朝著樺树林方向亡命狂奔。 雪地上扬起一片迷濛的雪雾。 猎豹的速度快如金色闪电,十几秒內就能拉近距离,展开致命扑杀。 而这十几秒,足够鹿群冲入樺树林的边缘,恰好进入八一槓的有效射程! 就是现在! 林阳眼中寒光一闪,意念瞬间锁定了那个代表著“自动瞄准”的神秘红点。 枪口稳稳抬起,冰冷的准星套住了第一个目標——那头矫健的,即將扑杀成功的猎豹! 不能让它伤了鹿皮。 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骤然撕裂了山林的寂静,如同死神的宣告,惊得远处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被枪口锁定的猎豹,身体刚刚腾空扑出,一颗灼热的子弹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它的左眼,强大的动能瞬间摧毁了它的大脑。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便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金黄的皮毛迅速被洇开的暗红浸染,像一朵骤然绽放又凋零的血色罌粟。 枪声的余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狂奔的鹿群身上。 它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巨大的惯性和极度的恐惧让它们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急剎,雪屑纷飞。 甚至有几头慌不择路地想要调头,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致命的猎豹。 这致命的停顿,是猎手最好的靶子。 “都留下吧!” 林阳的声音冰冷平静,手中的八一槓如同死神的镰刀,连续奏响死亡的乐章。 砰!砰!砰!砰!砰!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六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每一次扳机扣动都沉稳如磐石。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找到了目標。 那些因惊恐而圆睁的,温润的鹿眼,从侧面射入,搅碎脑髓。 六头梅花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接连扑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温热的血液从枪眼中汩汩流出,迅速在纯白中晕开,如同几幅残酷而艷丽的抽象画,冒著丝丝热气。 林阳利落地滑下白樺树,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沾了他一肩。 他快步上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四周,確认再无旁人,连只鸟雀都被惊飞了,只有风在呜咽。 他迅速接近每一具猎物。 手指轻触,沉重的鹿尸,豹尸接连消失,被纳入那无形的空间。 雪地上只留下几滩迅速凝结变暗的暗红血跡和凌乱的蹄印,爪痕。 子弹从脆弱的眼球射入,造成的创口极小,几乎不损皮毛分毫,完美地保住了最大的价值。 这一趟,值了! 林阳一边沿著熟悉的兽逕往回走,脚步都仿佛轻快了几分,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冬日稀薄苍白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林间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刺骨的寒意。 风吹在汗湿的后颈上,激起一阵寒慄,但心底却是火热的。 六头梅花鹿,三头带茸的公鹿! 鹿茸,鹿鞭,鹿筋,鹿皮…… 顶得上十几头野猪的进项! 还有那头完好的猎豹皮子…… 他意念沉入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面板”,看著上面代表“自由交易值”的数字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冰河裂开一道缝。 距离十万点“自由交易值”的目標,似乎又近了一大步。 攒够十万,就能再升级一项能力! 目前所有的系统技能——“猎物锁定”,“自动瞄准”,“牛象之力”,都已升到了高级。 再往上,就是十万点一次的“大师级”升级。 那带来的提升,绝非高级可比,是质的飞跃! 至於整个系统的下一次升级? 那后面跟著的一长串零。 八十多万的交易值,让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火热。 系统升到五级解锁的“空间”,已经让他如虎添翼。 难以想像,六级会带来什么逆天的能力。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他不断积累的財富——交易值。 这深山里的收穫,就是最原始也最直接的积累方式。 打猎是刀头舔血,但来钱快! 看著面板上那个象徵著“牛象之力”的技能图標,林阳心中有了决定。 就它了! 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 这三牛之力带来的全方位体质强化——力量,耐力,速度,反应,已经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拥有了远超常人的生存资本。 升到大师级,只会更强。 筋骨如铁,气血如炉! 在这吃人的老林里活下来的把握才更大。 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风险太大,收益也不稳定。 时代的风口,在县城,在那些即將拔地而起的工厂和生意里。 他得儘快攒够原始资本,才能抓住那即將到来的,真正属於金钱的黄金时代。 可原始积累,从来都不容易。 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都得从这莽莽雪山里抠出来。 烧砖厂,是他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既是为了报答八爷上辈子那份恩情和临终託付,也是他踏足这个时代经济洪流的第一步。 关键在於,砖厂產生的利润,系统会不会认可为“交易值”? 如果能…… 林阳的心跳加速了几分,喉头有些发乾。 那他就必须儘快布局,搞一笔大的! 等过了年,二月份,就有个绝佳的机会…… 周家长这条线得维繫好,有他在县里的支持,自己的根基才能扎稳,才能放开手脚。 支柱產业……该从哪方面入手呢? 食品? 建材? 还是…… 他脑海里闪过几个后世成功的模式,但都需要因地制宜,摸著石头过河。 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筹谋中,脚下踩著厚厚的积雪发出规律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林间的风似乎小了些,只有枯枝偶尔不堪积雪重负发出的“咔嚓”断裂声。 吼—— 一声沉闷浑厚,充满力量感,仿佛能撼动山岳的咆哮,毫无预兆地如同炸雷般在山谷间滚过。 声音穿透力极强,带著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威严,震得林间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连林阳脚下的地面,都仿佛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 第450章 虚张声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0章 虚张声势 林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剎住脚步,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四周。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此刻他正身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脊地带。 脚下是冻得硬邦邦的雪壳子,视野开阔,几乎没有任何可供大型猛兽潜伏的遮蔽物。 这种地方,通常连只兔子都少见,更別提能发出这种恐怖吼声的大傢伙了。 这声音……不对劲! 什么东西? 林阳眉头紧锁,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著空气中任何一丝异样的震动和气味。 那吼声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隱隱有些熟悉,但绝非他熟悉的东北虎那震慑山林的王霸之啸,也不是熊瞎子愤怒时那种沉闷的闷雷声。 到底是什么? 能发出这种声音的,绝不可能是小角色! 难道是…… 他想起了一些更古老的,被斥为迷信的山精野怪的传说。 声源……似乎並不太远,大约在西北方向几公里外。 再往那边走,可就逼近国境线,是毛熊的地盘了。 那边山势更险,人跡罕至,连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小队也不敢轻易深入。 怕一不留神迷失在这茫茫林海雪原,也怕撞上不该撞见的……人或兽。 那里是真正的原始禁区,连边防巡逻都稀少。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猎人对未知猛兽本能的探究欲,混合著一种“此地怎会有此物”的莫名直觉,压过了谨慎。 林阳略一沉吟,紧了紧肩上的枪带,决定过去看看。 他对这片山脉外围已算熟悉,艺高人胆大,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吼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积雪在他身后扬起一道白色的轨跡,身影在嶙峋怪石和枯木间快速闪动。 三牛之力赋予了他超乎想像的耐力和速度。 粗壮的双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每一步蹬踏都在坚硬的雪壳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身形在枯木和乱石间快速穿梭,带起呼呼的风声。 几公里的山路,在他脚下飞速缩短。 寒风颳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血液奔流带来灼热的温度。 当他终於翻上一道陡峭,覆盖著厚厚冰雪的山脊,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收缩。 下方是一片相对平缓的背风坡。 雪地上,一片狼藉,如同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积雪被践踏,掀翻,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斑驳的,尚未完全冻结的暗红色血跡,在纯白中显得格外刺目。 浓重的血腥味被风卷上来,直衝鼻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站立著的“东西”。 它身高绝对超过两米,浑身覆盖著浓密却沾染了大片暗红血跡的白色长毛。 使得原本的纯白变得污浊不堪,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它有著类似猿猴的粗壮肢体,但比例更为高大魁梧。 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站在那里就像一堵移动的白色石墙。 此刻它正微微佝僂著身体,胸膛剧烈起伏,白色的雾气从它口鼻中喷出,显然消耗巨大。 而在它脚边不远处,倒臥著一头斑斕猛虎! 那老虎体型巨大,是这片山林当之无愧的王者。 此刻却虎腹被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开巨大的口子,內臟拖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即便隔著老远也能隱约闻到,昭示著战斗的惨烈。 虎头上的“王”字斑纹沾满了凝固的血块,死不瞑目。 那白毛怪物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那绝不是野兽的眼睛! 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警惕,疲惫和……一种近乎人类的灵性? 它死死盯著山脊上突然出现的林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 呜——吼!!! 声音不算太大,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如同闷鼓敲在胸腔。 林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指已悄然扣上了背后八一槓冰凉的扳机。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冰冷的枪身给了他一丝现实的触感。 “臥槽……”他低声咒骂,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乾涩,“白毛山魈?还是……野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老猎手的认知范畴。 那两米多的骇人身高,那张依稀有著类人轮廓,却又布满长毛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太诡异了! 这玩意儿只在最荒诞的深山老鬼故事里听过。 县誌里都不敢写! 他死死盯著那怪物,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上一世的记忆碎片。 那时他跟著老猎人钻山打围,曾在极深的雪窝子里过夜。 老猎人抽著呛人的蛤蟆头旱菸,烟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说起过山里流传的古老传说。 大山深处,有“山魈”或者“野人”,力大无穷,吼声如雷,脚印比常人大两圈,专在深山活动,甚至会掳走落单的女人…… 当时他只当是以讹传讹的鬼故事,是嚇唬新人的。 后来进山,確实也听到过几次类似今天这种沉闷骇人的吼声。 每次老猎人都脸色骤变,二话不说立刻带队撤离。 只说那是“山神爷”在清场,警告外人不得踏入它的领地。 现在想来,那吼声,和眼前这怪物何其相似! “原来……传说的根子在这儿?” 林阳盯著那白猿身上深可见骨的爪痕和虎牙撕裂的伤口,绷紧的神经略微放鬆了一丝。 能伤成这样,说明它也是血肉之躯,不是刀枪不入的怪物。 八一槓的7.62毫米钢芯子弹,打穿熊瞎子头骨都够用,绝对能要它的命! 他掂量著肩上的钢枪,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他底气。 杀? 还是不杀? 杀意在他眼中凝聚又散去。 值不值得? 杀了这前所未见的怪物,除了满足猎奇和可能获得些稀罕材料,还能有什么? 更大的可能是惹上未知的麻烦。 这玩意儿,恐怕整座长白山里都找不出第二只。 而且,它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耗尽了力气才干掉一头成年猛虎,此刻未必还有余力主动攻击。 那双眼睛里的警告,更像是虚张声势的疲惫。 第451章 被截胡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1章 被截胡了! 白猿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阳身上杀意的消退。 它低吼一声,警告的意味依旧,却少了几分暴戾。 它粗壮的手臂一伸,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地上那头死虎的一条后腿,毫不费力地將几百斤的虎尸拖起,转身就朝著更深,更险峻的西北方山林走去。 沉重的虎尸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走了几步,它又停下,回头再次看了林阳一眼,发出一声短促而更具警告性的吼叫。 嗷! 那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意思再明白不过: 別再跟来!这是我的地盘!这虎,是我的战利品! 林阳站在原地,看著那巨大的白色身影拖著虎尸,很快消失在嶙峋怪石和茂密针叶林深处,只留下沉重的拖曳声渐渐远去。 山风卷著雪沫,很快抹平了雪地上的痕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从未发生。 “万物有灵……” 林阳低语一句,摇了摇头,彻底压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波澜。 没有利益衝突,放它一马又如何? 至於打不打得过? 他掂了掂肩上的八一槓,又想到系统空间里静静躺著的那几颗沉甸甸的67式木柄“大雷子”,心中篤定。 连皮糙肉厚的黑山神爷都扛不住那玩意的威力。 近距离爆炸下,这白猿再猛,筋骨再硬,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內臟也得震碎。 不过能单杀成年东北虎……绝对是这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之一了! 林阳转身,沿著来路大步返回,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或许……就像传说中的龙? 古人不会凭空捏造十二生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它们存在过,只是太稀少,最终消失在了时间里? 还是……躲进了更深的山? 这片亘古绵延的雪山,仿佛在他眼前揭开了神秘面纱的一角,露出深不见底的底蕴和令人敬畏的力量。 这世界,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迫切! 必须儘快攒够那十万点自由交易值,升级“牛象之力”。 只有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坚韧的体魄,才能在这片蕴藏著无数未知与凶险的山脉中真正来去自如。 这山林里的秘密和力量,让他既感到渺小,又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调整路线,开始朝著靠山屯的方位斜插过去。 这一绕,算是贴著山脉的中外层走了一个大弧线。 估摸著脚程,天黑前能赶到山脚熟悉的那条运材道。 他又加快了几分脚步。 日头渐渐偏西,將白樺林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间的光线变得昏暗浑浊,寒气更重了,仿佛能冻透骨髓。 林阳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个还温乎的苞米麵掺高粱米的杂粮包子,又拿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带著铁锈味的温水。 热流下肚,勉强驱散了些寒意。 但今天的收穫……六头鹿,一只豹,一只破相的猞猁,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 尤其是在见识了那白毛山魈之后,对力量的渴望更甚,那十万点的缺口显得更大了。 就在他刚咬下第二口冰凉发硬的包子时,不远处的松林里突然惊起一片飞鸟。 扑稜稜的振翅声中,几个灰褐色,体型比鸽子略大,拖著漂亮长尾的身影格外显眼。 “飞龙?!”林阳眼睛一亮,瞬间把包子和水壶塞回空间,“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被称为天上龙肉,肉质细嫩无比,在城里的大饭店和金贵的“特供”渠道里能卖出天价! 一只不到一斤,但架不住稀有。 是真正的山珍! 这要是弄几只回去,无论是自己尝鲜还是送人,都是顶好的东西,绝对拿得出手。 比送菸酒可强太多了。 惊起飞龙,说明林子里肯定有东西惊扰了它们。 林阳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狸猫,腰一弓,悄无声息地朝著飞龙落下的那片茂密松林潜行过去。 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踩在枯枝的缝隙里。 飞龙不善长距离飞行,一次起落最多也就千把米,落点不会太远。 距离拉近到百米左右,林阳停在一棵粗大的红松后,屏息凝神,將自己融入阴影之中,只露出半只眼睛观察。 “系统,开启猎物锁定!” 无形的波动扫过前方松林。 三只飞龙的位置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两只落在低矮的松枝上,警惕地梳理羽毛,小脑袋机警地转动。 另一只则藏在更深处一丛掛满积雪的灌木下,只露出一点尾羽。 还有一只呢? 刚才明明惊飞了四只! 这不对劲! 少了一只! “不管了,先拿下这三个!” 林阳手中多了一把沉甸甸,油光发亮的铁力木弹弓和几颗冰凉的小钢珠。 八一槓威力太大。 一枪下去,珍贵的飞龙肉就成肉酱了,暴殄天物! 他出手如电,皮筋拉满,钢珠在皮兜里蓄势待发。 啪!啪!啪! 接连三颗钢珠撕裂寒冷的空气,发出短促尖啸。 第一只枝头的飞龙应声栽落,连叫都没叫出来。 第二颗钢珠几乎同时命中第二只的胸脯。 第三只灌木下的飞龙刚惊起半尺,钢珠已精准地射穿了它的眼珠。 三只飞龙瞬间毙命,连挣扎都来不及,落在雪地上扑腾几下就不动了。 林阳没有立刻去捡,锐利的目光如同梳子般扫过周围寂静的松林。 第四只飞龙始终不见踪影,这不对劲! 山林里,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意味著危险。 太安静了,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不对!” 就在他心头警兆升起的剎那,系统“猎物锁定”的被动警示功能瞬间触发。 一道冰冷的提示箭头,清晰地指向他身后侧上方! 林阳猛地转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只见一棵枝叶异常浓密的老红松横杈上,积雪簌簌落下。 一头体型比猞猁大得多,浑身黑棕色,肩背毛髮蓬鬆如蓑衣,吻部突出,形似黑熊却更显精悍灵活的猛兽,正用它那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盯著他! 它嘴里,赫然叼著那只失踪的第四只飞龙。 飞龙柔软的灰褐色尾羽还在它嘴边无力地晃动著,显然已经断气。 “飞熊!” 林阳瞬间明白了,一股火气蹭地冒了上来,眼神冷得像冰。 好狡猾的畜生! 原来一直躲在上面当黄雀,抢了老子的猎物! 这畜生动作快如鬼魅,在树冠间跳跃如履平地,难怪刚才没发现。 被截胡了! 第452章 拼命三郎?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2章 拼命三郎? 林阳缓缓举起手中的弹弓,冰冷的钢珠卡在皮兜里,拉紧,瞄准了树上那个黑棕色,如同幽灵般的身影。 那飞熊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叼著飞龙的身体微微后缩。 蓬鬆的毛髮炸起,做好了隨时弹跳逃窜的准备。 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凶光和不甘。 林阳看著它嘴边那抹灰褐色的尾羽,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敢抢老子的东西,那就拿你自己来赔吧!” 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粒子,如同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打在林阳粗糙的脸颊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他伏在背风的雪窝子里,身下是冻得硬邦邦,硌得膝盖骨生疼的雪壳子。 那杆磨得黝黑髮亮的八一槓,冰冷的枪托紧紧抵著肩窝,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在眉毛,睫毛上凝结成一层细密的白霜,模糊了视线。 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像一头蛰伏在雪地深处,耐心等待猎物的豹子。 灰扑扑的棉袄,狗皮帽子上积了薄雪,与周遭灰褐色的枯枝,嶙峋的山石融为一体。 前方十几米开外,一只毛色油光水滑,体型壮硕如小熊崽的飞熊,正得意洋洋地叼著只刚扑到的飞龙,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它尖利的牙齿撕扯著还带著体温的斑斕羽毛,鲜红的血珠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朵朵刺目的红梅。 这畜生,是林子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鼬科里的魁首。 性情凶悍暴烈,连机警凶猛的猞猁见了都得绕著走。 此刻却浑然不觉,死神的凝视已悄然锁定了它。 林阳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这段时间不断钻山沟子,与野兽周旋的经歷,早把他骨子里那份猎性,磨礪得像手中这杆冰冷钢枪般硬朗,沉静。 那是一种浸透了白山黑水气息的沉静,不带一丝浮躁火气,只剩下冰封般的精准杀意。 每一次缓慢悠长的呼吸,都仿佛与呼啸的风雪同频。 叼了老子的飞龙,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头腾起。 美味眼看到手,却被这畜生半路截了胡。 尤其是它那副大摇大摆,旁若无人的姿態,仿佛在嘲笑猎人的无能。 飞熊喉咙里那满足的呼嚕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那飞熊似乎骤然觉察到一丝无形的危险,浑身炸开的黑毛猛地根根竖立,活像只受惊的刺蝟。 它四肢猛蹬粗糙的树干,就想往更高处虬结的枝椏窜去,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阵雪沫。 嘖,拼命三郎? 腿脚倒利索! 林阳屏住呼吸,心神凝练如冰,风雪声仿佛瞬间退去。 冰冷的扳机在他纹丝不动的手指下,感受著那恰到好处的预压力。 自动瞄准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掌控力,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跃动的黑影和扳机上传来的细腻触感。 就在飞熊腾空而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整个身体悬空,毫无借力之处—— 砰! 清脆的枪声骤然撕裂了林海雪原死寂的沉默,如同惊雷在山谷间撞出层层叠叠的迴响。 远处枯枝上几只缩著脖子打盹的寒鸦被惊得“嘎嘎”尖叫,扑稜稜冲向铅灰色的低垂天空,搅碎了沉沉的雪幕。 空中的飞熊如遭无形重锤,沉重地砸落雪地,溅起一片雪雾。 四肢只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殷红的血混著灰白的脑浆,正从眼窝那个狰狞的弹孔里汩汩渗出。 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温热而粘稠的红。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刺激著林阳的鼻腔。 林阳踩著脚下咯吱作响的积雪走过去,厚实的毡嘎达碾过硬雪壳子,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先弯腰拾起那只羽毛斑斕,脖颈软软垂下的飞龙,仔细拂去沾染的雪沫和血跡,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心念一动便收了起来。 这才踱到飞熊庞大如小熊崽般的尸体旁,用靴尖拨了拨那身即使在黯淡天光下也泛著幽光的皮毛。 皮毛油光水滑,没破相,能卖个好价钱! 他粗糙的手指在那厚实得惊人的皮毛上捋过,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和残存的温热。 膘养得真厚实,少说五十斤往上。 刚惊起那么多飞鸟,八成是这畜生撒野捕食,闹腾得厉害,把这片林子搅得鸡飞狗跳。 他手腕翻转,锋利的猎刀赫然在手,熟练地开始剥皮。 雪亮的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细微而清晰,动作麻利精准,很快一张完整的飞熊皮便被他给取了下来,扔进了系统空间之中。 林阳重新直起身来,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林深雪厚,松涛阵阵,呜咽的风声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捲起雪沫打著旋儿。 枪声过后,死寂一片,並无猛兽被血腥味惊动靠近的跡象——暂时安全。 但林阳並未放鬆警惕。 飞熊是这片区域的顶级掠食者,它的活动范围常与真正的山林之王东北虎高度重叠。 那才是林阳心心念念的“大货”。 关乎他能否凑足那至关重要的交易值。 “要是能撞上一头虎……这趟回去,交易值怕就凑够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喃喃自语,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风中。 他抬头望向莽莽苍苍,无边无际的原始林海,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重重密林和风雪。 “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老爹林大海常说,打虎靠七分胆三分运,他林阳自认胆气从来不缺。 他没立刻返程,像最老练的追踪者,绕著飞熊毙命点仔细搜寻,目光扫过每一处雪痕,每一根倒伏的灌木。 虎踪没见,倒在一片背风向阳的缓坡上发现了新鲜的马鹿蹄印和啃食低矮灌木,树皮的痕跡。 蹄印凌乱,深浅不一,显然是群鹿活动,数量不少。 足跡还很清晰,带著雪下翻出的新鲜泥土和苔蘚,应该是今天早些时候留下的。 “可惜,没碰上正主儿。” 林阳咂了下嘴,带著深深的不甘和一丝无奈: “算了,下次!下次把大白和小白带上。” 第453章 临死还要拉亲闺女垫背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3章 临死还要拉亲闺女垫背 马鹿喜欢扎堆,找到一群就是大收穫! 这片地方…… 他眯起眼,目光如扫描般扫过周围几棵形態奇特的老松。 一棵歪脖子松,一棵双叉松,还有一道深陷被积雪半掩的天然沟壑。 这些独特的地標,如同刻刀般深深刻进他的脑海。 这是猎人的本能,也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山里討生活的铁规矩。 归途上,零星的野鸡,灰兔偶尔撞入视线,扑棱著翅膀或惊慌逃窜。 但再没遇上值得他停下脚步,扣动扳机的大牲口。 林阳倒也平静,这才是深山老林打猎的常態。 物產再丰饶,野兽也不是满地乱长的野草,哪能遍地都是? 那些“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的夸张传说,多是哄城里人开心的。 尤其前些年困难时期,人都饿得眼发绿,山里的活物早被祸害得七七八八。 这几年政策鬆了些,大家的日子没那么难过,林子才缓过劲儿来,但远没到泛滥的地步。 然而,这林海雪原丰饶表象背后的凶险仍然是要相当重视的,绝不能掉以轻心。 成群结队,饿绿了眼的狼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冬眠惊醒,脾气暴躁到见活物就拍的熊瞎子。 能瞬间冻僵人畜的“烟儿泡”白毛风。 还有那让人绕晕头,困死其中的鬼打墙。 也只有像林阳这样常年在山里钻,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汉子,才真正懂得箇中滋味。 那是渗进骨子里的警惕和敬畏,是每一次进山都当最后一次的觉悟。 每一次树影的摇曳,风声的异样,都足以让他肌肉绷紧,手指搭上扳机。 蹬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叮噹作响的二八大槓回到屯子口,日头已经西斜,惨澹地掛在山樑上,约摸下午四点多钟的光景。 远远就瞧见自家那三间低矮土坯房的院门外,雪地里蹲著个黑塔似的身影,是王憨子。 他一见林阳骑车的身影出现,冻得通红的脸上猛地迸出亮光,像见了主心骨,腾地站起来。 笨重的棉裤腿蹭著地上的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笨拙地挥著手,动作间带起一阵雪沫子。 “阳哥!你可算回来了!” 憨子的声音带著急切和如释重负,嗓子都冻得有些沙哑,嘴唇上裂著血口子,显然等了很久。 林阳支好车,看著王憨子冻得直跺脚,眉毛一拧: “你这憨货!天寒地冻的,蹲外头干啥?屋里不暖和?婶子没让你进屋?” 他心里咯噔一下。 爹娘和自家媳妇儿都是热心肠,最讲究邻里情分,断不会让憨子在外头挨冻。 除非……家里没人? 或者出了什么不便让外人知道的事? 他注意到憨子眼神里的焦灼,绝非小事。 王憨子搓著手,哈著白气,憨厚的脸上带著窘迫: “叔和婶子……陪我爹一块儿去县城了。家里就……就嫂子在。我进去……不合適。” 他顿了顿,想起老爹临走时焦急的叮嘱。 “我爹说我性子急,怕坏事,让我搁这儿等你。你回来了,咱俩才能一块儿去县城。” “去县城?”林阳心头疑云顿生,声音不由得沉了下来,“出啥事了?” 爹娘和王老叔一起出动,事情绝对不小。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憨子身后,连马小花也没在。 一个不妙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难道这事儿……还牵扯到小花身上了? 要真是这样,麻烦可就大了! 马强那桩人命案子还没结呢! 王憨子用力摇头,脸上是真切的茫然和担忧:“我爹没说清,就讲等你回来一块去。” “他说你认识的人多,脑子活络,有你在肯定没事,让我別瞎担心。” 提到媳妇,他显出几分安心,立即又补了一句: “小花也跟著一块去了。有叔婶和我爹在,肯定没事的。”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人多就是力量,长辈在场就能镇住场面。 尤其是林阳的爹娘也在场。 林阳不再多问,这憨子知道的內情有限。 “走!现在就走!” 他一把拽过自行车,动作乾脆利落,透著一股子雷厉风行。 虽然上辈子隱约记得这案子凶手是马强,但这年月,乡野间出点啥腌臢事都不稀奇。 眼下爹娘他们都去了县里,必有变故。 他长腿一跨上了车座,朝王憨子一偏头,语气不容置疑:“上来!” 王憨子赶紧侧身坐到后架。 林阳脚下发力,二八大槓载著两人,碾过屯子土路上冻硬的雪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顶著刀子般的寒风,朝著二十多里外的县城疾驰而去。 寒风颳在脸上生疼,林阳的心却比这风更急,车链子转得飞快,捲起细碎的雪末,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雪烟。 二十多分钟后,县大院那熟悉的灰砖围墙映入眼帘。 刚拐进去,就看见老爹林大海和老娘赵桂香正站在传达室窄窄的屋檐下避风。 二人裹著厚厚的棉袄来回踱步,脸上带著焦灼,不时朝大院深处一扇紧闭的房门张望。 林大海手里捏著的旱菸袋,铜锅里的火星都快熄灭了,也没见他抽上一口,只是无意识地攥著。 赵桂香双手拢在袖筒里,脸冻得发青,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跺跺脚驱寒。 “爹!娘!”林阳剎住车,几步躥到跟前,带起一阵冷风,“到底咋回事?” 他目光扫过爹娘身后空荡冷清的院子,没见王老叔和马小花的身影,心又往下沉了沉。 林大海看了眼紧跟著过来,一脸急切的王憨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对憨子说: “憨子,跑一趟,辛苦你去东头老张家包子铺买点包子来。” “晌午就过来了,折腾到现在粒米没进,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多买点,你爹也空著肚子呢!” 说著,给林阳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林阳会意,立刻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王憨子,可以催促道: “快去!肉的要是没了就多买素的,管够!大伙都饿著呢!” 五块钱,在这年头够买几十个包子了,绝对是笔“巨款”。 王憨子攥著钱,像得了圣旨,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就朝巷子外跑去。 他不会骑车,只能靠两条腿,笨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风雪里。 看著憨子跑远,林大海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压低声音,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马强那个挨千刀的畜生!进了局子还不安生,反口咬人!他说……说小花才是主谋,是他闺女害的人!他倒成了被闺女指使的!” 他气得鬍子都在抖,胸膛起伏,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狗日的,临死还要拉亲闺女垫背,心肠烂透了!黑透了!真他娘的该吃枪子儿!” 第454章 赔钱能了事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4章 赔钱能了事吗? 赵桂香气得眼圈发红,接口道,声音带著哽咽: “丧良心啊!他这是想把脏水全泼小花身上!还说他女婿有钱,能赔钱,攛掇著苦主那边闹!” “那苦主家来的赖老三,一听能赔钱,眼珠子都绿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现在咬死了要小花赔钱,不然就要告到底,让小花也蹲大狱!” 她抹了下眼角渗出的泪花。 “这不是要逼死小花吗?她才跟了憨子过几天安生日子啊!老王头急得差点背过气去,脸都煞白了!” 林大海狠狠啐了一口,仿佛要吐掉满嘴的晦气: “老王一听这信儿就火急火燎来找我了,急得在屋里直搓手,跟拉磨的驴似的转圈儿。”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把式,一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哪见过这阵仗?” “嘴上说是自己没主意,其实是想让你拿个章程。” “这不,老王和小花,还有那死了人的苦主家属,都在里头调解室谈著呢!” “我想进去帮著说两句,结果让人家轰出来了!” 他无奈地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手,脸上满是憋屈和愤怒。 “说不关我们老林家的事,少掺和,还说不跟我们谈!摆明了,那些人就是衝著钱来的,嫌我们碍事!怕我们搅黄了他们的好事!” 林阳心头一凛,旋即明白。 这年月,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 人命官司里,一个被亲爹咬定的“主谋”闺女,在有些人眼里,分量远不如能拿到手的真金白银。 马强心里清楚自己这杀人犯铁定要吃“铁花生”,他那混帐心思也活络起来。 既然自己活不成,也得从闺女身上榨出最后一点油水,好给苦主家“赔钱”,换自己临死前少受点罪? 或者纯粹就是临死也要拉闺女垫背,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而苦主那边,死了亲人固然悲痛,但一听能拿到一笔在当时堪称巨款的赔偿,加上可能被马强蛊惑,真以为小花有份,这心思就歪了。 赔钱能了事吗? 那是一条人命! 可眼下这局面,人心难测,穷怕了的人,有时候真能被钱蒙了眼,昧了良心。 “爹,娘!”林阳声音沉稳,带著洞察世情的冷意,“那些人精著呢!” “知道王叔性子直,心肠软,抹不开面子,好拿捏,能多讹点钱出来。” “所以不敢让你们这些明白人,硬气人进去搅局。” 他爹林大海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硬茬子,认死理。 母亲赵桂香也不是好相与的,护起犊子来天王老子都不怕。 他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调解室门,眼神锐利: “我进去看看。有周亮在,还好办。” 走到门口,林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心头的火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周亮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绷。 林阳推门而入。 小小的调解室里烟雾繚绕,劣质菸草和汗味混合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糊著旧报纸的窗户透进昏黄的光线,映著几张焦灼不安的脸。 王老叔佝僂著背坐在长条凳一端,满脸愁苦和愤怒交织,沟壑纵横的脸憋得通红。 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膝盖上补丁摞补丁的棉裤,几乎要將那破旧的棉絮抠出来。 马小花紧挨著公爹,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泡红肿,显然哭过,手指死死绞著洗得发白的衣角。 看到林阳进来,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助,像只受惊的小鹿。 另一端,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尖嘴猴腮,穿著件半新不旧,领口带著油污的蓝色涤卡外套,眼神闪烁,透著一股市侩和贪婪。 手指间夹著根快烧到头的烟,指甲焦黄。 女的约莫四十上下,裹著灰扑扑的旧头巾,脸上没什么悲戚,倒有几分刻薄相。 耷拉著眼皮,偶尔抬眼瞟一下王老叔和小花,眼神里带著算计。 周亮坐在中间的主位,眉头拧成了疙瘩,面前的掉漆搪瓷缸里茶水早已冰凉,一口没动。 他看到林阳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隨即恢復公事公办的严肃。 林阳目光飞快地与王老叔,小花交匯,递过去一个“安心”的沉稳眼神。 隨即转向周亮,脸上瞬间切换成公事公办的严肃,站得笔直,声音清晰有力: “周局,我这边查到些新情况,需要补充匯报。” 语气是標准的公安匯报口吻。 周亮目光微动,心领神会,配合地沉声问道:“哦?有新线索?说。” 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状,手指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是!” 林阳条理分明,声音在狭小压抑的房间里迴荡,盖过了劣质菸草的味道。 “经进一步核实走访,现已充分证实,马小花同志与此案无关,且其本人系长期,多次遭受生父马强严重虐待的受害者。” “多位邻居可作证,案发时段,马小花因被马强殴打后关入柴房,饥寒交迫,重病在身,根本无力参与,更不知情!” “其行动轨跡清晰,无作案时间。相关证人证言笔录已整理完毕。” 他刻意强调了“充分证实”和“笔录”,增加可信度和权威性。 这番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恶浪。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赖老三猛地拍案而起,唾沫星子飞溅,菸头都甩掉了,指著林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屁!糊弄鬼呢!你们这就是官官相护,包庇罪犯!刚才这丫头片子自己都嚇得答应赔钱了!” “怎么著,看我们要钱,就整出个啥报告来搪塞?当我们是泥捏的?”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市里告你们!到市大院门口拉横幅,告你们官匪一家,草菅人命!” 他气势汹汹,试图用“闹大”来施压,手指几乎戳到林阳鼻子上,唾沫带著烟臭味喷了林阳一脸。 第455章 藉机发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5章 藉机发財! 林阳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西伯利亚寒流。 他一步踏前,动作快如闪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右手抡圆了。 带著一股猎人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狠劲和爆发力,“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赖老三那张油腻猥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抽得赖老三原地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半,才“噗通”一声,像个破麻袋般瘫坐在地。 他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上面,鼻血像开了闸,“唰”地就淌了下来,糊了半张脸,混合著鼻涕眼泪,狼狈不堪。 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一时竟感觉不到疼,只剩下麻木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在县大院调解室里,当著公安副局长的面,这人竟敢直接动手?! 林阳居高临下,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每个人心上: “诬陷公职人员,干扰司法调查,凭你刚才喷的那口粪,现在就能把你銬起来送林场劳改!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他微微俯身,那股子山林里搏杀猛兽的凶悍气息扑面而来,让地上的赖老三感到窒息。 “我们辛苦查证,是为了还受害者公道,揪出真凶马强!马小花就是个被亲爹往死里逼的可怜人!” “你现在还想趁火打劫,往她身上泼脏水讹钱?你特么是想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他猛地直起身,胸膛起伏,指著赖老三的鼻子,怒喝响彻房间,震得房樑上的灰尘似乎都在簌簌落下: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黑了心肝烂了肺的杂碎!瞅你这身行头,这贼眉鼠眼的德行,底子能干净到哪儿去?” “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自己没犯过事,否则,老子今天就算脱了这身虎皮,也要把你查个底儿掉!看看你裤襠里到底夹著多少屎!” 这番雷霆手段和狠厉话语,彻底把赖老三和旁边那个刻薄女人震住了。 赖老三坐在地上,捂著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看著林阳那要吃人似的眼神,浑身筛糠似的抖,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那女人更是嚇得往后一缩,脸白如纸,紧紧抓住凳子边,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耳光落到自己脸上。 周亮此刻才“適时”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林阳的胳膊,语气带著“焦急”的责备: “林阳!你又犯浑!忘了上次的教训了?!眼瞅著大队长的位置要到手,就因为你把人打残了,功过相抵才擼成普通科员!” “你还想再来一次?再犯,就不是瀆职那么简单了,铁定开除!” 他这话明著训斥林阳,暗里却把“打残过人”,“背景硬”,“擼职但没开除”的信息点,精准地砸进了赖老三耳朵里。 一个能打残人还没被开除的主儿,背景得多硬? 关係得多深?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剑走偏锋! 对付赖老三这种滚刀肉,讲道理不如让他知道疼,知道怕。 林阳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对著周亮吼,眼睛却死死钉在赖老三身上,像盯著猎物的豹子: “开除就开除!亮哥,你知道我这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大不了丟了这身皮,回家种地打猎去!” “一个月三十来块钱,还不够我进山打头大牲口的!省得受这鸟气!” 他猛地又指向嚇得瑟瑟发抖的马小花,声音带著痛惜和愤怒。 “你看看!好好一姑娘,刚跳出火坑,嫁个老实人,眼看日子有点奔头,就让这杂碎给讹上了!” “她婆家要是听信了谣言,不要她了咋办?这不是把她一辈子都毁了吗?!” “我林阳光棍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今天就是拼著不干了,也要先出了这口恶气!” “我现在就去查他赖老三!把他祖宗八辈乾的腌臢事都翻出来!东桥头那边……” “赖老三”三个字从林阳嘴里清晰地蹦出来,像一道炸雷劈在赖老三头顶。 他刚才可没自报家门! 紧接著“东桥头”三个字,更是让他瞳孔骤缩,魂飞魄散。 赖老三魂都嚇飞了,惊恐地看著林阳,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 “你……你咋知道我……东桥头……”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东桥头丟东西的事隱秘又凶险,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公安早就盯上自己了? 周亮眼中精光一闪,暗道“果然有大鱼”。 但面上不显,只是更用力地“拽”住林阳,同时严厉地看向瘫软的赖老三,声音带著官威: “赖老三!你特么还傻愣著?真想进去蹲著?还是想让他把你查个底朝天,再卸你一条腿?” 他故意把“卸腿”说得轻描淡写,却更显威胁,暗示林阳真干得出来。 林阳冷笑一声,直接点破,声音如同判官掷下的铁令: “赖老三是吧?东桥头那边,是不是有伙人正发了疯地找你?” “听说……你手脚不乾净,顺了人家压桥的宝贝?人家可是放出话了,要把你沉水库里餵王八!” 他故意说得含糊,却直击要害。 “东桥头那帮人是啥路数,还用我多说吗?领头的是谁,你比我清楚!” 他往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赖老三,压迫感十足。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赖老三的心理防线。 他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往前蹭了两步,带著哭腔求饶,鼻涕眼泪混著血糊了一脸: “大……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不知道这姑娘也是受害人啊!” “我……我是猪油蒙了心,听信了马强那王八蛋的鬼话!” “钱……钱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我给姑娘道歉!我给她磕头都行!” 他转向马小花,作势真要磕头,狼狈不堪。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林阳厉声喝道,杀气腾腾,“像你这种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不给点永生难忘的教训,你记不住!周局!” 他看向周亮,语气斩钉截铁。 “我看这调解也不用调了。赖老三涉嫌盗窃重要物品,证据指向明確,我请求立刻对他进行隔离审查!” “还有这位,”他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快嚇晕过去的刻薄女人,“一併带下去,好好问问!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想藉机发財!” 第456章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6章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亮会意,立刻沉声对外面喊道:“小张!进来!” 林阳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裤襠似乎都湿了一片的赖老三,走到王老叔和马小花面前,声音放缓,带著安抚: “王叔,小花,没事了。你们先跟周局的人出去,到外面等我爹娘。” “这儿的事,交给我和周局处理。放心,清者自清。”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 王老叔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感激地看著林阳,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点头,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花。 马小花更是眼泪夺眶而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王老叔赶紧扶住。 两人互相搀扶著,跟著推门进来的年轻公安小张走了出去。 临出门,王老叔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林阳眼神冰冷如刀地盯著烂泥般的赖老三。 而赖老三被林阳那眼神一刺,竟眼皮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王老叔嘴角抽了抽,赶紧拉著小花快步离开,心里念叨: “阳子这娃,凶起来是真嚇人,跟山里的老虎似的……” 林阳看著地上昏死的赖老三和那个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女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转向周亮,低声道:“亮哥,这俩货色交给你了。东桥头那边,水深,恐怕得深挖。” “我爹娘和王叔他们还在外面冻著,我先去安顿一下他们。” 周亮此刻看林阳的眼神充满了惊嘆和兴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阳子,真有你的!这赖老三身上果然有屎!刚才你提到东桥头失窃,我立刻让人去问了二科,那边反应很大!” “丟的东西……不一般!说是有人盯上了东桥底下掛著的那把古剑!” “这剑掛桥底下,老辈子传说是为了镇蛟,防走蛟保桥平安的,年头怕有上百年了!” “东桥头那帮地头蛇刚把剑弄到手,结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给摸了!正炸锅呢!上面催命似的要破案!” 林阳点点头,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低声道:“嗯,这事透著邪乎。那剑我听说过,老物件,讲究多。” “赖老三这种下三滥,未必是主谋,但肯定是条重要的线头。撬开他的嘴,兴许能揪出后面的大鱼。”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更暗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亮哥,我爹娘还有王叔小花他们等久了,天冷,我先带他们回去。这边有啥进展,你隨时招呼我。” 周亮会意,也看了眼天色:“行,你去吧!这边有我。放心,赖老三跑不了,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眼中闪烁著办案人员特有的锐利光芒,同时还掺杂著那么一点兴奋之色。 林阳走出调解室,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爹娘和王老叔,小花,憨子都围了上来,脸上带著担忧和询问。 王憨子怀里紧紧抱著个油纸包,里面是十几个白胖的素包子,还冒著丝丝热气。 “爹,娘,王叔,没事了。”林阳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那赖老三身上背著別的案子,让周局扣下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他讹诈小花这事,黄了。以后也甭想再蹦躂了。” 林大海长舒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於鬆开,用力拍了下林阳的肩膀: “好!我就知道我儿子有本事!” 他转向王老叔,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老王,走!心里石头落了地,咱哥俩得好好的喝一盅,算是压压惊,也庆祝庆祝!” “我那儿还藏著阳子弄回来的好酒呢,五粮液!今晚就开了它,好好尝一尝!” 五粮液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加你根本就见不著,哪怕有也像宝贝一样的藏著,轻易不捨得喝。 王老叔脸上的愁苦终於化开,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连声道:“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声音也洪亮了些,腰杆似乎也挺直了。 赵桂香也拉著马小花冰凉的手,心疼地搓著: “小花啊,晚上別开火了,都去婶子家!咱包饺子!肉管够!你和憨子都来帮忙,人多包得快!” 她看著小花苍白的脸,满是怜惜,微微嘆了一口气: “看把孩子嚇的,脸都没血色了,今晚多吃点,压压惊。婶子给你调个香油蒜泥蘸料,香得很!” 王憨子一听有饺子吃,还是肉馅管够,咧开嘴嘿嘿直乐,不住点头: “嗯!嗯!包饺子好!我剁馅儿有劲儿!剁得细!” 他忙不迭地把怀里的油纸包递给林阳。 林阳看著这暖融融的一幕,心里也踏实下来。 他接过油纸包,拿起一个还有些温乎的素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 “嗯,香!憨子,回家好好帮婶子包饺子,等我这边完事回去,正好赶上吃现成的!” 他嚼著包子,目光扫过眾人。 林大海推过林阳那辆塞到他手上,口里嘱咐道:“行,阳子,那我们先回。你忙完了早点回来。” 他招呼著王老叔,赵桂香,马小花和王憨子,几人赶著牛车,慢慢朝屯子的方向走去。 风雪似乎都小了些,夕阳的余暉艰难地穿透云层,给雪地镀上一层淡淡的,转瞬即逝的金色。 看著家人远去的背影,林阳脸上的轻鬆渐渐收敛。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调解室门。 东桥头,古剑,镇蛟,走蛟…… 赖老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周亮口中的“水深”…… 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咬了口包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桥下的古剑,恐怕牵连的,远不止一桩盗窃案那么简单。 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周亮使劲搓了搓冻得发红,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又凑到嘴边哈出一口浓重的白气。 那白气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里瞬间凝成冰晶,簌簌落下,砸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 第457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7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周亮这才压低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激动劲儿几乎要从他冻得发紫的嘴唇里蹦出来: “阳子,你猜怎么著?那桥下古剑丟的档口,正好撞上省里来的专家在现场考察!老天爷开眼啊!” “专家说了,那座古桥可是个实打实的老物件,存在时间已经超过了七百年!” “还是以前流放之地的先民,为了赎罪或者积德,勒紧裤腰带,一凿子一凿子修的桥!据说背后藏著镇水祈福的大讲究。” “专家说那柄古剑,是稀世珍宝,了不得啊!” “你能想到吗?七百年前的一把古剑,就那么悬在桥下风吹雨打,霜冻雪埋。” “到如今,剑身上愣是找不出一丝锈跡!寒光凛凛,跟新开刃似的!”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著专家的术语,那拗口的词儿让他舌头有点打结。 “专家还说,那剑的材质,锻造工艺,闻所未闻!说是用了啥失传的百炼法,里头还掺了不知名的东西!” “要是能研究明白,指不定能让咱们国家的钢铁技术再上一层楼!” “具体咋回事我也听不大懂,反正就是宝贝,国宝级的!” “找回这把剑,是眼下的头等大事,上面催得紧,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我这几天脚底板都磨薄了一层。” 他下意识地跺了跺穿著笨重棉胶鞋的脚,鞋帮上沾满了泥雪。 “嘿,谁能想到,偷剑的王八蛋居然是赖老三!” 周亮重重拍了下林阳的肩膀,连日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只是那笑容在冻僵的脸上显得有些僵硬。 “阳子,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晚上別回去了,去我家里,让你嫂子炒几个硬菜,咱哥俩好好喝一盅!” “我妈也一直在念叨你,说你好久都没登门了,比念叨我这亲儿子还勤快,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搓著手,哈著白气,眼里是真切的感激。 林阳心头微暖。 初识周亮,还是通过他母亲在集市上卖甲鱼和雪蛤的机缘。 自那以后,这份情谊才在柴米油盐和相互帮衬中慢慢建立起来。 周母总说林阳是他们家的福星,是她把这福星带进了门。 若不是最近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周亮早该请他去家里坐坐了。 他想起周母那慈祥的脸庞和热腾腾的炕头,还有那总往他手里塞花生瓜子的温暖手掌。 林阳笑了笑,婉拒道:“亮哥,今天真不行。天快擦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我爹娘该著急上火了。”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 “不过回去前,我得先去看看婶子。上次婶子病重,我只在医院匆匆瞧了一眼,后来她醒了我也没顾上去家里探望,实在不该。” “婶子对我那么好,我这心里一直惦记著,像压了块石头。” 他想起周母病榻上虚弱的样子,心里確实有些愧疚。 两人又站在刀子似的寒风里聊了几句,周亮便招呼两个便衣同事过来。 那两人是从市局专门调来督办古剑案的,对赖老三兴趣不大,满心都是那把失窃的古剑。 他们將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得像麵条似的赖老三像拖死狗一样押走。 他们对林阳协助破案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肯定。 一位年长些,眉宇间带著风霜的便衣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胳膊,那力道透著讚许: “小同志,表现不错!有胆识,有觉悟!等剑找回来,市里一定给你记功,奖励少不了!” 虽然没明说奖励是什么,但那篤定的眼神和沉甸甸的语气,分量十足。 林阳只是谦逊地点点头,没多言语。 林阳跟著周亮去了趟周家。 周母见到他,那份亲热劲儿简直像见了自家久未归家的孩子,拉著他的手问长问短,嘘寒问暖。 屋里烧得暖融融的炕头恨不得立刻让他坐上去焐著。 林阳去时,自行车后座捆著个不起眼的麻袋。 这是他掩人耳目的习惯。 他从里面取出两只肥美得流油的飞龙和一条沉甸甸,带著漂亮梅花斑点的鹿腿。 等告辞时,周母死活塞给他两罐金贵的麦乳精,一大罐散发著奶香的奶粉,还有一小叠印著齿轮图样,硬邦邦的工业票。 那工业票边缘都有些磨损了,显然是周家攒了许久的家底。 “亮哥,这……这太贵重了!” 林阳抱著东西,感觉有些烫手。 这年头,工业票就是硬通货,比钱还管用。 买手錶,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大件,没它寸步难行。 他估摸著憨子爹王老汉还没顾上去找八爷买缝纫机。 毕竟刚摊上赖老三这档子糟心事,家里怕是愁云惨澹,连带著憨子的婚事都蒙上了阴影。 他倒是有钱,可不敢乱花,怕爹娘念叨“来路不明”。 不过,帮兄弟置办台缝纫机,这理由还算说得过去。 爹娘最多说他“大手大脚”,总比追问钱哪来的强。 周亮笑著又拍了拍他肩膀,力道透著亲昵和不容拒绝: “谁让你是我们老周家的福星呢!我们家老爷子常念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家里几个小的,以后估计都得往外调,但老爷子肯定得钉在这县里,这调子上面定死了,原因你也明白。”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以后我要是不在县里,有啥难处,直接来找老爷子!他私下还跟我嘀咕,想认你当乾儿子呢!” “就是头回见面,没好意思开口,怕唐突了你小子。” 这话说得诚恳,带著周家特有的实诚劲儿。 两人在周家院门口又说了会儿话,暮色渐浓,寒气更重,林阳才骑上他那辆二八槓离开。 他没直接回村,而是拐去了供销社。 工业票在手,他径直走向柜檯,指著角落里那台崭新的,蒙著薄灰的“蝴蝶牌”缝纫机: “同志,麻烦把那台缝纫机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是个围著蓝布围裙的中年妇女,看到林阳递过来的五张工业票,眼睛都亮了一下。 这年头能一次拿出这么多工业票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她麻利地开票收款,花了一百五十二块,搭出去五张宝贵的工业票。 林阳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缝纫机箱子扛在肩上,一手扶著,一手推著自行车。 这景象在傍晚冷清的县城街道上格外扎眼,引来无数好奇,羡慕甚至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直到出了城,路上行人稀少,暮色四合,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 第458章 別逼老子动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8章 別逼老子动手 林阳迅速將缝纫机收进系统空间,轻装上路。 凛冽的寒风像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在脸上生疼。 四周是光禿禿,冻得硬邦邦的田野和萧瑟的树林,寂静得只剩下自行车轮碾过冻土的沙沙声,单调而压抑。 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霜,掛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一层薄冰。 骑出约莫三四里地,林阳眼神骤然一凝,车速不著痕跡地慢了下来。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顺著脊椎悄然爬上来,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耳朵在呼啸的风声中敏锐地捕捉著断断续续传来的,极力压抑的呼吸和枯枝被踩动的细微“咔嚓”声。 那声音不远不近,一直缀在后面,带著一股子阴狠的黏腻劲儿,像附骨之疽。 他猛地捏住车闸,自行车稳稳停在路中央。 声音在空旷死寂,只有风声呜咽的乡道上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穿透寒风: “出来吧!跟了这么远,腿不嫌冻得慌?” 路旁枯枝败叶的杨树林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后,钻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裹著件半旧的,棉花都结块发硬的破棉袄,袖口和领口磨得油亮。 脸颊冻得发青发紫,嘴唇乾裂出血口子。 但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钉在林阳身上,里面翻腾著刻骨的恨意和一丝惊疑不定。 他佝僂著背,像是常年蜷缩在阴影里,带著一股洗不掉的阴鷙气和土腥味。 那是一种常年混跡於阴暗角落,不见天日的气息。 林阳迅速在记忆里搜寻,確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带著风霜和戾气的脸。 可对方那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意,绝不是装出来的。 仿佛自己真刨了他家祖坟,抢了他老婆孩子。 “你谁啊?我们见过?” 林阳声音平静,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像一头在暗影中蓄势待发的猎豹。 若非想弄明白这无妄之灾的根由,他早动手了。 这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嗅到了危险和骯脏,像常年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散发著不祥的味道。 “你特么还有脸问我是谁?!” 中年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冰渣子,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毒。 “就因为你!老子到手的媳妇飞了!” 他猛地啐了一口浓痰,冻硬的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坑,仿佛那就是林阳的脑袋。 他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混合著劣质菸草,长时间不洗澡的酸腐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阳愕然。 除了自家媳妇,以及跟白寡妇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他再没招惹过別的女人。 这“抢老婆”的黑锅,扣得实在莫名其妙,简直荒谬透顶!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屎盆子別乱扣!再满嘴喷粪,小心我的巴掌不认人!” 林阳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向前逼近一步。 一股无形的,带著血腥味的压迫感瀰漫开来,让周围的寒风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我这巴掌下去,熊瞎子都得跪,你想好了再放屁!” 他刻意释放出一点在山里搏杀野兽积累的凶悍气息,目光如刀。 那中年男人眼神更凶,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傢伙。 赫然是把做工粗糙,枪管甚至有些歪斜的仿五四手枪。 枪身上沾著些油腻和污垢,散发著一股铁锈和劣质机油的混合气味。 这年头,边境小县,懂点钳工手艺的亡命徒,私下鼓捣点土造火器不算太难。 但这玩意儿炸膛的风险比打死人的机率还高。 “小兔崽子!巴掌再硬,硬得过老子手里的花生米吗?” 男人用枪口虚点著林阳,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不知是冻得僵硬还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老子既然找上你,就是摸清了你的底!你他娘的坏了老子的好事,把我媳妇弄没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子就让你尝尝穿糖葫芦的滋味!” “说,是不是还有同伙接应?老子亲眼看著你扛缝纫机出城,转眼就没了!东西藏哪了?!” 他贪婪的目光在林阳身上和周围空旷的雪地逡巡,仿佛在寻找那台凭空消失的缝纫机,更像是在掩饰內心的焦躁。 他一口气吼完,眼睛死死盯著林阳,也在紧张地扫视四周黑黢黢,仿佛藏著无数鬼影的林子。 他確实憋屈得要炸了。 自己盯上马小花不是一天两天。 那丫头被她爹马强打得像只惊弓之鸟,逆来顺受,正是最理想的“货色”。 玩够了往暗胡同里一塞,那就是棵稳定的摇钱树。 全盘计划,都被眼前这小子带著警察给搅黄了! 他自己底子不乾净,背著人命,不敢明著报復警察,只能拿这“出头鸟”开刀泄愤,找补损失。 他需要钱跑路,更需要发泄这口恶气! 此刻,他只想从这小子身上榨出油水,再狠狠折磨他一顿,然后远走高飞。 林阳眯著眼,將对方色厉內荏,外强中乾的神態尽收眼底。 他目光如电,扫过四周,荒郊野岭,暮色沉沉如墨,寒风呼啸如鬼哭,除了他们俩,鬼影子都没一个。 他脸上那点刻意流露的“惶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 “哦?我当是谁。赵永贵,对吧?”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对方心上。 “你……你怎么知道?” 赵永贵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恍然大悟般,露出鄙夷的狞笑。 “是马强那老王八蛋跟你提过我?哼!知道老子是谁就好!” “现在,给老子好好想想,怎么赔老子的损失!是赔钱,还是赔命?” “识相点,別逼老子动手,否则,让你下半辈子瘫在炕上哼哼!” 他试图用凶狠掩盖內心的不安,枪口晃得更厉害了,那歪斜的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此时,赵永贵已逼近到林阳面前两三步远,枪口几乎要戳到林阳胸口,眼神阴鷙得像条冻僵的,隨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第459章 你——该——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59章 你——该——死! 林阳非但没退,反而迎著那黑洞洞的,隨时可能喷出火焰的枪口又踏前半步。 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赵永贵心头莫名一寒,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刚才我还纳闷,咱俩能有啥过节?现在,门儿清了。没误会!” 林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你就是想强占马小花当摇钱树,自己屁股不乾净不敢明抢,就挑我这软柿子捏,觉得是我坏了你的买卖。 “算盘打得挺精,脑子也不算太蠢。可惜啊……” 林阳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这刺骨的寒风,瞬间冻结了空气。 “你算错了一件事。” 赵永贵心头狂跳,一股强烈到让他窒息的不安瞬间笼罩了他。 眼前这小子太镇定了! 被枪指著,居然面不改色。 那眼神里的自信和冰冷,让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傢伙像个可笑的烧火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威胁人,而是掉进了陷阱! 他想后退,但腿脚却像被冻住了一样。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赵永贵恼羞成怒,恐惧化为狂暴,枪口猛地下移,对准林阳的大腿,狰狞的吼道: “老子先给你开个洞,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 噗嗤—— 寒光乍现! 快得超出了赵永贵的视觉捕捉。 仿佛一道来自幽冥的闪电! 林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刃口泛著幽蓝寒光的匕首。 手腕一翻,刀光如电,精准无比地切过赵永贵持枪的手腕。 动作简洁,凌厉,没有一丝多余! 刀锋切入冻得僵硬的皮肉和骨头,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如同切过一块冻硬的猪肉。 一截断手连同那把粗糙的仿五四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断腕处,森白的骨茬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鲜血如同开闸的水泵,从赵永贵光禿禿的手腕断口处狂喷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蒸腾起一小片血雾。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与刺骨的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滚烫的鲜血溅在冰冷的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凝结成暗红的冰珠。 短暂的死寂后,钻心刺骨,足以让人灵魂撕裂的剧痛瞬间衝垮了赵永贵的神经。 他眼球暴凸,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 “嗷——” 林阳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停顿。 在赵永贵因剧痛而身体失控前倾的瞬间,他左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对方膝盖。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碎声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刺耳。 赵永贵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开水烫熟的虾米,眼珠几乎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昏死过去,又被下一波更猛烈的剧痛强行唤醒,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嗬嗬的抽气声。 林阳的脚移开,沾著泥雪的鞋底,下一刻就带著碾碎一切的决绝,重重地踩在了赵永贵那张涕泪,血污横流的脸上。 將他的惨叫和呜咽彻底闷进了冰冷的泥土里。 鞋底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鼻樑骨碎裂的触感。 “你——该——死!” 三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冰冷,清晰,不带一丝情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阳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而冷酷地捅进了赵永贵的心窝。 手腕猛地一拧,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 “呃……” 赵永贵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瞪大的双眼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无边的恐惧和浓浓的不甘与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下手竟如此狠辣果决,不留一丝余地。 他更想不通,对方就不怕留下痕跡,不怕被公安查到吗? 可惜,这些疑问,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瞳孔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倒映著林阳冰冷如霜的面容。 林阳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 温热的鲜血涌出,很快在冰冷的土地上凝结成暗红的冰坨。 他迅速而仔细地检查现场,眼神锐利如鹰。 意念一动,祭出了系统空间。 赵永贵的尸体,断手,手枪,所有沾染了血跡的泥土,雪块,甚至喷溅到枯草上的微小血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退回到赵永贵藏身的树林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雪地,找到对方来时踩出的模糊脚印和碰断的枯枝,全部清理乾净,不留一丝痕跡。 寒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覆盖了最后一点可能的痕跡。 旷野恢復了死寂,只有寒风呜咽,如同亡魂的嘆息。 確认再无丝毫破绽,林阳將自行车也收起。 他深吸一口冰冷刺骨,带著血腥味的空气,辨明方向,如同一头矫健的豹子,一头扎进茫茫的,如同巨兽般蛰伏的深山老林。 三牛之力的爆发下,他在崎嶇陡峭,布满积雪和枯枝的山林中狂奔如履平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不知跑了多远,直到一处瀰漫著浓重野兽腥臊味的山坳才停下。 几双幽绿,贪婪的眼睛在不远处的岩石缝隙后闪烁,低沉的呜咽声传来,伴隨著爪子踩在雪地上的轻微咯吱声。 林阳將赵永贵的尸体拋在狼窝前的空地上,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飢饿的狼群会处理好一切,骨头都不会剩下。 这片深山,本就该是这种人的坟场。 当他绕路回到村里时,天早已黑透,村子里零星亮著昏黄的灯火,像散落在墨盘里的黄豆,微弱却带著家的暖意。 寒风似乎也小了些。 “阳哥!”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裹著破旧棉袄,缩著脖子的身影正跺著脚哈气取暖,是王憨子。 看见林阳骑车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他像见到救星,眼睛瞬间亮了,冻得发僵的脸上挤出憨厚又带著担忧的笑容。 第460章 铁桿心腹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0章 铁桿心腹 林阳心头一暖,在他进村前,缝纫机已经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他笑著用力拍了拍憨子厚实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声响: “憨子,接著!扛你家去!这是哥给你准备的结婚贺礼!” “甭跟我推辞,忘了哥以后还得指著你给我管帐?这就当提前给你的辛苦费了!” 王憨子看著那崭新的,印著“蝴蝶牌”字样的缝纫机箱子,眼圈有点发红,嘴唇哆嗦著,笨拙得不知该说啥好,只觉得鼻子发酸,一股暖流衝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阳哥……” 林阳把缝纫机箱子往憨子脚边一放,跨上自行车: “还愣著?想让我再扛一路啊?赶紧的!再磨蹭,小心我抓你挑灯夜战学算盘!” 语气带著促狭。 王憨子一听“学算盘”,嚇得一哆嗦,仿佛那比扛缝纫机还可怕,连忙弯腰去扛那箱子,嘴里嘟囔: “阳哥……这……这太贵重了……” 但他看著林阳骑车远去的背影,最终还是咬咬牙,吭哧吭哧地把缝纫机扛起来,却不是往自家方向,而是朝著林阳家的院子坚定地走去。 林阳刚把自行车推进自家院门,父亲林大海和王老汉就焦急地从屋里迎了出来。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透出,映著两张写满担忧的脸。 林大海手里还捏著没抽完的旱菸袋,火星在寒风中明灭。 “阳子,事情……解决得咋样了?没……没出啥事吧?” 林大海的声音带著紧张,上下打量著儿子,仿佛要確认他有没有少块肉。 他闻到了儿子身上带进来的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冷冽气息。 王老汉搓著手,满脸愧疚,欲言又止。 他后悔当初没自己去告状,连累了林阳。 要是这孩子因为自家的事有个好歹,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林阳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安抚道: “爹,王叔,放心吧!赖老三那王八蛋,以后是没机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他这次是捅破天了!” 他一边支好自行车,一边解释,语气带著点后怕又有点解气的意味: “那傢伙胆大包天,偷了东桥头那伙扒手的命根子宝贝!” “具体是个啥稀罕物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亮哥他们这些天就是在全力查这个案子!动静大著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传出来。” “赖老三这回,就算侥倖不吃花生米,这辈子也甭想从笆篱子里出来了!牢底坐穿!” 他故意说得严重些,好让两人安心。 他岔开话题,拍了拍后座空荡荡的架子:“我回来晚,就是去弄工业票了。” “憨子是我兄弟,他结婚我这当哥的能没点表示?弄了台缝纫机!” “钱的事您二老甭操心,上回我跟憨子在山上弄死那头熊瞎子,换的钱够够的!还有富余呢!” 他拍了拍口袋,发出几张票子摩擦的轻响。 王老汉闻言,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但隨即又被那“缝纫机”惊得目瞪口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缝……缝纫机?阳子,这……这礼太重了!使不得啊!这得花多少钱票……这,这……” 他急得直搓手,看向林大海,希望他能劝劝。 林阳笑著朝院门外努努嘴:“嗨,我本来想让憨子直接扛回去的,您看,这小子又给扛咱家来了。” 果然,大家朝院门方向看去,王憨子正吭哧吭哧地把那缝纫机箱子往院里搬呢! 小酌了两杯,已然有些微醺的王老汉听说林阳连缝纫机都给买回来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一愣,隨即涌上浓重的局促不安。 他那双皸裂如树皮的大手不自觉地在那件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棉袄前襟上反覆搓著,声音里带著庄稼人特有的实诚和急切: “阳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往前紧赶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惶恐,压低了声音仿佛怕人听见: “你送的这份礼太重了!平时你对憨子已经够好了,吃的用的没少接济,村里谁见了我们家憨子,不羡慕得眼珠子发红?” “都说他傻人有傻福,摊上你这么个好兄弟!只是这缝纫机……我听说得一百多块哩!还得搭上工业票。” “我这就家去拿钱,你务必收下,不然老汉这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跟揣了块烧红的炭似的,烧得慌!” 林阳笑著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和憨子可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也不差啥。” “往后啊,我这摊子事越铺越大,还得指著憨子帮我撑起半边天呢!” “这一百多块钱,在我这儿真不算啥。我的好兄弟大婚,一辈子就这一回,我这当哥的,能不给他置办份像样的贺礼?” 他顿了顿,从里兜掏出一张崭新的工业票,轻轻塞到王老汉粗糙的手里: “叔,您要是手头还宽裕,不如直接去县里百货大楼,给憨子买辆自行车。” “凤凰大二八,一百八十块钱,扎实又气派,接新娘子多有面儿?” “喏,我这正好还有两张多余的工业票,您拿去用。” 他脸上的笑容像冬日的阳光,明亮又暖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赤诚和朝气。 王老汉捏著那两张轻飘飘却分量千钧的工业票,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推辞,可一想到儿子憨厚木訥的模样,想到村里那些长舌妇的閒话…… 他咬了咬牙,別人家结婚该有的“三转一响”,砸锅卖铁也得给儿子凑上一件! 这自行车,就是一份实实在在的体面,一份能堵住所有人嘴的硬气。 “阳子……” 王老汉的声音有些发哽,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水光,他猛地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 “叔……代憨子谢谢你!这份情,叔记心里,记一辈子!” 一旁的林大海爽朗地笑起来,用力拍了拍王老汉佝僂的肩膀: “王老弟,咱们两家还分啥你我?阳子以后闯荡,身边没几个铁桿心腹哪行?” “外人咱信不过,但憨子这孩子,是咱从小看著长大的,心眼实、认死理、懂报恩,有他跟在阳子身边,我跟他娘一百个放心!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通红的火苗映著几张朴实的笑脸,暖意融融。 刚把那台缝纫机放好的王憨子这才瓮声瓮气地开口,目光投向自己老爹:“爹,那缝纫机……我扛回家吗?” 第461章 泼天的买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1章 泼天的买卖 王老汉抹了把眼角,猛地挺直了常年被生活重压压弯的腰板,声音陡然拔高: “扛!这是你阳子哥给你的!憨子,你给老子听真了,往后你就是阳子手里的一块砖,他指哪你给老子往哪搬!” “要是敢有半分偷奸耍滑,对不起他的地方,老子就算死了,烂成了骨头,也要从坟里爬出来抽死你个没良心的崽子!” 王憨子咧开嘴,露出標誌性的憨厚笑容,没多说什么。 在他简单的世界里,老爹的话或许会忘,但林阳的话,每一个字都刻在心板上。 他二话不说,一弯腰,气沉丹田,稳稳噹噹地將那沉甸甸的铁疙瘩重新扛在了宽阔的肩上。 王憨子扛著那台蝴蝶牌缝纫机离开,林阳將王老汉送到了门口。 走出几步,林阳压低声音,神情变得凝重: “叔,那边的事,手脚都弄利索了。你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憨子该欢欢喜喜娶媳妇就欢欢喜喜娶媳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乎是一字一顿。 “千万,千万不能漏出去半个有用的字。这事……可能还有点首尾要料理,我来办,不难。” “但不管外面闹出多大动静,刮什么邪风,下什么冷雨,你们只需记住三个字——不知道!” “憨子那边我放心,他心里有数。叔,您这儿尤其得绷紧这根弦!” “哪怕有人拿著好烟好酒来套您的话,或者变著法儿嚇唬您,您就记住,不管他们问啥,您就回三句话!” “俺不清楚、俺不了解、俺不知道!翻来覆去就这三句,说多了半句,就是祸!” 王老汉听著,脸上的皱纹缩得更深了,像是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他枯瘦如柴的手猛地伸出,紧紧抓住林阳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恐慌: “阳子,你跟叔撂句实话,是不是……是不是摊上泼天的大事了?” “要真是塌天的大祸,你可千万別自己个儿硬顶!叔这把老骨头,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啥都不怕!你把事推给我,我去顶!” “只要有你在,俺就信憨子往后能有指望,能有奔头,不被人欺负!” “阳子,你待憨子,比我这当爹的还掏心窝子,叔……叔这心里头滚烫,也怕得厉害啊!” 王老汉的话砸在地上都能冒火星子,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林阳的存在,早已是他为儿子谋划的,后半辈子最大的靠山。 林阳心头一热,反手用力拍了拍王老汉冰凉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 “叔,您把心稳稳放肚子里!只要咱们自己人铁板一块,不被人从里头撬开缝,我就绝对出不了事。” “我回来的路上,顺手收拾了一个不开眼的拦路鬼,那傢伙可能会招来点麻烦,但他的债主只会找我,摸不著憨子的边。” “我就怕……怕您或者憨子被人用话诈了去。” 王老汉立刻挺直了佝僂的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坚定光芒: “阳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叔跟你立军令状,就算他们拿烧红的烙铁烫我的嘴,也休想撬出半个不该说的字!” “我王老蔫儿別的能耐没有,就是一口牙咬得死!你爹那边……是真不知情吧?” 他迟疑了一下,嘆口气。 “不知情好,不知情好,別让他们跟著担惊受怕了,日子还得过。” 两人又压低声音细细叮嘱了几句,王老汉才一步三回头,揣著满腹的心事和沉甸甸的嘱託,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林家。 那瘦削的背影在昏黄的夕阳下拉得老长,透著一股孤勇。 林阳独自站在院中,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那片无形的系统空间,里面堆放著不少近日猎取的野物。 他盘算著,得儘快再进山一趟。 砖窑那边虽然已经开始带来稳定的进项,但他不確定那些“买卖”能否增加系统最核心,也最神秘的“交易值”。 若能,那自然再好不过。 他的重心可以逐步转向更长远也更安全的商业布局。 若不能…… 那他就必须抓住这大雪封山前的最后时机,再次深入老林子,猎取更多值钱的硬货。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虽拥有“三牛之力”,体魄远超常人,但与深山老林里那些真正称王称霸的凶物相比,还差著火候。 等过了这个冬天,政策风向一变,再想像现在这样揣著枪自由进山狩猎,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到那时,若交易值无法通过商业途径快速增长,提升实力將变得异常艰难。 难道为了这个,要冒险跑到海外去? 林阳摇摇头,立刻甩开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走一步看一步,但眼前的机会,必须死死抓住! 儘快把交易值攒到十万,升级三牛之力! 系统升到第六级,又会解锁什么逆天的能力? 真是让人期待…… 尤其是升到第五级时获得的“系统空间”,其便利与强大简直超乎想像,堪称神技。 他甚至不止一次动过心思,想利用它远渡重洋,去外面倒腾些国內极度紧缺的物资回来。 一转手,便是几十上百倍的暴利。 但这个念头每次刚冒头,就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不行,太险了! 做这种泼天的买卖,不可能不留下丝毫蛛丝马跡。 一旦被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特殊部门盯上,严查起货物的来龙去脉,终究是个巨大的麻烦。 未来这二三十年,是真正的草莽年代,机遇下面埋著的是无数血雨腥风!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那些为了钱红了眼的人,可是什么脏事烂事都干得出来的…… 他上辈子跟著八爷闯荡江湖,亲身经歷过那个时代转型期的混乱与血腥,深知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有多汹涌可怕。 明天天一亮就进山! 这次得往真正的无人区钻。 那片老林子据说几十年没人敢深入了,至少待上两天,搞些真正的大傢伙回来! 第462章 天大的横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2章 天大的横財 林阳用力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回到屋里,用灶上温著的热水细细洗漱一番,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烧得暖烘烘的土炕,將已经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媳妇李小婉轻轻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少女特有的体香钻入鼻息,他心头微热。 但想到媳妇儿这两日身子不便,只得压下旖旎心思。 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搂著她纤细却也有了点圆润意味的腰肢,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泛著鱼肚白,林阳便辞別了父母,以及睡眼惺忪,倚著门框满眼不舍与担忧的李小婉。 背起鼓鼓囊囊、装足了乾粮弹药的行囊,踏著没膝深的积雪,义无反顾地再次朝著白雪皑皑,苍茫无际的群山进发。 关於赵永贵那档子事,他並不如何担心。 那傢伙早已人间蒸发。 他留下的那点痕跡,也早已被几场大雪和刻意清理抹得一乾二净。 就算有人隱约察觉不对,顺藤摸瓜找到他头上,那也是不知多久以后的事了。 到时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在县城经营的关係网,白的方面,凭藉之前擒贼,提供线索的功劳和为人处世的八面玲瓏,早已声名鹊起。 不少机关里的人视他为“福星”、“能干人”。 黑的方面,有八爷那尊歷经风雨,手段老辣,底蕴深厚的真神坐镇,也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之徒。 “运气不赖!” 刚进山不久,脚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脑海中那项“自动锁定猎物”的被动技能便传来了清晰的提示。 林阳立刻停下脚步,锐利如刀的目光扫向侧前方一棵落满了雪、高大虬结的老松树树冠。 在茂密如盖,积满白雪的松针深处,隱约可见两个毛茸茸、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小小身影。 羽毛华丽,正是被誉为“天上龙肉”的花尾榛鸡。 “嘖,原来是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大冷天也不安生。” 林阳嘴角微翘,无声无息地从腰间皮套里抽出那把特製的加重弹弓,又从鹿皮袋中摸出一颗沉甸甸,冷冰冰的钢珠。 他屏住呼吸,手臂稳如磐石,缓缓拉开坚韧无比的上好牛筋皮兜。 “对不住了,打扰二位恩爱。送你们早早投胎,下辈子再做一对长相廝守的夫妻吧!” 嗖—— 钢珠撕裂冰冷凝固的空气,发出尖锐短促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入其中一只飞龙的眼窝。 另一只受惊,刚扑棱著华美的翅膀飞起不到一米高,第二颗钢珠已如索命的无常,疾追而至,狠狠击打在它脆弱的脖颈上。 扑通!扑通! 两只飞龙相继跌落雪地,溅起一小片雪沫。 林阳快步上前,捡起尚有余温的猎物,入手沉甸甸的,心念一动,便將其收入系统空间。 开门红! 还没深入老林子就得了两只飞龙。 这玩意儿到了年关,可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价比黄金! 拿来送礼,绝对是头一份的体面! 他仔细盘算著,得给周亮他爹再送点,关係得常走动维繫。 周海明那边也不能落下,这条线以后用得上。 还有老爹那位退下去的老指导员……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腿! 是让老爹亲自跑一趟送去,还是走邮局寄过去? 还是让老爹去一趟吧! 亲自登门,情谊更重,也显得心诚。 正好老爹在家也闷得慌,出去见见老战友,喝喝酒敘敘旧,心情也能舒畅些。 以后真要有啥棘手事求到人家门上,也有个由头,显得顺理成章。 想到这些关窍,林阳动力更足。 到了那位老指导员的位置和年纪,钱財早已是身外物,寻常礼物根本入不了眼。 但山中的这些珍稀野味,尤其是飞龙汤这种传说中的美味,就算在能人辈出的四九城,那也是极有分量,能勾起旧情和馋虫的硬通货心意。 最近村子附近山头上的大牲口都学精了。 估计是被他打怕了,躲得远远的。 轻易看不见身影。 看来今天非得往几十年没人敢去的真正老林子深处钻了…… 打定主意,林阳不再耽搁,辨明方向,將背囊带子紧了紧,迈开大步,速度陡然加快。 他这次没带大白和小白两条心爱的猎狗。 不是它们不够忠诚勇猛,而是他现在的速度和耐力,两条狗拼了命也跟不上。 三牛之力加持下,他的身形在山林间快得如同鬼魅,崎嶇难行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长途奔袭的耐力更是惊世骇俗。 全力奔跑起来,短程內连最快的骏马都未必能甩开他,恐怕只有猎豹那种爆发力极强的生物才能略胜一筹。 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樑,寒风凛冽,林阳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动,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他隨即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一块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巨石。 他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穿透稀疏的林木和飘散的雪沫,投向下方一处被群山环抱,地势相对平坦的狭长山谷。 看清谷中情形,林阳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交加的光芒。 谷底背风处,一只体型极其庞大,堪称巨物的雄性野猪,正用它那对骇人无比,如同两把弯曲骨刀般的惨白獠牙,暴躁地拱著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土地,寻找草根块茎。 那身板,壮硕得如同半截移动的黑铁塔,鬃毛如针,目测体重绝对超过了七百斤! 在它身后稍远些,跟著七八头体型同样健硕,皮毛油亮发黑的母野猪。 每一头看去都有四百斤左右,不好惹。 更外围,二十多只半大的野猪崽子,像一团团滚动的黑毛球,在雪地里哼哼唧唧地撒欢觅食,显然是一个完整的家族群落。 “好傢伙!一大家子整整齐齐!” 林阳心头狂跳,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几分。 这处山谷他从未踏足过,是这次特意选的新方向,地图上都没標记。 再往深处走上几十公里,就是连接內蒙古草原的过渡地带,人跡罕至,资源果然丰富得嚇人。 这么多野猪,要是全拿下,这次真是要发一笔天大的横財了! 第463章 与死神赛跑的奔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3章 与死神赛跑的奔逃 林阳兴奋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和飞速增长的交易值。 现在县城的猪肉供应紧张,黑市价格都快涨到三块冒头了。 等再过些日子,年关將近,这野猪肉就算卖五块、十块一斤,恐怕也有的是人抢破头! 城里太缺肉了。 他心念一动,就准备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支保养得极好,压满了黄澄澄子弹的八一槓自动步枪,准备大开杀戒。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那冰冷金属的瞬间,动作猛地顿住。 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一丝极不和谐的异样,目光如电,迅速扫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只见距离谷口约四五百米远的一处雪坡灌木丛后,两个几乎与雪地完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匍匐著,小心翼翼地向山谷內缓缓移动。 他们身上披著简陋的白色粗布偽装,手中紧握的,赫然是两桿保养得鋥亮,透著杀伐之气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被风霜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透著老辣。 另一个三十岁上下,动作略显生涩紧张,但神情同样专注无比,紧紧跟著老者的节奏。 也是猎人? 林阳眉头微蹙,心中念头飞转。 看这架势,是他们先盯上的猎物。 山里的规矩,不能抢別人先发现的食儿。 可……就两个人,两桿半自动,敢动这么大一个野猪群? 这跟找死有啥区別?! 除非……他们和自己一样身怀绝技或者有掛? 但这显然不可能。老猎人经验再丰富,也是血肉之躯。 这山谷地形狭窄,出口就那两个。 那七百斤的炮卵子一旦发起疯来,就是辆横衝直撞、刀枪不入的重型坦克! 连自己拥有三牛之力都不敢说能正面硬撼其锋芒,他们爷俩哪来的底气和把握?! 林阳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一丝出於同行道义想要提醒的衝动,决定静观其变。 他不想当滥好人。 在山里,不抢別人先盯上的猎物,已是底线! 同时,他悄无声息地从巨石上滑下,像一道没有任何重量的影子,沿著积雪的山脊,利用枯木和岩石的掩护,快速而隱蔽地朝著山谷的另一个出口方向潜行而去。 他要在那里,以逸待劳,给这群受惊后必然从此处逃窜的移动“肉山”,来一个彻彻底底的守株待兔! 砰!砰! 清脆而突兀的枪声,骤然打破了山谷死一般的寧静。 尖锐的声音在山壁间碰撞、反弹,激起阵阵令人心悸的回音。 枪声来自那老猎人。 他没有选择攻击最具威胁,皮糙肉厚的大炮卵子,而是极其冷静地瞄准了外围一只正低头啃食树皮的半大野猪崽子。 第一枪似乎稍稍打偏了些。 那半大的猪崽子后腿靠近屁股的位置中弹,发出一声悽厉刺耳,完全不似猪叫的惨嚎。 痛得在雪地里疯狂打滚挣扎,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白雪。 整个野猪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及同类的惨叫声瞬间惊得炸了锅。 母猪惊慌地嘶鸣,猪崽子嚇得乱窜。 短暂的混乱后,那只巨大的炮卵子猛地抬起头,小小的血红色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暴戾与疯狂,死死锁定了枪声来源的方向。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如同闷雷般的咆哮,七百多斤的庞大身躯轰然启动。 粗壮的四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践踏得雪泥四溅,捲起漫天雪雾,朝著老猎人藏身的位置狂冲而去。 那声势,地动山摇,真真如同一辆全速衝锋的重型坦克,无可阻挡。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那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和略显青涩的年轻猎手便猛地从雪地里弹了起来。 他们似乎早已料到如此,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转身就朝著旁边一处近乎垂直,布满嶙峋怪石的陡峭岩壁亡命狂奔。 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又拼命拔出,爭分夺秒。 “快!上!別回头!” 老猎手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却异常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仿佛身后衝来的不是洪荒巨兽,而只是一头家养的年猪。 只见那老猎手虽然年过半百,常年的狩猎生涯却让他身手异常矫健。 他率先衝到岩壁下,看准几处微小的凸起和裂缝,手脚並用,脚尖精准地踩点,手指如铁鉤般扣紧石缝,如同经验老道的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 那年轻猎手紧隨其后,动作虽不如老者流畅利落,甚至因为紧张而滑了一下,但也咬紧牙关,拼尽了全身力气向上攀爬,额头上青筋暴起。 轰隆!!! 炮卵子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如同一颗出膛的巨型炮弹般衝到岩壁下。 巨大的獠牙带著全身的重量和衝力,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几块脸盆大的岩石被崩飞,碎石四溅。 它被这反震之力撞得有些发懵,晃了晃硕大无比的脑袋,在下面暴躁地打著转。 喷著粗重的白气,发出威胁性十足的“哼哧”低吼。 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个“小虫子”越爬越高。 对它那庞大沉重的身躯而言,这近乎垂直,无处借力的岩壁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老猎手率先爬到离地约七八米高,一处狭窄得仅容一人站立的岩台上。 稳住身形,丝毫不管下方暴怒的巨兽,立刻再次举枪。 他眼神锐利如刀,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却异常平稳。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与死神赛跑的奔逃从未发生。 砰!砰! 又是两声冷静到极致的精准点射。 这一次,子弹没有落空。 两只正在惊慌失措,试图跟著大部队逃窜的半大野猪崽子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雪地上又多出两滩刺目的鲜红。 那年轻猎手也爬到了稍低一点的一处小平台上,惊魂未定地喘著粗气,试图举枪射击。 但或许是手臂还在发抖,或许是经验不足把握不住时机,连续两枪都打在了空处,只溅起一片雪泥。 引得下方那头炮卵子更加狂躁。 第464章 危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4章 危机 好厉害的老炮手! 远处山脊上,潜伏观察的林阳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 果然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利用地形,扬长避短,算计得精准无比。 这岩壁,別说野猪,就算是灵活的山羊上来都费劲。 看来是爷俩搭档。 儿子虽然嫩点,但配合也算默契,听话。 林阳看得仔细,同时也將老猎人选择的攀爬路线、射击位置,以及应对野猪衝击的时机选择,牢牢记在心里。 这些老猎人用生命危险换来的生存智慧和实战经验,是他这个“开掛者”也需要虚心学习和借鑑的宝贵財富。 对大山保持敬畏,对狩猎心存规矩,是每个猎人能安身立命,长久活下去的根本。 砰! 老猎人再次扣动扳机,冷静地射出了第五颗子弹。 又一只半大的野猪崽子哀嚎著倒下。 连续损失幼崽,加上对岩壁上那两个不断造成伤害却又无可奈何的“小虫子”的极端愤怒。 那暴躁无比的炮卵子终於发出一声响彻山谷,充满不甘和暴戾的怒吼。 它不再徒劳地撞击坚硬的岩壁,而是猛地掉转庞大却异常灵活的身躯,朝著山谷另一个看似更安全的出口方向,带著它的“妻妾”和剩余的猪崽子,轰隆隆地奔逃而去。 雪地上留下一片狼藉的蹄印和斑驳血跡。 “机会来了!” 林阳眼中精光爆射,他像一头早已飢饿难耐的猎豹,终於等到了最佳出击时刻。 他立刻从藏身处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利用茂密的落叶松林和起伏不平的地形作为完美掩护,远远地缀在慌乱奔逃的野猪群后面。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极有耐心地跟出了两三里地,直到彻底远离了那对猎人父子可能的视线和听力范围。 系统空间是他立足这个世界最大的底牌和秘密,绝不能在任何活人面前暴露。 野猪群因为带著不少受惊的幼崽,逃亡的速度並不算极致快。 那只炮卵子跑在队伍的最后面,担当断后的角色。 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残暴与警惕。 粗重的喘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大团大团的白雾。 林阳则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在侧翼的密林中高速穿行。 三牛之力让他步履轻盈如飞,在深厚的雪地上只留下极浅几乎难以辨认的痕跡,速度远超猪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距离够了!位置正好!” 林阳在一处视野开阔,能俯瞰下方兽道的背风坡大石后停下脚步。 心念一动,那支乌黑鋥亮,充满力量感的八一槓自动步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冰冷坚实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杀意凛然。 他早已在追踪途中数清了目標数量。 先解决掉那些小的和母的,减少干扰,最后集中精力对付大傢伙! 林阳眼神冰冷,不再有丝毫犹豫,果断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八一槓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连发声顿时在山林间欢快地迴荡起来。 与之前老猎人那单发的半自动步枪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阳的射击精准得令人髮指,近乎艺术。 每一次两到三发的短点射,都必然有一头野猪应声倒地。 无一例外,全部是眼睛或耳根中弹,瞬间毙命。 连多余的挣扎都没有! 三十发弹匣很快被打空,七八头母野猪和剩余的十几只半大猪崽子已全部倒在血泊中,雪地被染得一片通红。 他动作迅捷如电,空弹匣退出的瞬间,一个压满了三十发黄澄澄子弹的新弹匣已然从空间取出並装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枪机復位,子弹上膛。 此时,那只巨大的、跑在最后负责断后的炮卵子,才惊觉身后的惨状。 家族成员几乎死绝。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充满了无尽狂怒和悲愴的咆哮。 血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林阳所在的位置。 庞大的身躯带著碾碎一切,同归於尽的狂暴气势,轰然衝来! 几十米的距离,对它而言几乎是转瞬即至。 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就剩你了!畜生!” 林阳眼神沉静如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狂暴衝来的巨兽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生根,枪口稳稳抬起,屏息凝神。 砰!砰! 就在炮卵子冲至不足二十米,那狰狞的獠牙和喷吐著白沫的大嘴都已清晰可见时,林阳冷静至极地扣动了两次扳机。 两颗7.62毫米步枪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带著灼热的气流,精准无比地钻入炮卵子那双充满暴戾和疯狂的血红眼睛。 嗷——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震耳欲聋地响起,七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如同被瞬间抽掉了所有的力量和灵魂,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向前踉蹌,翻滚了几步,最终如同一座崩塌的小山,轰然倒地。 四肢剧烈地抽搐著,口鼻溢出大量的鲜血和泡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部搞定!” 林阳长舒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兴奋与满足。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上前,手掌挨个触碰地上尚有余温的野猪尸体。 隨著他心念转动,巨大的炮卵子、健硕的母野猪、半大的猪崽子……一头接一头凭空消失,被收入系统空间之中。 当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最后一头倒在雪地里,体型最小的野猪崽子时,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第465章 不对劲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5章 不对劲儿! 林阳的直觉,向来如同绷紧的弓弦,异常敏锐。 那股被注视的寒意刚一爬上脊背,他心头便是一凛,指关节下意识地扣紧了冰冷的枪身。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疑心是那对追踪野猪的父子猎手,察觉了他身上那不能言说的秘密。 他猛地拧身回头,目光如电般扫去,八一槓的枪口隨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预想中的人影並未出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头壮硕如小山包的黑熊! 这畜生,正是山里人谈之色变的“熊瞎子”。 隆冬时节被惊扰了冬眠的熊瞎子,正是最飢肠轆轆,暴躁易怒的凶物。 看这情形,附近八成有它的窝,自己误打误撞闯进了它的命根子地盘。 此刻,这畜生瞪著猩红浑浊的眼珠子,喉咙里滚动著低沉的,饱含威胁的咆哮。 粗壮的前肢拍打著覆雪的枯枝,毫不犹豫地朝著他猛衝过来。 沉重的身躯踏在深雪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搅得积雪飞溅,枯叶翻腾。 “来的正好!” 林阳心中非但不惧,反而涌起一股猎人见著顶尖猎物的兴奋,血液似乎都热了几分。 他动作迅捷如伏击的豹子,肩背肌肉瞬间绷紧,八一槓早已如臂使指般举起,冰冷的枪口稳稳地对准那裹挟著风雪衝来的庞大黑影。 没有丝毫犹豫,屏息,预压,食指果断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山林的寂静,惊起远处寒鸦一片。 那头气势汹汹的熊瞎子应声一个趔趄,硕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巨大的惯性让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四爪徒劳地乱蹬了几下,带起一片雪泥,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股暗红的血线,正从它被子弹贯穿的眼眶缓缓渗出,洇湿了身下的白雪。 林阳眼神锐利如刀,没等那血滴彻底落进雪地,人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意念微动,那尚带余温的庞大熊尸便凭空消失,被他乾净利落地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 原地只留下翻滚的痕跡和几点刺目的猩红。 此地不宜久留! 林阳迅速环顾四周,侧耳倾听。 松涛声里,刚才那声枪响在山谷间沉闷的回音似乎还未散尽,必然惊动了之前那对追踪野猪的父子。 他们听到动静,肯定会循声摸过来查看。 碰上了,这熊瞎子凭空消失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被山神爷收了吧?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峻的弧度,喃喃自语:“还是避开为妙。” 林阳索性不再耽搁,靴子在雪地上猛地一旋,选了个与那父子可能来路相反的方向,脚下发力,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掛满冰凌的枯枝败叶间。 果然,约莫二十多分钟后,那对父子猎手,循著隱约的枪声,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林阳刚才猎熊的地方。 老猎人鹰隼般的眼睛扫过雪地,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凌乱交错的野猪蹄印在此处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清晰,沉稳的人类脚印。 雪地上还残留著几滴暗红的,已然半凝固的血跡,星星点点,像撒落的红米。 “怪了!” 老猎人眉头拧成了疙瘩,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捻起一点带血的雪屑,放在鼻尖用力嗅了嗅,一股浓重的铁锈腥味直衝脑门。 “野猪的脚印到这里就断了,只有人的脚印。” “这点子血,不像是致命伤流出来的……关键是……”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没看到猎物被拖走的痕跡啊!几百斤的熊瞎子,拖走能没一点印子?!” 他越看越是心惊,除了野猪的痕跡,雪地上赫然还混杂著另一种更大,更深的爪印——熊瞎子的脚印! 这些痕跡在老猎人眼中如同摊开的书本,清晰无比地讲述著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人熊遭遇,枪响,熊倒…… 然后,一切消失! “爹,这地方邪性得很,透著一股子……不对劲儿!” 年轻猎手看著父亲凝重的脸色,心里也直发毛,后背凉颼颼的。 他重重的吞了口唾沫,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狗皮袄子,微微颤抖的声音催促: “咱……咱还是赶紧走吧!” “走!快走!” 老猎人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 “十有八九是撞见山神爷了!可不是那大爪子,是真正的山神爷显灵!” “也只有山神爷,才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把野猪,熊瞎子都收走,连根毛都不剩下!” 他想起屯子里老辈人讲的那些古话。 眼下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不就是山神爷的手笔?!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他们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追赶,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山下奔去,深一脚浅一脚,恨不得肋生双翅。 老猎人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得敲响屯头那面破锣,通知屯子里的老少爷们,这片山头,开春前谁也別再靠近了! 山神爷发了威,可不是闹著玩的。 林阳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神秘莫测的“山神爷”。 他此刻正背著沉甸甸的八一槓,踩著没膝的深雪,咯吱作响,继续朝著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挺进。 年关將近,寒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他需要儘可能多地收集猎物。 无论是为了过年时家里的炕桌上能摆满丰盛的年货,让爹娘媳妇儿吃上几口难得的油水。 还是为了增加那至关重要的系统交易值,升级系统技能。 这趟山,他都得往里钻。 记得上一世,就是来年开春后,这片山里的老虎不知怎么的突然多了起来。 闹得附近几个屯子人心惶惶,牲口被祸害了不少。 后来林业队组织了大队人马进山打围。 那枪声震天响,跟过年放炮仗似的。 自那以后,老虎就少了,就算有也远远躲开了人烟。 林阳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一边回忆著前世的片段,呼出的白气在眉毛胡茬上凝成了霜。 他突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山林。 “奇怪了,这都走进来几十里地了,怎么连根虎毛都没见著?连狼嚎都没听见一声?这不合常理……” 老虎是山林的王者,它的存在往往意味著这片区域的动物资源足够丰富。 狼群也是如此,它们需要广阔的猎场。 现在这片死寂,反倒透著股不安。 林阳在几棵显眼的老松树干上,用猎刀刻下只有自己才懂的標记,深深的刀痕在灰褐色的树皮上分外清晰。 然后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毅然决然地朝著那些连本地最老的老猎户都极少涉足的原始区域走去。 这条巨龙般的山脉绵延一千二百多公里,他现在的位置,不过是刚刚触及它皮毛的边缘。 第466章 享受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6章 享受 冬日进山,虽然天寒地冻,呵气成冰,但毒虫蛇蚁都已蛰伏,反倒比夏天少了些致命的威胁,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阳又跋涉了將近两个时辰,日头已近正午,掛在灰白的天幕上,像个冰冷的铜盘。 他寻了处背风向阳的小坡,动手清理出一块空地。 搬来几块大小合適,冻得硬邦邦的青石,熟练地垒成一个简易灶台。 从旁边折了些乾燥的松枝和枯死的灌木条,塞进灶膛,划著名火柴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柴禾,噼啪作响,总算驱散了些许刺骨的寒意。 他又挑了一块相对平整,巴掌厚的青石板,用乾净的雪仔细擦洗掉表面的浮尘和苔蘚,架在灶台上方被火舌舔舐的位置。 等石板被火焰烘烤得滚烫,残余的水汽蒸腾殆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泛著油润的光泽时…… 他才不慌不忙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早已切好的,肥瘦相间的上品熊肉。 手腕轻抖,锋利的猎刀將暗红色的熊肉片切得薄厚均匀,一片片铺在滚烫的石板上。 肥肉部分瞬间融化,晶莹的油脂“滋啦”一声冒出来。 带著野性气息的肉香混合著松枝燃烧的烟火气,瞬间瀰漫开来。 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馋虫大动,肚子也跟著咕咕叫起来。 “可惜了,没带现成的调料……” 林阳舔了舔被冷风吹得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却满是期待的光芒。 不过有这石板烧出的原味,再撒点自带的孜然和辣椒麵,那滋味,绝对够劲! 后世那些饲料催出来的猪肉,哪能跟这深山老林,吃百果长大的熊瞎子肉比? 半年就出栏的猪,肉都是松垮垮的,没嚼头,更没这股子野性的香气! 他眯著眼,享受著这冰天雪地里诱人的烟火气,思绪却飘远了。 等以后交易值攒够了,一定得把系统空间再升升级,越大越好。 到时候,像这样的极品熊肉,还有虎骨,豹皮,野山参……这些大山里的宝贝,都得存上一些。 至少后半辈子,想解馋的时候,不用再冒险进山,就能吃到这口原汁原味的野味。 他盘算著,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吃惯了这等山珍,以后再去吃那些寻常的养殖肉,恐怕真是味同嚼蜡了。 林阳想著想著,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重活一世,他心中最重的,便是这份失而復得的亲情。 是爹娘慈祥的脸庞,是媳妇儿温柔的笑靨。 至於其他,钱財名利,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 该拼搏时拼搏,该享受时,也绝不含糊! 就像此刻,別的猎人进山风餐露宿,啃著冻得硬邦邦,能硌掉牙的苞米麵饼子,喝著刺骨的雪水。 他却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悠閒地守著火,享用著热腾腾,滋滋冒油的石板烤肉。 有系统空间这个逆天的“后勤仓库”,他这打猎的日子,与其说是冒险,不如说是一场別样的山野享受。 这苦寒之地,倒让他品出了几分自在。 “真香啊!” 林阳用隨手削成的松木筷子,夹起一片边缘微焦,滋滋冒著油泡的熊肉,吹了吹,送入口中。 滚烫的肉汁混合著浓郁的油脂香气在舌尖炸开。 那纯粹的,野性的鲜美瞬间征服了味蕾,带著一丝韧劲的肉质越嚼越香。 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好东西自然要留著和家人分享。 等回去了,叫上老爹老娘,还有自家那个温柔贤惠的媳妇儿,一家人围著烧得暖烘烘的火炉,也弄这么一顿石板烤肉,那才叫美! 他仿佛看到了爹娘惊喜的笑容,听到了媳妇儿温柔的嗔怪。 他正沉浸在这份独处的愜意与对家的温暖思念中,身后不远处的密林里,却陡然传来一声充满威胁性的,低沉而短促的野兽低吼。 像是什么东西被惊动,又带著捕食者的不耐。 林阳眉头一皱,刚舒展开的愜意瞬间被一丝被打扰的不爽取代。 他依旧背对著吼声传来的方向,连头都没回,只是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著,腮帮子微微鼓动。 “嘿,刚才老子满山转悠找你们的时候,一个个藏得严严实实,跟钻了地缝似的。” “这特娘的肉刚烤上,香味才飘出去多远?就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找死了?!” 那吼声他太熟悉了。 这山里,他收拾过的这类“牲口”可不止一头。 是猞猁! 咽下美味的熊肉,他又不慌不忙地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个金黄的玉米面贴饼子和一个白面饃饃。 借著石板上滋滋冒出的,香气扑鼻的熊油,將它们贴在石板边缘烤著。 玉米饼的焦香混合著熊油的荤香,又是一种別样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诱人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就在他享受著这难得的,风雪山林中的野趣午餐时,脑海中那熟悉的,冰冷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搜索到猎物——猞猁,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锁定!” 林阳心中默念,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在翻烤饼子。 几乎在锁定完成的瞬间,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视野中,一个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眼前。 清晰地勾勒出几十米外,一丛掛著冰棱的枯黄灌木后,一个充满野性警戒气息的轮廓。 並附上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弱点標记——就在那畜生毛茸茸的眉心。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的八一槓早已抬起,稳稳指向那个標记。 没有半分犹豫,食指果断扣下! 砰! 枪声再次在山谷间炸响,惊得附近树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灌木丛后传来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哀嚎,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林阳端著枪,快步走了过去,靴子踩碎积雪。 拨开枯枝,只见一头体型健硕如半大狗子,耳尖耸立著標誌性黑色簇毛的猞猁倒在地上。 四肢微微抽搐,眉心一个血洞正汩汩冒血,染红了颈项间灰褐色的皮毛。 眼看是不活了。 他蹲下身,用枪管拨弄了一下猞猁的脑袋,確认死亡后,意念一动,將其收入系统空间。 独行侠? 第467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7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林阳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四周更远处的,被积雪压弯的树林。 系统光幕上並未出现新的锁定標记。 “看来是只落单的……” 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瞭然。 这个季节,还没到猞猁的繁殖期,遇到独行的倒也不奇怪。 猞猁肉据说能入药,但味道嘛…… 林阳撇撇嘴,远不如这肥厚的熊肉来得实在解馋。 他走回温暖的火堆和滋滋作响的石板边,重新坐下,继续他的烤肉大业。 熊油浸润的玉米贴饼子边缘已经烤得焦黄酥脆,散发出浓郁的穀物焦香。 他拿起一个烫手的饼子,小心地掰开,热气腾腾。 从空间里掏出一小罐自家媳妇儿用黄豆和肉皮精心熬製的酱,油汪汪,黑亮亮。 用筷子抹了些在饼子中间,又拿出几根翠绿细长的尖椒,撕开去籽,夹上几片烤得喷香流油的熊肉。 一口咬下去! 酥脆的饼皮,软糯的饼瓤,咸鲜浓郁,带著肉香的酱味,辛辣提神,直衝脑门的尖椒,还有那肥美多汁,充满嚼劲,野味十足的熊肉…… 各种滋味在口中层层叠叠地爆开,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山林猎人的极致享受。 林阳满足地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一路跋涉的寒气被彻底驱散。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gg词: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这深山的野味,配上最简单的石板炙烤,便是人间至味。 午饭吃得心满意足,浑身暖洋洋。 林阳仔细用雪將灶膛里的余烬彻底掩埋熄灭,確保不留半点火星,在这乾燥的山林里,一点火星子都可能酿成大祸。 然后找了处背风又向阳的巨大岩石凹陷处,像个天然的避风港。 他准备小憩片刻,养足精神再继续深入这未知的老林子。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军绿色的旧搪瓷缸子,倒上滚烫的开水。 捧著热乎乎的缸子,缸壁传来的温度暖著手心,背靠著冰冷坚硬,透著亘古寒意的岩石,望著眼前被冰雪覆盖,在冬日稀薄阳光下闪烁著晶莹光芒的连绵群山,一种难得的寧静与愜意涌上心头。 冰天雪地之中,一杯热水,一片壮阔无人的山景,这也是一种属於孤独旅人的,视觉与心灵的享受。 或许是因为他此刻太过安静,像一块融入山岩的石头,敛去了所有猎人的锋芒。 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一个毛茸茸的雪白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被厚厚积雪半掩的洞口探了出来,警惕地转动著长耳朵。 粉红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著空气里残留的,若有若无的烤肉和烟火气息。 林阳忍不住乐了,嘴角弯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愁雪兔不够呢,这小东西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放下搪瓷缸子,没有去拿沉重的八一槓,而是从空间里摸出了那把被他改造得威力十足的弹弓和一颗沉甸甸的铁珠,冰冷的铁珠在掌心滚动。 那只雪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耳朵猛地一抖,脑袋就想缩回洞里,可惜已经晚了! 嗖! 铁珠破空而出,带著轻微的尖啸,精准地命中了它那只圆溜溜,充满惊恐的黑色眼睛。 噗! 一声闷响,雪兔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小小的身体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洁白的皮毛被染红了一小片,便没了动静。 林阳走过去,拎起这只肥硕的雪兔掂了掂,沉甸甸的: “不错,够肥!这附近八成是个兔子窝。” 他看向那个被积雪掩盖了大半,只露出一点黑洞洞缝隙的洞口。 试试看,说不定能掏一窝出来…… 他重新点燃一小堆枯枝,又特意找了些半湿的,带著松针的松枝,將带叶的前端凑到火堆上引燃,顿时冒起浓密的,带著松脂苦味的白烟。 他把这冒著浓烟的湿树枝小心地塞进兔子洞口,又从空间里找出一块硬纸板,对著洞口用力扇风。 浓烟滚滚,被强行灌入洞中,带著一股呛人的气息。 不到一分钟,距离林阳大约七八十米开外的另一处雪面覆盖的灌木根部,“噗”地一声轻响。 积雪被拱开,又一只体型稍小的雪兔惊慌失措地钻了出来,没头没脑地想往远处蹦。 林阳眼疾手快,弹弓再次拉满射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嗖!噗! 铁珠精准命中兔子的后腿。 这只兔子挣扎著想跑,拖著伤腿在雪地里蹦躂,但显然受伤不轻,速度大减。 林阳快步过去,利落地扭断了它的脖子丟进空间。 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周围雪地,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果然,又有几只体型明显小一號,可能是当年幼崽的雪兔,如同炸了窝般,从另外几个极其隱蔽,被积雪和枯草覆盖的洞口窜出,朝著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雪白的身影在雪地里划出几道慌乱的轨跡。 可惜,它们的速度在林阳这个经验丰富,眼力毒辣的猎人面前,在弹弓的有效射程內,还是太慢了。 “都进来吧!” 林阳手中的弹弓如同连发的机括,手臂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嗖嗖”声不绝於耳。 铁珠一颗接一颗破空而去,带著死亡的尖啸。 洞口离他不过十几米,这些惊慌失措的小傢伙在开阔的雪地上根本无处遁形。 眨眼功夫,冰冷的雪地上又多了五六只蹬著腿,渐渐被冻硬的雪兔。 “收穫不错!” 林阳满意地將所有猎物收起。 雪兔的肉不值钱,山里多得是,繁殖又快。 但雪兔皮不同。 尤其是这身冬毛,洁白如雪,厚密如绒,保暖性极佳,是上好的皮料。 珍贵程度仅次於紫貂皮。 后世人工养殖泛滥,皮子价格大跌,毛色也杂。 但眼下这纯野生的雪兔皮,毛色纯净,绒毛细密厚实,远非那些人工货色可比。 耽误了约莫一刻钟,得了六七张上好的雪兔皮,这趟“守株待兔”绝对值得。 林阳没打算卖掉这些皮子。 他想著等数量攒够了,亲手硝制好,给娘做一条暖和的雪兔毛围脖和一副手套。 老人家冬天出门就不怕冻著脸和手了。 爹和媳妇儿,也得想办法弄点別的皮子。 收拾停当,他准备继续向更深处探索。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急迫: 【搜索到猎物——雪豹,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林阳心中猛地一凛,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二百五十米,在这空旷的雪坡上,他竟然毫无察觉! 第468章 鋌而走险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8章 鋌而走险 这雪地里的顶级掠食者,潜行隱匿的本事果然是天生的王者。 “好傢伙,真不愧是没人敢来的老林子!” 林阳暗自惊嘆,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放缓了呼吸,只有眼神锐利如刀锋。 在这地方待了不到俩钟头,先是被猞猁盯上,现在又来了雪豹? 要是就地扎营不动弹,会不会有更多的大牲口排著队来送死? 这不真成守株待兔了么?! 这反常的密集遭遇,让他心头疑云更重。 他意念微动,心念急转:“锁定!” 眼前的光幕瞬间亮起,清晰地勾勒出一只体型优美流畅,正匍匐在雪地中,藉助著嶙峋岩石和起伏雪堆的完美掩护,悄无声息向他接近的雪豹身影。 那身雪白的皮毛上点缀著不规则的黑色玫瑰斑纹,在雪地里是绝佳的偽装,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它移动的步伐轻盈而优雅,肉垫踏雪无痕。 如同雪地中飘忽的幽灵,正一点点,极其耐心地缩短著与他的距离。 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冰冷而专注的光芒。 “真漂亮……” 林阳心中暗赞一声,同时也更加警惕,后背的肌肉微微賁张。 他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仿佛只是隨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脚步不停,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表面上像是在挑选前进的路线,实则有意无意地调整著角度,故意逗弄这只危险的“大猫”。 但一丝巨大的疑惑也浮上心头。 无论是猎豹还是雪豹,通常都不会主动袭击人类这种体型远超它们常规猎物的生物。 它们更倾向於规避。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这片区域的动物资源枯竭到了极点?! 冬天虽然难熬,但这深山老林里,刚才还掏了一窝雪兔。 而且松鼠,野鸡之类的应该也不少啊? 雪豹的主要食物不就是这些吗? 飢饿真能让它鋌而走险?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只雪山精灵如此反常地將他列为了狩猎目標? 这老林子里,到底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那只优雅而致命的雪山之王,距离林阳已经不足五十米了。 它似乎確认了最佳的攻击距离和时机,后肢强健的肌肉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整个身体从雪地中暴起。 化作一道迅疾无匹的白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凛冽风声,直扑林阳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 那锋利的,足以撕开野牛厚皮的爪尖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就在雪豹腾空而起,利爪即將触及猎物的剎那,林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急转身。 动作快如鬼魅! 手中的八一槓早已如臂使指般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在转身的瞬间就分毫不差地锁定了光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弱点標记。 正是雪豹扑击时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胸腹位置! 砰! 枪声第三次在山谷中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纷纷扬扬落下。 那只扑在半空中的雪豹,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一滯,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鸣。 前冲的,充满力量美感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前肢刨动著积雪,口中却溢出大股滚烫的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洁白的新雪,在极寒中冒著丝丝热气。 林阳端著枪,一步步沉稳地走过去,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看著这只曾经美丽而危险的生灵在垂死挣扎,金色的瞳孔里光芒迅速黯淡,他蹲下身,伸手拎起它尚有余温,皮毛依旧柔软的身体,分量不轻。 “你说你,袭击什么人不好?” 林阳的声音带著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猎人面对致命威胁被解除后的冷静。 “非要来找我的麻烦。现在好了,落我手里了吧?” 他一边喃喃自语的说著,一边仔细的检查著胸腹间那个狰狞的弹孔,確认致命。 他抬头,目光扫过寂静得可怕的山林,眉头紧锁。 “就你这体型,谁给你的胆子来猎我?饿疯了么?还是……这山里真没活物可吃了?” 这疑问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对於这种主动袭击人类,展露杀意,极度危险的猛兽,林阳的字典里没有“放过”二字。 如果只是偶遇,雪豹远远避开,他或许会看在它珍稀美丽的份上,放它一马。 毕竟,能亲眼目睹这雪山之王的风采,对猎人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际遇。 但一旦它亮出獠牙,將人类视为猎物,那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再珍贵的野兽,也无法与人命相提並论。 今天来的是他林阳,有枪有系统,能反杀。 若换成其他经验不足的猎手,或者误入深山的村民呢? 恐怕此刻已成了这畜生利爪下的亡魂,尸体都凉透了。 雪豹的瞳孔彻底失去了光彩,身体软了下来。 林阳將其收入空间,目光锐利如探照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密林,山岩和雪坡。 系统光幕上再无其他锁定提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他这才稍稍放鬆紧绷的神经,选定一个方向,继续向山脉更幽深,更寒冷的腹地跋涉。 必须儘快找到一个合適的山洞过夜。 在冰天雪地里,挖雪窝子凑合是下下策。 又冷又潮,时间长了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容易落下老寒腿的毛病。 他体质虽强,但也不想遭那份罪。 一个好的避风洞穴,是寒冬山野生存的关键。 这连绵的群山,天然溶洞应该不少。 只是冬季草木凋零,很多洞口可能被厚厚的积雪或枯死的藤蔓掩盖,需要仔细寻找。 一路前行,又翻过两道陡峭的山樑,日头已经西斜,將西边几座最高的雪峰染上一层淒艷的金红。 眼看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要彻底黑透,刺骨的寒意隨著阳光减弱而愈发浓重,林阳心里也有些著急。 刚才经过的几个看似背风的山谷,连个像样的熊瞎子洞都没发现,不是太浅就是灌风。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去住那些畜生留下的骚臭巢穴。 那股子混合著粪便,腐肉的味道,再加上无孔不入的跳蚤,想想都膈应得慌。 “难道真要返回去,找棵结实的大树杈凑合一晚?” 他正犹豫著,目光扫过前方一处陡峭如刀削的灰黑色山壁,眼睛猛地一亮。 第469章 这洞绝不简单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69章 这洞绝不简单 在山壁底部,一个天然的凹陷处,背风的位置,赫然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虽然洞口不大,目测仅容一人进出,但位置极好,处於山坳的凹陷处,像个天然的避风港。 只要找两块大石头,就能把灌进来的刺骨冷风挡住大半。 洞口周围的岩石嶙峋陡峭,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的耐寒灌木和斑驳的苔蘚。 视野相对开阔,不太容易藏匿大型猛兽。 “就这儿了!挡挡风,凑合一宿应该行!” 林阳精神一振,疲惫感似乎消散了一些,加快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靴子踩碎积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而,当他真正走到近前,离洞口还有七八步远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洞口边缘的石壁,似乎有些……过於规整了? 不是天然岩石那种风化的圆润或崩裂的参差。 他走近几步,伸出手,指尖拂过洞口內侧的石壁表面,触感坚硬冰冷,带著山石的粗糲。 “嗯?” 林阳心中一动,蹲下身,凑近了仔细查看。 洞口边缘,在经年累月的风霜侵蚀下,原本可能清晰的稜角变得模糊。 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一些並非自然风化形成的,略显规则的凿刻痕跡! 虽然被苔蘚和灰尘覆盖了大半,但那种人工开凿留下的直线和平面感,与周围天然形成的岩石肌理格格不入。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洞口的大小,高约一米五,宽约一米,形状也过於方正。 边缘的线条隱约透著人工的刻意,不似天然洞穴那般隨意扭曲。 “真是人工开凿的?” 林阳心中的疑惑更甚,警惕性也瞬间拔高。 可谁会在这种鸟不拉屎,连老猎户都极少踏足的深山老林里,费劲巴力地凿这么个小洞? 图啥?! 他摸出一根火柴,在裤腿上“嚓”地一声划著名,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著。 他小心地將火苗凑近洞口。 火苗刚一靠近洞口,立刻被一股从洞內吹出的,带著浓重土腥味和霉味的冷风吹得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嚯,风还挺冲!” 林阳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著熄灭的火柴梗。 这风是往里灌的…… 说明这洞很可能不是死胡同! 里面要么空间很大形成了对流,要么……还有別的出口? 否则空气不会这样单向流动。 一个內部贯通的山洞…… 这让他更加好奇,也愈发警惕。 大雪早已覆盖了一切可能遗留的足跡,无法判断近期是否有人或野兽来过。 林阳不敢大意,將八一槓从空间取出,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打开了保险,冰冷的钢铁触感带来一丝安心。 又拿出一个老式的铁皮手电筒,拧亮。 橘黄色的光柱不算明亮,但在渐暗的天色下,勉强能照亮前方几米。 他深吸一口冰冷却带著泥土和岩石气息的空气,猫下腰,將手电光小心翼翼地探入洞內。 光柱所及之处,赫然是一条似乎笔直向下的通道。 洞壁和洞顶的凿痕在光线下更加明显。 虽然布满灰尘,蛛网和垂掛的苔蘚,但人工开凿留下的钎痕和斧凿印记毋庸置疑! 通道的高度和宽度,恰好能容一人弯腰通行。 地面也积了厚厚一层灰土,上面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爪印,像是老鼠或小型嚙齿类动物留下的,没有大型野兽那种宽大的足跡。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腐的土腥味和淡淡的,如同老旧地窖般的霉味。 林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神秘的洞穴,勾起了他不久前的一段记忆。 那个隱藏在山腹中的,阴森冰冷的小鬼子要塞! 那些被他和战友们如同清理阴沟老鼠般清剿掉的,藏匿了几十年的残余分子……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暗自摇头,压下那丝骤然升起的不安。 眼前这洞穴,显然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踏足了,灰尘的厚度和那些细小的动物足跡骗不了人。 而且,小鬼子的要塞入口,通常也不会开凿得如此……狭小简陋。 他们的工事更倾向於大而坚固。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定了定神,对自己提醒了一句。 一手紧握八一槓,枪托抵肩,食指虚扣扳机,一手举著手电,將身体重心放低,保持著隨时可以射击,翻滚或后退的姿態。 然后小心翼翼地迈步,钻进了那幽深黑暗,仿佛巨兽之口的洞口。 通道確实是倾斜向下的,坡度不算陡峭,但足以让人感到是在深入地底。 越往里走,从洞口透进来的天光越暗,很快便消失不见。 手电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在粗糙的洞壁上投下他巨大而摇晃的影子。 但奇怪的是,空气虽然流动,带著“呜呜”的风声在洞壁间迴旋,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让人脊背发凉,温度却比外面明显高了不少。 至少没那么刺骨的,能冻僵骨髓的寒冷,只是阴冷潮湿。 林阳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如同上弦的箭,每一步都踏得异常谨慎。 耳朵捕捉著除了风声之外的任何细微响动。 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洞绝不简单。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大山深处凿出这么深的一条道?这往下都走了快十分钟了……” 他心中疑竇丛生,手电光警惕地扫过前方依旧深不见底的黑暗。 脚下的路,已经从坚硬的岩石层,逐渐变成了夹杂著碎石和冻土的泥土地面。 挖掘起来確实容易些,但这通道到底通向哪里? 尽头等著他的是什么? 林阳屏住呼吸,踩著满地鬆动的碎岩,小心翼翼地向岩洞深处探去。 刺骨的寒气裹挟著浓重的水汽钻进衣领,岩顶凝结的水珠不时坠落。 “嗒嗒”地在死寂中砸出清冽的迴响,更添几分阴森。 他手里那柄老旧的铁皮手电,昏黄的光圈在布满深深凿痕的石壁上扫过,映出一片片幽暗如鬼眼般的光泽。 每一步踏出,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在这巨大的地底空洞里,更显得仿佛被世界遗忘了百年。 忽然,他脚步骤停,手电光束如同凝固般定在前方。 乱石之间,赫然横臥著一具人形骸骨! 第470章 失踪的黄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0章 失踪的黄金? 说是人形,其实已只剩一副被时光啃噬得支离破碎的骨架。 惨白的骨头上布满了细密交错的啮齿痕,显然是山鼠野鼬经年累月的杰作。 最令人心惊的是,尸身上的衣物竟尚未完全朽烂。 儘管残破如絮,却仍掛在嶙峋的骨架上。 借著昏黄的光,依稀能辨出原来的形制。 林阳蹲下身,指尖捻起那质地粗糙的呢料。 触到一枚半锈蚀的铜纽扣时,心头驀地一跳。 这剪裁,这纹样…… 他重生前曾在档案馆泛黄的图册中见过,这分明是十九世纪末沙俄军队的制式大衣! 一股混杂著歷史尘埃的寒气瞬间爬上脊樑。 “这荒山野岭,怎会有沙俄士兵?” 他低声自问,声音在空洞的岩壁间激起微弱的回音。 一股寒意掺著难以言喻的兴奋,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脊椎。 他猛然想起一桩在本地流传已久的秘闻。 离这不远的边境线上,曾传闻出土过六百吨黄金,每根金条重达十二公斤半。 据说那是沙俄內战时期,一支溃败的残部携带著惊世財富潜逃至此,本想投靠当时盘踞东北的日军寻求庇护。 结果对方翻脸不认人,暗中吞掉了一批未上报的黄金。 而那批已记录在册的惊天巨金,也因日方矢口否认,最终下落成谜,成为无数人追寻的幻影。 若传闻属实,眼前这具深埋山腹的尸骨,极可能就是当年那支神秘运金队中的一员! 林阳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擂鼓般在寂静的洞中清晰可闻。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越往深处走,竟感觉温度在悄然攀升。 岩壁上原本覆盖的薄霜悄然消融,露出深色的石体。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某种矿物混合的,略带硫磺味的燥热气息。 走到一处略开阔的拐角,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厚棉袄。 紧贴在背上,又湿又黏,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索性停下,利落地將棉袄脱下塞进系统空间,这才缓过一口气,打量著四周。 这条甬道一路向下,足足两千多米,全是人工开凿的痕跡! 他的手小心翼翼抚摸著岩壁上那一道道深嵌的镐凿印跡。 看这规模和走向,莫非真是那批沙俄溃兵为藏匿黄金所建?! 无论如何,既然机缘巧合走到这里,断没有回头的道理。 若真能找到那批未曾面世的黄金…… 正想著,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死寂中响起,冰冷机械的声音格外清晰: 【搜索到猎物——乌苏里蝮,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毒蛇?!” 林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此地温暖潮湿,又有鼠类穿梭的痕跡,確实是毒蛇棲息的绝佳温床。 且即便是在这寒冬腊月,仍然无需冬眠。 他虽身负三牛之力,可终究是血肉之躯。 一旦被这种剧毒蝮蛇咬中,恐怕来不及呼救便会毒发身亡,葬身这无人知晓的黑暗地穴。 心念电转,林阳立刻在意识中下达指令:“锁定!” 黑暗中,手电光晕有限。 但他重生后目力远超常人。 锐利的目光穿透昏黄的光圈,很快便锁定两百米外一道细长的黑影。 它正潜伏在岩壁的缝隙中,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鳞片在光线下泛出冷冽如冰的光泽。 他取消了持续锁定,改为依靠“自动瞄准”標识出的,在蛇七寸位置闪烁的微小红点。 这样,系统还能继续探测周围可能存在的其他致命威胁,儘可能確保万无一失。 屏住呼吸,缓步靠近至五十米左右,林阳自系统空间取出那把陪伴他许久的硬木弹弓。 搭上一颗沉甸甸的钢珠,手臂稳如磐石,屏息瞄准。 砰! 一声轻响,钢珠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命中蛇的七寸。 那乌苏里蝮应声跌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扭曲翻滚片刻,便彻底瘫软不动。 林阳没有丝毫大意,又拿出隨身携带的铁锹,上前利落地斩下蛇头。 確认死透后才將整条蛇尸收入空间,连那枚深嵌蛇身的钢珠也仔细抠出收回。 若真有惊天宝藏在此,任何微小的外来痕跡都不能留下! 因此他必须慎之又慎。 再向前行,林阳转过一个近乎直角的急弯,眼前豁然开朗。 风声与水声同时涌入耳中。 林阳赫然发现,自己竟走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 一道宽约半米的地下暗河蜿蜒流淌,水声淙淙,清澈见底。 几尾近乎透明的小鱼在光影中倏忽游过。 溶洞开阔,穹顶高悬,手电光扫过,光圈边缘照亮了河边几具姿態扭曲的零散尸骨。 身旁还丟弃著几支枪管锈蚀,木托腐朽的老式莫辛纳甘步枪。 分明是百年前沙俄军队的制式装备。 林阳心头一沉,手电筒的光束移动。 细数之下,散落在洞壁角落和河滩边的尸骸,竟有百余具之多! 累累白骨在黑暗中无声诉说著这段鲜为人知的惨烈过往。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林阳喃喃低语,一股混杂著歷史血腥的寒意再度从脚底升起。 沿河而行,溶洞渐渐收窄。 水流最终匯入一处仅两米来宽的狭窄河段。 水深及腰,水流平缓,几近无声。 他正打算折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河底淤泥中,一抹异样的,沉稳的金黄色反光一闪而过。 “这是……” 略一迟疑,巨大的欣喜瞬间將它笼罩。 他毫不犹豫的脱下厚重的棉裤收入空间,只著单裤,迈步踏入冰凉的河水中。 水流缓慢地冲刷著小腿。 他俯下身,双手在冰冷的河底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块沉甸甸,边缘锐利的硬物。 捞起一看,掌心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铸造精美的金条! 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边缘清晰地刻著日期及一行斯拉夫文字。 正是一九零几年的標记! 和他前世在网络照片上所见的那批六百吨沙俄黄金,一模一样! 这些尸骨,这些散落的金条…… 一切线索都如拼图般严丝合缝地指向那段尘封的传闻。 沙俄残部携金潜逃,却遭盟友黑吃黑。 有一批黄金在混乱中遗失,始终未被发现,成为歷史悬案。 难道,自己运气爆棚,那些失踪的黄金,就藏在这片溶洞的深处…… 恰好被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 第471章 白高兴一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1章 白高兴一场? 林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跳,举著手电筒一步步將整个溶洞的每一寸角落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潮湿的岩壁不断渗下冰冷的水珠,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心生疼,但他浑然不觉。 此刻,他所有的感官都被一个念头占据。 眼前这一切——尸骸,步枪,散落的金砖,都和他前世在绝密档案中看到的描述完全吻合。 没错,就是那批黄金! 他在几个较为隱蔽的角落和尸骸旁,零零散散又捡到了几块金砖。 每一块都沉甸甸压手,表面因氧化和水蚀已有些发暗,但依旧难掩其贵金属特有的沉重质感。 看样子,是当初那些人在混乱逃亡中仓促带在身上,最终遗落於此。 “他们撤到这绝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阳蹲在一具倚靠岩壁,肋骨断裂的骸骨旁,低声自语,手电光扫过地上早已锈蚀成一团的器械和散乱的白骨。 难道……只为了找个临时的藏身之所? 他脑海中念头急转,脚步已退回最初进来的溶洞口。 这一次,他看得更为仔细。 洞壁的凿痕走向,泥屑堆积的倾斜方向…… 他心头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猛地一拍大腿: “这些人不是从外往里挖——而是从里往外掘!” 凿痕的著力点,碎石的拋洒方向都清晰地指向洞內。 地上还散落著几把锈蚀得几乎不成样子的铁镐和短锹。 岩壁一侧堆著不少未能运出的碎岩。 可既然如此,这一百多人为何最终仍葬身於此? 他们又是如何进入这地下溶洞的? 最初的入口在哪里? 林阳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抹过一道深嵌石壁的,边缘锐利的刮痕。 那痕跡齐整凌厉,带著金属高速撞击的撕裂感。 不像工具所致,反倒像……弹痕? 他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迅速將湿透的外衣脱下塞进系统空间,只著一件单薄的汗衫,露出精悍的臂膀。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迈向溶洞尽头那处不断涌出地下水的幽暗入口。 水声淙淙,寒意刺骨。 地下水涌出的势头並不算猛,但漆黑如墨,一眼望不到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四周瞬间被冰冷刺骨的黑暗彻底包裹。 饶是他身负三牛之力,肺活量远超常人,在这完全陌生,伸手不见五指的水底环境中,神经也不由得绷紧到极限。 光线几乎为零,浑浊的水流中,他只能凭藉微弱的手电光勉强看清半米內的模糊轮廓,冰冷的水流不断衝击著身体。 正当他以为这条水路漫长无期,准备折返换气时,前方幽暗的水流深处,却隱约浮现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幽绿色光芒。 林阳心头猛地一跳,手脚並用,加速向前潜游而去。 没多久,他奋力浮出水面,抹开脸上冰冷刺骨的水。 下一刻,他的呼吸驀地一滯。 眼前是一处更为宽阔,如同地下殿堂般的巨大溶洞。 水边乱石丛中,横七竖八堆叠著更多的森森尸骨,数量远超刚才的溶洞。 而光源,竟来自河底几块嵌在石缝中的奇异矿石。 它们发出极淡的幽绿色冷光,像无数只窥伺的鬼眼,映照出这片死亡之地阴森可怖的大致轮廓。 没有期待中堆积如山的財宝。 只有更多生锈扭曲的枪械,碎裂散落的骨骸,几个早已腐烂不堪,露出黄铜弹壳的弹药箱……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林阳心底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果然……火併了。”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姿態扭曲,显然经歷过激烈搏斗的骸骨,喃喃低语。 声音在空洞死寂的洞穴中轻轻迴荡,带著洞悉歷史的冰冷。 “小鬼子那帮人,从来就不讲什么道义。” 他仿佛能看到当年日俄士兵在这绝地中为了黄金互相残杀的惨烈画面。 他很快想通了关节。 恐怕是这些人携带著部分黄金逃入此地深处,外头追兵压境,他们不得不试图从水底另寻生路。 而眼前这处宽阔洞穴,应是地下暗河的主河道之一。 他们从这里浮出,却仍未能逃脱早已埋伏在此的致命追杀。 林阳摸索著爬上湿滑的岩石岸边,拧乾汗衫的水,开始四下仔细查看。 除了更多的尸骨和废弃武器,再无他物。 他不死心,又潜入水底,捡起几块发光的矿石。 石头触手冰凉,表面有天然的纹路,似玉非玉,似晶非晶。 以他的见识也认不出具体材质。 本想再探探那些如同巨兽喉咙般黑黢黢的岔洞,但抬头望望溶洞穹顶垂下的钟乳石和错综复杂的通道入口,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张吞噬生命的巨口,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几十年过去,什么战斗痕跡,逃亡线索都被时间磨平了。 再贸然深入,恐怕自己都会彻底迷失在这庞大的地下迷宫中,成为新的白骨。 “妈的,白高兴一场。” 他狠狠的啐了一口混著河水的唾沫,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和烦躁。 巨大的期待落空,让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攥著那几块冰冷的发光石头,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原路返回。 这一次,因为手中矿石散发出微弱的幽绿光芒,水下的视野稍好了一些。 就在他即將游回原溶洞入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河底某处狭窄石缝间,似乎反射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更沉,更稳,更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种属於黄金的,无可替代的光。 林阳猛地调转身形,心臟再次狂跳起来,朝著那处石缝全力潜去。 靠近的剎那,透过浑浊的水流和矿石的微光,他几乎要在冰冷的水底笑出声来。 河床之下,狭窄石缝的底部和边缘,竟散落,嵌塞著一大片金砖! 它们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被丟弃或遗落的,东一块西一块地卡在石缝或沉在沙泥中。 表面覆著薄薄的水藻青苔,却掩不住那沉甸甸,黄灿灿的本色。 粗略一扫,目力所及,竟不下两百多块! 如同河神遗落的宝藏! 第472章 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2章 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天助我也! 林阳內心狂吼,冰冷的河水也浇不灭此刻的狂喜。 他不再耽搁,迅速行动,如同一条灵活的鱼,手指所触之处,冰冷沉重的金砖尽数纳入系统空间。 一块……两块……三块…… 他几乎摸遍了河底石缝的每一寸地方,直到確认再无任何遗漏,才心满意足地浮回原先的溶洞。 爬上岸,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有些诡异。 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是那帮人被追得跳河逃命,身上塞满了金砖,游不动了又捨不得扔,结果逃到这附近实在没辙,体力耗尽或是被追上,只好忍痛丟弃。 这些,大概就是他们最后携带的保命钱。 “可惜啊可惜,命都没了,黄金也成了无主之物——最终,便宜了我林阳!” 他换好乾燥衣服,再次仔细搜索溶洞,確认再无任何遗漏之后,又小心地用树枝抹去自己留下的明显足跡和痕跡。 至於那些散落的老旧枪枝,他看都没多看。 重新钻出洞穴,回到山林的那一刻,凛冽的山风裹挟著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林阳忍不住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洞中的阴冷和血腥彻底吐出。 还是外面舒坦! 他意念微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砖。 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那实实在在的重量,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块至少二十多斤,二百四十多块……嘿,这要是放到几十年后,得值多少?” 他掂量著,感受著这份横財的分量。 黄金是硬通货,无论哪个动盪的年代都是实打实的財富。 这批横財,他打定主意要死死捂著,绝不能轻易露白。 將来若要用,也得先熔了重铸,彻底抹掉所有沙俄的印记。 收起金砖,他抬头望向被夕阳染上金边的密林深处。 时间还早,他决定再往山里走走。 快过年了,得多备些肉食分给乡亲们。 雪还没下透,山风颳在脸上又冷又烈,如同刀子,可他心里却热得发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批意外获得的黄金,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一笔收穫,甚至可说是命运对他前世遗憾的某种补偿。 也许真是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才往深山里走了不到一里地,雪地上几行碗口大小,深深陷入雪中的蹄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这脚印,间距大,陷得深,应该有四头,而且都是成年的驼鹿。”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新鲜的,尚未冻结实的粪便,指尖传来微弱的余温。 林阳收敛心神,循著足跡快步追去。 那几头驼鹿显然刚离开不久,地上的痕跡清晰无比。 林阳踩著深及小腿的积雪,一步一步往前挪动,儘量放轻脚步。 他弓著身子,藉助枯黄的灌木丛和巨大的倒木遮掩身形,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缓。 眼前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四头体型庞大的驼鹿正低著头,费力地用蹄子刨开积雪,啃食著石缝里冒出的乾枯草茎。 这些驼鹿个头极大,肩背高高隆起如同移动的小山,灰褐色的厚密毛髮几乎融在枯草与残雪之中,不细看很难分辨。 但它们警觉性极高,蒲扇般的大耳朵不时转动,捕捉著任何一丝异响,稍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狂奔而去。 林阳深知,这些大块头看著唬人,实则胆怯如兔。 人类,是它们世世代代铭刻在基因里最恐惧的天敌。 尤其这些年,山里人饿急了,什么肉都惦记,早把这些林间巨兽逼成了惊弓之鸟。 他小心翼翼地从下风口靠近,脚下积雪被踩实发出的“嘎吱”声都儘量压到最低。 直至逼近到千来米,能清晰看见驼鹿口鼻中呼出的长长白气,他才终於停下脚步,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稳稳架起了八一槓。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乾脆利落,撕裂了山谷的寂静,惊起远处枯树上几只寒鸦。 四头驼鹿几乎同时应声而倒,沉重的身躯砸在雪地上,扬起一片雪雾,连挣扎都无。 林阳迅速起身,快步奔过去。 积雪没过膝盖,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异常费力。 他到近前,伸手触碰驼鹿尚温的身体,心念微动,便將其尽数收进系统空间里。 空旷的山谷瞬间只剩下几个巨大的雪坑和几滩迅速冻结的暗红血跡。 他没急著走,反而带著一丝探究朝山谷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越是觉得奇怪。 这谷中积雪明显变薄,地面大片裸露著黑褐色的泥土,甚至隱隱有温热的气息从石缝里蒸腾上来,驱散了部分寒意。 等拐过一道被风化得千疮百孔的岩壁弯,真相大白。 眼前赫然是一处早已沉寂的巨大火山口,黑褐色的火山岩狰狞耸立,如同大地的伤疤。 “怪不得,底下还滚烫著呢!”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温热的泥土,喃喃自语。 之前发现的那个暖融融的溶洞,也有了地质上的答案。 这片区域是休眠的火山地脉,地热资源丰富,温度自然比周围高,也成了畏寒动物难得的过冬宝地。 他攀上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举目四望。 远处数十里外是大片被冰雪覆盖的平原,等开春雪化,便是无边的草场。 更远方,山峦层叠起伏,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望不到尽头。 林阳没打算再深入。 他想起此行的由头——村里都传猛虎成灾,可他除了前几日撞见的那几只,再没发现更多踪跡。 “ ” 他摇摇头,不再琢磨。 又在附近搜寻一阵,只打到一头离群乱窜,獠牙外翻的成年野猪,其余便是些警觉的野鸡和雪地里蹦躂的野兔,用弹弓轻鬆解决了。 眼看日头西斜,將雪原染上一层淡金色,他决定返程。 夜里依旧宿在那个熟悉的人工开凿的矮洞里。 他用几块巨石堵住洞口,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也不生火,就著冰冷的溪水啃了点硬邦邦的烙饼夹著仅有些许温热的野猪肉。 窝在铺了木板和薄被褥的地上,听著洞外远远传来的,不知名野兽悠长悽厉的嚎叫,半睡半醒地熬过了一宿。 第473章 说曹操曹操到!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3章 说曹操曹操到! 天刚蒙蒙亮,他就被冻醒了。 洞顶低矮,起身稍一直腰就“咚”地撞了头。 “这憋屈地方!” 他揉著额头嘟囔著,抓了把洞口乾净的雪搓了把脸,又用热水小心地漱了口。 出门在外,牙膏牙刷是別想了,只能凑合。 再次来到昨日那个温暖的山谷,果然有新收穫。 一群黄褐色,体型小巧的狍子正在谷底较为温暖的区域低头觅食,啃食著裸露地表的苔蘚和嫩草芽。 这些小东西机灵得嚇人,耳朵像雷达一样不停转动,稍有风吹草动,整个狍子群便会炸开,四散飞逃。 林阳屏息凝神,再次从下风口悄然接近。 砰!砰!砰!…… 八一槓沉稳地点射,枪声在山谷间清脆地迴荡,十几头狍子相继倒地。 他一一上前收起,心中踏实不少,这些狍子肉嫩,是过年待客的好东西。 之后大半天却运气不佳,仅遇上一头独行的半大野猪。 弹弓打下的野鸡野兔倒是又攒了些。 估摸系统空间里的猎物总量早已超过两万交易值的数,他便不再耽搁,决定回村。 沿著来时在树干上用匕首刻下的三角標记,他踏著夕阳的余暉往回赶。 下午三点多,终於望见了村口那棵掛著厚厚积雪,枝椏虬结的老槐树。 槐树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吭哧吭哧地扛著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往前走。 脖子深深缩在破旧发硬的棉袄领子里,脸冻得通红。 正是王憨子。 “憨子,干啥去?” 林阳紧走几步,喊了一嗓子。 王憨子闻声回头,一见是他,冻僵的脸上顿时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阳哥!你可回来了!婶子说你进山了,这回打著啥好货没?要俺帮忙扛不?” 他见林阳两手空空,以为又如往常般,猎物藏在山里等著套车去拉。 “还行,东西我搁山洞了,回头让奎爷套车去拉。” 林阳走近,看了看他肩上那半口袋沉甸甸的东西,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弄啥?扛的啥?” 王憨子掂了掂那口袋,里面是沉甸甸的土豆和棒子麵: “俺爹让给俺大舅送过去。他家好像遇了点难处……” “爹昨天去了一趟,回来就装了这半口袋口粮,天没亮就让俺赶紧送过去。还说俺过几天办事,亲戚多热闹。” “可俺寻思,”他语气有些困惑,挠了挠冻得通红的耳朵,“俺娘没得早,五六年都没走动了,咋突然又叫送粮……” 林阳心里却门儿清。 这年月,谁家粮食都金贵得像命根子,平白无故送粮,不是以前欠了天大的人情,就是当年借了粮债一直没还上。 如今王家要办喜事,王老汉这是想乾乾净净地把旧债了了,免得办喜事时被人说閒话,或者將来对方开口討要更难堪。 他理解地拍了拍憨子厚实的肩膀:“去吧,路上瞅著点,雪滑。有啥事,回来寻我。” “誒!知道了阳哥!” 王憨子憨厚地应了声,重新扛起口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往邻村方向去了。 林阳望著他有些蹣跚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小路拐角,转身往自家院子走。 时间尚早,他打算回屋推上那辆二八大槓,去县城一趟。 得先去找奎爷把手头的猎物儘快出手,凑够那两万的交易值,把空间里那批宝贝黄金彻底“洗白”才是当务之急。 腊月的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刀子似的刮过林阳的脸颊。 他弓著背,奋力蹬著胯下那辆二八大槓,在冻得铁硬的黄土路上顛簸前行。 链条缺油,发出乾涩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日头像个冻透的冰坨子,惨白地悬在灰濛濛的天上,有气无力,非但驱不散寒气,反衬得四野一片萧瑟。 道旁的白杨树光禿禿的枝椏掛满霜凌,纹丝不动,只有远处山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寒鸦的聒噪,更添几分肃杀。 车轮碾过村口一处冻得凸起的土坷垃,林阳下意识捏了下锈跡斑斑的车闸,侧头朝村外河滩地的砖窑厂望去。 工地上人影绰绰,在凛冽的空气里,吆喝声显得短促而沉闷。 那座新起的土窑,已用掺了碎麦秸的黄泥严严实实封了顶。 两个裹著厚实破棉袄,脸上蒙著挡风布巾的汉子正猫在窑顶,挥动冻得通红的双手,拼命往泥坯接缝处糊泥巴。 动作麻利得像在给自家土炕封炉膛口。 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鬍子上结了一层白霜。 这才几天! 第一座窑眼瞅著就要点火试烧了。 窑口旁堆著劈好的硬木柴和黑亮的煤块,像座小山。 林阳心头一凛,八爷这回是真豁出去了,连轴转地催工。 这红砖要是真烧成了,窑口里吐出的就不是泥疙瘩,而是扎扎实实的金山银山。 往后八爷调度人手,打通关节,腰杆子能硬得顶破天,在这十里八乡的地位就更稳了。 这窑,是八爷自己和手下人彻底洗白上岸的命根子! 他蹬车拐进自家熟悉的巷子,车把一歪,人还没到院门口,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促狭和亲昵的亮嗓子先衝破了冷寂: “八爷。砖窑厂那边火上房了,您老倒躲回热炕头享清福咧。” 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在冻得梆硬的空气里传得老远。 “吱呀”一声,那扇熟悉的,油漆斑驳掉得差不多的厚实木门被从里推开。 一股裹著旱菸味,土腥气和劣质茶叶味的暖流涌出,八爷洪亮的笑声先撞了出来,中气十足,震得门框上的霜花簌簌往下掉。 “老伙计,听见没?说曹操曹操到!我就说这小子属狗鼻子的。比咱屯里那几条老猎狗还灵。” 他一步跨出门槛,额头上还沾著几道没擦净的泥灰印子。 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精瘦却筋肉虬结的小腿。 脚上一双沾满泥浆,鞋底快磨穿的解放鞋,鞋帮子用麻绳紧紧绑在脚踝上。 显然刚从热火朝天的工地回来没一会儿。 他身后跟著个年纪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人。 那人一身藏青色真丝唐装,熨烫得板正利落,在灰扑扑的土坯房里显得一尘不染,格外扎眼。 手腕上缠著一串油亮润泽的沉香木珠。 指间两个硕大的,包浆浑厚的山核桃正被他盘得“喀啦喀啦”轻响。 动作慢条斯理,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的从容和骨子里的精明。 第474章 规矩不能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4章 规矩不能乱 林阳目光如鉤,瞬间钉在那人身上。 这人通身的气派,像一块沉甸甸的墨玉压在这小县城的土坯瓦房里,格格不入。 不是那种扎眼的暴发户阔气,而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浸到骨子里的雍容与不怒自威的厚重。 哪怕他此刻嘴角含笑,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却像两把小刮刀,深邃,平静。 不动声色地仿佛能把人皮肉底下那点心思都刮出来一层。 “喏,这就是我常掛嘴边的小兄弟。” 八爷蒲扇似的大巴掌带著工地上的力道,重重拍在林阳冻得发硬的棉袄肩上,震得他晃了一下。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 “你別看他嘴上毛没长齐,山里头,他就是活阎王。猛虎豹子在他面前算个逑。” “真撞上那成了精的山魈野怪,他都能掰下颗獠牙来给你当门栓使。” 那唐装男人上前一步,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朝林阳微微頷首,动作带著老派的礼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老八的脾气我晓得,从不虚言。鄙人宋英杰,早年和老八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 声音不高,带著点南方水汽浸润过的温润腔调,咬字却清晰有力,用词也透著股老派的讲究。 “这次冒昧登门,实在是……有所求。” 他目光坦诚地看向林阳,没有半分轻视。 三人进了屋,一股子热烘烘的土腥气,浓烈呛人的旱菸叶味和凉茶的苦涩气息混杂著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八爷拎起桌上那把粗笨的白瓷茶壶,给三人面前的搪瓷缸子倒满褐色的,冒著丝丝热气的老林茶。 八爷啜了一大口热茶,烫得他吸溜一声,抹了把嘴边的水渍,嘆口气,眼神有些悠远: “英杰哥早年去了香江,这一晃,就是三十多个春秋啊!” “关山万里,音信难通。如今回来,是想淘换点咱们这白山黑水里的硬通货。” “顶好的虎皮,完整的豹骨,带血茸的鹿茸,成对的熊胆,上年份的野山参……” 他放下缸子,粗糙的手指在掉了漆的炕桌上点了点,发出篤篤的轻响。 “那边,洋人管事,认这个。真正的好东西拿过去,能换大价钱,是硬邦邦的外匯券。” “可比咱们手里这堆花纸片子管用多了。能当金子使。” 他眼中闪烁著对“外匯券”这种硬通货的渴望。 宋英杰指尖轻轻点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目光转向林阳,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 “主要是送礼,打通关节。那边的人,尤其一些老辈和讲究的,就认这个门道。” “一张上好的,毛色油亮的整张虎皮,铺在大班椅上,比赤金元宝,和田美玉都体面,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价格方面,你大可放心,”他微微前倾身体,靠近烧得滚烫的炕沿,“一律用外匯结算。” 那双眼睛紧盯著林阳,仿佛在掂量眼前这沉默青年肚里的斤两和胆识。 “听老八说……你,有门路。” 林阳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搪瓷缸子边缘的豁口,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飞转。 宋英杰……这名字像根火柴,“嗤啦”一下擦亮了他上辈子模糊的记忆碎片。 香江那边一个背景深厚,手眼通天的低调富商,专做內地与海外稀缺物资的“桥樑”,能量极大。 若能搭上这条线,往后许多事,比如处理那批黄金,或许就有了更稳妥的渠道,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山里人那种特有的,带著点憨厚的笑容,语气却像尺子量过,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宋叔是八爷磕过头的兄弟,那就是我的长辈。您要的东西,我手里,確实有些存货。” 目光淡然,没有半分炫耀,只是陈述一个足以震动眼前这位港商的事实。 宋英杰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一丝讶异飞快掠过眼底,隨即化作更深的笑意,带著几分激赏和瞭然。 “英雄出少年!好!痛快!”他身体微微前倾,显出一丝商人的迫切,“既然如此,能否儘快让我过过眼。” “我行程紧,最迟后天就得动身南返。香江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著。” 林阳却没直接应他,反而转向八爷,神情坦荡,带著对道上规矩的尊重: “八爷,规矩不能乱。货,我照老价钱出给您。至於您和宋叔之间如何兑换外匯,那是您二位老兄弟的情分和章程。我不掺和。” 他这话说得明白,自己只认八爷这条线,不越界,也维护了八爷作为中间人的体面。 八爷先是一愣,隨即指著林阳的鼻子笑骂,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透著无比的受用: “好你个滑头小子。跟我还整这套里外里。” 那骂声里没半分火气,反倒透出十二分的熨帖和欣慰,甚至有点得意於林阳的懂规矩,知进退。 他转头对宋英杰解释,语气感慨:“英杰哥,看见没。我这小兄弟做事,就讲究个板正。一口价,一条线,清清楚楚,不掺沙子,不越雷池。” 他嘆了口气,话里话外带著点深意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您是不知道啊,如今这光景,人心都跟油锅里滚过似的,能踏踏实实守著自己章程,讲点道义的年轻人,凤毛麟角嘍!” “那些跟著我混饭吃的弟兄,如今都眼巴巴盼著窑厂稳当开张,好有个正经营生,能挺直腰杆做人……” “谁乐意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骂投机倒把呢?” 这话既是感慨时势人心,也是说给宋英杰听,表明自己这群人想洗白上岸,做正经生意的决心。 林阳沉默地听著,垂眼看著缸子里晃动的茶水倒影。 八爷这话,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冒著黑烟的砖窑,是八爷和他手下这群“草莽”洗白上岸的船票。 而眼前这位香江来的宋英杰,或许就是那艘能载著他们驶向更阔大海域,见识更大世面的大船。 他需要这条船。 宋英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在林阳那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眼神锐利如鹰的脸上又停留了片刻,忽然抚掌笑道,带著商人的爽快和对后辈的欣赏: “好!入乡隨俗,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他端起那与身份格格不入,磕掉不少瓷的搪瓷缸,对著八爷,也对著林阳虚虚一举。 “老八,你这小兄弟……有点意思。” 话虽然简短,但是评价不低,算是认可了林阳的分量。 第475章 这小兄弟,是明白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5章 这小兄弟,是明白人! 林阳这才接著话头往下说,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落地有声: “这段日子带人钻了几趟老林子,运气不算差。” “成年东北虎,整皮,两头。雪豹,完整骨架带皮,一头。猞猁,上好皮子,五张。金钱豹,整皮,一头。成年驼鹿,带角茸的,九头。野猪…… ”他一口气將空间里准备好的,適合交易的猎物报了下去。 种类,数量清晰无比。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砸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只有火炕毕剥作响的土屋里。 宋英杰夹著“大前门”菸捲的手指猛地一顿。 半截长长的菸灰簌簌落下,溅在他那条洗得发白,膝盖处磨得发亮的工装裤上,烫出几个细小的焦痕。 他下意识侧了侧被腊月寒气冻得有些发木的耳朵,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音。 林阳报出的那串数字,在他心里噼里啪啦拨得算盘珠子山响。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单单这批山货的粗略估价,已经像脱了韁的野马,嘶鸣著衝破了五万块人民幣的门槛。 这年头,广播里天天喊“万元户”,可那都是登了报,戴了红花的稀罕人物,一个县也未必能摊上俩。 这小子,进山一趟,顶得上別人几辈子。 官面上,种花家的钱兑米金,牌价是1比2.9左右,可那是有价无市。 外匯金贵得像龙肝凤髓,黑市里,那点绿票子早就喊到了1比3.5甚至更高的价码。 攥著米金的主儿,哪个不是人精? 都死死捂著。 知道这绿纸片子一天比一天硬挺,能多攥一天就多攥一天,比存金条还踏实。 这小子开口就要米金,胃口不小。 眼光更是毒辣得像老林子里的头狼,一口就咬准了最肥,最保值,也最难弄到的肉。 宋英杰自己就深有体会。 他管著几百號人的机械厂,短短五年,人民幣兑美元的官方匯率从八零年的1.5左右一路猛躥到眼下的接近3.0,眼看著就要破三。 厂里那些嗷嗷待哺的进口精密工具机,哪个不得用米金开路。 上面压生產任务,下面催著要设备更新,米金就是吊命的参汤。 林阳脸上笑意浅浅,带著山里人特有的那种仿佛没见过世面的憨实劲儿,话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直指核心: “八爷,您老掌掌眼,这批货值多少。零头碎脑的,抹了就是。” “您瞅准了,我报的这些个,可都是实打实的成年大牲口。” “野猪肉是糙了点,膻味重,可架不住肉厚膘肥管饱,油水足。” “旁的鹿啊熊啊,在香江那头肯定金贵著呢!” “有钱老爷们就好这一口野趣,燉汤泡酒,壮阳补气,都是顶好的玩意儿。” 他说著,目光平静地转向宋英杰,那眼神清亮,坦坦荡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山货交易。 可话里话外,把香江那边的市场需求和买主追求野味滋补,彰显身份的心思,都点得透透的,显露出与外表不符的精明和老道。 宋英杰脸上的笑意终於像冰河解冻,彻底漾开了。 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 他转向八爷,声音洪亮了几分,带著生意敲定的爽快和一丝如释重负: “老八,你咋说?这小兄弟,是明白人!” 他彻底认可了这笔交易,也认可了林阳的“明白”。 八爷“啪”地一拍炕桌,震得搪瓷缸里的水直晃悠,缸壁上磕掉瓷的白茬在昏黄的灯泡下格外显眼。 他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满是豪气与对林阳的满意: “中!太他娘的中了。这小子,认死理。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脾气。” “没说的,今儿这中人我当了,分文不取。该多少是多少,明码实价。” 他话锋一转,浑浊的老眼扫过林阳和宋英杰。 “不过,丑话得说前头,肉得先见著。光听锣鼓响可不行。我这就吆喝人去套车。” 说著就利落地挪到炕沿,探身去够他那双沾满泥浆,鞋底快磨穿的厚实老棉鞋,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 林阳过来的时候早把猎物藏在了后山一处背阴的岩洞里。 东西太多太扎眼,他得分批往外掏。 更紧要的是,系统空间能完美保鲜,拿出来的猎物连血都还是温乎的,皮毛光鲜。 这在滴水成冰,呵气成霜的腊月天里,太惹疑竇。 他得借山洞那终年不见光,阴冷潮湿能冻住活物的环境打个掩护。 等会儿人去了,摸著那微微带点僵硬的皮肉,只当是山洞里温度稍高,冻得慢些,勉强能解释过去。 “老地方,八爷。后山鹰嘴崖下头那个背阴洞。” 林阳应道,声音平稳,带著山风磨礪出的沉稳。 “您先张罗著套车喊人,我得回家支应一声。出来几天,爹娘该惦记了。” “再说,”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灰濛濛,铅云低垂,仿佛又要下雪的天,“砖窑厂头一炉砖,估摸著今晚就能出窑,我得去盯著。” “这头炉的彩头,说好了给我家起新房用,得挑几块好的做门墩。” 新房子,是扎根的象徵,也是他这一世安身立命的起点。 更是向村里人证明他林阳走的是正道,能成事的招牌。 八爷正麻利地繫紧绑腿,闻言连连点头,枯瘦的手指在粗布带子上打了个死结: “中!必须中!你是窑厂的大股东,用头炉砖起屋,那就是活招牌。比啥吆喝都管用。” 他嘆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和压力,压低声音,带著点诉苦的意味。 “你是不知道,窑厂关停整顿这些天,四里八乡等著砖起屋,垒墙的老少爷们眼都盼绿了。” “天天堵我家门缝问,鞋底子都快把我家那榆木门槛磨平嘍!” “县里也没一个消停,催命的电话也一个接一个……” “唉,再不开窑,我这把老骨头真得让人拆嘍当柴火烧嘍!” 这窑厂,承载著太多人的期盼和八爷以及手下人洗白的希望,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林阳心里清楚的很。 八五年了,隨著改革开放的深入,不少胆大的人乘著这股经济浪潮,私下里各种倒腾,腰包鼓了起来,心气也高了。 谁不想把自家的土坯房换成亮堂堂的砖瓦房。 家,是刻在种花家人骨子里的念想。 第476章 给以后铺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6章 给以后铺路 落叶归根,衣锦还乡,起屋盖房,那是天大的事。 难怪八爷急火火地要烧第一窑,那是堵悠悠眾口,安自己根基的定心丸。 两人刚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裹挟著雪粒子、泥土腥气和牲口粪便味的白毛风“呼”地卷了进来,呛得人一哆嗦。 寒气瞬间钻进骨头缝里。 院门外,影影绰绰杵著好几条人影。 他们裹著厚重的棉大衣或半旧的军大衣,缩著脖子跺著脚,脸冻得通红,眉毛鬍子上都掛著白霜。 八爷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几个。 县肉联厂的刘厂长、后勤郭主任和分管经济的周副书记,也就是周亮的父亲。 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隨即迅速展开,换上生意人的热络,脸上堆起笑容,拱著手紧走几步迎上去,口里大声招呼: “哟!刘厂长!郭大主任!周书记!”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林阳,带著一丝询问和“你看麻烦来了”的无奈。 “啥仙风把您几位神仙都吹我这小庙来了?这大冷天的。快,屋里避避风,喝口热茶暖暖。” 他侧身让开门口,屋里的热气涌出。 打头的刘厂长,裹著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脸冻得发青,搓著几乎僵掉的手就凑上来,语气又急又带著哀求,几乎带著哭腔: “八爷,八爷哎!您老就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了。年前这点肉食供应,全指著您这尊真神开恩呢!” 他指著身后同样冻得嘴唇发紫的郭主任和周副书记。 “往年您手指缝里漏点,咱还能拆东墙补西墙凑合过去。今年这光景……猪瘟横扫,十里八乡猪栏十栏九空!” “您老行行好,好歹从你五指山的缝隙里匀点出来吧!不拘是啥肉,是肉就成。咱是带著诚意来求的,可不是打劫。” 他半开玩笑半当真,眼神却像饿狼一样死死盯著八爷。年关工人食堂没肉,那可是要出乱子的大事。 郭主任赶紧从鼓鼓囊囊,人造革已经开裂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个崭新的红塑料皮笔记本和一张印著红字的奖状。 双手恭敬递上,脸上堆著近乎討好的笑,声音被风吹得发颤: “八爷,县里都知道您贡献大。您看,先进个体户。还有奖状,五十块钱奖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目光殷切地投向最后面那位面容清癯沉稳,穿著洗得发白却笔挺的藏蓝色中山装,围著灰色毛线围巾的周副书记。 周副书记沉稳地走上前,拍了拍军大衣肩上的雪花。 他先对站在八爷身旁、沉默如山却气质沉凝的林阳和善地点点头,才看向八爷开门见山: “老八,打扰了。年前应承的一万斤肉,可把老刘老郭他们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本不想这时候来扰你,可眼瞅著没几天就年关,工人兄弟的年饭桌上不能没点荤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爷和林阳,才又继续说道: “你这院里人来人往,动静不小,我猜著,怕是又有进项了。不拘多少,先紧著县里工人兄弟的年饭桌匀点。” “价格,按集市上最高的走。绝不让乡亲们吃亏。” 林阳心头一震。 他知道猪瘟闹得凶,方圆几百里的猪折了大半。 却没想到紧缺到这地步,连县里主管经济的副书记都得拉下脸,顶风冒雪亲自带著人上门“求”一个个体户。 这年月,吃口肉,真难! 他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旧棉袄领子,感受到了沉重的民生压力。 周亮跟在父亲身后半步,冲林阳飞快地挤了下眼,嘴角扯了扯,没吱声,眼神里透著理解和一丝无奈。 八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在以往,他囤的肉就是金疙瘩,得掐著日子慢慢放,利益最大化。 可眼下县领导顶著寒风亲自登门,带著奖状奖金,话说到这份上,姿態放得这么低,再捂著掖著,那就是不识抬举。 他眼角余光瞥向林阳徵询。 毕竟,猎物大部分是林阳的,而且刚谈好的大买卖也等著出货。 林阳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答应的不是万斤肉食,而是一筐萝卜。 这份担当和顾全大局,让八爷心头一热。 他知道林阳看重窑厂,看重他们洗白上岸的路子。 这点头,是给县里面子,更是给他八爷铺路。 八爷心里那点对利润的盘算瞬间烟消云散,腰杆也挺直了,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带著老猎户的豪气和痛快: “周书记,刘厂长,郭主任。您几位把心放肚子里。肉,有!一万斤,只多不少。” “明天一早,天一亮,我亲自押车给您送过去。怎么分,您几位领导定夺。” 他话锋一转,侧身让出林阳,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阳肩上。 “不过,您几位可得好好谢谢我们阳子。没他带著十几个兄弟钻老林子,跟熊瞎子、野猪群拼命,我这老傢伙上哪给您变出这么多肉来?” “鹿肉,熊肉,虎肉……这回,咱都有!让工人老大哥们也尝尝这山里的野味儿,过个油水足的年!” 这话既抬高了林阳,点明了货源的珍贵和不易,更暗示了林阳的关键作用。 林阳明白八爷是想让他在领导面前留下深刻印象,提携自己。 眾人的目光聚集过来。周父笑著走上前,直接伸出手掌,口里热情的说道: “阳子,早听亮子说你是打猎的好手,八爷这的肉类储存,大半出自你手,身后还有个厉害的团队。別的就不说了,这次你可得帮帮叔叔。” 林阳刚想开口,八爷笑著接过话头:“周老哥,你就別为难小辈了。他这次弄来的猎物不少,一万斤肉我准时送过去,怎么分您几位定。” “除了野猪肉,还有鹿肉、熊肉和虎肉。我这边儘可能的多匀一些出来,最大限度保证咱们县里的供应!” 听闻此话,几人眼睛骤然亮起。 八爷笑眯眯接著道:“你们真得好好感谢阳子,没他带著团队进山拼命十几天,咱们可弄不来这些肉。” 眾人客气一番后,在林阳的带领之下,周亮跟著进山拉猎物的队伍一起往山里走去。 第477章 一枪进去,神仙也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7章 一枪进去,神仙也倒 眼见著年关將近,周亮正好又有閒暇,早就想跟林阳进山打点猎物。 他父亲周副书记公正廉明,家里的好东西大部分都分了出去,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全肉馅饺子。 这次过来,他甚至直接把五六半都背上了。 若是在这里没遇到林阳,他都打算直接去陈家屯了。 让林阳有些意外的是,宋英杰也同行而来。 他的身份在路上被周亮知晓,彼此客气了几句。 组织起来的六十多人进山拉猎物,队伍呼啦啦拉的很长,可林阳知道,一趟肯定拉不完。 他率先登著二八大槓飞快的跑回家,告知家里人可能又要在外面忙活一阵,让他们不必担心。 並请老村长安抚被队伍惊动的村民,只说林业队有任务,让大家安心睡觉。 队伍没走村里,而是绕道直接进山。 毕竟,林阳这一次准备的东西量太大也太扎眼了,还是低调一点比较稳妥。 到了山洞入口,看著那块堵门的巨石,七八个人才勉强推开。 此刻,眾人才真正相信,林阳身后有个实力强劲的打猎团队。 如此重量的石头,绝非一人之力能挪动。 八爷眼中放光,对从村里赶过来的林阳讚嘆道: “阳子,太厉害了!村里猎人平时最多打些山鸡野兔,敢掏熊窝的都算牛气,跟你这收穫一比,简直不够看!” 眼前堆积如山的猎物,远超他这段时间的储存总量。 宋英杰更是眼前一亮,但很快忍不住皱眉点出最想要的东西: “最好的还是猛虎前爪骨、虎鞭,熊胆、熊波棱盖,鹿鞭、鹿茸……” 看到八爷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了。 林阳笑著接口:“每次卖给八爷的猎物,肉归他,这些好东西大部分我都自己留著。” “不过看在八爷面子上,宋叔,你想要的那些,我可以卖。” 眼前这位可是不差钱的主儿,还能给外匯。 关键他跟八爷的关係摆在那里,也足够稳妥,是林阳想要牢牢抓住的一条线。 林阳深知此时肉价高昂,猪肉的价格在黑市上早已经冒过三块,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等肉价回落,这些资源再做肉罐头也不迟。 这偌大的山林,就是他的后花园。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林阳意料之中。 他让大家先把猎物拉回县城,自己则带著周亮继续深入山林。 周亮想靠自己的双手打些猎物,不只是自己吃,也要分给亲戚朋友。 今年的肉太缺了,若是能够一家分点,自然是最好的。 若直接送,以周亮的性格定要给钱,林阳索性带他一起打猎。 寒风卷著细碎坚硬的雪沫,如同无数冰冷的砂砾,刀子般刮过寂静的东北山林,发出“呜呜”的啸音。 枯枝在风中细碎呜咽,像幽魂低语。 林阳和周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每一步都带起沉闷的“咯吱”声,寒气刺骨。 他们沿著雪地上几行新鲜,杂乱深重的大型蹄印艰难追踪。 翻起的黑土散发著浓烈土腥气,断折的灌木茬口白生生刺眼,中间混杂著几串细碎慌乱如小梅花的小蹄印。 “刚过去没多久!” 林阳猛地顿步半蹲,捻起一撮带著冰碴,被野猪拱开的腐殖土凑近鼻尖,一股浓烈刺鼻的土腥混合著野兽热烘烘的膻臊味直衝鼻腔。 “带著一窝小猪崽子呢,跑不远,也跑不快。” 他篤定的给出判断,抹掉泥土,指了指从背后吹向野猪离去方向的凛冽寒风。 “咱们在下风头,牲口鼻子再灵也闻不著咱。就算惊了想跑……” 他拍了拍肩上泛著幽蓝冷光的八一槓枪身,嘴角勾起一丝篤定而野性的笑: “也撵得上。今儿本就是带你亮哥开开荤,没想钻老林子,嘿,这运气,自己撞枪口上了。” “在那儿。” 周亮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丝被寒风冻住的颤抖,手指有些发僵地指向下方一处背风的山坳。 几团灰黑色,鬃毛粗硬如钢针的身影正在积雪覆盖的橡树林下疯狂拱著。 冻土和雪块被有力的长嘴翻得四处飞溅,吭哧作响。 但当周亮的目光死死锁住领头那头怪物时,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喉结艰难滚动,手心沁出的汗在冰冷枪托上变得黏腻。 那哪里是寻常野猪,分明是一辆裹著厚厚泥甲,插著两柄森白弯刀的活体坦克! 它粗壮惊人的脖颈支撑著滚圆庞大如汽油桶的身躯,披掛著由松脂、泥浆甚至小树枝冻结而成的厚重“鎧甲”,在雪光下泛著油光。 那对粗长上翘的獠牙,如同淬过火的剔骨弯刀,闪著惨白渗人的寒光。 它身边跟著两头獠牙毕露,眼神凶悍的母野猪。 十几只黄褐色条纹的小猪崽惊慌乱窜,在母兽腿边哼哼唧唧地拱著,像一群懵懂的毛球。 “我的老天爷……” 周亮的声音像是被寒风噎住了,带著乾涩,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瀰漫,模糊了视线。 “那头炮卵子,六百斤都打不住吧!”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握在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冰冷的枪身似乎也压不住心臟擂鼓般的狂跳。 他是县武装部练过打靶,十发能中七八环。 可靶子是死的,不会动,更不会带著獠牙衝过来。 眼前这巨兽喷吐的白气和凶暴的眼神,是活生生的,择人而噬的恐怖,带著山林霸主的蛮横气息。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握著枪的手心却汗湿一片。 林阳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捕食前的凝视,迅速扫过整个野猪群,评估著威胁等级。 他的身体伏得更低,几乎完全贴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 “慢点儿,跟著我爬,手脚轻点,別碰响枯枝。有把握就干那头大的。” “记住,別打后背。那层泥甲子比铁板还硬,近了打都够呛啃不动。” “照眼睛,肚皮底下那软档,或者……打后面那个粪门眼。一枪进去,神仙也倒。” 第478章 这哪是普通猎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8章 这哪是普通猎人? 周亮狠狠咽了口唾沫,冰冷的空气刺得喉咙生疼。 他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眼神重新聚焦在准星上,试图將那不断晃动的巨大猪头套进去: “放心。三点一线,练过!” 话虽带著狠劲,但那握枪的手指关节,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著,暴露著內心的紧张和初次面对如此巨兽的恐惧。 两人像两条在雪地里无声潜行的蛇,依靠著枯草墩,雪堆和裸露岩石的掩护,一点点向前匍匐挪动。 寒风持续地將他们的气味带向远方,只有雪粒钻进棉袄衣领的冰凉触感,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面颊旁凝结成白霜,以及心臟撞击胸腔的沉闷声响清晰可辨。 每一次挪动,冰冷的雪都往袖口和裤腿里钻,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接近到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那头一直埋头拱地,发出“吭哧”声的大炮卵子,猛地抬起了那足有磨盘大小的硕大头颅。 两片蒲扇般的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灵活地转动著。 一对闪烁著凶戾红光的小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带著原始的暴虐,直直射向林阳他们潜伏的枯草丛方向。 它粗重滚烫的鼻息喷出两股长长的白气,喉咙里发出低沉,充满威胁的“呼嚕嚕”声,如同闷雷滚动。 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了姿態,粗壮的前蹄不安地刨著雪地,充满了戒备和即將爆发的攻击性。 “糟!惊了!” 林阳心头一凛,暗叫不好。 这畜生的警觉性太高了。 话音未落,那巨兽庞大的身躯已如离弦之箭,四只粗壮的蹄子疯狂地翻腾起大片雪雾冰碴,裹挟著一股摧枯拉朽般的狂暴气势,朝著他们潜伏的方向猛衝过来。 大地仿佛都在它的蹄下痛苦呻吟,积雪被践踏得四处飞溅,声势骇人。 周亮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冰冷的恐惧像毒蛇般缠绕住脊椎,本能又驱使著他架枪瞄准。 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架起五六半,脸颊死死贴上冰冷刺骨的枪托,手指扣住扳机,眼睛透过准星死死盯住那个在顛簸视野里急速放大,裹著泥甲的恐怖目標。 三百米,移动靶,还是直线衝锋的巨兽。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双要害的小眼睛在顛簸的视野里忽隱忽现,根本无法锁定。 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鬢角和棉帽衬里,顺著太阳穴滑下,滴落在雪地里,烫出一个小小的坑。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准星隨著心跳剧烈晃动。 更糟的是,那两头母野猪也发出尖锐刺耳,如同號角般的嘶叫,如同听到了衝锋號,红著眼,挺著獠牙,紧隨其后发起了衝锋。 十几只小猪崽惊惶失措,尖叫著四散奔逃,场面瞬间混乱到极点,像炸了锅的蚁群。 “操!” 周亮爆出一声粗口,绝望感攫住了心臟。 一只巨兽已让他心神欲裂。 此刻三头成年野猪呈品字形狂冲而来,带来的死亡压力如同山崩海啸。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獠牙挑开肚肠,血肉横飞的惨烈。 视野里只剩下那三团席捲而来的死亡阴影。 “亮哥!稳住!大的归你!母的和小崽子交给我!” 林阳沉稳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压下了周亮翻腾的恐慌。 这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定海神针。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林阳手中的八一槓爆发出清脆而连续的怒吼。 那枪声在山谷间迴荡,带著金属的冷酷和死亡的裁决。 砰!砰! 两声精准到极致的点射,如同死神的点名。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母野猪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击中头颅,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眼窝处血花和脑浆瞬间迸溅,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翻滚,滑行,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染红的沟壑。 四蹄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汩汩涌出的热血在雪地上迅速蔓延,冻结,冒著丝丝热气。 紧接著,八一槓的枪口如同索命的判官笔,没有丝毫停顿,冷酷而高效地指向那些乱窜的,发出悽厉尖叫的小猪崽。 林阳的眼神冷静如冰,动作快如闪电,枪身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致命的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在山谷间激烈地迴荡,碰撞。 每一次枪响,都伴隨著一只小猪崽应声栽倒,溅起的雪花瞬间被滚烫的殷红浸透,融化。 精准,冷酷,效率惊人。 短短十几秒,雪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黄褐色的小小尸体。 刺目的猩红在洁白中迅速蔓延,晕染。 空气中瀰漫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混合著硝烟的味道。 周亮眼角余光扫到这神乎其技,近乎屠杀的一幕,心臟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枪法…… 快! 准! 狠! 再加上这面对血腥的冷酷心態。 怪不得八爷说他是山里的活阎王。 这哪是普通猎人? 分明是山神的亲兵! 是披著人皮的熊羆精怪!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做到。 一股强烈的震撼和寒意交织著衝上头顶,让周亮头皮发麻。 但他立刻被巨大的,近在咫尺的恐惧拉回现实。 因为那只狂暴的大炮卵子,已然衝破不足百米的死亡距离。 那对白森森,沾著泥浆和口涎的獠牙近在咫尺,带著浓烈腥风的咆哮如同重锤砸在耳膜上。 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它显然被同伴的瞬间死亡彻底激怒,衝锋的速度更快,势要將眼前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亮哥!” 林阳的厉喝如同惊雷,在周亮耳边炸响。 周亮牙关紧咬,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摩擦的咯咯声。 架枪的手臂因用力过度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准星里的猪头疯狂晃动,如同一个巨大的,无法捕捉的死亡符號。 瞄准眼睛已无可能。 那巨大的头颅在疯狂顛簸。 电光火石间,他凭著最后一丝残存的训练记忆和本能,猛地压下枪口,对著那粗壮如百年老树桩的前腿关节,用尽全身力气扣动了扳机。 枪托狠狠撞在肩窝,带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第479章 惊人的身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79章 惊人的身手 砰! 五六半的子弹呼啸而出,狠狠钻入野猪前腿根部的筋肉。 巨兽衝锋的势头猛地一顿,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到极致的嘶嚎,那声音震得周亮耳膜生疼。 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一条前腿明显瘸了,动作瞬间变得踉蹌、迟滯。 但它凶性被彻底点燃,仅靠三条腿支撑,竟以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速度,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继续轰隆隆地撞来。 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周亮,那里面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 距离在飞速缩短。 七十米! 五十米! …… 咔嚓! 周亮动作快如闪电,完全是生死关头的本能。 拉栓退壳,滚烫的弹壳跳出,在雪地上烫出一个小洞,他再次推弹上膛。 野猪狰狞扭曲的面孔在准星里急速放大,他甚至能看清獠牙上掛著的泥浆、涎水,以及鼻孔里喷出的滚烫白气! 那庞大的阴影如同死神的斗篷,兜头罩下。 极致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心臟仿佛要从胸腔里炸开。 他强迫自己屏住呼吸,在剧烈到耳鸣的心跳声中,凭著感觉再次扣动扳机。 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砰! 这一枪打中了野猪厚实如同城墙的肩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鐺”的一声闷响,崩飞了一大块坚硬的泥甲碎片,露出底下深色的皮肉,却没能造成致命贯穿伤。 这点伤痛如同给它注入了最后一针狂暴剂。 二十米! 腥臭滚烫的恶风扑面,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獠牙的寒光已经映亮了周亮惨白的脸。 他甚至闻到了那畜生嘴里喷出的腐草和血腥混合的恶臭。 那獠牙,离他不过十步之遥。 “阳子!” 周亮绝望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脚下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深厚的积雪一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完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瞳孔里只剩下那对急速放大的,索命的獠牙。 时间仿佛凝固,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吞噬。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裹挟著一股劲风,从他身侧猛扑而出。 正是林阳! 他竟不知何时已將沉重的八一槓甩到背后,赤手空拳,悍然迎向了那头髮狂的,足以撞塌土墙的巨兽。 棉帽下露出的鬢角,青筋隱隱賁张,眼神锐利如刀。 在周亮惊骇欲绝,几乎瞪裂眼眶的注视下,只见林阳在雪地上猛地踏出两个深坑,积雪四溅。 身体微微侧倾,右拳紧握,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瞬间坟起。 如同蓄满万钧之力的攻城重锤,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破风声,狠狠砸向大炮卵子那硕大坚硬,布满粗硬鬃毛的额头正中央。 拳风过处,连飘落的雪花都被激盪开去。 嘭!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如同擂鼓的闷响。 那狂奔的“活体坦克”竟被这非人的恐怖一击硬生生砸得头颅猛地下沉。 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啦”声,两只锋利的獠牙“噗嗤”一声深深扎进冻得铁硬的雪地里,直没至根。 巨大的惯性让它前半身几乎跪倒,后半身因前冲之力猛地向上扬起,整个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冲势戛然而止。 “嗷——”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愕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嚎叫。 林阳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山野搏杀锤炼出的本能,没有丝毫停顿。 借著野猪失衡,獠牙深陷冻土的瞬间,他双臂如精铁锻造的巨钳般闪电般探出。 十指如钢鉤,死死箍住那颗剧烈挣扎的巨大猪头下頜和耳根后最脆弱的部位。 腰腹核心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全身筋骨齐鸣,一声低沉的,如同熊羆咆哮般的闷吼从他喉间迸发: “给我——起!” 在周亮和远处雪坡上刚赶到,目睹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虎子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注视下…… 那足有六百多斤,疯狂挣扎嘶吼的庞然大物,竟被林阳一个充满暴力美学的抱摔,硬生生从冻土里拔起,抡过半空。 巨兽四蹄离地,在空中徒劳地蹬踹,发出惊恐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震撼的弧线。 轰隆—— 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雪花,泥块,冻土,枯枝败叶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颗小型炸弹。 大炮卵子被狠狠摜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到极致的哀嚎,口鼻喷出血沫,四蹄剧烈地抽搐蹬踹著,却再也无力翻身。 一只穿著厚重翻毛牛皮靴的脚,如同生根的铁柱,带著千钧之力,稳稳踏在它粗壮的脖颈上,將它那颗硕大的头颅死死按在冰冷的雪泥之中。 任它如何嘶吼挣扎,那只脚纹丝不动,如同泰山压顶。 林阳微微弓著背,浑身热气蒸腾的站在巨兽旁的身影,在雪雾瀰漫的背景中,显得异常高大,如同降服了山精的猎神。 他抬起头,看向雪地里呆若木鸡,脸色煞白的周亮,咧开嘴,露出一口与这血腥场景格格不入的白牙,笑容在溅了泥点和血沫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令人心悸的野性隨即响了起来:“亮哥,还等啥呢!” 他用下巴点了点野猪脖颈下方,因剧烈挣扎而搏动得更加剧烈的动脉位置。 “瞅准这儿,用你的刺刀,狠狠攮进去。” “这时候放血,放得最乾净,回头燉肉才不腥气。” “晚上咱全村老少爷们儿,热炕头上吃杀猪菜。”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仿佛刚才徒手放翻巨兽的並非是他,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周亮站在雪地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臟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握著军用刺刀的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 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完全顛覆了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一拳砸停狂奔的巨兽,一个抱摔放翻六百斤的炮卵子,单手按得它如同待宰羔羊…… 这哪是凡人?! 这分明是山里供奉的山神爷显了真身!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做到。 第480章 八爷!了不得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0章 八爷!了不得了! 周亮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最终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 他拔出腰间磨得鋥亮,寒光闪闪的三棱军用刺刀,走到那徒劳挣扎,气息粗重如风箱的巨兽旁。 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劫后余生的宣泄,猛地捅了下去。 噗嗤—— 滚烫粘稠的猪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腾起一片刺目的猩红热雾。 悽厉得如同年关杀猪般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瞬间响彻山林,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但这嚎叫很快便在刺骨的寒风和迅速流失的生命力中,渐渐微弱下去。 只剩下粗重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隨著脚下的野猪彻底失去动静儿,林阳身体里那奔涌的三牛之力也隨之缓缓平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力量的踏实感浸润著四肢百骸。 別说是一头狂暴的野猪,便是更凶暴的熊瞎子拦路,如今他也敢赤手空拳迎上去掰掰腕子。 只是这老林子险恶,能不受伤自是最好,棕熊那等皮糙肉厚,一掌能拍碎牛头的猛兽,若非必要,他也不愿轻易与之死磕。 至於脚下这头还残存著一丝热乎气儿的炮卵子,在他眼中,不过是力气大些,獠牙长些的牲口罢了。 此刻只剩下沉甸甸的肉山分量,是实实在在的年货。 “亮哥,別愣神了!” 林阳抬眼,对还在愣神的周亮喊了一声。 他还死死攥著那柄沾满黏稠血浆的刺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雪窝里。 眼睛直勾勾盯著野猪庞大的身躯,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每一次呼出的白气都又急又长,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电光火石,命悬一线的生死搏杀中完全回魂。 见他毫无反应,林阳苦笑一声,伸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再次出声提醒: “赶紧搭把手,收拾利索!今晚就用它开席,给来帮忙的叔伯兄弟们加个硬菜!” “这大冷天的,热乎下水正好灌灌缝儿,我爹那锅熬了十几年的老卤汤,可就馋这口肥腴呢!” 他边说边隨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泥点血星子,冰冷的手指划过脸颊,动作隨意,却透著一股子山野里摔打出来的彪悍和从容。 周猛猛地一激灵,像是被冷水浇头,这才从恍惚中惊醒。 他低头,愣愣地看看脚下气息奄奄,宛如史前巨兽般的野猪。 那对尺把长,白森森还沾著泥雪的獠牙依旧瘮人地呲著。 又抬眼看看林阳溅了泥点血星子却平静如常的脸。 那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剧烈运动后的潮红。 只有眼底一丝未散的锐光,如同淬火的刀锋。 一股混杂著劫后余生的后怕,目睹非人伟力般的震撼和难以言喻的亢奋直衝天灵盖。 烧得他喉咙发乾,攥著刺刀的手心里全是湿黏的冷汗。 冷风一吹,刺骨的凉。 他几乎是吼著应道,声音带著嘶哑和压抑不住的颤抖:“好嘞!加硬菜!这硬菜,够硬!” “林……林阳哥!” 山脊上传来虎子变了调的尖声惊呼,像被人骤然掐住了脖子。 他本是奉命过来查看枪声,却正巧目睹了林阳如天神下凡般的一幕。 嚇得腿一软,差点从陡坡上出溜下去。 此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他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衝下坡。 小脸煞白,嘴唇哆嗦得厉害,指著雪地里那座“肉山”,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这……这……你……你把它……摔……摔翻的?我的个亲娘嘞……” 他壮起胆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著那庞大的躯体走了半圈。 试探著想伸手摸摸那沾满泥雪,粗硬如钢针的鬃毛。 可指尖刚触到又像被火烫了似地猛地缩回。 再看向林阳时,眼神里已充满了近乎迷信般的敬畏。 那对能轻易撞断碗口粗小树的獠牙! 那衝起来地皮都发颤的势头,撞树上,树都得抖三抖掉层皮! 竟然……竟然被人生生按住,摔翻了? 这比老辈人围著篝火讲的打虎英雄传说还要玄乎百倍! 虎子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到现在还在转筋,软得厉害,心口咚咚直跳,震得耳膜嗡嗡响。 “虎子,来得正好!” 林阳招呼一声,手上没停,將旁边被打死的小猪崽子拖拽到一起,催促道: “快去叫八爷他们,带上大雪爬犁!咱们的年货可不少,光靠咱仨,可抬不动这大傢伙!” 他指了指那炮卵子小山般的躯体,语气篤定平常,仿佛只是在指认一头寻常猎物。 “哎!哎!我这就去!跑著去!” 虎子如梦初醒,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冻硬的雪壳在他脚下咔嚓碎裂。 他转身撒丫子就往回狂奔,破旧的棉裤腿刮拉著枯枝败叶,雪沫子在他脚后跟扬起老高,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 只留下一串急促远去的脚步声和迴荡的,变了调的喊声: “八爷!八爷!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啊……” 八爷带著几个留守的汉子,正缩在背风的石砬子洞口附近拢著火堆烤手取暖。 刺骨的寒风还是从石头缝里钻进来,冻得人后脊樑发凉。 冻得发麻僵硬的指头在跳跃的火苗上反覆搓揉,皮肤烤得发烫,骨头缝里却还透著寒气。 远处那阵密集得嚇人的枪声和隱约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猪嚎,早搅得他心神不寧。 手里的菸袋锅子吧嗒得比平时急得多,那呛人的烟味儿瀰漫在小小的避风处。 远远看见虎子那连滚带爬,上气不接下气,活像被狼撵了似的狼狈身影冲回来,八爷心里咯噔一下。 拄著枣木拐杖猛地站起身,菸灰都磕掉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几乎是撞过来的虎子: “咋了虎子?出啥事了?林阳他们没事吧?周公安呢?” 他声音里透著急切,菸袋桿子捏得紧紧的。 第481章 你们来得正好!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1章 你们来得正好! 虎子一口气衝到火堆旁,双手撑著膝盖,胸膛像个破风箱似的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白茫茫的哈气喷出老远,脸上又是惊骇又是激动,五官都挤在了一处: “八……八爷!猪!好……好多野猪!全……全放倒了!还……还有一只……大……大炮卵子!” “比咱村口那磨盘还大上一圈!林阳哥……他……他……” 他猛地直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极力想重现那不可思议的一幕,胳膊挥得老高。 “那炮卵子像座黑山一样衝过来,轰隆隆地响!地都颤!” “周公安砰砰打了两枪,那畜生哼都没哼,更凶了!” “眼瞅著那獠牙就要攮到周公安身上了!林阳哥嗷一嗓子就衝上去了!” “一拳!就一拳!砸猪鼻樑上!咣当一声,那畜生前腿就跪雪窝里了!” “然后……然后……他胳膊一较劲,腰一拧,愣是把它整个抱离了地,像摔麻袋似的,轰隆一声就给撂地上了!再……再一脚踩著脖子……” “周公安在他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扑上去拿刀放的……放的血!” “那血……那血呲得老高!跟喷泉似的!” 虎子说得唾沫横飞,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激动得嗓子都劈了叉,脸涨得通红。 “啥玩意儿?!” 八爷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下巴上花白的鬍子茬都翘了起来,菸袋桿子差点脱手掉进火堆里。 “虎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冻迷糊了说胡话呢?林阳再能耐,那也是肉长的筋骨!” “人能摔翻六百斤,发了狂的炮卵子?还踩著脖子放血?你当那是家里捆著等宰的年猪呢?!” 旁边几个烤火的汉子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来,搓著手跺著脚,只当这孩子是嚇丟了魂,冻坏了脑子开始说癔症。 “虎子,你这梦话编得可够玄乎!比天桥说书的还能扯!” “就是就是,听那枪声跟炒豆子似的,指定是周公安那盒子炮厉害,几枪撂倒的!” “阳娃子力气大,帮著按住了唄!竟然被你小子说的这么邪乎,昨晚上缩哪个寡妇被窝里折腾的狠了,肯定没睡醒!” 虎子急得直跺脚,脸涨得更红,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指著自己眼睛赌咒发誓: “真的!骗你们我是狗养的!我亲眼瞧见的!千真万確!你们去看!血还在流呢!冒著热气!” 他吼得声嘶力竭,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鼻尖冻得通红,却急出了汗珠。 看虎子急赤白脸,眼珠子瞪得溜圆充血,全然不似作偽。 八爷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了,浑浊的老眼里透出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猛地一跺拐杖,枣木棍子磕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声,炮仗似的吼了一声: “都別鸡巴咧咧了!抄傢伙!带上斧头,麻绳,拉上最大號的雪爬犁!抄近道!赶紧过去!快!” 他心头像是开了锅的滚水。 若真如虎子所说…… 那林阳娃子……这身力气和胆魄……怕不是真得了山神爷的眷顾? 那么很多事儿都能够解释的通了。 实际上对於林阳这恐怖的收穫,作为老猎人的他多少也是有些疑惑的。 当八爷带著五六个精壮汉子,深一脚浅一脚,呼哧带喘,满头热汗地赶到现场时。 饶是这些钻了半辈子老林子,见惯了猎杀场面,自詡胆气壮的老山客,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呼出的白气都凝滯了一瞬。 两头二百多斤的母野猪,十几只半大的小猪崽杂乱地堆在一处。 雪地上一片狼藉。 杂乱的蹄印,挣扎翻滚压出的深坑,断折的灌木,喷溅四射和拖曳流淌的刺目猩红。 无不在无声地诉说著方才搏杀的惨烈与凶险。 但最扎眼,最具衝击力的,无疑是那头侧躺在血泊中的巨无霸炮卵子! 它像座小肉山般横陈在那里,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还在汩汩冒著带泡的热气,在严寒中迅速凝结。 身下大片的积雪被汹涌流出的热血和搅起的泥浆彻底染成了一片粘稠,散发著浓重腥甜铁锈味的黑红泥沼。 林阳正拽著它一条粗壮如房檁的后腿,绷紧了腰背肌肉,將它那庞大得嚇人的身躯往旁边稍开阔的硬地上拖行。 沉重的躯体在雪地上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摩擦声。 周亮则在一旁,用刺刀快速清理著绊脚的带刺灌木枝杈。 动作麻利,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偶尔瞥向林阳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敬畏。 “嘶——” 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在汉子们中间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寒意。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对狰狞可怖的獠牙,厚重如鎧甲的肩颈鬃毛,以及那远超寻常野猪的庞大躯干上。 再看看林阳那並不算特別魁梧雄壮,此刻却仿佛蕴含著无穷巨力的身板…… 他额角只是微汗,呼吸略重,但眼神沉静,动作稳当,拖拽这千斤巨物竟不见多少吃力的模样。 所有人心里最后那一丝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信了! 虎子没撒谎! 这绝不是靠几枪就能轻易放倒的主儿。 这炮卵子身上,除了周亮打的那两个还在渗血的枪眼和林阳最后指著让放血的位置,再无其他明显的致命伤痕! 那脑袋上,似乎只有些微的擦碰痕跡和一点血跡?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林阳是生生以人力把它砸懵,强行制服,再给周亮创造了精准放血的机会。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和胆魄?! “八爷,你们来得正好!” 林阳鬆开手,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指著那炮卵子: “这大傢伙交给你们拾掇了,皮子剥仔细点,是好东西。我先把它弄回村。” “亮哥打的枪,回头咱村的好把式们辛苦,帮忙给拾掇乾净,下水归我爹卤,好肉让亮哥带走。” 他语气自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寻常事。 但那股子当家主事的利落劲儿,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已经透了出来。 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有分量。 第482章 山神爷赏饭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2章 山神爷赏饭吃 周亮连忙摆手,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慨和一丝不好意思的赧然,冷风把他冻得通红的耳朵衬得更红了。 “八爷,別听林阳的!这炮卵子要不是他,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骨头渣子都捡不回来!” “是林阳放倒的,我就是最后补了一刀,帮把手。” “等会儿给我留点肉尝尝鲜就行,今年托林阳的福,过个肥年!” 他说得诚恳,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这份救命之情,实在太重了。 他一个穿公家衣服的,手里还拿著五六半,差点折在这老林子里,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林阳不由分说,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周亮的胳膊,发出“啪啪”的轻响,震落了周亮肩上的雪沫: “亮哥,咱哥俩还分那么清?跟我见外是吧?这肉你必须带回去,留下一半家里用,好好给嫂子补补身子。” “另外给海明哥那边多送点,亲戚朋友都分分,也就差不多了。” “这大冷天,大骨头熬汤最养人,油水足!” 他语气带著山里汉子特有的直爽仗义和不容推拒的亲热劲儿。 “跟我还客气,那不是外道了?咱山里汉子不兴这套虚的!” 周亮看著林阳坦荡真诚,毫无作偽的眼睛,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生分矫情了,便重重点头,咧嘴笑道: “成!听你的!不跟你小子客气了!” 他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这份救命之恩加赠肉之情,得牢牢记著。 回头说什么也得找机会好好补偿。 林阳见说定了,便不再耽搁。 他弯腰,双臂叫力,结实的肌肉在厚重的棉袄下清晰地賁张隆起,竟一个人將那炮卵子沉重的头颅和前半个肩膀扛了起来。 脚下的冻土都微微下陷。 又招呼还在发愣的虎子:“虎子,別傻站著,搭把手,帮我抬两条后腿!” 两人合力,喊著粗獷的號子,將这巨兽沉重的后半截生生拖上带来的最大號雪爬犁。 林阳又顺手拎起两只最肥硕的小猪崽子,每只也有一百来斤,像丟麻袋似的稳稳丟在爬犁空隙处。 “亮哥,这俩小猪崽子肉嫩,腥味小,你自己留著慢慢吃,吃不完醃上,能放。比那老猪肉香多了!” 满载著丰厚猎物的雪爬犁在眾人合力推拉下,吱吱呀呀作响,碾过积雪,拖著长长的,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跡蜿蜒回村。 当这震撼的战利品出现在村口那棵掛满晶莹霜雪的老槐树下时,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就炸开了锅。 男女老少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棉帽子,狗皮帽子攒动,惊嘆声,议论声,小孩子的尖叫欢呼声此起彼伏。 连村里那些饿得精瘦的土狗都兴奋地围著爬犁打转,狂吠不止,嗅著浓烈的血腥气,涎水直流。 “我的老天爷!快看快看!这……这是炮卵子?成精了吧这么大个!这獠牙……能当扁担使了!” “哎哟喂!林阳打的?这……这得是多大神通啊!山神爷开眼了!” “不止!快看爬犁上!还有俩母的!十几只小的!天爷!这下真有肉吃了!能过个肥年了!娃他爹,快出来看啊!” “林阳这孩子,真是山神爷赏饭吃啊!不,是山神爷转世吧?”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忍不住对著爬犁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念叨著祈福的话。 “周公安也厉害,跟著上山就弄这么大收穫!盒子炮就是管用!” 也有人不忘夸讚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周亮,但目光更多是聚焦在林阳身上。 大傢伙儿心里都清楚,跟著林阳进山,那就是在山神爷的宝库里挑宝贝,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林阳被激动的人群围在中间,成了绝对的焦点。 他脸上带著爽朗的笑,一边指挥著村里闻讯赶来的壮劳力帮忙卸货,找地方,一边声音洪亮地高声安排,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三叔!搭把手,把这大傢伙吊老槐树那根横枝上放血!找根粗麻绳!对,就那根!” “三爷!您老手艺好,辛苦您掌刀拾掇这大傢伙!猪头?猪头给三爷您了!下水归我爹卤!” “至於肋条肉?给今天帮忙的几位婶子,一家割一条,算是我提前给大傢伙拜年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点著名继续分派任务。 “狗剩,带几个小子去抱柴火,烧热水!二婶,麻烦您几位有经验的,赶紧把那堆小的开膛收拾了。” “肠肚啥的別扔,仔细翻乾净了,都是好东西!回头弄点滷水一起滷了!或者燉一盆猪杂汤!” 这年头,肉就是金贵东西,能分到肉,是实打实的好处。 那副肥厚油亮的下水被他像宝贝似的单独收好。 老爹林大山早就闻讯赶来,挤在人群里,看著那副下水,脸上笑开了花,搓著手连连说: “好!好!我那锅老汤,可算等到好料了!这回卤出来,香飘十里!” 硕大的猪头被当场分给了帮忙吊猪放血的老把式三爷。 老汉笑得见牙不见眼,摸著那粗糲的猪皮,仿佛摸著金元宝,嘴里念叨著: “好头!好头!酱燜了,香!” 整个村口空地一片热火朝天,锅碗瓢盆叮噹响。 烧水的烟气,浓重的血腥气,汉子们的汗味混合在一起,过年的喜庆气氛提前被这巨大的收穫点燃了。 孩子们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兴奋地尖叫追逐,眼睛都黏在那座肉山上挪不开。 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吸著空气中那难得的,令人兴奋的味道。 將野猪肉送回县城,开著老旧吉普去而復返的周亮看著林阳在人群中忙碌指挥,慷慨分肉的身影,看著村民们脸上那发自內心的感激,喜悦和淳朴的笑容,心中感慨万千。 他悄悄退开几步,避开喧闹的人群,找了个机会,闪身进了林阳家那间低矮,光线昏暗的堂屋。 屋里没人,只有土灶膛里还有些余温的柴灰,散发著微弱的暖意,抵挡不住从门缝钻进来的寒气。 他迅速从怀里棉袄最里层的暗袋中掏出那沓一直贴身揣著,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仔细包好的一千块钱。 飞快地塞进桌上一个倒扣著的,印著红双喜字的旧搪瓷盆底下。 还用盆沿小心地压好边角,確保不露出一丝痕跡。 第483章 就要实在东西!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3章 就要实在东西! 朋友归朋友,情分归情分。 这救命之恩加上这么多的肉,他一个穿公家衣服的,真不能白拿。 林阳帮他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这钱,只能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是他周亮能想到的最直接,最实在的表达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子,重新融入外面喧闹的人群。 周亮刚匆匆离开院子,林阳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交易值一千元!】 林阳正指挥著二愣子分割肋排,闻言愣了一下。 他一直在这院子里忙活,钱从哪来的交易值?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扫向自家堂屋门口。 刚才去而復返的周亮似乎进去过? 他转身快步走进堂屋,目光扫向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 那个倒扣著的,印著红双喜的搪瓷盆,边缘似乎露出一点不寻常的纸角?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盆子。 一沓綑扎得整整齐齐,稜角分明的“大团结”静静地躺在斑驳的桌面上,像一块沉甸甸的砖。 林阳拿起钱,入手沉甸甸的,崭新纸幣特有的油墨味混合著淡淡的烟味钻进鼻孔。 他掂了掂,厚实的手感带来一种踏实的满足感,但旋即又有些无奈。 他望向院外周亮跟大傢伙一起忙活的身影,摇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理解与一丝暖意: “这亮哥……真是丁点便宜都不肯占啊!”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灰青色的晨靄还像棉絮般笼罩著沉睡的山村。 屋檐下垂著一排排长长的,晶莹剔透的冰溜子,在熹微的晨光中闪著寒光。 林阳便起身了。 堂屋里,土灶上的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著连绵不绝的气泡。 浓郁霸道,带著八角茴香和肉脂醇香的滷味已经瀰漫了整个屋子。 彻底压过了土腥气和柴火味,钻进每一个角落,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 他掀开厚重的木锅盖,白茫茫的蒸汽带著扑鼻的肉香扑面而来,暖融融的。 他拿长柄铁勺撇开表面一层晶亮诱人的油脂,盛了满满一大碗热腾腾,颤巍巍的滷煮。 深褐色的汤头浓郁醇厚,切得大块的肥肠软糯油亮,厚实的猪肺吸足了饱饱的汤汁,自家做的死面火烧沉甸甸地坠在碗底。 自打忙起砖窑厂的事,他已许久没顾得上静下心来吃这一口。 熟悉的,带著厚重五香和肉脂香气的味道漫上舌尖,滚烫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 那扎实的滋味叫他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浑身的寒气似乎都被这滚烫的一口给驱散了。 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劲儿,在这寒冬清晨,格外受用。 和李小婉在炕沿边依偎著说了几句温存话,看她脸颊被灶火映得微红,眼神里带著初为人妇的温柔和依赖,林阳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他推出那辆擦拭得鋥亮的二八大槓,碾过村中尚未化尽的积雪。 车辙在冻硬的路面上压出清晰的,咯吱咯吱的声响,迴荡在寂静的清晨。 冷风如小刀子般刮在脸上,他裹紧了棉袄领子,心中却一片滚烫。 这一次进山,收穫远超预期。 系统空间里那些野味若全出手,交易值突破两万绝不成问题。 他暗自盘算著价格,县城里那些端著铁饭碗,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厂长主任们,此刻为了一口能撑起年桌面子的肉,怕是真能把八爷那儿的门槛给踏破了。 嘴角不由扬起一个篤定而略带讥誚的弧度。 清空这批存货,系统空间可就见底了…… 但值得! 他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心中念头急转,如同飞速转动的车轮。 离过年只剩十二天,时间不等人。 必须赶在年前再次升级牛象之力,再进一趟真正的深山老林子! 原始积累的根基,就看这最后几锤子买卖了。 那更深处,人跡罕至的老林子里的资源,才是支撑他未来蓝图的真正底气。 如今已是八五年末,改革开放的春风早已吹了好几年。 县城里的“万元户”其实已经不算稀罕了。 不过总体来说大家还怀揣著財不露白的想法,相当低调。 除非那种政府树立的典型,否则一般人也不可能主动承认自己真的拥有万元“巨款”。 他得快,得更快些攒足那能撬动未来的,可以放在帐面上,亲受得住考验的“第一桶金”。 这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一片灼热。 蹬车的双腿都灌注了更多的力量,迎著凛冽的寒风,朝著八爷家骑去。 刚拐进八爷那熟悉的,带著低矮土墙小院落的平房胡同,就见老人早已披著那件油光鋥亮的旧棉袄,抄著手,在料峭的晨风里候在门口了。 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此刻笑成了风乾的橘子皮。 每道褶子里都透著压不住的喜气。 浑浊的老眼亮得惊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显然昨日的“硬菜”和后续的“交易”让他极为满意,也尝到了巨大的甜头。 “阳子!你可算来了!” 八爷快步迎上,一把抓住林阳冰凉的车把。 冰凉的铁管入手,他却像抓著金条,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兴奋劲儿。 “好傢伙!你是没瞧见!昨儿下午,肉联厂刘厂长,供销社郭主任,机械厂马书记他们几个,为了抢最后那几十斤好肉,差点在我那小屋里掀了桌子!” “脸红脖子粗的,唾沫星子横飞,哪还有半点领导样子?跟菜市场抢便宜货的老娘们似的!” 他边说边把林阳让进烧得暖烘烘,带著浓重烟油和旧木头味的里屋,殷勤地递过一支带锡纸的“大前门”。 自己却搓著手,一屁股坐在烫屁股的热炕沿上,迫不及待地继续倾倒著他的见闻,仿佛憋了一肚子话不吐不快。 “也难怪啊!这光景,市面上哪还有正经肉?供销社柜檯里天天排长队,鸡鸭都得凭运气,赶大早才能抢到。” “猪肉更是紧俏货!城里人凭粮本,一人一月也就可怜巴巴的两斤额度,还净是些没油水的瘦肉膘。” “眼瞅著要过年了,谁家不来客?桌上要是没点油汪汪,硬梆梆的肉菜撑场面,这年过得还有什么滋味?脸往哪搁?!” 八爷咂咂嘴,眼底闪烁著精明老练的光。 “他们底下那些工人老大哥闹得更凶啊!啥福利都不要,过年就要肉!要油水!要实在东西!” “厂长主任们被工人堵著办公室门,焦头烂额,就差给我这把老骨头磕头作揖了!门槛真快踏平了!” 他伸出脚,作势在自家门槛上比划了一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一种掌控局面的满足感。 第484章 天大的便宜!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4章 天大的便宜! 林阳接过烟,却没点,只是习惯性地捏在指间转动,感受著光滑的菸捲纸。 他能想像那场景。 这年头工人老大哥地位高,福利诉求是头等大事。 真闹起来可不是小事。 处理不好,主要负责人的位置立即就能换人做。 其他人也得跟著吃掛落。 但他头脑依旧清醒,没有被眼前这难得的,近乎疯狂的卖方市场冲昏头脑。 砖窑,才是根本,是长久的营生,细水长流,源源不断。 “八爷,今年是猪瘟闹的,行情特殊。等开春后,情况缓过来,肉价肯定会落。上面也不可能让它一直这样!” “这钱赚得痛快,但也就是一锤子买卖,过了这村没这店,不值得留恋。” 林阳语气冷静,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远见,目光透过窗户纸透进的微光,看向更远的地方。 “过了年,咱的重心还得落回砖窑厂。那才是细水长流的金饭碗!” “那当然!这道理我懂!”八爷一拍大腿,炕沿都震了震,笑容更盛,带著由衷的佩服: “砖窑厂才是咱的根基!倒腾这些野味赚的,跟它比,那就是仨瓜俩枣的零头!” “对了,正想跟你说呢,昨天第一窑砖,烧成了!天黑路滑,我没来得及让人去给你送信。” 他脸上的得意又添了几分,是一种参与创造后的自豪。 说著,弯腰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鼓鼓囊囊的麻袋里摸索了一下。 手里很快多了两块沉甸甸的暗红色砖块。 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林阳,像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喏,就这!我瞅著跟別家老窑口出的没两样,顏色正,敲开了听声儿也脆生!” “就是……就是里头稍微有点黑心子。但结实著呢!槓槓硬!我拿它敲钉子都没事!” 林阳接过砖块,入手粗糙,冰凉,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屈指在砖面上用力敲了敲,发出“梆梆”的脆响。 又仔细看了看断茬处的质地和顏色。 指尖划过那粗礪的表面,感受著那扎实的质感,脸上绽出由衷的笑容。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这年头烧砖技术门槛確实不高,关键就在经验积累和那点土,煤,水配比的诀窍。 八爷找来的老师傅靠谱,这方子捂得紧,就成了眼下独一份的生意! “成色不错,完全能够达到要求!” 林阳点头肯定,掂量著手里的砖,一个想法迅速成型。 “这第一窑砖,我打算先拉回村里,把自家那几间快趴架了的土坯房翻新了。” “就用咱们自家砖窑烧出来的砖盖新房!房子立在那儿,就是活生生的招牌。” “乡亲们亲眼见了,知道这砖结实耐用,往后买砖才放心,才肯掏钱!”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篤定的力量。 这是最直观,最有说服力的gg。 尤其是在这靠口碑的乡土社会,比任何花哨的宣传都管用。 “妙啊!”八爷眼睛猛地一亮,用力一拍大腿,由衷的竖起大拇指讚嘆道: “阳子!你这脑子转得就是快!在村里,谁不知道你的能耐?谁不知道你赚了钱?” “这砖窑厂你是大老板!你用自家砖盖起亮堂堂,结实实的大瓦房,比啥报纸gg,比我说破嘴皮子都管用!这招牌,硬气!敞亮!” 老人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神色忽然郑重起来。 他拿起炕桌上那根磨得光滑的铜菸袋锅,慢条斯理地塞上金黄的菸丝,划著名火柴点燃。 “刺啦”一声,橘红的火苗映亮了他沟壑纵横,写满故事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屋里瀰漫开来,仿佛在酝酿著重要的话。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透过裊裊的青雾,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阳: “阳子,这砖窑厂能成,能烧出这第一窑好砖,靠的是啥?全是你那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的方子!” “没你那方子,咱挖出来的就是一滩烂泥!烧出来的就是一堆废渣!” “我老头子,”他用菸袋锅指了指自己胸口,语气坦荡而清醒,“也就是出了点本钱,跑跑腿,动动这张老脸皮。” “说到底,是沾了你的光,借了你的东风,本身就占著大便宜。” “之前说好的五五分帐,我琢磨了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不成!绝对不成!我老头子不能这么办事!” 林阳一愣,眉头微蹙:“八爷,这怎么行?建厂的钱,租地,买煤,请师傅,付工钱……这些大头可都是您掏的!” “那可是您攒了半辈子的老本儿,压箱底的钱……” 他想起八爷从那个贴身旧皮包里一沓沓数出那些带著体温和汗味的钱时,那布满老茧的手和郑重的眼神。 “阳子,你听我说完!” 八爷摆摆手,菸袋锅在空中划了一下,打断他,眼神锐利而真诚: “你上次留下的那笔钱,还有后来租地,前期打点那些零零碎碎的支出,也都投进去了,这算是咱俩一起掏的本。” “这帐,老头子心里清楚得很!一釐一毫都记著呢!糊涂不了!” “可最关键的是什么?是技术!是那点石成金,能让黄土变成金砖的方子!” “没你林阳,我八爷就是把全部家当砸进去,堆起来的也还是一堆废土坯!烧出来的还是没人要,一碰就碎的酥砖!” 他目光灼灼,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和江湖人的义气。 “你喊我一声八爷,是把我当长辈敬著。有这好买卖能想著带我老头子,让我这黄土埋脖子的人还能跟著沾光,凑个热闹,老头我……承你的情!心里暖和!” 他声音有些发哽,显是动了真情,隨即又挺直了腰板,显出老辈人的风骨和原则。 “但我心里有桿秤,秤砣就是良心!赚多少钱其实都是次要的,得对得起这份良心!” “捫心自问,这三成利,已经是我老八占了大便宜!天大的便宜!” “再多拿,我老头子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八爷……”林阳还想爭辩。 他觉得八爷的前期投入,人脉关係和操持辛苦,远不止值三成利。 第485章 这日子咋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5章 这日子咋过! 八爷却放下菸袋,站起身,走到林阳面前,伸出那双粗糙厚重,布满老茧和岁月痕跡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力道沉甸甸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种託付的分量: “我老了,没几年奔头了。要那么多钱干啥?图的就是个赚钱的热闹劲儿,有个念想,显得我这把骨头还没真正老到动不了!” “图的是能给手底下那帮跟了我十几二十年,风里来雨里去的老兄弟们,找个安稳吃饭,能正经养家餬口的营生!” “他们拖家带口不容易,总不能一直干那提心弔胆,倒买倒卖的勾当,那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阳,变得深邃而充满期许,仿佛要穿透眼前这年轻的身体看到更远的未来。 “你不一样,阳子!我看得明白!这小小的县城,圈不住你!你是要化龙飞天的人物!” “这方天地太小,容不下你的本事和心思!” “三成,足够了!老头子我心满意足!以后啊,你有別的发財路子,能飞得更高更远的时候,记得再带上八爷这老傢伙,让我跟著听听响儿,就成!” 这话里,有自知之明,有义气,更有深远的投资眼光和一份情感上的牵绊。 林阳望著老人那双阅尽世情,此刻却盛满真诚,睿智,託付和一丝暮年豪情的眼睛,知道这绝非客套。 而是他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最真诚,也最符合双方长远利益的选择。 那目光里有託付,有信任,更有一种老辈江湖人的义气和智慧。 他不再推辞,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也更有底了。 他迎著八爷的目光,重重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带著承诺的分量: “好!八爷,您这话,我记心里了!往后有別的生意,咱们依旧合伙!有我一碗乾的,绝不让你老喝稀的!” 他现在势单力薄,羽翼未丰,急需建立自己的根基和班底。 八爷扎根县城几十年,从六十年代物资最紧俏时就在“黑市”摸爬滚打。 手底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经验丰富,路子野又能干的人。 这份沉甸甸的力量和人脉网络,正是他眼下最需要,也最能倚重的。 他等於是直接白得了一个忠心耿耿的班底,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八爷戴著一副老花镜,手指在包了浆的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算珠碰撞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响声。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土地,每一道沟壑里都盛满了笑意。 面前那本泛黄的帐本摊开著,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品名工整地排列,记录著这次猎物的详细数据。 屋里的炭盆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暖烘烘的气息裹挟著木炭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傢伙,这些猎物可真不少。”八爷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瞅了瞅林阳,眼中闪烁著讚赏的光芒。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镜链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子,这些东西我就不跟你一一细算了,手下人都清点清楚了。喏,这是清单,你过过目。”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林阳。 纸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墨跡深浅不一,显然是用了些时日的老钢笔写的。 每一笔每一划都透著认真,就像八爷为人处世的风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阳接过清单,仔细看去。 上面详细列著: 野猪八头,总计两千三百斤。 麂子五只,共四百斤。 狍子七只,共五百斤…… 最后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总和:四万五千元! 按照老规矩,八爷抽一成利,剩下四万零五百元。 “我给你凑个整,四万一千块。” 八爷一边摘下架在鼻樑上的老花镜,一边笑著说道,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鱼尾纹。 他从桌底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粗布面料已经洗得发白,但针脚依然细密结实。 布包被推到林阳面前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点点?” 林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沓捆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钞票散发著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这笔钱在八十年代,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布面: “八爷,您手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现金?!” 八爷哈哈大笑,声音洪亮而愉悦,震得窗纸微微发颤: “这还是託了你小子的福。这些钱是那几个厂子给的定金,不只是咱们县城,还有其他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语气渐渐沉重起来: “你也知道,这次的猪瘟闹得有多严重,各地缺肉都缺疯了。” “肉联厂每天供应的猪肉,最多不会超过一百斤。可是县城有多少人。少说也有十来万。” “按规定每户能买两斤猪肉,可现在排队的人都排了两个昼夜,还没买到肉。” 八爷嘆了口气,走回桌边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菸袋锅子,慢条斯理地装菸丝。 “不要说是普通老百姓,就是那些大厂子,搞到点猪肉都直接开了小灶,给工人的工作餐都是用猪皮在锅上抹一层油。” “半点油水都没有,你说这日子咋过!” 他划著名火柴,点燃菸丝,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继续说道: “有的厂子提前放了假,就是怕工人闹情绪。否则每年这时候,还正是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林阳默默点头。 他深知这个年代物资短缺的困难,厂子虽然有钱,但有钱也未必能搞到物资。 他这次拿出来的猎物已经把空间清空了,只留下那些最珍贵的东西: 虎皮、虎骨、熊波棱盖,还有猞猁药用价值最高的部分。 这些东西等到以后有钱都难买,况且他准备拿去换外匯。 之前他和吴北江商量过,到时候借用罐头厂的设备。 但现在他没有提出这些。 因为如今的肉价正高,等到年后,肉价就会暴跌。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升级系统技能。 第486章 又有新目標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6章 又有新目標了? “八爷,钱我就不点了,信得过您。”林阳將布包重新系好,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我先回去,最近一段时间我准备再次进山。” “等到年前四五天的时候把猎物送回来。” 八爷眼睛一亮,菸袋锅子在桌角轻轻磕了磕:“又有新目標了?” 林阳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上次我发现了犴达罕的踪跡,看那些痕跡的数量应该不会太少。” “若是能追踪到,一头驼鹿就是一千五百斤左右。” “就算没找到,也可以找其他大型牲口,到时候先小赚一笔。” 八爷朝林阳投来一抹幽怨的目光,假装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確定是小赚一笔。就你小子现在赚的钱,比我积累起来的资金都要多了。说实话,八爷我都羡慕你。” 他说著,眼里却满是欣慰的笑意。 林阳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了解八爷的底线和为人。 八爷虽然抽成,但从不亏待合作的人。 而且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让大家知道他赚了多少,这样跟著他干的人都心服口服。 林阳想谦虚几句,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转移了话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布包粗糙的表面:“八爷,这钱可不是我一个人赚的。我还想请您帮个忙,您的那位朋友还在这里吗?” “你说的是宋英杰?”八爷立刻会意,眼睛微微眯起。 林阳笑著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我这里还有一些野兽的皮毛,猛虎、雪豹、猞猁的。” “我估计鹿皮可能不是特別值钱,但我这里还有几张雪貂的皮毛。” “只有那些珍贵的东西才能卖上高价,对方来一趟也不容易,普通的皮毛他肯定不感兴趣,可以直接卖给皮革厂。” “但这些珍贵的好东西,相信他应该有兴趣。” 八爷拍拍胸脯,菸袋锅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把东西留在这里吧,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等他回来之后我把东西直接交给他,此时他去了別的地方。”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说:“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只是要弄些好皮毛,还想收一些珍贵的山货。” “咱们这里的野山参、松茸、白樺茸。” 听到八爷所说的那些东西,林阳眼睛一亮:“他什么时候走?” “我知道哪里有白樺茸,松茸现在虽然很罕见,但也不是找不到。” “其他的东西就算有,也藏在雪堆下很难找,不过白樺茸很容易找到。” “野山参咱们这里也有啊,上次的事情您忘了?” 八爷摇摇头,嘆了口气:“赵解放那边急需用钱,主要是他叔叔下葬时摆席乱七八糟的事情,用钱的地方太多,只能卖给中药店了。” “我倒是给他介绍了一个买家,现在他估计正和那些人沟通。” “如果只是一般人,老宋肯定不会轻易给他们外匯,但咱们就另当別论了。那些皮毛我都给你换成外匯。” 林阳心中估算了一下,他留下的那些皮毛应该能赚不少钱,预计能有五千米刀左右。 这笔钱足够他购买一些基础设备了。 对於现在的种花家来说,那些设备虽然基础,但却很重要。 毕竟,种花家才刚刚起步,九零年之后才是腾飞的关键时刻。 在这个时候,他必须积累足够的原始资金。 告別八爷后,林阳推著自行车走在积雪的路上。 车軲轆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但他却不觉得冷,反而心中火热。 他查看系统面板,自由交易值已经来到了十二万。 他之前就想好了要升级哪个技能。 【是否立刻升级牛象之力?】 “升级!” 林阳毫不犹豫地確认。 他停下脚步,將自行车收进系统空间,站在原地感受著全身酥酥麻麻的变化。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打开呼吸,自身的力量也在快速增加,比之前增加的更多,已经不只是一牛之力了。 林阳站在雪地中,凛冽的寒风卷著雪花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如潮水般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仿佛乾涸的土地突然迎来了甘霖,全身的毛孔都在张开,贪婪地呼吸著凛冽而清新的空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远远超出了之前的境界。 他心中隱约有了一种猜测,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牛象之力已经达到了高级,也不知道再次升级会是什么改变……”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成功,获得技能:龙象之力(初级)!】 当系统声音落下时,林阳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觉得自身仿佛被投入了熔炉之中,四肢百骸都在承受著灼热的锻打。 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嘶鸣,骨头像是被碾碎后又重新塑造。 林阳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珠。 但他不动如山,任由这种改造进行。 痛苦持续了约莫三分钟,隨后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从丹田处升起,缓缓流遍全身。 五臟六腑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以一种奇妙的节奏律动著。 此刻,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熔炉,不断燃烧著体內的杂质,去芜存菁。 时间看似缓慢,但实际上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当改造完成时,林阳的毛孔內慢慢溢出一层灰黑色的污秽,散发著酸臭的味道。 他记得上次升级后腹中飢饿难耐,仿佛能吃下一头牛。 但这次升级后,竟然没有那种飢饿的感觉。 就好像是天地之间有一丝游离的能量,在慢慢地钻入毛孔,补充著自身能量的缺失。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能直接从空气中汲取养分。 第487章 前所未有的强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7章 前所未有的强大 “牛象之力竟然蜕变成了龙象之力,技能蜕变才是真正的核心。” 林阳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眼下他越发好奇,剩下的技能蜕变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系统的自动搜索猎物会是什么? 自动瞄准又会变成什么? 林阳眼神逐渐明亮,他尝试著挥出一拳。 拳头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音爆声,捲起的气流將地上的雪花震得四散飞扬。 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恐怕能一拳將人洞穿! 而且,他自身也没有任何寒冷之感,毛孔保护著,吸收著能量,源源不断地滋养本身,真正做到寒暑不侵。 但那身味道让他极其难受。 他想起黑龙潭那边並未冻结,於是决定去那里清洗一番。 他將钱袋小心收好,然后迈开脚步向黑龙潭方向跑去。 速度比之前增加了可不止一倍。 在他快速奔跑的时候,地上的积雪被气流捲起,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白色的长龙。 周围的景物飞快地向后掠去,寒风颳在脸上,却带来一种奇特的舒適感。 骑自行车比起他的速度,就如同是蜗牛和兔子赛跑。 仅仅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了黑龙潭。 这速度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要知道,这段路程平时骑自行车也需要半个多小时。 身上的衣服都没脱,林阳直接一头栽进了黑龙潭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冰冷的潭水刺骨,却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不適。 在水中他將身上的衣物脱下,那些衣物沾染了身上溢出来的那些杂质,味道很难闻。 游了一圈之后,身上已经清洗乾净。 系统內还放著一身衣服,只是过於单薄,只有那件熊皮袄子乾乾净净。 他只是穿著单薄的衣物,却没有感觉到寒冷,这让他內心更加激动。 现在他才真正明白,系统的作用有多么逆天。 他將之前穿的那些衣物清洗了一遍,然后收进了系统空间內。 如果放在外面,不出三分钟就会冻成冰雕。 此时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找一头老虎过过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中的想法得到了应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动静。 那动静来自於几十米之外,他猛然转头。 只见那是一头斑斕猛虎,体型硕大,从树丛之间猛然衝出,朝著他这里飞奔而来。 猛虎的速度极快,对普通人而言甚至可以说是眨眼就到。 它每一次飞奔,都能跨越至少五六米的距离。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猛虎已经凌空扑来。 锋利的前爪朝著林阳肩膀抓去,血盆大口准备直接咬他的脖子。 “来的好!” 林阳大笑一声,不躲不闪,直接伸手抓住了虎爪。 没等那头猛虎的血盆大口咬过来,手臂猛然发力,拽著那头扑来的猛虎朝著地上狠狠一摔。 猛虎当场就被摔懵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 但还没等它有所反应,林阳单手抓著虎爪,抡起猛虎,朝著旁边的石壁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猛虎重重砸在石壁之上。 直接当场被砸得七晕八素,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最后林阳一拳砸在了猛虎头上。 仅仅只是一拳,也是他的全力一拳。 那头猛虎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只听咔嚓的骨裂声响起,紧跟著便是七窍流血。 猛虎抽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真没有想到,龙象之力蜕变之后,竟然有如此大的改变!” 林阳看著自己的拳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力量全匯聚在自己身上,一拳打死猛虎好像也不算太过分吧! 林阳感觉这就相当於是蚂蚁的体型,突然拥有了人的力量。 虽然这比喻有点夸张,但也相差无几。 而且,不只是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自身的防御和反应,也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猛虎属於猫科生物,速度极快,但那速度在他的面前依旧慢得如同蜗牛。 他甚至感觉现在自己不需要有枪在手,进入森林,那便如同是山神爷,是真正的山中霸主,无可匹敌。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此时並没有其他人在场,否则林阳身上的气息都能让对方感觉肝胆欲裂。 他自身就犹如是史前猛兽,那种气息太过於恐怖。 不过,很快他就適应了这种感觉,將身上的气息收敛了起来。 林阳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过人的能力需要隱藏,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真是期待其他技能產生蜕变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林阳望著远方的雪山,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尤其是自动瞄准技能,升到高级之后再次蜕变,恐怕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之前是牛象之力,如今却变成了龙象之力。 自动瞄准又会变成什么? 而且,那自动锁定猎物的技能,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惊喜…… 林阳眼神灼灼,望向那无尽的深山。 雪山在阳光下闪烁著银光,森林披著白雪,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神秘。 或许他最大的机缘並非是自己重生一世,拥有前世的先知能力。 系统才是一切的根本。 林阳独自站立在寂静的山林之间。 凛冽的寒风掠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闭上双眼,全身心感受著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变化,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此前,他凭藉三牛之力,便能毫不费力地搬起三千斤的重物,在村里已是公认的力大无穷之人。 然而,隨著系统技能的奇妙蜕变,那股力量竟升华成了传说中的龙象之力,宛如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仿佛轻轻一跺脚就能让大地震颤。 他甚至觉得,即便是面对山林中最威风凛凛的猛虎,也能像摆弄温顺的猫咪一样轻鬆自如。 脑海中想像著抡起老虎砸向其他目標的场景,他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股新获得的力量,相较於之前的三千斤巨力,至少增加了一倍有余,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第488章 机会来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8章 机会来了! “我现在这状態,算不算得上是个小超人。”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 不仅是力量的显著提升,他还察觉到皮肤的坚韧程度也有了质的飞跃。 回想起刚才痛揍那头猛虎的场景,老虎的骨头都被他打碎了。 可他的拳头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柔软。 “要不,再试试这皮肤的极限。” 林阳心中一动,从系统空间內取出一把锋利的猎刀。 这把猎刀在透过林间的阳光映照下闪烁著森森寒光,刀锋锐利无比。 他將猎刀轻轻抵在自己的手臂上,缓缓划过。 只见手臂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道白印子,就像雪地上被划开的一道痕跡。 他略微加大了些力气,这才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於是意兴阑珊地收回了刀。 虽说皮肤坚韧度確实变强了,但还是挡不住这尖锐的刀兵啊! 看来想要真正的刀枪不入还远远不够。 而且下次再提升龙象之力,竟然需要一百万的交易值。 林阳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索。 这个数字让他感到有些头疼,如此庞大的交易值该如何获取。 对了,砖窑厂那边售出的砖头也能算作交易值,那以后做生意赚的钱,是不是都能加到系统上面呢! 想到这儿,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期待。 可隨即,一丝担忧又爬上心头,他害怕系统並不將这些算入交易值。 毕竟,再过十年左右,打猎很可能就会被完全禁止。 要是真如他所担心的那样,那系统技能恐怕就再难有提升的机会了。 而且,光是想一想要通过狩猎获取百万交易值,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得猎取多少猎物才能凑够啊! 不过,这件烦心事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脑后。 刚刚提升的强大力量,让他全身热血沸腾,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在四肢百骸间涌动。 他迫不及待地朝著深山之中奔行而去。 脚步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能踏出丈许远,心中还想著要是能找到一头棕熊,那就再好不过了。 棕熊的力量可比猛虎更强。 虽说狩猎能力比不上猛虎,但它自身重量能达到一千四百斤左右呢! 要是能和棕熊痛痛快快地干一架,那感觉肯定更爽。 正好可以试试自己现在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然而,棕熊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这片山脉广袤无垠,超过一千二百公里。 人一旦走进去,就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阳只能一点点地探索前行。 每走一段路,都会小心翼翼地留下標籤,以防迷失方向。 要是一头扎进去跑得太深,最后迷了路,那可就真得在这深山里当野人了。 这次他来到的区域,是以往从未涉足过的。 这里的森林格外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穿过一片松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十几公里宽的山坡。 而在山坡的另一端,竟然是一片鬱鬱葱葱的白樺林,白色的树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哇!竟然有这么大片的白樺林,这里面应该不会缺少白樺茸吧!” 林阳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他深知,野生的白樺茸有著极高的药用价值,是难得的好东西,在市场上有价无市。 先过去瞧瞧再说! 打定主意,他加快了步伐,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来到了白樺林的边缘。 走著走著,几只野兔出现在林阳的视野中,正在雪地里觅食。 在他眼里,这些生物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在这弱肉强食的大自然中,被他捕获与被其他野兽捕杀,本质上並无区別。 况且,如今他的系统空间內,存货已然不多,只剩下一些虎骨、虎鞭,还有熊波棱盖。 这些东西以后可是很难弄到正品的。 毕竟,隨著时间推移,打猎被禁止,再想获取这些珍贵物品,可就难如登天了。 多留些储备,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而且放在系统空间內,也不用担心被別人发现。 这些东西,无论是虎骨还是熊波棱盖,要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磨成粉。 当然,泡酒也是不错的选择,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其药效。 踏入白樺林,林阳瞬间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嘆道: “我的天,竟然有这么多白樺茸,估计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全都是宝贝啊!” 看来还是这种人跡罕至的地方好,好东西简直不要太多。 小的白樺茸就先算了,直接挑最大的拿。 林阳兴奋不已,动作乾脆利落地开始收割。 上一次他去別的白樺树林,收穫的白樺茸远没有这么多。 而且那时候他还没有系统空间,只能靠自己的力气往外搬运,十分不便。 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收割的东西,隨手就丟入了系统空间,省时省力又方便。 就在他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中,准备继续大干一场的时候,系统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搜索到猎物——驼鹿,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立刻锁定!” 林阳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刚才他一门心思都在收割白樺茸上,完全没注意到其他猎物的动静。 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著面前浮现出的光幕。 在光幕之中,他惊讶地发现,驼鹿竟然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他急忙转头看去,眼神中满是惊喜之色,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竟然有五头驼鹿! 这些傢伙平时很少成群结队,基本上都是小群体活动,今天居然一次性出现了五头。 林阳心中暗喜,但同时也明白,虽然驼鹿距离他不算远,可这里是白樺林,树木繁多,会对攻击造成一定的阻碍。 而且,一旦这些驼鹿奔跑起来,速度可是相当快的,他就怕到时候追不上。 好在,这些驼鹿显然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正慢悠悠地朝著他这个方向靠近,它们在地上寻觅著食物。 这片白樺林较为茂密,地上的积雪並不多,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还在艰难地生长著。 儘管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但却为驼鹿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来源。 机会来了! 第489章 收穫喜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89章 收穫喜人! 林阳心中一喜,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內取出八一槓。 他將枪稳稳地端在手中,眼神专注地瞄准了其中体型最大的一头驼鹿。 这头驼鹿体型惊人,约莫著近两千斤,差不多有一吨重,头顶的角冠如同王冠般雄伟。 凭藉自动瞄准技能,他瞄准的正是那头驼鹿的眼睛,那是致命的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稳住身形,感受著山林间凛冽的空气充满肺腑,隨后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了白樺林的寧静,惊起一群飞鸟。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就像一道惊雷,嚇得其他驼鹿瞬间惊起,原本悠閒自得的模样荡然无存。 它们就像脚下装了弹簧一般,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跳而起,隨后撒开蹄子拼命狂奔,地面都为之震动。 林阳可不会轻易让它们跑掉,迅速连续扣动八次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响声在林间迴荡,惊得更多飞禽走兽四处逃散。 剩下的四头驼鹿,全都是双腿被打断,轰然栽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鸣。 刚才这些驼鹿在奔跑的时候,全都转过了头,屁股对著他。 如果还是按照弱点攻击,但是看不见另一侧的眼睛,他可不想一枪打过去,直接把驼鹿打成穿堂破肚。 那样不仅会毁掉一张完好的驼鹿皮,还容易导致臭膛子,內臟也就没办法再使用了。 要知道,驼鹿体型巨大,內臟占了整体重量的十分之一呢! 而且这些內臟都可以用来做美味的滷煮。 最近这段时间,老爸老妈总是念叨著,想要弄点儿內臟做滷煮吃。 只可惜之前他打的猎物都整个卖了出去,没给家里留。 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多弄些好东西,到时候给亲戚朋友都送点儿。 这年头,最紧俏的可就是肉了。 不管是什么肉,大家都会眼巴巴地盯著! 这绝对是拉近人际关係的好东西。 林阳没想到能一下子碰到五头驼鹿,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像个灵活的猴子一般,从树上滑落下来,先將其中最大的那头公驼鹿收入系统空间。 这头公驼鹿体型壮硕,肌肉结实,鹿角宽大而优美,是个难得的大傢伙。 放在市场上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隨后,他朝著剩下的四头驼鹿走去。 其中还有一头公驼鹿,林阳知道,鹿血可是好东西,营养价值极高,是滋补圣品。 他从系统空间內拿出两个暖水瓶,將里面的热水一股脑儿地倒掉,然后抽出一把锋利的猎刀,猛地一刀扎进驼鹿的动脉。 以他如今拥有的龙象巨力,一只手便能死死地按住驼鹿,任凭这头驼鹿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只能发出阵阵悲鸣,眼中流露出恐惧和痛苦的神色。 林阳之所以打断驼鹿的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方便取鹿血。 虽说这驼鹿的鹿血比不上梅花鹿,但功效也差不了太多,都是难得的滋补佳品。 “这意外之喜,简直太让人惊喜了。” 林阳一边感嘆的说著,一边看著鹿血汩汩地流进暖水瓶。 可没想到,两个暖水瓶竟然都不够装。 “看来只能用酒罈子了。” 林阳嘀咕道,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 他的系统空间中藏著不少酒,其中就有几个二十斤装的散酒罈子。 本来他是打算把这些酒带回去继续泡虎骨,製作壮骨酒的,可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他打开酒罈,顿时,浓郁的烈酒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林阳忍不住饮了一口烈酒,瞬间感觉身上热气腾腾,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驱散了山林的寒气。 隨后,他心念一动,罈子里的酒便被收进了系统空间当中,漂浮在里面。 此时的酒,就如同到了外太空一般,没有任何引力的束缚,却也没有分散开来,保持著一种奇妙的状態。 这是系统空间特有的现象。 就在这时,林阳突然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 “哎呀,既然酒可以被收进系统空间,那鹿血肯定也能啊!白白浪费了那两暖壶的热水。” 不过,暖壶都用来装鹿血了,肯定不能再用来装水,否则肯定会留下一股腥味,以后就没法用了。 即便如此,那二十斤的散酒罈子也没有被装满。 毕竟,最先打死的那头驼鹿,因为已经死亡,心臟不再跳动,所以接血的时候,流出的血量比不上后来这四头驼鹿。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將几头驼鹿都收入系统空间后,林阳甩了甩手,这才发现手上沾上了一些血跡。 他隨便抓了几把雪,在手上擦拭了一下,试图把血跡清理乾净。 冰冷刺骨的雪水混合著血跡,在他的手上形成淡红色的冰晶。 接著,他在周围的树上刻下了痕跡。 这些刻在树木上的痕跡,会留存很长一段时间。 即便日后树木生长癒合,也会留下明显的疤痕,很容易辨认方向。 而且,这个地方太过偏远,根本没有人会来伐木,运输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不必担心会被破坏。 “今天的收穫可真是喜人啊!一头猛虎,五头驼鹿,全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林阳看著系统空间里的收穫,兴奋地自言自语,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同时又期待起来。 既然这里有驼鹿,那肯定还有其他大型牲口。 不过,林阳並没有继续採集白樺茸。 这种东西以后会出现人工培植,不会太值钱。 现在系统空间內装的一百多斤已经够用了。 他继续朝著山林深处进发。 穿过白樺林后,前方竟然出现了一片草地。 这片草地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积雪,但有些地方被野猪拱过,露出了下面嫩绿的青草。 他知道,这片山脉地形极为复杂,有山石矿脉,有树木繁茂的森林,还有几处草原地带,再往前走甚至还有沼泽。 他於是停下了脚步。 谁知道这下面是不是隱藏著沼泽呢! 第490章 血的教训!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0章 血的教训! 虽然现在是冬天,地面很可能已经冻得瓷实,但谁又能肯定地脉下面会不会有火山地带呢? 火山地带周围温度较高,表面的土地也会受到影响。 看起来像是冻著一层雪壳子,可实际上一脚踩下去,那些积雪说不定都能没过膝盖以上。 要是不小心一脚踏入沼泽,就算他力量再大,恐怕也无济於事,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林阳仔细观察了一阵,很快就得出结论。 看样子,这一片食草动物比较多。 不过,这里野猪拱地的痕跡不少,可却没有留下最近出现的痕跡。 再仔细看看………… “竟然还有梅花鹿的脚印。这是…………” 林阳绕著草地走了几公里后,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地上有几处清晰的脚印,这是林阳从来没有见过的印记,比他的手掌都要大,可却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这脚印看起来有点像狼爪印,但却大了很多,而且只有三根指头,显得异常诡异。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这踩下去的深度,这东西的体型和重量可能都超过了驼鹿。 难道是碰见了什么罕见的物种。 林阳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提高了警惕,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八一槓。 那些罕见的物种,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强大。 万一不小心被偷袭,搞不好自己都得受伤。 虽然有系统猎物锁定技能的提醒,但二百多米的距离,对於那些强大的猛兽来说,眨眼间就能衝到跟前,绝不会超过五秒。 而且有些异种,速度只会更快,甚至可能都不会给他太多的反应机会。 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他朝著周围仔细看去,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跡。 很快便发现了不远处的异常痕跡,快步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头野猪。 这头野猪体型庞大,得有六七百斤左右,是头名副其实的“大炮卵子”。 獠牙外露,显得十分凶猛。 可现在,它却只剩下了脑袋和躯干,肚子已经完全被掏空,內臟不翼而飞。 致命伤在脑袋位置,脑骨碎裂,看起来像是被一股蛮力生生拍碎的,连獠牙都断了一根。 可见袭击者的力量之大。 此处危险,在没找出这头畜生之前,还是少来为妙。 回去以后也得和村里的人说一声,千万不能来这个方向。 林阳暗自思忖道,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他可不准备在此处继续狩猎了。 能把野猪脑袋拍碎,这未知生物的力量肯定惊人。 而且只吃內臟,说明它並不缺猎物,可能只是享受杀戮的快感。 他可不想贸然涉险。 好奇心害死猫,无论自身实力多强,对大自然都应该保持应有的敬畏。 这是上辈子那位老猎人传授给他的宝贵经验。 很多猎人往往不是死於猛兽之口,而是死於自己的大意疏忽。 这是血的教训! 於是,林阳朝著来时的方向退了回去,没有再继续追寻。 隨后,他换了个方向继续探索。 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差,竟然没有发现一只大型牲口,只打到了几只兔子和野鸡。 他看了眼手錶,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该回去了。” 林阳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此时的他没有再停留,沿著回去的路快步走去。 等回到村里的时候,他並没有將驼鹿拿出来,而是拎了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免得太过招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阳子,这次进山的收穫好像不太行啊!” 有人看到林阳,笑著打招呼,眼神中带著关切。 林阳摇摇头,无奈地笑道:“叔,我手上这不就是猎物吗?要是每次进山都能打到大牲口,那这山神爷恐怕都得让我来做了。” 他故作轻鬆地说道,掩饰著今天的丰厚收穫。 眾人听后,都跟著笑了起来。 这年头,谁家都缺肉,尤其是马上要过年了,市场上却根本买不到肉。 要不是林阳给大家分了一些狼肉,恐怕过年的时候,大家连顿肉饺子都吃不上。 而且大家饭量都大,肚子里又缺油水,那些狼肉里面还必须得掺上大量的白菜萝卜之类。 否则吃上几个饺子,肉馅儿就没了。 整个村子,估计也就只有林阳和王憨子家里,能吃上纯肉馅儿的饺子,这是何等的奢侈。 “阳哥,回来了。” 李小婉看见林阳,眼神中立刻流露出惊喜的神色,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林阳迈著轻快的步伐,脸上洋溢著笑意,径直走向李小婉。 看著眼前娇羞可爱的小媳妇,他心中爱意涌动,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感受著她肌肤的细腻温暖。 李小婉的俏脸瞬间如同熟透的苹果,蒙上了一层娇艷的红晕。 她微微嗔怪道:“阳哥,你又欺负我,也不怕別人看见。” 那声音娇柔婉转,带著几分羞涩与嗔怒,眼神却流露出幸福的光芒。 林阳一脸宠溺地笑著,眼中满是深情,凑上前去说道: “我自家的媳妇,又没做错啥,亲一口哪够呀,还得再来一下。” 说著,作势又要凑上去,故意逗弄她。 李小婉与林阳在一起的日子里,深知自家男人对自己的宠爱。 只是她生性靦腆,即便两人相处已久,林阳一个亲昵的举动,仍能让她脸红心跳许久。 也只有在两人独处,做些亲密之事时,她才能稍稍放开一些。 而林阳,就喜欢看她这副害羞又嗔怪的模样,觉得无比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呵护。 “阳哥,今天老村长来找你了,说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李小婉微微仰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努力转移话题。 “我也不清楚是啥事,只说你去打猎了,老村长便说等你回来,让你去他家一趟。” 林阳听闻,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第491章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1章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自家门外那堆得整整齐齐的砖头,脑海中瞬间明白了大概,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和八爷合伙开办的砖窑厂,第一炉砖已经顺利拉到了这里。 接下来的第二炉、第三炉也都会陆续送到。 他们这个村子虽不大,但村里有不少人外出打工,还有些人在城里当了工人。 然而,无论身处何方,大家心中都怀著一份对家乡的眷恋,都盼望著能落叶归根。 不管在外过得如何,都希望在家乡能拥有一座红砖青瓦房,那是他们心中的归宿。 外出打工或者当工人,无非就是为了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好,这是他们共同的梦想。 可如今的砖窑厂,砖头供不应求,真正到了一砖难求的地步,很多人拿著钱都买不到砖。 “我在山里采了些蘑菇,晚上咱就做小鸡燉蘑菇。” “咱家留一只野兔,再给爹娘送一只过去。另外一只,你顺路给咱岳父岳母送过去。” 林阳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握住李小婉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温暖。 “今天我进山主要是去踩点,设了些陷阱,说不定明天还能再猎一头野猪回来。” 李小婉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如今肉价飞涨,他们家虽说不缺肉,但要让三个妹妹都吃饱,也並非易事。 即便她爸是司机,可现在不止他们这个县城缺肉,就连林场那边过年的福利都变成了二合面,可见物资短缺的严重程度。 “阳哥,谢谢你。” 李小婉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在別的家庭,媳妇往娘家拿东西,往往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自家男人瞧见。 可在她这儿,林阳不仅不介意,还主动让她给娘家送好东西,而且还是珍贵的肉,这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这几只兔子每只都有五六斤重,处理完后,纯肉至少能留下三斤以上。 兔子肉剁碎,打上几个鸡蛋,包成纯肉馅儿的饺子,吃起来劲道又鲜香,是难得的美味。 林阳笑著捏了捏李小婉的脸蛋,温柔地说: “之前我就说过,咱们是一家人,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有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让我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我可做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咱那三个小姨子也得养得漂漂亮亮的。” “要是一直像之前那样营养不良,等她们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咋找个好婆家呢!” “你先去送兔子,我去老叔家里一趟。估计老叔找我,是要谈那些砖头的事儿。” “有好处,肯定得先紧著咱村里的人。否则该被人说閒话了!” 林阳说完之后,转身朝著老村长家走去。 李小婉望著林阳离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湿润,一层晶莹的泪雾在眼中浮现。 村里常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如今她和林阳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此幸福美满,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阳哥,你对我真好,我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这些话,林阳並未听见。 否则,他恐怕得拉著自家小媳妇回房,好好“探討”一下,该让小媳妇怎么好好报答自己………… 此时,林阳已经来到了老村长家。 院门敞开著,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礼貌地喊了一声:“老叔,你在家吗?” 听到他的声音,老村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你小子终於回来了,现在你们家也不缺肉吃,咋还总往山里跑呢!” 老村长一脸关切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那深山老林可不是啥太平地儿,多少猎人在里头栽了跟头。” “你现在又不缺钱,还和县城的八爷一起搞了砖窑厂,要不了多久,你恐怕就是咱村里头第一个万元户了。” “以后没啥特別的事儿,可別再往深山老林里钻了,那不是啥好去处。” 林阳心里明白,老村长这是实实在在的关心,笑著回应道: “老叔,我这不是手痒嘛,一閒下来就忍不住想去山里转转。” “何况我手里的傢伙事儿厉害著呢!就算遇到山神爷,对著我的八一槓,也得被我一梭子撂倒。” 他故意说得轻鬆,让老村长放心。 老村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千万別有这种想法,对大山,咱们得怀著敬畏之心。” 他深知大山的危险,不希望林阳出事。 林阳没有反驳。 老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况且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以前老村长对他们家多有照顾,对他也十分不错。 更何况他们还是世交,老一辈的关係就相当不错。 林阳主动將话题引到正事上,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叔,小婉说你找我有事。” 老村长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算是我找你,主要是咱村里的一些人,托我来跟你说几句好话。” “咱村有几个出去当工人的,还有去年出去打工的,他们都想问问你,那些砖头能不能卖给他们一些。” “现在这天气,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不太適合盖房,顶多也就只能打打地基。” “盖房子最好的时候,还得是开春天气暖和之后。只是他们到现在都没买到砖头。” “你敢把砖窑厂的砖头拿回来给自己建房用,那砖头质量肯定没话说,你坑谁也不能坑自己呀!” “所以他们就寻思著,能不能先从你这儿买些砖头。” 林阳早就料到是为了这事,而且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毫不犹豫地笑著说道: “当然没问题。都是咱村里的父老乡亲,等到第四炉砖烧出来之后,他们可以直接过去。” “就说砖窑厂还没正式建立起来之前,就和我定好了。其他人都得排队。” “除了咱村,其他人我都不给面子,谁排队排得靠前,就先卖给谁。” “老叔,你可以统计一下咱村里有多少人需要砖头,现在我还能做主,直接给安排。” “但再过段时间,我也没办法私自把砖头截留给村里用了,毕竟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砖窑厂。”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但也说明了限制。 老村长听了,忙不迭地点头,拍著胸脯保证道,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那是当然,肯定不会让你为难。你为咱村做的贡献可太大了。” “谁敢为难你,那就是和咱整个村子的老少爷们过不去。不把他打出屎来,都算他拉得乾净。” “我今天晚上就去统计,挨家挨户都问到,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第492章 扩建砖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2章 扩建砖窑 林阳心里清楚,他们砖窑厂烧制出来的砖头,质量究竟如何,还得经过时间和实际使用的检验。 毕竟是新开的砖窑厂,大傢伙心里难免有些没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村里的人彼此知根知底,看到林阳毫不犹豫地把砖头拉回来准备给自己建房,心里就明白,这砖头质量肯定过硬。 谁都不傻,心里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去別的砖窑厂买砖头,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今各个县城都在大力搞建设,砖窑的產量却远远跟不上需求,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有胆子大、想干一番事业的人,却未必有足够的资金。 而那些手头宽裕、有钱投资的人,又未必看得上砖窑厂这门买卖。 投资一家砖窑厂,起码得两三万块钱。 现在他们这周围十里八村,明面上还没有一个万元户。 谁捨得一下子拿出两三万去干这种买卖呢? 很多人的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 就像后世常说的那句话:没人可以赚取认知之外的钱。 这是一个时代的局限性。 “老叔,你先去统计,但得跟大家说清楚,买多少砖头,都得当场给钱。” “要是这砖窑厂就我一个人,我肯定向著乡亲们,先把砖拉走,钱的事儿好商量。” “但八爷也有股份,我不能擅自做主。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技术,没投入钱財。” 林阳认真地说道,表情严肃。 老村长笑著回应:“放心,这事儿我肯定提前说清楚,绝不让你为难。” “我现在就去办,等晚上我再去找你。” 他理解林阳的处境,自然不想让他难做。 这话就算是林阳不说,他也会主动帮忙打预防针,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阳可不想晚上被老村长打扰了自己和小媳妇的甜蜜时光,连忙说道: “还是明天早上吧,今天进山挖了好多陷阱,可把我累坏了。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老叔,你也得和大家讲明白,运送砖头可以用拖拉机,也能自己赶牛车。要是用拖拉机,得给司机工钱。” 他找了个合理的藉口推脱,同时补充了运输的细节。 两人商量妥当后,林阳便先回了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砖窑厂的发展规划。 老村长则先去找了那几家托他办事的人。 毕竟,这些人和林阳关係一般,平时也就点头之交。 让林阳为难的事,他们自己可没脸去说。 如今老村长带来了好消息,这几家的人听了,个个都兴奋不已,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住上红砖青瓦房了。 这在以前,那可是地主家才能住的好房子,是他们多少代人就梦寐以求的事情。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即便到了晚上,村民们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互相串门,聊起了这件事。 家家户户都亮著灯,討论著这个好消息。 “另一家砖窑厂的砖头一块卖3分钱,阳子卖给咱们2.5分,这中间就差了5厘钱。” “可別小看这5厘,就咱这儿建房的规模,正堂加上臥房,最少得1.5万块砖。” “要是房子建得大些,说不定得2万块砖头。你们算算,这能差多少钱!” 一位村民坐在炕头上,掰著手指头算给大家听,脸上露出精明的神色。 几家人围坐在一起,他们都有买砖建房的打算。 家里有在外面当工人的,这些年也攒了些钱。 出去打工的人手里也有了一些积蓄,不过一下子拿出几万块砖头的钱,还是得向亲戚朋友借一借。 毕竟,在村里盖房子,那可是头等大事。 农村的自建房,只要有人住著,平时修修补补,传个三代人,住个一百年都不成问题。 是一项长期投资。 那几家人面面相覷,都在心里盘算著自己的经济状况。 “买两万块砖头,就能省出一百块呢!” 一个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去看了那砖头的质量,凭我在工地搬砖的经验,那都是甲级砖头。” “听说工地大量买砖,价格都得3.2分钱一块。” 另一个人补充道,显然对砖头的质量十分认可。 “这么好的砖头,咱们能提前用上,可真是占了大便宜。” 第三个人由衷的感嘆道,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儿子明年就要娶媳妇了,我准备买两万块砖,先给儿子建个红砖青瓦房,等以后有钱了再扩建。” 一位中年男子说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也准备买两万块,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说是林阳给咱的福利,错过了可就没了。” 另一位村民紧接著说道,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你们先买,我靠后点。老村长,你把我名字也记上,我明天一早就去凑钱。” “我钱没那么多,就买一万块砖头。我手里只有一百多块,还不够呢!” 一位相对贫困的村民说道,眼神中带著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希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响应。 最后统计出来的数量,竟然高达二十八万块砖。 这个数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而一炉砖,也就只能烧出一万块左右。 即便三个砖窑同时开工烧砖,也得將近二十天才能满足需求。 烧砖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做一炉砖最少得两天半。 这火候可急不得,必须慢慢来,否则会影响砖头的质量。 林阳回到家后,也在心里做了个大概的估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砖窑厂这边,每个月的流水大概能赚1.5万左右。 粘土不用再花钱了,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谈好了,可以隨意挖掘。 而且粘土在村里也不值钱,反而还招人嫌弃,因为这玩意儿种不了庄稼。 其中最大的支出就是人工。 算下来,每个月砖窑厂应该能有一万左右的利润。 或许可以考虑继续扩建砖窑,再建两个,每个月就能多赚六千到七千。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第493章 赚钱的好时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3章 赚钱的好时机! 第二天清早,林阳早早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之后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赶往老村长家。 看到统计出来竟然需要二十八万块砖,他心中也不禁暗暗惊嘆。 仅仅他们一个村子,需求就如此之大,周围十里八村肯定也有不少需求。 而这还只是零散售卖的情况。 县城那边肯定也会派人来找他或者八爷洽谈砖头的事。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扩建砖窑厂,这事儿迫在眉睫。 砖窑厂这几年正是赚钱的好时机。 林阳离开老村长家之后,骑著自行车来到砖窑厂,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一进砖窑厂,他就看到里面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二批砖头要到明天上午才能烧制完成,工人们干活都十分卖力,额头上掛著汗珠,但脸上洋溢著笑容。 看到林阳过来,大家纷纷热情地打著招呼,语气中带著尊敬。 林阳笑著和大傢伙聊了起来,主要询问砖窑厂的工作进展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表现得十分关心。 “阳子!” 八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阳转头看去,只见八爷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 “走,咱们去那边谈,有事和你商量。”八爷说道,语气中带著兴奋。 林阳跟著八爷一起来到砖窑厂外面的树林边上。 林阳笑著率先开口:“八爷,是不是县城那边已经找上你了。”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八爷一脸惊诧地问道,没想到林阳竟然猜到了。 林阳笑道:“八爷,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啦!而且你这么著急赶到砖窑厂,恐怕就是为了查看產量吧!” 八爷手指点了点林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畅快的笑道: “你这小子,真是属猴的,啥都瞒不过你。” “產量我都算过了,一个月能烧出四十多万块砖头。” “所以我就寻思著,想要扩建砖窑,但还是得问问你的意见。” 说到最后,八爷已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直的看著林阳。 “必须扩建!”林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同时,他还得和八爷说说村里那二十八万块砖的事儿。 林阳脸上隨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声音中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八爷,您是不知,这几日我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都是来打听砖窑厂啥时出砖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工人们,压低了些声音。 “全村拢共二十八户人家,都想开春盖新房。我托老村长挨家挨户统计过了,一共需要二十八万块砖。”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 “这上面写著每家每户的名字和要砖的数量。我想著,三天后出窑,咱就先紧著这些乡亲的订单来。” “这样做,一来能满足大家的需求,毕竟咱们这砖窑可是建在他们的土地上,算是还一份人情。” “二来也能让旁人看看咱砖头的质量。咱自己村的乡亲先用上,就是最好的活gg。” 八爷接过清单,从兜里摸出老花镜带上,眯著眼睛仔细端详起来。 纸张虽然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每家每户的名字、所需砖块数量都列得明明白白。 最后还用毛笔工整地写著匯总数字。 他不禁佩服林阳做事的细致周到。 这年轻人看似朴实,却处处透著精明。 “二十八万块…………” 八爷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轻轻敲击著,心里飞快地计算起来。 忽然,他眼睛陡然一亮,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二十八万块砖算下来,可就是七千块吶!” 他抬头望向正在冒烟的砖窑,估算著:“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二十天就能烧出来。” “要是再扩建两个砖窑,產量肯定还能往上提。”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神情激动。 “扩建这事儿,看来真是迫在眉睫,必须得加快速度,一刻都不能再耽误了。” 说著,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摆了摆手:“钱的事儿倒也不著急,咱们目前还不缺这点儿。” 林阳看著八爷兴奋的模样,心里也跟著高兴,但却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八爷,这规矩可不能破呀!我知道您是好意,想著乡亲们不容易。” “但正因为是乡亲,才更不能开这个先例。不然以后难免麻烦。规矩么总得立好了才行!” “咱们要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今天为这个破例,明天为那个破例,到最后规矩就成了摆设。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试探。” 八爷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脑子!” 他做了大半辈子生意,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刚刚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想著给乡亲行个方便,却险些把重要的生意原则给拋诸脑后。 他不禁感嘆,林阳年纪虽轻,看事情却如此透彻,真是后生可畏。 “阳子,你说得太对了。”八爷郑重地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既然咱们是做生意,这口子绝对不能开。” “不然以后有人没钱,也想先把砖头拉走,之后再慢慢给钱。” “要是遇到守信的人还好,可要是碰到无赖,到时候要钱都成麻烦事儿。” “而且不赊帐虽然可能会得罪人,但要是开了赊帐的先例,尤其是那些小心眼的人,指不定会给咱们捅出什么篓子来。” “所以乾脆从一开始就定死规矩,一概不赊,当场货款两清!” 谈完生意上的事儿,八爷立刻风风火火地安排人著手建造新砖窑。 工人们听说要扩建,个个干劲十足。 因为他们知道,砖窑厂效益好,他们的工钱就有保障,说不定年底还能拿到红包。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新砖窑年前肯定是用不上了,年后差不多能投入使用。 毕竟过年的时候,得给工人们放假。 大家辛苦了一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在家里陪陪父母和老婆孩子,甚至串串亲戚之类的。 一时间,砖窑厂里热火朝天,和泥的和泥,制坯的制坯,装窑的装窑,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第494章 互利共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4章 互利共贏 林阳则骑著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去了县城。 这一路上,寒风呼呼地吹著,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但林阳心里热乎著,因为他要去採购一些东西。 路旁的树木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风中摇曳。 田野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芒。 到了县城,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家店一家店地挑选,仔细比对商品的质量和价格。 他先去了百货商店,给李小婉买了条红围巾。 反正要过年了,围上红围巾看起来也喜庆。 又去买了些猪肉和白糖,准备改善改善伙食。 最后还特意买了包好茶叶,打算送给八爷。 等把所需的东西都买齐后,他才心满意足地骑著车往家赶。 第二天上午,第一窑砖终於烧制完成。 老村长一大早就带著人在砖窑厂门口等著,一个个脸上洋溢著期待的神情。 当窑门打开,露出里面烧得通红透亮的砖块时,眾人都不禁发出惊嘆声。 这些砖块色泽均匀,形状规整,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明显是上等货色。 砖一出来,大家便七手八脚地將砖装上拖拉机,动作麻溜儿的。 装好后,老村长当场就把钱给了负责的人。 那是厚厚的一叠钞票,大多是十元面值的,也有五元两元一元的面值,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 林阳刚吃完早饭,就听到村口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响声。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可心里又隱隱有些忐忑。 砖头已经拉走了,钱应该也给了八爷,可他却一直没收到系统提示交易值增加的消息。 难道做生意赚的钱不会增加交易值? 他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这也不对啊! 既然叫交易值,那我赚的钱理应算在系统里,为啥现在没增加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难道非得把钱拿到自己手上才行? 正想著,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些都是想买砖头的村民,之前大家都报了名,总共二十八万块砖的需求。 按照约定,第一个报名的人排在第一位,谁先筹到钱,砖头就先给谁。 现在看到第一批砖已经运到,村民们个个眼热不已,纷纷围上来观看质量。 “阳子,这砖头看著真不错啊!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都结实。” 一位村民一边仔细端详著刚卸下的砖头,一边讚嘆道。 他拿起两块砖相互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听这声音,烧得真透实!” 林阳笑著点点头:“大傢伙儿先在这儿忙著,我还得去趟砖窑厂,那边事儿多,等忙完了再和大家嘮嘮。” 说完,他和村民们告別,骑著自行车直奔砖窑厂。 一路上,他心里仍在琢磨著交易值的事情,不禁有些心不在焉。 八爷正在砖窑厂忙活,看到林阳来了,笑著招呼道:“阳子,你来得正好。” “今天刚烧出来的那三窑砖,你们老村长带人拉走了三万块,一共给了七百五十块。” “这可是咱们砖窑厂的第一笔收入,標誌著咱这厂子正式开张啦!” 他脸上满是自豪和兴奋,从兜里掏出个布包,仔细数出一些钞票: “按照咱事先说好的,我拿三成,也就是二百二十五块,你拿七成,四百七十五块。” 说著將钱递给林阳。 林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八爷,怎么现在就分钱啊?不是说好月底再结算吗?” 八爷哈哈一笑,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当然是为了让你也高兴高兴。” “这可是咱们砖窑厂的第一笔回头钱,意义非凡吶,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也算討个好彩头。” 八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种赚钱速度,確实超乎他的想像。 照这样下去,等再建几个砖窑,一个月轻轻鬆鬆就能赚上万元,直接成为万元户,想想就令人激动不已。 林阳能理解八爷此刻的心情,他接过钱的瞬间,心头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475点交易值!】 听到这个声音,他的手微微一抖,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只有钱真正交到自己手上,才算作是系统认可的交易值。 八爷见林阳笑得开心,也跟著乐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第一笔回头钱分给你,你肯定和我一样高兴。”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才多少钱吶!而且这只是拉走了三万块砖头,剩下的砖头还多著呢!” “不过这第一笔钱,必须得好好庆祝分享,后面的我就直接记帐了,咱们每个月分一次。” 林阳摇摇头,认真地说:“八爷,砖窑厂前期赚的钱,先把咱们的投入收回来。” “尤其是你投入的资金更多,得先把你的本钱返给你,然后赚的钱咱们再分。” 八爷上辈子对他有大恩,这辈子他一定要好好报答。 八爷听了林阳的话,刚想拒绝,林阳却抬手拦住了他。 “八爷,就按我说的做!之前你已经让我白赚了两成利润,长此以往,我赚的只会更多。” 林阳诚恳地看著八爷,眼神中满是坚定。 他知道八爷是真心实意想帮他,但他不能因此就得寸进尺。 做生意讲究互利共贏,只有这样才能长久。 “行吧,那我就却之不恭,占你这个便宜了!” 八爷笑著答应下来,心里却十分感慨。 换成別人,谁会把到手的钱往外推啊?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林阳这孩子不仅聪明能干,还懂得感恩。 两人谈妥之后,林阳转身回了家。 砖窑厂离他们村子不远,骑自行车几分钟就能到。 一路上,他想著即將与妻子分享这个好消息,不禁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一进家门,林阳就看到李小婉正在院子里忙碌。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正在晾晒刚洗好的衣服,手臂隨著动作轻轻摆动,显得那么嫻静美好。 林阳眼中满是笑意,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支好车架,走上前说道: “小雪,砖窑厂见到第一笔回头钱啦!” 李小婉闻声转过身来,脸上带著疑惑:“回头钱?什么回头钱?” 第495章 好消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5章 好消息! 林阳从兜里掏出那叠钞票,在妻子面前晃了晃,难掩兴奋地说: “足足七百五十块呢,还是咱村里拉的第一批砖头的钱。” “我分了四百七十五块,八爷让给我两成利润,现在砖窑厂我占七成股份,赚一万块我就能得七千。” “而且预估每个月赚的钱能有一万块左右,等扩建之后,咱家每月赚的钱都能顶得上一个万元户了。” 李小婉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呆滯,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手中的衣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阳哥,你……你不是在故意逗我玩吧?一个月就能赚那么多钱?” 她实在难以想像,一个月赚一万块是怎样一笔巨款。 林阳笑眯眯地看著她,肯定地说:“那当然是真的,而且未来二十年,咱这砖窑厂每月最少都能赚一万块。” “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以后我可不只是咱村里的万元户,去县城当个十万元户,甚至百万富翁都不是梦!” 李小婉整个人都听傻了。 如今周围十里八村,连个万元户都没有。 结果林阳告诉她,家里每个月就能赚近一万块钱! 过一百个月之后,那就是实实在在的百万元户! 恐怕到时候別说县城里,就是省城里那些有钱的財主都未必有他们家富裕! 她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阳哥,这钱也太多了吧?” 李小婉的声音有些发懵,她实在不敢想像家里有那么多钱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林阳笑著解释道:“现在听起来確实觉得多,但再过二十几年,一万块可能真不算什么。” “说不定到时候普通工人的月工资都能上万块呢!” “这怎么可能?!”李小婉下意识地反驳。 她无法理解林阳的话,觉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阳心中想到一句话:人赚不到认知之外的钱,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现在这个年代,人们根本无法想像三十多年后,很多技术熟练的工人月工资真的能过万。 “阳哥,这个消息我能不能跟我爸妈说呀?” 李小婉歪著头,眼神中透著一丝纠结。 她既想与父母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又担心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片刻,她自问自答:“算了,还是不说了,万一不小心把消息泄露出去,咱家肯定会成为別人的眼中钉。” 林阳伸手轻轻揉了揉李小婉那乌黑柔顺的秀髮,笑容愈发温柔,眼中满是宠溺: “我们家小婉儿真聪明,都知道藏拙了。” “你说得没错,財不露白,这些事確实不能隨便告诉別人,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不过,你可以和你爸妈说,让他们二老也跟著高兴高兴。顺便以后孝敬他们钱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推辞。” “但有一点,可千万別跟几个妹妹讲,她们还小,容易被人套话。” 李小婉兴奋地点点头,她就知道,林阳把她的家人也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那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爸,他昨天晚上刚出车回来。” 李小婉说著,突然想起父亲交代的事情: “对了,我爸还说过两天要去林场那边住,等过了年就搬家,还要带上我三个妹妹。” “家里的老房子就先让咱们住著,等这边新房子建好了再搬过去。” “我爸现在已经是运输队的队长了,林场给他分了房子。”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为父亲的升迁感到高兴。 林阳听了,也替老丈人感到高兴。 现在就能当上小队长,以后稍微运作一下关係,混个大队长也不是没可能。 老爹和老娘还在三叔家。 三叔过年肯定也会回来,这个好消息可以先告诉爹娘,三叔那儿就暂时不说了。 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容易保守秘密。 不过这个好消息,还是得和老爹老娘分享,让他们也跟著高兴高兴。 想到这里,林阳对李小婉说:“你先去跟你爸报喜,我去三叔家接爹娘回来。” 林大海回到家,看著儿子,疑惑地问: “阳子,你叫我和你娘回来,是不是有啥事儿啊?看你这样子挺高兴,难道是我要抱孙子了?” 他和赵桂香刚从三弟家回来,一路上都在猜测儿子突然找他们回来的原因。 赵桂香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眼中满是期待,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阳。 她早就盼著抱孙子了,村里像林阳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看到老爹老娘的表情,林阳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苦笑著说:“爹,娘,哪有那么快啊!我又不是播种机器。”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听完肯定会特別高兴。” 两人一听不是要抱孙子,顿时有些兴趣缺缺。 林大海坐在炕边,拿起菸袋锅,装上菸丝,掏出火柴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赵桂香则收拾著刚从三弟家带回来的东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爹、娘,砖窑厂那边见到回头钱了。”林阳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父母的反应。 见他们没什么表示,他继续说道: “是咱村里的父老乡亲买砖,拉走了三万块,卖了七百五十块,这还只是第一批拖拉机拉的数量。” “我和八爷算了算,每个月產出的砖头,除去开支,大概能赚一万块左右。” “而且我们还在增加烧砖窑的数量,年前只有三个窑能烧砖,年后估计能有五到六个窑,收入还能再增加一倍。” “我在砖窑厂占七成利润,也就是说砖窑厂赚一万,我就能赚七千。” 林大海听著儿子的话,正抽著烟,这会儿被呛得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心中的震撼更是难以言表。 他手中的菸袋锅差点掉在地上,急忙扶稳了,瞪大眼睛看著儿子: “多……多少?七千块?一个月?!”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496章 家底不能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6章 家底不能漏! 赵桂香一时有些发怔,呆呆地望著儿子。 方才她还在琢磨,除了抱孙子,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儿子高兴成这副模样。 眼下听了林阳的话,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们家每个月,竟能挣出一个“万元户”来?! 这要是放在前几年,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心头巨浪翻涌,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才多长时间? 儿子就像彻底变了个人。 从前总担心他在外头惹是生非,如今却越来越出息。 她心里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暖融融的,像是冬日里揣了个暖炉子。 可紧隨其后的,却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往后怕是越来越帮不上儿子了,自己这个做娘的,还能为他做点啥? 她悄悄攥了攥围裙边,粗糙的布料摩挲著掌心,没叫谁瞧见。 窗外,夕阳的余暉透过纸窗,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手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开裂,却依旧温暖有力。 林大海笑得合不拢嘴,笑声越来越响,眼里迸出激动的光:“好,真好啊!没想到我儿子这么能耐!” 他搓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停下来望著林阳。 “这事儿虽然不能在村里到处张扬,可我那几个老战友要是听说了,非得羡慕得眼红不可!” “谁家儿子能像我家的一样有本事?!” 他说著,声音里带著几分唏嘘。 “可惜老指导员调去省城了,要不然我真想找他好好喝两盅,嘮一嘮。” 他目光灼灼,望著儿子的眼神里儘是骄傲,伸手重重拍了拍林阳的肩: “儿子,往后爹怕是帮不上你啥大忙了。你爹就是个土里刨食的,大字不识几个。” “可你记著,甭管到啥时候,咱都不能叫人给欺负了。” “真有顶不住的那一天,你就回来找爹。爹这张老脸,多少还能顶点用。” 林大海从来不愿轻易打扰那些曾一起拼过命的战友。 当年他选择默默回乡,就是不想连累弟兄,独自把事扛了下来。 老指导员曾醉醺醺地骂他,说他不拿兄弟们当自己人。 那些战友找了他很久,甚至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 想起老指导员的话,再想想那些兄弟如今的位置…… 要是真有必要,他舍下这张老脸,或许真能帮儿子一把。 经商路上难免遇到麻烦,有些人就是心眼小、爱红眼。 大不了,到时候让儿子去找那些老战友。 至少,他们不会眼睁睁看著不管。 这个年代的人,最重战友情。 那都是一块儿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过命交情。 林阳望著父亲难得如此高兴自豪的模样,心里也暖融融的。 这种满足,远不是赚了钱或系统升级能比擬的。 “爹,要真有过不去的坎儿,我肯定来找您帮忙!” “娘您也得帮我。往后这个家,还得指望您操持。” “我和小婉都年轻,哪会照顾孩子?还得靠您和爹帮我们带。” 赵桂香一听,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打了林阳一下: “你这小子,娘现在就盼著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到时候我才懒得管你,天天带我大孙子四处玩儿去!” “我儿子这么俊,儿媳妇也漂亮,將来我的大孙子肯定不得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融洽。 灶台上的水壶咕嘟作响,蒸汽顶得壶盖轻轻跳动,仿佛也应和著屋里的欢声笑语。 林阳本想炒两个菜,和老爹喝两杯庆祝一下,却没料到他转身就出了门。 “別管你爹,他心里高兴,准是又找村里人侃大山去了。” 赵桂香一边收拾著碗筷,一边对林阳说: “你爹有分寸,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他心里清楚。倒是你,千万別在外头乱说。” “就算有人问起,你就说挣的都是辛苦钱。不管到啥时候,家底都不能漏。” 母亲语重心长,林阳一一应下。 他两世为人,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俗话说得好,兄弟怕你苦,又怕你开路虎。 但那绝不是真兄弟。 想起上辈子他落魄的时候,是憨子二话不说把他接回家。 憨子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却实心实意地用行动支撑著他。 后来他日子好过了,想送憨子些好东西,可对方从来不肯多收,顶多留下些吃食好酒。 “娘,我再出去转悠转悠。家里那么多肉,您也给大舅家送些。” “二舅虽不在家,可舅妈和孩子们也不能缺肉吃。” “还用你说?娘当这个家,你挣来的就是我的。早给你舅舅们送过去啦!”赵桂香笑道。 当初家里困难,两个弟弟没少帮衬。 只是大弟常在外奔波,二弟在队伍里,一年半载见不著面也是常事。 林阳小时候饿得受不了,就常往舅舅家跑,舅妈总会想办法省出口吃的给他。 后来他懂事了些,明白谁家粮食都紧巴,自己去多了,舅妈和表兄妹就得饿肚子,渐渐地就不敢常去了。 去年开春,大舅还来家里坐了半天,问他:“咋都不来舅家了?娘,您拿得还是太少,地窖里的肉还多著呢!” “快过年了,多给舅舅们拿点。我隨时能进山,您还不清楚我的本事?” “山里的野物只要被我撞见,一个都跑不了。” “这两天我还会常进山转转,咱家肯定不缺肉吃。” 赵桂香心里暖烘烘的,笑著瞥了儿子一眼:“看把你能的!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不过进山千万小心!一会儿我再去你舅家一趟。” “上次听你舅妈说,你小舅快回来了,但具体日子还没定,希望能赶上年节。” 林阳眼睛一亮:“真的?可好久没见小舅了!上回他还笑话我呢,这次回来,我非得笑话他年纪大了不可!” 第497章 大傢伙!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7章 大傢伙! 小舅今年也就三十出头,正当壮年。 因年龄相差不大,性子又开朗爱玩,林阳和他格外亲近。 吃过晌午饭,赵桂香收拾了些东西,赶著牛车回了娘家。 林阳閒著没事,看媳妇坐在缝纫机前做衣裳。 村里一个新过门的小媳妇也在,两人聊得正热络,倒把他晾在了一边。 阳光透过窗欞,在李小婉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手指灵巧地引导著布料,针脚细密而整齐。 “小婉,我进山一趟,打几只野鸡兔子,晚上咱们烤著吃。” “山里小心点儿。家里肉还多,打不著就早点儿回来。” 李小婉抬头嘱咐道,手上的活计却没停。 林阳笑著点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因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亲媳妇儿,只背起八一槓,拎上背篓出了门。 系统空间里存的猎物还不急著拿出来。 他想先攒几天,等到肉价最高的时候再卖,说不定还能赶上什么意外之喜。 他努力回想著上辈子在报纸上看过的模糊消息,却记不確切了。 等多攒些山货,再进城一併处理。 往山里走的路上,他打开系统空间,看了看里面的驼鹿和猛虎,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大舅转业后一直在市里工作,条件比县城好得多。 但大舅妈仍住在村里,她要照顾年迈的父母。 家里就她一个女儿,担子自然落在她肩上。 小舅还没转业,常年待在队伍里。 小舅妈一个人带著孩子留在村中。 不过,村里从没人敢欺负舅舅家,不光是因为大舅的身份,也因为林阳一家常走动帮衬。 “今年拜年,得准备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表兄妹几个都在外头上学,去年拜年时见过一面,一个个都不是安分的主儿……” 上一世,亲情离他很远。 这一世,他却紧紧握住了这份温暖。 进入深山老林,林阳开启了系统的自动锁定功能。 他手里空无一物,却隨时能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武器。 忽然,前方雪地里冒出一只雪兔,刚发现林阳,还来不及窜逃。 他手中瞬间多了一把弹弓,钢珠疾射而出。 啪! 雪兔应声歪倒,腿蹬了几下,不再动弹。 林阳走过去拎起兔子,看了一眼那个被挖开的雪洞。 系统提示音询问是否锁定地下目標,洞里还有两只雪兔。 “锁定。” 虚擬光幕上显示出洞內情况。 两只母兔肚子鼓胀,怀著小兔。 “本来想用烟燻你们出来,算啦,放过孕兔。等来年春天,再来找你们。” 兔子繁殖快,不用担心打绝。 但这些小东西极其警觉,狡兔三窟,有的洞甚至有四五个出口。 他转身朝更深处走去。 等离得足够远,他突然发力奔跑。 速度之快,宛如一阵山风掠过。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如今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技能升级后的“龙象之力”,应该已具备一头大象的力量。 再次升级需要一千万交易值,他暂时不敢想。 如果升级三次,会不会变成一龙之力? 真要有龙的力量,会不会让身体发生质的变化? 他现在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常人,却依旧挡不住子弹利刃。 若是真有一龙之力……或许就不一样了? 心中升起期待,可再想到那巨额交易值,又觉得任重道远。 或许得等建立起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才有可能实现吧? 想到这里,他干劲更足了。 砖窑厂只是第一步,手中的第一桶金必须儘快滚大。 年后就是八六年,九十年代才是经济真正腾飞的时候。 现在积累越多,未来的路就越宽。 仅用了半个钟头,他就深入了一片从未踏足的区域。 每种大型猛兽都有自己固定的领地。 他想找到猛虎的活动范围,不仅仅是为了猎虎,更是因为老虎的地盘上往往有丰富的动物资源,否则养不活这种顶级掠食者。 何况,他记得清楚,八六年的时候,这带曾发生过猛虎下山伤人的事。 当时老虎数量多,后来被猎户打怕了,才逐渐迁徙消失。 直到千禧年后,才重新发现它们的踪跡。 现在正是这些大牲口数量较多的时候,必须趁机多储备一些。 等下次升级技能,一定要优先扩充系统空间。 那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什么,取出来还是原样。 空间越大,能囤积的东西就越多。 將来甚至能倒卖些不好储存的贵重货物,或是去海外转一圈…… “要是九零年的时候去国外,说不定能偷他一艘舰队回来?” 林阳想著想著,自己先笑了。 也就是隨便想想,他可不敢真干。 一来没法解释东西怎么来的,二来也不会为个恶作剧把自己置於险地。 两世为人,他早已学会谨慎。 除非,真有人把他逼到绝路上。 正想著,忽然心头一凛,猛一抬头,只见不远处一道庞大的身影正朝他衝来! “好傢伙!” 林阳嚇了一跳。 他刚才走神,竟没留意被一头棕熊盯上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来这片区域,没想到刚一露面,就受到这么“热情”的欢迎。 林阳盯著那头直衝而来的棕熊。 它体型犹如一座移动的肉山,估计得有一千四五百斤重。 奔跑时踏碎雪壳,溅起漫天雪沫,气势骇人。 若换作常人,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冬天的棕熊最危险。 它们通常是因为飢饿醒来觅食,根本不管面前的是人还是虎,只要能动,都是猎物。 吼—— 熊吼震耳,距离迅速拉近。 林阳不慌不忙地从系统空间取出八一槓,嘴角一扬: “跑得挺帅,叫得也挺响,可惜我不吃这套。” 话音未落,扣动扳机。 系统自动瞄准棕熊眼睛。 砰! 枪声在山谷中迴荡。 棕熊正从高坡衝下,在距离林阳约八百米处被一枪击中眼部,发出一声悽厉惨嚎,向前踉蹌两三步,轰然倒地。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毛球,沿坡滚落,速度越来越快,一路冲至林阳面前不远,最后撞上一棵粗壮的白樺树。 树干剧烈摇晃,积雪簌簌落下。 棕熊连挣扎都没有,已然断气。 第498章 暗藏杀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8章 暗藏杀机! 洞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是头半大的棕熊,看上去约莫百来斤。 虽未成年,但这体型已足以令一般人畏惧。 这小熊竟丝毫不怯,看见林阳后非但不躲,反而钻出洞来,齜牙咧嘴,人立而起,摆出威嚇的姿势。 林阳看得好笑,大步走过去。 那小熊竟主动出击,一爪子挥来! “还想先发制熊?过来吧你!” 他一把抓住熊掌,反手就是一个耳刮子。 以他的力量,若用全力,这小熊当场就得没命。 所以他只用了半分力,巴掌扇在小熊后脑勺上。 啪! 小熊本来还要挣扎,挨了这一下,顿时踉蹌倒地,一双前爪捂住脑袋,呜呜哀鸣。 再抬头时,那双黑眼睛里全是畏惧。 一巴掌就服了? 怪不得后世有人养熊,这小东西是聪明,知道打不过就认怂。 还以为你多狠呢,结果就这? 他向前一步,小熊就撅著屁股向后退,明显是被打怕了。 林阳並不打算杀它。 这小熊剔净了也就七八十斤肉,不如留著。 他看著这小熊有点灵性,但不敢带回家养。 野兽终究野性难驯,万一哪天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他思忖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回洞里去,我把洞口堵上。等我打猎回来带你走,以后让你吃香喝辣,再也不挨饿。” 小熊自然听不懂,仍怯怯地望著他。 林阳朝它屁股上轻踢一脚,它赶忙躥回洞里。 这时林阳才注意到,洞里还有一只更小些的棕熊。 “原来是俩兄弟。留你们在这野外,怕活不过三天,迟早成了別的猛兽的点心……跟我走吧!” “不过这么把你们带回村,乡亲们肯定会害怕。” 他想起十几年前邻村发生的惨事。 有猎人掏了熊窝,带回一只小熊,结果母熊当晚循跡而来,造成多人死伤。 自那以后,猎人间多了条规矩—— 没解决母熊,绝不能动熊崽,更不能带回村里。 林阳从旁搬来一块巨石,严严实实堵住洞口。 俩小东西暂时跑不出来,也饿不死。 先在这待著吧! 他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只灰兔,扔进洞里。 起码不会让它们饿著。 他並没打算今天就带熊崽回去。 乡亲们同住一村,得互相体谅。 就算他明知母熊已除,不会有危险,也难免有人心里膈应。 林阳的靴子陷进深及脚踝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厚重的皮大衣,伸手將背上那支保养得油光鋥亮的八一槓步枪挪到更趁手的位置。 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枪机,確保在这冻掉下巴的天气里不会卡壳。 这片地界他以往来得少,只知道是那头才被他收拾掉的棕熊的老巢。 熊虽没了,但大山里的危险从不止一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一边走,一双锐眼像探照灯似的扫视著四周。 雪地上,除了些野兔、松鸡留下的细碎脚印,並无大型猛兽的新鲜踪跡。 心下稍安的同时,又不免泛起一丝失望。 若是能再撞上个大牲口,这个冬天的油水就更足了。 想到李小婉身上那件不太保暖的半旧棉袄,林阳心里便琢磨开了。 下次去县里,说啥也得弄点新棉花和花布回来,给她整一身新棉袄。 另外最好再搞一身裘皮大衣。 他一边留意著周遭动静,一边习惯性地用匕首在途经的粗大树干上刻下清晰的记號。 正走著,前方雪地里一片凌乱不堪、深陷下去的脚印猛地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立刻蹲下身,伸出带著粗线手套的手指,仔细测量著脚印的尺寸和深度,眉头渐渐拧起。 这是…… 蹄印分叉,尺寸不小,踩得这么深,个头肯定小不了,成年傢伙少说也得三百斤开外。 他顺著脚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串串足跡杂乱却又有跡可循地蜿蜒进林子深处,数量颇为可观。 不是单蹦儿,是成群过的,看这阵势,少说也得有十五六头! 一股兴奋的情绪顿时涌上林阳心头。 在这年头,山林里能遇上成规模的大型食草动物群可不是常有的事。 他仔细辨认著脚印的新鲜程度,边缘尚未被风吹得模糊,底部积雪已经板结,但还未覆盖上新雪。 看样子,刚过去不到半日光景。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马鹿还是野猪? 又或者別的啥? 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但兴奋归兴奋,常年狩猎养成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拔腿就追。 他需要搞清楚这群傢伙是季节性迁徙路过,还是就在这片区域落脚。 他像老练的侦探,仔细勘查著脚印周围的蛛丝马跡—— 是否有新鲜的啃食树皮痕跡? 是否有粪便遗留? 一番搜寻,他在几处脚印旁发现了被薄雪半掩著,颗粒状的粪便,还算新鲜。 附近几丛灌木的嫩枝有被啃食的跡象,但不算严重。 不像是大规模迁徙队伍仓皇而过时造成的狼藉。 “看来,它们很可能就在这附近活动盘桓……” 林阳很快就做出了初步结论,眼中闪过猎人特有的锐利光芒。 既然决定追踪,他索性就不再犹豫。 他再次確认步枪处於隨时可击发状態。 隨即压低身形,沿著脚印的指向,藉助树干、岩石和枯灌木的掩护,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每一步都落在实处,极力避免在雪地上製造出不必要的声响。 同时更加频繁地用手中的匕首在途经的显眼树木上留下记號。 这片山林沟壑纵横,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的景象让林阳脚步一顿,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脚印延伸的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低洼地。 地势平缓,但布满了枯黄的芦苇秆和一个个冻得硬邦邦的土包。 熟悉山地的人一看便知,这是一片沼泽! 冬季表面封冻,但底下暗藏杀机。 “麻烦了……怎么是这片沼泽洼地?!” 林阳低声自语。 即便是三九寒天,这种地方的冰层也未必处处结实。 万一踩破冰层陷进下面的泥潭,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那群动物的脚印,却径直通向了沼泽深处。 林阳站在沼泽边缘,內心激烈斗爭。 第499章 大丰收!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499章 大丰收! 进去? 为了一群还没见著影的猎物,冒这么大的风险值不值? 想起家里盼著他回去的李小婉,他顿时心头一软。 算了,安全第一。 看来这群傢伙可能是要穿过沼泽迁徙到別处去,空欢喜一场。 林阳轻轻的嘆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猎人的衝动,决定放弃,转身沿来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的剎那,脑海中那熟悉又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搜索到猎物——马鹿,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林阳身形猛地一僵,硬生生定在原地。 马鹿? 就在附近? 他心中剧震。 脚印明明是通往沼泽深处的,系统怎么会提示在旁边? 他迅速而隱蔽地环顾四周,除了白雪、枯木和寂静,空无一物,连风声都似乎停滯了。 系统出错了?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摁下。 这玩意儿从没掉过链子。 那么,只剩一种可能—— 这群马鹿极其狡猾,玩了手金蝉脱壳,故意把脚印引向危险的沼泽。 实则本体就潜伏在附近,藉助地形偽装了起来。 好精的畜生! 林阳心中暗骂,隨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令:“锁定!” 霎时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在眼前展开。 光幕上,代表他自己的绿色光点位於中心,而在左侧不远处的林地边缘与沼泽接壤的那片枯木丛和土坡后面,密集地分布著二十多个红色的光点! 它们果然没进沼泽,而是藉助地形掩护,静静地潜伏著。 “跟老子玩起心眼子了?”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倒是机警,知道利用沼泽迷惑追踪者。 可惜,你们碰上了老子!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沿原路返回,而是藉助系统的全景视角,猫著腰,开始小心翼翼地迂迴。 他必须从下风口位置,绕一个大圈子,悄无声息地接近马鹿群的侧后方,避免自己的气味被它们敏锐的嗅觉捕捉到。 这是一场耐心与技巧的较量。 林阳充分利用每一处地形掩护,时而匍匐爬过开阔地,时而藉助树木阴影快速移动。 厚厚的积雪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如同捕食的豹子。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因紧张而略微加速的心跳,以及寒风掠过高处枝椏发出的微弱呜咽。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通过系统光幕,林阳“看到”马鹿群似乎有些躁动不安。 尤其是那头体型最为健壮,鹿角崢嶸的雄性头鹿,不时抬起头,警惕地转动耳朵,朝他这个方向翕动鼻翼。 但似乎並未真正发现他。 不能再近了! 在距离约三十米的一棵粗大歪脖子松树后,林阳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对於拥有“自动瞄准”技能的他,已经足够。 他像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树干,找到一个稳固的枝杈,將身体隱没在茂密墨绿的针叶之后,缓缓端起了八一槓。 透过准星,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头雄性头鹿。 它似乎感应到了无形的危险,显得焦躁不安,用前蹄用力刨著地上的积雪。 其他的马鹿或站或臥,有的还在悠閒地反芻,沐浴在稀疏的林间阳光中,全然不知死亡將至。 林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屏住呼吸,將准星稳稳套住头鹿的致命部位。 系统的辅助线悄然浮现,与他的瞄准基线完美重合。 砰! 清脆的枪声猛然撕裂山林的寂静,惊起远处寒鸦一片。 枪响瞬间,那头雄壮头鹿应声而倒,甚至连一声哀鸣都未曾发出。 林阳手指没有丝毫停顿,枪口微移,系统自动锁定下一个目標,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如同死神的节拍。 马鹿群在头鹿倒下的剎那彻底炸窝,倖存者们惊恐万状,本能地四散狂奔。 然而,林阳的射击速度快得惊人,弹无虚发,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一头成年马鹿的要害。 场面瞬间混乱到极点,受惊的马鹿疯狂衝撞,蹄声杂沓,敲打著冰冻的大地,扬起漫天雪沫。 林阳心如古井,目光冷冽,透过准星追逐著逃亡的身影,稳定地扣动扳机。 先解决价值高、威胁大的成年个体,是猎人的铁律。 一头、两头、三头…… 系统地图上的红色光点接连熄灭。 最后一头试图逃向密林深处的母鹿,已在数百米外。 但八一槓配合系统的超视距瞄准,依然精准地將它撂倒。 当最后一声枪响的回音在山谷中彻底消散,世界重归死寂,仿佛之前的喧囂只是一场幻梦。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多具马鹿的尸体。 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在洁白雪地上洇开大片刺目的猩红,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林阳从树上一跃而下,警惕地环视四周,確认没有其他掠食者被枪声和血腥味引来后,才快步走向自己的战利品。 他清点了一下,大小一共二十三头马鹿,其中成年个体十七头,半大幼崽六头。 最小的那头幼崽,估摸也有一百二三十斤重。 这次也算是大丰收了!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仅仅只是探索一处区域就拿下了一头棕熊,二十头马鹿,而且还有两头熊崽子。 就是不知道,八爷那边有没有人喜欢这种东西。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直接送过去!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人,很喜欢养这种玩意儿,说不定还能直接赚一笔外匯。 林阳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笑容,巨大的喜悦冲淡了疲惫。 这下,別说给小婉做鹿皮袄子,开春建房子的砖瓦钱,都能宽裕不少了。 將眼前这巨大的收穫清理完,林阳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西斜,山影拉长。 他不敢耽搁,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家,不然李小婉非得急坏了不可。 抬起头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方向,林阳沿著来时留下的记號,迈开大步,在积雪的山林中狂奔起来。 纵然他体力远超常人,在深雪中长途跋涉也消耗不小。 汗水很快浸湿內衫,冷风一吹,冰凉刺骨。 当远处村庄模糊的轮廓终於在暮色中显现时,天色已经灰暗,零星灯火在寒风中闪烁。 林阳远远地就望见,自家院门外,那个纤细熟悉的身影依旧在寒风中佇立,正朝著山路方向翘首张望。 第500章 晚上可得听我的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0章 晚上可得听我的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严寒。 李小婉站在院门口,身上紧紧裹著那件显旧的棉袄,脖子缩在毛线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写满焦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村口那条通向莽莽大山的小路。 冬天天短,刚过五点钟,暮色就如浓墨般倾泻下来,远处的山峦变成了模糊而威严的剪影。 寒风呼啸著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但她似乎全然不觉,所有心思都系在那个未归的人身上。 自打林阳进了山,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虽然知道自家男人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好猎手,可老林子深处的事儿,谁说得准? 遇上猛兽、踩空摔跤、碰到“鬼打墙”…… 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也常有失手的时候。 每一次林阳独自进山,她都是这么提心弔胆地等著。 直到那个高大身影平安出现,这颗心才能落回肚子里。 当林阳肩头上扛著一只沉重猎物,步履却依旧稳健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小路尽头时,李小婉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落进了星星。 她下意识想迎上去,脚刚抬起又忍住,只是用力地挥动著胳膊,脸上绽放出安心又带著点羞涩的笑容。 林阳也看到了她,加快脚步走近,虽然气喘吁吁,额角见汗,但精神头很足。 “傻丫头,又在外头傻等!看把这小脸冻得……” 他放下肩上特意挑选的马鹿,声音里带著心疼,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看到自己手套上的污渍,又缩了回来,只用温暖的目光细细看她,口里心疼的催促道: “快进屋去,外头站久了冻坏了。” 李小婉却先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踮起脚,仔细替他擦拭额角和鬢边的汗水: “我不冷。阳哥,你才辛苦,累坏了吧?快进屋歇口气,我这就把饭菜热上。” 她这才看清地上的猎物,惊讶地掩住嘴,“呀!这么大一头?阳哥,你太厉害了!” “嗯,运气不赖,撞上一群马鹿。暂时带了这么一头回来,剩下的都被我藏在山里了。” 林阳笑著,顺势抓住她擦汗的手,握在掌心。 那小手冰凉,显然在外面站了不短时间。 他心中爱怜与愧疚交织:“先进屋,这点活儿等我喘口气自己收拾。你看你,手都冻成冰疙瘩了。” 两人合力將猎物拖进院子角落临时搭的草棚下放好。 李小婉赶紧转身进屋,端来一盆温热的洗脸水,又倒了一大搪瓷缸子滚烫的茶水,里面还飘著几根珍贵的茶叶沫子。 “阳哥,先喝口热的,暖暖胃。” 她把茶缸塞到林阳手里,碰到他因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发红的手掌,心里又是一阵酸软。 林阳接过茶缸,吹开浮沫,呷了一大口。 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一股暖意迅速在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让他舒服地吁了口气。 屋里炕烧得热烘烘的,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重天地。 “还是家里得劲儿啊!” 林阳坐在炕沿上,看著李小婉屋里屋外忙碌的窈窕身影,心里被一种坚实的满足感填满。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暖窝。 李小婉抿嘴一笑,眼角眉梢带著温柔: “你是咱家的顶樑柱,你在外头风餐露宿的,我在家伺候你,还不是应当应分的?” 说著,系上围裙,转身进了旁边搭的简易厨房忙活晚饭。 林阳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上彻底暖和过来,也起身跟进厨房。 厨房里瀰漫著咸肉燉干豆角的浓郁香气,锅里贴著的玉米面饼子金黄焦脆。 李小婉正背对著他,弯腰查看灶膛里的火势。 灶火的光映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肢和浑圆弧度。 林阳心头一热,放轻脚步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了那柔软的腰肢。 李小婉先是惊得一颤,待闻到那熟悉的气息,身体便软了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脸颊飞起红霞,声如蚊蚋: “阳哥……別闹,做饭呢……” 林阳却不鬆手,下巴抵在她颈窝,嗅著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低笑:“没闹,就想抱抱你。跑了一天,就盼著这会儿。”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李小婉身子微颤,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似的,一阵酥麻。 她慌忙用手按住他作怪的大手,声音带著一丝哀求般的轻颤: “阳哥,好哥哥,先吃饭成不?饭菜……饭菜立马就好了。” 林阳看了眼锅里,確实都已妥当。 他也知这里不是温存之地,强压下心头火气,在那滚烫的小脸上飞快亲了一口,才不舍地放开手,哑声道: “好,先祭五臟庙。不过……晚上可得听我的。” 李小婉脸上顿时红得像要滴血,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緋色,羞得不敢抬头,只小声嘟囔: “快……快端饭吧!” 心里却像揣了只活兔,砰砰直撞,又是羞怯,又隱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顿晚饭,吃得暗流涌动。 两人对坐在炕桌两边,眼神不时交匯,空气里都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林阳大口吃著饼子就著燉菜,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灯下妻子那张越发娇艷动人的脸上。 李小婉则一直微低著头,小口吃著,偶尔偷眼瞧一下林阳,碰上他那灼热直接的目光,便慌忙闪开,心如擂鼓。 刚撂下饭碗,李小婉正要收拾碗筷,林阳已起身,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李小婉惊呼,下意识搂住他脖子,“碗……碗还没刷呢……” “明儿个再说!” 林阳的声音已然沙哑,抱著她就往里屋走。 现在他们住的还是老丈人李建华留下的旧屋,新房要开春才能动工。 幸好李建华当了运输队队长,常驻乡里,岳母带著妹妹们也跟了过去。 这院子就他们小两口,倒也自在。 被放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李小婉看著俯身过来的林阳,那双杏眼里水光瀲灩,波光流转,带著几分羞怯,几分依赖。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阳哥……” 声音糯得能滴出水来。 第501章 媳妇儿,累坏了吧?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1章 媳妇儿,累坏了吧?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林阳积攒了一天的念想。 他挥手扇灭了炕桌上的煤油灯,黑暗中,只余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窗外愈发悽厉的风声。 …… 云雨初歇,已是夜深人静。 李小婉像只慵懒的猫儿,浑身酥软地蜷缩在林阳汗湿而滚烫的胸膛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林阳结实的手臂紧紧环著她光滑的脊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带著事后的温存与满足。 “媳妇儿,累坏了吧?”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带著歉疚的沙哑。 他自己体力异於常人,每次缠绵都耗时颇久,知道小婉为了迎合他,往往筋疲力尽。 李小婉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脸颊贴著他皮肤,听著那有力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女人的那点好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 “阳哥……村里那些成了家的嫂子婶子们,私下嘮嗑时都说……都说自家男人……最多也就几分钟的热闹……” “怎么你……回回都这么久?人家……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了……” 林阳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故意逗她: “那你是喜欢几分钟就完事儿,还是喜欢我这样?”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李小婉羞得无以復加,张口在他胸脯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算是回答。 这对她而言,实在是种羞於启齿却又实实在在的烦恼。 林阳被她这小猫似的举动撩得心头又痒,但顾及她身子,还是压下了再战一场的念头,只將人搂得更紧些,柔声道: “睡吧,明儿个还得早起,去看看建房材料准备得咋样了。” 李小婉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他令人心安的气息包裹中,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已大亮,明晃晃的日头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林阳才精神抖擞地起身。 李小婉还在酣睡,脸上带著恬静满足的红晕。 林阳轻手轻脚穿好衣服,给她掖好被角,这才出屋。 冬日的早晨,空气乾冷清新。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开筋骨,便朝著村东头已经平整好的宅基地走去。 本以为自个儿起得够早,没想到工地上已经聚了不少村民,在生產队长的吆喝下,热热闹闹地干著活。 有清理地基残余冻土积雪的,有往来搬运砖石木料的。 “阳子来了!” 有人眼尖,看见他便高声打招呼。 “叔,伯,各位大哥,辛苦大家了!” 林阳笑著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经济牌菸捲,给大家分发。 他虽然年轻,但为人仗义疏財,打猎本事高,又肯帮衬乡亲,在村里很得人望。 这次他家建房,不少人都主动来帮忙。 “哟,阳子,瞧你这满面红光的,昨晚这是睡踏实了!” 一个平日就爱说笑的汉子挤眉弄眼地打趣,引来周遭一阵善意的鬨笑。 林阳笑骂著回了一句,也不在意,顺势和大家聊起了建房的进度、材料的准备情况。 他盘算著开春化冻就动工,盖一座亮亮堂堂、结结实实的青砖大瓦房,让李小婉好好过上好日子。 正说著,忽听得身后有人喊他,声音带著点陌生又有点耳熟。 “阳子!” 林阳觉得这声音有些突兀,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风尘僕僕、脸上带著些拘谨笑容的汉子站在不远处的土路上。 来人竟是隔壁赵家沟的赵解放。 自从上次赵炮头那档子事之后,两人这还是头一回碰面。 林阳心下不由有些诧异,赵解放这个时候独自跑来找自己,怕是有什么说道。 毕竟,两个村子相隔几十里山地,寻常串门,绝不会跑这么远。 何况又是眼下这个时节,大雪封山,道路可不太好走。 赵解放迈进院子,目光落在林阳身上时,不由得顿了顿。 这才多长时间的光景,眼前的林阳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他身上那点青涩气褪得乾乾净净,站在院里,身姿挺拔,说话的神態沉稳得不似二十出头的后生,倒比山里摸爬几十年的老猎人还显持重。 那眼神澄澈坚定,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道。 再看自己…… 赵解放心里泛起苦意。 自从叔叔赵炮头走了之后,牵头“围山”的担子就隱隱压到了他的肩上。 他是叔叔亲手带出来的,本事不差,可这威望和决断,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为找个能服眾的炮头,他跑遍了附近村子,嘴皮磨薄,真有本事又愿担这天大责任的,一个也没有。 他不是不能干。 跟著叔叔在山里近十年,哪道梁的风向何时变,哪种兽啥季节、啥天气留啥踪跡,他都门清。 论单人狩猎,年轻一辈里,他赵解放绝对算得上拔尖。 可不知怎的,一站到人前,想到要指挥二十多號人,负责起所有人的安危和收穫,他心里就发慌。 这年月,日子都紧巴。 地里收成刚够餬口,交完公粮,余粮得掐算著吃到夏收。 肉更是金贵。 城里工人老大哥月底咬牙买斤肉,燉锅里的油星都捨不得浪费,何况面朝黄土的庄稼汉。 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攒下几十块钱,买盐、打油、扯布给娃做衣,哪样不要钱? 哪还捨得……或者说又有几个钱能真正省下来拿去称肉! 肚里缺油水,干活发虚,人也易病。 眼看年关將近,谁家不想碗里见点荤腥,让老小吃顿像样饺子。 “阳子,”赵解放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了几分窘迫,“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帮个大忙。” 他顿了顿,深吸了口冷气,像给自个儿鼓劲。 “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当回炮头?” “十里八村,凑了二十七个猎人,都是家里揭不开锅的。” “你要肯来,按老规矩,不管打著多少,单独分你三成。” 他特意强调了三成收穫的“老规矩”。 这是叔叔赵炮头当年立下的,他们这个猎人圈子里默认的行话。 炮头要寻兽群、定路线、判危险,关键时刻决断,保队伍安全。 分三成,是认林阳最重要,也是让他担责。 第502章 各怀心思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2章 各怀心思 林阳明显一愣。 他確实没料到赵解放跑来找自己竟然是为这事。 单从打猎说,他一人揣枪进山,效率比带二十多人打围高得多。 且猎物全归自己,不必分润。 他非铁石心肠,村里谁有难处,也会慷慨地搭把手。 但林阳心里明白,眼下是卖猎物的大好时机。 今年这场猪瘟闹得邪乎,方圆百里养猪场几乎空了,肉价才一天天往上窜,早已卖出了往年几倍的天价。 这般行情,两世为人的林阳心里很清楚,往后几十年都不会再出现。 林阳指尖在棉裤口袋无意识地摩挲,心下飞快斟酌。 他不想直接拒绝,伤了赵解放面子和期盼,更不想揽下这麻烦。 “解放哥,”他斟酌著开口,语气诚恳,“非我推辞不肯帮。实是我年纪轻,资歷浅,怕镇不住场子。” “况且这围山也非儿戏,大家把身家性命交炮头手上,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威望和决断。” “我林阳也就二十出头,用旁人的话就是毛都没长全,跟炮头叔那辈老前辈没法比。” “再说,我这大半月,一直往老林子深处跑。” “你们赵家村那边上山,最终也会进那片深山。你肯定也察觉,近来浅山一带,別说野猪袍子,连野兔山鸡都少见。” “上回大雪封山后,山里大傢伙反而更活跃。” “不瞒你,我前几天在黑瞎子沟那边山涧,撞见一头猛虎的脚印粪便,看爪印大小和新鲜劲,估摸那傢伙得三百斤往上。” 他顿了顿,见赵解放脸色果然沉了沉,眼里透出惧意,接著说: “围山动静大,人多气味杂,易惊扰或引来这些凶物。” “到时收穫难保,万一出事,伤人,或更糟……就不是分不均、落埋怨那般简单了。” “解放哥,这担子太重,得不偿失!” 林阳用脚趾想都能猜到,赵解放准是被村里那些心思活络又不想担责的人架起来了。 以赵解放耳根软、重情面,不懂拒绝的性子,別人只需要几句“解放你是赵炮头亲侄子,本事得真传”之类的奉承,就能把他架火上,下不来台。 林阳拍了拍他胳膊,语气带著劝,也透著看透世情的通透: “解放哥,有些话,我当兄弟的可能说直了,但理是这理。这事说白了,是你心太软,太重情面。” “他们想让你牵头,担最大的风险和责任。可我倒要反问一句,他们怎么不自个儿当这炮头?” “你们那二十多人里,比你年长、在山里年头更久、经验更丰的老猎人,总有几位吧?” “他们是不是都跟你说,你打猎比他们强,还跟你叔学过,是炮头最合人选?” 赵解放下意识点头,黑脸涨红,连耳尖都透出热意,囁嚅道: “他们……確是这么说……都说什么信得过我,这件事情非我莫属……”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些人未必全真心推他,更多是不想担那沉甸甸的责任。 可他就是抹不开面子,觉著乡里乡亲,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人家笑脸相求,自己若硬邦邦拒了,往后怎么相处? “你啊,说来说去就是不懂咋拒绝。” 林阳笑了笑,那笑里有理解,也有一丝无奈。 “回去你就直说,这炮头,你当不了,我也当不了。” “顺便,你可把我前些日深山所获透点底。” “就说我运气好,撞见並打了一小群马鹿,最小的也百多斤,共二十多头。” “不必提我往后还去不去深山,只说我现在有稳定肉源和赚钱路子。” “另外我爹娘在县城摆滷煮摊,光这二十多头马鹿內臟下水,就够他们卖到过年还富余。” “算下来,就这腊月这段时间,一天少说赚十几二十块,安安稳稳。” “根本犯不著再为那三成猎物,带大队人马深山老林冒险,把脑袋別裤带上。”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肃:“更甚者,围山打猎,炮头担责太大。” “万一……我说万一,有人不慎摔断腿,或被野猪獠牙拱了,甚至……遇我上回见那猛虎,出人命关天的大事。” “到时,猎物没打著多少,反惹一身甩不脱的麻烦,赔偿、纠纷,甚至官司,都可能。” “解放哥,你回去问问那些极力攛掇你的人,这值当吗?” “他们谁能站出来,拍胸保证出事他们全权负责?” 赵解放头垂得更低,嘴角扯出苦涩的笑,带著深深的自嘲: “阳子,你別说了……是哥想岔了,是哥太自私,自个儿扛不动这担子,心里发怵,就想拉你顶前头……是哥对不起你,实在不应该。” 见赵解放这般,林阳心里也不落忍。 他知道赵解放本性不坏,只是性格使然。 “解放哥,別这样说。”林阳话锋软了下来,带著真诚,“咱是朋友,是兄弟,上回那件事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 “若你自己想上山,觉一人不保险,心里没底,那没问题,咱俩搭伴去。” “你的为人,你的本事,我这个当兄弟的都清楚,我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可旁人……”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不识他们,对他们的人品、胆量、枪法都不了解。” “猎人合作,尤是进深山,讲究的是彼此知根知底,信得过对方,能交託性命。” “不然,人心不齐,各怀心思,还打啥围?!那不是打猎,是送死!” 这话在情在理,赵解放自己也完全认可,根本无从反驳。 围山打猎歷来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圈子。 外人想加入,须信得过的熟人作保引荐。 不然队里混进胆小鬼或莽撞鬼,关键时刻掉链子或惹乱子,责任都没法算清。 他用你的点了点头,眼里似乎清明了些,也亮了些,沉声说道: “我明白了,阳子。回去我就跟他们说清,这担子我赵解放扛不动,谁有本事谁牵头。” “若他们非要去,就让他们自己推炮头出来,我……我到时就自己一人,或带本家两兄弟,进附近山转转。” “別的大傢伙不敢说,打几只野兔山鸡给家里添点油水,还是没啥问题的。” 第503章 风光背后的责任!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3章 风光背后的责任!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林阳自然没再劝。 上辈子,林阳与赵解放相识十几年,深知他除了性子软点、脸皮薄点,为人绝对重情重义,豪爽仗义,是实打实可託付的汉子。 可这性格弱点,有时比本事不行更致命。 毕竟这东西,是几十年养成的,除非经歷大起大落、刻骨铭心的大事,否则难改。 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这个道理。 林阳自己也是上辈子遭了大罪,受尽磨难,最后悽惨离世。 有幸重活一世,这才把许多前世看不透、放不下的事想开看淡。 若还如以前那样糊涂窝囊,才是白活了。 “解放哥,你先別急著走。”林阳忽地开口,目光细细扫过赵解放的脸,眉头微蹙: “我看你脸色不佳,菜黄,无血色,眼带倦意。是不是忙完你叔的后事,心伤? “再加为找炮头的事奔波,就一直未好好进山,家里也断了荤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见赵解放默认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被说中的窘迫,林阳心里有数了。 “你等我会儿。”他转身往屋里走,“跟我回家拿点东西。回去你悄悄吃了,好好补补身子,別让旁人看见。” “这是我单独给你的,你得顾好自个身子。咱当猎人的,风里来雪里去,全仗这副好身板。” “身子若亏空了,进山那就是赌命,太不值当。” “这……这怎么好意思……”赵解放下意识想推辞。 这年月,谁家有肉不紧著自家人? 哪能平白收这般贵重的东西! 说起来,林阳冒著那么大的风险给他叔赵炮头报了仇,他还欠著人家大恩呢! “別跟我推。”林阳头也没回,语气却不容置疑,“再推,就是不拿我林阳当朋友,当兄弟了。” 赵解放僵在原地,看著林阳快步进屋的背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视线模糊。 他忙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擦了擦眼。 这年月,粮食金贵,肉比金子还贵,甚至拿著钱都未必能够买到。 林阳这是真心实意当他兄弟,这番情义,太重。 赵解放立在原地,寒风颳过脸颊,却不觉寒冷,心里反而像揣了个暖炉,滚烫。 他是真切把林阳当过命的亲兄弟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肉价涨得多离谱。 前几日,他们村有人县城赶集回来,说供销社猪肉,肥膘一指厚的,卖到两块三毛一斤。 就这,还常断货,晚去根本买不著。 他们这些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干一年,风调雨顺的话,除了口粮,最多落下百十来块钱。 这钱还得买种子农药,交各种提留、农业税,最后能攥在手里、真正自由支配的,顶天几十块。 哪家不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谁捨得拿几块钱买区区一斤肉? 肚里长时间无油水,人干活发虚,上山没走几步就喘,浑身冒虚汗。 时间长了,身底子就亏空了。 虽说他家因是猎户,有上面特批的狩猎证,手里也有叔叔留的猎枪,算有点弄肉的途径。 可山里猎物那般好打? 每回进山,哪次不是脑袋別在裤带上? 山里不光有温顺的野兔、傻狍子,更有成群獠牙利的野猪,藏在暗处的熊瞎子,甚至那要命的山大王——东北虎。 稍有不慎,经验再老道的猎人,也可能阴沟里翻船,从猎人变成猎物口中食。 无强健体魄,充沛体力,莫说打猎,就是山里遇险,想跑,都没力气跑贏野兽。 林阳並未吝嗇。 他回到家,径直走向院角那不起眼的地窖口,掀开沉重的木板,借著入口透下的微弱天光,熟练地顺著木梯下到地窖。 地窖阴凉乾燥,储著些过冬的萝卜、白菜、红薯。 他走到角落,心念微动,从只他能感知的“系统空间”里,调取出一头最肥壮的马鹿。 这鹿是刚刚在深山猎获的,此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皮毛还带著山野的气息和新鲜的光泽,肌肉饱满,肋条部位的肥膘尤厚。 他拿起平时放灶房、磨得鋥亮的剔骨尖刀,动作麻利地从鹿身最肥美的肋条和后臀部位,割下足有三十多斤肉。 肥瘦相间的鹿肉,在昏暗的地窖光线下,呈诱人的深红色,白色脂肪如大理石花纹分布其间。 他用备好的麻绳將肉仔细串好,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转身爬出地窖。 这年月,人肚里普遍缺油水,最爱就是这种肥得流油的肉。 拿回家,不管切大块红烧,还是剁馅包饺子,燉在锅里,那飘起的一层黄澄澄油花,能香飘几里地。 用来拌糙米饭,能干下两大碗还觉得不过癮。 “解放哥,你把这肉带上,回去跟婶子、还有娃们悄悄吃了,好好补补。” 林阳从地窖里出来之后把那大串用麻绳捆好,沉甸甸的鹿肉递到赵解放手里,又压低声音叮嘱: “回去之后,就把我刚跟你说的话,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跟他们讲。” “若有人不服气,或阴阳怪气说,你自个有肉了,就不管大家死活,你就直接反问他!” “进山围猎,万一出事,伤了残了甚至没了,他担不担这责任?他家里人会不会来找麻烦?” “他若敢拍胸脯说担,你就让他在所有准备进山的人面前,把这保证撂下,最好白纸黑字写下,按手印。” 他顿了顿,语气更凝沉,目光直视赵解放有些闪烁的眼睛。 “解放哥,你好好想想你家里的老娘,还有你媳妇和娃。” “若真有人因这次围猎受重伤,落下残疾,或……更糟,人没了。” “到时,他们家里人哭天抢地缠上你,堵你家门口,天天管你要赔偿,要说法,你家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那点猎物收成,够赔吗?” “炮头这名號,听著风光,是大傢伙的头儿,可这风光背后,是千斤重担,是天大的责任啊!” 赵解放猛地吸了口气,那冷气直灌肺腑,胸口像被无形的重锤狠撞了一下,震得心神俱颤。 他以前只顾著纠结不能辜负乡亲的期盼和信任,觉得拒绝就是没本事、没担当。 却从未如此深入、具体地想过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 那二十七个猎人里,確实有好几个比他年长,在山里年头更久的老猎人。 他们为何都不站出来,反而异口同声推他这年轻人? 不就是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这其中风险,怕一旦出事,承担不起那滔天的责任和麻烦吗? 第504章 被嚇懵的王铁柱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4章 被嚇懵的王铁柱 “阳子……我……我懂了。” 赵解放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鹿肉,手背青筋微凸。 这肉的重量,似乎也压在了他的心口,让他更加清醒。 “这肉……哥就不跟你客气了,家里……家里確实太久没见荤腥了。” “前些天,我看我娘脸色蜡黄,想跟她说拿卖野山参剩的那点钱,去集市买两斤肥肉回来炼油,她死活不肯。” “说那钱得留著,给我叔家那两半大娃交下学期的学费……” “我叔走得突然,他们家没了顶樑柱,日子比我们更难……”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后面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再次拍了拍他胳膊: “记住,別因为抹不开那点面子,就把天大的麻烦往身上揽。” “那些人好意思把责任往你身上推,本身就未必安了多少好心。” “对这等光动嘴皮子、不出力还不想担责的人,你犯不著跟他们客气。” 上辈子,赵解放就在类似的事情上栽过大跟头。 也是被同村人攛掇当炮头,结果进山遇上一窝受惊的野猪,衝散了队伍。 有个经验不足的年轻猎人慌不择路,腿被野猪利獠牙咬穿。 虽捡回条命,但落下终身残疾。 最后那家人的婆娘天天带著娃到赵解放家哭闹撒泼,硬说是他指挥不当才出的意外。 一番折腾下来,把他家仅有的那点积蓄都霍霍光了,还欠下不少外债。 也是那之后,赵解放才算彻底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脸,心灰意冷之下,渐渐跟那些人断了来往。 反而跟同样经歷了不少事,性子越发沉稳练达的林阳走得越来越近。 现下,这事显然还未发生,林阳想提前打个预防针,把这潜在的祸患掐灭在萌芽状態。 当然,若赵解放还听不进去,执意往坑里跳,那他也没办法。 有时,人教人,费尽口舌教不会。 但事教人,往往一次就够! 只是那代价,未免太重。 这一世,他希望赵解放能免了此遭。 赵解放紧攥著手中的鹿肉,心里像被巨大的暖流包裹,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和心头的阴霾。 他连声道谢,声音都微微发颤,这才转身,迈著比来时轻快却也更坚定的步伐,离开了林阳家的小院。 林阳望著他那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土路拐角,轻轻嘆了口气,心下默默祝福: “解放哥啊,但愿你这次真能听进去,別再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送走赵解放,林阳未多耽搁。 他回到自家院里,关好院门,然后开始从系统空间里,將之前猎到的二十多头马鹿,一一取出,整齐摆放在院中。 此刻天寒地冻,院里积雪未化,气温极低,正可充当天然冰箱,给这些猎物保鲜。 他爹娘此时还未回来,估计是去相熟的邻家串门或商量事情了。 必须趁无人看见,赶紧处理这些猎物。 不然等会左邻右舍过来串门,看见满院的马鹿,难免问东问西。 虽然他不怕,但终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懒得去费那口舌编故事解释。 二十多头体型不小的马鹿摆在不算太大的院里,黑压压一片,几乎占了大半个院子。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著积雪的清冷寒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形成独特而强烈的气息。 林阳正想找块旧油布或草蓆先把这些猎物盖起来,免得太过扎眼。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声无法抑制,充满震惊的惊呼: “我的妈呀!这……这都是啥?!” 声音颇为耳熟。 林阳抬头循声望去,只见自家那不高的土坯院墙上,探出半个身子和一张惊愕圆睁的脸。 正是他岳父,李建华。 李建华扒著墙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死死盯著院中那堆小山似的马鹿尸体。 与李建华同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也扒著墙头往里看。 那人穿了件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蓝布棉袄,头戴旧毡帽,是李小婉的舅舅,王铁柱。 此刻,王铁柱也彻底傻了眼,呆若木鸡地僵在那里。 他以前听妹夫李建华不止一次提过,这外甥女婿打猎本事如何了得,家里常不缺肉吃。 他心里虽羡慕,也只以为比普通猎人多打几只野兔山鸡的程度。 他万万没想到,这“了得”竟能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满院的马鹿,足有二十多头啊! 就算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一辈子进山无数次,也未必能打到这么多大型猎物。 这得是什么运气和本事?! 这年头,家家都缺肉缺得眼绿。 前几毛钱一斤的猪肉,现在涨到两块多,还常有价无市。 至於黑市上的肉,根本没人敢碰。 得了猪瘟的病猪就是要命的毒药。 前阵子邻县有户人家贪便宜,偷卖病猪肉,结果买肉那家吃后上吐下泻,家里老人没扛过去,没了。 卖肉那家最后被公安局抓了,听说判得很重。 打那后,更无人敢碰来歷不明或有问题的肉。 这也导致市面上能流通的安全肉食更加稀少,价格自然疯涨。 那些能买到的肉,多是从几百里甚至上千里外,用特殊渠道运来的。 光运输中的损耗和成本,就高得嚇人。 到了本地,价格怎降得下来。 关键是直接就被大型的厂矿或者单位拿走了,普通老百姓根本就接触不到。 “爹,舅,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林阳笑著招呼,脸上並无惊慌,只有坦然。 李建华这才像被那声招呼惊醒,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堆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笑容。 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王铁柱,忙不迭地从墙下绕过来,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哎哟!阳子。你……你小子!这可真是……真是……”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手指著满院的马鹿,嘴唇哆嗦著。 “这……这都是你一人打的?就这几天的工夫?” 第505章 威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5章 威望 王铁柱也跟著进了院子,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绕著那些马鹿走了半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確认皆是真实无比、刚死不久的猎物后,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阳的目光充满了震撼和佩服: “老天爷……这……这也太嚇人了!阳子,你这打猎的本事,真是神了。” “舅,您过奖了,就是运气好,碰上鹿群了。”林阳谦和地笑了笑,招呼道,“別光站著看,咱得抓紧搭把手,处理这些猎物。” “等会儿要是村里有人过来帮忙,见了这情形,少不得要分些肉出去。” “倒不是捨不得,主要是这马鹿肉现在金贵,拉到县城或卖收购站,一斤能卖三块多钱。” “趁现在肉价高,多处理些,就能多换点钱,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李建华立刻明白了林阳的意思,这是要趁无人,先將大部分猎物藏起或处理好,避免不必要的分润。 他忙点头应和:“对对对!铁柱,听见没?赶紧干活。別愣著了。” “你这当大舅的今儿算是来著了,等会忙完,让阳子多给你割点好肉带回去。” 王铁柱此刻哪还有半分犹豫,忙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干活干活。阳子,你说咋干,舅就咋干。別的没有,力气咱有的是。” “成!”林阳也不客气,分配任务,“爹,您帮我递递工具,顺便把剥下的鹿皮整理下,好皮子硝制好了能卖好价格,或留下自家用也不错。” “舅,您力气大,负责把处理好的鹿肉搬到那边屋檐下,用乾净的雪埋起来,能保鲜。” “我主要负责剥皮、剔骨、取內臟。” 三人立刻分工合作,忙活起来。 林阳手起刀落,动作嫻熟无比,锋利的剔骨刀在马鹿皮肉间游走,精准高效,一张完整的鹿皮很快剥落。 李建华在一旁打下手,递刀、接皮子,忙得不亦乐乎。 王铁柱则化身搬运工,將林阳分割下来的大块鹿肉,一块块搬到指定的屋檐下,仔细用冰冷的积雪覆盖好。 马鹿的內臟被一一掏出,心、肝、肺、肚、肠……还带著温热的气息。 这些东西暂不清洗,直接堆在院角的雪堆里。 此刻气温接近零下三十度,用不了二十分钟,这些下水就会冻得硬邦邦,像石头一样,无需担心变质腐坏。 就在三人干得热火朝天,院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和劳作的热气时,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以及熟悉的说话声。 是林大海和赵桂香老两口回来了。 他们手里拎著篮子,里面装著从村东头老张家换的酸菜,边走边聊。 刚进院,走在前面的赵桂香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灵灵的酸菜撒了一地,她也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院中那堆积如山的马鹿尸体,以及正在忙碌的儿子、亲家和亲家舅,嘴巴张了半天,才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 “他……他爹。这……这是咋回事!咱家院里……院里咋这么多……这么多鹿?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跟在她后面的林大海也愣住了,手里捏著的菸袋锅子都忘了送嘴里,就那么举在半空。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確认没看错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几步上前,用力拍了林阳后背一下,声音洪亮激动: “好小子!好小子!你这趟进山,真是……真是捅了马鹿窝了。” “我刚进门,还以为走错了门,差点拐老李家院里去了。哈哈哈……” 赵桂香这才从极度震惊中彻底回过神,脸上也跟著露出狂喜之色,下意识就想上前帮忙,却被林大海一把拦住: “哎,你別急上手弄这个,血呼刺啦的,再弄你一身。” “你赶紧的,去把西头大江叫来。他昨天刚从县城他老丈人家回来,正閒无事,让他过来搭把手,他力气大。” 老两口心里都门清。 儿子林阳若是大张旗鼓把这多猎物拉回来,村里关係好的、关係一般的,甚至平素少来往的,见了这阵仗,肯定都会过来“帮忙”。 到时按村俗,少不得要每家分点肉或下水,那损失可就大了。 现在院里没外人,只有自家亲戚,抓紧处理完。 等有人闻著味或听著风声过来时,猎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別人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硬开口要了。 就算真有个別无眼力见、想占便宜的,林大海现在也不怕。 他儿子林阳如今在村里的威望,可不是吹出来的。 这不光是因为他打猎本事大,能弄到別人弄不到的肉,更因为他手里有杆真傢伙——那杆威风的八一槓。 村里不少人见过林阳打枪,那指哪儿打哪儿的本事,起到了相当的震慑作用,绝对没人敢在他面前撒泼。 而且,村里几乎家家户户,或多或少受过他一点恩惠,或是几块肉,或是一些猎物下水。 如今,村里人对这个年轻后生那是又敬又佩,又带著点感激。 林大江很快被赵桂香叫来了。 他是个憨厚实在的汉子,处理猎物不在行,但有把子好力气。 他与王铁柱两人正好搭档,轮流去村口那口老井挑水,把清澈冰凉的井水倒进院里备好的几个大铁盆里,用来冲洗鹿血和初步清洗些內臟。 马鹿血虽不如梅花鹿血那般被传得神乎其神,但也是民间公认的补气益血的好东西。 用来泡製药酒是上等材料,不可隨便浪费。 几人一直忙到天色擦黑,院里点起煤油灯照明。 院门口临时用土坯垒砌的简易灶台也架了起来。 一口巨大的铁锅坐上去,灶膛里塞满乾燥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一张张淌著汗珠却带著笑的脸。 大锅里倒满清水,將初步处理过、切大块的鹿心、鹿肝、鹿肚、鹿肠等內臟放入,又撒上赵桂香珍藏的八角、桂皮、花椒等香料。 很快,一股浓郁奇异的滷煮香味,就开始在寒冷的夜空中瀰漫开来,混合著柴火特有的烟火气,隨风飘散,勾人馋虫。 第506章 火烧眉毛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6章 火烧眉毛 林阳家住在村子边缘,位置相对僻静,平素除了相熟的几户邻居,少有人特意过来。 加上天寒地冻,大家都窝在自家炕头取暖,故之前他们处理猎物时,除了扒墙头的李建华和王铁柱,並未被其他村民发现。 可这滷煮香味太霸道,太具標誌性。 村里嗅觉灵敏的人一闻这熟悉又诱人的味道,就知道准是林阳家又熬滷煮了。 而每次林阳家熬滷煮,都意味著他肯定又打到了大猎物。 果然,未过多久,就有几个被香味勾得坐不住的邻居,裹紧厚棉袄,搓著手,踩著积雪,“嘎吱嘎吱”地朝林阳家走来。 离老远,就有人扯著嗓子喊:“大海哥,桂香嫂子,是阳子又进山回来了么?” “这滷煮香味,嘖嘖,隔一里地都能闻著,馋得我们家娃直流口水哇!” 林阳听到外面动静,与李建华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忙和眾人一起,七手八脚把院里未处理完的几头马鹿,以最快速度抬进平时堆放杂物的西屋藏好。 等那几个邻居说笑著推门进院时,院里只剩两头已处理得差不多,分割好的马鹿尸体,以及那口散发著腾腾热气和无尽香味的大滷煮锅。 林阳笑著迎上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招呼道: “张叔,李婶,王大爷,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冷得很。” “是,刚回来不久,这次进山运气不差,打了两头马鹿。” “这不,正好熬点滷煮,明日让我娘去县城试试,看能否卖点钱,换些年货回来。” 邻居们走进院子,目光先被那两口大锅和旁边堆放的两副马鹿骨架吸引,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惊嘆,嘴里不住地夸: “哎呀呀,阳子你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咱林家沟,不,怕是咱这十里八乡,也就数你能打到这般大猎物了。” “可不是嘛!这两头马鹿,得有多少肉啊!真是好本事。” 林大海也笑著招呼大家,拿出菸袋让烟: “都是这孩子瞎折腾,运气好罢了。来来,屋里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他又转头对赵桂香说:“孩他娘,给张叔他们倒点热水。” 赵桂香应了一声,作势要去拿碗。 几个邻居忙摆手拒绝,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用不用,大海哥,桂香嫂子,你们快忙你们的,我们就闻著香味过来看看,沾沾喜气,不麻烦,不麻烦。” “对对对,你们忙,我们站会儿就走。” 他们心里也清楚,林阳家的肉食来得不易,那是冒著生命危险进山打来的。 能让他们进院看看,闻闻这浓郁的肉香,已算是沾光了,哪还好意思真留下吃喝,或开口討要。 王铁柱来时推了独轮车,本打算帮处理完猎物,装上答应给他的二十斤肉就趁天未黑透赶回去。 可眼下天色已晚,从这里回他们村须经过一段荒凉山路,冬天山里饿急的狼群活动频繁,晚上赶路太危险。 前阵子就发生过附近村子有村民晚上走夜路,被狼盯上,虽最后侥倖捡回条命,但也嚇丟了半条魂。 他与李建华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先在李建华家住下,明日一早再回。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阳就骑著那辆二八大槓,顶著凛冽的寒风,往县城方向赶去。 他得先去找八爷。 一是把这批马鹿的事跟八爷通气,让他派人儘快来拉走,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和可能有的票证。 二是他心里还一直惦记著藏在深山洞穴里的两头小熊崽。 放野外时间长了,万一其他猛兽发现了洞穴,或是那两小东西自己爬出来冻死饿死,那可白忙一场,损失大了。 那活著的熊崽,在八爷这种有特殊门路的人手里,价值搞不好比他手上这批鹿肉高。 八爷的铺子位於县城东头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门口掛著一块老旧却擦得乾净的木牌,上用毛笔写著“野味收购”四个字。 林阳赶到时,铺子已开了门,两个穿著厚棉袄的伙计正忙著把些冻硬的野兔、山鸡从板车上卸下,搬进店里。 八爷依旧坐在柜檯后他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把鋥亮的紫砂壶,眯著眼,听著柜檯上收音机里播的梆子戏,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林阳,那双平时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放下紫砂壶,起身迎了过来: “哎哟!阳子,我的好兄弟,你可算是来了!这几日可是把哥哥我想坏了。” “怎样,这次进山,是不是又给我带啥好消息,弄到啥好货色了?” 如今的八爷,可是忙得脚不沾地,找他要货的人能从他铺子门口排到街尾。 城里的那些大工厂,工人成千上万,每天干著繁重的体力活,可食堂里的饭菜清汤寡水,见不到几点油星子。 工人们意见很大,工会的头头们为了稳定“军心”,天天派人来找他。 软磨硬泡,就想让他多弄点肉食。 哪怕数量不多,也能给工人们改善一下伙食,鼓舞鼓舞士气。 这年代的工人老大哥地位高,工会也確实是办实事,为工人谋福利的机构。 要是工人们因为伙食太差闹起情绪来,影响了生產任务,那可不是小事。 所以,八爷现在的压力非常大,就指著林阳这个“秘密武器”能多给他带来些惊喜,缓解他的燃眉之急。 第507章 难得的上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7章 难得的上品! 林阳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朝著站在屋檐下的八爷走近几步,嘿嘿笑道: “八爷,这趟运气还算凑合,给您弄来了二十一头马鹿。都在家收拾妥当了,內臟我自个儿留下了。” “您也知道,我爹娘那滷煮摊子对下水需求量不小,尤其是眼下肉类紧缺,这下算是凑上材料了。” “肉都搁在俺家院里,分量不轻省。得劳您驾,派几辆牛车过去拉才成。我粗略算了算,最少也得五辆牛车才能装得下。” 八爷原本就带著期盼的脸上,瞬间像是被点亮的灯笼,皱纹都笑得挤成了一团。 他用力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这一来,准有好事!你现在啊,可不就是我的活財神爷嘛!” 他一边说著,一边热络地拉著林阳的胳膊往烧著炭盆,暖意融融的屋里让,嘴里却忍不住开始倒苦水: “好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些天过的啥日子,简直跟那钻洞的老鼠似的,见天儿得躲著人走!” “这大冷天的,西北风跟小刀子似的,我还得偷摸溜出去,冻得我这把老骨头哟,咯吱咯吱响,都快散架嘍!” 林阳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 跟著八爷走进屋里,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才解开棉袄最上面的那个磨得有些发亮的牛角扣子,故作疑惑地问道: “八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遇上啥为难事了?” 八爷嘆了口气,拿起桌上那个磕碰掉了几处瓷的旧茶缸,咕咚灌了一口温热的釅茶,这才愁眉苦脸地开口: “还能为啥?不就是那闹得人心惶惶的猪瘟给闹的!” “听说外地的几个养猪场,但凡是往咱们这片送过肉的,回去没多久,场子里的猪就跟约好了似的,一片接一片地倒下去。” “具体是啥瘟病传得这么邪乎,我也弄不清里头的大门道,反正一辈子就遇到过这么一回。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搞得人心惶惶。” “这下好了,都没人敢往咱这儿运猪肉了,怕沾上晦气!” 林阳微微蹙起眉头,努力在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 上一世这个时候,家庭突逢巨变,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浑噩之中,对外界的消息几乎是充耳不闻。 但是对於这件事还是记忆犹新的。 今年冬天各类肉食供应特別紧张,尤其是猪肉,常常是有钱有票也买不到。 至於这猪瘟究竟蔓延得多广,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印象反倒是有些模糊。 此刻听八爷这么一说,他才真切地意识到,情况恐怕比他原先凭模糊记忆估计的还要严重几分。 八爷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又隱隱夹杂著一丝被各方需求所带来的,不便明说的自得: “唉,可咱们县城里这些厂子的头头脑脑们,如今都认准了我八爷门路野,能搞到肉,还指定是好的山货野味。” “好傢伙,天天来堵我的门!跟上班打卡似的准时!我这前院后院几个库房,都快被他们搬空了,底儿朝天了!” “可他们愣是不信,非说我肯定还藏著掖著,有自己的小金库、小仓库。” “我拿不出肉来,他们就跟我这儿软磨硬泡,摆事实讲道理,外加忆苦思甜,讲起阶级感情。” “你说,我特娘的找谁说理去?我这冤屈,都快赶上竇娥了!” 就在八爷话音刚落的当口,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后面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门楣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人还没见,一道带著急切和些许蛮横的大嗓门就先闯了进来,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八爷!八爷!哈哈哈,今儿个可算让我逮著你在家了吧!看你还往哪儿躲?!” 只见一个穿著半旧蓝色棉猴,戴著护耳狗皮帽子,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帽檐和肩头还沾著未拍乾净的雪沫子。 他进屋后,也顾不上拍打,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直接锁定了八爷,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八爷,咱们这交情,过命的交情不敢说,至少也是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吧?” “你要是不给我弄点肉出来,我今天就铺盖卷一搬,赖你这儿不走了!你哪儿也別想去!” “反正厂里都下了死命令,拿不到肉,稳定不了工人情绪,我这厂长也不用回去干活了,直接就在您这儿掛单得了!” 林阳一听这大嗓门和这说话的风格,就觉得耳熟得很。 定睛一看,果然是老熟人——县城罐头厂的厂长,吴北江! 吴北江这时也瞧见了屋里的林阳,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隨即那被寒风和焦灼吹得发红的脸上,立刻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他几步跨到林阳面前,仿佛忽略了八爷的存在,一把握住林阳的手,用力摇晃著,那力道显示著他內心的激动: “哎呀呀!阳子!你也在啊!这可真是……真是太好了!老天爷都在帮我老吴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语速飞快: “阳子,上回,就上回你帮我弄回来的那白樺茸,效果真是这个!” 他空出一只手翘起大拇指,脸上激动的情绪被担忧取代。 “老中医看了都连声说好,说是难得的上品!就是……就是现在剩的不多了,眼看就要接续不上了。” “老中医特意叮嘱了,说老太太这情况,要是能一直按时按量服用,再配合著他那祖传的方子好好调理,循序渐进。” “说不定……说不定我妈那老毛病真能有起色,甚至彻底稳住!” “就是……就是不知道你老弟最近方不方便,能不能再辛苦一趟,进趟山?” 说到最后,吴北江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於祈求的神色。 若不是这几天厂里工人为吃肉的事闹得厉害,人心浮动,生產都受了影响,他脱不开身,早就心急火燎地跑去林家村找林阳了。 林阳眉头轻轻一挑,脸上露出適当的惊讶:“吴厂长,那白樺茸……效果真有这么明显?” “那还能有假!”吴北江语气斩钉截铁,带著如释重负的欣慰: “老中医亲口说的,我妈这情况发现得还算早,没到最棘手那一步。” “用上这年份足、药效好的白樺茸做药引子,配上他精心挑选的几味药材,循序渐进,能有效压制住病情发展,慢慢拔除病根。” “不过这是个慢功夫,水磨的功夫,最少得坚持调理一年左右,丝毫急不得。” “关键啊,还是你上次拿来的白樺茸品质好,药效足,是顶顶好的东西!换了別的,估计效果都得打折扣!” 听著吴北江情真意切,细节详实的话,林阳心中暗暗思忖。 或许,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好处。 东西大多是实打实的真货,没有那么多人工干预和弄虚作假。 而他採摘白樺茸的那片原始老林子,人跡罕至,那菌菇依附在白樺树上,不知道默默生长了多少年头。 日精月华,雨雪风霜,积累的药效自然非同一般。 他上辈子倒也听说过白樺茸有抗癌,调节免疫的功效,但想来那必定是特指野生、年份够长的珍品。 人工培育的、速成的恐怕远远不及。 这其中的差別,就像野山参和园参,一个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一个价格可能比好点的萝卜也贵不了多少。 尤其是上了百年份的野山参,在后世几乎已经绝跡。 也只可能在那些人跡罕至的原始丛林里才偶有一线希望遇见。 这个念头一起,林阳心里便活络开来。 第508章 简直反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8章 简直反了! 之前他进山,主要目標是那些值钱的猎物,对於山林里蕴藏的这些宝贝药材,並未刻意花时间去搜寻。 或许,他可以借著打猎的机会,有意识地寻找並囤积一些珍贵的野生药材。 他的系统空间,那神奇的地方,具有时间绝对静止的特性,用来保存这些娇贵、易变质或者需要保持药效的药材,简直是再合適不过的天然宝库。 多存一些,不仅吴厂长母亲用得上,將来家里人、亲戚朋友,有个头疼脑热,或是需要调理身体、关键时刻救急,也能派上大用场。 至於他自己,经过几次身体强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蕴藏著源源不断的活力,五臟六腑都充满了生机。 寿命有多长他不清楚,但至少目前,他几乎从未感到过疲惫,精力总是充沛得很。 “吴厂长,”林阳收敛心神,目光沉稳地看向吴北江,开口道,“不瞒您说,我这次也是刚从山上下来,身上没带著白樺茸。” “不过您放心,既然老太太用著有效,这事儿我记在心上了。” “就这两天,等我安排一下,肯定再进山一趟,爭取多采些品质好的回来。” 他话锋一转,脸上带上些许凝重,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我发现的那片白樺林,地方有点偏,而且……不太平。” “我上次去的时候,临近傍晚,听见了虎啸声,低沉沉的,离得不算远,估计有大傢伙在附近划地盘、觅食。” “所以上次没敢多待,看天色不对,采了一点就赶紧撤了。” “这次去,得多准备些子弹,还得格外小心,做好万全准备。” 吴北江一听,眼中担忧与惊喜交织。 他再次紧紧握住林阳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阳子,好兄弟!太感谢了!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进山危险,尤其是遇上那大虫……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用力一点头。 “这样,子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这张老脸,在武装部还有几分面子,多申请些子弹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光有子弹恐怕还不够保险,那傢伙皮糙肉厚……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弄点更趁手、更给力的好东西来!” “你就在八爷这儿等我,千万別走!等我!最多两个小时,我肯定回来!” 说罢,他也顾不上再跟八爷纠缠买肉的事。 在他心里,老娘的身体安危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且他身为一厂之长,暂时压下厂里工人因为缺肉而產生的焦躁情绪,还是有一些办法和威信的。 毕竟,其他厂子不也都没肉吃么,大家半斤八两。 他转身就又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屋子,脚步声在院子里迅速消失。 八爷看得是目瞪口呆,望著吴北江消失的方向,手指著门口方向,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哭笑不得地对林阳道: “阳子,你看见了吧?这老小子,吴大厂长!现在来我这儿就没敲过门,次次都是用踹的!” “简直反了他了!把我这门当他罐头厂车间大门了是吧?” 林阳看著八爷那副又好气又好笑,带著点无奈又习以为常的模样,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他心里倒是能理解吴北江,以及那些像嗅到腥味一样来堵八爷门的其他厂长们。 在这肉食极度短缺的年月,谁能搞到肉,让工人们肚子里有点油水,见点荤腥,谁就能贏得人心,稳定队伍,工作也好开展。 这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慾的小事,更是关係到生產秩序,工人稳定乃至他们这些负责干部责任和压力的大事。 屋里的炭盆烧得正旺,偶尔爆起一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阳和八爷围著炭盆又閒聊了几句,估摸著吴北江回来还得有些时间,便想起了山里那两只熊崽子的事。 他凑近八爷些,声音放得更低,带著点商议的口吻: “八爷,还有件事,想顺便问问您。您路子广,消息灵通,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养熊崽子?活的。” 八爷正拿著那根磨得光滑的铁火钳,小心地拨弄著盆里的炭块,让火烧得更均匀些。 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微微瞪大双眼有些不確定地追问了一句: “熊崽子?你指的是……黑瞎子崽子?” “不是黑瞎子,”林阳微微摇头,確认道,“是人熊的崽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八爷面前晃了晃。 “一共两只,一公一母,看样子也就两三个月大。” “当时那情况紧急,母熊刚倒,我没法立刻带下山,就给暂时安置在一个背风的山洞里了,用石头稍微堵了下洞口。” “熊崽子这东西皮实,耐冻,这天气肯定冻不死,但这会儿没了母熊餵奶,肯定饿得嗷嗷叫,前胸贴后背了。” “它们这个冬天没跟著母熊积攒够厚实的脂肪,估计没进入深度冬眠。” “现在母熊没了,光靠它们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扒食,我估计……最多也就能撑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就要饿瘪了。” “人熊的崽子?还是两只活的?!” 八爷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夜里寻到猎物的猞猁,声音都因为激动带著一丝颤抖。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也顾不上拨炭火了,激动地在不算宽敞的屋里转了个圈,搓著手,连声问道: “阳子,你说真的?没糊弄我?这可开不得玩笑!” 林阳篤定地点头,语气平稳:“八爷,我啥时候在这种正事上开过玩笑?那两只熊崽子,別看小,精神头足得很。” “毛茸茸的,吼起来声音还挺嫩,但凶性已经有点模样了,齜牙咧嘴的。” “只是没了母熊庇护和引导,在野外很难活下去,不是饿死,就是成了其他大牲口的点心。” “要是现在就杀了取肉吧,又觉得可惜了。毕竟还小,没多少肉,熊皮也不成张,卖不上价,白白糟蹋了两个小性命。” 第509章 闷声发大財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09章 闷声发大財 八爷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林阳,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神態,又难掩兴奋: “好!好啊!阳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福將!你这一趟进山,收穫太大了!” “你还有印象吧?前两个月,来过的那个香江来的大老板,姓胡的那个?” “他就私下里,神秘兮兮地问我,能不能弄到活著的野生猛兽崽子,点名要凶的,越凶越好,越罕见越好。” “那傢伙,为人有点奸猾,做事喜欢留一手,油滑得很,要不是看在他出价还算大方的份上,我是不太想跟他多打交道的。” 他拿起桌上那杆老烟枪,从菸袋锅里按上些菸丝,就著炭火点燃,吧嗒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烟雾,才继续压低声音道: “就因为这事儿透著古怪,我后来心里不踏实,特意託了几个南边的老朋友,辗转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著?” 林阳很配合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露出好奇和探究的神色: “难道这猛兽崽子,比成年的牲口还值钱?这里头还有啥说法不成?!” 八爷猛地用菸袋锅轻轻磕了一下桌沿,发出“噠”的一声脆响,激动道: “何止是值钱!这里头门道深了!咱们要是能顺顺噹噹地弄到手,再安安稳稳地送出去,搞不好还能算给国家立功,能创外匯呢!” 他凑近林阳,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想要这种纯野生,刚离窝不久的猛兽崽子的,可不光是香江那些追求刺激,讲究排场的老板,海外也有的是人稀罕!” “欧美那边,有些超级大富豪,玩得那才叫一个野!搞什么私人狩猎庄园、珍奇动物园,或者就是单纯的收藏癖好,显摆实力。” “人家出的可都是硬通货——绿油油的米元!” “而且要求特別苛刻,必须是正儿八经从野外环境里弄来的崽子,带著野性儿的。” “人工养大的,或者动物园里繁殖出来的,他们那些专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嫌温顺了,没那股子凶悍气,根本不要,价格再低也不买帐!” 林阳对此倒不觉得意外。 野外出生的猛兽崽子,从小就在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残酷自然环境中挣扎求生。 挣扎著吃奶,学习捕猎,躲避天敌…… 那股子天生的野性、机警和凶悍,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 这与在人类饲养下,饭来张口,失去捕食能力长大的个体,有著天壤之別。 但他还是有一点疑惑:“八爷,既然这买卖这么诱人,利润厚得嚇人,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少吧?”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没別人动心思,组织人手,上山去抓、去掏窝子?” “咋没有?!”八爷一副“你太年轻,不知这里头凶险”的表情,摇著头,重重嘆了口气: “可那猛兽是那么好相与的?!尤其是刚生下崽子不久的母兽,那警惕性最高,护崽不要命!” “嗅觉又灵,耳朵又尖,人还没靠近窝边儿,它老远就嗅著味儿了。” “真把它逼到绝境,那凶性大发,眼睛都是红的。” “就算是最有经验的老猎人,带著最好的猎狗,也未必能討得了好,搞不好就得把命搭进去。” “要是动用大批人手,带著枪械去围捕,那成本得多高?” “人吃马嚼的,还得是活捉,不能伤著崽子皮毛,这难度……嘖嘖,搞不好就得赔上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不值当,太不值当了!” 他拿起桌上的菸袋锅,在炭盆边上磕掉菸灰,又重新装上菸丝,就著炭火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才继续道: “咱们这儿,地处东北老林子的边缘,虽然野物多,但还没人真这么下血本,冒奇险去干过。” “那是因为有別的地方,打了样,还是血淋淋的样。” “盆地区那边,听说是前年冬天,就有一伙不信邪,要钱不要命的傢伙,仗著人多枪多,组织了八十多號人。” “浩浩荡荡带著傢伙什进山,想掏一窝据说刚生下没多久的虎崽子。结果你猜怎么著?” 八爷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警示: “活著回来的,不到四十人!个个带伤,好几个回来没多久就因为伤重或者嚇破了胆,也没熬过去。” “虎崽子是毛都没摸到一根!反而被那两头记仇的,异常狡猾的大虫,借著熟悉的山林地形的掩护,神出鬼没地偷袭、分割、追击。” “硬是把八十多號人打得七零八落,折了一大半人手!听说那场面,惨不忍睹!” “那边山里的虎,个头虽比不上咱这东北虎魁梧,可一巴掌下来,带著风,照样能拍碎人的头盖骨!” “尾巴像铁棍似的,扫到人身上,骨头都得断几根!” 林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相关纪录片,深知猛虎的可怕。 “咱们这东北的老林子里的东北虎又叫西伯利亚虎,那是虎中之王,森林里的绝对霸主。” “体型最大,爆发力最强,骨骼肌肉密度都远超其他虎种。除了没长翅膀,其他的各项机能都堪称完美!” “它那一巴掌下去,怕是不止千斤之力,说是开碑裂石可能夸张了点。” “但別说人了,就是一头正当年的壮牛,挨实了,估计也得骨断筋折,倒地不起。” 八爷笑著用菸袋锅虚点了点林阳,带著明显的讚赏和一丝与有荣焉: “话是这么说,理儿也是这个理儿。可再厉害的猛虎,不也斗不过你这好猎手?” “阳子,你现在在咱们这片的猎人圈子里,名声可是响噹噹的!是这个——” 他再次翘起了大拇指,晃了晃,由衷的说道: “没人不佩服!都说你是山神爷赏饭吃,胆大心细,身手还好!” “不过话说回来,成年的猛虎虽然浑身是宝,虎骨、虎皮都值钱,但比起人熊,还是差了些意思。” “人熊那身坯子,那膀大腰圆的体格,体重能顶猛虎两个,力气更是大得没边,发起狂来,碗口粗的树都能给你撅断了!” “而这两种顶尖猛兽的崽子,具体能卖多少钱,我还没完全摸到底,那边口风也紧。” “但肯定是个天价!比成年兽贵上几十倍恐怕都不止!” “之前听说了盆地那边血淋淋的教训,我就彻底歇了这心思,根本没敢跟你提。” “怕你年轻气盛,万一动了心再去冒险……” “没想到……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闷声发大財,就给我送来这么一份想都不敢想的大礼!” 第510章 后路!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0章 后路! 林阳被八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温水。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有些荒诞,带著点玩笑性质的念头,他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道: “八爷,照您这么说,这猛兽崽子这么稀罕。那我要是再往南边走走,听说盆地那边还有一种熊,叫熊猫。” “黑白相间,圆滚滚的,长得怪憨厚、怪討人喜欢的,要是能顺手弄一只那个回来,是不是更稀罕?更值钱?” “你疯啦?!” 八爷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些。 隨即他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白了林阳一眼,用菸袋锅指著他。 “你小子,尽胡说八道!那玩意儿它再带个猫字,名字听著再温顺,它也是熊!是正儿八经的猛兽!” “食铁兽的名头你没听过?你以为它真跟家里养的狸花猫似的,只会喵喵叫,蹭腿撒娇呢?” 他深吸一口烟,似乎被林阳的话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歷,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是没见过野生的熊猫!没招惹过它!早年,我大概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现在可能还愣头青一点。” “为了弄几条真正厉害,能追能咬的好猎狗,偷偷摸摸跑去过盆地那边。” “在那边的山里,远远地见过那东西。平时看著是懒洋洋的,慢吞吞地坐在那儿啃竹子,一圈一圈地剥竹皮,人畜无害的模样,黑眼圈看著还挺滑稽。” “可你要是被这表象骗了,觉得它好欺负,想靠近了逗弄或者抓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它要是感觉受到威胁,发起怒来,暴起伤人,速度快得很!跟它平时那慢吞吞的样子判若两熊!” “碗口粗的实心竹子,它那牙口,咔嚓咔嚓跟咱们嚼冰糖葫芦似的,几下就能咬得粉碎!” “那巴掌拍下来,带著风,力气大著呢!一巴掌就能把人拍晕乎!” 八爷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飘忽,深深的吸了口旱菸定了定心神,这才缓缓道来: “那会儿我年轻,胆子大,靠著搞黑市,天南地北地跑,认识几个跑铁路,开货车的朋友。” “靠著他们帮衬,没单位开介绍信,也偷偷扒火车、搭顺风车去过不少地方。” “那时候就迷信好猎人必须得有好狗帮衬,听说盆地那边的猎犬特別厉害,嗅觉灵敏,耐力好,还凶猛。” “就想著去弄几条好的种公回来,看能不能跟咱们本地的优质犬种配一配,培育出更厉害、更適应咱这山林的犬种。” “结果……唉,理想道是不错,现实却狠狠的朝我身上捅了一刀。白跑一趟也就罢了,还差点惹上麻烦。” “那边的人,把真正的好猎狗看得跟命根子似的,那是他们吃饭的傢伙,根本不卖给外人,尤其是我们这种来歷不明的生面孔。” “我当时想著,千里迢迢来都来了,总不能空著双手回去,太亏得慌。” “就琢磨著,凭著自己这点打猎的底子,进山弄点当地的特產,比如些稀罕的山货、皮子什么的,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结果……”八爷摇摇头,脸上露出清晰的后怕神色,“差点把命丟在那片看著秀气,实则杀机四伏的竹林山里。”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想想,深山里最可怕的,有时候还不是那些看得见、听得著吼声的老虎狗熊。” “反而是那些藏在落叶下、石头缝里,防不胜防的毒蛇、毒虫,还有那能把人走迷糊、绕不出来的瘴气。” “以及看似平静,一脚踩下去就能没顶的沼泽泥潭……” “那一次,我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望山跑死马,什么叫大自然的脸,说变就变。” 听著八爷用带著唏嘘和感慨的语气,讲述他年轻时的冒险经歷和差点折在外地的遭遇,林阳也听得入了神。 仿佛跟著他的描述,一起经歷了那段充满艰难、未知和危险重重的岁月。 这些鲜活的故事,比任何说教都更能让人理解野外的凶险和生命的脆弱。 唏嘘感慨了一番后,八爷终於从遥远的回忆中抽身,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想起了眼前最要紧的正事,情绪又重新高涨、兴奋起来: “哎哟,你看我,光顾著扯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閒篇了。言归正传,阳子,咱们现在是不是就准备准备过去?” “趁著那帮饿狼似的厂长还没闻著味儿全聚过来,赶紧先去把你家院里那二十一头马鹿的肉,弄到我偷偷置办下的那个小仓库去。” “不瞒你说,哥哥我还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有个隱蔽的小仓库,里面也就剩几百斤肉压箱底,应付突发状况。” “你这次啊,可是真真切切地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他顿了顿,凑近林阳,压低声音,带著点兴奋和生意人的精明。 “而且我告诉你,就这两天,黑市上这肉价,尤其是好肉、野味的价,又他娘的往上躥了一节!” “都是那帮厂子的採购员,跟疯了似的,互相抬价抢货,生怕自己厂子工人过年吃不上肉,闹起事来不好收拾。” “现在別说整头的猪羊了,你就是拎只精神点的大公鸡在街上走,那些眼睛发绿、跟狼一样的採购员看见了,都能立刻扑过来,把钱和票子往你手里硬塞,就怕你转身卖给別人了!” 林阳笑了笑,语气平和而充满信任,显得很是洒脱: “八爷,价钱的事您看著办就好,您经验老道,把握分寸最在行,肯定不会让我吃亏。咱们合作这么多次了,我还能信不过您?” 林阳却伸手拉住了激动得就要立刻动身去安排牛车的八爷,语气沉稳地说道: “八爷,稍安勿躁。咱们还得等等吴厂长。他让我务必等他两个小时,我不能言而无信,失了信用。” “而且您也不用著急,那二十一头马鹿都在俺家院里放著,稳稳噹噹的,跑不了。” “趁著还有会儿工夫,我跟您细说一下情况,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那十七头成年的,都是正当年的好鹿,膘肥体壮,掏完內臟后,每头估摸著也有四百斤往上,只多不少。” “剩下的四头是半大的小子,还没完全长成,但每头也至少有一百几十斤沉。” “这么粗略算下来,总肉量起码得有七八千斤,只多不少。” “我自己留了两头最小的,一是自家吃和送送亲戚邻居,二是卖了一头给我媳妇儿舅舅他们村,算是帮衬一下,也省得他们村为过年肉发愁。” 第511章 暗藏玄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1章 暗藏玄机! 八爷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他原本以为林阳说的二十一头马鹿里,成年的能占一半就不错了。 没想到竟有十七头都是正值巔峰期的大货! 这收穫,抵得上好几个老猎人一冬天的量了。 他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 马鹿是群居动物,尤其是在冬季,更容易聚成大群活动。 林阳这次怕是机缘巧合,端了一个不小鹿群的老窝,才能有如此惊人的斩获。 这个季节不是繁殖期,鹿群里壮年个体多也不奇怪。 那掏完下水还有一百多斤的,估计是去年春天生的小鹿。 跟著鹿群混了快一年,虽然没完全长成,但也积累了些肉量。 “阳子啊阳子,”八爷感慨万分地用力拍著林阳结实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激赏: “你每次来,带来的都不只是货,是救命的及时雨,是定心丸啊!” “咱们这儿方圆百里,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胆大心细,身手又好的好手,我也不至於被那帮傢伙逼得东躲西藏、这么狼狈了。” “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雪中送炭!还顺带牵出了熊崽子这桩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买卖!” “等会儿那帮人来了,鹿肉的事儿就交给哥哥我来应付,你就甭吭声,在旁边看著就行。” “咱们这是正儿八经的鹿肉,大补的山珍!比那常见的猪肉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到时候不能把底牌全亮给他们,得留一手,就说拼死拼活、运气好才弄到几头鹿,勉强够大家分分,每家也分不了多少。” “这样既显得咱们確实尽力了,东西来之不易,也能堵住他们下次再来死缠烂打的嘴,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宝库。” “这帮人,都是属泥鰍的,滑得很,不给他们立点规矩,以后更没法打交道!” 林阳会意地点头。 他对这些生意场上的討价还价,虚实结合的手段兴趣不大,也乐得清閒,不用费心应付: “八爷,这些事儿您是老行家了,经验丰富,您和他们谈就行,怎么合適怎么来,我在旁边听著、学著就好。” “成!你就擎好吧!看哥哥我怎么跟他们周旋!” 八爷爽快应下,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 果然,没过多久,院子里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显然是又有“觅食”的厂长或者负责后勤採购的干部,循著各种渠道得来的模糊消息,找上门来了。 林阳见状,便对八爷道:“八爷,你们先谈著,我正好去集市上转转,买点过年用的零碎东西。” “等吴厂长回来,麻烦您跟他说一声,让他稍等我一会儿,我儘快回来。” 两人之前就商量好了,拉肉最好等到晚上,趁著夜色掩护,悄悄进行,避免被太多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林阳也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一次性能弄到这么多猎物,免得惹来红眼病或者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惦记。 八爷自然也懂得“財不露白”、“闷声发大財”的道理,更不会把林阳这个真正的“货源”推到台前。 事实上,很多人都知道八爷背后有个本事通天的厉害猎人。 但真正见过林阳,知道他具体身份、住址的,除了极少数八爷绝对信得过的核心手下,寥寥无几。 刚来的那几位厂长或採购员,见林阳面生又年轻,穿著也普通,只当他是八爷手底下帮忙跑腿、干杂活的小伙计或者子侄辈,並没太在意。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八爷身上,围著八爷七嘴八舌地询问著关於肉的哪怕一丁点消息。 林阳乐得清静,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把狗皮帽子的护耳放下来系好,信步走出了八爷家那处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小院。 朝著县城那唯一一条主干道旁,自发形成的热闹集市走去。 年关將近,虽然物资匱乏,但集市上依旧人头攒动。 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匯成一片白色的薄雾,显得格外有烟火气和生活气息。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不过,仔细看去,卖的东西种类確实不多,尤其是吃食方面。 一个崩爆米花的摊子围了不少孩子和挎著篮子的妇人。 那老师傅戴著满是煤灰的手套,不紧不慢地摇著黑乎乎,肚子滚圆的转炉,炉下的柴火噼啪作响。 等到气压足够,老师傅站起身,高喊一声“响嘍”,隨即用脚踩住炉头,用一根铁棍猛地一撬。 “嘭”的一声巨响,如同放炮一般,伴隨著孩子们既害怕又兴奋的惊呼,浓郁诱人的米花香便瞬间瀰漫开来,笼罩了半条街。 林阳没自己带玉米或大米,直接花了两毛钱,买了一大包刚崩好,还带著热气的爆米花。 用旧报纸包著,鼓鼓囊囊的一包。 他自己不怎么爱吃甜食,这是想著带回去给媳妇儿。 她肯定喜欢这香喷喷,甜滋滋的零嘴。 往前走了几步,竟然看到一个卖雪糕的摊子。 这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天气里,也算得上是东北地区独有的一景了。 摊子就是一辆用木板钉成的小推车,上面盖著厚实的棉被保温。 摊主是个穿著厚重棉袄、戴著棉手闷子的中年汉子,不停地跺著脚取暖。 摊子前围著的人还不少。 大多是一些不怕冷,追求刺激的小年轻,和拗不过孩子,一脸无奈的父母。 林阳凑近看了看,这雪糕不是小作坊產的,包装纸上印著厂名和简单的图案,一看居然是本地一家转產民用品的军工厂出的。 看来现在很多军工厂为了生存和发展,都在想办法“军转民”,生產各种民用物资。 甚至有些科研人员、工程师在无事可做或者经费不足时,也会放下身段,出来摆摊设点,贴补家用。 第512章 给你们个机会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2章 给你们个机会 这个年代的种花家,虽然过得清贫艰苦,內外交困,但处处都透著一股子不服输、不甘落后,千方百计向上奔的韧劲和蓬勃朝气。 感受著集市上这鲜活生动,充满烟火气与顽强生命力的一幕幕,林阳却隱隱有种奇特的疏离感。 仿佛自己是一个站在时光长河之外,静静观察著这一切的看客。 他买了十根最普通的奶油雪糕,趁摊主找钱,旁边人不注意的间隙,借著背上那个半旧背篓的掩护,心念一动,便將油纸包著的雪糕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背篓是刚才从八爷那儿顺手拿的,正好用来掩人耳目,也能装些明面上买的东西。 接著,他又在集市上隨意逛著,买了些零碎东西。 比如一副手工磨製的嘎拉哈,几个用边角料木头削成的小动物玩具,还有几块用透明糯米纸包著的,红艷艷的山楂糕…… 看到什么觉得新奇有趣,或者觉得李小婉可能喜欢的,就隨手买上一点。 那卖山楂糕的摊主生意明显不太好,百无聊赖地缩著手靠在墙根。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普遍缺油水,山楂这东西助消化,吃多了更容易觉得飢肠轆轆。 除非是孩子馋零嘴缠得不行,一般讲究实惠过日子的家庭主妇和大人们,是捨不得花钱买这个不当饱的玩意儿的。 林阳背著渐渐装满各种小物件的背篓,在摩肩接踵的集市上慢悠悠地逛著,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铺,一张张被冻得发红却充满年节期盼的脸庞。 然而,就在他感觉逛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集市,往回走的时候,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不怀好意的视线。 以及刚才似乎有人在他身边刻意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快,手指似乎想探向他放钱的內侧口袋,不过摸了个空。 林阳出门在外习惯把稍微值钱的东西和大部分钱票都放在绝对安全的系统空间,身上只带些应急的零钱和必要的票证。 他当时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细微的,带著试探性的动作。 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在年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没当场声张。 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神色如常地往前走。 没想到,对方似乎並不死心,或者觉得他这头“肥羊”不能轻易放过。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易察觉的弧度,故意不著痕跡地改变方向,拐进了一条连接主街和后巷的,相对僻静无人的小胡同。 这条胡同是条死胡同,里面堆著些不知谁家丟弃的破旧杂物和冻得硬邦邦的积雪,显得有些脏乱。 他走到胡同尽头,慢悠悠地转过身,背靠著冰冷斑驳的土坯墙面,从口袋里摸出菸捲和火柴,“嚓”的一声划燃,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寒冷乾燥的空气中凝成一股白练,裊裊升起。 很快,胡同口就出现了三四个人影,探头探脑地跟了进来,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们看到林阳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抽菸,明显愣了一下。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没料到林阳会是这副镇定自若,甚至带著点等著他们上门的反应。 这几个人都穿著臃肿而半旧不新的棉袄棉裤,身形普遍偏瘦,个头大概都在一米七左右。 脸上带著这个年代街头混子常见的流里流气,欺软怕硬的神情。 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长著一张引人注目的马脸。 他见林阳只有一个人,年纪看上去也不大,而且身处死胡同,胆气又壮了起来。 故意装出一副凶狠蛮横的模样,上前几步,歪著脑袋,说道: “小子,我们哥几个注意你老半天了!逛个集市,不买米不买面,不扯布不打油,光买些不当饱的零嘴儿、小孩玩意儿。” “看来你家底儿挺厚实啊,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他旁边一个身材瘦小些,眼神闪烁的青年也跟著帮腔,语气带著威胁: “就是!哥们儿几个最近手头紧,年关难过,跟你借点钱花花,应应急。” “识相点的,痛快点,一人给我们两块钱,我们就放你走,保证不伤你一根汗毛。要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轻微的骨节响声,又晃了晃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半截木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阳看著这几个人色厉內荏,外强中乾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白色的烟圈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扩散、变形。 他还以为是多凶悍的亡命之徒,原来就是几个在年集上浑水摸鱼,欺软怕硬,专挑看起来好欺负的外乡人或年轻人下手的街溜子。 这个年代,城里待业青年眾多。 大批知青返城,而工作岗位却极其有限,確实滋生了这么一批游手好閒、惹是生非,靠著小偷小摸或敲诈勒索度日的社会閒散人员。 看这几人的架势、配合和那点可怜的威胁手段,估计也是没啥经验的新手,或者只敢挑他们自认为的“软柿子”捏。 他看著那张故作凶狠,试图掩饰內心紧张,又满脸期待的马脸,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我要是不给呢?” “想揍我?” 林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著三人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想法不错。不过,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清晰地迴荡。 他不慌不忙地將背上那个沉甸甸的背篓取下,隨手丟在脚边冻得坚实的土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別说我看不起你们,c。” “但凡你们仨,有谁能让我往后退一步,哪怕就一步,这背篓里的东西,你们儘管拿走,我绝无二话。” 背篓倾倒,里面一块硕大、肥厚的肉块滚了出来,暴露在昏黄黯淡的天光下。 第513章 求饶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3章 求饶 那分明是熊肉,肥厚雪白的油脂层层叠叠,紧密地覆盖在深红色的瘦肉之上,隨著刚才的震动,那颤巍巍的肥油还在微微晃动。 在这普遍缺乏油水,肚子里没几点荤腥的年代,这样一块肥得流油的肉,其衝击力不亚於后世看到一捆捆的钞票。 它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血腥气,而是生存的希望,是能让全家老小眼里冒光的实在东西! 那三个汉子顿时看得眼直了。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不自觉地上下剧烈滚动,发出“咕咚”的声响。 马脸汉子旁边一个矮胖些的,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声音带著颤抖的喃喃道: “大……大哥,我……我没看花眼吧?这……这得有多少斤油膘啊?” 另一个瘦高个,嘴角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流下哈喇子,声音发飘,带著梦幻般的狂喜: “肥油……全是特娘的肥油!我的老天爷……这要是熬成油,渣滓还能包顿饺子……够……够吃一冬天了!” “要是拿去黑市……百十块钱肯定跑不了!” 他们原本以为盯上的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独自乱逛的“高干子弟”或者家里条件好的知青。 想著抢点零钱和紧俏的票据,换点粗粮、棒子麵,能让家里能饱饱吃一顿年夜饭就心满意足了。 万万没想到,对方隨手丟出来的,竟是如此骇人,能让人疯狂的“硬货”。 这已经不是肥羊了,这简直是撞见了移动的金库! 为首的马脸汉子倒吸一口冷气。 冰凉的空气刺得他肺管子生疼,却也让他勉强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和那股几乎要衝昏头脑的狂喜。 他再次看向林阳时,脸上努力挤出几分自以为和善,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语气也放软了许多: “兄弟……不,这位同志,是咱们哥几个有眼无珠,走眼了。没想到您……您这背篓里是这等……这等好货。” “咱知道,您是要面儿的人,年轻人嘛,都气盛。刚才是我们不对,昏了头了,哥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 他说著,还真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做了个揖。 “这肉……您看,我们厚著脸皮拿走,就当是……就当是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 “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老人孩子饿得嗷嗷叫。要不然,咱也不能干这拦路打劫,断子绝孙的营生……” “我们拿了肉,保证,立刻滚蛋,绝不动您一根手指头,以后见了您绕道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探著上前一小步,眼睛死死盯著林阳的表情,右手则小心翼翼地伸出去,目標正是那块散发著无穷诱惑的熊肉。 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到一半,距离那肥美的肉块还有一尺多远,就猛地僵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林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到了腰后,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再伸出时,掌中赫然多了一个沉甸甸,黑乎乎的铁疙瘩。 赫然是一颗军用的67式木柄手榴弹! 粗糲的铁头,粗糙的木柄,透著一种冰冷而纯粹的杀气。 马脸汉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伸出的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回,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从手指尖到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嘴唇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灰白。 他身后的胖子和瘦子更是嚇得“妈呀”一声怪叫,齐齐向后踉蹌倒退了两三步。 瘦子的脊背“砰”一声撞在身后冰冷粗糙的土墙上,震落一片尘土。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看就要站不稳了。 这年头,民间有土枪、猎枪不算稀奇,山里、偏远地方总有些留存。 可这制式的“大雷子”,那是真正军队里用的,要人命的东西! 是真正经歷过战火洗礼的杀器! 真假他们或许分不太清。 但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以及林阳拿出它时那隨意却精准稳定,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 都让他们灵魂深处发出尖啸,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兄……兄弟……同志!爷爷!” 马脸汉子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像是破旧的风箱,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这……这东西太危险了!您……您可千万拿稳了!別……別乱来!” “咱们……咱们这就滚,立刻滚!马上消失在您眼前!您……您可千万別衝动啊!” 林阳看著他们嚇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只是那笑意薄得像初春的冰,並未抵达眼底,反而让那双眸子显得更加幽深寒冷。 他把玩著手中的大雷子,让它在那只骨节分明,稳定有力的手掌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这简单的动作,却嚇得对面三人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隨时可能掉落的要命玩意儿。 “我不只有这个,”林阳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閒聊家常,“身上还揣著枪匣子,里面是满的。” “现在就算把你们仨撂在这儿,扒坑埋了,也只能算你们自己倒霉,撞到了铁板上,死了都没处喊冤。” 这大雷子是上次解决黑山神时故意留下的,一直安静地收在系统空间里。 今天拿出来嚇唬这几个上不得台面的毛贼,正好派上用场。 三人听到这话,更是魂飞魄散,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能隨手掏出制式手榴弹的人,说他身上带著枪,他们绝对相信,一百个相信! 此刻,林阳在他们眼中,早已从待宰的肥羊变成了从地狱里爬出来,手握生杀大权的索命阎罗。 “噗通”一声,马脸汉子率先彻底撑不住,直挺挺地跪在了冻得硬邦邦、硌膝盖的地面上,带著哭腔喊道: “同……同志!爷爷!活祖宗!我们错了!真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真是第一次干这事啊!以前最多就是偷摸拿点公家的煤核……” “家里老娘快饿死了,孩子也几天没吃顿饱饭,眼瞅著都肿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出这餿主意啊……” 另外两人见大哥跪了,也忙不迭地跟著跪下,顾不上地上的尘土泥泞,磕头如捣蒜。 第514章 穷凶极恶之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4章 穷凶极恶之徒! 额头撞在冻土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不住地求饶,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阳不再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颗主宰著三人生死的大雷子,时而轻轻拋起半尺高,时而在手里掂量几下。 每一次那铁疙瘩脱离他的手掌,在空中翻滚,三个汉子的心就瞬间提到嗓子眼,呼吸停滯。 眼睛死死盯著那划出的弧线,全身肌肉绷紧,生怕它掉下来,或者林阳没接住。 直到林阳再次稳稳地用指尖或掌心接住,他们才能猛地喘过一口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这种缓慢而精准的心理上的凌迟,比直接衝上来揍他们一顿,更让人恐惧百倍。 “祖宗……活祖宗唉……” 马脸汉子几乎要尿裤子,裤襠里一阵湿热,眼泪鼻涕一起流,混合著脸上的尘土,狼狈不堪。 “您……您行行好,別玩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咱们……咱们四个可就全都交代在这儿了……尸骨无存啊……” 他是真怕了,从骨头缝里感到寒冷。 这年轻人看著年纪不大,估计比他们家里弟弟还小些。 可这手段,这心性,却如此老辣狠厉,视人命如草芥,简直是个活脱脱的活阎王! 林阳见火候差不多了,手腕一翻,动作流畅自然,那颗大雷子便凭空消失在他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也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感情的、冰冷的审视,目光像两把刮骨钢刀,在三人脸上扫过。 “现在,把你们扭送到派出所,人赃俱获,拦路抢劫,人证物证俱在,够你们进去蹲几年笆篱子了。” “运气不好,赶上严打,吃颗花生米也不是没可能。” 三人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进去吃牢饭,家里怎么办? 老人孩子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林阳话锋一转,如同在黑暗中给了他们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三人立刻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带著祈求的希望,眼巴巴地望著林阳。 “带我去你们家里看看。”林阳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就想亲眼瞧瞧,你们刚才说的家里揭不开锅,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惨到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更重的压迫感。 “如果情况属实,你们確实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我也不是不能通融,放你们一马。” “可要是让我发现你们骗我,家里其实还有存粮,或者没那么惨……”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三人遍体生寒。 “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我知道你们住哪儿,半夜往你们家院子里,或者房顶上,丟点这种小玩意,你们猜猜,第二天早上,你们全家还能剩下几个喘气的?” 林阳用下巴微微示意了一下刚才放手榴弹的方向。 马脸汉子彻底愣住了,隨即脸上血色尽褪,比刚才还要难看,哭丧著脸,声音带著绝望的哀嚎: “哥……您是我亲哥行吗?我们……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想抢点钱买粮,真没想干杀人放火的事啊!我们哪有那个胆子!” “您……您有啥衝著我们来,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別……別牵连家人啊!” “祸不及妻儿,这……这道上不都讲这个规矩吗?” “规矩?”林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跟你们讲规矩?你们自己先坏了规矩,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打劫,还指望別人跟你们讲江湖道义?” “实话告诉你们,真在道上混出头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祸及家人,斩草除根,不过是家常便饭!免得日后报仇,留下隱患。” 他顿了顿,看著面前面如死灰、眼神彻底黯淡下去的三人,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不去也行。现在,立刻,我就扭送你们去派出所。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自己选。”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和无奈。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癩蛤蟆跳油锅——自己找死,撞上了活阎王! 不去,立刻进去吃牢饭,前途尽毁,家也散了。 去,至少暂时安全,但等於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交到了这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手上,以后生死不由己。 这年轻人行事狠辣,心思难测,以后恐怕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收紧…… 权衡利弊,或者说根本別无选择,马脸汉子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硬棱,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抬起头,看著林阳,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认命:“我们……带您去。” 林阳之所以这么做,倒不全是心狠手辣,以折磨人为乐。 他確实有时间,距离去八爷那里约定的时辰还早。 更重要的是,他看这三个人,虽然行事鲁莽愚蠢,但眼神里还残留著点底层人的朴拙和畏惧。 跪地求饶时提到家人那份情急也不似作偽。 不像是那种毫无底线,穷凶极恶之徒。 他未来要在县城起步,明面上需要八爷这样盘踞地方,拥有庞大人脉和资源的老江湖支持。 暗地里,也需要一些能处理灰色事务,干些脏活累活,且能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人。 这三个傢伙,有明显的家室牵绊,正好合適。 先狠狠震慑,击溃其心理防线,再给点甜头,不怕他们以后不听话。 跟著三人,左拐右绕,穿过几条愈发狭窄,污水横流的巷子,来到县城边缘一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 第515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5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用碎砖、土坯和油毡纸胡乱搭建起来的,低矮得成年人进去都要弯腰。 屋顶上压著破砖头和木头,以防被风颳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的味道。 主要是霉味、煤烟味,还夹杂著公共厕所的骚臭和垃圾堆的腐气。 马脸汉子家在一个住了七八户人家的大杂院里。 院子地面坑洼不平,堆著捡来的碎煤、烂木头、破纸壳等杂物。 几根歪歪扭扭的铁丝上晾晒著打满补丁,看不出原色的衣物。 院子一角,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孩子蹲在地上玩著泥巴。 看到生人进来,都怯生生地停下动作,睁著大眼睛望著。 马脸汉子家的屋子在院子最里面,一扇薄薄的木门,关不严实,露著缝。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重的,混杂著体味、霉味和微弱食物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糊著发黄的旧报纸。 一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的父母,穿著几乎看不出顏色的棉袄,正围著一个冒著微弱蓝色火苗的煤球炉子。 炉子上坐著一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子,里面煮著一点看不清內容的东西。 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穿著同样破旧,且並不合身的棉袄,小脸脏兮兮的,眼神怯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看到马脸汉子带著陌生人进来,两个老人脸上露出惊慌和疑惑。 孩子们则下意识地往老人身后缩了缩,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偷偷打量著林阳这个不速之客。 林阳脸上瞬间如同变脸般,换上了一副温和甚至带著点靦腆的和煦笑容。 与刚才在胡同里那个手持杀器,眼神冰冷的“活阎王”判若两人。 他自称是马脸汉子在厂里认识的朋友,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 说著,他很自然地伸手进口袋,实则是从系统空间里,像是变戏法一样,抓出几把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硬糖。 笑容可掬地分给那几个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 孩子们一开始不敢接,缩著手,眼睛却死死盯著那难得一见的糖果。 直到林阳直接把糖塞到他们小小的,有些脏污的手心里,又摸了摸其中一个最小的大概只有四五岁女孩的头,她才怯生生地、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又满足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另外几个孩子见状,也赶紧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寒冷和飢饿,脸上都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那点糖果,在物资极度匱乏的年代,尤其是对於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的孩子来说,是过年都未必能吃到的奢侈品。 林阳这隨手之举,立刻贏得了屋里两位老人的连声道谢。 他们脸上的戒备和疑惑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卑微的感激,嘴里不住说著: “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了……快,快请坐……” 然而,站在门口的马脸汉子和他两个同伙,看著这看似温馨和谐的一幕,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冰凉一片,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们清楚,这个看似和善、笑容温暖的“朋友”,翻起脸来有多么可怕,手段有多么狠辣决绝。 那笑容背后,是能决定他们以及他们全家生死的绝对力量。 “祖……哦不,这位……同志!” 马脸汉子陪著万分的小心,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虚假的平静,对林阳说道: “您……您也看完了,咱……咱出去说?別……別吵著老人孩子。” 林阳点了点头,又对两位老人笑了笑,这才转身跟著马脸汉子走出屋子。 来到院外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寒风吹过,带著棚户区特有的污浊气味。 林阳刚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菸捲,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马脸汉子立刻像是训练有素般,慌忙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几乎揉烂的火柴,“刺啦”一声划燃,颤抖著双手,弓著腰,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给林阳点菸。 火苗在他颤抖的手下晃动,好几次才对准菸头。 林阳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散开。 他隔著烟雾,看著面前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三人。 “你们没说谎,家里確实困难。” 林阳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同情还是仅仅陈述一个事实。 三人闻言,稍微鬆了口气,但身体依旧紧绷著。 “不过,”林阳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刚放下去一点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三人的脸,才又继续说道: “家里人多,有老有小,有牵绊,顾家。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 他弹了弹菸灰,动作优雅,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以后,县城里,或许有些不太方便露面的事,需要人去做。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就算事情办砸了,量你们也不敢出卖我。” “除非,你们想全家老小,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既然惹到了我,就別想轻易脱身。以后,隨叫隨到,让你们做什么,就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去做。” “別想著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道理,你们应该懂。” 说完,林阳將只抽了几口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作势欲走。 三人僵在原地,心如死灰,感觉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 仿佛已经戴上了无形的枷锁,成了这个“活阎王”的奴僕,生死不由自己。 就在这时,林阳却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还愣著干什么?跟过来。” 三人一愣,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恐惧。 但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咬咬牙,脚步沉重地跟了上去。 走回到之前那个发生衝突的胡同口,林阳从背篓里单手提起那块三十多斤,肥厚惊人的熊肉,直接塞到了跟在最前面的马脸汉子怀里。 沉甸甸,冰凉甚至有些粘腻的肉块猛然入手,那实实在在的重量和触感让马脸汉子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抱住。 “这是熊肉!”林阳语气平淡地交代道,“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们。这头熊,可能……吃过人。是在黑风坳那边被打死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三人的反应。 第516章 未雨绸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6章 未雨绸繆 看到他们脸上瞬间闪过的惊恐和犹豫,林阳才继续说道: “敢不敢吃,怎么处理,是你们自己的事。肉,给你们,算是……安家费,或者,买命钱。” 他顿了顿,回头扫了目瞪口呆的三人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放心,跟我做事,只要听话,不会让你们家里人一直饿肚子。相反的,以后日子会好过很多,总不至於再饿肚子。” “当然,真有需要拼命的时候,你们也得给我毫不犹豫地顶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起空了不少的背篓,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错综复杂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抱著那块沉甸甸、肥油油、却带著“吃过人”传闻的熊肉,马脸汉子和两个同伴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该喜该悲。 怀里是能让全家度过难关的珍贵肉食,代价却是卖掉了自己和家人未来的自由与安全。 “咱们这……算是把命卖给他了?”胖子看著那块肉,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不卖又能咋样?”瘦子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颓丧,“真被他送到派出所,人赃俱获,拦路抢劫,判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 “咱们进去了,或者挨了枪子儿,家里老人孩子咋活?” “成分再坏了,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更没法活了。” 马脸汉子感受著怀里冰冷肉块传来的重量,又想起林阳那冰冷的目光和神出鬼没的手段,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和认命: “我看……这位爷,虽然心狠手辣,是个活阎王,但……但出手也確实大方。” “这肉……够咱们三家分分,熬过这个春荒了。” “跟著他,说不定……说不定以后真能让家里吃上几顿饱饭,挣点活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大不了……到时候真有事,咱们把命豁出去,拼了!反正这烂命一条,也不值钱!” 肉已经到手,散发著无法抗拒的诱惑。 退路似乎也被那“活阎王”轻描淡写地斩断。 除了跟著那位神秘而可怕的年轻人走下去,他们仿佛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这三十多斤可能沾染过人血的熊肉,在眼下这个肉价飞天的时节,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財富,是一颗定心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同时也是一道枷锁,让他们恐慌绝望的心里,在认命的同时,多少生出了一丝微茫的,对吃饱肚子,脱离飢饿的期望。 林阳离开那片散发著贫穷与绝望气息的棚户区,脚步不疾不徐,重新回到了相对“繁华”的县城街道。 他並不担心那三人会反悔或逃跑。 这年头,没有单位或者街道开具的介绍信,连县城都出不去,寸步难行。 住店、买车票更是想都別想。 举家搬迁,逃离故土? 那更是痴人说梦。 除非你想当流民,那下场往往比现在更惨。 用一点对他们而言是救命稻草,对自己而言不过是系统空间里九牛一毛的肉,换来三个可能派上用场,並且有家室作为人质的棋子,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他们。 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很划算。 他深知这个年代,表面秩序之下隱藏著混乱,同时也孕育著巨大的机遇。 未来想要成事,黑白两道,明里暗里,都需要有自己的安排和力量。 八爷那样盘根错节的地头蛇,提供的是平台、人脉和明面上的庇护。 而这些藏在阴影里,有软肋被自己捏住的人,或许能在某些不方便八爷出面的关键时刻,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未雨绸繆,总不是坏事。 县城的石板路被来往的行人,自行车和偶尔驶过的解放牌卡车轮胎磨得光滑,甚至有些地方凹陷下去。 路边的积雪在午后的阳光下化成了黑灰色的泥水。 与煤灰、尘土混合在一起,溅得到处都是。 行人都小心地挑著稍乾爽的地方下脚。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灰扑扑的墙面。 偶尔能看到几栋二层的红砖小楼,那通常是供销社、邮局或者国营饭店。 高音喇叭里有时会传出带著杂音的革命歌曲或播放著新闻,声音在空旷处显得格外响亮。 林阳穿过几条这样的街道,来到了城西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径直走向胡同深处那座八爷居住的独门小院。 院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缝。 林阳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八爷正坐在屋檐下一张磨得发亮的小马扎上,身上裹著件厚厚的藏蓝色棉袍,外面还套了件旧羊皮坎肩。 他手里拿著个黄铜菸袋锅,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烟雾繚绕中,他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沉思。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有些鬆弛的眼皮。 看到是林阳,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菸袋锅指了指旁边亮著灯的正屋。 “八爷。”林阳招呼了一声。 “来了。”八爷吐出个浓浓的烟圈,“北江在里头等你半天了,灶上温著水,自己倒。” 林阳应了一声,掀开正屋门口那厚实的蓝色棉布门帘,一股暖意夹杂著更浓的旱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扑面而来。 屋里点著一盏大概十五瓦的白炽灯,光线昏黄,但比外面亮堂不少。 吴北江正坐在炕沿上,手指间夹著烟,眉头微蹙,盯著地面,似乎在想著什么心事,显得有些焦躁。 听到门帘响动,他立刻抬起头。 见到是林阳,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急忙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大步迎上来。 “阳子!你可算来了!” 他也不废话,拉著林阳走到炕边,指著炕梢地上一个漆皮有些脱落的深棕色木箱子,语气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弄来了!你看看,这火力,对付山里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傢伙,绝对够用!保证让你在山里横著走!” 林阳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当看清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时,饶是他知道吴北江路子野,早有心理准备,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第517章 下血本!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7章 下血本! 不得不说,这吴北江为了白樺茸,还真是下了血本! 那木箱子里铺著一层乾草,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二十来个军绿色的木柄手榴弹。 正是俗称的“大雷子”。 和他刚才用来嚇唬人的那一颗一模一样。 在雷子下面,则是黄澄澄的,闪著金属光泽的子弹,压满了几个弹夹。 旁边还散放著不少用油纸包著的零散子弹。 看那数量,绝对远超一般猎人能弄到的份额。 “吴哥……你这……” 林阳指著那一箱子堪称小规模军火库的装备,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架势……不像是让我去打猎,倒像是让我去端哪个土匪窝啊?” “你该不是把你们厂保卫科,或者武装部的家底都给搬来了吧?” 吴北江嘿嘿一笑,脸上带著点得意,又刻意压低声音道: “放心吧,我的好兄弟,来路正当,手续齐全!我跟我们厂一把手和管后勤的副厂长都匯报过了。” “说是请了位有真本事、靠得住的猎人朋友,能帮厂里搞些计划外的肉食,给职工们改善伙食。” “就用这些厂里库存的,平时用不上的傢伙什换。” “厂领导一听能弄到肉,还是不要肉票的计划外供应,能给职工食堂添点油水,提高生產积极性,二话没说就批了条子!” “保卫科和武装部那帮小子,听说能用这些占地方的老库存换实实在在的肉吃,更是积极得很,巴不得我多搬点走!” 他拍了拍那结实的木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继续道: “这里头,二十颗67式手榴弹,底下是八百发56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都是原厂货,质量没得说。” “我知道你们猎人进老林子,有时候遇到熊瞎子、野猪群,枪不如这大雷子好使,一炸一片,动静也大,能嚇跑不少麻烦。” 林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吴北江为了他母亲的白樺茸,確实是尽心尽力,超出了普通的交易范畴,带上了浓厚的情谊色彩。 这些东西,在这个枪枝弹药管制极其严格的年代,尤其是这么多制式子弹和手榴弹,去供销社凭狩猎证购买,不仅需要层层审批,数量限制极严,价格也不菲。 他记得供销社里一发步枪子弹就要五毛钱,相当於两斤多棒子麵。 吴北江能通过厂里的名义,一次性搞到这么多,肯定费了不少口舌,动用了不少关係和人脉。 “吴哥,让你费心了。” 林阳收起玩笑的神色,诚恳地说道,这份情他记下了。 “嗐,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吴北江用力摆摆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著林阳的眼睛。 “阳子,你为了给我老娘找那救命的偏方,要冒的风险,比我弄这点东西大多了。” “那老林子深处,是玩命的地方。我叫你一声兄弟,就得替你想著,把你装备弄得足足的,心里才踏实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还有,你这次进山,不管打到什么,野猪、狍子、鹿……哪怕是熊瞎子,只要你能弄出来,我都按黑市……不,按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收!” “这钱,我自己出,不走厂里的帐,算我个人跟你换。你吴哥我折腾了这些年,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更是掏心掏肺,林阳能感受到对方是真心把自己当成了可以託付大事的弟弟看待。 他系统空间里其实就存放著品相极好的白樺茸,但不能直接拿出来。 一方面无法解释来源。 总不能说自己早就去过更危险的深山。 另一方面,人情世故便是如此。 轻易得到的东西,人情就不值钱了。 只有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即將冒著生命危险,深入常人不敢去的原始森林,歷经千辛万苦才採摘到的,这份人情才足够重。 將来才能换来对方更大力度、更不遗余力的支持和回报。 “吴哥,你的心意我领了。” 林阳没有虚偽地推辞这份厚重的好意,他用力拍了拍吴北江结实的胳膊,承诺道: “你放心,八爷这边今晚就能把肉送过来,答应供应给你们厂的那部分,一分不会少。”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进山的时候一定带上。” 他把木箱子盖好,搬到炕梢更稳妥的角落放好。 “等我从山里回来,弄到白樺茸,第一时间给你送到罐头厂去。” 隨即,他话锋一转,像是隨口提起,却又带著一丝郑重。 “不过到时候,东西到手,验证了效果之后,还真有件事,想请吴哥你帮个忙,参谋参谋。” 吴北江有些意外,没想到林阳这么快就有事相求,而且是在自己已经提供了如此强力“装备”的情况下。 但他没有任何不快,反而觉得林阳不跟他客气,是真拿他当自己人,立刻拍了拍胸脯,爽快地道: “阳子,你说!跟哥还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只要哥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林阳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之前就已经在考虑未来的规划。 砖窑厂是第一步,利用的是村里的资源和政策初步鬆动的机会。 但这生意受政策、季节和原材料限制比较大,来钱速度还是偏慢。 他需要一条能更快积累原始资本,並且能打通更广阔市场、利润更高的路子。 山里的那些外面罕见的珍贵野味,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酝酿已久,今天借著这个机会,正好向吴北江这个罐头厂內部的採购科长正式的探探路。 “吴哥,是这样的。” 林阳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带著分析的语气: “我估摸著,再过一两个月,等天气彻底暖和起来,开春了,地里农忙开始,山里猎物活动也更频繁。” “加上我听八爷说,上面的政策可能还会进一步鬆动,鼓励副业和个体经济。” “这普通的肉价,特別是猪肉、羊肉,供应量一上来,价格肯定会跌下来一些。” 吴北江闻言,赞同地点点头。 第518章 这可不是小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18章 这可不是小事! 吴北江是罐头厂採购科的副科长,对副食品市场的行情和政策风向非常敏感。 “没错,阳子你看得准。开春以后,生猪出栏量会增加,农村自留地的猪也能卖了,羊肉也一样。” “价格確实会有小幅回落。我们厂採购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但是,”林阳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有些东西,它的价格不会跌,反而会因为稀缺,越来越贵,而且是有价无市。” “比如,梅花鹿肉、獐子肉、真正的野熊肉,还有飞龙、山鶉这些山珍野味。” “在咱们这林区县城,平时的时候鹿肉卖三块钱一斤可能就到顶了,普通人消费不起,也没那么多需求。” “可要是……运到南边呢? 比如……隔著一条河的……香江那边?” 林阳刻意压低了声音,几乎成了气音,缓缓说出了那个对內地绝大多数人来说神秘而充满诱惑的地名。 吴北江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瞳孔微缩。 香江! 那可是传说中资本主义花花世界,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他作为国营大厂的採购科长,偶尔也能接触到一些层面。 隱约听说过一些隱秘的渠道,能將內地的一些特產、土產,通过特殊途径弄到那边去,换取宝贵的外匯券,甚至直接是米元! 那利润,简直是几十倍、上百倍的翻! 但这其中的风险,也同样巨大。 一旦被抓到,就是投机倒把的重罪。 “你的意思是……” 吴北江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得更低,身体微微前倾,心臟砰砰直跳。 他意识到,林阳所图,绝非小打小闹。 “我的意思是,新鲜的肉,很难长途运输,尤其是要过海关,保鲜是大问题。” “但如果是……加工好的罐头呢?” 林阳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像是一簇燃烧的火苗。 “我想把以后进山打到的这些珍贵野味,或者收购山里猎人弄到的,做成肉罐头。” “不需要多大的產量,就走精品、高端的路线。” “然后,看看能不能通过八爷的一些老关係,或者其他的门路,想办法弄到那边去。” “我们赚的,就不是手里这几毛几块的人民幣了,而是米刀!是跟黄金一样的外匯!” 吴北江倒吸一口凉气,被林阳这个大胆至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彻底震住了。 私人办厂,做食品罐头? 还要出口创匯? 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国营厂科长的常规思维范畴。 这需要设备、厂房、技术、批文、原料,还有最要命的——出口渠道! 哪一样是容易的? 但他看著林阳那沉稳而自信的眼神,想到对方那神乎其神的打猎本事,能弄到常人弄不到的猛兽肉。 再想到八爷那在县城乃至更广范围內盘根错节,深不可测的背景和关係网。 尤其是那些据说通往南边的,见不得光的隱秘路线…… 他忽然觉得,这事儿……虽然听著像天方夜谭,但细细一想,似乎……未必不能成! 至少,有尝试的可能! “所以,阳子,你是想……” 吴北江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乾,他舔了舔嘴唇,已经猜到了林阳接下来要说什么。 怪不得他刚才说有事要帮忙。 “我想试著办个小型的罐头厂。”林阳直接摊牌,目光灼灼地看著吴北江: “不需要像你们厂那么大,初期可能就是个作坊规模,但设备必须得靠谱,能做熟肉罐头,密封要好,能保存。” “我知道你们红星罐头厂的生產线,是早年从东欧引进的,后来国內也有仿製。” “我想问问吴哥,以你的了解和门路,有没有可能,买到一条这样的生產线?” “不需要最新的,哪怕是你们厂淘汰下来的,准备报废的旧设备,只要核心部件还能用,能修復,就行。” 吴北江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桌上敲击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这可不是小事。 一条罐头生產线,哪怕是国內仿製的,最小型號的,涉及到杀菌釜、封口机、配料罐等一系列设备,价格也极其昂贵,根本不是个人能负担得起的。 而且淘汰设备的处理,有著严格的规定,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八爷在门外吧嗒旱菸的声音隱约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吴北江才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看著林阳: “阳子,不瞒你说。你问到这个,还真是巧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厂最近確实有计划,要更换一条老生產线,就是建厂初期从罗马尼亚引进的那条,用了快二十年了,效率低,故障也多。” “新的生產线,厂里已经打报告申请了,如果是国內仿製的最新款,不算安装调试,光是设备价格,大概就在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十二万?”林阳確认道。 “十三万左右。”吴北江精確道,“这还只是设备钱!运回来,安装,调试,培训工人,又是一大笔开销。没有十五万下不来。” 十三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凤毛麟角、被视为富翁的年代,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多少家庭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 林阳心中却是一动。 十三万,他手头的现金,加上这次准备卖给八爷和吴北江的熊肉、野猪肉等收入,以及之前倒腾粮食和山货的积蓄,凑一凑,差不多能够到边。 他原本以为进口设备会更贵。 吴北江仔细观察著林阳的神色。 见他听到这个数字后,虽然眉头微蹙,但眼神並未露出退缩或绝望之色,心中更是讶异於林阳的底气和魄力。 他微微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那条要淘汰下来的罗马尼亚老生產线,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在厂务会议上提一提。” “以报废或者支持社队企业、更新换代的名义,用比较低的价格处理出来。” “但就算这样,”他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估计也得这个数。” “而且那设备我清楚,用了有些年头了,很多零部件老化,需要找老师傅好好检修维护,甚至更换一些零件才能用。不然就是一堆废铁。” “五万?”林阳確认道。 第520章 在商言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0章 在商言商! “对,五万左右。”吴北江点点头,“我尽力周旋,应该不会超过五万五。但后续投入的维修费,恐怕也不少。” “新的,旧的,各有利弊,看你选择。新的省心,但贵。旧的便宜,但麻烦。而且可能影响初期產品质量。” 林阳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吴哥,旧设备就行!麻烦你多费心,帮我爭取下来!” “价格方面,只要不超过五万五,我都能接受。后续维修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找人。” 五万块,买一条能生產罐头的生產线,哪怕是即將报废的,在林阳看来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打下產业基础,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 设备能运转起来就行。 初期產品粗糙点没关係,可以先打开市场,积累经验和资金,后续再慢慢升级改造。 关键是抓住这个窗口期! 吴北江见林阳如此果断,也被他的魄力和决心感染,用力一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哥一定帮你把这事办成!厂里那边,我去做工作,找领导,跑手续!” “不过……”他话锋一转,提醒道,“购买个体户设备的批文,现在政策还不明朗,得想办法掛靠或者找別的名目。” “还有建厂的土地、工商手续、卫生许可这些,就得靠你自己和八爷,多想办法了。这也不是容易的事。” “没问题!这些我来想办法!” 林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容舒展开来。 设备是最大的难题。 解决了这个核心问题,其他的阻力虽然也不小,但总有办法可以逐步攻克。 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外默默抽菸,仿佛睡著了的八爷,忽然掀开门帘,踱了进来。 他磕了磕早已熄灭的菸袋锅,发出清脆的响声,喊了一声:“阳子。” 林阳和吴北江都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八爷浑浊却深邃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缓缓道: “你要是真能把罐头厂这摊子支起来,我手底下那些……閒散著的小子,你给他们口正经饭吃。”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有无奈,有关切,也有期望。 “都是些老兄弟留下的孩子,爹妈没得早,或者家里实在困难,没人管。” “没个正经营生,整天在街上瞎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无所事事。” “我看著他们长大,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哪天就走了歪路,进去吃牢饭,或者被人打死在哪个阴沟里。” “你厂子里需要人手,让他们去。搬搬抬抬,看门护院,打扫卫生,都行。” “工钱看著给,有口饭吃,有个正经事做,能把人拴住,就行!” 他抬起眼皮,目光变得锐利了些,看著林阳,继续道: “办厂的钱,我老头子还有一些棺材本,这么多年,好歹也攒了点家底。” “可以都拿出来,算我入股。赚了钱,你分我一成就够。” “另外……”他指了指外面,“你再从你的利润里,拿出一成来,分给那些小子们。” “就当是……八爷我凭著这张老脸在你这里替他们那些没了的爹娘,给他们谋个前程,安个家。” 八爷这番话,说得颇为动情,甚至带著一点託付的意味。 他经歷了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从旧社会的江湖廝杀,到新社会的改造洗礼,再到如今这朦朧朧朧,摸著石头过河的开放初期。 他最大的心愿,早已不是个人的富贵,而是能让跟著他的这些子侄辈的年轻人,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有条正路可走。 不要再重复他们父辈那些刀头舔血,见不得光的老路,战战兢兢。 林阳的出现,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不同於常人的胆识、能力和野心,让他看到了实现这个愿望的希望。 林阳心中感动。 八爷这几乎是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养老钱。 並且主动降低了自己应得的份额,只为安置那些他放心不下的年轻人。 这是一种沉重的信任和託付。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地点头,看著八爷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八爷,您放心。砖窑厂咱们合作,这罐头厂,更离不开您的帮衬和坐镇。没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帮忙居中调度,这设备、批文、土地,都是大问题。” 他略一沉吟,给出了自己的方案,既明確了主导权,也给予了八爷足够的尊重和实际的利益分配权: “到时候,厂子如果能办起来,开始盈利。利润分配,我看这样:我拿七成,负责生產、技术和主要管理。剩下的三成,归您。” “这三成,具体怎么分,给谁分,分多少,都由您老人家来定夺。” “是全都分给那些小兄弟,还是您自己留一部分,您说了算,我绝不过问一个字。” 他这么做,既明確了自己在合作中的主导地位,也给予了八爷极大的自主权和安抚下属的空间。 同时將双方的利益更加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在商言商,亲兄弟明算帐。 先把规矩和分配比例立在前面,以后合作才能长久。 避免日后因为利益不清而產生齟齬。 而且,將具体的人员安抚工作交给八爷,也更符合他的身份和威信,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八爷深深看了林阳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和欣慰。 这小子,不仅胆大心细,手段狠辣,做事也足够通透、敞亮,懂得分寸,知道如何平衡利益和人情。 是个能成事的材料。 他点了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鬆弛了一些,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菸袋,慢悠悠地又从烟荷包里捻出一撮菸丝,重新点燃。 辛辣的旱菸味道再次在屋內瀰漫开来。 第521章 全力支持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1章 全力支持 林阳心中自有沟壑。 八爷在县城里,是那种水面下盘根错节的人物,明面上或许不显山露水,但暗里的能量,寻常人根本摸不著底。 “那些人哪,只敢在门口扯著嗓子叫唤,虚张声势,没一个真敢抡起膀子往里闯。” 林阳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温吞的茶水带著涩味滑过喉咙,他的目光却平静地落在八爷脸上。 从那些围堵之人色厉內荏的叫囂间隙里,就不难嗅出八爷在这片地界真正的分量。 这好比深山里的老树,不言不语,但四周草木的朝向,都透露出它扎根的深度。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八爷的根基,远比表面那点波澜要深厚得多。 他脸上掛著诚恳的笑意,將茶缸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八爷,您的意思,我等著。接下来咱们要趟的这条路,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难免要撞到一些人的饭碗,到时候掀起的风浪,恐怕小不了。”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让话语里的分量沉下去。 八爷闻言,那双眼皮略显鬆弛,但眼底精光未曾混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脸上刀刻般的皱纹如同乾涸河床上的龟裂,缓缓舒展开,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透著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放下那只搪瓷茶缸,用粗大的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面,声音低沉却带著定音锤的效果: “阳子,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咱爷俩之间就免了。” “我老八在县城这地方混了大半辈子,別的大话不敢说,但那些杂七杂八、上不得台面的沟沟坎坎,你只管交给我来趟平。” “只要不是明著跟政策槓,暗地里那些魑魅魍魎,翻不起大浪。” “你能让我占这三成利,”八爷的语气加重了些,身体微微前倾,“是你这后生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给我面子。”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更为郑重,仿佛在交代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你仗义,我老八也不能不讲究。我这儿,也有个条件。” 林阳心中瞭然,面上笑容更盛,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八爷,您有话直说,咱们一起商量著来。” 他上辈子与八爷打过不少交道,深知此人虽处江湖之远,却极重“信义”二字,甚至可说是他命里难得的贵人。 此番合作,他本就抱著十足的诚意,此刻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八爷坐直了身子,腰板挺直了些,显露出几分旧日的江湖气,连带著那件半旧的藏蓝色棉袄似乎也绷紧了些: “我的条件简单。既然我占了这三成利,那这开张做生意的本钱,就该由我来出。” 他看到林阳嘴唇微动,似乎要客气推辞,便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果断地制止了他。 “阳子,你让我把话说完。別推辞,也別觉得抹不开面儿。这世上的道理,一码归一码。” “没有你林阳,没有你脑子里的那些道道和闯劲,我们这帮大老粗,別说三成利,就是有天大的馅饼掉下来,也未必能稳稳接住。” “说句实在话,没有你,我们可能连点油花都溅不著,守著这穷山恶水,还能指望天上掉肉不成?” 他深吸了一口刚才搁在桌上的捲菸,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面容在繚绕的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阳子,我老头子心里把你当忘年交,也真看你这小子对脾气,但丑话得说在前头。” “在商言商,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立身之本,规矩乱了,船就得翻。亲兄弟,明算帐。” “你付出的多,我眼不瞎。你为这事耗费的心血,担的干係,我心里有本帐。” “更別提,你是把最大的风险一肩扛了。” 八爷用手指点了点林阳的心口位置,力道不轻。 “所以,你拿大头,天经地义。” “我们这些人,能做的也就是倚老卖老,帮你扫清前路的碎石子,让你走得稳当点。” “只要你点头,县城里三教九流的路子,我多少都能说得上话,帮你打点。” “我手底下那些兄弟,没啥大本事,也不懂那些精细活儿,但凑个人场,壮壮声势,保个周全,还是能顶用的。” “真遇上不开眼的,也得掂量掂量。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愿意付出代价,强行把石头搬开,砸烂!” 八爷这番话,说得极为通透,也极有分寸。 他清晰地划出了自己能发挥作用的边界,也点明了林阳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愿意拿出真金白银的本钱来投林阳的每一个点子,不仅仅是看好这桩生意。 更是因为他活了大半辈子,练就了一双毒眼,看出林阳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风云际会之时,必能化龙。 即便眼下这桩买卖暂时赔了,也无甚要紧,眼光需放长远。 雪中送炭,远胜於锦上添花。 这年月,能人不少,但像林阳这样既有胆魄、又有见识,还懂得分寸的年轻人,凤毛麟角。 林阳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是那种卸下部分偽装,透出些轻鬆的真诚笑意。 八爷的爽快和通透,让他省去了许多试探与博弈的口舌,也让他对这份合作更多了几分信心。 “八爷,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扭捏,就真是不识抬举了。好,就按您说的办!” “不瞒您说,我这边启动的款项,也確实还有些缺口。” 他並不完全缺钱,但接受八爷的资金,是绑定利益、展示信任的一种方式。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狡黠,但眼神依旧认真: “到时候需要多少,我肯定头一个来找您开口,绝不见外。” “您可备足了家底儿,搞不好真得让您老人家出点血。” 八爷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林阳会说得这么直接,隨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笑声震得窗纸嗡嗡作响,连房樑上的灰尘都似乎簌簌落下。 “哈哈哈!好小子!敞开了来!反正我老八光棍一条,无牵无掛。” “別说棺材本,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都填进去,陪你疯这一把,也值了!” “总比留著那点东西,將来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强!”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重重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標誌著合作的正式落定。 堂屋里的气氛顿时为之一热,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和谨慎,消散了大半。 第522章 积累资本,方是正道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2章 积累资本,方是正道 冰冷的空气仿佛也被这坚定的合作意向驱散了几分寒意。 一直安静坐在下首条凳上的吴北江,手里无意识地捏著一顶旧的棉帽子,脸上带著温和而略显拘谨的笑容,直到此刻才稍稍放鬆。 他心里自有一本帐。 林阳於他有恩,救了老娘的急,这份情他牢记在心。 对於林阳和八爷要联手谋划的这番事业,他內心钦佩林阳的胆魄,却也暗自为之捏一把汗。 他打定主意,在自己职权和人情范围內,给予林阳儘可能的方便和支持。 但超出底线、风险过高的浑水,他绝不会轻易踏足。 安安稳稳当好他的罐头厂厂长,护住自己的小家,才是他吴北江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年头,端稳一个铁饭碗不容易。 多少年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走到他这个位置,他更加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见二人击掌为誓,吴北江知道该自己表態了。 他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將手里的帽子放在膝上,语气诚恳地说道: “八爷,阳子,你们既然都商量妥了,我肯定是支持的。” “以后厂子里有什么需要行个方便、又不违反原则的事儿,在我权限內,绝无二话。” 他特意强调了“不违反原则”和“权限內”,界限划得清晰。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慨,目光扫过林阳和八爷: “不瞒你们说,现在咱们这圈子里,消息灵通点的,早就闻到味儿了。” “上头是有这个意思,鼓励搞活经济,摸著石头过河。” “可这话传到下边,多少人心里头跟猫抓似的,真敢抬脚往前迈的,有几个?” “为啥?怕呀!咱们现在走的这步棋,前面雾蒙蒙的,谁也不知道水深水浅。” “有时候上头风向一转,下边的人就得赶紧跟著调头,转急了,转慢了,都可能人仰马翻。” “没办法,咱们这些小人物,说到底,就是这大时代里的一粒沙,能顺著风势走就不错了,真要逆著来,顷刻就散架了。” 吴北江这番话,推心置腹,既表明了支持的態度,也再次委婉地提醒林阳,行事需谨慎。 莫要成了那根先烂的“出头椽子”。 他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代表了这个时代大多数端著铁饭碗、求稳怕乱的人的心態。 林阳何等精明,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只是故作不知,哈哈一笑,將话题引开,语气轻鬆: “吴哥,你的心意我明白,放心,我心里有桿秤。” “咱们这不也是摸著石头过河嘛,走一步看一步,但步子肯定得稳。” 他不能告诉吴北江,自己重活一世,对未来几十年的经济浪潮、政策变迁如同亲歷。 此刻正是布局未来的黄金起点,若能藉助先知先觉,乘上这股东风,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错过了这个村,等到九十年代“下海”成风,群雄逐鹿之时,再想脱颖而出,难度何止倍增。 这种紧迫感,只有两世为人的他自己清楚。 “对了,进山的事儿我记著呢!”林阳看向吴北江,语气转为认真,“就这几天,准备妥当我就进去一趟,帮你寻那味药。” “说不定这回进山运气好,还能顺手弄头大虫回来!那傢伙,浑身是宝,真要得手,立马就是个小万元户了。” 吴北江听了,却是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仿佛林阳在说什么可怕的事情: “哎哟我的好兄弟,你可千万別去招惹那山大王!平安最重要,平安最重要!” “要真是不凑巧碰上了,咱们能躲就躲,能跑就跑,千万別逞强!” 他能搞来那些子弹和雷管,已是动用了不少关係,欠了人情。 他內心深处,是万万不愿见林阳出任何差池的。 这不仅关乎母亲治病急需的樺树茸,更因他確实欣赏林阳这个敢想敢干的年轻人,把他当成了值得交往的朋友。 两人又閒谈了几句,吴北江见主要事情已毕,便起身告辞,说是厂里还有事务必须赶紧处理。 送走吴北江,林阳和八爷又凑到一处,就著那盏昏黄的灯泡,低声商议了许久。 將合作的具体细节,诸如资金如何交接、初期重点收哪些山货野味、通过哪些渠道试探著往外铺、如何应对可能的价格波动和竞爭对手等,一一敲定得更为清晰。 八爷甚至拿出一个小本子,用一支禿了头的铅笔,歪歪扭扭地记下几个关键数字和名字。 直到日头西斜,光线渐暗,林阳才背著那个满载而归的背篓,告別八爷,背著沉甸甸的背篓往家里赶。 寒风掠过光禿禿的枝椏,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偶有裹著厚重棉袄的村民缩著脖子,步履匆匆。 林阳四下瞄了一眼,见无人注意,便闪身拐进一条堆满柴火垛、僻静的角落里。 心念微动,背篓里那些沉甸甸的子弹和雷管瞬间消失,纳入了腕间那方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系统空间。 背篓顿时轻快了许多,里面只隨意塞了些掩人耳目的乾草。 系统,才是我最大的依仗啊! 林阳心下暗道。 那高达百万的交易值升级门槛,若只靠他一人钻山沟打猎,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何况再过些年,野生动物保护法出台,狩猎限制只会越来越多。 未雨绸繆,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积累资本,方是正道。 这狩猎生意,既是快速积累第一桶金的捷径,也是为未来事业投石问路,打通人脉和渠道。 虎骨熊胆、豹皮貂绒,这些才是能在外面卖出天价的硬通货。 还有那黑龙潭特有的冷水细鳞鱼,听说海外的一些富商极其追捧…… 林阳一边加快脚步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细细勾勒著接下来的进山路线和目標。 普通的野猪、狍子肉,虽不愁销路,但利润终究有限。 要想一炮而红,打开高端局面,必须弄到真正稀缺的珍品。 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那白雪皑皑的深山之中。 想到狩猎,他又不免想起家里那两条狗——大白和小白。 第523章 胳膊肘往外拐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3章 胳膊肘往外拐 本是按著猎犬的路子寻来的,可自打娶了媳妇,爹娘把这俩傢伙当成了心肝宝贝。 每日好吃好喝伺候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狩猎的本事却没见长,眼看就要养废了。 如今带进山,追踪个野兔、山鸡尚可。 真要碰上大牲口,別说帮忙,不成了猛兽的开胃小菜就谢天谢地了。 尤其是那看似笨拙的熊瞎子,实则狡黠凶悍,暴起伤人的速度极快。 指望这两条肥狗,怕是连预警都做不到。 终究还得靠自个儿啊…… 林阳轻轻揉了揉被寒风吹得有些发木的太阳穴,將依赖外物的心思压下。 前世积累的丰富狩猎经验和今生越发敏锐的五感,再加上系统空间这个逆天存在,才是他敢於只身深入老林,与凶险搏杀的最大底气。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远超常人的力量,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林阳背著空瘪不少的背篓,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聚在南墙根下,一面晒太阳一面纳鞋底、扯閒篇的大婶瞧了个正著。 这堵土墙因为背风向阳,成了冬天里村里妇女们天然的“信息交流中心”和“新闻发布会场”。 冬天的日头晒得人浑身暖洋洋,有人拿著厚厚的鞋底,针线在她们手中穿梭自如,麻绳拉过鞋底的嗤嗤声不绝於耳。 有人则纯粹揣著袖子,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在阳光下偶尔闪亮。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阳光和人体混合的复杂气味。 “阳子,从县上回来啦?这趟跑得值当吧?” 一个心直口快,脸颊红润的胖婶子笑著打招呼,眼睛顺势往林阳的背篓里瞟,试图从那乾草的缝隙里看出点什么。 林阳停下脚步,脸上迅速掛起那副惯有的,显得老实憨厚的笑容,仿佛一个刚刚忙完普通活计回家的后生。 “婶子们都在呢!没干啥,就去办了点儿事,找了八爷问问山货的行情。” 他语气平常,接著话头自然一转。 “这不眼看要年关了嘛,县城的肉价一天一个样,眼瞅著往上窜。” “我寻思著,明天就得再进趟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点年货回来。” 他主动透露进山的消息,既是解释行踪,也是铺垫。 “哎呦,还得是你啊阳子!” 另一个瘦高个,颧骨突出的婶子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羡慕,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咱们村儿啊,眼下也就你敢隔三差五地往那老林子里钻。” “你家这日子,可是越过越红火,油水不断吶!” “瞧你家小婉,脸上都见肉了,红扑扑的,可比刚嫁过来那会儿水灵多了。” 这话引得其她几个婶子低声附和,目光复杂地在林阳身上打转。 林阳笑道,语气带著適当的谦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婶子说笑了,也就是挣个辛苦钱,餬口罢了。山里可不是啥好去处,险著呢!” 他顺势把对家人说的那套託词又搬了出来,主要是说给这些信息传播枢纽听。 免得有人动了心思,想让自己男人跟著他进山。 “咱们村正经的猎户早就没了。带著没经验的人进去,那不是帮忙,是添乱,是害人。” “山里的野牲口精得很,说不准就从哪个草棵子里猛扑出来,叼了人就跑,我想救都来不及。” “去年老黑山那边,不就传出有狼群叼走了外村一个採药的吗?骨头都没找全。”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还带著点骇人的实例。 墙根下的大婶们纷纷点头称是,脸上露出些许后怕的神色。 “是这么个理儿!那老林子,邪性著呢!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阳子说得在理,安全最要紧。钱再好,也得有命花不是?” “我家那口子可没阳子这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刨地吧!” 这些大婶们,大多是从附近村子嫁过来的。 即便自家男人不打猎,也自小听多了老辈人讲述山里的凶险。 猎人这行当,自古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 这年头,除非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否则没人愿意轻易拿命去搏。 况且,打猎的真本事,尤其是下套、辨踪、规避危险这些关键诀窍,都是师父带徒弟,口传心授。 往往还要留一手“绝活”,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林阳这身本事,在她们看来,估计也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传授,问了也白问。 林阳又和大婶们閒扯了几句家常,诸如谁家闺女要出嫁了,谁家又拌嘴了之类的閒话。 这才在眾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朝自家那座略显简陋,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的院落走去。 他知道,关於他明天要进山,以及县城肉价飞涨的消息,很快就会通过这些婶子的嘴,传遍半个村子。 刚推开吱呀作响、有些歪斜的篱笆院门,繫著粗布围裙的李小婉就从厨房里探出身来,手里还握著锅铲。 她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灶火烘得红扑扑的,几缕髮丝沾在额前。 见到林阳,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阳哥,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动作利落地帮林阳卸下背篓,同时飞快地瞥了一眼院內院外,压低声音说: “刚才你不在家,榆林村来了两个人,想问问咱家还有没有多余的肉,他们想买点。” “我看他们穿得单薄,补丁摞补丁,面色也不好,嘴唇都冻紫了,日子估计挺难。” “我没敢立马应承,只说等你回来拿主意,家里的事你做主。”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交由林阳决断的依赖。 林阳点点头,一面拍打著衣裳上沾染的尘土和草屑,一面平静地问: “你怎么看?” 他想听听妻子的想法,也算是夫妻之间应有的尊重。 李小婉犹豫了一下,细声说,眉头微微蹙起: “我看他们挺不容易的,大老远跑来,说话也客气……” “不过,阳哥,现在肉这么金贵,咱本村的乡亲也都眼巴巴看著呢!” “上次卖肉给大舅家,后来都有本家婶子拐弯抹角地问过。” “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卖给外村人,只怕……本村的人会有想法,说咱胳膊肘往外拐。” 她显然仔细考虑过其中的利害关係。 第524章 实心眼的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4章 实心眼的人 林阳讚许地看了媳妇一眼。 小婉心地善良,却並非不懂权衡,能想到这一层,已是不易。 他拉著小婉走进堂屋,接过她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才缓缓道: “小婉,你顾虑得对。这事,咱不能答应。” 他放下碗,认真看著妻子那双带著询问和些许困惑的眼睛,继续说道: “不是咱心狠。老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咱要是把肉卖给了外村人,本村的人找来,你卖是不卖?” “同一个价,咱辛辛苦苦、冒著风险打来的肉,凭什么先紧著外人?” “价卖低了,咱自家吃亏,这风险是我拿命换的,不值当。” “价卖高了,他们当面不吭声,背后肯定嘀咕咱心黑,保不齐还到处坏咱名声。” “说咱林阳有了几个钱就忘了本,连乡亲都坑。” 他略作停顿,让妻子消化一下,继续耐心解释,像是在教她处世之道: “咱跟那些人,非亲非故,没啥交情。为了帮他们,反而让自家吃亏,惹来一身骚,这不是行善,是犯傻。” “咱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是我顶风冒雪、钻山蹚林子,跟野牲口拼命换来的。” “这钱,得花在刀刃上,用在咱自家的发展和该帮的人身上。” 他指的是像八爷、吴北江这样能互相扶持的伙伴,以及真正关係近的亲戚。 李小婉是个明白人,刚才只是一时心软,被林阳这么一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她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坚定:“阳哥,我懂了。下次再有人来问,我就按你教的说。” “就说……咱的肉都定给县城的八爷了,签了文书的,要是私卖给別人,咱得赔一大笔钱,倾家荡產也赔不起。” 林阳见妻子一点就透,还找了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藉口,脸上露出笑意,鼓励道: “对,就这么说!而且要把价钱往高了说,就说县城里几个大厂子的食堂都在抢,价抬得老高,八爷那边催得紧。” “让他们自己去县城打听,打听回来的,只会比咱说的还高。快到年根,这肉价还得涨,这是实情。” “就算是咱本村的人来问,也一样这么说。” “要是有人不顾咱家的难处,还死乞白赖地想占便宜,那这种人,就更不值得咱客气了。” “他们都不在乎咱赔钱破產,咱又何必在乎他们吃不上肉?” “想吃肉,县城集市上有的是,无非是舍不捨得那几个钱,或者说,是想不想占咱的便宜罢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点破了某些人的心思。 李小婉眼睛一亮,彻底明白了林阳的用意,笑道,带著点俏皮: “我懂了。他们就是想从咱这儿便宜点买,说不定还有人想转手赚点差价呢!” “这就是投机倒把嘛!咱可不能当这冤大头。” 她语气轻鬆起来,似乎卸下了一个包袱。 “阳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要是真有那不讲理的胡搅蛮缠,我也不怕,我……我找我大舅评理去!” 林阳被妻子这带著点憨態又暗含撑腰意味的模样逗笑了,打趣道,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 “嘖嘖,差点忘了,咱家小婉可是有娘家人撑腰的,表哥堂哥一大群。” “看来我以后可得小心伺候著,要是对你不好,你回娘家一吆喝,几个舅舅表哥还不得拎著棍子撵我满村跑?” 李小婉闻言,俏脸飞红,忍不住嗔怪地白了林阳一眼,嘴角却掩不住笑意,轻轻捶了他一下: “瞎说啥呢!没个正形。我舅舅表哥他们才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口中的大舅,在李氏家族里辈分高,为人正直,说话很有分量,等閒人不敢招惹。 夫妻俩说笑间,厨房里燉肉的香气愈发浓郁,勾得人馋虫大动。 那是昨晚剩下的野猪肉加了土豆和干蘑菇一起燉的,虽然肉不多,但香味十足。 就在这时,篱笆院外传来一个略显侷促、带著点犹豫的喊声:“阳子,阳子兄弟在家吗?” 林阳循声望去,只见篱笆门外站著一个穿著半旧棉袄的汉子。 棉袄上补丁摞补丁,袖口和领口处磨得泛白,看得出穿了有些年头。 他脸颊冻得通红,双手抄在袖管里,跺著脚试图驱散寒意。 此人正是靠山屯的新任村长张大春。 林阳对张大春印象不坏,觉得他为人憨厚实在。 回想起上次处理砖窑厂的事情,张大春一心为村里著想,行事不太会耍心眼,是个实心眼的人。 林阳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出去,一边拉开篱笆门,一边说道: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春哥啊!快,快进屋里来暖和暖和!” “这天寒地冻的,你咋跑来了?吃饭没?没吃就在这儿凑合一口!” 说著,便热络地拉著张大春的胳膊往屋里请。 那动作自然熟稔,给足了对方面子。 张大春脸上带著明显的窘迫和不好意思,被林阳强拉著进了堂屋,却死活不肯往里屋炕上坐。 只在外屋那条有些年头的长条凳上欠著身子坐了半个屁股,仿佛隨时准备站起来。 李小婉瞧见,赶忙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开水递给他,笑著说:“大春哥,喝点水暖暖。” “阳子兄弟,弟妹,別……別张罗了。” 张大春双手捧著热水碗取暖,语气有些吞吐,目光不太敢直视林阳,囁嚅著说道: “今个过来,是……是有个事,想厚著脸皮问问你。” 他这话说得艰难,显然开口求人对他而言是件极难的事。 林阳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面上却不露声色,笑著在他旁边坐下,语气爽朗: “大春哥,瞧你说的,啥厚脸皮不厚脸皮的。” “咱们两个村子离得近,就跟一个村似的,多少人家都连著亲带著故。” “有啥事你儘管说,只要我能搭把手的,绝没二话。” 第525章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5章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张大春听了这话,脸上窘迫稍减,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说道: “是这么回事……俺们靠山屯的情况,你也清楚,地薄人多,早没了正经猎户。” “这眼瞅著要过年了,城里肉价飞涨,还经常有价无市,揣著钱也买不著。” “村里老少爷们就攛掇著我,让我来问问你……” 他顿了顿,充满期待又带著忐忑看著林阳。 “你下次进山,要是有了收穫,能不能……能不能先紧著点匀给俺们屯?” “价钱方面,你放心,县城集市上卖多少,俺们绝不少给你一分!” “就是想让乡亲们过年碗里能见点荤腥,好歹包顿饺子,热热乎乎吃上一口,別太寒磣。” 张大春这番话说完,充满希冀地看著林阳,捧著碗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李小婉在厨房轻轻走动的声音。 林阳心中念头飞转。 他確实没料到张大春会代表整个靠山屯来向他求购肉类。 这既反映了当前年关下肉类供给的极端紧张,也说明他林阳“猎户”的名声,已经在周边村落传开。 而且被视作了可靠的来源。 张大春以村长之尊,態度如此谦卑甚至带著恳求,显然背后是全村乡亲的殷切期盼,压力不小。 这不仅仅是想吃肉,更关乎他这个新近走马上任的村长能否站稳脚跟,贏得民心。 林阳脸上迅速堆起真诚的,略带感慨的笑容,语气爽快,带著一种“自己人”的亲切: “哎呀,大春哥,我当是啥大事呢!就这个啊?好说,好说!” 他给张大春的碗里续上热水,態度热络。 “咱们两个村子,就隔著几道梁,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少人家都连著亲带著故,真正是远亲不如近邻。” “再加上咱们砖窑厂那事儿,这关係就更近了。有这能行方便的事,我林阳肯定先紧著咱们自己人!” 他再次强调“自己人”,让张大春感觉被接纳,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林阳这態度,买肉的事儿有门儿! 但林阳隨即话锋巧妙地一转,给自己留足了迴旋余地,表情也变得稍微严肃了些: “不过,大春哥,这打猎的事儿,你也知道,没个准谱。靠天吃饭,靠运气搏命。” “运气好了,可能弄个大傢伙回来。运气不好,在山里转悠几天,空手而归也是常事。” “山里那么大,野牲口也精,不会老老实实等著我去打。” “这样,我跟你保证,只要我这次进山,收穫还过得去,除了必须留给八爷的那部分……” “你也知道,那边是签了文书,白纸黑字,鲜红大手印定了死数的,违约要赔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剩下的,一定先派人去你们屯里送个信儿!你看咋样?” 他把刚才跟媳妇儿商量的说辞直接搬了出来,並且著重强调,暗示並非自己不想多卖,而是有合同约束。 张大春一听,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之色,仿佛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连连点头,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水碗: “哎!好!好!阳子兄弟,太谢谢你了!有你这句话,我回去就好跟乡亲们交代了!” “价钱就按市价,保证一分钱都不让兄弟你吃亏!能匀多少是多少,有点就行,有点就行啊!” 林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卖了个人情给靠山屯和张大春,维繫了良好的相邻关係,便於以后的合作,又没有把话说死。 他打到的猎物,多少算“过得去”,多少要“必须”留给八爷,解释权完全在他自己手里。 系统空间的存在,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隱匿大部分收穫。 届时,即便只拿出少量卖给靠山屯,甚至藉口收穫不佳一点不卖,旁人也难以指摘。 只会觉得他运气不好或者八爷那边要得多。 “谢啥,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阳摆摆手,显得很仗义,“大春哥,等我信儿吧!就这一两天的事儿,我尽力而为。” 张大春听到林阳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算是实实在在地落回了肚子里。 胸腔里憋著的那口气,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出来。 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布满裂口的手,脸上挤出些感激又带著点窘迫的笑容,皱纹都仿佛舒展了些。 “阳子,你能松这个口,哥这心里……真是踏实多了。” 他声音里带著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此刻如释重负的轻快,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 他端起那碗已经不太烫的水,咕咚喝了一大口,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激动。 眼下这光景,周围十里八村的猎户们不是没想办法。 几个人一伙,组织过几次围猎,扛著老旧的土枪,带著几条瘦狗,顶著能把人耳朵冻掉的寒风钻进老林子,指望著能弄回点大傢伙,好让村里老小过年碗里能见点荤腥。 可几次下来,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运气好些的,能带回几只瘦筋筋的山鸡、灰扑扑的野兔,塞牙缝都不够分。 更多的,是连根大牲口的毛都没摸到,空耗了力气,还搭进去不少宝贵的火药和自家带的乾粮。 山里静得嚇人,往年常见的狍子、野鹿群,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踪跡难寻。 老猎人都说,今年的雪太大,牲口都往更深、更暖和的地方走了。 实在是没法子了,他才硬著头皮,再次找到了林阳。 他知道林阳有本事,上次砖窑厂的事也多亏了林阳点拨,才算有了一个完满的结果。 可之前村里有些人对不住人家,这开口求人,总让他这张老脸有些掛不住,火辣辣的。 但为了全村老小过年能吃上口肉,这张老脸,也顾不上了。 城里人好歹还有个粮本,每个月定点能割上几两肉。 虽说也是紧巴巴的,排长队,还得看售货员脸色,可总归有个盼头。 肉联厂那边,连城里的供应都捉襟见肘,机器开足了转,也填不饱那么多张等著吃肉的嘴。 哪还有多余的份额匀给他们这些乡下人? 第526章 狡猾的林阳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6章 狡猾的林阳 几年前土地分包到户,各家各户顾各家的田,不再像生產队那会儿记工分,集体养猪养鸡。 虽说家家户户院里都圈著地方,指望养头大肥猪年底换钱或宰了过年。 可前阵子闹起的那场猪病,像是阴云般笼罩了各个村落,死猪一片片的,看著都心疼。 猪病闹了一个多月,没染上的肥猪,早就被嗅觉灵敏的肉联厂下乡提前收走了。 价格压得低,但村民们怕血本无归,也只能咬著牙卖。 肉联厂的人话说得明白: 现在不卖,等染了病,那就是一堆烂肉,谁吃谁倒霉! 这话听著刺耳,却是实情。 如今他一个刚刚走马上任,没啥根底门道的小村长想再去搞肉,简直是难如登天。 各个村子都缺,有点门路的早就藏掖起来了,谁肯在这年关当头拿出来? 就算有,那价格也高得嚇人,根本不是普通庄户人家能承受的。 一想到过年,家家户户桌上要是连盘带油星的饺子都端不出来,走亲戚拜年脸上无光,孩子们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家,他这个新上任的村长,脊梁骨都得被人戳弯了。 屯子里因为砖窑厂的事,刚有了点起色,不少人在厂里上了工,端上了让人羡慕的“铁饭碗”。 这要是连过年吃肉都成了问题,別的村子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笑话呢! “瞧靠山屯那帮人,当了工人有啥用,过年连口肉都吃不上,穷酸!” 这话他光想想就觉得脸上臊得慌。 “阳子,我替咱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儿,谢谢你了!” 张大春的声音有些发哽,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眼眶都有些湿润。 “谢谢你能不计较前头那些磕绊,还愿意把肉卖给咱。”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为这口肉,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一闭眼就是村里人失望的眼神。” “眼瞅著没几天就过年了,要是连个肉饺子都吃不上,这年……过得还有个啥滋味?娃娃们盼了一年啊!” 他嘆了口气,皱纹深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焦虑,还有深深的责任感。 如今外村不少人都眼红他们靠山屯,砖窑厂开了,不少人家有了活钱,日子眼见著有了奔头。 这“工人”的身份,在眼下这年月,那可是顶体面的,说亲都容易不少。 可他心里清楚,这体面要是被一碗肉饺子给比下去了,那才叫真寒磣,真打脸。 他这村长,也就干到头了。 林阳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笑容,仿佛张大春说的这些难处,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抬手拍了拍张大春的胳膊,动作隨意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语气沉稳: “大春哥,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邻村挨著,乡里乡亲的,大家想买肉,我这儿只要有,肯定紧著咱们自己人。” “价格方面你放心,绝对比县城的供销社和肉摊子便宜,我不能赚乡亲们的黑心钱。” 他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承诺,让张大春更加安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前些日子打的那点猎物,都让八爷弄走了,那边催得紧,合同压著呢!” “不过就这一两天,我准备再进趟山。运气好的话,弄回大傢伙,肯定第一个给你捎信儿。” 他把时间说得模糊,但態度很明確。 张大春一听,激动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愁容都散了大半,仿佛已经看到了肥美的猪肉在向他招手。 他信林阳的本事,这年轻人进山,好像那山里的野物都跟他家养的一样,从没空手回来过。 最不济也能弄几只野鸡野兔,那也是肉啊! 就算不能让全村人都可劲造一顿肉,至少每家每户碗里能飘起点油花,见点荤腥,包顿有肉味的饺子。 他这新官上任的头一把火,能不能烧起来,能不能坐稳这位置,可真就看林阳这一趟了。 林阳现在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救星。 之前砖窑厂那档子事,让前一任村长失了威信,也让他这个接任者心里一直绷著一根弦。 他没啥歪心眼,是真想给村里干点实事。 可这当村长,光有心思不够,还得有能力,能让大伙儿看到实惠。 这段时间,他算是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一些道理。 村里人见他客气,家里人走在屯里也觉得脸上有光,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他更觉得肩上担子沉甸甸的,也越发觉得林阳这人,值得深交。 “阳子,那你可得多上心!哥在村里,就先替父老乡亲给你鞠个躬了!” 张大春说著,真就要弯腰,动作有些笨拙,但情意是真切的。 林阳赶忙扶住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大春哥,使不得!咱们之间不兴这个。你等我消息就行。进山前我还得准备准备,就不多留你了。” 林阳和李小婉夫妻二人热情的將张大春送到院门口。 看著他有些佝僂的背影,李小婉轻轻碰了碰林阳的胳膊,小声道,脸上带著疑惑: “阳哥,你真要匀给他们啊?咱不是都答应八爷了吗?而且刚才你还说……” 她记得刚才林阳还教她如何拒绝外人,怎么转头就答应了张大春。 林阳微微一笑,眼神里透著几分洞悉世情的狡黠和从容,低声解释道: “答应了啊,当然匀。不过,匀多匀少,什么时候匀,得看情况。” “这人情,咱们先送出去。至於货嘛……” 他顿了顿,看著远处白雪覆盖的山峦,幽幽地说道: “山里的野牲口又不是咱家圈养的,哪能说要就有?” “万一我这次进山运气不济呢?或者打到的刚好都是八爷指名要的紧俏货呢?” “话不能说死,事也不能做绝。咱们答应了,是情分。最后能给多少,是实际情况。” “他张大春是个明白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李小婉恍然大悟,忍不住抿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阳哥,你可真……” 她想说“狡猾”,又觉得不合適。 “真什么?” 林阳故意板起脸,眼中却带著笑意。 “真想得周到!” 第527章 摇钱树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7章 摇钱树 李小婉笑著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著钦佩: “我明白了。就是先应承著,好话说著,让人承咱的情。” “但事情具体咋办,还是咱们自己掌握。这样既不得罪人,也不让自己吃亏。” “对嘍!这就叫话不说满,事不做绝。做人做事,都得留有余地。” 林阳讚赏地捏了捏妻子的手,笑著说道: “走吧,媳妇儿,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尝尝你燉的肉香不香!明天我还得进山,今晚得吃饱睡好。” 堂屋里,饭菜已经摆上那张旧方桌。 一大盆热气腾腾、油光鋥亮的土豆燉野猪肉,汤汁浓郁,里面还点缀著些吸饱了肉汁的干蘑菇。 旁边是一碟切得细细的、淋了点儿香油的咸菜丝。 几个黄澄澄,冒著热气的玉米面窝头。 饭菜简单,却散发著实实在在,令人安心的香气。 这就是这个年代,东北农村寻常人家一顿顶好的饭食了,足以让无数人羡慕。 吃饭的时候,林阳心思全放在了盘算进山的准备工作上。 他筷子夹著菜,却像是没了味觉,眼神有些发愣,心里反覆琢磨著即將到来的行程。 这次,他决心往更深处进发,目標锁定在那片被叫做“老黑山”的原始森林。 那地方人跡罕至,听老一辈讲,里面藏著不少大傢伙,可同样危机四伏,真正是危险与机遇並存。 他一边嚼著窝头,一边在脑海里规划路线,得找条相对安全,又能多碰上些猎物的道儿。 这山林里,除了凶猛的野兽要提防,那些珍贵的山货也不能错过。 像猴头菇、黑木耳,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挖到人参。 这些东西,在城里可是稀罕货,要是能倒腾到海外,更是能卖上大价钱。 关键是不像肉类那么扎眼,不容易惹来麻烦。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小婉,只见她正小口啃著窝头,就著咸菜,还不忘时不时给他夹块肉,眼神里满是关切。 林阳心里一暖,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重活这一世,他可不光是为了自己,得让家人都过上富足的好日子。 这时代正处在变革的节骨眼上,他得紧紧抓住这难得的机遇,靠著自己的先知先觉和那神秘的系统,闯出一片属於自家的广阔天地。 而这一切,都要从那片被白雪覆盖,充满未知与机遇的茫茫林海开始。 那山林里,危险是真,財富也是实实在在的。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上稀稀拉拉地缀著几点寒星,像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寒风呼啸著掠过光禿禿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这个冬夜的漫长与寒冷。 眼下,这趟进山说不定真是个快速积累资金和人情的好机会。 之前折腾砖窑厂,虽说费心费力,但好在收益稳定,是细水长流的买卖。 不过跟山里那些“行走的財富”比起来,终究还是慢了些。 就说之前弄到手的那二十三头马鹿。 自己留了两头,一头卖给了媳妇娘家大舅,也算是维繫维繫亲戚关係。 另一头留著,以备不时之需,或者自家慢慢吃。 他背靠的可是这茫茫无尽的大山,里面的资源就像摆在眼前的宝藏,只要他有本事拿回来。 只要別倒霉透顶,再碰上像“黑山神”那种凶悍得成了精的异种。 其他的大牲口,在他眼里,可不就是移动的肉块和皮张嘛! 遇上了,那就是第一桶金的基石,是未来事业的启动资金。 一想到这,林阳就有些兴奋。 他和八爷约定的交货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 在这年月,村里一到夜里,基本就没了声响,黑灯瞎火的,万籟俱寂。 有媳妇的人家,早早地就吹灯上炕,抱著婆娘取暖,顺便为家里添丁进口努力。 这也是为啥这时候家家孩子都多的原因之一。 毕竟,夜里没啥別的娱乐活动。 那些没媳妇的光棍汉,就只能早早缩进被窝,望著房梁数著星星盼天亮。 要么就听著隔壁传来的动静胡思乱想。 这大冷的天,零下二三十度是家常便饭,夜里起来上厕所简直就是活受罪。 在屋外蹲不了三分钟,屁股都能被冻得没了知觉。 所以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备著夜壶、马桶,守著烧得滚烫的热炕头。 谁捨得钻出那暖烘烘的被窝啊? 因此夜里十点,正是村里睡得最沉的时候。 这种时候,最適合进行一些不便为外人知的交易。 夜色如墨,寒气刺骨。 村子里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寂静,隨即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和寒冷吞没。 林阳穿著一身利於活动的深色棉衣,背著空背篓,悄无声息地来到村口老槐树下。 积雪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阳子!” 低沉的声音从树后的阴影里传来。 八爷带著几个信得过的、同样穿著厚实棉袄、戴著狗皮帽子的子侄,踩著积雪,准时出现了。 他们赶著三架马拉爬犁,爬犁上铺著厚厚的草垫子,马匹喷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雪夜里的幽灵,显示出八爷手下这些人做事的老练和谨慎。 林阳从暗处转出来,脸上带著笑,压低声音:“八爷,够准时的。” 他早已借著夜色掩护,凭藉超乎常人的力气和速度,將那二十一头处理好的马鹿分批从系统空间取出,扛到了村口附近一片废弃的破屋后堆放起来。 “东西我都让人帮忙弄出来了,”林阳指了指旁边雪地里那堆小山似的,冻得硬邦邦的马鹿尸体,“八爷您验验货。” 他说的“让人帮忙”自然是个託词。 八爷凑近看了看,借著微弱的天光,用手摸了摸马鹿结实的肌肉和完好的皮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成色不错,都是好货。” 他转而看向林阳,语气里带著一丝关切。 “都这时候了,还进山?是不是太急了点?” “这鬼天气,白天进山都冻掉下巴,晚上更是那些狼豹子活跃的时候。” “要不缓缓,等天亮了,找个熟悉的落脚点再说?” 八爷是多年的老炮头,对山里的门道清楚得很,这话里透著真切的关心,並非客套。 他看重和林阳的合作,不希望这棵“摇钱树”出任何意外。 第528章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8章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林阳心里一暖,笑道,语气却带著自信: “八爷放心,山里的情况我熟,落脚的地方早就看好了,是个安全的山洞。” “就是这深夜进山,才更容易碰上那些大牲口。” “如今大雪封山,天寒地冻,很多吃草的傢伙都往更深更暖和的地方迁了。” “留在近处的,多是那些饿红了眼的肉食猛兽。它们才是我的目標。” 他分析得条条是道,显示出一个优秀猎人的素养。 “现在猪肉价高,这些猛兽的肉价更高,皮毛更是能卖出好价钱。风险大,收益也大。” 说著,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旁边雪窝子里拎出两个毛茸茸、还在挣扎呜咽的傢伙。 “哦对了,还有这俩小玩意儿,到时候还得麻烦八爷您找找门路,看看能不能换点外匯。” 他早就趁李小婉睡著后,凭藉速度去深山老林转了一圈,不仅发现了新的猎物踪跡,顺带手就把这俩小东西从之前的隱蔽处带了回来。 还餵了些马鹿內臟,让它们恢復了点精神。 正是那两只熊崽子! 三天没进食,小傢伙们有些萎靡。 但野性未驯,被林阳提著后颈皮,仍齜著乳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抓挠。 林阳用结实的麻绳捆住了它们的嘴巴和爪子,防止它们伤人或者弄出太大动静。 八爷一看,眼中闪过惊喜,伸手就想摸摸那身看起来柔软的绒毛。 那熊崽子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挠过来,幸亏他缩得快。 “嘿!这两个小畜生,性子还挺烈!不过这野性足,是好事!送到那边,肯定能换来外匯。” 他压低声音,语气兴奋,但隨即又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低声道: “不过阳子,这外匯的事儿……咱们可能摸不著现钱。” “上头管得严,估计到时候直接就给兑成人民幣了,按他们定的价。” “现在这外匯,可是香餑餑,谁都想要。层层卡扣,到咱们手里,能剩下多少就难说了。” 他显然对这里面的门道很清楚,也感到无奈。 林阳对此早有预料,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 “八爷,这事儿,其实就是咱们上头那些人占著信息不对等的便宜。” “您可以直接跟他们挑明了说,要是他们敢吞了咱们的外匯,或者兑换不公,压价太狠,咱们就去地区,甚至去省里告状。” “创外匯是为了啥?是为了引进新设备,搞活经济!这是上头大力提倡的。” “南方那边,早特娘的这么干了。人家拿了外匯,就能买到紧俏设备,生產出好东西,赚更多的钱,这叫借鸡生蛋。” “咱们这儿,不能总守著老规矩,让那些坐办公室的把好处都占了。” 他把从报纸上,结合前世记忆里的一些模糊信息,结合当下的政策,简单跟八爷说了说。 旨在打开八爷的思路。 八爷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惊异之色越来越浓,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阳子,你……你有熟人去过南边?咋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些事儿,我可从来没听人说过这么透!” 他感觉林阳的眼光和见识,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和阅歷。 林阳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和: “八爷,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还有一句,叫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多看看报纸,多听听广播,留心一下上面的政策风向,就能琢磨出个大概。” “南方那边,风气早就变了,胆子比咱们大,步子比咱们快。咱们这儿,只是消息传得慢些,很多人不敢想,也不敢干。” 他不能说自己重活一世,只能以此解释。 八爷恍然,看向林阳的目光里敬佩之色更浓,忍不住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感慨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这老脑筋,是真跟不上趟了。以后啊,还是得看你们年轻人的。” “八爷我老了,帮不了你几年,但我手底下这些小子。”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沉默寡言,但眼神精干的年轻人,声音沉了沉。 “都实在、可靠,是我那些老兄弟的后人,根子正,也肯吃苦。” “以后……还得请你多照应著点,带著他们长点见识,挣点踏实钱。” 八爷这话说得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託付的意味,显然已经將林阳视作了可以引领方向的人。 林阳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八爷您言重了。咱们是合作,也是朋友。您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以后有事,大家一起商量著来,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他这话不是虚言。 重活一世,哪些人可靠,哪些人滑头,他心里有本帐。 八爷这伙人,讲义气,重承诺,是他初期发展可以倚仗的力量。 即便未来可能有人心生变故,但核心的这几个人,他相信不会。 系统需要的交易值固然重要,但是林阳看重的是更长远的合作和这股潜在的力量。 这次二十一头马鹿,加起来近九千斤肉,是一笔大买卖。 最终能换回多少钱,需要等八爷卖出后才能结算。 林阳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八爷,我这次进山,短则一两天,长则三五天,必定回来。” “您手里要是还压著別的肉,或者这次马鹿肉,也不用太惜售。” “尤其是县里那些效益好的大厂子,您可以主动联繫一下后勤科或者工会。” “告诉他们,过年给工人发福利,顶好的山货野味,量大管够,可比那点冻猪肉有面子多了,也能显出领导关心职工。” 八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拍了下戴著狗皮帽子的脑袋,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还是你脑子活络!光盯著黑市和那几个老主顾了!” “好,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明天我就让小子们去跑跑那几个厂子!” 他仿佛看到了又一条財路,心情大好。 第529章 井水不犯河水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29章 井水不犯河水 等到八爷带著人马和猎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夜中,林阳不再耽搁。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检查了一下绑腿和脚下那双保暖防滑的靰鞡鞋,將背篓背好,转身便迈入了漆黑如墨,仿佛巨兽之口的山林。 寒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但他体內气血旺盛,並不觉得难以忍受。 他之前探索过的外围区域,大型草食牲口群几乎被打怕了,或者被猎杀殆尽,踪跡难寻。 动物也有灵性,知道这片地界危险,纷纷向大山更深处迁徙。 进入深山之后,林阳不再保留体力,体內那股被系统强化过的力量奔涌起来,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开始在厚厚的雪地上急速狂奔起来! 正常猎人需要小心翼翼,躲避障碍走三四个小时的山路。 他仅用了半个小时便如风般掠过,只在身后留下一串几乎难以辨认的浅浅足跡。 他的目標很明確——寻找水源。 寒冬时节,大部分溪流冻结,活水泉是动物们唯一的水源补给点。 除了那诡异莫测,连他都心存忌惮的黑龙潭,这片山区上游还有一处地下活水泉,终年不冻。 咕嘟咕嘟地冒著温热的泉水,在周围形成一片不小的雾气,是山里大小牲口聚集的天然场所,也是埋伏狩猎的理想地点。 深山老林的雪夜,並非一片漆黑。 白雪映著微弱的星光,视野反而比寻常夜晚要好上许多。 入眼之处,皆是茫茫无垠的银白世界,黑色的树干如同一个个矗立的巨人。 林阳的五感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敏锐,耳朵捕捉著风中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鼻子分辨著空气中可能存在的野兽气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林阳接近那处记忆中的活水泉,已经能隱约听到潺潺水声,闻到那股带著硫磺味的湿润水汽时—— 脑中沉寂的系统,突然传来了清晰而冰冷的提示音。 【搜索到猎物——驼鹿,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精神高度集中的林阳猛地一个激灵。 脚步瞬间顿住,身体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隱入一棵高大粗壮,树皮皸裂的红松之后,呼吸也隨之变得绵长细微。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驼鹿?! 他心头一阵狂跳。 这可是好东西! 比马鹿更值钱! 成年驼鹿,体型庞大,体重隨隨便便就能上千斤。 公驼鹿甚至能长到接近三千斤! 真正的山中巨无霸。 力量惊人,但肉质鲜美,皮毛厚实,鹿角更是珍贵的工艺品原料。 若不是系统提示,他按照原计划直接靠近泉水,很可能惊动这些感官同样敏锐的机警傢伙。 它们要是一鬨而散,在这复杂地形里,想再找到可就难了,尤其是夜间。 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让激动的心情迅速平復下来,狩猎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 心中默念:“锁定!” 下一刻,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泛著淡蓝色微光的虚擬光幕在眼前展开。 一个清晰的箭头指向活水泉侧翼,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茂密灌木丛。 隨著视野拉近,他看到了六只庞然大物,正安静地臥在雪窝子里。 巨大的身躯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棕灰色的皮毛成了完美的偽装。 若不是系统標识出它们的热源轮廓,他根本发现不了。 它们似乎正在休息,偶尔甩动一下巨大的耳朵,或者警惕地抬起头,巨大的鼻翼翕动著,捕捉空气中的危险信號。 好傢伙,还挺会藏! 林阳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更加警惕。 这六只驼鹿,没有幼崽跟隨,看来是一个成年小群体。 四只母的,体型稍小,但估摸著一千二百斤左右。 另外两只公的,个头明显大一圈。 肩高体壮,脖颈粗短,头上顶著巨大的掌状角,至少一千五百斤开外。 就算没有其他收穫,光是这六大傢伙,这趟进山就堪称完美,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但他並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选择了耐心等待。 驼鹿脾气暴躁,战斗力不弱,巨大的蹄子和锋利的角能轻易要人命。 连狼群都不太敢轻易招惹成群的驼鹿。 此刻它们如此安静地潜伏,甚至显得有些紧张,定然是察觉到了更大的危险,或者在等待什么。 它们在怕什么? 林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同时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能让六头驼鹿如此忌惮的,绝非寻常之物。 他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把保养得极好,枪身泛著幽蓝冷光的八一槓,熟练而无声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更加安定。 之前吴北江给他准备的物资很充分,让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他小心地调整著呼吸,將身体更好地隱藏在树后,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驼鹿群和更远处的黑暗。 就在他凝神观察之际,一阵异样的、极具压迫感的声响从不远处的林间传来,打破了这片区域的相对寧静。 咚!咚!咚! 声音沉闷而有节奏,仿佛有一个沉重的巨物正在一步步踏地而来。 连林阳脚下所站的,冻硬的地面似乎都在隨之微微震动! 林阳心中一凛,屏住了呼吸,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是什么东西能有这般声势? 这脚步声,比最大的黑瞎子还要沉重! 渐渐地,一个高大得超乎想像的白色身影,拨开掛满冰凌的低矮灌木,从昏暗的林间走了出来。 当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即便以林阳的心性,瞳孔也不由得骤然收缩,握著枪柄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竟然是他! 那头身高超过两米,体型壮硕如山,浑身覆盖著浓密雪白长毛,曾在他面前生撕猛虎的白色巨猿! 上次在黑龙潭远远照面,双方並未衝突,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此刻,这白猿竟是如同人一般直立行走,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踏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而它那双肌肉虬结,比林阳大腿还粗的臂膀里,赫然抱著一块巨大的,表面粗糙的岩石! 那石头呈不规则椭圆形,看大小,分量绝对超过两千斤。 但它抱著却显得並不十分吃力,只是脚步因此更加沉重。 第530章 这收穫太诱人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0章 这收穫太诱人了 林阳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升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 它搬这么大块石头想干什么? 这畜生,难道真成精了不成?!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凝神观察。 只见白猿抱著那块堪比小汽车大小的巨石,步履稳健地走到那处汩汩冒著热气泉水的斜坡上方。 它停下脚步,一双闪烁著幽冷光芒,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依旧流淌的泉水溪流,以及溪流源头那片在寒冬中依旧水汽氤氳,未曾完全冻结的水面。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威慑力和警告意味的咆哮,像是在宣告著什么。 紧接著,它那恐怖的臂膀肌肉猛然坟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巨蟒,將那块千斤巨石高高举过头顶,动作充满了力量感。 然后,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迅猛速度,狠狠地朝著泉眼的位置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猛烈迴荡。 巨石砸入泉眼,瞬间没入水中,激起漫天的水花,如同下了一场短暂的暴雨。 直到这时,林阳才藉助溅起的水花和雪光,注意到那不断涌出泉水的区域。 周围竟然结著一层厚厚的,不知延伸多广的冰面,只是被积雪覆盖,不易察觉。 泉水涌出后,在冰面上冲刷出一条蜿蜒的,未曾冻结的溪流,缓缓流向山下。 泉眼被巨石堵塞,涌出的水流明显变小了许多,变成了几股细流。 过了十几秒钟,才又有稍大的水流顽强地从石头缝隙间溢出,但流量已大不如前。 那白色巨猿,在做完这惊天动地的一切后,並未立刻跳下去。 而是站在斜坡上,双臂捶打了几下肌肉虬结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如同擂动战鼓,宣示著自己的力量和主权。 然后它微微俯身,死死地盯著恢復了些许平静,但水下暗流显然被搅乱的水面。 那眼神,像极了等待鱼群被震晕的渔民。 那六头驼鹿,依旧隱藏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仿佛对眼前这白色霸主的行为早已司空见惯。 或者说,恐惧到不敢有任何异动。 林阳心中念头飞转,结合白猿的行为和目的,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 这畜生…… 难道是在用这种暴力方式……捕鱼? 他想起一些关於灵长类动物会使用工具捕鱼的记载。 但用到如此巨大,如此原始的“工具”,还是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使用工具,更像是利用环境製造效果。 这泉眼下的水域,似乎並不简单,可能棲息著某些大型鱼类,或者有特殊的鱼群通道。 他按捺住性子,继续观察,同时也分神注意著那六头驼鹿,防止它们受惊逃窜。 大约过了十几秒,就在泉水因为堵塞而变得有些浑浊,水下暗流涌动之际,水面下似乎有数道巨大的黑影开始慌乱地晃动。 有的甚至翻起了白肚皮,像是被那巨大的衝击力震晕或嚇懵了。 白色巨猿眼中闪过一丝擬人化的兴奋和贪婪。 它不再犹豫,从数米高的斜坡上一跃而下。 沉重的身躯如同炮弹般砸在下方厚厚的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冰面都为之震颤。 但它却稳稳定住。 它那双覆盖著白色长毛的长臂迅捷无比地探入冰冷刺骨,尚且浑浊的泉水中,猛地一捞! “哗啦”一声剧烈水响,一条银光闪闪,长度足有半米,鳞片紧密的大鱼,被它捞了出来! 鱼尾拼命甩动,鳞片在雪光映照下反射出点点寒光,充满了生命力。 果然! 林阳眼皮一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白猿竟真是用砸石头震晕或惊嚇水底鱼群的方式来捕鱼! 这需要何等的智慧、力量和时机的把握? 这头白猿,绝对是他两世为人所见过的,最接近“精怪”范畴的生物。 巨猿动作不停,长臂连连探入水中,动作精准而高效,又接连捞起了五六条大鱼! 最小的也有半米,最大的一条,体长接近一米五。 鳞片呈暗青色,背部有奇异的花纹,力量惊人。 被捞上来时还在剧烈挣扎,尾巴拍打在冰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似乎是觉得捞得差不多了,白猿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抓起最大那条还在扭动的鱼。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锋利的牙齿,朝著鱼腹就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口撕开鱼腹,它那粗壮得不像话的手指探进去,熟练地一抠一挤,鱼的內臟混杂著暗红色的血水,直接被挤了出来,掉落在旁边的泉水中,迅速被水流冲走。 它这才满意地抱著处理好的,还在微微抽搐的鱼身,大口啃食起来。 锋利的牙齿轻易咬碎鱼骨,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类似人类享受美食的满足表情,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原来如此…… 刚才真是虚惊一场。 林阳看著那六头依旧潜伏,但因为白猿专注於进食而似乎放鬆了一丝警惕的驼鹿,知道不能再等了。 机会稍纵即逝。 等这白猿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离开,或者驼鹿失去耐心,趁著白猿不注意悄悄溜走,都会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六头驼鹿,这收穫太诱人了。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位置,利用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找到一个既能清晰瞄准驼鹿要害,又不容易被正在大快朵颐的白猿第一时间发现的角度。 距离不到一百米,正在八一槓的有效射程內,而且居高临下,视野极佳,几乎没有遮挡。 他稳稳地端起枪,脸颊贴著冰冷的枪托,屏住呼吸,全身肌肉协调稳定,准星依次套住那六头驼鹿的致命部位——头颅。 他必须速战速决,在白猿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所有目標。 砰! 第一声枪响撕裂了山林的寂静,清脆而突兀。 最大的那头公驼鹿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头颅上应声爆开一团血花。 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肢抽搐了几下,便重重地倒在雪地中,不再动弹。 枪声如同死神的號角,瞬间惊动了其他五头驼鹿。 它们惊恐地想要跃起奔逃,发出短促的嘶鸣,巨大的蹄子踢腾起漫天雪粉。 第531章 胜之不武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1章 胜之不武 但林阳的射击速度太快了!心念电转间,扳机连连扣动。 砰!砰!砰!砰!砰! 又是连续五次精准无比,节奏分明的点射。 枪声在山谷间激烈迴荡,惊起了远处林间棲息的寒鸟,扑稜稜地飞向夜空。 另外五头驼鹿甚至没来得及跑出十米远,便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相继踉蹌著,翻滚著栽倒在雪地中。 殷红的鲜血如同泼墨般迅速染红了洁白的积雪,在雪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六枪,六头千斤以上的驼鹿!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几乎在最后一头驼鹿倒下的瞬间,林阳的目光便如同利箭般猛地转向了泉眼边那只白色巨猿。 手中的八一槓枪口也微微调整了方向。 吼—— 果然,巨大的枪声,以及空气中骤然变得极其浓郁的血腥味道,彻底激怒了这正在享受美食的山中霸主! 它將吃到一半,还剩大半截的鱼身狠狠摔在冰面上,人立而起,捶打著胸膛,发出震耳欲聋,充满暴戾气息的咆哮。 那双充满野性和杀戮欲望的眸子,瞬间就锁定了林阳藏身的大致方向。 虽然隔著树木,但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穿透而来。 它后肢发力,粗壮的双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裹挟著风雪、冰屑和狂暴无比的气息,朝著林阳这边猛衝过来! 速度之快,与其体型完全不符。 林阳紧盯著两百米外那头白色巨猿。 方才朝天鸣放的那一梭子子弹,非但没能震慑住这头畜生,反而激起了它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暴虐与残忍。 巨猿庞大的身躯在覆雪的山林间移动,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蹬地都溅起大片雪沫,两百多米的距离正被急速拉近。 林阳甚至能看清它虬结肌肉在白色长毛下的蠕动轮廓,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蛮荒般的力量压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且毫无波澜的提示音。 “锁定!” 林阳心中默念二字,眼神锐利如鹰。 自动锁定猎物技能已然生效,配合著自动瞄准,此刻他哪怕只是隨意扣动扳机,三十发子弹也会如同长了眼睛般,尽数倾泻在这头白猿最致命的弱点上。 他有信心,即便这畜生真是钢铁铸造,也要被撕开几个窟窿。 然而,异变陡生。 那疾冲而来的白色巨猿竟猛地一个急剎,四只巨爪在雪地上犁出几道深沟,庞大身躯带起的风吹得周围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暴戾和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人性化的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它那双泛著凶光的猩红眸子,死死地钉在林阳身上,或者说,是钉在林阳手中那支已然锁定它的八一槓上。 林阳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巨猿衝来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紧紧笼罩了他。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深知,即便拥有系统赋予的超凡身体素质,与这种前所未见的特殊物种进行贴身肉搏,胜负难料,甚至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除非系统能再次升级,带来碾压性的力量,否则,此刻並非死斗的最佳时机。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对著那警惕的巨猿开口道: “你就安心吃你的鱼,我抓我的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搞不清你究竟是个什么来歷,但能在这老林子里活到今天,还能生撕虎豹,定然不凡。把你弄死了,倒是可惜。” 这话半是警告,半是实话。 这白色巨猿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神秘。 “吼!” 白色巨猿低吼一声,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充满攻击性,反而带著某种审慎的意味。 它开始缓缓向后退却,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嘎吱作响,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林阳和他手中的枪。 见巨猿后退,林阳內心稍稍一松,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依旧縈绕心头,不曾散去。 他也开始脚下发力,一步步向后退去,保持著面对巨猿的姿態,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想起上一世,有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曾一边烤著火,一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过: “林子里的那些顶尖的猎食者,除非是天生的死对头,否则很少会轻易玩命。” “为啥?因为它们最怕的不是別的猛兽,而是受伤。” “在野外,一旦受了重伤,伤口化脓感染,那基本就离阎王爷不远了。” 这残酷的自然法则,適用於这片山林里的绝大多数生灵。 这头白色巨猿,或许因为某种机缘开了灵智,比寻常野兽聪明不少,但终究脱不开野兽的范畴。 它听到枪声不惧,反而露出嗜血之意,很可能以前就与持枪的猎人遭遇过,甚至可能吃过亏。 只是那身浓密的白色毛髮遮掩了可能的伤痕。 还真是虚惊一场…… 林阳心中暗道,后背却隱隱有些发凉。 刚才若是晚上片刻启动锁定,或者那巨猿再莽撞一些,此刻恐怕已是另一番血雨腥风的景象了。 他看著巨猿退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眼中的杀意却缓缓凝聚。 “或许……下次再相遇,便是分出胜负之时。” “希望等到下次见面,你能变得更强些,也省得我胜之不武。” 这头畜生显然已经盯上了他,刚才的退却,多半是感应到了系统锁定带来的致命威胁。 这种被顶级掠食者惦记上的感觉,如芒在背,绝不能留。 確认巨猿真的离开后,林阳迅速將分散在地上的六头成年驼鹿收入系统空间。 这些庞然大物加起来恐怕有两三千斤肉,收穫远超预期。 而那头白色巨猿,也早已拎著那条最大的鱼,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此行目標虽已达成,但林阳並不打算立刻折返。 第532章 意外发生了!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2章 意外发生了! 既然已经深入到此地,不妨再多探索一番,熟悉环境,也为日后可能再次遭遇那白色巨猿做准备。 他刻意避开了巨猿离开的方向,选择了一条更为崎嶇难行的山路。 手中的八一槓重新填满弹夹,保险打开,处於隨时可击发的状態。 他略一沉吟,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吴北江为他准备的“大雷子”——一枚沉甸甸的军用手榴弹。 木柄触手冰凉,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危险感。 不愧是种花家,火力不足恐惧症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阳掂量了一下这沉甸甸的傢伙,嘴角微扬。 这后期生產的大雷子,装药量是真足,杀伤半径少说也有十五米。 他熟练地拧开后盖,露出里面的拉环,然后將其小心地放回系统空间最顺手的位置。 一旦遭遇那白色巨猿的突袭,这將是他的杀手鐧。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能否提前拉掉引线再放入静止的系统空间,需要时再取出? 但旋即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尝试。 万一系统空间无法完全隔绝那读秒的引信,或者取出时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玩命的实验,没必要做。 山林间异常寂静,或许是被刚才那一梭子子弹惊扰,探索了將近两个多小时,竟是连只山鸡野兔都没见到。 直到他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才瞥见一抹白色在雪地中微微一动——是只肥硕的雪兔。 林阳收起八一槓,从空间取出弹弓,捏紧一颗光滑的钢珠。 屏息,瞄准,撒放! 嗖的一声轻响,钢珠在自动瞄准技能的修正下,精准地命中雪兔的眼睛。 那兔子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只是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倒在雪地中,洁白的毛髮上晕开一小片殷红。 他走过去拎起兔子,入手沉甸甸的。 这雪兔的皮毛洁白如雪,柔软细腻,是上好的皮料,仅次於珍贵的貂皮。 想起貂皮,林阳不由得有些遗憾。 这山里野生貂数量太过稀少,他进山这么多次,也仅仅远远见过三次踪影。 那东西机警异常,速度极快,极难捕获。 貂皮在这年代是能创造外匯的紧俏货,尤其受香江那边欢迎,价格高昂。 不过,林阳自己打到的那几张上好貂皮,都还好好地收在系统空间里。 算了,今天运气也算用尽了,见好就收吧! 林阳將雪兔收入空间,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决定返程。 然而,就在他转身朝著村落方向走出不远之后,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逐渐从心底升起。 不对劲。 他眉头越皱越紧,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 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偶尔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似乎並无异常。 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紧紧盯著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如同附骨之疽,让他后背的寒毛都微微立起。 为什么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是…… 那头白色巨猿去而復返?! 他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身后的山林。 此刻他正身处一处山间缓坡,视野相对开阔。 举目望去,四野皆是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头与墨绿色的林带。 在黄昏渐临的天光下,显得寂静而肃杀。 一无所获。 那种被窥视感却並未消失,反而在他停下脚步仔细感知时,变得愈发强烈。 仿佛有一双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眼睛,穿透了层层林木的遮蔽,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背上。 他继续前行,翻过这处山坡,再往前十几里山路,就能望见村子的轮廓。 可隨著他越接近山顶,那种如影隨形的窥视感就越是明显,几乎凝成了实质。 此刻,他已能完全確定。 確实有东西在跟踪自己。 这不单单是直觉,更是一种在无数次山林冒险中锤炼出的,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不能就这么回去! 林阳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决断。 否则,很可能把这未知的危险直接引到村里,给乡亲们带去灾祸和麻烦。 这东西一直悄无声息地尾隨,只在背后窥视,行事诡秘…… 十有八九,就是那头记仇的白色巨猿! 刚才一念之仁,没有趁机把它解决掉,果然是留下了后患! 想到这里,一丝悔意涌上林阳心头。 若是之前果断些,凭藉系统锁定和八一槓的威力,未必不能將那畜生留下。 他发现自己重生之后,拥有了系统这等逆天助力,行事反而变得有些瞻前顾后,缺少了上一世那种在绝境中敢於搏命的悍勇。 很多时候,他下意识地依赖系统,却忽略了自身在血火中磨礪出的意志与决断。 他站在原地,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有些躁动的心绪逐渐平復下来。 眼神中的些许犹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岩石般的坚定,一抹冷冽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现。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不再朝著村子的方向前进,而是果断改变了路线,转向另一处更为偏僻,地形也更复杂的山坳。 他记得那里有一个山洞,正好可以用来设伏,或者……作为决斗的场地。 林阳脚步加快,刻意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足跡,仿佛毫无察觉般,引著那暗处的追踪者走向选定的战场。 山势渐陡,林木也变得稀疏起来,露出大量嶙峋的山石。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於抵达了记忆中的那处山坳。 坳內地势较低,背风,积雪比外面薄了不少,露出大片黑褐色的泥土和腐烂的落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和某种野兽巢穴特有的腥臊气息。 他的目標,是坳底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里曾是一头人熊的巢穴。 被他收拾掉之后,本以为会空置很久。 然而,就在他接近洞口,全神贯注於身后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准备进入山洞布置陷阱时,意外发生了! 他刚一脚踏入洞口的阴影范围,迎面便撞上了一团巨大的,毛茸茸的身影。 一股浓烈的,带著血腥味的腥风扑面而来! 第533章 致命的危机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3章 致命的危机感 “臥槽!” 林阳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愤怒与威慑的虎啸。 嗷—— 啸声在狭窄的山坳內迴荡,震得林阳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一颗硕大,布满黑黄相间条纹的虎头从洞中猛地探出,一双吊睛白额虎目中燃烧著被侵犯领地的熊熊怒火。 几乎在虎啸响起的同时,一只蒲扇般大小,带著锋利鉤爪的虎爪,携著恶风,朝著林阳的面门狠狠拍来! 这一爪若是拍实了,恐怕半边脑袋都要被削掉! 危急关头,林阳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发挥了作用。 他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使出一个近乎铁板桥的动作。 那带著腥风的虎爪,擦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爪尖带起的寒意让他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借势后仰的同时,林阳意念一动,那把跟隨他许久,饮过无数野兽鲜血的猎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刀身闪烁著寒光,没有丝毫犹豫。 在猛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虎口將闭未闭的剎那,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朝著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內部猛刺而去! 噗嗤! 锋利的猎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猛虎口腔內柔软的黏膜,深入喉管。 林阳手腕猛地一搅,隨即果断抽出。 一股温热的,带著浓重铁锈味的猩红液体隨之狂喷而出,溅了他一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阳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挡住了喷向面门的虎血。 黏腻腥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熊皮大衣的袖口,顺著皮毛滴落。 咳咳……嗬……嗬…… 猛虎发出痛苦而怪异的声响,大量的鲜血倒灌入气管,让它无法再发出威严的咆哮。 只能徒劳地挣扎著,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它那双原本凶光四射的虎眼,此刻充满了痛苦与狂暴。 林阳心知不妙。 在这狭窄的山洞入口与一头受伤垂死的猛虎搏斗,无疑是极其危险的。 困兽犹斗,何况是百兽之王? 它的临死反扑,足以对自己造成重创。 而此刻,更大的威胁——那头白色巨猿,很可能就在附近窥伺! 必须立刻脱离! 他毫不犹豫,一个灵巧的侧滚翻,闪出了山洞的范围,身体紧贴著冰冷的山壁,迅速隱蔽起身形。 几乎在他藏好的同时,那头喉咙不断涌出鲜血,陷入疯狂的猛虎,踉蹌著从山洞里冲了出来。 它显然没有发现紧贴山壁,屏住呼吸的林阳。 那双充满血丝和狂怒的虎眼,立刻就被山坳中另一个醒目的目標吸引了。 那头不知何时已然靠近,正准备坐收渔利的白色巨猿! 白色巨猿显然没料到林阳能如此快地从与猛虎的遭遇中脱身,並且藏匿起来。 它原本潜藏在坳边一片残雪与枯枝的混合物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但此刻,受伤猛虎的突然出现和注视,让它暴露了行踪。 猛虎身受重创,大动脉的血液不断流失,生命力正在飞速消逝。 这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彻底激发了它骨子里的凶性。 此刻,出现在它视线內的一切活物,都是它攻击和发泄的对象! 吼! 白色巨猿虽然对林阳和他手中的枪有所忌惮,但对这头明显已是强弩之末的猛虎,却毫无惧意。 在它的食谱里,老虎本就是可以猎杀的对象。 它人立而起,两只硕大的拳头在肌肉虬结的胸膛上“咚咚”擂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展示著恐怖的力量。 隨后四肢著地,咆哮著迎向了猛虎。 机会! 林阳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白色巨猿的注意力完全被狂怒的猛虎吸引过去的瞬间,他动了。 他如同一个悄无声息的幽灵,紧贴著凹凸不平的山壁,利用岩石和枯树的阴影作为掩护,开始向白色巨猿的方向缓缓靠近。 他手中的八一槓再次握紧,心神沟通系统,隨时准备发动锁定。 自动瞄准功能在开枪时便会自行启动,而自动锁定则需要他主动开启。 他回想起之前与白色巨猿对峙时,正是开启了锁定,才让这畜生感到了致命威胁而退却。 这次,他绝不会再给它任何机会! 这头白色巨猿不仅力量恐怖,防御惊人,还具备相当的智慧。 懂得跟踪,潜伏,甚至可能想利用猛虎来消耗自己。 这种威胁,必须彻底剷除! 否则,一旦被它摸到村子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以凭藉系统和武器与之周旋。 但家里的父母,村里的乡亲,绝无可能抵挡这头凶兽。 此刻,山坳空地上,猛虎与白色巨猿已然碰撞在一起! 猛虎凭藉最后的爆发力人立而起,双爪朝著巨猿的头颅拍去,试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白色巨猿的速度和力量更胜一筹。 它那两只粗壮得不像话的前臂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猛虎拍来的前肢腕部。 紧接著,让林阳都感到有些心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色巨猿发出一声示威般的狂吼,腰背发力,竟將那体型庞大的猛虎如同甩动一个破麻袋般,狠狠地抡了起来,朝著旁边坚硬的山壁猛砸过去。 嘭! 沉重的闷响在山坳里迴荡。 一次!两次!三次! 白色巨猿显然將方才被林阳惊嚇,被迫退走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这头不幸的猛虎身上。 它狂暴地挥舞著双臂,將猛虎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山壁。 猛虎口中的鲜血如同不要钱般喷涌而出,溅在白色的猿毛和黑褐色的山石上,触目惊心。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清晰可闻。 连续七八次的重摔之后,白色巨猿似乎觉得有些乏味,或者认为这头猛虎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它发出一声宣泄式的咆哮。 双臂猛地一甩,將那头已经软塌塌,如同烂泥般的猛虎远远地拋了出去。 猛虎的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四五米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带起一片枯枝败叶。 白色巨猿得意地扬起头颅,正准备再次发出胜利的咆哮,就在这一剎那,它全身浓密的白色长毛陡然炸起! 一种比之前面对枪口时更加强烈,更加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它的全身。 只见一颗黑乎乎,木柄状的东西,从猛虎尸体落地点附近,那些被扬起的枯叶碎片中翻滚著朝它飞来。 第534章 可怕的畜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4章 可怕的畜生 “畜生,以为只有你懂得偽装吗?” 林阳冰冷的声音从二十多米外的一块山石后响起。 就在白色巨猿將猛虎尸体拋出的瞬间,他已计算好了轨跡和时机。 果断的拉开大雷子的引线,心中默数三秒,才將其朝著预判的位置奋力掷出。 而他本人,则在掷出大雷子的同时,已然举起了八一槓,枪口牢牢指向白色巨猿! 白色巨猿从未见过手榴弹,但它那野兽的直觉疯狂地预警著。 它想要转身奔逃,可那黑乎乎的东西来得太快。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裹挟著弹片和碎石,呈扇形向四周猛烈扩散。 火光与硝烟瞬间吞噬了白色巨猿庞大的身影。 爆炸声在山坳中反覆迴荡,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嗡鸣。 山坡上一些不太稳固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滑落,形成小范围的雪屑流。 但好在山势平缓,並未形成真正的雪崩。 林阳目光死死地盯著爆炸中心,心臟也因紧张而微微收缩。 他就是想看看,这凝聚了此时种花家军工力量的“大雷子”,究竟能给这防御力变態的白色巨猿,造成多大的伤害! 硝烟缓缓散去。 只见那白色巨猿被爆炸的衝击波掀飞出去两三米远,狼狈地撞在山壁上,才滑落下来。 它晃动著硕大的头颅,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显然內腑受到了一定的震盪。 然而,它竟然很快就用双臂支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背后的白色长毛已被烧焦,染黑,变得一片狼藉,密密麻麻地镶嵌著一些细小的弹片和碎石,看上去血肉模糊,十分悽惨。 但林阳瞳孔却微微一缩。 他看得分明,那些弹片大多只是嵌入了皮肉,並未能深入筋骨! 这畜生的皮毛和肌肉层,其坚韧程度远超想像…… 真正对它造成影响的,反倒是爆炸时產生的衝击波,震伤了它的內腑。 吼—— 白色巨猿彻底被激怒了。 接连的打击和剧烈的疼痛,完全点燃了它骨子里的凶性。 它那双原本还残存著一丝警惕的猩红眸子,此刻已被纯粹的暴虐和疯狂充斥。 它死死盯住了林阳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撕裂苍穹般的怒嚎。 竟然不再畏惧那致命的锁定感,四肢著地,如同一辆失控的白色战车,以比之前更快几分的速度,朝著林阳疯狂衝来! “系统,锁定猎物!” 林阳这次直接低吼出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八一槓喷吐出炽烈的火舌,清脆急促的连射声瞬间打破了爆炸后的寂静。 三十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內,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全部射向白色巨猿那最明显的弱点——双眼! 子弹钻入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白色巨猿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哀嚎,双眼部位爆开两团血花。 但它凭藉著一股可怕的惯性,以及临死前最后的疯狂,依旧衝到了林阳藏身的山石附近。 林阳在打空弹夹的瞬间,便已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猿猴般向上跃起,双手险之又险地扒住了上方一道突出的岩缝。 几乎在他身体离地的同时,双眼已瞎,全凭最后一股戾气支撑的白色巨猿,狠狠地撞在了他方才立足的位置! 轰! 那对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巨臂,狠狠地砸在林阳刚才藏身的山石上,竟將那坚硬的岩石都砸得石屑纷飞。 吼……嗬…… 白色巨猿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和痛苦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 最终,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栽倒在雪地与泥土混杂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它的四肢微微抽搐著,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停止。 林阳悬掛在山壁上,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我靠……嚇死我了。”他心有余悸地低语,“还以为三十发子弹打进去都打不死这畜生……那它就不是什么异种,而是真正的妖怪了!” 他低头看著下方那具庞大的白色尸体,心中震撼难平。 怪不得能生撕虎豹,这防御,这生命力,这力量……远超寻常猛虎! 刚才拎著猛虎摔打,怕是单臂就有上千斤的力气! 而且居然还懂得隱忍。 跟踪,借刀杀人…… 若不是有系统在手,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应该是真死了吧?” 林阳不敢大意,又在岩壁上掛了几分钟,仔细观察等待。 確认那白猿確实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徵,连最细微的抽搐都停止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山壁上跳下。 他缓步靠近,仍然保持著警惕,先用脚踢了踢白猿粗壮的小腿,確认没有反应后,才伸手触碰。 意念一动,將其庞大的身躯收进了系统空间。 直到此刻,林阳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鬆弛下来。 这可怕的畜生,总算是解决了。 它没有装死,或者说,三十发子弹在近距离射入脑部,已经彻底断绝了它任何装死的可能。 他回头,望向身后那绵延无尽,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神秘的巍巍群山,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敬畏。 得到系统之后,实力飞速提升,確实让他不知不觉间產生了一丝轻敌之心。 觉得凭藉手中的武器和系统的能力,这山林虽大,却已少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今日这头白色巨猿,无异於一记当头棒喝,让他重新认识到这片古老山脉的深不可测。 除了那些手持枪械的亡命徒,这大山深处,不知道还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白色巨猿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以后进山,绝不能再像今天这般托大了。 林阳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此刻,他身上那件厚实的熊皮大衣,前襟和袖口都浸满了猛虎的鲜血。 这个番折腾下来已然被周遭冰冷的空气冻结,变得硬邦邦的,却依然散发著浓重的血腥气。 第535章 雪中送炭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5章 雪中送炭 这味道让他极不舒服,但在山里也无法清洗。 他將那头猛虎的尸体也从系统空间取出,看了一眼,隨后便拖著它一条后腿,沿著来时的路,快步向山下走去。 这一次,那种如影隨形,令人脊背发凉的窥视感,终於彻底消失了。 当林阳拖著沉重的虎尸,踏著傍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村外山头时,天色已经彻底擦黑。 远方的村落亮起了零星昏黄的灯火,如同点缀在墨色天鹅绒上的微弱星光,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透著一丝暖意。 他停下脚步,將猛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 之前为了赶路方便收入,此刻快到村了,自然要拿出来。 沉重的虎尸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几声远远的,不知是野狗还是狐狸的吠叫,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整理了一下身上狼狈不堪,血跡冻结的熊皮大衣,林阳拖著老虎,朝著村口走去。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旁边一户人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裹著蓝布头巾,端著盆水准备往外泼的小媳妇走了出来。 她大概是刚串门回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一抬头,朦朧的暮色中,猛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拖著一团巨大的,黄黑相间的物事走过来,那物事依稀还能看出是只大虫! 她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冰水泼了一脚,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我的妈耶——” 林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嚇了一跳,主要是那声音太过尖锐刺耳。 他定睛一看,认出是村里张大牛家的媳妇,忙开口道: “张家嫂子,是我,林阳!你差点没把我嚇出个好歹来!” 张家嫂子惊魂未定,拍著胸口,借著微弱的天光仔细辨认,这才看清是林阳,以及他身后拖著的那只明显已经死透的老虎。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哎哟喂!是阳子啊!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山神爷显灵,下山叼人了呢!原来是你……这……这是你打的?” 林阳嘿嘿一笑,压低了些声音:“嫂子,小声点儿。麻烦你个事,去叫我大牛哥一声,就说我这儿有点好东西,让他赶紧来我家一趟。” 张家嫂子愣了愣,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在那老虎身上,顺著虎腹往下…… 当看到某个部位时,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 也顾不上害怕和地上的水盆了,连连点头,声音都带著几分急切: “好勒!好勒!我这就去叫你大牛哥!阳子你可真是能耐,连山神爷都给请回来了!那……那玩意儿可得给你大牛哥留著啊!”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扭身,踩著湿了的棉鞋,风风火火地朝著村子另一头跑去。 那速度,比刚才受惊时也慢不了多少。 林阳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自然知道张家嫂子指的是什么。 虎鞭这东西,在这年头,尤其是在信奉其有特殊功效的乡下,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比虎骨还让人眼热。 他拖著老虎,继续往自家院子走。 心里盘算著,上辈子张大牛没少帮衬他,两家又沾亲带故——张大牛的奶奶,是林阳爷爷那一辈的本家姑奶奶,关係一直不错。 前两天就听说张大牛从市里屠宰场回来了,还特意去找过他,没遇著。 想来,这位大牛哥是有些“难言之隱”,需要些鹿血,鹿茸之类的东西补补。 毕竟人到中年,又在屠宰场那种劳累地方,难免虚亏。 这虎鞭送他,正是雪中送炭。 刚把死沉的老虎拖进自家院门,丟在西屋门口的雪堆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著粗重的喘息。 “阳子!阳子!老虎在哪儿呢?” 只见张大牛一边嚷嚷著,一边急匆匆地闯进院子。 连棉袄的扣子都系错了位,导致下摆一长一短。 他脸上因为奔跑和激动泛著红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在渐浓的夜色里烁烁放光,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兴奋。 “我滴个乖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著这真傢伙!” “老辈人都说这是山神爷,等閒见不著,见著了也得躲著走!” 他几步就跨到西屋门口,围著那庞大的虎尸转了一圈,嘴里不断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想伸手去摸那斑斕的皮毛,又有些不敢。 那模样,活像个见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林阳指了指地上的老虎,笑著道:“大牛哥,这下见著真的了吧?为了弄倒这畜生,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差点把我也搭进去。”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冻结的血跡。 张大牛这才注意到林阳身上的狼狈,尤其是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兴奋的神色瞬间被担忧取代: “阳子,你伤著哪儿了?严不严重?” 他一把拉住林阳的胳膊,上下打量著。 “走!別耽搁!我这就回家推自行车,送你去镇上卫生院!” 说著,他转身就要往外跑,那份急切和关心,情真意切,毫不作偽。 张大牛著实被眼前的景象骇住了,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擂鼓。 方才他光顾著惊嘆於林阳独自拖回猛虎的勇力,竟未曾留意他身上的异状。 林阳身上那件厚重的熊皮大衣本就是深黑色,血跡乾涸后更是呈现出一种近乎污渍的黑褐色,混杂在皮毛纹理之中,极难分辨。 那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也只当是来自那头已然气绝的庞然猛兽。 可越是回想,心底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方才回头瞥见林阳站立在雪地夕阳下的身影,那大衣下摆、前襟,甚至裤腿上,大片大片的暗沉色泽,绝非寻常泥泞污跡所能形容。 那只能是浸染透了又冻硬了的血! 如此大量的血跡,若真是林阳身上流出来的,他怎么可能还站得稳? 甚至將数百斤的老虎从深山拖拽回来?! 第536章 你咋不上天呢!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6章 你咋不上天呢! 林阳瞧见张大牛那张憨厚的脸上血色褪尽,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惊惧与后怕,不由得心头一热。 在这靠山吃山,危机四伏的地界,能有个人如此真心实意地担忧自己的安危,是难得的福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轻鬆而坦然: “大牛哥,別自己嚇自己。这真不是我的血,全是这头畜生的。” “我要是伤成那样,还能有气力把它弄回来?早餵了山里別的野物了。” 他说著,还特意张开手臂,在原地转了个圈,示意自己行动无碍。 “你放心,一根汗毛都没少。你先帮著把这大傢伙拾掇了,我进屋把这身血衣换下来。这味儿,齁得慌,穿著也难受。” 张大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林阳好几遍。 確认他步履稳健,气息平稳,身上確实不见任何伤口绷带的痕跡,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重重落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吁出一口白汽,隨即,一股更深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伸出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大拇指,用力地在林阳面前晃了晃,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阳子!服了!我张大牛是真服了你了!我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老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像你这么猛的,別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不,也不是完全没听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合適的词句。 “那说书先生嘴里,倒是有能单人搏虎的古代猛將,像啥武松李逵……” “可那都是戏文里编的!你林阳,是活生生站在我眼前的!了不得,真了不得!” 林阳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摆了摆手: “大牛哥,你这话说的,我也就是运气好,加上傢伙事儿得力。行了,你先忙活著,我进去换身衣裳。” 他抬脚往自家屋里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却没见到妻子李小婉的身影,心下有些奇怪。 这天色已经擦黑,往常这个时候,小婉早该在家中生火做饭,准备等他回来了。 等他换上一身乾净的棉袄棉裤,重新走出屋门时,却见院子里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正是老爹林大海和老娘赵桂香,旁边跟著脸上带著急色的李小婉。 不止他们,连二婶周翠兰,三叔林大江和三婶也一齐来了。 “阳子,你啥时候到家的?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桂香抢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埋怨,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要不是你张家嫂子在半道上碰见我们,顺嘴提了一句,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林阳看著这一大家子人,尤其是看到他们一个个脸冻得通红,眉毛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细白的霜花,显然是在外面待了不短的时间,不禁疑惑: “爹,娘,三叔三婶,二婶,你们这是……咋都凑一块儿来了?” 赵桂香走到近前,伸手替他掸了掸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嘆气道: “还能为啥?担心你唄!你往常进山,只要不提前打招呼,再晚下午四五点也准到家了。” “今儿个眼看天都快黑透了,还不见你人影,我这心就一直提著放不下。” “正好你三叔今儿从厂里回来得早,我们一合计,不能再乾等了,准备叫上人一起进山寻你去!” 三叔林大江是个高嗓门,接过话头,用力拍了拍林阳结实的胳膊,发出“砰砰”的声响。 “那肯定得去找啊!我大哥说了,你小子要是打算在山里多待些时候,肯定会提前跟家里言语一声。” “这次一声不吭,到现在才回,保不齐是遇到了啥麻烦事儿!” “我都打算回村去多叫些壮劳力,带上傢伙一起上山。” “这黑灯瞎火的,就我们几个老骨头进去,万一真碰上啥大牲口,那不是给它们送菜吗?” 这时,张大牛的媳妇儿也拎著个空水桶从院门外进来。 她是想来帮忙处理老虎,总不能白拿林阳给的肉和下水。 虽然两家沾亲带故,但这情分越走动才越厚,她心里明白。 见到这场面,她立刻说道:“要我说啊,你们就是把心操得太多了。” “阳子是有大本事的人,上山就跟回自己家后院似的,稳当著呢!” “不过今儿个阳子確实是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好傢伙,直接把一头大老虎给拖回来了!” “你们是没看见我当时瞅见的那场景——” 她声音洪亮,边说边比划起来,脸上还带著心有余悸的表情。 “远远地打眼一瞧,雪地里一个黑影拖著个黄黑条纹的大傢伙。” “我那会儿眼神不好,还以为是老虎叼著个人在雪地里窜呢!嚇得我魂儿都快飞了,腿肚子直转筋!” “凑近了才看清楚,是阳子!我的老天爷,他竟然把这么大一头山神爷给扛回来了……” 她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在场所有人,除了早已知情的张大牛,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林大海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盯著林阳,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真打死了一只老虎?” 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阳身上,等待著答案。 林阳神色如常,甚至还带著点玩笑的意味,点了点头: “嗯,碰上了。那畜生想躲在雪窝子里偷袭我,没成功,反倒被我给撂倒了。” “本来我还想著,要是能打个半死不活,说不定能试试驯服了看家护院呢,好歹比大白小白它们看著气派……” 他这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赵桂香一巴掌,虽然不疼,但响声清脆。 “你个混小子!能耐得你是吧?还驯老虎看家?c” 赵桂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指著趴在狗窝门口探头探脑的两条猎犬。 “大白小白还不够你显摆的?非要把那吃人的玩意儿弄回家来,是嫌你爹娘命长是不是?!” 那两条取名大白小白的猎犬,如今被林大海餵养得油光水滑,膘肥体壮。 听到主人叫名字,立刻从温暖的窝里钻出来,欢快地摇著尾巴跑到林阳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 第537章 善意的谎言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7章 善意的谎言 林阳笑著揉了揉两条爱犬毛茸茸的脑袋,对林大海道: “爹,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说,吹个牛,您还当真了啊?” “这老虎凶得很,发现它在村子附近转悠,不除掉它,万一哪天溜进村里伤了人,那可就出大事了。” “我听说別的村子已经有野牲口伤人的事发生,看来今年山里这些东西是有点成灾的意思。”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弄死的第一头老虎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让人安心的篤定。 “只要不是被它们悄无声息地摸到跟前偷袭,正面碰上,我有枪在手,心里就不慌。” “往后我进山,肯定把大白小白都带上,它们鼻子灵,耳朵尖,有猛兽靠近老远就能发现。” “只要有这点准备的时间,別说一头老虎,就是……” 他本想说“就是神仙来了也能掰掰手腕”,可话到嘴边,猛然意识到不对。 家里还供养著那一窝被爹娘视为“保家仙”的黄皮子呢! 这种话在自家人面前说说无妨。 可有张家嫂子这个外人在场,传出去指不定被理解成什么意思。 林大海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他急忙瞪了林阳一眼,眼神里带著制止和提醒。 他可是把自家儿子每次进山都能平安归来,收穫颇丰,很大程度上归功於那位“白毛黄大仙”的庇佑。 而且儿子之前也隱晦地提过,能沟通“山灵”,得“仙家”助力。 关键是,今天那位“大仙”压根没跟著进山,就在家里炕头窝著睡大觉呢! 儿子这话说得可就有点“犯忌讳”了。 林阳立刻反应过来,訕訕地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 “爹,您別紧张,我那意思是,只要准备充分,就不怕它们。您明白就行。” 林大海这才恍然,儿子这是在外人面前不好明说。 但他心里又升起新的疑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阳子,你跟爹说实话,咱家那几位……尤其白色那位爷,如今胖得都快成球了,整天就知道在热炕头上打盹。” “它们……它们那神通还灵不灵?还能护著你吗?” 说起这个,林大海也是满心无奈。 那一窝黄鼠狼自打住进他家,好吃好喝伺候著,几乎不见它们外出活动。 结果就是个顶个地长肉。 尤其是那白毛大仙儿,如今圆滚滚,毛茸茸的一团,若非那双小眼睛还滴溜溜转著,简直跟长毛的肉球没两样。 林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只胖得行动都有些迟缓的白毛黄皮子的滑稽模样。 他强忍住笑意,同样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爹,您想岔了。大仙儿行事,哪用得著亲自动爪扑咬?那都是……嗯,元神出窍,施展法术。” “而且,能不能得到庇佑,也得看仙缘,不是谁都能请动的。” 他不得不把话说得玄乎一些。 事实上,他心里隱约有些后悔当初用这个藉口来安抚篤信鬼神的爹娘。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圆下去。 毕竟,有这个由头在,他每次进山,爹娘虽然担心,却总还存著一份“有仙家保佑”的指望,不至於提心弔胆到寢食难安。 这当然也包括自家媳妇儿。 能让他们稍微安点心,比啥都强。 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林大海听了这番解释,似懂非懂,但觉得颇有道理,脸上的忧色这才渐渐散去。 他不再多问,从棉袄內兜里摸出林阳给他买的带过滤嘴的“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刚刚忙活完,正擦著手上血水的张大牛。 “大牛,辛苦你了,抽根烟歇歇。” 林大海招呼道。 张大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烟,就著林大海划著名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大海叔,您太客气了,这点活儿不算啥。” 他看向林阳,又说道:“阳子,这老虎我都拾掇利索了,皮是整张剥下来的,一点没伤著。內臟也掏乾净埋雪堆里了。” “你看这肉是咋处理?是直接分块,还是光留著皮和骨头?” 他动作確实麻利,不愧是屠宰场出身。 虎皮剥得完整,虎骨也剔得乾净利落,显然是行家里手。 林大海把目光投向儿子:“这得问阳子,他打的东西,向来都是他自己拿去卖,我很少插手。你看是咋个章程?” 林阳这次进山,本意是去多採摘些珍贵的白樺茸。 没想到先是撞见了六头罕见的驼鹿,接著又遭遇了那神秘莫测的白色巨猿,最后反而是这头老虎成了最小的一桩收穫。 他心中早有计较。 老虎身上最值钱的是那张完整虎皮和一身虎骨。 虎肉相比之下反倒不值几个钱。 尤其是这年头,普通人既不会做也不太敢吃这猛兽的肉。 “皮和骨头留下,肉……”林阳沉吟一下,“大牛哥,虎肉你要是不嫌弃,割几块回去尝尝。剩下的,我看看明天一併处理了。” 张大牛显然也清楚行情,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阳子,不瞒你说,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各处都在走动。” “我今年也想使使劲,看看能不能把屁股底下这凳子再往上挪一挪。” “所以,我就想著从你这儿买点虎骨,那可是好东西,送人办事都硬气。” “还有那个……虎鞭,要是有,也给我留著,我……我自己用。” 他顿了顿,脸上有些郝然。 “按辈分,我比你爹也小不了太多,就是你辈分大,叫我声哥。” “可我这岁数……你懂的,该补还是得补补。” 他语气隨即变得认真起来:“但咱亲兄弟明算帐,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老中医的药铺里都寻不著这成色的好东西,我绝不能白要你的。你要是不收钱,那我寧可不要。” 林阳本意是想直接送他一些,毕竟张大牛为人实在,是个明白人,又肯帮忙。 但见他態度坚决,知道他是真心不想占这个便宜。 第538章 天大的造化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8章 天大的造化 张大牛作为屠宰场正式工,而且还有点小权力,其实並不缺这点钱。 年底各个单位为了爭取肉类採购指標,给他送烟送酒,甚至更贵重礼物的人不在少数。 他之所以还住在村里,是因为父母故土难离,喜欢村里的热闹人情。 林阳心念一转,不再坚持付钱,而是笑道: “大牛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钱不钱的先放一边。” “我家里兄弟姊妹多,往后保不齐有啥事要求到你门上。” “这些东西你先拿著,就当兄弟我提前谢谢你。” “等工作指標这事儿有眉目了,需要打点的地方,该多少费用我们照出,绝不让哥哥你为难。” 他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確保旁边的家人都能听清。 “家里人口多,全都待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守著这一亩三分地也不是回事儿。” “我寻思著给家里年轻点的人都踅摸个城里的工作,哪怕是个临时工也行。” “你人面广,认识的人多,不光是屠宰场,其他厂子要是听说有谁想卖工作指標,提前给兄弟我通个气就成。” 张大牛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这不仅是送他一份厚礼,更是给了他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而且林阳也表明了会按市价购买指標,並非让他为难。 他当即拍著胸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阳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帮你打听,一有信儿立马告诉你!” 两人这番对话,旁边的林大海,林大江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们都知道林阳这是在为家里人谋划前程,只是具体是为谁,还不清楚。 此刻,他们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和感激,没有人出声打断。 最终,林阳將那条完整的虎鞭和几根连著不少精肉的粗大虎骨包好,塞给了张大牛。 张大牛推辞了几下,见林阳態度坚决,便也不再矫情,郑重地收下了。 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儘快把工作指標的事情落实,別让人等太久。 送走千恩万谢的张大牛夫妇,林大海这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阳子,你刚才说找工作,是打算给谁找?” 林阳目光转向三叔林大江和三婶,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还能给谁,先紧著招娣来。她今年都十八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干农活。” “有个城里的工作,户口就能迁过去,成了城里人,以后说婆家,腰杆子也硬气,能挑个更好的人家。” “要是留在咱这山沟沟里,最多也就是嫁个本村的,或是隔壁村的庄稼汉。” “招娣性子又静,不爱说话,嫁远了怕受欺负,嫁近了,咱这地方,有几个男人真懂得疼媳妇?” 他口中的招娣,正是三叔林大江的大女儿。 性子文静內向,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 平时除了帮家里干农活,很少出门。 林大江听著侄子这番掏心窝子的话,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何尝不疼爱自己的两个闺女? 只是这年头,家家户户条件都艰苦,能给闺女备上一份像样的嫁妆就已是不易。 谁敢想还能给闺女买个城里的工作?! 那得花多大一笔钱? 就算是亲兄弟,也未必捨得下这个本钱。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些拒绝的话。 可为了闺女的前程,那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三婶更是直接抹起了眼泪,声音哽咽道: “阳子……你……你让三婶咋谢你好……我跟你三叔,这辈子就盼著两个闺女能有好归宿……” “要是能在城里安家,走出这片大山,那是她们 ……” 林大江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故意用爽朗的,带著些粗獷的嗓音笑道: “哭啥哭!跟自家侄子还客气啥?咱俩以后挣下的,不都是这臭小子的?” “你又不能生了,老话说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以后还不得指望这大侄子给咱们养老送终?”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他膝下无子,一直把林阳这个侄子当亲儿子看待。 平时有啥好吃的,好用的,总惦记著给林阳留一份。 林阳心中感动,正色道: “三叔,三婶,你们放心。在我心里,你们跟我爹娘没啥两样,招娣,来娣那就是我的亲妹妹。以后有啥事,都有我呢!” 这话等於直接给了三叔三婶一个承诺,养老的问题不用担心。 林大江闻言,笑声更加洪亮,眼角却有些湿润: “好!好小子!算三叔没白疼你!以后三叔家的好东西,都给你留著!” 旁边的林大海看著兄弟子侄和睦,心中也是宽慰不已。 老二林大川牺牲得早,留下了二婶周翠兰和闺女盼娣。 老三林大江又只有两个闺女。 老林家第三代就林阳这一根独苗男丁。 他早就想过,將来老二老三的养老,自己家必须担起来。 此刻见儿子如此懂事重情,他深感欣慰,朝自己婆娘赵桂香使了个眼色。 赵桂香会意,笑著拉住还在抹眼泪的三婶和周翠兰的手,说道: “他三婶,二嫂,你们都听见了吧?这混小子要是敢不管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们就放心吧!” 周翠兰也连忙点头,心里热乎乎的。 她男人走得早,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娘俩势单力薄,以后闺女嫁人了在婆家受气没个撑腰的。 现在有林阳这个有本事,又重情义的侄子,她感觉腰杆都直了不少。 “阳子,二婶在县城那边都好,活儿不累,工友和领导也都照顾。” 她赶紧回答林阳之前的问话。 院子里,老虎已被处理妥当,浓重的血腥气被寒冷的北风渐渐吹散。 一家人心头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因林阳平安归来以及那份关於“工作”的承诺而带来的喜悦与期盼。 天色彻底黑透,但林家屋里却亮著温暖的灯火。 赵桂香大手一挥:“今儿个高兴,都別回去了,就在这一块吃!包饺子!” 肉馅是现成的,林阳之前打回的熊瞎子,肥膘厚,油水足。 第539章 抓住机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39章 抓住机遇 赵桂香割了一大块肥多瘦少的熊肉,剁得细细的。 又切了半棵窖藏的大白菜,撒上葱花薑末,调上酱油咸盐,香气很快就瀰漫开来。 没人提要吃老虎肉。 倒不是不敢,主要是林大海那句话在理: “谁知道这畜生以前在山里吃没吃过啥不乾净的东西?心里膈应得慌。” 相比之下,熊肉就显得“乾净”多了。 尤其是那丰腴的肥肉,剁碎了包进饺子里,一咬一兜油,香得人能咬掉舌头。 女人们围著炕桌和面,擀皮,包饺子,动作麻利,说说笑笑。 男人们则坐在炕沿上,抽著烟,喝著林阳带回来的茉莉花高碎,谈论著山里山外的閒话。 话题自然也绕不开那头老虎和林阳许诺的工作。 林大江用力吸了一口烟,看向林阳,目光中带著询问: “阳子,你刚才跟大牛说的找工作,是当真有的门路,还是先宽宽你三婶的心?” 林阳给三叔的茶缸子里续上热水,神色认真: “三叔,当然是当真。大牛哥在屠宰场当值,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消息灵通。” “现在虽说工作难找,一个萝卜一个坑,但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想卖工作指標。” “比如顶了父母的职,自己却不想干,或者家里急用钱,再或者要搬去外地等等。” “只要肯花钱,耐心等,总能找到合適的。” “得多少钱?!”林大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三婶和周翠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张地望过来。 林阳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没个准数,看是什么厂子,什么岗位。” “好一点的国营厂,正式工指標,现在怕是得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林大江倒吸一口凉气。 三婶手里的饺子皮差点掉地上。 林阳摇摇头:“一千怕是打不住。我估摸著,怎么也得一千五到两千之间。” “要是集体厂子,或者临时工,能便宜点,七八百,千把块也有可能。” 这个数字对於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 林大江和三婶的脸色都白了白。 他们辛辛苦苦干一年,扣除口粮,能攒下一百块钱就算不错了。 林大海见状,磕了磕菸袋锅子,开口道: “钱的事,先別慌。家里现在有些积蓄,阳子这次卖老虎和之前攒下的,应该能凑上一些。” “要是不够,我跟你娘这里也还有点。再不行,先把砖窑今年的分红预支一部分。” 林阳接过话头:“爹说得对,钱的事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凑出来。关键是得先有信儿。” “等大牛哥那边有了准信,確定了是什么工作,要多少钱,咱们再具体商量。” “第一个指標,先紧著招娣妹妹来。她年纪到了,早点工作,早点安定下来。” 他顿了顿,看向眼眶又开始发红的三婶,安慰道: “三婶,您別光想著钱。您想啊,招娣有了工作,就是城里户口,吃商品粮,每月有固定工资。” “不说別的,以后找对象,那层次就不一样了,至少也得是城里同样有工作的。” “小两口都有收入,日子就好过。她在婆家也能挺直腰板,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这不仅是给她找个饭碗,也是给她找个好前程,更是给咱们老林家爭口气。” 他这番话句句说到了三婶的心坎里。 她抹著眼泪,连连点头:“阳子,三婶明白,三婶明白……就是……就是这情分太重了……” “啥情分不情分的!” 林大江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仿佛要驱散屋內因钱而带来的沉重气氛: “都是一家人!阳子有这份心,比啥都强!咱俩以后使劲干,挣了钱慢慢还!” “对,慢慢还。”三婶也赶紧附和。 林阳笑道:“三叔三婶,你们这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等招娣工作稳定了,日子过好了,再来孝顺你们,孝敬我爹娘,那不都一样?” 这话让林大江和三婶心里更是熨帖。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翠兰也开口道: “他三叔三婶,阳子说得在理。咱们现在是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盼娣还小,还能等几年,先紧著招娣来。” 家里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饺子下锅,翻滚的热气带著浓郁的肉香充满了整个屋子。 大家围坐在炕桌旁,吃著香喷喷、油汪汪的熊肉白菜饺子,谈论著未来的打算,寒冷的冬夜仿佛也变得温暖而充满希望。 林大海喝了两盅散装白酒,脸上泛著红光,他看著儿子沉稳安排一切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儿子长大了,有本事,更有担当,不仅能撑起这个家,还能拉扯身边的亲人。 这让他感到无比自豪和安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阳便起身了。 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进山採摘白樺茸。 昨天的收穫虽大,但变现才是关键。 年关將近,肉价一天一个样,他得抓紧时间把驼鹿和老虎处理给八爷,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 他检查了一下猎枪和隨身物品,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又特意去看了看狗窝里那几只胖得滚圆的黄皮子。 它们挤成一团,睡得正香,对林阳的靠近毫无反应。 林阳笑了笑,心里清楚,所谓的“仙家庇佑”不过是为了安抚家里人的託词。 真正的依仗还是自己手中的枪和日益敏锐的身手。 他唤上大白小白,两条猎犬立刻精神抖擞地跟在他身后。 一人两狗,再次踏著晨霜,走进了茫茫林海雪原。 山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万籟俱寂,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声和偶尔树枝不堪积雪重负断裂的“咔嚓”声。 阳光透过光禿禿的枝椏,在雪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林阳的目標是深山一片人跡罕至的白樺林。 那里的白樺茸品相好,个头大。 他步履轻快,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规划著名接下来的行动。 卖掉这批猎物后,资金会更充裕。 年后,他盘算著可以做些小生意,光靠打猎和砖窑厂,財富积累的速度还是太慢。 八五年的春风已经吹起,他得抓住这最初的机遇。 第540章 吃啥补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0章 吃啥补啥 交易值的增长他最近没太关注,那百万的升级门槛看著就让人泄气。 路要一步一步走,现阶段,积累原始资本最重要。 就在他一边留意四周环境,一边分神思考之际,身后几百米外,极其轻微的,不同於自然声响的动静,让他瞬间警觉!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霍然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侧后方的密林。 “什么人?出来!” 他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老远。 短暂的沉寂之后,远处两棵粗大的落叶松后面,缓缓转出两个人影。 两人手中都端著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虽未直接指向他,但保持著隨时可以击发的姿势。 他们的眼神同样充满警惕,仔细地打量著林阳。 这是一老一少。 年长的看起来五十多岁,鬢角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皱纹,但身板挺直,眼神沉稳。 年轻的还是个半大孩子,约莫十六七岁,脸上带著稚气,但握枪的姿势却很老练,紧紧跟在老者身后。 “你是哪个村的?” 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带著长时间不说话而產生的沙哑。 目光在林阳身上和他身边两条低声呜咽,做出戒备姿態的猎犬身上扫过。 林阳迅速打量对方。 这两人他从未见过,看穿著打扮和手里的傢伙,像是附近的猎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人心隔肚皮,在山里,有时候人比野兽更危险。 他的枪此刻正放在系统空间里,心念一动就能取出。 但如果对方心存歹意,他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瞬间解决威胁,绝不能让自己的秘密暴露。 “靠山屯的,我姓张。” 林阳报了个邻村的名字和自己母亲的姓氏,反问道:“你们是哪个村的?” 他暗中调整呼吸,身体处於最佳发力状態。 那老猎户听到“靠山屯”,神情略微放鬆了一丝,但手中的枪並未放下。 “我们是赵家村的,你叫我老赵就行。” 他也只说了姓氏,没有报全名。 在山里相遇,互相提防是常態。 尤其是在双方都没有明显猎物在手,不会引起对方贪婪的情况下。 赵家村? 林阳心中一动,前两天赵解放刚来找过自己商量打围猎的事,今天就碰到了赵家村的人,未免有些巧合。 他试探著问道:“老爷子,认识赵解放吗?他是我朋友,也是你们赵家村的。” 赵老栓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手中的枪口也下意识地放低了些: “解放那孩子?认识,咋能不认识!他爹走得早,他叔……唉,年前进山也没了。” “村里那帮老傢伙,现在想架著他领头搞围猎,我们爷孙俩觉得不妥当,没掺和,结果倒落了不是。” 他示意身边的孙子把枪背到肩上,自己则靠著身后一棵老松树坐下,从怀里掏出菸袋锅子,慢悠悠地装上菸丝。 “那些人说我们不团结,放话说不许我们在赵家村附近的山头打猎,否则就要打黑枪。” “没法子,只能跑远点,来这边碰碰运气,討口饭吃。” 林阳观察著赵老栓的神態,见他確实放下了大部分戒备,眼神也显得坦诚,不似作偽,自己也稍稍放鬆了警惕。 他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能感觉到对方此刻並无恶意。 他迈步走了过去,在距离对方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 “老爷子,不瞒你说,赵解放前两天確实来找过我,说的就是围猎的事。不过我没答应。” 林阳说道。 赵老栓点菸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仔细看了林阳两眼,忽然恍然道: “嘿呀!我说看著有点眼生,但又觉得不像一般人。你是……莲花村那个林阳?打死过熊瞎子和大炮卵子的林阳?!” 林阳见被他认出,也不再隱瞒,笑著点了点头: “是我。刚才没说实话,老爷子別见怪,山里规矩,防人之心不可无。” “理解,理解!”赵老栓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名不虚传”的表情,“今天算是见到真佛了。” “我叫赵老栓,跟解放他叔是多年的老搭子,一起钻了十几年林子。” “后来他叔出了意外,我就带著我这小孙子铁蛋进山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少年。 那叫铁蛋的少年好奇地打量著林阳,眼神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崇拜。 赵老栓抽了口烟,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股白柱。 他嘆了口气,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愁云: “唉,要不是被逼得没法子,这大冷天,我也不会带著孩子跑这么远。” “主要是我那儿子,以前在矿上干活,落下了胃病的根子,时好时坏。” “前两天又犯得厉害,县里的老中医给看了,开了方子,说非得用五百斤以上的大炮卵子(的野猪肚做药引子,才能除根。” “五百斤以上的野猪肚?”林阳眉头微蹙。 他知道野猪肚是一味中药,对治疗胃病有一定效果。 民间素有“吃啥补啥”的说法。 野猪在山里拱食百草,其胃被认为有消化积滯,健脾和胃的功效。 但要求五百斤以上,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赵老栓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老中医是这么说的,说上了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年岁够久,在山里吃的草药、宝贝多,那野猪肚的药力才够劲,能把我儿子那顽疾给化解掉。” “以前我们也弄到过野猪肚给他吃,確实管点用,但都没能除根。” “那些野猪最大的也就三百来斤,没一个够上五百斤的。” “可五百斤以上的大炮卵子,那都是成了精的傢伙,狡猾得很,力气又大,皮糙肉厚,不好弄啊!” 林阳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看来五百斤可能是一个质变的门槛,这样的野猪肚药效非同一般。 他心中不由感慨这年头老百姓看病的艰难,以及传统医学中一些看似玄妙却可能有其道理的偏方。 第541章 命运弄人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1章 命运弄人 林阳诚恳地说道:“老爷子,以后我要是运气好,再打到五百斤以上的大炮卵子,那野猪肚一定给你留著。” “不过眼下我手头没有。以前倒是打到过一头,可惜连肉带骨头都卖给县城的八爷了。” “啥?!你打到过五百斤以上的大炮卵子?”赵老栓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追问,“啥时候卖给八爷的?还能不能找回来?!” 林阳確实未曾料到,仅仅是一个关於大炮卵子的消息,竟能让赵老栓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如此灼热的光亮。 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但略一思忖,便也明白了。 赵老栓这把年纪,头髮已然花白,脊背也微微佝僂,本该是在家含飴弄孙,享几分清福的岁数。 如今却不得不顶著凛冽寒风,带著半大的孙子钻进这危机四伏的老林子。 其中辛酸与无奈,不言而喻。 若非家里的顶樑柱——他那正当壮年的儿子出了大问题,何至於此?! 胃病这东西,林阳是知道的。 轻时折腾人,重了能生生把一个壮劳力拖垮。 在靠力气挣口粮的农村,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倒下了,那简直是天塌了一半。 尤其是赵老栓家这种情况。 儿子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这一病,整个家庭的担子恐怕都压在了这老迈的肩膀和那尚未成年的孙子身上。 往后的日子该何等艰难! “唉……” 林阳无声地嘆了口气,一股白汽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氳散开。 他不再犹豫,將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大概个把月前吧,我確实弄到了一只大傢伙,估摸著得有六百斤往上,是个罕见的大炮卵子。” “不过……您老也清楚,如今县城里缺肉缺到了什么地步,八爷那儿门槛都快被求肉的人踏破了。那野猪,十有八九已经让他出手换钱了。” “要是您寻的是鹿肉或者熊肉,我兴许还能想想办法,托八爷或者別的路子弄点。可这五百斤往上的大炮卵子,太难了。” “山里野猪是多,可长到那个份上的,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傢伙?” “又凶又滑,不好对付,寻常猎户根本不敢招惹,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头。” 林阳这话並非推諉。 野猪智商不低,年老成精的大炮卵子更是经验丰富。 嗅觉听觉灵敏,力气大,獠牙锋利,发起狂来,老虎豹子也得掂量掂量。 猎杀这等猛兽,往往需要多人协作,布设陷阱,风险极大,弄不好就得搭上性命。 赵老栓听著,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子又深刻了几分。 但他用力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积雪和枯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懂,我都懂。可是林小子,你不了解八爷,他那个人,看著和气,心里有桿秤。” “像这种上了五百斤的野猪肚,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味难得的药材,金贵著呢!” “他未必会轻易卖掉,多半会攥在手里,等著真正需要它或者出得起大价钱的人。” “我和八爷打交道几十年了,这点交情还是有的。” “只要那猪肚还在他手里,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他应该会匀给我。”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林小子,这份情,我赵老栓记下了!” 说完,赵老栓不再耽搁,拉起旁边冻得有些发抖,嘴唇发青的孙子,朝著林阳重重一点头,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匆匆离去。 那略显佝僂的背影在皑皑雪地里显得格外匆忙而又执拗,每一步都踏得艰难,却又无比坚决。 林阳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一老一少的身影彻底被层叠的树木和积雪吞没,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沉甸甸,又带著些微的凉意。 这十里八乡有名有號的老猎人,他见过,听过的不少,可有几个能得善终? 不是葬身兽口,就是落得终身残疾,晚景淒凉。 像他这般能依靠系统赋予的“特殊能力”从容应对的,独此一份。 山中岁月,並非外人想像的诗情画意。 更多的是与天爭,与兽斗的残酷和无奈。 尤其是往前推那些年,灾荒连连,粮食绝收,人们饿红了眼,近处的山皮都被啃禿了,树皮都剥得精光。 为了口吃的,为了活命,多少猎人被迫咬著牙,钻进真正的原始老林。 那里是豺狼虎豹的天下,人在它们眼中,与林子里的狍子,野鹿並无区別。 能从猛虎爪下,饿狼群中捡回条命的,都是祖坟冒了青烟,够吹嘘一辈子的。 “但愿八爷手里还留著那猪肚吧……” 林阳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很快消散在风里。 他想起八爷似乎並未特意提过这猪肚的药用,或许当时猎物太多,一时忽略了。 这年头,得胃病的人不少。 多是飢一顿饱一顿,或是吃糠咽菜熬坏了身子。 真正有条件,讲究药膳食疗的,少之又少。 专门寻找大野猪肚治病的人,恐怕更不多见。 收拾起纷杂的思绪,林阳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樺树林。 他继续採摘著白樺茸,动作熟练而精准,手指拂开积雪,露出下面黑褐色的菌块。 品相完好,个头硕大的,被他心念一动,悄然收入了系统空间里。 他並未打算將所有白樺茸都交给吴厂长,总要留些好的自家备用。 这玩意儿泡水喝或者燉汤,对身子大有裨益。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头,算得上是好东西。 赵老栓的出现,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年代山里人的不易。 被本村的狩猎队排挤,只能冒险跑到邻村地界的深山老林来碰运气。 这分明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了。 可见其处境之艰难。 这老爷子,人看起来还算实在。 至少没像有些人那样,跟著起鬨,把赵解放当冤大头忽悠,架在火上烤。 林阳一边採摘,一边回想起之前听说的关於赵老栓的一些零碎信息,心里对其观感还算不错。 是个本分人,可惜命运弄人。 第542章 狡兔三窟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2章 狡兔三窟 很快,附近的优质白樺茸都被他採摘得差不多了。 对於那些品相一般或尚未长成的小块菌菇,他手下留情,並未动它们。 让它们继续在这白樺树上生长,以待来年,也算是留个念想,维持著山林的生机。 “回去用这个燉点汤,给媳妇儿和爹娘补补。” 他掂量著手中一块顏色深褐,质地坚硬如木头的白樺茸,心里盘算著。 念头刚转到吃的,他不禁有些遗憾。 这大雪封山,想找点鲜嫩的蘑菇搭配几乎不可能。 否则弄个小鸡燉蘑菇,那才叫美。 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正想著,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棵白樺树的枝椏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他定睛一看,心头顿时一喜。 嘿! 今天还真是运气不错! 林阳嘴角扬了起来,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 居然是飞龙! 而且还是两只。 那两只飞龙羽毛顏色与灰白色的樺树皮极为相近,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发现。 它们正悠閒地在覆著薄雪的枝头踱步,偶尔低头啄食树皮上的苔蘚或残留的乾瘪野果,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这下有口福了。 这两只傢伙拿回去,爹娘总不会再想著卖掉换钱了吧? 林阳心里琢磨著,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像一只灵巧的狸猫,藉助树木的掩护,身体微微低伏,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脚下踩在积雪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飞龙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振翅高飞。 而且飞行能力比普通野鸡强得多。 一旦惊走,再想追上就难了。 待到距离缩短到三十米左右,林阳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在他的有效射程內。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稳住身形,从怀里掏出了那把被他改造得威力大增,缠著厚实皮筋的弹弓,摸出一颗光滑坚硬的钢珠。 心念微动,脑海中那玄妙的“系统”已经自动锁定了其中那只体型稍大,羽冠更鲜艷的公飞龙。 下来吧你! 林阳心中默念,右手一松,皮筋绷弹,钢珠激射而出,发出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噗! 一声闷响,钢珠精准地命中目標。 那只公飞龙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鸣,眼睛便被击穿,应声从枝头栽落,扑腾著翅膀掉在雪地上。 另一只飞龙受惊,双翅一振,就要逃离。 “还想跑?到我的锅里来吧!” 林阳动作如电,第二颗钢珠已然上弦,几乎在第一时间再次射出。 那只飞龙刚腾空而起,钢珠便已追至,正中其头部。 它扑腾了几下,也直直地坠落在雪地上,溅起一小蓬雪沫。 林阳快步上前,將两只尚有余温的飞龙捡起。 飞龙肉质细嫩,味道极其鲜美,素有“天上龙肉”之称,是难得的美味。 过去那是进贡的珍品。 他满意地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心念一动,將它们收入系统空间,准备回家再处理,免得冻硬了。 刚做完这一切,正准备继续探索,脑海中那熟悉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搜索到猎物——狗獾,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林阳微微一怔。 以他如今被系统强化过的感知,周围百米內的风吹草动很难逃过他的耳目。 但他刚才並未察觉到附近有狗獾活动的跡象,比如脚印,气味或是扒挠的痕跡。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樺木林,地面覆盖著厚厚的积雪。 除了几处被风雪吹积成的雪堆和几块裸露的岩石,並无异状。 “锁定!” 林阳在心中默念。 隨著指令下达,他脑海中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光幕,一个清晰的箭头指向了右前方大约二百五十米处,一个被积雪覆盖,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土坡。 光幕视角拉近,甚至可以“看”到土坡下方有一个隱蔽的,洞口结著些许冰霜的洞穴。 洞穴深处,一只肥硕的,毛色黑白相间的狗獾正蜷缩著身躯,处於沉睡状態,呼吸平稳。 “原来藏在洞里,怪不得!” 林阳恍然大悟。 冬季来临,狗獾虽不像熊那样完全冬眠,但也会减少活动。 尤其在酷寒天气,会在洞中深居简出,依靠体內储存的脂肪度过严冬,非必要很少外出觅食。 他之前打到过猪獾。 那傢伙体型比狗獾大,性子也更莽,獠牙突出。 但论起经济价值,狗獾却要胜出一筹。 狗獾的皮毛柔软丰厚,底绒密实,是製作上等裘皮帽、皮领子的好材料。 在收购站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更重要的是,獾油对於治疗烫伤、烧伤有奇效,且愈后不易留疤。 家里备上一些,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能让人安心不少。 这年头,烫伤烧伤处理不当,落下疤痕是小事,感染了更是麻烦。 “系统,解除锁定。” 林阳立即下令,光幕隨即消失。 但他立刻再次启动搜索锁定功能。 果然,系统又提示发现了新的狗獾目標。 而且不止一只,光点有好几个。 林阳脸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狗獾喜欢群居。 尤其是冬天,往往一大家子挤在一个洞里取暖,互相依偎著节省热量。 看来这洞里的存货不少! 现在的问题是,找到它们的洞口。 狡兔三窟,这狗獾挖洞的本事也不差。 洞道复杂,出口往往不止一个。 他放轻脚步,像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朝土坡靠近。 同时仔细观察著雪地,希望能找到狗獾进出留下的足跡或通气孔。 然而,前些日子那场罕见的“白毛风”带来的大雪,將一切都掩盖得严严实实,积雪深及小腿。 积雪之下,难以分辨细微的痕跡。 若贸然用蛮力挖掘或製造太大动静,很可能惊动洞內的傢伙,让它们从其他未知的出口逃之夭夭,那就白忙活了。 他折了一根结实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开始清理一片区域的积雪。 动作轻柔,生怕惊动了地下的“住户”。 费了一番功夫,终於在一丛枯黄的,被雪压弯了腰的草根旁,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洞口。 约莫海碗大小,边缘光滑,还带著几根脱落的硬毛,显然是经常有动物进出。 第543章 出现了偏差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3章 出现了偏差 林阳搬来一块足够大的,带著冻土的石头,稳稳地將这个洞口堵死,用力按了按,確保短时间內里面的傢伙拱不开。 “系统,锁定猎物。” 他再次藉助系统的力量。 光幕上显示出洞內的情况。 那几只狗獾似乎有所察觉,动了动身子,发出轻微的“哼哼”声,但並未完全惊醒,依旧挤在一起酣睡。 林阳心下稍安,继续如法炮製,在土坡周围仔细搜寻。 凭藉著系统的精准指引和自身的耐心观察,在距离第一个洞口三百多米外的另一侧,他找到了第二个洞口。 这个洞口更为隱蔽,藏在一块风化的,有著许多裂缝的岩石后面。 洞口还有几丛乾枯的灌木遮挡。 “应该不止这两个。” 林阳思忖著,眉头微蹙。 得想办法把它们引出来,或者逼出来,在外面解决,省得挖洞麻烦! 他看了看手中的弹弓,又摸了摸背后用油布包裹严实的八一式自动步枪。 弹弓在五十米內威力尚可,对付飞龙,野鸡之类的小型猎物没问题。 但要確保一击致命,或者同时对付多只受惊后惊慌逃窜,皮糙肉厚的狗獾,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八一槓威力巨大,一枪下去肯定能撂倒。 但子弹穿过,必然会损伤皮毛,影响卖相。 顾不了那么多了,总比让它们跑了强。 皮毛破损一点,影响不大,獾油和肉才是主要的! 林阳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需要確保狗獾不会脱离系统锁定的范围,一旦跑散在茫茫雪林里,再想逐个追踪就难了。 “出来活动活动吧,小宝贝们!” 林阳深吸一口气,猛地在那土坡上方用力踩踏,跳跃起来,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和震动通过地面传导向洞穴深处。 系统光幕上,洞內的狗獾们瞬间被惊醒了。 它们显得惊慌失措,在並不算特別宽敞的洞穴通道里乱窜。 光幕上显示出的红点足有七八个之多,大部分体型代表的光团都比较大,估计都已经成年了。 狗獾体型有限,能长到二十斤已是庞然大物,这一窝显然都是“成年壮丁”,膘肥体壮。 不出意外的话,大多数都能够超过十五斤的重量。 一些狗獾试图从被林阳堵住的洞口突围,爪子拼命地刨在石头上,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却无济於事。 就在这时,林阳注意到系统光幕上,代表其中一只狗獾的红点正快速朝著土坡的另一个方向移动。 那个方向他尚未探查过。 果然还有出口! 林阳立刻动身,脚步迅捷而无声,朝著那只狗獾移动的方向追去。 他必须確保这只狗獾不脱离视线。 否则一旦它逃出洞穴,在雪原上奔跑起来,再想抓捕就难了。 至於是否还有第四、第五个出口,此刻已无法顾及。 好在土坡周围视野相对开阔,只要有狗獾钻出雪地,那黑白相间的毛色在皑皑白雪中会格外显眼。 他手中的八一槓,足以应对远距离的目標。 林阳刚衝到预判的位置,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就见那只狗獾猛地从一个隱藏在枯枝败叶下的洞口钻了出来,带起一阵雪沫。 它显得惊慌失措,晃动著圆滚滚的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短小的尾巴紧紧夹著,似乎在仓促间选择逃跑方向。 嘭! 林阳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上前,右拳如闪电般击出,带著一股短促的劲风,精准地砸在了狗獾的头顶。 他甚至没有用尽全力,但那超过常人的恐怖力量,依旧瞬间震碎了狗獾坚硬的颅骨。 那狗獾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林阳伸手拎起这只体重约莫十七八斤的狗獾,入手沉甸甸的,皮毛光滑油亮,摸上去能感到下面厚厚的脂肪层。 他满意地將这只尚有体温的猎物收入系统空间。 解决一个! 林阳心中默数,隨即守在这个新发现的洞口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耳朵则是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比如积雪滑落,或是枯枝断裂的声音。 洞內显然因为同伴的“失踪”和外面持续的动静而更加骚动,传来一阵密集的抓挠声和惊慌的“吱吱”叫声。 他不敢怠慢,再次启动系统锁定功能。 【锁定猎物——狗獾……抱歉!目標丟失,请尝试重新搜索……】 “妈的,竟然还有洞口!” 林阳低骂一声。 这狗獾洞果然结构复杂,跟迷宫似的。 他迅速搬来一块大石,將这个洞口也死死堵住,用力踹了几脚,確保牢固,短时间內绝无可能被撞开。 然后,他立刻朝著刚才目標丟失的大致方位快速奔去。 雪地影响速度,深一脚浅一脚,但他身形矫健,核心力量极强,几步便跨出老远,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搜索到猎物——狗獾,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锁定!” 林阳毫不犹豫。 光幕再次出现,只见在距离他刚才位置约二百米开外,一处被积雪完全覆盖的洼地边缘,枯草剧烈晃动。 一个黑白相间的脑袋警惕地探了出来,正是那只丟失目標的狗獾。 它似乎確认了危险来源,小小的眼睛里透著惊恐。 一出洞口,便毫不犹豫地朝著远离土坡的方向狂奔。 四只短腿在雪地里扒拉得飞快,扬起阵阵雪沫,速度竟是不慢。 林阳立刻发力追赶,同时估算著距离。 眼看那狗獾就要跑出六十米开外,即將没入一片灌木丛,他停下脚步。 稳了稳因奔跑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再次掏出了弹弓,搭上钢珠。 “中!”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喝,右臂肌肉绷紧,皮筋瞬间释放,钢珠破空而去,发出细微的尖啸。 或许是距离稍远,风速影响,或许是狗獾奔跑中姿態变换,系统辅助的“弱点攻击”这一次竟然出现了些许偏差…… 没有击中预想的耳后要害,而是精准地命中了狗獾的眼睛! 第544章 早有准备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4章 早有准备 噗嗤! 钢珠深深嵌入眼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嗷——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山林间的寂静,惊起了远处松树上歇息的几只寒鸦。 那狗獾吃痛,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一圈,眼眶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一小片雪地。 但野兽的生命力超乎想像的顽强。 它挣扎著爬起来,反而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跑得更加拼命了。 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只是方向有些歪斜。 林阳皱起了眉头。 弹弓的杀伤力在面对这种体型,且急於逃命的野兽时,確实显得有些不足了。 他脚下发力,再次拉近了些许距离,积雪没到小腿肚,阻碍不小。 而就在这时,他刚刚堵住的第三个洞口处,又一只狗獾趁机钻了出来。 探头探脑,鼻子翕动著,似乎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判断是否安全。 林阳当机立断,暂时放弃那只受伤逃跑的,一个箭步冲回洞口。 身体侧转,飞起一脚,迅捷如风,直接踢在那只刚露头的狗獾太阳穴位置。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保证了杀伤力,又避免过度损伤皮毛。 那狗獾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魂归地府,软软地瘫在洞口。 林阳顺手將其提起,收入空间。 此刻,那只受伤逃窜的狗獾已经跑出近百米,眼看就要钻进一片茂密的刺棘丛。 林阳不再犹豫,果断將背后的八一槓取了下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利落地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隨即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儘管那只狗獾在奔跑中不断变换位置,雪地也影响了视线,但在林阳经过强化的动態视觉和系统无形的辅助校准下,它的运动轨跡清晰可辨。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骤然炸响,迴荡开来,惊起远处林中的一大群飞鸟,扑稜稜地飞向灰濛濛的天空。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只狗獾的头部。 强大的动能瞬间爆发,狗獾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 半个头盖骨都被掀飞,红白之物溅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目。 它向前踉蹌了几步,轰然倒地,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皮毛自然是破损了,但至少確保了猎物不会丟失,而且获取獾油和肉的主要目的达到了。 林阳收起步枪,快步上前,將这只体重不小的狗獾拎起,同样收入空间。 算上之前用拳头打死和踢死的两只,他已经解决了四只。 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他回到第三个洞口,侧耳倾听,洞內依旧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压抑的“哼哼”声,显然还有狗獾被困在里面。 枪声的巨大震慑,加上多个出口被堵死,让剩下的狗獾惊恐万分,聚集在洞口附近,瑟瑟发抖。 “还躲在里面?我看你们能躲到几时!” 林阳冷笑一声,有了主意。 对付这些穴居的傢伙,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往往最有效。 他搬来石头,先將这个洞口虚掩住,只留一道窄缝。 然后迅速在附近的树林里收集材料:一些乾燥的树枝枯叶,以及大量半湿不乾的腐烂树叶和带著冰碴的苔蘚。 他在洞口上风处清理出一小块空地,用隨身携带的火柴点燃乾燥的树枝和枯叶,引燃一小堆篝火。 待火势稳定后,他开始將那些潮湿的树叶和苔蘚一点点地覆盖在火堆上。 顿时,浓密而呛人的白烟升腾而起,带著一股植物腐烂和燃烧混合的刺鼻气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重。 林阳將虚掩洞口的石头挪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记事本充当扇子,对准洞口,开始用力地將浓烟往里扇。 一股股浓烟如同白色的幽灵,顺著通道涌入洞內。 虽然因为洞口被堵,烟雾无法深入太远,但对於聚集在洞口附近的狗獾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折磨。 它们最怕烟燻。 林阳甚至可以想像洞內的景象。 那些狗獾被呛得涕泪横流,发出痛苦的“吱吱”尖叫,慌乱地挤作一团,试图寻找不被烟雾侵袭的角落。 但洞穴结构限制了它们的活动空间,浓烟无孔不入。 “咳咳……” 连站在上风处的林阳都被飘散的烟雾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调整了一下扇风的角度,同时搞了点辣椒麵撒在上面,继续加大“火力”,確保浓烟持续不断地灌入。 这招“烟燻法”对付穴居的动物,自古以来就是猎人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简单,不需要复杂工具,却往往有效。 果然,没过多久,洞內的骚动变成了绝望的挣扎和混乱的奔跑声。 首先是一只体型较大的狗獾忍受不住,猛地从洞口冲了出来,眼睛被熏得通红,不停地咳嗽,动作踉蹌。 林阳c,手中那根碗口粗,一米多长的硬木棍带著风声横扫过去,势大力沉。 嘭! 一声闷响,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这只狗獾的耳根部位。 它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溢出鲜血。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狗獾如同开闸的洪水,接二连三地从洞口拼命挤出。 每一只都狼狈不堪,被浓烟燻得晕头转向,只顾著逃离那致命的烟雾。 林阳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或砸或扫,精准地落在每一只衝出洞口的狗獾头部或颈部要害。 他的力量控制得极好,力求一击毙命,儘量减少猎物的痛苦,也避免过度损坏皮毛。 嘭!嘭!嘭!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等到第八只狗獾衝出来被打倒后,洞口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辛辣的浓烟还在不断冒出。 林阳停下动作,警惕地盯著洞口,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过了一会儿,两个明显小了好几圈,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脑袋探了出来。 是两只半大的狗獾,估计也就四五斤重。 毛色还没完全褪去幼崽的稚嫩,黑白花纹不如成年獾分明。 它们惊恐地看著洞口横七竖八倒著的同类,以及手持木棍,面无表情如同煞神般的林阳,嚇得“吱吱”直叫。 声音尖细,却又不敢上前,缩在洞口边缘瑟瑟发抖。 第545章 甜蜜的抱怨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5章 甜蜜的抱怨 林阳举起的木棍缓缓放了下来。 他看著这两只小傢伙,圆滚滚的身子,显然这个秋天跟著母獾吃得不错。 但毕竟还没长成,杀了实在有些可惜。 “算了,你们两个小傢伙,还不够塞牙缝的,杀了可惜,放你们一条生路吧!” 林阳自言自语道,心中动了惻隱之心。 狩猎讲究个可持续发展,不能涸泽而渔。 赶尽杀绝也非他所愿。 这两只半大狗獾,杀了吃肉出不了多少。 不如让它们继续生长,来年繁衍后代,这山林也能保持生机。 他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体重超过十五斤的成年狗獾,足足有十只! 这绝对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那两只小狗獾,以及可能洞里还有的更小的,他都不打算动了。 他將堵在几个洞口的石头逐一搬开,让新鲜空气流通进去,也方便那两只小狗獾和其他可能倖存者日后出入。 並在不远处一棵高大显眼的红松树上,用猎刀刻下一个明显的,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三角形標记,下面划了三道横槓。 这么好的洞穴,狗獾家族不会轻易放弃的。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年冬天它们损失惨重,但等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食物丰盛,说不定又会有新的狗獾家族或者倖存者占据这里。 到时候,这里就是一个稳定的猎点了。 细水长流终究好过一锤子买卖。 林阳盘算著,用雪搓洗掉手上沾到的些许血跡, 做完標记,他將所有收穫的狗獾都收入系统空间。 背上那只依旧空荡荡,只铺了层杂草掩人耳目的背篓,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山歌,踏著积雪,脚步轻快的朝著山下家的方向走去。 这次进山,收穫远超预期。 白樺茸,飞龙,还有这十只肥硕的狗獾,可谓满载而归。 唯一的小遗憾是没遇到像野猪、黑瞎子那样真正的“大货”。 不过,人不能太贪心。 今天的收穫已经足够了。 当他回到莲花村,推开自家那扇略显斑驳,带著岁月痕跡的木门时,日头才刚刚偏西,距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 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將劈好的木柴码放整齐,准备晚些时候烧炕的李小婉,听到院门响动,抬头看见林阳这么早就回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木屑和灰尘,快步迎了上来,围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阳哥,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 她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帮著林阳拍打肩膀上沾著的少许雪沫和草屑,动作轻柔,语气带著关切: “是山里不太平,还是打到啥大猎物了,不方便带著?” 在她的印象里,林阳每次进山狩猎,为了收穫最大化,往往都会在山里待到天色將晚,趁著暮色掩护才归家。 若是打到了大型猎物,则会先就近藏在山里的秘密据点,然后空手回来。 等夜深人静或者次日再找机会悄悄运回,以免惹人注目。 林阳看著妻子被冻得微微发红却更显娇俏的脸蛋,鼻尖也红红的,像颗小草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道: “当然是想我家媳妇儿了,想得心里头髮慌,在山上都待不住了,就想著赶紧回来……嘿嘿,好好疼疼你。” 他那带著热气的呼吸拂过李小婉敏感的耳畔,露骨的话语让她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哎呀,你……你小声点!” 李小婉又羞又急,伸出粉拳轻轻捶了一下林阳结实的胸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风情。 “这青天白日的,万一哪个婶子过来串门,听见了像什么话?” “你……你先忍忍,等晚上,等晚上关了门……隨你……行不行?”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细若蚊蚋,带著无限的娇羞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说完便低下头,不敢再看林阳。 林阳被她这模样逗得心痒难耐,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 但他也清楚,这大白天的,確实不是温存的时候,保不齐真有邻居来串门嘮嗑,撞见了不好。 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伸手將眼前这具温软馨香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 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和脖颈处传来的,混合著皂角清香和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闷声道: “好,听你的。那就等到晚上……不过,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许耍赖求饶!” 李小婉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和透过棉袄传来的灼热体温,听著他霸道又带著宠溺的话语,心里既甜蜜又有些发怵。 她微微咬著下唇,抬起水漾的眸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愈发软糯: “人家……人家哪次求饶你听了?非要……非要折腾得人家骨头都快散了架,还要……还要逼人家用……用那种法子帮你……”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了,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林阳的胸膛。 想起往日夜里林阳那仿佛不知疲倦的劲头和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羞於启齿的花样,只觉得浑身都软了,脚趾头在棉鞋里都羞得蜷缩起来。 这个冤家,在那事上总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和用不完的坏主意。 林阳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故意用委屈的语气道: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 “我这不是体恤你,才想著换条路嘛……伺候自家男人,那不是天经地义?” “你……你还有理了!” 李小婉羞得无地自容,又气又急地捶了他一下。 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 “你简直就是头不知疲倦的犟牛!太坏了!” 话虽这么说,带著埋怨,她却將林阳搂得更紧了。 虽然每次都被他折腾得够呛,事后腰酸腿软,走路都不自然。 但內心深处,她对丈夫这般强悍的体力和对自己的痴迷,是带著隱秘的欢喜和自豪的。 第546章 未知的险境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作者:佚名 第546章 未知的险境 何况,林阳並非不懂体贴。 在她实在承受不住时,也总会用其它方式紓解,直至尽兴。 只是那些方式……同样让她羞臊不已。 林阳听著妻子这似怨实嗔的话语,得意地嘿嘿直笑,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道: “我厉害点不好吗?难道你想我像村里有些男人那样,三天两头喊累,没精打采的……” “呸呸呸!快住口!不许胡说八道咒自己!” 林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小婉急急用手捂住了嘴。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真实的焦急和嗔怪,仿佛他真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你当然是最厉害的!” 说完,可能觉得这话太直白,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看著她这副娇憨又护短的认真模样,林阳心头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 李小婉被他笑得越发害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就跑进了厨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隔著门板传来她带著羞怯和些许慌乱的声音: “我……我准备做晚饭了,你不许进来捣乱!” 林阳知道妻子脸皮薄,也不再逗她,笑著摇了摇头,心里盘算著晚上怎么落实这“好好表现”。 他將背篓取下,隨手放在院墙根下。 然后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只肥硕的,已经断了气的狗獾,“噗通”两声扔在院子中间清扫过积雪的空地上。 “媳妇儿,”他对著厨房方向提高了声音喊道,“等会儿你把这两只狗獾拎到爹娘那院去。” “跟爹说一声,晚上咱们包獾肉饺子吃!这玩意儿肥瘦相间,油水足,香著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爹帮忙把獾油熬出来。他知道怎么弄,火候掌握得好。” “这东西治疗烫伤效果特別好,以后咱们有了娃,备著点,心里踏实。” 他记得以前村里也有人熬过獾油,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忆都有些模糊。 在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一点油星都金贵无比,谁捨得把能吃的,香喷喷的獾油留下来外用? 早就当宝贝一样吃进肚子补充油水了。 也就是这两年光景稍好,人们肚子里有了点底子,才开始重新注重这些生活储备和土方子。 不过山里的狗獾机灵,善於打洞,数量也不算多,想抓到並不容易。 尤其是这种膘肥体壮的更是难得。 那两只飞龙,他暂时不打算拿出来,准备等从八爷家回来,自己亲自下厨料理,或者让娘来做。 要是直接拿给爹娘,以他们那勤俭节约,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的性子,八成会捨不得吃。 肯定会风乾了拿到集市上换钱,或者留著等过年待客。 还是自己做好了直接端过去,再打点散装白酒,陪著老爹喝两盅,来得实在。 “知道了,阳哥。” 厨房里传来李小婉的应答声,语气已经平復了许多,恢復了往常的温顺。 林阳重新背起空背篓,里面象徵性地放了几块品相普通的白樺茸,准备给吴厂长送去,做个样子。 “那我先去八爷那一趟,把吴厂长要的白樺茸送过去。儘量早点回来。” 林阳朝著厨房说道,整理了一下衣领。 话音刚落,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李小婉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像抹了淡淡的胭脂,眼神里带著关切和不舍,柔声叮嘱道: “路上滑,骑车子慢著点,注意安全。早点……早点回家。” 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轻柔,带著显而易见的依恋。 林阳看著她那依恋的模样,心头一暖,又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促狭地朝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 “嗯,一定早点回来。我还等著看你晚上……怎么好好表现呢!” “你……你坏死了!不理你了!” 李小婉的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像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猛地缩回头,“砰”地一声再次把厨房门关上,还传来了插销滑动的声音,像是真怕他闯进去似的。 林阳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到门后妻子那又羞又恼,却又带著甜蜜的娇俏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 嘴里哼起了欢快却不成调的小曲,推著停在院角,车把手上掛著冰凌的自行车,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了院子。 李小婉躲在厨房门后,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听著院门被带上的声音,以及林阳那逐渐远去的,哼著小调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链条的轻响,脸上的热度久久未退。 她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幸福而甜蜜的弧度,连眼睛里都漾满了笑意。 阳哥是很“坏”,总是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变著法子“欺负”她。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个男人是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 他的“坏”,只对她一人。 这样想著,心里便像是浸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 冬日的县城,天色总是灰濛濛的,像是蒙著一层洗不掉的尘埃。 街道上的行人稀疏,裹著厚厚的棉衣,缩著脖子匆匆赶路。 偶有自行车铃声划过清冷的空气,带起一阵短暂的喧囂,隨即又归於沉寂。 林阳踩著半融的,有些泥泞的积雪,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在墙角的背风处站定。 他心念微动,手中便多了一捧色泽深褐,状若焦炭的块状物,正是来自系统空间,品相上乘的白樺茸。 他只取了约莫五六斤重的一块,用早已备好的粗布包裹严实,塞进隨身的挎包里。 剩下的绝大部分,依旧安稳地存放在系统空间里。 让县罐头厂的吴北江厂长欠下人情,自然是送去的越多越好。 但底牌,总要留足,细水才能长流。 这年月,除非是活不下去,被逼到了绝境。 或是像他这般身负异数,艺高人胆大的。 否则,经验再老道,胆子再肥的猎人,也绝不肯轻易往那真正的,野兽横行的深山老林里钻。 那里是野兽的王国,是未知的险境。 一脚踏入,便等於將脑袋別在了裤腰带上。 生死祸福,全交由老天爷定夺。 吴北江是明白人,走南闯北见过世面,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这份白樺茸的份量,他肯定能掂量得清。 心中思忖著,林阳脚下不停,快步来到了城西那座熟悉的,带著高高院墙的院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