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第1章 开局相亲,对象竟是冰山警花?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局相亲,对象竟是冰山警花? “林墨!我最后说一次,今天下午三点,城南转角的『遇见』咖啡馆,你要是敢放人家姑娘鸽子,就別怪我把你的直播设备全都卖了!” 电话里,母上大人陈芳同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却像淬了毒的钢针,直戳林墨的命门。 “妈,亲爱的妈,我不是说了吗,我事业正处於上升期,每天忙著给家人们直播,哪有时间搞这些……” 林墨瘫在电竞椅上,看著屏幕上“今日直播时长:0”的字样,脸不红心不跳地为自己辩解。 作为一名户外主播,他的事业就是自由,他的追求就是躺平。相亲?那是什么东西,是能当饭吃还是能涨粉? “事业?你管那叫事业?”陈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天天在外面瞎逛,美其名曰户外直播,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街溜子!你看看你姐,年纪轻轻都快是副队了,再看看你,二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跟你爸当年……” 得,又来了。 林墨熟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母亲那段经典的“忆苦思甜”环节过去。 无非就是她当年和因公殉职的老爹是如何一见钟情,又是如何排除万难走到一起,最后引申到他这个当儿子的有多不爭气。 一套流程,林墨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总之,今天你必须去!对方是王阿姨介绍的,她远房亲戚家的女儿,在机关单位上班,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绝对靠谱!” “妈,上次那个在街道办上班的,您也说漂亮又靠谱,结果人家姑娘是社区广场舞的领队,见我第一面就问我退休金多少。”林墨忍不住吐槽。 “这次不一样!”陈芳斩钉截铁,“听说是个很文静的姑娘,话不多,正好跟你这个贫嘴的互补。去不去?一句话!”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林墨哀嚎一声。 没了直播设备,这简直就是要了他这个“高级街溜子”的半条命。 不就是相亲吗?走个过场而已。三分钟解决战斗,然后回来继续研究下个月的直播路线。 他就不信了,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和多年直播练就的尬聊神功,还能有搞不砸的相亲? ……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遇见”咖啡馆。 林墨穿著一身休閒装,白t恤配牛仔裤,脚上一双乾净的板鞋,再配上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活脱脱一个刚出校门的邻家大男孩。 这身行头是他精心挑选的“劝退套装”。 根据他多年被逼相亲的经验,这种看起来不怎么成熟的打扮,最容易被那些追求稳定生活的机关单位姑娘第一时间pass掉。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叮噹作响。 目光一扫,林墨便锁定了窗边的那个位置。 无他,实在是那个女人的气场太过独特。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侧脸的线条精致而冷冽。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窗外的风景,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柠檬水。 整个人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方圆三米內气温都仿佛降了好几度,旁边的客人都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些。 “嘶……” 林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哪是王阿姨说的“文静”?这分明是“生人勿近”啊! 这气质,这压迫感,说她是来討债的都比说是来相亲的可信度高。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脸上挤出招牌式的亲和笑容:“你好,是苏晴月,苏小姐吗?” 女人闻声抬起头。 剎那间,林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盯上了。 那双眼睛,锐利,冷静,仿佛能洞穿人心。五官极其精致,组合在一起却是一张冷艷到极致的御姐脸。 漂亮是真漂亮,但也是真嚇人。 “我是。”苏晴月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什么温度,言简意賅。 “你好你好,我是林墨。”林墨在她对面坐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该如何在一分钟內让对方主动提出“我们不合適”。 “嗯。”苏晴月点了点头,然后……就没然后了。 气氛瞬间凝固。 林墨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 大姐,咱是来相亲的,不是来审讯的!你好歹也问一句“你吃了吗”或者“你叫林墨啊”之类的客套话吧? 就一个“嗯”是什么意思? “那个……苏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王阿姨说您在机关单位,那可真是铁饭碗,稳定!”林墨没话找话,开启了尬聊模式。 苏晴月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眼神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窗外,淡淡道:“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 林墨:“……” 得,天直接被聊死了。 普通的工作?这气场,你说你是税务局来查帐的我都信。 他决定加大力度。 “其实我吧,跟苏小姐没法比,我就是个无业游民,天天在网上瞎混,搞什么直播,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特別不稳定。”林墨开始自贬。 按理说,一般姑娘听到这话,就算不当场翻脸,表情也该有点变化了。 然而,苏晴月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毫无波澜,仿佛在听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天气预报。 “哦。” 又是一个“哦”。 林墨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湿了水的棉花,不仅没用,还溅了自己一身尷尬。 这姑娘油盐不进啊! “苏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比如……逛街?看电影?还是……”林墨绞尽脑汁,试图找到一个能让对方开口的话题。 “工作。” “……除了工作呢?” “加班。” “……” 林墨彻底没脾气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王阿姨口中的“文静话少”,是不是对“社交障碍”有什么误解? 这哪是相亲,这简直是渡劫! 他甚至开始同情起苏晴月未来的同事和老公了,跟这么一尊冰山待在一起,夏天连空调费都省了。 算了,不装了,摊牌了。 “苏小姐,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適。”林墨决定快刀斩乱麻,“你看我,一个不务正业的街溜子,您是前途无量的机关干部,咱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天这顿我请,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江湖再见!” 说完,他准备起身走人,结束这场啼笑皆非的相亲。 然而,苏?冰山?晴月小姐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苦恼”的情绪。 “不行。”她吐出两个字。 “啊?”林墨懵了,“为什么不行?强扭的瓜不甜啊苏小姐!” “我妈说,今天必须待满一个小时。”苏晴月一脸认真地说道。 林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敢情您在这儿坐著,也是被逼无奈,就为了完成kpi? 行,太行了! 两个被逼无奈的人,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相亲,简直是当代社畜的真实写照。 “好吧……”林墨重新坐下,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里,“那我们……就这么干坐著?” “可以聊聊天气。”苏晴月一本正经地建议。 林墨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又看了看苏晴月那张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的脸,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怕自己一张嘴,这咖啡馆里就得人工降雪。 就在这尷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的气氛中,苏晴月的手机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静,林墨甚至都没注意到。 但苏晴月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那种严肃,和之前面对林墨的冷淡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社交性的冰冷,那现在,就是职业性的凌厉。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似乎在回復消息,同时,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透过玻璃窗,锁定在了街角一个戴著鸭舌帽、低头玩手机的男人身上。 林墨虽然表面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但他那被爷爷从小操练出来的敏锐观察力,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苏晴月的变化。 她的坐姿没变,但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前倾,肌肉呈现出一种隨时可以爆发的紧绷感。 她的眼神,看似散漫,但余光却死死锁住了那个目標。 这是……猎人在盯梢猎物时才会有的姿態。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荒谬但又极度合理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位冰山美人,不会是警察吧?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正在执行任务的便衣警察? 那自己这算什么?相亲对象兼职任务道具?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苏晴月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电话。 她迅速戴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说。”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林墨离得近,还是能隱约听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苏晴月的脸色愈发凝重:“目標出现,就在我对面街角,黑色外套,蓝色鸭舌帽……明白,我继续监视,等你们到位,进行合围。” 掛断电话,她看向林墨。 那眼神,让林墨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相亲对象,瞬间变成了她的战友……或者说,工具人。 “听著,”苏晴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继续跟我说话,聊什么都行,表现得自然一点,就像我们真的是在约会一样。” 林墨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苏晴月死死盯著街角的目標,“我怀疑那个人是警方正在追捕的一名在逃嫌疑人,很危险。我的同事正在赶来,在这之前,我不能暴露。你需要做的,就是帮我打掩护。” “……” 林墨沉默了。 他看看苏晴月那张写著“莫挨老子”的脸,又看看窗外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鸭舌帽,內心深处沉寂已久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好傢伙!我真是好傢伙! 开局相亲,对象竟是冰山警花?不,现在是,让你过来相亲,你直接把我拉来当臥底演员了? 王阿姨,你出来!你管这叫机关单位文静小姑娘?这分明是行走的人民幣……啊不,行走的人民卫士啊! 还有自己这该死的“罪犯吸铁石”体质,走哪哪出事,现在连相个亲都能撞上抓捕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却瞬间堆满了紧张又带著点小兴奋的表情,压低声音,用气声道:“哇!真的吗?警察姐姐!你好帅啊!需要我做什么?是假装吵架引起他注意,还是假装情不自禁吻你让他放鬆警惕?” 苏晴月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可以试试。” 第2章 这剧本我熟,我加点戏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剧本我熟,我加点戏 林墨被苏晴月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带著三分警告,七分“你敢乱来就地正法”的凛然。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搞怪兴奋切换到委屈巴巴:“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警察姐姐,你看我们现在这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还纯正,嫌疑人隔著一条街都能感受到不对劲。” 苏晴月冷哼一声,没再理他,目光重新锁定在街角那个鸭舌帽身上。 林墨撇撇嘴,心里疯狂吐槽。 好傢伙,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个社交障碍的冰山御姐,现在直接成了气场全开的霸王花。 王阿姨,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叫“文静”?这分明是行走的“生人勿近”警示牌啊! 就在这时,街角的鸭舌帽动了。 他收起手机,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顺著人行道朝东边走去。 “目標移动了,”苏晴月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过蓝牙耳机向同事通报,“我跟上。” 说完,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放在桌上,对林墨命令道:“走,跟上他。” “收到,长官!”林墨嘴上应得欢快,心里却在哀嚎。 我的相亲!我清净的下午!我还没开始就结束的自由! 苏晴月已经起身,利落地穿过人群向门口走去。 她的步子不大,速度却不慢,始终与目標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林墨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哎,我说苏小姐,咱这算是约会的一部分吗?等会儿抓完人,能给我报销个精神损失费不?我可是纯情少男,第一次相亲就遇到这么刺激的场面,小心肝扑通扑通的,都快嚇出毛病了。” 苏晴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闭嘴,保持距离,不要看他。” “明白明白,专业!”林墨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滴溜溜地转。 他看似在东张西望,欣赏街景,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將鸭舌帽的体態、步速、以及他对周围环境的反应全都尽收眼底。 步態沉稳,重心很低,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等。 肩膀放鬆,但双手始终没有插进兜里,处於隨时可以发力的状態。在经过路口时,他会下意识地观察所有反光的物体,比如商店的玻璃橱窗、路边停放的汽车后视镜。 这是个老手。 林墨心里有了判断,脸上的表情却愈发轻鬆,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指著路边一家奶茶店,对苏晴月说:“苏小姐,你看那家,他们家的多肉葡萄好像不错,要不要来一杯?就当是我们今天的约会纪念了。” 苏晴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傢伙是真傻还是装傻?心怎么能这么大? 她真想回头给这个不著调的傢伙一肘子,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现在,他们是一对正在约会的情侣,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都可能引起目標的警觉。 她只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任务结束后,我请你喝一箱。” “那倒不必,我这人不好占便宜。”林墨笑嘻嘻地凑近一步,与她並肩而行,“不过,苏小姐,你这走路姿势有点问题啊。” 苏晴月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太有攻击性了。”林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你,腰背挺得笔直,双肩微张,走路带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跟人干架。情侣逛街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等苏晴月反驳,林墨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 苏晴月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属於男性的、带著淡淡阳光味道的气息將她包裹。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做出反击,一个过肩摔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撂倒在地。 “別动!”林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廓有些发痒,“你再动,前面那位就要回头了。相信我,情侣之间搂搂抱抱,比两个人像电线桿子一样並排走要正常得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苏晴月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她能感觉到,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很规矩,只是虚虚地揽著,並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异样感,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 鸭舌帽果然放慢了脚步,似乎在侧耳倾听著什么。 “別紧张,笑一笑。”林墨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听不到我们说话,但能感觉到我们这边的气氛。你现在这样子,像是被我强迫的。来,想想你今天休息,结果还要加班,是不是很开心?” 苏晴月:“……” 这是什么魔鬼形容? 她非但笑不出来,甚至想打人。 但林墨的话却提醒了她。 她强行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放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配合著林墨的脚步,装作亲密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这就对了嘛。”林墨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僵硬,另一只手还提著自己的手机晃了晃,假装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哎,你看这个视频,笑死我了,有个哈士奇把主人的沙发给拆了,主人回来气得追著它满屋跑……” 他一边说,一边把苏晴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苏晴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她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跟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更可气的是,这个男人还是她才见了一面的相亲对象! 鸭舌帽似乎並没有发现异常,他拐进了一家大型购物商场。 “他进商场了。”苏晴月立刻通过耳机匯报。 “我们也进去。”林墨揽著她,熟门熟路地跟了进去。 商场里人来人往,冷气开得很足。 鸭舌帽没有乘扶梯上楼,而是在一楼的各大品牌店之间閒逛,走走停停,像个无所事事的普通顾客。 “他在反侦察。”苏晴月低声说,“他在利用店铺的玻璃和镜子观察身后。” “我知道。”林墨的声音带著笑意,“所以,我们得演得更像一点。亲爱的,你看那边的首饰柜檯怎么样?我们过去看看?你喜欢金的还是钻的?” 他说著,就真的揽著苏晴月朝一个珠宝柜檯走去。 苏晴月被他那声“亲爱的”叫得浑身一麻,差点没站稳。 这个混蛋,入戏要不要这么快! 两人站在柜檯前,假装在挑选首饰。林墨指著一枚钻戒,煞有介事地问导购:“你好,这枚戒指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我想给我女朋友一个惊喜。” 导购小姐热情地笑著:“当然可以,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这个季度的新款……” 苏晴月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她今天本来是在家休息的,被老妈一个电话催出来相亲。 结果相亲对象是个不著调的主播,相亲现场又变成了抓捕现场,现在,她这个光荣的人民警察,正被人揽在怀里,假装挑求婚戒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觉得这枚挺配你的。”林墨拿起戒指,在苏晴月的眼前晃了晃,嘴角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戴上试试?” 苏晴月死死瞪著他,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你、找、死。” 就在这时,一直用余光监视目標的林墨,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那个鸭舌帽,在经过一个消防通道的指示牌后,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径直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扫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 苏晴月的心猛地一沉,身体瞬间紧绷,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后。 千钧一髮之际,林墨的反应比她更快。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一把將苏晴月拉进自己怀里,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在外人看来,这就像一个热恋中的男人,情难自禁地想要亲吻自己的女友。 “別动!”林墨滚烫的气息喷在苏晴月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有力,“看著我的眼睛,別看他!” 第3章 走位,走位,哎,手里干!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走位,走位,哎,手里干! 苏晴月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鼻尖縈绕著一股清爽的阳光气息,额头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而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著自己,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謔和跳脱,只剩下一种让她心安的沉稳。 这是什么偶像剧的烂俗桥段吗? 她可是人民警察!正在执行危险的追捕任务!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以及自己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呆滯表情。 长这么大,別说被男人这么近距离地抱著,就连异性的手都没怎么牵过。 警校里倒是天天跟男同学摔来摔去,但那叫格斗训练,跟现在这曖昧到空气都快能拧出水来的情况完全是两码事。 她的身体僵得像块铁板,格斗术的肌肉记忆疯狂叫囂著,只需要零点五秒,她就能把眼前这个登徒子一个標准的过肩摔扔出去。 “看著我的眼睛。”林墨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且稳定,像一颗定心丸,“相信你的同事,也相信我这个临时演员。我们现在是热恋情侣,懂吗?热、恋、情、侣。”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苏晴月感觉耳朵后面“轰”的一下,一股热流直衝头顶,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她死死地盯著林墨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 而那个鸭舌帽嫌疑人,锐利的目光在林墨和苏晴月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 一对正在珠宝柜檯前情难自禁、准备亲热的小情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嫌疑人收回目光,继续装作閒逛的样子,但他的步频明显加快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危机解除。”林·导演·墨鬆开了怀里的苏晴月,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顺手帮她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衣领,“你看,我说了吧,专业!这演技,不得给个奥斯卡小金人?” 苏晴月回过神来,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她一把拍开林墨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道:“谁让你乱来的!” 嘴上虽然凶,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下,確实是最好的解围方式。这个傢伙……关键时刻,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紧急情况,隨机应变嘛。”林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警察姐姐,下一步什么指示?是继续假装买戒指,还是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闭嘴!”苏晴月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鸭舌帽突然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他正死死地盯著商场门口的方向! 那里,两个穿著制服的商场保安正在例行巡逻。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可在那鸭舌帽的眼里,那两名保安却仿佛是催命的符咒,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个假扮成保安的警察要来抓他!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神中的镇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和暴戾。 “不好!”时刻观察著这边的苏晴月心中大叫。 包围网还没完全形成,最近的同事赶到也还需要至少两分钟! “他要失控了!”苏晴月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墨,你立刻离开,躲到人多的地方去,快!” “离开?”林墨挑了挑眉,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苏晴月感到陌生的平静,“警察姐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剧本都演到高潮了,我这个男主角怎么能提前退场?再说,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这是命令!”苏晴月厉声道,“我是警察,守护人民是我的职责!而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留在这里只会碍事!”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商场一楼的喧囂。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鸭舌帽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路人,状若疯虎地朝著人群最密集的中庭衝去!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原本悠閒的购物天堂,顷刻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畜生!” 苏晴月美眸圆睁,怒火中烧。她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向指挥中心匯报,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在所有人都在往后退的时候,一道靚丽的身影却如同离弦之箭,逆著人流,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站住!警察!” 她一声大喝,试图吸引嫌疑人的注意。 嫌疑人听到喊声,回头看到了追来的苏晴月,眼中闪过一丝狞笑。 他非但没停,反而改变方向,挥舞著匕首,朝著离他最近的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衝去! 他的目的很明確,製造更大的混乱,或者抓一个人质! “你敢!” 苏晴月的速度飆到了极致,在嫌疑人的匕首即將触碰到那个孩子的前一秒,她一个飞身侧扑,狠狠地撞在了嫌疑人的腰上。 “砰!”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哇!杀人啦!救命啊!” 一片混乱中,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声显得格外响亮。 正是林墨。 他抱著头,一副嚇破了胆的样子,一边尖叫著,一边手脚並用地在地上“狼狈”爬行,试图远离战场中心。 那怂样,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惊慌路人”。 场中,苏晴月已经和嫌疑人扭打在了一起。 嫌疑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即便被偷袭,反应也极快。他手腕一翻,匕首调转方向,狠狠地朝著压在他身上的苏晴月背心刺去。 苏晴月察觉到危险,奋力扭动身体闪躲,但身位受限,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眼看那刀尖就要刺入她的肩胛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惊慌失措”的林墨在爬行中“不小心”一脚踹在了一个被遗落在地上的不锈钢保温杯上。 那保温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飞起,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正中嫌疑人持刀的手腕。 “鐺!” 嫌疑人吃痛,手一抖,匕首刺偏了,狠狠地扎进了地板里,离苏晴月的身体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苏晴月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抓住机会,翻身起来,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向嫌疑人的小腹。 嫌疑人闷哼一声,却更加疯狂,他拔出匕首,一个翻滚起身,红著眼睛再次扑了上来,刀光直取苏晴月的面门。 苏晴月侧身躲避,但对方身高臂长,攻势又急,她被逼得连连后退。 “哎哟!” 另一边,林墨在“逃命”的路上,又“不小心”被一个儿童玩具绊倒了。 他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抓,恰好抓住了旁边一个清洁工留下的拖把。 隨著他摔倒的惯性,长长的拖把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的一声闷响,精准地敲在了嫌疑人的后脑勺上。 嫌疑人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趔趄,刺向苏晴月的匕首顿时失去了准头。 “好机会!” 苏晴月眼中精光一闪,欺身而上,手腕翻转,一记凶狠的手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磕在嫌疑人的手腕关节上。 “啊!” 嫌疑人发出一声惨叫,匕首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失去了武器,他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 苏晴月得势不饶人,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动作瞬间展开。锁喉、別臂、压制,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砰!” 嫌疑人被她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晴月已经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双手反剪其手臂,抽出自己风衣上的腰带,以一个极其专业的手法,將嫌疑人的双手死死捆住,打上了一个绝不可能挣脱的死结! “呼……呼……” 直到这时,苏晴月才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她的头髮散了,脸上也划出了一道血痕,风衣上全是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在周围人眼中,却美得像一尊女战神。 “好样的!女侠!” “太帅了!女侠威武!” 苏晴月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肾上腺素缓缓褪去后,一阵后怕和脱力感涌了上来。 此时商场的保安和在外布控的警察们终於冲了过来,將现场团团围住。 “小苏!你怎么样?!”一个领头的中年便衣衝过来,看到苏晴月的模样,又惊又怒,“你怎么能一个人上!胡闹!” “队长……我没事……”苏晴月摇了摇头,指著被两名保安压得死死的嫌疑人,“人,抓住了。” 队长看著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嫌疑人,又看了看苏晴月,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嘆息:“干得漂亮!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周围的群眾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女孩好勇敢啊!” “是警察吗?太帅了!” 在这一片混乱和讚誉声中,苏晴月下意识地抬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从头到尾只知道尖叫、逃避、胆小如鼠的相亲对象。 然而,人群中,除了激动亢奋的市民和忙碌的同事,哪里还有林墨的影子? 柜檯边,地上,那枚他刚刚拿起来假装要求婚的钻戒,不知何时掉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而璀璨的光。 就好像那个男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4章 三堂会审:关於我相亲对象是座冰山这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三堂会审:关於我相亲对象是座冰山这件事 林墨溜得比兔子还快。 在警察和保安衝进来,把现场变成一个大型粉丝见面会兼表彰大会的前一秒,他已经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从商场的另一个出口遁入人海,深藏功与名。 开玩笑,留下来干嘛? 等著被那个眼神能杀人的苏警官抓去做笔录,然后被她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队长拉去喝茶,最后再被授予一面“热心市民林先生”的锦旗,掛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当背景板吗? 他林墨是想火,但不想用这种方式火。 打了个车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林墨一头扎进冰箱,拿了瓶冰可乐,“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才感觉今天受惊过度的小心臟安分了点。 他瘫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回放著今天下午那一幕幕堪比动作大片的场景。 冰山警花、亡命歹徒、商场追逐……要素齐全得就离谱。 最离谱的是,自己这个只想划水、摸鱼的相亲工具人,居然成了左右战局的关键先生。 “走位,走位,哎,手里干!”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回味著自己那几次“无心之失”的精妙操作。 踢水杯的角度,绊倒时抓拖把的时机,都恰到好处,既帮了苏晴月大忙,又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胆小如鼠的背景板路人。 演技,堪称完美。 他丝毫不担心苏晴月会察觉到什么。 毕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主播,在那种刀光剑影的混乱场面下,嚇得手脚並用、屁滚尿流,顺便带倒点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真实,就是最好的偽装。 “叮咚——” 就在林墨为自己的机智点讚时,手机的绿泡泡视频通话请求响了起来,那熟悉的专属铃声,让他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著屏幕上“陈女士”三个大字,林墨知道,真正的“审讯”,现在才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髮型,脸上掛起一个乖巧的儿子该有的標准笑容,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手机屏幕被“田”字格分成了四块。 左上角,是满脸写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母上大人陈芳。 左下角,是戴著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我看你小子能编出什么花来”的亲姐林晚。 右下角,是背景一片肃穆,不怒自威,正襟危坐,仿佛隨时准备开全军动员大会的爷爷林振山。 而右上角,则是自己那张帅气中带著一丝无辜的脸。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傢伙,三堂会审,还带视频连线的。 这待遇,比刚才那歹徒都高。 “咳咳,妈,姐,爷爷,晚上好啊!”林墨率先打破沉默,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好?”陈芳女士的眉毛一挑,开启了审问模式,“林墨,我问你,下午三点,你是不是去『遇见』咖啡馆了?” “去了去了,我三点零五秒就到了,绝对没迟到!”林墨拍著胸脯保证。 “见到苏小姐了?” “见到了见到了,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那聊得怎么样?”陈芳女士终於问到了核心问题,旁边的林晚和林振山也明显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聊得……”林墨故意拖长了音,做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最后化为一声长嘆,“唉!” 这一声嘆息,信息量巨大,成功地把三位家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怎么了?”陈芳急了,“人家姑娘看不上你?还是你又乱说话把人得罪了?” “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林墨一脸悲愤,“我可是严格遵守您的指示,全程保持礼貌微笑,主动寻找话题,力求给对方留下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 “那怎么还唉声嘆气的?”林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说吧,对方什么情况,让你这个脸皮厚过城墙的傢伙都搞不定?” 林墨心里疯狂吐槽:何止是搞不定,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 但他嘴上却说得无比委屈:“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不是我搞不定,是对方的段位太高,我根本破不了防啊!” “什么意思?”陈芳女士一头雾水。 “妈,您不是说那姑娘文静话少吗?”林墨开始了他的表演,“您对『文静』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那哪是文静啊,那简直是寂静!那哪是话少啊,那简直是无话!”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我跟你们说,我坐那儿,使出了浑身解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国际局势侃到邻里八卦,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苏小姐全程就回了我三个字。” “哪三个字?”林晚被勾起了兴趣。 “『嗯』,『哦』,『好』。”林墨伸出三根手指,表情沉痛,“姐,你知道吗,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个ai聊天机器人相亲,而且还是没充值会员的那种,只会最基础的回覆。” “噗——”屏幕那头的林晚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可以啊林墨,这姑娘有点东西,居然能让你吃瘪。” “什么叫吃瘪!这叫降维打击!”林墨义愤填膺,“我问她干什么工作,她说『普通工作』。我问她有什么爱好,她说『工作』。我再问她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爱好,你们猜她说什么?” “加班?”林晚试探性地问道。 林墨猛地一拍大腿:“姐!知我者,我姐也!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差!” 这下,连一向严肃的陈芳女士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这么夸张?”她有点不敢相信,“王阿姨说她就是性格內向了点啊。” “妈,这不是內向,这是自闭。她不是冰山,她是整座南极大陆!我跟她坐在一起,周围的冷气都足了好几度,咖啡端上来三分钟就成冰美式了。”林墨夸张地比划著名,仿佛自己刚从西伯利亚回来。 他把苏晴月塑造成了一个极致的、毫无情趣的、社交能力为负的“工作狂魔”形象。当然,他巧妙地隱去了对方是警察这个关键信息,只说是“机关单位”。 听完他的描述,视频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芳女士眉头紧锁,似乎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又被王阿姨给“坑”了。 林晚则是笑得花枝乱颤,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振山老爷子,突然开口了,声音沉稳如钟:“她职业是什么?”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爷爷总能一针见血。 “额……好像是……警察。”林墨小心翼翼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没敢直接说,而是用一种“我猜的,不確定”的语气。 然而,这两个字一出,另外两个屏幕里的画风瞬间变了。 “警察?”陈芳女士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刚才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满意,“警察好啊!警察多威风啊!难怪话少,纪律严明嘛!” 林墨:“???” 妈,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不还嫌人家是南极大陆吗? “呵,”林晚也收起了笑容,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警察……有点意思。小墨,这姑娘你还真得加把劲了。” 林墨一脸懵逼:“姐,你不是吧?一个能把天聊死的姑娘,你让我加把劲?” “你不懂。”林晚摇了摇手指,一副“你还太年轻”的表情,“你这种成天吊儿郎当、放荡不羈爱自由的性子,就得找个这种能镇得住你的。依我看,这位苏警官,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紧箍咒。” “我谢谢你啊!”林墨翻了个白眼。 全家都盼著有个人能管管他,这已经成了林家的政治正確。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右下角那个最大的权威身上。 林振山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警察好。”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有纪律,有担当。” 林墨开始觉得不妙。 “最重要的是,”老爷子抬眼,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直地扎在林墨身上,“能管得住你这只泼猴!” 得,盖棺定论了。 林墨生无可恋地瘫回沙发里。 他就知道,只要一说是警察,家里这三位绝对是清一色的欢迎。 “我觉得吧,我们还是不太合適……”林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人家是人民卫士,我是街头艺人,这画风都不一样啊。” “怎么不合適了?”陈芳立马反驳,“正好互补!你负责插科打諢,她负责秉公执法,多完美的一对!儿子,听妈的,这姑娘你得主动点!下次约她去看电影,或者去爬山,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林墨心想,可拉倒吧,就苏晴月那身手,去爬山,指不定是谁背谁呢。 “行了,妈,姐,爷爷,今天就先到这吧,我得准备明天直播的东西了。”林墨赶紧找藉口开溜,再聊下去,估计孩子叫什么都得定下来了。 “臭小子,提起正事就跑。”陈芳笑骂了一句,掛断了电话。 林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下线了。 最后,只剩下林振山老爷子的窗口。 老爷子看著他,没说话,但那眼神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小子,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別给你爸丟人。” 说完,屏幕一黑。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墨拿著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別给你爸丟人…… 他苦笑了一下,將手机扔到一旁。 今天这事儿,应该不算丟人吧?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家人催婚的嘮叨,而是苏晴月那双在危急关头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和她逆著人流,义无反顾衝上去的背影。 这个冰山警花,好像……也不全是冰做的。 第5章 今晚的饭桌,暗流涌动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今晚的饭桌,暗流涌动 夜色如墨。 当苏晴月用钥匙打开家门时,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她站在玄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身上那股混杂著灰尘、汗水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全都吐出去,换上属於“女儿”的平和。 公安局里,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了笔录,並借用洗手间整理过仪容。 脸上的划痕用创可贴贴上了,散乱的头髮也重新扎好,但那件米色风衣右臂上被匕首划开的一道狰狞口子,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在扭打中,衣袖被扯得更烂了,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 她脱下风衣,小心地將破损的那一面朝里叠好,拎在手上,这才换上拖鞋,儘量放轻脚步朝客厅走去。 客厅的灯亮著,电视机里播放著一部吵闹的家庭伦理剧,苏国强和李秀兰夫妇俩並排坐在沙发上,看似看得聚精会神。 “我回来了。”苏晴月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回来啦?”李秀兰立刻按了遥控器,將电视调成静音,脸上堆满了笑意,起身迎了过来,“哎哟,怎么这么晚才回啊?妈给你留了饭,还热著呢!” 她的目光在女儿身上一扫,当看到她脸上那块小小的创可贴时,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更热情地接过女儿手里的包和那件叠好的风衣。 指尖触碰到风衣那破损的布料时,李秀兰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哟,这衣服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哪儿掛坏了?这料子就是不结实。”她嘴里轻描淡写地抱怨著,顺手就將风衣掛在了门后的衣架上,破损的那一面被巧妙地转向了墙壁。 “嗯,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掛到了。”苏晴月含糊地应了一声,换来的是父亲苏国强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投来的一瞥。 那眼神深沉,在她脸上的创可贴和那件风衣之间转了一圈,最后也只是化为一声略显生硬的“嗯”。 “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苏国强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向餐厅。 苏晴月知道,他们看出来了。 从她进刑警队的第一天起,这种无声的默契就在这个家里形成了。她从不主动提及任务的危险,他们也从不追问那些来歷不明的伤口和破损的衣物。 只是那份藏在日常嘮叨与沉默背后的担忧,却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饭菜很简单,三菜一汤,却都还是温热的。 苏晴月埋头扒著饭,今天消耗了太多体力,她是真的饿了。 李秀兰坐在她对面,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了:“晴月啊,今天……相亲怎么样啊?” 来了。 苏晴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就知道今晚的“正餐”是这个。 她咽下嘴里的饭,儘量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就那样吧。” “什么叫就那样啊?”李秀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追问道,“人怎么样?跟照片上差別大不大?小伙子是做什么的来著?哦对,搞那个……叫什么,直播的?” “嗯,差別不大。”苏晴月继续用最简短的词句应付,“是个主播。” “主播?”一直沉默吃饭的苏国强突然开了口,眉头微微皱起,“就是那种在网上跟人聊天唱歌的?这算什么正经工作?” “爸,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苏晴月有些无奈,“也算是一种新兴职业吧。” “哼,花里胡哨的。”苏国强嘀咕了一句,没再多说,但脸上的不认可显而易见。 “老苏,你少说两句!”李秀兰瞪了丈夫一眼,又笑眯眯地转向女儿,“晴月,別听你爸的,他就是个老古董。妈觉得吧,只要人品好,对你好,做什么工作都一样。那小伙子……性格怎么样?跟你聊得来吗?” 聊得来吗? 苏晴月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林墨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和他那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从“假装情不自禁吻你”,到“为你的演技颁个奥斯卡”,以及最后那片混乱中,他抱著头尖叫著逃命的“怂样”。 聊得来?何止是聊得来,简直快把她的天灵盖都聊飞了。 看著母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苏晴月实在无法將这些话说出口,只能更加含糊地说道:“话……挺多的。” “话多好啊!话多说明性格开朗,会疼人!”李秀兰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什么优点,“就得找个互补的,你这闷葫芦性子,正需要一个话多的来调剂调剂。” 一旁喝著汤的苏国强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多也可能是油嘴滑舌,不靠谱。” “你懂什么!老古董!”李秀兰瞪了丈夫一眼,又满脸笑容地转向女儿,“那你们都聊什么了?有没有共同话题啊?” “聊了……”苏晴月一时间语塞。 聊什么了? 聊了她的职业是“普通工作”,爱好是“加班”,聊了钻戒是金的好还是钻的好,最后在亡命徒的刀光剑影中结束了这场別开生面的“约会”。 这些能说吗? 说了她妈今晚就別想睡觉了,她爸明天就能杀到自己单位去申请给她调个文职。 “就……隨便聊了聊工作,爱好什么的。”苏晴月心虚地扒拉著米饭,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那后来呢?我看你朋友圈也没发个动態,你们吃完饭没去看个电影什么的?”李秀兰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苏晴月:“……” “就在咖啡馆坐了坐,后来……后来去商场逛了逛。”苏晴月避重就轻地回答。 “逛商场了?那他给你买东西了吗?” “没。” “那你们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再约啊?晴月我跟你说,这种事女孩子不能太主动,但也得给人家点回应,不然人家以为你没意思,就不联繫你了……” 听著母亲喋喋不休的“恋爱指导”,苏晴月感觉自己的头比跟歹徒搏斗时还疼。 她迅速地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了筷子。 “爸,妈,我吃饱了。”她站起身,打断了李秀兰的话,“今天有点累,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洗漱了。” 说完,不等父母再开口,她便端著碗筷快步走进了厨房,然后像逃难似的钻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水声响起,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声音。 没过一会儿她就冲洗完毕,溜回了自己的臥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还在响著。 李秀兰看著女儿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担忧。 “这孩子,肯定有事瞒著我们。”她嘆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 苏国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沉默了半晌,才用那沉稳的嗓音缓缓说道:“她长大了,有自己的分寸。別问了,问了她也不会说,反倒让她心烦。” 李秀兰眼圈有点红:“我能不知道吗?可我这心里……堵得慌。你看她那件风衣,这孩子,休息日都不得安生……” 苏国强走到妻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疼惜,却比任何语言都来得厚重。 女儿不说,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他们不问,是不想给女儿压力。 这份沉甸甸的爱与默契,在安静的客厅里,无声地流淌。 第6章 我,黑土,今天就要起飞!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我,黑土,今天就要起飞! 第二天一大早,林墨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咔吧咔吧”的抗议声。 昨晚那场別开生面的“三堂会审”,精神上的消耗可比昨天下午在商场里“上躥下跳”大多了。 一想到爷爷最后那句“別给你爸丟人”,和老妈那恨不得今天就把苏晴月娶进门的架势,林墨就一个头两个大。 “不想了,不想了。”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烦心事甩出脑海。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今天可是难得的大晴天,宜摸鱼,宜钓鱼! 他麻利地从床上蹦起来,洗漱完毕,从角落里拖出了自己的“战术装备包”——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军绿色帆布包,上面印著褪色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包里塞满了鱼竿、鱼线、浮漂和各种瓶瓶罐罐的饵料。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户外主播的全部家当。 拎著装备包,林墨跨上了自己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小电驴,哼著不著调的小曲,迎著朝阳,朝著城郊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前几天和几个钓友同好一起“踩点”时发现的一处“风水宝地”。 那是一条连接著大河的野沟,环境清幽,人跡罕至。 最重要的是,据附近村里的大爷说,前年有个小子,就在那沟里,钓上来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青鱼! 十斤! 这个传说,对每一个钓鱼佬来说,都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半小时后,小电驴在一条田间小路旁停下。 林墨扛著他的装备,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传说中的“龙兴之地”终於出现在眼前。 確实是一条野沟,水面不宽,两岸长满了杂草和野花,水色微浊,看起来倒是藏鱼的好地方。 “不错不错,风水宝地啊!”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支架,找了个光线绝佳的角度固定好,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体。 “黑土户外”的直播间標题被他改成了——【空军佬的尊严之战!今天必上大鱼!】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了开播键。 “家人们,早上好啊!你们又帅又勤奋的主播黑土,已经到达了今天的作战岗位!”林墨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阳光笑容。 直播间刚一开,人气就开始缓慢上涨。几十,几百,很快就突破了一千。 屏幕上,弹幕也开始零零散散地飘过。 【前排!】 【黑哥早啊,今天又准备霍霍哪条小河沟?】 【哟,这標题,黑哥今天口气不小啊。】 林墨一边组装著自己的鱼竿,一边扫了眼弹幕,笑呵呵地互动道:“格局小了啊兄弟们!什么叫口气不小?我,黑土,今天就要起飞!告诉你们,我今天来的这个地方,可是出过十斤巨物的风水宝地!”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弹幕瞬间密集。 【噗!十斤?黑哥你睡醒了没?】 【笑死,我上次听你这么说,结果你一下午就钓了一条白条。】 【《风水宝地》,《巨物》,《起飞》,黑土吹牛三件套是吧?】 【黑哥別闹了,赶紧的,打窝,开盘!我今天继续押空军,五十个小心心!】 看著这些熟悉的id和调侃,林墨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乐得不行。这就是他直播间的氛围,一群老粉天天以调侃他为乐。 “押空军?你们这群假粉丝,就不能对你们的主播多一点信任吗?”林墨一边麻利地开著饵料,一边“痛心疾首”地说道,“我跟你们说,今天不一样,我昨晚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紫气东来,鱼运亨通!今天,就是我黑土一雪前耻的日子!” 他將饵料和好,捏成团,精准地拋向了选好的钓点,水面上泛开一圈圈涟漪。 【信任?黑哥,我的信任早在你上次说直播钓地球的时候就用完了。】一个id叫“京城一条龙”的用户发了条显眼的彩色弹幕。 这是林墨直播间榜一的大哥,也是调侃他最狠的那个。 【就是就是,每次都说要上大鱼,结果每次都灰溜溜地收杆回家。】 【空军佬的外號不是白叫的!】 【黑土黑土,天天吃土!】 林墨看著弹幕,嘿嘿一笑,掛上饵料,將鱼竿一甩,浮漂带著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窝点中心。 一切准备就绪。 他往马扎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对著镜头挑了挑眉:“你们这群凡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技术流钓鱼。看著吧,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立帖为证,今天我要是钓不上来五斤以上的大鱼,我……我就倒立洗头!” 【切,没劲,你上次就说过了。也没见你真正兑现!】 【能不能来点有赌性的?】 【就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墨眼珠子一转,来了兴致:“行啊,那你们想怎么赌?” 弹幕沉寂了两秒,隨后,“京城一条龙”那条彩色的弹幕再次霸气地出现在屏幕上。 【黑哥,咱也別玩虚的。今天,就在你下播之前,你要是真能钓上来一条五斤以上的鱼,甭管什么鱼,我当著直播间所有兄弟的面,给你刷十个嘉年华!要是钓不上来,你也別倒立洗头了,就在你那衣服上,绣上『空军总司令』五个大字,下次直播穿著来!】 “嘶——” 直播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个嘉年华! 那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嘉年华就得三千块,十个就是三万!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而“空军总司令”这个惩罚,更是笋到了极点,简直是公开处刑。 林墨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三万块!够他还好几个月房租,外加把自己的小电驴换成新的了! 这诱惑,有点大啊!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龙哥是吧?你確定?” 【京城一条龙:我一条龙说话,什么时候不確定过?直播间的兄弟们作证,就问你,黑哥,敢不敢接?】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龙哥大气!】 【刺激!这才叫赌局啊!】 【黑哥接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看悬,黑哥这技术,今天怕是要当总司令了。】 林·財迷·墨的內心经过了零点零一秒的激烈斗爭,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充满了捨我其谁的豪气。 “接!为什么不接!” 他对著镜头,伸出手指,意气风发地指著水面上的浮漂,仿佛那下面已经拴著一头巨物。 “家人们,把『保护』打在公屏上!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也让龙哥知道知道,他这十个嘉年华,我黑土……吃定了!” 第7章 空军总司令的自我修养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空军总司令的自我修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清晨的太阳逐渐变得热烈,从温和的暖黄色变成了刺眼的亮白色,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將整片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林墨的直播间里,人气不降反升,已经稳定在了五千多人。 屏幕上,弹幕滚动的速度比他浮漂动的频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小时了,主播的漂动过吗?是不是卡了?】 【前面的兄弟別尬黑,动了的,刚刚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紫气东来,鱼运亨通》,我算是看明白了,紫气指的是太阳晒得主播脸都紫了,鱼运指的是鱼的运气真好,今天碰不上黑哥。】 【京城一条龙:@黑土户外,总司令,衣服的尺寸报一下,我好找人给你绣字,保证手工刺绣,金线包边,牌面拉满!】 林墨的眼角抽了抽。 他盯著那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纹丝不动的浮漂,內心早已是万马奔腾。 “不咬鉤,它怎么就不咬鉤呢?”他心里疯狂碎碎念,“这不科学啊!我这饵料可是祖传秘方,当年我爷爷在河边用这玩意儿,那鱼都得排著队来抢食,怎么到我这就失灵了?” 然而,面对镜头,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稳坐钓鱼台的世外高人模样。 “家人们,不要急,不要燥。”林墨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开始了他的“技术讲解”,“钓鱼,钓的是什么?是心境!你们看这浮漂,它为什么不动?因为它在等,在等那条真正属於它的『有缘鱼』。真正的大物,都是有灵性的,它能感受到钓鱼人的杀气。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人竿合一,將自己的气息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正说得玄乎,弹幕直接把他拆穿了。 【得了吧黑哥,你就是打龟了,还心境。】 【《人竿合一》,是指人和鱼竿一起晒成咸鱼干吗?】 【我悟了,主播钓的不是鱼,是寂寞。】 【京城一条龙送出小心心x100:別解释了,这是给你买绣花线的钱,不用客气。】 林墨:“……”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这群笋都让山上的熊猫给夺完了的假粉丝!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林墨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他从包里摸出两个麵包,就著矿泉水,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午饭。 整个上午,別说鱼了,连虾米都没来骚扰他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单纯的调侃,演变成了大型的“总司令登基”现场。 【恭迎空军总司令!】 【总司令,中午想吃点啥?我给你点个外卖,酱香空军大典怎么样?】 【黑哥別挣扎了,从了吧。空军总司令这个名號,舍你其谁?】 看著满屏的“总司令”,林墨终於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马扎上站了起来,脸上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他对著镜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弹幕瞬间被他的动作吸引,慢了下来。 【???】 【咋了?鱼线掛地球了?】 【黑哥终於疯了?准备下水去抓了?】 林墨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脚下的位置,用一种堪比风水大师的专业口吻分析道:“方位!是这个方位不对!” “家人们请看,”他指点江山,“我们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乃是『坐北朝南』,阳光直射水面,光线太强,会导致水下的大鱼警惕性增高,藏在深水区不敢出来觅食。而且,”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此地左有歪树,犯了钓鱼中的『顶角煞』,不利於聚鱼,反而会泄了鱼气!”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理在握。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不活了!钓不上鱼开始怪风水了是吧?】 【玄学钓鱼?黑哥你改行吧,去天桥底下摆个摊,生意肯定比直播好。】 【《顶角煞》,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京城一条龙:別分析了,赶紧的,我等著看总司令迁都呢。】 “迁都”这个词,再次精准地戳中了林墨的肺管子。 他输人不输阵,哼了一声:“你们这群凡人懂什么?这叫科学!等著,看我换个风水宝地,分分钟给你们表演什么叫连竿!” 说干就干。 他麻利地收起鱼竿,拎著他的装备包和马扎,吭哧吭哧地绕著这条野沟开始“勘探”。 他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一会儿又抓起一把泥土闻闻,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地质队的专家在进行野外考察。 直播间的镜头隨著他晃来晃去,水友们看得乐不可支。 最终,他在下游约五十米处的一片芦苇盪旁边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林墨將装备重重地放下,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此地『坐西朝东』,背靠芦苇,前有缓坡,乃是『藏风聚气』的绝佳钓位!家人们,见证奇蹟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说完,他重新打窝,掛饵,拋竿,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仪式感。 然后,他又在马扎上稳稳地坐了下来。 一个小时过去……浮漂静止。 两个小时过去……浮漂依旧毫无动静。 下午的阳光不再那么毒辣,变得柔和起来,微风拂过,水面盪起层层涟漪,芦苇盪沙沙作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除了林墨那颗越来越焦躁的心。 他已经换了四个钓位了。 从“藏风聚气”的芦苇盪,换到了“水流迴旋”的湾子口,又从湾子口换到了“深浅交界”的土坎下。 他的“风水理论”也从《周易》,一路升级到了《八卦》,就差没当场开坛作法了。 然而,鱼获依旧是零。 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笑麻了。 【黑哥,天快黑了,要不咱还是从了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条河里到底有没有鱼。】 【鱼:我当时害怕极了,还好黑哥每次都完美地避开了我们。】 【京城一条龙:总司令,你今天迁都四次了,再迁下去,天都黑了。要不我给你刷个嘉年华,你给我唱首《空军进行曲》助助兴?】 …… 林墨看著那条彩色的弹幕,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侮辱。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水面上,煞是好看。 可他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奶奶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墨咬了咬牙,再次收竿,就在他准备换上最后一点饵料,做最后一搏的时候,浮漂突然轻轻地、极有节奏地点了两下。 有口! 林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停滯了。 来了!它来了!它终於来了! 他死死地盯著浮漂,手已经握紧了鱼竿,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就像一头准备捕食的猎豹。 直播间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浮漂再次点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下一顿! “就是现在!” 林墨手腕猛地向上一扬! 中! 一股力道从鱼竿上传来,不重,甚至可以说有点轻。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快速地收著线。 很快,一条银白色的身影被他从水里提溜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稳稳地抓在手里。 是一条鯽鱼。 目测……大概两斤左右。 虽然不是什么巨物,但好歹是开张了!打破了空军的魔咒! 可还不等他高兴,直播间的弹幕就炸了。 【噗!就这?总司令折腾了一天,就整出这么个玩意儿?】 【两斤?距离龙哥的五斤目標,还差三斤呢。】 【恭喜黑哥!从空军总司令,成功晋升为……两斤鯽总司令!】 【京城一条龙:不错不错,有进步。这鱼够我家的猫吃一顿了。剩下的三万块,看来是省下了。】 …… 林墨看著手里活蹦乱跳的鯽鱼,又看了看满屏的嘲讽,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把鯽鱼小心地放进鱼护,看了看西斜的太阳,嘆了口气。 看来,今天这“空军总司令”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行了行了,家人们,今天就到这吧。”他有气无力地对著镜头摆了摆手,“主播承认,今天確实是技术有点失误,风水……风水也有点问题。愿赌服输,下回直播,我穿著『空军总司令』的战袍来见大家。”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悲壮,仿佛不是要去绣件衣服,而是要上战场。 水友们纷纷发来“贺电”。 【总司令英明!】 【期待总司令的新皮肤!】 林墨没眼看这些弹幕,他將最后一点饵料掛在鉤上,嘟囔道:“最后一桿,收工杆,钓上来什么算什么,钓不上来就回家!” 他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將鱼线奋力拋了出去。 浮漂带著他最后的希望,稳稳地落在了傍晚时分那片金色的水面上。 他坐回马扎,也不再看镜头,只是静静地盯著水面,准备等个两分钟,不管有没有动静,都收拾东西走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分钟…… 两分钟…… 浮漂依旧静静地立在水中,一动不动。 “唉……” 林墨再次嘆了口气,伸手就准备去收竿。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鱼竿的瞬间—— 毫无徵兆地,那根立在水面上的浮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没有任何下顿、点口的试探,直接“嗖”的一声,被瞬间拖入了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水下传来! “嗡——!” 鱼线被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蜂鸣声!林墨手中的鱼竿,被这股巨力直接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满弓!竿尖几乎要点到水面! “臥槽!” 林墨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大力从马扎上直接拽了起来,踉蹌著向前冲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双手死死地抱著鱼竿,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整个人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弓步,用尽全身的力气与水下的那个东西抗衡著! 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上……上鱼了!” 林墨对著镜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他掂了掂手中的分量。 沉! 具体多少斤不知道,但这分量,绝对不止五斤! 第8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差点把林墨的魂都给拽出来! 他感觉自己钓住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头正在水下狂奔的野牛!鱼竿被拉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我靠!我靠!大家看到了吗!巨物!是巨物啊!” 林墨涨红了脸,对著直播间的镜头兴奋地大吼,声音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变调。他双臂的肌肉虬结,死死地攥著鱼竿,脚下扎著马步,用尽了从爷爷那里学来的下盘功夫,才勉强稳住身形,没被直接拖下水。 內心深处,他却在疯狂吐槽:“什么玩意儿啊这是?!死沉死沉的,一点挣扎的灵性都没有,就跟掛底了似的往下死拽!这河里难道还真住著龙王爷不成?”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沸腾! 刚才还在嘲笑他是“两斤鯽总司令”的水友们,此刻全都惊掉了下巴,弹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滚动著。 【臥槽!臥槽!这是什么情况?!】 【诈尸了!主播的鱼竿诈尸了!】 【这力道!这弯弓!这绝对是巨物啊!黑哥要翻盘了!】 【快快快!稳住!千万別切线了!我的十个嘉年华啊!】 【京城一条龙:稳住!黑哥!你要是能把它拉上来,別说十个,我给你刷二十个嘉年华!】 二十个嘉年华! 六万块! 林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原本感觉快要脱力的手臂,猛地又生出一股力气! “家人们!榜一大哥发话了!今天就算是龙王爷,我也得把它给薅上来!”林墨大吼一声,开始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往回收线。 水下的东西似乎没有游动的意思,只是凭藉著一股死沉的重量和他对抗。林墨每收一圈线,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一人一“物”,就这样在傍晚的野沟边展开了拉锯战。 夕阳的余暉將林墨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紧咬牙关,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那副拼尽全力的模样,通过镜头清晰地传递给了直播间的每一个人。 【黑哥加油啊!我看著都累!】 【这得有几十斤吧?不会是条成精的大青鱼?】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这玩意儿怎么都不动的?就跟拽石头一样。】 【该不会是……掛底了吧?】 这个猜测一出,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林墨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不是没这个可能。野河沟底下什么玩意儿都有,掛住个沉底的树桩、废弃的轮胎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死鸭子嘴硬?墨立刻反驳,“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它在水下用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跟我博弈!这是高手间的对决,你们凡人是不会懂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又僵持了十几分钟,林墨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决定不再硬拽,而是换了个策略。他开始左右移动,变换著角度和力道,试图让水下的“巨物”动起来。 终於,在他走到下游一个略高的小土坡上时,水下的东西似乎被撬动了! “动了!动了!”林墨大喜过望。 他趁机疯狂收线,那沉重无比的东西,终於一点一点地被拖向岸边。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浑浊的水面。 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轮廓,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隨著林墨最后奋力一提,那个“巨物”终於被他连拖带拽地拉上了岸,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直播间的镜头也立刻对准了过去。 下一秒,整个直播间,连同林墨本人,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草地上,根本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大青鱼,也没有所谓的龙王爷。 那是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又在此时此地显得诡异无比的24寸硬壳行李箱。箱体表面布满了划痕,边角处还沾著湿漉漉的淤泥和水草,拉链处被一把小小的密码锁锁著,在夕阳下泛著冰冷的光。 “……” 林墨呆呆地看著这个行李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鱼竿,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我……钓上来一个行李箱? 我他妈辛辛苦苦,腰都快断了,就为了这玩意儿? 三秒后,直播间的弹幕井喷式地爆发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捶地!年度最佳!钓鱼佬的尽头是捞破烂!】 【神他妈巨物!神他妈高手博弈!黑哥,我愿称你为最强行为艺术家!】 【钓鱼佬果然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诚不我欺!】 【我笑得邻居以为我家在杀猪!钓鱼钓上来一个行李箱?不愧是你啊黑哥!】 【钓鱼佬永不空军,只是收穫的物种比较隨机!】 【年度最佳!主播恶斗十分钟,成功钓获野生行李箱一只!】 【破案了,黑哥不是空军总司令,是海底捞荣誉董事长!】 【京城一条龙:……我收回刚才的话。】 林墨看著那条来自榜一大哥的弹幕,心如刀割。 他有气无力地將那个倒霉的行李箱拖到了岸边,箱子不算特別大,但分量却沉得嚇人,里面显然装著东西。 他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看著身边的“战利品”,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家人们……这个……这个情况属於意外。”他对著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没钓到鱼,但我们为环保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也算不虚此行,对吧?” 【对对对,黑哥说得都对,毕竟你力气最大。】 【別解释了黑哥,快,开箱!让我们看看河神到底给你送了什么宝贝!】 【开箱!开箱!开d区!】 【我猜里面是金条!黑哥要发了!】 【金条?格局小了,我猜是人……民幣!】 【前面的太天真了,你们没看过电影吗?这种从河里捞上来的箱子,基础款:人民幣;隱藏款:人民;惊喜款:人民碎片;特大惊喜款:孔雀少女;罕见款:武器库!】 【嘶!楼上的兄弟不要嚇我!我胆子小!】 …… 看著弹幕的画风逐渐走向惊悚频道,林墨的眼皮也跳了跳。 他看了一眼那个紧锁著的行李箱,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玩意儿沉得异常,密封性看起来还不错,谁会把一个好端端的行李箱扔河里? 他虽然爱钱,爱开玩笑,但从小在爷爷的薰陶下,最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万一里面真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自己贸然打开,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林墨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对著镜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家人们,玩笑归玩笑,正事归正事。这个箱子来路不明,我们不能私自打开。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拿起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没错,我们应该立刻报警,让专业的人来处理专业的事。今天,主播就给家人们现场教学,当你在野外发现可疑物品时的正確处理流程!”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机放到了耳边。 直播间的观眾们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都愣了一下,隨即弹幕的画风又变了。 【臥槽!黑哥玩真的啊?】 【《主播普法小课堂》开课啦!】 【666,这波操作没毛病,安全第一!】 【从搞笑频道瞬间切换到法制频道,不愧是黑哥的直播间!】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您好,是110吗?我要报警。”林墨的语气平静而清晰,“我在城郊东边的野河沟这里钓鱼,钓上来一个很重的旧行李箱,我觉得有点可疑。” ……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一辆警车在田埂的尽头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了三名警察。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正是城南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张强。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些的男警员,以及……一身颯爽警服的苏晴月。 林墨看到苏晴月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哟,又见面了! 然而,张强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便秘了半个月。 “果然又是你小子!”张强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墨一圈,没好气地说道,“林墨!怎么哪儿都有你?我就说今天怎么眼皮直跳,你是不是有什么吸引案子的超能力啊?” 林amp;amp;quot;墨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张队,好久不见,又变帅了啊。我这叫正义的磁场,专门吸引罪恶前来伏法。” 一旁的苏晴月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有点发懵。 张强,所里的前辈,以脾气火爆、不苟言笑著称。 可他现在跟这个报警人说话的语气,虽然听著像在训斥,但却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少贫嘴!”张强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行李箱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就是这个?” “对,刚从河里钓上来的,死沉死沉的。”林墨指了指箱子。 张强戴上手套,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又试著拎了拎,脸色愈发凝重。 “你没打开过吧?”他回头问道。 “哪能啊张队,我可是优秀市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林墨拍著胸脯保证。 张强哼了一声,算是信了他的话。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吊儿郎当,但脑子清楚,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三天两头往所里跑,流程比新来的警察都熟。 苏晴月此时也走了上来,她看著林墨,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困惑。 昨天那个在相亲时油嘴滑舌、在危急关头却又展现出惊人身手的“主播”,今天又以“报警人”的身份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看样子,他还和所里最难打交道的张队长很熟。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墨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衝著苏晴月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苏警官,我们又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苏晴月冷著脸,直接无视了他的“媚眼”,公式化地开口:“林先生,感谢您的警惕和配合。请您待在警戒线外,我们需要对现场进行勘查。” 说著,她和另一名警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林墨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乐呵呵地退到了一边,继续和水友们聊天打屁。 张强和另一个男警察在现场大概得扫视了一圈后对视一眼,决定不现场打开这个箱子。 “小李,咱们把箱子抬上车,带回局里技术科处理。”张强下令道,“林墨,你小子也跟我们走一趟,回所里做个笔录。” “又做笔录啊……”林墨拉长了声音,脸上却笑嘻嘻的,“没问题,为人民服务嘛。” 他对著直播镜头,一脸得意地小声说道:“家人们,看到了吗?沉浸式第一视角,跟主播一起进公安局!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苏晴月听著他那不著调的话,看著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第9章 行走的KPI与专属档案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行走的KPI与专属档案 警车后排的空间並不算宽敞。 林墨和苏晴月並排坐著,中间隔著一个拳头的距离,气氛微妙。 他还在兴致勃勃地举著手机,进行他那所谓的“沉浸式体验”。 “家人们,看到没,vip专座,警车后排一日游!这待遇,榜一大哥都羡慕哭了!”林墨压低声音,对著镜头挤眉弄眼,“想体验的弹幕扣个666,下次我爭取让张队给你们开个专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666”,还夹杂著各种“主播牛逼”、“小心被抓”的调侃。 正在开车的张强通过后视镜,將林墨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尽收眼底,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林墨!”张强那沉闷中带著火气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把你那破玩意儿给我关了!再播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把你手机先拘留二十四小时?” “得嘞!”林墨见好就收,动作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浮夸的告別笑容:“家人们,由於不可抗力因素,本次公安局深度游体验直播到此结束!领导发话了,我得去接受组织考验了!別忘了给主播点个关注,下回带你们看更刺激的!” 说完,他衝著镜头飞快地眨了下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按下了关播键。 隨著直播的关闭,车厢內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运行声和窗外倒退的街景。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滯。 苏晴月坐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她的眉头微蹙,心中的困惑越积越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以严厉著称的张队,会对一个普通市民的胡闹如此……纵容? 是的,纵容。 虽然嘴上说著要拘留手机,但那语气,更像是长辈对一个调皮捣蛋晚辈的无奈训斥,而不是警察对妨碍公务者的严正警告。 而且,从刚才张队脱口而出“果然又是你小子”开始,到后面那句熟稔的“怎么哪儿都有你”,都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熟悉感。 这个叫林墨的主播,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报警人那么简单。 就在苏晴月暗自思索时,前排的张强像是终於忍无可忍,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姿笔挺、一脸严肃的苏晴月。 “小苏啊。” “在,张队。”苏晴月立刻应道。 “你新入职的时间不长,前段时间又在忙著培训,不认识这小子吧?”张强用下巴朝著林墨的方向点了点。 苏晴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昨天……在任务中见过一次。” 她特意强调了“任务”二字。 “嘿,苏警官,昨天那是任务,今天这是报警,咱们的缘分,妙不可言啊!”林墨立刻插嘴,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仿佛完全没听出苏晴月话里的疏离。 “你闭嘴!”张强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林墨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摊了摊手,一脸“你看,不是我不想说,是领导不让”的无辜表情。 张强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三分无奈,三分头痛,还有四分认命。 他像是给新兵介绍一种极其危险但又不得不接触的秘密武器一样,用一种异常郑重的语气,对苏晴月说道:“行,那今天,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张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林墨,男,二十五岁,某985高校毕业生,目前无固定职业,自称户外主播,我们內部一般称其为『高级街溜子』。” 林墨在一旁疯狂点头,表示对这个称呼的认可。 苏晴月:“……” 这算什么介绍?听起来怎么跟念嫌疑人基本信息似的? “同时,”张强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和诡异,“他也是我们城南公安局的……非官方、不掛牌、但效率奇高的『编外警情预报员』。” “警情预报员?”苏晴月终於没忍住,发出了疑问。这个词汇组合,超出了她在警校学到的任何知识范畴。 “对!”张强猛地一踩油门,车速快了几分,仿佛这样能宣泄他心中的鬱闷,“这小子身上有种邪门的体质。你很难理解,我们也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苏晴月那张写满“请说人话”的冰山脸,继续解释道:“这么说吧,只要他出现在我辖区的任何一个角落,方圆五百米之內,就必然会发生点什么!小到小偷小摸、打架斗殴,大到抢劫、贩毒、在逃犯出没……那些罪犯就跟闻著腥味的猫一样,不主动往他脸上撞,都对不起他这身『正道的光』!”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月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看著身旁这个笑嘻嘻的男人,又看了看前排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的张强,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这是在讲玄学故事吗? 什么叫……邪门的体质? 什么叫……罪犯往他脸上撞? 然而,张强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她的世界观。 “你別不信。这小子从大学毕业来我们辖区定居开始,三年里,光是在我们所里登记的报警记录和笔录,就攒了厚厚三大本!我们专门给他建了个专属档案,编號007,比一些惯犯的档案都厚!所里一半以上的突发性案件,第一报警人都是他!我们甚至根据他的报警记录,总结出了一套『林墨出没区域犯罪风险评估模型』!” 林墨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扒著前排的座椅靠背,一脸谦虚地纠正道:“张队,低调,低调!叫我『行走的kpi』就行,『预报员』这个称呼,显得我好像很多嘴一样。还有,苏警官,別听张队瞎说,什么叫邪门,我这叫正义的磁场,懂吗?是光,吸引著那些黑暗里的蛾子,前来扑火!” 他越说越兴奋,衝著苏晴月挤了挤眼:“苏警官,你看,咱们这么有缘,要不加个绿泡泡?以后我这边有『新货』上门,第一时间通知你!保证一手货源,不经过中间商赚差价,让你贏在起跑线上!” 苏晴月:“……”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行走的kpi? 正义的磁场? 一手货源? 这个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怔怔地看著林墨那张帅气阳光但又写满了“不著调”的脸,脑海中纷乱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串联了起来。 昨天,自己只是去相个亲,就恰好撞上了逃犯。 今天,他只是去河边钓个鱼,就从河里钓上来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箱子。 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如果张队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案件触发器”! 一个巨大的、行走的、不可控的麻烦源头! 也……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送上门的功劳簿! 苏晴月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她看著林墨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困惑,逐渐变成了一种混杂著惊奇、荒谬、头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难怪……难怪张队对他的態度如此奇怪。 换做是自己,天天面对这么一个“宝贝”,估计也得是这副又爱又恨的表情。 “行了,別贫了!”张强將车稳稳地停在了公安局的院子里,解开安全带,回头瞪了林墨一眼,“下车!小苏,你带他去做笔录,就按『老规矩』来!” 说完,他便和另一名警员小李抬著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匆匆走向了技术科的方向。 院子里,只剩下林墨和苏晴月两个人。 林墨双手插兜,笑嘻嘻地看著她:“苏警官,走吧,去做笔录。话说,你知道『老规矩』是什么吗?” 苏晴月看著他,冷著脸,摇了摇头。 “老规矩就是,”林墨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笔录做完,我蹭所里一顿晚饭。” 第10章 局里的食堂,永远的神!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局里的食堂,永远的神! 城南公安局,询问室。 白色的墙壁,简单的桌椅,头顶一盏明晃晃的日光灯,整个房间都透著一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肃杀之气。 然而,这股气场在林墨身上,显然是失灵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姿態比在自己家客厅还放鬆,手里捧著一杯一次性纸杯装的热茶,正有滋有味地品著。 “嘖,”他咂了咂嘴,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对面正襟危坐、准备记录的苏晴月,“苏警官,不是我提意见啊,咱们局里这茶叶该换换了。这茶梗子都快比茶叶多了,泡出来的水一股子草味儿,影响咱们警民鱼水情的深入交流嘛。” 苏晴月:“……” 她握著笔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今天本来是在休假的! 结果先是被拉去抓逃犯,现在又被拽回来加班给一个……一个钓上来一具疑似藏尸行李箱的“高级街溜子”做笔录。 而这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一个普通市民该有的紧张和忐忑,反而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开始对公安局的后勤保障指指点点。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將涌到嘴边的“爱喝不喝”四个字咽了回去,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开始了流程。 “姓名。” “林墨,双木林,水墨丹青的墨。” “年龄。” “二十五,风华正茂,一朵等待採擷的娇嫩花朵。” 苏晴月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重重的印痕,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视著林墨。 林墨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掛著无辜的笑容:“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苏警官你別这么严肃,搞得我跟嫌疑人似的。我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行走的kpi,你们的编外好同志!” “职业。”苏晴月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的贫嘴,继续问道。 “自由职业者,或者你们可以称我为新媒体艺术家。” “说人话。” “户外主播。”林墨摊了摊手,“苏警官,这些基本信息我的专属档案里不是都有吗?张队都说了,比一些惯犯的档案都厚。咱就不能跳过这些前戏,直接进入主题吗?我还等著吃晚饭呢。” 苏晴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了。 她发誓,跟林墨待在一起,是她从警以来遇到的最大考验,比警校里五公里负重越野的挑战还大。 “请你详细描述一下,从你到达钓鱼地点,到发现那个行李箱的全部过程。”苏晴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不再理会他的任何骚扰。 一提到这个,林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说书先生准备开讲的气场。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他开口,语调抑扬顿挫,“我,城南空军总司令,为了捍卫钓鱼佬最后的尊严,来到了那片传说中的应许之地。当时,我掐指一算,此地藏风聚气,必有巨物潜藏……” 他从自己如何运用玄学风水选择钓位,讲到直播间水友如何百般嘲讽,再到榜一大哥“京城一条龙”如何设下三万块的惊天豪赌。 他讲得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仿佛不是在做笔录,而是在进行一场个人脱口秀。 苏晴月听得额角青筋乱跳,手里的笔就没停过,但记录下来的,却都是些“被直播间观眾起鬨”、“与人发生赌约”之类的废话。 “说重点!”她终於忍无可忍,用笔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林墨的激情演讲。 “重点就是,”林墨猛地一拍大腿,情绪在高潮处被强行打断,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在我即將放弃,准备收起那最后一桿承载著尊严的鱼竿时,一个黑漂!一个迅猛无比的黑漂!苏警官你懂吗?那股力道,就跟水底下掛了辆泥头车似的!” 他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生动形象地描述著自己是如何沉著冷静、运用从爷爷那里学来的下盘功夫,与那水下的“巨物”展开了一场长达十几分钟的史诗级搏斗。 “我的麒麟臂都快断了!当时我就一个念头,就算是龙王爷的裤衩子,今天也得给我拽上来!然后,就在我用尽了洪荒之力后,它出水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被他嫌弃的“草味儿”茶水,润了润嗓子,才在苏晴月那即將喷火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公布了答案。 “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苏晴月:“……” 她面无表情地在笔录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当事人林墨,於今日下午五时许,在城郊野河沟钓鱼时,钓起一个黑色行李箱,隨即报警。】 完美地將林墨那十几分钟的脱口秀,浓缩成了这一行字。 “好了,笔录做完了,你可以签字了。”苏晴月將笔录本推了过去。 林墨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不乐意了:“苏警官,你这记录也太不严谨了!我那英勇搏斗的细节呢?我那临危不乱的心理活动呢?还有我那高尚的、没有私自开箱的守法精神呢?你这写得,跟我出门捡了个钱包似的,一点都体现不出我的重要贡献!” “要么签字,要么我把你的『脱口秀』原稿附在后面,让局里领导好好欣赏一下你的文采。”苏晴月冷冷地说道。 “別別別,”林墨立刻怂了,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苏警官你这人,就是不懂幽默。行了,字也签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苏晴月点了点头,刚想说“可以”,林墨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愣住了。 “那……晚饭在哪儿吃?”林墨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著她,“张队不是说了吗,按『老规矩』来。我这忙活大半天,又是体力活又是脑力活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局里的食堂,是不是该安排上了?” 苏晴月怔住了。 她以为那个所谓的“老规矩”就是蹭顿饭是句玩笑话。 一个普通报警人,做完笔录,居然还想在公安局食堂蹭饭?这合理吗? 就在她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时,笔录室的门被推开了,张强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刚从技术科那边回来,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但看到林墨那副馋猫似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行了,別为难小苏了,”张强对著林墨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食堂在那边,自己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吃完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得嘞!谢谢张队!张队威武!”林墨瞬间眉开眼笑,衝著苏晴月挤了挤眼,吹著口哨就朝著食堂的方向溜达过去了,那背影,要多瀟洒有多瀟洒。 笔录室里,只剩下苏晴月一个人,风中凌乱。 所以,这个“老规矩”……居然是真的? …… 与此同时,公安局技术科的解剖室外,气氛却与林墨的轻鬆愜意截然相反,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几名技术科的警员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正围著那个从河里钓上来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已经被清理乾净,外表没有任何能证明其来源的標识。密码锁是常见的三位数密码,想要暴力破解很容易,但为了儘可能地保全证据,他们选择了更精细的技术开锁。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拿著专业的工具,在密码转盘上拨弄著。 室內安静得只听得见“咔噠、咔噠”的轻微声响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送走林墨的张强站在玻璃窗外,面色凝重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刑警直觉告诉他,这个箱子,绝对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那沉得嚇人的分量,和从箱子接缝处隱隱渗出的、混合著河水腥味的异样气味,都让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隨著老技术员手中工具的最后一次拨动—— “咔噠”一声。 锁,开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名年轻警员对视一眼,戴著双层手套的手,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將行李箱的盖子掀了开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从箱子里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离得最近的两名新入职的年轻警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然而,比这股恶臭更让人惊骇的,是箱子里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什么金条,也不是什么违禁品。 箱子里,塞著一个被厚厚的黑色塑胶袋层层包裹的、不规则的块状物。 一名法医,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划开了塑胶袋的一角。 露出的,是带著尸斑的人类皮肤。 隨著塑胶袋被完全揭开,里面的东西终於完整地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那一瞬间,整个技术科,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箱子里装著的,是一具人类的躯干。 没有头,没有双臂,也没有双腿。 只有一截从脖颈被齐齐切断,到大腿根部被残忍肢解的,赤裸的,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呕——” 终於有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衝到角落的洗手池边剧烈地乾呕起来。 “一级重案!立刻上报市局!请求技术支援!” 张强的咆哮声在走廊里炸响,他双目赤红,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整个城南公安局,仿佛一台瞬间被激活的战爭机器,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电话铃声、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紧张而肃杀的序曲。 而此时,始作俑者林墨,摸著肚子,心满意足地从食堂里走出来,嘴里还哼著小曲。 “红烧排骨,土豆燉牛腩,再加个炒青菜,局里的食堂,永远的神!” 他打了个饱嗝,沐浴著夕阳的余暉,骑上自己那辆被一起拉回来的破旧的小电驴,扛起钓具包,悠哉悠哉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第11章 我,海底捞大公,绝不空军!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海底捞大公,绝不空军! 第二天,林墨是被手机钓友群里“叮叮叮”的提示音给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眯著眼解锁。 南城野钓f4(4) “钓鱼狂魔老李”:【图片】 “钓鱼狂魔老李”:炸了!炸了!兄弟们,城南废弃砖厂后面那条河沟,昨天我在那儿搞了条快二十斤的草鱼! 图片上,一个黝黑的汉子抱著一条比他大腿还粗的草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群里另外两个人瞬间被炸了出来。 “电工小王”:臥槽!真的假的?老李你別拿网图骗我们! “天天打龟赵大爷”:这地方我知道,水深,平时没人去,没想到藏著这种巨物!不行,我这买机票回去,明天一定要去试试! 林墨的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二十斤! 这三个字仿佛带著魔力,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昨天钓鱼留下的心理创伤,和被张队、苏晴月支配的诡异经歷,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必须去!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连牙都刷得比平时快了三分。 昨天那套钓具还立在墙角,他抓起就往外冲,那股猴急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抢银行。 跨上他那辆忠诚但破旧的小电驴,林墨直奔城南废弃砖厂。 半小时后,他站在了那条传说中的河沟旁。 这地方比昨天的野沟更偏僻,两岸杂草丛生,水面开阔,水色深沉,一看就是能藏大鱼的“龙潭虎穴”。 “好地方!今天就是我林墨一雪前耻之日!” 他熟练地架好手机,点开直播软体,擬定了一个霸气无比的標题——【海底捞大公的雪耻之战!今天必上巨物!】 按下开播键,林墨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自信到甚至有些囂张的笑容:“家人们,你们的主播,黑土,回来了!昨天只是个小意外,今天,才是真正技术的展示!那些叫我空军的,叫我海底捞的,今天我必让你们把键盘给吃了!” 直播间刚开,人气就“噌噌”往上涨,很快就突破了五千。昨天跟著他“沉浸式”围观了警车和公安局,让他的直播间小火了一把,涌入了不少闻风而来的新观眾。 弹幕也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向他送上了“亲切”的问候。 【恭迎海底捞大公回朝!】 【总司令今天准备从河里捞点啥?二手家电还是共享单车?】 【主播昨天钓的箱子里到底是啥啊?主播不说,警察也不通报,急死我了!】 【前面的新来的吧?黑哥说了,优秀市民,不传谣不信谣,等官方通报!】 【我赌五毛,今天还是空军!】 …… 看著满屏的调侃,林墨不怒反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格局小了不是?”他一边打窝一边回懟,“今天这个地方,可是出过二十斤巨物的风水宝地!我跟你们说,我昨晚夜观天象,今日水宫大开,鱼星高照,乃是百年难遇的爆护之日!今天別说空军,我钓的鱼你们都得拿盆装!” 他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著大鱼接受万人敬仰的画面了。 就在这时,一条金光闪闪的弹幕划过屏幕。 【京城一条龙:哟,大公今天口气不小啊。】 榜一大哥来了! 直播间气氛瞬间更加热烈。 林墨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行走的提款机:“龙哥!你来得正好!今天就让你见证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京城一条龙:行啊。咱也別玩虚的了,什么嘉年华的都俗。今天,你要是能钓上来一条超过三斤的鱼,甭管什么鱼,我给你磕一个!当著全直播间兄弟的面,视频磕头!要是钓不上来……】 龙哥顿了顿,发出了下一条弹幕。 【京城一条龙:昨天的承诺不仅要兑现,你还得把直播间名字改成“南城海底捞总代理”,掛上一个星期!】 “噗——” 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杀人诛心啊! 真要是穿著那衣服,掛著这个直播间的名字播上一个星期,他以后在南城钓鱼界还怎么混? 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笑疯了。 【臥槽!龙哥太笋了!熊猫上山都得给你递烟啊!】 【视频磕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刺激的赌局!】 【代理?格局小了,得是独家总代理!】 【黑哥接啊!是男人就不能怂!不就是磕一个吗,龙哥的头可金贵著呢!】 …… 林墨咬了咬牙,三斤! 他今天来的可是二十斤巨物的传说之地,三斤的鱼那不是洒洒水? 他猛地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吼道:“接!有什么不敢接的!龙哥,把你那尊贵的头颅洗乾净了等著!今天,我黑土,必让你磕得响亮!” 说完,他瀟洒地一甩竿,鱼鉤带著他全部的尊严,和对龙哥响头的渴望,稳稳地落入了水中。 ……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上午,过去了。 除了几条小指长短的白条,林墨一无所获。 他从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后来的自我怀疑,再到现在的破罐子破摔,心態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报告大公,您的午膳“空军一號”已经备好,请问是吃酱香的还是麻辣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主播是不是有什么诅咒体质,所到之处,鱼虾绝跡。】 【鱼: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京城一条龙:@黑土户外,代理同志,中午好啊,別太累,下午还有半天班要捞呢。】 …… 林墨看著那条金色的弹幕,眼角疯狂抽搐。 他啃著从家里带来的麵包,就著矿泉水,感觉嘴里的麵包就跟龙哥那张嘲讽的脸一样,难以下咽。 “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他对著镜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技术分析”,“我知道了!是饵料的问题!今天风大,水流急,饵料的味型扩散太快,留不住鱼!我得换个思路,换一款更黏、更重的本味饵料,直击底层大物!” 他说干就干,又是一阵捣鼓。 看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水友们笑得更欢了。 【来了来了,他来了!黑哥的经典环节——《我给自己的失败找个理由》!】 【別挣扎了代理,从了吧。】 下午,太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水面。 林墨已经换了三种饵料,试了五个钓位,嘴里的“独家秘方”和“科学理论”说了一箩筐,但鱼护里,依旧是空空如也。 他整个人都蔫了,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无精打采地坐在马扎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根仿佛被焊死在水里的浮漂。 他甚至开始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钓鱼? 直播间的人气不降反升,大家都等著看他下播时,是如何兑现承诺,改掉那个屈辱的名字。 “唉……” 林墨长长地嘆了口气,认命了。 “家人们,我宣布,今天的雪耻之战……宣告失败。”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林墨,南城钓鱼界的一条蛆,愧对大家的期望……” 他正说著悲壮的败选感言,准备收竿回家。 就在这时! 那根静止的浮漂,毫无徵兆地、猛地往下一沉!一个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顿口! 有口! 林墨的眼睛瞬间瞪圆,那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豹般的警觉!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抖手腕,扬竿! “中!” “上鱼了!家人们!我上鱼了!”林墨激动地大吼起来,脸都涨红了,“看到了吗!绝杀!这叫绝杀!” 他一边兴奋地喊著,一边快速地收线,手感清晰地告诉他,这鱼绝对不小,三斤的目標,稳了! 直播间也炸了。 【臥槽!真上了?!】 【极限翻盘?这剧本我爱看!】 【龙哥危!头要不保!】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墨將水下的“猎物”一点点地拖向岸边。 一个黑色的、在水中若隱若现的物体,慢慢浮现。 “来了来了!”林墨用尽最后的力气,奋力一提! “哗啦”一声,那东西被他成功地甩上了岸。 林墨满心欢喜地定睛一看。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岸边的草地上,没有活蹦乱跳的大鱼,只有一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塑胶袋,袋口被绳子死死地繫著,上面还滴著水,散发著一股混合著水腥味的淡淡臭味。 林墨:“……” 他拎著鱼竿,看著鱼鉤上掛著的那个黑色塑胶袋,整个人如遭雷击,石化当场。 梅开二度。 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了堪比山崩海啸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笑到邻居报警了!钓鱼的尽头真的是捡垃圾啊!】 【梅开二度!主播昨天钓行李箱,今天钓垃圾袋!明天是不是该钓保险柜了?】 【黑哥,你不是海底捞代理,你是南城水域的清道夫啊!】 【我愿称你为环保先锋!钓鱼界的活雷·锋!】 【京城一条龙:……】 【京城一条龙:代理同志,辛苦了。】 第12章 你小子是想帮我拼个整的?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你小子是想帮我拼个整的? 林墨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河边,手里还保持著扬竿的姿势,看著脚下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垃圾袋,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遭受了两次毁灭性的打击。 昨天是行李箱,今天是垃圾袋。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明天是不是就该钓个保险柜上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狂笑了,那是核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哈”字,连正常的评论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道夫!南城唯一指定水域清道夫!】 【我宣布,黑哥不是在钓鱼,他是在净化南城水系!】 【代理同志辛苦了!这是今天的业绩吗?这袋垃圾能卖五毛钱不?】 【京城一条龙:……行了,你別播了,我怕我笑死过去,几十亿的家產没人继承。】 …… 林墨看著龙哥那条弹幕,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还是淬了毒的那种。 他有气无力地放下鱼竿,认命般地蹲下身,准备把这个该死的垃圾袋从鱼鉤上解下来。 就在他凑近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 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的味道,顺著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被河水的腥味和青草的气息掩盖了大半,但林墨的鼻子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它。 那不是水草腐烂的味道,也不是死鱼死虾的腥臭。 那是一种……带著一丝丝甜腻的腐败气味。 像是一块猪肉,在夏天的太阳底下,被遗忘了好几天后散发出的味道。 林墨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那原本嬉皮笑脸、万念俱灰的表情,在这一刻悄然褪去。他的眼神变了,从一个倒霉的搞笑主播,变得锐利而凝重。 直播间的观眾並没有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变化,依旧在疯狂地玩梗。 “家人们……”林墨缓缓站起身,声音有些发乾,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那个黑色袋子的距离,“今天的直播,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说著,也不看弹幕的反应,直接结束了直播。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那个黑色的塑胶袋,脑海里警铃大作。 爷爷曾经让他闻过各种各样腐烂的东西,並且告诉他,人和动物的腐败气味,有著最本质的区別。 而现在他闻到的,正是那种他这辈子都不想闻到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不能打110。 这种事,打110接线员可能会当成恶作剧,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 必须直接找那个最懂他“体质”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被他备註为“阎王爷”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张强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带著一股子不耐烦,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林墨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諂媚:“餵……张队啊,忙著呢?” “林墨?!”电话那头的张强,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小子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小子最近安分点吗?说!这次又在哪儿?又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那语气,仿佛林墨就是个四处点火的熊孩子。 “没……没啥大事,张队您別激动。”林墨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心里那叫一个怂,“我就是……钓鱼呢。” “钓鱼?你他妈钓鱼钓到我这儿来了?!”张强显然不信,“你小子会这么好心打电话问候我?有屁快放!老子这边正开会呢,案子堆得比山都高,没工夫跟你扯淡!”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隱约的嘈杂声和张强的咆哮,林墨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道:“张队,城南废砖厂后面的河沟,你带人过来一趟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张强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墨语气中的不对劲。这小子平时虽然没个正形,但从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怎么了?”张强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我又钓上来一个东西。”林墨的声音有些发涩,“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垃圾袋?林墨你耍我呢?!” “不是!”林墨急了,连忙解释道,“这袋子……跟昨天那个箱子感觉……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张强却听懂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张强那压抑著怒火和惊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小子……別动那个东西!也別让任何人靠近!原地等著!我们马上到!” “明白!” 掛断电话,林墨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世界,清净了。 只剩下风声,水声,和他那“怦怦”狂跳的心跳声。 他远远地看著那个黑色的塑胶袋,只觉得那不是一个垃圾袋,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正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这次警方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十五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两辆警车直接衝到了河边的土路上。 车门打开,张强第一个跳了下来。他身后跟著的,竟然还是苏晴月,以及另外几名面色严肃的警员。 张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河边,脸色发白的林墨,和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黑色塑胶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先是瞪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有恼火,有惊疑,甚至还有一丝……见鬼了的荒谬感。 “就是那个?”他指著塑胶袋,声音沙哑。 林墨木然地点了点头。 苏晴月也跟了上来,她今天的脸色比昨天还要冷。当她看到那个黑色的袋子时,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收缩了一下。 作为昨天处理现场的警员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 现在,又是一个从河里捞上来的、散发著异味的不明包裹。 她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困惑和好奇了。那眼神里,带著一种看怪物般的审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封锁现场!”张强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下达了指令。 两名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穿戴好防护服和手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其中一人用一个长长的铁钳,轻轻地拨弄了一下那个黑色的袋子。 袋子不算很沉,但里面的东西似乎很有“分量”。 技术员拿出专用的取证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屏住呼吸,在那紧绷的塑胶袋錶面,轻轻地划开了一道口子。 “嗤——” 一股比刚才浓烈百倍的恶臭,混合著压缩的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那味道,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隨著那道口子被慢慢扩大,里面的东西,终於暴露了一角。 那不是垃圾,也不是动物的尸体。 那是一片苍白的、带著尸斑的皮肤,和一綹被水泡得发胀的、纠缠在一起的黑色长髮…… 技术员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张强:“张队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轰! 这几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 苏晴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而站在不远处的林墨,虽然早有预感,但在听到这个確切答案时,还是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技术人员不再犹豫,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將整个塑胶袋完全割开。 一颗女性的头颅,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的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极度恐惧的表情,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尸斑,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像一团散开的海草。 而在头颅的旁边,还有著另外两样东西。 一张被烧得只剩下小半的身份证,上面隱约能看到一个“王”字和一串残缺的数字。 以及,一把卷了刃的砍刀。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画面,震得说不出话来。 张强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腮帮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抽动著。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林墨。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恼火,而是一种混杂著滔天怒火、极致荒谬和深深无力感的复杂情绪。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墨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林墨……” “昨天是躯干,今天是头颅。” “你他妈的……是想帮我把她拼个整的出来吗?!” 第13章 南城水域清道夫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南城水域清道夫 张强那句话,像是带著冰碴子,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林墨的脑门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都识趣地停了下来。 所有警员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林墨身上,那眼神里混杂著惊悚、荒谬,还有一丝丝难以掩饰的……同情? 林墨感觉自己比那袋子里的东西还冤。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乾,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张……张队,这……这不能赖我啊……” “不赖你赖谁?!”张强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煞气扑面而来,熏得林墨差点当场去世,“你说!是不是赖我?!赖我没把南城所有的河沟都抽乾了给你小子铺上水泥?!” “也不是……”林墨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主要是鱼不开口,它……它开口了啊……” “它还开口了?!”张强气得直乐,指著那个黑色的袋子,“它跟你说什么了?它让你把它钓上来的?!” “那倒没有,”林墨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老实巴交地回答,“它就是拽我鱼竿了。” “噗——” 旁边一个正在维持现场秩序的年轻警员,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他一接触到张强那能杀人的目光,立刻把笑声憋了回去,脸涨得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张强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二百五。 他指著林墨,手指头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行把那股子想要一巴掌把这个“行走的kpi”拍进地里扣都扣不出来的衝动给压了下去。 他是刑警队长,他受过专业训练,他不能跟一个“邪门”的街溜子一般见识,除非忍不住。 “我算是看明白了。”张强背著手,开始在河边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狮子,“你小子就不是来钓鱼的,你是来上货的!昨天上躯干,今天上头颅,明天你是不是准备给我把胳膊腿儿也凑齐了?你乾脆別叫户外主播了,改名叫『尸多多』得了,专业拼尸体,三年质保!” 林墨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外號可比“海底捞大公”难听多了。 他看著张强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求生欲爆棚,赶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熟人”——苏晴月。 “苏警官,你给评评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钓鱼佬,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林墨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真诚。 苏晴月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她的內心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就在刚刚,她亲眼看著技术人员从袋子里取出了那颗头颅。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衝击,让她现在胃里还在翻江倒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男人,这个移动的案件触发器,现在居然还敢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著自己? 苏晴月冷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待著。” 林墨的求助宣告失败,他彻底蔫了。 张强也停下了脚步,他死死地盯著林墨,又看了看他脚边那套崭新的钓具,一个无比大胆且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苏!”张强猛地回头,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苏晴月自己都愣住的命令。 “在!”苏晴月下意识地立正。 “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张强说得义正辞严,“现场的所有物品,都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包括……那些钓鱼工具!” 他猛地一指林墨脚边那根价值不菲的鱼竿。 “这根鱼竿,作为两次钓起重要证物的『关键工具』,必须带回局里,交由技术科进行详细勘验!” 林墨:“???” 苏晴月:“啊?” 在场所有警员:“……” “啊什么啊!”张强瞪了苏晴月一眼,“执行命令!把他的所有钓鱼工具,鱼竿、渔轮、抄网、鱼护、还有那个破箱子,全部作为『重要物证』,暂时扣押!什么时候案子破了,什么时候再还给他!”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张队这不是要勘验,他这是要从根源上杜绝林墨这个“人形自走警报器”再次报警! 釜底抽薪! 高!实在是高! 林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嗷地一声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宝贝鱼竿,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哭丧著脸喊道:“不行啊张队!这是我吃饭的傢伙!你把它扣了,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別!” “要你的命,也比要受害人的命强!”张强铁了心,一挥手,“小苏,带两个人,给我把他这些『凶器』全收了!他要是敢反抗,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苏-铁面无私-晴月,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后,立刻理解了领导的深意。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到林墨面前,伸出手:“林先生,请你配合。”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警员,呈合围之势。 林墨看著苏晴月那张冰山脸上不容置喙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的警察同志,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他鬆开了手,眼睁睁地看著苏晴月像收缴凶器一样,將他的宝贝鱼竿、渔轮、还有那装满了各种秘制小药的钓箱一一收走。 那场面,悲壮得像是生离死別。 “我的竿啊……”林墨伸出手,做挽留状,声音里带著哭腔,“你跟了我三年,没让你钓上过几条大鱼,今天却要让你蒙受不白之冤,是我没用啊……” 苏晴月拎著那一大堆钓具,听著林墨在那演琼瑶剧,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了,別嚎了!赶紧滚蛋!”张强被他吵得头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今天起,一个月之內,不,在碎尸案破获之前,我不想在南城任何有水的地方看到你!你要是敢再让我接到你在河边报警的电话,我就真把你拷回去跟这些证物关一块儿!” 张强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拜託:“算我求你了,行吗,祖宗?” 林墨彻底认命了。 他耷拉著脑袋,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没了钓具,他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没了剑的侠客,没了……翅膀的空军总司令。 林墨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被苏晴月无情地塞进警车后备箱的“儿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垂头丧气,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灰溜溜地跨上自己那辆破旧的小电驴。 “张队,”他临走前,还不死心地回头问了一句,“那我什么时候能……能把它赎回来啊?” 张强想都没想就吼道:“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亲自给你送一面『南城水域清道夫』的锦旗过去,顺便再把这破竿子还给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墨,转身投入到紧张的现场指挥中去了。 林墨彻底绝望了。 他骑著小电驴,慢悠悠地晃荡在回家的路上,秋风萧瑟,吹得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 芭比q了。 我的钓鱼生涯,结束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我招谁惹谁了? 我不过是想安安静静地钓个鱼,顺便在直播间吹吹牛逼,挣点零花钱。 结果呢? 鱼没钓到一条,尊严被榜一大哥按在地上摩擦,现在连吃饭的傢伙都被警察当成“战略性武器”给收缴了! 这叫什么事啊!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林墨“砰”的一声关上门,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他呆呆地望著墙角,那里原本是他心爱的钓具的专属宝座,现在却空空如也,显得格外淒凉。 一股悲伤逆流成河。 他就这么躺著,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才从悲痛中缓过神来。 不行,不能这么颓废下去! 钓鱼佬,永不为奴! 林墨猛地坐起身,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台高配的电竞电脑上。 那是他当初为了直播,花大价钱配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们能收走我的鱼竿,但他们收不走我的键盘和滑鼠! 户外直播的路被堵死了,但我还能在户內发光发热啊! 对! 不让我当“海王”,那我就去做“键盘侠”! 林墨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快步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熟悉的灯光亮起,屏幕上出现了炫酷的开机动画。 他打开直播软体,看著自己那个【黑土户外】的直播间名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噼里啪啦地敲击著键盘,迅速修改了直播间的標题—— 【渔具被封,被迫上岸,转行游戏主播的第一天,有没有懂行的兄弟?】 改完標题,他点开了那个名为《英雄联盟》的游戏图標。 既然现实世界的水域不再欢迎我,那我就去征服召唤师峡谷的河流! 第14章 暴躁老哥,线下约架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暴躁老哥,线下约架 钓具被收缴的噩耗,对林墨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公寓,那空荡荡的墙角仿佛在嘲笑他的“一无所有”。然而,身为一名户外主播,林墨骨子里流淌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既然现实世界不让他“钓大鱼”,那他就去虚擬世界“养大爹”! 林墨一头扎进了电竞椅,十指如飞地敲击键盘,直播间標题瞬间更新为——【渔具被封,被迫上岸,转行游戏主播的第一天,有没有懂行的兄弟?】 他点开《英雄联盟》的图標,熟悉的登录界面映入眼帘。他咧嘴一笑,对著摄像头:“家人们!虽然我的鱼竿被无情地没收了,但我的键盘和滑鼠还在!此仇不报非君子,今天,我就要在这召唤师峡谷里,找回我作为『南城总司令』的尊严!”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黑哥转行了?】 【渔具被封可还行,张队这操作我给满分!】 【笑死,我早就说黑哥是老游戏玩家了,看他那手速,哪里是普通钓鱼佬!】 【黑哥,你这是被逼良为娼啊!】 【转行好啊!转行不钓垃圾袋!】 …… 林墨清了清嗓子:“兄弟们,今天是我转职游戏主播的第一天,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我决定……隨机抽一位幸运水友,跟我双排上分!” 此言一出,弹幕再次沸腾。 【抽我抽我!我拉克丝贼溜!】 【上单玩家在此!求带飞!】 【黑哥,你什么分段啊?別把我带下去了!】 林墨得意地一笑:“分段不重要,重要的是技术!我的id叫『南城一桿入魂』,来者不拒!” 他隨手从弹幕里点了一个名字,是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女生id:“『月亮不营业』,恭喜你,成为今天第一个被我『带飞』的幸运儿!” 很快,好友申请通过,邀请入队,匹配界面弹了出来。 “月亮不营业”发来一条消息:【黑哥,我玩辅助行吗?我只会玩风女和露露。】 “没问题!”林墨豪迈地回復,“你只管保好我,我带你躺贏!今天就让这些峡谷里的虾兵蟹將见识见识,什么叫『一桿入魂』!” 第一局,林墨选了刀锋舞者艾瑞莉婭走上单。在bp环节,他就不停地跟队友交流,指挥他们选人,言语之间带著一股子自信。 “辅助,你拿风女,保护能力强,团战有作用。打野,看对面阵容,你盲僧前期入侵野区,带好节奏。中单,球女压线强,注意游走支援。ad,选个ez吧,灵活不容易死。” 队友们被他一通指挥,有点懵。 “黑哥,你確定你是第一次玩游戏直播吗?”辅助“月亮不营业”弱弱地问。 林墨哈哈一笑:“理论知识要到位,实践操作也不能差!看我今天,如何秀翻全场!” 进入游戏,林墨的“一桿入魂”果然名不虚传。他精准的补刀,灵敏的走位,技能衔接如行云流水。对线期,他稳健发育,偶尔抓住机会一套连招,直接將对面上单打残。 “看到了吗家人们!”林墨对著摄像头喊道,“这叫细节!这叫预判!別以为我是钓鱼佬,就以为我只会甩竿子!我这手速,切屏都能切出残影!” 弹幕纷纷刷起了“666”。 【黑哥牛逼!这上单猛如虎啊!】 【峡谷第一钓鱼佬,上线了!】 【我看黑哥不是转行,是深藏不露啊!】 …… 中路爆发团战,林墨果断tp支援,一套技能加平a,轻鬆拿下双杀。直播间人气暴涨,很快就突破了一万。 “看!这就是我的实力!”林墨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跟著我,有肉吃!跟著我,你就是峡谷最靚的仔!” “月亮不营业”也发来了讚嘆:【黑哥,你太强了!我躺贏了!】 林墨得意洋洋:“小意思!这只是开胃菜!下一把,我们继续冲!” 一连几把,林墨都用他精湛的操作和风骚的走位,將对面上单打得头皮发麻。他的直播间氛围也异常火爆,时不时有土豪刷礼物,让他心情大好。 他一会儿拿出自己的“钓鱼哲学”来分析团战走位,一会儿又用“海洋捕捞经验”来解释视野控制。明明是打游戏,在他嘴里却说得玄乎其玄,引得水友们津津乐道。 “家人们,这打野就跟钓大鱼一个道理,你得耐得住性子,找准时机,一击必杀!你不能猴急,一急就容易空鉤!你看我这波……” 在他的“玄学”指导下,连输了几把的水友“月亮不营业”也跟著贏了几局,心情大好。 “黑哥,你太逗了!第一次遇到你这种主播,打游戏都能讲出这么多大道理!”“月亮不营业”发来了语音。 林墨哈哈大笑:“那是!这叫寓教於乐!我告诉你们,生活处处是学问,只要你用心,打个游戏也能领悟人生真諦!” 他正说得起劲,最后一局匹配到了一个囂张的对面上单。那人从游戏开始就在公屏上各种嘲讽,打字速度比补刀都快。 “对面上单,你爹来了,快跪下!” “垃圾上单,回家养猪去吧!” 林墨挑了挑眉,这脾气,比自己还火爆。 “家人们,今天遇到个暴躁老哥。我决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林墨祭出了他的本命英雄——锐雯。 这把,林墨发挥得异常出色,一级就单杀了对面上单,隨后压线压到他生活不能自理。对面上单被杀得心態爆炸,开始在公屏上疯狂口吐芬芳。 “cnm!你是不是开掛了?!” “有种单挑啊!躲在塔下算什么好汉!” 林墨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打字回覆:“你来啊,我在泉水等你。” 对面上单气得直接把键盘敲烂了:【你等著!老子迟早找到你,把你屎都打出来!】 林墨直接屏蔽了公屏,继续虐泉。他知道这种人就是嘴炮,真打起来,十个也打不过自己。 游戏结束,林墨毫无悬念地获得了胜利。 他正准备下播,突然发现那个被他打爆的对面上单,疯狂地给他发著好友申请。 “还来?”林墨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缠人的傢伙。 但对方的申请信息不停地闪烁,仿佛不通过就要把他的电脑屏幕给烧穿。 林墨被烦得没办法,隨手点了个通过。 下一秒,私聊消息弹了出来。 【上单杀手:你特么是不是玩不起?有种线下约架啊!】 林墨回覆:【约你妹。】 【上单杀手:我特么就在南城!你敢不敢报地址?!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墨看著这条消息,眉毛微微一挑。他不是怕约架,只是觉得跟这种嘴炮王浪费时间不值得。 他刚想回復,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怂货!老子就住在城北!你敢过来吗?!】 林墨看著屏幕上的“城北”二字,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第15章 真人线下SOLO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真人线下SOLO “城北?” 林墨看著屏幕上那条囂张无比的私信,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不但没被激怒,反而来了兴致。 这哥们儿,有点意思。 直播间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他这副看好戏的表情,水友们瞬间就高潮了。 【哟哟哟!黑哥这表情,是准备出手了吗?】 【城北的兄弟?那不是跟黑哥一个市吗?缘分啊!】 【线下真人pk!我靠,这可比看钓鱼刺激多了!】 【黑哥別怂!盘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南城总司令的铁拳!】 【赌一包辣条,对面是个体重不超过一百斤的初中生。】 【前面的格局小了,我赌是个小学生,放学回家偷偷打开电脑玩了一把就被黑哥给制裁了。】 …… 看著满屏的煽风点火,林墨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钓鱼佬怎么了?钓鱼佬就不能有娱乐精神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家人们,你们也看到了啊,不是我惹事,是事儿来惹我。这位『上单杀手』朋友,非要跟我切磋一下现实里的格斗技巧。”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你们说,我应不应该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呢?” “应该!” “必须的!” “干他!” …… 弹幕瞬间被这几个字刷屏,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行!”林墨猛地一拍桌子,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既然民意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榜一大哥的待遇又来了啊,沉浸式第一视角围观键盘侠现形记!” 说著,他直接在公屏打字。 【南城一桿入魂:光打字有什么意思?来,加个绿泡泡,咱们视频碰一碰?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这话一出,直播间又是一阵狼嚎。 【臥槽!狠还是黑哥狠!直接要视频!】 【诛心!这招太诛心了!】 【对面估计已经开始找网图了。】 …… 果不其然,对面的“上单杀手”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估计是被林墨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给整不会了。 过了会儿后,一条私信弹了出来,是一个微信號。 【上单杀手:加!谁不加谁孙子!】 “好嘞!” 林墨爽快地应了一声,当著所有水友的面,拿出手机,大大方方地开始添加好友。他当然没傻到把对方的id暴露出来,只是將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让大家看他的操作。 “正在发送好友验证……” “对方已通过验证。” 成了! 林墨的手机立刻“叮”地一声,收到了新消息。 【上单杀手:你小子还真敢加?】 林墨看著这条消息,都能想像出对面那哥们儿色厉內荏的样子。 他笑了笑,单手在手机上飞快打字,同时嘴里还给直播间的水友们进行著“同声传译”。 “我回他一句:『怎么?怕了?怕了现在叫声爹,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这话发过去,对面瞬间就炸了。 一连串的语音辱骂申请被林墨无情地拒绝,紧接著就是一长串的文字轰炸。 【上单杀手:我怕你妈!孙子你给我等著!老子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上单杀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手上是见过血的!三年前就弄死过一个,你怕不怕?!】 “哟?”林墨眉毛一扬,对著直播间的水友们挤眉弄眼,“家人们,剧情升级了啊!这位朋友开始给自己加戏了,说他杀过人,问我怕不怕。” 直播间的水友们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我好怕啊!警察叔叔快来啊,这里有杀人犯!】 【前面的別闹,耽误人家吹牛逼了。】 【哥们儿,讲讲唄,怎么杀的?拿什么杀的?尸体埋哪了?我们帮你参谋参谋,看看有没有bug。】 …… 林墨觉得这届水友实在是太优秀了,他决定配合一下。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復道:“哦?是吗?那你有点厉害哦。讲讲唄,怎么杀的?是用你那敲键盘的手掐死的,还是用你的口水喷死的?我也学习一下先进经验。” 这句阴阳怪气拉满的嘲讽,显然是捅了马蜂窝。 对面的“上单杀手”彻底破防了,他不再发那些空洞的辱骂,而是开始拋出一些“细节”。 【上单杀手:草泥马的!你以为老子在跟你开玩笑?!前不久老子在城南那边的河里又丟了一个!那个贱人花著老子的钱居然还在外面包小三,被我发现后一刀就结果了!】 【上单杀手:老子把她剁碎了,装在袋子里,半夜开车丟进去的!那地方很隱蔽,就警察局那帮废物,这辈子都別想找到!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照样分分钟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你!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叫几声爸爸来听听,说不定叫的我心情好了,就不追究了!】 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真有其事。 林墨看著手机屏幕,微微愣了一下。 城南的河……装在袋子里…… 这两个词,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昨天那不愉快的经歷。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旋即就失笑了。 开什么玩笑? 网上约个架,能约到碎尸案的凶手?这概率比他出门被雷劈中还小。 这年头,网上吹牛逼的键盘侠多了去了,为了让自己显得牛逼,別说杀人,说自己炸过白宫的都有。 这哥们儿八成是看了什么新闻,或者电影,就拿来当成自己的“光辉事跡”了。 毕竟,警方那边可还没发布任何关於尸体的通告,普通市民根本不可能知道细节。 他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一听就是瞎编的。 “家人们,”林墨忍著笑,对直播间说道,“这位兄弟的故事编得是越来越有鼻子有眼了啊。还分尸,还拋尸,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水友们也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弹幕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细节满分!建议加入『午夜故事会』!】 【黑哥,你问问他,用什么车拋的尸?烧油还是充电的?百公里几个油啊?】 【还剁碎了,你以为是菜市场的猪肉吗?笑死我了。】 【这哥们儿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代入感太强了。】 …… 林墨从善如流,继续在手机上敲字,语气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哇!大哥你好厉害!那你用什么刀剁的啊?剁了多久啊?手酸不酸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一款好用的筋膜枪,放鬆一下肌肉?还有,请问你是用什么车拋的尸?烧油还是充电的?百公里几个油啊?最近正好想买车,麻烦帮忙给点建议唄?” 一连串的问题,嘲讽效果直接拉满。 对面彻底疯狂了。 【上单杀手:你他妈的找死!!!】 在发出一长串乱码般的咆哮后,他似乎也意识到,光靠打字是无法证明自己的“牛逼”了。 【上单杀手:有种別bb!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废弃纺织厂后面的三號仓库!老子就在那儿等你!】 【上单杀手:谁不来谁就是孬种、怂包、乌龟王八蛋!】 发完这两条信息,对方便不再发任何消息了,任林墨如何调侃都毫无回应,显然人已经不在了。 林墨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清晰的地址,和他最后那句决绝的狠话,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直播间里,依旧是沸反盈天。 【臥槽!地址都报了!玩真的啊?】 【去!黑哥必须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別了吧,万一真是个疯子怎么办?】 【怕个毛线,就黑哥那身手,十个键盘侠也近不了身!】 …… 林墨没有理会弹幕的爭论,他关掉游戏,目光落在那个地址上。 他当然不信对方是什么杀人犯。 但一个敢在线下约架,並且能如此迅速地冷静下来、甩出地址就下线的人,至少不是个纯粹的嘴炮。 或许……是个练家子?或者是个有点背景的二世祖? 有点意思,自己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后手与准备防止对方真的到时候狗急跳墙? 他和水友又聊了会儿,承诺明天会现场直播会面后,才关掉了直播。 关掉直播后,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正好,钓鱼生涯被强制中止,浑身都快生锈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笑容。 “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16章 线下约架?我可是专业的!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线下约架?我可是专业的!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林墨脸上投下一道光斑。他睁开眼,没有宿醉的头疼,只有一种大战在即的兴奋。 昨晚的直播效果出奇的好,人气一度衝破了五万,后台收到的打赏也创了新高。 看来,人民群眾对於围观“键盘侠现形记”这种事,有著朴素而热烈的期盼。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整个人神清气爽。 “活动活动筋骨去。” 他自言自语著,从床上一跃而下。 洗漱完毕,林墨並没有急著出门,而是走到了衣柜前。他蹲下身,从最底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鞋盒,打开。 里面没有鞋,只有一根静静躺在绒布上的黑色金属短棍。 这东西,是张强上次硬塞给他的。 林墨还记得当时张队那张又气又无奈的脸:“你小子就是个移动的麻烦磁铁,老子不可能哪天接到报警电话去给你『』收尸。这玩意儿是制式甩棍,我托关係给你弄的,没编號。记住了,这是给你防身的,不是给你惹事的!不到万不得已別亮出来,明白吗?” 林墨拿起甩棍,手腕一抖。 “唰!” 三节棍身带著破风声瞬间甩出,稳稳地锁定。 棍身漆黑,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感。 他对著空气虚劈了几下,虎虎生风。 “不错,顺手。”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回甩棍,顺手插在牛仔裤后腰的位置,再用宽鬆的卫衣下摆盖住,从外面看,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手机和充电宝,哼著小曲出了门。 依旧是那辆破旧的小电驴,慢悠悠地穿行在南城的街道上。 上午九点,林墨提前一个小时抵达了城西的废弃纺织厂。 这里早就停產了十几年,巨大的厂区如同城市里的一块巨大疮疤。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墙壁上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涂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与腐朽混合的味道。 “嚯,地方选的不错,够荒凉,够带劲。”林墨咂了咂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个来景区踩点的游客,兴致盎然。 他没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厂区侧面,从一处坍塌的围墙轻鬆翻了进去。 昨晚他特意查过地图,那个“上单杀手”约定的三號仓库,位於整个厂区的最深处,周围视野开阔,几乎没什么遮挡物。 林墨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附近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下停住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大多都碎了,黑洞洞的。 他找了个攀爬点,手脚並用,几下就灵活地爬上了二楼的窗台,闪身进入一条满是灰尘的走廊。 这个位置,绝了。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刚好能將三號仓库门口那片空地尽收眼底,而且距离不远不近,既能看清人,又不容易被发现。 简直是天然的vip观景台。 林墨满意地找了个角落,架好手机,调整好角度,然后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直播软体。 “家人们!家人们我到地方了!” 他一开播,就压低了声音,对著镜头,脸上挤出七分惊恐三分逞强的表情,演技浮夸。 “我跟你们说,这地方阴森森的,风吹过来都带著呜呜声,我……我有点慌啊!”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上万观眾,弹幕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黑哥你终於来了!我们裤子都脱了……不是,瓜子都准备好了!】 【哈哈哈!看黑哥这怂样,我赌五毛,待会儿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 【环境不错,適合拍鬼片,也適合……埋人。】 【黑哥你可千万注意安全啊!別为了节目效果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 林墨看著弹幕,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继续卖惨:“兄弟们,我现在心跳得跟打桩机一样,感觉嗓子眼都快蹦出个小心心了。你们说,那哥们儿不会真的带了一把西瓜刀过来吧?要不……我现在报警说这里有杀人犯?” 【別啊!警察来了就没戏看了!】 【对对对,黑哥你顶住!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 林墨一边跟水友们插科打諢,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神高度集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时针即將指向十点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厂区的小路上,正朝著三號仓库的方向走来。 林墨立刻將镜头拉近。 那人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著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走路姿势有点外八,看起来晃晃悠悠的。 个子不高,身形偏瘦,確实像个没发育完全的高中生。 【来了来了!主角登场了!】 【我靠,这装扮,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来干架的吗?】 【看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真的就是他?我怎么感觉黑哥一拳能把他打哭啊?】 …… 林墨也看乐了,对著镜头用气音吐槽:“家人们,你们看这装备,多专业。卫衣、口罩,我估计待会儿还得戴个墨镜。就是这身高……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昨天那囂张的气势?” 那个黑衣年轻人走到三號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停下脚步,开始不耐烦地四处张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似乎在打字。 林墨的手机立刻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上单杀手:孙子,到哪了?不敢来了?】 林墨咧嘴一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对著直播间的观眾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以为很瀟洒的姿態,从二楼的窗户探出身子,衝著下面喊道: “楼下的朋友,你是在找我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楼下的黑衣青年猛地一惊,抬头望过来,当他看到林墨正拿著手机对他进行“现场直播”时,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他显然没想到,林墨不但来了,还他妈搞起了直播!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臥槽!黑哥这齣场方式,我给满分!】 【哈哈哈哈!对面那哥们儿直接懵逼了!】 【大型社死现场!兄弟,你的英姿已经通过直播传遍了全国!】 …… 林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从二楼一跃而下。他双腿微屈,稳稳落地,缓衝的动作行云流水,帅得一塌糊涂。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阳光灿烂地朝著黑衣青年走了过去。 “你好啊,『上单杀手』?”林墨在他面前三米处站定,笑眯眯地打量著他,“本人比游戏里看起来……秀气多了嘛。” 那青年被他一连串的操作搞得有点措手不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他妈的还敢直播?!” “为什么不敢?”林墨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是你约我来的嘛。我作为一名有契约精神的主播,当然要让我的粉丝们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刻。来,跟我的家人们打个招呼?” 他说著,还把手机镜头又往前递了递。 “我打你妈!” 黑衣青年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从卫衣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手里赫然握著一根短小的……电击棒! “滋啦——” 蓝紫色的电弧在电击棒的顶端跳跃,发出骇人的声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动真格的了!】 【电击棒!这犯法了吧?!】 【黑哥快跑!这小子是个疯子!】 …… 黑衣青年看著林幕脸上闪过的一丝“惊愕”,心中升起一股病態的快感,他以为林墨怕了。 “怎么样?怕了吧?”他恶狠狠地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 林墨看著他手里的电击棒,又看了看他那双因为愤怒和兴奋而显得有些疯狂的眼睛。 他脸上的“惊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黑衣青年看不懂的,带著几分怜悯,又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对著手机镜头,也对著面前的青年,用一种极其失望的语气,轻声说道: “就这?” 第17章 你管这叫约架?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你管这叫约架? 林墨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黑衣青年的脸上。 “就这?”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黑衣青年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瞬间充血,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在网上被人骑脸输出,现实里又被当猴一样直播,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在此刻匯成了一股岩浆,从天灵盖喷涌而出。 “我操你妈!”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再没有任何废话,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棒,那滋啦作响的蓝色电弧像毒蛇的信子,朝著林墨的胸口猛地捅了过来!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臥槽!真捅啊!】 【黑哥快躲开!】 【报警!快报警啊!】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夸张的“惊慌”。 他脚下仿佛拌蒜了一般,一个踉蹌,险之又险地朝旁边躲去。 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活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兔子。 “哎哎哎!兄弟!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林墨一边怪叫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后退,手里的手机却还稳稳地对著战场中心,尽显一个主播的“职业素养”。 他这副怂样,更是助长了黑衣青年的囂张气焰。 “去死吧你!” 一击不中,黑衣青年更加疯狂,挥舞著电击棒,毫无章法地对著林墨一通乱捅乱砸。电弧划破空气,发出“滋啦滋啦”的爆响,每一次都贴著林墨的衣角擦过。 林墨则在空地上演起了“凌波微步”,东倒西歪,左支右絀。他一会儿像是要被脚下的石子绊倒,一会儿又差点撞上仓库的墙壁,有好几次,那电弧几乎都碰到了他的衣服,直播间的观眾看得是惊呼连连,心臟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完了完了,黑哥要交代在这了!】 【这小子是真下死手啊!这他妈是故意伤害!】 【黑哥你別光顾著直播了,快跑啊!】 …… 只有林墨自己心里清楚,他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步的落点和闪避的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对方所有看似凶狠的攻击,其实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必须演得像一点。 毕竟,在直播间的人设里,他只是个运气好、有点倒霉的户外主播,而不是一个能轻鬆撂倒持械歹徒的高手。 爷爷从小就教他,武德,藏锋。功夫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我跟你拼了!”黑衣青年见久攻不下,耐心耗尽,他孤注一掷,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握住电击棒,用尽全身力气,一个跨步前冲,朝著林墨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封死了林墨所有后退的路线。 直播间里,一片绝望的惊叫。 就是现在!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他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冷静。 他不再后退,反而身体微微下沉,像是被嚇得腿软了。 而在黑衣青年看来,这就是对方被自己嚇破了胆,露出了天大的破绽!他脸上露出狞笑,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电光火石之间,林墨那看似“腿软”的左腿猛地作为支撑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右腿如同绷紧到极致的钢鞭,裹挟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猛然弹出! 快! 快到极致! 直播间的观眾只看到一道残影。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空旷的仓库前迴荡。 林墨的鞭腿,精准而凶狠地抽在了黑衣青年的小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黑衣青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极致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迎面撞上,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呃……” 他张大了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弓起了身子,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 “咣当!” 他手中的电击棒脱手飞出,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串火星。 “噗通!” 黑衣青年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林墨缓缓收回腿,依旧保持著单手持手机的姿势。他喘了两口“粗气”,脸上適时地露出“劫后余生”的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对著镜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家……家人们,我……我这是……正当防卫吧?他……他怎么就倒了?” 直播间在经歷了长达三秒的死寂后,彻底核爆了。 弹幕如同井喷一般,疯狂地刷满了整个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一脚……是特效吗?!】 【我他妈就看到腿一晃,人就飞了?黑哥你开掛了吧!】 【正当防卫!必须是正当防卫!建议判个防卫过当,奖励黑哥一百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结果连黑哥一脚都扛不住!】 【雷声大雨点小,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这就是键盘侠的真实战斗力吗?就这?就这?】 【总结:键盘侠就是菜!鑑定完毕!】 …… 第18章 叫人?行,我等你二十分钟!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叫人?行,我等你二十分钟! 一脚,仅仅一脚。 先前还囂张到不可一世的黑衣青年,此刻就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垃圾,蜷缩著,抽搐著,连完整的呻吟都发不出来。 空旷的废弃厂区里,只剩下林墨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和他手机里传出的、已经被弹幕彻底淹没的嘈杂声。 林墨脸上的“惊慌”恰到好处,他像是被自己这一脚的威力嚇到了,呆立在原地,举著手机,镜头隨著他“颤抖”的手微微晃动。 “我……我我我……”他结结巴巴,演技之逼真,足以拿下一座小金人,“家人们,他……他怎么这么不经打啊?我就是……就是隨便蹬了一下……这……这不会出人命吧?”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核爆后,画风开始急转直下,从震惊变成了狂欢。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黑哥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绝了!】 【隨便蹬了一下?哥,你管那一脚叫隨便蹬一下?那叫“南城无影脚”!】 【对面: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心疼键盘侠一秒钟,真的就一秒钟,不能再多了!哈哈哈哈!】 【黑哥別怕!我们都看见了,是他先动手的,你这属於激情自卫,最多算个防卫过当!】 …… 林墨咽了口唾沫,装作壮起胆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朝著地上的青年挪了两步。 “餵?兄弟?你……你还活著吗?活著就喘个气儿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脚尖轻轻地“戳”了戳对方的后背。 这一“戳”,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地上的黑衣青年猛地咳出一口酸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撑著地,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他失败了两次,最后靠著一股滔天的恨意,才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体。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年轻脸庞,死死地盯著林墨,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他妈的……给我等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说一个字,小腹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林墨“嚇”得又后退了两步,举著手机,一脸“无辜”:“兄弟,讲道理啊,是你先拿那玩意儿捅我的,我这纯属自卫……” “我讲你妈!”青年根本不听他解释,他指著林墨,五官狰狞,“有种你別走!老子现在就去叫我哥!他会把你剁碎了餵狗!” “叫人?”林墨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对著直播间吐槽道,“家人们,剧情走向越来越离谱了啊,打不过就叫家长,这是小学生吵架的经典路数吗?” 弹幕又是一片鬨笑。 【哈哈哈哈!摇人是吧?社会社会!】 【黑哥,问问他哥哥是哪个班的?下课別走!】 【赌五毛,他哥跟他一个德行,也是个战五渣。】 …… 黑衣青年看著林墨和直播间里那帮人在那里一唱一和,根本没把自己的威胁放在心上,感觉自己的人格正在被反覆碾压,肺都快气炸了。 “你他妈的別囂张!”他嘶吼著,“我哥就在这附近!他……他跟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不一样!他手里是真的有几条人命!” “又来了又来了,”林墨夸张地嘆了口气,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又是杀人又是分尸的,兄弟,咱能换个剧本吗?这套我已经听腻了。” “你不信?!”青年见他不以为然,反而更加激动,“好!好!你就在这儿等著!老子今天不让你跪在地上求饶,我他妈就不姓王!” 说完,他踉踉蹌蹌地转身,朝著厂区深处的一个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 那背影,既狼狈,又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林墨突然扬声喊道:“哎!等会儿!” 那青年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著他。 林墨举起手机,对著镜头,也对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叫人可以,我这人最讲究公平。我等你二十分钟,怎么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根本不存在的手錶:“现在是十点零五分,我等你到十点二十五。要是你哥还没来,那我可就下播回家吃饭了啊!过期不候!” “你……”青年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拐角处。 直播间里,气氛被林墨这一手操作彻底点燃了。 【臥槽!二十分钟倒计时!黑哥,你是魔鬼吗?!】 【诛心!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太刺激了!】 【我怎么感觉黑哥好像一点都不怕呢?他是不是早就料到对方是个水货了?】 【別的不说,就这心理素质,黑哥去打职业比赛,绝对能把对面心態搞崩。】 …… 林墨看著弹幕,笑嘻嘻地在原地溜达起来。 他走到刚才掉在地上的电击棒旁边,用脚踢了踢,然后又“惊恐”地缩回来。 “家人们,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大,待会儿警察来了,这算凶器吧?我捡起来会不会沾上指纹啊?” 他一边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废弃的厂房,绝佳的视野,只有一个出口。 那小子跑去的方向…… 是厂区更深处的一排连体仓库,看起来比这边还要破败。 他真的去叫人了?还是找个地方打电话摇人? 林墨心里快速盘算著,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播间里的观眾比林墨还紧张,不停地帮他倒数。 【还有五分钟!】 【还有三分钟!】 【黑哥,估计是虚张声势,人已经跑没影了。】 【差不多得了,黑哥,赶紧撤吧,別真等来个疯子。】 …… 林墨看了看天色,也觉得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结束今天的直播。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青年消失的那个拐角处传来。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不像之前那个青年那样虚浮。 林墨的笑容微微一敛,將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个方向。 直播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一个身影从拐角处缓缓走出。 同样是穿著一件黑色的连帽衫,但身形要魁梧许多。 他没有戴口罩,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边眉骨上的一道寸许长的陈年刀疤,像一条盘踞的蜈蚣,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戾之气。 他的眼神,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就这样走著,目光直直的锁死在林墨的身上。 而那个青年,正跟在他身后,一脸怨毒和幸灾乐祸,指著林墨,嘴里似乎在说著什么。 但那个男人,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真把哥哥叫来了?!】 【这……这气场……跟刚才那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啊!】 【那道疤……这哥们儿看起来不像善茬啊!黑哥,快跑!】 …… 林墨的心,也猛地沉了一下。 不对劲。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跟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弟弟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真正杀过人的戾气,冰冷、黏稠,像是毒蛇的凝视,让人的汗毛都不自觉地倒竖起来。 林墨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后腰卫衣下的那根甩棍。 男人走到了距离林墨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著林墨,然后,缓缓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剔骨刀。 刀身狭长,刀尖锐利,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暗红色的痕跡。 在看到那把刀的瞬间,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城南的河……剁碎了…… 那个键盘侠吹牛逼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是真的?! 来不及细想,那个男人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冰冷的杀意,朝著林墨暴冲而来! “操!” 林墨只来得及爆一句粗口,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侧后方撤步,身体极限后仰! “唰!”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好快! 就在躲过这一击的同时,林墨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 “啊!” 他手中的手机,也在这“剧烈”的晃动中脱手而出,“啪”的一声,屏幕朝下,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砂砾的地面上。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但声音,却通过手机的麦克风,无比清晰地传了出去。 “滋啦——” 那是鞋底与砂石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 “鐺!”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紧接著,便是林墨那带著哭腔和无尽恐惧的惨叫求饶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不休。 “大哥!大哥我错了!饶命啊!別杀我!” “啊——!救命啊!” 漆黑的直播间里,只有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和水友们瞬间悬到嗓子眼的心。 第19章 我信你个鬼!你个死小子坏的狠!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我信你个鬼!你个死小子坏的狠! 直播间,一片漆黑。 手机屏幕朝下,摄像头被完全遮蔽,只剩下麦克风还在忠实地履行著它的职责,將现场的一切声音,分毫不差地传递到成千上万名水友的耳朵里。 先是一声夸张到变形的惨叫,那是林墨的声音。 “啊——!” 紧接著,是鞋底摩擦砂砾的“滋啦”声,急促而混乱。 然后,“鐺”的一声脆响,像是两块坚硬的金属猛烈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的声音仿佛都穿透了电流。 下一秒,林墨那带著哭腔的哀嚎和求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满了所有人的耳朵。 “大哥!大哥我错了!饶命啊!我就是个打游戏的!我再也不敢了!” “別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猫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別杀我!我把钱都给你!我直播赚的钱都给你!密码是……啊!” “救命!杀人啦!” 又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沉闷的“砰砰”声,像是身体撞在铁皮仓库上的声音。 林墨的哀嚎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救命啊!杀人了!有没有人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姐还在京城等我回家吃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整个直播间里充满了林墨的“呼救”和“”求饶,偶尔还夹杂著几声“嘭”、“哐”的闷响,以及一个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吼。 整个直播间,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被山崩海啸般的弹幕彻底引爆。 【臥槽!臥槽!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这刀!绝对是真刀!听声音好像是砍在什么东西上了!】 【黑哥!黑哥你怎么样了?!你回句话啊!】 【我报警了!我他妈的已经报警了!地址是城西废弃纺织厂!快!还有没有其他人报警?!多报几次!】 【我也报了!接线员说已经接到多起报案,正在派警!】 【完了完了,听黑哥这惨叫,感觉已经凉了半截了……】 【这他妈不是剧本吧?这声音太真实了!我头皮都麻了!】 恐惧、担忧、混乱……各种情绪在直播间里疯狂发酵。 没有人再开玩笑,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漆黑的屏幕,竖著耳朵,试图从那混乱的声响中分辨出林墨的死活。 而此刻,声音的源头,现实中的废弃仓库前。 场面,与直播间里眾人脑补的血腥屠杀,截然相反。 在刀疤男那致命的剔骨刀贴著鼻尖划过的瞬间,林墨身体后仰的同时,藏在后腰的甩棍已经“唰”地一声应声而出。 那声清脆的“鐺”,正是他用甩棍精准地格开了刀疤男横扫而出刀刃的撞击声。 巨大的力道震得刀疤男手臂一麻,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主播,反应居然快到这种地步! 但他的错愕只持续了零点一秒,常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让他立刻变招,手腕一转,剔骨刀如毒蛇吐信,削向林墨的脖颈! 与此同时,林墨嘴里的“表演”也拉开了序幕。 “大哥饶命啊!你要钱我都给你!我支付宝里还有两百多块!全都转给你!” 他一边喊著怂到骨子里的话,一边脚下却如同穿花蝴蝶般,一个滑步侧闪,再次让刀锋落空。 甩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棍身如影隨形,不断敲击、格挡在刀疤男的手腕、臂肘等关节处。 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打断对方的发力节奏,让那把致命的剔骨刀始终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哥!我来帮你!” 旁边,之前那个被一脚踹飞的弟弟王浩,终於缓过劲来。 他看到自己哥哥居然一时拿不下这个主播,抄起地上半截生锈的铁管,红著眼,从侧面朝著林墨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来! 前后夹击! “大哥们!我错了!求两位大哥放过我吧!”林墨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他身体的反应,却比声音快了无数倍。 他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了刀疤男的怀里。 这一步,让刀疤男的剔骨刀瞬间失去了攻击距离,也恰好让身后王浩砸来的铁管落在了空处。 “砰!” 林墨左肘顺势向后猛力一顶,精准地撞在王浩的胸口。 一声闷响,王浩刚缓过来的那口气瞬间被顶了回去,整个人再次弓成了虾米,手中的铁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腰!要断了!”林墨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解决掉一个骚扰,林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刀疤男身上。 这个男人,是真正见过血的。 他的每一招都简单、直接、致命,没有任何花哨,完全是生死搏杀的路数。 若非自己从小被爷爷用非人的方式锤炼,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早已倒在血泊中。 刀疤男一言不发,眼神越发冰冷。他放弃了近身,后退一步,剔骨刀反握,再次朝著林墨的心口刺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游戏里杀你兄弟啊!大哥!” 林墨嘴里哭喊著,手中的甩棍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向下抽出! “啪!” 这一次,不再是格挡。 棍尖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刀疤男持刀的手腕上。 “呃!” 刀疤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手腕剧痛,五指不受控制地一松,那把闪著寒光的剔骨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进了不远处的泥地里。 武器脱手,刀疤男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慌乱。 可林墨会给他机会吗? “別打脸!我靠脸吃饭的啊!” 他嘴里喊著最怂的话,手上却做著最狠的事。 甩棍收回,紧接著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戳向刀疤男的腋下! 那里是神经丛的聚集地! “噗!” 棍尖精准命中。 刀疤男只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著,林墨一个乾净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刀疤男高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半分钟。 厂区前,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那个弟弟王浩,躺在地上抱著胸口,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著气,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从怨毒变成了纯粹的恐惧。 这个人……是魔鬼吗? 一边哭爹喊娘地求饶,一边把自己和自己那杀过人的哥哥,像打小孩一样轻鬆放倒? 林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眼地上彻底昏死过去的刀疤男,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嚇傻了的王浩。 迈步上前,也不等王浩开口求饶,直接补了一棍,让他也“安详”的睡了过去。 將甩棍擦了擦收回后腰,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 今天,是真的有点玩脱了。 他没想到,一个网上的键盘侠,背后竟然牵扯出这么一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如果不是自己从小被爷爷往死里练,今天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但是万幸,他贏了! 手机的屏幕已经在刚才那一摔中碎裂了,但万幸,还能亮,直播也还没断。 他看了一眼仍在疯狂滚动的弹幕,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对著麦克风,声音颤抖地说道: “家……家人们……我……我还活著……” “那个大哥,他……他好像被我……不小心绊倒了,自己撞晕了……” “我……我没事……” “呜呜呜……嚇死我了……我差点就见不到我姐了……” 说著说著,他竟然还哭了出来! …… “呜——呜——” 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划破了废弃厂区的寂静。 几秒钟后,数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剎在了仓库前的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出来,迅速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场內唯一的站立者——林墨。 “不许动!举起手来!”一声暴喝传来。 林墨“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又掉地上,他连忙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我是受害者啊!” 一个身材微胖、顶著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警察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前面,当他看清场中的情况,脑子有点宕机。 这……什么情况?报警不是说主播被歹徒持刀追杀吗? 这看起来,怎么像是歹徒被主播给……嚇哭了?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向那个正哭得撕心裂肺的年轻人看去。 这一看,他那张凝重的脸瞬间就垮了,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 “林……林墨?!”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正对著手机镜头飆演技的林墨听到这个熟悉又充满怨念的声音,哭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当看到来人时,脸上的悲伤瞬间化为“惊喜”。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冲了过去,差点抱住中年队长的大腿。 “李叔!李叔你可来了!呜呜呜……嚇死我了!他们要杀我!拿刀啊!那么长的刀!”林墨指著地上的刀疤脸,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我好怕怕”。 这位被他称作李叔的城西分局刑侦队队长李建国,看著眼前这个“受惊的小可怜”,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是这小子! 上次他在城西夜市直播,顺手把一个潜逃三年的小偷给绊倒了,害得人家小偷摔断了门牙,也是这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自己摔倒的”的无辜表情。 这才几天?又搞出这么大阵仗!还一对二,其中一个看著就不是善茬!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血压飆升的感觉,指著地上呻吟的两人,又指了指林墨,语气无比复杂:“他们……你乾的?” “不是我啊李叔!”林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正当防卫!他拿刀捅我,我一害怕,脚滑了一下,不小心……就……就绊倒他了。然后那个……那个也自己摔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可能是这地太滑了吧?” 地太滑了? 我信你个鬼!你个死小子坏的狠! 第20章 专业碰瓷与专业杀手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专业碰瓷与专业杀手 李建国觉得自己的高血压又犯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正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儿的林墨,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行了行了!给我起来!”李建国费力地想把腿抽出来,奈何林墨抱得死紧,嘴里还振振有词。 “李叔!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朗朗乾坤,法治社会,他们居然拿刀砍我!我……我差点就英年早逝了!”林墨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已经甦醒过来,正被两个警员死死按住的王浩。 王浩此刻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他看著林墨那精湛的演技,听著那顛倒黑白的哭诉,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剧痛让他差点又昏过去。 魔鬼!这个男人绝对是魔鬼! “你……你放屁!”王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明明是你把我们打……” “警察同志!你们听!他还威胁我!”林墨立刻打断他,哭声更大了三分,“李叔,他不仅想杀我,他还进行人身威胁!我要求申请人身保护!我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我晚上要做噩梦的!” 李建国:“……”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警员也是面面相覷,表情古怪。 他们接到报警,说是主播被歹徒持刀追杀,现场情况危急。 特警队都准备出动了,结果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受害者”活蹦乱跳,精神十足地在哭丧。 两个“行凶者”,一个两个昏迷不醒,看起来比受害者惨了一百倍。 这案情,多少有点魔幻了。 “都给我带回去!”李建国终於忍无可忍,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立刻有警员上前,將还在地上昏迷著的刀疤男和一脸悲愤的王浩给銬了起来。 医护人员也上前做了简单的检查,確认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个脑震盪昏迷,一个胸口软组织挫伤,这才鬆了口气。 李建国走到林墨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极其棘手的病毒。 “说吧,”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怎么『自己』摔倒的?” 他特意在“自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报告李叔!”林墨“唰”地一下站直了,脸上还掛著两行清泪,表情却无比诚恳,“事情是这样的,他,拿刀砍我!” 他指著被抬上担架的刀疤男。 “我当时害怕极了,求生的本能让我闭上了眼睛,然后我就开始胡乱地挥舞我的手臂,想要寻求一丝生机。可能是我挥舞的频率太高,造成了局部空气紊乱,形成了一股小小的上升气流,然后他就被……被风颳倒了。” 李建国:“……” 周围的警察:“……” 躺在担架上刚悠悠转醒的刀疤男听到这话,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林墨看到李建国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连忙改口:“也……也可能是我刚才哭得太大声,触发了次声波武器的效果,震伤了他的大脑……” “你给我闭嘴!”李建国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跟我回局里!一五一十说不清楚,今天你就別想走了!” “好嘞!”林墨瞬间收起悲伤,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变脸速度,让川剧大师看了都得递根烟。 他对著漆黑的屏幕说道:“家人们,警察叔叔来了,安全了安全了!感谢大家的关心,也感谢大家的报警!我黑哥今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得去配合警察叔叔调查了,大家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便麻利地关掉了直播。 看著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李建国的眼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 城西分局,熟悉的笔录室。 林墨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了椅子上。 负责做笔录的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警员,看著林墨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显然,林墨的“光辉事跡”,暂时还没来得及在城西分局上下全部传来,毕竟他的主要“流窜”地点还是城南。 “姓名。” “林墨。” “年龄。” “二十五。” “职业。” “户外主播。” 年轻警员点点头,抬头问道:“请你详细描述一下,你是如何进行正当防卫的。” 林墨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將自己那套“上升气流”理论再复述一遍。 坐在角落里旁听的李建国,声音幽幽地传来:“说人话。你要是敢提一个字的风,或者声波,我就让你在这屋里过夜。” 林墨脖子一缩,立刻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他斟酌著用词,“当时情况非常危急,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拿著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就朝我捅过来。我当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我跑,他追,他眼看就要追上我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我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说来也巧,我倒下去的时候,腿不小心向上蹬了一下,正好就……就踹在了那个拿刀的人肚子上,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年轻警员的笔停住了,他抬头,用一种“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看著林墨。 林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真的,就是这么巧。然后他弟弟,就是另外一个,看他哥倒了,就拿了根铁管衝过来。我当时刚爬起来,还没站稳,他又把我撞倒了。我们俩滚成一团,可能……可能是他运气不好,脑袋磕在什么东西上了,也晕了。” “整个过程,我都是被动的,狼狈的,充满恐惧的。我本人,没有主动攻击过他们任何一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普通市民在面临生命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 林·专业受害者·墨,总结陈词。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记录这堪比小说的情节。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长。 李建国正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右手有节奏地按摩著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神游天外。 “队长?”年轻警员小声问道。 李建国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疲惫,他摆了摆手:“他怎么说,你就怎么记。” 反正现场没有监控,唯一的目击者就是林墨的直播间。 可那手机早就掉地上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死无对证。 只要那两个嫌疑人身上的伤,鑑定出来不属於重伤,那林墨这套“巧合”说辞,就挑不出大毛病。 最多,算个防卫过当。 但对方持刀行凶在先,就算防卫过当,也占著理。 这小子,把法律的边界,拿捏得死死的! 笔录做完,林墨签好字,拿回了自己那部屏幕稀碎的手机。 “李叔,那我……可以走了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建国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晚饭……” “滚!” 李建国一声怒吼,林墨立刻缩著脖子,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出了笔录室。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年轻警员才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队长,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很头疼他?” 李建国长长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里,满是沧桑。 “你记住,”他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下属说,“以后,在咱们辖区,看到这傢伙,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不是麻烦,他就是麻烦的祖宗。他出现的地方,要么罪犯倒霉,要么我们警察头疼,或者两者都有。” …… 骑著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拂,林墨的心情却不像表面那么轻鬆。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天在废弃工厂发生的那一幕幕。 直播间里的插科打諢,和王浩的对线,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他感到后怕的,是那个刀疤男。 那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小偷、骗子、抢劫犯都不同。 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片死寂,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那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有的眼神,那是真正手上沾过血,踩著尸体走过来的人,才会淬炼出的眼神。 还有那把刀。 林墨的爷爷教过他十八般兵器,对各种刀具了如指掌。 那不是普通的匕首或砍刀,那是一把標准的剔骨刀,刀身狭长,刀尖带弧,是专门用来分割血肉,將骨头与肉完美剥离的工具。 屠夫用的刀。 或者说…… 分尸用的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墨的脑海! 王浩那句色厉內荏的威胁,再次迴响在他耳边。 “他手里是真的有几条人命!” “把你剁碎了餵狗!” 剁碎……剔骨刀…… 林墨猛地一个急剎,將小电驴停在了路边。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城南,野河沟,行李箱,被肢解的尸体! 苏晴月!张队! 他们正在查的,不就是一起残忍的分尸案吗?! 难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要给张强打电话。 可號码刚找到,他的手指却停住了。 不行。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那个刀疤男,叫王峰,他弟弟叫王浩。 这是他从刚才笔录室外听到的。警方现在对他们的定义,是持刀伤人,是治安案件,顶多算个故意伤害未遂。 自己就凭一个眼神,一把刀,一句威胁,就打电话给张队,说自己抓到了分尸案的凶手? 张队不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况且,这案子发生在城西,抓人的是城西分局的李建国,他一个城南分局的跑去指手画脚,那叫越界。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那个王峰,真的就是他们在找的那个凶手,自己如果因为怕被骂而知情不报,导致凶手因为证据不足被放走…… 林墨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划开手机通讯录,在一个分组里,找到了一个没有备註姓名,只有一个冰块表情符號的號码。 苏晴月。 这是上次张队以“方便你隨时提供紧急线索”为由,硬塞给他的,临走时还衝他挤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打给她,应该不算越界吧? 她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民警之一,自己作为热心市民,向办案警官提供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合情合理。 对,就这么办! 林墨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嘟”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喂,你好。” 苏晴月那清冷又带著一丝疏离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夏日里的一股冰泉。 “餵?苏警官吗?”林墨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点,“是我,林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事?”苏晴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呃,是有个事儿,可能……可能跟你们正在查的那个……河里的案子有点关係。”林墨斟酌著说道,“当然,也可能是我瞎想,就是给你提供个思路。” “说。”苏晴月言简意賅。 林墨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下午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推测,快速而清晰地说了一遍。 他著重强调了刀疤男王峰的眼神,那把专业的剔骨刀,以及他弟弟王浩那句“剁碎了餵狗”的威胁。 隨著他的敘述,电话那头的苏晴月,始终没有出声。 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当林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那份沉默,仍在持续。 “餵?苏警官?你还在听吗?”林墨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太异想天开了?我就说是我瞎猜……” “王峰,王浩。” 苏晴月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和急促。 “他们现在,被关在城西分局?” “对,刚做完笔录。” “好的,谢谢你的消息,我们会儘快查实的。” 第21章 尘埃落定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尘埃落定 自打从城西分局回来,林墨结结实实地当了好几天的“宅男”。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的生活就是直播、吃饭、睡觉三点一线。直播內容也从惊险刺激的户外探险,变成了枯燥乏味的游戏廝杀。 每天直播打打游戏,跟直播间的沙雕水友们插科打諢,日子过得倒也愜意。 这几天,除了偶尔有几个头铁的键盘侠会在游戏里叫囂,倒也没再发生什么“线下约架,真人pk”的魔幻事件。 饶是如此,他那几千人的直播间依旧热闹。 或许是上次“线下约架反杀悍匪”的直播太过深入人心,粉丝们的热情空前高涨,打赏和弹幕数量都翻了好几倍。 但他的粉丝却不增反降。 不少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关注的路人粉,发现这个主播居然真的转性打游戏了,纷纷表示“没意思,取关了”,能留下来的,都是那些忠实度极高的铁粉,直播间的氛围反而比以前更融洽。 这天下午,林墨刚打完一局游戏,正口若悬河地跟水友们吹嘘自己刚才那波“天秀操作”,一个熟悉的號码便弹了出来。 备註:母上大人。 林墨脸上的笑容一僵,光速对著麦克风喊道:“家人们,主播要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不要走开!” 说完,他立刻关掉麦克风,拿著手机溜达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喂,妈,我正直播呢,忙著给您未来儿媳妇赚奶粉钱……” “少跟我贫!”电话里,陈芳同志的声音温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问你,这都过去几天了,你跟那个苏家姑娘联繫了没有?” “联繫了联繫了,”林墨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著谎,“聊著呢,这不是人家工作忙嘛。” “忙?再忙还能没时间回你个绿泡泡?”陈芳显然不信,“墨墨我跟你说,我可是听你王阿姨说了,这个苏姑娘人特別好,长得又漂亮,工作又上进,你可得抓点紧!別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你那个什么破直播!” “妈,人家是警察,刑警!前阵子刚接手了一个大案子,就是我……咳咳,就是外面传的那个,说是有人钓鱼钓到死人那个。她正忙著呢,我这时候去打扰人家,那不是不懂事嘛。”林墨搬出了无往不利的挡箭牌。 一听是正事,陈芳的语气果然软了下来:“哦……那倒也是,警察確实辛苦。那你也得主动点,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关心关心人家,別跟个木头似的!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 得,又来了。 林墨熟练地將手机拿远,等母亲那段经典的“想当年”独白过去,他才赶紧接话:“知道了妈,我懂,我懂!保证完成任务!那个妈,我这边粉丝还等著呢,先不说了啊,回头给您请安!” 说完,也不等陈芳再说什么,便果断地掛了电话。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阳台栏杆上,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苏晴月…… 那天打完电话后,他就再也没跟她联繫过。 他不知道自己提供的线索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那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只是个普通市民,在提供线索后,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那种明明感觉自己掌握了“重要”的证据,却无法得到验证与结果的感觉,让他有些百爪挠心,好奇的不行。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自己一个街溜子主播,操的哪门子心。破案,那是警察的事。 他回到电脑前,重新戴上耳机,准备继续直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林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符號。 ——。 苏晴月。 林墨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暂停了直播,再次走到了阳台。 “餵?” “是我,苏晴月。”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但似乎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苏警官,”林墨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调侃道,“案子忙完了?这是准备给我颁发『优秀市民』锦旗,还是打算请我吃饭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吧。” “行啊,”林墨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时间,地点?” “现在,『遇见』咖啡馆。” 说完,苏晴月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林墨握著手机,愣在了原地。 “遇见”咖啡馆…… 那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 半小时后,林墨推开了“遇见”咖啡馆的风铃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咖啡香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晴月。 她还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件米色的风衣,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长发隨意地披散著。 她面前放著一杯柠檬水,但整个人却不像初见时那样,像一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冰。 她的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也多了几分深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林墨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掛著招牌式的阳光笑容:“苏大警官,这么急著约我,不会是真要给我发锦旗吧?我可告诉你,锦旗我不嫌多,但要是能折现就更好了。” 苏晴月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情绪有些复杂。 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案子,破了。” 林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看著苏晴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种预感,接下来他要听到的,可能不会是什么轻鬆的话题。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身体微微坐直,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正经:“我……猜对了?” 苏晴月点了点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仿佛是在润湿乾涩的喉咙。 “凶手,就是王峰、王浩兄弟俩。” 即使心中早有预料,但在得到確切答案的这一刻,林墨的心臟还是被猛地攥了一下。 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著苏晴月,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的那个电话,非常关键。”苏晴月放下杯子,目光投向窗外,似乎是在整理思绪,“我们立刻和城西分局取得了联繫,对王峰和王浩进行了併案审理。一开始,他们什么都不承认,只说和你是在网上发生口角,约架斗殴。”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林墨脸上,“我们调取了你当时直播的录音。在你们动手前,王浩说过一句话——『他手里是真的有几条人命,把你剁碎了餵狗』。” “这句话,成了突破口。” 苏晴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份枯燥的报告,但林墨却能从那平静的语调下,感受到惊心动魄的暗流。 “我们对两人进行了分开审讯,主攻心理防线比较脆弱的弟弟王浩。当在经过了长达二十个小时的轮番审讯后,王浩……崩溃了。” 咖啡馆里悠扬的音乐,此刻显得有些刺耳。 林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 “死者,名叫李倩,是王浩的女朋友。”苏晴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她在一家夜店做销售。因为这份工作,加上李倩確实还有点姿色,所以没什么稳定工作,只能靠打零工过日子的王浩便一直怀疑她生活不检点,可能给他戴了绿帽子。” “出事那天,王浩怀疑她出轨,和她大吵了一架。吵完之后,他心里憋著火,就去找他哥王峰喝酒抱怨。” “王峰听完,就提议,让他把女朋友叫到家里来,他这个当哥的,亲自『问问』。” 林墨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已经能预感到,那是一个怎样血腥的开场。 “李倩到了他们在城南郊外的家,双方话不投机,很快就又吵了起来。爭吵中,李倩骂王浩是个没出息的废物,只会听他哥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王浩。” 苏晴月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回想那个场景,但她的声音仍在继续。 “王浩一时火起,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砸在了李倩的后脑上。李倩当场就倒了下去,昏迷不醒,血流了一地。” 林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砸了人之后,王浩其实是慌了,他想打120送李倩去医院。但是……”苏晴月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王峰拦住了他。” “王峰跟他说,这种在夜店上班的女人,最是认钱。送去医院,轻则敲诈一笔,重则赖上他们一辈子。况且,李倩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爹没妈的,在这个城市也无亲无故。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为她报案。” 林墨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悄然握紧。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叫王峰的男人,用怎样一种平静而冷酷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死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苏晴月复述著王峰当时的话,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 “於是,慌了神的王浩,就听了他哥的话。在王峰的主导下,他们没有选择救人,而是……选择了杀人灭口。” “他们將还有呼吸的李倩拖进了浴室……” 苏晴月没有再说下去,但林墨已经全都明白了。 浴室,剔骨刀…… “王峰早年在屠宰场工作过,所以他很清楚该怎么做。”苏晴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之后,他们將尸块分装在几个行李箱和垃圾袋里,趁著深夜,分別丟进了城南城郊的好几处偏僻河道里。他们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却没想到,被你一桿子,就把这案子给吊出来了。” 林墨的脑海里,闪过那一天,自己站在河边,拼尽全力拉起那个沉重行李箱的画面。 也闪过了第二天,自己看著那个掛在鱼鉤上、散发著异味的黑色塑胶袋时,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罪犯吸铁石”。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那或许不是什么倒霉。 那或许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在沉入黑暗深渊后,发出的最后一声,不甘的吶喊。 而他,只是恰好听到了那声迴响。 “杀了人之后,王峰便对外谎称自己出去打工了,实际上,他一直躲在城西那个废弃工厂里观望风声。而王浩,则负责定期偷偷给他送吃的和生活用品。” “那……他为什么会跟我约架?”林墨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荒诞的一个疑问。 “因为心虚,因为恐惧。”苏晴月说,“王浩毕竟年轻,第一次杀人,心理压力巨大,精神几近崩溃。就在那段时间,他被人诱骗,吸食了『亚甲二氧基甲卡西酮』,也就是俗称的『浴盐』。” “跟你打游戏那天,他刚刚吸食过量,正处於极度亢奋和偏执的幻觉中,所以才会因为输了游戏而跟你线下约架。” “第二天,他清醒过来,其实已经后悔了。但他年轻,好面子,觉得话已经说出口,不能认怂。而且他抱著侥倖心理,觉得你肯定不会真的来。他去那个废弃工厂,一方面是硬著头皮赴约,另一方面,也是想顺便去见他哥,给他送点东西。” 林墨沉默了。 真相,就是如此的荒诞。 一场因为嫉妒和衝动引发的凶杀,一个冷酷如恶魔的兄长,一个懦弱又愚蠢的弟弟,再加上违禁品和可笑的自尊心…… 所有这些巧合与必然,最终阴差阳错地,被他这个只想躺平赚钱的户外主播,用一根鱼竿,一个键盘,和一个碎了屏的手机,给硬生生地撬了出来。 “所以……”林墨看著苏晴月,声音有些乾涩,“这个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我给解决了?” 苏晴月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稀里糊涂。”她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林墨,是你。是你把他们从深渊里,钓了出来。” 咖啡馆的阳光,依旧温暖。 但林墨却第一次觉得,这阳光照在身上,竟有几分沉重。 第22章 你不是一个人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你不是一个人 咖啡馆里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煦而温暖。 可林墨却觉得,苏晴月刚刚那句话,比窗外的阳光加起来还要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是你把他们从深渊里,钓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严肃。 他看著苏晴月那双布满了细密血丝的眼睛,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中那点因为“破案”而升起的、不合时宜的得意与好奇,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英姿颯爽、高冷孤傲的警花,而是一个刚刚从一场残酷的噩梦中挣扎出来的,疲惫不堪的普通女孩。 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穿著警服时英姿颯爽,气场全开,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初入刑警队的新人。 她可能学过无数犯罪心理学,解剖过无数模型,分析过无数卷宗。 但当一个被残忍肢解的生命,以那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和她的人生轨跡发生交集时,那种衝击,是任何书本知识都无法比擬的。 他想起了她那天在河边,看著被打捞上来的行李箱时,那瞬间煞白的脸。 也想起了刚才,她复述案情时,那压抑著颤抖的声音。 她一直在硬撑著。用警察的职责,用冷静的专业素养,將所有的恐惧、噁心和愤怒,死死地压在心底。 “你……”林墨张了张嘴,那些习惯性的俏皮话、骚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声问道:“你还好吗?看起来,你好像很多天没好好睡觉了。” 这句简单的关心,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晴月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她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林墨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端起水杯,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还好。”她言简意賅地回答,声音却比刚才更加沙哑。 林墨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著她。他知道,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咖啡馆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安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良久,苏晴月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其实,不好。一点也不好。” 她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漂浮的柠檬片,低声说道:“这是我进刑警队后,独立跟的第一个大案。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看了无数的卷宗,学习了各种案例,我觉得我可以面对任何场面。” “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当我看到浴室里那些被化学试剂处理过的痕跡,当我听到王浩哭著供述他们如何……如何处理李倩的时候,我……我吐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噁心与愤怒。 “整整三天,我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我吃不下东西,睡不著觉,就算勉强睡著了,也会梦到李倩……梦到她浑身是血地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她。” 林墨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能想像得到,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满怀著对正义的憧憬,第一次直面如此血淋淋、赤裸裸的人性之恶时,会受到怎样巨大的衝击。 “这些事……按规定,我不该跟你说。”苏晴月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墨的脸上,眼神里带著一丝困惑,“你只是个普通市民,这些案卷里的细节,属於机密。”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你这是……违规操作?”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还左顾右盼了一下,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让咖啡馆角落里压抑的气氛,稍稍鬆动了一丝。 “不算。”苏晴月摇了摇头,端起柠檬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是张队让我来的。” “张队?”林墨更惊讶了,“他让你来给我匯报工作进展?他就不怕我嘴巴不严,回头直播的时候说漏嘴了?” “他说你不敢。”苏晴月淡淡地说道。 林墨:“……” 行,算你狠。他確实不敢。 “所以,张队就让你来找我?”林墨试探著问,“找我这个『热心市民』倾诉?” “嗯。”苏晴月点了点头,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和不解,“张队让我强制休假半天。他说……我刚进队,第一次接触这种案子,弦绷得太紧,再不松一松,迟早会断掉。” “他还说,你这人没心没肺,跟你聊聊,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噗——” 林墨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没心没肺? 好傢伙,张强那个浓眉大眼的傢伙,背地里就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不过……好像也没说错。 他看著苏晴月那因为熬夜而略显憔悴的脸,和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忽然就理解了张强的用意。 张强这是变著法子,给自己手下的兵,找个“心理辅导员”啊。 …… “小苏啊,”刑警队长张强,这个平日里脾气火爆、嗓门比谁都大的中年男人,难得地放缓了语调,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案子破了,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哭丧著一张脸?” 苏晴月低著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张强一屁股坐在她对面,那双看透了人情世故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偽装,“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晚上睡不著,吃不下饭,总觉得那股血腥味就在鼻尖,怎么也散不掉?” 苏晴月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著张强。 “別这么看我,”张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当年我刚入行,碰上个灭门案,回来后三天没吃下饭,看谁都像凶手。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正常。” 他弹了弹菸灰,继续道:“当刑警,就是这么个活儿。一只脚踩在阳光下,一只脚踏在烂泥里。你得有本事把罪犯从烂泥里揪出来,扔到阳光下暴晒,还得有本事把沾在自己脚上的烂泥,给它洗乾净了,別带回家,別带进梦里。”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洗。”苏晴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洗不掉,就找个人倒掉。”张强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批半天假,强制休息!別在队里待著了,出去走走,找点不相干的人,说点不相干的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我给你个建议,去找那个叫林墨的小子聊聊。” 苏晴月一愣:“找他?” “对,就找他。”张强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那小子,看著吊儿郎当,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关键是,他那个人没心没肺的,跟他待一会儿,天大的糟心事儿都能被他搅和成一齣喜剧。你去跟他吐吐槽,倒倒苦水,保证药到病除。” “可是……案情……” “那小子的底细我比你清楚,”张强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他家老爷子当年……算了,不提老爷子了,反正你记住他家出来的孩子最懂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分寸。他的嘴,比银行的保险柜还严。你跟他说,没事。” …… “所以,我就来了。”苏晴月结束了回忆,看著林墨,眼神有些复杂,“张队说得对,我需要找个人,把心里的这些『垃圾』倒掉。而你……是这一切的开端,找你,好像也合情合理。” 原来,那身坚硬的鎧甲之下,也只是一颗会受伤、会疲惫的凡心。 他看著苏晴月眼中的迷茫与疲惫,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地阳光,却又多了一份沉淀和温暖。 “原来,”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晴月的耳中,“你们警察也会害怕,也会做噩梦啊。我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钢铁侠,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呢。” 这句带著调侃的话,却让苏晴月紧绷的神经,莫名地鬆了一下。 “我们也是人。”她低声说。 “是啊,是人就会有情绪。”林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也变得轻鬆起来,“不过我跟你想的不一样。” “嗯?”苏晴月抬眼看他。 “我觉得,你应该將自己看作是一道光。”林墨看著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虽然有时候,光照出来的地方,会看到更多噁心的虫子和垃圾,让人反胃。但你想想,如果没有这道光,那些虫子和垃圾,就会永远藏在黑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甚至滋生出更多的同类。” 苏晴月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触动了。 光…… 这个比喻,让她灰暗的心情,仿佛真的被照亮了一丝缝隙。 “我爷爷以前总跟我说,”林墨继续道,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感染力,“他说,穿上那身衣服,不管是警察还是军人,就得练就一颗大心臟。这颗心,既要能装下英雄壮举的勋章,也得能消化牛鬼蛇神的糟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你一个刚上路的新兵蛋子,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这种地狱级別的副本,没当场崩溃,只是吐了几回,做了几个噩梦,已经算是天赋异稟,骨骼清奇了。真的,很了不起了。” 苏晴月看著林墨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听著他那半是安慰半是调侃的话,积压在心头数日的阴霾和鬱结,仿佛真的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开了。 她忽然觉得,一直压在胸口那块让她喘不过气的巨石,好像……变轻了。 是啊,她只是个新人。 她凭什么要求自己像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一样,对这一切都麻木和习惯? 会害怕,会噁心,会做噩梦,这不正是因为她还保留著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共情和良知吗? 如果有一天,她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了,那时的她,还是当初那个立志要守护光明的苏晴月吗? 想通了这一点,苏晴月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她看著林墨,那张总是掛著不正经笑容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顺眼。 “谢谢你。” 这一次,苏晴月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和疲惫,而是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清亮。 她甚至破天荒地,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爷还说过一句话,”林墨看著她神情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身体向后靠去,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態,“他说,盯著深渊看久了,眼睛会花,人会晕。但你要是往深渊里扔块石头,听个响,那就不是『看』,是『干』了。” 他冲她扬了扬下巴,脸上带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苏警官,你干了件大事。而我,”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个恰巧把石头递给你的人。” “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你不是一个人。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苏晴月的四肢百骸。 这些天,她扛著巨大的压力,在男同事堆里,她不想表现出任何软弱,只能用加倍的冷静和强硬来武装自己。回到家,面对父母,她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怕他们担心。 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她就像一个独行的旅人,背负著沉重的行囊,行走在一条布满荆棘和泥沼的黑暗小路上,身心俱疲,却不敢停下。 而现在,林墨的话,就像是旁边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那灯光告诉她,这条路上,她不是独行者。有人递给她“石头”,有人在为她指路,有人在终点等她。 那块一直压在她胸口的巨石,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苏晴月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连日来所有的疲惫、压抑和阴霾。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在阳光下,重新焕发出了神采,明亮得惊人。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个发自內心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雨后初晴的彩虹,瞬间点亮了她整张略显苍白的脸,也让林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呆了。 这傢伙,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 “看什么?”苏晴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林墨立刻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苏大警官,你看,我的疗法,效果显著吧?”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这可是独家秘方,按次收费的。看在咱们第一次合作这么愉快的份上,这次给你打个八折,友情价,一顿饭,怎么样?” 苏晴月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感动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她好气又好笑,但心情却前所未有地轻鬆。 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递到他面前,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请你喝水。” 林墨看著那杯水,又看了看她明媚的笑脸,嘿嘿一笑。 看来,这顿饭,是跑不了了。 第23章 来自张队的「特殊委託」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来自张队的「特殊委託」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墨正瘫在电竞椅上,对著屏幕上“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结算画面,唾沫横飞地向直播间的水友们吹嘘自己刚才那波一穿三的“神级预判”。 “看到了吗家人们?什么叫身法?什么叫枪法?这就是!想学的打一,不想学的滚出去!” 直播间弹幕滚过一片“666”和“滚滚滚”。 就在他吹得兴起时,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张强。 林墨的嘴角抽了抽,拿起手机的手速比压枪还快,直接划开了接听键。 “喂,张队,啥事儿啊?我这正忙著维护世界和平呢,没空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强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背景音里还夹杂著公安局特有的嘈杂人声。 “少废话!给你半小时,滚到城南分局来!有好事儿找你!” “好事儿?”林墨眼珠一转,来了精神,“多大的好事儿?有奖金吗?没奖金可別找我,我出场费很贵的。” “有!锦旗一面,奖金若干!再给你二十分钟,不来就当你自动放弃!” “啪!”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 林·见钱眼开·墨,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著麦克风就是一声高喊:“家人们!紧急事件!国家需要我!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主播要去领工资了!回见!” 说完,他光速下播,抓起钥匙就衝出了门,那速度,活像身后有狗在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二十分钟后,城南分局。 林墨刚把他的小电驴停好,就看到小刘警官已经等在了门口。 “林哥,你可来了,张队都催八遍了!”小刘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崇拜又热情的笑容。 “嘿,这不是路况复杂嘛。”林墨拍了拍小刘的肩膀,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阵仗?我寻思著上次那案子,我就是递了消息,不至於搞这么大动静吧?” 小刘神秘一笑:“进去你就知道了。” 刚踏进刑警队的大办公室,林墨就感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气氛。 十几双眼睛“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身上,那眼神,混杂著好奇、佩服,还有一丝看“吉祥物”般的喜感。 办公室正中,拉著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印著一行烫金大字: 【热心市民林墨先生——天降神兵钓罪犯,法网恢恢助破案】 横幅下面,王局和张强並排站著,王局脸上掛著弥勒佛般的標准笑容,而张强则是一脸“你小子总算来了”的不耐烦表情。 苏晴月也站在人群中,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警服,头髮高高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到林墨进来时,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还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哎哟,王局,张队,这……这太客气了!”林墨搓著手,脸上笑开了花,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王局手上那个厚实的红信封。 “小林同志,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王局热情地走上前,握住林墨的手,“要不是你提供的关键线索,这起恶性案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侦破!你不仅为受害者討回了公道,更是为我们城南的治安环境做出了卓越贡献!” 一套官方流程走下来,林墨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很配合地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警民合作,共创和谐社会嘛!” 接下来,就是拍照环节。 林墨被推到横幅下,王局和张强一左一右,將一面鲜红的锦旗递到他手里。 “咔嚓!” 闪光灯亮起,將这“歷史性”的一刻定格。 “好了好了,流程走完了,该干点实事了。”张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王局手里拿过那个红信封,直接塞到林墨怀里,“拿著,这是市局特批的奖金,省著点花。” 林墨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嘴里却谦虚道:“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我就是个热心市民……” “少废话,给你就拿著!”张强瞪了他一眼,然后冲旁边努了努嘴,“你的『老伙计』也在那儿,赶紧领走,看著就心烦。” 林墨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就亮了。 墙角,他那套心爱的钓具包正静静的放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拿到了奖金还要亲切。 林墨一个箭步衝上去,將那钓具包碰在了怀里。 他拉开包,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根陪他“上刀山下火海”的碳素鱼竿,用袖子轻轻擦拭著竿身,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我的宝啊,可想死我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没有你,我吃饭都不香了!”他喃喃自语。 他一边爱不释手地检查著鱼竿和渔轮,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走走走,儿子,爹带你回家!咱们下午就去找个新地方,试试手气!我感觉我最近运气爆棚,说不定今天能钓个大的……” 他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脖颈一凉,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小子,还想去钓?!” 张强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 他一把將林墨从钓具旁边拎开,指著那根鱼竿,吹鬍子瞪眼地吼道:“我告诉你林墨!从今天起,城南分局辖区內,所有河道、水库、鱼塘,乃至公共厕所的蓄水池,都对你禁钓!你要是敢在咱们地盘下杆,我……我就亲手把它给你撅了!” 张强是真怕了。 这小子就是个行走的“罪案吸引机”,他那根鱼竿,哪是鱼竿,分明就是“死神之鉤”! 上次钓上来一个行李箱,让他们整个刑警队连著熬了好几个通宵,差点集体猝死在办公室。 这要是再让他钓点什么出来……张强觉得自己这刑警队长的位置,也算是干到头了。 “別啊张队!”林墨顿时苦了脸,“我就是个小爱好,你不能剥夺我一个良好市民的合法娱乐活动啊!” “我不管!”张强態度强硬,“要去钓,滚去城西、城北!別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办公室里的其他警员看著这一幕,都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王局在旁边笑呵呵地打著圆场:“好了好了,老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小林啊,老张也是为你好,最近確实事儿多,你就先消停几天。” 林墨耷拉著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张强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你要是真閒得手痒,我这儿倒是有个新活儿,保证比你钓鱼刺激。” “哦?”林墨瞬间来了精神,“什么活儿?有钱吗?” “钱不钱的先不说,绝对能让你小子过足癮。”张强把他拉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坐下,苏晴月也端著两杯水走了过来。 张强灌了一大口水,才开口道:“你小子不是搞直播的吗?最近网上不是挺流行那个什么『反诈宣传』、『普法直播』吗?全国各地公安都在搞,听说效果还不错。” 林墨点了点头:“是啊,我看过几个,挺有意思的。怎么,张队你也想与时俱进,赶个潮流?” “什么叫赶潮流?”张强瞪了他一眼,“这叫创新宣传方式,提高群眾防范意识!我们城南分局,也打算搞一个试点。” 他说到这里,指了指林墨:“所以,我们想请你,来帮我们做一场普法直播。” 林墨愣住了。 让他,一个成天在直播间插科打諢,带著水友们看热闹的主播,去搞严肃的普法宣传?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找我啊?”林墨不解地问,“我这粉丝也没多少,就是个小主播。你们找那些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效果不是更好?” “大网红?”张强嗤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个看著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偷税漏税,有没有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万一我们前脚刚合作,他后脚就『塌房』了,那我们公安的脸往哪搁?”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算你小子走运”的意味。 “你不一样。” “你小子虽然看著不靠谱,但好歹我们查过你的底,根正苗红,身家清白,属於知根知底,塌房风险係数极低的那一类。再加上你现在也算有点小名气,又是咱们分局认证过的『热心市民』,由你来做这个直播,再合適不过了。” 苏晴月在旁边听著,也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在年轻人里有一定的影响力,说话的方式也比较接地气,比我们板著脸说教,效果可能会好很多。” 林墨摸了摸下巴,算是听明白了。 合著自己最大的优点,不是什么“智勇双全”,而是“背景乾净,用著放心”外加“风格沙雕,方便忽悠”,才被选中的?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商人般精明的表情。 “张队,这可是正事,是为人民服务的大好事!我林墨,义不容辞!”他先是拍著胸脯,说得大义凛然。 张强和苏晴月脸上刚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林墨的话锋就猛地一转。 “不过……这亲兄弟,也得明算帐不是?”他搓了搓手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这一天直播下来,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有个三五百的收入。耽误我赚钱,去给你们干公益……这……这齣场费,总得给一点意思意思吧?” 第24章 这直播间,主打一个真实!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这直播间,主打一个真实!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南最负盛名的小吃一条街,已是人声鼎沸,烟火气升腾。 烤串的孜然与辣椒,臭豆腐的“异香”,糖油粑粑的甜腻,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於凡尘俗世的迷人交响。 林墨举著手机云台,熟练地开启了直播。 “哈嘍啊,家人们!你们英俊瀟明、玉树临风的主播黑土,又上线了!” 镜头里,林墨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笑容阳光灿烂,背景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小吃摊。 直播间刚一开,人气便“蹭蹭”往上涨,瞬间突破了五千。 上次领锦旗並顺便和张队敲定了直播时间后,他便顺嘴在之后的一期直播时预告了今晚有“大活儿”,吊足了粉丝们的胃口。 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来了来了!黑哥晚上好!】 【我靠,这是南门口小吃街?黑哥你终於不打游戏,出来干正事了!】 【说好的大活儿呢?不会又是直播钓鱼吧?这小吃街附近也有什么『风水宝地』?】 【空军总司令,你的战袍呢?怎么没穿?】 …… 林墨看著弹幕,嘿嘿一笑:“急什么?今天不钓鱼,咱们来点高级的。这是一场集美食探店、民俗风情、以及……野外生存技巧於一体的超豪华直播!” 他一边说,一边將镜头转向旁边,一个略显侷促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那人穿著一身浅蓝色的牛仔衣裤,一头乌黑的长髮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即使素麵朝天,却依旧难掩其清丽绝伦的容顏。 只是她似乎不太习惯面对镜头,眼神有些闪躲,清冷的气质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苏晴月。 直播间在寂静了零点零一秒后,瞬间爆炸了。 【臥槽!!!!】 【我瞎了?主播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嫂子好!!!】 【前面的別乱叫!万一是妹妹呢!妹妹好!】 【这顏值,这气质,黑土你个狗贼,从哪拐来的神仙姐姐?!】 …… 林墨看著满屏的“嫂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都別瞎起鬨啊!这位,是我今天特意请来的『安全顾问』,苏小姐!人家可是专业的,今晚的安全技巧环节,全靠她来坐镇。” 苏晴月被那一声声“嫂子”喊得脸颊发烫,她有些不自然地对著镜头,生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安全顾问?黑哥你別逗了,我怎么看都像是家属视察工作。】 【就是!你看嫂子那眼神,像不像在说:敢乱说话,回家跪榴槤?】 【黑哥,听我一句劝,嫂子这么漂亮,赶紧把她拿下!不然我们这些老粉可瞧不起你!】 …… 苏·警官·晴月,哪见过这种阵仗。 她恨恨的瞪了林墨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管管你的人,否则老娘就不客气了! 林墨接收到信號,立刻打著哈哈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说正事!今天我们第一个任务,就是带大家尝尝这南门口的特色美食!苏顾问,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隨便。”苏晴月惜字如金。 “那不行,既然是出来玩,就得尽兴。”林墨不由分说地拉著她挤进人群,来到一个臭豆腐摊前,“老板,来两份臭豆腐,一份多放辣,一份……微微辣。” 他自然地將那份多放辣的递给了苏晴月,他可提前从张队那边打探过了,这位可是一位地道的湘妹子! 之所以她会来南城,一方面是她的父母常年在这边做生意,另一方面也是南城確实警力紧张,所以便顺势將这个主动申请来南城的警校高材生派来了这里。 苏晴月看著碗里那黑色的豆腐块和红艷艷的辣椒,眼睛瞬间就亮了,哪里还有刚才的侷促。 她拿起竹籤,优雅又迅速地扎起一块,轻轻吹了吹,放进嘴里。 酥脆的外皮,软嫩的內里,配上浓郁的汤汁和辣椒的香气,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怎么样?”林墨笑眯眯地问。 “还行。”苏晴月嘴上说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块接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直播间的水友们都看乐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抵挡美食的诱惑!】 【看嫂子吃东西好香啊!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黑哥可以啊,很懂嘛,知道提前了解小姐姐的口味嘛。】 …… 林墨一边吃著自己那份“异端”的微辣臭豆腐,一边对著镜头解说:“家人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沟通的重要性。別看我们苏顾问话不多,但口味这种事,必须得照顾到。追女孩子,就得从这些细节入手,都学著点!” 苏晴月,脸颊微微一红。 默默地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假装不认识他。 吃完臭豆腐,他们又一路品尝了糖油粑粑、葱油饼、大香肠……苏晴月彻底放开了,从一开始的拘谨,变成了兴致勃勃的“美食鑑赏家”,甚至还会主动指向下一个摊位。 直播间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观眾们看著这对高顏值的“俊男靚女”在烟火气中穿梭,只觉得赏心悦目,狗粮管饱。 酒足饭饱,林墨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將苏晴月拉到了一处人流最密集的十字路口。 “好了家人们,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到了我们今天的重头戏——《反扒教学课堂》!” 他话音刚落,弹幕就飘过一片问號。 【???反扒?黑哥你还会这个?】 【主播路子越来越野了,这是要抢警察叔叔的饭碗?】 …… 林墨神秘一笑:“別急,今天不是我教,我们请了专业的『演员』,给大家进行情景模擬。” 说著,他將镜头对准了前方拥挤的人群。 “家人们注意看,现在,我们的第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镜头里,一个穿著格子衬衫、戴著眼镜的青年男子(民警小刘饰)正低头看著手机,慢悠悠地往前走,他的背包隨意地挎在身后。 “大家看,这就是最典型的『低头族』,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对周围环境毫无防备,简直就是行走的atm机。”林墨解说道。 就在这时,两个形跡可疑的男人(民警小张和民警李文博饰)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小张突然一个踉蹌,假装要摔倒,正好撞在了“格子衫”小刘的身上。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张连声道歉,扶住了小刘。 就在小刘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间,跟在后面的李文博迅速靠近,动作快如闪电,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一个钱包就从小刘的背包里,被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两秒。 得手后,李文博迅速转身,混入了反方向的人流,消失不见。 林墨立刻將镜头拉了回来,对著一脸懵逼的水友们讲解:“看到了吗?这就是最经典的『撞门』战术!一个人负责吸引你的注意力,另一个人负责下手。等你反应过来,东西早就没了。”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么快!我都没看清!】 【这俩『演员』也太专业了吧!黑哥你从哪找的?北影毕业的?】 【太真实了!我上次在火车站丟钱包,估计就是这么被偷的!】 …… “这种手法,关键在於製造意外的身体接触。”一直没说话的苏晴月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犯罪分子通常会选择在人流拥挤、转身、上下车等时机下手。所以,大家在公共场合,一定要把包放在身前,或者用手护住口袋。” 她寥寥几句话,便点出了核心要害,比林墨说半天都管用。 【哇!嫂子好专业!一听就是老江湖!】 【黑哥,你这『安全顾问』请得值啊!能不能让她多说几句?】 …… 林墨冲苏晴月挤了挤眼,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到没,你比我有用。” 苏晴月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经意的勾了勾。 “別急,还有更高级的。”林墨再次將镜头对准人群,“接下来,我们演示第二种,『刀片党』和『镊子功』。” 这一次,李文博亲自扮演“受害者”,一个背著单肩包,正在和摊主討价还价的“游客”。 小张则扮演小偷,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手里捏著一个不起眼的镊子,利用人群的掩护,一点点伸向李文博的裤子后袋。 眼看就要得手,林墨却突然“咦”了一声。 他的目光,越过了正在“表演”的小张,落在了街对面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旁。 那里,也正有三个人,在进行著类似的“表演”。 一个男人假装在买棉花糖,挡住了一个正在等候的女生的视线。另一个同伙则从侧面靠近,动作和“演员”小张几乎一模一样,但他的速度更快,手法更隱蔽,手中的镊子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悄无声息地夹出了一部粉色的手机。 得手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將手机递给了第三个望风的同伙,三人迅速呈三角形散开,匯入人流,整个过程如水银泻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们是真傢伙!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也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一直注意著他的苏晴月,几乎是在他变脸的同一时间,就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刑警,她只用了一秒,就判断出那三个人绝不是“演员”! 她眼中的轻鬆与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警察的警惕与冷冽。 直播还在继续,无人机镜头忠实地记录著林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黑哥的表情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 【演砸了?】 【不对,你们看黑哥的眼神,我上次见他这个眼神,还是他上次钓到那个黑色塑胶袋的时候!】 …… 林墨没有理会弹幕,他对著镜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诡异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到了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家人们,刚才的都只是开胃小菜。” “现在,真正的实战演练,开始了。” 他侧过头,与苏晴月对视了一眼,只一个眼神,两人便已心领神会。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现场教学。” 第25章 现场教学:真贼入镜,「清塘」行动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现场教学:真贼入镜,「清塘」行动 林墨那句“真正的实战演练,开始了”,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直播间里激起了千层浪。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以井喷之势爆发。 【实战?我靠!黑哥你玩真的?】 【这又是剧本吧?前面的『演员』演得太逼真,黑哥准备搞个反转?】 【不对!你们看黑哥的眼神!跟上次在河边一模一样!那不是演的!】 【嫂子表情也不对了!她刚才还笑呢,现在跟要吃人似的!】 …… 水友们猜得没错。 苏晴月的脸,已冷若冰霜。 作为一名刑警,她对犯罪分子的动作和神態有著远超常人的敏感。 刚才那三个人,从眼神交匯到动手,再到分散撤离,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股老练和默契,那是演不出来的“职业素养”。 “跟上。” 苏晴月压低声音,只对林墨说了两个字,身体已经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隨时脱韁而出。 “別急。”林墨却一把拉住了她,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重新举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又恢復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家人们,看到了吗?我们今天的『演员』老师,够敬业吧?”他对著镜头,声音高昂,“现在,他们开始模擬最高级的作案手法——『得手后如何分头逃窜並前往预定销赃点』的戏码了!” “这可是直播界的独一份!vip付费內容,今天免费给大伙儿看!走,跟上!让我们看看这帮『演员』,到底有多专业!” 他这番话,瞬间將直播间里紧张诡异的气氛重新扭转回了“看戏模式”。 【我就说是剧本!嚇我一跳!】 【黑哥牛逼!这剧本环环相扣,比电视剧还刺激!】 【快快快!笔记本已经准备好了!】 【楼上的,你很不对劲!】 …… 苏晴月瞬间明白了林墨的意图。 报警?抓人? 不行! 小吃街人流量太大,对方又是三个人,一旦现在动手,极易引发混乱,甚至造成无辜群眾受伤。 而且,他们刚刚得手,身上只有一个手机,就算抓了,也只是个普通的盗窃案,甚至对方都可以谎称说自己是捡的,在这摩肩接踵的小吃街上,即使有监控根本起不到什么巨大的作用。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个不正经的主播,在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墨拉著苏晴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同时还不忘对著镜头继续他的“现场解说”。 “大家看,他们现在採用了经典的『三角阵型』撤退。三人各自散开,但始终保持在能互相看到的范围內,这样既不容易被一锅端,又能相互掩护。非常专业,大家千万不要学!” 【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嗯嗯,我们肯定不学……但是可以借鑑借鑑】 【楼上的,可以告诉一下你的地址吗?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借鑑借鑑。真的,你看我真挚的眼神。】 那三个小偷在人群中穿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哪里想得到,自己身后正跟著一个举著手机、开著直播的“神经病”,还有一个眼神能杀人的女警。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在他们斜后方,那三个刚刚还在演戏的“演员”——小张和小刘在李文博的带领下,也已经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形成了第二道包围圈。 一场由直播开启的,真假难辨的“猫鼠游戏”,在喧闹的夜市里,悄然上演。 那三个小偷警惕性很高,在人群里绕了好几圈,甚至还假装排队买东西,实则是在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但林墨的直播,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一路咋咋呼呼,一会儿拉著苏晴月说这个好吃,一会儿又对著镜头跟水友互动,活脱脱一个带著女朋友逛街、顺便直播赚钱的网红小伙。 任谁也看不出,他镜头的焦点,始终锁定著那三个在人群中时隱时现的背影。 “哎呀,亲爱的,別走了,我累了。”苏警官的演技也开始上线,她恰到好处地拉住林墨,脸上带著一丝“逛累了”的娇嗔,“我们回去吧,这有什么好逛的。” “別啊,宝贝。”林墨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將她半抱在怀里,嘴上说著情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著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只见他在四下张望了几下后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你看家人们多热情,再逛一会儿,就一会儿!等直播结束了我再给你买个大鸡腿奖励一下你!” 苏晴月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林墨齜牙咧嘴,但两人还是“亲密”地也拐进了那条小巷。 巷子又窄又长,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泔水味。 那个小偷的身影,在巷子尽头一闪,消失在一扇破旧的铁门后。 林墨停下脚步,將苏晴月拉到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 “怎么样?看清是哪家了吗?”苏晴月压低声音问,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三號楼,二单元,一楼左手边那家。”林墨的声音篤定而清晰,“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看样子应该是个老窝。” 苏晴月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观察得如此仔细? 她不知道,这种侦察和记忆环境的本事,是林墨从小被爷爷按在山里“练兵”时,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怎么办?现在衝进去?”苏晴月避开直播低声问。 她已经摸向了腰间,虽然今天没带枪,但一副鋥亮的手銬还是隨时待命的。 “別衝动。”林墨摇了摇头低声回復道,“他们既然敢在这里设窝点,里面肯定不止三个人。而且,你看看这环境,四通八达,跟迷宫似的。一旦惊动了他们,让他们跑了,再想找就难了。” “最关键的是,”林墨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直播还开著呢。” 苏晴月这才反应过来,手机屏幕上,弹幕依旧在疯狂滚动。 因为纸箱后面位置比较有限,导致两人现在的体位从直播间的角度看来那是相当的曖昧,再加上两人刚刚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那画面就更曖昧了! 【呦~黑哥这是在跟嫂子说什么悄悄话呢?太不把兄弟们当自己人了吧?】 【我靠,黑土你刚才不会情不自禁了吧?】 【举报这个主播把狗骗进来虐!取关了取关了!】 …… 林墨看著弹幕,脸上不由的露出苦笑的表情,忙解释道。 “咳咳,那个……家人们,意外,纯属意外!我们刚才只是在討论下一步的直播內容,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苏晴月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著手机,装模作样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妈?” 他一开口,苏晴月就愣住了,连带著不远处的小张和小刘也是一脸懵逼。 这种时候,给他妈打电话干嘛? “对,我还在外面呢!跟……跟朋友在那个老棉纺厂后面的居民楼这边吃宵夜呢。” “哪家?就那个三號楼,二单元旁边的大排档!对对对,环境不咋地,黑乎乎的,味道倒还行。” “什么?让我带一份回来?行行行,我马上就回去了,先掛了啊!” 掛断电话,林墨对著镜头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家人们,没办法,母上大人查岗,今天的直播只能到这里了。失败的直播,给大家发个红包补偿一下吧!” 说完,他豪气地在直播间发了个几百块的红包,在一片“黑哥大气”、“谢谢老板”的欢呼声中,果断下播。 巷子里,重归寂静。 苏晴月看著他,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 “嘘。”林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下一串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你小子又怎么了?!”张强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隔著听筒都能震得人耳朵疼。 “张队,”林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別嚷嚷。给你个地址,城南老棉纺厂职工宿舍,三號楼,二单元。我怀疑这里是一个盗窃团伙的窝点,人数不详,建议立刻布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小子……又给我捅什么么蛾子了?再说了,这盗窃案你应该找治安队啊,你找我们刑警队干嘛?”张强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没时间解释了,”林墨语速极快,“我刚亲眼看到三个人偷了东西进去。信不信隨你,我只能保证,消息绝对可靠。”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苏晴月看著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这傢伙,简直把“狡猾”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 城南分局,刑警队办公室。 张强握著电话,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旁边的警员大气都不敢喘。 “妈的!” 他突然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放下手上的活儿!装备带齐,五分钟后楼下集合!你,就是你!去叫治安队的韩队!让他也赶紧整队,一起出发!” “头儿,什么情况?”一个队员忍不住问道。 张强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情况就是,咱们的『捕鱼达人』,好像帮咱们网到一窝耗子!”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吼道:“再通知技术队,立刻对老棉纺厂三號楼附近进行信號屏蔽!通知老韩一声,这次行动代號——『清塘』!让他那边手脚都马力点,別他妈到时候把鱼给我惊跑了!” …… 凌晨四点,天色是最深沉的墨蓝。 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 老旧的居民楼里,万籟俱寂,只有几声野猫的叫春,偶尔划破夜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张强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著手里的望远镜。 他身边的治安大队队长韩天长也没好到哪儿去,从接到张强的通知,他便直接將已经下班了的以及还在加班的队员们统统聚集了起来,跟著刑警队一起悄无声息的在这附近完成了布防。 他们已经在这里,纹丝不动地守了六个小时。 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半,陆陆续续又有四伙,总共八个人,鬼鬼祟祟地回到了那个“贼窝”。 这印证了林墨的猜测,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团伙,而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確的盗窃集团! 而此时的林墨早已深藏功与名,回家睡觉去了! “各单位注意,目標已全部返回巢穴,重复,目標已全部返回巢穴。”张强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警员的耳朵里,“所有人保持静默,等待我的命令。” 贼窝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男人赤著上身,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桌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手机、钱包、还有几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金项炼。 酒气、烟气、汗臭味混杂在一起,空气污浊不堪。 “妈的,今天点子真背,就摸到这么点东西。”一个光头大汉骂骂咧咧地將一个空钱包扔在地上,“还不够兄弟们喝酒的!” “行了,知足吧。”旁边一个刀疤脸正在清点手机,“最近风声紧,警察跟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能有收穫就不错了。等过两天,把这批货出了,咱们也能消停一阵子。”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口中的“疯狗”,此刻已经將他们的老窝围得像铁桶一般。 “就是现在!” 张强看著手錶上的指针跳到预定时间,猛地按下通话键,声音里透著一股嗜血的兴奋。 “行动!” 一声令下! 二十几道黑影,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从各个角落里无声地涌出,瞬间扑向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砰!” 一声巨响! 二单元一楼那扇坚固的铁门,被暴力的破门锤直接撞飞! 木屑和灰尘四散飞溅中,一群手持防爆盾、身穿作战服的特警,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 “全部抱头!蹲下!” 屋里的十几个窃贼,上一秒还在吹牛喝酒,下一秒就被这天降神兵给砸蒙了。 有人下意识地想去抄桌上的酒瓶,却被一记乾净利落的过肩摔,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有人想从后窗跳窗逃跑,刚拉开窗帘,就被窗外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句冰冷的“不许动,回去!”,嚇得尿了裤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一场酣畅淋漓的围剿,以压倒性的优势,宣告结束。 张强和韩天长最后一批走进了屋子,他们看著满地狼藉和被銬成一串的窃贼,以及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著汗臭和尘土的空气。 韩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复杂的表情。 旁边,治安队的警员正兴奋地向他匯报:“报告张队!韩队!抓获犯罪嫌疑人共计十一人,现场缴获手机五十三部,钱包二十七个,还有部分金银首饰!人赃並获!大获全胜!” “嗯。” 张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窃贼,最后,落在了那扇被撞得变了形的铁门上。 他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个在电话里没个正形,却把地址报得分毫不差的小子。 “妈的,”张强將菸头狠狠地摁在墙上,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子……真是个活祖宗!” 第26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清塘行动”大获全胜的第二天,林墨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透著一股酣畅淋漓后的疲惫。 昨晚在现场等张队他们到场后便收拾收拾直接回来了。 到了家他倒头就睡,连澡都没洗,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他打著哈欠,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好几条本地新闻的推送。 【特大喜讯!我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於今日凌晨成功捣毁一特大流窜盗窃团伙!】 【雷霆出击!“清塘行动”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一名,缴获赃物价值数十万!】 【警方通报:感谢一位“热心市民”提供关键线索,警民合作再立新功!】 “热心市民……”林墨看著这四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强那老狐狸,还挺会玩文字游戏。 他点开自己的粉丝群,果不其然,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群里99+的消息,全是在討论这件事。 【我话就放这儿了!那个热心市民,绝对是黑哥!】 【附议!时间、地点,全都对得上!黑哥昨天直播不就是在那附近“演戏”吗?】 【我把黑哥昨晚的直播录屏和新闻通报对比了一下,你们看,新闻里那扇被破开的铁门,跟黑哥最后躲进去那个巷子尽头的门,一模一样!】 【真相只有一个!黑哥根本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发现了贼窝,然后用直播做掩护,顺便报了警!我靠,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 看著粉丝们化身福尔摩斯,抽丝剥茧地分析著案情,甚至有人做出了详细的图文对比报告,林墨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地窥屏,享受著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快感。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弹出一个绿泡泡群的消息提醒,群名叫“f4男团永不解散”。 这是他跟几个死党建的群,中二的名字是李飞那傢伙取的。 群里,头像是一辆骚红色法拉利的李飞,正在疯狂@所有人。 李飞:“@全体成员!兄弟们!重大消息宣布!本周末,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我,你们英明神武的飞哥,决定组织一场史诗级的四明山露营烧烤派对!都把手头的事儿给我放下,不准缺席!” 头像是一对卡通夫妻比心的张伟,弱弱地冒了个泡。 张伟:“那个……我可能去不了,我老婆说周末要大扫除。” 李飞立刻回了一串鄙视的表情包:“张伟你还是不是男人!拿出你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就说兄弟有难,两肋插刀,必须到场!我不管,你必须来!” 头像是一台改装皮卡的李涛,发了个“ok”的手势。 李涛:“没问题,飞哥发话,必须到位!我那台猛禽刚做了保养,正好拉出来遛遛。东西都放我车上,保证给你们安排得妥妥的!” 李飞:“还是涛子局气!@黑土你死了吗?赶紧出来回话!这次你小子再敢缺席,信不信咱们兄弟就真的到头了!” 林墨看著群聊记录,忍不住笑了。 这几个傢伙,还是老样子。 李飞,他发小,家里开连锁餐饮的富二代,为人仗义,就是有点爱显摆,总想搞点大场面证明自己。 张伟,他另一个发小,现在是小学老师,典型的妻管严,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背著老婆偷吃点好的。 李涛,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自己开了家汽修厂,生意不错,就喜欢在朋友圈炫耀,但对兄弟是真没话说。 林墨想了想,最近又是钓尸又是抓贼的,精神確实一直紧绷著。出去跟这帮损友们疯一天,放鬆一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林墨:“行啊,什么时候,在哪集合?” 李飞:“爽快!就这么定了!周六早上九点,四明山脚下的游客中心停车场集合!烧烤架、食材、帐篷我全包了!你们人来就行!” 张伟:“那个……我再爭取一下。” 十分钟后,张伟发来一个“胜利”的表情:“搞定!我老婆说,只要我把未来一周的碗都包了,就准我一天假!” 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张伟纯爷们”的吹捧。 他笑了笑,从床上一跃而起,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打开了直播软体。 “家人们!早上中午好!” 他没开摄像头,只是开了语音。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上千名“闻风而来”的粉丝。 【黑哥你终於醒了!快从实招来,昨晚是不是去干大事了?】 【別装了!热心市民林先生!】 …… 对於昨晚事情的討论,他就当没看见,尽职的播完今天的时长后。 林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咳咳,关於昨晚的事情,属於不可说,不可说。我只能告诉大家,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们要相信警察叔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另外,通知大家一件事。主播我最近灵感枯竭,正好受好友邀请,决定明天去山里采採风,顺便寻找下一条『大鱼』。所以,明天停播一天,大家勿念!” “大鱼”两个字,被他特意加重了读音,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懂了懂了!黑哥这是又要去『钓鱼执法』了?】 【前面的別乱说,那叫为民除害!】 【黑哥注意安全啊!山里可不比河边,万一钓出个熊瞎子怎么办?】 【主播你可悠著点吧!你这体质,我怕你直接把你和你朋友的团建变团灭啊!】 【友情提示:珍爱生命,远离水库,拒绝钓鱼。】 【四明山的悍匪们注意了!死神出巡,各自安好!】 …… 林墨哈哈大笑,在一片“一路平安”的祝福(诅咒)声中,结束了当天的直播。 周六,天朗气清。 林墨难得地睡了个自然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 他从衣柜里隨便翻了件乾净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走到阳台。角落里,那个熟悉的钓具包正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 “带还是不带呢?”林墨摸著下巴,有些犹豫。 张强那张吹鬍子瞪眼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城南分局辖区內,所有河道、水库、鱼塘……都对你禁钓!” 林墨撇了撇嘴。 “四明山,又不归你城南分局管。” 他嘀咕了一句,还是鬼使神差地拎起了那个钓具包。 不为钓鱼,就是个习惯。 再说了,万一碰上什么风景秀丽的小溪,甩两桿子,陶冶一下情操,也不犯法吧? 他哼著小曲,骑上自己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路过一家熟食店,他停了下来。 李飞那傢伙虽然大包大揽,但按他的德性,买的估计都是些花里胡哨的半成品,中看不中吃。 “老板,来半只烧鸡,二斤滷牛肉,再切点猪头肉和花生米。”林墨熟练地点著菜,“多给点辣油。” 拎著香气扑鼻的熟食,又顺路在旁边小卖部扛了一箱冰啤酒,林墨才心满意足地朝著目的地驶去。 小电驴在宽阔的柏油路上“吱呀”作响,温暖的秋风拂过脸庞,带著一丝桂花的甜香。看著道路两旁不断掠过的风景,林墨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放鬆。 这才是生活嘛。 抓贼破案什么的,偶尔为之可以,天天来,谁受得了。 四十分钟后,林墨抵达了四明山脚下的停车场。 老远,他就看到了那两个骚包的傢伙。 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卡宴旁边,李飞穿著一身崭新的始祖鸟衝锋衣,戴著墨镜,正举著个无人机,对著旁边一辆霸气侧漏的福特猛禽皮卡,进行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 而李涛则靠在他的猛禽车头上,穿著件印著自家汽修厂logo的工装,抱著胳膊,满脸自豪,活像个车模。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別这么丟人?”林墨骑著小电驴,慢悠悠地停在他们旁边。 “臥槽!墨子你可算来了!”李飞一看到他,立刻收了无人机,夸张地叫道,“你怎么骑这玩意儿来了?咋不开你姐那辆大g来撑撑场面嘛!” “不敢,那可是我姐的宝贝,要是擦了碰了她非得活颳了我。”林墨將车停好,把啤酒和熟食从脚踏板上拎了下来。 “行吧。”李飞一脸嫌弃地瞥了眼那辆破旧的小电驴,然后又看到了林墨身后的钓具包,眼睛瞬间就亮了,“我靠!你还真把这傢伙带来了?你这是准备去四明山水库里钓个水怪出来吗?” “滚蛋!我这是有备无患。”林墨笑骂道。 “墨子,来啦!”李涛走过来,给了林墨一个熊抱,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啤酒,“还是你懂我,知道飞子买的那些洋酒喝不惯。” 就在这时,一辆网约车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张伟像做贼一样,探头探脑地从车里钻了出来,怀里还抱著一个硕大的妈咪包。 “伟哥,这里!”李飞冲他招了招手。 张伟看到他们,如蒙大赦,赶紧一路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道:“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老婆派人跟踪我呢。” 他將怀里的妈咪包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薯片、饼乾、果冻……甚至还有几瓶ad钙奶。 “我老婆给我准备的,她说烧烤不健康,让我多吃点这些。”张伟一脸的生无可恋。 李飞和李涛笑得前仰后合。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带来的熟食,安慰道:“没事,哥们儿给你带了硬菜。” 张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人已到齐,李飞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宣布:“好!兄弟们,出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级的户外体验!” 他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林墨那个半新不旧的钓具包上,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墨子,我可警告你,这山里的水池水库什么的,你要是敢下杆,我第一个把你扔下去餵鱼!”李飞指著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这趟可是要拍美食视频涨粉的,別给我整出个《今日说法》特別篇来!” 第27章 缴械!必须缴械!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缴械!必须缴械! 秋日的四明山,层林尽染,美不胜收。 “墨子,看到前面那块空地没?依山傍水,地势平坦,简直就是天选的露营圣地!”李飞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处被溪流环绕的开阔草坪,语气里充满了“我眼光独到”的得意。 坐在副驾的林墨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地方確实不错(林墨的小电驴留在了山下)。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草坪边潺潺流过,水面上波光粼粼,一看就是藏鱼的好地方。 他的心,不由得活泛了起来。 “就这儿了!”李飞跳下他的卡宴,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风水宝地!今天咱们就在这儿,开创咱们美食视频的新纪元!” 李涛把他的猛禽皮卡直接开到了草坪边缘,打开后备箱盖,一个巨大的车载冰箱和各种摺叠桌椅、天幕、帐篷,码得整整齐齐。他拍了拍车厢,自豪地说:“全套装备,隨取隨用。” “涛子牛逼!”李飞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开始指挥若定:“张伟,你负责把食材分类,生的放一边,熟的放一边,別搞混了!墨子,你……你就负责把咱们的天幕搭起来吧,这个技术活儿,还得你来。” “得嘞。”林墨乐得清閒,从李涛车上卸下巨大的天幕包,动作嫻熟地开始选址、打地钉、撑杆。他从小被爷爷扔在山里,搭个帐篷天幕,对他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几个人分工明確,一时间,空旷的草坪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叮叮噹噹的忙碌声。 李飞摆弄著他那台价值不菲的无人机,一会儿给李涛的猛禽来个特写,一会儿又对著张伟从妈咪包里掏零食的滑稽场面进行“艺术抓拍”。 张伟则小心翼翼地將林墨带来的烧鸡和滷肉藏到桌子底下,然后才把老婆准备的“健康零食”摆上檯面。 不到半小时,一个颇具规模的露营地便初具雏形。巨大的天幕下,桌椅、烤炉、食材一应俱全,冰桶里镇著啤酒和饮料,音响里放著动感的音乐,气氛瞬间就起来了。 “完美!”李飞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兄弟们,先歇会儿,喝口水,等会儿咱们就开烤!” 眾人纷纷找地方坐下,准备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然而,李飞的目光在场內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林墨靠在帐篷边的那个半新不旧的钓具包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上一秒还春风和煦,下一秒就变得严肃无比,那表情,活像发现了混进羊群里的史前巨鱷。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拎起那个钓具包就走。 “哎!飞子你干嘛?”林墨正打开一瓶啤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李飞充耳不闻,面沉如水,径直走到他的红色卡宴旁,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將钓具包扔进了后备箱。 “砰!” 他用力甩上后备箱门。 “嘀嘀!” 清脆的电子锁声响起,伴隨著车灯闪烁两下,那辆百万豪车,仿佛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监狱。 做完这一切,李飞才转过身,手里晃悠著车钥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拯救世界的壮举。 “不是,李飞你小子发什么神经?”林墨站了起来,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把我渔具锁起来干嘛?给我拿出来!” “拿出来?”李飞把车钥匙往口袋里一揣,走回来,义正辞严地指著林墨,“林墨,你休想!为了这次团建能顺利进行,为了我们大家的人身安全和精神健康,为了四明山今天的祥和与安寧,这件『大杀器』,必须被封印!” 林墨被他这套说辞气乐了:“什么大杀器?我就是带个鱼竿,万一看到好地方甩两桿子,陶冶情操,怎么就危害世界和平了?” 他看向李涛和张伟,寻求支援:“你们俩评评理,他是不是有病?” 然而,李涛却抱著胳膊,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墨子,这次我站飞子。你的『前科』,实在是太辉煌了。” 张伟更是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脸上写满了“深有同感”和“不堪回首”。 “我有什么前科?”林墨彻底懵了,“我钓个鱼而已,遵纪守法,绿色环保,我能有什么前科?” “还装?”李飞一屁股坐在林墨旁边,扳著手指,开始了他的“庭审陈述”。 “咱们就从近的开始说。去年夏天,你记不记得?咱们四个去城郊那个水库,说是去夜钓。” 林墨点了点头:“记得啊,那天晚上月色多好。” “好个屁!”李飞一拍大腿,“你小子,说要钓大物,换了个巨丑的擬饵,一桿子甩出去,掛底了。你非说下面是条百年大鱼,死活不肯剪线,我们三个轮流帮你拉,最后拉上来个什么玩意儿?” 林墨挠了挠头,有些心虚:“……一个用油布包著的大铁箱子。” “对!铁箱子!”李飞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当时还兴奋地说,肯定是前朝的宝藏!结果撬开一看,满满一箱子假幣半成品!还有制假的模板!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四个,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一人一盏大灯照著,被盘问到凌晨四点!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局子!我爸差点以为我走上歪路,要把我银行卡给停了!” 林墨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那不是最后查清楚,还帮警察端了个窝点,拿了锦旗嘛……” “我稀罕那锦旗吗?!”李飞吹鬍子瞪眼。 李涛在旁边幽幽地补充道:“这还不算完。大二那年,咱们逃课去东湖公园钓鱼,你记得吧?” “那次……”林墨的脸色更尷尬了。 “那次你用蚯蚓,说专攻鯽鱼。”李涛学著林墨当时的样子,比划了一下,“结果呢,一桿下去,钓上来一只皮鞋。你说晦气,换个地方,又一桿,又一只皮鞋,还他妈是配对的!你还不信邪,说今天非要钓条鱼上来,结果一下午,你一个人钓上来七八双鞋,还有两件破衣服和一个假髮!” 张伟在旁边听得直哆嗦,补充道:“最嚇人的是,旁边一个晨练的大爷,看你战果辉煌,嘀咕了一句『这河里什么时候成垃圾场了』,然后就打了通电话。半小时后,环保的、城管的、还有电视台的记者全来了!说要搞个『城市內湖污染现状』的专题报导!咱们四个抱著鱼竿,上了当天的晚间新闻,虽然脸打了马赛克,但那背影,我妈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墨已经没脸见人了,他捂著脸,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尊严:“意外,那都是意外……” “意外?”这次开口的是张伟,他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著哭腔,“那我那次呢?就今年开春,咱们学校后面那个人工湖,咱们就想安安静静地钓个小龙虾!” “你……你用猪肝钓小龙虾,结果勾上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你还好奇,非要打开看!结果是什么?是隔壁外语学院院长的『情爱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和他好几个女学生的不正当关係!你刚扔了,没想到转头被路过的校长捡到了!” 张伟说到这里,简直要声泪俱下:“你知道那段时间我们学校的纪委有多疯狂吗!整个学校都掀起了『师德师风』整顿活动!我们辅导员天天开会,看我们几个的眼神,就像在看策划分裂学校的恐怖分子!我那年的奖学金,就因为这事儿黄了!” “……” 林墨彻底哑火了。 他呆坐在那里,脑海里一幕幕黑歷史闪回,竟无语凝噎。 原来,在兄弟们眼中,自己辉煌的“破案”经歷,竟是如此的不堪…… 李飞看著他那副被掏空了的表情,走过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最后总结陈词。 “所以,墨子,你明白了吗?你不是在钓鱼,你是在钓因果,钓是非,钓《今日说法》的kpi!你的鱼竿,不是普通的鱼竿,那是撬动社会阴暗面的槓桿,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他指了指自己那辆无辜的卡宴,一脸正气。 “为了我们能拥有一个纯粹的、快乐的、没有警察叔叔打扰的周末,它,必须被隔离!这是我们『f4男团』全体成员,为了集体安全,共同作出的神圣决议!你有权提出反对意见,但我们坚决不听!” 说完,他转向早已笑得直不起腰的李涛和张伟,大手一挥。 “好了!一级安全隱患已排除!全员都有!生火!开烤!” “好嘞!” 李涛和张伟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冲向了烧烤架。 独留林墨一人,在秋风中凌乱。他看著那辆锁得死死的豪车,又看了看兄弟们欢快的背影,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 不钓就不钓。 今天,就当个纯粹的饭桶好了。 第28章 烤肉王与林中哭声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烤肉王与林中哭声 面对兄弟们义正词严的“审判”和那辆被当成“封印法器”的豪车,林墨只能举手投降。 他泄了气似的往摺叠椅上一瘫,生无可恋地看著那三个傢伙兴高采烈地点燃了果木炭。 李飞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堆包装精美的食材,有醃製好的牛排、撒了迷迭香的羊排、还有顏色鲜艷的彩椒串,看起来都像是高级西餐厅的半成品。 “看好了兄弟们!”李飞拿起一把崭新的烧烤夹,架势十足地对著无人机镜头,“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米其林级別的户外烧烤!” 他夹起一块厚切牛排放在烤网上,“滋啦”一声,白烟升腾,一股黄油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李飞得意洋洋,拿著夹子给牛排翻了个面,结果,刚才还鲜嫩的一面已经带上了一抹焦黑。 “哎?怎么回事?”他手忙脚乱地想把牛排往旁边火力小的地方挪,但烤网太热,夹子一滑,牛排直接掉进了炭火里。 “嗤——” 一股黑烟夹杂著焦糊味冲天而起。 李飞的“米其林首秀”,当场翻车。 “哈哈哈哈!”李涛和张伟笑得捶著桌子。 “妈的,这炭火太旺了!”李飞脸上掛不住,嘴硬地辩解著。 林墨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从李飞手里夺过夹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儿去,你这叫糟蹋粮食。” 他走到烤炉前,没有急著放食材,而是伸出手掌,悬在烤网上一尺高的地方,静静感受著热浪的强度。 几秒后,他將烤网分成了三个区域。 “飞子买的这种机制果木炭,中心火力最猛,適合快速锁住肉汁,烤牛排羊排;外圈温度中等,適合烤鸡翅和蔬菜;最边缘,就用来保温。”他头也不回地讲解著,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 说完,他拿起一串鸡翅,没有直接放上去,而是先刷了一层薄薄的蜂蜜,这才放在了烤网的中圈。 接著,他又拿起几串李飞串好的彩椒,却没有直接烤,反而是拆开,將青椒、红椒和洋葱块分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调料盒。 那盒子里,是十几个小格子,装著孜然、辣椒粉、花椒粉、芝麻……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烤蔬菜得单独烤,彩椒出水快,洋葱耐烤,放一起火候根本没法掌握。”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洋葱先放上烤网,等到洋葱的香味被逼出,微微发软时,才將彩椒放上去。 动作不快,却有种赏心悦目的从容。 李飞、李涛和张伟都看呆了。 他们只知道林墨会做饭,却不知道他连烧烤都有这么多门道。 很快,第一批鸡翅烤好了。 外皮金黄油亮,微微焦脆,上面均匀地撒著一层细密的辣椒粉和芝麻,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好了,尝尝。”林墨將烤好的鸡翅放在盘子里。 张伟第一个就忍不住了,他飞快地抓起一个,也顾不上烫,吹了两口就往嘴里塞。 “唔!!” 鸡翅一入口,张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外皮是焦甜的,带著蜂蜜的香气,一口咬下,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肉质鲜嫩滑口,孜然和辣椒的复合香味紧隨其后,直衝天灵盖。 “好吃!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喊著,三两口就將一个鸡翅啃得乾乾净净,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第二个。 李飞和李涛也顾不上装酷了,纷纷上手。 “我靠!墨子,你小子这手绝活还没落下啊!”李飞吃得满嘴是油,连声讚嘆,“比我爸那五星级酒店的大厨烤的都好吃!” “就是这个味儿!”李涛啃著鸡翅,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大学那会儿,咱们在宿舍楼下偷著用电炉子烤,就是这个味儿。妈的,毕业后就再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了。” 林墨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和兄弟们碰了一下:“喜欢吃就多吃点。” 有了林墨这个“烧烤王”坐镇,接下来的场面就彻底进入了正轨。 牛排被烤得外焦里嫩,切开后是诱人的粉红色;羊排撒上孜然,肥瘦相间,香气四溢;就连最普通的烤土豆片,都被他烤得外皮焦脆,內里粉糯。 张伟彻底放飞了自我,將他老婆准备的“健康零食”推到一边,抱著一盘子烤肉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振振有词:“我这是为了不浪费粮食!对,不浪费!” 李飞也放弃了他那不靠谱的“美食博主”计划,专心致志地当起了食客,还不忘让无人机全程记录林墨的“神级操作”,嘴里念叨著:“这段掐了,这段也掐了……不行,这段烤得太帅了,得留下当素材……” 山风徐徐,溪流潺潺。 天幕下,四个男人围著烤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聊著大学时的糗事,骂著工作中的傻逼领导,气氛热烈而快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飞喝得有点上头,勾著林墨的脖子,大著舌头说道:“墨子,还是跟你待在一起得劲!虽然你小子钓鱼不靠谱,但你这手烤肉绝活,哥们儿我认!以后咱们f4男团,你就是御用主厨!” “滚蛋,谁给你们当厨子。”林墨笑著骂了一句,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或许就是他选择当主播,而不是去当兵或者当警察的原因。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和兄弟们插科打諢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卷著树叶“沙沙”作响。 风声中,似乎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声音。 “咦?”林墨正要拿起一串烤韭菜,动作忽然一顿。 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怎么了,墨子?”旁边的李涛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墨侧耳倾听,皱起了眉头。 “声音?不就是风声和水声吗?”李飞打了个酒嗝,满不在乎地说道。 张伟却紧张兮兮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不会……不会是野猪或者熊瞎子吧?我听说这山里生態好,什么玩意儿都有。” “別自己嚇自己。”李涛拍了他一下,“这都快到山顶了,哪来的熊瞎子。” 林墨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草坪边缘,朝著背后那片茂密的树林望去。 风声停歇的间隙,那个声音又飘了过来。 这一次,清晰了许多。 那不是动物的叫声,也不是风吹过树洞的呜咽。 那是一个人的哭声,微弱,压抑,断断续续,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著伤口。 听起来,似乎还是个女人或者孩子的声音。 “我靠!还真有声音!”李飞也听见了,他那点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露出了兴奋又好奇的表情,“是个娘们儿在哭?” 张伟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道:“该……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吧?这荒山野岭的……” “瞧你那点出息!”李飞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搓了搓手,一脸的跃跃欲试,“走!过去看看!说不定是哪个驴友迷路了,或者崴了脚呢!” 他天生就爱凑热闹,这种带有神秘色彩的突发事件,对他来说简直比发现新大陆还刺激。 林墨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望著那片幽深的树林,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麻烦雷达”,又开始响了。 第29章 林中魅影与不速之客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林中魅影与不速之客 他这该死的体质,难道连吃顿安生饭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吗? “走,看看去!”李飞那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此刻已经燃烧了起来。 他把啃了一半的鸡翅往桌上一扔,抹了抹油乎乎的嘴,脸上是那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万一是哪个小姐姐迷路了,咱们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就来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张伟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他一把抱住旁边李涛的胳膊,仿佛那是能驱邪的桃木剑,“你们没听过老人们讲的故事吗?荒山野岭,孤身女人的哭声,那是山魈鬼魅在勾魂呢!把人骗进林子里,吸乾阳气!” 他越说越怕,脸色惨白,就差没当场念一段《大悲咒》了。 “你小子能不能唯物主义一点?”李涛嫌弃地想甩开他的手,奈何张伟抱得太紧,“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再说,咱们四个大男人,阳气旺得很,鬼来了都得中暑!” “就是!瞧你那点出息!”李飞鄙视道,“墨子,你说呢?去不去?”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墨身上。 林墨没说话,他只是皱著眉,凝神细听。 那哭声断断续续,飘忽不定,一时他也无法確定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他內心嘆了口气。 得,看来今天这顿烧烤,註定是吃不安稳了。 “去看看。”林墨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我们有四个人,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如果真是有人需要帮助,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他看向依旧在瑟瑟发抖的张伟,放缓了语气:“伟哥,咱们就在林子边上看看,不往深处走。万一有情况,撒腿就跑,总行了吧?” “就是,你跑起来不是挺快的嘛,上学时在学校被教导主任追,你可是第一个翻墙的。”李飞在旁边添油加醋。 听到这话,张伟的脸涨红了,他梗著脖子反驳:“那能一样吗!那次是……是战术性撤退!” 话虽如此,但在三个兄弟的注视下,他还是怂了。 “行……行吧,就看一眼,有不对劲我立马就跑,你们谁也別拦著我!”张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顺手从烧烤架上抄起一把长长的烧烤夹,紧紧攥在手里,权当是武器了。 林墨看得哭笑不得,这玩意儿,是准备给鬼魅来个物理超度吗? “飞子,把你的无人机关了,动静太大。”林墨吩咐道,“涛子,把你车里的强光手电和急救包拿上。” 简单的安排,瞬间让这次临时的“探险”有了一丝专业的感觉。 李飞和李涛立刻行动起来,就连张伟的紧张感都稍稍缓解了一些。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朝著那片传出哭声的茂密丛林走去。 越靠近树林,光线就越暗,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將阳光切割成斑驳的碎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息,安静得只剩下他们四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那哭声,在他们踏入林子的那一刻,也诡异地消失了。 “不……不哭了吧?”张伟的声音带著颤音,他紧紧跟在林墨身后,手里的烧烤夹举在胸前,“它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闭嘴。”林墨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 他的眼神早已不復刚才的轻鬆,变得锐利而专注。 进入林子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身体微微前倾,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眼神如同雷达一般,快速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环境。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丛林作战本能。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兄弟,也被他这种严肃的气氛所感染,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李飞收起了嬉皮笑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李涛则警惕地握著手电,隨时准备照明。 张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从哪个树后面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他们在林子里搜寻了大约十来分钟,沿著一条模糊不清的小逕往前走。 然而,除了厚厚的落叶和交错的藤蔓,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脚印,没有折断的树枝,更没有血跡或任何搏斗的痕-跡。 仿佛刚才那阵阵悲切的哭声,真的只是山风吹过的一场幻觉。 “啥也没有啊。”李飞率先沉不住气了,他拨开一丛挡路的灌木,失望地说道,“白激动了,估计真是听错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风声!”张伟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走走走,赶紧回去,我的烤鸡翅还等著我呢!” 李涛也点了点头:“墨子,看来是虚惊一场,回去吧。” 林墨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確实没有任何异常。他的“麻烦雷达”此刻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警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他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但既然毫无发现,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行,回去。”林墨点了点头。 四人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李飞和张伟走在最前面,已经开始討论回去先吃牛排还是先吃羊排了。 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轻鬆愉快的轨道上。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哗啦!” 旁边一人多高的灌木丛,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猛地衝出! 走在最前面的张伟嚇得直接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烧烤夹“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也是这声將他拉回了现实,他嘴大张著,却被嚇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他的身体却非常的利索,连滚带爬地就往后躲,直接撞在了李飞身上。 李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李涛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两人身前,手里的强光手电“啪”的一声打开,雪亮的光柱瞬间射向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而林墨,则是在灌木丛晃动的第一时间,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后退,反而侧身向前一步,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格斗戒备姿势,眼神冰冷地锁定了那个方位。 光柱之下,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浑身襤褸,狼狈不堪的女人。 她的头髮像一团枯草,胡乱地粘在脸上,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她的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是被荆棘刮伤的。 她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衝出灌木丛后,只是踉蹌了几步,一双空洞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林墨四人。 她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下一秒,她的眼神一涣,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噗通。” 女人重重地摔在四人面前的落叶上,激起一片尘土,隨后便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意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山林里,只剩下李飞和张伟粗重的喘息声。 刚才还在討论吃肉的两个活宝,此刻目瞪口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李涛也僵在了原地,握著手电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想像过野猪,想像过鬼怪,却唯独没有想过,会从林子里真衝出来一个大活人。 一个……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人。 第30章 捡个大活人,又来俩「好心人」?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捡个大活人,又来俩「好心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四个大男人的所有兴致。 山林静得可怕,只有张伟和李飞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气声。 “鬼……鬼啊……”张伟瘫在地上,指著那个一动不动的女人,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別他妈自己嚇自己!”李涛到底是开汽修厂的,胆子比张伟大了不止一圈。他虽然也心悸,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林墨的反应最快,他没有管地上那两个已经滚成一团的活宝,而是快步上前,在那女人身边蹲了下来。 他的眼神冷冽,在那女人衝出来的瞬间,他已经將来路和周围的环境又扫视了一遍。 没有其他人,没有埋伏。 安全。 他缓缓收起了戒备的姿势,內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得,这该死的“麻烦吸引体质”又升级了,以前是钓鱼钓出《今日说法》,现在是吃个烧烤都能直接“捡”个大活人。 下次是不是直接在家里坐著,罪犯就自己敲门来送业绩了? 他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没有贸然去搬动对方,而是先伸出食指和中指,探向女人的颈动脉。 微弱,但有力的搏动,从指尖传来。 “还活著。”林墨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场面。 听到人还活著,李涛也鬆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急救包,快步走了过去:“我来!我懂点急救!” 他说著,撕开酒精棉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女人脸上的污渍,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掰开她的嘴,检查了一下舌头和口腔。 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后,李涛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没事,人没大事。看样子是又累又饿,加上可能有点脱水,体力透支晕过去了。” 他指了-指女人手臂和小腿上的划痕,“这些都是皮外伤,被树枝刮的,问题不大。” “呼……嚇死爹了……”张伟扶著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拍著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真撞见女鬼索命了呢!” “就你那点出息!”李飞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凑过来看热闹。当看清女人虽然狼狈但五官清秀的脸时,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我就说嘛,英雄救美的剧本,这不就来了?” “救你个头!”林墨瞪了他一眼,“赶紧的,把人弄回去,再这么躺在地上,没病也得整出病来。” 李涛主动请缨,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帮忙,將那个昏迷的女人背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后李飞立刻去车里拿来了瓶装水和一块没开封的麵包。 林墨接过水,拧开瓶盖,小心地將女人的头扶起,一点一点地餵她喝下。 几口水下肚,那女人乾裂的嘴唇似乎恢復了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但依旧没有醒来。 “不行,光喝水没用,她身体太虚弱了,得赶紧送医院。”李涛皱著眉说道。 “送!必须送!”张伟第一个跳起来,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片诡异的山林,“我来开车!我没喝酒!” 他自告奋勇,一半是出於好心,另一半则是想找个藉口第一个“战略性撤退”。 林墨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也没点破。 “行,”他做出决定,“伟哥,你开飞子的卡宴,坐著舒服点。涛子,你跟车一起去,路上好歹有个照应。我和飞子留下来收拾东西。” “好!”三人齐声应道。 他们合力將那个女人抬上了李飞卡宴的后座,李涛细心地给她盖上了一件外套,自己则蜷缩在一边,方便隨时观察女子的状態。 临走前,林墨又叫住了他们。 “对了,”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山林深处,语气却很隨意,“別去山脚下那些小诊所,直接开到市里,去市一院或者市二院那样的大医院。” “啊?为啥?去市里得多绕半个多小时呢!”张伟不解地问。 “笨蛋!大医院设备全,检查得也仔细!”李涛倒是反应过来了,他拍了下张伟的脑袋,“听墨子的,准没错!” 林墨看著他们,心里补充了一句:而且,大医院人多眼杂,也更安全。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处处透著诡异。 “嗡——” 红色的卡宴发出一声轰鸣,捲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了下山的小路上。 宽阔的草坪上,瞬间只剩下了林墨和李飞两个人,还有满桌子的狼藉。 “唉,好好的一个派对,就这么黄了。”李飞一屁股坐在摺叠椅上,泄了气似的说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林子里钻出个人来?” 林墨没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將桌上的垃圾分类装进垃圾袋,动作不紧不慢。 只是他的眼神,不时地瞟向背后那片幽深的树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身上的伤,真的只是被树枝刮的吗? “行了,別唉声嘆气了,赶紧收拾,弄完早点下山。”林墨催促道。 “好嘞。”李飞也站起身,开始帮忙收拾东西。 阳光正好,山风和煦,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静。 然而,就在他们將最后一把摺叠椅准备搬上车的时候,两个身影,毫无徵兆地从他们之前走出来的那片树林里,钻了出来。 那两人都是中年男人,一身標准的驴友打扮,衝锋衣,登山鞋,背后还背著硕大的登山包。 他们看起来有些风尘僕僕,脸上却掛著热情的笑容。 “哎!兄弟!可算见到活人了!”其中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墨和李飞,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快步走了上来。 李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嚇了一跳,警惕地看著他们。 “別误会,兄弟,”另一个瘦高个男人见状忙摆了摆手,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俩是来徒步的,没算好路程,带的那点水都喝完了,渴得嗓子直冒烟。能不能……跟你们討口水喝?” 两人態度诚恳,看起来確实不像坏人。 李飞的戒心放下了大半,他看了林墨一眼,见林墨没什么表示,便豪爽地说道:“水啊?有的是!等著,我们车里还有几瓶冰镇的呢!” 说著,他就转身走向李涛留下的那辆猛禽皮卡。 就在李飞转身去拿水的这短短几十秒里,那两个“驴友”状似无意地一左一右,將林墨夹在了中间。 国字脸男人笑呵呵地递上一根烟:“兄弟,抽一根?你们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不抽,谢谢。”林墨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自然得就像在跟邻居聊天,“就市区里来的,我跟哥们儿趁著周末,出来野炊烧烤。” 他一边回答,一边將一个空的调料瓶拧紧,放进收纳箱。 “哦,就你们俩啊?胆子够大的啊,这山里晚上可不安全。”瘦高个男人看似关心地说道,眼神却不著痕跡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辆停在旁边的猛禽。 “嗨,这不是白天嘛,吃完我们就回去了。”林墨笑了笑,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这不正收拾著准备撤了。” 言下之意,我们刚来没多久,就我们俩,吃完就走。 国字脸男人点了点头,仿佛完全相信了他的话,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好奇地问道:“对了兄弟,我听人说,这片林子里,长著一种特別鲜的蘑菇,灰白色的伞盖,根部有点发红,味道绝了。你们刚才……进去转悠的时候,有没有见过?” 来了。 林墨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是一副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模样,甚至还带著点夸张的后怕表情。 “有这回事儿?”他好似第一次也確实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表示出適当的困惑后又笑著摇头道,“我们俩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万一採到那种『红伞伞,白杆杆』,吃完就得躺板板,直接跟世界说拜拜了!我们寧愿吃泡麵,也不敢碰山里这些野味儿。” “再说了,我们带的食材足够,所以也就没去林子里了。” 他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完美证明了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进林子,理由充足,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探寻和怀疑,悄然隱去。 就在这时,李飞拿著好几瓶矿泉水,乐呵呵地跑了回来。 “来来来,別客气,管够!” “哎呀,太谢谢你了兄弟!”国字脸男人接过水,拧开盖子就猛灌了几口,然后热情地说道,“看你们这收拾得也挺辛苦的,我们也没啥好报答的,来,我们帮你们一起收拾!”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李飞客气道。 “哎,必须的!” 两人不由分说,就上手帮忙,一个搬箱子,一个抬桌子,动作麻利,热情得有些过分。 在搬一个比较大的收纳箱时,瘦高个男人“不经意”地往猛禽敞开的车门里瞥了一眼,车里空空荡荡,除了正常的车载用品,再无他物。 將最后一件东西都装上车后,两人才擦了擦汗,再次表示感谢。 “那行,兄弟,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还得赶路呢!后会有期啊!” 说完,两人便转身,再次钻进了那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嘿,这俩大哥还挺热心肠。”李飞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笑著说道。 林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丛林,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没水了?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来找水的。 他们是在找东西的! 或者说,是在確认,自己两人是否得到了他们丟的东西! 第31章 两个「好心人」?我信你个鬼!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两个「好心人」?我信你个鬼! 送走了那两个热情得有些诡异的“驴友”,李飞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感慨。 “嘿,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你看这俩大哥,又是口渴又是赶路的,还主动帮咱们收拾东西,真是活雷锋!”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最后一袋垃圾扔进猛禽皮卡的后斗。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嘴上应和著:“是啊,太热心了。”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热心?我信你个鬼! 那俩人,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子不对劲。 藉口找水,却在拿到水的第一时间將水收进了包里。 眼神飘忽,看似在聊天,实则把周围环境和车內情况扫了个遍。 尤其是那个国字脸,问起蘑菇时那副“我就是隨口一聊”的模样,简直比自己装无辜时还假。 这哪是来徒步的,这分明是带著明確目的来试探的! 至於他们热情地帮忙收拾……林墨敢用自己的节操打赌,他们就是想找个藉口,光明正大地靠近猛禽,看看车里有没有藏著什么他们想找的东西。 或者,什么人? “行了,东西都收拾完了,咱们也赶紧撤吧。”李飞关上车后斗的盖子,拍了拍手,“也不知道涛子他们到医院没有,那个小姐姐醒了没。” “嗯,走吧。”林墨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黑色的猛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离开了这片见证了烧烤、惊嚇和“友好互助”的草坪,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下驶去。 车上,李飞还在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遇到的“好心人”,顺便规划著名下山后去哪家馆子搓一顿,以弥补今天没吃爽的遗憾。 林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思绪却早已飞远。 那个女人,那两个男人……这三者之间,绝对有著某种联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户外偶遇了,这该死的“麻烦吸引体质”,怕是又给自己揽上了一桩《今日说法》的年度大戏。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山脚下的大路上。 “飞子,就在这儿停,我骑我那小电驴回去。”林墨指了指路边一处停放著他宝贝坐骑的小树林。 “得嘞。”李飞靠边停下车,“那你自己慢点,我先去涛子发的那个医院坐標看看情况,回头绿泡泡联繫。” “行。” 林墨跳下车,衝著李飞摆了摆手,目送著那辆肌肉感十足的皮卡匯入车流,消失在道路尽头。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林墨走到自己的小电驴旁边,掏出钥匙,解开锁,正准备戴上头盔出发。 突然,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山林入口传了过来。 “妈的!真他妈晦气!人呢?!” “鬼知道那娘们跑哪儿去了!老子在这山上转悠了快一天了,腿都快断了!” 林墨戴头盔的动作一顿,身体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闪身到一棵大树后,透过枝叶的缝隙望了过去。 这里恰好是个视觉死角,从那边很难注意到。 只见那两个刚刚还热情似火的“好心驴友”,此刻正一脸烦躁地从一条不起眼的小道里钻了出来。 他们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和善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凶狠与戾气。 国字脸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那两个傻小子车里也没有,看著也不像见过人的样子,那娘们儿到底能躲到哪去?” “谁知道!这片山这么大,她要是铁了心往深山里钻,今晚非得餵狼不可!”瘦高个男人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猛吸了一口,“老大那边还催著呢!找不到人,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草!再找找!她受了伤,肯定跑不远!走这边!” 国字脸骂了一句,带头钻进了另一条更为隱蔽的山路,瘦高个紧隨其后,两人骂咧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林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后背,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果然,他们是在找那个女人! 而且,听他们的口气,那个女人似乎还受了伤…… 林墨没有追上去。 开玩笑,对方是两个凶神恶煞的成年男性,自己赤手空拳地追进不熟悉的地形里,那是送人头,不是见义勇为。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刚才留了一手,没让张伟他们把人送到山脚下的小诊所。 深吸一口气,林墨跨上自己的小电驴,没有丝毫停留,拧动电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一路疾驰,骑了足足有十来分钟,確定已经离那座山很远了,才在一个公交站台旁停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用冰块()表情做备註的號码上。 他需要帮助,专业的帮助。 拨通电话,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林墨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喂,你好。” 电话很快被接通,苏晴月那清冷又干练的声音传来。 “苏警官,是我,林墨。” “有事?”电话那头的苏晴月似乎永远这么言简意賅,但林墨却敏锐地听出了一丝警觉。 好傢伙,这职业嗅觉,简直比狗都灵。 “咳,那个……算是有个事吧。”林墨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普通的热心市民,“我今天和朋友在城郊的四明山烧烤,捡到个人。” “捡到人?”苏晴月的语调瞬间严肃了起来。 “对,一个女的,从林子里衝出来的,浑身是伤,又累又饿,体力透支直接晕过去了。”林墨快速地將事情简述了一遍,“我朋友已经把她送医院了。” 接著,他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重点是,我们刚把人送走,就来了两个自称是驴友的男人,说是口渴找水喝,但行为特別可疑,一直旁敲侧击地打听我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还找藉口搜了我们的车。” 林墨將那两个男人的长相、衣著,以及他们那番关於“蘑菇”的诡异说辞,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我刚才下山的时候,又碰见他们了。他们以为周围没人,正在骂骂咧咧,说没找到那个女人,听那意思,好像是那个女人从他们手里跑掉的。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关注一下。”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墨甚至能听到苏晴月那边传来的、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林墨,”半晌,苏晴月终於开口,声音凝重如铁,“你朋友,把那个女人送到了哪个医院?” “李涛在群里发了定位,我看看……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很好。”苏晴月的声音里透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你现在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然后,你也过去。记住,在医院门口等我,不要单独行动,更不要和任何任起衝突!” “收到,苏sir!”林墨下意识地开了个玩笑。 电话那头,苏晴月似乎被他这没心没肺的称呼噎了一下,停顿了两秒,才用一种混杂著无奈和关切的语气说道:“……注意安全。”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林墨放下手机,心里莫名地有点暖。 他飞快地將李涛发的定位转发给了苏晴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戴上头盔。 得,本来以为是一场欢乐的野炊,结果搞了半天又变成《今日说法》了。 他这该死的倒霉体质,功率是越来越强了。 看著医院的方向,林墨苦笑一声,拧动了电门。 心爱的小电驴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匯入滚滚车流,朝著那个新的风暴中心,疾驰而去。 第32章 专业人士已就位,閒杂人等请退场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专业人士已就位,閒杂人等请退场 市第一人民医院。 当林墨把他心爱的小电驴停在住院部楼下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栋白色的建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倒霉体质可千万別在这里应验。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衝进大厅,根据李涛发来的病房號,直奔三楼的外科病区。 刚拐过走廊,他就看到了三条熟悉的身影,跟三只没头苍蝇似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李飞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世界级的商业难题。 李涛则靠著墙,不停地刷著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病房的方向,一脸的凝重。 最夸张的是张伟,他乾脆蹲在墙角,双手抱著膝盖,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巨大蘑菇,浑身散发著“我很方”的气息。 “喂,嘛呢?开追悼会呢?”林墨走过去,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李飞的肩膀。 “我靠!墨子你可算来了!”李飞如蒙大赦,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你再不来,我们仨就要在这儿立地成佛了!” “怎么说?人怎么样了?”林墨问道。 “醒是醒了,”李涛收起手机,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医生检查过了,就是皮外伤和过度劳累导致的脱水和休克,输点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不挺好吗?你们这一个个哭丧著脸干嘛?”林墨有些不解。 张伟从墙角幽幽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她不说话啊!” “对!”李飞接过话头,一脸的挫败,“我们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涛子还买了粥,好说歹说,人家愣是一个字都不吐,就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著我们,跟看三个人贩子似的!我李大少长这么大,头一回热脸贴了个这么冷的屁股!” 林墨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一个刚从追杀中逃出来的女人,浑身是伤,精神高度紧张,能对你们三个五大三粗的陌生老爷们儿有好脸色才怪了。 没拿枕头把你们砸出来,都算是她脾气好了。 他心里吐槽著,嘴上却安慰道:“正常,受了惊嚇都这样,缓一缓就好了。”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两道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林墨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苏晴月一身干练的警服,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严肃,眼神锐利,行走间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嘈杂的走廊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在她身边,还跟著一个同样穿著警服的年轻男警,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点青涩,但眼神同样警惕,手里拿著一个记录本。 “臥槽!警察怎么来了?”李飞惊呼一声。 “你叫来的?”李涛和张伟同时看向林墨。 林墨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不叫警察,等你们三个跟人家玩『你画我猜』吗?” 话音刚落,苏晴月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的目光快速地在林墨和他的三个活宝兄弟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林墨脸上,言简意賅:“人在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病房里。”林墨指了指,“情况跟我电话里说的一样” 苏晴月没有多说,只是对身边的年轻男警吩咐道,“小张,你先跟这几位先生了解一下他们发现受害人时的具体情况,我先进去看看。” “是,苏队!”小张利索地应道。 苏晴月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走进了病房。 小张则掏出笔,转向林墨几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充满歉意的职业微笑:“几位好,耽误你们几分钟时间,我们需要做个笔录。” 李飞一听要做笔录,立马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准备把他那套“英雄救美”的剧本添油加醋地讲一遍。 林墨却伸手拦住了他,对小张说道:“我来说吧,他们几个当时有点懵,我记得清楚点。” 说著,他便將从听到哭声,到发现女人,再到后来遇到那两个可疑“驴友”的全部过程,有条理地、不带任何主观情绪地复述了一遍。 他著重描述了那两个男人的长相、穿著、口音,以及他们那套关於“蘑菇”的诡异说辞,甚至连他们藉口帮忙收拾东西时,眼神不自觉地往猛禽车里瞟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年轻的小张警官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震惊地抬头看林墨,眼神里充满了“臥槽,你也是警察吗?”的惊嘆。 这观察力,这记忆力,这清晰的逻辑…… 比他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都强了好吗! 李飞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他们这才意识到,当时那俩人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话和举动里,竟然隱藏了这么多细节和试探。 “墨……墨子,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李飞忍不住小声问道。 林墨瞥了他一眼,心说我要是没这点本事,早就在前几次的《今日说法》里杀青了。 就在林墨做完笔录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苏晴月走了出来,脸色比刚才进去时更加凝重。她对著林墨招了招手:“林墨,你进来一下。” “啊?哦,好。”林墨愣了一下,跟著她走了进去。 李飞他们也想跟进去看热闹,却被小张警官一个“请留步”的微笑给拦在了外面。 病房里,光线明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个女人依旧靠坐在病床上,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在林墨进来时,她那抓著被子的手,明显又握紧了几分。 “你跟她再说一遍,你们是在哪里发现她的,以及,你们把她送来医院后,都做了些什么。”苏晴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导。 林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走到病床边,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將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一次,他省略了后面遇到追兵的部分,只强调了他们是如何发现她,如何对他进行救护,以及如何將她送到医院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不带丝毫的攻击性。 那个女人始终低著头,长长的头髮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林墨注意到,她的肩膀,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好了,林墨,谢谢你,你先出去吧。”苏晴月说道。 “行。”林墨识趣地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就不是他这个“热心市民”该听的了。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手刚要碰到门把手时,病床上的女人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充满了恐惧和颤抖。 “警官……他们……他们有枪……” 林墨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与苏晴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的眼中,都写满了同样的震惊与凝重。 事情的严重性,似乎远超他们的想像。 第33章 张队:说吧,这次又钓到哪条大鱼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张队:说吧,这次又钓到哪条大鱼了? 枪! 当这个字从女人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时,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凝固成了冰点。 林墨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功成身退”的轻鬆上,下一秒就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了苏晴月同样写满震惊的眼眸。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林墨內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掀桌了。 本来以为是《今日说法》级別的年度大戏,结果开局就是王炸,直接奔著《湄公河行动》的剧本去了? 自己这“麻烦吸引体质”,难道是开了什么跨区域联网的超级vip服务吗? 苏晴月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她几乎是立刻回过神,快步走到病床边,俯下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语气安抚道:“別怕,这里是医院,我们是警察,你现在很安全。慢慢说,不著急。” 同时,她用眼神示意林墨先出去。 林墨秒懂。 接下来的內容,就属於一级机密了,他这个“热心市民林先生”要是再听下去,回头可能就不是做笔录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得签一堆保密协议。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將里面压抑的交谈声隔绝。 门外,小张警官已经给李飞、李涛和张伟做完了笔录。 三兄弟正围著他,一脸好奇地打听。 “警察同志,怎么样?那小姐姐没事了吧?”李飞搓著手问道。 “对啊对啊,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被抢劫了?”张伟也凑过来。 小张警官只是礼貌地微笑:“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感谢三位的配合。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繫。” 这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回答,显然满足不了三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到林墨出来,李飞立刻拋弃了小张警官,冲了过来:“墨子,里面什么情况?苏警官跟你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就是再確认一遍情况。”林墨含糊其辞,他可不敢把“枪”这个字说出来,不然这三位今晚別想睡个安稳觉了。 他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咱们的英雄救美环节到此结束。专业人士已经就位,咱们这些閒杂人等,就別在这儿添乱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洗洗睡吧。” “这就完了?”李飞一脸的意犹未尽,“我还以为能跟著去警局领个『见义勇为』的锦旗什么的呢。” “领锦旗?”林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槽,“你还想上电视呢?赶紧走吧,你那辆骚红色的卡宴停在医院门口,跟个移动靶子似的,太扎眼了。” 张伟一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对对,墨子说得对,咱们还是赶紧撤。我总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李涛相对稳重些,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行,那我们就先撤了。墨子,你自己也注意点,有事隨时给我们打电话。” “放心吧,能有什么事。”林墨笑著摆了摆手。 送走了忧心忡忡又满腹好奇的三兄弟,整个走廊瞬间清净了不少。 小张警官站在病房门口,身姿笔挺,像一棵小白杨,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林墨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试图用沙雕网友的搞笑评论来冲淡一下刚才那股凝重的气氛。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病房门开了。 苏晴月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凝重,眉宇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小张,”她对年轻的同事吩咐道,“你先留在这里,待会儿我会麻烦小李过来,你们24小时轮班看护,除了医生护士,不准任何閒杂人等进入病房。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匯报。” “是,苏队!”小张警官立刻领命。 苏晴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正在刷手机的林墨:“你,跟我走。” “啊?去哪?”林墨抬起头,一脸无辜。 “回局里。”苏晴月吐出三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转身就走。 “不是吧阿sir,我就是个路过送人来医院的热心市民,还得跟你们回去走流程啊?”林墨哀嚎著跟了上去。 苏晴月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是第一发现人,也是唯一和嫌疑人正面接触过的关键证人。你的口供,很重要。” 林墨撇了撇嘴,没再反驳。 得,看来今天这趟警局是去定了。 两人並肩走在医院的长廊里,苏晴月身上那身笔挺的警服和清冷的气场,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跟在她身边的林墨,一身休閒装,脸上掛著几分无奈,看起来就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年轻。 “我说,苏大警官,”林墨忍不住开口,“我这体质是不是真有点问题?以前钓鱼能钓上逃犯,现在吃个烧烤都能捡到命案相关人员。下次我是不是呼吸一下,都能吸进一个正在作案的贼?” 苏晴月目不斜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少贫嘴。”她冷冷地说道,“以后少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跑。” “天地良心,四明山可是正经的风景区!”林墨大呼冤枉,“谁知道风景区里还附赠这种惊险刺激的真人cs项目啊!” 苏晴月没再理他。 两人沉默地来到停车场,坐上了苏晴月那辆朴实无华的警用桑塔纳。 车子启动,匯入车流,朝著城南分局的方向驶去。 …… 城南分局。 当林墨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地方时,天色已经有些昏黄。 刑警队的大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气氛一如既往的紧张忙碌,敲击键盘的声音、打电话的吼声、夹杂著偶尔的几句国骂,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苏晴月带著林墨,径直穿过大办公室,朝著最里面的那间队长办公室走去。 “哟,晴月回来了?” “咦,这小兄弟看著有点眼熟啊……” 沿途的警员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是看到跟在苏晴月身后的林墨时,不少人都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 林墨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八卦视线,心里一阵无语。 拜託,你们是警察,不是狗仔队啊!能不能专业点! “咚咚咚。” 苏晴月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两人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对著一沓文件皱眉,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是城南分局刑警队的队长,张强。 他头也没抬地问道:“什么事?” “张队,我回来了。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匯报。”苏晴月立正报告。 张强“嗯”了一声,这才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晴月身上,隨即就看到了她身后的林墨,眉头当即就是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我当是谁呢。”张强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墨,“这不是我们的见义勇为好市民嘛。怎么著?” 他顿了顿,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哪儿钓鱼了?” 林墨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他扶著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张队,咱能换个梗吗?钓鱼那个版本已经过时了,今天这个是户外烧烤dlc(追加內容),內容更刺激,情节更曲折,保证让您耳目一新。” 第34章 差评引发的案子,主播的惊魂48小时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差评引发的案子,主播的惊魂48小时 张强被林墨这套“游戏版本论”给逗乐了,他那张写满沧桑的国字脸上,难得地挤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板了起来,指了指林墨,笑骂道:“你小子,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怎么,上次的锦旗掛家里不好看,又想来我这儿换个新的?” “哪能啊张队,”林墨连忙摆手,一脸真诚,“我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热心市民,碰到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帮帮忙,主打一个『警民一家亲』。” 他心里却在疯狂腹誹: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行了,別贫了。”苏晴月见两人又有跑题的趋势,立刻出声打断。 她的脸色恢復了往日的严肃,上前一步,將一份刚在医院做好的笔录放在张强桌上。 “张队,情况紧急,受害人目前在市一院接受治疗和保护,精神状態极不稳定。”苏晴月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但吐出的字眼却让办公室的温度骤降,“初步了解,这可能是一起涉及非法拘禁和非法持有枪械的恶性案件。” 枪械! 当这两个字从苏晴月口中说出时,张强脸上的那点调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双原本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 他一把抓起那份笔录,目光飞速扫过,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林墨站在一旁,识趣地闭上了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知道,欢乐时光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內容,就是正儿八经的《今日说法》现场了。 “具体说说。”张强放下报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凝重地看著苏晴月。 “是。”苏晴月立正,开始匯报她在病房里了解到的情况。 “受害人名叫安然,24岁,是一名自媒体博主,主要做探店和旅行测评类的视频。据她自己所说,最近她的直播和视频数据下滑得很厉害,所以想找一些比较刺激、有爆点的內容来吸引粉丝。” 林墨在旁边听著,心里默默吐槽:小姐姐,你这何止是刺激啊,你这是直接把惊悚片当成生活片来拍了。 “不久前,她在自己的粉丝群里看到有人抱怨,说四明山下的一个民宿是家黑店。”苏晴月继续说道,“粉丝称那家店不仅饭菜难吃,住宿条件差,价格还高得离谱。如果有客人不给钱,还会受到店主的威胁。有人报过警,但最后都是和稀泥,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张强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四明山下?哪个辖区的?和稀泥?我回头就去问问!” “安然觉得这是个好题材,能揭露黑幕,也能为自己带来流量。於是,她准备了微型拍摄设备,一个人去了粉丝提到的那家『山脚客栈』,打算拍一期暗访视频。” “她在那住了一天,体验確实如粉丝所说的那样糟糕透顶。第二天退房时,她想当面和店主对峙,並录下对方的反应。可当她拿著设备去找店主理论时,却意外撞见……店主正在一个偏僻的后院里,擦拭一把手枪。” “砰!” 张强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无法无天了!” 林墨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民宿老板的业余爱好都这么硬核的吗? 別的老板盘核桃,你这直接盘上军火了? 苏晴月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安然当场嚇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直接被店主和另外一个伙计给抓住了。她的所有设备,包括手机、相机、储存卡,全都被收走。然后,她就被关进了山脚下一个废弃的柴房里。” “根据她的描述,那是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堆满了柴草。她被关了整整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在里面了……” 说到这里,苏晴月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林墨的心也沉了下去。他能想像一个年轻女孩,在那种绝望的环境下,会是何等的恐惧。 “那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张强追问道。 “运气好。”苏晴月呼出一口气,“今天上午,看守她的那个人可能是吃坏了肚子,著急上厕所,忘了锁柴房的门。安然听到外面没动静,就拼著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了门,然后不顾一切地逃进了四明山里。” 林墨听到这里,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看守的人……著急上厕所…… 这不就是那两个“热情驴友”故事里的另一个版本吗! 他们嘴里那个找不到的“娘们”,就是这个叫安然的姑娘! “她一路狂奔,也不知道方向,直到最后体力不支,听到了林墨他们烧烤的动静,才循著声音找了过去,然后就晕倒了。”苏晴月做完了总结。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为了流量鋌而走险的女主播,一家隱藏在风景区下的黑店,一把突然出现的枪,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这剧情,比林墨直播间里任何一次抓贼都要曲折离奇。 “那两个追她的人,”张强抬起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墨,“就是你在山下碰到的那两个?” “报告张队,”林墨终於有了开口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学著苏晴月的样子,站得笔直,“根据苏警官的描述,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肯定,就是他们俩。” 接著,他便將自己遇到那两个“驴友”的全过程,以及他如何用话术试探对方,对方又是如何旁敲侧击、甚至假借帮忙收拾东西来观察车內情况的细节,一五一十地、条理分明地复述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隱瞒和玩笑。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闹著玩的,如果那是一把真枪,背后可能藏著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 张强和苏晴月都静静地听著。 尤其是苏晴月,她看著林墨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傢伙,在关键时刻,却总能展现出超乎常人的縝密心思和敏锐洞察力。 他与那两个嫌疑人短短几分钟的接触,竟然在不经意间完成了信息刺探和自我偽装,甚至连对方的微表情和视线落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份能力,已经不是简单的“机灵”可以形容的了。 听完林墨的敘述,张强沉默了许久,他粗壮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著,发出“叩、叩、叩”的闷响。 整个刑警队的人都知道,这是队长在思考重大案件时的习惯。 “晴月,”半晌,张强终於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立刻成立专案组!你担任副组长!第一,马上派人去医院,对受害人安然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確保她的绝对安全!第二,立刻派人去那附近秘密侦查,把那个『山脚客栈』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法人是谁,什么时候开的,有什么案底,全部查清楚!但是记住,不要和当地的派出所有任何接触。” “是!”苏晴月挺直了身板,大声应道。 “第三,”张强停下了敲击的手指,抬眼看向林墨,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林墨同志……”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个称呼一出来,准没好事! “你对那两个嫌疑人的长相、身高、口音,记得有多清楚?”张强问道。 “呃……”林墨摸了摸鼻子,谦虚地说道,“大概……可能……差不多能画出来吧。” 第35章 人形监控,警局画像!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人形监控,警局画像! “大概……可能……差不多能画出来吧。” 林墨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两个刑警,表情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张强那双锐利的鹰眼上下打量著林墨,像是想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苏晴月则是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异。 画出来? 这三个字说起来轻鬆,但其中的分量,只有干刑侦的人才懂。 一个普通人,在那种紧张又短暂的接触下,能记住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就不错了。 能清晰描述出对方的五官特徵、衣著口音,那已经是凤毛麟角。 而林墨,居然说能画出来? 这已经不是记忆力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是人形监控探头啊! “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张强粗壮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点,语气严肃。 “张队,您看我这真诚的小眼神。”林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脸无辜,“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哪敢开玩笑。虽然我不是专业美术生,但好歹当年也是出过黑板报的人,人体结构啥的,略懂,略懂。” 他心里却在疯狂给自己点讚:多亏了老爷子当年那套魔鬼训练法,逼著自己在野外对著一草一木画沙盘,对著飞鸟走兽练动態捕捉。那时候觉得是折磨,现在看来,简直是神技啊! “好!”张强不再废话,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雷厉风行地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我马上让老刘过来!晴月,你现在就带他去技术科的画像室!” “老刘?”苏晴月愣了一下。 “刘建国,咱们市局的首席模擬画像专家。”张强对著话筒吼道,“老刘!我是张强,城南分局的!速来!有大案!” 掛断电话,他转向林墨,那眼神活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小子,你要是真能把人给我画出来,这次的案子破了,头功就是你的!我亲自给你申请二等功!” “別別別,张队,我就是个热心市民。”林墨连连摆手。 开玩笑,还二等功? 他现在只想赶紧画完走人,他那直播间都快长草了。 苏晴月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 分局技术科,一件小会议室里。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专业。 最醒目的是一块巨大的画板,旁边摆满了各种型號的铅笔、炭笔和绘画工具。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老师傅,正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慢条斯理地削著铅笔。 他就是张强嘴里的“老刘”,刘建国。 被从被窝里薅出来,刘师傅显然有点起床气,嘴里嘟囔著:“老张这个杀千刀的,大半夜扰人清梦,最好真是什么惊天大案,不然我非得把他那点私房钱给抖出来不可……” “刘叔,人带来了。”苏晴月推门而入,打断了刘师傅的碎碎念。 刘建国抬起眼皮,扶了扶老花镜,目光落在跟在苏晴月身后的林墨身上。 “就这小年轻?”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墨,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目击者?靠谱吗?別到时候问半天,就一句『大眾脸,记不清』,那我可就白跑一趟了。” “刘叔,试试就知道了。”苏晴月说著,给林墨搬了张椅子,示意他坐到画板对面。 “小伙子,別紧张。”刘建国清了清嗓子,拿起画笔,进入了工作状態,“你就把你看到的,一点点说给我听。我们先从第一个人开始,国字脸的那个。他的脸型、眼睛、鼻子、嘴巴,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林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两个“驴友”的脸,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表情,都如同高清录像般被定格。 他再次睁开眼,语速平稳地开口了。 “国字脸,大概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体型偏壮。肤色黑,是那种长期户外暴晒形成的黑色,颧骨上有少量晒斑。方脸,下頜角很宽,线条很硬。” 刘建国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讶异地抬眼看了看林墨。 行家啊!一开口就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打断,只是手中的炭笔迅速在画纸上勾勒出基础的脸部轮廓。 “眉毛很浓,是那种剑眉,但左边眉毛的眉峰处有一个大概半厘米长的断口,像是旧伤。眼睛不大,单眼皮,眼角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凶,带著审视感。”林-墨继续说道。 沙沙沙…… 画纸上,一对凶悍的眼睛跃然纸上。 苏晴月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她越听越心惊。 林墨的描述,已经不能用“清晰”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法医级別的精细解剖! 连眉毛上的旧伤疤都记得一清二楚? “鼻子,鼻樑很高挺,但鼻头很大,很多肉,鼻翼也宽。嘴唇偏厚,上唇的唇珠不明显。对了,他右上角有一颗镶的金牙,说话的时候会露出来。” “等一下,”刘建国停下笔,惊讶地问道,“金牙?你確定?” “確定,他递烟给我的时候笑了,我看到了。”林墨肯定地回答。 刘建国和苏晴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不仅是观察力的问题了,这傢伙在和嫌疑人周旋的时候,居然还有閒心去记这些细节! “好……继续。”刘建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耳朵是招风耳,耳垂肥厚。脖子粗短,脖子右侧,喉结旁边大概两指宽的位置,有一颗黑色的肉痣,不算大,跟绿豆差不多。” 当林墨说完最后一个细节时,刘建国也落下了最后一笔。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將画板转向林墨和苏晴月。 画纸上,一个面相凶悍、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头像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那断开的眉毛,那硕大的鼻头,那隱藏在嘴角的金牙暗示……几乎和林墨描述得一般无二。 “像!太像了!”林墨还没说话,刘建国自己先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小伙子,就凭你这描述,相似度至少在九成以上!” 苏晴月看著那张画像,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张脸,她仿佛已经不是在看一幅画,而是在直面一个活生生的罪犯。那种凶悍的气息,几乎要透纸而出。 而这一切,都源於林墨那几近变態的记忆力和描述能力。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傢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別激动,刘叔,还有一个呢。”林墨淡定地摆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对对!还有一个!”刘建国精神大振,迅速换上一张新画纸,脸上的起床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来,说说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年龄跟国字脸差不多,身高大概一米八出头。瓜子脸,但下巴很尖,有点像网上说的那种蛇精脸。皮肤比国字脸白,但没血色,看著有点病懨懨的。” “眼睛是內双,眼窝很深,黑眼圈极重,像是长期熬夜。他的眼神跟国字脸不一样,不凶,但是很阴,像蛇一样,看人的时候总是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 “鼻子是鹰鉤鼻,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嘴角习惯性地向左下方撇。最关键的特徵是,他的左手食指,比正常人短了一截,像是被机器切掉的。” “咔嚓!” 刘建国手中的炭笔,因为用力过猛,应声而断。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墨:“断指?你连这个都看到了?” “他帮我搬箱子的时候,我看到的。”林墨回答得云淡风轻。 苏晴月站在后面,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林墨的认知,是何等的肤浅。 什么运气好,什么机灵,全都是屁话! 这傢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哈士奇外皮的史前巨兽! 他所有看似隨意的行为背后,都藏著令人心悸的縝密和锋芒! 又过了十几分钟,第二幅画像也完成了。 一个眼神阴鷙、面容瘦削、气质诡异的男人头像,出现在画纸上。 那蛇一般的眼神,和那只无形中缺了一截手指的手,让整个画像充满了故事感。 “完美!”刘建国看著自己的两幅杰作,激动得老脸通红,“小伙子!你是我从业三十年来,遇到的最强目击者!没有之一!你这脑袋,简直就是为我们刑侦事业量身定做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张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画好了吗?!” 当他看到画板上那两张栩栩如生的画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好!好小子!干得漂亮!”他衝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然后一把抢过两张画像,对著门外吼道,“来人!立刻把这两张画像发给所有外勤小组!技术科!马上给我进行人像比对!把资料库里所有带前科的、有嫌疑的,都给我筛一遍!快!” 整个刑警队,因为这两张画像,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林墨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看著眼前这紧张忙碌的一幕,终於鬆了口气。 好了,热心市民林先生的戏份,到此结束。 接下来,就该看专业人士表演了。 第36章 天罗地网,无声的狩猎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天罗地网,无声的狩猎 刑警队大楼的喧囂,似乎被一扇无形的门隔绝在了身后。 林墨走出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感觉肺里那股混杂著尼古丁和紧张感的味道终於被冲淡了些。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呼……收工!” 他现在只想赶紧骑上自己心爱的小电驴,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刷刷短视频,看看沙雕网友的评论,治癒一下今天受创的心灵。 就在他准备走向停车场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墨。” 林墨回头,看见苏晴月站在台阶上,警服在夜色灯光下显得愈发挺括。 她没有了在队长办公室里的严肃,也没有了面对嫌疑人时的锋利,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苏大警官,还有什么指示?”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不是觉得我英勇非凡,打算以身相许?我跟你说,这个可以有,我彩礼钱都攒好……” “闭嘴。”苏晴月打断了他的贫嘴,但语气却不像平时那么冰冷。 她走下台阶,来到林墨面前,个子比他矮上一个头,需要微微仰视。 “今天,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林墨愣了一下,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了些。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谢啥,警民合作嘛,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干啥,就是动动嘴皮子。” “你的『嘴皮子』,比我们十个监控探头还有用。”苏晴月看著他,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眸子里,此刻竟带著一丝探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记住那么多细节。” “天赋,纯纯的天赋。”林墨毫不谦虚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八核处理器,自带高清摄像和3d建模功能,一般人羡慕不来。” 他当然不能说是被老爷子拿鞭子和武装越野逼出来的。 那段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还是埋在心里比较好。 看著林墨又开始不正经,苏晴月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傢伙就像个洋葱,你以为剥开了一层,却发现里面还有九十九层,而且每一层都还挺辣眼睛。 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最近……別再去那些偏僻的地方了。” “放心,接下来一个月我准备在家直播睡觉,这总安全了吧?”林墨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小电驴。 看著他那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背影,以及那辆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粉色头盔,苏晴月沉默了片刻,才转身走回那片灯火通明的战场。 她知道,当林墨转身回家时,属於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城南分局,专案组临时办公室內。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张强站在巨大的白板前,上面已经贴上了刘建国画的两张画像,栩栩如生,凶气逼人。 “都给我听好了!”张强粗糲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他用一根记號笔重重地敲了敲国字脸的画像,“从现在开始,全局进入二级战备状態!所有的休假全部取消!这,就是一场战爭!” 办公室里,十几个被抽调来的精干警员神情肃穆,眼中燃著火。 “技术科!”张强吼道。 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警察立刻站了起来:“到!” “画像与资料库的比对结果怎么样了?” “报告张队!经过初步筛选,与一號画像(国字脸)面部特徵相似度超过85%的,有案底人员共计38人。与二號画像(瘦高个)相似度超过85%的,有21人。其中,二號画像『左手食指断一截』的特徵极为关键,我们正在对这21人进行深度排查,核实他们的肢体特徵!” “好!”张强点了点头,“我要你们在三个小时內,把范围缩小到五个人以內!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张强又转向苏晴月:“晴月,外勤组的安排,你来说。” “是!”苏晴月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而冷静,“外勤组共十二人,分为三队。第一队,由我带队,立刻便衣前往四明山下的『山脚客栈』附近进行秘密摸排。我们的任务是,不惊动任何人,確定客栈目前的实际控制人和安保情况。” “第二队,由老王带队,负责走访四明山周边村落,寻找认识画像上这两个人的目击者。注意方式方法,我们的身份是电力公司的线路检修员。” “第三队,由小李带队,机动支援。同时负责调查『山脚客栈』的工商註册信息、法人背景以及近半年的流水情况。” “三支队伍,信息共享,隨时保持联繫。所有行动,以安全为第一前提!”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声势惊人。 “出发!”张强猛地一挥手,眼中杀气腾腾。 一声令下,整个专案组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十几名刑警迅速换上便装,检查装备,三两成群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凌晨一点,四明山山脚下的王家村。 村子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的寧静。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车身上还印著“家电下乡,以旧换新”的字样。 车里,两名穿著工装的“维修师傅”正百无聊赖地抽著烟。 “王哥,你说这张队也真是的,大半夜让咱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人,这上哪找去?”年轻一点的警员小刘打了个哈欠,抱怨道。 被称作老王的中年刑警弹了弹菸灰,眼神却锐利地扫视著村里的每一处灯光:“少废话,让你来就来。你以为画像那么好使?真往人堆里一丟,长得像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破案,靠的就是这种笨办法,一点一点筛,一点一点磨。” “可这大半夜的,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问吧?” “敲什么门?”老王瞪了他一眼,“动动脑子!张队为什么派咱俩来?因为咱俩的脸看著就不像坏人,像收破烂的。” 小刘:“……” 谢谢,有被冒犯到。 老王掐灭菸头,指了指村东头唯一还亮著灯的小卖部:“走,去那。王家村就这一个小卖部,老板是个老太太,在这开店三十年了,村里谁家多只鸡,谁家少只鸭,她都门儿清。找她准没错。” 两人下了车,提著工具箱,装作刚下工的样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小卖部。 “阿婆,还没睡呢?”老王笑著掏出十块钱拍在柜檯上,“来包红塔山。” 老太太正戴著老花镜算帐,闻言抬起头,眯著眼打量了他们一下:“哟,这不是前几个月来修电线的老王吗?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跑?” “嗨,別提了,山顶上信號塔让雷给劈了,抢修了一宿,刚下来。”老王驾轻就熟地撒著谎,一边拆开烟递给老太太一根,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阿婆,顺便跟您打听个人。我们一个工友,说是住这附近,欠了我们二百块钱跑了。您见过这人没?” 说著,他状似无意地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將那张瘦高个的画像调了出来,手机屏幕对著老太太晃了晃。 老太太接过烟,就著昏暗的灯光眯眼看了看手机屏幕。 “我瞧瞧?”她咂了咂嘴,“这人看著有点眼熟……尖嘴猴腮的,不像好人。” 小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哦,对了!”老太太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瘦猴辉』嘛!他左手是不是还断了根指头?” 老王和小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中了! “对对对!就是他!阿婆您认识?”老王强压著激动问道。 “怎么不认识!”老太太一脸嫌弃,“这小子就是个祸害!以前偷鸡摸狗,进去过两次。出来后不知道跟谁混,最近倒是在山脚客栈那边当个什么管事,看著人五人六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前两天还为了抢个停车位,跟他隔壁家的张屠夫打了一架呢!” 山脚客栈!断指!有前科! 所有的线索,瞬间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老王心头狂震,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怪不得躲著我们。那阿婆,您知道他一般住哪吗?” “他自己家早没人了,平时就睡在客栈的员工宿舍。你们去那找找吧。” “好嘞,谢谢您了阿婆!” 从老太太的小卖部出来,老王和小刘钻进五菱宏光,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王哥,中了!瘦猴辉!真名叫周辉,四十二岁,有两次盗窃前科,跟技术科筛查出来的二號嫌疑人信息完全吻合!”小刘拿著手机,激动地匯报导。 老王一边开车,一边拿起对讲机,沉声说道:“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二號目標身份確认,周辉,外號『瘦猴辉』,目前就在山脚客栈!重复,二號目標就在山脚客栈!” 对讲机那头,张强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干得漂亮!所有单位注意!目標出现!准备收网!”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另一个急促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插了进来。 “张队!张队!一號目標也已锁定!大名张大强,外號『金牙强』,有故意伤人前科!他和周辉刚刚从客栈后门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金杯车!” 第37章 撒网,苏晴月出击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撒网,苏晴月出击 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妈的!”张强低声咒骂了一句,但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沉稳。 作为在刀尖上行走了二十多年的老刑警,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抓起对讲机,几乎没有零点一秒的犹豫,清晰的指令便传达了下去:“所有单位注意!行动计划变更!重复,行动计划变更!” “老王、小刘,你们立刻撤出村子,不要暴露!跟踪一队,你们是哪辆车?” “报告张队,我们是银色麵包车,已在客栈东侧路口就位!” “好!你们跟上去!记住,保持安全距离,我们的目的是掌握他们的动向,不是抓捕!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张强加重了语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们了,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收到!” “监控二队,你们继续潜伏,给我死死盯住『山脚客栈』!一只苍蝇飞出来,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我们还不確定这里是否是他们的老巢,里面是否还藏有更多的人。” “二队收到!”苏晴月冷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让人心安。 指令下达完毕,张强放下对讲机,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城市地图。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无声的狩猎,正式拉开了序幕。 ……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如同野兽斑斕的皮毛,光怪陆离。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金杯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主干道上,匯入滚滚车流,看起来毫不起眼。 而在它后方大约三百米的位置,一辆银色的麵包车同样保持著匀速,像一个耐心的影子。 “目標右转进入了中山路,车速四十,很平稳,没有发现被跟踪的跡象。”驾驶位上的刑警低声匯报著。 坐在副驾驶的队长看了一眼后视镜,对著衣领上的麦克风说道:“呼叫指挥部,二號车准备,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接替我们。我们跟太久了,容易引起警觉。” “二號车收到。” 这是一个教科书式的跟踪任务。 几辆看似毫不相干的家用车,在城市的车流中交替接力,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悄无声息地缀在猎物身后,始终保持著一个既能观察到目標、又不会被发现的绝妙距离。 金杯车最终在城西一处半废弃的工业园区门口停了下来。 金牙强和瘦猴辉下了车,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钻进了一个没有掛牌的仓库里。 “目標进入仓库,我们在外围无法观察到內部情况。”跟踪队的匯报声响起。 指挥室內,张强看著地图上那个红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们去见『客户』了。”他喃喃自语。 受害人安然的口供里提到过,她去见那个老板时在门外曾无意中听到那些人对话,说什么“货”和“客户”。 现在看来,他们並不是要跑路,而是进行著某种交易。 这反而让张强鬆了一口气。 不怕你交易,就怕你不动。 只要动,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半小时后,两人从仓库里出来,又上了那辆金杯车,原路返回。 “他们回来了?” “是的张队,看起来很正常,没有携带任何可疑物品。” 张强眉头微皱。 这就奇怪了,交易了个寂寞? 他命令跟踪队继续跟梢,同时让信息组立刻调查那个仓库的所有权和近期活动记录。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山脚客栈”为中心,缓缓地张开,而网中的猎物,对此还一无所知。 ……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对大多数市民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二。 但对城南分局专案组来说,这是一个不眠之夜的延续。 临时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张强站在白板前,总结著一夜的战果。 “……金牙强和瘦猴辉在昨晚十一点半回到客栈后,再没有出来过。跟踪组在工业园区的行动也很顺利,没有惊动对方。我们连夜调查了那个仓库,註册在一家皮包公司名下,近三个月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是个典型的『幽灵仓库』。” 他顿了顿,拿起记號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山脚客栈”四个字。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这里。但是,我们现在手里有什么?”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自问自答道:“只有受害人的口供,和林墨提供的画像。我们甚至无法確定这里是否就是主要的窝点。那把枪,我们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贸然申请搜查令衝进去,一旦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关键证物已经被转移,那我们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明白张强说的道理。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你知道宝藏就在这个山洞里,但你没有钥匙,如果强行炸开洞口,很可能会引发塌方,让宝藏永远埋在地下。 “必须有人进去看一眼。”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说话的人身上——苏晴月。 她站了起来,一夜未睡让她那张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张队,我请求进入『山脚客栈』进行抵近侦查。” “胡闹!”张强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你知道里面可能有什么吗?那是有枪的亡命之徒!你一个女孩子进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我是女孩子,才更合適。”苏晴月不卑不亢地迎著张强的目光,“我是一个生面孔,他们绝对不会对我產生警惕。我可以偽装成一个来四明山徒步的背包客,以住宿的名义进去。我的任务很简单,第一,確认金牙强和瘦猴辉是否还在里面。第二,观察客栈的內部结构和人员分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寻找任何可能与安然小姐被囚禁有关的痕-跡。” 她条理清晰,逻辑縝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风险太大了!”一位老刑警皱眉道,“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我有分寸。”苏晴月说道,“我只进行观察,绝不主动接触和试探。一旦发现任何不对,会立刻以『房间不满意』或者『价格太贵』为由离开。我们的人可以在外围接应。这是目前唯一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获取核心情报的办法。”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討论,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 张强沉默著,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苏晴月那张倔强的脸上,脑海里不知怎么的,闪过了林墨那张平时嬉皮笑脸、关键时刻却异常可靠的脸。 这丫头,是队里的精英,也是林家那小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 他甩了甩头,將这丝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现在是办案,不是考虑人情世故的时候。 苏晴月的能力,他信得过。而且,她的计划,確实是眼下的最优解。 “叩、叩、叩……” 敲击声停止了。 张强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好,我批准你的计划。”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但是!”张强话锋一转,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进入客栈后,你身上的窃听和定位设备必须全程开启,我要实时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位置!” “第二,你的任务只有侦查!侦查!还是侦查!不准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第三,”他死死地盯著苏晴月,“从你踏进客栈大门开始计时,每隔半小时左右后,不管你有没有发现,必须给我发一个消息证明安全!” 半小时,这是他作为指挥官,能容忍的极限风险时间。 苏晴月看著张强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关切和威严,心中一暖,挺直了身板。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计划敲定,专案组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组的同事很快为苏晴月准备好了一套偽装成背包吊坠的微型定位器,和一枚藏在衣领里的高敏度窃听器。 苏晴月脱下警服,换上了一套衝锋衣和牛仔裤,背上一个半旧的登山包,头髮也隨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镜子里,那个英姿颯爽的女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准备去挑战山野的普通女大学生。 “晴月姐,小心点。”一个年轻的女警员帮她整理著衣领,小声叮嘱道。 苏晴月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 “放心。”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半小时后,一辆计程车停在了距离“山脚客栈”五百米外的一个路口。 苏晴月下了车,將帽檐往下压了压,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 “山脚客栈”的招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斑驳,门口掛著“住宿、餐饮”的牌子,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摆在台阶两旁,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普通,普通得就像一个经营不善的乡下旅店。 但在苏晴月的眼中,那栋房子却像一只匍匐在山脚下的怪兽,正张著血盆大口,静静地等待著猎物上门。 “各单位注意,『鱼』已就位,准备入水。” 她的声音通过窃听器,清晰地传回了指挥车里。 说完,她迈开脚步,朝著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玻璃门,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过去。 第38章 紧急摇人,最强外援已上线!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紧急摇人,最强外援已上线! “山脚客栈”的玻璃门上,掛著一个颇具年代感的“欢迎光临”木牌。 苏晴月推门而入,门上掛著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在这过分安静的午后,显得有些突兀。 客栈的大堂不大,光线昏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息。 左手边是一个简陋的前台,上面摆著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住宿登记簿,一个穿著灰色背心、满脸横肉的胖子正趴在柜檯上打盹,口水都快流到了桌面上。 大堂里零散地摆著几张桌椅,其中一张桌子旁,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画像上的那个国字脸——金牙强。 他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抽菸,一边心不在焉地用手机刷著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又大又吵,內容土味十足。 苏晴月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依旧保持著一个背包客应有的好奇与探寻。 她將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背著登山包,像个误入此地的普通大学生,径直走向前台。 “你好,请问还有房间吗?”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 趴著打盹的胖子被惊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抬起头,不耐烦地打量了她一下:“有!单间三百,標间五百,不讲价!” 这价格,比市中心的五星酒店都离谱。 苏晴t月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这么贵啊?能便宜点吗?我还是个学生……” “爱住不住!”胖子翻了个白眼,又要趴下。 “住!”苏晴月立刻说道,“那就……开个单间吧。” 另一边,正在刷短视频的金牙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当他看到苏晴月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时,眼神微微一亮,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被网上那些“诗与远方”忽悠瘸了的文艺女青年,不知天高地厚,跑来这种地方找罪受。 他收回目光,继续刷著他的土味视频,只是抽菸的频率快了些。 苏晴月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一切,在胖子找钥匙的间隙,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堂。 除了打盹的胖子和玩手机的金牙强,后厨的方向偶尔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但她没有看到另一个目標——瘦猴辉。 拿了钥匙,苏晴月背著包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进入房间后,她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然后迅速检查了一遍这个所谓的“单间”。 房间小的可怜,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墙壁上满是污渍,床单也泛著黄,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她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迅速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谨慎地观察著外面的环境。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客栈的后院。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张强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鱼已入水,一切正常。肥鱼在池子里,暂未发现瘦鱼。重复,一切正常。” …… 距离客栈一公里外,一辆偽装成电力抢修车的指挥车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张强死死地盯著面前屏幕上的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那个红点,就是苏晴月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著,频率越来越快,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焦虑。 “张队,您別太担心了,晴月这丫头机灵著呢,又是警校出来的精英,不会有事的。”旁边一个老刑警递过来一瓶水,安慰道。 “我能不担心吗?”张强接过水,却没喝,声音有些沙哑,“那里面具体什么情况咱们暂时还没探查清楚!且那里面还有枪!她一个刚参加工作没几年的小姑娘,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她家里人交代!”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指挥车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不行!”张强猛地站了起来,在狭窄的车厢里来回踱步,“太被动了!我们现在完全是把宝压在了晴月一个人身上!万一她被发现,我们连衝进去救人的时间都没有!” “那怎么办?现在强攻?” “不行!”张强立刻否决,“现在衝进去,打草惊蛇,证据没找到,枪也找不到,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一个个否决。 派个男同事进去? 也不行,队里这些老油条,一个个长得比悍匪还像悍匪,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警察味儿。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就在这时,张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平时总是嬉皮笑脸、关键时刻却异常可靠的脸。 林墨!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那小子,年纪跟苏晴月相仿,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阳光大男孩模样,演技又好,心思又縝密,身手也是绝对的了得。 简直是执行这种任务的最佳人选! 而且,他本身就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让他以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去,简直是天作之合! “妈的,就他了!” 张强眼中爆出一阵精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再犹豫,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 与此同时,林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沙发上。 刚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宽鬆的睡衣,空调开到26度,怀里抱著一桶冰阔乐,电视上放著最新一季的搞笑综艺。 “啊……这才是生活啊……” 他愜意地发出一声喟嘆,感觉自己一天的疲惫都被治癒了。 当警察有什么好的? 打打杀杀,费心费力的。 就在他准备喝下最后一口快乐水,开启今天的日常直播 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张队。 林墨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好傢伙,这位爷怎么又来电话了? 自己今天可还没出门呢!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叔,啥指示啊?”他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语气。 “別叫我张叔,叫我张队!”电话那头,张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林墨,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任务?”林墨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不是吧张队,我又不是你们编內人员,还带派任务的?我跟你说,我可是良民,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可不干啊!” “少废话!”张强根本不给他贫嘴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苏晴月,现在一个人在『山脚客栈』臥底!” “什么?!” 林墨“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里的冰阔乐都差点洒了。 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您让她一个人去了?那里面可是有枪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 “所以我才找你!”张强沉声说道,“现在,你需要立刻过去,也住进那家客栈!” 林墨愣住了:“我也去?以什么身份?热心市民?” “你女朋友跟你吵架,一生气跑到山里躲清净了,你过来找她,跟她道歉,求她跟你回家。”张强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林墨:“……” 他足足沉默了五秒钟,才消化完这堪比好莱坞编剧的离谱剧情。 “不是,张队……您確定这是警匪片,不是家庭伦理剧?”他哭笑不得地吐槽道,“我这刚当完目击证人,又要去客串苦情男主角了?我这齣场费怎么算啊?” “少跟我扯淡!”张强骂道,“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掩护苏晴月。第二,配合她將整个客栈摸排一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確保苏晴月的绝对安全!” “一旦有任何危险,或者苏晴月那边有任何信號,你就是我们的第二支眼睛,第二把尖刀!明白吗?” 张强的声音,带著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和信任。 林墨没有再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很好。”张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你现在立刻来城南分局,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玩意儿。十五分钟內,必须到!” “收到!” “另外,我会通知晴月那边,让她做好配合。记住,你们现在的关係,是正在闹彆扭的小情侣,別演砸了!”张强最后叮嘱了一句。 掛断电话,林墨看著电视里还在哈哈哈大笑的综艺节目,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放下冰阔乐,起身走到衣柜前,换下睡衣,穿上了一套最普通的休閒服和运动鞋。 看著镜子里那个一脸无奈又眼神锐利的自己,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得,又要加班了。 这该死的“罪犯吸引体质”,还附带“最佳男主角”强制绑定的吗? 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钥匙,转身衝出了家门。 第39章 影帝上线,在线寻妻!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影帝上线,在线寻妻! 十五分钟,从城东到城南,横跨半个市区。 林墨把自己的小电驴骑出了秋名山漂移的感觉,一路无视了无数个红灯,终於在第十四分五十九秒的时候,一个瀟洒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城南分局的大门口。 “呼……张队,我到了,车停哪儿?要不要办个vip停车位?下次来方便。”林墨扶著膝盖,对著电话气喘吁吁地说道。 “停你个头!扔门口!滚进来!”电话那头,张强烦躁的掛断了电话。 林墨撇了撇嘴,把小电驴往墙角一塞,一路小跑衝进了大楼。 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张强正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狮子,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已经是一地菸头。 见到林墨进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拉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镜子前,让一位早已等在那里的女警为他进行一些简单的妆容造型的修改与偽装。 另一边他又桌上拿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电子手錶和一个微型蓝牙耳机,塞到了林墨手里。 “戴上!手錶是定位器,也是窃听器,另一头连著我。耳机,用来接收指令。记住,要確保你的所有声音我们都能听到。”张强的语速极快,眼神里布满了血丝。 林墨迅速戴好装备,一边调试一边问:“剧本呢?台词有没有?我这人设是霸道总裁还是纯情奶狗?需不需要哭戏?我跟你说,哭戏得加钱。” 张强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不正经的傢伙,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死死盯著林墨的眼睛。 “你的人设,是一个被女朋友甩了,千里迢迢跑来求复合的痴情大学生!你跟她吵架,她一气之下跑来四明山散心,你担心她,所以找过来了!给我拿出你那天被收了钓具的状態!要悲痛!要焦急!要六神无主!但又不能太夸张,明白吗?” 林墨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切换,眉毛耷拉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悔恨,嘴角微微颤抖,活脱脱一个被爱情伤透了心的愣头青。 “晴月……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他用一种带著哭腔的颤音念道。 张强:“……” 旁边的几个年轻警员也是一脸憋笑。 好傢伙,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真是屈才了。 “行了行了!收著点!”张强挥挥手,感觉自己血压又高了,“晴月已经进去了,目前安全。这是客栈的简易结构图,你看一眼,记在心里。” 张强把一张草图拍在桌上,林墨只扫了一眼,便將大堂、楼梯、后院的位置记了个大概。 “你的任务,我再重复一遍!”张强竖起三根手指,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第一,用你的身份掩护晴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第二,配合她,把里面的情况彻底摸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保证她的安全!一旦有任何异动,你可以自主行动!出了事,我担著!” 林墨收起了所有玩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张强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半小时,在擅长偽装改造的专业人士手里,原本清爽阳光的大男孩,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带著厚厚的镜片,头髮繚乱,满脸懵懂的书呆子大学生。 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一套深色的格子衫,更符合他现在那舔狗大学生的气质! 张强绕著他上下打量一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就你现在这样子,我乍一看都没法一眼认出你来了。走吧,车在楼下等著了。” 一辆看不出任何標识的黑色大眾轿车,载著林墨,悄无声息地驶向了四明山的方向。 ……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山脚客栈”那扇掛著风铃的玻璃门,再一次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 风铃被撞得发出一阵急促而混乱的响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趴在前台打盹的胖子被这动静嚇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正想破口大骂,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林墨。 他此刻的形象,可以说是完美贴合了张强给的人设。 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头上带著一层薄汗,身上的休閒服也皱巴巴的,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安,衝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那双带著血丝的眼睛,在大堂里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林墨几步衝到前台,用力拍了拍桌面,声音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沙哑。 “大哥,问你个事儿!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的?大概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长头髮,穿著衝锋衣,长得特好看,就是……就是看起来有点冷,不太爱说话的那种!” 胖子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愣,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摆手:“没看见!住店还是吃饭?” “你怎么可能没看见!”林墨根本不信,他急得差点要从柜檯上翻过去,“我刚刚一路问过来,有人看到她就是进了你们店的呀!您再好好想想!她是一个人来的!”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正在角落里刷土味视频的金牙强。 他皱著眉抬起头,看清了林墨那张写满“痴情”和“焦急”的脸,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讥笑。 又来一个。 下午那个女学生看著冷冰冰的,像个闹彆扭离家出走的。现在这个男的,一看就是被甩了还死缠烂打的舔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閒得蛋疼,一点破事就搞得要死要活。 金牙强轻蔑地摇了摇头,把手机音量又调大了几分,懒得再看这场在他眼里的“青春疼痛剧”。 “我真没看见!”胖子被他缠得烦了,吼了一嗓子,“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哪记得住!爱住不住,不住滚蛋!別耽误我睡觉!” “住!我住!”林墨立刻说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就在这儿等她!我相信她一定就在这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票子直接拍在柜檯上,一副不差钱的失魂落魄模样。 “给我开间房!最快的!多少样的都行!” 看到钱,胖子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慢吞吞地拿起钥匙牌,在登记簿上划拉了两下:“单间三百,押金两百。身份证。” “给!”林墨把身份证和钱一起推了过去,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央求的语气对胖子说道:“那个……胖哥,拜託你了。” 这一声“胖哥”叫得是情真意切。 林墨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女朋友……跟我吵架了,一生气就跑了,手机也关机,我找了一天一夜了,就怕她想不开。她那人,好面子,脾气倔。要是……要是你看到她,或者她回来找我,你千万帮我跟她说句好话,或者给我提个醒。这事儿了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著,他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胖子被他这番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他手里的钱,又看看他那副“痴情种”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二楼203,自己上去。” 虽然觉得烦,但对於这种“送財童子”,他倒也不至於拒之门外。 “谢谢!谢谢胖哥!” 林墨拿著钥匙,仿佛拿到了圣旨,失魂落魄地转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在他上楼的整个过程,金牙强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在他看来,一个被网上毒鸡汤灌傻了的文艺女青年,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痴情舔狗,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简直是绝配。 除了给这无聊的下午增添一点笑料,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价值。 …… “张队,听见没?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啊!这演技,这情绪,这台词功底!下次警队宣传片男主角必须是我!”转过墙角,大堂人的视线都被遮住后林墨小声的嘚瑟道。 耳机里,传来张强压抑著笑意的声音:“演得不错,继续保持。晴月就在你隔壁的202。” 林墨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他走到二楼,昏暗的走廊里瀰漫著和楼下一般无二的霉味。他找到了自己的203房间,就在他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隔壁202的房门,轻轻地、几乎听不见地晃动了一下。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第40章 奥斯卡级演技,在线飆戏!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奥斯卡级演技,在线飆戏! 林墨走进203房间,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一股混合著潮湿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环境,跟他家那个狗窝比起来都有所不如,简直就是丐帮长老的专属包间。 他也没心思继续吐槽房间的卫生状况,第一时间就是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给那个备註为“”的联繫人发去了消息。 【墨:影后,呼叫影后,听到请回答!我隔壁203,请指示!】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少贫。】 言简意賅,是苏晴月那熟悉的味道。 林墨仿佛能看到她隔著一堵墙翻白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咧开。 【:我等下直接下楼,你跟上。在大厅“碰见”我,然后,自由发挥。记住,你是来求我复合的,姿態放低点,情绪激动点,別演砸了。】 【墨:明白!保证声泪俱下,感天动地!奥斯卡欠我的小金人,今天必须补上!】 【:……】 看著那个省略號,林墨仿佛听到了苏晴月无语的嘆息声。 他收起手机,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那脏兮兮的窗帘一角。 从这里,只能看到客栈侧面的一片荒地,视线並不好。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耳机里传来了张强低沉的声音。 “林墨,晴月准备动了。精神点,该你上场了。” “放心吧张队,专业团队,保证让客户满意。”林墨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壁202的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林墨立刻屏住呼吸,將耳朵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能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边传来,然后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走了。 林墨在心中默数。 十,九,八……三,二,一! 好,上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轻鬆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与刚才进门时如出一辙的焦急、悔恨与不安。他甚至还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更红一些。 酝酿好情绪,他猛地拉开房门,脚步踉蹌地冲了出去,直奔楼下。 “哐哐哐——” 陈旧的木质楼梯被他踩得震天响,仿佛承受不住他那“沉重”的心情。 …… 客栈大堂。 苏晴月刚刚走到前台,她皱著眉,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对著还在打盹的胖子说道:“老板,你这房间也太脏了,能不能换一间?”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充满了挑剔和不满,完全就是一个被恶劣住宿环境惹毛了的娇气女大学生。 胖子被吵醒,正想发作,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林墨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晴月!” 林墨的嗓门极大,一声悲愤的呼喊,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角落里,正戴著耳机刷土味视频的金牙强被这声巨响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烦躁地抬起头,当看到是下午那个“痴情舔狗”时,眼中的不耐烦更盛,却也多了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苏晴月“惊愕”地回头,看到林墨那张写满“悲痛”的脸,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林墨?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她声音冰冷,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能不来吗!”林墨几步衝到她面前,因为情绪“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著,“你跟我吵架,一声不吭就跑到这种地方来,手机关机,信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他一把抓住苏晴月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既显得强势,又不会真的弄疼她。 “放开我!”苏晴月用力挣扎,脸上满是抗拒,“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好傢伙,入戏够快的啊。 林墨內心给苏晴月点了个赞,嘴上却更加“痛心疾首”:“我不滚!晴月,你听我解释!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吵架,更不该说那些混帐话!我就是个混蛋!你打我,你骂我,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別这样折磨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番堪比八点档苦情剧男主角的台词,让旁边当背景板的胖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金牙强则是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这场免费的“真人秀”。 在他看来,这比手机里那些编排好的土味视频可真实、可有意思多了。 “回家?回哪个家?”苏晴月冷笑一声,甩开林墨的手,“你不是说我无理取闹,说我根本不理解你吗?好啊,我现在就『无理取闹』给你看!我告诉你林墨,我受够你了!我们完了!” “不!没完!”林墨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再次抓住苏晴月的手,语气却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哀求,“晴月,你看著我的眼睛!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难道感觉不到我有多爱你吗?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混蛋,是长不大,但我不能没有你啊!”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配合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指挥车里,几个年轻警员死死捂著嘴,肩膀不停地耸动,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张强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他对著麦克风,压低声音骂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別太过了!当这是拍电影呢!” 收到指令,林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苏晴月也接收到了同样的信息,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林墨推开,眼中带著决绝。 “我不想再听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你走!现在就走!不然我报警了!” “晴月……” “滚!” 苏晴月吼出最后一个字,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客栈大门,仿佛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林墨被她推得一个踉蹌,靠在前台上,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一时间,整个大堂只剩下金牙强手机里传出的“老铁双击666”的背景音。 胖子咂了咂嘴,看著林墨这副可怜样,难得地动了一丝惻隱之心,安慰道:“小兄弟,別太难过了,女人嘛,都这样。气头上说什么都別信,等她气消了,买个包、说几句好听的,就回来了。” 金牙强也摘下一边耳机,朝著林墨的方向轻蔑地吐了口唾沫星子,懒洋洋地说道:“小子,听哥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傻不傻?看你这条件也不差,何必当舔狗呢?” 林墨没有理会他们的“劝慰”,他只是缓缓地直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再次走向那吱呀作响的楼梯,那背影,萧瑟得像一首悲伤的诗。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已经落幕。 这个叫林墨的痴情小子,短时间內是不会离开这儿了。 而那个跑出去的女人,多半也会在外面冷静下来后,自己回来。 这俩人,已经彻底沦为了无聊下午的调剂品,再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价值。 然而,就在林墨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转角,客栈那扇被苏晴月甩上的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风铃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角落里的金牙强身上。 金牙强看到来人,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瞬间消失,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 “辉哥。” 来人,正是瘦猴辉。 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戴著鸭舌帽,將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的陌生男人。 第41章 楼梯拐角的窃听风云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楼梯拐角的窃听风云 林墨拖著两条仿佛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挪上那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每踩一步,楼梯都会发出一阵濒死的呻吟,听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严重怀疑,这楼梯的年纪比他爷爷都大,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演苦情戏而遭遇楼梯坍塌事故的倒霉蛋。 背影萧瑟,步伐沉重,表情痛苦,完美符合一个被爱情伤透了心的痴情舔狗形象。 然而,他的內心戏却是另一番光景。 “我的天,这演技,我自己都快信了。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张队要是不给我颁个『最佳编外人员』奖,都对不起我这耗费的眼部肌肉和情感细胞。” 他一边给自己疯狂点讚,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回头怎么跟张强申请精神损失费和工伤补贴。 二楼的走廊昏暗且狭长,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 林墨並没有直接走向自己的203房间。 在楼梯口转角处,有一个被杂物堆挡住的阴暗角落,恰好是楼下大堂通往楼上走廊的视觉死角。 他身形一闪,像只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躲进了那个角落里,高大的身躯完美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將耳朵贴在墙壁与楼梯扶手的缝隙间,楼下大堂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传了上来。 最先响起的是金牙强那带著几分懒散和嘲弄的声音:“辉哥,你刚才可错过一齣好戏了。嘖嘖,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跟演八点档似的,要死要活的。” “少他妈废话!”瘦猴辉的声音冷硬如铁,充满了不耐烦,“老大都催了几遍了,还有心思看戏?正事要紧!” 林墨心中一凛。 来了,正题来了。 果然,只听见瘦猴辉对前台的胖子吩咐道:“老六,给他安排个房间,一楼的,方便。” “好嘞,辉哥。”胖子那諂媚的声音响起。 林墨微微一愣。 新来的那个鸭舌帽,也要住下?而且还是在一楼? 方便?方便什么? 方便半夜跑路还是方便接收快递?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同时通过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用气音向指挥车匯报:“张队,新角色入场,已被安排在一楼住宿。重复,新角色,一楼。” 耳机里传来张强“收到”的低沉回应。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 金牙强似乎对新来的同伴有些好奇:“辉哥,这位是……” “不该问的別问。”瘦猴辉冷冷地打断了他,“老大安排的人,你伺候好就行!” “知道了辉哥。”金牙强訕訕地应了一声。 隨后,便是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和脚步声,似乎是那个鸭舌帽被带去了房间。 大堂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土味视频那魔性的音乐还在隱隱作响。 林墨在角落里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確定楼下再无异动后,才从阴影中“滑”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切换回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刚才偷听情报的精明猎人只是个错觉。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著,必须继续把“痴情舔狗”的人设演下去。 他拖著步子,走到苏晴月所在的202房间门口。 他也不言语,只是顺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將头埋进双膝之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大型犬。 这姿势,既能完美地展现一个男人的脆弱和无助,又能巧妙地避开走廊尽头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顺便还能打个盹……简直是一举三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小时,对於一个正在焦急等待的人来说,是度日如年。 但对於一个正在摸鱼的演员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林墨的內心已经从“我演技真牛”变成了“这地也太硬了,屁股都坐麻了”、“早知道带个充电宝来了,手机快没电了”、“张队,我要求按小时结算加班费,再加一份意外伤害险!”…… 就在他快要以这个姿势睡著时,楼下那扇玻璃门上的风铃,终於再次响了起来。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林墨一个激灵,瞬间从摸鱼状態切换回了影帝模式。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长时间的“悲伤”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充满了见到救星般的惊喜和急切。 来人正是苏晴月。 她似乎在外面冷静了许久,脸上的“怒气”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冰冷和疏离。 看到蜷缩在自己门口的林墨,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 “晴月!你回来了!”林墨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扑到她面前。 “求求你,跟我谈谈好吗?就五分钟!”他试图去拉苏晴特的手。 然而,苏晴月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一言不发,侧身绕过林墨,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咔噠。”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一声清脆的转动声。 林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乞求、错愕,最终凝固成一片死灰。 苏晴月没有再看他一眼,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砰!” 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那巨大的声响,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墨的心上,也砸在了所有通过窃听设备关注著这里的人的心上。 整个二楼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林墨呆呆地站在202的门前,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一动不动。 指挥车里,听著现场的一名年轻警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在张强凌厉的眼刀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憋得满脸通红。 张强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他拿起麦克风,正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看到屏幕上代表林墨的那个红点,在门口停滯了许久之后,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副模样,简直將一个被拒绝后心碎欲绝的男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回了房间后的林墨,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那个冰块头像发去了一条信息。 【墨:影后,关门那一下够狠,力道十足,情绪饱满!我感觉我的心都跟著碎了!给个五星好评唄?】 第42章 哥们,一起吃个饭唄?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哥们,一起吃个饭唄? 收到苏晴月那条充满杀气的信息,林墨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乐得差点在床上打滚。 【:五星好评没有,一星差评警告一次,再敢演得这么油腻,你就死定了。】 “嘖,女人啊,口是心非的生物。” 林墨撇撇嘴,將手机扔到一边。 他知道,苏晴月这是在用她独有的方式表达“干得不错”。 毕竟,让他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去演一个哭哭啼啼的痴情舔狗,难度不亚於让鱼上树,没点浮夸的演技怎么能镇得住场子? 房间里的霉味依旧销魂,林墨乾脆盘腿坐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看似在休息,实则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 微型耳机里,除了指挥车那边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一片安静。 这暴风雨前的寧静,才是最磨人的。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夜幕悄然降临。 客栈一楼的大堂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饭菜的香味顺著楼梯缝隙飘了上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咕嚕嚕——” 一阵响亮的腹鸣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林墨摸了摸自己抗议的肚子,一脸生无可恋。 “张队,申请报销伙食费,我要吃佛跳墙、波士顿龙虾、澳洲和牛……再不济,也得来份猪脚饭吧?”他对著空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耳机里传来张强压著火气的声音:“有的吃就不错了!少废话!继续保持你的人设,该吃饭吃饭,该喝水喝水,別露出破绽!” “得嘞。” 林墨嘆了口气,从床上一跃而下。 行吧,一切为了人民的安全。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衫,又对著镜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確保自己脸上那副“被全世界拋弃”的悲伤表情足够到位后,林墨才拖著沉重的步伐,打开了房门。 几乎是在他开门的同一时间,隔壁202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苏晴月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一身衝锋衣,穿上了一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长发隨意地扎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难掩那份清冷的气质。 只是此刻,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冰冷,眼神里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不耐,仿佛在外面吹了一下午的冷风,心情差到了极点。 两人在走廊上相遇,空气瞬间凝固。 “晴月……”林墨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卑微。 苏晴月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將他当成了空气,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朝著楼下走去。 那擦肩而过时带起的微风,都像是夹著冰碴子。 林墨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完美地演绎了从期盼到错愕,再到彻底心碎的全过程。 林墨在原地“石化”了足足半分钟,才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顿地跟了下去。 …… 一楼大堂。 饭点时分,这里倒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胖子老板兼职厨师,正光著膀子在后厨顛勺,油烟味混杂著饭菜香,飘满了整个大堂。 苏晴月找了个最靠角落的桌子坐下,冷冷地点了一份蛋炒饭,然后便低著头玩手机,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林墨走下楼,看到这一幕,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演,接著演。 他默默给自己也点了一份同样的蛋炒饭,然后端著盘子,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坐到了苏晴月那张桌子的斜对面。 “晴月,你……你別生气了,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你胃不好,不能饿著……”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討好。 苏晴月终於有了反应。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几个大字: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林墨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金毛,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这番无声的互动,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的人眼中。 金牙强、瘦猴辉,还有那个新来的鸭舌帽男人,三人正围坐在一张大桌旁,桌上摆著几个简单的炒菜和几瓶啤酒。 “呵,这小子,还真是个情种。”金牙强看著林墨那副窝囊样,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瘦猴辉则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们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吃著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唯有那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从林墨下楼的那一刻起,视线就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他身上。 他没有像金牙强那样表露出明显的讥讽,也没有像瘦猴辉那样彻底无视。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他看著林墨对苏晴月低声下气,看著他被一个眼神懟得不敢说话,看著他失魂落魄地戳著米饭…… 几分钟后,这个鸭舌帽男人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对金牙强和瘦猴辉说了句什么,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径直朝著林墨走了过来。 林墨正低头跟碗里的米饭进行著艰苦卓绝的斗爭,內心已经开始盘算著这顿饭应该算多少工伤补贴时,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 他抬起头,便对上了那张隱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林墨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像蛇一样,冰冷而黏腻,正在自己的身上来回逡巡。 “小兄弟,”鸭舌帽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莫名的亲和力,“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我看你跟你朋友也聊不上话,不如……过来跟我们一起喝两杯?” 来了! 林墨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一丝茫然。 他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金牙强,又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瘦猴辉,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眼前这个主动示好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跟你们不认识啊……” “一回生二回熟嘛。”鸭舌帽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看你为了女朋友的事挺烦心的,男人嘛,有时候喝两杯,心里就痛快了。来吧,就当交个朋友。” 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让人难以拒绝。 林墨的內心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这是试探! 一个正常的痴情舔狗,在被心上人如此冷遇后,要么是继续死缠烂打,要么是伤心欲绝地离开,几乎不可能有心思跟陌生人交朋友。 自己如果拒绝,可能会显得有些刻意;如果答应得太爽快,又容易引起怀疑。 这个度,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偷偷地瞥了一眼苏晴月。 苏晴月依旧低著头,但握著手机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看到这一幕,林墨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端起自己的餐盘,对鸭舌帽男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就打扰几位大哥了。” “哈哈,不打扰,来,坐!” 鸭舌帽男人热情地將林墨引到了他们的桌子旁,还特意给他拉开了椅子。 金牙强见状,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多管閒事”,但也没再说什么。 林墨拘谨地坐下,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小兄弟,怎么称呼啊?”鸭舌帽男人主动给他倒了杯酒。 “我……我叫林墨,双木林,水墨的墨。”林墨怯生生地回答。 “林墨,好名字。”鸭舌帽男人举起杯子,“我叫阿文,这两位是我哥们。来,走一个,喝了这杯,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林墨看著面前那杯泛著泡沫的啤酒,心里冷笑。 忘掉烦心事? 我怕喝了这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端起酒杯,脸上带著一丝被感动的神色,正要往嘴边送。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瘦猴辉,突然抬起头,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盯著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和你女朋友,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第43章 完美的藉口与丟失的房卡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完美的藉口与丟失的房卡 瘦猴辉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像两颗冰冷的石子,直直地砸向林墨。 “你和你女朋友,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热络地劝酒的阿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咋咋呼呼的金牙强,也收起了那副看好戏的嘴脸,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角落里,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苏晴月,握著手机的指节瞬间收紧,泛起了白色。 指挥车內,刚刚还一片轻鬆的气氛荡然无存。 张强猛地站了起来。 “完了,这是起疑了!”一名年轻警员紧张地说道。 “闭嘴!”张强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最直接的试探,也是最致命的陷阱。 一个回答不好,前功尽弃,两个年轻人的处境將万分危险! 然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林墨,脸上的表情却完美地演绎了一个普通人被突然质问时的反应。 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委屈,端著酒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我们……我们就是来旅游的啊。” “旅游?”瘦猴辉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冰冷,“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不不不,不是专门来这儿!”林墨像是生怕被误会,连忙摆著手,脸上那副痴情舔狗的人设再次上线,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我女朋友……她就喜欢到处乱跑,我们俩都是刚毕业,也没找工作,就想著先玩一圈。我们一路玩过来,玩了好几个地方了。”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一个生怕別人不信的孩子,急於解释清楚。 “今天本来我们打算去四明山的,结果……结果出发前因为一点小事吵了一架。”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懊悔和痛苦的神色,偷偷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苏晴月,“她一生气,直接就跑了。我当时也在气头上,就没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哽咽:“等我气消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一下子就慌了。后来我想她可能往四明山这边来了,我就想著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她……没想到,还真让我给找著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將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偏僻客栈的缘由,以及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一个脾气倔强的文艺女青年,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痴情舔狗,因为一场吵架,上演了一出“你追我逃”的戏码。 这剧情,简直比金牙强手机里刷到的土味视频还要狗血,但也正因为狗血,才显得无比真实。 听完林墨的解释,瘦猴辉那锐利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话里的真偽。 一直唱红脸的阿文见气氛有些僵硬,立刻笑著出来打圆场:“哎呀,辉哥,你嚇著小兄弟了。我说呢,看小兄弟对女朋友这么上心,原来是这么回事。来来来,小林兄弟,別理他,我们喝酒!女人嘛,闹闹脾气很正常,哄哄就好了!” 金牙强也咧嘴一笑,重新靠回椅子上,嘲弄道:“就是,为个娘们要死要活的,没出息!” 一场小小的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但林墨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试探,还在后头。 果然,还没吃几口菜,那个叫阿文的鸭舌帽男人便像是隨口一提,又拋出了一个问题。 “对了,小林兄弟,既然你们是来这边旅游的,肯定有住的地方吧?怎么……又在我们这儿住下了?” 他问得云淡风轻,眼神却像鉤子一样,紧紧锁著林墨的脸。 指挥车里,张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如果他们有预定的酒店,那在找到人之后,理应是回酒店,而不是重新在这个又破又贵的黑店开一间房! 林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唉,別提了。”他指了指苏晴月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文哥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我多说一句话都嫌烦。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她肯让我看见,我就安心了。等会儿……等会儿我再回去取行李就是了。” 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让金牙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真他妈是个窝囊废。” “哎,回去取多麻烦啊!”阿文立刻热情地摆摆手,“咱们这好歹也是个客栈,哪能没有接送行李的服务?小林兄弟你把地址给我们,我们帮你去拿!” 来了! 林墨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几位大哥了,我自己去就行!” 他越是拒绝,对方就越是坚决。 金牙强一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客气啥!你文哥都发话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正好我还没喝酒!说吧,哪个酒店,房间號多少?再把房卡给我,哥们儿分分钟给你办妥了!” 说著,他就朝林墨伸出了手,一副“你別跟我见外”的豪爽模样。 这下,林墨被逼到了墙角。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好意思”变成了“为难”,最后变成了“窘迫”。 他在自己身上几个口袋里掏来掏去,动作越来越慢,脸也越来越红。 “那个……强哥……”他尷尬地挠了挠头,“房卡……好像……好像给弄丟了。” “丟了?” 此话一出,桌上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金-牙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阿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就连一直漠不关心的瘦猴辉,也再次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这太可疑了!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要房卡的时候说丟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整个大堂的空气再次降至冰点,仿佛连后厨顛勺的声音都停了。 林墨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像是为自己的丟三落四感到无比懊恼,急得满头是汗。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可能……可能是在找她的路上太著急给弄丟了!”他急切地解释著,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金牙强说道,“强哥,要不这样,我把酒店地址和房间號告诉你,你过去的时候,顺便跟前台说一声,帮我补办一张卡?费用我回来给你!” 听到他这么说,三人的怀疑之色稍减,但依旧没有完全打消。 瘦猴辉冷冷地开口:“哪个酒店?房间號?” 林墨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没有丝毫犹豫,流利地报出了一串地址:“就在市中心的那个『维也纳国际酒店』!22楼,2208號房!” 这个地址,是市里一个非常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地段、价位都符合一个出来旅游的年轻情侣的消费水平。 听到他如此篤定地说出地址,几人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 但瘦猴辉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盯著林墨,继续问道:“行李长什么样?” “哦哦!”林墨立刻点头,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起来,那语速快得仿佛怕別人打断他一样。 “我们的行李有两个箱子!一个是银灰色的,24寸,牌子是『日默瓦』的,左边中间的位置有一道闪电形状的划痕,是我上次託运的时候不小心磕的。里面主要是我的一些东西,一台外星人笔记本,充电器,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件蓝色的连帽衫,三件白色t恤,还有……”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细节之详尽,仿佛那箱子就在他眼前。 “还有一个是她的,粉红色的,22寸,上面掛著一个巴掌大的兔子玩偶掛件。那个箱子密码是她生日,0816。里面就都是她的宝贝了,什么裙子啊,化妆品啊,还有一个她睡觉必须抱著的小熊玩偶,哦对了!还有我送她的那条『蒂芙尼』的项炼,她放在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里,搁在化妆包的夹层里了!” 这一长串不带喘气的描述,通过林墨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传回了指挥车里。 张强听到“维也纳国际酒店,2208”时,就已经猛地一拍桌子,对身边的技术人员吼道:“立刻!定位维也纳酒店!查2208房间的入住信息!” 当他听到林墨对行李那事无巨细的描述时,他瞬间明白了林墨的意图! 这小子,是在让他们凭空造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来! “快!立刻联繫酒店!不惜一切代价,五分钟內,给我搞到2208房间的授权!技术组,根据林墨的描述,立刻生成物品清单,外勤组,分头行动,商场!专柜!十分钟內,必须把所有东西买齐,送到酒店,记住一定要偽装出使用过的痕跡!文博,你亲自带队去『维也纳国际酒店』坐镇,將林墨和晴月的信息什么的输入酒店的信息库,之后你们派个人偽装成前台,等鱼!” 张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达著一连串指令,整个指挥车瞬间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而在客栈这边,听完林墨详尽描述的三人,脸上的怀疑之色消去了不少。 一个人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编造出这么多真实可信的细节。 从品牌、尺寸、划痕,到密码、物品摆放,甚至是一个玩偶掛件……这太真实了。 阿文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他拍了拍金牙强的肩膀:“听见没?强子,照著小兄弟说的,跑一趟,利索点!” 金牙强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既然辉哥和文哥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行,瞧好吧您內!”他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句,转身朝门外走去。 阿文和瘦猴辉则一左一右地重新將林墨夹在了中间,热情地给他倒酒夹菜,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大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金牙强开著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扬起一阵尘土,朝著市区的方向呼啸而去。 第44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与最后的警告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与最后的警告 五菱宏光那破锣嗓子般的引擎声,是林墨这辈子听过最悦耳的交响乐。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 林墨感觉自己脸上的悲伤肌肉都快僵硬了,內心把奥斯卡、金鸡、百花、金马奖的评委挨个问候了一遍,感谢他们没有看到自己此刻精湛的演技,否则奖盃都得发愁没地方放。 他一边在阿文的热情劝酒和瘦猴辉的冰冷审视下,扮演著一个卑微、拘谨、心碎但又不敢发作的小白兔,一边竖著耳朵捕捉著门外的动静。 终於,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车门被粗暴摔上的巨响,大堂那扇饱经风霜的玻璃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金牙强回来了。 他左手拎著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右手拖著一个粉红色的,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一丝没能找到茬的憋屈。 “我操,累死你爹了!”他把两个箱子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两声闷响,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没开的啤酒,对著瓶口就吹了起来。 “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后,他才抹了抹嘴,对著瘦猴辉和阿文没好气地说道:“辉哥,文哥,维也纳酒店,2208,那小子没说谎。” 阿文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像个知心大哥一样安慰道:“你看,小兄弟,我就说是个误会嘛。强子这人就是性子直,你別往心里去。” 林-墨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给他点个讚。 好傢伙,唱红脸的是你,唱白脸的是他,你们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他脸上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感激涕零”和“如释重负”的表情,对著阿文连连点头:“没……没事,大哥们也是为了防止有不法分子嘛,我理解,我理解。” 瘦猴辉却依旧面无表情,他没有看金牙强,也没有看林墨,只是用下巴朝著地上的行李箱点了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打开。” 金牙强刚歇下,闻言一脸不乐意:“辉哥,我都看了,没错啊。那前台还帮著核对了身份信息,就是这小子的。” “我让你打开。”瘦猴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金牙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蹦了起来。 “好嘞!”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走到两个箱子前,先是看向那个银灰色的。 “小子,密码。”金牙强不耐烦地问。 “啊?哦哦!”林墨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我的没密码,是指纹的,但是没电了。你直接把锁扣掰开就行,那锁上次就坏了。” 这当然是胡扯,但却是最合理的解释。 金牙强將信將疑地捣鼓了一下,果然发现那锁扣一掰就开。 他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一件叠得不算整齐的蓝色连帽衫,几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金牙强粗暴地翻了两下,一眼就看到了压在最下面的那个黑色电脑包。 他拉开链子,一台印著外星人头像的笔记本赫然在目。 他又拿起那件银灰色的箱子,在左侧中间的位置仔细看了看,一道细微但清晰的闪电状划痕,和林墨说得一模一样! “操……”金牙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他妈都能对上? 阿文笑著走了过去,蹲下身,指著那个粉红色的箱子问林墨:“这个呢?小兄弟。” “这个……这个密码是她生日,0816。”林墨的声音带著一丝“甜蜜”和“苦涩”,演技拿捏得恰到好处。 阿文输入密码,“咔噠”一声,锁开了。 箱子打开,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飘了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几条裙子,旁边是一个精致的化妆包。 阿文拉开化妆包,各种瓶瓶罐罐琳琅满目,在夹层里,一个天蓝色的方形小盒子静静地躺著。 他拿出盒子,打开,一条银色的项炼静静躺在丝绒上,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钥匙形状。 蒂芙尼的经典款。 阿文甚至还从箱子的角落里,拎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 一切,都和林墨那段不带喘气的描述,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一下,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瘦猴辉,眼神中那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终於彻底冰消瓦解。 一个人可以说谎,但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编造出如此详尽且完全吻合的物证。 这两个人,就是一对普普通通因为吵架而闹彆扭的小情侣。 “行了强子,把东西给小兄弟拿过去吧。”阿文站起身,笑著对金牙强说。 “妈的,白跑一趟。”金牙强嘟囔著,不情不愿地把两个箱子拖到了林墨的脚边。 “谢谢……谢谢几位大哥!”林墨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道谢,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把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多少钱?大哥,我把补办房卡的钱给你……” “嗨,说这个就见外了!”阿文大手一挥,將他按回座位,“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嘛!来来来,喝酒!就当是哥哥们给你赔罪了!” 桌上的气氛,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地热络了起来。 金牙强虽然还是那副看林墨不爽的样子,但也不再夹枪带棒。 阿文更是热情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不断地给林墨倒酒夹菜。 角落里,苏晴月自始至终低著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闹剧。 但她那微微放鬆下来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紧绷许久后终於鬆弛下来的神经。 指挥车內,张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成了! 这最关键的一关,总算是被林墨这小子用他那神乎其技的演技给闯过去了!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墨不会喝酒为由,浅酌了几口后只是埋头乾饭,將一个被爱情打击到化悲愤为食慾的痴情种形象贯彻到底。 饭局终於结束。 阿文拍著林墨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小兄弟,听哥一句劝,女人嘛,晾一晾就好了,別太上赶著。你先回房休息,等她气消了,自然会来找你。” “嗯……谢谢文哥。”林墨红著眼睛,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准备去拿自己的行李。 就在这时,那个从头到尾只说了两三句话的瘦猴辉,突然再一次开口了。 “小兄弟。” 林墨的身体一僵,回过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和畏惧。 只见瘦猴辉拿起桌上的一根牙籤,慢条斯理地剔著牙,眼神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关心。 “这山里风景其实挺不错的,白天没事的话,可以出去隨便走走。” 他顿了顿,將牙籤扔在桌上,抬起眼皮,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墨。 “但是,天黑了,就赶紧回屋里待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莫名的寒意。 “別在外面瞎晃悠,也別手贱去开窗户。” “更不要……去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第45章 午夜「鬼」敲门,谁怂谁是狗!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午夜「鬼」敲门,谁怂谁是狗! 酒足饭饱,气氛正好。 阿文热情地將林墨送出大堂,一路上还在不停地拍著他的肩膀,像个知心大哥一样传授著“御妻之术”。 “小兄弟,听哥一句劝,女人这种生物,你越是上赶著,她越是拿乔。今晚你就好好睡一觉,別去打扰她,晾她一晚上,明天保管她自己消气。” “嗯……嗯,谢谢文哥,我……我知道了。”林墨顶著一张通红的脸,眼神迷离,脚步虚浮,活脱脱一个不胜酒力还被人灌了个半醉的倒霉蛋。 那几杯啤酒当然不至於让他醉,但这副样子必须得做足。 他迷迷糊糊地道著谢,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三晃地上了楼。 看著他那副隨时可能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模样,阿文脸上那亲和的笑容愈发真诚。 他转身回到桌边,拿起一瓶啤酒,对著同样喝了不少的金牙强和滴酒未沾的瘦猴辉碰了一下。 “搞定。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小子,没问题。”阿文语气轻鬆地做出判断。 金牙强打了个酒嗝,一脸不屑:“一个窝囊废罢了,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儿,那女的也真是瞎了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自始至终,只有瘦猴辉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林墨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放鬆。 …… 回到自己的203房间,林墨反手锁上门,前一秒还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演肌都快僵硬了。这帮孙子,演戏演全套,还真他娘的能灌啊。 他没有开灯,而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床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苏晴月发了条信息。 【墨:影后,收到请回话。今晚无论后院发生什么动静,都別出来,也別开窗。就当自己是聋子、瞎子、睡死的猪。天亮前,谁动谁是狗。】 这条信息堪称无厘头,甚至有点挑衅的意味,但林墨知道,苏晴月一定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果然,手机屏幕很快亮起。 【:收到。你才是猪。】 看到回復,林墨咧嘴一笑,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將手机调成静音,然后脱掉鞋子,和衣躺在床上。他没有睡,而是调整呼吸,將自己的五感提升到最敏锐的状態,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猎豹。 他知道,饭桌上的试探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考验,將在今晚的夜色中拉开序幕。 瘦猴辉最后那句警告,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另一边,202房间內。 苏晴月同样躺在床上,身上穿著方便行动的运动服。 她將警用手枪从腰后拿出,放在了枕头底下最顺手的位置,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著警惕的光。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时钟的指针悄然划过午夜十二点,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沉睡。 山风吹过,树影婆娑,客栈里一片死寂。 指挥车內,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客栈的红外监控画面和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各单位注意,目標有异动!”一名技术人员忽然低声喊道。 张强立刻凑到屏幕前,只见代表著瘦猴辉、金牙强和阿文的三个红点,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悄无声息地匯合在了客栈的后院。 “他们要干什么?”一个年轻警员紧张地问。 张强没有回答,只是用拳头死死地攥著。他知道,林墨的预判是对的,对方的第二轮试探,开始了。 由於客栈內部结构复杂,加上对方可能有反侦察设备,警方的窃听和监控范围有限,只能大致监听到后院的声音,却无法看到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寂静的夜里,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通过高灵敏度的收音设备,传回了指挥车。 “吱嘎……吱嘎……”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摇晃著老旧的鞦韆,在死寂的夜里显得异常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是更诡异的声音。 “呜……呜呜……妈妈……我怕……” 一个稚嫩的、带著哭腔的童声,仿佛就在窗外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是假的,是对方製造出来的效果,但那声音太过逼真,依旧让人心里发毛。 客栈后院。 金牙强正拿著一个破旧的录音机,对著二楼的方向播放著事先准备好的音频。 阿文则拿著一根长长的竹竿,顶端绑著一块白布,在墙壁上投射出晃来晃去、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瘦猴辉则靠在一棵大树下,双臂抱胸,像一尊雕塑,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二楼那两扇紧闭的窗户,一扇属於202,一扇属於203。 “辉哥,这招行不行啊?都快十分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金牙强有些不耐烦地小声嘀咕,“这俩小年轻,睡得跟死猪一样。” 阿文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压低声音道:“是有点奇怪。按理说,正常人听到这种动静,就算不嚇得尖叫,也该有点反应吧?开灯看看,或者开窗骂两句也行啊。” 一个正常的、因为吵架而心情不佳的年轻女孩,一个喝多了酒、为情所困的愣头青。 在这种环境下,听到小孩的哭声和诡异的动静,最本能的反应应该是好奇、害怕,甚至是报警。 可楼上那两个房间,安静得就像是两个坟墓。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窗帘纹丝不动。 瘦猴辉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设备,按下了一个按钮。 下一秒,录音机里的声音变了。 “救命……救救我!有没有人啊!救命!” 一个女人的声音,悽厉而绝望,划破了夜空。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仿佛正在遭受什么可怕的侵害。 这声音,比刚才的童声更具衝击力! 因为,这是一个成年女性的呼救!对於任何一个有正义感,或者哪怕只是有点血性的男人来说,都很难做到无动於衷。 金牙强和阿文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齐齐將目光投向了二楼。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 除了山风颳过树叶的沙沙声,楼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操!这他妈什么情况?”金牙强忍不住骂了一句,“那小子不是號称爱他马子爱得要死要活吗?听到有女的喊救命,他居然能忍得住?” 阿文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分析道:“会不会是那小子今天被他女朋友伤透了心,又喝多了酒,真的睡死了过去?”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一个为情所困的醉鬼,睡得不省人事,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很正常。 “那女的呢?”金牙强反问,“她总没喝酒吧?一个女的,大半夜听见这个,不该嚇得报警吗?” 阿文摇了摇头,也想不通:“也许……她胆子特別大?或者,她跟那男的赌气,故意不管?” 两个人的猜测,都无法完美地解释眼前这诡异的平静。 只有瘦猴辉,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那个姿势,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沉。 “再试试。” 说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如同弹珠般的东西,屈指一弹。 那东西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啪”的一声,精准地打在了203房间的窗户玻璃上!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 第46章 哥们儿,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啊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哥们儿,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啊 一夜无事。 至少在林墨看来,是无事发生。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大学食堂,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猪蹄,正吃得满嘴流油,结果食堂阿姨忽然变成了瘦猴辉那张冰块脸,冷冰冰地问他:“好吃吗?” 嚇得他一个激灵,直接从梦里醒了过来。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山里的鸟儿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充满了生机。 林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舒服的呻吟。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是个適合乾饭的好时间。 昨晚那帮人折腾到后半夜,估计这会儿还在补觉呢。 他哼著小曲儿,趿拉著拖鞋去洗漱。 冰凉的山泉水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他换了身乾净的t恤和牛仔裤,然后施施然地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去祭奠一下自己那五臟庙。 刚一开门,隔壁202的门也应声而开。 苏晴月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黑色运动服,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带著一圈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两人在走廊上相遇,林墨立刻切换到了“痴情舔狗”模式,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晴月,早……早啊。” 苏晴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下了楼。 林墨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吹个口哨。 这冰山美人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不去演高冷女总裁都屈才了。 他跟在苏晴月后面,保持著一个既能表达“我想靠近你”又不敢真的靠近的卑微距离,一起下到了一楼大堂。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胖子老板在柜檯后面打著哈欠算帐。 苏晴月依旧找了那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胖子老板熟络地问了句:“姑娘,老样子?” 苏晴月点了点头。 林墨也凑过去,对著胖子老板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老板,我也一样,蛋炒饭,多加个蛋。” 等饭的工夫,大堂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苏晴月低头玩著手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墨则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低下头,十个手指头纠结地缠在一起,完美演绎了一个想搭话又不敢的怂包形象。 就在这时,那个叫阿文的鸭舌帽男人从一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似乎也是刚起,一边走一边揉著惺忪的睡眼,当他看到大堂里的林墨时,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哎哟,小林兄弟,起这么早啊!”阿文径直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墨对面的位置上。 林墨抬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只见阿文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是用烟燻过一样,脸色蜡黄,嘴唇乾裂,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榨乾了的虚浮感。 “文哥,早。”林墨故作关切地问道,“文哥你这是……昨晚没睡好吗?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被戳到痛处,阿文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他打了个哈欠,强行解释道:“嗨,別提了,认床,换了个地方睡不踏实。再加上山里晚上冷,窗户有点漏风,折腾了一宿。” “哦哦,那文哥你可得注意身体。”林墨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活该!让你们半夜装神弄鬼,遭报应了吧? 阿文摆了摆手,然后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副为林墨操碎了心的模样,悄声问道:“小兄弟,哥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女人嘛,就得晾一晾,你昨晚没去找她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瞟了瞟不远处的苏晴月。 林墨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无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听了文哥你的话,我昨晚……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著了,一步都没出去。” 听到这话,阿文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小兄弟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来了!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林墨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反问:“奇怪的声音?没有啊,我昨晚喝了点酒,回去倒头就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啥也没听见。怎么了文哥?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那清澈又无辜的眼神,耿直到甚至带著点傻气,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因为喝了点酒就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愣头青。 阿文仔细地盯著林墨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跡。 然而,没有。 林墨的眼神坦然、疑惑,还带著一丝对“昨晚发生的事”的好奇。 这演技,无懈可击! 阿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乾笑了两声,摆手道:“没……没事,我就是隨口问问。可能是山里晚上风大,颳得树枝乱响,我听错了,听错了。”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 昨晚后院又是鬼哭狼嚎,又是女人尖叫,最后辉哥还用石子弹了窗户,那么大的动静,结果这小子居然说自己啥也没听见? 难道真是喝多了睡死了过去? 阿文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一个被感情折磨得要死要活的男人,喝了点酒,伤心欲绝之下睡得不省人事,这听起来……好像也挺合理的? 可那个女的呢? 她也没听见? 就在阿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胖子老板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蛋炒饭走了过来。 “小林兄弟,你的双加蛋炒饭!” “姑娘,你的!” 金黄的米饭上铺著翠绿的葱花,还有额外臥著的那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香气扑鼻,瞬间就勾起了林墨的食慾。 “谢谢老板!”林墨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跟阿文演戏了,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他现在是真的饿了。 阿文看著林墨那副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眼神中的怀疑又减弱了几分。 看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偽装。 也许,真的就是自己想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兄弟,別光顾著吃饭,感情的事也得上心。我看你女朋友好像气还没消,你得主动点,拿出点诚意来。男人嘛,脸皮厚点没坏处!” “嗯嗯!谢谢文哥指点!”林墨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回答道,脸上还挤出了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 阿文又嘱咐了两句,这才转身回到柜檯,也要了一份早餐。 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著林墨和苏晴月,试图从他们的互动中再找出些蛛丝马跡。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让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只见林墨三下五除二地干掉了自己那盘饭,然后端起苏晴月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蛋炒饭,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在苏晴月那能杀人的冰冷目光中,林墨硬著头皮,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晴月,你……你多少吃一点吧,別饿坏了身子……你不吃,我……我看著心疼……” 苏晴月冷哼一声,將头扭到一边,完全不理他。 然后,阿文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林墨在被无视后,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隨即,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居然……居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自己吃了下去。 一边吃,还一边用极其悲伤的眼神看著苏晴月,仿佛吃的不是饭,是穿肠的毒药。 阿文:“……”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劝不动女朋友吃饭,就把女朋友的饭给吃了? 这是什么脑迴路清奇的痴情舔狗? 阿文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林墨这么……奇葩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一个为了追回女友,连对方剩饭都吃的男人,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个可怜的、卑微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罢了。 这一刻,阿文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怀疑,也隨著林墨吞下去的那口蛋炒饭,彻底烟消云散了。 第47章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太谨慎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太谨慎 阿文走了,带著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失足青年在爱情的道路上迷途知返。 林墨则继续埋头苦干,风捲残云般將苏晴月那盘几乎没动过的蛋炒饭消灭得一乾二净。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苏晴月。 冰山警花此刻的表情,堪称一绝。 眉毛拧成了个川字,嘴唇紧紧抿著,眼神里三分震惊,三分嫌弃,剩下的四分全是“你再敢吃一口老娘就废了你”的杀气。 林墨心中暗笑,演技不错啊,小月月。 这嫌弃的眼神,真实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放下盘子,打了个饱嗝,然后又切换回那副卑微舔狗的模样,眼巴巴地看著苏晴月:“晴月,我……我吃完了。你,你还生气吗?” 苏晴月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站起身,朝著客栈外面走去。 看那架势,是准备出去吹吹冷风,冷静一下被某人无耻行为搅乱的心情。 林墨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晴月,你去哪儿啊?等等我,外面风大……”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气场冰封三尺,一个姿態卑微如尘,活脱脱一出都市苦情大戏的现场版。 留在大堂里的胖子老板和刚刚吃完早饭的金牙强、瘦猴辉三人,看著这俩人的背影,表情各异。 胖子老板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扒拉他的算盘。 金牙强则是一脸鄙夷地啐了一口:“呸!真他妈给男人丟脸!” 只有瘦猴辉,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他缓缓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和金牙强那辆破五菱宏光的嘶吼截然不同,沉稳而有力,一听就知道是辆价格不菲的好车。 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在客栈门口那片不算平整的空地上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深灰色夹克,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略有些发福,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 他看起来像个大学里教歷史的教授,或者是什么单位的文职领导。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在他下车的那一瞬间,大堂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前一秒还吊儿郎当的金牙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不屑和鄙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 一直冷若冰霜的瘦猴辉,也站起了身,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绷紧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就连在柜檯后面打著哈欠的胖子老板,都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肥肉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三人快步迎了出去。 “老板!” “老板您来了!” 三人异口同声地打著招呼,那態度,恭敬得像是古代见了皇帝的太监。 林墨刚追著苏晴月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上演“痴情挽留”的戏码,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不会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老板? 能让瘦猴辉这种狠角色都如此恭敬的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条超级大鱼! 这帮人的幕后老大,居然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出现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道理不应该是小弟们都被我收拾完了,你才压轴登场,然后被我一顿胖揍吗? 林墨的內心疯狂吐槽,脚下的步子却不停,依旧执著地跟在苏晴月身后,嘴里还“深情”地呼唤著:“晴月,你別走那么快,听我解释……” 苏晴月也显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她虽然背对著大堂,但那三个人的反应和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都让她瞬间將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但她没有回头,依旧维持著“生气女友”的人设,脚步不停地朝著旁边的小树林走去,似乎想找个清净地方。 林墨“追”著她,两人看似在拉扯,实则已经不动声色地远离了客栈门口这片是非之地,同时將自己置於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利位置。 那个被称为“老板”的中年男人,微笑著对金牙强等人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似隨意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却像鹰隼一样,瞬间就锁定了正在不远处“拉拉扯扯”的林墨和苏晴月。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们是谁?”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像是隨口一问。 “哦,老板,两个过来旅游的小年轻,闹彆扭呢。”金牙强连忙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蔑,“我们都查过了,身家清白,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没什么问题。” 阿文也从客栈里跑了出来,看到老板后也是一脸恭敬,听到问话,立刻补充道:“是的老板,这小子是个痴情种,为了追女朋友追到这儿来的,脑子不太好使,我早上还跟他聊过,百分百没问题。” “是吗?” 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他没有再理会手下们的匯报,而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林墨和苏晴t月的方向走了过去。 金牙强和阿文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林墨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那道看似温和实则锐利如刀的目光,让他背后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和苏晴月的演技,骗得过金牙强这种头脑简单的莽夫,也骗得过阿文这种自作聪明的“军师”,甚至能让瘦猴辉这种生性多疑的狠角色都暂时放下戒心。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这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从不相信巧合的梟雄。 “这位小兄弟,你好啊。” 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墨的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疑惑和一丝被人打扰的侷促。 他看到了一张微笑的脸,一副金丝眼镜,一身得体的夹克。 如果不是旁边站著金牙强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傢伙,林墨真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来山里视察工作的老干部。 “大……大叔,你好。”林墨怯生生地打了声招呼。 苏晴月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著这群人,眼神里充满了“你们想干什么”的警惕和不耐。 老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墨脸上,他笑著问道:“听我的手下说,你们是来旅游的?” “是……是的。”林墨点了点头。 “因为吵架,才偶然找到我们这个地方的?”老板又问。 “嗯……”林墨的声音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板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小伙子,现在这个季节,山里可没什么好看的。你们两个年轻人,不住市里舒服的五星级酒店,偏偏跑到我们这个又破又旧的客栈来,因为吵架就能解释得通吗?” 他的话音刚落,林墨的心就沉了下去。 完了。 这傢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没有去验证那些细节的真偽,而是直接从最根本的逻辑动机上提出了质疑! 是啊,一对吵架的情侣,可能会有各种不理智的行为。 但是,从繁华的市区,跑到这个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之前金牙强他们之所以没怀疑这一点,是因为被林墨那番声情並茂的表演和天衣无缝的物证给带偏了节奏,思维陷入了“这小子是个为爱痴狂的傻子”的定式里。 可这个幕后老板,他从一开始就站在局外,用最冷静、最旁观的视角,一眼就看穿了整个事件中最不合逻辑的地方。 “我……”林墨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编。 任何解释,在对方这种直指核心的质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到林墨那副语塞的窘迫模样,老板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气。 他转过身,不再看林墨和苏晴月,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两颗石子,已经失去了让他继续观察的兴趣。 他对身后的瘦猴辉和阿文等人摆了摆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们马上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一点点的意外。” “我不管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知道,他们的出现,是个变数。”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做掉他们。” “手脚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第48章 图穷匕见,臥底任务失败!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图穷匕见,臥底任务失败! “做掉他们。” “手脚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温和的声音,配上金丝眼镜后那双含笑的眼睛,说出的却是让三伏天都能瞬间结冰的指令。 林墨心里最后一句“臥槽,这剧本不对啊”的吐槽还没刷完,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就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完了,玩脱了。 这哪是什么头脑简单的莽夫团伙,这他妈是个组织严密、心狠手辣的犯罪集团!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眼镜男,根本不是什么视察工作的老干部,而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几乎是在老板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 前一秒还装模作样要当和事佬的阿文,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他从腰后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寒光。 满脸横肉的金牙强更是直接抄起了客栈门口用来挡门的铁管,狞笑著“嘎嘎”活动著手腕,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肥肉。 就连柜檯后面那个一直笑呵呵的胖子老板,也默默地弯下腰,再直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最先动手的,是瘦猴辉。 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整个人就像一头沉默的猎豹,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苏晴月!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先解决看起来威胁较小的女人! “小心!” 林墨暴喝一声,之前那副怯懦卑微的舔狗模样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常年训练养成的战斗本能在一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挡在了苏晴月面前,一记乾净利落的侧踢,带著破风之声,直奔瘦猴辉的肋下! 这一脚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瘦猴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诧。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痴情种”,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光石火之间,他强行收住前冲的势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 一声闷响,瘦猴辉被林墨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了三四米,双脚在砂石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跡。 虽然挡住了,但他那两条护住身体的手臂,已是疼得一阵发麻,脸上更是写满了惊疑不定。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脚逼退瘦猴辉,林墨却没有丝毫恋战,他反手抓住苏晴月的手腕,低吼道:“走!” 苏晴月也是反应极快,在林墨动手的同时,她已经放弃了继续偽。 然而,对方人太多了! 金牙强和阿文已经从另外两个方向包抄了过来,金牙强手中的铁管呼啸著砸向苏晴月的头顶,而阿文的匕首则阴险地刺向林墨的后腰。 林墨头也不回,拉著苏晴月向旁边猛地一闪,惊险地避开了金牙强的致命一击。 铁管“哐”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与此同时,林墨腰部猛地一拧,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左手手肘如同铁锤般向后狠狠撞去。 “呃!” 阿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仿佛被一头狂奔的公牛给顶了一下,呼吸一窒,握著匕首的手都鬆开了,踉蹌著后退。 可不等林墨和苏晴去喘息,那个胖子老板也挥舞著菜刀冲了上来,刀光霍霍,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一时间,四个人將他们死死地围困在中间。 林墨和苏晴月背靠著背,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对方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配合默契,下手更是招招致命。 更要命的是,他们手里都有武器。 而林墨和苏晴月,赤手空拳,已然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妈的,看走眼了,原来是两条子!”金牙强啐了一口,再次举起了铁管,“辉哥,这小子有点扎手!” 瘦猴辉揉了揉依旧发麻的手臂,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黑色的战术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从后腰抽出了一根可伸缩的甩棍,“唰”的一声,甩棍弹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麻烦大了。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瘦猴辉,绝对是练家子,而且是手上沾过血的那种。 “一起上!速战速决!”瘦猴辉冷冷地下令。 四个人,四个方向,同时发动了攻击! 战斗瞬间爆发! 林墨將苏晴月护在身后,双拳挥舞如风,不断格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猛虎,每一次出击都势大力沉,逼得对手不敢轻易近身。 苏晴月也展现出了她作为刑警的优秀素养,她冷静地寻找著对方的破绽,时而一记利落的擒拿,时而一脚精准的侧踹,不断为林墨分担著压力。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金牙强的铁管势大力沉,胖子老板的菜刀刁钻狠辣,阿文的匕首神出鬼没,而瘦猴辉的甩棍更是如同毒蛇吐信,一次又一次地从最致命的角度袭来。 “砰!” 林墨为了护住苏晴月,硬生生用后背扛了金牙强一记铁管,疼得他齜牙咧嘴,脚下一个趔趄。 瘦猴辉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甩棍如同鬼魅般直刺林墨的眼眶! 苏晴月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抬手去挡。 林墨瞳孔一缩,强忍著背后的剧痛,猛地一偏头,甩棍擦著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险之又险! 战圈之外,那个被称为“老板”的中年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辆黑色的奥迪a8l旁边,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煦的微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圈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因为不断躲闪和格挡而显得有些狼狈的苏晴月身上。 当他看到苏晴月为了躲避胖子老板劈来的一刀,而向左侧闪避,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空档时,他那一直掛著温和笑意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缓缓地从夹克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手,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晴月的后心。 “噗——” 一声极轻的、如同气球被扎破的闷响。 在混乱的打斗声中,这声音微不可闻。 但林墨听到了! 他那被爷爷从小操练出来的、对危险的极致感知,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危险! 他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身体的本能已经快过了大脑的反应! 就在子弹即將击中苏晴月的那一剎那,林墨猛地一个侧身,將苏晴月狠狠地撞向一边,同时將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了子弹的轨跡上。 “噗嗤!” 又是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林墨只觉得自己的右臂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灼热剧痛,一股巨大的衝力带著他踉蹌著向前扑倒,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t恤。 “林墨!” 被撞倒在地的苏晴月发出一声惊呼,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抬头便看到了林墨摇摇欲坠的身影,和他右臂上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枪眼。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中枪了……林墨为了救她,中枪了!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走!” 林墨咬著牙,额头上冷汗涔涔,左手死死捂住右臂的伤口,对著还在发愣的苏晴月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一声怒吼,瞬间將苏晴月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看著林墨那苍白的脸色和决绝的眼神,眼眶一红,但没有时间让她去悲伤或愤怒。 作为一名警察,她知道现在最该做什么! “走!” 苏晴月当机立断,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地衝到林墨身边,架起他受伤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拖著他朝身后那片茂密的山林衝去! “想跑?!” 金牙强等人反应过来,立刻就要追上去。 “別追了。” 那个温和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板收起了手枪,慢条斯理地重新放回夹克內袋,他看了一眼两人消失在林中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一个受了伤,一个娘们儿,在这深山老林里跑不了多远。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没时间跟他们耗。” 他转身拉开车门,对还在发愣的手下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把这里收拾乾净,准备撤离。” 第49章 枪声!警笛!虽迟但到!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枪声!警笛!虽迟但到! 指挥车內,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张强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两个代表著林墨和苏晴月的红点,它们正以一种踉蹌而决绝的速度,一头扎进了代表著茂密山林的绿色区域。 就在刚刚,通过高灵敏度收音设备,一声极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噗嗤”声,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声,更是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 “妈的!” 张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双目赤红。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额头青筋暴起。 “张队!目標动了!他们上了那辆奥迪a8l,准备撤离!”一名技术警员大声报告。 “草!”张强怒吼一声,抓起对讲机,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嘶哑,“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给我加速!不计一切代价,五分钟內必须赶到现场!重复,五分钟內必须赶到!” 他很清楚,由於山路崎嶇,加上为了不打草惊蛇,突击车队一直保持著相对缓慢的速度。但现在,一切都顾不上了! 有人中枪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伤势如何,但只要一想到那两个平时特立独行、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可靠的年轻人隨时都有可能因此殞命,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就在张强胸中疯狂燃烧。 王局和市局的领导们知道了,非得把他这身皮扒了不可! “通知一组,从西侧山路进行包抄!二组,守住东面下山的唯一路口!三组,跟我正面突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张强迅速下达指令,思路清晰,声音却带著杀气,“通知市局,请求武装直升机支援!老子今天要把这帮杂碎全包了饺子!” 隨著他一声令下,原本还在谨慎前行的数辆警车仿佛瞬间化身出笼的猛兽,引擎发出震天的轰鸣,撕裂了山林的静謐,不顾一切地朝著那座孤零零的客栈狂飆而去。 …… 山林里。 苏晴月架著林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嶇的林地里狂奔。 树枝不断刮过她的脸颊和手臂,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身边这个面色苍白、嘴唇紧咬的男人身上。 “林墨……林墨你怎么样?撑住!你一定要撑住!”苏晴月的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和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正从林墨的右臂不断渗出,染红了她半边肩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神经,让她心如刀割。 “死不了……”林墨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子弹打穿了右臂的肌肉,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大脑,带走了他大量的力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视线也开始阵阵发黑。 “別……別管我……你先走……”林墨喘著粗气,试图推开苏晴月。 他知道,带著自己这个累赘,两个人谁都跑不掉。 “闭嘴!” 苏晴月的回应是一声带著哭音的怒喝。 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林墨的手臂抓得更紧,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给他。 “你给我听著!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可能丟下你!要死,我们一起死!”这位平日里冷静果敢的冰山警花,此刻眼眶通红,眼神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强与执拗。 林墨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著苏晴月那张沾染了灰尘和汗水,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看著她那双通红的、噙著泪水的眸子,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丝……该死的心动。 “傻瓜……”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出奇的温柔,“你死了……谁给我送五星好评啊……” 苏-晴月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气得一噎,眼泪差点就笑出来了,但更多的泪水却不爭气地涌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混蛋还在贫!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警笛的嘶鸣声,穿透林间的寂静,从客栈的方向隱隱传来。 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是援兵! 但紧接著,他们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们能听到,客栈那伙人一定也听到了! 他们一定会加速逃离! “噗——” 又是一声轻微的枪响。 一颗子弹擦著苏晴月的耳边飞过,“咻”地一声钉进了旁边的一棵树干里,木屑纷飞。 是那个戴眼镜的老板!他追上来了? 苏晴月下意识地將林墨护在身后,但林墨却反手將她拉了回来,用自己尚能活动的左手將她死死护在怀里,两人一起滚倒在一处低洼的土坡后面。 “妈的,阴魂不散!”林墨低声咒骂,右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 “別动!我看看伤口!”苏晴月急切地说道,伸手就要去解他的t恤。 “別……这时候就別占我便宜了……”林墨虚弱地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滚!”苏晴月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了许多。 她撕开林墨的袖子,看到了那个血肉模糊的枪眼,鲜血还在不断往外冒。她的心疼得像被一只手揪住,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林墨的手臂上。 “哭什么……”林墨抬起左手,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却有些力不从心,“不就破了点皮……养养就好了……” “砰!砰!砰!” 这一次,不再是带了消音器的闷响,而是清脆响亮、极具穿透力的枪声! 这枪声不是来自背后,而是来自客栈的方向! 紧接著,是一连串更加密集的枪声,间或夹杂著几声愤怒的吼叫和惊恐的尖叫。 战斗爆发了! 林墨和苏晴月精神一振,他们知道,张队他们到了!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一阵高亢而嘹亮的警笛声划破长空,由远及近,仿佛正义的號角,宣告著罪恶的末日。 “不许动!警察!把枪放下!” 张强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一般在山谷间迴荡。 隱隱约约追在林墨他们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那个一直给他们带来巨大压力的眼镜老板,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 短暂的犹豫后,那脚步声开始向著另一个方向,也就是山林的更深处逃窜。 客栈前的枪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特警的绝对火力压制下,金牙强、瘦猴辉等人几乎没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被尽数制服在地。 “报告张队!抓获四名嫌犯,头目在逃!正向西侧山林逃窜!” “一组收到!我们已经布下口袋,他跑不了!” 对讲机里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 “留下一队人看守现场!其余人,跟我进山!快!找人!”张强急切地吼道,带著一队特警就衝进了林子。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顺著血跡留下的痕跡。 “林墨!苏晴月!” “林墨!” 呼喊声在林间此起彼伏。 土坡后面,苏晴月听到呼喊,连忙站起身,大声回应:“我们在这里!” 几分钟后,张强带著人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到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的林墨时,眼珠子都红了。 “快!医护人员!担架!”他对著身后咆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看著林墨右臂的伤口,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张队……您这齣场……有点慢啊……”林墨看著一脸紧张的张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晚点……我这榜一大哥的待遇……可就享受不到了……” “少他妈废话!”张强眼眶发红,嘴上却骂骂咧咧,“你小子命硬得很!这点小伤死不了!给我老实待著!”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对林墨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 苏晴月一直紧紧跟在旁边,看著林墨被抬上担架,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抓著担架的边缘,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林墨躺在担架上,看著苏晴月那张写满了担忧和后怕的脸,他费力地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虚弱地笑了笑。 “別怕,我说了,死不了。” 救护车呼啸著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朝著市区的医院飞驰而去。 苏晴月坐在救护车里,紧紧握著林墨的手,看著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昏睡过去的脸,眼神复杂。 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悄然滋生。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真香。 第50章 见家长?这剧情发展不对劲啊!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见家长?这剧情发展不对劲啊! 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林墨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爷爷林振山板著一张脸,手里拿著根藤条,逼著他扎马步。 太阳毒辣,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但他不敢动,因为只要稍微一晃,那根藤条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小腿上。 “站直了!没吃饭吗!” “腰挺起来!跟个虾米似的!” “臭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的骂声,仿佛还迴荡在耳边。 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苏晴月架著他,在漆黑的山林里亡命狂奔。 她的脸被树枝划破,手臂上满是血痕,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可她抓著自己的手臂,却那么用力,那么坚定。 “闭嘴!” “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可能丟下你!” “要死,我们一起死!” 冰山警花那带著哭腔的怒吼,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心上,让他又疼又暖。 最后,他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手臂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但有一只微凉却柔软的手,一直紧紧握著他,给了他莫大的心安。 “唔……” 林墨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小墨!你醒了!” 林墨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了母亲陈芳那张写满了关切和后怕的脸。 “妈?”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哎!妈在呢!”陈芳连忙凑过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墨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让母亲安心的笑,却牵动了手臂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別乱动!”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墨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爷爷林振山,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床尾,虽然板著脸,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爷……爷爷?”林墨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 三堂会审又开到线下真人版了? 他不过就是受了点小伤,怎么把家里这两尊大神都给惊动了? “哼,还知道我是你爷爷?”林振山冷哼一声,但还是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行,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爷爷夸奖。”林墨哭笑不得。 老爷子这彆扭的关心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臭小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贫嘴!”陈芳心疼地拍了他一下,隨即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旁边。 “哦,对了,小墨,多亏了这位苏同志,要不是她一直在医院守著你,跑前跑后地帮忙,我跟你爷爷来了都手忙脚乱的。” 顺著母亲的目光,林墨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显得有些侷促的身影。 苏晴月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髮披肩,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少了平日里的冷厉,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丽。 只是,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此刻,她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病床上的林墨,以及他身边气场强大的家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咳……”林墨率先打破了尷尬,他看著苏晴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苏警官,这次……多谢了。” 这句感谢是发自內心的。不仅仅是感谢她的陪伴,更是感谢她在生死关头,没有丟下自己。 苏晴月抿了抿嘴,摇了摇头,轻声道:“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陈芳看著苏晴月,是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关键时刻还这么有情有义,简直是完美的儿媳妇人选。 她热情地拉过苏晴月的手,慈爱地说道:“好孩子,別说这些见外的话。我们家小墨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跟著受惊了,脸色这么差,快坐下歇歇。” 林振山也对著苏晴月点了点头,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挤出一丝可以称之为“和蔼”的表情:“苏同志,辛苦你了。” 老爷子当年在战场上什么场面没见过,一进病房看到苏晴月那身还没来得及完全处理乾净的细小伤痕和疲惫的神態,就知道这姑娘跟著孙子一起经歷了怎样的凶险。 对於这种在危难时刻能与战友(在他看来已经是战友了)不离不弃的人,老爷子向来是高看一眼的。 “不……不辛苦,阿姨,爷爷,你们太客气了。”苏晴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脸红。 她哪经歷过这种阵仗。 尤其是林振山,虽然只是穿著普通的便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气场,比她见过的市局领导还要强上几分,让她下意识地就想立正敬礼。 而陈芳那一口一个“好孩子”的亲热劲儿,更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和林墨,目前明明只是……朋友关係。 林墨看著苏晴月那副手足无措、脸颊緋红的可爱模样,心里直乐。 让你平时装冰山,现在遇到我妈这种“社交牛逼症”选手,傻眼了吧? 不过,乐归乐,他还是不忍心看她这么尷尬。 “妈,那个……我渴了,想喝水。”林墨及时开口,转移了火力。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陈芳连忙去倒水。 苏晴月也鬆了口气,顺势说道:“阿姨,我去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陪小墨说说话就行。”陈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这下,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林振山负手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景色,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陈芳在饮水机那边忙活,还时不时用“你们快聊啊”的眼神瞟过来。 只剩下林墨和苏晴月,一个躺著,一个站著,大眼瞪小眼。 “那个……”还是苏晴月先开了口,她走到床边,低声问道,“伤口……还疼吗?” “还行,死不了。”林墨笑了笑,“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就是失血多了点,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对不起。”苏晴月垂下眼帘,声音里满是愧疚。 “又说傻话。”林墨看著她,“我推开你,是我自己的选择。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为你这么漂亮的警花挡颗子弹,说出去多有面子。” 苏晴月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想笑又想气,抬起头嗔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这一眼,没了平日的冰冷,反而带著几分娇嗔和羞恼,看得林墨心里微微一盪。 他发现,这冰山融化之后的样子,好像……更有杀伤力了。 就在这时,陈芳端著水杯走了过来,正好看到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眉来眼去”的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她把水杯递给林墨,然后“不经意”地说道:“小苏啊,上次和咱们林墨相亲的应该就是你吧?听小墨说你们聊得挺好的?” “噗——咳咳咳!” 林墨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当场就喷了出来,呛得他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完了!社死现场! 第51章 剥个苹果像解剖?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剥个苹果像解剖? 这一口水喷的,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覆盖面积,都堪称艺术。 原本还在那里一脸慈爱、满眼冒著粉红泡泡的陈芳女士,被自家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人工降雨”给整懵了。 得亏她反应快,稍微侧了侧身,不然那件刚买的真丝衬衫非得报废不可。 “咳咳咳……咳咳……” 林墨咳得脸红脖子粗,牵动了右臂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但他顾不上疼,眼神惊恐地看向自家老妈。 妈!亲妈! 您这是嫌您儿子活得太滋润,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整一出“社死”大戏吗? 什么叫“相亲的就是你”?什么叫“聊得挺好”? 虽然这都是事实,但在这种场合,当著苏晴月本人,还有那尊名为“爷爷”的镇宅神兽的面说出来,这性质完全变了好吗! 苏晴月此时也僵住了。 她原本正在心里酝酿著怎么报答林墨的救命之恩,甚至在思考以后要不要对他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 结果陈芳这一句直球,直接把这位冰山警花的cpu给干烧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子,原本那股清冷干练的气质荡然无存,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早恋被家长抓包的高中女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阿姨,其实我们……”苏晴月试图解释,但舌头像是打了结。 “哎呀,你看我这嘴!”陈芳也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一看这一屋子诡异的气氛,再加上儿子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和未来儿媳妇羞红的脸,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这俩孩子还在“曖昧期”呢,窗户纸还没捅破,自己这就拿著大锤子给砸开了,確实有点操之过急。 不过……看这反应,有戏啊! 陈芳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连忙抽了几张纸巾给林墨擦嘴,一边擦一边打哈哈:“哎哟,你看这孩子,喝口水都能呛著。行了行了,妈不说了,妈懂,妈都懂。” 您懂什么了啊! 林墨內心在咆哮。您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儿子干得漂亮,这就把警花拐回家了”。 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的林振山,此时终於转过身来。 老爷子那双锐利的眸子在林墨和苏晴月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如炬。 就在林墨以为爷爷要发表什么“严肃作风”或者“注意纪律”的长篇大论时,林振山却只是背著手,冷哼了一声。 “行了,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这话是对林墨说的,但语气里並没有太多的怒意,反而带著一丝嫌弃。 “既然死不了,那就在这好好养著。我跟你妈还有事,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老爷子竟然直接迈开步子往外走,那乾脆利落的劲头,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拿藤条抽人的爷爷吗? 这分明就是神助攻啊! 陈芳一听,也连忙收拾了一下东西,笑眯眯地对苏晴月说道:“小苏啊,那小墨就交给你照顾了。阿姨家里还燉著汤呢,晚点再来看你们。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儘管跟阿姨说,阿姨帮你削他!” “啊?好……好的,阿姨您慢走。”苏晴月晕晕乎乎地应著。 “妈,您这就要走?不再坐会儿?”林墨假惺惺地挽留,实则心里已经在疯狂放鞭炮欢送了。 “坐什么坐!再坐下去你那伤口都要被你咳裂了!”陈芳瞪了他一眼,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臭小子,眼光不错,隨你爸。把握住机会,別给你爷爷丟脸!” 说完,陈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加油”的眼神,然后追著老爷子的步伐,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病房。 “砰。” 隨著病房门被轻轻关上,世界终於清静了。 但这清静,却带著一股让人脚趾扣地的尷尬。 林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努力调整著呼吸,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社死现场中缓过神来。 苏晴月站在床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仿佛那双普通的运动鞋上开出了一朵花。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有一分钟。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林墨看著苏晴月那副侷促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谁能想到,那个在抓捕现场雷厉风行、面对持枪歹徒都面不改色的苏警官,现在竟然会因为一句“相亲对象”而害羞成这样。 “你想吃苹果吗?”苏晴月突然问道,似乎是为了掩饰尷尬,她隨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和水果刀。 “行啊,正好有点饿。”林墨顺坡下驴。 苏晴月点了点头,搬了个椅子坐下,开始削苹果。 林墨侧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只见苏晴月神情专注,眉头微蹙,手中的水果刀在她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把手术刀。 她削苹果的动作不是那种连贯的旋转,而是一刀一刀,精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每一刀下去,果皮都以一种极其標准的厚度脱落,切口平整得让人髮指。 林墨看著看著,冷汗就下来了。 这哪是在削苹果啊,这分明是在给苹果做尸检,或者是……凌迟? “咳,苏警官。”林墨忍不住开口,“这苹果……是不是招供了什么?” “什么?”苏晴月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茫然地看著他。 “我看你这架势,不像是削皮,倒像是要把它大卸八块,查查它肚子里有没有藏毒。”林墨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削得稜角分明、仿佛正多面体一般的苹果。 苏晴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作品”,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我……我不常做这个。”她有些懊恼地把苹果递给林墨,“將就吃吧。” 林墨笑著接过那个充满了几何美感的苹果,咬了一口,清脆多汁。 “挺好,这苹果死得很有尊严。” 苏晴月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扬,那一瞬间的冰雪消融,让林墨看得晃了晃神。 “好了,说正事吧。”苏晴月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有点过於“居家”,她清了清嗓子,脸色恢復了平日里的严肃,“张队那边刚刚传来了消息。” 提到案子,林墨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咬著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怎么说?那帮人到底什么来头?那个戴眼镜的『老师』抓到了没?” 苏晴月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那个戴眼镜的,叫李文彬,道上人称『文哥』。但他並不是那个团伙真正的老大,充其量只是个中间人。” “中间人?”林墨皱了皱眉,“那真正的老大是谁?” “这也是我们正在查的。”苏晴月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看了看,“根据客栈老板、金牙强以及那个『阿文』的交代,那伙人表面上是开黑客栈的,实际上背地里乾的是走私的勾当。” “走私?”林墨有些意外,“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走私什么?土特產吗?” “要是土特產就好了。”苏晴月嘆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是违禁品。主要是管制刀具、精密电子元件,甚至……还有枪枝配件。” 林墨咀嚼苹果的动作停住了。 他想起那个眼镜男手里拿的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还有那冷漠到极点的眼神。 难怪。 如果是普通的黑店或者劫匪,遇到警察可能早就嚇跑了,或者最多拿刀比划两下。 但这帮人,手里有真傢伙,而且敢在第一时间就想著杀人灭口。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那个文哥,就是他们对接上家的一个联络员。”苏晴月继续说道,“这次那个文哥去客栈,其实是因为金牙强他们这个小团伙手里的『货』断了,找文哥来商量,想让上面再放点货给他们。” “所以,那把枪……” “那是样品。”苏晴月沉声道,“那个老板交代,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枪,是之前一批货里截留下来的,文哥这次带过来,本来是想给老板他们展示一下新货的威力,顺便帮忙震慑一下老板手下这帮各有小心思的手下,没想到……” “没想到碰上了我们这两个倒霉蛋。”林墨苦笑著接过了话茬。 “准確地说,是碰上了你这个变数。”苏晴月看著他,眼神复杂,“如果不是你突然发难,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再加上张队支援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林墨把吃剩下的苹果核丟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嘆了口气:“我本来就是想去那散散心,顺便搞个直播素材。谁能想到,这一脚直接踢进了狼窝里。”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现在呢?既然那个文哥只是个联络员,那他背后肯定还有大鱼吧?” “没错。”苏晴月点了点头,“警方正在根据文哥的供词,顺藤摸瓜往上挖。这背后涉及到一条跨省的走私链条,水很深。” 说到这里,她看了林墨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其实……张队让我告诉你这些,也是想给你提个醒。” “提醒我什么?”林墨一愣。 “你这次虽然立了大功,”苏晴月有些担忧地说道,“但是难保文哥那边的人不会狗急跳墙找你报仇,毕竟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古今一然。” 林墨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臥槽,苏警官,你別嚇我。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兼职当个主播,我可不想被什么跨国犯罪集团写进暗杀名单啊!” 看著林墨那副夸张的怂样,苏晴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放心吧,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她的语气很坚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敢在我城南分局的眼皮子底下报復暗杀?真当警方是吃乾饭的啊?” “那就好,那就好。”林墨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只要不让我再去当什么臥底就行。我这人,演技不行,而且特別惜命。” “演技不行?”苏晴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刚才在你妈面前,我看你演技挺好的啊。装得跟真的似的。” “那是本能反应!”林墨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要是不配合,你现在能全身而退吗?我妈那战斗力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苏晴月想反驳,但一想到陈芳那排山倒海般的热情,顿时就泄了气。 確实,在这个方面,林墨算是帮她挡了一“劫”。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但这一次,尷尬的气氛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生死与共后的默契与温情。 苏晴月看著林墨缠著厚厚纱布的右臂,那个血淋淋的枪眼仿佛还歷歷在目。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替林墨掖了掖被角。 这个动作很自然,也很亲昵,亲昵到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苏晴月的手指碰到林墨的手背,微凉,却带著一丝颤抖。 “林墨。”她轻声唤道。 “嗯?”林墨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心跳不爭气地加快了几拍。 “以后……別这么衝动了。”苏晴月的眼神很认真,倒映著林墨的影子,“虽然你身手很好,但你毕竟不是警察。遇到这种危险,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保护好自己,而不是……” 而不是挡在我面前。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但那双泛红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墨看著她,原本想开句玩笑把这煽情的氛围给破坏掉,比如说什么“保护美女是男人的天职”之类的油腻话。 但他看著苏晴月那双眼睛,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番说辞。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苏警官,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人,虽然惜命,但更怕欠人情。” “你之前在山里没丟下我,我要是看著你挨枪子儿,那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哦不,在直播界混啊?” “再说了,”林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可是要立志成为全网最硬核的主播。这点小伤,就当是给我的勋章了。等我好了,我就在直播间吹牛,说这是为了拯救世界受的伤,那打赏不得飞起?” 苏晴月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墨。 看似大大咧咧、贪財怕死,实则骨子里比谁都热血、比谁都靠谱的大男孩。 “財迷。”她忍不住嗔骂了一句,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財迷怎么了?赚钱娶媳妇不寒磣。”林墨顺口就接了一句。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苏晴月的脸果然又红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反驳,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虽然有些急促,但背影却显得轻快了许多。 看著苏晴月离开的背影,林墨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回枕头上。 虽然手臂还在隱隱作痛,但他现在的感觉……竟然还不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 不过,想起刚才苏晴月提到的那个走私集团,林墨的眼神又慢慢沉了下来。 枪枝、走私、跨省链条…… 看来这次真的是惹上大麻烦了。 虽然嘴上说著不想卷进去,但林墨心里清楚,这事儿既然已经开了头,想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林墨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反正我上头有人,还有个……那么厉害的『女朋友』,怕个球。”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墨以为是苏晴月回来了,连忙摆出一副虚弱求安慰的表情:“晴月,医生怎么说……” 然而,进来的並不是苏晴月。 而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里拿著病历本的男医生。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护士,推著一辆装满各种药瓶的小推车。 医生看了林墨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苏警官去缴费了。”医生淡淡地说道,“把袖子擼起来,该换药了。” “哦……”林墨尷尬地缩了缩脖子。 换药的过程很酸爽,那种纱布从伤口上撕下来的感觉,让林墨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但他为了维持自己在护士小姐姐面前的硬汉形象,硬是咬著牙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恢復得挺快。”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隨口说道,“不过这枪伤可不是闹著玩的,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这几天还是要注意,千万別乱动,更別提重物。” “知道了医生。”林墨老老实实地点头。 “对了,刚才那个女警官是你女朋友?”医生突然八卦了一句。 “呃……算是吧。”林墨含糊地应道。 “那你小子福气不错。”医生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上纱布,“刚才她在外面跟主治医师吵了一架,非要医生用最好的药,还要给你安排最好的特护病房。要不是看她是警察,保安都快上了。” 林墨愣住了。 那个平时冷静理智、讲究原则的苏晴月,竟然为了他去跟医生吵架?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手臂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这姑娘,看著冷冰冰的,心却是热乎的啊。 等医生护士离开后,林墨看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枪,挡得值! 太他妈值了! 不过,这温馨的时刻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墨用左手费劲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老姐】。 林墨的手抖了一下。 这人啊,真是禁不起念叨。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上头的人这不就找来了? 这可是家里真正的“大魔王”,比老爷子还让人发怵的存在。 他战战兢兢地点开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看得林墨头皮发麻。 【林晚:听说你英雄救美,还掛了彩?行啊林墨,长本事了。这周末我正好调休,等我回去,咱俩好好聊聊。】 林墨两眼一黑,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完了。 老爷子和老妈那关刚过,这怎么又来一尊大神? “这周末……”林墨哀嚎一声。 这哪里是养伤,这分明是又要开启新一轮的“特训”啊! 第52章 老姐驾到!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老姐驾到!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懒洋洋地洒在林墨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大床上。 此时已经回到自己出租屋休养的林墨,正处於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態。 一方面,作为一名刚刚死里逃生、还要被强制休养的“伤员”,他理应享受这份难得的寧静,比如睡个回笼觉。 或者躺在床上想想怎么刷那个名为“苏晴月”的副本,思考一下怎么把“救命恩人”这个身份变现成一顿大餐。 但另一方面,掛在墙上的时钟每走一秒,都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个女人,要来了。 林晚。 这个名字在林家,基本等同於“绝对权威”、“智商碾压”以及“童年阴影”。 如果说爷爷林振山是能够造成物理伤害的“坦克”,那老姐林晚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法术炮台”,擅长用最平静的语气,对他进行最惨无人道的精神打击。 “叮咚——” 门铃声如同午夜凶铃般响起。 林墨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整。 分秒不差,精准得令人髮指。 这哪是探病啊,这分明是班主任检查好吗! 林墨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胡乱抓了两把头髮,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我很乖、我正在养伤、请勿虐待伤员”的可怜表情,磨磨蹭蹭地挪到了门口。 打开门。 门外並没有想像中的杀气腾腾。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戴著金丝边眼镜的高挑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长发隨意地挽起,手里提著两个精致的保温盒,整个人透著一股知性、干练,以及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淡淡压迫感。 这就是林晚。 京城警界赫赫有名的“铁娘子”,也是林墨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敢惹的女人之一。 “姐……你怎么来这么早?”林墨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请进,快请进,小的这就给您拿拖鞋。” 林晚透过镜片,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缠著纱布的右臂上。 “不用了。”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让林墨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林晚自顾自地走进屋,將手里的保温盒放在餐桌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事访问。 “看来恢復得不错,还能贫嘴,说明脑子没被打坏。” 林墨:“……” 这就是亲姐吗?一开口就直击灵魂? “姐,瞧您说的,我这可是光荣负伤!”林墨关上门,跟在后面狡辩,“您没看新闻吗?虽说新闻没有明说是你老弟,但是新闻说的那叫一个英勇无畏,那叫一个捨己救人……” “行了,別吹了。” 林晚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你那点花拳绣腿,爷爷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能活著回来,算咱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 林墨被噎得直翻白眼,只能悻悻地坐到对面,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坐好。”林晚突然命令道。 林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手伸过来。” 林墨乖乖地伸出左手。 林晚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凝神片刻,隨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右臂的纱布包扎情况。 虽然嘴上毒舌,但她的动作却极其轻柔,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確认伤口没有渗血,红肿也消退了不少后,林晚那紧绷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还行,处理得挺专业。”她收回手,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妈特意给你熬的骨头汤,还有爷爷让我带给你的跌打药膏。” 提到爷爷和老妈,林墨心里一暖。 虽然这一家子表达爱意的方式都比较硬核,动不动就是“如果不听话就打断腿”或者“別给老子丟人”,但那种血浓於水的关怀,却是实打实的。 “嘿嘿,还是妈疼我。”林墨用左手笨拙地打开保温盒,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看著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晚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启“说教模式”,而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墨。” “唔?”林墨嘴里塞满了排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这次的事,你做得不错。”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墨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著自家老姐。 天上下红雨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小到大,能从林晚嘴里听到一句夸奖,那难度简直比国足夺冠还要大! “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林墨小心翼翼地问道,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 “滚。”林晚没好气地拍掉他的爪子,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我是在陈述事实。面对持枪歹徒,能在保护人质的前提下全身而退,还能协助警方破案,这对於一个非警务人员来说,確实值得表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尤其是,你保护的那个人,还是苏晴月。” 听到这个名字,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刚咽下去的排骨差点卡在嗓子眼。 来了! 他就知道! 老姐这次亲自登门,绝对不仅仅是送汤那么简单! 这哪里是送温暖,分明是来八卦的! “咳咳……那个,姐,你也知道苏警官啊?”林墨装傻充愣,试图矇混过关,“毕竟是咱们这片的警花嘛,名气大点也正常……” “少跟我装蒜。” 林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如果不是我在系统里看到了相关报告,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林墨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而且,”林晚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再次袭来,“你知道苏晴月是谁吗?” “啊?她不就是城南分局的刑警吗?”林墨一脸茫然。 林晚看著他那副呆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 “亏你还是个主播,平时消息那么灵通,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苏晴月,是我的直系师妹。” “噗——” 如果说刚才喝水呛著是社死,那现在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林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晚。 “师……师妹?” “没错。”林晚点了点头,“我们的大学导师是同一位,那个出了名严苛的『老张头』。只不过我比她大两届,我毕业的时候,她刚入学。” 林墨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虽然知道姐姐是警校的高材生,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冷冰冰、不太好接近的苏晴月,竟然也是出自那个传说中的“魔鬼班”? “这么说……她也是学霸?”林墨试探著问道。 “学霸?”林晚嗤笑一声,“这个词太低估她了。她在学校的时候,可是个风云人物。” 林晚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门门功课全优,年年霸榜年级第一,擒拿格斗、射击爆破样样精通。在校期间就协助导师发表过好几篇的重磅论文。当时可是有好几个省厅的领导为了抢她,差点在校长办公室打起来。” 林墨听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苏晴月很厉害,毕竟在山里那身手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的背景板竟然这么硬! 这简直就是个六边形战士啊! “那……那她怎么会跑到咱们这儿一个小分局来当刑警?”林墨忍不住问道,“这不科学啊!按你说的,她这种人才,不应该直接进部里或者省厅吗?” 林晚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玩味。 “这就是她独特的地方。” “一方面,是因为她父母就住在咱们这边。苏晴月是个很孝顺的姑娘,她不想离家太远,想多陪陪父母。这点,比你这个一年到头不著家的混小子强多了。” 林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另一方面,”林晚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也是因为她自己的坚持。她觉得,只有在基层,在最接近罪恶和百姓的地方,才能真正磨练出一个警察的嗅觉和能力。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林墨沉默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晴月那张清冷而坚定的脸。 那个在山林里,寧愿陪他一起死也不肯独自逃生的女孩。 原来,在她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竟然藏著这样一颗强大而纯粹的心。 “所以啊,”林晚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戏謔,“咱们林家这次,算是撞大运了。” “啊?什么大运?”林墨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林晚伸出手,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笨死你算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老天爷让你这坨牛粪遇上了人家这朵鲜花,而且看样子这鲜花还不嫌弃你臭,你就给我好好把握住!” 林墨捂著脑门,一脸委屈:“姐,咱说话能不这么损吗?什么叫牛粪啊!我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主播了,阳光帅气有为青年好不好!” “呵,主播?”林晚冷笑,“在苏晴月那种精英面前,你除了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和这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虽然话很难听,但林墨不得不承认,在“硬实力”方面,他和苏晴月確实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未来的警界新星。 而他……確实像个游手好閒的无业游民。 看到弟弟有些受打击的样子,林晚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嘛,你也別妄自菲薄。” 她看著林墨,眼神中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苏晴月那种性格,太刚,太直。就像一把绷得太紧的弓,虽然锐利,但也容易折断。她需要的,恰恰不是另一个同样严肃刻板的精英,而是一个能让她放鬆下来,能逗她笑,能在关键时刻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的人。” 林晚说著,目光落在林墨那只受伤的手臂上。 “你那一下,虽然鲁莽,但也算是歪打正著。至少在勇气和担当这方面,你已经拿到了她的入场券。” 林墨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兵!”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少贫。”林晚白了他一眼,“我今天来,除了给你送汤,主要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恢復了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苏晴月是个好姑娘,而且是个很难得的好姑娘。她在感情方面单纯得像张白纸,你小子要是敢用你直播间那种油腔滑调的套路去骗她,或者敢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林晚眯了眯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爷爷动手,我会亲自把你大卸八块,听懂了吗?” 林墨顿时感觉脖子一凉,连忙举起左手发誓:“懂懂懂!绝对懂!我对天发誓,我对晴月绝对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鑑!” “真心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的。” 林晚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行了,我不在这当电灯泡了。估计一会儿某人就要来看你了。” “啊?谁?晴月吗?”林墨眼睛一亮。 “不然呢?难道是那个金牙强?”林晚嘲讽道,“我刚才进小区的时候,看见那辆眼熟的白色轿车正在找停车位。估计这会儿应该快上来了。” 说完,她也不等林墨反应,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如坐针毡、既期待又紧张的林墨。 “小墨。” “啊?” “记得,別怂。”林晚的脸上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咱们林家的男人,怕老婆不丟人,追不到老婆才丟人。” 隨著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林墨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到底,门铃声再次响起。 第53章 奉旨整活?我成警局宣传大使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奉旨整活?我成警局宣传大使了? 林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脑海中瞬间闪过老姐林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要是让那位女魔头杀个回马枪,发现自己正瘫在椅子上像个退休大爷一样葛优躺,估计另一条胳膊也得掛彩。 “来了来了!我刚才在做復健运动呢!绝对没偷懒!” 林墨一边对著门口大喊,一边用左手胡乱整理了一下衣领,顺便把桌上喝剩的半瓶快乐水踢进沙发底下,这才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积极向上”的乖巧模样,一把拉开了大门。 “姐,您还有什么指……” 那个“示”字还没出口,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怪异的鸭叫。 门外站著的並不是气场两米八的林晚。 而是一个穿著浅蓝色休閒衬衫、手里提著一袋水果和保温桶的身影。 清晨的阳光打在来人的侧脸上,给她那种清冷的气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虽然没穿警服,但那种长期训练养成的挺拔身姿,让她站在门口就像是一株小白杨。 是苏晴月。 “指……什么?”苏晴月眨了眨眼,显然被林墨这副如临大敌又突然泄气的表情搞得有点懵。 “指……指点江山!”林墨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切换表情,从“瑟瑟发抖”变成了“惊喜万分”,虽然这笑容里多少带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苏警官?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查水錶的来了。” 苏晴月有些侷促地提了提手里的东西:“今天周末,我正好休息,想著你出院两天了,过来……看看伤口恢復得怎么样。” 说著,她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太公事公办了,又有些生硬地补了一句:“顺便给你带点早饭。这是我自己包的小餛飩,不是买的。” 林墨一听“自己包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这可是警花亲手包的爱心早餐啊! “快请进快请进!”林墨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嘴里还不忘贫两句,“这怎么好意思呢,又是救命之恩又是爱心早餐的,我这无以为报,要不我给你表演个单手伏地挺身?” “別贫了。”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冷著脸,反而嘴角微微有些上扬,“伤好之前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残。” 虽然是威胁的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当然,是那种带著警械气息的硬核撒娇。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不得不说,苏晴月的手艺確实让人意外。餛飩皮薄馅大,汤底鲜美,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整天舞刀弄枪的刑警之手。 林墨吃得唏哩呼嚕,苏晴月就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偶尔帮他递张纸巾。 气氛温馨得有点不像话,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病房被家长围观时的尷尬。 “对了,”林墨吞下一个餛飩,含糊不清地问道,“刚才我姐来过,她说你是她师妹?我姐叫林晚。” 听到“林晚”两个字,苏晴月的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敬畏:“嗯,林学姐在学校就是传奇人物。我刚入学的时候,她的照片还掛在荣誉墙最显眼的位置。” 说到这,她看了林墨一眼,眼神有些古怪:“真没想到,她竟然是你亲姐。你们两个的性格……反差挺大的。” 林墨嘴角抽了抽。 这绝对不是什么夸奖。 “她是变异品种,我是正常人类。”林墨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晴月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林晚离开前给她发的那条微信——【那小子虽然看著不著调,但骨头是硬的。要是他敢欺负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清理门户。】 想到这,苏晴月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忙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 …… 接下来的两天,林墨过上了某种意义上的“猪一样的生活”。 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在苏晴月的监督下做做简单的手臂伸展运动。 虽然苏晴月因为队里有事不能时时刻刻陪著,但每天必定会发视频查岗,搞得林墨想偷摸开个直播都没机会。 直到第三天上午,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份令林墨快要发霉的平静。 来电显示:【城南分局-张队】。 林墨看著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难道是之前那帮走私犯有什么漏网之鱼招供了? 还是说因为自己之前的直播造成了什么不良社会影响,要被请去喝茶了? 他忐忑地接起电话:“喂,张队?那个……我最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啊,连红灯都没闯过!” 电话那头传来张强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瞎琢磨什么呢!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分局的大功臣,谁敢抓你?赶紧收拾一下,来一趟分局,有好事找你!” “好事?”林墨狐疑地挑了挑眉,“难道是有奖金?” “来了就知道了!別磨蹭!王局也在等你呢!” 啪,电话掛了。 林墨拿著手机,一头雾水。 王局也在? 那个笑起来像弥勒佛,实则精得跟鬼一样的胖局长? 林墨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根据他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这种大领导亲自召见,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让你去送死当臥底,要么就是看上你的剩余价值准备压榨了。 …… 一个小时后,城南分局,局长办公室。 林墨有些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龙井。 办公桌后面,王局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慈祥,看得林墨心里直发毛。 张强则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一脸“你小子走运了”的表情。 “小林啊,伤口恢復得怎么样了?”王局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自家大侄子。 “多谢王局关心,恢復得挺好,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拆线了。”林墨老老实实地回答,同时在心里疯狂分析著对方的意图。 “那就好,那就好。”王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说道,“听说你是林老的孙子?” 林墨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果然! 这帮老狐狸早就把自己的底裤都查乾净了! “咳咳……那个,家里的事,我一般不怎么在外面提。”林墨乾笑了两声,试图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哎,理解理解,年轻人嘛,都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这是好事!”王局笑得更灿烂了,话锋一转,“这次把你叫来呢,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徵求你的意见。” 来了!图穷匕见! 林墨挺直腰板:“王局您说,只要不是让我再去跟持枪歹徒肉搏,或者当什么诱饵,我都好商量。” “哈哈哈哈,你看把你嚇的!”张强在旁边忍不住大笑起来,“咱们是警察,保护人民群眾是我们的职责,哪能让你一个老百姓衝锋陷阵?” 王局也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放在桌上。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是新媒体时代,咱们警务工作也要与时俱进嘛。上面要求加强警民互动,做好普法宣传工作。” 说到这,王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墨一眼。 “我们分局研究了一下,觉得你小林同志,形象阳光,口才好,又有正义感,而且你的直播间现在流量非常大,深受年轻人喜爱。所以……” 王局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让林墨目瞪口呆的提议。 “我们想聘请你,担任我们城南分局宣传科的『特约编外宣传员』,协助我们拍摄一些日常警务工作的宣传视频,顺便在你的直播里,帮我们做做普法教育。” 林墨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宣传员?王局,您没开玩笑吧?我就是一个搞户外直播的,有时候还……挺不正经的。” “哎,要的就是这种『接地气』的效果嘛!”王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太严肃的说教大家不爱看。你那种……咳咳,幽默风趣的风格,正好能拉近警民关係。” 林墨心里疯狂吐槽:神特么幽默风趣,您是想说“法外狂徒”风格吧? “可是……”林墨还在犹豫。 这要是答应了,以后自己岂不是成了“官方认证”的主播了?那以后直播的时候还能隨便口嗨吗?还能愉快地整活吗? 仿佛看穿了林墨的顾虑,王局不紧不慢地拋出了诱饵。 “当然,这不是白乾的。虽然是编外人员,但我们会给你发聘书,每个月有特殊津贴。而且……” 王局压低了声音,像个正在诱拐小白兔的老狼外婆。 “以后你在城南这片直播,只要不违法乱纪,遇到什么小麻烦,咱们分局给你撑腰。你想拍什么素材,只要经过审核,我们都可以给你开绿灯,甚至提供警力配合。” 林墨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警力配合? 官方撑腰? 这可是多少主播做梦都求不来的资源啊! 以后谁还敢说他是“该溜子”?他这可是奉旨直播! 最重要的是…… “那个,王局,既然是协助宣传,那我是不是得跟著咱们分局的民警一起行动?”林墨试探著问道。 “那是自然。”张强接过了话茬,“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和拍摄顺利,我们会安排专人跟你对接。” “安排谁?”林墨心跳加速。 张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觉得苏晴月怎么样?” 成交! 林墨差点就拍大腿喊出来了。 这哪是工作啊,这分明就是公费恋爱……啊呸,公费培养革命友谊啊! “既然组织如此信任,那我肯定义不容辞!”林墨立马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为人民服务,为警队宣传,这是我作为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谈钱就俗了,不过津贴记得按时发就行。” 王局和张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这小子果然是个顺毛驴”的笑意。 …… 手续办得很快。 半个小时后,林墨手里就多了一本红彤彤的聘书,上面印著金灿灿的国徽,写著“城南分局特约宣传员”几个大字。 虽然没有编制,但这玩意儿拿出去,简直比什么“xx平台年度十大主播”还要有排面。 “行了,正好今天就有个任务。” 张强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林墨答应了,那就立马得干活。 他把林墨领到了宣传科的办公室门口,指了指里面。 “晴月今天正好被借调过来帮忙,正在整理这周的社区反诈素材,你去跟她碰个头,商量一下怎么拍。记住,我们要的是那种……你看得懂的,既要有教育意义,又要有看点的视频。” “没问题!”林墨比了个ok的手势,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苏晴月正对著电脑皱眉。 她穿著整齐的制服,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那种干练英颯的气质,再次让林墨看得晃了晃神。 听到开门声,苏晴月抬起头,看到林墨掛著那个熟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站在门口,手里还挥舞著那个大红本本。 “苏警官,以后请多关照啊。”林墨把聘书往桌上一拍,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咳,咱们就是並肩作战的同事了。” 苏晴月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收到消息。 她拿起聘书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脸得瑟的林墨,那张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王局还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她嘆了口气,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嫌弃,反而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既然是任务,那就严肃点。”苏晴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正好,下午我领了任务,要去辖区里的老旧小区做反诈宣传和日常巡逻,你跟著一起吧。带上你的设备。” “得令!” 林墨兴奋地拿出了自己那个已经落灰两天的直播手机。 这几天没直播,粉丝群里都快炸锅了,各种谣言满天飞,有说他被仇家追杀的,有说他被抓进去踩缝纫机的,甚至还有说他被富婆包养退圈的。 是时候,让“法外狂徒”林某人重出江湖了! 而且这一次,还是带著“皇马褂”回来的! …… 下午两点,城南老街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墨身穿一件印著“志愿者”红袖章的马甲——这是他唯一的槽点,这马甲怎么看怎么像居委会大妈同款——跟在身姿挺拔的苏晴月身后。 直播间刚一打开,人气瞬间就像坐了火箭一样飆升。 【臥槽!诈尸了!失踪人口回归!】 【主播你终於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进去踩缝纫机了!】 【这背景……怎么这么眼熟?还有这红袖章……主播你这是被社区收编了?】 【那个背影!那是苏警官吗?啊啊啊!老婆好颯!】 【我就知道!只要有苏警官在的地方,主播就在!这俩绝对有事!】 …… 看著满屏飞舞的弹幕,林墨心情大好。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角度。 “咳咳,家人们,好久不见啊。澄清一下,没进去,没被包养,也没被追杀。” 林墨特意把那只缠著纱布的胳膊在镜头前晃了晃,又指了指前面的苏晴月。 “这几天稍微受了点小伤,休养了一下。不过大家放心,我现在已经是满血復活状態!” “而且,今天我要郑重宣布一个消息!” 林墨把那个聘书懟到了镜头前,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看到没?城南分局特约宣传员!以后请叫我林干事!或者林警官……的助理!” 弹幕瞬间炸裂。 【666!主播这是被招安了?】 【好傢伙,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不过就加入?】 【所以以后这是官方直播间了?我是不是不能隨便开车了?】 【林干事?我看你是林乾饭吧!】 林墨看著弹幕,嘿嘿一笑:“低调,低调。今天的任务呢,就是协助咱们苏警官进行日常巡逻,顺便给大家普及一下防诈骗知识。” 说著,他把镜头对准了走在前面的苏晴月。 “苏警官,给家人们打个招呼唄?” 苏晴月回过头,虽然面对镜头还是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城南分局刑警队的苏晴月。希望大家提高警惕,谨防诈骗。” 简洁、干练、高冷。 弹幕里一片【老婆骂我】、【老婆逮捕我】的虎狼之词。 林墨看著这些弹幕,心里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这帮假粉丝,平时对自己那是各种吐槽嫌弃,见到苏晴月一个个都变成舔狗了。 “行了行了,別舔了,苏警官正在执行公务呢。”林墨没好气地把镜头转回来,“咱们现在的目的地是前面的菜市场,据说那边最近经常有针对老年人的保健品诈骗,咱们去碰碰运气。” “碰运气?”走在前面的苏晴月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墨,你的措辞严谨一点。我们是去巡逻,不是去抽奖。” 林墨耸了耸肩,小声对著直播间吐槽:“看到了吧,领导管得严。不过家人们,根据我这『柯南体质』的经验,这种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地方,往往都隱藏著巨大的……” 话还没说完,前面原本嘈杂喧闹的菜市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吵闹声。 “抓小偷啊!有人抢劫啊!!” 紧接著,人群一阵骚乱,鸡飞狗跳。 林墨和苏晴月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苏晴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手按在了腰间。 而林墨则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看吧,我就说,我有预感。这flag立得……简直比避雷针还准。” 第54章 开局十分钟就送业绩?你管这叫普法直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开局十分钟就送业绩?你管这叫普法直播? “让开!都给我让开!別挡道!” 喧闹的人群被粗暴地撞开,一条黑影如同惊弓之鸟,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女士皮包,正发足狂奔。 那是个穿著花衬衫的瘦小男子,一脸横肉因为惊慌而扭曲,手里还攥著一把摺叠刀,一边跑一边挥舞,嚇得周围买菜的大爷大妈纷纷惊呼躲避。 好死不死,他逃窜的方向,正对著林墨和苏晴月这边。 “臥槽,这剧情衔接得是不是太丝滑了点?” 林墨看著直衝过来的歹徒,下意识地想要迈步上前。 这是身体本能,毕竟从小被老爷子拿著棍子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但他刚一动,右臂伤口处传来的隱隱拉扯感让他瞬间清醒。 现在他可是个掛著彩的“弱势群体”,而且身边还站著一位武力值爆表的满级號。 “小心!” 林墨这声提醒还没完全喊出口,那个不知死活的抢劫犯已经衝到了跟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那人显然把穿著红马甲、掛著一条伤臂的林墨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或者是想抓个人质,眼神凶狠地就把刀尖对准了林墨,吼道:“滚开!不然捅死……” “你”字还在嘴里打转,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响起。 苏晴月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哨的起势。 她就像是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在那人刀尖距离林墨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对方的中线。 紧接著,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反关节擒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抢劫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摺叠刀噹啷落地。 但这还没完。 苏晴月眼神清冷,借著对方惨叫弯腰的惯性,左手按住对方的后颈,右腿乾脆利落地一扫。 標准的警用摔擒动作! “砰!” 尘土飞扬。 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抢劫犯,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拍在案板上的咸鱼,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移位了。 苏晴月单膝跪压在对方的背上,熟练地从腰间摸出那副银手鐲,“咔噠”一声,世界清静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三秒钟。 菜市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拿著大葱的大妈、提著活鱼的大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在看动作电影的拍摄现场。 就连林墨都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666”。 这就是专业选手的含金量吗? 他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抢劫犯,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怜悯:“哥们,你说你跑哪不好,非要往霸王龙……哦不,往警花枪口上撞。下辈子注意点吧,出门前看看黄历。” 此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太帅了吧!!】 【这一招擒拿手,我愿称之为绝活!我也想被老婆这么按在地上!】 【楼上的穿件衣服吧!苏警官这一套动作太颯了!这就是中国女警的力量吗?】 【嫌疑人: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以为那个残废是突破口,结果旁边的女的是个满级boss!】 【林墨: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感觉我就是个摆设。】 …… 苏晴月將人控制住后,才抬头看向林墨,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事吧?刚才没碰到你伤口吧?” 林墨连忙摇头,一脸崇拜:“没事没事,苏警官神威盖世,我连风都没感觉到。这就完事了?” 苏晴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两辆巡逻车呼啸而至,直接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民警冲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察看到苏晴月,又看了看地上的倒霉蛋,先是一愣,隨即乐了。 “哎哟,这不是小苏吗?刚才张队还在群里说你们来这一片搞宣传,让我们留意著点,没想到你们这刚到,业绩就送上门了?” 来人正是这一片派出所的老陈,跟苏晴月也是老熟人了。 苏晴月敬了个礼,指了指地上的嫌疑人:“陈叔,这人当街抢劫,持刀行凶,已经被控制住了,正好交给你们带回去。” 老陈一挥手,两个年轻辅警立刻上前把人提溜起来。 这时候,老陈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脸无辜的林墨身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 “哟,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林大功臣』吧?”老陈走过来,上下打量著林墨,嘖嘖称奇,“早就听张队吹嘘过你的『体质』,原本我还不信,心说哪有人走到哪哪出事的。今天一看,名不虚传啊!这才开播十分钟吧?” 林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种“名声”他真的很想拒绝。 “陈警官,这绝对是巧合,巧合。”林墨乾笑道,“我这也是为了配合苏警官工作,那个……这也算是为咱们辖区治安做贡献了嘛。” “是是是,大贡献!”老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行了,人我们就带走了,你们继续直播,注意安全啊。不过有小苏在,估计也没几个不开眼的能伤到你。” 看著警车押著那个倒霉蛋呼啸而去,林墨对著镜头摊了摊手。 “家人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城南的出警速度!这就是咱们苏警官的战斗力!以后谁还敢在城南这片地界撒野,刚才那位仁兄就是榜样!” 林墨趁机开始上价值,一副“官方发言人”的派头。 苏晴月走过来,看著他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虽然觉得好笑,但心里却並不反感。 甚至,刚才那种並肩作战、无缝衔接的默契感,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行了,別贫了。”苏晴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比之前自然了许多,不再那么公事公办,“刚才动作幅度那么大,真没扯到伤口?” 林墨低头,正好对上苏晴月那双关切的眸子。 阳光下,她额头上还带著刚才剧烈运动后渗出的细密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烟火气的动人。 “真没事。”林墨心里一暖,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刚才看你那一摔,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我感觉肾上腺素飆升,伤口都自动癒合了百分之五十。” 苏晴月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虽然是嗔怪,但她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拉开距离,反而很自然地走在林墨身侧,甚至下意识地走在他的右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可能来自人群的衝撞,护著他那条伤臂。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直播间里的显微镜女孩们瞬间捕捉到了。 【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苏警官走位细节满分!】 【她在护著他!她心里有他!】 【这哪里是普法直播,这分明是公费谈恋爱!林墨你个狗贼,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 两人继续沿著老街区往前走。 这里是城南的一片老旧小区,红砖楼,爬山虎,还有坐在树荫下下象棋的大爷,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这里的居民以老年人居多,信息相对闭塞,也是电信诈骗和保健品诈骗的高发区。” 苏晴月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態,一边走一边给林墨介绍,“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通过直播,揭露一些常见的针对老年人的骗局。” 林墨点了点头,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虽然平时爱玩闹,但对於坑骗老人的骗子,也是深恶痛绝的。 “放心吧苏警官,对付这种骗子,我有经验。”林墨信誓旦旦地说道,“咱们这就是降维打击。” 正说著,前方的一个小广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音乐声。 “好消息!好消息!为了回馈广大老年朋友,京城来的名医专家团,蒞临我社区进行义诊!免费体检!免费送鸡蛋!还有包治百病的神奇纳米水,现场免费试喝!” 大喇叭的声音震耳欲聋,伴隨著动感的迪斯科音乐,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大帮大爷大妈的注意。 林墨和苏晴月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来了。”林墨嘴角抽了抽,“说曹操曹操到。这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苏晴月眉头紧锁,看著不远处那个搭起来的简易舞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无证行医,虚假宣传,又是这套老把戏。” 只见舞台上,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拿著话筒激情澎湃地演讲。 台下围满了白髮苍苍的老人,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眼神里充满了对健康的渴望,以及对“免费鸡蛋”的嚮往。 “家人们,看到了吗?”林墨把镜头对准了那个舞台,压低了声音,“经典的『送鸡蛋』开局,后面肯定是卖神药。这套路虽然老,但是对老年人来说,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我们过去看看。”苏晴月说著就要上前亮证件。 林墨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等等。” “怎么了?”苏晴月回头,有些不解。 林墨眯著眼睛,看著台上那个正在唾沫横飞的“神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现在衝过去,直接驱散,效果並不好。”林墨冷静地分析道,“这些大爷大妈现在已经被洗脑了,你现在去断了他们领鸡蛋的路,他们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你是在多管閒事,甚至可能引起衝突。” 苏晴月愣了一下。 作为警察,她习惯了雷厉风行,发现违法行为就立刻制止。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墨说得有道理。 这种保健品诈骗之所以难搞,就是因为骗子往往打著亲情牌,把老人们哄得团团转,警察有时候反而成了“恶人”。 “那你的意思是?”苏晴月看著林墨,不知不觉间,她开始愿意听取这个“外行”的意见了。 林墨嘿嘿一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马甲,又把头髮抓乱了一点,瞬间从一个精神小伙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憨憨的愣头青。 “既然是直播普法,那就得来点沉浸式的。” 他指了指那个舞台。 “最好的揭秘,就是打入敌人內部,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苏警官,你先在外面接应,把执法记录仪开好,看我怎么进去给他们上一课。” “你要去当托?”苏晴月有些担心,“这伙人一般都有同伙在下面看著,万一……” “放心,论忽悠,我可是专业的。”林墨自信地拍了拍胸口,“而且,我有预感,这个『神医』,今天遇到我,算是他的医学生涯到头了。” 说完,林墨对著镜头眨了眨眼。 “家人们,接下来,请欣赏大型情景喜剧——《神医遇上大忽悠》。看好你们的礼物,別眨眼,好戏开场了!” 第55章 纳米神水包治百病?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纳米神水包治百病? 舞台上,那位自称“京城御医传人”的金丝眼镜男——我们就叫他“金大夫”吧,正挥舞著手中一瓶泛著诡异蓝光的液体,唾沫横飞。 “各位老哥哥老姐姐,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腰酸背痛、失眠多梦吗?那是你们身体里的『量子场』乱了!现代医学只治標不治本,只有我手中这瓶『纳米量子生命水』,採用了最新的航天科技,喝一口,修復细胞;喝两口,返老还童;喝上一疗程,连家里的老母鸡看了你都得愣神,以为见到了当年的帅小伙!” 台下的大爷大妈们听得如痴如醉,那眼神,比当年看样板戏还投入。 林墨挤在人群里,听得头皮发麻,脚趾头差点在鞋底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神特么老母鸡看了都愣神,这大夫怕不是兼职搞养殖的? “这年头的骗子,文案水平是有所下降啊。”林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装出一副“我没见过世面、我很好骗”的憨厚模样,举著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像个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 “大夫!大夫!我有问题!” 林墨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盖过了音响里的迪斯科舞曲。 金大夫动作一顿,看著眼前这个掛著彩、穿著红马甲、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被职业假笑掩盖。 “这位小同志,看来你也深受病痛折磨啊。看你这胳膊,是不是想问能不能治外伤?”金大夫自信满满,“放心,外敷內服,三天就好!” “不是不是,”林墨一脸诚恳地摇摇头,“大夫,我是想问,您今年高寿啊?” 金大夫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傲然道:“老夫虽然看著年轻,但这都是常年饮用生命水的功劳。实不相瞒,老夫今年已经九十有六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哇!九十六?看著像四十多啊!” “神药!真的是神药啊!” 林墨也跟著“哇”了一声,然后一脸崇拜地接著问:“那太好了!大夫,既然您九十六了,那肯定有身份证吧?能给我看看吗?我爷爷今年八十,也是咱们社区的,要是您真九十六,按照咱们市的规定,您可以领那个百岁老人津贴了,还能免费坐公交呢!我正好是志愿者,帮您登记一下?” 现场突然安静了一秒。 金大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哪来的愣头青?上来就要查身份证? “咳咳……小同志,出门在外的,谁会经常把证件带在身上?再说了,我们修道之人,不看重那些俗物。”金大夫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咱们还是说说这生命水……” “哎呀大夫,这可不是俗物!”林墨不依不饶,直接打断,“没身份证,老年卡也行啊!您看您保养得这么好,要是没有证件证明,万一被人把您当成四十岁的壮劳力骗去搬砖怎么办?这年头黑工厂可都是有进无出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骗去搬砖!】 【黑哥!你是会编瞎话的!】 【金大夫:我怀疑你是来砸场子的,但我没有证据。】 【这一波叫做用魔法打败魔法,你要装嫩,我就查你证件!】 …… 金大夫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火气。 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立刻给台下的几个“託儿”使了个眼色。 立马,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大爷被推了上来。 大爷歪著嘴,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一副半身不遂的模样。 “大家別听这小子胡咧咧!”推轮椅的中年妇女大声喊道,“我爸瘫痪十年了,医院都判了死刑,就是喝了金大夫的水,现在都能站起来了!爸,给他们走两步!”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位歪嘴大爷竟然真的颤颤巍巍地扶著轮椅把手,奇蹟般地站了起来,还往前挪了两步。 “神跡啊!真的是神跡!” “我要买!给我来两箱!” …… 大爷大妈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有人已经开始掏养老金了。 林墨看著这一幕,冷笑一声。 这剧本,比他在横店跑龙套的时候还要烂俗。 他不但没后退,反而往前挤了两步,一脸关切地凑到那个“医学奇蹟”的大爷身边。 “大爷,您这真的好了?太感人了!”林墨一边说著,一边假装脚下拌蒜,身子猛地一歪,“哎哟”一声,整个人朝著那位大爷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偷偷从袖中甩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那是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在兜里的了,也就一直带著了。 他一边摔,一边喊:“钱!我的钱!我的钱掉了!”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那个原本歪嘴、手抖、腿脚不利索的大爷,在看到有人撞过来,又听到“钱”这个敏感词汇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不仅没有被撞倒,反而以一种足以媲美短跑运动员的敏捷,猛地向旁边一个侧跳,稳稳落地,甚至还下意识地低头去找地上掉钱的地方。 这一跳,至少跳出去了两米远。 空气再次凝固。 那个歪嘴大爷保持著下蹲找钱的姿势,嘴也不歪了,手也不抖了,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林墨稳住身形,一脸震惊地指著大爷:“臥槽!大爷!您这身法……刚才那是『凌波微步』吗?金大夫这水不仅能治瘫痪,还能打通任督二脉,让人瞬间变成武林高手?!” 这下,就算是再糊涂的老人也看出来了。 这哪是瘫痪啊,这腿脚比他们都利索! “这……这不是骗人吗?” “刚才不是还动不了吗?” …… 人群开始骚动,质疑声四起。 台上的金大夫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死死盯著林墨,眼中凶光毕露。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这就是专门来拆台的! “小子,你是哪个道上的?敢坏老子的好事?”金大夫也不装了,直接把话筒一摔,伸手一挥。 原本散落在人群四周维持秩序的几个彪形大汉,立刻一脸凶相地围了上来,手里还拿著橡胶棍。 “各位父老乡亲!”金大夫大吼一声,试图倒打一耙,“这小子是隔壁药店派来的奸细!他们嫉妒我的药便宜效果好,想来捣乱!大家別信他!把他赶出去!” 有些被洗脑深的大妈还真信了,犹豫著想上前帮大夫说话。 林墨面对围上来的几个大汉,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一背,单手叉腰,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 “急了?这就急了?” “说不过就开始摇人?金大夫,你这养生功夫不到家啊,火气这么大,小心肝火旺盛导致內分泌失调,最后谢顶哦。” 林墨一边嘴炮输出,一边对著那几个大汉摆了摆手。 “几位大哥,动手之前先想清楚。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一直举著的手机。 “此时此刻,正有十万网友在看著你们那张並不英俊的大脸。你们这一棍子下去,打得不是我,是你们下半辈子的牢饭啊。” 几个大汉动作一滯,下意识地挡住了脸。 “別听他废话!把他手机砸了!”金大夫气急败坏地吼道。 眼看局势一触即发,林墨轻轻嘆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暴力。既然这样,那我不装了。”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对著人群外围喊了一嗓子: “苏警官!这就是你说的『碰运气』?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不仅有诈骗,还有寻衅滋事和黑恶势力团伙,这可是个大丰收啊!”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利剑般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全部抱头!蹲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苏晴月手持执法记录仪,一脸寒霜地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老陈带著几个民警,如同天降神兵,迅速控制了现场的各个出口。 看到警察的那一刻,金大夫腿一软,刚才那股囂张的气焰瞬间变成了屁。 “误会!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们这是……这是文艺下乡表演!对,表演!”金大夫哆哆嗦嗦地举起手,试图狡辩。 “表演?”苏晴月冷笑一声,指了指那个还没来得及坐回轮椅的“歪嘴大爷”,“那这位大爷的演技確实不错,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带走!” 隨著一声令下,民警们一拥而上。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大汉,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关面前,一个个乖得像鵪鶉,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不敢有,老老实实地被戴上了银手鐲。 那个金大夫更是被老陈亲自“照顾”,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我的眼镜!我的金丝眼镜!那是镀金的!” “镀你个大头鬼!”老陈没好气地骂道,“回所里让你好好镀镀金!” 短短几分钟,一场轰轰烈烈的诈骗闹剧就被彻底镇压。 然而,骗子虽然抓了,但现场的大爷大妈们却並不开心。 很多老人看著被收缴的那一箱箱“生命水”,眼神里满是失落,有的甚至开始抹眼泪。 “我的药啊……我的鸡蛋啊……” “警察同志,这金大夫真是骗子吗?那我这腰疼咋办啊?” 看著这一幕,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林墨,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对於这些老人来说,被骗钱固然心疼,但更难受的,是那份对健康的希望破灭了。 骗子之所以能得逞,利用的正是他们对病痛的恐惧和对关爱的渴望。 苏晴月也皱起了眉头,她擅长破案,但面对这么多伤心的老人,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就在这时,林墨走上了那个还没拆掉的简易舞台。 他拿起刚才金大夫摔在地上的话筒,拍了拍,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 林墨的声音不再油腔滑调,而是变得温和而诚恳。 “大家想健康,想长寿,想不给儿女添麻烦,这心情我们都理解。但是,咱们得相信科学啊。” 他拿起一瓶所谓的“生命水”,拧开盖子,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口。 台下一片惊呼。 “別喝!那是赃物!”苏晴月急得喊了一声。 林墨摆了摆手,吧唧了两下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呸!这就是自来水兑了点色素,外加两勺白糖!比我在路边买的冰红茶还难喝!” 他把瓶子倒过来,里面的蓝色液体哗啦啦流了一地。 “各位,要是这玩意儿真能治病,那医院早就关门了,医生都去卖水了,火葬场都得改建成游乐园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包治百病的神药,如果有,那一定是骗子给你熬的迷魂汤。” 林墨看著台下那些苍老的面孔,语气放缓。 “身体不舒服,咱们就去正规医院。现在医保政策这么好,报销比例那么高,何必花那个冤枉钱给骗子买豪车呢?那几千块钱,留著买排骨燉汤喝,它不香吗?留著给孙子买玩具,听孙子叫声好听的,它不美吗?” 人群中传出几声轻笑。 “这小伙子说得在理。” “是啊,买排骨吃还能补补钙呢。” 林墨趁热打铁,指了指台下的苏晴月。 “再说了,咱们有困难找警察啊!大家看这位陈警官,专门负责咱们这一片的治安。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送鸡蛋送大米的,您先別急著领,先给陈警官打个电话问问。要是真的,陈警官陪著您领;要是假的,陈警官帮您抓人!这不比那什么神医靠谱多了?” 苏晴月站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个侃侃而谈、浑身散发著光芒的大男孩,心中微微一动。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傢伙,认真起来竟然这么有感染力。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而是用最朴实、最接地气的话,解开了老人们的心结。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林墨身上除了“武力值”之外的另一种力量。 那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说得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个掌,紧接著,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啊?有对象没?我孙女今年刚大学毕业……”一个大妈热情地问道。 林墨瞬间破功,刚才那副正经模样荡然无存,连忙摆手:“別別別,大妈,我有……我有工作,工作很忙!” 说著,他心虚地瞟了一眼苏晴月。 苏晴月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表白,也没有什么曖昧的拉扯。 但就在这嘈杂的菜市场,在这一地鸡毛的诈骗现场,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將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那是战友之间的默契,也是朋友之上的欣赏。 第56章 官方认证的饭票?这波不亏!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官方认证的饭票?这波不亏! 隨著最后一位大妈恋恋不捨地拉著苏晴月的手,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需不需要介绍自家那个在国企上班的侄子时,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普法直播暨大型老年人防诈骗讲座”终於落下了帷幕。 林墨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但依然坚守职业操守的微笑:“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咱们不仅看了热闹,还学了知识,更重要的是守住了爷爷奶奶们的养老金。这波啊,这波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 【哈哈哈,神特么贏麻了!】 【黑哥辛苦!这三个小时嘴都没停过!】 【那个金大夫呢?我要看他戴银手鐲!】 【苏警官呢?別关啊!让我再看一眼苏警官!】 …… 林墨无视了满屏“看老婆”的诉求,果断按下了结束键。 “呼——” 手机屏幕一黑,林墨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咸鱼,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 “这就是普法的强度吗?太哈人了。”林墨用左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吨吨吨地灌了大半瓶,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我感觉我刚才那三个小时说的话,比我这辈子和我那些亲爱的老铁们加起来都多。” 正在整理执法记录仪和宣传单的苏晴月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过身,看著毫无形象的林墨,原本紧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夕阳的余暉洒在街道上,给眼前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大男孩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橙色。 虽然他嘴里总是没个正形,抱怨这抱怨那,但苏晴月心里清楚,今天如果没有他,局面绝对有这么好的安抚效果。 那些原本因为被骗而伤心欲绝的老人,最后是被他一个个逗笑的。 这种本事,警校的教科书里可没教过。 “辛苦了。”苏晴月走过来,递给他一张湿纸巾,“擦擦汗吧。” 林墨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为人民服务嘛,不辛苦,命苦。” 苏晴月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看得林墨稍微愣了一下神。 “行了,別贫了。”苏晴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六点半了,还没吃晚饭吧?” 林墨摸了摸早已开始抗议的肚子,苦著脸道:“苏警官,您这属於明知故问啊。我这一下午消耗的卡路里,都能供火箭发射了。现在別说一头牛,就是那个金大夫我都能生啃了。” “那走吧。”苏晴月將警服外套换下,穿上早就准备好的常服外套,而后將东西都收拾进包里,背在肩上,动作乾脆利落,“这附近我不熟,不过看这片老居民区,应该有不少味道不错的馆子。我请你。” “哟?公款吃喝?”林墨挑眉。 “私费。”苏晴月白了他一眼,“感谢你今天的协助,还有……上次的事。” “得勒!有苏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墨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要吃肉!大块的肉!” 两人沿著老旧的街道慢慢走著。 这时候的街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下班的行人、放学的孩子、遛弯的大爷,构成了这座城市最真实的烟火气。 林墨虽然嘴上喊著饿,但並没有带苏晴月去什么高档餐厅。 一来是不合適,二来嘛,他这个“刁民”的胃,还真就只认那些藏在巷子里的苍蝇馆子。 “就这家吧。” 林墨在一一家掛著“胖嫂家常菜”招牌的小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店面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门口摆著几个冒著热气的蒸笼,里面的玻璃窗上贴著红底黄字的菜单,油烟机轰隆隆地响著,时不时飘出一股浓烈的爆炒香味。 “这环境……你能接受吗?”林墨回头看了一眼苏晴月。 毕竟人家是爱乾净的警花,又是京城来的高材生,带人家来这种油腻腻的地方,多少有点“唐突佳人”。 苏晴月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走了进去:“我是警察,又不是公主。蹲点的时候,路边摊和泡麵才是標配,有的吃就不错了。” 林墨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这姑娘,能处!不矫情! 店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或者刚下班的工人。两人找了个角落稍微乾净点的空桌坐下。 “点菜!”林墨举起那只完好的左手,豪气干云,“老板娘,菜单拿来!” 老板娘是个体態丰腴的中年妇女,繫著围裙,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把一张塑封的菜单往桌上一拍:“都在这儿呢,看好叫我!” 林墨把菜单推到苏晴月面前:“苏老板,您请。” 苏晴月扫了一眼菜单,也没客气,点了两个素菜:“清炒时蔬,拍黄瓜。” “这就完了?”林墨瞪大了眼睛,“苏警官,您是在修仙吗?咱们是在吃饭,不是在餵兔子!” “晚上吃太油腻不好。”苏晴月淡淡地说道。 “那是对你们这种仙女来说。”林墨把菜单抢回来,“对於我这种正在长身体、还要靠体力劳动的『伤残人士』来说,油腻就是生命之光!” 他转头对著正在忙活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加个回锅肉!要肥瘦相间的!再来个红烧排骨!多放糖醋!两碗大米饭,要冒尖的!” 老板娘应了一声:“好嘞!这小伙子会吃!” 苏晴月看著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用开水烫了烫两人的碗筷。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苏晴月把烫好的筷子递给他,“好歹也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主播。” “在饭桌上谈形象,那是对食物的不尊重。”林墨理直气壮地接过筷子,却突然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是右撇子。 而他的右手,现在正缠著厚厚的纱布,掛在胸前当摆设。 左手拿筷子…… 林墨试著夹了一下桌上的醋瓶子,两根筷子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完美地在空中交错而过,连个瓶盖都没碰到。 苏晴月一直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直到看到他差点把筷子戳进鼻孔里,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比刚才那个微笑还要生动,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瞬间鲜活了起来。 “笑什么笑!这是工伤!”林墨恼羞成怒,“要不是为了保护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我至於沦落到生活不能自理吗?” “是是是,大英雄。”苏晴月收住笑,但眼底的笑意依然满溢。 她招手叫来老板娘:“老板娘,麻烦拿个勺子。” 很快,一把不锈钢勺子递到了林墨面前。 “用这个吧,大英雄。”苏晴月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虽然有点像小朋友吃饭,但总比饿死强。” 林墨看著那把勺子,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但肚子里的咕咕叫声让他选择了向现实低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林墨一把抓过勺子,“等我好了,我高低给你表演个筷子夹苍蝇。” 菜上得很快。 不得不说,这种苍蝇馆子虽然环境一般,但味道绝对是硬核的。 回锅肉色泽红亮,灯盏窝卷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肥而不腻,焦香四溢;红烧排骨酸甜適口,肉质软烂脱骨。 林墨用勺子舀著红烧肉的汤汁拌饭,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苏晴月吃相文雅,细嚼慢咽,但看著林墨吃得这么香,她的胃口似乎也被带动了,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苏警官。”林墨嘴里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开口,“今天那帮大爷大妈,最后哭得那么伤心,你是不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苏晴月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傢伙,竟然这么敏锐。 確实,虽然骗子抓住了,钱也保住了,但看到那些老人失望眼神的时候,她心里確实堵得慌。 “嗯。”苏晴月放下筷子,轻声说道,“其实他们很多人並不傻,他们可能也知道那些药没那么神。他们只是……太希望好了。有些人被各种老毛病折磨了一年又一年,去各个医院看病,钱花了不少,但是效果却非常一般。骗子给了他们哪怕是虚假的希望,也会让他们趋之若鶩。而我们作为执法者,却亲手戳破了这个泡沫,留给他们的只有冰冷的现实。”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林墨咽下嘴里的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而是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残忍吗?也许吧。” 林墨转过头,看著苏晴月的眼睛,语气难得正经了起来。 “但是苏警官,你要知道,泡沫终究是泡沫,它不但不能救命,反而会掩盖真正的病痛。如果今天我们不戳破它,明天他们可能就会因为耽误治疗而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或者因为积蓄被骗光而绝望跳楼。” “长痛不如短痛。”林墨指了指桌上的菜,“就像这盘迴锅肉,虽然油大,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但它香啊,能填饱肚子啊。咱们做的,就是把他们从虚幻的『仙气』里拉回来,让他们接著吃这人间的烟火气。” “至於治病……”林墨耸了耸肩,“那是医生的问题,也是科技发展问题,不是你一个小警察能解决的。你只要守住他们的钱袋子,让他们有钱买肉吃,有钱给孙子买玩具,这就够了。” “等过两天,他们拿这笔省下来的钱去跳广场舞、去旅游的时候,他们会感激你的。” 苏晴月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这个用勺子挖饭的大男孩。 他的话很糙,甚至有点歪理邪说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听完这些话,她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竟然真的轻了不少。 是啊,她是警察,她的职责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她不是救世主,解决不了所有的苦难,但她可以斩断那些伸向苦难的黑手。 “你说得对。”苏晴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墨的碗里,“多吃点,补补脑子。没想到你这嘴除了能忽悠,还能当心理医生。” “那是!”林墨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排骨,“我这可是金口玉言,一般人想听还得刷火箭呢。也就是苏老板你有这待遇。” “得寸进尺。”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丝烟火气的温软。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 没有尷尬的沉默,也没有刻意的找话题。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友,聊著一些有的没的。 林墨吐槽学校食堂的黑暗料理,苏晴月讲警校训练时的趣事;林墨吹嘘自己钓鱼的“丰功伟绩”,苏晴月则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的体质。 结帐的时候,苏晴月坚持付了钱。 “说好了我请客。”她態度坚决。 林墨也没矫情,嘿嘿一笑:“行,那下次我请。不过下次咱们能不能换个高档点的?比如路口那家沙县大酒店?” “看你表现。”苏晴月丟下四个字,转身走出了小店。 林墨跟在后面,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顿饭,吃得值啊。 不仅填饱了肚子,还成功给未来的“长期饭票”……哦不,是革命战友,做了心理疏导,拉近了关係。 两人走出巷子,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苏晴月问道,“你这手不方便,挤公交不安全。” “不用不用,我就住前面那个小区,两步路就到了。”林墨摆手,“苏警官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行。”苏晴月皱眉,“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一带……” 她话还没说完,林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那是林墨特意设置的“特別关注”铃声,专门针对那个人的。 林墨心里一紧,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 来电显示:【老姐】。 林墨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晴月,发现对方正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那个……苏警官,要不你先走?”林墨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接个电话,家里的……大领导查岗。” 苏晴月看著他那副怂样,似乎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接吧,我不出声。”她竟然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不动了,“正好我也想听听,什么样的『大领导』能把你嚇成这样。” 林墨欲哭无泪。 这是要公开处刑啊! 他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拿远点,听筒里就传来了林晚那標誌性的、冷静到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 “在哪?” 言简意賅,直击要害。 “在……在吃饭呢,刚吃完。”林墨老老实实回答。 “和谁?” “和……和朋友。”林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晴月。 “男的女的?” “……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晴月?” 林墨差点给跪了。 这特么是装了监控还是会读心术啊?! “……是。”林墨的声音细若蚊蝇。 “哦。”林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林墨仿佛能看到她在电话那头推眼镜的动作,“那正好,把电话给她。” “啊?”林墨傻了。 “啊什么啊?给我。”苏晴月竟然直接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林墨眼睁睁看著这两个对自己拥有“生杀大权”的女人即將进行歷史性的会晤,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片灰暗。 “喂,师姐。”苏晴月的声音瞬间变得乖巧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林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晴月的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墨,眼神有些闪躲。 “没有……就是正好工作结束,顺便吃个饭……” “嗯,他挺好的,伤口也没事。” “好的师姐,我知道了。我会……看著他的。” 掛断电话,苏晴月把手机还给林墨,表情有些古怪。 “那啥……我姐跟你说啥了?”林墨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晴月看了他一眼,突然展顏一笑。 这一笑,让林墨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也没什么。”苏晴月轻描淡写地说道,“师姐说,让我最近多『关照』一下你。特別是,如果以后直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儘管找我。” “真的?”林墨大喜过望。 “当然。”苏晴月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师姐还说了,如果你敢利用警务资源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或者在外面败坏林家的名声……” 她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她就亲自过来,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折。” 林墨:“……” 这绝对是亲姐! “行了,走吧。”苏晴月心情似乎变得很好,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师姐让我务必把你安全送回家。这可是任务。” 看著前面那个背影,林墨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虽然前途未卜,甚至可能还有生命危险(来自老姐的铁拳)。 但是…… 看著前面那个被路灯拉长的、有些纤细却坚定的影子。 林墨摸了摸刚吃饱的肚子,咧嘴一笑。 这波,好像也不亏? 第57章 尊严之战!钓友的终极对决!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尊严之战!钓友的终极对决! 结束了那场堪称“身心俱疲”的普法直播,第二天一大早,林墨就被李涛那堪比夺命连环call的电话给吵醒了。 “墨子!醒了没!太阳都晒屁股了!”电话那头,李涛的声音跟他的改装车排气管似的,又响又冲。 林墨把脸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催什么催,催命呢?我这工伤人员不得多睡会儿啊?” “工伤个屁!我可听说了,你那伤早没事了,就是掛著装样子的!”李涛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別废话了,赶紧的!我昨天找到一个神仙钓点,那鱼疯了一样往上冲!我在朋友圈发的战绩你没看?整整一桶啊!今天带你去开开眼!” 一听到“神仙钓点”和“一桶鱼”这几个字,林墨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李涛昨天在朋友圈发的十几张照片——各种角度的鱼获特写,配上“实力说话”、“钓鱼,我是认真的”、“寂寞,高手的寂寞”等骚包文案,看得林墨牙根直痒痒。 “行!等著!” 掛了电话,林墨的dna彻底躁动了。 钓鱼佬的尊严不容挑衅!尤其是在发小面前! 他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毕,从墙角拎出了自己那套失而復得的宝贝钓具。 自从上次从公安局“赎”回来之后,他还没正经开过光呢。 城南不让钓? 行!今天就去城西! 反正四明山那破事儿都过去了,张队也不能天天派人盯著我吧? 半小时后,城西,野塘。 林墨骑著他的小电驴赶到时,李涛已经摆开了阵势。 他今天开著那辆骚包的改装皮卡,车斗里放著两个大號的活鱼箱,岸边一溜烟摆了四五根海竿,自己则坐在一个豪华的钓鱼椅上,旁边的小桌上还泡著功夫茶,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集团老总在视察鱼塘。 “哟,可以啊涛子,这装备,快赶上我了。”林墨停好车,拎著自己的帆布包走了过去。 “那是!”李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著其中一根海竿上的铃鐺,“看见没,我今天就要挑战一下这塘里的『巨物』!他们说这里面有条几十斤的青鱼王!” 林墨瞥了一眼那浑浊的水面,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默默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熟练地架好手机支架,点开了直播软体。 今天的直播標题,他想了想,写下了八个大字——【钓友对决!赌上男人的尊严!】 “家人们!早上好啊!你们又帅又拉风的主播,黑土,已经抵达战场!”林墨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阳光笑容,“大家看到我旁边这位了吗?我发小,外號『汽修厂陈浩南』,昨天刚在我面前装完逼,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直播间瞬间涌入数千人,弹幕滚动得飞快。 【黑哥!你可算开播了!我还以为你被张队关禁闭了呢!】 【哟!今天终於不普法,改回老本行了?你的手好了?】 【那个汽修厂陈浩南是谁?装备挺唬人啊!】 【主播別闹了,就你那技术,还挑战发小?我赌一包辣条,今天又是空军总司令!】 …… 林墨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开始了他的“战前动员”:“格局都给我打开!我,黑土,空军那都是过去式了!今天,就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我要上演一出王者归来!今天我和我发小打个赌,谁钓的鱼总重量少,谁就把今天的鱼获全都收拾乾净,还得管对方一顿小烧烤!” 他这话一出,远处的李涛也听见了,他扯著嗓子喊道:“墨子,你跟我赌?行啊!我怕你今天连鱼鳞都摸不著!” 两人隔空叫囂,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哈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主播这是要血洗前耻啊!我支持主播!虽然我觉得他贏不了。】 …… 【京城一条龙进入直播间】 一条金光闪闪的弹幕划过,榜一大哥驾到! 【京城一条龙:哟,这不是咱们的『海底捞大公』吗?今天又准备为环保事业做贡献了?】 林墨眼角一抽,又是这个笋到家的傢伙。 “龙哥,你少看不起人!”林墨对著镜头“怒斥”,“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敢不敢再加个码?” 【京城一条龙:行啊。今天你要是能贏你发小,我给你刷一百个火箭!要是输了……】 龙哥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京城一条龙:你就穿著你那身『空军总司令』的战袍,去你发小店里,给他免费洗一个星期的车!】 “臥槽!” 林墨和直播间的水友们都惊了。 一百个火箭,那可是五万块! 但这惩罚也太狠了! 让他去李涛那儿免费洗车? 那不得被那小子嘲笑到明年去? “接不接?是男人就別怂!”李涛在旁边煽风点火,笑得贼开心。 林墨咬了咬牙,热血上头,猛地一拍大腿:“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赌局成立,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林墨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珍藏的“独门秘方”饵料,和好,掛饵,拋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高手的风范。 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反观另一边的李涛,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他那几根海竿上的铃鐺,跟装了闹钟似的,隔三差五就“叮铃铃”地响一阵。 “上鱼了!” “又一条!” “哎呀,这条小了点,凑合吧。” 李涛的欢呼声和抄网入水声,像一把把刀子,反覆捅在林墨的心窝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最开始的加油鼓劲,逐渐变成了无情的嘲讽。 【黑哥,你那漂是不是粘在水面上了?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王者归来》,指王者归来继续当空军。】 【对比太惨烈了,我都不忍心看了。一边是锣鼓喧天,一边是孤寡老人。】 【京城一条龙:@黑土户外,洗车工同志,明天早上九点上班,记得別迟到。】 …… 林墨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就不明白了,同样一片水,同样的饵料配方(李涛的还是他给的),为什么鱼就跟瞎了眼一样,光往他那边跑? “我知道了!”林墨突然一拍脑袋,对著镜头一脸严肃地分析道,“是声波!问题出在声波上!” 他指著李涛的方向:“你们看,他那里人声嘈杂,铃鐺乱响,形成了『噪音污染区』!鱼这种生物,听觉很灵敏,它们会下意识地远离噪音,寻找安静的地方!而我这里,山清水秀,岁月静好,正是它们避难的港湾!它们现在都在我窝子底下集合呢!就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哈哈哈哈!又来了又来了!主播的玄学钓鱼小课堂又开课了!】 【《避难的港湾》,鱼是这么想的:那傻子旁边最安全,咱都去那儿待著。】 【主播为了不承认自己菜,已经开始研究声学了吗?】 …… 林墨不理会这些嘲讽,他坚信自己的理论。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李涛那边的活鱼箱已经快满了,而林墨的鱼护,乾净得能当镜子用。 李涛拎著一条三斤多的大鲤鱼,溜达到林墨身边,一脸“关切”地问道:“墨子,怎么样啊?要不要哥们儿支援你一条?不然你今天这直播不好收场啊。” 那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滚蛋!”林墨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我这是在等巨物,你那些小卡拉米,我根本看不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墨那根如同被焊死在水里的浮漂,没有任何前兆,猛地向下一顿,然后“嗖”的一声,被整个拖入了水中!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水下传来,鱼竿瞬间被拉成一个惊人的满弓!鱼线轮上的线“嗡”地一声,开始疯狂向外出! “臥槽!来了!” 林墨瞬间从颓废的状態中惊醒,整个人如同被打了鸡血,他双手死死抱住鱼竿,双腿扎稳马步,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上鱼了!家人们!巨物!绝对是巨物!”他对著镜头兴奋地大吼,脸因为过度用力而涨得通红。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臥槽!臥槽!真的假的?!】 【主播要翻盘了?!这弯弓,这齣线速度,绝对是大货!】 【快!龙哥!你的火箭准备好了吗?!】 …… 李涛也惊呆了,他扔下自己手里的鱼,赶紧跑过来围观,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股力道,比他今天钓上来的所有鱼加起来都大! 林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水下的那个东西正在疯狂地逃窜,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拖下水。 “稳住!稳住!”林墨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开始小心翼翼地遛鱼。 他时而收线,时而放线,利用腰腹的力量和鱼竿的弹性,不断消耗著水下巨物的体力。那嫻熟而专业的姿態,看得旁边的李涛和直播间的水友们都傻眼了。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空军佬吗? 这分明就是个被主播事业耽误了的钓鱼大师啊! 拉锯战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水下的巨物终於没了力气,开始被林墨一点点地拖向岸边。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阴影,在浑浊的水中若隱若现。 “快!抄网!”林墨大喊。 李涛如梦初醒,赶紧拿起他那个巨大的抄网,紧张地盯著水面。 终於,那个巨物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条鱼,一条巨大无比的青鱼! 目测长度超过一米,浑身覆盖著铁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幽暗的光。 “臥槽!是青鱼王!”李涛失声惊呼。 在两人合力之下,这条巨物终於被弄上了岸。 它躺在草地上,尾巴还在无力地摆动著,那体型,比一个成年人的大腿还粗! 林墨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但脸上却洋溢著胜利者才有的灿烂笑容。 他转头看向镜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憋了一整天的话: “还!有!谁!” 第58章 这玩意儿,它怎么又来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这玩意儿,它怎么又来了?! “还!有!谁!” 林墨用尽全身力气吼出的这三个字,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带著一种扬眉吐气、捨我其谁的霸气。 他虽然累得瘫坐在地,但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简直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灿烂。 草地上,那条巨大的青鱼王还在无力地摆动著尾巴。 它那铁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金属般的光泽,庞大的身躯像一截黑沉沉的臥木,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旁边的李涛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愣愣地看著这条巨物,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累得像条死狗、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的林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靠……墨子,你……你这是捅了龙王爷的窝了?”李涛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和毫不掩饰的嫉妒。 他今天钓了一整天,虽然鱼获颇丰,但最大的也不过七八斤。 跟眼前这条相比,他那一桶鱼简直就是一群虾兵蟹將。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弹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滚动,密集到几乎看不清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除了臥槽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鱼王!这绝对是鱼王啊!黑哥牛逼!(破音)】 【《王者归来》!这剧本我给满分!太他妈燃了!】 【空军总司令?海底捞大公?今天起,我愿称你为——屠龙者黑土!】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刚才谁说主播菜的?站出来!】 【主播!我给你跪了!你这哪是钓鱼啊,你这是降维打击啊!】 …… 金光闪闪的弹幕再次刷屏,这次不再是调侃,而是铺天盖地的礼物特效。 【京城一条龙 送出 火箭 x 10】 【京城一条龙 送出 火箭 x 10】 …… 榜一大哥二话不说,直接兑现承诺,一百个火箭刷满了整个屏幕,整个直播间瞬间被绚烂的特效淹没。 【京城一条龙:兄弟们,啥也別说了,键盘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我就直播吃键盘!@黑土户外,黑哥!我服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哥!】 看著满屏的礼物和吹捧,听著发小的惊嘆,林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这几个月来积攒的“空军”怨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酣畅淋漓地释放了出来!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叉著腰,对著镜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家人们,看到了吗?什么叫技术?什么叫实力?”林墨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赛后总结”,“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这是在等巨物!你们还不信!高手钓鱼,讲究的是一个『缘』字,是心与灵的沟通!我跟这条鱼王,在精神层面已经交流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我告诉它,时机未到,不要轻举妄动。它告诉我,它在等,等一个能征服它的男人!而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他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那副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模样,看得水友们又想笑又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来了来了!主播的玄学小课堂虽迟但到!】 【《精神交流》,我悟了,原来钓鱼最高境界是用意念沟通!】 【黑哥別吹了,再吹牛都要飞上天了!】 【不!让他吹!今天谁也別拦著,黑哥有资格吹!】 …… 李涛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但看著那条比自己腿还粗的大青鱼,他也不得不服气。 他凑过来,又是拍照又是录像,嘴里嘖嘖称奇:“墨子,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这条鱼少说得有五十斤吧?今天这顿烧烤我请了!地方你隨便挑!” …… 林墨在镜头前和水友们插科打諢,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高光时刻”。 他甚至还现场教学,如何给大鱼称重、如何拍照显得鱼更大。 他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有点飘了。 “家人们,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林墨神秘一笑,指著水面,“不!这只是个开始!我感觉到了,今天我的气运正值巔峰!这水底下,绝对不止一条巨物!” 他將那条巨大的青鱼王小心地放进李涛最大的那个活鱼箱里,然后重新走到自己的钓位前,拿起鱼竿。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见证奇蹟!什么叫连竿巨物!”林墨对著镜头,放出豪言壮语,“我,黑土,今天就要把这塘里的龙王爷全都给请上来!” 【臥槽!主播上头了!】 【一条鱼王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条?】 【黑哥你可悠著点吧,见好就收啊!別把刚攒的人品败光了!】 【我怎么感觉主播又要开始作死了呢?】 …… 李涛也在旁边劝他:“行了墨子,见好就收吧,钓上来这么一条,够你吹一年了。再说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还能让你再上一条?” “你不懂。”林墨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种迷之自信,“这叫乘胜追击!你看著就行!” 说完,他重新掛上饵料,深吸一口气,用一个极其瀟洒的姿势,將鱼鉤奋力拋了出去。 浮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刚才中鱼的钓点附近。 林墨坐回他的小马扎,翘起二郎腿,脸上掛著高深莫测的笑容,那姿態,仿佛他不是在钓鱼,而是在等待整个世界的臣服。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既希望看到奇蹟再次发生,又想看主播装逼失败后的尷尬场面,心情无比纠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浮漂在水面上静静地立著,纹丝不动。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活跃起来。 【经典重现了属於是。】 【我就知道,主播的帅气,永远超不过三分钟。】 【龙王爷:刚才那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这小子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 李涛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林墨的额头也开始微微冒汗,但他依旧强撑著,保持著“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准备找个台阶下的时候—— 浮漂,突然动了! 不是那种猛烈的下顿,也不是轻微的点口,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缓慢而平稳的下沉。 就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鱼鉤往下拉。 “有口!” 林墨精神一振,死死地盯住浮漂。 直播间里的所有人,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浮漂一点一点地沉入水中,一目,两目,三目……直到整个漂尾都完全消失在水面之下。 黑漂! “就是现在!” 林墨手腕猛地一抖,用力扬竿! “中!” 一股沉重的力道从水下传来! 但这股力道,和刚才钓青鱼王时那种狂暴的、四处逃窜的感觉完全不同。 它不挣扎,不动弹,就是死沉死沉的,像是在水底掛住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掛底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对!”他立刻否定。 掛底的感觉是死的,而现在,他能感觉到鱼线那头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富有韧性的阻力,就像是……拽著一个装满了水的麻袋。 “又……又上鱼了?”李涛也凑了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墨没有说话,他皱著眉头,开始缓缓地收线。 水下的东西很沉,但並没有反抗,任由他一点一点地拖向岸边。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看出了不对劲。 【这感觉……怎么有点熟悉?】 【该不会……又钓上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吧?】 【別吧!主播的好运气这就用完了?】 【我有个不祥的预感……】 ……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林墨终於將水下的那个东西拖到了近岸。 一个黑色的轮廓,慢慢地从浑浊的水中浮现出来。 它在水里晃晃悠悠,隨著水流起伏。 林墨奋力一提,將那东西从水里拽了出来,“哗啦”一声甩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当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墨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他手里还举著鱼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当场。 旁边的李涛,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骇然。 直播间的画面,精准地对准了那个刚刚被钓上来的“猎物”。 那不是鱼,也不是石头。 那是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一个鼓鼓囊囊,袋口被绳子死死系住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在此刻散发著无尽诡异气息的……黑色塑胶袋。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林墨的dna都开始颤抖。 直播间在经歷了长达三秒的死寂之后,弹幕,以前所未有的、山崩海啸般的恐怖速度,彻底井喷了! 【臥槽!!!!!!!!!!】 【梅!开!三!度!】 【来了!他来了!他带著他的专属战利品走来了!】 【我他妈笑得快要昏过去了!神他妈连竿巨物!原来是连竿垃圾袋啊!】 【环保先锋!南城水域的守护神!我愿称你为最强清道夫!】 【完了……我感觉张队的电话已经在路上了……】 【主播快跑!別回头!连夜逃出南城!不然你这鱼竿指定是保不住了!】 …… 林墨看著地上的那个黑色塑胶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鱼竿,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对著直播镜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家……家人们……” “它……它怎么又来了?” 第59章 李队:果然又是你小子!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李队:果然又是你小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岸边的草地上,那个黑色的塑胶袋静静地躺在那里,袋口隨著微风轻轻颤动,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在场的所有人。 李涛手里还拿著那个准备装“连竿巨物”的特大號抄网,此时却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疑惑,最后变成了一种见到鬼似的惊恐。 “墨……墨子……”李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这玩意儿……看著怎么这么眼熟呢?” 林墨此时已经从最初的石化状態中缓过神来,他痛苦地捂住了脸,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眼熟? 能不眼熟吗! 之前刚在城南那条河里钓上来一个装人头的,今天换了个塘,又钓上来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袋子! 这剧情走向,別说电视剧了,就连最离谱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直播间里,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疯狂刷屏后,画风开始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狂飆。 【黑哥,听兄弟一句劝,赶紧跑吧。】 【这袋子的形状,这捆绑的手法,还有这沉甸甸的质感……我以我看了八百集《法治进行时》的经验担保,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不装尸体,谁会把袋子捆成这样沉河里?】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王爷:给你大青鱼你不知足,非要还要?行,那我就把压箱底的“业绩”送给你!】 【报警!快报警!別傻愣著了!】 …… 看著满屏触目惊心的“报警”二字,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放下鱼竿,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碳素竿,而是一个引爆器。 然后,他对著正准备凑过去看个究竟的李涛大吼一声: “別动!千万別碰!保护现场!” 李涛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差点没把抄网扔河里:“啊?哦!哦哦!” 林墨转过身,对著直播镜头,脸上那副意气风发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的、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沧桑。 “家人们……”林墨的声音有些发颤,“虽然我很想告诉大家这是个装满垃圾的袋子,但我这心里……突突直跳。为了安全起见,今天的『连竿巨物』挑战赛,可能要被迫中止了。” 说完,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熟练得让人心疼地拨通了那个只有三个数字的號码。 “餵……110吗?我要报警。” “对,又是……咳,我是说,我在城西这边的一个野塘钓鱼。” “没,这次没钓到头……也没钓到箱子……是个袋子,黑色的,很沉,形状很可疑。” “具体位置是……” 掛断电话,林墨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看著那个袋子,眼神空洞。 他甚至没敢去看弹幕,因为他知道,此刻榜一大哥“京城一条龙”估计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 城西分局,刑侦队办公室。 刑侦队长李建国正端著保温杯,吹著里面浮沉的枸杞,享受著难得的午后寧静。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李建国眉头一皱,放下保温杯,接起电话:“喂,城西刑侦……什么?野塘?钓鱼?可疑黑色袋子?” 听到这几个关键词的组合,李建国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报警人是谁?”李建国沉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语气有些古怪:“李队,报警人自称姓林,是个……钓鱼的。” 姓林?钓鱼的? “啪!” 李建国手里的笔被他生生捏断了。 “该不会是那个林墨吧?!”他几乎是咆哮著问了出来。 “呃……听声音挺年轻的,而且他说他对流程很熟……” “操!” 李建国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瞬间崩塌,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对著外面吼道:“全队集合!出警!带上技术科和法医!快!” 一边往外冲,李建国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 那个姓林的小子,祸害完城南还不算,居然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了! 他难道不知道“跨区作案”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 …… 二十分钟后。 伴隨著一阵急促且刺耳的警笛声,三辆警车卷著尘土,一路狂飆衝到了野塘边。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起来比罪犯还像罪犯的中年警察跳了下来。 他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在现场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地锁定在了坐在草地上的林墨身上。 那眼神,如果不看身上的警服,活脱脱就是来寻仇的。 此人正是城西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李建国。 “哎哟,这不是警察叔叔吗!” 林墨一看到警察来了,顿时像是见到了亲人,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辛苦辛苦,这么快就到了,这齣警速度简直是雷霆万钧啊!” 李建国停在林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气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墨一番,看著这小子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右手痒得厉害,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 “果然又是你!”李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林墨!你小子不在城南好好待著,跑我城西来干什么?怎么著,城南的鱼都被你霍霍完了,来给我们城西搞生態灭绝来了?” 林墨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李队,您这可是冤枉好人了。我就是想安安静静钓个鱼,谁知道这塘里不正经啊!它不產鱼,它產这玩意儿,我也很绝望啊!” “少跟我贫嘴!”李建国瞪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黑色的塑胶袋上。 只一眼,李建国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为老刑侦,他对这种包装方式太敏感了。 多层包裹,死结捆绑,沉重,不规则形状…… 这特么简直就是拋尸的標准模板! “警戒!拉线!疏散无关人员!”李建国一声令下,身后的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黄色的警戒线很快將这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李建国指著林墨拿著手机的手,“把你那直播给我关了!立刻!马上!这是案发现场,不是你的秀场!” “懂!我都懂!” 林墨这次配合得异常痛快,他对著镜头飞快地说道:“家人们,由於不可抗力,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警察叔叔来接手了,咱们要相信警方,不信谣不传谣。溜了溜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直播信號。 手机屏幕一黑,林墨长出了一口气,乖乖地退到了警戒线外,和已经嚇得腿肚子转筋的李涛蹲成了一排。 “墨……墨子……”李涛哆哆嗦嗦地扯了扯林墨的袖子,“咱们……咱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林墨拍了拍他的手背,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面上还得装作很淡定,“咱们是热心市民,是报警人,能有什么事?顶多……顶多就是回去做个笔录,这流程我熟。” 此时,警戒线內。 两名全副武装的痕检人员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黑色塑胶袋。 李建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虽然是在野外,虽然只是个袋子,但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李队,袋子很沉,外面摸起来硬邦邦的,不像是……软组织。”一名技术员隔著手套按压了几下,回头匯报导。 不是尸块? 李建国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疑惑又涌上心头。 既然不是尸体,那费这么大劲沉河里干什么? “打开。”李建国沉声下令,“小心点。” 技术员点了点头,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袋子口上那缠了好几圈的尼龙绳。 隨著绳子被剪断,袋口鬆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就连蹲在远处的林墨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坏了他一天的好心情。 技术员扒开最外层的黑色垃圾袋,里面竟然还有一层灰色的编织袋。 再剪开编织袋,里面包裹著一层厚厚的油纸。 看到这层油纸,李建国的瞳孔猛地一凝! 这种油纸……通常是用来防锈防潮的! “慢著!”李建国低喝一声,快步走上前去。 一股淡淡的、却极为特殊的机油味儿,隨著油纸的掀开,飘散在空气中。 这种味道,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刺鼻,但对於摸了半辈子枪的李建国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那是枪油的味道! 技术员的手也有点抖,他缓缓揭开了最后那层油纸。 阳光下,一抹冰冷而幽暗的金属光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层层包裹之中,赫然躺著一把黑色的手枪! 那枪身虽然沾染了些许水汽,但依旧保养得极好,泛著冷冽的寒光。 在手枪旁边,还散落著几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手枪的下方,是一堆被拆解开来的、更加粗壮、更加精密的金属部件。 长长的枪管,带有皮卡汀尼导轨的机匣,摺叠式的枪托,以及一个被海绵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倍光学瞄准镜…… 哪怕是拆解状態,李建军也能一眼认出这玩意儿的身份。 狙击步枪! 而且不是那种土造的猎枪,是正儿八经的、制式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这是一整套大杀伤力的单兵武器装备! “我的个乖乖……” 远处的李涛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把手枪的轮廓他是看明白了,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比那袋子还白。 林墨也傻了。 他猜到了可能是凶器,可能是尸块,甚至可能是毒品。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特么居然是枪?! 李建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城西干了二十年刑警,抓过的小偷流氓不计其数,杀人犯也办过不少,但像这种级別的重武器,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如果这东西流入社会,后果不堪设想!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第60章 城西分局的红烧肉绝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城西分局的红烧肉绝了! 隨著那些零件被彻底从油纸里剥离出来,整个野塘边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现场安静得连只虫子的叫声都听不见。 只有远处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在每个人的脸上交替划过,映照出一张张或是惊恐、或是凝重、或是生无可恋的脸庞。 李建国蹲在地上,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枪身冰冷的金属纹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但那双虎目中透出的寒光,却比这枪管还要冷上三分。 “好傢伙……”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加上这瞄具和枪管的膛线磨损程度,这可不是什么甚至不敢开火的土造猎枪,这是正儿八经见过血的『凶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四周。 原本只是觉得这小子晦气,但这会儿,李建国心里的弦彻底绷紧了。 在自己的辖区,光天化日之下,野塘里沉著这种级別的杀器,这背后牵扯出来的案子,恐怕比天还要大。 “封锁!扩大封锁范围!” 李建国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警员吼道,“把方圆两公里……不,五公里內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技术科,把这片水域给我抽乾了也要搜!我要知道这下面还有没有別的『惊喜』!” 吼完这些,他才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一脸无辜蹲在地上的林墨面前。 阴影投下,將林墨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墨抬头,看著这位脸色黑如锅底的刑侦队长,乾笑两声,极其自觉地把双手併拢伸了出去:“李叔,那什么……不用您动手,我自己走?还是说……我有幸能蹭个车?” 旁边的李涛看著发小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大哥,那是手銬的姿势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李建国看著林墨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巴掌:“伸什么手?当自己是嫌疑人啊?你是报案人!也是重要证人!懂不懂规矩?” “懂懂懂!”林墨麻利地把手缩回来,揉了揉后脑勺,“那咱们……回局里?” “废话!”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转向旁边还在发抖的李涛,“这是那个……和你一起钓鱼的髮小?” 李涛被点名,浑身一激灵,立刻站得笔直,声音颤抖得像是自带电音:“报……报告政府!我叫李涛!男!二十五岁!未婚!是个修车的!我……我是良民啊!我除了小时候偷看过隔壁王寡妇洗……不对,我什么都没干过啊!” 林墨捂脸。 这货没救了,还没审呢,差点把底裤都抖出来了。 李建国也被这活宝逗得嘴角抽搐了一下,摆了摆手:“行了,別紧张。既然是一起的,那就一块儿带回去做个笔录。小赵!带他们上车!” …… 对於林墨来说,坐警车去警局简直就像是“回娘家串门”一般自在。 倒是李涛,一路上屁股下面像是长了钉子,左扭右扭,脸贴著车窗看著外面倒退的风景,一脸的悲壮,仿佛这一去就是刑场。 “墨子……”李涛带著哭腔凑过来,“你说,咱俩会不会被当成同伙给毙了啊?那可是枪啊!我要是进去了,我那修理厂咋办?我刚谈的小女朋友咋办?” 林墨翻了个白眼,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像个大爷一样翘著二郎腿:“想什么呢?咱们这是立功!懂不懂?重大立功表现!搞不好还能发个奖状,弄点奖金花花。再说了,你没看李队刚才那態度吗?要是真把咱俩当嫌疑人,这会儿你手上早多一副『银手鐲』了。” “真的?”李涛半信半疑。 “比真金还真。”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到了局里,问什么说什么,別添油加醋,也別自作聪明。尤其是把你小时候偷看寡妇那段给咽肚子里去,没人想听你的风流史。” 李涛老脸一红,缩了回去。 …… 城西分局的审讯室……哦不,是询问室,比起城南那边,装修风格更加“復古”一些,透著一股子老机关单位特有的严肃感。 林墨熟门熟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对面拿著笔和本子的年轻警员,甚至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兄弟,新来的吧?我看你面生。別紧张,我就做个笔录,不吃人。” 年轻警员嘴角抽了抽。 谁紧张了? 我是警察你是证人好不好! 怎么搞得像你在面试我一样? 询问的过程枯燥而乏味。 林墨如实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心血来潮想钓鱼,如何被发小拉到这个野塘,又是如何“凭藉高超的技术”把那个袋子给鉤上来的。 当然,关於那条青鱼王的事,他著重描述了十分钟,直到年轻警员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林先生,请说重点!鱼多大我们不关心,我们关心那个袋子!” “行行行,袋子。”林墨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就是那种手感,沉甸甸的,不像是活物,也不像是死物,倒像是……一种宿命的召唤。” 警员手中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隔壁房间,李涛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他面对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刑警。 “姓名。” “李……李涛。” “职业。” “汽……汽修厂老板。兼职……兼职钓鱼佬。” “说说吧,袋子是怎么发现的?” 李涛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一般:“警察叔叔,真不赖我啊!都是林墨!那小子邪门得很!我本来钓得好好的,一桶鱼都满了!他非要跟我比!结果好傢伙,一竿子下去,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周围的气场都变了!阴风阵阵的……” 老刑警揉了揉太阳穴:“说事实,不要搞封建迷信。” ……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彻底黑透了。 当林墨和李涛从询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两人站在走廊里,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嚕嚕”的抗议声。 钓了一天的鱼,除了中午啃了两个麵包,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惊嚇和折腾,这会儿早已是前胸贴后背。 “墨子,饿死了……”李涛捂著肚子,一脸菜色,“咱们能走了吗?我想回家吃口热乎的。” “走?”林墨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亮著灯的办公室,“来都来了,这么走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正说著,李建国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一脸疲惫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显然是刚开完案情分析会。 一抬头,正好看见林墨那双在昏暗走廊里绿得发光的眼睛。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转身回屋,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叔!” 林墨一声深情的呼唤,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掛著那副熟悉的、欠揍的笑容,“您忙完啦?辛苦辛苦!为人民服务,您真是太操劳了!” 李建国嘴角抽搐,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著他:“笔录做完了?做完了就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眼!我告诉你,这案子没破之前,你小子少到处乱跑,隨叫隨到!” “必须的!”林墨立正敬礼,隨即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不过李叔,您看这都几点了?我和我兄弟配合警方工作,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会儿饿得头晕眼花,这走出去要是晕倒在分局大门口,让群眾看见了,多影响咱们分局的形象啊?” 李建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 这小子只要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你想干嘛?”李建国还没好气地明知故问道。 “老规矩唄。”林墨搓了搓手,眼神往楼下食堂的方向飘,“听说咱们城西分局的大厨是刚从国宾馆退休回来的?那一手红烧肉是一绝?正好,我这兄弟第一次来,让他也感受一下咱们公安机关的温暖。” 旁边的李涛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在这儿吃饭?这可是公安局啊!还能点菜的? 李建国被气乐了。 他就知道,这小兔崽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他这是把公安局当什么了?米其林餐厅? 但看著两人那副灰头土脸、確实饿得够呛的样子,再加上林墨今天这“一竿子”確实给他们送了个大礼——虽然这礼烫手得很,但若不是林墨发现,这批枪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於情於理,管顿饭也是应该的。 “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李建国无奈地挥了挥手,“食堂在负一楼,自己滚过去吃!別大声喧譁!吃完了赶紧滚!” “得嘞!谢谢李叔!”林墨大喜过望,拉著还在发愣的李涛就往楼梯口跑,“涛子,快走!去晚了红烧肉就被抢光了!” …… 城西分局的食堂,比起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餐厅,装修风格极其朴素。 白墙,灰地,不锈钢桌椅,墙上贴著“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標语。 但刚一下楼梯,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就扑面而来,直接勾住了两人的魂儿。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里坐了不少穿著警服或便衣的警察,大家都在埋头乾饭,偶尔有几声低语,气氛虽然严肃,但也透著一股子生活气。 林墨熟练地拿了两个不锈钢餐盘,递给李涛一个,像个东道主一样介绍道:“涛子,跟著哥走,別客气。看见那个窗口没?那个胖师傅,手抖得轻,给的肉特实在!” 两人排队来到窗口前。 林墨指著那一大盆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还在微微颤动的红烧肉,豪气地说道:“师傅!来两份红烧肉!要肥点的!再来两份番茄炒蛋,那个紫菜蛋花汤也给盛满!” 打饭的大师傅显然认识林墨——毕竟这小子以前也没少因为各种奇葩原因进局子。 “哟,又是你小子?”大师傅乐了,手里的勺子稳稳噹噹,那是真没抖,“怎么著?又立功了?” “那是!”林墨接过满满当当的餐盘,“钓了个大傢伙,给咱们局里创收呢!”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李涛看著餐盘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烧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真的警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墨子……咱们真能在这吃啊?”李涛压低声音,还是有点虚。 “吃!放心大胆地吃!”林墨已经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皮软糯q弹,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鲜嫩多汁,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甜味。 “呜——!”林墨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绝了!就是这个味儿!比五星级酒店做得都地道!” 李涛见状,也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臥槽!” 一句国粹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激动道,“这也太好吃了吧!这肉燉得,绝了啊!” “是吧?”林墨含混不清地说道,“我就说带你来开开眼。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皇粮』!” 两人瞬间化身饿狼,埋头苦干。 一时间,只听见筷子碰碗的叮噹声和咀嚼声。 吃到一半,李建国端著餐盘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林墨对面。 他的盘子里就简单多了,一份青菜,一份豆腐,一点米饭。 看著对面两个狼吞虎咽的年轻人,李建国那一脸的愁容稍微舒展了一些。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李建国喝了一口汤,淡淡地说道。 李涛嚇得赶紧放下筷子,正襟危坐:“李……李队好!” “吃你的。”李建国摆摆手,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林墨啊。” “在!”林墨嘴里包著饭,含糊应道。 “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技术科初步鑑定出来了。”李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这桌能听见。 林墨动作一顿,虽然他大概猜到了,但还是配合地竖起了耳朵。 “具体是什么我不方便透露,涉密。”李建国敲了敲桌子,“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事儿还没完。发现这东西的水域,离废弃的化工厂不远。既然这东西被沉在那里,说明周围可能还有別的线索,或者是……人。” 林墨咽下嘴里的肉,表情也严肃了几分:“李叔,您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少往那边跑?” “我是让你別再作死!”李建国瞪了他一眼,“这案子性质很恶劣,嫌疑人可能持有重火力。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几个小流氓还行,真要是碰上这种亡命徒,那就是送菜!” “懂!”林墨点头如捣蒜,“我惜命著呢。城西那片水,我近期绝对不去了。” “还有,”李建国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次虽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你確实立了大功。等案子结了,局里会给你申请一笔奖金,还有那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的证书。” 听到“奖金”二字,林墨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 “多少钱?” 李建国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林墨惊喜道。 “想得美!”李建国翻了个白眼,“一千!外加一面锦旗!” “切……”林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这也太抠了,还不够我买根好点的鱼竿呢……” “你说什么?”李建国眉毛一竖。 “我说感谢政府!感谢组织!锦旗好啊,锦旗掛家里辟邪!”林墨立马改口,一脸正气。 李涛在旁边看著这一老一少的互动,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怕李建国,但那种最初的恐惧感已经消散了不少。 他大口扒拉著饭,突然觉得,跟著林墨这小子混,虽然惊心动魄了点,但……真香啊! …… 半小时后,两人酒足饭饱(其实只有饭和汤),打著饱嗝走出了城西分局的大门。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回头看了一眼那庄严的警徽,李涛长出了一口气,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墨子,今天这经歷……够我吹一辈子了。”李涛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感嘆道,“进了局子,录了口供,还吃了顿局长的红烧肉。这待遇,除了你也没谁了。” “那是。”林墨跨上自己的小电驴,拍了拍后座,“上车,送你回修理厂。” 李涛爬上后座,小电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夜色中。 第61章 换个地图去空军?这回真炸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换个地图去空军?这回真炸了! 深夜,公寓內。 林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虽然今天在那位面黑心黑的李队长那里蹭了顿红烧肉,但一想到自己那条凭本事钓上来的、足足五十斤重的青鱼王,最后竟然因为要去做笔录而不得不重新放回了水里,他这心就跟被猫抓了似的,一阵阵地疼。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 林墨猛地翻身坐起,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南城野钓f4”的微信群。 鱼没了,但逼必须得装圆润了!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將白天李涛给他拍的那几张抱著青鱼王的照片,一股脑地发到了群里。 林墨:【图片】【图片】【图片】 林墨:@所有人 睡什么睡?起来嗨!看看这是什么?五十斤的青鱼王!我就问问,整个南城钓鱼界,还有谁?! 照片里,林墨抱著那条巨大的青鱼,笑得比花儿还灿烂,虽然背景有点模糊,但那鱼的个头是实打实的震撼。 群里沉寂了两秒,隨后炸了。 李飞(富二代):【臥槽!墨子你真搞到了?这鱼成精了吧?在哪钓的?明天带我一个!】 张伟(眼镜):【牛逼!这得红烧多少顿啊?不过墨子,你这背景看著有点荒凉啊,不是咱们常去的那个水库吧?】 看著兄弟们的惊嘆,林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墨:【低调低调,基本操作。就在城西那个野塘,明天请你们吃全鱼宴!】 就在他准备接受更多膜拜的时候,一直潜水的李涛突然冒了出来。 李涛(汽修):【呵呵。】 这两个字,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林墨眼皮一跳:【你呵呵什么?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懂不懂?】 李涛(汽修):【我是嫉妒。不过墨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你跟大家说说,这鱼最后去哪了?还有,在那条鱼之后,你又钓上来了个什么“大宝贝”?】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堵住李涛的嘴,这货的手速已经快到了残影。 李涛(汽修):【兄弟们,別听他吹。这鱼现在正在城西分局的食堂里养著呢!至於后面钓上来的……嘿嘿,我只能说,那玩意儿要是响了,咱们f4今天就得变成f3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飞(富二代):【???】 李飞(富二代):【什么意思?响了?钓上来个炮仗?】 李涛(汽修):【炮仗?格局小了!是一整套的……那啥!还是带镜子的那种!当时几辆警车呜哇呜哇地就把我们围了,那场面,比拍电影还刺激!】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李飞发来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方阵。 林墨点开一听,里面全是李飞那撕心裂肺的咆哮: “林墨!你大爷的!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居然不叫我?!我去!带镜子的那种?我错过了什么?!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啊啊啊啊!” 隔著屏幕,林墨都能感受到李飞那种错过几百亿大奖的悔恨。 林墨:【……飞子,冷静。那种热闹还是少凑为好,容易折寿。】 李飞(富二代):【我不管!明天!就明天!你也別带我吃什么全鱼宴了,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个邪门的体质!我必须亲眼见证一次!】 林墨:【不去!累了,封竿三天。】 李飞(富二代):【所有的开销我包了!中午安排澳洲龙虾!晚上安排82年的拉菲!外加给你的直播间刷十个嘉年华!】 林墨看著屏幕上的“十个嘉年华”,喉结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三万块啊…… 这就是金钱腐蚀灵魂的声音吗?真好听。 林墨:【成交!明早八点,楼下接我!】 ……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是个適合空军……哦不,爆护的好日子。 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带著低沉的轰鸣声,准时停在了林墨家楼下。 林墨背著他的钓具包,哈欠连天地拉开车门。 车里,李飞正一脸亢奋地拍著方向盘,副驾驶上坐著一脸“我是被逼的”表情的李涛。 “早啊,”李飞回头冲林墨挤眉弄眼,“昨晚我激动得半宿没睡,就等著今天看你大显神威了!” 林墨把包往后座一扔,瘫在座位上:“显个屁。先说好啊,今天咱们去哪?城南张队那是绝对不能去了,城西李队昨天也刚放了狠话,让我近期別在他地盘上晃悠。这两大护法我都得罪不起。”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李飞自信地一甩头,“南边西边不行,咱们去东边!回我老家!那边山高皇帝远,而且那边的野沟子几十年没人管,绝对是处女地!里面的鱼傻得可爱,见鉤就咬!” “东边?”林墨挑了挑眉,“你確定那边安全?” “绝对安全!”李飞一脚油门,卡宴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我爷爷奶奶住那儿,那片地头我熟得很!除了蚊子多点,啥毛病没有!” 车子一路疾驰,离开了喧囂的市区,景色逐渐变得荒凉而原始。 一个小时后,卡宴停在了一个叫做“老鸦岭”的小村庄口。 李飞轻车熟路地把车开进了村里的一座农家大院。 “爷爷!奶奶!我带朋友回来玩了!” 李飞跳下车,扯著嗓子喊道。 两个精神矍鑠的老人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一番寒暄介绍后,李飞迫不及待地说明了来意:“爷,我们就去后山那条野沟里钓会儿鱼,中午回来吃饭!” 听到“后山野沟”这几个字,李飞爷爷原本笑眯眯的脸突然僵了一下。 老爷子吧嗒了一口旱菸,眉头微皱:“飞子啊,去哪都行,咋非要去那条沟?那地方阴气重,以前打仗那会儿……” “哎呀爷!”李飞打断了老爷子的话,“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讲封建迷信?我们就是去钓个鱼,又不干別的。再说了,我有这哥们儿在!” 他一把將林墨拉过来,“这可是福將!镇得住场子!” 林墨尷尬地笑了笑:“爷爷您放心,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不论鬼神,只论斤两。” 老爷子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这几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行吧,那你们当心点,別往深草窠里钻,小心长虫(蛇)。” “得嘞!” 告別了老人,三人带著装备,步行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终於来到了李飞口中的“风水宝地”。 这是一条蜿蜒在两座山头之间的野河沟,水面不宽,也就十来米,但水色深绿,看不见底,两岸全是半人高的芦苇和不知名的野树,显得格外幽静,甚至带著一丝阴森。 “怎么样?这场地!”李飞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这空气里都瀰漫著大鱼的腥味!” 林墨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这种环境,確实容易出大货,但也容易……掛底。 “开整!” 林墨也不废话,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回水湾,熟练地架好手机,开启直播。 標题:【转战城东!富二代兄弟带路,探秘深山老林,今天只钓鱼,绝不搞事!】 刚一开播,早已收到风声的水友们便蜂拥而至。 【来了来了!主播终於换地图了!】 【城南城西两大警局发来贺电:感谢主播放过之恩!】 【今天去城东?主播这是打算把整个城市的警力都检阅一遍吗?】 【看这环境,阴森森的,感觉是个出“货”的好地方啊!】 【京城一条龙:@黑土户外,嘉年华准备好了,今天你要是能正常钓上一条鱼,我都算你贏!】 …… 林墨看著弹幕,对著镜头立下了毒誓:“家人们,別带节奏!今天我就是来打破魔咒的!这里是深山老林,除了鱼和石头,啥也没有!今天要是再钓上来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当场把这鱼竿吃了!” 李飞在旁边一边组装他的豪华鱼竿,一边嘿嘿直笑:“墨子,话別说太满。我的碳素竿口感可不好。” 一切准备就绪。 打窝,调漂,掛饵,拋竿。 隨著鱼鉤入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然而,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李飞打破了。 这小子根本坐不住,一会儿跑过来看看林墨的漂,一会儿又去骚扰一下老实钓鱼的李涛。 “怎么还没动静啊?”李飞蹲在林墨旁边,一脸失望,“说好的邪门体质呢?说好的警笛长鸣呢?这都十分钟了,怎么连个拖鞋都没钓上来?” 林墨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盼著我点好行不行?我是来钓鱼的,不是来进货的!” “没劲。”李飞撇撇嘴,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这一万块钱花得有点冤。” 就在这时。 林墨那根一直纹丝不动的浮漂,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水流,是那种典型的、有鱼试探的信號! “別说话!”林墨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有口!” 李飞和李涛立刻闭嘴,三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红色的漂尾。 浮漂点了两下,然后缓缓下沉了一目。 紧接著,又是一目。 动作很慢,很稳。 “是大鱼!”林墨凭藉经验判断,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浮漂下沉到第三目的时候,林墨果断扬竿! “中!”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大弓! 一股沉重的力量从水下传来,但这一次,林墨感觉到了明显的挣扎和摆动! 那是鱼尾拍打水流的震动!是生命的律动! “是鱼!绝对是鱼!”林墨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家人们!看到了吗!是活的!它在动!它在反抗!” 直播间里也刷过一片【爷青结】、【不可能】、【绝对是演员】的弹幕。 李飞在旁边举著抄网,比林墨还紧张:“多大?有没有五斤?能不能让我把嘉年华省下来?” “少废话!快抄!” 经过一番並不激烈的搏斗,一条两斤左右的野生鲤鱼被拉出了水面,在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当那条鱼被李飞笨手笨脚地抄进网里的时候,林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贏了! 他终於战胜了那该死的“罪恶克星”体质! 他在城东,在这片没人管的野沟里,钓上来了一条正经的鱼! “哈哈哈哈!”林墨叉著腰,对著镜头狂笑,“看到没!这就是实力!什么玄学,什么诅咒,在绝对的技术面前,都是渣渣!” 李飞虽然有点失望没看到热闹,但也替兄弟高兴:“行吧,虽然没看到警察叔叔,但好歹咱们中午有鱼吃了。这野生鲤鱼,燉汤肯定鲜!” 有了这条鱼打底,林墨的信心彻底爆棚。 他觉得今天的风水简直太旺他了,决定乘胜追击。 重新掛饵,再次拋竿。 这一次,他把鉤拋得更远了一些,直奔河心缘。 “家人们,刚才那条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表演真正的连竿!”林墨意气风发地说道。 然而,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半个小时过去了。 就在李飞又开始无聊地打哈欠时,林墨的浮漂再次有了动作!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点动。 那浮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抓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以极快的速度,“嗖”的一下全部没入了水中! 这叫“大黑漂”!通常是巨物凶猛咬鉤的表现! “臥槽!大的来了!” 林墨肾上腺素飆升,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坐姿,直接双手抱竿,猛地向上一提! “嗡——!” 鱼线瞬间绷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切水声! 林墨感觉自己这一竿子仿佛掛住了一辆正在疾驰的汽车! 一股巨大到恐怖的力量瞬间传导到他的手臂上,差点把他整个人直接拽进河里! “我去!” 林墨大吼一声,双脚死死蹬住地面的土坎,身体后仰,整个人几乎与地面成了四十五度角! “快!帮忙!拉不住了!” 李涛和李飞见状,嚇了一跳,赶紧扔下子手里的东西衝过来。 李涛抱住林墨的腰,李飞抱住李涛的腰,三个人像拔河一样,脸红脖子粗地与水下的那个东西抗衡著。 “这是什么玩意儿?鯨鱼吗?!”李飞在后面喊道,声音都变调了。 “不知道!死沉!而且……而且它不乱跑,它就往深处钻!”林墨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手感……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心里开始发毛。 不像鱼,不像掛底,倒像是一个沉重的、死寂的物体,被某种力量牵引著。 僵持了足足五分钟,水下的东西似乎鬆动了一些。 “起……起来了!” 林墨感觉手上一轻,赶紧快速收线。 虽然依旧沉重,但那个东西正在一点点被拉向岸边。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虽迟但到!】 【我就知道!刚才那条鲤鱼绝对是诱饵!是这一方水土对主播的最后一点仁慈!】 【这么大的力道,这得是什么?沉尸?】 【赌五毛,是个大铁箱子!】 【我期待的场面终於要来了吗?!】 …… 在万眾瞩目之下,水面开始翻涌。 浑浊的河水被搅动,一个巨大的、生满铁锈的、圆柱形的物体,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它大概有一米多长,直径比水桶还粗,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黄褐色锈跡和绿色的水藻,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金属罐子。 “这啥啊?”李飞探头看了一眼,一脸失望,“大號煤气罐?还是谁家扔的热水器內胆?” 林墨也愣住了。 他费了吃奶的力气,就钓上来个破烂? 三人合力,终於把那个沉重的铁疙瘩给拖到了岸边的泥滩上。 “咣当”一声闷响,那东西落地,甚至把地面都砸得震了一下。 林墨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飞却是一脸好奇,他围著那个“铁罐子”转了两圈,还伸出脚,在那满是铁锈的外壳上踢了两脚。 “当!当!” 声音很闷,很厚实。 “这玩意儿看著挺结实啊,实心的?”李飞蹲下身,伸手去抠上面的泥巴和水藻,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废铜烂铁。 林墨坐在旁边,看著那个东西的形状,脑子里那根名为“危机感”的神经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圆柱形…… 一头圆钝,一头……似乎带著尾翼的残留结构? 这种野沟子……以前打仗的地方…… 爷爷小时候给他讲过的那些故事,还有李飞爷爷刚才那句欲言又止的“阴气重,打仗那会儿……”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像一道闪电般击穿了林墨的大脑!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在一秒钟內全部炸立起来! 此时,李飞刚刚抠掉了一块锈跡,露出了一截暗红色的金属,他还想再踢一脚试试硬度。 “別动!!!!!”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林墨的喉咙里炸响! 这声音之大,把李飞嚇得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铁疙瘩旁边。 “臥槽!墨子你疯了?喊什么喊?”李飞捂著耳朵,一脸懵逼。 林墨根本没理他,他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揪住李飞的衣领,用一种李飞从未见过的、极度惊恐的眼神盯著他,声音颤抖得像是筛糠: “跑……快跑……” “跑什么?”李涛也傻了。 林墨指著那个被李飞刚刚踢了两脚的铁疙瘩,牙齿都在打架: “这……这特么不是煤气罐……” “这是……航……航弹!是特么以前飞机投下来的未爆弹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下一秒,李飞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绿色。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近在咫尺、被自己踢了两脚的“大宝贝”,又看了看林墨那张写满了“我们要完犊子了”的脸。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弹幕瞬间清空。 紧接著,满屏只剩下两个红色的、巨大的字: 【快跑!!!!】 “救命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城东野沟的寧静,惊起了一滩鸥鷺。 三个身影,连滚带爬,用一种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的速度,朝著远离河沟的方向疯狂逃窜! 第62章 航弹惊魂,这也是能钓上来的?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航弹惊魂,这也是能钓上来的?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有无数只厉鬼在身后追索。 老鸦岭的荒野小道上,三道人影正以一种打破人类生理极限的速度狂奔。 跑在最前面的是林墨,他此时根本顾不上什么主播的形象,手里死死攥著手机和支架,两条腿倒腾得像装了马达。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李涛,这小子平时看著壮实,这会儿嚇得脸都白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那“大宝贝”长了腿追上来。 落在最后面的是李飞。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二代,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的一只名牌运动鞋早就跑飞了,光著一只脚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狂奔,愣是一声疼都没喊。 “跑!別停!再快点!”林墨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大吼。 那是航弹啊! 那是特么的一枚只要响了,就能把他们三个连同这小半个山头都送上天的未爆航弹啊! 刚才那一脚,李飞虽然只是踢在了外壳上,但谁知道那玩意儿里面的引信是不是还是活的? 谁知道那几十年的锈蚀有没有让它变得敏感易爆?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三个人一口气跑出了二里地,直到看见了李飞爷爷家那熟悉的红砖大瓦房,这才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但依旧不敢停下,像是屁股后面著了火一样衝进了院子。 “砰!” 原本虚掩著的红漆大铁门被林墨一肩膀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院子里,李飞的爷爷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蒜,奶奶正端著笸箩餵鸡。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三个狼狈不堪闯进来的人影,把老两口嚇得一哆嗦。 爷爷手里的蒜瓣撒了一地,奶奶手里的笸箩差点扣在鸡头上,满院子的老母鸡被惊得“咯咯”乱叫,扑腾著翅膀到处乱飞,鸡毛满天。 “咋了?这是咋了?!” 爷爷霍地一下站起来,抄起旁边的一根烧火棍,警惕地看著门口,“遇见野猪了?还是有强盗?” 林墨三人衝进院子,立刻反手把大铁门“咣当”一声关上,又死死地插上了门栓。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像是被抽乾了骨头一样,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此时的三人,形象简直惨不忍睹。 林墨满头大汗,衣服被树枝掛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还蹭著黑泥;李涛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哆嗦;最惨的是李飞,光著一只脚,那只价值不菲的袜子已经被磨破了,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神涣散。 “飞……飞子……你这是……”奶奶心疼坏了,扔下笸箩就跑过来,“咋造建成这样了?这是遇上啥了?” 李飞张著大嘴,想说话,可嗓子里干得冒烟,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在那“荷荷”地干喘。 林墨也是喉咙火辣辣的疼,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压水井。 爷爷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压了一瓢凉水递过来。 三个人轮流抱著水瓢,那是真往死里灌啊,像是要把这辈子缺的水都补回来。 一瓢凉水下肚,那种心都要跳出来的恐惧感才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爷……”李飞终於缓过一口气,带著哭腔喊了一声,“嚇……嚇死我了……” “到底咋回事啊?”爷爷急得直跺脚,“你们不是去后沟钓鱼了吗?遇上野猪了?” “不是野猪……”李飞哆哆嗦嗦地指著后山的方向,“是……是炸弹!” “啥?”爷爷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炸蛋?谁家鸡蛋炸了把你们嚇成这样?” “不是鸡蛋!”林墨在旁边接过了话茬,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虽然他的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爷爷,是炸弹!飞机上扔下来的那种大炸弹!圆的,铁的,这么粗!” 林墨比划了一个水桶粗细的手势。 空气突然安静了。 爷爷看著林墨那夸张的手势,又看了看自家孙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变成了震惊。 “后沟……铁疙瘩……圆的……”老爷子喃喃自语,突然脸色大变,“那是以前打仗时候留下的『铁西瓜』啊!你们……你们把它挖出来了?” “不是挖出来的……”李涛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句,“是……是墨子钓上来的。” “钓上来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同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这玩意儿也能钓上来?”老爷子手里的烧火棍都掉地上了。 “別管怎么上来的了!”林墨急道,“爷,那东西还在河边呢!就在那个土坎下面!我们也没敢动,就李飞踢了两脚……” “你踢了?!”老爷子一听这话,鬍子都翘起来了,衝著李飞就是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嫌命长了是不是!那玩意儿你也敢踢?!” 李飞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哪知道那是炸弹啊!我就以为是个破铁罐子……” “行了行了,別打孩子了!”奶奶赶紧护住孙子,转头看向林墨,“那现在咋整啊?那东西会不会响啊?” “只要没人碰它,应该……暂时没事。”林墨也不敢打包票,毕竟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鬼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状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里一直攥著的手机。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直播居然还没关! 屏幕上,弹幕虽然因为刚才的剧烈晃动看不清画面,但早已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主播还活著吗?】 【刚才那是逃命吗?我听著怎么像百米衝刺啊?】 【真钓上来航弹了?真的假的?】 【这也太离谱了!城东的鱼没钓到,钓上来个这?!】 【京城一条龙:@黑土户外,兄弟!活著吱一声!我这就给你报警!】 …… 林墨看著弹幕,苦笑一声,对著镜头说道:“家人们,主播还活著,暂时安全。现在……现在我要进行今天的第三项流程了。” 说完,他熟练地切换到拨號界面,按下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喂,110吗?” 林墨的声音出奇的冷静,那是经歷过大风大浪(城南逃犯、城西碎尸案)后锻炼出来的职业素养。 “我要报警。” “对,我是林墨。” “我现在在城东老鸦岭村,后山的那条野河沟边上。”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是个新来的,听到“林墨”这个名字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公事公办地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遇到纠纷了吗?” “不是纠纷。”林墨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抖的李飞,嘆了口气,“我在钓鱼的时候,钓上来一枚疑似未爆的航空炸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先生,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您確定是航空炸弹?不是煤气罐或者热水器內胆?”接线员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这年头,钓鱼钓到炸弹?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 “我非常確定。”林墨语气坚定,“圆柱形,直径约四十公分,长一米二左右,有尾翼残留结构,重金属材质,表面重度锈蚀。而且……我朋友还踢了两脚,声音很闷,是实心的。” “……”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踢了两脚”这个操作给整不会了。 “您……您朋友还踢了两脚?”接线员的声音都变调了,“那炸弹响了吗?” “响了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就得去给我烧纸了。”林墨无奈道,“总之,情况非常危急,那东西就在河边露著,隨时可能发生危险。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最好……最好带上排爆专家。” “好!请保持电话畅通,保护好自身安全,远离可疑物品!我们马上出警!”接线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迅速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林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行了,警报了。”林墨对著院子里的几个人说道,“等著吧。” 老爷子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他到底是经歷过风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老婆子,別愣著了,赶紧把大门锁死!飞子,你们三个进屋去,离门口远点!我去村委喊大喇叭,让村里人都別往后山去!” “爷,您別去了,危险!”李飞想拉住爷爷。 “危险个屁!我不去,万一哪个放羊的不知死活跑过去咋整?”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你们给我在屋里老实待著!” 说完,老爷子抄起菸袋锅,背著手,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那架势,仿佛是要去指挥一场战役。 屋內,三个人瘫在炕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涛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墨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彻底出名了?” 林墨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算吧。城南抓逃犯,城西钓枪枝,城东……起炸弹。我感觉南城的警察系统,很快就要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我真傻,真的……”李飞抱著自己的脚丫子,一脸悔恨,“我就不该带你来这儿!我就不该不信邪!我单知道你邪门,没想到你这么邪门……” …… 半小时后。 老鸦岭这个平日里连鸟都不愿意多拉屎的偏僻小山村,彻底沸腾了。 先是一辆標著“公安”的警车拉著警笛衝进了村子。 紧接著,又是两辆特警车。 最后,甚至来了一辆涂著迷彩色的军用卡车! 刺耳的警笛声在山谷里迴荡,惊得满山的鸟雀乱飞。 村口,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出来了,围在警戒线外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一个个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听说了吗?老李家那孙子,带回来的朋友,在后沟钓上来个大炸弹!” “真的假的?钓鱼还能钓上来炸弹?” “那还能有假?刚才我看那些当兵的都拿著排雷的傢伙进去了!” “哎呀妈呀,那咱们村岂不是差点就平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炸弹有这么大!”村民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要是响了,咱们这老鸦岭就得改名叫『老鸦坑』了!” …… 此时,李飞家的大院门口。 林墨三人正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一字排开,站在墙根底下。 在他们面前,站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察,肩膀上的警衔闪闪发光。 这是城东分局的赵局长,亲自带队赶来了。 赵局长看著眼前这三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尤其是看到中间那个对著镜头还在小声跟水友解释“不要慌”的林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就是林墨?”赵局长问道,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报告领导,我是。”林墨赶紧立正,“我是报警人。” “我知道你是报警人。”赵局长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还知道,你是城南张强嘴里的『活体kpi』,是城西李建国嘴里的『案件触发器』。” 林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这外號怎么传播得这么快? “领导,那些都是谣言,谣言。”林墨乾笑著解释,“我就是个普通的钓鱼爱好者,真的。” “普通?”赵局长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普通钓鱼爱好者能把这玩意儿钓上来?刚才专家看了照片初步判断,那是一枚二战时期遗留的500磅航空炸弹!里面的装药量足以把那个山头削平一层!” 听到“500磅”和“削平山头”,李飞和李涛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林墨也是一阵后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行了,你们三个,先跟我们的民警回局里做个笔录。”赵局长一挥手,“这里现在由军方接管了,非常危险,閒杂人等一律撤离。” “又是笔录啊……”林墨苦著脸。 “怎么?你还想留下来看烟花?”赵局长瞪了他一眼,“赶紧走!別在这添乱!” 就在林墨准备关掉直播,乖乖上警车的时候,赵局长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咋了领导?还有啥指示?”林墨回头。 赵局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双手上,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林墨啊,”赵局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听老张和老李说,你喜欢钓鱼?” “是啊,这次也是钓鱼钓到的。”提起这事林墨就心虚。 “那个……虽然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不该说这话。”赵局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但是,为了南城的长治久安,为了广大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建议你……以后儘量少靠近水边。如果实在手痒……” 赵局长指了指旁边的李涛:“你去玩玩洗车枪也行,那个劲儿大,也过癮。” 林墨:“……” 李涛:“……” 直播间的水友们都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官方劝退!最为致命!】 【洗车枪!神特么洗车枪!赵局长太有才了!】 【黑哥,听句劝吧,国家不让你钓鱼,是为了保护地球!】 【南城三大分局达成共识:防火防盗防林墨!】 …… 第63章 大爷,您这花园有点「刑」啊!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大爷,您这花园有点「刑」啊! 昨夜的惊魂未定似乎並没有影响到老鸦岭清晨的寧静。 山里的空气好得有些过分,混杂著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吸一口进肺里,带著一股子凉丝丝的甜味。 林墨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刚被人套在麻袋里打了一顿。 尤其是两条大腿,稍微动一下就酸爽得让人齜牙咧嘴——那是昨天逃命时肾上腺素飆升后的后遗症。 “嘶……这钓个鱼,废命又废腿啊。” 林墨揉著大腿,艰难地从土炕上爬了起来。 看了一眼旁边,李飞那货正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姿极其豪放,哈喇子流了一枕头,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別炸……別炸……”,显然是做了噩梦。至於李涛,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像个受惊的大蚕蛹。 “两头猪。” 林墨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太阳刚刚冒头,金色的阳光洒在农家小院里,给这充满年代感的红砖房镀上了一层暖色。 院子中央,李飞的爷爷正穿著一身宽鬆的白布衫,在那儿比划著名。 老爷子虽然头髮花白,但精神头却极好,此时正微闭著双眼,脚下步伐稳健,双手在空中缓缓划圆,一招一式虽然看著慢,却带著一股子沉稳的韵律。 太极拳。 林墨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这可不是公园里那帮大爷大妈练的“太极操”,老爷子这架势,下盘极稳,气息绵长,那是真正练过几手的老把式。 看著看著,林墨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武痴”基因也动了。 他从小被身为警卫员的爷爷拿著皮带“关爱”,练就了一身童子功,虽然平时为了直播效果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真要论起拳脚功夫,他在同龄人里还真没怕过谁。 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感觉身体里的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走到院子里,也没打扰老爷子,而是站在离得不远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同样摆开了一个起手式。 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 林墨打的这一套,和他爷爷教的军体拳那种刚猛路子不同,是他大学时期为了修身养性,特意去蹭过的一位老教授的课,那是正儿八经的陈氏太极。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毕竟好久没练了。 但隨著呼吸逐渐平稳,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推手,都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一种久违的舒畅感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將昨日积攒的疲惫和酸痛一扫而空。 老爷子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多个人影,动作居然还挺像模像样。 他心里“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稍微慢了几分,分出一丝心神偷偷观察。 这一看,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惊讶。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现在的小年轻,能起这么早的就少见,能耐下性子打太极的更是凤毛麟角。 关键是,这小伙子打得还不赖! 那腰马合一的劲道,那呼吸吐纳的节奏,绝对不是花架子! 两人一老一少,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院子里,居然打出了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隨著最后一式“收势”落下,林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好!好俊的功夫!” 旁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彩。 林墨转头一看,只见李老爷子正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讚赏。 “大爷,您过奖了。”林墨赶紧谦虚地摆手,“我这就是瞎练,跟您比差远了,您那才是真功夫,一看就是练家子。” “哈哈哈哈,你这后生,嘴甜!”老爷子被夸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显然很是受用,“刚才我看你那几下子,底盘扎实,劲力通透,没个十年八年的苦功下不来。家里有人教过?” “嗯,小时候跟家里长辈练过几年。”林墨笑著回答。 “难怪,难怪啊!”老爷子点了点头,越看林墨越顺眼。 昨天这几个小伙子狼狈跑回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帮城里娃不靠谱。可今天这一看,这小伙子有礼貌,有功夫,还救了自家孙子一命(指认出炸弹),简直就是標准的“別人家的孩子”。 老爷子瞥了一眼还关著门的西屋,冷哼一声:“不像我家那个混帐东西(李飞),从小让他扎个马步跟杀猪似的,到现在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是!也就是投胎投得好!” 林墨乾笑了两声,这话他没法接。 李飞那可是实打实的富二代,人家的技能点全点在“钞能力”上了,也没啥不好的。 “小林啊,还没吃早饭吧?让你奶奶烙著饼呢。”老爷子心情大好,走过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趁著这会儿功夫,走,陪大爷去后院转转?我跟你说,我那后院可是个宝地,种了不少好东西!” 提到“宝地”,林墨心里本能地咯噔了一下。 昨天李飞也说后沟是宝地,结果钓上来个航弹。 今天老爷子说后院是宝地…… 应该不能再出什么么蛾子了吧?这可是自家后院啊! “行啊大爷,早就听说咱们山里人杰地灵,您种的菜肯定不一般。”林墨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其妙的危机感,笑著应承道。 “那是!不是我吹,我这园子打理得,比村里那些老把式都强!” 老爷子兴致勃勃地领著林墨穿过堂屋,来到了后院。 这后院確实不小,收拾得井井有条。 靠墙的一边搭著架子,上面爬满了还未成熟的豆角和黄瓜藤;中间是一畦畦绿油油的小白菜和韭菜,长势喜人;角落里还圈了一块地,养了几只大白鹅,看见生人进来,伸长了脖子“嘎嘎”乱叫。 “怎么样?不错吧?”老爷子指著这片菜园子,满脸自豪,“这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不打农药,吃著放心!” “確实不错,大爷您这手艺,去城里开个生態农场都够了。”林墨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 这年头,能在自家院子里搞这么一片生机勃勃的菜园子,確实是种享受。 “嘿嘿,这都不算啥。” 老爷子神秘兮兮地一笑,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展示什么传家宝似的,“真正的好东西在里头呢!来,跟我来。” 说著,老爷子领著林墨绕过了那片豆角架,来到了后院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这里位置比较隱蔽,三面都有围墙和杂物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林墨好奇地跟了过去。 只见那个角落里,整整齐齐地开垦出了一小块地,大约有两三平方的样子。 在那鬆软的黑土之上,生长著一丛丛植株。 它们大概有半米多高,茎干笔直光滑,叶片呈长卵形,边缘有著不规则的波浪状锯齿,叶色是一种带著白粉霜的灰绿色。 而在这些植株的顶端,一个个饱满圆润、如同小酒杯一样的硕大花苞正含苞待放,还有几朵已经盛开,花瓣硕大而艷丽,呈现出一种妖冶的紫红色,花心处是淡黄色的雄蕊。 在那花朵凋谢的地方,已经结出了几个圆滚滚、胖乎乎的果实,顶端还有一个像是皇冠一样的小圆盘。 晨风吹过,这些花朵和果实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林墨脸上的笑容,在看清这些植物的一瞬间,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凉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让他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形状…… 这叶片…… 这標誌性的果实…… 作为一名因为“职业习惯”恶补过各种法律知识的主播,林墨对这玩意儿简直太熟悉了!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菜! 这是罌粟! 是能够提炼那个啥的……毒之花! “大……大爷……” 林墨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您……您管这叫……好东西?” 老爷子完全没注意到林墨那如丧考妣的表情,依旧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他蹲下身,像抚摸亲孙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果实,一脸慈祥地说道:“那可不!小林啊,你那是城里人,没见过这稀罕物吧?” “这是『虞美人』!好看吧?” 林墨的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虞美人! 虞美人的茎干上全是细密的绒毛,叶子是羽状分裂的,果实也比这个小得多! 这玩意儿茎干光滑得像打了蜡,叶子像包菜,果实大得跟桌球似的,这要是虞美人,那武松都能算林黛玉! “大爷……”林墨深吸一口气,试图挽救这位在违法边缘疯狂试探的老人,“您……您確定这是虞美人?谁告诉您的?” “一个收药材的商贩啊!” 老爷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前阵子,村里来了个收中药材的老板,穿得可体面了。他说这花叫『虞美人』,是一种非常名贵的中草药,专门治咳嗽、拉肚子的,还能镇痛,效果神了!” “他说城里现在特別缺这味药,让我们帮著种点。这种子还是他免费给的呢!” 林墨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疯狂蔓延。 “那……那个老板……给钱吗?”林墨颤抖著问道。 “给啊!给老多了!” 提到钱,老爷子的眼睛都在放光,那是一种朴实的、以为自己捡到了大便宜的喜悦,“那个老板说了,这东西金贵,不好种。只要能种活,等到这果子熟了,他按棵收!一株就能给20块钱呢!” “多少?!” 林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二十块钱一株?!” “是啊!二十块!”老爷子以为林墨是羡慕了,得意地指了指这一小片地,“你数数,我这儿少说也有五六十株吧?这一茬下来,那就是一千多块钱啊!比种玉米强多了!也就是这后院地不够,不然我非得把前院也给种上!” 林墨看著那一脸“我发財了”的老爷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二十块一株…… 这价格,若是正经的虞美人,连两毛钱都不值! 只有那种东西,才值得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让人花这么大的价钱去诱导这群啥也不懂的老人种植! 这是赤裸裸的犯罪啊! 而且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利用农村留守老人进行非法种植原植物的犯罪! “大爷……”林墨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他扶著旁边的墙,勉强站稳,“这花……村里种的人……多吗?” “多啊!咋不多?” 老爷子毫无防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这好事儿谁不想沾沾光?村东头的王老太,村西头的赵大爷,还有那谁谁谁……反正只要是家里有点閒空地的,基本都种了点。那老板说了,种得越多越好,他全收!等到收穫的时候,他就开大车来拉!” 完了。 彻底完了。 林墨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老鸦岭啊! 这特么分明就是个大型的、露天的、全村参与的毒品原植物种植基地啊! 如果说昨天那个航弹只是个歷史遗留问题,顶多算个意外事故。 那眼前这一片片迎风招展的“虞美人”,那就是实打实的、正在进行的重大刑事案件! 而且涉案人员之广,如果是全村都种了…… 法不责眾? 在这种事情面前,就没有法不责眾这一说! 这要是被查出来,整个老鸦岭这帮老头老太太,哪怕是被人矇骗的,那也是要在局子里过年的节奏啊! 林墨看著那一脸淳朴、还在畅想著卖了钱给孙子买肉吃的老爷子,心里那是又急又气又心酸。 这帮骗子,太特么缺德了! 这简直就是把这帮老人往火坑里推啊! “小林?咋了这是?”老爷子看著林墨脸色煞白,一头冷汗,有点纳闷,“是不舒服?是不是昨天嚇著了还没好?” “没……没事……” 林墨摆了摆手,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报警? 肯定得报警! 这事儿捂不住,也不能捂! 但是一旦报警,这满村的老人…… 而且,那个所谓的“药材商”现在肯定还没来收货,这时候要是警察大张旗鼓地来了,会不会打草惊蛇,让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跑了? 林墨的手颤抖著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昨天因为太累,忘了给手机充电,现在屏幕黑得跟锅底一样,早就自动关机了。 万幸! 万幸没开直播! 这要是刚才那一幕被直播出去了,估计这会儿功夫,网警的电话已经打到赵局长那儿了,特警队估计都在飞过来的路上了! “大爷……” 林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狰狞,他用一种儘量温和、但实际上比哭还难听的语气说道,“这花……確实挺好看的。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这花……好像容易招虫子,特別毒的那种虫子。” “招虫子?”老爷子一愣,“没发现啊。” “有的有的,就是那种……肉眼看不见的虫子。”林墨开始胡说八道,“那个,大爷,咱们先回屋吧,我有点饿了,想吃大娘烙的饼了。” 必须要先把老爷子支开,然后赶紧找地方充电,把这事儿跟李飞通个气,再想办法联繫警方。 这事儿太大了,他一个小主播,真的扛不住啊! “饿了啊?那赶紧回屋!”老爷子一听这话,也不看花了,热情地拉著林墨往回走,“走走走,吃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 林墨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老爷子拉著往回走,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一朵朵妖艷的紫红色花朵,在阳光下尽情地绽放著,像是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魔,正对著他露出狰狞的微笑。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就是命吗? 林墨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就想好好度个假,顺便蹭顿饭。 老天爷,你至於这么玩我吗?! …… 回到屋里,李飞和李涛已经醒了,正坐在炕头上揉眼睛。 看见林墨脸色惨白地跟在爷爷身后进来,李飞打了个哈欠,没心没肺地问道:“哟,墨子,一大早跟爷爷练功去了?咋样,身体好了没?今天咱们去哪玩?我听说隔壁村有个水库不错……” “玩?” 林墨看著这个还不知道自家后院已经变成了“火药桶”的傻大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李飞,幽幽地说道: “飞子,你想不想体验一下……更刺激的?” “比炸弹还刺激的那种?”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大爷,您这花园有点“刑”啊! 第64章 绝命毒师?不,是绝命老铁!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绝命毒师?不,是绝命老铁!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飞还没从“比炸弹还刺激”这几个字里回过神来,他看著林墨那张严肃到有些狰狞的脸,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乾笑道:“墨子,你別嚇我。这大清早的,除了那颗『铁西瓜』,咱们这还能有啥刺激的?难不成我爷家底下还埋著兵马俑?” “兵马俑要是活过来,顶多也就掐死咱们几个。”林墨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飞跟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你爷后院种的那玩意儿,要是被查实了,那是能把你全家都送进去吃牢饭的!” 李飞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种的玩意儿?你是说那些花?嗨!那是我爷种的药材!叫虞美人!昨天我还听我奶念叨呢,说能卖大价钱……” “飞子。”林墨打断了他,眼神冰冷,“你是个富二代,见识应该比我广。你好好想想,茎干光滑无毛、叶片像包菜叶子包著茎、果实圆得像个小酒壶、顶上还有个『皇冠』盘子的……那特么能是虞美人吗?!” 李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但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些东西,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在禁毒宣传片里可是见得多了。 虞美人他没种过,但那种“恶之花”的特徵,只要是个正常人,听林墨这么一描述,脑子里都会蹦出那两个字。 “你是说……”李飞的声音开始颤抖,牙齿发出了“咯咯”的碰撞声,“那……那是……” “嘘!”林墨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两个字別说出来!心里明白就行!” 旁边的李涛这时候也听明白了,整个人直接瘫在了炕上,两眼发直:“完了……全完了……这下真成f3了…… “別嚎了!”林墨鬆开李飞,快速冷静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繫警方。趁著那个收货的『老板』还没来,咱们这是检举揭发,是重大立功!要是等那人来了,或者被別人举报了,那就真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对!报警!赶紧报警!”李飞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我这就打电话!警察应该还没走远吧?应该还在处理那个炸弹!” …… 老鸦岭,临时指挥部。 城东分局局长赵刚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排爆专家对那枚二战航弹进行转移。 这玩意儿是个大傢伙,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巨大的灾难,必须小心翼翼。 忙活了一早上,总算是把这尊“瘟神”给固定到了防爆车上。 赵刚摘下帽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啊……”旁边的副手递过来一瓶水,“局长,这林墨还真是个人才。这种几十年没人发现的野沟子,他都能给钓上来个大傢伙。幸亏发现得早,要是被村民误触了,后果不堪设想。” “是个福將,也是个惹祸精。”赵刚灌了一口水,苦笑道,“城南老张和城西老李跟我吐槽的时候,我还当笑话听。现在我是真信了,这小子身上带点玄学。不过还好,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也没出什么乱子,等会儿把这东西运走,咱们也能收队了。” 话音刚落,赵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餵?哪位?” “赵局长吗?我是林墨。”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让他眼皮子直跳的声音。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强作镇定:“是小林啊?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关於炸弹的细节了?还是说……你又去水边了?!” 说到最后一句,赵刚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没没没!领导,我哪敢啊!”林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透著一股子欲哭无泪的悲壮,“那个……赵局长,您……您能不能先別收队?那个防爆车……可能不太够用,您最好再叫两辆警车过来,带那种……那种能装很多证物的大袋子。” 赵刚眉头紧锁:“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那个……”林墨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我在李飞他爷爷的后院里,发现了一片……花海。” “花海?”赵刚被气笑了,“小林啊,咱们这是在办案,不是在搞旅游开发!你发现花海跟我说什么?难不成那是食人花?” “不是食人花,但比食人花还毒。”林墨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到了极点,像是怕惊动了空气中的尘埃,“领导,您听说过……『大烟』花吗?” “啪嗒。” 赵刚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掉在了地上,水花溅了一裤腿。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刚才面对航弹时还要凝重百倍的恐怖神色。 周围的几个警员都嚇了一跳,纷纷看向自家局长。 只见赵刚的手微微颤抖,对著电话几乎是咆哮著吼了出来:“你在哪?!站在原地別动!任何人都別动!把那个院子给我看死了!!!” 掛断电话,赵刚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对著正在收拾器材的警员们大吼:“所有人!停止收队!立刻集合!特警队!跟我来!全副武装!快!!!” …… 五分钟后。 李飞家的大门口,再次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包围了。 只不过这一次,气氛比昨天还要压抑。 昨天是为了防爆,今天是了为了缉毒。 赵刚带著几个资深的刑警,脸色铁青地衝进了院子。 “人呢?!东西呢?!” 林墨此时正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那儿,看见赵刚来了,简直像是看见了亲爹,眼泪都要下来了。 “领导!您可算来了!”林墨带著哭腔迎上去,“就在后院!我一直看著呢,谁都没让进!连那几只大鹅我都给赶窝里去了!” 赵刚没心情听他废话,一挥手:“带路!” 一行人穿过堂屋,绕过豆角架,来到了那个隱蔽的角落。 此时,阳光正好,那一小片紫红色的花朵开得正艷,妖冶而迷人。 微风吹过,那些饱满圆润的果实轻轻摇曳,仿佛在向这群不速之客致意。 “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幕时,现场所有的警察还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副队长眼睛都直了,“这长势……这品相……这要是流出去……” 赵刚沉著脸,大步走上前,戴著手套的手轻轻托起一个果实,仔细观察了一下叶片和茎干。 作为老刑侦,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那种东西的原植物!货真价实! “局长……”林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看……这算重大立功吗?” 赵刚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林墨头皮发麻。 “立功?你小子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转世!”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昨天给我弄个航弹,今天给我弄个毒窝!你是要把我们城东分局的业绩一下子干满这五年的指標吗?!” 虽然嘴上骂著,但赵刚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可不是几株观赏用的,这是成片种植!而且看这果实的成熟度,马上就要到割浆的时候了! “立刻封锁现场!通知禁毒大队!”赵刚迅速下达命令,“还有,把这家的主人……那个老爷子,给我带过来!注意態度,別嚇著老人!” 很快,不明所以的李老爷子就被李飞和两个民警“请”到了后院。 老爷子一看这阵仗,满院子的警察,还有那几个正围著自己心爱的“菜地”拍照取证的人,顿时有点懵。 “这是干啥呀?”老爷子一脸茫然,“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要买花啊?还是来抓虫子的?” 赵刚看著这位满脸风霜、眼神淳朴的老人,心里的怒火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凭经验判断,这种偏远山村的留守老人,九成九是被骗了。 “大爷。”赵刚走过去,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您能告诉我,这些花……是谁让您种的吗?” “一个收药材的老板啊!”老爷子还是那套说辞,一脸自豪,“他说这是虞美人,名贵药材,治咳嗽神了!而且还能卖大价钱,二十块钱一株呢!” 听到“二十块钱一株”,在场的警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有数了。 典型的诱骗种植。 “大爷。”赵刚嘆了口气,指著那些花,“您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虞美人,也不是什么治咳嗽的药材。” “那是啥?”老爷子一愣,“那老板不能骗我吧?那种子还是他白给的呢!” “这种子確实是他给的,因为这东西……叫罌粟!” 赵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老爷子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啥?!你说啥?!” 老爷子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赵刚,“你说这是……罌粟?!是大烟?!” “对,就是以前祸害咱们中国人的那种大烟!”赵刚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这是国家严令禁止种植的毒品原植物!种一株都违法!您这……少说也有五六十株了!” “轰!” 老爷子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幸亏旁边的李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爷!爷您稳住!” “大烟……这是大烟……” 老爷子嘴唇哆嗦著,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愤怒,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悔恨和决绝。 他是个老一辈的人,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对“大烟”这东西有著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小时候听父辈讲过,这东西是怎么把一个个好端端的家给抽散了的,是怎么把中国人的脊梁骨给抽弯了的! “我……我竟然种了大烟?!” 老爷子突然甩开李飞的手,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我李铁柱活了一辈子,堂堂正正!老了老了,竟然……竟然种这害人的玩意儿?!” “大爷!您別激动!我们知道您不知情……”赵刚赶紧劝慰。 但老爷子此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冲向那片花地。 “我弄死你们!我弄死你们这些害人精!” 老爷子虽然七十多了,但这会儿爆发出来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直接扑进地里,双手抓著那些粗壮的茎干,连根拔起! “我让你们害人!我让你们害人!” “哗啦!哗啦!” 那些刚才还娇艷欲滴的花朵,瞬间被连根拔起,泥土飞溅。 老爷子一边拔,一边用脚狠狠地踩,嘴里还骂骂咧咧,老泪纵横:“我李铁柱对不起国家啊!我对不起党啊!我居然干这种缺德事儿!我把它烧了!我现在就把它烧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赵刚大惊失色。 这可不仅仅是毒品原植物,这更是重要的物证啊!而且他们还要靠这玩意儿钓那个幕后的“大鱼”呢!要是全被拔了,那还怎么抓人?! 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察赶紧衝上去,七手八脚地抱住老爷子。 “大爷!不能拔!別拔了!” “放开我!让我毁了它们!这就是祸害!留著就是祸害人啊!”老爷子拼命挣扎,手里还死死攥著两株已经被踩烂的罌粟,满脸是泪,“我有罪啊!警察同志,你们把我抓走吧!枪毙我吧!我没脸见人了!” 看著这一幕,林墨站在旁边,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这才是老一辈人的风骨啊。在他们心里,家国大义比什么都重。 “大爷!您听我说!” 赵刚急得满头大汗,他一把按住老爷子的肩膀,大声吼道,“您没罪!您是被骗了!但是您现在不能拔!您要是拔了,那个骗您的坏人就不来了!我们就抓不到他了!”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正在发狂的老爷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满手是泥,眼泪汪汪地看著赵刚:“啥?抓坏人?” “对!抓坏人!” 赵刚见他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那个给您种子的混蛋,才是罪魁祸首!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我们要等著他来收货,然后把他一网打尽!您要是把这些都拔了,他一看没货了,肯定就跑了!以后还会去祸害別的村子!” 老爷子愣住了。 他虽然老了,但不糊涂。 “你是说……留著这些祸害,是为了当……当诱饵?”老爷子颤颤巍巍地问道。 “对!就是诱饵!”赵刚用力点了点头,“所以,大爷,我们现在需要您的帮助!这不仅是配合警方办案,更是为了给咱们国家除害!您愿意帮我们吗?”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腰。 他看了一眼那片被自己踩得乱七八糟的“诱饵”,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警察们。 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参加民兵训练的岁月。 老爷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老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帮!咋不帮!” 老爷子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能抓住那帮孙子,別说是当诱饵,就是让我这把老骨头去拼命,我也干!” “好!”赵刚大喜过望,“大爷,您这觉悟,比咱们有些年轻人都要高!” 老爷子看了看手里被拔出来的几株花,又心疼又后悔:“那……那我刚才拔了这么多,会不会露馅啊?” 赵刚看了一眼那片大概被毁了十分之一的菜地,眼角抽搐了一下。 还好,老爷子虽然手快,但警察拦得也快,大部分还留著。 “没事大爷,这点损耗很正常。”林墨在旁边插嘴道,“咱们就说是……被大鹅给拱了!或者是野猪糟蹋了!反正只要大头还在,那贪心的毒贩肯定捨不得走!” “对对对!被鹅拱了!”老爷子连连点头,然后突然转过身,指著李飞和林墨,“你们几个,赶紧的!把这些拔出来的,给我拿去灶坑烧了!烧成灰!一点渣都不能剩!看著我就来气!” …… 安抚好了老爷子,赵刚立刻召开了紧急现场会议。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 赵刚面色凝重地对著手下的干警们说道,“刚才我们简单走访了一下,不仅仅是李老爷子家,整个老鸦岭村,至少有三十多户人家都种了这种所谓的『虞美人』。这个贩毒团伙的胃口很大,这是把整个村子当成了他们的原材料基地!”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沉。 全村种植……这要是处理不好,极易引发群体性事件,而且容易走漏风声。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挨家挨户剷除吗?”副队长问道。 “不行!”赵刚断然拒绝,“现在剷除,必然会惊动村民,那个幕后的收购者肯定有眼线,一旦打草惊蛇,这几年的经营就白费了,我们也抓不到源头。” 赵刚转头看向林墨和李飞:“那个药材商,说什么时候来收货了吗?” “我听我爷说,好像就是这两天。”李飞回忆道,“他说只要果子上的白霜一退,他就带车来。” “好!那就跟他玩个瓮中之鱉!”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人全部撤出村子,换成便衣潜伏进来。特警队在村外五公里处设伏。村里的一切照旧,该干嘛干嘛。” 说完,赵刚看向林墨,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欣赏。 “林墨啊。” “到!”林墨赶紧立正。 “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了。”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极高的保密性。你的直播……这两天就別开了。还有,既然你这么『招財』,要不……你就留下来,陪大爷演场戏?” “演戏?”林墨一愣。 “对。”赵刚指了指后院,“万一那毒贩提前来了,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需要一个机灵点的內应。我看你小子……挺机灵的,而且这『死神小学生』的体质,说不定能把那毒贩直接给『克』死。” 林墨嘴角狂抽。 神特么把毒贩剋死! 我是祥瑞!是福將!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这种画风了? “保证完成任务!”林墨虽然心里吐槽,但嘴上还是答应得很痛快。 毕竟,能亲自参与这种大案,亲手把那个骗老人的混蛋送进去,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行了,收队!” 赵刚雷厉风行,一挥手,“把警车都撤了!动静小点!別让那些『虞美人』受惊了!” 第65章 影帝级表演!全村陪你演这齣「瓮中捉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影帝级表演!全村陪你演这齣「瓮中捉鱉」! 老鸦岭的空气,这几天仿佛凝固了一般。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村庄依旧是那个寧静祥和、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大鹅依旧在村口耀武扬威,老黄狗依旧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但只有身处李家大院的三兄弟知道,这一方天地下,早已布满了天罗地网。 整整三天。 这三天对於林墨、李飞和李涛来说,简直比蹲大牢还难熬。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撤掉了明面上的所有警力,赵刚局长带著精锐的便衣刑警,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村子。 有的扮成了走街串巷收破烂的,有的装成了国家电网来检修线路的,甚至还有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刑警队长,此刻正蹲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跟一群老头下象棋,为了悔一步棋爭得面红耳赤。 而林墨他们三个,任务只有一个——“家里蹲”。 不能直播,不能乱跑,甚至连大声喧譁都不行,必须老老实实地待在李老爷子家里,充当这场大戏的“背景板”和最后的“內应”。 “墨子,你说那孙子到底来不来啊?” 李飞百无聊赖地躺在炕上,手里拿著副扑克牌在那算命,脸上写满了焦躁,“这都第三天了,我的手机都被我盘包浆了,要是再不来,我感觉我都要长出蘑菇了。” 李涛更是像个受惊的鵪鶉,缩在窗户边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浑身一激灵:“飞子你闭嘴吧,不来才好呢!要是真来了,万一打起来,子弹不长眼,咱们这肉体凡胎的……” 林墨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著地上的蚂蚁。 他虽然面上看著平静,心里其实也慌得一批。 这可不是以前那种“偶遇”犯罪,这次是实打实的设伏抓捕,而且对方很可能持有武器,甚至可能有亡命徒的背景。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 李老爷子正坐在那棵老枣树下抽旱菸,菸袋锅子被他敲得邦邦响。 老爷子这几天也没閒著,那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每当看到后院那片还没剷除乾净的“毒花”,老爷子的手就哆嗦,恨不得立刻把那个骗人的混蛋生吞活剥了。 “都沉住气。”林墨吐掉嘴里的草根,压低声音说道,“赵局说了,那傢伙是个惯犯,警惕性极高。咱们现在就是诱饵,诱饵要是先乱了,鱼还能上鉤吗?” “可是……”李飞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打破了村庄午后的寧静。 “突突突突……” 这声音听著就不像是什么好车,透著一股子年久失修的破败感,还夹杂著剎车皮摩擦的刺耳声响。 屋里的三个人瞬间像弹簧一样坐直了身体,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信息—— 来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一辆满身泥泞、漆皮斑驳的蓝色皮卡车,晃晃悠悠地驶进了村子。 那车斗里盖著一层厚厚的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车窗贴著深黑色的膜,透著一股子神秘和猥琐。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皮卡车並没有直接开到谁家门口,而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村里的土路上转了一圈,似乎是在观察情况。 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村口那个下象棋的刑警队长,依旧在若无其事地拍著大腿喊“將军”,而那个收破烂的便衣,也正骑著三轮车,慢悠悠地跟在皮卡车后面,吆喝著“收废铁旧家电”。 一切都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终於,那辆皮卡车似乎確认了安全,缓缓地在李家大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咣当!”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夹著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他一下车,先是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镜,然后极其做作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满脸堆笑地推开了李家的大门。 “李大爷!在家吗?我是小王啊!来给您送財气来了!” 那声音,尖细油滑,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院子里,一直闭目养神的李老爷子,听到这个声音,拿著菸袋锅的手猛地一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心理素质过硬。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把那股子想拿菸袋锅砸烂对方脑袋的衝动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憨厚惊喜的表情,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哎呀!是王老板啊!可把你给盼来了!” 老爷子迎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我还寻思你把你李大爷给忘了呢!那些『虞美人』都熟透了,再不收都要烂地里了!” 林墨在屋里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给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 这演技,绝对影帝级別! 要是不知道內情,谁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的老人? 那个被称为“王老板”的男人,显然没察觉到任何异样。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看了一眼屋檐下站著的林墨三人,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李大爷,这几位是……” “哦,这都是我孙子!城里回来的,放假来我这玩几天!”老爷子赶紧解释,“都是生瓜蛋子,不懂事,王老板別见怪。” 林墨见状,赶紧堆起一脸諂媚的笑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二流子一样凑了上去。 “哟!这就是爷爷说的那个大老板吧?” 林墨搓著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老板夹著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老板,听我爷说,您这次是来送钱的?那一株花真给二十块?” 王老板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 见这小子穿得虽然还行,但那副贪財的嘴脸简直刻在了脑门上,心里的警惕顿时消了大半。 这年头,贪財好啊。 贪財的人最好控制。 “哼,二十块那是以前的价。”王老板故作高深地扬了扬下巴,“我看今年的成色不错,要是货好,我给二十五!” “二十五?!” 林墨夸张地叫了一声,回头衝著屋里的李飞和李涛喊道,“哥!快出来!发財了!一株二十五啊!咱们把那地里的全拔了,不得换个好手机啊!” 李飞和李涛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但看到林墨这副模样,也只能硬著头皮配合。 李飞跑出来,装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样:“真的假的?老板你可別忽悠我们农村人!钱带够了吗?” “忽悠?” 王老板冷笑一声,啪的一下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王某人在这一带的信誉!钱就在这,只要货好,立马现结!” 说著,他也不再废话,挥了挥手,对著院门外喊了一嗓子:“刚子!二虎!进来干活!” 话音刚落,从皮卡车上又下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满脸横肉,穿著紧身背心,露出的胳膊上纹龙画虎,腰间还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著什么傢伙。 他们手里提著几个黑色的大塑胶袋和镰刀,面无表情地走进了院子。 林墨的心瞬间收紧。 果然有同伙!而且看这架势,这两人应该是专门负责“安保”的打手。 “走,去后院看看货。” 王老板一挥手,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往后院走去。 李老爷子在前面带路,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死死地攥著菸袋桿,指节都发白了。 一行人来到了后院那个隱蔽的角落。 那片妖艷的“虞美人”此刻正静静地佇立在风中,饱满的果实微微低垂,像是在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王老板走到地头,蹲下身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熟练地在一个果实上掐了一下。 白色的浆液立刻渗了出来。 王老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满意的笑容。 “好货!这纯度,绝了!” 他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李大爷,您这手艺没得说!这一片,我全要了!” “哎哎!好嘞!”老爷子强顏欢笑,“那这钱……” “放心,少不了你的。” 王老板对著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动手!快点!割完装车,去下一家!” 两个壮汉二话不说,拿著镰刀就要下地。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那两名壮汉面前。 “哎哎哎!老板,別急啊!” 林墨一脸“不懂事”的模样,嬉皮笑脸地说道,“这还没数数呢!您说全要了,那到底是多少株啊?咱们得先点清了再割啊!不然到时候少了数,我爷找谁哭去?” 其中一个壮汉眉头一皱,眼神凶狠地瞪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滚开!哪那么多废话!老板说了给钱就给钱!” 这一下,把旁边的李涛嚇得一哆嗦,差点坐地上。 但林墨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死皮赖脸地挡著:“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帐呢!这可是几千块钱的大买卖!必须数清楚!一、二、三……” 他一边说著,一边装模作样地伸著手指头开始数数,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卡住了那个最佳的动手位置。 王老板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似乎是在赶时间。 “行了!別数了!” 王老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看厚度足有一万块,直接往林墨怀里一扔,“这是一万!只多不少!够了吧?赶紧滚蛋,別耽误老子干活!” 林墨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叠钱,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够了够了!老板大气!老板发財!” 他抱著钱,点头哈腰地退到了一边,但眼神却不动声色地瞥向了院墙外面。 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榆树。 树杈上,似乎有一抹反光一闪而过。 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林墨心里一定。 位置卡住了,证据(钱)到手了,交易行为也构成了。 这时候,王老板正弯下腰,准备亲自去割第一株作为“头彩”。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株罌粟的一瞬间—— “动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院子上空炸响! 紧接著,原本空荡荡的院墙四周,瞬间冒出了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趴下!” “別动!再动开枪了!” 这一瞬间的变故来得太快、太猛烈,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那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眼前一花,几个身影从天而降,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將他们死死地按在了泥地里。 “哎哟!” “操!有条子!” 两个壮汉刚想反抗,冰冷的手銬就已经“咔嚓”一声锁住了他们的手腕,紧接著就是一顿专业的擒拿技,疼得他们鬼哭狼嚎。 而那个王老板,反应倒是比手下快了半拍。 他在听到吼声的一瞬间,甚至连头都没回,直接把手里的镰刀往后一扔,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朝著侧面的矮墙猛地窜了过去! 这矮墙后面是一片玉米地,只要钻进去,就有机会跑! “想跑?!” 林墨早就盯著他呢。 这会儿也不装什么贪財孙子了,他猛地將手里那一万块钱像板砖一样砸向王老板的脸,同时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哎哟!” 王老板被那厚厚的一沓钱砸了个正著,视线一阻,脚下一个踉蹌。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林墨已经衝到了跟前。 “去你大爷的!” 林墨借著冲势,一记標准的扫堂腿,狠狠地扫在了王老板的脚踝上。 “噗通!” 王老板像个被放了气的皮球,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脸著地,在那片鬆软的黑土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別动!老实点!” 林墨顺势骑在王老板背上,反剪他的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脖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看得刚刚衝进来的赵刚局长眼前一亮。 “好小子!练过啊!” 赵刚大喝一声,带著几个刑警衝上来,接手了控制权。 直到冰冷的手銬戴上手腕,王老板还在那懵著,嘴里含著泥,含糊不清地喊著:“冤枉……冤枉啊……我就是个收药材的……” “收药材?” 赵刚一把揪住他的头髮,把他的脸从泥里拔出来,指著旁边那片妖艷的花,“你管这叫药材?你管这叫虞美人?!” “带走!” 赵刚一挥手,语气冰冷如铁,“连人带车,还有这些毒花,全部带回局里!还有,通知技术科,对全村进行地毯式搜索,一株也不许留!” 直到这时,一直在旁边压抑著怒火的李老爷子,终於忍不住了。 他颤巍巍地走过来,看著那个被押起来的王老板,突然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老板那张满是肥油的脸上。 “畜生!你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老爷子打完这一巴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老泪纵横,“你这是在害人啊!你在害我们全村的老百姓啊!” 王老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流血,却不敢再吱声。 因为他看到了老爷子身后,那群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特警,以及周围墙头上,无数双愤怒的眼睛——那是闻讯赶来的村民们。 真相大白了。 原来他们以为的发財树,竟然是害人的毒草! 原来那个和蔼可亲的王老板,竟然是想要把他们送进监狱的恶魔!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和后怕,在整个老鸦岭蔓延开来。 林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被嚇傻了的李飞和李涛,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趟“钓鱼”,还真是……精彩纷呈啊。 第66章 只要我不去钓鱼,世界就是和平的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只要我不去钓鱼,世界就是和平的 夜色如墨,霓虹灯將城市的夜空染成了一片迷离的暗红。 当那辆熟悉的计程车终於停在自家楼下时,林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嚼了三天三夜的口香糖,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子被掏空的酸软。 “师傅,谢了。” 林墨付了钱,拖著像是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爬上了楼。 推开家门,一股久违的、属於独居男人的淡淡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没有泥土的腥味,没有火药的硝烟味,更没有那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罌粟浆液味。 这是安全的味道。 “活著回来了……真不容易啊。” 林墨隨手把背包往玄关地上一扔,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呈“太”字形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到变调的呻吟。 这短短的三天小长假,过得简直比他在警校集训三个月还要精彩。 先是在城西野塘钓出来一堆制式零件,差点被李建国当成军火贩子给毙了;紧接著为了避风头跑去城东老鸦岭,结果好死不死地先是起获了一枚二战航弹,紧接著又端了一个全村参与的毒品原植基地。 这哪里是去度假,这分明是去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搞批发进货了。 “只要我不出门,只要我不靠近水边,我就不信还能出事!” 林墨信誓旦旦地嘟囔了一句,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衝进了浴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著身上那层仿佛已经渗入毛孔的泥垢和疲惫。 洗完澡,林墨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他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光著膀子,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咔噠”一声拉开,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入胃袋,激起一阵颤慄的舒爽。 “这才叫生活啊……” 林墨感嘆著,刚准备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美美地睡上一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是抽风一样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震动声听起来格外刺耳,简直就像是催命的丧钟。 林墨眼皮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拿起来一看。 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著三个大字——【张阎王】。 哦不对,备註是【城南分局-张队】。但在林墨心里,这位爷跟阎王也没啥区別了。 “这么晚了……该不会又要我去抓贼吧?” 林墨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不敢不接。毕竟这位爷现在不仅是辖区管片的老大,还是自己那份“特约宣传员”津贴的发放者。 “餵?张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真是人民的好公僕啊!” 电话刚一接通,林墨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且充满活力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然而,电话那头並没有传来张强习惯性的大嗓门笑声。 沉默。 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那种透过电波传来的低气压,让林墨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林墨啊……” 终於,张强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温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慈祥,“你小子,回家了?” “回……回来了。”林墨咽了口唾沫,“刚进门,澡都没洗完呢。”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 张强呵呵笑了两声,隨即语调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拔高了八度,咆哮声差点把林墨的耳膜震碎: “你还知道回来?!你小子是不是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住了?啊?!你是想把咱们市周边的辖区全部祸害一遍是吧?!” 林墨把手机拿得离耳朵半米远,苦著脸辩解:“张队,这也不能赖我啊!我去城西是钓鱼,去城东是探亲,我是良民啊!” “良民?!” 张强在电话那头显然是被气乐了,“你听听你自己乾的那些事儿!去城西,李建国那老小子的辖区,你给他整出一堆枪管子;去城东,赵刚的地盘,你更狠,直接给他弄了个航弹加毒窝双拼套餐!刚才赵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语气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说他这辈子的速效救心丸都在今天吃完了!” 林墨缩在床角,弱弱地说道:“那……那不也是立功嘛。赵局临走的时候还夸我机灵呢。” “夸你个大头鬼!他是怕你在他辖区多待一秒钟,再给他挖出个秦始皇陵来!” 张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復心情,“我告诉你,林墨,现在城西和城东的分局长已经在群里把你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了。他们一致认为,你的杀伤力比a级通缉犯还大。为了兄弟单位的心理健康,你最近给我老实点!” “懂!绝对懂!”林墨点头如捣蒜,“张队您放心,我最近打算封竿闭关,就在家待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咱们城南为您守好这一亩三分地!” “在家待著?那可不行。” 张强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有些玩味,“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局里的红人,更是咱们市警务系统的一块『活招牌』。这么好的流量,要是閒置了,那不是浪费资源吗?”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张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这个地方报到。”张强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有个任务交给你。” 说著便发过去了一个地址信息。 “任务?”林墨哀嚎一声,“张队,我这刚死里逃生回来,您能不能让我喘口气?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吧?” “少废话!这次是好事!轻鬆,安全,而且绝对没有生命危险!”张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林墨狐疑地问道:“真的?不去水边?不进深山?不跟歹徒肉搏?” “不去!都不去!”张强说道,“这次是在室內,有空调吹,有茶水喝,还有美女搭档。怎么样?这待遇够不够意思?” 一听“美女搭档”,林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晴月那张英颯清冷的俏脸。 如果是跟苏警官一起出任务,那別说是没危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去啊! “咳咳……那个,张队,您说的搭档,是咱们苏警官吗?”林墨试探著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想得美!” 张强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小苏现在还在城东那边呢。那个毒品案子牵扯不小,后续的审讯和深挖工作任务很重,需要各分局通力合作,她是城南分局的刑侦骨干,被赵刚借调过去帮忙了,估计得忙一阵子。这次跟你搭档的,是我们分局宣传科的小吴,吴晓倩。” “哦……”林墨的语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不是苏警官啊……” “怎么?不是你女朋友你就没动力干活了?”张强哼了一声,“林墨同志,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这是工作!是普法宣传!是造福百姓的大事!” “是是是,觉悟,觉悟。”林墨有气无力地应付著,“那具体是干啥啊?” 张强清了清嗓子,说道:“最近电信诈骗和金融诈骗的手段层出不穷,受害者越来越多。上级要求我们要加强这方面的宣传力度。所以,我们打算联合辖区內的银行,搞一场『防诈骗进银行』的特別直播活动。” “去银行?” 林墨愣了一下。 “对,就在解放路的那个商业银行。”张强解释道,“明天上午,银行那边会专门空出一个大厅区域配合我们。你作为特约宣传员,和宣传科的小吴一起,通过直播的形式,向大家讲解一些常见的金融诈骗套路,比如什么假冒公检法、虚假投资理財之类的。” 听到这里,林墨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银行好啊! 银行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中国安保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到处都是高清摄像头,门口有持枪的运钞车,大厅里有拿著防暴叉的保安,柜檯后面还坐著一排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工作人员。 在这种地方搞直播,那简直就是进了保险箱啊! 既没有深山老林的毒虫猛兽,也没有野塘沟渠里的未爆航弹,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地衝出来一伙拿著刀的毒贩。 这活儿,稳了! “行!这活儿我接了!”林墨立马来了精神,从床上一跃而起,“张队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准时到!保证完成任务!把反诈知识宣传到每一个人的心坎里!” “嗯,这还像句人话。”张强满意地说道,“行了,早点休息吧,別明天顶著两个黑眼圈,影响咱们警队的形象。掛了。”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林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愜意的笑容。 “银行反诈……这简直就是送分题啊。” 他重新把自己扔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明天的直播词了。 “只要不去钓鱼,只要不碰水,我林某人就是个遵纪守法、平平无奇的帅气主播。” “明天,必將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一天!” 带著这样美好的期许,林墨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里都是自己在银行大厅里侃侃而谈,周围全是鲜花和掌声,没有炸弹,也没有手銬。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这是一个適合工作、適合赚钱、更適合装……咳,普及法律知识的好日子。 林墨起了个大早,特意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把那件在老鸦岭被树枝掛得破破烂烂的衝锋衣扔进洗衣机,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衬衫,搭配一条深色休閒裤,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对著镜子照了照,里面的青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再加上那股子常年锻炼出来的精气神,活脱脱一个体制內的青年才俊。 “完美。” 林墨打了个响指,拿起直播设备,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按照张强给的定位,林墨打车来到了位於解放路的商业银行城南支行。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银行网点,门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大的玻璃旋转门擦得鋥亮,倒映著街上的车水马龙。 时间刚到八点五十,银行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但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碌地做著准备工作了。 林墨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整齐警服、留著齐耳短髮的女警官就迎了上来。 这女警官看著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圆圆的脸蛋,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透著一股书卷气。 “是林墨老师吗?”女警官有些拘谨地敬了个礼,“我是分局宣传科的吴晓倩,张队让我在这里等您。” “吴警官好,叫什么老师啊,叫我小林或者林墨就行。”林墨笑著回了个礼,態度十分隨和。 虽然眼前这位吴警官没有苏晴月那种让人一眼惊艷的清冷气场,但胜在亲切可爱,一看就是那种认真负责的好学生类型。 “那个……林墨老师,我是第一次搞这种直播,有点紧张。”吴晓倩推了推眼镜,脸微微有些红,“待会儿要是哪里说得不对,您多担待,多帮我圆圆场。” “放心吧,直播这块我熟。”林墨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咱们今天是强强联手。你负责专业知识,我负责活跃气氛。咱们就在这银行大厅里,给观眾们上一堂生动的反诈课。” “嗯!”吴晓倩用力点了点头,显然把林墨当成了主心骨。 两人走进银行大厅。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银行的大堂经理——一个穿著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中年女性,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林先生,吴警官,欢迎欢迎!” 经理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听说要在我们行搞反诈直播,我们行长非常重视,特意把最宽敞的理財区给空出来了,还安排了两名业务骨干配合你们。” “太客气了,那咱们就开始准备吧。” 林墨环视了一圈。 大厅里宽敞明亮,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钱……哦不,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几个保安手里拿著橡胶棍,正在门口和atm机区域巡视。 柜檯后面,防弹玻璃擦得一尘不染,工作人员正在清点著款箱。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那么安全可靠。 “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啊。” 林墨在心里感嘆了一句,找了个光线最好的位置,架好了手机支架。 九点整。 隨著银行捲帘门缓缓升起,林墨准时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標题:【告別深山野塘,回归城市文明!林警官(编外)带你走进银行,揭秘那些让你倾家荡產的骗局!】 由於前几天的“航弹事件”和“毒村事件”在网上发酵得太厉害,林墨现在可谓是全网顶流。 直播间刚一开启,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十万加,而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第一!】 【失踪人口回归!我还以为主播被毒贩抓去当压寨夫人了!】 【看这背景……好像是在银行?主播这是要干啥?抢银行吗?】 【楼上的別瞎说!看標题!这是正经普法!】 【只要主播不钓鱼,我就觉得没那味儿了。】 【这地方看著挺安全的,看来今天看不成动作片了,只能看科普片了。】 …… 看著满屏飞舞的弹幕,林墨心情大好。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家人们早上好啊!正如大家所见,今天我们换了个环境。” “前几天在野外那是生存挑战,今天是回归城市生活。” 林墨侧过身,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吴晓倩。 “这位是咱们城南分局宣传科的吴警官,今天將由我们两位,联合咱们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为大家带来一场別开生面的反诈直播!” 吴晓倩对著镜头有些害羞地招了招手:“大家好,我是吴晓倩。希望能通过今天的讲解,让大家守好自己的钱袋子。” “没错,守好钱袋子!” 林墨接过话茬,开始进入正题。 “大家都知道,现在骗子的手段那是五花八门。什么『猜猜我是谁』,什么『重金求子』,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骗子,那是紧跟时代潮流,搞什么区块链、元宇宙投资,甚至还有利用ai换脸技术的。” “今天我们来到银行,就是因为这里是拦截诈骗的最后一道防线。很多受害者被洗脑后,都会跑到银行来转帐。这时候,如果我们能多长个心眼,或者银行的工作人员能及时发现异常,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林墨侃侃而谈,那种自信从容的气度,再加上他那张本来就有点小帅的脸,瞬间圈粉无数。 直播进行了半个小时,气氛非常融洽。 吴晓倩负责讲解具体的诈骗案例,林墨负责在旁边插科打諢、画龙点睛,偶尔还跟弹幕互动一下,整个直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没有意外。 没有突发状况。 甚至连个来银行办业务的大嗓门大妈都没有。 这里安静、祥和、充满了秩序的美感。 “呼……” 趁著吴晓倩在回答网友提问的空档,林墨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心里彻底放鬆了下来。 看来,那个该死的“柯南体质”,终究还是是有局限性的。 它只能在那些荒郊野外、或者治安死角发作。 一旦到了这种光天化日、监控密布、充满了正义力量的银行大厅,那些魑魅魍魎自然就退避三舍了。 “稳了。” 林墨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就在这时,银行的旋转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著深蓝色工装、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著那种装修用的大帆布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应该是来修空调或者是装修的工人吧。”林墨隨意地瞥了一眼,並没有太在意。 毕竟银行这种地方,偶尔有些设备维护也是正常的。 那几个人低著头,快步走向了大厅中央。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大堂经理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鸭舌帽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第67章 大哥,赚钱不容易啊!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大哥,赚钱不容易啊! 大厅的自动感应门缓缓合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绝开来。 走进来的这一行四人,看起来確实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头上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蓝色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阴鬱的眼睛。身上穿著一套有些油渍的蓝色工装,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打扮也差不多,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有些飘忽,看起来既老实又有些畏缩。 “应该是附近的装修队,或者是来修水管的。” 林墨心里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种体力劳动者,往往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也是最容易被诈骗分子盯上的高危人群。他们辛辛苦苦攒点血汗钱不容易,一旦被骗,那就是家破人亡。 “完美的普法对象啊!” 林墨眼前一亮,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或者是被张强队长强行灌输的责任感,瞬间占领了高地。 然而,林墨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那四副墨镜和口罩之下,掩盖的是怎样一种惊涛骇浪。 …… 光头老大此刻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叫赵龙,道上人称“龙哥”。今天,他们兄弟四个本来是打算来这踩点的。 按照计划,他们偽装成装修工人混进来,观察一下探头的位置、保安的巡逻路线,以及运钞车的具体到达时间。 如果机会好,甚至打算直接动手。 为此,他们帆布包里装的可不是什么扳手锤子,而是锯短了的猎枪、自製的土炸弹,还有用来捆人的扎带。 可是! 就在他们刚刚踏进这扇门,还没来得及用凶狠的目光扫视全场的时候,赵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大厅中央、英姿颯爽的身影。 那是一身笔挺的警服。 那是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 那是……一个警察! “臥槽!有条子!” 跟在赵龙身后的老三,嚇得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发出一声极低却充满了恐惧的呻吟,“大哥,有点子!撤吧!” 赵龙也是头皮发麻。 他们这可是带著傢伙来的啊!这要是被警察看一眼,哪怕只是例行盘问,那也是当场枪毙的罪过! “別慌!稳住!” 赵龙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別回头!別跑!自然点!转身……慢慢往外走……就说走错门了……” 四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停下了脚步,然后极其不自然地开始缓慢转身,就像是四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企图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自己从这个修罗场里挪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转过身,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 一道充满了热情、阳光、且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哎!那几位师傅!別走啊!” 这一嗓子,对於赵龙四人来说,无异於一道晴天霹雳。 完了! 被发现了! 赵龙的手瞬间伸进了帆布包里,握住了那冰冷的枪柄。 他是亡命徒,如果真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 然而,还没等他把枪拔出来,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我看你这一身汗,是刚乾完活吧?来来来,別急著走,这大热天的,进来吹个空调,顺便听两句,不耽误您几分钟!” 林墨满脸堆笑,像个热情好客的居委会大妈,不由分说地拽著赵龙就往镜头前拉。 赵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握著枪柄的手全是冷汗,身体绷紧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在犹豫。 是现在就掏枪把这小子崩了?还是……看看情况? 这小子看著不像便衣啊,而且手里也没拿枪,拿著个……手机支架? 就在赵龙大脑宕机、犹豫不决的这几秒钟里,他已经被林墨那股子怪力,硬生生地拖到了直播镜头前。 “来来来,家人们!看看咱们这就地取材找来的嘉宾!” 林墨把一脸懵逼、浑身僵硬的赵龙按在了椅子上,对著镜头兴奋地介绍道,“大家看这位大哥,这一身工装,这粗糙的双手,一看就是咱们城市的建设者,是家里的顶樑柱啊!” 赵龙坐在椅子上,透过墨镜,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机镜头,又看了看旁边正一脸严肃整理资料的女警官吴晓倩,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鸡,正被架在火上烤。 旁边的吴晓倩听到动静,也抬起头来。 她推了推眼镜,看著赵龙那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扮,虽然觉得有点怪,但在这种装修工人身上倒也常见。 出於警察的职业习惯,她还是多看了两眼赵龙手里的那个帆布包。 “这位师傅,包就先放地上吧,提著多累啊。”吴晓倩好心地提醒道。 “不……不用了。” 赵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二斤沙子,死死地把包抱在怀里,“这里面……都是吃饭的傢伙,不敢离身。” 林墨一听这话,顿时更来劲了。 “听听!家人们,都听听!” 林墨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一脸感动,“什么是敬业?这就是敬业!吃饭的傢伙不敢离身!这说明这位大哥对工作那是相当负责任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这大哥看著好紧张啊!】 【包裹得这么严实,是怕晒黑吗?】 【神特么吃饭的傢伙,修水管的扳手怕被人偷了吗?】 【主播別逗人家老实人了,你看大哥腿都在抖!】 …… 林墨看著赵龙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心里更是充满了同情。 这大哥肯定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看到警察和镜头紧张了。 “大哥,您別紧张,別哆嗦。” 林墨伸出手,亲切地拍了拍赵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今天不是来查户口的,也不是来罚款的。我们是来给您送知识、送保障的!” 送保障? 赵龙咽了口唾沫,心想你要是再不鬆手,我就要送你上路了。 “大哥,我就问您一个问题。” 林墨突然把脸凑近了,眼神真诚无比,“您赚钱,容易吗?” 赵龙愣了一下。 赚钱? 他们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那能容易吗?每一次都是拿命换钱啊! “不……不容易。”赵龙实话实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情实感的悲凉。 “这就对了!” 林墨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把赵龙嚇得一哆嗦,差点直接拔枪。 “赚钱不容易啊!那是咱们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是一滴汗一滴汗流出来的血汗钱啊!” 林墨声情並茂,痛心疾首,“可是大哥,您知道吗?现在外面的坏人太多了!那些诈骗犯,他们不干活,不流汗,就想著动动手指头,把您这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骗走!您说,这事儿能忍吗?” 赵龙:“……”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在口罩下面疯狂抽搐。 坏人? 诈骗犯? 我特么是抢劫犯啊! 你当著一个抢劫犯的面,骂诈骗犯是坏人? “不能忍……”赵龙硬著头皮附和了一句,只想赶紧结束这荒诞的一切。 “对!不能忍!” 林墨激动地握住赵龙的手,那力道大得让赵龙手腕生疼,“所以,大哥,您一定要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凡是说带您赚大钱的、凡是让您转帐匯款的、凡是说您涉嫌洗钱要查您帐户的,那都是骗子!都是王八蛋!” “特別是那种想要不劳而获的人,那最后肯定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林墨这一番正义凛然的输出,听得赵龙是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林墨那双充满正义感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身警服的吴晓倩,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子心虚。 不劳而获……进去踩缝纫机…… 这特么说的不就是我吗? “大……大兄弟说得对。” 赵龙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这哪里是银行,这分明是精神病院! “行了,看大哥这急得,估计是还要赶著去下一家干活吧?” 林墨看出了赵龙的坐立难安,也不好意思再强留。 他从旁边的宣传架上,抓起厚厚的一大把反诈宣传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进了赵龙那个装著猎枪和炸弹的帆布包里。 “大哥,这些单子您拿著!拿回去给您的工友们发一发!大家一起学习,一起防诈!守住咱们的钱袋子,就是守住咱们的幸福生活!” 赵龙看著被硬塞进来的花花绿绿的传单,盖住了那一截露出来的黑色枪管,眼角疯狂跳动。 “谢……谢谢啊。” 赵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像是屁股底下著了火一样,猛地站起身。 “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根本不敢再看林墨和吴晓倩一眼,对著门口那三个早就嚇傻了的小弟一挥手,一行四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银行大门。 那种速度,那种慌张,简直就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林墨站在大厅中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家人们,看到了吗?” 林墨对著镜头,充满感慨地说道,“这就是咱们的劳动人民啊!朴实、羞涩,但一听到是保护自己的血汗钱,那是跑得比谁都快!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反诈宣传深入人心啊!” 旁边的吴晓倩虽然觉得那几个人跑得有点太快了,怪怪的,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跟著点头:“是啊,希望他们能把这些知识传播出去。”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炸锅。 【神特么跑得比谁都快!主播你確定没把人家大哥嚇著?】 【那大哥最后眼神都直了,估计是被主播的热情给融化了。】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包很沉吗?大哥提著包跑得飞快,体力真好!】 【这才是正能量主播!给路人普及反诈知识,讚一个!】 …… 银行门外,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呕——” 赵龙一把扯下口罩,扶著墙,乾呕了好几声,脸色惨白如纸。 身后的三个小弟也是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大……大哥……” 老三哆哆嗦嗦地问道,“咱……咱们还抢吗?” “抢你大爷!” 赵龙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老三的脑门上,气急败坏地吼道,“没看见那是啥阵仗吗?警察坐镇!还有个不知道深浅的练家子!刚才那小子抓我胳膊那一下,跟老虎钳子似的!绝对是个高手!” 赵龙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把被宣传单盖住的猎枪,又看著那花花绿绿的《防诈骗指南》,只觉得一股子荒谬感直衝天灵盖。 他赵龙,纵横江湖十几年,抢过金店,劫过运钞车。 今天,竟然特么的被拉著听了一场反诈课?还领了一堆传单? “这地方太邪门了……” 赵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惊恐地看著银行的方向,“撤!赶紧撤!以后只要有那小子在的地方,咱们绕著走!这钱……太特么难赚了!” “大哥,那咱们去哪?” “去哪都行!哪怕去工地搬砖,老子也不想再进那个银行一步了!” …… 银行大厅內。 林墨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把一群恶鬼给“超度”走了。 他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的直播间,心情大好 “好了,送走了刚才那位可爱的工人大哥,咱们继续咱们的话题。” 林墨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 “刚才咱们讲到了『不劳而获』的心理。其实啊,很多罪犯之所以走上歧途,就是因为不想脚踏实地。咱们做人呢,一定要清清白白,做事一定要坦坦荡荡,这样半夜敲门才心不惊嘛,对不对?” 吴晓倩在旁边连连点头,一脸崇拜地看著林墨。 这位林老师,讲得真是太好了,太有哲理了! 而此时的直播间里,一条不起眼的弹幕悄悄飘过: 【刚才那个大哥……怎么看著有点像上次通缉令上的那个抢劫犯赵某?】 可惜,这条弹幕很快就被满屏的【主播好帅】【正能量】给淹没了,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窗外,阳光正好。 林墨觉得,这真是充实、安全、且充满了意义的一天啊。 第68章 瓮中捉鱉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瓮中捉鱉 巷子里,空气仿佛凝固。 赵龙靠在满是青苔的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被扔上岸的濒死鱼类。 他那只刚才被林墨握过的手腕,此刻正如火烧般肿胀疼痛,上面五道淤青指印清晰可见,甚至因为充血而隱隱发紫。 “大哥……那小子到底是谁啊?” 老三瘫坐在地上,摘下口罩大口喘息,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恐惧,“这手劲儿,就算是局子里的搏击教官也没这么狠吧?我刚才看他那眼神,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咱们给生撕了。” “闭嘴!” 赵龙咬著牙,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根烟,却怎么也点不著火,“別提他!那就是个变態!正常人谁特么在银行里抓著陌生人讲半小时大道理?还特么硬塞传单?” 他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装著猎枪和炸弹的帆布包,此刻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防诈骗指南》,甚至还有几张塞进了扳机护圈里,显得无比荒诞。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小弟问道,“还……还干吗?” “干个屁!”赵龙狠狠地把打火机摔在地上,“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到这么个煞星。撤!风紧,扯呼!” 四人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互相搀扶著,准备从巷子的另一头溜走。 这条巷子他们踩点的时候看过,四通八达,穿过去就是老城区的菜市场,人多眼杂,最適合隱匿行踪。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迈出脚步,还没来得及走出十米远。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徵兆地在巷子两端同时炸响。 紧接著,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从巷子的前后两个出口同时涌来。 赵龙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巷子口已经衝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 黑洞洞的防暴枪口,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蹲下!” “赵龙!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暴喝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震得几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三嚇得怪叫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往旁边的杂物堆里钻。 “砰!” 一声警告性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他脚边的砖头上,碎石飞溅。 “再动就击毙!” 这一下,四个人彻底老实了。 赵龙看著前后堵得水泄不通的警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的“傢伙”,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栽了。 彻底栽了。 但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丝莫名的……庆幸? 至少,面对这些按规矩办事的警察,比面对银行里那个只会讲大道理却又能隨手捏碎人骨头的“笑面虎”要强得多。 “別开枪!我投降!” 赵龙非常光棍地把帆布包往地上一踢,高举双手,缓缓蹲下,“我配合!我全都配合!” …… 五分钟后。 城南分局刑侦大队长张强,穿著防弹背心,一脸复杂地走到了被銬得结结实实的赵龙面前。 他伸手摘下赵龙的鸭舌帽,对比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冷哼一声:“赵龙,a级通缉令掛了半年,你小子挺能躲啊。没想到今天在阴沟里翻了船?” 赵龙垂头丧气,也不反驳:“张队,我认栽。但是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们哥几个才刚露头,还没动手呢,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难道我们在里面有內鬼?” 张强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巷子外面那座宏伟的银行大楼。 “內鬼?” 张强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直播间,把屏幕懟到了赵龙的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屏幕里,林墨正对著镜头,满脸遗憾地说道:“刚才那几位工友大哥走得太急了,咱们的礼品还没发完呢……” 而在屏幕下方的弹幕区,密密麻麻的评论正在疯狂滚动: 【警察叔叔到了吗?就是那个光头!】 【没错!我就是做人脸识別系统的,刚才那光头一抬头,虽然戴著口罩,但那眼神和眉骨特徵,跟半年前那个运钞车劫案的通缉犯赵龙匹配度99%!】 【楼上的大神牛逼!我已经报警了!】 【我也报了!刚才那光头手里的包沉甸甸的,形状不对劲,绝对有傢伙!】 …… 隨著那条疑似发通缉犯的弹幕发出后不久,越来越多的示警弹幕涌现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个屏幕。 他千算万算,算过了探头死角,算过了保安换班,甚至算过了逃跑路线。 唯独没算到,自己这伙人竟然是被一群閒著没事看直播的网友给“人肉”出来的! “这……这特么也行?!” 赵龙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咙,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他竟然是被直播抓的! 而且还是在一个普法直播间里,被当成反面教材抓的! “带走!” 张强一挥手,看著这一窝让兄弟单位头疼了半年的悍匪,此时像小鸡仔一样被押上警车,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队长,感慨道:“看来局长的决定是对的。只要盯著林墨这小子的直播间,咱们分局的破案率绝对能翻一番。” 副队长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张队,那现在怎么办?林墨还在里面播著呢,要不要通知他?” “通知什么?” 张强看了一眼银行大厅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那小子现在肯定还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好人好事呢。別打扰他,让他继续播。这种『无形装逼』的效果,才是普法宣传的天花板。” “对了,给银行那边打个招呼,外围警戒撤得稍微远点,別把那小子嚇著了。毕竟……他也是『有功之臣』嘛。” …… 银行大厅內。 林墨对於外面发生的惊天动地一无所知,且因为今天是普法直播,所以为了避免被那群沙雕网友带歪节奏,他把直播间自己这边的弹幕给关了,网友们在后台討论的再欢快,他也看不到。 银行的隔音效果极好,再加上他正沉浸在直播的氛围中,根本没听见外面的警笛声。 “各位家人们,刚才那个小插曲,也提醒了我们。” 林墨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依旧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不管是装修工人,还是企业老板,在诈骗分子眼里,那都是待宰的羔羊。所以,提高警惕,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人。” 旁边,吴晓倩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了张强的声音。 “小吴,听得到吗?我是张强。” 吴晓倩一愣,赶紧按住耳麦,压低声音:“张队,听得到。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出去那四个人,是a级通缉犯赵龙团伙,已经被我们在后巷一锅端了。” 张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憋不住的笑意,“他们隨身携带了自製炸药和猎枪,原本是打算踩点抢劫的。结果被林墨一顿忽悠,给嚇跑了。” “什……什么?!” 吴晓倩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侃侃而谈的林墨,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炸药?猎枪? 刚才林墨不仅抓了那个通缉犯的手,还往人家装炸弹的包里塞传单? 这……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这也太虎了吧! “吴警官?你怎么了?” 林墨感觉到了身边搭档的异样,转过头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刚才讲得太累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吴晓倩咽了口唾沫,看著林墨那张人畜无害的帅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局里人都叫这小子“罪犯克星”了。 这哪里是克星,这简直就是罪犯的噩梦啊! “没……没事。” 吴晓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林墨,“林老师,您……您继续讲。我只是突然觉得,您讲得太好了,太有杀伤力了。” “嗨,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林墨嘿嘿一笑,以为是自己的专业能力折服了这位美女警花,顿时讲得更起劲了,“那咱们接著说下一个案例,关於『杀猪盘』的套路……” 直播间里,虽然大部分观眾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有些消息灵通的本地网友已经在弹幕里疯狂爆料了。 【臥槽!刚才警笛响了你们听见没?就在银行后面!】 【最新消息!刚才那几个“工人”被抓了!真的是通缉犯!】 【笑死我了!劫匪:我本来想抢银行,结果被强迫听了半小时反诈课,还领了一包传单。】 【主播这嘴是开过光吧?把劫匪给忽悠瘸了?】 【林墨:我只是想普法,你们怎么都进去了?】 【不知道主播等会出门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 一个小时的直播,在极其欢乐(且极其惊险)的氛围中结束了。 林墨对著镜头挥手告別:“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陪伴。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守好钱袋子,幸福一辈子!下播!” 关掉直播,林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呼——爽!” 他拧开水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转头对吴晓倩说道,“吴警官,今天配合得不错啊!看来咱们很有默契。中午张队管饭不?我这嘴都说干了。” 吴晓倩看著他,眼神复杂地收起资料:“林老师,张队就在外面等著呢。我想……这顿饭,应该会很丰盛。” “哦?张队来了?” 林墨眼睛一亮,“看来是对咱们的工作很满意啊!走走走,出去看看!” 他收拾好设备,提著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推开了银行的旋转门。 刚一出门。 灿烂的阳光洒在脸上,林墨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愜意,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只见银行门前的广场上,拉著长长的警戒线。 七八辆警车停在那里,红蓝警灯还在闪烁。 一群特警正押著几个穿著蓝色工装、垂头丧气的男人往车上送。其中一个光头,在即將上车的时候,还回头怨毒且恐惧地看了林墨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看了鬼一样。 而在那辆熟悉的警车旁,张强正靠在车门上,手里夹著烟,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 林墨手里的直播支架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那个光头,又看了看张强,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直播时的画面。 那个“工人”大哥……那个沉甸甸的包……那双颤抖的腿…… “臥槽?!” 一声国粹,脱口而出。 林墨机械地转过头,看著走过来的张强,声音都在发颤:“张……张队……別告诉我,刚才那个大哥……是……” “恭喜你,答对了。” 张强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a级通缉犯赵龙,持枪抢劫未遂,被你一堂反诈课给『劝退』,然后在后巷被我们包了饺子。” 林墨只觉得两腿发软,一阵天旋地转。 持枪?抢劫? 自己刚才……竟然抓著一个持枪劫匪的手,给他讲了半个小时的“勤劳致富”? 还特么把传单塞进了他的枪包里?! “我……我……”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別你了。” 张强哈哈大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上车!局长说了,今天不仅管饭,还要给你发奖金!你小子,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行走的五十万啊,硬是被你给聊进去了!” 林墨被张强硬拖上了警车,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欲哭无泪。 说好的室內直播没危险呢? 说好的银行大厅最安全呢? 这特么比在野塘钓炸弹还要刺激一百倍好吗?!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墨麻木地掏出来一看,是姐姐林晚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林墨瞬间从“懵逼”状態变成了“惊恐”。 林晚:【小墨,听说你在银行搞直播,顺手抓了几个劫匪?干得不错。下个月奶奶七十大寿,爷爷让我打电话给你准备一下,这一次各位叔叔伯伯们都会回来,听说舅舅们也要来。你做好觉悟吧。】 看著最后那一句,林墨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寿宴,这分明是他的催命符啊! “张队!” 林墨猛地抓住张强的胳膊,眼神坚定而决绝,“我觉得咱们分局还缺人手!最近有没有什么那种……需要去深山老林里蹲守几个月的任务?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离开『人世』就行!” 第69章 寿礼难选,古玩街里遇「行家」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寿礼难选,古玩街里遇「行家」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虽然又立了一功,还拿了笔不少的奖金,但林墨手里攥著那张五万块的支票,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色。 脑子里全是姐姐林晚那条微信——“各位叔叔伯伯都会回来”。 这几个字简直比昨天钓上来的航弹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林家的那些长辈,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尤其是那几个舅舅,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搞直播当“网红”,还不得把他皮给扒了? “不行,得自救。” 林墨蹲在马路牙子上,咬牙切齿地嘀咕。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老太太哄高兴了。只要老佛爷开心,那帮叔伯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可送什么是个大难题。 金银首饰?太俗,老太太看不上。 营养品?特供的都堆成山了,轮不到他送。 字画古董?这倒是投其所好,可他一没眼力,二没渠道,万一买个贗品回去,那更是罪加一等。 林墨抓了抓头髮,愁得想拿脑袋撞墙。突然,他灵光一闪,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晴月略带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带著一丝少见的软糯:“餵?林墨?刚听说你在银行又『大显神威』了?” “苏警官,你就別寒磣我了。”林墨苦笑,“江湖救急!明天你有空吗?” “明天轮休,怎么了?又有案子?”苏晴月的语气瞬间警觉起来。 “没案子!绝对没案子!”林墨赶紧举手发誓,虽然隔著电话对方看不见,“是我奶奶七十大寿,我想去古玩市场挑件寿礼,但我这眼光你也知道,除了看罪犯准,看东西真不行。你家学渊源,能不能帮我掌掌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晴月似乎在犹豫。作为刑警,她確实很少有完整的假期,本想在家补觉,但一想到林墨那副可怜兮兮求助的语气,还有这几天两人莫名其妙的“默契”…… “行吧。”苏晴月的声音恢復了清冷,“明早九点,潘家园门口见。先说好,只逛街,不许惹事。” “得嘞!您就是我的活菩萨!” …… 次日清晨,古玩市场。 虽然才九点,但这里已经人声鼎沸。 林墨早早地等在门口,手里提著两杯热豆浆。 没过一会儿,一道倩影出现在人群中。 今天的苏晴月没穿警服,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脚踩一双小白鞋。长发隨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即便如此,那股子英气逼人又清冷出尘的气质,依旧让她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引得不少路人频频回头。 “苏警官,这边!”林墨挥手。 苏晴月走近,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瞥了他一眼:“怎么?今天没背你那个钓鱼包?” “哪敢啊,今天我是专职拎包小弟。”林墨嘿嘿一笑,跟在苏晴月身侧进了市场。 两人穿梭在琳琅满目的摊位间。 虽然林墨不懂行,但他那双眼睛却习惯性地四处乱瞟——不是看古董,是看人。 “別看了。”苏晴月低声道,“这里鱼龙混杂,你要是再把那『罪犯雷达』打开,咱们今天这街就別想逛了。”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林墨收回目光,指著前面一个装修颇为气派的店铺,“『聚宝斋』?名字挺响亮,进去看看?” 苏晴月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家店有些年头了,信誉还算过得去,应该有好东西。” 两人迈步进店。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玉石,透著一股子雅致。 一个穿著唐装的胖老板正拿著放大镜,在那儿忽悠……哦不,是给一位外国游客讲解一只花瓶。 见有客进门,老板头也不抬,隨口喊了一句:“二位隨便看,东西保真,假一赔十。” 林墨也不在意,拉著苏晴月直奔玉石柜檯。 “老太太信佛,我想著请尊玉佛,或者弄串好点的佛珠。”林墨压低声音说道。 苏晴月扫了一眼柜檯里的东西,微微摇头:“这些虽然是真玉,但种水一般,雕工也匠气太重,配不上你家老太太的身份。” “哟,行家啊!” 这时,那个胖老板送走了老外,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苏晴月身上打了个转,立刻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美女眼光毒辣!柜檯里这些確实是大路货。二位既然是诚心想请好东西,那得看这个。” 胖老板说著,从柜檯下面的保险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木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只通体碧绿、水头十足的翡翠手鐲。 “冰种飘花,老坑料子。”胖老板竖起大拇指,“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本来是打算留著自己传家的。看二位郎才女貌,也是有缘人,给个实在价,八十八万!” 林墨听得直嘬牙花子。 八十八万? 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虽然这几次直播赚了点,加上奖金,但他兜里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 “老板,这也太贵了……”林墨刚想砍价。 苏晴月却突然伸手,轻轻拿起了那只手鐲。 她对著灯光看了看,又用指甲在手鐲內壁轻轻划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板,这『b+c』货做得挺真啊。” 苏晴月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胖老板头上。 “什么『b+c』?美女你可別乱说!”胖老板脸色一变,原本的殷勤瞬间变成了凶狠,“我这可是正经a货!有鑑定证书的!你不买就算了,別坏我名声!” “a货?”苏晴月冷笑一声,常年审讯犯人的气场瞬间爆发,“表面酸蚀纹虽然处理过,但光泽度发闷,內部絮状物结构鬆散,明显是强酸注胶后再染色的產物。这种东西长期佩戴对人体有害,你拿来当镇店之宝卖八十八万?是不是想去局里喝茶?” 胖老板被她这气势震得退后半步,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没想到,看著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竟然是个硬茬子。 就在这时,店铺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哎哟!我的传家宝啊!” 只见一个穿著破旧夹克、手里拎著个编织袋的中年男人,正坐地上嚎啕大哭。在他面前,是一地碎瓷片。 旁边站著一个穿著西装、一脸惊慌的年轻小伙子,显然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人。 “你赔!你赔我!”中年男人死死抱住小伙子的腿,“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大清乾隆年间的粉彩瓶!我正打算拿来卖了给老娘治病的!你个杀千刀的,走路不长眼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伙子脸都嚇白了,“多少钱?我赔……” “多少钱?这可是乾隆官窑!少说也得五十万!”中年男人狮子大开口。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林墨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碰瓷局”吗? 胖老板见状,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出事了!二位,咱这生意先不谈了,我得去处理纠纷。那边那小子把人东西打碎了,这可是大事!” 说著,他就要往那边凑,显然是想和稀泥,甚至可能跟那个碰瓷的是一伙的。 “慢著。” 林墨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胖老板的肩膀。 他的手劲大得出奇,胖老板感觉自己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半边身子都麻了。 “老板,生意还没谈完呢,急什么?” 林墨笑嘻嘻地看著他,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狡黠,“那边的热闹咱们待会儿看,先说说这鐲子。你刚才说是a货,我女朋友说是假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这『聚宝斋』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你……你想怎么样?”胖老板疼得直咧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小子,別多管閒事!这古玩城的水深著呢!” “水深?” 林墨鬆开手,从兜里掏出那个在银行直播时没发完的《防诈骗指南》,顺手塞进了胖老板的唐装口袋里。 “水再深,也得讲法不是?” 林墨拍了拍胖老板的胸口,“那边那个碰瓷的,跟你是一伙的吧?那个碎瓷片,我看断面新得很,连点包浆都没有,估计是昨晚刚从窑里烧出来,又故意做旧的工艺品吧?某宝批发价,九块九包邮?” 胖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林墨没理会胖老板的恐惧,他大步走向那个还在嚎啕大哭的中年男人。 “哥们儿,別嚎了。” 林墨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在手里掂了掂,“你这演技太浮夸了,眼泪都没挤出来两滴。还有,下次做局记得换双鞋,你这运动鞋底全是新泥,编织袋里却只有这么一个瓶子,既然是给老娘治病的救命钱,你不抱著护著,反而隨便拎著等人撞?逻辑不通啊。” 中年男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著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怎么?想动手?” 林墨笑得更灿烂了,“我劝你最好看看门口。”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苏晴月正倚在门口,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正在通话的界面,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喂,城南派出所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苏晴月。潘家园『聚宝斋』,有人涉嫌诈骗和售卖假冒偽劣商品,金额巨大。对,带人过来,现在,立刻。” “咣当!” 中年男人手里的半截瓶颈掉在地上,彻底碎了。 胖老板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 半小时后,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带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胖老板和那个碰瓷团伙。 林墨和苏晴月站在店门口,看著被贴上封条的大门,相视一笑。 “苏警官,说好的只逛街不惹事呢?”林墨摊手,一脸无辜。 “这属於……不可抗力。”苏晴月把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而且,这是在打击犯罪,人人有责。” “得,你是警察你有理。” 林墨嘆了口气,“不过这下好了,礼物没买成,店还给人家端了。我明天拿什么去给老太君祝寿?空手套白狼?” 苏晴月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林墨。 “本来想等会儿吃饭再给你的。” 林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躺著一枚温润古朴的玉扣,虽然不大,但玉质细腻油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上面还繫著一根红绳,编织得非常精巧。 “这是……”林墨愣住了。 “这是我前几年收的一块和田籽料,自己找师傅雕的平安扣。”苏晴月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別处,“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但胜在寓意好,又是老料子。送给老人,保个平安,应该拿得出手。” 林墨看著手里的玉扣,又看了看苏晴月微红的耳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哪里是“拿得出手”,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 “苏警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林墨激动地差点就要上去给个拥抱,“这算我欠你的!回头连本带利……” “打住。”苏晴月打断了他,“先过了明天那关再说吧。听你这意思,你家那还是个龙潭虎穴?” 林墨苦著脸:“比龙潭虎穴还可怕。那是修罗场。”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姐姐林晚发来的。 林晚:【礼物准备好了吗?另外通知你个事,奶奶听爷爷说了晴月的事情,让你把她也带回来,奶奶想瞧瞧。】 林墨看著屏幕上的字,手一抖,差点把玉扣给摔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身边的苏晴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苏警官……咱们这『不可抗力』……可能要延续到明天了。” “什么意思?”苏晴月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奶奶……想请你吃个饭。在她七十大寿的寿宴上。” 第70章 只有我一个是凑数的?满屋大佬的压迫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只有我一个是凑数的?满屋大佬的压迫感! 古玩店门口的风,似乎比平时更喧囂了几分。 苏晴月盯著林墨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凝固成一种面对特大刑事案件时的凝重。 “你奶奶……要见我?” 她指了指自己,声音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髮颤,“以……什么身份?” “这就得看咱俩的配合了。”林墨收起手机,一脸视死如归地抓住了苏晴月的袖子,“苏警官,苏女侠!你也看见了,这是上级命令,是太后懿旨!我要是不把你带回去,今天这就不是寿宴,是我的鸿门宴啊!”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来分析现状。 作为一名刑警,她面对过持刀歹徒,拆穿过高智商骗局,甚至在满是毒花的村子里潜伏过。但“见家长”这种事,尤其是去见林墨那个据说背景深不可测的家,完全超出了她的业务范畴。 “林墨,这不合规矩。”苏晴月皱眉,“我们……目前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是……战友关係。贸然出现在长辈的寿宴上,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误会咱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林墨此时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再说了,是你自己说的,这玉扣是你送的,你得负责到底啊!万一老太太问这东西哪来的,我说是路边捡的,她能信吗?还得是你这个专业人士去讲解,才有说服力!” 苏晴月看著林墨那双充满“求生欲”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装著平安扣的盒子。 那是她亲手挑的料子,亲手找人雕的。送出去的时候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寓意……確实有点曖昧。 “而且……”林墨压低了声音,使出了杀手鐧,“我姐也在。她说她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敘敘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林晚”这个名字,苏晴月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些,但也更紧张了。 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姐,在警校就是个神话。 “好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苏晴月终於点了点头,“但我没准备礼物。” “这就很合適!非常合適!”林墨大喜过望,生怕她反悔,“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老太太就喜欢朴素的!至於礼物,你本人到场,就是给她老人家最好的礼物!” …… 转眼便到了寿宴当日,城南老城区。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斑驳的青砖灰瓦和高大的梧桐树。 “这?”苏晴月跟著林墨下车,有些意外地打量著四周。 她本以为寿宴会是在什么酒店之类的地方举办。 “別看这地儿破,味道是一绝。”林墨领著她往胡同深处走,“这有家『王记私房菜』,老板以前是……咳,反正跟我爷爷是老交情。这次寿宴不讲排场,就是家里人聚聚,图个热闹。” 两人拐过两个弯,来到一座並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掛著两个红灯笼。 还没进门,苏晴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胡同口停著的几辆车,虽然都是普通的黑色帕萨特或者红旗,但车牌號却都不简单。 而且在门口那棵大槐树下,站著两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虽然在抽菸聊天,但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视著过往的行人,那站姿、那警惕性,绝对是练家子。 “別紧张,那是……我表哥的战友,估计是顺路过来的。”林墨信口胡诌,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 隨著大门打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和热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来了来了!小墨回来了!” 这一嗓子,让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几十双眼睛“刷”地一下看了过来。 苏晴月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狼群的小绵羊,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立正敬礼。 院子里摆了三张大圆桌。 坐著的人,有的穿著便装,有的穿著旧军装,甚至还有穿著警服刚赶过来的。 这些人虽然都在笑,但每个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场。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或者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才能练就的气质。 “哟!这就是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起来。他穿著一件紧绷的黑色t恤,肌肉块块隆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气势简直像是一辆人形坦克。 “大伯!”林墨赶紧迎上去,脸上堆满笑,“您怎么也回来了?不是说在那边演习吗?” “演习结束了!老娘过生日,天大的事儿也得放放!” 大伯的大嗓门震得树叶都在抖,他一把拍在林墨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林墨齜牙咧嘴,“听你姐说,你小子最近出息了?又是抓通缉犯又是端毒窝的?行啊!没给你们老林家丟人!比以前那个娘们唧唧的主播样强多了!” “咳咳……大伯,朋友在呢,给点面子。”林墨赶紧求饶,侧身把苏晴月让了出来。 “这位是……” 大伯的目光落在苏晴月身上。 那一瞬间,苏晴月感觉到一股如有实质的审视。 这种目光不带恶意,但极具穿透力,仿佛要看穿她的骨头。 “您好,我是苏晴月,是……林墨的朋友,也是市局的警察。”苏晴月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 “警察?”大伯眼睛一亮,“好!警察好!眼神正,身板直!是个好苗子!”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威严又不失慈爱的声音。 “行了,別在那嚇唬人家姑娘,赶紧让人进来。” 隨著声音,林墨的爷爷林振山,扶著一位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老太太穿著一身喜庆的暗红色唐装,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慈眉善目中透著一股子大家闺秀的从容。 这就是今天的寿星,林墨的奶奶。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林墨像是见到了救星,拉著苏晴月就跑了过去,“孙儿给您磕头了!” 说著,他真的就要跪。 “起来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一套!”奶奶笑眯眯地拉住他,目光却越过林墨,落在了苏晴月身上。 那种眼神,比大伯的审视要柔和得多,却更加让苏晴月紧张。 那是一种看孙媳妇的、充满了探究和满意的眼神。 “这就是晴月吧?”奶奶伸出手,拉住了苏晴月的手,“好孩子,长得真俊。听小晚说,你是她师妹?” “奶奶好,祝您生日快乐。”苏晴月只觉得手被一双温暖乾燥的手掌包住,心里的紧张莫名消散了几分,“我是林晚姐的师妹,今天是……特意来给您祝寿的。”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奶奶虽然这么说,但看到林墨递过来的盒子时,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打开盒子,看到那枚温润的玉扣,老太太的眼神更亮了。 “好东西,这是老料子,雕工也用心。”奶奶轻轻摩挲著玉扣,抬头看了苏晴月一眼,“这眼光,比我家这傻小子强多了。肯定不是他挑的吧?” “是……是晴月帮我掌眼的。”林墨赶紧把功劳推过去,“她可是行家,为了这块玉,还顺手破了个诈骗案呢。” “哦?”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在喝酒聊天的长辈们,纷纷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林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今天没穿警服,一身干练的休閒装,戴著金丝眼镜,手里端著杯茶。 “奶奶,您是不知道。”林晚笑著补刀,“为了给您挑这礼物,晴月一眼识破了那个『聚宝斋』卖假货,当场就拆穿並进行了抓捕。这魄力,颇有您当年的风范。” “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旁边一位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的斯文大叔拍手叫好,“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性格我喜欢!小墨,你小子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这是林墨的二叔,某省政法委的领导。 “二伯,您也別光夸她啊,我也出力了!”林墨试图找回点存在感。 “你?”二伯推了推眼镜,毫不留情地打击,“你顶多就是个负责拎包和报警的。要不是有晴月在,你小子估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全场哄堂大笑。 林墨一脸生无可恋。 在这个家里,他的家庭地位永远是处於食物链底端的。 …… 入了座,苏晴月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坐立难安”。 她被安排在了主桌,左边是林墨,右边就是林晚,正对面坐著林振山老爷子和老太太。 这桌上的人,隨便拉出去一个,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跺跺脚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他们討论的话题却极其接地气,但接地气的方式又极其硬核。 “老四,听说你在边境那边最近挺忙?”大伯一边给老爷子倒酒,一边隨口问道,“那帮毒贩子还安分吗?” “嗨,別提了。” 被称为老四的一个黑瘦男人摆了摆手,他穿著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像个老农,但那双手却布满了老茧,“最近新出了一批货,纯度高,路子野。前两天刚跟他们干了一仗,端了两个窝点,击毙了五个。可惜让那个头目跑了,钻林子里去了。” 苏晴月正在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击毙五个? 说得跟去菜市场买了五斤猪肉一样轻鬆? “那是你布置不到位!”老爷子哼了一声,筷子敲了敲碗边,“当年的侦察兵白当了?围三缺一都不懂?要是换我当年的兵,那头目还能跑得了?” “爸,那是热带雨林,地形复杂……”四叔有些委屈地辩解。 “地形复杂是理由吗?”大伯瞪了他一眼,“当年我们在南边打仗的时候,什么地形没见过?还是现在的兵练得不够狠!” 苏晴月默默地把头埋低,只敢扒拉碗里的米饭。 这聊的都是什么啊! 这就是所谓的“普通家宴”吗? 林墨看出了苏晴月的窘迫,赶紧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试图转移话题:“来来来,晴月,尝尝这个红烧排骨,王大爷的拿手菜。別听他们吹牛,这帮老男人喝多了就爱忆往昔崢嶸岁月。” “臭小子,说谁老男人呢?”大伯一筷子敲在林墨头上,“我们这叫復盘!叫经验总结!你以为都像你?天天对著个手机喊『家人们』?” “就是。” 林晚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刀,“小墨,你那直播我也看了。虽然反诈宣传做得不错,但身手还是太差。回头让赵峰给你特训一下。” 坐在另一桌正埋头苦吃的表哥赵峰,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满嘴流油地喊道:“好嘞!包在我身上!下次保证把他练得脱层皮!” 林墨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又一箭。 “那个……”苏晴月忍不住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桌上却很清晰,“其实……林墨挺厉害的。上次在老鸦岭,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挡在我前面,那个枪手可能已经……”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在维护林墨。 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振山老爷子放下了酒杯,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看向苏晴月,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 “小苏啊。”老爷子开口道。 “到!”苏晴月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別紧张。”老爷子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小子皮糙肉厚,挡两下也是应该的。咱们老林家的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自己的女人”这五个字一出,苏晴月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想解释,想说他们还不是那种关係,但看著满桌人那副“我们都懂”的表情,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墨则是心里乐开了花,暗暗给爷爷比了个大拇指。 薑还是老的辣啊!这就直接定性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打扰一下。” 进来的是这家私房菜的老板,王大爷。 他穿著围裙,一脸歉意和为难,“那个……外面出了点小状况,可能得麻烦各位稍微担待一下,声音可能会有点吵。” 第71章 往枪口上撞的最高境界!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往枪口上撞的最高境界! 王大爷的话音未落,院外那嘈杂的喧闹声便如同一股浑浊的泥石流,蛮横地衝破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咣当!” 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被暴力踹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震落下几片灰尘。门楣上的红灯笼剧烈摇晃,仿佛是被这一脚惊扰了魂魄。 紧接著,四个光著膀子、满身酒气的男人歪歪斜斜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条手指粗的金炼子——看成色估计在水里漂起来的那种,满脸横肉,手里还拎著半个空酒瓶,一双醉眼惺忪的眼睛在院子里胡乱扫射。 “老板呢?死哪去了!” 光头大著舌头,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不是说没包间了吗?这……嗝……这不是有空地儿吗?我看这院子就挺好!凉快!”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小弟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的还在提裤子,有的正拿著牙籤剔牙,一个个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原本热闹温馨的寿宴现场,空气瞬间凝固。 但这种凝固,並不是因为恐惧。 坐在主桌上的林振山老爷子,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手里的筷子甚至都没停,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嚼得脆响。 大伯林建国放下了酒杯,那双虎目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一群正在表演拙劣杂技的猴子。 二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但很快又掩饰在斯文的笑容之下。 至於四叔,那个刚从边境回来的黑瘦汉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老茧的手,似乎在评估如果是这几个货色,自己需要用几成力才能不把人打死。 全场最兴奋的莫过於邻桌的表哥赵峰。 这货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跃跃欲试,屁股都在椅子上挪了好几下,要不是被他爸眼神压制著,估计这会儿已经衝上去搞“特种兵格斗教学”了。 “看什么看?一群老弱病残!” 光头见没人搭理他,顿时感觉面子上掛不住,借著酒劲儿更加囂张,摇摇晃晃地指著主桌,“那个……那个老太婆!看什么看?说你呢!今天这地儿,我们要了!赶紧腾地儿!別逼老子动粗!” “嘶——” 林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勇士啊。 这光头绝对是年度最强作死小能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骂谁不好,骂老佛爷?还在这一桌子“杀神”面前骂? 这已经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这是直接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跳了一段极乐净土。 “咳咳……” 林墨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要是再不拦著,恐怕明年的今天,这几个哥们的坟头草都得两米高了。 他刚要站起来,身边的苏晴月却比他更快。 “啪!” 苏晴月將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笼罩著一层寒霜。 她是警察。 虽然今天是来赴私宴的,但面对这种寻衅滋事、还公然侮辱老人的行为,她的职业本能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哎?美女?” 光头这时候才注意到站起来的苏晴月,那双醉眼顿时亮了,“哟!这破地儿还有这么水灵的妞儿?来来来,陪哥几个喝……” “闭嘴。” 苏晴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瞬间跨过两步距离,挡在了主桌前面。 “这里是私人聚会,请你们立刻离开。”苏晴月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光头被这一激,顿时恼羞成怒,抡起手里的酒瓶子就朝苏晴月砸了过来,“臭娘们,老子教教你规矩!” “小心!” 林墨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就要衝出去。 但下一秒,他就停住了脚步。 只见苏晴月不退反进,在那酒瓶即將落下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精准地避开了锋芒。同时,她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光头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左脚猛地一记侧踹,狠狠地蹬在光头的膝盖窝上。 “咔嚓!” 那是关节错位的声音。 “啊——!” 光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苏晴月没有丝毫停顿,反剪他的手臂,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將他死死地按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標准的警用擒拿术。 “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苏晴月冷冷地报出罪名,“现在,別动。” 后面那三个小弟一看老大被摁了,酒醒了一半,但仗著人多,脑子一热就要往上冲。 “放开龙哥!” “弄她!” “唉……”林墨嘆了口气。 这几个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隨手抄起旁边的一把摺叠椅,正准备上去帮老婆……帮苏警官分担一下压力。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嘭!嘭!嘭!” 三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林墨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三个刚才还叫囂著要衝上来的小弟,此刻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像三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出手的正是赵峰。 他拍了拍手,一脸的不屑:“就这?还没我们队里养的猪抗揍。没劲。” 林墨:“……” 他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摺叠椅。 这就尷尬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又没了。 主桌上,林振山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看向苏晴月的目光中满是讚赏:“好身手。临危不乱,出手果断,有点我当年的影子。” 大伯也笑了:“这闺女,我看著顺眼。老林家的媳妇,就得这么泼辣!” 林晚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基本功很扎实,没丟我的脸。” 苏晴月此时还按著那个光头,听到这些长辈的点评,脸腾地一下红了,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喂,xx派出所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苏晴月。我在王记私房菜,这里有人寻衅滋事,袭警,已被控制。麻烦派车过来带走。” 掛断电话,苏晴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主桌:“爷爷,奶奶,各位长辈……抱歉,搅了大家的雅兴。我得……去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作为当事警察,又是现场抓捕,虽然是跨辖区,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奶奶一脸慈祥,“正事要紧,这几个混帐东西太坏了,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林墨此时眼珠子一转。 这是个机会啊!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要是留下来,这帮喝嗨了的长辈指不定又要怎么“盘问”他,甚至可能当场逼婚。 “那个……爷爷,奶奶!” 林墨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晴月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毕竟这帮人还有同伙也不一定。我是目击证人,我也得去配合调查!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说著,他不给长辈们反应的机会,拉起苏晴月的手臂:“走走走,警车肯定快到了,咱们去门口迎一下!” 看著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 城南派出所。 审讯室外的大厅里,那四个“勇闯寿宴”的倒霉蛋正被銬在长椅上,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光头的酒劲儿已经完全过了,此时正疼得呲牙咧嘴,膝盖肿得像个馒头。 “姓名。” “刘……刘二狗。” “职业。” “无……无业。” 负责登记的民警是个老油条,斜著眼看著这几个货,冷笑道:“行啊你们,挺能耐啊?知道那王记私房菜是谁常去的地方吗?也就是今天出手的是苏警官,要是换了那帮暴脾气的老爷子,你们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都两说。” 林墨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手里捧著杯一次性纸杯装的水,正百无聊赖地看著墙上的宣传標语。 苏晴月正在里面和所里的领导交接情况。 “喂,那边那个。” 林墨指了指那个光头旁边的一个瘦子。 那瘦子穿著件花衬衫,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从刚才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那抖。 不是那种因为害怕的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慄。 “冷啊?”林墨问了一句。 瘦子没理他,只是死死地抱著胳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鼻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哈欠——!” 瘦子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手却在身上疯狂地抓挠著。 “痒……好痒……” 瘦子一边抓,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林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这症状……怎么这么眼熟? 再加上这瘦子那枯槁的面容、涣散的瞳孔,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 “不是吧?”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难道又是“大丰收”的前奏? 他放下水杯,几步走到那个负责登记的民警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警官,那个穿花衬衫的瘦子,不对劲。” “嗯?”民警抬头看了一眼,“咋了?装病?” “不像。”林墨摇了摇头,指了指瘦子那正在疯狂抽搐的腿,“你看他的瞳孔,还有那流鼻涕的样子。这不像是酒精中毒,倒像是……癮犯了。” 民警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作为基层民警,这种场面他虽然见得不多,但也绝对不陌生。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瘦子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胳膊,擼起袖子一看。 只见那瘦骨嶙峋的小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针孔,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草!真是个毒鬼!” 民警大骂一声,立刻对著对讲机吼道,“值班室!来人!带尿检板过来!这里有个疑似吸毒人员!” 这一嗓子,把整个办事大厅都给炸醒了。 几个正在处理纠纷的民警迅速围了过来,將那四个混混团团围住。 光头刘二狗此时也懵了,看著身边的兄弟像是羊癲疯发作一样,嚇得脸都白了:“这……警察同志,这不关我事啊!我不知道他碰那玩意儿啊!我们就是喝了点酒……” “闭嘴!蹲下!” 很快,尿检板拿来了。 一番折腾后,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吗啡呈阳性! 而且不仅仅是那个瘦子,另外两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小弟,一检测,居然也全是阳性! 这就不是简单的醉酒闹事了,这是聚眾吸毒! 苏晴月此时也闻讯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看著眼前这一幕,脸色凝重。 “立刻突审!” 派出所长当机立断,那股身为积年老警察的气场全开,“这几个人混在一起,肯定有固定的货源。那个瘦子现在的状態是突破口,只要给他点『希望』,他什么都会说!” 林墨站在一旁,看著乱成一团的派出所大厅,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只是想来躲个清静,顺便陪老婆做个笔录。 结果好嘛,这也能触发被动技能? “这柯南体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林墨在心里吐槽,“连吃个寿宴都能顺手抓一窝癮君子?” 审讯室里,那个瘦子在毒癮发作的折磨下,心理防线比纸还薄。 没过十分钟,他就全招了。 “是……是『疯狗』卖给我们的……” 瘦子鼻涕一把泪一把,浑身抽搐著,“就在……就在城南废弃的那个纺织厂……他手里有货……有很多货……” “疯狗?” 苏晴月和城南所的所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疯狗”这个名字,在城南分局的档案里可是掛了號的。这是一个长期游走在城南老城区阴影里的无业游民,早就有人举报他疑似贩毒,但是这人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警方盯了他半年,一直没抓到现行。 没想到,今天因为几个醉鬼闯寿宴,竟然又把他给供出来了? “立刻组织警力!实施抓捕!”所长一拍桌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这可是送到嘴边的肥肉啊! 苏晴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墨,眼神复杂。 这傢伙……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 走到哪,哪出事。 但只要他在,案子破得就跟开了掛一样快。 “那个……”林墨看著苏晴月投来的目光,乾笑两声,“苏警官,这应该没我啥事了吧?我就是个热心市民,顺便……来做个笔录的。” 苏晴月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墨,你今天这寿礼,送得可真是太『特別』了。” 苏晴月晃了晃手里的审讯记录,“一窝癮君子,外加一条大鱼的线索。这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估计能高兴得多喝二两。” 林墨嘴角抽搐:“別!千万別告诉老爷子!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美男子,不想当什么『罪恶克星』啊!” “晚了。” 苏晴月收起笑容,正色道,“鑑於案情重大,你作为关键线索的发现人,以及……某种不可解释的『体质』拥有者,所长觉得,今晚的抓捕行动,或许你可以……” “我不去!” 林墨几乎是跳起来拒绝,“坚决不去!废弃的纺织厂?那一听就是恐怖片现场!我有那功夫回家陪奶奶打麻將不好吗?” “……在外围车里等著。”苏晴月补充完后半句。 “那……那倒是可以考虑。”林墨秒怂。 毕竟,这里是派出所,不给面子也不行啊。 而且,他也挺想看看,那个让城南分局头疼了半年的“疯狗”,到底是何方神圣。 窗外,夜色渐深。 警灯闪烁,將派出所的院子照得红蓝交错。 一场由几个醉鬼引发的缉毒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悄然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墨,此时正缩在警车后座上,给姐姐林晚发简讯。 林墨:【姐,情况有变,我又立功了。但我能不能不回去吃饭了?我怕大伯一激动把我也给练了。】 林晚秒回:【干得漂亮。情况咱们这边也已经听说了,爷爷说,那个光头確实该打。另外,纺织厂那边注意安全,小峰已经先一步过去了,说是要去『消消食』。】 看著这条信息,林墨默默地放下了手机,为那个未谋面的“疯狗”默哀了三秒钟。 被特种兵表哥当成“消食”的沙包…… 这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吧? “开车!” 隨著苏晴月一声令下,数辆警车呼啸而出,如利剑般刺破夜幕,直奔城南废弃纺织厂而去。 第72章 人去楼空?表哥的「消食」与墙角的秘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人去楼空?表哥的「消食」与墙角的秘密 夜风如刀,刮过城南这片荒凉的地界,捲起地上的枯叶和废纸,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废弃的纺织厂像一头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兽,巨大的厂房骨架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 破碎的窗户像是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警车在距离厂房五百米外的土路边熄火停下。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有人都没开车灯,借著微弱的月光迅速集结。 苏晴月压低了帽檐,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寿宴上的那一丝温婉,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干练与肃杀。 s所长单手按著腰间的配枪,对著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战术手势。 “一组封锁后门,二组控制制高点,三组跟我从正面突入。动作要轻,注意脚下。” 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墨缩在最后面的一辆指挥车旁,本来想老老实实当个“车保姆”,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好奇心——或者说是某种被动触发的“作死”本能,让他忍不住探出了脑袋。 就在他抬头看向厂房外围那堵半塌的围墙时,瞳孔猛地一缩。 在围墙那截断裂的红砖之上,正蹲著一个黑影。 那黑影身形如同猎豹般矫健,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林墨对他太熟悉,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是表哥赵峰。 此时的赵峰,嘴里似乎叼著根没点燃的草茎,手里把玩著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 他也看到了林墨,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粗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林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厂房里面,又摊了摊手,做了一个“空”的动作。 紧接著,他身形一晃,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围墙外侧的荒草丛中。 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什么意思? 那“抹脖子”是说里面的人被他解决了?还是说已经跑了?那个“空”的手势……是指人去楼空? “这特么叫『消食』?”林墨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分明是来搞『单兵渗透演习』的吧!” 不过,看到赵峰离开,林墨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既然表哥这尊大神已经探过路了,那说明里面至少没有那种持有重火力的伏击圈。 “行动!” 隨著苏晴月一声令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如同离弦之箭,借著夜色的掩护,迅速逼近厂房大门。 “哐!” 生锈的铁门被破门锤狠狠撞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趴下!” 数道强光手电瞬间切破了厂房內的黑暗,光柱交错,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预想中的鸡飞狗跳並没有发生。 回答他们的,只有那一层层被激起的灰尘,以及空荡荡的回声。 偌大的车间里,除了几台早已报废、锈跡斑斑的纺织机器像殭尸一样矗立著,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有人?” 冲在最前面的特警队员迅速搜索了四周,匯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失望,“安全!一楼大厅无人!” 苏晴月眉头紧锁,大步走进车间,强光手电扫视著地面。 地上的灰尘很厚,但在这厚厚的灰尘之上,明显有著凌乱的脚印。这些脚印很新,甚至连边缘的浮土都还没来得及塌陷。 “刚走不久。” 苏晴月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了一点地上的泥土,“还有湿气。看来那个『疯狗』的嗅觉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灵敏。” “所长,二楼搜过了,也没人。”对讲机里传来二组的声音。 城南派出所的所长脸色有些难看。 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动,要是扑了个空,那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错失了抓捕这一带大毒瘤的绝佳机会。 “搜!给我仔细搜!”所长咬牙切齿地吼道,“就算是一只耗子,也要给我把它找出来!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林墨这时候也大著胆子溜了进来。 他看著满地的狼藉,鼻子皱了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还夹杂著一种……淡淡的酸臭味和烟味。 这味道他熟啊,之前在派出所那几个癮君子身上闻到过。 “没跑远,或者说,这里肯定是他长期的落脚点。”林墨自言自语道。 他顺著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穿过满是废铁的大厅,来到了厂房后面的一排平房前。 这里以前应该是职工宿舍,现在门窗大多都烂光了。 但其中一间房的门,却关得严严实实,甚至门缝里还塞了破布条。 “苏警官!”林墨喊了一声,指了指那扇门。 苏晴月闻声赶来,看到那扇门,眼神一凛。 她对著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贴在门边。 “嘭!” 一脚踹开房门。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方便麵调料味、脚臭味、廉价香菸味以及那种独特的化学品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的產物。 林墨捂著鼻子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乱得像个猪圈。 一张只有床板的铁架床上,扔著一床黑乎乎的被子。地上满是方便麵桶、矿泉水瓶和菸头。 桌子上还放著半瓶没喝完的啤酒,瓶壁上甚至还有没干的水珠。 “人刚走,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苏晴月摸了一下桌上的泡麵桶,还有余温。 “这孙子跑得真快,属兔子的吧?”所长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看著这一屋子的垃圾,气不打一处来。 一名负责勘查的民警正在翻动床上的被褥。 突然,他动作一停,从那充满油泥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卡片。 “所长!有发现!” 民警举起手里的东西,兴奋地喊道,“是身份证!” 眾人围过去一看。 身份证上的人,长著一张阴鬱消瘦的脸,眼窝深陷,一看就不是善茬。 姓名:刘强。 “刘强?这不就是『疯狗』的大名吗?”所长一拍大腿,“错不了!这就是他的窝!这孙子百密一疏,逃跑的时候居然把身份证给落下了!” “有了这个,就能发通缉令了。”苏晴月將身份证装进证物袋,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不过,只有身份证说明不了太多问题。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证明他在这里从事贩毒活动。不然就算抓到了,他也顶多算个吸毒人员,关几天就得放。” 这时候,一直在屋里转悠的林墨,目光却被墙角的一个细节吸引了。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堆著一堆破烂的报纸和纸箱。看起来像是用来引火的垃圾。 但林墨发现,这堆垃圾的摆放位置,似乎有点过於刻意了。 它並没有堆在灶台边,而是堆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角落,而且下面垫著几块砖头,像是怕受潮一样。 “这垃圾……有点金贵啊。” 林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拨开那堆报纸。 下面是几块有些鬆动的地砖。 林墨蹲下身,试探性地扣住其中一块砖的边缘,稍一用力。 “咔嗒。” 砖头被掀开了。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 洞里並不深,大概也就二三十厘米。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用黑色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大概有拳头大小。 “臥槽……” 林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虽然没打开,但他这几天经歷了这么多,加上那种被动点满的“罪犯直觉”,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装的绝对不是什么麵粉或者洗衣粉。 “苏警官!来看个大宝贝!” 林墨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魂都给喊回来了。 苏晴月几步跨过来,看到那个地洞和包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大家都退后!別破坏现场!” 有负责现勘的民警掏出一副新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將那个黑色包裹提了出来。 包裹很沉,手感发实。 现勘將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剪刀,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 隨著黑色胶带被层层剥开,里面的东西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几个透明的自封袋。 袋子里,装著满满当当的白色结晶状粉末。在手电筒的强光下,这些粉末反射出一种妖异而冰冷的光泽。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长的眼睛都直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这起码得有五百克吧?这可是掉脑袋的数量啊!” “技术员!快!”所长的声音也有些发紧,“立刻进行取样检测!还有,提取胶带表面的指纹!” 跟队来的技术员拎著箱子冲了上来。 几分钟后,简易试剂检测结果出来了。 试剂变成了刺眼的深紫色。 “阳性!纯度极高!”技术员的声音都在颤抖,“是高纯度的冰!” 紧接著,指纹比对结果也出来了。 “胶带粘合处的指纹,虽然有些残缺,但经过比对,与刚才那张身份证上刘强的指纹库记录,有八个特徵点重合!可以確认为同一人!” 铁证如山! 这下,不仅仅是找到了“疯狗”的窝点,更是直接锁定了他的死罪! 人赃並获——虽然人跑了,但这“赃”实在太重了,重到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甚至直接送去见阎王。 “好!太好了!” 所长激动得直搓手,看著林墨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財神,“小林啊!你真是……真是让我说什么好!隨便翻个垃圾堆都能翻出个一等功来!你这脚是开了光的吧?” 林墨乾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那个桌子。 “运气,纯属运气。” 他看著那堆白色的东西,心里只有一阵阵的发毛。 这玩意儿,可是能让人变成鬼的东西。 “林墨。” 苏晴月摘下手套,走到他身边。 此时的她,眼中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有兴奋,有感激,还有一丝深深的担忧。 “这次,你真的立大功了。”苏晴月压低声音说道,“这批货的数量,足以定性为特大贩毒案。『疯狗』这下彻底完了。只要通缉令一发,他插翅难逃。” “那就好,那就好。”林墨只想赶紧回家,“那既然证据找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撤了?我这……晚饭还没吃饱呢。” “撤?” 苏晴月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么多货,『疯狗』不可能一个人吞得下。他背后肯定还有上线,甚至有一条完整的网络。今晚,整个城南分局,甚至市局,都要不眠不休了。” 正说著,所长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在后山发现了摩托车的辙印?通往国道的?” 所长掛断电话,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所有人听令!疑犯刘强可能骑摩托车向国道方向逃窜!立刻通知交警队协助封锁路口!二组三组跟我追!”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冲。 跑了两步,他又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溜之大吉的林墨。 “林墨,你……” “我回家!我立刻回家!我不去追!”林墨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就是个平民百姓!这种极品飞车的戏码我演不来!” 在整理装备也准备跟著追击的苏晴月看著他那副怂样,忍不住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长微微一愣,笑道:“我是想说,你別乱跑。坐所长的车回局里做个笔录,然后……我让人送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著苏晴月以及派出所的警员们衝进了夜色中。 看著警灯闪烁远去,林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这一天过的,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他转过身,正准备跟著所长往外走,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刚才那个被掀开的地砖洞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被压在最底下的、泛黄的纸片。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毒品上,根本没人在意这个。 鬼使神差地,林墨蹲下身,捡起了那张纸片。 这是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硬纸板。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一串数字和一个奇怪的符號。 “39.5,116.8……¥?” 经纬度?还是什么密码? 林墨还没来得及细想,所长已经在外面喊了。 “小林!走了!回去给你申请奖金!” “来了!” 林墨下意识地將那张纸片塞进了裤兜里,快步跟了出去。 此时的他並不知道,这张不起眼的纸片,將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又將揭开一个怎样惊天的秘密。 夜风更冷了。 林墨紧了紧衣领,看著天边那颗若隱若现的孤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而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表哥赵峰,此刻正坐在几公里外的一棵大树上,用望远镜看著警车离去的方向。 “臭小子,运气不错。” 赵峰吐掉嘴里的草根,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通讯器。 “目標窝点已清除。但『疯狗』手里可能有一份名单。林墨那小子刚才捡了个东西……那是饵。盯著点,別让他玩脱了。” “收到。” 耳机里传来一个冷漠的女声——那是林晚的声音。 赵峰收起望远镜,从树上一跃而下,像一只黑色的夜鹰,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73章 让你去寻宝,你把毒贩的金库给挖出来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让你去寻宝,你把毒贩的金库给挖出来了? 警车那红蓝交错的光芒渐渐远去,像是一把要把黑夜撕裂的彩色匕首。 林墨坐在回程的警车后座上,身体隨著车辆的顛簸微微摇晃。 窗外的路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將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切割得半明半暗。 “林先生,您住哪?我们送您回去。” 开车的年轻民警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分。毕竟,坐在后座这位,现在可是整个分局公认的“吉祥物”,是所长都要捧著怕摔了的“活財神”。 “城南幸福小区,谢了兄弟。” 林墨隨口报了个地址,手却下意识地伸进裤兜,指尖触碰到了那张泛黄的硬纸片。 纸片的边缘锋利,刮擦著他的指腹,带来一种粗糙的真实感。 那上面的数字像是烙铁一样,在他脑海里滋滋作响。 39.5,116.8…… 这是一组经纬度坐標。 林墨闭上眼,脑海中那张刻在骨子里的城市地图瞬间展开。 他之前被老爷子特训的时候,也曾是把本地地图背得滚瓜烂熟的。 这个坐標……不在市,也不在那个废弃纺织厂附近。 它指向的是城南郊区,一条早已废弃的老铁路桥——红星大桥的桥墩底下。 而那个“¥”符號,画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鱼鉤。 “呵,有点意思。”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刚才赵峰那个抹脖子的手势,还有那空空如也的手势,说明那个纺织厂虽然是个大窝点,但並没有搜出“疯狗”的全部家当。 那个所谓的“疯狗”刘强,是个亡命徒,更是个守財奴。这种人,怎么可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张藏在地砖最深处的纸片,才是他真正的保命符,或者说……是他的“退休金”。 “林先生,到了。” 警车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 林墨回过神,道了声谢,推门下车。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那股子纺织厂带来的霉味和酸臭味。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那盏黑漆漆的窗户,並没有急著上楼。 他在思考。 报警? 把这张纸片交给苏晴月或者张强? 这是最理智、最安全、也是最符合核心价值观的做法。 但是…… 光靠一个玉扣,恐怕还不够在那群成了精的长辈面前矇混过关。 要是能再带点什么“硬通货”回去,比如……帮国家挽回一大笔巨额经济损失?或者直接把那个漏网之鱼给“钓”出来? “富贵险中求啊。” 林墨嘆了口气,眼神里却闪烁著名为“作死”……哦不,是名为“正义”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他那种被动触发的直觉在告诉他——那个地方,有好东西。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在林墨屁股上时,他猛地翻身坐起。 看了看表,上午九点。 正是黄道吉日,宜出行,宜动土,宜……直播。 林墨麻利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耐脏的迷彩衝锋衣,脚蹬登山靴,甚至还极其专业地戴上了一副防割手套。 然后在背包里塞进了工兵铲、强光手电、甚至还有一个在二手市场淘来的金属探测器。 这装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盗墓。 “搞定。” 林墨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响指,“今天的主题——城市探险之寻找失落的宝藏!” 打开直播软体,修改標题:【不再钓鱼!今日纯享版户外探险!带你探秘废弃百年的铁路桥,寻找那些被遗忘的时光(或许还有宝藏?)】 刚一开播,早就在直播间蹲守的几万名“乐子人”瞬间涌入。 【第一!】 【失踪人口回归!我还以为主播也进去了呢!】 【看这標题……寻找宝藏?主播你確定不是去寻找罪犯?】 【只要黑土哥出门,我就知道今天的早间新闻有素材了。】 【废弃铁路桥?那地方阴森森的,主播別去啊,容易撞见不乾净的东西……比如正在交易的毒贩?】 …… 看著弹幕里那一群“预言家”,林墨嘴角狂抽。 “咳咳!家人们,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林墨一边往背包里塞矿泉水,一边对著镜头义正言辞地说道,“咱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法律!哪来那么多罪犯?哪来那么多毒贩?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咱们就是去搞个单纯的城市探险,陶冶一下情操!” “再说了,那个红星大桥可是咱们市的工业遗蹟,很有歷史文化价值的!今天我就带大家领略一下这种残缺的工业美学!” 说完,他背起包,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 红星大桥位於城南的城乡结合部,下面是一条乾涸了一半的河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巨大的混凝土桥墩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荒草丛中,表面斑驳陆离,爬满了暗红色的爬山虎,透著一股子沧桑和荒凉。 林墨打车到了附近,付钱下车,徒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杨林,来到了桥下。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植物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家人们,到了!” 林墨举著自拍杆,將镜头对准了头顶那座横跨天际的钢铁巨兽,“看看这铆钉,看看这钢樑,这都是上个世纪的工艺啊!充满了力量感!” 此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有一说一,这地方確实適合拍恐怖片。】 【主播,你那个金属探测器是认真的吗?】 【別废话了,快挖!我看那草丛里动了一下,是不是有蛇?】 …… 林墨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金属探测器,装模作样地在地上扫了起来。 “滴——滴——” 探测器发出断断续续的蜂鸣声。 “看!有反应!” 林墨兴奋地蹲下身,拿著工兵铲刨了两下,挖出一个锈成铁疙瘩的易拉罐。 “……” 直播间一片“哈哈哈”。 林墨也不气馁,继续著这种“寻宝”游戏。但他看似隨意的走位,其实始终在围绕著那张纸片上的坐標点移动。 39.5xxxxx,116.8xxxxx。 根据手机定位,那个点,就在前面第三个桥墩的背面。 那个桥墩位於河床的最低洼处,周围长满了茂密的芦苇,位置极其隱蔽,从上面的公路上根本看不见。 林墨一边跟弹幕插科打諢,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那个桥墩。 当他拨开芦苇丛,钻进去的时候,直播间的信號稍微卡顿了一下。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泥基座。 基座的一角,似乎有被人动过的痕跡。那里的泥土顏色,比周围要深一些,而且上面还盖著几块碎石板。 “家人们,我有预感。” 林墨压低了声音,製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这里……好像有人来过。你们看这土,新的。” 【臥槽!別是埋尸现场吧?】 【主播快跑!这剧本我熟!】 【別嚇我,我正在吃泡麵!】 …… 林墨咽了口唾沫,这次他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点紧张。 因为他发现,那几块碎石板摆放的方式,竟然跟昨天在纺织厂那个地洞上的偽装手法,如出一辙! 又是那个“疯狗”的手笔! 林墨深吸一口气,举起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几块石板。 没有尸体。 也没有炸弹。 石板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大概有微波炉那么大的方形物体。 “这是啥?” 林墨对著镜头嘀咕了一句,伸手將那个沉重的包裹提了出来。 很沉。 起码有二三十斤。 这种手感,不像是什么轻飘飘的粉末,倒像是……金属? 林墨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掏出战术刀,轻轻划开了油布。 这一划,一道耀眼的金光,即使在略显阴暗的桥墩下,依然刺得人眼睛生疼! “臥槽!” 林墨手一抖,刀差点掉地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消失了一秒,然后以一种更疯狂的態势爆发了。 【金条?!】 【我瞎了!那是金条吗?!】 【主播你挖到国库了?!】 【这就离谱!探险探出金条?!】 【这是道具吧?肯定是道具!】 …… 油布散开,露出里面一个黑色的保险箱。保险箱並没有锁死,因为暴力运输或者別的什么原因,门缝微微裂开。 刚才那道金光,就是从缝隙里漏出来的。 林墨颤抖著手,拉开了保险箱的门。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根大黄鱼! 每一根上面都印著清晰的標號! 而在金条旁边,还放著几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以及一个黑色的记事本。 “这……这特么……” 林墨感觉喉咙发乾。 他原本以为顶多也就是个几十万现金的私房钱,没想到这“疯狗”这么肥?这得贪了多少黑心钱才能攒下这么多金条? 他拿起那个黑色记事本,隨手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日期、金额、以及人名。 “王老三,进货50,欠款20……” “城北老鬼,出货100,已结清……” 这不是日记。 这是帐本! 这是一本记录了整个城南乃至周边地区地下毒品交易网络的“死亡名册”! 林墨的手一哆嗦,差点把本子扔出去。 这玩意儿比金条烫手多了! 有了这个,警方就能顺藤摸瓜,把整个网络连根拔起! “家人们……” 林墨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觉得……咱们今天的探险,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我得……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他身后的芦苇丛中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桥墩下,却如同惊雷。 林墨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猛地回头,手中的工兵铲本能地横在胸前。 只见芦苇丛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拨开。 一个衣衫襤褸、满身泥泞的男人,如同恶鬼一般钻了出来。 他脸上布满了荆棘划出的血痕,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透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绝望。 他手里,握著一把自製的土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指著林墨的眉心。 “把东西……放下。”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那是……老子的命。” 直播间里,几十万观眾透过高清镜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臥槽!有枪!】 【那是真枪还是假枪?!】 【主播快跑啊!】 【跑个屁!枪指著头呢!】 …… 林墨看著眼前这个宛如乞丐般的男人,认出了那张脸。 正是昨天那张身份证的主人——刘强。 原来这孙子昨晚根本没往国道跑,那个摩托车辙印根本就是个障眼法! 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一直躲在这附近的荒草里,等著风声过了来拿这笔“退休金”! 结果没想到,被林墨这个“天杀的”给截胡了! “咳咳……大哥,別衝动。” 林墨缓缓举起双手,儘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没有威胁,“有话好说。这东西……我就是路过,看见土鬆了,好心给挖出来晒晒太阳。” “晒你大爷!” 刘强此时的精神状態已经濒临崩溃。 他在荒草里趴了一夜,又冷又饿,毒癮还隱隱有些发作的跡象。 此刻看到自己的全部身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拿在手里,杀心顿起。 “把箱子踢过来!”刘强咆哮道,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好好好,我踢,我这就踢。” 林墨一边说著,一边用脚尖勾住那个保险箱,缓缓向刘强那边推去。 就在保险箱滑到两人中间的时候。 “大哥,接著!” 林墨突然大喊一声,脚尖猛地发力! 但他踢的不是保险箱,而是脚边那把刚刚用来挖土的金属探测器! “嗖!” 金属探测器带著一坨湿泥,像暗器一样飞向刘强的面门。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强扣动了扳机。 土枪喷出一股浓烟,无数铁砂呈扇形喷射而出! 但因为金属探测器的干扰,刘强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枪口隨之一歪。 那一蓬铁砂擦著林墨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水泥桥墩上,溅起一片火星和碎石屑。 “妈的!” 林墨只觉得耳朵一阵火辣辣的疼,但他根本顾不上查看伤势。 趁著刘强开完一枪需要重新装填的空档,林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三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给爷躺下!” 林墨手中的工兵铲,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向刘强的持枪手。 “咔嚓!” 一声脆响。 刘强的手腕瞬间变形,土枪脱手飞出,掉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啊——!” 刘强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毕竟是亡命徒,凶性大发。 他不顾手腕的剧痛,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嚎叫著向林墨的肚子捅来。 “去死吧!” 这一刀,快准狠,直奔要害。 林墨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的桥面上突然响起。 “叮!” 一颗石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狠狠地击中了刘强握刀的手背。 那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將那把匕首打得脱手飞出,半截刀身都插进了泥土里! 刘强一愣。 林墨也是一愣。 但他反应极快,趁著刘强这一瞬间的僵直,直接一个標准的擒拿手,扣住刘强的肩膀,脚下使了个绊子。 “走你!” “噗通!” 刘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林墨顺势骑在他身上,工兵铲的铲面对准了他的脖子,死死压住。 “別动!再动拍扁你!” 林墨大口喘著粗气,眼神凶狠。 刘强还在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鲶鱼。 “老实点!” 林墨反手给了他一耳光,“抢老子的功劳……不对,抢老子的镜头!还要杀人?你挺狂啊!” 此时,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臥槽!主播牛逼!】 【刚才那一铲子太帅了!】 【那颗石子是谁打的?绝世高手啊!】 【主播这是真·练家子啊!】 【警察呢?警察怎么还没来!】 …… 仿佛是为了回应弹幕的呼唤。 远处传来了熟悉的警笛声。 而且这次来的不仅仅是警车,甚至还有特警的防暴车。 头顶的桥面上,一个穿著黑色紧身t恤的男人探出头来。 赵峰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手里拋著几颗石子,看著下面的林墨,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 “喂,表弟,这直播效果不错啊。记得回头给我刷个大火箭。” 林墨抬头看到赵峰,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表哥,你这是钓鱼执法啊……” …… 半小时后。 红星大桥下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无数闪光灯对著那个保险箱和那本帐本狂拍。 城南分局的局长亲自到了现场,看著那个保险箱里的金条和帐本,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这可是特大功劳啊!” 局长紧紧握住林墨的手,那热情劲儿,恨不得当场跟林墨拜把子,“小林啊!你这哪里是主播,你这就是咱们警队的福星!是咱们城市的守护神啊!” 林墨苦著脸,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耳朵:“局长,守护神刚才差点变成守护鬼。这算工伤不?” “算!必须算!”局长大手一挥,“不仅算工伤,还要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奖金翻倍!” 旁边的苏晴月正在给刘强戴上手銬。 此时的刘强已经彻底蔫了,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藏了一辈子的保命钱,最后竟然栽在一个“探险主播”手里。 苏晴月走过来,看著林墨耳朵上的血跡,眉头微微皱起。 她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动作轻柔地帮林墨处理伤口。 “疼吗?”苏晴月轻声问道。 “嘶——本来挺疼的。”林墨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脸,嘿嘿一笑,“但美女警官一吹气,就不疼了。” 苏晴月手上的动作一顿,用力按了一下棉签。 “嗷!”林墨惨叫。 “正经点。”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眼底却藏著一丝笑意,“这次算你命大。那是土枪,要是打正了,你脑袋就成烂西瓜了。” “富贵险中求嘛。”林墨看了一眼那个被证物科带走的保险箱,压低声音问道,“那个……苏警官,那帐本……很有用?” “何止是有用。” 苏晴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是整个城南地下毒网的名单。有了它,我们就能把这颗毒瘤彻底剷除。你这次,是真的立了天大的功劳。可能……省厅都要给你发奖状。” 林墨眼睛一亮。 省厅发奖状? “妥了!” 林墨一拍大腿,也不觉得耳朵疼了,“苏警官,那个奖状……能不能加急?最好今晚就能发?我要拿著它去『镇宅』!” 苏晴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流程没那么快。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局长交谈的赵峰(他以特种部队协助的身份出现),“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份『立功证明』,先盖个章拿去用。” “你是我的神!”林墨差点就要以身相许了。 第74章 死鸭子嘴硬?那就把锅给砸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死鸭子嘴硬?那就把锅给砸了!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像是一把手术刀,试图剖开坐在铁椅子上那个男人的心理防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的味道,混合著陈年菸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汗臭。 “疯狗”刘强耷拉著脑袋,那一双在这个城市阴暗角落里游荡惯了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面前不锈钢桌板上的一道划痕,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他的左手手腕还缠著厚厚的纱布——那是被林墨一工兵铲给“物理降温”后的杰作,右手銬在椅子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鬆姿態。 这种姿態,张强太熟悉了。 这是惯犯特有的“滚刀肉”属性。 “刘强,已经三个小时了。” 张强把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里面的茶水溅出来几滴,“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你那个废弃纺织厂的窝点已经被端了,五百克高纯度的『冰糖』,还有那把自製土喷子,上面全是你的指纹!人赃並获,你还想抵赖?” 刘强缓缓抬起头,那张瘦削阴鬱的脸上,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齿。 “警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拉动,“什么纺织厂?什么『冰糖』?我就是个捡破烂的,平时在桥洞底下睡觉。那把土枪……哦,那是我捡来防身的,我就想嚇唬嚇唬那个抢我箱子的小白脸,谁知道那是违禁品啊?” “捡的?” 坐在张强旁边做记录的苏晴月气得柳眉倒竖,手里的签字笔差点捏断,“那个保险箱里的金条也是捡的?那个记录了整个城南交易网络的帐本也是捡的?刘强,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听到“帐本”两个字,刘强那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什么帐本?我不知道。那个箱子也是我捡的,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就被那小子抢了。警官,我是受害者啊!你们不去抓那个抢劫犯,抓我干什么?” 刘强歪著头,甚至还无赖地吹了声口哨,“现在的警察,办事都这么隨意的吗?” “你!”苏晴月刚想拍案而起,被张强伸手拦住了。 张强面色阴沉,盯著刘强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 “行,刘强,你是个狠人。” 张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眼神冰冷,“既然你喜欢玩『零口供』这一套,那咱们就慢慢玩。我告诉你,就凭现场搜出来的那些东西,零口供我也能送你上路!別以为你上面有人就能保你,这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张强给苏晴月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了审讯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將刘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隔绝在里面。 走廊里,张强摸出一根烟,想点,看了看旁边的苏晴月,又烦躁地夹在了耳朵上。 “这孙子是个老手。”张强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惫,“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开口,哪怕最后判了,也就是个非法持有枪枝和毒品罪,只要不承认贩卖,不承认那是他的货源,不把上线咬出来,他在里面的日子甚至还能过得挺滋润。” 苏晴月咬著嘴唇,一脸的不甘心:“张队,那帐本上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五百克,那是死罪啊!” “证据链。”张强嘆了口气,“帐本上的字跡需要鑑定,需要时间。而且单凭一个帐本,没有交易记录的佐证,他在法庭上可以说那是他瞎写的,或者是捡来的记事本。我们需要的是实锤,是一锤定音的证词!” 正说著,一名民警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张队!二號审讯室那边有突破!” 民警压低声音说道,“那个王老板……就是那个骗老人种花的傢伙,招了!” 张强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走!去二號!” …… 二號审讯室的气氛,和一號截然不同。 如果说刘强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那王老板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此时的王老板,早已没了当初在老鸦岭那种趾高气扬的派头。 他身上的花衬衫皱皱巴巴,满脸油汗,整个人缩在审讯椅里,像只受惊的鵪鶉,稍微有点动静就浑身一哆嗦。 他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平时干点坑蒙拐骗的勾当还行,真要是进了这种动真格的地方,尤其是听说可能会掉脑袋,心理防线早就崩得稀碎。 “警官!我招!我全招!” 看到张强进来,王老板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带著哭腔喊道,“我就是个二道贩子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死罪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啊!” 张强拉开椅子坐下,冷冷地看著他:“少废话。说说吧,那些『虞美人』的种子,哪来的?” “是……是刘强给我的!” 王老板竹筒倒豆子一般,语速飞快,“就是道上人称『疯狗』的那个!大概是半年前,他在地下赌场输了钱,找到我,说有笔大生意。他给我提供种子,让我去乡下找那些不懂事的老人种,说是药材回收。种出来的果子,他高价回收!” “你是说,你的上线,就是刘强?”苏晴月紧跟著问道,手里的笔飞快记录。 “对!就是他!” 王老板为了立功减刑,恨不得把刘强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抖出来,“他跟我说,这玩意儿来钱快,只要我负责收上来,剩下的提炼、分销都归他管!我……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他平时怎么跟你联繫?货交到哪里?”张强追问,眼神锐利。 “单线联繫!他这人疑心病特別重,从来不用固定电话,每次都是换新卡打给我。交货地点也不固定,有时候在废弃工地,有时候在桥洞底下。” 王老板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有一次我给他送货,他喝多了,吹牛逼说他手里掌握著整个城南的『大动脉』,说他在上面有人,货源从来不断,甚至……甚至还往外省发货!” “往外省发货?” 张强和苏晴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果王老板说的是真的,那刘强就不仅仅是一个区域性的分销头目,他很可能是一个跨省贩毒网络的关键节点! 这是一条真正的大鱼! 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 “他有没有提过,他的货是在哪里加工的?”张强身体前倾,死死盯著王老板的眼睛。 “提过一嘴……”王老板努力回忆著,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说他的『厨房』……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眼皮子底下?”张强眉头紧锁。 “还有!”王老板突然喊道,“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交易,他好像接了个电话,语气特別恭敬,叫对面『三叔』!我隱约听到对面说……货到了,走老路子,红星大桥下面交接!” 轰! 这一下,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红星大桥! 那个保险箱!那个帐本! 刘强之所以冒著被抓的风险也要回红星大桥,不仅仅是为了拿钱跑路,更是因为那里是他们重要的交接点! 而那个帐本,很可能就是他和那个神秘的“三叔”,以及外省下线之间的交易明细! “好!太好了!” 张强猛地一拍桌子,把王老板嚇得一激灵。 “把他带下去,看好了!这是关键证人!” 张强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著苏晴月下令,“苏晴月,立刻联繫技术科,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必须把那个帐本上的字跡鑑定出来!还有,把王老板的口供整理出来,直接甩到刘强脸上!我看他这次还怎么嘴硬!” “是!”苏晴月立正敬礼,年轻的脸上满是振奋。 …… 两个小时后。 城南分局局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茶香和紧张的气息。 分局局长看著桌子上那一叠厚厚的审讯报告,还有那张从红星大桥下挖出来的帐本复印件,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疯狗”刘强,只是个台前的傀儡。 而在他身后,隱藏著一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毒品网络。 这张网,以城南为中心,向周边的区县,甚至邻省蔓延。 而那个只存在於口供中的“三叔”,以及帐本上那些代號为“老鬼”、“铁头”、“红姐”的下线,才是真正的毒瘤。 “张强。” 局长掐灭了菸头,声音沉稳有力,“这案子,咱们分局吞不下了。” “局长,您的意思是……”张强试探著问道。 “上报!” 局长霍然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立刻向市局向省厅匯报!请求成立『xxx』专案组!省厅刑侦总队、禁毒总队恐怕都要派人下来。这次,咱们要把这帮害人的玩意儿,连根拔起!一锅端了!” “是!”张强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虽然案子升级意味著他们分局不再是主导,但作为一名警察,在如此巨大的罪恶面前,个人的荣辱早已被拋在脑后。 只要能把这颗毒瘤剷除,谁来办都一样! “对了。” 局长突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个林墨……现在在哪?” 提到林墨,张强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报告局长,林墨同志……已经回家了。听说正在家里接受『再教育』。” “再教育?”局长一愣。 “咳咳……他这次虽然立了大功,但他那个直播……搞得动静太大了。而且他家里那些长辈……”张强苦笑著指了指天花板,“您也知道,那位的家教……挺严的。” 局长闻言,恍然大悟,隨即哈哈大笑。 “行!只要人安全就行。这小子……是个福將啊!虽然不守规矩,但每次都能给咱们带来惊喜。等专案组下来了,少不得还要请他来『协助』一下。毕竟,那个帐本是他挖出来的,有些细节,恐怕只有他最清楚。” …… 与此同时。 城南老城区,那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 並没有想像中的“三堂会审”,也没有什么刀光剑影。 此时的林墨,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一只巨大的海碗,里面堆满了红烧肉、大鸡腿、四喜丸子……冒尖得像座小山。 “吃!多吃点!” 奶奶满脸慈爱地拿著公筷,又往那“小山”上加了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看把我大孙子瘦的!在外面肯定没吃好吧?那什么纺织厂、大桥底下的,多脏啊!肯定也没顾上吃饭!” “奶奶……我真的吃不下了……” 林墨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感觉食物已经顶到了嗓子眼,“我在局里吃了盒饭的……” “那盒饭有什么营养?全是地沟油!” 奶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听话!这是你王大爷特意给你留的!必须吃完!不然就是不给奶奶面子!” 林墨求助地看向坐在旁边的母亲。 老妈正在剥橘子,接收到儿子的求救信號,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听你奶奶的。你在外面疯了一天,又是抓毒贩又是挖金条的,消耗多大啊。多补补。” 林墨绝望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太师椅上喝茶的爷爷林振山。 老爷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手里拿著那个苏晴月送的玉扣把玩著,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得意。 “爷爷……”林墨弱弱地喊了一声。 “吃你的饭!” 老爷子眼皮都没抬,“怎么?觉得自己立功了?翅膀硬了?连饭都不想吃了?” “没没没!我吃!我这就吃!”林墨赶紧埋头苦干。 在这个家里,食物链顶端永远是奶奶,其次是爷爷,再然后是老妈和老姐。 至於他……大概跟院子里那条大黄狗是一个级別的。 大伯和二伯他们已经走了。毕竟身居要职,能抽空回来吃顿饭已是不易。 此时,屋里只剩下最亲近的几个人。 那种温馨而又带著点“压迫感”的家庭氛围,让林墨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没有穷凶极恶的毒贩,没有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有尔虞我诈的审讯。 只有奶奶的嘮叨,老妈的橘子,还有爷爷那虽然严厉但充满安全感的背影。 “小墨啊。” 爷爷突然开口了。 “在!”林墨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被撑得只能坐著敬了个礼。 “那丫头……不错。” 爷爷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看似隨意地说道,“身手利落,眼神正。最重要的是,遇事不怕,能扛事儿。是个当警察的好料子,也是个……当媳妇的好料子。” “噗——” 林墨刚塞进嘴里的丸子差点喷出来。 “爷爷!您说什么呢!”林墨老脸一红,“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战友!” “少跟我扯淡。”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当你爷爷老眼昏花?那丫头看你的眼神,跟你奶奶当年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那种担心是装不出来的!” 旁边的奶奶也笑眯眯地接话:“是啊是啊,晴月那孩子我看著也喜欢。小墨啊,你可得抓紧点。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別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妈,您就別操心了。”李素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老太太,“我看小墨心里有数。再说了,咱们林家的男人,什么时候在追媳妇这事儿上输过?” 林墨听著长辈们的调侃,只能把头埋进碗里,装作是个莫得感情的乾饭机器。 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晴月在桥下给他包扎伤口时的样子。 那专注的眼神,那微凉的指尖,还有那一句带著嗔怪的“正经点”…… “好像……確实挺不错的?” 林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傻笑。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墨拿起来一看,正是苏晴月发来的微信。 【睡了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油,回復道:【没呢,正在接受『填鸭式』教育。怎么了?还在加班?】 苏晴月秒回:【刚开完会。告诉你个消息,別太激动。】 【啥消息?是要给我发奖状了?】 【比奖状更刺激。刚才局里决定,鑑於此案涉及重大,且关键线索(帐本)由你提供,加上你对城南地形的熟悉……省厅专案组点名,让你作为『特聘顾问』,全程协助侦破此案。】 【林顾问,明天早上八点,市局报到。我们要並肩作战了。】 看著屏幕上的字,林墨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特聘顾问? 全程协助? 还要去市局报到? 这特么是惊喜吗?这分明是惊嚇啊! 他只想当个快乐的小主播,没事钓钓鱼(正经鱼),怎么就莫名其妙混进专案组了? “怎么了?”爷爷察觉到他的异样,瞥了一眼。 “那啥……爷爷……” 林墨咽了口唾沫,一脸悲壮地看著老爷子,“省厅……好像看上我了。让我明天去报到,当什么顾问……” 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隨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好样的!”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不愧是我林振山的孙子!哪怕不穿军装,照样能给国家办事!去!必须去!你要是敢不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林墨看著兴奋的老爷子,又看了看手机里苏晴月那条【並肩作战】的信息。 突然觉得,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第75章 这专案组,怎么开成了家庭会议?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这专案组,怎么开成了家庭会议? 市局大楼那灰色的外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门口悬掛的国徽庄严而神圣。 林墨坐在苏晴月的车里,看著那栋比分局大了好几圈的建筑,感觉自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手心直冒冷汗。 “苏警官,我就是个负责挖坑的,这种高规格的会议,我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林墨扯了扯身上那件临时买来的白衬衫,感觉浑身不自在。 “现在知道怕了?”苏晴月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他一眼,那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揶揄,“谁让你非要去挖那个『宝藏』的?现在你是关键线索发现人,省厅专案组点名要你当顾问,局长亲自下的令,你想跑?” “我这不也是怕耽误警方办案嘛……”林墨小声嘀咕,跟著苏晴月走进大楼。 市局的气氛明显比分局要严肃得多。来来往往的警察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林墨跟在苏晴月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活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会议室在三楼。 当苏晴月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林墨感觉一股夹杂著威严和紧张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鋥亮,足以当镜子用。墙上掛著巨幅的城市地图和几块写满了字的白板,气氛肃杀。 两人到得早,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记住,待会儿少说话。”苏晴月压低声音叮嘱,“这里都是各分局和支队的头儿,个个都是人精。你就坐在我旁边,问到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別瞎猜。” “明白,我今天就是个没得感情的复读机。”林墨赶紧点头,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陆续被推开。 一个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有的头髮已经花白,有的脸上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的沧桑,但无一例外,眼神都锐利得像鹰。 张强也来了,他看到林墨,先是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別给我惹事”,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对他点了点头。 林墨在这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大佬”中间,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只混进了狼群的哈士奇。 所有人都到齐后,各自落座,低声交谈著案情,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而高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市局的钱局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在他身侧,还陪著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但肩上並没有常规的警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殊的金色徽章。 他理著干练的寸头,五官如同刀刻般分明,眼神冷冽如冰,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一进门,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带著敬畏和审视。 林墨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臥槽! 林海?! 他不是在省厅禁毒总队当什么副队长吗? 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 这身打扮……跟上次在奶奶寿宴上那个穿著休閒装、笑呵呵地跟自己打招呼的堂哥,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芭比q了! 林墨感觉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赶紧低下头,用眼前的茶杯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被对方认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苏晴月,也觉得那个年轻的省厅领导有些眼熟。 “奇怪……好像在哪见过?”她秀眉微蹙,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主要是气质差別太大了。寿宴上的林海,虽然也带著军警世家子弟的干练,但更多的是一种邻家大哥哥般的隨和。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钱局长清了清嗓子,语气十分客气,“这位是省厅禁毒总队派来的林海同志,从今天起,他將全权负责『8.17』特大贩毒案,担任专案组组长。”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林海面无表情地对著眾人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时间宝贵,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林海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而乾脆,不带一丝感情,“城南分局,先匯报一下基本情况。” 张强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开始將“疯狗”刘强的抓捕过程、现场起获的毒品、枪枝,以及那本关键的帐本,一一进行匯报。 当投影上出现那本黑色的记事本照片时,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本帐本,是破获这起案件的关键。”张强匯报完毕,看了一眼林墨,“它的发现,得益於我们的一位『特聘顾问』。” “刷!” 几十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墨身上。 钱局长適时地开口:“这位是林墨同志,也是我们这次专案组的特聘顾问,就是他发现了这本关键帐本。小林,你別紧张,把当时发现这本帐本的经过,给大家简单复述一下。” 林墨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硬著头皮站起来,目光不敢去看主位上的林海,只能盯著面前的地图。 “各……各位领导好。”林墨清了清嗓子,“我当时正在搞一个户外探险的直播,在那个红星大桥底下,用金属探测器……就是瞎玩,然后就发现那个桥墩下面的土不太对劲,就……就顺手挖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了那个箱子和这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运气?” 林海开口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x光一般,似乎要將林墨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啊……对,就是运气。”林墨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哪里是堂哥,这分明是阎王爷啊! 这压迫感,比爷爷发火的时候还嚇人! 苏晴月察觉到了林墨的窘迫,以为他是被这大场面嚇住了,忍不住开口解围:“报告林队,林墨同志在之前的几起案件侦破中,也確实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他的『运气』,並非完全是偶然。” 林海的目光转向苏晴月,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坐下。” 然后,他不再看林墨,转头看向身后的技术人员。 “帐本的字跡鑑定结果出来了吗?” “报告林队,已经出来了!”一名技术人员立刻起身匯报,“经过比对,帐本上的字跡与嫌疑人刘强的书写习惯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吻合度,可以確定为同一人笔跡!” “好。” 林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从现在开始,专案组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本帐本,就是我们的作战地图!上面提到的每一个代號,每一个交易地点,都可能是撕开这张大网的突破口!” 他用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城北五金市场的『老鬼』,由市刑侦支队负责摸排布控!” “西郊物流园的『红姐』,这条线可能涉及跨省运输,由经侦支队配合调查!” “还有这个,帐本上多次提到的『三叔』……”林海的笔尖,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区域——城南老茶馆,“这个人,是刘强的直接上线,也是整张网络的核心。我亲自带队去会会他。” 他雷厉风行地分配著任务,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在场的所有老刑警,看著这个比他们年轻了將近二十岁的组长,眼中都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这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分配完任务,林海放下笔,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我不管你们以前的办案风格是什么,从现在开始,专案组只有一个规矩——绝对服从。” “这个案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为在我们身后,是千千万万个家庭。散会!” 隨著他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起身,敬礼,然后迅速离开会议室,投入到紧张的行动中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林墨看得目瞪口呆。 这效率,简直了。 “我们也走吧。”苏晴月收拾好笔记,拉了拉还在发呆的林墨。 林墨如梦初醒,赶紧跟著往外走。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离那个“六亲不认”的堂哥越远越好。 两人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 林海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等一下。” 林墨和苏晴月同时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手里拿著那份帐本的复印件。 “苏警官,你先出去,我有些关於这个帐本的细节,需要单独和林顾问谈谈。”林海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苏晴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敬了个礼,快步走了出去,並体贴地关上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林墨和林海两个人。 刚才还如同战神附体的林海,在门关上的一瞬间,那股子冰冷的气场突然消失了。 他隨手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说吧。”林海抬起眼皮,斜著眼看著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玩味的笑容,“我亲爱的堂弟,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当主播还不过癮,现在改行当警察顾问了?” 林墨看著眼前这秒变脸的堂哥,感觉自己像是在看川剧变脸。 “哥……我……” “別叫我哥。”林海摆了摆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在专案组,我叫林队。你要是敢在外面叫错一个字,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 “是……林队。”林墨立正站好,比面对爷爷的时候还乖。 “行了,別跟我装了。”林海弹了弹菸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你小子最近挺能耐啊?又是航弹又是毒窝的,现在连跨省贩毒网都被你捅出来了。怎么?准备把咱们家的功劳簿一个人全占了?” “我就是运气好……”林墨小声辩解。 “运气?”林海冷笑一声,“你要是光靠运气,现在坟头草都该换季了。爷爷从小教你的那些东西,都还给狗了?” “没……没忘。” “没忘就行。”林海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突然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爱惹事,但干得还算漂亮。没给咱老林家丟人。”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林墨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 “不过……”林海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这次的案子,水很深。那个帐本,你只是捅了马蜂窝的一角。所以,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待在后方,不许再一个人瞎跑,听见没?” “听见了。” “行了,滚吧。”林海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林墨如蒙大赦,转身就想溜。 刚走到门口,林海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对了。” “嗯?”林墨回头。 “苏晴月那姑娘,不错。”林海靠在桌边,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你大伯二伯四叔他们也都很满意。你自己……抓紧点。” 林墨一个踉蹌,差点平地摔倒。 “晚上九点,爷爷书房,开家庭会议。你要是敢迟到一分钟……”林海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自己掂量后果。” 看著林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林墨只觉得头皮发炸。 这哪里是专案组,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背后传来林海那幸灾乐祸的笑声。 第76章 顾问的「特殊待遇」与绝密帐本的「哑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顾问的「特殊待遇」与绝密帐本的「哑谜」 那一扇沉重的实木会议室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听在林墨耳朵里,却宛如特赦令生效的福音。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著墙根就出溜下去半截,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 “呼……活著出来了。” 林墨擦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感觉后背的衬衫凉颼颼的,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会被那个“六亲不认”的堂哥当场操练一下了。 要知道,林海在家族里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平时看著温文尔雅,真动起手来,那可是连赵峰那个特种兵表哥都要忌惮三分的主。 “林顾问?” 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疑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墨浑身一激灵,赶紧站直了身板,顺手理了理衣领,脸上瞬间掛起一副“我很好、我很专业、我刚才只是在沉思”的表情。 “咳咳,苏警官,还没走呢?” 苏晴月抱著文件夹,倚在走廊对面的窗台上,那双明亮的眸子正审视著他:“林队把你单独留下,说了什么?” 她很好奇。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位空降的省厅林队长,虽然全程面无表情,公事公办,但苏晴月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她,林队对林墨的態度很微妙。 那是一种严厉中似乎夹杂著一丝……戏謔? “没什么。”林墨眼神飘忽,打起了哈哈,“领导嘛,就是对我这种热心市民进行了口头表扬,顺便叮嘱我要注意保密,不要因为当了顾问就飘了,更不要在直播里乱说话,影响案件侦办。” “就这些?”苏晴月显然不太信,“我看林队刚才那个眼神,像是要吃了你。” “那是领导的威严!威严你懂不懂?”林墨强行解释,一边说一边往楼梯口挪,“行了,既然任务分配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干活了?专案组的办公室在哪?我都饿了。” 苏晴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林墨的立场没问题,她愿意给他保留一点私人空间。 “走吧,专案组临时办公室设在五楼的大会议室。”苏晴月转身带路,“张队他们已经上去了,技术科正在对帐本进行深度破译,我们也得过去看看。” …… 市局五楼,专案组临时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一个多功能厅,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作战室。 几十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电脑、文件、地图。墙上掛著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嫌疑人的照片和关係网图。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咖啡味和紧张的荷尔蒙气息。 “张队,技术科那边怎么说?” 苏晴月一进门,就直奔坐在角落里的张强。 张强正对著一台电脑屏幕愁眉苦脸,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看到两人进来,他把菸头摁灭在堆满菸蒂的菸灰缸里,嘆了口气。 “不太乐观。” 张强指了指屏幕上那张被放大的帐本扫描件,“字跡確认是刘强的没错,但这孙子记得太『花』了。全是黑话和代號,而且很多地名根本对不上號。” 林墨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是帐本的其中一页,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几行字: 【8月12日,小鬼,走水路,过奈何桥,三斤米。】 【8月15日,红姐,顺风车,老地方,五斤面。】 【8月16日,大金牙,地龙翻身,四点半,两块砖。】 …… “这特么写的是玄幻小说吧?”林墨忍不住吐槽,“又是奈何桥又是地龙翻身的,他怎么不写渡劫飞升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旁边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年轻警察抬起头,他是市局信息科的骨干小王,“我们查遍了城南所有的地名和桥樑,没有叫『奈何桥』或者有外號叫奈何桥的。至於『地龙翻身』,我们怀疑是指地铁或者是某种地下通道,但『四点半』这个时间点,地铁还没运营啊。” “刘强这人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他极其狡猾。”张强补充道,“这些代號肯定对应著特定的地点和交易方式。如果不破解这些谜题,我们就无法锁定他们的运输路线。” 苏晴月盯著那几行字,眉头紧锁:“『三斤米』和『五斤面』应该是毒品的数量代號,『米』可能指冰毒,『面』可能是海洛因。但这个『奈何桥』和『地龙翻身』……” 林墨站在一旁,摸著下巴,眼神在那些字跡上游移。 虽然他不懂道上的黑话,也不懂什么审讯技巧,但他有一个別人没有的优势——他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且是个为了直播素材,几乎把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犄角旮旯都钻遍了的“该溜子”。 “那个……”林墨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屏幕上的【地龙翻身】,“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地龙』,指的不是地铁?”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张强眼睛一亮:“林顾问,你有想法?快说!” “我不懂什么黑话啊,我就瞎猜。”林墨先叠了个甲,然后指著那行字说道,“你们看这个时间,凌晨四点半。这个点,除了早餐店和夜班司机,还有谁在街上晃悠?” “环卫工。”苏晴月脱口而出。 “对,环卫工,还有……”林墨顿了顿,“垃圾车。” “垃圾车?”小王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 “在我们城南老城区,有一种绿皮的垃圾压缩车,每次作业的时候,那个后盖翻起来,就像个张大嘴的怪兽。而且因为那是以前的老款车,发动机声音特別大,底盘也低,过减速带的时候轰隆隆的,震得地都在抖。” 林墨一边比划一边说,“小时候我们那片的熊孩子,管那玩意儿叫『地龙』,因为它一翻身(翻斗倒垃圾),地都要震一下。而且,那种垃圾车的作业时间,正好是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为了避开早高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强猛地一拍大腿:“垃圾车!刘强就是个捡破烂的,他的身份最好的掩护就是垃圾回收!如果他是利用垃圾车来运输毒品,或者是把货藏在特定的垃圾桶里,等垃圾车收走后再进行分拣……”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苏晴月接话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垃圾车有固定的路线,固定的时间,而且谁也不会去翻垃圾车!这是完美的隱蔽运输线!” “快!查一下城南环卫所的车辆排班表!”张强对著小王吼道,“重点查凌晨四点半这批的垃圾车!” 小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两分钟后。 “找到了!”小王指著屏幕上的一张路线图,“城南环卫三队,有一辆编號为0816的垃圾压缩车,每天凌晨四点半,准时经过城南五金建材市场后门!那个五金市场的负责人,外號就叫『金牙张』!” “对上了!对上了!” 张强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搂住林墨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林墨!你小子神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都能联想起来?” 林墨被晃得头晕眼花,齜牙咧嘴地说道:“张队,轻点……我这就是生活常识,生活常识……” “这可不是一般的常识。”苏晴月看著林墨,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这是对城市细节的极致观察。看来,让你当这个顾问,是找对人了。” “那这个『奈何桥』呢?”小王趁热打铁,指著另一条线索,“走水路,过奈何桥。咱们市里虽然有河,但没听说过哪座桥叫这个名字啊。” 林墨凑近看了看,脑海中那张活点地图再次展开。 “南城……水路……” 林墨闭上眼睛,回忆著自己以前直播时走过的那些荒僻路线。 “城北有一条废弃的排污渠,通往郊外的护城河。”林墨突然睁开眼,“在那条排污渠的中段,有一座以前农民为了过河自己搭的石板桥。因为那条沟以前水特別臭,黑得跟墨汁一样,而且经常有死猫死狗漂在上面,所以当地的老人嫌晦气,管那条沟叫『黄泉沟』,那座桥自然就成了……” “奈何桥!” 眾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那个地方现在极其荒凉,周围全是荒草和乱坟岗,根本没人去。”林墨补充道,“如果我是毒贩,我也选那儿交易。视野开阔,还没监控,有点风吹草动就能钻芦苇盪跑路。” “马上调取那周边的天网监控!虽然桥边没有,但路口肯定有!”张强雷厉风行地下令,“重点排查8月12號前后出现在那附近的可疑车辆和人员!” 隨著林墨的两个“脑洞”被证实,整个专案组的士气瞬间高涨。 原本像天书一样的帐本,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张清晰的藏宝图。 林墨坐在椅子上,看著忙碌的警察们,心里也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虽然他没有系统,也没有超能力,但这双跑遍全城的腿和这双看遍人间烟火的眼,似乎在这个严肃的战场上,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 中午,市局食堂。 林墨端著不锈钢餐盘,看著里面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还有那块勉强还算能吃的红烧肉,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跟你们城南分局的红烧肉比起来,简直就是橡胶轮胎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苏晴月在他对面坐下,餐盘里是同样的菜色,但她吃得津津有味,坐姿笔挺,连吃饭都透著一股子英气。 “我说苏警官,你们这市局伙食標准是不是该提一提了?”林墨戳了戳那块肉,“这肉是跟刘强那个土枪一起出土的文物吧?” “这是食堂的大师傅特意留的『硬菜』,一般人还吃不到呢。”苏晴月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赶紧吃,吃完还得回去继续干活。下午林队可能会来听进度匯报,你要是饿晕了,我可不负责扶你。” 提到林海,林墨刚刚涌起的一点食慾瞬间没了。 “苏警官,问个事儿。”林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那个林队……平时在省厅也这么……这么嚇人吗?” 苏晴月想了想:“听省厅的师兄说,林队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办案风格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不过,他对下属虽然严厉,但也很护短。听说有一次他的队员被欺负了,他直接带人跨省去討公道。” “护短?”林墨嘴角抽了抽。 那是对外人护短。 对自己家里人,这位堂哥可是从来不手软的。 小时候林墨因为调皮捣蛋,没少被林海拎著脖子扔进泥坑里“军训”。 那时候的林海,就是林墨童年的噩梦,也是他最崇拜的偶像。 “怎么?你好像很怕他?”苏晴月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墨的情绪。 “怕?开什么玩笑!”林墨挺起胸膛,“我这是敬畏!是对强者的尊重!再说了,我又不归他管,我是顾问,是编外人员,大不了我不干了回家直播去,他还能咬我?”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哦?你要回家直播?” 林墨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林海端著餐盘,正站在他身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謔。 “林……林队!” 林墨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瞬间弹了起来,“您听错了!我是说……我要为了正义,放弃直播!全心全意投入到专案组的伟大事业中去!” 周围吃饭的警察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看著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顾问”,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罚站。 林海没搭理他的耍宝,径直走到旁边的空位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饭。 “坐下吃。”林海淡淡地说道。 “是!”林墨赶紧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吃饭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三倍。 “刚才听张强匯报了,你表现不错。”林海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语气虽然平淡,但听在林墨耳朵里却是惊雷。 “『地龙』和『奈何桥』的推断很有道理,已经找到了初步的线索。”林海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来,你那点歪门邪道的知识,有时候確实比教科书管用。” “嘿嘿……那是,那是。”林墨乾笑两声。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林海话锋一转,“这只是刚刚撕开了一个口子。帐本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代號——『三叔』。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关於这个人,你有什么想法?” 林墨放下筷子,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看过帐本上的记录。”林墨沉吟道,“这个『三叔』出现的频率不高,但每一次出现,都是大宗交易。而且,交易地点从来不重复。茶馆、戏楼、甚至还有公园的棋牌角。” “这说明什么?”林海考校般地问道。 “说明这个人是个老江湖,而且是个很讲究『生活』的老江湖。”林墨分析道,“这些地方,都是老年人扎堆的地方。这『三叔』,年纪应该不小,而且在本地很有根基,喜欢传统的东西,甚至可能……就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头。”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继续。” “还有,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林墨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上画了个圈,“这些交易地点,虽然看似分散,但如果把它们连起来,都在一条公交线路上——108路。” “108路?”苏晴月也凑了过来。 “对,这是一条环城旅游公交线,经过的全是老城区的景点和休閒场所。”林墨说道,“如果我是这个『三叔』,我不会开车,也不会打车,我会坐公交。因为公交车人多眼杂,是最好的掩护。而且老年人坐公交……免费。”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重点排查108路公交车沿线的老年常客?”苏晴月问道。 “只是个猜测。”林墨耸了耸肩,“但我觉得,这个『三叔』既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有一套极其完善的反侦察手段。他最有可能的偽装,就是『普通』。” 林海点了点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思路清奇,但也並非没有道理。”林海站起身,“下午,经侦那边会对『红姐』的资金流向进行排查,刑侦这边会重点盯防你说的这几个点。至於你……” 林海看了一眼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晚上九点,別忘了。” 第77章 林家大院的「饭前甜点」,深夜公交线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林家大院的「饭前甜点」,深夜公交线上的鬼影 城南市郊,一片被岁月洗礼过的老旧居民区里,坐落著一栋看似普普通通的二层自建红砖房。 没有高墙大院,没有石狮子看门,院墙上甚至还爬满了牵牛花,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几只野猫正慵懒地趴在石墩子上晒著路灯那昏黄的光。 这就是传说中让无数大人物都要掂量几分的“林家老宅”。 此时,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门口。 林海熄了火,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如丧考妣的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怎么?刚才在市局不是挺能说的吗?到了家门口反而哑巴了?” 林墨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那扇熟悉的铁大门,感觉那就是通往炼丹炉的入口。 “林队……不对,哥。”林墨苦著脸,“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待会儿进去,你能不能帮我挡两下?毕竟我现在也是专案组的顾问了,属於技术型人才,打坏了脑子影响破案啊!” “放心。”林海推门下车,整了整衣领,“今天不动家法。” “真的?”林墨眼睛一亮,赶紧跟下车。 “真的。”林海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箱特供的茅台,淡淡地补了一句,“今天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你这两年功夫落下了没。毕竟,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林墨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这特么还不如动家法呢! 家法也就是跪祠堂或者挨几藤条,顶多皮肉受苦。 跟这位被称为“拼命三郎”的堂哥过招?那是会散架的好吗! “奶奶!我回来了!” 林海没理会堂弟的哀嚎,推开铁门,声音瞬间从那个冷酷的专案组长切换成了邻家大孝子。 “哎哟,大海回来啦?” 屋里走出一个穿著碎花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的中年妇女。 她头髮隨意地盘在脑后,皮肤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眉眼间透著一股温婉和干练。 这就是林墨的母亲,陈芳女士。 虽然这身打扮看著像个標准的家庭主妇,但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位“家庭主妇”名下握著好几家跨国贸易公司,是商界出了名的铁娘子。 “妈,我饿死了!”林墨见缝插针,试图用亲情攻势躲过一劫,像个考拉一样就要往亲妈身上蹭。 “去去去,一身臭汗。” 陈芳嫌弃地用锅铲把儿子挡开,转头对著林海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大海啊,快进来,小墨他二舅前两天带来的火腿,今晚正好燉了老鸭汤。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看你这黑眼圈。” 林墨站在风中凌乱。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谢谢三婶,”林海把酒放下,好奇的打量著院內问道,“奶奶呢?爷爷呢?我先去给二老请安。” “你爷爷在后院呢,说等你来了直接过去。”陈芳指了指后门,“说是饭前先消化消化。” 林海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墨:“走吧,老弟?消食去。” …… 林家老宅的后院不大,也就一百多平米,地面铺著青砖,角落里摆著一个有些年头的木人桩,已经被打磨得油光鋥亮。 林振山老爷子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来。” 这个“来”字,不是叫他们过去喝茶,而是——开打。 林海二话不说,脱掉身上的警服外套,隨手掛在旁边的晾衣架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作训背心,勾勒出那一身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转头看向林墨,眼神里那股子亲和閒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锐利。 “规矩照旧。”林海摆开架势,那是標准的军体拳起手式,但重心压得极低,显然融合了实战擒拿的精髓,“只要你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五十招不倒,今天这关就算你过了。” “五十招?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三十招行不行?”林墨一边討价还价,一边脱掉外面的西装,露出了里面看起来略显单薄,实则肌肉紧实的体格。 “废话少说,看招!” 林海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记最简单直接的直拳,直奔林墨的面门! 快! 太快了! 那一拳带起的风声,颳得林墨脸皮生疼。 要是换了普通人,这一拳下来估计直接就脑震盪了。 但林墨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踩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身体像是被风吹动的柳絮,堪堪避开了这一拳的锋芒。 同时,他右手成掌,顺势搭在林海的小臂上,借力打力,一记太极的“掤”劲,试图破坏林海的重心。 “有点意思,没全忘。” 林海冷笑一声,手臂猛地一震,一股刚猛的劲力直接震开了林墨的手,紧接著变拳为爪,直扣林墨的咽喉——擒拿手! 这一招要是抓实了,林墨瞬间就会失去战斗力。 林墨眼神一凝,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原本有些松垮的架势瞬间变得凝重如山。 面对抓来的利爪,他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地,青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崩!” 八极拳,铁山靠! 林墨用肩膀狠狠地撞向林海的胸口,这是一种以攻代守的搏命打法! “好小子!”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他毕竟身经百战。 在撞击即將发生的瞬间,他身体极其违和地向后一缩,卸掉了大半力道,隨后膝盖猛地提起,直顶林墨的小腹。 两人就在这不大的后院里,展开了一场足以让警校教官都目瞪口呆的对决。 林海的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铸,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带著浓重的军警格斗风格,那是无数次抓捕行动中磨练出来的杀人技。 而林墨则完全不同。 他的路子很野,也很杂。 时而太极化劲,时而八极硬顶,甚至偶尔还会夹杂著一些看起来很阴损的街头打法——比如插眼、踩脚指头。 虽然看起来不够美观,但却出奇的好用。 “砰!砰!砰!” 拳肉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三十招……四十招……四十五招! 林墨此时已经大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要炸了。 林海这哪是“测试”,简直就是要拆了他!每一拳都重得像铁锤! 就在第四十九招的时候,林海突然变招。 他虚晃一拳,骗过林墨的防守,紧接著一个极其隱蔽的扫堂腿,直接扫向林墨的下盘。 林墨此时旧力已尽,想要跳起来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被扫倒在地,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乾脆不躲了! 顺著林海扫腿的方向,林墨整个人向下一沉,直接来了一个“懒驴打滚”,虽然姿势难看至极,但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並且在翻滚的同时,他双腿猛地向上一绞,如同蟒蛇缠树一般,死死锁住了林海那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 巴西柔术,剪刀脚! “我去!” 林海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会这一手,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但他反应极快,在倒地的瞬间,单手撑地,腰腹发力,竟然硬生生带著林墨一起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稳稳落地。 此时,两人保持著一个极其尷尬的姿势。 林墨抱著林海的一条大腿坐在地上,林海单膝跪地,一只手扣住了林墨的脖子。 如果这是生死搏杀,林墨已经被扭断了脖子。 但如果林海想动,他的腿关节也会被林墨绞断。 僵持。 绝对的僵持。 “停。”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爷子,终於睁开了眼睛,手里那两颗核桃停止了转动。 林海鬆开手,林墨也赶紧鬆开腿,两人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五十二招。” 老爷子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气喘吁吁的林墨,嘴角微微上扬,“下盘还算稳,就是心太杂。刚才那一招『铁山靠』要是再果断点,不用等到最后就能逼退大海。” 林墨嘿嘿一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爷爷,我那是尊老爱幼,怕伤著堂哥。” “少贫嘴。”林海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走过去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可以啊小子,这两年没白练。刚才那一招锁腿,跟谁学的?挺阴啊。” “直播看多了,自学的。”林墨耸耸肩,“这叫集百家之长。” “行了,有点样子。”老爷子站起身,背著手往屋里走,“没给林家丟人。既然有这身手,我也就放心让你去那个什么专案组折腾了。不过记住了,遇见拿枪的,別逞能,该跑就跑,那是警察的事儿,不是你的事儿。” “得嘞!谨遵法旨!”林墨赶紧答应。 …… 晚饭桌上,气氛倒是比后院温馨多了。 没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陈芳女士一边给两人盛汤,一边隨口聊著家常。 “小墨啊,你那直播最近挺火?我看好几个合作伙伴都问起你了,说想找你带货。”陈芳夹了一块鸭肉放到林墨碗里,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菜价涨了两毛钱,“有个做安保器材的老板,想给你投个五百万,让你在直播里测试防刺服,你怎么想?” “噗——” 林墨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妈!我是普法主播!正能量主播!不是暴力测试员!”林墨赶紧摆手,“再说了,我现在是顾问,要注意形象!带货就算了。” “行,隨你。”陈芳也不强求,转头看向林海,“大海,这次案子要在南城待多久?要是时间长,我就让人把后院那几间客房收拾出来,你住家里,省得住宿舍吃不好。” “不用了婶儿。”林海改口道,“专案组纪律严,必须集中食宿。而且这案子……比较急。” 提到案子,林海的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 他扒拉了两口饭,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九点半。 “这么急?”老爷子抿了一口酒,看了大孙子一眼,“饭都没吃完就要走?” “刚收到消息,有些线索需要核实。”林海放下碗筷,站起身,“爷爷,奶奶,婶儿,你们慢吃。林墨……”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要被抓壮丁。 “你在家好好陪爷爷奶奶,今晚不用归队。”林海抓起外套,“你的任务是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市局,把关於『地龙』和『奈何桥』的资料整理好。” 说完,林海对著眾人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看著堂哥离去的背影,林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移开了。 “呼……只要不让我加班,啥都好说。” 林墨美滋滋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海之所以走得这么急,甚至没叫上他这个“活地图”,是因为那个新线索的发现者是苏晴月! 而且,这个线索,恰恰就在林墨之前分析过的那条公交线路上。 …… 同一时间,城南老城区,108路公交车。 这是一辆有些年头的双层观光巴士,因为是晚班车,车上乘客寥寥无几。 苏晴月並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运动装,戴著一顶鸭舌帽,坐在二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忙了一天,这会儿也刚下班,但作为一名刑警,尤其是在这种大案当前的时候,脑子里根本停不下来。 下午林墨在会议室里关於“108路公交车”的推论,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三叔……老年人……公交车……” 於是在下班后,她便鬼使神差的走到了108路公交的站台等著了。 苏晴月看著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那是老城区特有的繁华与破败交织的景象。 霓虹灯牌闪烁,路边摊烟火繚绕。 这辆车途经的站点,涵盖了城南最著名的几个老年人聚集地:人民公园、老茶馆、戏曲博物馆、花鸟市场。 如果那个神秘的“三叔”真的喜欢坐公交车交易,那么这辆横跨整个老城区的108路,绝对是首选。 车子停靠在“鼓楼南街”站。 车门打开,上来两个老人。 第78章 移动的死信箱,无声的交锋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移动的死信箱,无声的交锋 车门“嘶”的一声打开,夜晚的凉风裹挟著街道上的尘土味儿钻进了车厢,冲淡了车內原本有些沉闷的皮革味。 上来的两位老人,乍一看去,就像是这老城区里隨处可见的退休大爷。 走在前面的那位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著个罩著深蓝色绒布的鸟笼子,那笼子里的画眉鸟似乎是睡著了,一声不吭。 老人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透著股斯斯文文的学究气。 跟在他后面的那位则显得有些邋遢,穿著件宽大的老头衫,脚上趿拉著一双千层底布鞋,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嘎啦嘎啦作响。 “滴,老年卡。” “滴,老年卡。” 两声机械的提示音后,两人一前一后往车厢后面走来。 苏晴月坐在二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压低了帽檐,借著车窗玻璃的反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两个人。 这辆108路双层巴士是敞篷观光车的改版,二层是封闭式的空调座,因为是晚班车,偌大的二层车厢里空荡荡的,除了苏晴月,就只有前排坐著一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那两个老人並没有坐在一起。 提鸟笼的“中山装”选了左侧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鸟笼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而盘核桃的“老头衫”则像是隨意一般,在右侧过道隔著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了下来。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仿佛根本不认识。 车子缓缓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身隨著路面的起伏微微顛簸。 苏晴月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就是刑警的直觉。 越是看起来毫无关联、越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幕,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出现,往往就意味著不寻常。 林墨下午在会议室里的推论言犹在耳:“108路,老年人,老城区,免费公交……”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錶,九点四十五分。 这个时间点,正是老年人遛弯回家或者出来吃夜宵的时候,出现在公交车上並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那个“中山装”脚边的鸟笼。 作为一个刑警,苏晴月对细节有著近乎偏执的敏感。 她注意到,那个鸟笼的底部托盘极其乾净,甚至连一点鸟粪和穀壳都没有。 养鸟的人都知道,带鸟出门遛弯,笼底是最容易脏的。 除非……这笼子根本就不是用来养鸟的,或者说,刚被清理过,准备装点別的什么东西。 车子晃晃悠悠地驶过了“戏曲博物馆”站,又过了“花鸟市场”站。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前排情侣偶尔的低语声和“老头衫”手里核桃的碰撞声。 “嘎啦……嘎啦……” 那核桃撞击的节奏似乎有些许怪异。不是隨意的把玩,而是有某种固定的频率。三快,两慢,再三快。 苏晴月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枪套位置——虽然已经下班了没带枪,但那里別著一副备用的手銬和一根甩棍。 就在这时,车子到了“南城老茶馆”站。 “车辆进站,请扶稳坐好。”广播声响起。 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山装”突然动了。 他弯下腰,提起鸟笼,站起身准备下车。 在他经过“老头衫”座位旁边的时候,车子恰好压过一个减速带,猛地顛簸了一下。 “哎哟!” “中山装”身形一晃,似乎没站稳,手里的鸟笼往旁边一歪,正好撞在了“老头衫”的肩膀上。 “这老哥,看著点啊!”老头衫抱怨了一句,伸手扶了一把鸟笼。 “对不住,对不住,腿脚不好了。”中山装连连道歉。 两人的手在鸟笼底部的托盘处极其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大概只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紧接著,“中山装”提著鸟笼,颤巍巍地扶著扶手下了楼梯。 而那个“老头衫”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盘著手里的核桃,甚至还要把头扭向窗外看风景。 苏晴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中,她借著路灯透进来的光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老头衫”的手里原本盘著的是两颗核桃。 但在扶完鸟笼之后,他收回的手掌心里,似乎多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很小,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金属色泽,被他极其迅速地塞进了宽大的裤兜里。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某种储存介质?u盘?还是別的什么? 苏晴月的大脑飞速运转。 交易完成了! 这是一种极其隱蔽的“流动死信箱”交易模式。 没有交谈,没有停留,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是多余的。利用公交车的顛簸和看似意外的碰撞,完成货物的交接或者情报的传递。 如果不是林墨那个“乌鸦嘴”非要提到108路,如果不是她今晚鬼使神差地来蹲守,这种由於太过日常而被忽略的画面,哪怕在监控里看一百遍也看不出破绽。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著下车的“中山装”,也就是鸟笼的主人。 第二,继续盯著车上的“老头衫”。 “中山装”既然已经交出了东西,身上大概率已经乾净了。而“老头衫”手里拿著的,才是这次交易的核心物品,也就是关键证据! 抓现行! 苏晴月当机立断,没有动,依旧坐在角落里,目光死死锁定了“老头衫”的背影。 同时,她悄悄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盲打,给林海发去了一条信息。 【108路公交,车牌號南a·88xxx,二层,目標人物:灰色老头衫,千层底布鞋,手盘核桃。疑似完成交接,身上有货。请求支援。】 此时,城南老宅。 林海刚把车开出胡同口,手机屏幕亮起。 他扫了一眼信息,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吱——” 奥迪车在路口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瞬间调转车头,向著108路公交车的行驶路线疾驰而去。 “各小组注意,我是林海。” 林海按下车载通讯器,声音冷静得可怕,“目標出现,108路公交车,移动方向城南公园。一组在『鼓楼南街』站布控,二组便衣上车,三组负责外围拦截。记住,不要惊动目標,等待我的命令。”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覆声。 林海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轿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在车流中极速穿梭。 …… 公交车上,“老头衫”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又坐了两站,在“城南公园”站下了车。 苏晴月等他下车后,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下去,始终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夜晚的城南公园很热闹,到处都是跳广场舞的大妈和抽陀螺的大爷。喧闹的音乐声和人声鼎沸,成了最好的掩护。 “老头衫”並没有在广场停留,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跳舞的人群,拐进了公园后面的一条林荫小道。 这里路灯昏暗,树影婆娑,是公园的死角,平时只有一些野鸳鸯会来这里。 苏晴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地形,最容易跟丟,也最容易遭到伏击。 她贴著墙根,脚步放得极轻,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跟进。 前方,“老头衫”走到一张长椅前停了下来。 长椅上坐著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年轻人,正低头玩著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老头衫”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后,一屁股坐在年轻人身边。 “来了?”年轻人头也不抬,嘴里嚼著口香糖。 “嗯。这趟有点沉。”老头衫从兜里掏出那个在车上拿到的东西——苏晴月这回看清了,那竟然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金属打火机。 但他並没有直接递给年轻人,而是放在了长椅中间。 年轻人伸手去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动手!” 苏晴月的耳麦里,传来了林海低沉有力的命令。 “砰!” 就在苏晴月准备衝出去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灌木丛中暴起!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那道黑影並没有扑向人,而是一个飞身侧踢,精准无比地踢在了那个正要被年轻人拿起的打火机上。 “叮——” 金属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飞出了五六米远,落在了草地上。 “警察!不许动!”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是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林海。 他此时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著那件黑色的作训背心,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扑食的猛虎,瞬间將那个年轻人扑倒在地,嫻熟地反剪双臂,膝盖顶住后背。 “啊!”年轻人发出一声惨叫。 那个“老头衫”反应也是极快,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 “往哪跑!” 苏晴月此时也冲了出来,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甩棍瞬间弹出,“啪”的一声抽在“老头衫”的小腿迎面骨上。 “哎哟臥槽!” “老头衫”疼得一个踉蹌,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晴月顺势上前,一招標准的锁喉擒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別动!再动废了你!”苏晴月厉声喝道。 周围埋伏的便衣警察蜂拥而上,迅速控制了现场。 林海把那个年轻人交给手下,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草地上,捡起那个被打飞的打火机。 他掂了掂分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有猫腻。” 林海用力一掰,那个金属打火机的底部竟然被掰开了,里面是空的,塞著一个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小药丸,以及一张卷得很细的纸条。 “这就是林墨说的『三斤米』?” 林海看著那个白色药丸,眼神冰冷,“看来,这不仅仅是个死信箱,还是个分销点。” 苏晴月此时也押著那个“老头衫”走了过来,气喘吁吁,但眼中满是兴奋。 “林队,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带回去,突审。” 林海把证物放进袋子里,看了一眼苏晴月,“今晚这事儿,干得漂亮。如果不是你发现及时,这条线可能又要断了。” 苏晴月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辆早已远去的公交车方向,语气复杂:“这还得归功於那个……『乌鸦嘴』顾问。要不是他在会议室里信誓旦旦地说108路有问题,我也不会想到来这儿蹲点。” 林海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小子,有时候確实有点歪才。” 他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快十一点了。 “收队。回去连夜审讯,务必在天亮前撬开这两个人的嘴。” “是!” 与此同时,林家老宅。 林墨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 他此刻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半个剥好的橘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奶奶……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林墨看著面前茶几上又摆上来的果盘和点心,感觉自己的胃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吃点水果解解腻。” 奶奶笑眯眯地把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递到他嘴边,“你这孩子,就是太瘦了。以前练功的时候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现在当了那个什么主播,你看你这胳膊,细得跟麻杆一样。” 林墨欲哭无泪。 他这哪里是麻杆?他这明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標准身材好吗!刚才跟堂哥过招的时候,那一身腱子肉可是实打实的! “行了,让他歇会儿吧。” 老爷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小墨啊。” “在!爷爷!”林墨赶紧坐直身子,试图用动作来加速消化。 “刚才跟大海过招,你那最后几下子,虽然贏面不大,但脑子动得快。”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深邃,“咱们林家的拳,讲究的就是一个『活』字。死练那是木头桩子,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你那几招街头打烂架的招式,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但在保命的时候,往往比套路管用。” 林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是!爷爷您常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只要能把对方放倒,管他什么招呢!” “哼,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大海那是让著你。他要是真动了杀心,你那一招『剪刀脚』还没锁住他,喉咙就已经被捏碎了。他的功夫,是在边境线上跟毒贩子拿命换出来的,全是杀招。你以后要是真遇上这种亡命徒,切记,能跑多快跑多快,千万別逞能。” 林墨心里一暖,知道老爷子这是在点拨自己,也是在担心自己。 “爷爷您放心,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腿脚快。”林墨嘿嘿一笑,“再说了,我有警察叔叔保护呢。现在我也是有组织的人了,专案组顾问,听著多威风!” “威风个屁。” 老爷子嗤之以鼻,“那就是个虚名。真要出了事,那帮警察还得先顾著抓贼,谁顾得上你?你自己多长个心眼。” 第79章 审讯室里的「哑巴」与画眉鸟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审讯室里的「哑巴」与画眉鸟 市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仿佛这是一座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吞噬著黑夜与罪恶。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林海双手抱胸,如同一尊冷硬的雕塑,目光死死锁定著审讯椅上那个穿著老头衫的男人。 那个真名叫赵大有的傢伙,此刻正耷拉著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任凭里面的预审专家红脸白脸轮番上阵,他就像个没嘴的葫芦,除了报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號,其余时间都在装聋作哑,甚至还极其囂张地打起了瞌睡。 “这是个老油条。” 站在林海身后的张强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这赵大有是个惯犯,以前因为扒窃和销赃进过两次宫。他对我们的审讯流程门儿清,知道只要自己不开口,哪怕那打火机是从他手里搜出来的,他也能咬死说是捡的,或者別人塞给他的。毕竟当时公园里光线暗,监控死角多,除了苏警官的证词,缺乏最直接的交易画面。” “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只有不锋利的矛。” 林海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转身推门走出了观察室,“把那个年轻人的审讯记录拿给我。” 那个在公园接头的年轻人心理素质明显差得多,被抓进来没多久就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苏晴月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笔录,快步走过来递给林海:“林队,年轻人叫孙浩,是个癮君子,也是个最底层的散货马仔。据他交代,他根本不认识赵大有,每次都是通过网络软体接单,去指定地点拿货。他只知道送货的是个老头,具体长相、住址一概不知。那颗藏在打火机里的『三斤米』(冰毒),是他这周的『口粮』和准备散给下线的货。” “单向联繫,物理隔绝。”林海翻看著笔录,眉头微皱,“这个『三叔』的网络架构很严密。赵大有只是个负责运输的『骡子』,孙浩是个负责分销的『触手』,他们之间互不统属,甚至互不相识。关键还是在这个赵大有身上。” “我去试试。”苏晴月主动请缨。 “不用。”林海摆了摆手,把笔录合上,“这种滚刀肉,常规手段没用。晾他一晚上,把空调温度调低五度,不给他水喝。让他难受,让他焦虑。明天早上,等林顾问来了再说。” 提到“林顾问”,苏晴月愣了一下:“林墨?他能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专业的审讯。” 林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解释,只是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证物保管室。 “有时候,对付这种在市井泥潭里打滚的老混混,野路子比教科书管用。” …… 次日清晨,八点整。 林墨准时出现在市局大门口。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家庭温暖”和充足的睡眠,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苦大仇深。 手里提著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那是奶奶特意嘱咐带给“同事们”的慰问品。 但在林墨看来,这更像是贿赂堂哥的贡品。 “林顾问,早!” 门口的哨兵显然已经认识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红人”,啪的一个敬礼。 “早早早,辛苦了。”林墨回了个礼,溜溜达达地进了大楼。 刚进专案组的大办公室,一股浓烈的咖啡味混合著泡麵味扑面而来。 一夜没睡的刑警们大多趴在桌子上补觉,只有几台电脑屏幕还闪烁著幽蓝的光。 “哟,林大顾问来了?” 张强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游魂一样飘过来,顺手牵羊地从林墨手里顺走了一笼包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林队在三號审讯室等你。” “三號?”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我不进去行不行?我晕血。” “没血,就是让你去看看那只鸟。” “鸟?” 林墨一脸懵逼地跟著张强来到三號审讯室的观察间。 透过单向玻璃,他看到了那个赵大有。 经过一晚上的“冷处理”,赵大有显然没那么淡定了。 他缩在椅子上,嘴唇乾裂,眼神阴鷙地盯著天花板,腿还在不自觉地抖动。 而在赵大有的面前,那张不锈钢审讯桌上,並没有放什么威慑性的刑具,反而放著那个从公交车上带下来的鸟笼子。 笼子里的画眉鸟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横槓上,不叫也不跳,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透著一股子呆滯。 林海和苏晴月正坐在审讯桌后面。 林海看到林墨进来,隔著玻璃对他招了招手,指了指那个鸟笼。 林墨嘆了口气,推门走进审讯室。 “林队,苏警官。”林墨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眼神儘量不跟堂哥对视,免得又被挑刺。 “来看看这只鸟。”林海指了指桌子,“这赵大有嘴硬得很,但这只鸟,或许能告诉我们点什么。” 赵大有听到这话,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隨即又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警官,你们要是閒得慌就去抓贼,盯著一只鸟看什么?那是我在花鸟市场淘的,怎么?养鸟也犯法?” 林墨没理会赵大有,他凑到鸟笼前,仔细打量著那只画眉。 作为一个在老城区长大的孩子,再加上老爷子以前没事就爱提笼架鸟,林墨对这玩意儿並不陌生。 这只画眉体型修长,羽毛呈现出一种油亮的褐色,眼圈周围的白纹清晰连贯,一直延伸到脑后,那是標准的“玉带”纹。 “好鸟啊。” 林墨嘖嘖称奇,“这品相,『青眼大白眉』,叫声应该脆得很。不过……”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鸟笼的竹条。 “篤篤。” 清脆的声音响起。 要是普通的画眉,受到这种惊嚇,早就扑腾翅膀乱撞了,但这只鸟却只是歪了歪头,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它怎么不叫?”苏晴月忍不住问道,“昨天在车上我就觉得奇怪,这鸟太安静了。” 林墨皱起眉头,凑近闻了闻鸟笼的味道。 除了淡淡的竹子味和鸟屎味,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带著点甜腻的怪味。 “赵大有是吧?” 林墨直起身,转头看向那个老头衫,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这鸟,不是养来听叫唤的,是养来当『哑巴』的吧?” 赵大有脸色微变:“你懂个屁!这鸟认生!” “认生?”林墨冷笑一声,转头对林海说道,“林队,找个镊子来,再那个……谁有那种强光手电?” 苏晴月立刻递上手电和镊子。 林墨打开笼门,动作极其熟练地一把抓住了那只画眉。 他的手法很专业,拇指和食指扣住鸟颈,让它无法啄人,同时也不会伤到鸟。 “来,张嘴。” 林墨用镊子轻轻撬开了鸟喙。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眾人清晰地看到,这只画眉的舌头下面,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而且喉咙深处似乎有些肿胀。 “果然。” 林墨鬆开鸟,把它放回笼子里,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手,“这鸟被餵了『哑药』。” “哑药?”苏晴月惊讶道。 “那是以前江湖上耍猴或者斗鸡的下三滥手段。”林墨解释道,“用曼陀罗花粉混合著某种镇静剂,餵给牲口,能让它们长时间保持安静,甚至是呆滯状態。这鸟不是不叫,是叫不出来,也懒得叫。” 说到这,林墨看向赵大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一个『遛鸟』的,把这么好的一只画眉餵成哑巴,图什么?除非……这鸟笼子里,除了鸟,还要装点別的东西?” 赵大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咬牙道:“我乐意!我嫌它吵不行吗?” “行,当然行。” 林墨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但这笼子,更有意思。” 他拿起那个鸟笼,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一个典型的广式竹笼,做工精细,笼底是红木托盘,上面还雕著梅兰竹菊。 “这笼子包浆厚重,起码盘了五六年了。”林墨手指在笼丝上轻轻滑过,“但是,赵大有,你这笼子有个大毛病。” “什么毛病?”赵大有下意识地问道。 “重心不对。” 林墨將鸟笼放在桌子上,用一根手指顶住笼顶的提鉤,轻轻一转。 鸟笼旋转起来,但这旋转並不平稳,而是明显向一侧倾斜,就像是那边的笼底更重一样。 “一般的鸟笼,为了掛在树上平稳,重心必须在正中心。你这笼子歪成这样,掛树上鸟都站不稳。” 林墨说著,手摸向了那个倾斜方向的笼底托盘。 那里有一块雕著兰花的木板,看起来和其他几块没什么两样。 但林墨的手指在兰花的花蕊处轻轻按压,感受著那里的纹理。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那块兰花木板竟然弹起了一条缝隙! “臥槽!”站在玻璃后面的张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特么是机关?” 林墨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那块木板,往外一抽。 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暗格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暗格里,塞著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糯米纸。 赵大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帮警察里竟然有个懂行的人,能看出鸟笼的机关! 林海戴上手套,取出那张糯米纸,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几行字,字跡极小,如果不用放大镜几乎看不清。 【9月1日,三叔寿宴,老地方,寿桃十个。】 【9月5日,北山公墓,祭祖,香烛五斤。】 【货款已结,注意风声。】 “又是黑话。”苏晴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寿桃?香烛?这『三叔』难道是个卖殯葬用品的?” 林墨在一旁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突然指著那张糯米纸的背面:“背面还有东西!” 林海將纸翻过来。 背面画著一个奇怪的图案。 像是一个圆圈,里面套著一个正方形,正方形中间又是一个圆点。 “铜钱?”张强在外面通过耳麦说道,“这『三叔』掉钱眼里了?” “不,这不是铜钱。” 林墨摇了摇头,脑海中那张活点地图再次飞速旋转。 他盯著那个图案,越看越眼熟。 圆圈,正方形,圆点。 外圆內方,这是古建筑的典型布局。 “这是……天井!” 林墨突然一拍大腿,“这是咱们城南老宅子里特有的天井结构图!圆圈代表院墙,正方形代表天井,中间那个圆点,代表天井中间的水缸或者大树!” “天井?”林海眼神一凝,“城南有天井的老宅子多了去了,这怎么找?” “不,这个图案不一样。” 林墨指著那个正方形的一个角,“你们看,这个角上,多画了一笔,像个小尾巴。这在建筑图纸里,代表那是水口,也就是排水的地方。” “水口在西南角……” 林墨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坎宅巽门,水出西南……这是典型的风水局。在城南,保留这种完整风水局,而且还能作为『老地方』聚会的大宅子,只有一个地方!” 猛地睁开眼,林墨吐出三个字:“聚贤茶楼!” “聚贤茶楼?” 苏晴月立刻反应过来,“就是那个在城南花鸟市场旁边,专门给老头老太太听评书、打麻將的地方?” “对!就是那儿!”林墨兴奋地说道,“那个茶楼是个百年老店,结构就是典型的『四水归堂』,中间有个大天井,西南角有个石头雕的金蟾吐水。最关键的是,那里鱼龙混杂,每天进进出出的全是提笼架鸟的老头,赵大有出现在那里简直就是滴水入海,根本没人注意!” 林海霍然起身,目光如电。 “张强!立刻查聚贤茶楼的背景和近期活动!” “是!” 不到五分钟,张强拿著平板电脑冲了进来。 “查到了!聚贤茶楼的老板叫王德发,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平时乐善好施,在这一片口碑极好。但是……” 张强滑动屏幕,调出一张照片,“我们在茶楼的监控备案里发现了一个细节。每个月的1號和15號,茶楼都会以『內部盘点』或者『设备检修』为由,暂停营业半天。而糯米纸上写的9月1日,正好是他们闭店的日子!” “所谓的『寿宴』,就是分赃大会!” 林海一拳砸在桌子上,“好一个灯下黑!三叔就在这茶楼里!” 这时候,审讯椅上的赵大有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那个被拆开的鸟笼,又看著那张被破解的糯米纸,知道自己再怎么装哑巴也没用了。 “我说……我都说……” 赵大有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別把我也定成贩毒……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不知道那是毒品啊……” “闭嘴!” 林海冷喝一声,“现在想把自己摘乾净?晚了!说!『三叔』到底是谁?是不是王德发?” 赵大有哆哆嗦嗦地点头:“是……但他不叫王德发……道上都叫他『佛爷』。他表面上开茶楼,实际上手里控制著整个城南的地下赌档和散货网络。那个茶楼的地下室……就是他的金库和仓库!” “地下室?” 林墨在一旁插嘴道,“我去那茶楼喝过茶,没听说有地下室啊?” “有……”赵大有咽了口唾沫,“入口就在天井那个金蟾下面。那是以前防空洞改的,除非知道机关,否则根本打不开。” 林海眼中寒光一闪,看向手錶。 上午九点半。 茶楼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第80章 惊雷起茶楼,金蟾吐迷雾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惊雷起茶楼,金蟾吐迷雾 上午九点三十分,阳光正好,给城南那片青砖灰瓦的老建筑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 聚贤茶楼门口,两只石狮子被盘得油光鋥亮,威风凛凛地蹲坐在那儿,看尽了这条街百年的兴衰。茶楼里早已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肩上搭著白毛巾,手里提著长嘴铜壶,穿梭在方桌之间,吆喝声、倒水声、茶客们的谈笑声,匯成了一股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二楼的雅座,正对著天井,一位穿著长衫的说书先生正把惊堂木一拍,唾沫横飞地讲著《三侠五义》,底下叫好声一片。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热闹之下,一股肃杀的暗流正在悄然逼近。 茶楼斜对面的街道拐角处,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內,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屏幕上的光映照在几张严肃的脸上。 “各小组匯报位置。” 林海坐在指挥位上,耳朵上掛著耳麦,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块显示屏,上面正是聚贤茶楼周边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组到位,封锁后巷出口。” “二组到位,已控制外围制高点。” “三组便衣已混入大堂,目前未发现异常。” 耳麦里传来一声声低沉而清晰的匯报。 林墨缩在角落的摺叠椅上,手里捧著那半杯没喝完的豆浆,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谍战片拍摄现场的群眾演员。 “那个……林队,我就在这儿看著?”林墨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不给我派个任务啥的?比如乔装成送外卖的进去探探路?” 林海头都没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老实待著。” “不是,我有经验啊!”林墨试图爭取一下,“我对这茶楼熟啊!那个王老板我还跟他聊过天呢,他那只八哥还是我教它说的『恭喜发財』……” “正因为你熟,所以你更不能露面。”苏晴月正在检查身上的装备,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王德发既然是『三叔』,他的警惕性绝对比我们想像的要高。你这张脸最近在网上太火了,万一被认出来,打草惊蛇,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林墨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 苏晴月说得对。自从那几次直播抓贼之后,他在城南这一亩三分地,大小也算个名人。尤其是那种混道上的,估计手机里都存著他的照片,標著“头號扫把星”。 “林顾问,你的任务很重。” 林海突然转过头,將一个无人机屏幕交到了他的手中,眼神锐利,“你负责做我们的『眼睛』。一旦我们在里面遇到结构上的问题,或者是找不到暗道入口,第一时间通过通讯器告诉我们。这栋老宅子的每一块砖,你都要给我盯死了。” “保证完成任务!”林墨立马来了精神,把豆浆一放,坐直了身子。 “行动!” 隨著林海一声令下,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被打破。 没有拉响刺耳的警笛,但那种雷霆万钧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数辆偽装成民用车辆的警车同时打开车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迅速封锁了茶楼的所有出入口。 “警察!所有人坐在原地不要动!” 张强一马当先,带著一队人马衝进了大堂。他举著证件,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说书先生的惊堂木。 原本喧闹的茶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提笼架鸟的老大爷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別慌!都別慌!” 张强很有经验,迅速安抚群眾情绪,“我们是市局的,正在执行例行证件核查公务,请大家配合,待在座位上別动,检查完证件就可以离开!” 与此同时,林海带著苏晴月和另一队精锐,直奔后院。 根据赵大有的供述和林墨的分析,那个被称为“三叔”的王德发,平时就住在后院的主屋里,而那个藏匿著巨额毒资和货物的地下室入口,就在天井的金蟾雕像下面。 穿过热闹的大堂,绕过雕花的屏风,后院显得清幽了许多。 这里是典型的“四水归堂”布局,四周是两层的木质迴廊,中间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天井。天井中央,种著一棵需两人合抱的百年老槐树,树荫遮天蔽日。 而在天井的西南角,果然蹲著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青石金蟾。 金蟾嘴里含著一枚铜钱,昂首向天,显得栩栩如生。 “林队,就在这儿。” 苏晴月指了指那个金蟾,“根据风水,这是水口。” 林海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立刻持枪警戒,其余人迅速散开,控制了后院的各个房间。 “王德发呢?”林海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这后院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这时,正对面的主屋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唐装、脚踩布鞋的老者,手里盘著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鬚髮皆白,面色红润,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邻家那个乐善好施的老爷爷。 正是聚贤茶楼的老板,王德发,道上人称“佛爷”。 “哎哟,这是怎么了?” 王德发看著满院子的警察,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各位警官,这么大阵仗,是来喝茶的,还是来拆房子的啊?” 林海冷冷地看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德发,外號『佛爷』,或者是……『三叔』?” 林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我们是市局专案组的。关於赵大有和『疯狗』刘强,你想跟我们聊聊吗?” 听到这几个名字,王德发盘佛珠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警官,您说的这些名字,我一个都没听过。” 王德发嘆了口气,一脸的无辜,“我就是个开茶楼的糟老头子,平时喜欢听听书,喝喝茶。您说的什么疯狗、三叔的,那是黑社会吧?我这种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跟他们有来往?” “正经生意人?” 苏晴月冷笑一声,拿出一张搜查令,“王老板,既然你是正经生意人,那介不介意我们检查一下你的地下室?” “地下室?” 王德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摇头,“警官,您这可是冤枉我了。这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地基都是实土,哪来的地下室?不信你们隨便搜,哪怕把地砖撬开都行。” 他的表情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情报出了问题。 林海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看出一丝破绽。 但王德发就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搜!” 林海一挥手。 几名技术警员立刻拿著探测设备冲向那个金蟾雕像。 “滴——滴——” 金属探测器在金蟾周围扫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报告林队,没有发现中空结构,金蟾是实心的。”技术员匯报导。 “怎么可能?”苏晴月眉头紧锁,“赵大有明明交代入口就在这儿!” 她走过去,试图推动那只金蟾。 纹丝不动。 这东西起码有几百斤重,而且底部似乎和地面长在了一起。 王德发站在台阶上,依旧保持著那种淡然的微笑,甚至还招呼伙计:“来人啊,给几位警官倒茶。这大热天的,穿著这么厚的装备,別中暑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指挥车里,林墨看著屏幕上的画面,急得抓耳挠腮。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林墨死死盯著那个金蟾,“赵大有那种为了活命什么都肯招的人,不可能在这种关键信息上撒谎。入口肯定在这儿,只是机关比较隱蔽。” 他拿起通讯器,大声说道:“林队!別信那老小子的鬼话!这老宅子的机关术讲究『虚实相生』。那只金蟾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开关不在金蟾身上!” 林海按著耳麦,低声问道:“那在哪?” “水口!风水局的水口!” 林墨飞快地回忆著脑海中关於古建筑的知识,“四水归堂,水聚天心。天井里的水,最终都要从水口流出去。那只金蟾虽然蹲在水口的位置,但它本身不排水。真正的排水口,应该在……” 林墨的目光在屏幕上疯狂搜索。 突然,他看到了金蟾旁边,大概半米远的地方,铺著一圈鹅卵石,那是用来装饰和防溅水的。 而在那一圈鹅卵石中,有一颗顏色略深,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青灰色。 “鹅卵石!” 林墨大喊道,“林队!你看金蟾左前方,那一圈鹅卵石里,有一颗顏色不一样的!那是『阵眼』!古建筑里叫『定水石』!试试按下去,或者是转动它!” 林海闻言,立刻看向地面。 果然,在杂乱的鹅卵石铺装中,有一颗石头虽然不起眼,但仔细看去,表面的磨损程度明显比周围的要严重一些,像是经常被人抚摸或踩踏。 林海大步走过去,蹲下身。 王德发的眼角终於抽搐了一下,那种淡定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警官,那就是块破石头……”王德发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海根本没理他,伸手按住了那颗青灰色的鹅卵石。 用力一按。 “咔噠。” 石头竟然真的陷下去了一公分! 紧接著,一阵沉闷的齿轮摩擦声从地下传来。 “轰隆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只原本纹丝不动的巨大金蟾,竟然缓缓向旁边平移开了! 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以及一排通往地下的石阶。 一股阴冷的霉味混合著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从洞口涌了出来。 全场死寂。 只有林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王德发。 “王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实土地基?” 林海的眼神如刀,“看来你这祖传的老宅子,还挺会『变戏法』的啊。” 王德发脸上的慈祥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和狰狞。 他死死盯著那个洞口,似乎想不通如此隱蔽的机关,怎么会被这帮警察一眼看穿。 两名特警立刻衝上去,將王德发反剪双臂,銬上了冰冷的手銬。 “你们抓我也没用!” 王德发虽然被按在地上,但依旧梗著脖子叫囂,“我就是个存酒的地窖!私挖地下室顶多罚款!你们凭什么抓我!” “是不是存酒,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晴月冷哼一声,带著几名特警打开战术手电,小心翼翼地顺著石阶走了下去。 林海没有第一时间下去,而是对著耳麦低声说道:“林顾问,干得漂亮。记一功。” 车里的林墨嘿嘿一笑,瘫回椅子上:“基操,勿六。主要是这老小子的风水学没学到家,定水石磨损那么严重都不换,活该被抓。” 几分钟后,苏晴月的惊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 “林队!你快下来看看!这……这简直是个小型军火库和金库!” 林海神色一凛,立刻冲了下去。 地下室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得多,足有一百多平米,显然是经过精心扩建和加固的。 四周的墙壁上掛著防潮板,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 左边的货架上,堆满了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方块,哪怕不打开,那种熟悉的形状也告诉所有人,这就是高纯度的毒品。 而右边的货架上,则摆放著几个巨大的保险柜,其中一个门开著,里面露出一叠叠还未拆封的现钞,以及金条。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竟然还放著几把甚至还没擦去枪油的制式猎枪,以及几箱子弹。 “拍照!取证!通知痕检和禁毒大队增援!” 林海看著这一屋子的罪证,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个王德发,还真是个『佛爷』啊,送人上西天的活佛!” “即使没有他后面牵扯的利益链条,光这些都够他毙上个十次八次了!” 第81章 震惊全城的地下「龙宫」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震惊全城的地下「龙宫」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夹杂著陈年纸幣发霉的酸味、金属的锈味,以及那种令人作呕的化学品残留气味。 林海站在地下室中央,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此刻也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窖。 这是一个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地下堡垒,面积之大,几乎掏空了整个后院的地基。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照亮了那一排排如同超市货架般的陈列架。 只是货架上摆放的不是日用品,而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触目惊心的罪证。 左侧区域,整整齐齐码放著数百个用黄色防水胶带缠绕的方块,像是一堵沉默的墙。 隨手划开一个,里面露出的白色晶体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妖异的光芒。 “林队……”苏晴月的声音有些发乾,她戴著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著那堵“墙”,“这数量……如果是真的,恐怕已经不是以克计算了,得按吨算。” 林海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过身,走向右侧的“金库区”。 这里摆放著六个巨大的保险柜,其中三个已经被技术人员强行破拆。 柜门大开,里面是一叠叠綑扎好的红色钞票,因为存放时间过久,有些甚至已经粘连在一起。而在钞票的缝隙中,金条如同砖块一般被隨意堆砌,金灿灿的光芒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这就是『佛爷』的底蕴?” 张强从后面跟上来,看著这一屋子的不义之財,咬牙切齿,“这老东西,一边在外面装活菩萨施粥铺路,一边在地下藏著个吃人的魔窟!这些钱,每一张上面都沾著血!” “別感慨了。” 林海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通知经侦大队,立刻带点钞机过来——多带几台,恐怕要把他们库房搬空才够用。另外,通知特警队,外围警戒级別提升至最高,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张强领命而去。 此时,指挥车內。 林墨瘫坐在椅子上,通过苏晴月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看著地下室的画面,忍不住咋舌。 “乖乖……这老小子是属貔貅的吧?只进不出啊。” 林墨吸了一口豆浆,对著麦克风吐槽道,“林队,我看那角落里还有几个青花瓷瓶,看著像明清的老物件。这王德发挺有品味啊,一边卖毒一边搞收藏?” 耳麦里传来林海毫无波动的声音:“林顾问,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那是用来装散货的偽装容器。另外,刚才的风水学说得不错,但这並不代表你可以现在就收工。” “別啊哥……不是,林队。”林墨哀嚎一声,“机关都破了,人也抓了,我这『眼睛』的任务算完成了吧?我这还饿著呢,早饭那两笼包子都被张强给顺走了!” “等著。”林海简短地回了两个字,隨即切断了通讯。 林墨无奈地摘下耳麦,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耳朵。 他看著窗外被特警围得水泄不通的茶楼,心里却並没有多少立大功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案子,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个只想躺平的小主播感到一种本能的排斥。 他只想在直播间里跟水友们吹吹牛,顺手抓几个小毛贼,赚点打赏钱养家餬口。 可现在,这又是枪又是毒,甚至还可能牵扯到跨省的大网络,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法”的范畴,这是在玩命啊。 “唉,这就是命啊。” 林墨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那枚从赵大有鸟笼里扣出来的铜钱(其实是之前的道具,隨手拿来把玩),在指间翻转著,“爷爷说得对,林家的人,骨子里就带著『管閒事』的基因,躲都躲不掉。” 就在这时,茶楼大门被推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押著王德发走了出来。 此时的“佛爷”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他那身洁白的唐装上沾满了灰尘,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白髮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灰败之色。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阴狠毒辣,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老蛇,死死地盯著周围的警察,似乎想记住每一个人的脸。 当他经过指挥车旁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透过深色的车窗,他仿佛感觉到了里面有人在注视著他。 “谁?!” 王德发突然嘶哑著嗓子吼道,“是谁破了我的定水石?!是谁看出了我的水口?!让他出来!我要看看是哪路高人!” 押解他的特警猛地一推:“老实点!走!” 王德发踉蹌了一下,却依旧不肯罢休,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咆哮:“我不服!我那机关是请港岛大师设计的!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一定是出了內鬼!一定是……” 车內的林墨看著状若疯狂的王德发,撇了撇嘴,按下车窗的通话键(外放功能)。 “王老板,別喊了,省省力气吧。” 林墨懒洋洋的声音通过车载喇叭传了出来,带著几分少年的戏謔,“什么港岛大师,我看就是个二把刀。谁家好人把定水石放在那儿让人踩啊?那石头都被盘出包浆了,比你那核桃还亮,瞎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王德发听到这个年轻的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你……” 他嘴唇颤抖著,似乎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堡垒,竟然毁在一个听起来乳臭未乾的小子手里,而且理由竟然是因为那块石头“包浆了”? “带走!” 林海从后面走出来,冷冷地挥了挥手。 王德发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上了押运车。 隨著警笛声响起,这只盘踞城南数十年、一手遮天的“地头蛇”,终於落下了帷幕。 半小时后,市局支援的大部队赶到。 一箱箱的罪证被搬出茶楼,装满了一辆又一辆卡车。 围观的群眾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看著那些被抬出来的东西,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天哪!那是金条吗?一箱一箱的?” “那王老头平时看著挺和善的,没想到是个大毒梟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下咱们城南算是清静了!” 林墨趁著混乱,悄悄从指挥车上溜了下来,准备混进人群开溜。 他是真不想再回局里做笔录了,那一套流程下来,晚饭都赶不上。 “站住。”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墨身体一僵,机械地转过身,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嘿嘿,林队……我看这也忙得差不多了,我就不给组织添乱了,先撤了?” 林海站在茶楼门口,手里拿著那个黑色记事本(复印件),阳光洒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几步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跑什么?怕我吃了你?”林海语气平淡,但那种压迫感依旧十足。 “哪能啊!”林墨挺起胸膛,“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吗?我主要是……主要是家里煤气没关!对,煤气没关!” 林海没理会他这拙劣的藉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林墨胸口。 “这是局里特批的『线索奖励』预支款,两万块。” 林海看著林墨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案子还没结,流程还没走完,但局长说了,不能让功臣饿著肚子干活。拿去买点好吃的,別整天在那哭穷。” “臥槽!两万?!” 林墨一把抓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局长大气!林队大气!感谢组织!感谢党!” “行了,別贫了。” 林海收起笑容,正色道,“王德发虽然抓了,但这案子没完。那个地下室里搜出来的帐本,比之前赵大有的还要详细。这个网络涉及周边五省三十个市,王德发只是个负责中转和仓储的『大管家』,他的上线和下线还需要深挖。” 林墨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哥……这意思是,我还得继续当这个顾问?” “你说呢?” 林海反问,“这风水局是你破的,那帐本上的很多代號和路线,恐怕还得靠你那个什么『直播活地图』的脑子来解。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隨时待命。” 林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彻底上了贼船了。 “不过……”林海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鑑於你这次表现突出,特批你放假两天。回去好好休息,顺便……” 他凑近林墨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爷爷说让你有时间把苏晴月带回去吃饭。要是带不回去,这两万块钱充公。” “哈?!”林墨瞪大了眼睛,“这也归专案组管?” “这是林家最高指挥部的命令。”林海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冷酷的模样,“自己看著办。” 说完,林海转身走向忙碌的现场,留下林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带苏晴月回家吃饭? 这难度係数比破那个风水局还高啊! 正发愁呢,苏晴月刚好从茶楼里走出来。 她摘下了警帽,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著一种別样的英气。 她手里拿著两瓶矿泉水,看到林墨,径直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 “给,喝口水。” 林墨接过水,看著眼前这个英姿颯爽的姑娘,心里突然一动。 也许……也没那么难? “那个……苏警官。”林墨拧开瓶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晚上有空吗?” 苏晴月正在仰头喝水,闻言动作一顿,放下水瓶,那双清亮的眸子看著他:“怎么?又要请我吃路边摊?” “不是路边摊。” 林墨挠了挠头,心一横,“是……家宴。我爷爷奶奶说,想请你吃顿便饭。当然,主要是为了感谢你在案子里对我的照顾……绝对没有別的意思!真的!” 苏晴月愣了一下。 家宴?林家老宅?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威严的林振山老爷子,还有那个总是笑眯眯却气场强大的林奶奶。 脸颊微微发烫,但她並没有立刻拒绝。 “今晚可能不行。”苏晴月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现场,“这么多证据要入库,还得连夜突审王德发,我走不开。” 林墨心里一凉,刚想说“那算了”,却听苏晴月接著说道。 “不过,后天应该可以轮休。” 苏晴月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后天晚上,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说完,她重新戴上警帽,转身走向了警车。 “林顾问,记得看路,別掉沟里了。”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愣了两秒,隨即猛地握拳挥了一下。 “耶丝!” 两万块保住了! 而且……好像还有点別的收穫? 第82章 刚拿奖金就加班?这案子通了天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刚拿奖金就加班?这案子通了天了! 警车呼啸,红蓝警灯將老城区的青砖墙映得明明灭灭。 林墨手里攥著那装著两万块“巨款”的信封,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从老虎嘴里拔了一颗牙,既刺激又后怕。 身后那座聚贤茶楼已经被彻底封锁,警戒线拉了三层,市局的技侦人员正像搬家一样,一箱箱地往外抬东西。 “两万块,嘿嘿,够给老佛爷买点好的茶叶,再请苏警官吃顿像样的……” 林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正准备拐进旁边的小胡同彻底消失在警方的视线里。 “滴——” 一声急促且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他身边炸响。 林墨嚇得一哆嗦,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地上。 侧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越野指挥车不知什么时候像个幽灵一样滑到了他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林海那张稜角分明、此时却掛著一丝戏謔笑意的脸。 “林顾问,腿脚挺利索啊?以前练长跑的?” 林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著根烟,烟雾繚绕中,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哥……不对,林队。”林墨立马立正,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办案嘛。您看,这王德发也抓了,老鼠洞也掏了,我这编外人员是不是该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了?” “上车。” 林海下巴微扬,言简意賅。 “不是……” “苏晴月也在车上。”林海淡淡地补了一句,“她说刚想起来,有家新开的私房菜不错,就在这附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林墨的脚瞬间就不听使唤了,拉开车门,动作行云流水地钻进了后座。 “咳咳,既然是为了工作餐,那我就勉为其难……” 然而,车门刚关上,林墨的笑容就凝固了。 车里確实有苏晴月,但她正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神情严肃地在敲打著什么。 而在她旁边,还坐著那位严肃的张强张队长,以及两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省厅专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这哪是去吃饭的节奏?这分明是移动作战会议室! “林队,人齐了。”苏晴月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王德发的初步突审结果出来了,但这老傢伙心理防线很重,避重就轻,只承认非法经营和私藏枪枝,对於那批货的来源和去向,一个字都不肯吐。” 林海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地匯入车流,却不是往市局开,而是朝著高速路口的方向。 “林墨,你以为这就完了?” 林海从后视镜里看了堂弟一眼,声音沉了下来,“刚才在地库里清点出来的东西,数量之大,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从一些跡象中我们判断这次可能挖到的不仅仅是城南的一个毒瘤,而是一条横跨周边多省、涉及多个地市的超级动脉。” “跨省市?!”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手里的两万块突然变得烫手起来,“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个王老头有这本事?” “他当然没有。” 张强把一份列印出来的地图递给林墨,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红线,“王德发充其量就是个『仓管员』。这批货在他这里中转、分拆,然后通过某种我们还没掌握的渠道,散发到各个省市的下级分销商手里。” “现在的问题是,”苏晴月终於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布满血丝,“王德发这只老狐狸,把所有的上下游联繫方式都物理切断了。我们在他的茶楼里搜遍了,除了那堆钱和货,没找到任何帐本或者通讯录。” 林墨缩了缩脖子:“那你们找我也没用啊,我就是个搞直播的,这种高科技犯罪我哪懂。” “谁说是高科技了?” 林海冷笑一声,“越是这种大规模的地下网络,用的手段往往越原始,因为原始才安全。我们在王德发的臥室里,找到了这个。” 张强从证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林墨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茶饼。 普洱茶,圆盘状,外面包著一层发黄的棉纸,上面印著“云南七子饼”的字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玩意儿?”林墨一脸嫌弃,“这就是个陈年普洱吧?我爷爷书房里堆了一墙。” “你闻闻。”林海说。 林墨凑近闻了闻。 確实是一股陈茶的味道,带著点霉味和木质香气。 但他並没有下地窖,所以並不知道那下面的味道有多衝。 此刻闻著茶饼,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味道有点杂。” 林墨作为“吃货”的属性上线了,“这里面混了点別的味儿。像是……汽油?不对,是柴油味,还有股子生胶皮的味道。” “狗鼻子。”张强赞了一句。 “这块茶饼,是在王德发床底下的暗格里发现的,並没有放在地下室。”林海解释道,“而且,它的重量不对。正常的七子饼是357克,这块,足足有500克。” “里面夹带私货了?”林墨眼睛一亮,“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砸过了,x光也照过了。”苏晴月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ct扫描图,“里面也是茶叶,压得非常实,没有任何夹层。” 这就奇怪了。 一块混了柴油味、超重的、却又全是茶叶的茶饼,被那个身价上亿的大毒梟像宝贝一样藏在床底下? 林墨把那块茶饼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棉纸很脆,一碰就掉渣。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在茶饼的背面,盖著一个红色的印章。 印章的內容很简单,就一个字:【顺】。 “顺?”林墨嘀咕著,“顺丰?顺路?六六大顺?” 他指腹摩挲著那个茶饼的边缘,突然感觉手感有点不对劲。 这茶饼的压制工艺,太糙了。 一般的普洱茶饼,边缘都是圆润的,但这块茶饼的边缘,却有著明显的稜角,甚至还有几道浅浅的勒痕。 “这勒痕……” 林墨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张庞大的“生活经验地图”开始飞速检索。 柴油味、生胶皮味、超重、勒痕、顺字…… 突然,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是他刚做户外直播那会儿,为了找素材,曾经去过市郊的一个超大型货运停车场。 那里停满了跑长途的半掛车,司机们吃住都在车上。 “这不是用来喝的茶。” 林墨猛地睁开眼,语气篤定,“这是『压舱石』!” “什么意思?”车里几人同时看向他。 “跑长途的大货车,尤其是那些跑西南山区的,车厢里如果没装满货,或者货物太轻,车子发飘,容易翻车。”林墨语速飞快,“司机们就会在车厢底部或者特定的位置,压上一些重物。” “但这跟茶饼有什么关係?”苏晴月不解。 “你们看这勒痕。”林墨指著茶饼边缘,“这是被工业打包带勒出来的!而且是那种极高强度的綑扎。王德发把高纯度的东西打碎,混进茶叶粉末里,再利用超高压机压製成茶饼!这样密度极大,甚至能骗过一些低端的检测设备。最重要的是……”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种特殊的『茶饼』,因为硬度高、分量重,被偽装成了大货车的某种配件,或者是垫在货物底下的『垫木』!那个『顺』字,不是顺丰,是『顺风物流园』!” “顺风物流园?”张强一愣,“那是城北最大的货运集散中心,每天进出几千辆大货车!” “对!那地方我去过!”林墨兴奋地拍大腿,“那个物流园里有个潜规则,有些专门跑长途的老司机,会带一些『私货』赚外快。他们把这些货叫做『顺风砖』。我当时以为就是些土特產,现在看来……” “王德发把货偽装成这种茶砖,混在正规的茶叶或者货物里,通过正规的物流车队,发往全国各地!” 林海猛地一踩剎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林墨,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你確定那个物流园有这种操作?”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林墨信誓旦旦,“我当时直播还拍过,有个老司机拿这种砖头垫千斤顶,硬得跟石头一样!” “好一个化整为零,大隱隱於市!” 林海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冽如刀,“各小组注意!目標变更!所有人立刻前往城北顺风物流园!封锁所有出入口,重点排查带有『顺』字標记的货物和车辆!” 第83章 顺藤摸瓜,物流园里的「压舱石」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顺藤摸瓜,物流园里的「压舱石」 黑色的越野指挥车在通往城北的高架桥上疾驰,下午的阳光正毒,透过车窗玻璃烤得人皮肤发烫。 车內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林墨缩在后座角落里,手里还攥著那两万块钱的信封,感觉自己像是个被绑架的肉票。 旁边的苏晴月正对著电脑屏幕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紧绷的侧脸上,透著一股子肃杀之气。 “查到了。” 苏晴月突然停下动作,打破了车內的沉默,“顺风物流园,位於城北城乡结合部,占地八百亩,是全省最大的货运集散中心之一。每天进出车辆超过三千台,日吞吐货物量过万吨。园区內註册的物流公司有三百多家,但更多的是掛靠的个体司机和没有营业执照的『黄牛』中介。” “乱,杂,大。” 正在开车的林海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隨即看向后视镜里的林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顺』字的大本营?” “八九不离十。” 林墨虽然心里发虚,但在这种时候只能硬著头皮上,“那个茶饼上的勒痕和味道,我太熟悉了。以前做『卡车司机生存实录』那一期直播的时候,我在那个物流园待了三天。那里的司机为了省钱,修车、换件、甚至吃饭睡觉都在车上。这种硬得像砖头一样的『次品茶砖』,因为便宜、结实、又有韧性,常被用来垫千斤顶、塞缝隙,或者压在货物底层防潮防震。” “但是……”张强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那个证物茶饼,眉头紧锁,“这玩意儿如果混在正常的货物里,过安检的时候x光扫不出来吗?现在的物流安检可是很严的。” “张队,您那是正规大物流公司的標准。” 林墨撇了撇嘴,一脸『你不懂江湖』的表情,“顺风物流园那种地方,说是物流园,其实就是个大杂烩。很多私人车队和个体司机,走的都是『拼货』或者『零担』。货主把货拉来,直接在停车场交易,谈好价格就装车。至於安检……只要不是明显的易燃易爆品,给保安递根烟,或者塞包檳榔,基本就是走个过场。而且……” 林墨指了指那个茶饼,“王德发这老小子聪明就聪明在,他把这东西做成了『配件』。如果这玩意儿是垫在几吨重的钢材或者石材下面的『垫木』,谁会閒得没事让司机把几吨重的货卸下来,去检查几块破木头或者破茶砖?” 林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灯下黑。” 林海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利用物流园庞大的吞吐量和混乱的管理作为掩护,把毒品偽装成不起眼的辅助工具,通过遍布全国的货运网络进行分销。这个王德发,还真是个『物流天才』。” 说话间,车辆已经驶下了高架桥,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濛濛的建筑群。 巨大的龙门吊在空中挥舞,无数货柜像积木一样堆叠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柴油味、橡胶味和尘土味。 顺风物流园,到了。 “各小组注意。” 林海按下车载通讯器,声音冷静而威严,“我们已经接近目標区域。鑑於物流园地形复杂,人员混杂,一旦惊动嫌疑人极易造成逃窜或证据销毁。全员便衣进入,在外围待命。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亮明身份,禁止鸣笛抓人。” “收到!”耳麦里传来一片整齐的回覆。 车子缓缓驶入物流园那宽敞却坑洼不平的大门。 虽然是下午,但这里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 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像是一头头喘著粗气的钢铁巨兽,排著长龙缓慢挪动。赤裸著上身的装卸工扛著货物在车流中穿梭,吆喝声、喇叭声、发动机的轰鸣声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林顾问,接下来看你的了。” 林海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转头看向林墨,“这个『顺』字,到底指向谁?这里的车成千上万,我们不可能一辆辆去搜。” 林墨推开车门,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特有的浑浊空气。 “咳咳……这味儿,真冲。” 他拍了拍衣服,也没戴口罩,甚至还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瞬间从一个拘谨的“顾问”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流里流气的“閒散人员”。 “林队,这种地方,找人不能靠系统,得靠嘴。” 林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三层小楼,那里掛著“信息配载大厅”的牌子,门口围满了蹲在地上抽菸、打牌的司机和拿著小黑板乱窜的中介,“那个地方,是整个物流园的心臟。所有的货源信息、车辆调度、甚至交易,都在那儿。” “我和你去。”苏晴月立刻跟了下来,她今天穿的是便装,看起来像个干练的白领。 “別!”林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苏警官,您这气质太正了。往那一站,背挺得笔直,眼神跟探照灯似的,一看就是条……咳,一看就是公家的人。您进去,那些黄牛早嚇跑了。” 苏晴月柳眉一竖,刚要发作,却被林海拦住了。 “让他自己去。”林海看著林墨,“给你二十分钟。张强,你带两名便衣在后面跟著,保持距离,別让他脱离视线。” “得嘞!”林墨比了个ok的手势,大摇大摆地朝著配载大厅走去。 …… 配载大厅里,烟雾繚绕,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著红色的货源信息,但更多的人根本不看屏幕,而是围在四周墙壁上的小黑板前討价还价。 “广城!广城!九米六高栏,还差三吨!给钱就走!” “成都回程车!空车配货!有没有老板!” 林墨混在人群中,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刚在门口买的“红双喜”,拆开,也不抽,就夹在耳朵上。这一个小动作,让他瞬间融入了这里的氛围。 他没有急著去问人,而是在那些贴满小gg的墙壁前溜达。 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条,全是各种物流专线的gg。 【诚信物流,直达云贵川,代收货款,安全快捷!】 【老张车队,专跑西北线,价格公道!】 林墨的目光飞快地扫视著,寻找著那个熟悉的“顺”字。 茶饼上的印章是红色的,字体是隶书,边缘有些残缺。这种印章不像是正规公司的公章,更像是某种私刻的记號章。 就在他走到大厅角落的一个柱子旁时,一张不起眼的黄色牛皮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招募长途司机的告示,上面写著: 【急招a2司机,常年跑西南边境线,要求驾龄十年以上,嘴严,手稳。待遇优厚,包吃住,趟结!联繫人:顺哥。】 在“顺哥”两个字的下面,盖著一个红色的印章。 虽然印章有些模糊,但林墨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字体,那个残缺的边缘,跟茶饼上的一模一样! “顺哥……”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找到了。 他並没有直接拨打上面的电话,而是转身看向蹲在柱子下面抽菸的一个大光头。 这光头是个典型的“车虫子”,也就是专门给司机和货主牵线搭桥的中介。 林墨之前来直播的时候,差点被这货坑了一顿饭钱,所以印象深刻。 “哟,这不是刘三哥吗?” 林墨凑过去,递上一根烟,“生意兴隆啊!” 光头刘三正愁没生意,接过烟一看,中华,顿时眉开眼笑,但看著林墨这张脸,又觉得有点眼熟:“你是……那个搞直播的小子?” “嘘!”林墨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三哥,我现在不播了。这不是混不下去,想找个车跟一跟,赚点辛苦钱嘛。” “跟车?”刘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那苦?跟车可是要睡地铺、吃泡麵的。” “嗨,为了生活嘛。” 林墨指了指那张牛皮纸gg,“我看这个『顺哥』给的价挺高啊,跑西南线,趟结。这顺哥是谁啊?靠谱不?” 听到“顺哥”两个字,刘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把林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兄弟,看在你这根中华烟的份上,哥哥劝你一句。別打听顺哥,那是个狠人。” “怎么个狠法?”林墨一脸好奇。 “他是专门跑『特种货』的。”刘三神神秘秘地说道,“他手底下的车,全是那种十六米半的重型半掛,而且只跑夜路,只走国道,很少上高速。听说……他上面有人,车从来不查超载。而且他这人脾气怪,招司机都要面试,不是熟人介绍根本不要。” “特种货?”林墨心里有了底,“那他车队在哪?我想去碰碰运气。” “就在c区那个最里面的大院子,以前是个废弃的修车厂,现在被他包下来了。”刘三指了指方向,“门口养了两条大狼狗,凶得很。你要去自己去,別说是我告诉你的。” “谢了三哥!” 林墨又塞给他半包烟,转身就走。 …… 五分钟后,林墨回到了指挥车旁。 “怎么样?”林海看著他。 “c区废弃修车厂,目標人物叫『顺哥』。”林墨语速飞快,“手底下全是重型半掛,专跑西南线,只走国道。而且……” 林墨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那个车虫子说,他的车从来不查超载。这说明他在交通口可能也有关係,或者……他的车,有什么特殊的偽装,让查车的人不敢查。” “西南线……”苏晴月盯著地图,“那是通往边境的要道,毒品走那条线,既可以分销沿途省份,也可以直接出境。” “走!去c区!” 林海当机立断,指挥车再次启动。 c区位於物流园的最深处,背靠著一片荒地,周围全是堆积如山的货柜,地形极其隱蔽。 那个所谓的“废弃修车厂”,其实就是一个用红砖墙围起来的大院子。 院子的大铁门紧闭,上面锈跡斑斑,只有旁边开著一个小门。门口果然拴著两条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黑背狼狗,正趴在地上吐著舌头。 而在院子里,隱约可以看到停著几辆巨大的半掛车,车头都被黑布罩著,显得神秘兮兮。 “张强,带一队人封锁后门。晴月,带二队控制制高点。三队跟我从正面突入。” 林海迅速部署,但隨即又看向林墨,“林顾问,这地方易守难攻,而且那些狼狗是个麻烦。如果强攻,狗一叫,里面的人肯定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直接开车衝出来。” 林墨看著那两条狼狗,眼珠子转了转。 “哥,我有办法。” 林墨从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这是他刚才在小卖部买的,原本是打算自己垫肚子的。 “你打算用火腿肠收买狼狗?”张强一脸无语,“那是受过训练的看门狗,不是宠物泰迪!你扔肉包子都没用!” “谁说我要餵它们了?” 林墨嘿嘿一笑,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类似於遥控器的小玩意儿,“这是我以前直播户外探险时买的『超声波驱狗器』。专门对付这种恶犬,一按开关,发出的频率人听不见,但狗听了就像脑仁被针扎一样,瞬间丧失战斗力。” “还有这种操作?”张强瞪大了眼睛。 “高科技改变生活嘛。” 林墨拿著驱狗器,猫著腰靠近了大门。 那两条狼狗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刚要站起来狂吠。 林墨猛地按下开关。 “滋——” 虽然人耳听不到任何声音,但那两条威风凛凛的黑背突然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夹著尾巴死死地趴在地上,把头埋进爪子里,別说叫了,连动都不敢动。 “动手!” 林海见状,不再犹豫,一挥手。 几名特警如猛虎下山,瞬间冲了过去,也不管那两条已经废了的狗,直接翻墙而入,打开了大铁门。 “警察检查!不许动!” 隨著一声暴喝,大批警力涌入了这个神秘的大院。 院子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里並不像想像中那样戒备森严,反而显得有些……忙碌。 七八个穿著油腻工作服的壮汉,正围著一辆巨大的红色半掛车忙活。 那辆车的后轮全部被拆了下来,千斤顶高高支起。 几个工人正拿著撬棍,在车的大梁和钢板弹簧之间塞著什么东西。 看到突然衝进来的警察,这些工人显然嚇懵了,手里的工具掉了一地,一个个举起手蹲在地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都別动!蹲好!” 张强衝上去控制住局面,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个站在车头旁边、手里拿著对讲机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胳膊上纹著一条过肩龙,但此时那条龙似乎也隨著主人的颤抖在哆嗦。 “你是『顺哥』?” 林海大步走过去,冷冷地看著他。 男人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警官……我是叫王顺,大家都叫我顺子。这……这是怎么个意思?我们修车也犯法?” “修车?” 林海冷笑一声,走到那辆被拆了轮胎的半掛车旁。 他蹲下身,看向那几个工人刚才正在操作的位置。 那是车辆的钢板弹簧缝隙。 在厚重的钢板之间,垫著几块黑乎乎的、边缘带著稜角的东西。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为了增加承重而加装的橡胶垫块。 林海伸手抠了一块下来。 沉甸甸的,带著一股柴油和生胶皮的味道。 正是那种“茶饼”! 第84章 千钧重负下的罪恶与『幽灵』车队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千钧重负下的罪恶与『幽灵』车队 顺风物流园c区,废弃修车厂的大院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声,打破著这死一般的沉寂。 那两条被超声波驱狗器震得“怀疑狗生”的黑背狼狗,此刻已经被特警拖到了角落里,嘴上套了嚼子,依旧是一副夹著尾巴瑟瑟发抖的怂样。 而在院子中央,那辆红色的重型半掛车旁,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噹啷!” 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块沉重的钢板弹簧被几名特警合力撬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钢板脱落后露出的位置。 在多层钢板的缝隙之间,原本应该是空隙或者是为了减震而涂抹的黄油,此刻却被一个个黑乎乎、硬邦邦的长条状物体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物体形状並不规则,显然是为了適应钢板的弧度而特意压制的,表面裹著一层沾满了机油和泥土的黑色胶皮,如果不拆下来,从外观上看,跟车辆底盘的陈年油泥没有任何区別。 林海戴著白手套,走上前去,用一把锋利的军刀,在那黑色的物体上用力一划。 “滋啦——” 胶皮被割开,里面露出了那熟悉的、带著粗糙勒痕的黄褐色物质——正是之前在王德发床底下发现的那种特製“茶饼”。 只是这里的“茶饼”不再是圆形的,而是被高压压製成了適合塞进钢板缝隙的长条形。 林海用刀尖挑出一点粉末,放在鼻端闻了闻,隨即脸色变得铁青。 “高纯度。” 简短的三个字,让在场所有警察的心都猛地沉了一下。 “继续拆!” 林海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千年寒冰,“把这辆车所有的轮胎、悬掛、大梁空隙,全部给我检查一遍!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要给我拧下来看看是不是空的!” “是!” 特警和技侦人员立刻一拥而上。 隨著“滋滋滋”的风炮声和金属撞击声响起,这辆庞大的钢铁巨兽开始被一点点“肢解”。 “这……这也太疯狂了。” 林墨躲在几米开外偷偷观察,看著那一块块被抠出来的毒砖,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手里的信封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虽然猜到了这里面有猫腻,也猜到了是利用车辆结构藏毒,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一辆十六米半的半掛车,后桥加上掛车,一共有十几组钢板弹簧。” 林墨看著那些被拆下来的部件,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没有观眾的解说,“每组钢板之间至少能塞进五公斤的货,光是这悬掛系统里,恐怕就藏了不下几百公斤……这哪里是运货车,这简直就是一颗移动的毒气弹啊!” 陪在他旁边的苏晴月,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她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忠实地记录著眼前的一切,那双握著记录仪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这就是所谓的『顺风砖』。”苏晴月咬著牙说道,“王顺这伙人,利用大货车自身的重量和复杂的底盘结构,构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移动毒库。常规的缉毒检查,谁会想到去拆卸几吨重的钢板弹簧?而且这种货车通常拉的都是几十吨的重货,过磅的时候这点重量误差根本看不出来。” “不仅如此。” 林墨指了指那辆车的油箱,“苏警官,你看那个副油箱。正常的重卡副油箱是用来装备用柴油的,但这辆车的副油箱,连接管路上的油泥太新了,而且敲击的声音发闷。我敢打赌,那里头装的绝对不是油。” 苏晴月闻言,立刻招呼一名技术员:“去查一下那个副油箱!” 几分钟后,技术员的匯报证实了林墨的猜测。 “报告!副油箱是双层的!外层装了大概五升柴油做掩护,內层全是夹层,里面塞满了现金和金条!” 看著从油箱里掏出来的一捆捆用防水袋包裹的钞票,被控制在一旁的王顺,也就是那个“顺哥”,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他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江湖气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哆嗦著嘴唇,连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海大步走到王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王顺,这就是你说的修车?” 林海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王顺根本不敢抬头,“这么大的量,要是按克判刑,你够枪毙一个加强连的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坦白从宽。” “我……我说……我都说……” 王顺的精神防线在看到那些被拆出来的东西时就已经崩塌了,“我就是个搞运输的……这些货都是王德发让人送来的……我就负责把它们装进车里,然后运到指定的地方……” “运到哪?”林海追问。 “西南……边境线附近的几个县城。”王顺咽了口唾沫,“主要是临江市,还有瑞云县。到了那边,会有当地的人来接车,把车开走卸货,然后再把空车还给我。” “接车的人是谁?” “不……不知道。”王顺摇著头,眼神惊恐,“他们从来不露面,都是通过网络电话联繫,而且每次接车的人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修车厂的,有时候是路边饭店的伙计。我只负责收运费,一趟车……一趟车给五十万。” 五十万。 为了这五十万,他们就把几百公斤的毒品散播出去,毁掉无数个家庭。 林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辆车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林海看了一眼那辆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半掛车。 “今……今晚八点。”王顺看了一眼手錶,“趁著夜色上路,走国道,避开高速检查站。” “除了这辆,还有別的车吗?” 这个问题一出,王顺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了。 “王顺!” 一旁的张强厉声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隱瞒?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你这院子里停著五辆车,但这辆正在改装,其他的显然是刚回来或者备用的。你的运力不可能只有这一辆!” “没了……真的没了……”王顺还在嘴硬。 就在这时,林墨戴著脸基尼突然走上前,蹲在王顺面前,指了指院子角落里堆放的一堆车牌。 “顺哥,既然没了,那你这堆『套牌』是留著过年用的?” 林墨隨手拿起一副车牌,那是外省的牌照,上面还沾著泥,用之前学过的偽声技能,偽装出一个嘶哑的年轻人的声音道,“这副牌照的螺丝孔都有磨损痕跡,显然是经常拆卸。而且,我看你这院子里的车辙印,有一道非常新的重车印,直接延伸到了后门,看花纹是新换的『朝阳』重载轮胎。”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林海。 “林队,这老小子不老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在我们来之前的一两个小时內,有一辆车已经从后门溜了。而且那辆车应该是满载,压得很实,地上的轮胎印都陷下去两公分。” 听到这话,王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林墨。 “你……你怎么知道?”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林墨耸了耸肩,“我是干直播的,眼神好。那道车辙印还没干透,上面的泥土还是湿的,说明车刚走不久。” 林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把揪住王顺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那辆车去哪了?!车牌號是多少?!运的是什么?!” 面对林海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王顺终於崩溃了。 “走……走了!刚走不到一个小时!” 王顺带著哭腔喊道,“那是『特快』!王德发昨天特意交代的,说有一批货很急,必须在两天內送到临江市!车牌號是假的……掛的是『云k·77889』!那是辆灰色的解放j6,车厢喷著『冷链物流』的字样!” “冷链车?”同样带著面罩的苏晴月一愣,“那不是运生鲜的吗?” “偽装!都是偽装!”王顺此时竹筒倒豆子全说了,“那辆车里装的是冻肉,毒品藏在冷冻柜的夹层里!因为冷链车有『绿色通道』特权,路上查得松,而且冷柜温度低,缉毒犬很难闻出味道!” “该死!” 林海一把推开王顺,转身冲向指挥车,“张强!立刻联繫交管部门!调取物流园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锁定那辆『云k·77889』的灰色解放冷链车!” “苏晴月!马上通知高速交警和沿途国道的派出所,设卡拦截!告诉他们,嫌疑车辆极其危险,可能携带武器,拦截时务必注意安全!” “是!” 整个c区大院瞬间忙碌起来,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一辆满载毒品、偽装成冷链车的“幽灵货车”,此刻正行驶在通往西南边境的公路上,就像是一颗移动的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引爆。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忙碌的警察们,心里那股子“想回家”的念头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虽然只是个顾问,虽然平时看著吊儿郎当,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林家人的血性还是被激发了出来。 “林队。” 林墨几步跑到指挥车旁,扒著车窗说道,“那辆车既然刚走一个小时,走国道的话,肯定还没出市界。但是城北这边的路网太复杂了,国道、省道、乡道交织在一起,如果他想躲,隨便钻进哪个村子里咱们就很难找。” “你想说什么?”林海一边看著地图,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是说,我对这边的路熟。” 林墨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细线,“如果我是那个司机,开著那种满载的重车,又是『急件』,我绝对不会走拥堵的104国道,也不会走容易被查的省道。我会走这条路——老北山矿区大道。” “矿区大道?”张强凑过来,“那条路不是早就废弃了吗?坑坑洼洼的,大车能走?” “正因为废弃了,所以没探头,没交警,甚至连人都没有。”林墨篤定地说道,“而且那条路虽然烂,但地基硬,以前是专门跑拉煤车的。对於那种改装过的重型悬掛车来说,只要慢点开,完全能过。最关键的是,穿过矿区大道,就能直接绕过市界的检查站,进入邻省的山区公路!” 林海盯著地图看了几秒钟,手指在那条几乎被忽略的灰色细线上划过。 “这是一条完美的逃逸路线。” 林海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墨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讚赏,“林顾问,这次要是真截住了,记你一大功!” 说完,他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標可能经由老北山矿区大道向邻省逃窜!一组二组立刻前往矿区大道出口封堵!三组隨我沿途追击!” “上车!” 林海对著林墨喊了一声。 “啊?我也去?”林墨指著自己的鼻子。 “废话!那条路是废弃矿区,岔路口多得像迷宫,没有你这个『活地图』,我们在里面转到天黑也出不来!” 林墨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跳了上去。 “坐稳了!” 林海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指挥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了物流园,捲起漫天尘土。 …… 下午四点半,老北山矿区大道。 与其说这是一条路,不如说这是一条在荒山野岭中硬生生开闢出来的土石带。 路两旁是废弃的矿坑和杂草丛生的荒地,偶尔能看到几座倒塌的工棚,显得格外荒凉。路面上到处是深浅不一的水坑和碎石,车子开在上面顛簸得像是要散架。 “呕……” 林墨抓著车顶的扶手,脸色发白,感觉早上的包子都要被顛出来了。 “哥……林队,咱能不能慢点?这可是搓板路啊,越野车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没时间了!” 林海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脚下的油门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如果你判断的是真的,那让他出了矿区,进了邻省的山区,那就是泥牛入海,再想抓就难如登天!” 车子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捲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苏晴月坐在后座,虽然也被顛得七荤八素,但依旧死死盯著手中的平板电脑,那是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林队!发现了!” 苏晴月突然喊道,“前方三公里处,有一辆灰色的箱式货车!车厢上有『冷链』字样!正在往山口方向移动!” “好!” 林海眼中精光暴涨,“就是它!坐稳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一个急弯处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捲起碎石,狠狠地抓地,朝著前方加速衝去。 透过挡风玻璃,林墨已经能隱约看到远处那个灰色的影子。 那是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解放j6重卡,车身满是泥土,排气管冒著黑烟,正在艰难地爬坡。 虽然路况极差,但这辆车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显然是个老手在开。 “前面的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张强拿起扩音器,对著前方大声喊话。 然而,那辆冷链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发了疯一样,突然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速度猛地提升了一截! “他要衝卡!”林墨喊道,“前面就是山口了!出了那个山口就是邻省的界河桥!” “想跑?做梦!” 林海眼神一冷,从腰间拔出手枪,降下车窗。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这並不是为了击毙司机,而是鸣枪示警。 但那辆车显然是亡命徒在驾驶,听到枪声后,竟然开始在並不宽敞的土路上左右画龙,试图阻挡后方车辆的超越,甚至有好几次故意要把林海的车挤下路边的深沟。 “疯子!” 林墨看著旁边深不见底的矿坑,嚇得冷汗直流,“这就是你说的不危险?这特么是玩命啊!” “林墨,看准前面的路!” 林海大声吼道,“这附近有没有能超车的近道?!”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的地图飞速旋转。 这里是老北山三號矿坑附近……前面是个“之”字形的大上坡…… “有!” 林墨指著右侧的一条长满杂草的小土坡,“那个土坡上面是以前运矿渣的便道!虽然陡了点,但那是直线!只要衝上去,就能直接切到前面那个弯道的前头!” “確定能走?” “能不能走我不知道,反正以前那些拉煤的为了省油都走那儿!” “拼了!” 林海猛地向右猛打方向,越野车咆哮著衝上了那个看起来足有四十度角的陡坡。 车身剧烈顛簸,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墨闭上眼睛,死死抓住扶手,心里默念著“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 几秒钟后,隨著车身猛地一沉,车子竟然真的衝上了坡顶! 而在他们下方几十米处,那辆灰色的冷链车正哼哧哼哧地绕著“之”字形的大弯爬上来。 “就在这儿!” 林海一脚剎车,將车横在了路中间,正好堵住了弯道的出口。 三人迅速推门下车,依託车身作为掩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衝上来的货车。 林海双手持枪,眼神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第85章 生死时速三分钟,这冷链车里冻的可不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生死时速三分钟,这冷链车里冻的可不是猪肉! 狂风卷著黄沙,在老北山矿区那如同伤疤般纵横交错的沟壑间呼啸而过。 黑色的越野指挥车像一块顽固的磐石,横亘在狭窄的弯道出口。 透过挡风玻璃,那个灰色的庞然大物正咆哮著衝上坡顶,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如同一条狰狞的黑龙,瞬间吞噬了后方的土路。 “来了!” 林海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起伏。 他半跪在车头右侧,以引擎盖为依託,手中的92式手枪稳稳地指向那辆疯狂逼近的重卡。 张强和苏晴月分別隱蔽在车尾和路边的土堆后,枪口同样锁定了目標。 只有林墨,这个没枪也没执法权的“顾问”,正缩在副驾驶那一侧的车轮后面,怀里抱著个灭火器——这是他刚才下车时顺手从车上薅下来的,算是唯一的防身武器。 “这特么比电影刺激多了……”林墨感觉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手心里全是汗。 五十米。 三十米。 那辆解放j6冷链车衝上了坡顶,驾驶室里的司机显然也看到了横在路中间的越野车和黑洞洞的枪口。 但他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 透过满是泥污的前挡风玻璃,林墨隱约看到一张扭曲而狰狞的脸,那双眼睛里充斥著亡命徒特有的疯狂与决绝。 “轰——” 司机猛地轰了一脚油门,巨大的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地朝著越野车撞了过来! 他赌警察不敢开枪杀人! 他赌那辆越野车挡不住几十吨重的钢铁怪兽! “找死。” 林海眼皮都没眨一下,手指极其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瞬间被重卡的轰鸣声淹没。 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那辆重卡的左前轮瞬间爆出一团白烟,紧接著橡胶撕裂的声音响起。 高速旋转的轮胎在失去气压的瞬间,被沉重的车身压得变了形,轮轂狠狠地切在碎石路面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吱——!!!” 刺耳的剎车声和金属摩擦声响彻山谷。 失控的重卡猛地向左侧倾斜,车头不受控制地撞向路边的山体。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重卡的车头狠狠地铲进了路边的土坡,保险槓瞬间扭曲变形,大灯碎了一地。 巨大的惯性让后面的冷藏车厢猛地甩尾,像是神龙摆尾一般,堪堪擦著越野车的后保险槓扫过,最后“咣当”一声横在了路中间,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有重卡发动机还在发出“突突突”的空转声,水箱破裂,白色的蒸汽伴隨著黄色的尘土瀰漫开来。 “上!” 林海一声暴喝,整个人如猎豹般弹射而出,藉助蒸汽的掩护,迅速逼近驾驶室。 张强和苏晴月紧隨其后,呈战术队形包抄。 林墨抱著灭火器,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猫著腰跟了上去——他得看著点,万一这帮警察叔叔忙不过来,他还能喷两下。 “警察!下车!双手抱头!” 张强举著枪,对著变形的驾驶室怒吼。 驾驶室的车门已经变形卡死,里面的司机满头是血,那是刚才撞击时头撞在方向盘上留下的。 但他並没有束手就擒。 在看到警察逼近的瞬间,那个满脸横肉的司机突然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半米长的砍刀,眼中的凶光不仅没散,反而更盛了。 他猛地踹开变形並不严重的一侧车窗,竟然试图从窗户里爬出来,挥舞著砍刀,歇斯底里地吼道:“都別过来!过来老子砍死你们!大不了同归於尽!” 这是一种困兽之斗的癲狂。 “砰!” 林海根本没跟他废话,对著天空又开了一枪。 “放下武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林海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机动作一顿,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后果(或许是背后的组织,或许是那几十公斤的货足够他死十次),竟真的从窗户翻了出来,挥刀冲向离他最近的苏晴月! 这完全是自杀式的袭击。 苏晴月眼神一凛,正要扣动扳机射击非致命部位。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烟雾长龙突然从侧面喷涌而出,精准无比地糊了那个司机一脸。 “滋——” 乾粉灭火器那强大的喷射力,夹杂著让人窒息的粉尘,瞬间剥夺了司机的视野和呼吸。 “咳咳咳!我草……” 司机被喷得迷了眼,手里的砍刀胡乱挥舞,脚下却是一个踉蹌。 正是躲在旁边的林墨! “嘿!看来以前消防演习没白练!”林墨大喊一声,“哥……林队!趁现在!” 其实不需要他提醒。 在白雾腾起的瞬间,林海已经动了。 他收起枪,一个箭步衝上前,侧身避开那胡乱挥舞的砍刀,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司机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让人牙酸。 “啊!” 司机惨叫一声,手里的砍刀落地。 林海紧接著一个標准的过肩摔,將这个一百八九十斤的壮汉像是摔麻袋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老实点!” 张强立刻衝上来,膝盖顶住司机的后背,咔嚓一声拷上了手銬。 “呼……” 林墨放下灭火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腿有点软。 “林顾问,战术意识不错。” 林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一眼林墨,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这要是换个真手雷,你就是特等功。” “別,林队您別嚇我,我这就是本能反应,本能……”林墨乾笑两声,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没多想,纯粹就是看那傢伙要砍苏晴月,脑子一热就衝上去了。 苏晴月此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林墨,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温度:“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警民合作嘛。”林墨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赶紧看看车吧,这大铁疙瘩里要是真藏了大傢伙,那才是大麻烦。” 四人將目光投向那辆还在冒著白烟的冷链车。 这是一个標准的9米6冷藏车厢,车身上印著“鲜达冷链”的字样,制冷机组还在嗡嗡作响。 “把门打开。”林海命令道。 被按在地上的司机还在死鸭子嘴硬:“警官!我有证!我是正规运肉的!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们!” “投诉?” 张强冷笑一声,从司机兜里搜出一串钥匙,“等看完货,你留著去跟法官说吧。” 张强走到车厢后门,插进钥匙,用力一拧。 “嘎吱——” 沉重的冷库门被拉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夹杂著浓烈的生猪肉腥味扑面而来。 车厢里掛满了半扇半扇的白条猪,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红色的肉,白色的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 “猪肉?” 张强皱了皱眉,跳上车厢,隨手扒拉了几下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猪肉,“看著像是真的,还有检疫章。” 他拿出匕首,在几块猪肉上戳了戳,確实是实心的肉,没有夹层。 “难道情报有误?”苏晴月也有些疑惑,“或者是藏在最里面?” 林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著那个司机。 司机趴在地上,虽然脸被按在土里,但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让开,我来看看。” 林墨把灭火器一扔,搓了搓手,爬上了车厢。 他没去看那些猪肉,而是站在车厢口,眯著眼睛打量著这个冷库的內部结构。 “林顾问,发现什么了?”张强问。 “不对劲。” 林墨伸手敲了敲车厢的侧壁。 “咚咚咚。” 声音沉闷,厚实。 “这车的保温层,太厚了。”林墨说道,“一般的冷藏车,为了追求装载量,保温层通常在8到10厘米。但这辆车……” 他伸开手掌,比划了一下车厢內部的宽度,又跳下车,比划了一下车厢外部的宽度。 “这內外的宽度差,不对数。”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车厢两边的侧壁,起码比標准厚度多了五厘米!如果这五厘米全是保温棉,那这车的製冷效果能去北极运冰淇淋了。但如果是別的……” 听到这话,那个地上的司机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狞笑僵在脸上,变成了惊恐。 林海捕捉到了这个表情变化。 “张强,刀。” 林海接过张强递来的军用匕首,跳上车厢。 他没有去割那些猪肉,而是走到车厢侧壁,用力將刀尖插了进去。 “滋啦——” 坚韧的玻璃钢蒙皮被划开,露出了里面黄色的聚氨酯保温泡沫。 林海继续往深处挖。 大概挖了两三厘米深,刀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叮。” 不是金属的声音,而是一种类似於硬塑料或者压实木板的声音。 林海手腕一翻,用力一撬。 一块巴掌大的保温层被撬了下来。 在黄色的泡沫下面,並不是车厢的金属骨架,而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用黑色防水胶带包裹的长方体砖块! 这些砖块被巧妙地嵌入在保温层中间,外面再覆盖一层玻璃钢,做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林墨通过內外观感察觉到了厚度异常,哪怕是用x光机扫,在满车冻猪肉的干扰下,也很难发现车壁里的猫腻。 “这就叫,金屋藏娇……啊呸,墙里藏毒。” 林墨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黑砖,感觉头皮发麻,“这一面墙要是铺满了,得多少货?” 林海没有回答。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黑砖,割开一角。 白色的粉末。 高纯度。 “通知技侦,立刻过来。” 林海的声音比这冷库里的寒气还要冷,“另外,通知特警队,对顺风物流园进行全面封锁,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这案子,破天了。”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老北山矿区大道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支援的大部队终於赶到了。警灯闪烁,將这片荒凉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技侦人员正在对那辆冷链车进行拆解取证,那一块块被挖出来的“黑砖”堆在路边,触目惊心。 那个司机已经被押上了警车,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瘫软如泥。 林墨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著一瓶刚从苏晴月那蹭来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嗝——” 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林墨感觉活过来了。 “怎么样?林顾问,这次又是头功。” 张强走过来,递给林墨一支烟,“要不是你指这条路,又要不是你看出车厢壁的问题,这车货要是流出去,咱们整个专案组都得背处分。” “別提了,张队。” 林墨摆摆手,没接烟,“我现在就想回家吃口热乎饭。这一下午又是钻地窖又是飆车的,我这小心臟受不了。” “想回家?” 林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黑色的笔记本(这是从司机身上搜出来的,上面记录了一些送货的接头暗號)。 他看著林墨,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恐怕还不行。” “啊?!”林墨惨叫一声,“哥……不是,林队!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截住车,我就能放假了!两万块奖金我都领了!” “奖金归你,假也给你放。” 林海合上笔记本,“但不是现在。这个司机刚才交代了,他是去临江市『送货』的。接头人定在今晚十二点,在临江市郊区的一个废弃糖厂交接。” “那你们去抓啊!带我去干嘛?”林墨一脸抗拒。 “因为接头暗號。” 苏晴月走了过来,把一份复印件递给林墨,“这是从司机手机里恢復出来的聊天记录。接头人只认车,不认人。而且……” 苏晴月指了指那张纸上的一行字: 【货到之后,让跟车的那个『懂行的』验货。】 “懂行的?”林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对方不仅要收货,还要验货。而且这个『懂行的』,指的应该是一个技术人员,或者是对货物纯度有鑑定能力的人。”苏晴月解释道,“而这辆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这说明,原本应该还有一个跟车的人,但在物流园出发前,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没上车,或者这只是对方的一个试探。” “现在的问题是,司机已经被我们抓了。如果我们派警察假扮司机去接头,很容易穿帮。因为对方说了,要『那个懂行的』。” 林海看著林墨,眼神里带著一丝算计,“林顾问,你刚才在物流园,是不是跟那个『车虫子』刘三吹牛,说你是为了生活想跟车赚辛苦钱?”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是……是啊。那是为了套话啊!” “那就对了。” 林海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传得很快。也许对方的线人已经知道这辆车上会有一个『生面孔』跟车。而你,无论从气质还是刚才的表现来看,都很符合一个『为了钱鋌而走险、有点小聪明、懂点江湖规矩』的跟车小弟形象。” “所以……”林墨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想让我去当诱饵?扮演那个『跟车的』?” “不是诱饵,是协助。” 林海纠正道,“我会亲自假扮司机。你只需要坐在副驾驶,负责在接头的时候,用你的『江湖黑话』和那股子机灵劲,稳住对方,给我们爭取包围的时间。” “我不干!这是送死!”林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是毒贩!手里有枪的!” “三万。”林海淡淡地开口。 “什么?” “追加三万奖金。外加一套最新的直播设备。”林海像个魔鬼一样诱惑道,“而且,这次行动如果成功,我亲自给你向省厅请功,给你发个『荣誉市民』的大奖状,以后你在城南直播,谁敢找你麻烦?” 林墨犹豫了。 钱是小事(其实也不小),主要是那个“荣誉市民”和以后在城南横著走的特权,太诱人了。 而且,有林海这个“战神”堂哥在旁边保护,应该……大概……也许没那么危险? “而且,”苏晴月在旁边补了一刀,“如果你不去,那两万块奖金可能要重新走流程审核,估计得等到年底……” “我去!” 林墨咬牙切齿地喊道,“我去还不行吗!但这可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干完这一票,我要休息一个月!” “成交。” 林海嘴角勾起,“上车。换衣服。” 第86章 影帝附体,深入虎穴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影帝附体,深入虎穴 老北山矿区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在夕阳的余暉下像是一道溃烂的伤疤。 此时,伤疤上正上演著一出“大变活人”的戏码。 “快点!把这身衣服换上!” 林海从那辆变形严重的解放j6驾驶室里拽出一个油腻腻的编织袋,从里面掏出一件沾满了机油和某种不明污渍的迷彩工装外套,一把扔到林墨怀里,“那是刚才那个司机的备用衣服,虽然味儿冲了点,但符合身份。” 林墨两根手指捏著那件仿佛能立起来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哥……不对,林队,咱能不能讲究点卫生?”林墨屏住呼吸,一脸嫌弃,“这衣服是醃过咸菜吗?这就不是人穿的!” “嫌脏?” 林海此时已经利索地脱掉了自己的战术背心和警用t恤,换上了一件同样甚至更破旧的黑色背心。他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黄土,在自己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狠狠抹了两把,原本英气逼人的警界精英瞬间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满脸横肉的长途货车司机。 他转过头,眼神冷冽地看著林墨,“嫌脏你可以现在退出。三万块奖金收回,荣誉市民取消,以后你也別想在城南那片混了。” “別!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林墨咬牙切齿地把那件充满“男人味”的外套套在身上,又从编织袋里翻出一顶起球的毛线帽戴在头上,顺手也在脸上抹了两把灰。 为了那三万块……为了荣誉市民……为了以后直播不被城管追……拼了! “这就对了。” 林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把你那股子聪明劲儿收一收,眼神要飘忽一点,要透著股『贪財』和『怕事』的猥琐劲儿。记住你现在的人设:你是我的远房侄子,叫『二狗』,因为在老家赌钱输了屁股债,才跟著我出来跑车躲债的。” “二……二狗?”林墨嘴角抽搐,“这名字是不是太草率了点?能不能叫个洋气点的,比如tony或者kevin?” “闭嘴。”林海冷冷地打断他,“哪个跑黑车的叫kevin?就叫二狗。待会儿见了人,少说话,多看眼色。要是露了馅,这一车『冻肉』就是咱俩的棺材板。” 这时,张强带著几名技侦人员走了过来。 那辆解放j6爆掉的左前轮已经被紧急更换了备胎,虽然车头保险槓撞得稀烂,大灯也碎了一个,但这反而更符合“亡命运输车”的气质。 “林队,车况检查过了。”张强神色凝重,“发动机水箱做了简单修补,勉强能跑,但坚持不了太久。制冷机组正常运转,车厢里的『货』除了取样的那一块,其他的都原封不动地填回去了。为了逼真,我们只拿走了最外层的一小部分。” “定位器装好了吗?”林海问。 “装好了。车底大梁、油箱夹层、甚至车厢顶部的冷机里都装了微型定位器和监听设备。”张强指了指那辆庞然大物,“只要你们不把车开进屏蔽室,我们隨时能掌握你们的位置。” 苏晴月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两个微型耳麦递给两人。 “这是骨传导耳麦,隱蔽性强,但为了安全,如果没有紧急情况,儘量不要主动联繫。”苏晴月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担忧,“林墨,那个接头地点在临江市郊区的废弃糖厂,地形非常复杂,且周围没有监控。一旦进入厂区,可能会有信號盲区,你自己……机灵点。” 林墨正在往裤腿里塞一把螺丝刀(作为防身武器),听到这话,抬头冲苏晴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格外晃眼。 “放心吧苏警官,我这人属猫的,有九条命。再说了,我有林……我有我二叔罩著呢。”林墨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占了个口头便宜。 林海没理会他的耍宝,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五点半。 天色已经开始泛黄,山里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出发。” 林海拉开那扇变形的车门,跳上了驾驶座。林墨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的壮士,悲壮地爬上了副驾驶。 隨著发动机一声沉闷的嘶吼,这辆满载著罪恶与危险的重卡,碾过碎石,缓缓驶出了矿区,向著未知的黑暗驶去。 …… 从老北山矿区到临江市,有一百多公里的国道。 若是平时,这段路並不算远。但对於此时坐在驾驶室里的林墨来说,每一公里都是煎熬。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汗臭味、烟味和脚臭味,混合著柴油燃烧的废气,简直是生化武器。 林海开车很稳,也很“野”。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那根从刚才那个司机兜里搜出来的劣质香菸,眼神有些阴鬱地盯著前方。遇到坑洼也不减速,车身剧烈顛簸,把林墨的五臟六腑都要顛出来了。 “我说二叔……”林墨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试图找点话题缓解紧张,“咱们这算是第一次合作吧?没想到您这演技也是影帝级別的,这抽菸的架势,比那老司机还老司机。” “少贫。” 林海吐出一口烟圈,並没有看他,声音压得很低,“趁现在还有时间,把刚才背的资料再过一遍。接头人的特徵,暗號,还有遇到突发情况的预案。” “记住了记住了。”林墨像背课文一样念叨著,“接头时间今晚十二点,地点临江老糖厂。暗號是三长两短的喇叭声。接头人可能会问『路好走吗』,我要回答『路不平,坑多,费了两条胎』。意思是路上有警察,不太平,为了躲检查费了劲。” “还有呢?”林海追问。 “还有……”林墨顿了顿,收起了嬉皮笑脸,“对方如果要验货,我要表现出专业性。重点强调这车的改装工艺,尤其是保温层的厚度,那是我的『投名状』。” “很好。”林海点点头,隨后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道,“待会儿到了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离我超过三米。如果真动起手来,你往车底下钻,那里是射击死角。” 林墨心里一暖,刚想感动两句,就听林海接著说道:“毕竟你要是掛了,我回去没法跟爷爷交代,还得写几千字的检查,太麻烦。” “……”林墨把刚涌上来的感动硬生生咽了回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国道两旁的路灯昏暗不明,偶尔有几辆大车呼啸而过,捲起漫天尘土。 晚上十一点四十。 前方出现了一个破旧的路牌——临江市界。 再往前开了十几公里,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这里是临江市的老工业区,几十年前曾经辉煌过,后来资源枯竭,工厂纷纷倒闭搬迁,只剩下一片片废弃的厂房和疯长的野草。 “到了。” 林海轻点剎车,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门,门上掛著锈跡斑斑的牌子——红星糖厂。 此时的糖厂像是一头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兽,厂区內没有一丝灯光,只有高耸的烟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声都听不到,透著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咕嘟。” 林墨咽了口唾沫,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的螺丝刀,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在枪面前跟牙籤没区別,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准备干活。” 林海灭掉了菸头,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麻木,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为了钱不要命、刚从警察围追堵截中逃出来的亡命徒。 “滴——滴——滴——滴——滴。” 林海按响了喇叭。 三声长,两声短。 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厂区前迴荡,惊起几只棲息在废墟里的乌鸦,扑稜稜地飞向夜空。 隨后,是令人窒息的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林墨以为是不是搞错了或者被放了鸽子的时候,在那两扇生锈的大铁门后面,突然亮起了两道强光。 那是汽车的大灯,直直地射向这边的驾驶室,刺得人睁不开眼。 “来了。” 林海眯起眼睛,低声说道,“坐稳了,別抖。” “我……我这是激动的。”林墨嘴硬道,但两条腿確实在不自觉地打摆子。 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林海掛上档,鬆开离合,重卡发出一声轰鸣,像是一头负伤的老牛,缓缓驶入了这片黑暗的领地。 …… 进了厂区,林墨才发现这里的地形比想像中还要复杂。 到处是坍塌的墙壁和废弃的设备,道路狭窄且布满了碎砖烂瓦。 那辆开著大灯的车在前面引路,是一辆经过改装的丰田霸道,车身很高,看起来极其彪悍。 引路车带著他们绕过了好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前。 仓库的大门敞开著,里面亮著昏黄的灯光。 林海把车停在仓库门口,没有熄火,保持著隨时可以衝出去的状態。 “下车!” 前面那辆霸道车上下来了四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工装,手里都拿著傢伙。 虽然没明著亮枪,但看那鼓鼓囊囊的腰间,傻子都知道那是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像是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把玩著一把战术折刀,目光阴冷地盯著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的林海和林墨。 林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还故意踉蹌了一下,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林墨赶紧跟著跳下去,手里还拿著把扳手,装作修车的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二叔”身后,眼神飘忽不定,完美演绎了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怂包。 “怎么换人了?” 刀疤脸並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五米开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老黄呢?” 老黄,应该就是那个被抓的司机。 林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故意咬破了舌尖),骂骂咧咧地说道:“別提了!那老东西运气不好,在北山矿区那边拉肚子,下车蹲坑的时候滑沟里去了,把腿摔断了。为了赶时间,老板才让我顶上的。” “摔断了?”刀疤脸冷笑一声,显然不信,“那这车头怎么回事?撞成这样?” “路上遇到条子查车!” 林海一脸晦气,“为了躲那帮孙子,老子走了矿区的废道。那路是人走的吗?车头撞土堆上了,还爆了一条胎!要不是老子技术好,这一车货早特么翻沟里了!” 说到这,林海眼神凶狠地盯著刀疤脸,“別废话了!赶紧验货卸货!这一路老子魂都快嚇飞了!钱呢?说好的趟结,少一个子儿老子跟你们没完!” 这番话,无论是语气、神態,还是那股子要钱不要命的劲头,都演绎得无懈可击。 刀疤脸盯著林海看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判断真假。 “路好走吗?”刀疤脸突然问了一句。 来了!暗號! 林墨心里一紧,但还没等他开口,林海已经抢先回答道:“好走个屁!路不平,坑多,废了两条胎!要不是为了这点运费,鬼才走那条道!” 对上了。 刀疤脸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並没有完全消失。 他把目光转向了一直缩在林海身后的林墨。 “这小子是谁?”刀疤脸用刀尖指了指林墨。 “我侄子,二狗。”林海拍了拍林墨的脑袋,“带出来见见世面,顺便帮我搭把手修车换胎。怎么,老板没说还有个跟车的?” “说了是有个跟车的。”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但老板说,那个跟车的,得是个『懂行的』。小子,你懂行吗?”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墨知道,这是他在这个舞台上的高光时刻,演砸了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怂劲儿稍微收了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小民特有的精明和嘚瑟。 “嘿,这位大哥,您这话说的。” 林墨把手里的扳手往裤兜里一插,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走到那辆重卡的侧面,伸手拍了拍车厢壁。 “我不懂行?我不懂行这车能改成这样?” 林墨指著车厢,一脸不屑,“这车的保温层,是我亲手填的。为了装这点货,我把原本8公分的聚氨酯层愣是给掏空了,换成了特製的『茶砖』,然后再封上玻璃钢。这內外厚度差了整整5公分,您要是拿尺子量,肯定露馅。但您要是拿手敲……” 林墨用指关节在车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声音。 “听听!这动静!跟实心的没两样!就算是缉毒犬来了,隔著这么厚的保温层和那一车冻猪肉的腥味,它也得闻个寂寞!” 林墨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还有底盘的大梁,那几组钢板弹簧,都是我一个个塞进去的。为了不让钢板变形,我特意选了硬度最高的砖,还抹了做旧的黄油泥。您去看看那油泥的顏色,要是能看出来是新的,我把这扳手吃了!” 这一番极其专业的“技术解说”,直接把刀疤脸给听愣了。 他虽然是个打手头目,但对於这些具体的改装细节確实不太懂。但看这小子说得头头是道,而且那个保温层的厚度確实如老板所说是有猫腻的,心里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 “行啊,小子,嘴皮子挺溜。” 刀疤脸收起折刀,走上前拍了拍林墨的脸,力道不轻,拍得啪啪响,“有点本事。老板说了,这批货要是没问题,给你包个大红包。” 林墨忍著脸上的疼,还得赔笑:“谢老板!谢大哥!只要钱给够,以后有这种活儘管找我二狗,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行了,开进去卸货吧。” 刀疤脸一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 “等等。” 就在林海准备上车的时候,刀疤脸突然又叫住了他们。 “这车不用你们开了。” 刀疤脸招了招手,从仓库里走出两个穿著蓝色工装的男人,看样子是专门的司机和卸货工。 “你们俩,跟我上那辆车。”刀疤脸指了指旁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老板在里面等你们,结帐。” 林海和林墨心里同时一沉。 这是要人车分离! 如果让他们把车开进仓库,一旦大门关闭,外面埋伏的特警(此时应该已经在外围布控了)就很难掌握里面的情况。而且,如果他们上了那辆商务车,就等於彻底成了人质。 “这不合规矩吧?” 林海皱起眉头,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藏著一把没有编號的黑枪),“道上的规矩,钱货两清。我得看著你们验完货,拿到钱我才能走。” “规矩?” 刀疤脸冷笑一声,周围的三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都按在了腰间。 “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怎么?信不过我们?”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这特么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好的把车开进去然后里应外合吗?这怎么上来就要绑票啊! 第87章 糖厂惊魂,所谓「懂行」全是戏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糖厂惊魂,所谓「懂行」全是戏 夜色如墨,废弃红星糖厂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甜腻味,混合著铁锈和远处飘来的江风湿气,让人胸口发闷。 仓库门口,那几盏昏黄的大灯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在坟头上起舞的鬼魅。 “规矩?” 刀疤脸嘴角的冷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他慢慢地拔出了腰间那把一直半遮半掩的仿製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並没有直接指向林海,而是有意无意地在林墨的脑门和林海的心口之间游移。 周围那三个打手也瞬间散开,成犄角之势將两人围在中间,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气氛在这一秒,绷断了。 林海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后腰那把黑枪的握把,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很清楚,一旦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有的主动权都会丧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就在这开阔地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悽厉且带著几分破音的嚎叫,猛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死寂。 “哎哟喂!大老板!各位大哥!千万別衝动!千万別衝动啊!” 只见一直躲在林海身后的“二狗”林墨,突然像是个被嚇破了胆的鵪鶉一样,猛地窜了出来,直接扑到了那辆重卡的车轮旁边,双手死死护著那个还没拆封的车厢壁,那架势,仿佛护著的不是一车毒品,而是他亲爹。 这一嗓子,把正准备动手的刀疤脸和准备拔枪的林海都给喊愣了。 “你特么鬼叫什么?”刀疤脸眉头一皱,枪口一转,直接顶在了林墨的脑门上,“想死?”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林墨的头皮一阵发麻,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但他知道,现在如果怂了,那就真完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两腿的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举起双手,但身体依旧挡在车厢前。 “大……大哥,枪走火了不好玩,容易出人命。”林墨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你们亏钱啊!” “亏钱?”刀疤脸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这车厢……这车厢的机关,只有我知道怎么开!” 林墨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了他奥斯卡影帝级別的胡扯,“老板您有所不知,我二叔他就是个开车的,懂个屁的技术!这车厢里的『茶砖』,是用高压嵌入到聚氨酯泡沫里的,为了防止路上顛簸鬆动,我在每一层砖的连接处,都加了一道『玻璃纤维自锁扣』!” “自锁扣?”刀疤脸显然没听过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对!就是自锁扣!”林墨越说越顺,唾沫横飞,“那是一种极脆的单向受力结构。如果您的人不懂规矩,拿著撬棍硬撬,或者把车开进去暴力拆解,『咔嚓』一声,那些玻璃纤维就会瞬间崩碎!到时候,那几百万的玻璃渣子就会混进货里,这一车货……可就全废了!那种纯度的东西,哪怕混进去一点渣子,那就是废品啊大哥!” 林墨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专业术语那是张嘴就来。 虽然什么“自锁扣”是他瞎编的,但玻璃纤维混入毒品確实会造成难以清理的后果,这一点对於这帮视“纯度”为生命的毒贩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是个亡命徒,但更是个求財的。 如果真如这小子所说,一车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货因为暴力拆解变成了废品,那上面的大老板非得把他活剐了不可。 “你小子没骗我?”刀疤脸狐疑地盯著林墨,手里的枪虽然移开了几寸,但依旧没有放下。 “我哪敢啊!”林墨一脸委屈,“我还指望著拿了钱回去娶媳妇呢!再说了,我人都在您手里攥著,要是骗您,您隨手就把我埋了,我又不傻!” 说著,林墨还从兜里掏出那把破螺丝刀和扳手,在手里晃了晃,“这活儿是个精细活,得顺著纹理一点点退扣,除了我,没人干得了!” 林海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堂弟这副满嘴跑火车的样子,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小子,这心理素质,不去当骗子……哦不,不去当臥底真是可惜了。 刀疤脸犹豫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似乎在等待指示 几秒钟后,商务车的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只戴著翡翠戒指的手伸出来,轻轻挥了挥。 刀疤脸立刻会意,收起枪,冷冷地看著两人。 “行,算你小子嘴利索。把车开进去,动作麻利点!要是敢耍花样,老子直接把你塞进绞肉机里!” “得嘞!您擎好吧!” 林墨如蒙大赦,赶紧冲林海使了个眼色。 林海心领神会,也没多废话,转身上了驾驶室。 “轰隆隆——” 重卡再次启动,在刀疤脸等人的押送下,缓缓驶入了那个如同巨兽之口般的昏暗仓库。 …… 仓库內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仓库,穹顶极高,几条早已废弃的传送带横亘在半空,像是一条条生锈的巨蟒。 空气中瀰漫著粉尘和机油的味道。 仓库的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摆著几张桌子和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 十几號穿著各色工装、手里拿著傢伙的壮汉,正或是蹲在地上抽菸,或是围在一起打牌,看到重卡开进来,一个个都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著这辆庞然大物。 “停车!熄火!下车!” 刀疤脸大声呵斥道。 林海一脚剎车,將车停在了灯光下。 “二叔,看眼色行事。”林墨在下车前,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控制那个穿白西装的。” “白西装?”林海一愣。 顺著林墨的视线看去,只见在仓库深处的一张太师椅上,坐著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那男人三十岁上下,穿著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端著一杯红酒,看起来斯文儒雅,就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富二代。 但林海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左手食指和拇指上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玩枪留下的痕跡。 而且他虽然坐姿慵懒,但眼神却始终像鹰一样审视著全场,透著一股子阴狠。 这应该就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了。 “哟,这就是王德发那老东西找来的『神车』?” 白西装男人放下酒杯,站起身,迈著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声音很轻,很柔,但在空旷的仓库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二狗』?” 白西装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帮林墨整理了一下那件脏兮兮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是,老板好。”林墨强忍著想退后的衝动,挤出一个笑脸。 “听说这车上有自锁扣?”白西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玩了十几年物流,怎么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那是……那是独家专利,土法子,上不得台面。”林墨乾笑道。 “行了,別废话了。” 白西装脸色瞬间一变,那种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开始吧。给你十分钟,把货卸下来。要是十分钟后我看不到完整的货,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当自锁扣。” “嘶——”林墨倒吸一口凉气,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二叔,干活!” 林墨大喊一声,拿著螺丝刀就冲向了车厢。 林海也默默地走过去,但他並没有拿工具,而是站在车尾,看似是在警戒,实则是在观察仓库的布局和人员站位。 一共十八个人。 四个在门口,六个围著车,还有四个保鏢模样的站在白西装身后,剩下的四个散落在四周的高点。 火力配置不明,但刚才那个刀疤脸腰里有枪,白西装肯定也有。 这要是硬拼,就算他是特战兵王,带著林墨这个拖油瓶,也很难全身而退。 唯一的希望,就是外面的苏晴月他们能及时跟进。 “吱嘎——” 林墨用螺丝刀撬开了一块蒙皮,装模作样地在那捣鼓。 “这……这个扣有点紧,得用巧劲。”林墨一边擦汗一边嘟囔,手里的动作却慢得像蜗牛。 “快点!”刀疤脸在一旁催促,手里的刀背拍得车厢砰砰响。 “別催!越催越乱!”林墨回头吼了一嗓子,“这可是几千万的货,弄坏了你赔啊?” 被这一吼,刀疤脸反而愣了一下,没敢再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林墨终於卸下了一块完好无损的“黑砖”,双手捧著,像献宝一样递给白西装。 “老板,您验验?” 白西装接过黑砖,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轻轻挑开一点胶皮,露出里面的东西。 他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尝了尝。 仓库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白西装的脸。 几秒钟后,白西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色,隨即变成了狂喜。 “好货!极品!” 他猛地大笑起来,“王德发那个老不死的,这次总算没掉链子!这批货要是散出去,咱们今年的kpi就齐活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打手们也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行了,剩下的不用这小子弄了。” 白西装一挥手,“兄弟们,直接上手撬!什么狗屁自锁扣,都给我砸开!只要小心点別弄碎了就行!” 林墨心里一凉。 完了,这下没理由拖延了。 “那……老板,我们的工钱……”林海这时候適时地走了上来,声音沙哑地问道。 “工钱?” 白西装转过身,看著林海,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哦对,还有工钱。五十万是吧?” “还有这小子的三万红包。”林海指了指林墨。 “给,当然给。” 白西装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真的开始写支票。 林墨和林海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对劲。 这帮亡命徒,会这么讲信用? 就在白西装撕下支票的一瞬间,他突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本拿著笔的右手瞬间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银色的沙鹰手枪,枪口直指林海的眉心! “砰!” 一声巨响。 但这一枪並没有打中林海。 因为在白西装退后的那一剎那,林海已经动了。 那种对危险的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白西装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侧面一个翻滚,子弹擦著他的耳朵飞过,打在了身后的车厢铁皮上,溅起一串火星。 “动手!宰了他们!” 白西装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俩人是雷子!那小子的手一点茧子都没有,根本不是修车的!” 臥槽!百密一疏! 林墨看著自己那双虽然脏兮兮但確实没多少老茧的手,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出门前应该先去工地搬两天砖!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什么好演的了。 “二叔!干他!” 林墨大喊一声,手里的那块黑砖像是板砖一样,狠狠地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 “砰!” 那个打手正准备掏刀,被这五公斤重的实心黑砖结结实实地拍在脸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鼻樑骨直接塌陷。 “往车底下钻!” 林海一声暴喝,手中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並没有拔枪(因为拔枪需要时间,而且对方人多),而是一个扫堂腿,直接扫倒了扑上来的刀疤脸,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砍刀,反手一挥。 “啊!” 刀疤脸捂著手腕惨叫,鲜血喷涌。 林海没有任何停留,借著那一扫之力,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直接窜进了重卡的底盘下面。 林墨反应也不慢,在砸倒一人的瞬间,一个懒驴打滚,也哧溜一下钻进了车底。 “开枪!打死他们!” 白西装气急败坏,对著车底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崩起无数碎石屑。 但重卡的底盘极低,再加上有巨大的轮胎和大梁作为掩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防御工事。 “二叔,现在咋办?咱们成王八了,被困在壳里了!”林墨缩在大梁后面,手里紧紧攥著那把螺丝刀,听著外面密集的枪声和叫骂声,心跳如雷。 “等。” 林海趴在另一侧的车轮后,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黑枪(刚才混乱中从刀疤脸身上摸的),“苏晴月他们应该听到枪声了。” “等?这帮孙子要是拿炸药或者火攻,咱们就成烤王八了!” “他们捨不得这车货。”林海冷静地分析道,“这一车货价值连城,他们不敢炸车,也不敢放火。只能想办法把我们逼出来。” 第88章 瓮中捉鱉与雷霆破袭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瓮中捉鱉与雷霆破袭 “砰!砰!砰!” 子弹击打在重卡大梁和传动轴上的声音,像是死神在敲打著丧钟。 火星四溅,在昏暗的车底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流线。 林墨缩在备胎架后面,整个人蜷成了一只受惊的虾米。 他手里那把原本用来装样子的螺丝刀此刻握得死紧,掌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二叔!这帮孙子不讲武德啊!” 林墨扯著嗓子吼道,声音在狭窄的车底空间里带著回音,“说好的捨不得货呢?这流弹要是把油箱点了,咱们都得变成掛炉烤鸭!” 林海趴在另一侧的传动轴后,神色冷峻如铁。他没有理会林墨的废话,而是借著轮胎的缝隙,冷静地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手中的黑枪每一次抬起,必定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枪响和外面的一声惨叫。 “別废话,护好你的头。” 林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丝毫听不出被包围的慌乱,“他们確实不敢炸车,只能用这种方式压制我们。这帮人只是负责看场子的打手,枪法烂得很。” 正如林海所说,外面的火力虽然猛,但大多数子弹都打在了轮胎和钢板上。 那辆经过改装的重卡仿佛一座钢铁堡垒,替两人挡下了大部分伤害。 外面的白西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停!都给老子停下!” 白西装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一群废物!再打就把油箱打漏了!那车货要是烧了,把你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枪声骤停。 仓库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梟啼叫,和重卡发动机渐渐冷却发出的“咔噠”声。 林墨刚想探头看看情况,就被林海一把按住了脑袋。 “別动,他在想阴招。”林海低声道。 果然,不到半分钟,白西装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你们属王八的,喜欢缩在壳里,那我就成全你们。” 白西装冷笑一声,“来人!去把叉车开过来!把车头给我翘起来!老子倒要看看,没了这乌龟壳,你们还能往哪躲!” 听到这话,林墨的脸瞬间绿了。 “臥槽!这孙子太毒了吧?” 这辆重卡虽然沉,但如果用大吨位的工业叉车强行翘起车头或者侧面,他们这两个藏在车底的人就会瞬间暴露在十几个枪口之下,到时候真的会被打成筛子。 “嗡——” 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从仓库深处传来。一辆黄色的重型叉车亮著大灯,像是一头钢铁怪兽,正朝著重卡逼近。 “哥,咋整?这回真要凉了!”林墨急得想拿头撞大梁。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迅速环视了一圈车底的结构,目光锁定在了车桥附近的一根黑色管路上。 那是剎车气管。 重卡的剎车系统是气剎,储气罐里存著高压气体。 “把你手里的螺丝刀给我。”林海伸出手。 “给!”林墨二话不说递了过去。 林海接过螺丝刀,却没有用来拆卸,而是反手握住,对著那根粗壮的气管比划了一下。 “听好了,待会儿我会打爆叉车的轮胎,趁著混乱,你用螺丝刀捅穿这根气管。” 林海语速极快,“高压气体会瞬间喷出,不仅能製造巨大的噪音和烟尘,还能吹起地上的积灰,那是我们唯一的掩护。气管一破,你就往车尾滚,那边是卸货平台,底下有排水沟,跳进去!” “那你呢?”林墨下意识问道。 “我掩护。”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林墨心里猛地一颤。 他看著眼前这个平时总是一脸严肃、甚至有点不近人情的堂哥,此时那张满是油污的脸上,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决绝。 “少特么废话,准备!” 林海根本不给他煽情的机会,深吸一口气,猛地从传动轴后探出半个身子。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正在逼近的那辆叉车,两个前轮瞬间爆裂! “噗——” 巨大的车身猛地一歪,叉车司机嚇得手一抖,铲齿狠狠地撞在了重卡的保险槓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是现在!动手!”林海暴喝。 林墨一咬牙,双手握住螺丝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著那根紧绷的气管狠狠扎了下去! “嗤——!!!” 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声瞬间炸响,仿佛有一列火车在耳边急剎。 储气罐里积蓄的高压气体如同一条狂暴的白龙,裹挟著车底厚厚的灰尘和油泥,瞬间向四周喷涌而出。 整个车底瞬间变得昏天黑地,能见度降到了零。 “咳咳咳!我的眼!” “这特么是什么!毒气吗?!” 外面的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流和灰尘迷了眼,乱作一团,枪声也变得毫无章法,噼里啪啦地乱打一气。 “走!” 林海推了林墨一把。 林墨此时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藉著记忆和求生本能,抱著头,顺著大梁往车尾方向疯狂翻滚。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像个人,更像是个在泥坑里打滚的土豆。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的碎石子崩在脸上生疼。 “我不死……我不死……我有两万块奖金……还有三万块追加……我是荣誉市民……” 林墨嘴里碎碎念著,以此来驱散內心的恐惧。 终於,身体一空。 “扑通!” 他重重地摔进了一条散发著恶臭的排水沟里。 这里是卸货平台的下方,虽然脏,但正好是个射击死角。 “二叔!” 林墨顾不上擦脸上的脏水,赶紧探头往车底看。 只见那团灰尘中,一道黑影正贴著地面快速移动,手中的枪不断喷吐著火舌,每一次闪光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战斗力。 林海就像是这黑暗中的幽灵,藉助著混乱,硬生生压制住了对方十几个人的火力。 但对方毕竟人多势眾。 白西装此时已经躲在了一根水泥柱后面,气急败坏地吼道:“別管那车货了!用手雷!炸死他们!” 听到“手雷”两个字,林墨的心臟骤停。 这帮疯子,真要鱼死网破?! 只见两个打手从腰间摸出了黑乎乎的东西,拉开拉环,就要往车底扔。 完了。 林海就算身手再好,在这个距离下,也绝对躲不过手雷的破片杀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声比刚才气管爆裂还要响亮百倍的巨响,猛地从仓库大门方向传来。 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一股巨大的衝击力直接轰飞,带著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重重地砸进了仓库中央。 烟尘瀰漫中,一辆黑色的特警装甲车如同地狱战车般衝破烟雾,咆哮著闯入战场。 车顶的强光探照灯瞬间將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吼声,震得整个仓库嗡嗡作响。 紧接著,无数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同神兵天降,从大门、窗户、甚至仓库顶部的天窗索降而下。 “砰!砰!砰!” 那是震撼弹爆炸的声音。 强烈的闪光和巨响让仓库里的打手们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一个个捂著眼睛惨叫著倒在地上。 “別动!趴下!” “双手抱头!” 战局瞬间逆转。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这帮所谓的亡命徒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个白西装反应最快,见势不妙,转身就往仓库后门跑。那里停著他的那辆丰田霸道。 “想跑?” 一声娇喝从上方传来。 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天窗的绳索上一跃而下,正好挡在白西装的逃跑路线上。 是苏晴月。 她穿著战术背心,扎著马尾,英姿颯爽,手中的92式手枪稳稳地指著白西装的眉心。 “李文诚,男,32岁,临江市『红星商贸』总经理,实则是西南贩毒网络的区域代理人。” 苏晴月冷冷地报出对方的资料,眼神如刀,“你已经被包围了,別做无谓的抵抗。” 白西装,也就是李文诚,脸色狰狞。他此时已经穷途末路,眼中的凶光一闪,竟然抬手就要开枪。 “砰!” 苏晴月根本没有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 一枪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沙鹰落地。 李文诚惨叫一声,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苏晴月上前一步,一脚踢开地上的枪,熟练地將他反剪双臂,銬上了那副冰凉的手銬。 “带走!” …… 几分钟后,仓库里的战斗彻底结束。 十八名嫌疑人全部落网,无一漏网。 那个受伤的打手和被林墨用“板砖”拍晕的傢伙,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排水沟里。 林墨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確定安全了,才费劲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简直没眼看。 浑身上下全是黑泥和油污,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哎哟……我的老腰……” 林墨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到车旁。 林海正坐在一个木箱子上,手里拿著块破布擦拭著枪上的灰尘。 他除了脸上脏点,身上竟然没受什么伤,甚至连呼吸都依旧平稳。 “二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林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也不拉我一把,那排水沟里还有死老鼠呢!” 林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表现不错。” 林海难得夸了一句,“那个气管扎得挺准,时机把握得刚好。看来老爷子当年的那些土法特训,你还没全忘光。” “那是!” 林墨一听夸奖,立马来了精神,也不腰疼了,“想当年我可是咱大院里的『破坏之王』,扎个车胎算什么,我还……” 话没说完,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因为苏晴月正押著李文诚走了过来。 看到林墨这副惨样,苏晴月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顾问,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林墨赶紧站直了身子,试图维持一点“顾问”的尊严,“就是衣服脏了点,回头这算工伤报销不?” 苏晴月没理他的贫嘴,转头看向林海。 “林队,现场控制住了。技侦正在对那辆车进行拆解取证。这批货的数量……恐怕比我们在物流园预估的还要大。” 林海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李文诚面前。 此时的李文诚,早已没了之前的儒雅和囂张,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垂著头,脸色灰败。 “李文诚,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林海盯著他的眼睛,“那辆车是『送』给谁的?你的上线是谁?” 李文诚抬起头,惨笑一声:“警官,既然落到你们手里,我就没想过能出去。但我劝你们一句,这事儿到我这就止住吧。再往上查,你们动不了,也不敢动。” “激將法对我没用。” 林海冷冷地说道,“在老北山,王顺也说过类似的话。在城南,王德发也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现在他们都在看守所里等著吃牢饭。你觉得你会是例外?” 李文诚眼神闪烁了一下,闭上嘴不再说话。 “嘴硬?” 林海也不急,转身走向那辆还在拆解的重卡。 此时,几个技侦人员正小心翼翼地从车厢夹层里取出一块块“黑砖”。 “报告林队!有发现!” 一名技侦人员突然喊道,“在车厢最里面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独立的铅盒!没有偽装成茶砖,而是单独存放的!” 林海神色一凛,立刻大步走过去。 那个铅盒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非常沉重,表面没有任何標记。 林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並没有毒品。 只有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和一个深蓝色的u盘。 看到这两样东西,原本还在装死的李文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別动那个!那是……那是……” “老实点!” 两名特警死死按住了他。 林海拿起那个手机。 手机处於关机状態。 他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没有sim卡,也没有任何信號。 但在开机画面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奇怪的logo——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苍鹰,鹰爪下抓著半个地球。 “这是……”苏晴月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是境外那个代號『黑鹰』的犯罪集团標誌?他们不是五年前就被国际刑警重创了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第89章 山寨机的玄机与五百万的贪吃蛇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山寨机的玄机与五百万的贪吃蛇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林海冷哼一声,捏著那部看似古董的诺基亚直板机,大拇指在那个展翅欲飞的黑色苍鹰logo上用力搓了搓。 “刺啦——”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那个看起来威慑力十足、代表著境外神秘犯罪集团“黑鹰”的標誌,竟然像是一层劣质的贴纸一样,被林海的大拇指硬生生搓掉了一角,露出了下面原本的机身顏色——一种极其廉价的塑料灰。 “这就……掉了?” 苏晴月瞪大了眼睛,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那股如临大敌的紧张感被这一幕搞得有些不上不下。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纳米涂层呢。”林墨凑过脑袋,一脸嫌弃地看著那个被搓花的logo,“合著就是个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贴纸啊?这李文诚也太掉价了吧,拿两块钱一张的贴纸冒充国际大鱷?” 被按在地上的李文诚,原本还想借著“境外势力”的名头最后负隅顽抗一下,哪怕是嚇唬嚇唬警察也好。此刻见到这一幕,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假的?”技侦人员拿著仪器凑过来扫了一下,“林队,这材质確实是普通的pvc贴纸。而且这手机……虽然外壳是诺基亚3310的模具,但接口和螺丝都有动过的痕跡,应该是华强北那边的魔改货。” “扯虎皮拉大旗。” 林海隨手將那一角翘起的贴纸彻底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所谓的『黑鹰』,不过是李文诚用来震慑下线、抬高身价的手段。他想让別人以为他背后有通天的背景,从而垄断这片区域的『代理权』。说到底,就是个在那装神弄鬼的二道贩子。” 李文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软在地上,眼神中的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带走!” 隨著林海一挥手,几名特警將垂头丧气的李文诚押上了装甲车。 但这並不意味著事情结束了。 那个铅盒里的u盘,以及这部魔改的诺基亚手机,依然是摆在眾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林队,u盘加了密。” 临时搭建的现场技术台前,一名戴著眼镜的技侦专家满头大汗,“这是军工级的aes-256加密算法,暴力破解几乎不可能。而且我们检测到u盘內部有一个自毁程序,如果输入错误密码超过三次,核心数据区就会被高压电流瞬间烧毁。” “密码在哪?”林海看向那部手机。 “应该就在手机里。”专家拿起那部诺基亚,“这手机没有sim卡槽,开机后只有最基础的几个功能:电话本、简讯、还有一个游戏——贪吃蛇。电话本和简讯都是空的,我们怀疑密码可能隱藏在这个游戏里,或者是某种特定的按键组合。” “贪吃蛇?” 林海皱起了眉头。他对这种电子產品並不精通,那个年代他虽然也用过诺基亚,但那是用来打电话和砸核桃的,谁有空天天玩游戏? “试试按键?”张强在一旁建议道,“比如李文诚的生日?或者『8888』之类的?” “不行,只有三次机会。”专家摇头,“这手机改装得很精密,按键的输入会被直接反馈给u盘的解密晶片。一旦输错,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流向数据就全完了。”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那部小小的、屏幕泛著绿光的手机,仿佛它不是一个过时的电子垃圾,而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那个……能不能让我看看?”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林墨裹著那件脏兮兮的工装外套,手里捧著一杯热水,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林顾问,这可是高科技加密,不是修车。”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专业人士的傲气,“这涉及到代码逻辑和硬体电路……” “我知道,我知道。”林墨吸溜了一口热水,哈出一口白气,“但这玩意儿既然偽装成诺基亚,还留了个贪吃蛇,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想啊,李文诚那种人,平时人五人六的,他像是会写代码的吗?他的密码肯定是他能记住、而且操作起来很顺手的东西。” 林海看了林墨一眼,沉吟片刻,伸手將手机递了过去。 “死马当活马医。你只有一次机会,看不出来就別乱动。” “得嘞。” 林墨接过手机,並没有急著按键。 他先是把手机举到灯光下,眯著眼睛,像是鑑赏古董一样,仔细观察著每一个按键的磨损程度。 这款魔改手机的键盘是那种老式的橡胶颗粒按键。 “『2』、『4』、『6』、『8』这四个键的磨损程度,明显比其他键要严重得多。”林墨指著键盘说道,“尤其是『5』键,上面的漆几乎都要磨掉了。这在贪吃蛇游戏里,分別代表上、左、右、下,而『5』通常是確定或者加速。” “这说明李文诚经常玩这个游戏。”专家不以为然,“这能说明什么?难道密码是最高分?” “不,不仅仅是玩游戏。” 林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们看,这手机屏幕的边缘,有一圈很细微的坏点。这种老式液晶屏,如果长时间显示同一个静態画面,或者某个区域频繁刷新,就会出现这种『烧屏』现象。” 说著,林墨按下了开机键,进入了“贪吃蛇”的游戏界面。 绿色的背景,一条黑色的长条蛇,还有那个隨机出现的“蛋”。 “以前我们上学那会儿躲在被窝里玩这个,为了刷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林墨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熟练地操控著那条蛇在屏幕上游走,“但是李文诚这个界面,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晴月凑过来问道。 “速度。” 林墨指了指屏幕右上角,“通常贪吃蛇初始速度是1级,但他这个,默认就是9级,也就是最高速。而且……” 林墨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那条蛇在屏幕上疯狂扭动,速度快得惊人。 “当蛇吃到第10个蛋的时候,屏幕会闪一下。” 果然,当林墨吃到第10个点时,屏幕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门』。”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这不是普通的游戏,这是一个输入界面!密码不是数字,而是——轨跡!” “轨跡?”眾人一愣。 “对!就像现在的手机手势解锁一样!”林墨语速飞快,“李文诚把贪吃蛇的移动路径设成了密码!只有在9级速度下,让蛇按照特定的路线跑完一张图,且不能撞墙,不能咬尾巴,最后停在指定的位置,才能解锁!” “这……这也太变態了吧?”张强咋舌,“这得多好的反应速度?” “对於一般人来说很难,但对於李文诚这种把这玩意儿当成保命符天天练的人来说,就是肌肉记忆。” 林墨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现在的问题是,路径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观察到的按键磨损分布,以及屏幕上那几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坏点位置。 那些坏点,並不是隨机分布的。 如果把它们连起来…… “是一个字。” 林墨猛地睁开眼,“是一个『贪』字!也就是『钱』的符號——¥!” “人民幣符號?”苏晴月脱口而出。 “试试看!” 林墨不再犹豫,大拇指按在了“5”键上,开始了游戏。 屏幕上的蛇动了。 这一次,它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找蛋吃,而是像一条有灵性的墨线,在绿色的屏幕上飞速穿梭。 先是一横,然后一撇,再一竖,接著是两横…… 林墨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9级速度下的贪吃蛇,任何一个微小的延迟都会导致撞墙。 但他稳得可怕。 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站在一旁的林海都有些恍惚。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这还是那个小时候爬树掏鸟窝都要他在下面接著的皮猴子吗? “最后一步……” 林墨咬著牙,控制著蛇头冲向了屏幕正下方的最后一个点。 “啪!” 隨著大拇指重重地按下“5”键。 屏幕上的蛇瞬间定格。 整个画面闪烁了两下,隨后黑屏。 紧接著,一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插在电脑上的u盘指示灯,原本是警示的红色,此刻突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令人心安的绿色! “解开了!” 技侦专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数据出来了!正在读取!” 电脑屏幕上,一个个文件夹弹了出来。 【临江仓储表】、【周边五省分销网络图】、【资金流水明细(加密)】、【人员架构名单】……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u盘。 这特么就是一张巨大的、覆盖了周边数省、涉及金额高达数亿的黑色蜘蛛网! “好傢伙……” 张强看著那张分销网络图,倒吸一口凉气,“这李文诚,是把整个西南的地下物流都给打通了啊!建筑材料、生鲜冷链、快递包裹……甚至还有校车维护公司!” “校车?”苏晴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这帮畜生!” “林队,你看这个。” 技侦专家指著资金流水的一栏,“所有的钱,最终都匯入了一个境外的离岸帐户。但在这个帐户之前,经过了国內好几家空壳公司的洗白。而这些空壳公司的註册地……” 专家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都在省城的『金茂大厦』。” 省城。 金茂大厦。 林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案子,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李文诚只是个区域代理,王德发是个仓储管家,王顺是个运输队长。在这条黑色產业链的顶端,还有人在省城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厦里,坐享其成,遥控著这一切。 “切断网络,复製数据,封存原件。” 林海迅速下达命令,“今晚的事情,列为绝密。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u盘里的內容,尤其是关於省城的那部分。” “是!” 安排完一切,林海转过身,看向那个正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喝著水的“功臣”。 林墨此时已经累得虚脱了。 刚才那一局贪吃蛇,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和心神。那不仅是游戏,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输错,这关键的证据就毁在他手里了。 “怎么样?这五百万……哦不,这三万块,赚得不容易吧?” 林海走过去,递给林墨一根烟(虽然知道他不抽,但这是一种男人之间的认可)。 林墨摆摆手,拒绝了烟,有气无力地说道:“哥……林队,这钱我不赚了行不行?太费脑子了。我感觉我的髮际线都往后移了两公分。” “少贫。”林海把烟收回去,“这次记你首功。回去之后,我会让財务儘快把奖金打给你。至於荣誉市民的称號……” “那个就算了。”林墨赶紧坐直了身子,“我就是个小主播,要那玩意儿太招摇。您要是真想谢我,就让我现在回家睡觉。我都快餿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散发著机油味、汗臭味和猪肉腥味的工装外套,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海看著他这副狼狈样,难得地笑了笑。 “行,批准撤退。苏晴月,你送他回去。” “啊?我?” 正在整理证据的苏晴月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满脸污垢的林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並没有拒绝,“行吧,正好我也要回局里送样本,顺路。” …… 凌晨三点。 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 车窗开著,夜风呼啸而入,吹散了车內那股难闻的味道。 林墨瘫在副驾驶上,身上披著一条苏晴月扔给他的警用毛毯,手里还攥著那个装著两万块现金的信封——那是他在混乱中拼死护下来的“身家性命”。 “你刚才……挺厉害的。” 苏晴月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林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 “贪吃蛇。”苏晴月说,“还有在车底下扎气管那一下。虽然看著挺狼狈,但……反应很快。” “那是。” 林墨一听夸奖,虽然困得要死,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吹嘘道,“想当年我在大学寢室,那可是號称『微操小王子』。別说贪吃蛇了,就是扫雷我都能在一分钟內……” “行了,別吹了。” 苏晴月打断了他,嘴角却微微上扬,“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发现了那辆车的猫腻,又配合林队演了这齣戏,这批货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谢我就不用了。”林墨打了个哈欠,“记得把那顿饭兑现了就行。我二叔……咳,林队可是说了,那是任务。” 提到“二叔”,苏晴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墨,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刚才叫林队二叔叫得挺顺口啊。” “啊?那是演戏嘛!剧情需要!剧情需要!”林墨心里一惊,赶紧打哈哈,“我不叫他二叔叫什么?叫爸爸他也得敢答应啊,是不是?” 苏晴月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 车子驶入市区,繁华的霓虹灯已经熄灭,这座城市正在沉睡,只有偶尔驶过的计程车和还在亮灯的便利店,证明著它的生机。 第90章 尘埃落定,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尘埃落定,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凌晨三点半,城市的霓虹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路灯散发著清冷的黄光,將柏油路面照得有些发白。 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林墨租住的小区门口。 这一路回来,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突然鬆懈,又或许是那股子劫后余生的疲惫感终於涌了上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 苏晴月踩下剎车,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沙哑。 她双手依然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空荡荡的街道,並没有转头。 林墨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迟缓。 他在副驾驶上窝了一路,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痛,那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副作用。 他紧了紧手里那个装著两万块现金的信封,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確定那把作为“防身武器”的螺丝刀还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苏警官,谢了。” 林墨推开车门,夜风灌了进来,带著深秋特有的凉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一晚上折腾的,铁人也受不了。” 苏晴月终於转过头,借著路灯的光亮,看了一眼这个满脸油污、头髮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男人。 此时的林墨,哪里还有半点直播间里那种嬉皮笑脸、指点江山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黑煤窑里爬出来的逃难者。但就是这副狼狈样,却让苏晴月那种职业性的冰冷眼神,稍微融化了一些。 “林墨。” 就在林墨一只脚刚踏出车门的时候,苏晴月突然叫住了他。 “嗯?”林墨回头。 “今晚的事……”苏晴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虽然你的行为不符合常规程序,甚至有些冒险,但……干得不错。”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脏脸上显得格外晃眼的大白牙。 “苏警官,您这算是官方表扬吗?” “算是吧。”苏晴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后续的笔录和手续,等睡醒了再说。林队说了,给你特批半天假。”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墨比了个不太標准的敬礼手势,然后关上车门,像个只有三岁的小孩一样,抱著那两万块钱,一瘸一拐地跑进了小区。 看著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苏晴月眼中的那一丝笑意渐渐敛去,重新恢復了那副干练冷峻的模样。 她拿起正在发出提示的车载对讲机,声音恢復了冷静:“指挥中心,我是苏晴月。嫌疑人押送车队位置?好,我马上归队。” 越野车再次启动,红蓝警灯在寂静的街道上一闪而过,奔向了那个依旧灯火通明的市公安局。 …… 这一觉,林墨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他一会儿被那个拿刀的司机追著砍,一会儿又被那个白西装拿著沙鹰指著头,最后画面一转,变成了无数张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从天上飘下来,他拿著个麻袋拼命地装,怎么装都装不满。 “嘿嘿……钱……都是钱……” 林墨流著哈喇子,正做著美梦,枕头边上的手机突然发疯一样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如同魔音贯耳。 林墨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划开了接听键,带著起床气嘟囔道:“谁啊?大清早的,不知道扰人清梦是犯罪吗?” “大清早?” 电话那头传来林海那特有的、仿佛带著金属质感的冷硬声音,“林顾问,现在是下午两点。如果你再不起床,我就当你自动放弃那剩下的三万块奖金了。” “臥槽!” 林墨像是个诈尸的殭尸一样,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別別別!哥……不对,林队!我醒了!我这就起!三分钟!不,一分钟!” “我在局里等你。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林墨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呆滯了两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惨叫,衝进了卫生间。 洗澡、刷牙、刮鬍子,顺便把昨天那身充满了“男人味”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那玩意儿洗都洗不出来,直接为了人类嗅觉健康做贡献吧。 半小时后。 林墨穿著一身清爽的休閒装,打车来到了市公安局门口。 刚下车,他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时虽然威严但也算稍微有点生活气的市局大院,今天却显得格外的肃杀。 大门口的伸缩门紧闭,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笔直地站在岗亭两旁,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而在大院里面,整整齐齐地停著一排黑色的考斯特中巴车,以及几辆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a6。这些车並没有警灯,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比警车还要强上几分。 “乖乖……这阵仗……” 林墨站在门口,咋了咋舌,“看来昨晚那个u盘里的东西,把天都给捅破了啊。” 他给林海发了个微信。没过两分钟,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办公楼门口。 林海今天没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装,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窝深陷,甚至还没来得及刮鬍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锐利的气场。 他走到门口,跟门卫打了个招呼,把林墨领了进去。 “林队,这什么情况?” 林墨指了指那一排黑车,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感觉像是要去打仗一样?” “差不多。” 林海没有多解释,只是带著他快步穿过大院,“昨晚技侦连夜破解了u盘里的全部数据。那个网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不仅涉及周边五省,还牵扯到了省城的一些『大人物』和境外资金流。省厅高度重视,今天一早,主管刑侦的副厅长亲自带队,成立了『9·15』特大跨国贩毒专案组。” “副厅长?”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別的大佬,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看来这次李文诚和王德发,是真的把自己给作死了。 “那咱们南城这边的案子呢?”林墨问。 “结束了。” 林海推开刑侦支队的大门,大厅里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整理文件、打包证物,“南城作为这个网络的仓储中转站,隨著王德发、王顺、李文诚的落网,以及顺风物流园、红星糖厂被查封,毒瘤已经被彻底切除。剩下的顺藤摸瓜、跨省抓捕,那就是省厅和专案组的事了。” 说到这里,林海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林墨,眼神中带著一丝轻鬆。 “也就是说,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林墨闻言,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他虽然喜欢看热闹,也稍微有点正义感,但並不代表他喜欢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那种跟毒贩拼命的事,偶尔来一次那是刺激,天天来那就是找死。 “太好了!” 林墨双手合十,对著天花板拜了拜,“感谢老天爷!感谢省厅大佬!终於能过两天安生日子了!” 林海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行了,別耍宝了。跟我去財务科,把你的奖金领了。” 財务科在三楼。 相比於刑侦队的忙碌,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当林海把几张签好字的表格递过去时,那个戴著老花镜的老会计诧异地看了一眼林墨。 “这就是那个……帮忙抓了王德发和李文诚的顾问?”老会计有些不敢相信,“看著还是个学生嘛。” “人不可貌相。”林海淡淡地说道,“办手续吧。” 五分钟后。 林墨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走出了財务科。 加上昨晚预支的那两万,这次行动,他一共进帐五万块! 五万块啊! 对於林墨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直播事业刚起步的小主播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他以前一个月直播下来的打赏,也就是够个温饱,有时候还得靠老姐接济。 “发財了发財了……” 林墨躲在走廊角落里,打开信封,像个守財奴一样,闻了闻那一沓崭新钞票的味道,“这就是正义的味道啊!真香!” “咳咳。” 一声轻咳在他身后响起。 林墨嚇得一哆嗦,赶紧把信封塞进怀里,转头一看,只见张强和苏晴月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张强今天也是一脸疲惫,但精神头很足,手里还端著个保温杯。 苏晴月则换回了警服,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得英姿颯爽。 “哟,林顾问,这是数钱呢?”张强打趣道,“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点钞机?” “不用不用,这点小钱,手感更重要。”林墨嘿嘿一笑,也不尷尬,“张队,苏警官,你们这是……忙完了?” “基本上吧。” 张强喝了一口茶,指了指楼下,“刚才把所有的卷宗和电子证据都移交给省厅专案组了。这帮大佬办事就是雷厉风行,一来就接管了指挥权,连那辆改装车都给拖走了。咱们这帮『土八路』,现在成了配合单位,虽然还得忙活一阵子扫尾,但大头算是落地了。” 语气里虽然带著点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毕竟,这么大的案子压在头上,那是睡觉都得睁只眼。现在省厅接手,压力自然就转移了。 “林墨。” 苏晴月走上前一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你需要签署的保密协议。关於昨晚在糖厂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关於u盘解密的过程和內容,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半个字。哪怕是在你的直播间里吹牛,也不行。” 她的语气很严肃,眼神也很认真。 林墨收起嬉皮笑脸,接过文件,大概扫了一眼,然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心吧苏警官。”林墨把笔帽盖上,“我这人虽然爱钱,但也知道轻重。这种涉及国家安全和几千亿资金的大案子,我要是敢乱说,估计第二天我就得进去跟王德发当狱友了。我还没活够呢。” 苏晴月收回文件,看著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另外……” 她顿了顿,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林队说,为了庆祝案子告破,也是为了感谢你的协助,今晚在食堂加餐。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顿便饭?” “食堂?”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脸说道,“苏警官,我这刚拿了五万块巨款,您就让我吃食堂?这也太不符合我现在的身价了吧?怎么著也得是海底捞起步啊!” “爱吃不吃。”苏晴月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今晚有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 “哎哎哎!別走啊!” 林墨赶紧追上去,“我又没说不吃!红烧肉可是我的最爱!再说了,警察局的食堂,那可是有钱都吃不到的特权!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打闹著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的张强和林海对视一眼。 “林队,这小子……”张强摇了摇头,笑道,“虽然看著不著调,但关键时刻是真能顶事。这次要不是他,咱们在北山矿区和糖厂,恐怕都要吃大亏。” 林海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著林墨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是林家的种。” 林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骨子里流著不安分的血。我以前总想著让他离这些危险远点,让他当个普通人。但现在看来……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那以后……” “以后再说吧。”林海掐灭了菸头,“只要他在南城这一亩三分地不惹事,我就能护得住他。至於省厅那个案子……那是神仙打架,咱们別让他掺和了。” …… 市局食堂。 虽然说是庆功宴,但也並没有什么大排场。大家都在为了移交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所谓的加餐,也就是比平时多了两个硬菜:红烧肉和清蒸鱼。 但对於饿了一天一夜的林墨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端著不锈钢餐盘,跟张强、苏晴月,还有几个昨晚一起行动的特警坐在一桌,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我说林顾问,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强看著林墨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忍不住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拨了一半给他,“怎么著?昨晚嚇著了?化悲愤为食慾?” “唔……真香!” 林墨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张队,您不懂。这就叫『劫后余生』的幸福感。昨晚在车底下吃灰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是能活著回来,我一定要把这辈子的红烧肉都吃回来!” 眾人哄堂大笑。 食堂里的气氛,难得地轻鬆了下来。 苏晴月坐在他对面,吃相斯文,但也比平时多吃了几口。她看著林墨跟张强他们吹牛打屁,听著他绘声绘色地描述怎么用螺丝刀扎气管,怎么在车底下当“王八”,眼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虽然她还不知道林海是林墨的堂哥(林墨在大家面前依然一口一个“林队”叫著,丝毫没有露馅),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特质。 乐观、真实、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一向严苛的林队,会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吧。 “对了,林顾问。” 吃到一半,张强突然想起什么,“这案子结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回去做你的直播?” “那必须的啊!” 林墨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拿纸巾擦了擦嘴,一脸憧憬,“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主播。这次虽然没直播成,但素材积累了不少。我打算回去好好策划一下,搞个『防诈骗』或者『物流安全』的科普专场。当然,绝对不提具体案情,就是讲讲套路,给家人们避避坑。” “这个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海端著汤碗走了过来,坐在了空位上,“普法宣传,本来就是你的老本行。这次经歷了实战,你讲出来的东西会更有说服力。局里宣传科那边,如果需要素材,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脱敏后的案例。” “真的?!” 林墨眼睛瞬间亮了,“林队,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別反悔!有了官方背书,我这直播间的人气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不反悔。”林海淡淡一笑,“只要你不把我也播进去就行。” “哈哈哈哈……” 食堂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吃完饭,天色已经擦黑。 林墨心满意足地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拎著那个装著五万块钱的信封,走出了市局大门。 身后的办公楼依旧灯火通明,省厅专案组的人还在加班加点地分析案情,无数警察还在为了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寧而奔波。 但那些,暂时都跟林墨没关係了。 他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初冬傍晚凛冽却清新的空气。 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的小摊贩开始出摊,烤红薯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不远处的广场上,大妈们已经跳起了广场舞,音乐声震耳欲聋。 这喧囂、吵闹、充满了烟火气的人间。 真好。 第91章 大案落幕,钓鱼佬的永不空军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大案落幕,钓鱼佬的永不空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毫不客气地刺在林墨的眼皮上。 他翻了个身,將被子蒙过头顶,试图在大脑皮层残留的睡意中再赖上一会儿。 但生物钟是个无情的独裁者。 尤其是经歷了前两天那种高强度的肾上腺素飆升后,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期。 “蹭”地一下。 林墨从床上弹了起来,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光著脚踩在地板上,第一件事就是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纹解锁,打开银行app,点击“查看余额”。 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映入眼帘。 个、十、百、千、万…… 五万三千八百块。 这是加上之前卡里剩的三千多块生活费后的总和。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咧开嘴,发出一阵只有在无人时才敢释放的、类似於反派得逞般的怪笑。 “嘿嘿嘿……这也算是意外收穫吧?”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赤膊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早点摊,还有那个正在遛狗的大爷。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那个震惊省厅、牵扯出无数黑幕的跨省贩毒大案,仿佛只是一场发生在平行时空的噩梦。 除了林海那个还在省厅专案组忙得脚不沾地的倒霉蛋,对於林墨来说,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他现在只是个手里攥著五万块巨款、处於休假状態的无业游民。 “不行,这钱烫手,得花。” 林墨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浪一圈,对得起这明媚的忧伤吗?” 直播是不可能直播的,刚签了保密协议,现在要是开播,万一嘴一禿嚕说漏了什么,苏晴月那双冷冰冰的手銬可不是吃素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那是刻在每一个中年男人……哦不,是每一个拥有成熟灵魂的男人基因里的终极爱好。 钓鱼。 林墨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南城f4(空军预备役)”的微信群。 林墨:【@全体成员 各位义父,还在为生活奔波吗?还在为碎银几两折腰吗?今日风和日丽,气压1015,微风二级,宜出行,宜挥桿,宜爆护。本人斥巨资做东,地点老北山水库下游野河,速来!】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群就炸了。 李飞(富二代):【臥槽!墨哥你放出来了?听说你前两天失联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富婆抓去强行配种了!】 李涛(汽修厂):【滚蛋!墨子那是去干大事了!没看新闻吗?城南那个物流园都被封了!墨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张伟(妻管严):【那个……今天周六,我老婆在家……(委屈.jpg)】 林墨看著屏幕,手指飞快输入: 林墨:【@张伟 你就说学校临时加课,或者说我请客吃大餐,有澳洲龙虾那种。@李飞 別废话,带上你那套五千块的路亚竿,还有你的猛禽皮卡,我们需要一辆能装货的车。@李涛 关门歇业一天,少赚那几百块钱穷不死你。】 李飞:【得嘞!二十分钟后到你楼下!澳洲龙虾没有,但我刚搞了一套顶级的户外烧烤装备,今天必须给哥几个露一手!】 李涛:【行吧,正好最近累得腰疼,去河边透透气。】 张伟:【(语音)老婆!那个……林墨说他失恋了!哭得挺惨的,非要拉我们去陪他散散心……对对对,就在河边……绝对不去ktv!……好嘞好嘞!我不带钱!我带个嘴去就行!……嘿嘿,墨子,搞定!我这就下楼!】 林墨听著语音里张伟那卑微中透著一丝窃喜的声音,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群损友。”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福特猛禽像是一头野兽,咆哮著停在了林墨小区门口。 李飞戴著墨镜,穿著一身骚气的迷彩战术背心,胳膊肘搭在车窗上,衝著林墨吹了个口哨。 “上车!墨哥,今儿这身行头怎么样?有没有一种特种兵的既视感?” 林墨拉开车门,把一箱啤酒和两大袋子在楼下超市买的熟食扔进后座,翻了个白眼。 “特种兵?我看你是特种兵的炊事班班长。” 后座上,张伟正抱著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著,旁边坐著一脸无奈的李涛。 “墨子,你这回可是大手笔啊。”李涛指了指那一箱进口啤酒,“发財了?” “发了点小財。” 林墨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帮派出所破了个小案子,给了点奖金。加上之前的打赏,够咱们挥霍一天的。” “哎,我就羡慕墨子这生活。”张伟一边嚼著薯片一边感嘆,“自由,隨性。哪像我,每天在学校被学生气,回家被老婆管,活得像个设好程序的机器人。” “少来。”李飞一脚油门,车子轰鸣著冲了出去,“你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嫂子那是关心你,怕你乱吃东西三高。你看你这肚子,都快赶上怀胎六个月了。” “吃你家大米了?”张伟不服气地拍了拍肚皮,“这叫富態!这叫幸福的沉淀!”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就是兄弟。 不需要太多寒暄,也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哪怕是互相损两句,也透著股子亲切劲儿。 车子一路向北,驶出了喧囂的市区。 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民房和农田取代,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变成了蜿蜒的土路。 老北山水库下游,有一条不知名的野河。 这里水草丰茂,水流平缓,两岸是茂密的杨树林,平时人跡罕至,是绝佳的“空军基地”……哦不,是钓鱼圣地。 “就这儿吧!” 林墨指了一块平坦的河滩。 李飞猛打方向盘,猛禽皮卡展现出了优越的越野性能,碾过一片乱石滩,稳稳地停在了河边。 四人下车,开始搬运装备。 不得不说,李飞这“差生文具多”的属性是点满了的。 从车斗里搬下来的东西,简直能开个户外用品展览会。 天幕、摺叠桌椅、卡式炉、甚至还有一个车载冰箱。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一排专业的路亚竿和台钓竿,光是鱼饵就整整装了一大箱,各种口味的都有,比人吃的还讲究。 “我说飞子,你这是来钓鱼的,还是来餵鱼的?” 林墨拿起一包写著“极品腥香·专攻巨物”的饵料闻了闻,那味道冲得直上天灵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李飞熟练地架起天幕,把摺叠椅一摆,“今天咱们的目標是——爆护!我已经查过黄历了,今天財神爷坐镇东南方,这河就在东南,绝对有大货!” “行行行,借你吉言。” 林墨也没客气,挑了一根顺手的手竿,找了个回水湾,熟练地调漂、掛饵、拋竿。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是老爷子当年为了磨他的性子,逼著他在烈日下一坐就是一下午练出来的童子功。 相比之下,李飞那边就热闹多了。 他拿著那根昂贵的路亚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摆了个极其帅气的pose,然后猛地一挥桿。 “走你!” “嗖——啪!” 擬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精准地掛在了身后五米高的杨树杈上。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噗——” 正在往嘴里塞滷鸡爪的张伟直接喷了出来。 “飞子,你这是要钓鸟啊?那树上有鸟窝吗?” “失误!这是失误!” 李飞脸不红心不跳,开始费劲地拽线,“我这是在测试鱼线的拉力!懂不懂?这叫暴力测试!” 林墨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两个活宝,將注意力集中在水面的浮漂上。 河水静静流淌,微风拂过,带起层层涟漪。 这种久违的寧静,让林墨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种隨时可能丧命的紧迫感。 只有水,风,和等待。 半小时过去了。 浮漂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水里一样。 一小时过去了。 除了李飞掛断了三根子线,张伟吃光了两包薯片和半只烧鸡,李涛接了三个客户电话之外,没有任何收穫。 所谓的“爆护”,目前看来只有“爆晒”。 “不对劲啊。” 李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路亚竿扔在一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河里是不是没鱼啊?我都换了五种假饵了,连个咬口的都没有。” “这叫『神仙难钓午时鱼』。” 林墨淡定地提竿换饵,“现在大中午的,鱼都躲在深水区或者草窝里纳凉呢,谁出来吃你的塑料片子?” “墨子,你也没钓著啊。”张伟在旁边补刀。 “我这叫守株待兔,愿者上鉤。”林墨嘴硬道,“钓鱼钓的是心境,你懂个屁。” 就在这时。 林墨眼前那根一直装死的浮漂,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小鱼闹窝的乱点,而是非常沉稳地往下一顿。 有力! 林墨眼神瞬间一凝,原本懒散的身体瞬间紧绷,双手握住竿柄。 “来了!” 浮漂再次下顿,然后缓缓黑漂,没入水中。 就是现在! 林墨猛地扬竿! “嗡——” 鱼线瞬间切破水面,发出一声令人愉悦的啸叫声。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大弓,竿稍直插水中。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线那头传来,沉重,死寂,就像是掛到了河底的巨石。 “臥槽!大货!” 李飞哪怕是外行也看出来了,这弯曲度绝对不是小鱼能弄出来的,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墨哥稳住!別拔河!溜它!” “抄网!快拿抄网!”李涛也扔下手机冲了过来。 林墨咬著牙,双手死死顶住鱼竿,感受著水下那股力量。 不对劲。 这手感……不像是鱼。 鱼在受惊后会疯狂逃窜,会有那种一顿一顿的衝击感,也就是所谓的“打桩”。 但这东西,虽然沉,但並没有那种剧烈的挣扎,反而是隨著水流在缓缓移动,偶尔有一两下沉闷的拉扯,更像是……某种死物被水流冲刷的感觉。 “不会吧……”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天经歷的事情太多,让他有了严重的ptsd。 这荒山野岭,这沉甸甸的手感…… 该不会又是那种用编织袋装著的……碎尸吧? “別……別激动。” 林墨脸色有点发白,转头对正拿著抄网跃跃欲试的张伟说道,“伟哥,待会儿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千万別吐,先把报警电话摁好。” “啊?”张伟拿著抄网的手一抖,“墨子你別嚇我,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东西?” “拉上来就知道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收线。 水下的东西很沉,但在浮力的作用下,还是被一点点拉近了岸边。 浑浊的河水中,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逐渐浮出水面。 圆滚滚的,黑色的,上面还缠满了水草。 “臥槽!人头?!” 李飞嚇得往后一跳,差点把烧烤架给撞翻了。 张伟更是脸都绿了,手里的鸡爪子掉在地上,“妈呀!真是尸体?!” 林墨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黑影。 隨著距离拉近,那个“黑影”终於彻底露出了真容。 “呼……” 看清东西的那一刻,林墨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一屁股坐在了鹅卵石上。 那不是人头。 也不是什么藏尸袋。 那是一个……废弃的汽车轮胎。 而且还是那种重型卡车的轮胎,里面灌满了淤泥,难怪这么沉。 “切——” 李飞拍了拍胸口,一脸嫌弃,“嚇死爹了!搞了半天是个破轮胎啊!我还以为又要上今日说法了呢!” “这破玩意儿怎么会在河里?”李涛走过去,帮林墨把轮胎拖上岸,“看著像是上游衝下来的,这上面还有不少这种水草。” 林墨看著那个满身淤泥的轮胎,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就是命啊。” 他一边解鱼鉤一边吐槽,“人家钓鱼是爆护,我钓鱼是清道夫。这算是为保护环境做贡献了吧?” 虽然只是个轮胎,但刚才那一番折腾,也把四人嚇得够呛,同时也彻底搅浑了这片水域的窝子。 “得了,换地方吧。” 林墨看了一眼被搅得像黄泥汤一样的水面,“这儿一时半会儿是没鱼了。” “別啊!” 李飞看了看表,“都一点多了,饿都饿死了。先吃饭!吃饱了再战!” 提到吃,张伟的眼睛立马亮了。 “对对对!吃饭要紧!墨子,你不是买了熟食吗?赶紧摆上!飞子,点火!” 四人一拍即合。 什么大鱼,什么空军,在美食麵前都不值一提。 李飞那个高端的户外卡式炉终於派上了用场。 铁板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麵,那味道简直绝了。 林墨撬开一瓶冰镇啤酒,猛灌了一口。 透心凉,心飞扬。 “爽!” 林墨长出一口气,看著眼前这条静静流淌的河,还有身边这几个胡吃海塞的损友,感觉人生到达了巔峰。 “来,走一个!” 四人举起酒瓶,碰在一起。 “祝咱们南城f4友谊长存!”李飞喊道。 “祝墨子早日脱单!”李涛补充。 “祝……祝我老婆今天心情好,不查岗!”张伟最实在。 “祝……” 林墨顿了顿,看著这片山水,“祝咱们以后都能平平安安,少遇点那种糟心事儿。” “乾杯!” 第92章 夜宿荒河,这才是猛男该有的生活!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夜宿荒河,这才是猛男该有的生活! 日头渐渐偏西,原本毒辣的阳光被老北山层叠的林木筛成了一地碎金,洒在波光粼粼的野河面上。 河滩上,那股子紧张兮兮的“捞尸”气氛早就被孜然和辣椒麵的霸道香气冲得一乾二净。 “滋啦——” 一块厚切的五花肉在铁板上蜷缩起来,油脂顺著纹理溢出,在高温下跳著欢快的舞,爆出一阵令人心醉的声响。 林墨手里攥著那瓶还剩小半口的冰啤酒,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一路向下,激得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舒坦!” 他长出一口酒气,隨手將空瓶搁在脚边那只刚打捞上来的大轮胎上——这玩意儿洗刷乾净后,正好成了个绝佳的天然橡胶凳子,坐著还挺有弹性。 “墨子,你这心態我是真服。” 李飞手里挥舞著烤肉夹,一边给肉片翻面,一边也是满嘴流油,“刚才那轮胎冒头的时候,我看你脸都白了,这会儿居然还能坐在屁股底下当凳子。这要是换了我,高低得离这晦气玩意儿八百米远。” “这叫物尽其用。” 林墨夹起一块烫嘴的五花肉,不用蘸料直接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再说了,这轮胎怎么就晦气了?你看这花纹,依然清晰;看这胶质,依旧q弹。这说明啥?说明它虽然身处淤泥,但依然保持著作为一只高质量轮胎的尊严。这叫『出淤泥而不染』。” “少扯犊子。” 李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里正极其精细地剥著一只小龙虾——这是他在旁边的小水坑里刚抓的,虽然只有一只,但他剥出了做手术的架势,“我看你就是懒,嫌搬那个摺叠椅费劲。” “知我者,涛哥也。” 林墨嘿嘿一笑,身体后仰,整个人瘫在那巨大的轮胎上,看著头顶逐渐变幻顏色的天空。 此时此刻,没有跨省贩毒集团,没有冷冰冰的枪口,也没有那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紧迫感。 只有耳边潺潺的流水声,鼻端浓烈的肉香,还有身边这几个可以毫无顾忌互损的兄弟。 这种鬆弛感,比那五万块钱的奖金还要让人上癮。 “哎,我说。” 正埋头苦干消灭鸡爪的张伟突然抬起头,那一嘴的红油让他看起来像刚吃完小孩,“咱们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待会儿怎么回?这前不著村后不店的,代驾那是肯定叫不来的。飞子这猛禽虽然猛,但它也不会自己开啊。” 四人面面相覷。 刚才光顾著“劫后余生”庆祝了,这一箱啤酒下肚,谁也没想过回去的事。 酒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作为一名立志要搞普法直播的主播,林墨要是敢酒驾,那第二天不用苏晴月抓,他自己就得去派出所门口跪著唱《铁窗泪》。 “回啥回?” 李飞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富二代式笑容,“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们回去。哥们儿既然把装备都拉来了,那是让你们看一眼就拉回去的吗?今晚,咱们就在这河滩上住下了!” 说著,他放下烤肉夹,转身走到那辆巨无霸一样的猛禽皮卡车斗旁,像是变魔术一样,拖出了两个硕大的黑色帆布包。 “噹噹噹噹!” 李飞拍著那两个包,一脸得意,“这是我上周刚从国外海淘回来的『星空一號』全自动速开充气帐篷!號称户外界的『移动別墅』!防风防雨防蚊虫,自带新风系统和星空顶!本来是打算带妹子去露营的……咳,便宜你们这帮糙老爷们了。” “露营?” 张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手里的鸡爪都不香了,“飞子,你没开玩笑吧?这荒郊野岭的,晚上多冷啊?而且……而且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我跟她说的是出来吃顿饭,没说过夜啊!” “这就怂了?” 林墨从轮胎上跳下来,走过去围著那两个巨大的包裹转了两圈,嘖嘖称奇,“伟哥,你这就没劲了。咱们『南城f4』多久没一起露营过了?难得一次没有意外、没有工作的纯粹聚会,你忍心扫兴?” “可是……”张伟一脸纠结,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乾乾净净,暂时还没有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来电显示。 “別可是了。” 李涛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你回去也是跪键盘,在这也是餵蚊子,横竖都是受罪,不如选个风景好的地方受罪。再说了,咱们四个大老爷们,阳气这么重,还怕晚上有鬼不成?” “就是!” 李飞不由分说,把一个稍微小点的包裹塞进张伟怀里,“拿著!今晚咱们就在这大河边上,效仿古人,抵足而眠,把酒言欢!这才是猛男该有的生活!” 张伟抱著那个死沉死沉的帐篷包,看著另外三人那一脸“你敢走就绝交”的表情,最后只能悲壮地嘆了口气。 “行吧……但这事儿要是穿帮了,你们得负责去我家给我收尸。” “放心,骨灰盒我给你买最好的,紫檀木的!”林墨极其仗义地拍胸脯。 既然决定了夜宿,那剩下的工作就多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河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气温也开始下降。 不得不说,李飞这货虽然平时看著不靠谱,但在花钱买装备这件事上,绝对是专业的。 “起!” 隨著李飞按下一个电动充气泵的开关。 “嗡——” 一阵低沉的充气声响起。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个原本扁平的黑色帆布包像是被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升高、定型。 不到三分钟,一座造型科幻、呈半球形的巨型帐篷就矗立在了河滩上。 这帐篷足有二十平米大,高度超过两米,人在里面完全可以直立行走。外层是黑色的重型防水布,內层是银色的保温涂层,顶部还有一大块透明的tpu材质,正好可以看到头顶的星空。 “臥槽……这玩意儿……” 林墨钻进去感受了一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也太腐败了吧?飞子,你这哪是来露营的,你这是来逃难的吧?里面居然还带充气床垫?” “那是!” 李飞得意地扬起下巴,“生活要有仪式感懂不懂?別急,还有呢。” 他又从车里搬出了一个可携式的大容量户外电源,接上一串暖黄色的led氛围灯带,掛在帐篷四周和旁边的杨树上。 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河滩被柔和的灯光照亮,那种荒凉阴森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馨浪漫的高级露营风。 紧接著,摺叠桌椅被重新摆好,铺上了格纹桌布。 车载冰箱被搬了下来,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饮料和精酿啤酒。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投影仪,被李飞架在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对著帐篷的侧面投射出了一部经典的动作电影。 “牛逼。” 李涛竖起大拇指,“我算是服了。以前我觉得露营就是餵蚊子,现在看来,是我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四人重新围坐在桌边。 此时的氛围和刚才的狂野烧烤又不一样了。 夜风微凉,但帐篷挡住了风口,再加上脚边的炭火盆散发著余温,並不觉得冷。 林墨靠在舒適的月亮椅上,手里摇晃著一杯李飞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酒(用一次性纸杯装著,稍微有点掉价),看著不远处在黑暗中流淌的河水,思绪有些飘忽。 就在两天前,他还在那个充满机油味和血腥味的废弃糖厂里,跟一帮亡命徒玩命。 那时候,哪怕是一口乾净的水、一个安稳的觉,都是奢望。 而现在,他却坐在这里,享受著可以说是奢侈的寧静。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墨子,想啥呢?” 李涛递过来一根烟,林墨摆摆手拒绝了(他平时不怎么抽,除非压力特別大)。 “没啥,就是觉得……活著真好。” 林墨笑了笑,声音有些低沉。 “切,整得跟个看破红尘的老和尚似的。” 李飞撇撇嘴,把脚翘在那个大轮胎上,“你这才哪到哪?也就是前两天那事儿闹得有点大。不过话说回来,墨子,你跟哥们儿透个底,那个物流园的案子,真跟你没关係?我咋听说那个举报人是个『热心市民』,而且还在现场帮警察开了锁?” 听到这话,林墨心里微微一紧。 保密协议那几个大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浮夸的惊讶。 “开锁?我要是有那手艺,我还至於穷得去蹭你这一顿烧烤?” 林墨翻了个白眼,“我那就是刚好路过!路过懂不懂?当时我在那边原本是想拍一期『卡车司机生存现状』的素材,结果刚把无人机升起来,就被一群特警给按下去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加上那张好人脸,估计现在还在局里蹲著解释无人机飞行资质的问题呢。” “真的?”李飞一脸狐疑。 “比真金还真。” 林墨一脸无辜,“至於那个什么『热心市民』,估计是哪个路过的大侠吧。反正不是我。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开直播吹出去了,还能忍到现在?” 这个理由很充分。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林墨虽然有点身手,但也就是个稍微能打点的主播,跟那种协助破获跨省大案的孤胆英雄还是有差距的。 “也是。” 李飞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兴致勃勃地聊起了他的新计划,“哎,既然你没事了,咱们下次搞个大的直播怎么样?我最近看中了一款越野摩托,咱们去穿越无人区!我出钱,你出技术,咱们搞个『荒野求生』系列,绝对火!” “无人区?” 林墨嘴角抽了抽,“飞子,你是不是嫌命长?还无人区,就你这体格,去了就是给狼送外卖。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是惜命得很。” 正说著,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这极具穿透力的铃声,瞬间让正在偷吃花生的张伟浑身一僵,手里的花生米“啪嗒”一声掉进了酒杯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跳动著两个大字:【老婆】。 而且,是视频通话。 “完了完了完了!” 张伟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转著圈,“这回死定了!视频通话!这要是让她看见我在荒郊野岭,旁边还有帐篷,非得以为我被传销组织绑架了不可!” “镇定!” 林墨作为“见过大场面”的人,反应最快。 他一把按住张伟的肩膀,低声喝道,“怕什么!咱们这是正经聚会,又不是在ktv点模……咳,总之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我说的是在市区吃饭啊!”张伟都要哭了。 “改口供来不及了。” 林墨眼珠子一转,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快!把投影仪关了!把那些花里胡哨的氛围灯也关了!只留那个炭火盆!” “为啥?”李飞不解。 “製造『农家乐』的氛围!” 林墨语速飞快,“飞子,你把你那件战术背心脱了,光著膀子!涛哥,你把你那个大金炼子露出来!咱们现在就是在郊区的一个露天烧烤大院!背景黑乎乎的正好掩护!” 三人虽然不明觉厉,但在林墨那种不容置疑的指挥下,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李飞脱了背心,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李涛扯开领口。林墨则抓起一把串儿,摆出一副正在大快朵颐的样子。 “接!別抖!”林墨一巴掌拍在张伟后背上。 张伟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亮起。 一张敷著黑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的客厅。 “张伟!你在哪呢?怎么这么黑?” 老婆的声音带著一股子审视的味道,“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老婆……那个,还没吃完呢。” 张伟举著手机,儘量让自己的脸占据整个屏幕,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不是难得聚一次嘛,大家聊得有点嗨……嘿嘿。” “聊什么聊这么久?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 老婆冷哼一声,“把摄像头转过去,我看看都有谁。” “啊?这就不用了吧……”张伟刚想推脱。 “转过去!”老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张伟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把摄像头对准了对面。 “嫂子好!” “弟妹好!” 三个大老爷们瞬间进入状態。 李飞光著膀子,举著一瓶啤酒,豪爽地喊道:“嫂子,我是李飞啊!今儿高兴,多喝了两杯,您別见怪啊!这地儿虽然偏了点,但味道是真不错,下次带您一起来!” 李涛也推了推眼镜,一脸正气:“弟妹放心,有我在呢,绝对不让张伟多喝。我们就在这……呃,这个老张农家乐,吃点烤串。” 林墨则正拿著一根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嫂子,这羊肉真不错,纯天然的!待会儿我给您打包二十串带回去,让您也尝尝!” 看著屏幕里这三个极其“接地气”且略显狼狈的男人,尤其是背景那黑灯瞎火、只有一盆炭火忽明忽暗的样子,张伟老婆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这种环境,確实不像是有什么猫腻的样子。 更像是四个中年男人为了省钱,找了个路边摊在这硬撑。 “行了行了,看你们那穷酸样。” 老婆翻了个白眼(虽然面膜挡著看不清),“少喝点猫尿!” “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婆您早点休息!” 张伟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 “嘟。” 视频掛断。 “呼——” 四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我去……这比跟毒贩……咳,比刚才溜那个轮胎还累。”林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差点说漏嘴。 “墨子,你这临场反应,绝了。” 张伟一脸感激涕零,“以后你就是我亲哥!那二十串羊肉串我包了!” “少来。” 林墨拿起酒瓶,“既然这一关过了,那今晚就彻底放飞!来,喝!” 夜,更深了。 酒精的作用下,大家都有些微醺。 李飞钻进帐篷里去摆弄他的投影仪了,说是要放个恐怖片助助兴。 张伟和李涛则在旁边拼酒,爭论著到底是那个汽修厂赚钱还是当老师体面。 林墨一个人拿著酒杯,走到了河边。 远离了营地的灯光,周围的世界瞬间暗了下来。 河水在脚下流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对岸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 林墨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黑夜中发光的帐篷,那是他的朋友,他的“人间烟火”。 而他的另一面,那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在黑暗中与罪恶博弈的林墨,此刻被他深深地藏在了心底。 “林海那傢伙,现在应该还在熬夜审讯吧……”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虽然嘴上说著想躺平,想当个快乐的小主播。但经歷了这几天的事情后,他发现自己体內那股属於林家人的血,似乎真的热了起来。 那种將罪恶踩在脚下、守护这份寧静的成就感,是任何打赏都换不来的。 “算了,不想了。” 林墨仰头將杯中酒饮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第93章 野河惊魂夜,这鱼饵有点费命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野河惊魂夜,这鱼饵有点费命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老北山野河的深夜,並没有白天那般诗情画意。 隨著气温骤降,河面上腾起了一层厚重的白雾,像是给这条蜿蜒的黑龙蒙上了一层惨白的裹尸布。 寒气顺著帐篷的缝隙往里钻,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著皮肤。 “呼嚕——呼嚕——” 巨大的呼嚕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像是开了个小型的交响乐团。 李飞仰面躺在充气垫上,四仰八叉,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张伟蜷缩在角落,怀里还抱著那个空了的薯片袋子;李涛则是磨著牙,时不时说两句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林墨是被憋醒的。 那一箱冰镇啤酒在胃里发酵,经过几个小时的循环,此刻正疯狂地敲打著他的膀胱。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昏沉沉的。 “这帮牲口……” 林墨嘟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跨过李飞那条横亘在路中间的粗腿,抓起门口的外套披在身上,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出去。 冷。 刺骨的冷。 刚一出帐篷,那股湿冷的河风就灌进了脖颈,让林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原本那一半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营地里的炭火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 掛在树上的氛围灯也被李飞关了省电,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天上的几颗残星勉强洒下点微光。 林墨没敢开手电筒,怕晃醒了那几个睡得正香的货。 他借著那点微弱的星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滩下游走了几十米,找了棵粗壮的老歪脖子柳树,解开裤腰带就开始放水。 “哗啦啦……” 隨著压力的释放,林墨舒服地长嘆一声,抬头看了看黑黢黢的河面。 这地方,白天看著山清水秀,晚上怎么看怎么瘮得慌。那黑沉沉的水面下,仿佛藏著无数双眼睛,正幽幽地盯著岸上的人。 “果然,恐怖片诚不欺我,这种荒郊野岭最容易出事……” 林墨自嘲地笑了笑,抖了抖身子,系好裤带正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属於大自然的声音,顺著河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嗡……” 那是汽车发动机低速运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林墨脚下一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难道是来夜钓的?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真正的钓鱼佬,这时候早就下杆了,哪有半夜三更才开车进场的? 而且也没看到亮光,估计那车並没有开大灯,是在摸黑前进。 林墨下意识地猫下腰,躲在那棵老柳树后面,屏住呼吸,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河对岸的一片乱石滩。 因为有雾,看得並不真切。 只能隱约看到两个红色的光点——那是汽车尾灯剎车时亮起的光,一闪即逝,隨后彻底熄灭。 紧接著,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重物拖在鹅卵石上发出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那声音听得人牙酸。 林墨眯起眼睛,他的夜视能力此刻派上了用场。 透过薄雾,他隱约看到那辆车是一辆深色的麵包车,或者是suv,车尾对著河面。 两个黑影从车上下来,动作有些僵硬。 他们走到后备箱,合力抬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物体。 那东西看起来很沉,两人抬得有些吃力,中间还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林墨的心臟猛地一缩。 那形状…… 头宽脚窄,中间鼓囊,还会隨著搬运的动作微微弯曲。 这特么绝不是什么钓鱼装备!也不是什么充气娃娃! 那是个人! 或者是……一具尸体! 林墨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手心里瞬间渗出了冷汗。 如果是几天前,他可能还会怀疑这是不是谁在恶作剧,或者是哪个剧组在拍戏。 但经歷了这几天跟毒贩的生死搏斗,他对这种“非正常”的场景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 那两个人的动作太鬼祟了。 没有交流,没有灯光,甚至连车门关上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到了最小。 “一、二、三……” 隱约间,林墨似乎听到了对面传来的低沉倒数声。 紧接著。 “噗通!” 一声闷响。 水花四溅。 那个沉重的长条形物体被拋进了冰冷的河水中,激起一圈涟漪,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 扔完东西后,那两个人並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留。 他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迅速钻进车里。 发动机再次轰鸣,车轮捲起沙石,那辆车连头都没掉,直接倒著衝上了河堤,隨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快得让人以为这只是个幻觉。 只有河面上那一圈圈还未散去的波纹,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林墨死死地抓著柳树粗糙的树皮,指甲都扣进了缝隙里。 拋尸! 这特么是如假包换的拋尸现场! “我这嘴……是不是开过光?” 林墨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乾。 白天刚说完希望少遇点糟心事,晚上就给他来个大的。 这老天爷是不是看他那五万块奖金拿著烫手,非得让他再干点活才行? 他没有立刻衝出去。 那是找死。 万一对方没走远,或者是手里有枪,他这赤手空拳的,上去就是送人头。 他在树后足足蹲了五分钟,直到確信那辆车真的走远了,周围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这才缓缓站起身。 腿有点麻。 林墨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凌晨两点四十。 信號只有两格。 “报警……对,报警。” 林墨的手指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了一下。 直接打110?还是打给苏晴月? 如果打110,接警中心可能会因为他是报假警(毕竟没看清)而各种询问確认,耽误时间。 而且这地方属於两区交界,出警归属地很容易扯皮。 打给苏晴月。 这念头一出,林墨立马翻出了苏晴月的號码。 虽然现在是半夜,虽然可能会挨骂,但这种时候,只有找熟人最靠谱。 “嘟……嘟……嘟……” 电话响了五声。 就在林墨以为没人接准备掛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林墨?” 听筒里传来苏晴月略带沙哑、明显是刚被吵醒的声音,带著一股子低气压,“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如果是为了炫耀你钓到了鱼,我会顺著网线过去掐死你。” “苏警官,鱼没钓到。” 林墨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我好像钓到了个大傢伙。”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苏晴月的声音瞬间清醒,透著股职业性的警觉。 “我在老北山水库下游野河,坐標我马上发给你。”林墨盯著河对面那个入水点,“就在刚才,不到五分钟前,我目击了一起拋尸案。” “两人,一车,车型没看清,大概率是麵包车。拋投物疑似人体,重物落水。” “你確定?” “我拿我的五万块奖金担保。”林墨咬著牙,“这味儿不对,苏警官,这绝对不是什么扔垃圾。” “站在原地別动!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带人过去!” 苏晴月甚至没问为什么林墨会大半夜出现在那里,直接掛断了电话。 这就是默契。 掛了电话,林墨並没有閒著。 他快步跑回营地。 “起床!都特么给老子起床!” 林墨一脚踹在帐篷的支架上,震得整个帐篷乱颤。 “地震了?!” 李飞嗷的一嗓子跳起来,脑袋撞在帐篷顶上,疼得直咧嘴。 张伟和李涛也被惊醒,一脸懵逼地看著衝进来的林墨。 “墨子,你发什么酒疯?”张伟揉著眼睛,“这大半夜的……” “別睡了!出事了!” 林墨一把掀开李飞的被子,从他包里翻出那个强光手电筒,“飞子,把你那个摺叠工兵铲拿上!涛哥,找根结实的绳子!伟哥,你在营地守著,別乱跑!” 看著林墨那张冷峻得嚇人的脸,原本还有起床气的三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墨哥……啥情况啊?遇上劫道的了?”李飞哆哆嗦嗦地摸向工兵铲。 “比劫道的严重。” 林墨打开手电筒,光柱直刺帐篷外的黑暗,“刚才对面有人拋尸。咱们得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捞住。要是被水衝到底下的大深潭里,那就真找不到了。” “拋……拋尸?!” 张伟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墨子,你別嚇我,我胆小……” “少废话!跟我走!” 林墨没空解释,拎著手电筒就冲了出去。 李飞和李涛对视一眼,虽然腿肚子转筋,但看著林墨那架势,也知道不是开玩笑,咬咬牙跟了上去。 “等等我!別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张伟一看帐篷里就剩自己,哪还敢待,哭丧著脸抱了个平底锅也追了出去。 河对岸其实並不远,但这野河没有桥,只能绕行上游的一片浅滩。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石堆里狂奔,林墨跑在最前面,像是一头猎豹。 十分钟后。 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刚才那辆车停靠的位置。 地面上的车辙印清晰可见,被压倒的芦苇还在慢慢回弹。 “就是这儿。” 林墨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还是新的。” 他站起身,將手电筒的光柱投向河面。 这边的水流比较缓,岸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草和枯树枝。 刚才那个“重物”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大概只有三四米。 “飞子,光往那边打!” 林墨指挥著李飞。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浑浊的河面上扫视。 “那是啥?” 李涛眼尖,指著下游几米处的一丛芦苇盪,“好像有什么东西掛住了!”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一堆枯黄的芦苇中间,浮浮沉沉地漂著一个深色的编织袋。 那袋子很大,鼓鼓囊囊的,被几根横在水里的枯枝拦了一下,没有被水流冲走。 “捞上来!” 林墨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乾脆抢过李飞手里的工兵铲,把剷头折成锄头状,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墨哥……小心点啊……”李飞在后面举著手电,手都在抖。 林墨屏住呼吸,脚踩在湿滑的淤泥里,儘量把身体往前探。 剷头勾住了编织袋上的绳子。 很沉。 那种沉重感,和白天那个灌满泥沙的轮胎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软绵绵的死沉。 “涛哥,搭把手!” 李涛赶紧过来拽住林墨的胳膊,两人合力,一点点把那个袋子往岸上拖。 “哗啦……” 水声响起。 编织袋终於被拖上了岸。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混合著铁锈、腐烂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袋子是那种最普通的化肥袋,口子用红色的尼龙绳死死繫著,渗出黑红色的水渍。 四个人围著这个袋子,谁也没敢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迴荡。 “打开看看?”李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必须確认。” 林墨咬著牙,“万一……万一要是还活著呢?”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他必须確认里面的情况。 他蹲下身,手有些微微发抖,解那个死结。 解不开。 系得太死了。 “刀。”林墨伸手。 李飞递过来一把多功能军刀。 林墨深吸一口气,刀刃对准袋子口,用力一划。 “滋啦——” 袋子被割开一道口子。 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海藻。 紧接著,是一张惨白的、泡得有些发肿的人脸。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手电筒的光源,仿佛在控诉著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 “妈呀!!!” 张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平底锅“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疼都没顾上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飞也是脸一白,直接转过身“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李涛,也是腿一软,扶著旁边的树干才没倒下。 只有林墨。 他虽然脸色也难看得要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他伸手探了探那个女人的颈动脉。 冰凉。 僵硬。 没有一丝跳动。 死了。 而且看这尸僵程度,死了起码有几个小时了。 林墨颤抖著手,把袋子重新合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別看了。” 林墨站起身,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这回……不用钓了,爆护了。” “墨子……咱们……咱们赶紧跑吧!”张伟带著哭腔喊道,“这太嚇人了!” 第94章 绝命野钓!这就是你说的爆护?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绝命野钓!这就是你说的爆护? 悽厉的警笛声撕裂了老北山深夜的死寂。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將这片荒凉的野河滩映照得如同迪厅般光怪陆离,只是此时没人有心情蹦迪。 “呕——” 李飞扶著那一棵老柳树,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他那件昂贵的战术背心上沾满了泥点子,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张伟更惨,他瘫坐在鹅卵石堆里,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平底锅,眼神呆滯,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这下真解释不清了……我不该出来的……我就该在家跪键盘…… 李涛稍微好点,蹲在一旁抽菸,但那拿烟的手哆哆嗦嗦,菸灰掉了一裤襠都没发觉。 只有林墨还站著。 但他现在的脸色也没比死人好看到哪去。 “林墨!”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直射过来,紧接著是苏晴月那带著几分急促的声音。 她穿著便装,外面套了件警用执勤服,脚下的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脆响,身后跟著大批提著勘查箱的刑警和法医。 “在这儿。” 林墨抬手挡了挡光,指了指身后芦苇盪里那个散发著恶臭的编织袋,“苏警官,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这几位就要被嚇出精神病了。” 苏晴月快步走近,光束扫过那几张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那个被割开一道口子的编织袋上。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强光下显得尤为惊悚。 “封锁现场!” 苏晴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组拉警戒线,二组搜寻周边足跡,法医初步验尸!无关人员全部带离核心区域!” “是!” 刑警们迅速散开,训练有素地开始作业。 “林墨,你过来。”苏晴月把林墨拉到一边,避开了正准备拍照取证的法医,“现在,把你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告诉我。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別漏掉。”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生理性的噁心中抽离出来,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倒带。 “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左右。” 林墨指了指河对岸那片乱石滩,“因为有雾,能见度很低。但我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那是老款自然吸气发动机特有的嘶吼声,气门有点响,排气管应该也有破损,声音很闷,像是老牛喘气。” 苏晴月立刻掏出笔记本记录:“继续。” “车没开车灯,是倒著开到岸边的。只有踩剎车的时候亮了两下尾灯。” 林墨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一瞬间的红光,“尾灯形状是竖长条的,但是在亮起的时候,左边的尾灯明显比右边的暗,而且光晕发散。这说明左尾灯的灯罩裂了,或者是里面进了水汽。” “竖长条尾灯……”苏晴月眉头微皱,“麵包车?” “大概率是。” 林墨篤定地点头,“而且是那种老款的『神车』,五菱之光或者长安之星的老款。因为那两个黑影抬东西的时候,我听到了后备箱开启的声音,是那种液压杆老化的『吱嘎』声,而且后备箱开口很高。” “那两个人呢?有什么特徵?” “两个男的。” 林墨比划了一下,“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抬头的那个比较壮,个头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走路有点外八字,脚底下也没轻没重,踩在石头上动静很大。抬脚的那个是个瘦子,个头稍矮,而且……” 林墨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个瘦子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你怎么看出来的?”苏晴月惊讶地抬头。 “扔东西的时候。” 林墨一边说一边模仿刚才看到的动作,“他们喊了一二三,然后同时发力。那个瘦子是站在尸体的左侧,但他发力的时候,是用左手去托袋子的底部,右手只是辅助抓著袋口。正常人如果是右利手,这种姿势会很彆扭,但他做得很顺畅。” 苏晴月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泥污、头髮乱得像鸡窝的男人,眼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欣赏。 这种观察力,简直就是天生的刑警苗子。 “还有一点。” 林墨指了指地面,“那辆车起步的时候很急,后轮在鹅卵石上打滑了大概两秒钟。如果是后驱的麵包车,空车状態下后轮抓地力不足,再加上那两个人的体重……我敢打赌,那辆车的后避震钢板肯定加过,或者换过重载弹簧。因为车身並没有明显的下沉,显得很硬。” “老款麵包车,左尾灯破损,排气管漏气,后避震改装。” 苏晴月合上笔记本,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我是苏晴月。根据目击者描述,嫌疑车辆为一辆老款银灰色或白色麵包车,疑似五菱或长安系列。特徵:左侧尾灯破损进水,排气管声浪异常,后悬掛疑似改装。车辆於凌晨两点五十分左右离开老北山水库下游野河,向北逃窜。请立即调取周边道路监控,重点排查符合特徵车辆!” “收到!” 安排完这一切,苏晴月才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墨。 “你这脑子,不来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別。” 林墨摆摆手,一脸后怕,“苏警官,您还是饶了我吧。我就是个想赚点打赏的小主播。这要是天天跟尸体打交道,我这小心臟可受不了。我那几个哥们儿都快嚇尿了,能不能先把我们放了?” 苏晴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警员询问笔录的“南城f4”其余三人。 张伟正抱著那个平底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警察解释他真的只是出来吃烧烤,绝对没有参与杀人拋尸;李飞则心疼地看著被当作证物封存的工兵铲,那是他花了两千多买的限量版。 “暂时还不行。” 苏晴月摇摇头,“这是命案,你们是第一发现人,也是唯一目击者。必须回局里做详细笔录,这是程序。而且……” 她指了指那辆停在路边的特警指挥车,“现在就要过去,协助技侦在监控里把那辆车找出来。只有你的眼睛见过那辆车。” “得,又是个通宵。” 林墨嘆了口气,认命地垂下头,“这哪是钓鱼啊,这是把自己给钓进去了。” …… 凌晨四点,市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著老北山周边各个路口的监控画面。 几十名技侦警员正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每一辆车,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林墨手里捧著一杯速溶咖啡,坐在苏晴月旁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北面出口,没有。” “东面省道,没有。” “这怎么可能?”苏晴月盯著地图,眉头紧锁,“老北山野河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界,上了主路后,要么往北上国道,要么往东走省道。除非这辆车长翅膀飞了!” “会不会是进了村子?”张强队长此时也赶了过来,手里拿著个肉包子,“那附近有几个自然村,小路多得很,很多都没有监控。” “有可能。”苏晴月点头,“如果他们把车藏在村里,那就麻烦了。” “不对。” 一直盯著屏幕没说话的林墨突然开口,“他们不会进村。那个瘦子是个左撇子,而且两人配合默契,拋尸动作乾脆利落,显然是有备而来。这种人,作案后心理极度紧张,本能反应是儘快远离现场,而不是躲在附近的村子里等著被抓。” 林墨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手指在那张电子地图上划过。 “从野河出来,有一段大概五公里的烂路,这里没有监控。过了这段烂路,就是一个丁字路口。往左是国道,往右是省道。如果我是他们,车上有那种味道,绝对不敢走有检查站的国道。” “那就只能是省道。”苏晴月说,“可是省道卡口的监控我们查了三遍,符合特徵的麵包车一辆都没有。” “那是你们查的时间不对。” 林墨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时间码,“案发时间是两点四十,他们离开大概是两点五十。加上烂路难走,到达省道卡口起码要三点十分左右。你们查的是三点到三点半的监控,对吧?” “没错啊。”技侦警员点头,“这时间推算很合理。” “如果……” 林墨眯起眼睛,“如果他们把车牌摘了,或者是……换了车牌呢?” “换车牌也得过卡口啊!只要过了卡口,车型特徵总能对上吧?” “如果他们把那个破损的尾灯遮住了呢?” 林墨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瘦子,上车前好像有个动作,他在车尾摸索了一下。当时太黑我没看清,现在想想,他可能是在贴东西!” “快!把省道卡口三点十分到三点四十的所有车辆照片调出来!”苏晴月立刻下令,“不管什么车型,只要是麵包车或suv,全部过一遍!” 屏幕画面飞速闪动。 一张张抓拍照片如同幻灯片般划过。 “停!” 林墨突然大喊一声,“倒回去!上一张!” 技侦警员立刻敲击键盘,画面定格。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的抓拍图。 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一辆白色的金杯海狮麵包车,正快速通过卡口。 车牌是一张崭新的本地牌照。 “这辆车不行啊。”张强看了一眼,“这是金杯,比五菱大一圈,而且尾灯是完好的。” “不,就是它!” 林墨指著照片放大的细节,语气篤定得让人发毛,“你们看它的左后尾灯。虽然亮著,但是光色不对!正常的剎车灯是鲜红色的,这个灯……偏暗红,甚至有点发黑!”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灯罩上贴了东西!” 林墨凑近屏幕,指著灯罩边缘那一圈极细微的反光,“这是红色的透光膜!而且贴得很匆忙,边缘有气泡!他们用这种膜遮住了裂痕,甚至改变了尾灯的形状!” “还有!” 林墨指著那辆车的排气管位置,“这辆金杯的排气管,虽然看起来很新,但在抓拍的一瞬间,有一股黑烟是从底盘中间冒出来的,而不是尾喉!这说明中段漏气!这跟我在现场听到的声音完全吻合!” “最关键的是……” 林墨指著驾驶室那个模糊的人影,“虽然遮阳板放下来了,但他握方向盘的手……看!那是左手单手握盘,右手在换挡!而在过弯的一瞬间,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块反光!那是手錶!” “那个瘦子抬尸体的时候,左手手腕上也戴著一块金属表!”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仿佛显微镜一般的观察力给震住了。 从一张模糊的夜间抓拍图里,硬生生抠出了这么多细节,这特么是人眼还是鹰眼?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大盛。 “查这辆车!这块车牌肯定也是套牌!追踪它的轨跡!” “是!” 技侦警员们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有了具体的目標,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报告!车牌確认为套牌,原车主是一辆报废的桑塔纳!” “报告!天网追踪显示,该车驶入省道后,在十五公里外的赵家铺路口下了道,进入了一条乡间公路!” “报告!沿途一家小卖部的监控拍到了该车,驾驶员正是左撇子!” 一条条线索匯聚而来,那辆原本消失在夜色中的幽灵车,此刻在电子地图上被画出了一条清晰的红色轨跡。 “最终落脚点在哪?”苏晴月紧盯著屏幕。 “车辆最后消失在城北郊区的一个废品收购站附近!”技侦警员匯报导,“那里地形复杂,监控盲区多。” “废品收购站?” 张强猛地一拍大腿,“那地方我熟!那是『破烂王』刘二麻子的地盘!那孙子以前就因为收赃被处理过!这地方藏车简直太容易了,直接压成铁饼都有可能!” “立刻行动!” 苏晴月抓起对讲机,语气森寒,“通知特警队,全员出动!封锁那个废品收购站!绝对不能让他们毁尸灭跡!” “林墨,你跟我们一起去!” “啊?” 林墨刚想坐下歇会儿,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不是吧苏警官?我又没枪又没证的,去那干嘛?给你们当吉祥物啊?” “你那双眼睛比监控还好使!” 苏晴月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外走,“那个废品站里堆满了破烂,要想在最短时间內找出证据,少不了你这个『人形雷达』!赶紧的,抓住了人,我请你吃……两顿红烧肉!” “两顿?这可是你说的!少一块肉我都不干!” 第95章 英雄救美 有惊无险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英雄救美 有惊无险 城北郊区,刘二麻子废品收购站。 这里是城市的盲肠,堆积著数不清的工业垃圾、报废汽车和扭曲的金属废料。 锈蚀的铁腥味混杂著腐烂的生活垃圾臭气,在冷风中发酵,直往人鼻孔里钻。 十几辆特警防暴车熄灭了车灯,像一群蛰伏的黑豹,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收购站的所有出口。 “这就到了?” 林墨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上,透过防弹玻璃打量著眼前这座巨大的“垃圾城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苏警官,这地方看著就像是恐怖片片场。待会儿不会从哪堆破烂里钻出个丧尸来吧?” 苏晴月正在检查腰间的装备,听到这话,头都没抬:“丧尸没有,亡命徒倒是有两个。要是害怕,你就留在车上。” “激將法?” 林墨撇撇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刚落地就踩进了一个脏兮兮的水坑,“哎哟我去……我这可是新鞋!限量版的!苏警官,这得算战损吧?” “记帐。” 苏晴月简短地回了两个字,隨即对著耳麦低声下令,“各小组注意,呈战术队形推进。目標极度危险,可能持有自製火器,遭遇抵抗可直接击毙。行动!” “咔嚓。” 四周响起一片拉动枪栓的脆响。 那种肃杀的气氛,瞬间让林墨收起了嬉皮笑脸。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晴月身后,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四处乱扫。 收购站內部地形极其复杂。 成吨的废铁被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中间留出的通道狭窄且曲折,地上到处是尖锐的铁钉和碎玻璃。 “汪!汪汪!”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狗叫,紧接著是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的声音。 “暴露了?”张强端著枪,神色一紧。 “是看门狗。” 林墨仔细地听了听,压低声音,“听这动静,是藏獒或者罗威纳那种猛犬。而且……”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是自製土猎枪特有的动静),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特警队员身形一晃,防爆盾牌上溅起一串火星。 “有埋伏!散开!” 张强一声暴喝。 特警队员们迅速依託周围的废铁堆寻找掩体。 “在两点钟方向!那个报废车叠成的塔顶上!” 林墨缩在一台生锈的压路机后面,手指著右前方的一座“废车山”,“那有个瞭望哨!刚才枪火是从那冒出来的!” “狙击手!”苏晴月对著对讲机喊道。 “收到。” 不到两秒。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废车塔顶上那个正准备装填第二发“花生米”的黑影,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身子一歪,从七八米高的地方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一堆烂铁皮上,没了动静。 “强攻!” 张强一挥手,大部队如潮水般涌入。 …… 收购站深处,一间用货柜改装的简易房內。 “草!雷子来了!” 那个被称为“左撇子”的瘦子,一把將手里的方便麵碗摔在地上,麵汤溅了一地,“不是说这地方绝对安全吗?刘二麻子那个王八蛋卖了我们?” 在他对面,那个体格壮硕的汉子正赤著上身,手里拿著把銼刀在打磨一把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脸上横肉一抖,眼中凶光毕露。 “別废话了!抄傢伙!” 壮汉把銼刀一扔,咔咔两下压上子弹,“既然来了,就別想囫圇个回去!那辆车还没处理完,要是被雷子翻出来,咱们身上背著的那几条命案全得爆!那就是个死字!” “那咋办?强冲?”瘦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里面装著几枚土製燃烧瓶。 “冲!” 壮汉一脚踹开货柜的铁门,“上那辆大车!那车我也改过!我就不信这帮雷子的破车能拦得住!” …… 此时,林墨正跟著苏晴月在一堆堆废铁中穿梭。 “不对劲。” 林墨突然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这味儿……除了铁锈味,还有股很浓的柴油味,而且是那种……劣质柴油燃烧后的味道。”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左侧一片堆得像城墙一样的废旧轮胎后面。 “那边!” 林墨指著那堆轮胎,“那后面有动静!是发动机预热的声音!” 苏晴月眼神一凛,手势一打,两名特警立刻端枪包抄过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那堆足有三米高的废旧轮胎墙,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倒,几十个沉重的轮胎四散飞溅,砸得周围叮噹乱响。 烟尘瀰漫中。 一辆经过魔改的重型叉车,像是一头钢铁怪兽,挥舞著两根锋利的铲齿,咆哮著冲了出来! “小心!”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苏晴月,猛地向侧面扑倒。 “呼——” 巨大的叉车铲齿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两人的头皮扫过,直接將旁边的一根水泥电线桿拦腰撞断。 “吱嘎——轰隆!” 电线桿倒塌,火花四溅。 “噠噠噠噠!” 特警们的枪响了。 子弹打在叉车的驾驶室上,溅起无数火星。 但这辆叉车显然是有备而来。驾驶室的玻璃早已被拆掉,焊上了厚厚的钢板,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用来观察。子弹打在钢板上,只能留下一个个白点。 “哈哈哈!来啊!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 壮汉躲在驾驶室里,疯狂地转动方向盘。 这辆重达几吨的叉车在他的操控下,竟然灵活得像个胖子在跳舞,原地一个甩尾,那粗壮的后配重块直接將两名试图靠近的特警逼退。 “这特么是坦克吗?!” 林墨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泥沙,“这帮孙子手艺不错啊!这焊缝,这防弹板,都快赶上敘利亚战车了!” “闭嘴!想办法!” 苏晴月躲在一堆废铁后,脸色难看,“这东西皮糙肉厚,92式打不透!狙击手找不到角度!” “打轮胎!”张强喊道。 “没用!”林墨大吼,“你看那轮胎!那是实心胎!而且外面还包了防滑链!打烂了也能跑!” 说话间,那辆叉车已经调整好了方向,铲齿放低,对著堵在出口的一辆防暴车就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几吨重的防暴车竟然被它硬生生顶开了两米远,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他们要跑!” 林墨急了,“苏警官!那辆金杯车肯定就在后面!他们这是在开路!” 果然。 在叉车撞开缺口的一瞬间。 一辆白色的金杯海狮,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紧贴著叉车的屁股冲了出来。 驾驶座上,正是那个左撇子瘦子。他满脸狰狞,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拦住他们!” 苏晴月不顾危险,从掩体后衝出来,举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击碎了金杯车的挡风玻璃,但瘦子显然也穿了防弹衣,或者是命大,只是缩了缩头,车速丝毫不减。 此时,叉车负责开路,金杯车负责突围。 这一套配合,简直行云流水。 而出口的位置,因为防暴车被顶开,形成了一个只有三米宽的缺口。 苏晴月正好站在那个缺口侧面,试图依託地形进行阻击。 “撞死那个女的!” 金杯车里的瘦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原本直线逃窜的金杯车,突然车头一偏,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气势,直直地朝著苏晴月撞了过来! 距离不到二十米! 车速至少八十! 在这个距离下,人的反应速度根本跑不过汽车! “苏队!” “晴月!” 周围的特警们发出一阵惊呼,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苏晴月看著那辆疯狂逼近的白色死神,瞳孔骤缩。 她没有退。 因为她身后就是唯一的出口,一旦让开,这辆车衝上大路,再想抓就难如登天。 她死死地扣动扳机,直到弹夹清空。 “咔咔咔……” 空仓掛机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的废铁山上飞扑而下。 “傻站著干嘛!想当烈士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墨。 他並没有选择去拉苏晴月(因为来不及了),也没有选择用肉身挡车(那是找死)。 他手里抱著一根刚才被撞断、还连著几根钢筋的水泥电线桿断茬。 那是他刚才趁乱从废墟里拖出来的。 足有两百斤重。 但在这一刻,肾上腺素的爆发让他像是个举重冠军。 “给老子……趴下!” 林墨一声暴喝,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根水泥柱子像是標枪一样,狠狠地插向了金杯车的前轮前方!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水泥柱的一端正好卡在地面的一条裂缝里,另一端斜斜地指向车轮。 “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高速旋转的金杯车左前轮,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根水泥柱上。 巨大的动能瞬间被阻断。 水泥柱崩碎,石屑纷飞。 但金杯车的左前悬掛直接被崩断了! 轮轂碎裂,轮胎爆炸。 失控的金杯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车头猛地向左一沉,隨后整辆车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凌空翻起! “呼——轰隆!” 金杯车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底朝天,滑行了十几米,擦出一路火花,最后“咣当”一声撞在那个叉车的后屁股上,才停了下来。 而苏晴月,此刻正被林墨扑倒在三米外的泥坑里。 碎石和玻璃渣子如下雨般落在两人身上。 世界仿佛静止了两秒。 “咳咳……咳咳咳……” 林墨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吐出一嘴的泥,“苏警官……咱们打个商量……下次这种英雄救美的活儿……能不能提前彩排一下?我也好摆个帅点的姿势……” 苏晴月被他压在身下,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她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血口子(被碎石划的)、狼狈不堪却还在贫嘴的男人,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起开。” 她推了推林墨,声音有点抖,“重死了。” “哎哟……我的腰……” 林墨齜牙咧嘴地翻身下来,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翻倒的金杯车还在冒著白烟,那个左撇子瘦子被卡在驾驶室里,满脸是血,正试图往外爬。 而那辆叉车里的壮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早已怒火中烧的特警队员们一拥而上。 “砰!砰!” 几发催泪弹直接打进了叉车的驾驶室缝隙。 “咳咳咳!草……” 壮汉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不得不打开车门。 刚一露头,就被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不许动!警察!” 壮汉被狠狠地从车上拽下来,按在满是机油的地上,手銬“咔嚓”一声锁死。 另一边,那个瘦子也被张强像提溜小鸡一样从车里拖了出来。 “跑啊!你特么再跑啊!” 张强一脚踹在瘦子屁股上,气得够呛,“撞警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至此,两名嫌疑人全部落网。 林墨坐在地上的一个破轮胎上,苏晴月正拿著急救包,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嘶——轻点轻点!苏警官,这是脸!我吃饭的傢伙!”林墨疼得直吸凉气。 “忍著。” 苏晴月嘴上说著,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棉签沾著碘伏,一点点擦去他伤口里的沙粒,“刚才不是很勇吗?抱著水泥柱子当標枪,要是偏一点,你就跟那车一起飞了。” “那不能。” 林墨嘿嘿一笑,虽然一笑就扯动伤口疼,“我有精密的物理学计算。角度、力度、摩擦係数,那都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就是学霸的自信。” “贫嘴。” 苏晴月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这次……算你立了大功。回头报告里,我会如实写的。” “別,千万別写太详细。” 林墨赶紧摆手,“你就写我是路过的热心群眾,隨手扔了块石头绊倒了车。太详细了容易被那些漏网之鱼盯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 苏晴月贴好创可贴,看著他那张贴著好几块“补丁”的脸,忍不住嘴角微扬。 “行,热心群眾。那两顿红烧肉还作数吗?” “那必须作数!折现行不行?” “想得美。” 第96章 谁家嫌疑人穿限量款AJ去偷电瓶车?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谁家嫌疑人穿限量款AJ去偷电瓶车? 城南刑警队,三楼休息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速溶咖啡味,夹杂著些许泡麵的香气。 林墨翘著二郎腿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举著手机支架,镜头正对著自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身后是一面贴满了反诈宣传海报的白墙,再往旁边,透过半开的百叶窗,能隱约看到办公大厅里忙碌的身影。 “家人们,这就是排面。”林墨对著镜头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道,“看到没,刑警队的vip休息位。別人进来得戴银手鐲,主播进来那是蹭空调喝茶水,这就是差距。” 直播间弹幕飞快滚动。 【主播你可拉倒吧,你是来蹭饭的吧?】 【警花小姐姐呢?我要看苏警官!】 【墨哥,今天不整活了?怎么改行当探班博主了?】 【我看刑警队那帮大哥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出大案子了?】 …… 林墨瞥了一眼弹幕,把声音压得更低:“嘘,小声点。听说是碰上硬茬子了,苏警官他们组这周连轴转了三天,刚才我看见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刘,走路都打晃,跟丧尸似的。” 他本来今天也没打算播太久,主要是苏晴月昨晚发微信说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换洗衣物都没空回家拿。 作为二十四小时贴心男友,林墨自然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送温暖的任务——顺便带了两大袋子肯德基全家桶,美其名曰慰问人民公僕。 正说著,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苏晴月探进半个身子,那张平日里精致冷艷的脸上此刻掛著肉眼可见的疲惫,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她身上穿著那件深蓝色的作训服,头髮隨意地扎了个马尾,虽然略显凌乱,但那股子英气依然逼人。 “林墨,东西放那儿就行,我这边还没完事。”苏晴月声音有点哑,看到林墨举著手机,眉头微皱,“还在播?注意点纪律,別拍到案卷和白板。” “放心吧领导,我这觉悟你还不了解?纯聊天,连你们办公室的门把手都没入镜。”林墨赶紧把镜头往下压了压,指了指桌上的炸鸡,“趁热吃点?我看你们赵队刚才那嗓门,感觉要把房顶掀了。” 苏晴月嘆了口气,走进来拿起一块原味鸡狠狠咬了一口,毫无形象地嚼了两下咽下去,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別提了,那个『幽灵』太狡猾了。这周已经是第四起了,全是老城区那种没物业的老楼,监控死角多,而且这傢伙反侦察意识强得离谱。” “还没线索?”林墨隨口问道。 “有倒是有,但都很碎。”苏晴月揉了揉眉心,语速很快,“现场没指纹,没脚印,门锁没被撬,全是技术开锁。嫌疑人进出都会避开主路监控,专钻胡同。我们把周围两公里的民用监控都调出来了,几百个g的视频,眼睛都要看瞎了。” 这时候,休息室外传来一声暴喝。 “这特么就是个鬼!我就不信他能飞过去!那个时间段,哪怕是一条狗经过胡同口,监控也能拍到!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说话的是赵刚,刑警二队的队长,出了名的暴脾气,但办案能力极强,是苏晴月的师父。 林墨好奇心上来了,把直播间静音,凑到苏晴月旁边:“这么邪乎?真成幽灵了?” “要是幽灵反倒好办了,请个道士做法就行。”苏晴月苦笑一声,“问题是他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有痕跡。赵队怀疑嫌疑人进行了极其逼真的偽装,或者……利用了某种我们没想到的交通工具。” “我去看看?”林墨指了指外面。 “你老实待著。”苏晴月瞪了他一眼,“这是刑侦重地,你一个编外顾问,別跟著添乱。再说,那些监控录像我们也都在做步態分析和人脸比对,技术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话虽这么说,但苏晴月吃完鸡块,擦了擦手,还是没把门关死。 林墨閒著也是閒著,重新打开直播间麦克风:“家人们,看来苏警官遇到难题了。不过咱们要相信警方的能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嘛。来,咱们继续聊聊昨天那个为了逃单假装晕倒最后被救护车拉走的大哥……” 他一边跟弹幕扯皮,一边眼神不自觉地往半开的门缝外瞟。 外面的大办公区正中间立著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列印出来的监控截图,用红线错综复杂地连著。虽然距离有点远,加上角度问题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林墨那双经过老爷子从小特训的眼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画面。 那是几张不同时间段的截图。 第一张,是一个穿著黄色外卖服的骑手,骑著电动车穿过胡同口。 第二张,是一个佝僂著背的收废品大爷,推著三轮车。 第三张,是一个背著双肩包的年轻学生,低头看手机。 …… 这些都是在案发时间段前后出现在现场附近的人员。 警方显然已经对这些人进行了排查。 赵刚正指著那个外卖员的照片骂骂咧咧:“外卖那边核实了,这个时间段確实有个单子送到附近,但骑手的轨跡和监控里的有点出入。这个骑手送完餐后在死角停留了五分钟,说是抽菸,谁信?” “赵队,技术科那边做过步態比对了,这个外卖员和那个收废品的大爷,身高差了十公分,步幅也不一样,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另一个年轻刑警匯报导。 林墨听著听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把手机支架放在桌上,跟直播间里的观眾打了声招呼:“我去上个厕所啊,大家先听会儿歌。”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假装去接水,慢悠悠地晃到了办公区边缘。 没人拦他。 这阵子林墨帮忙破了不少案子,又是苏晴月的“家属”,加上特批的“顾问”身份,大家对他都挺熟,只要不进审讯室和物证室,基本也没人管。 他站在离白板三米远的地方,端著纸杯,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几张照片。 “看出什么花了?”赵刚手里夹著根烟(没点),回头看到林墨,没好气地问了一句,“正好,你小子鬼点子多,给参谋参谋。这三个人,谁最像那个贼?” 林墨没急著回答,而是指了指那个收废品大爷的照片:“赵队,这大爷的三轮车上,装的是什么?” “废纸壳啊,还能是什么。”赵刚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查过了,这老头就住后街,每天那个点都出来收废品,身家清白,没前科。” “那这个学生呢?”林墨又指向那个背书包的年轻人。 “附近的大学生,出来兼职家教的。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他那个包里我们也查监控了,进小区和出小区的时候,包的瘪度没变化,装不下那些丟失的金银首饰和笔记本电脑。” 林墨笑了笑,喝了一口水:“赵队,你们是不是把重点都放在『人』身上了?” “废话,贼不是人难道是鬼?” “我是说,如果这两个人,都没有作案时间,但这並不代表他们没参与呢?”林墨放下纸杯,走到白板前,手指在那个外卖员和收废品大爷的照片之间画了一条线。 “赵队,你看这个外卖员的鞋。” 赵刚凑近看了看:“普通的运动鞋,满大街都是,怎么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运动鞋。”林墨指著照片上那双鞋侧面一个极其模糊的勾形標誌,“这是aj1倒鉤,虽然截图糊,但这个配色的反光条位置很特殊。正品现在市价大概一万二左右。” 赵刚愣了一下:“穿一万二的鞋送外卖?现在的外卖员这么富?” “富不富我不知道,但这双鞋有个特点,鞋底偏硬,走路久了脚后跟会不舒服。”林墨一边说,一边模仿了一下动作,“所以你看这个外卖员骑车的时候,脚后跟是悬空的,这是为了保护鞋后跟的褶皱不被磨损。一个送外卖的,为了赶时间通常怎么骑车?那是恨不得把脚蹬子踩断。” 周围几个刑警都围了过来,苏晴月也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还有这个收废品的大爷。”林墨手指移向另一张照片,“他穿的是老布鞋,这很合理。但是,你们看他的裤脚。” 照片上,大爷穿著一条宽鬆的黑色长裤,裤脚挽起来一截。 “怎么了?”苏晴月问。 “他蹬三轮的时候,裤脚是被风吹向后的。但他停车下来整理废纸的时候,裤脚居然没有自然垂落,而是像里面撑著什么东西一样,保持著一个硬挺的形状。”林墨眼神锐利,“什么样的裤子这么硬?浆洗过的牛仔裤?还是说……里面藏了东西?” 赵刚眼神一凝:“你是说,他在裤腿里藏了赃物?” “不仅如此。”林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赵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外卖员和这个收废品大爷,其实是在配合?” “配合?” “外卖员进小区送餐是幌子,其实是为了踩点或者转移视线。真正的贼,可能早就潜伏进去了,或者……”林墨顿了顿,指著那个“学生”的照片,“或者这个『学生』才是主力。” “那个学生?” “对。你们看那个学生的鞋。”林墨指著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他穿的是一双杂牌帆布鞋。但是,在他进小区的这张截图里,他的右脚鞋带系法是蝴蝶结。而半小时后他出小区的这张截图里,右脚鞋带虽然还是蝴蝶结,但那个结的大小和朝向变了。” 眾刑警面面相覷。这特么也能看出来?那图片放大后全是马赛克啊! 林墨耸耸肩:“抱歉,强迫症,对这种细节比较敏感。一般人走路如果不散鞋带,是不会特意解开重系的。除非……他换过鞋。” “换鞋?”赵刚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他进小区后换了作案用的鞋,出来前又换回来了?” “如果我是那个贼,我要翻墙爬窗,肯定不会穿这种滑溜溜的帆布鞋,肯定得换抓地力强的。”林墨分析道,“而且,这个学生进出小区时,书包虽然看起来没变化,但他左手一直下意识地护著书包底部的某个位置。那是……怕磕碰?” 赵刚立刻转头吼道:“技术科!把那个学生出入小区的视频给我一帧一帧地放!重点对比鞋带细节和背包的承重姿態!” 整个刑警队瞬间动了起来。 林墨深藏功与名,又晃悠回了休息室。 刚一进门,拿起手机,直播间已经炸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墨哥去哪哪出事!】 【刚才听到赵队吼那一嗓子了,是不是有线索了?】 【主播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听见你说什么aj倒鉤?】 【不会吧,墨哥你连嫌疑人穿什么鞋都看出来了?这眼神是显微镜吗?】 …… 林墨对著镜头嘿嘿一笑:“低调,低调。就是刚才出去跟警察叔叔们探討了一下潮流穿搭。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些不仅品味独特,这心思也没用在正道上。”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脸兴奋的苏晴月。 “林墨!神了!”苏晴月眼里放光,把手机屏幕递到林墨面前,“技术科刚才做了精细化处理,那个学生的鞋带確实有重新系的痕跡!而且我们顺著这个线索,查到了这个学生在进入小区前,曾经在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公厕里待了十分钟。而在他出来后,那个收废品的大爷也进了那个公厕!” “赃物转移?”林墨挑眉。 “对!那个学生负责进小区偷,利用书包带出来,然后在公厕交给收废品的大爷,大爷把东西藏在三轮车夹层或者绑在腿上带走。至於那个外卖员……”苏晴月顿了顿,“那个外卖员就是那个学生的哥哥!负责在外面望风和干扰视线!” “团伙作案啊,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一个人怎么都对不上號。”林墨点了点头,“那现在抓人?” “赵队已经带队出发了。”苏晴月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锁定了那个学生的位置,他在东城区的一家网吧里。那个收废品的老头也在那附近。这次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需要帮忙吗?”林墨指了指自己。 “不用,抓几个毛贼还需要你出手,我们刑警队还要不要面子了?”苏晴月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配枪,“你在这儿等我,晚上……请你吃宵夜。”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林墨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这丫头,越来越有干劲了。 他对著直播间说道:“好了家人们,破案环节结束。接下来是主播的摸鱼时间。咱们就在这儿等著苏警官凯旋,顺便……我想想啊,咱们来聊聊刚才那个aj倒鉤的真假辨別技巧,免得大家以后买到假鞋。” 然而,事情並没有像林墨预想的那样顺利。 半小时后,直播间里突然刷起了一片弹幕。 【墨哥!出事了!看本地新闻!】 【东城区那个网吧著火了!】 【臥槽,不会是狗急跳墙吧?】 【苏警官他们是不是去的那里?】 ……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他迅速切出直播界面,打开本地新闻推送。 果然,一条突发新闻跳了出来:“东城区『极速网咖』突发火灾,现场浓烟滚滚,疑似有人为纵火跡象,警方已封锁现场……” 那个学生就在网吧里? 如果是普通的毛贼,被抓也就被抓了,顶多坐几年牢。纵火?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这不仅仅是求財,这是亡命徒啊! 林墨立刻拨打苏晴月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想起刚才分析案情时忽略的一个细节。 那个学生进出小区时,虽然护著书包,但眼神里並没有一般小偷的那种慌张,反而透著一种……亢奋? 还有那个收废品的老头,能在裤腿里藏东西且走路不露破绽,那腿部力量绝非常人,那是练家子才会有的下盘功夫!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盗窃团伙! 林墨抓起外套,也不管什么不能外出的规定了,对著直播间飞快地说道:“今天的直播可能要稍微刺激一点了。兄弟们,咱们换个地方播。”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休息室,正好撞见留守的那个年轻刑警小刘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林顾问!赵队那边请求支援!那个收废品的老头是个硬茬子,手里有自製燃烧瓶,网吧后门被堵住了,苏姐她……她衝进去救人了!” 林墨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车钥匙给我。”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啊?可是警车不能……” “我说,车钥匙给我。”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让小刘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钥匙递了过去。 林墨一把抓过钥匙,转身冲向楼梯口。 “告诉赵队,让他的人把外围守好,別放走一只苍蝇。里面的火,我去灭。” 看著林墨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小刘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著手里空荡荡的掌心,喃喃自语:“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编外顾问吗?怎么感觉比特警队的队长还凶?” 此时,直播间的观眾只看到画面剧烈晃动,然后是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墨哥这是要飆车了?】 【一定要平安啊!苏警官还在里面!】 【那老头居然有燃烧瓶?这是恐怖分子吧?】 【这就是林墨吗?平时嬉皮笑脸,一动真格的气场全开啊!】 ……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衝出了市局大门,在这个拥堵的晚高峰街头,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林墨握著方向盘,眼神冰冷。 敢动我的女人,管你穿的是aj还是老布鞋,今天都得给我横著出来! 第97章 绝命时速 火场中的战斗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绝命时速 火场中的战斗 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咆哮著撕裂了晚高峰那粘稠如粥的车流。 发动机的转速表指针疯狂地在红线区跳舞,每一次换挡带来的顿挫感都像是有人在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前面的车让一让!借过借过!” 林墨一手死死把著方向盘,一手按下车窗,衝著外面那拥堵的长龙大喊。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喇叭声和咒骂声早就淹没了一切。 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手机被隨意地卡在仪錶盘的支架上,镜头里只能看到林墨那张冷峻得嚇人的侧脸,以及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臥槽!墨哥这是把警车当f1开啊?】 【这也太拼了!刚才那个漂移过弯我看傻了!】 【前面的別挡道啊!人命关天!】 【这也太危险了,主播冷静点!】 …… 弹幕疯狂刷屏,但林墨此刻根本没心思看。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年轻刑警小刘说的话——“苏姐衝进去了”。 东城区极速网咖,那是老城区的一栋三层老式建筑,砖木结构,线路老化,消防设施基本就是个摆设。这种地方一旦起火,那就是个巨大的焚烧炉。 “拼了!” 林墨低吼一声,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 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尖叫,竟然直接骑上了路边的马路牙子,硬生生从人行道和绿化带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底盘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抄近道。 这条路只有本地的老计程车司机才知道,穿过这片即將拆迁的棚户区,能避开主干道的三个红绿灯,直插东城区腹地。 巷子狭窄,两边堆满了杂物。 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在蜿蜒的巷道里左突右冲。好几次,后视镜都差点刮到墙皮。 …… 极速网咖外。 滚滚浓烟像是一条黑色的恶龙,从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里喷涌而出,遮蔽了半个天空。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塑料燃烧的毒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辆消防车已经赶到,高压水枪正在对著火舌喷射,但火势太大,加上风势助长,红色的火苗依然在疯狂舔舐著窗框。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群眾和刚逃出来的上网青年,一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 “赵队!后门被堵死了!是铁链锁!” 一名刑警满脸黑灰地跑过来,衝著正对著对讲机咆哮的赵刚大喊,“里面堆满了杂物,破拆需要时间!而且火势是从后厨那边烧起来的,那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该死!” 赵刚急得眼珠子通红,狠狠地把手里的菸头摔在地上,“前门呢?突击队进去了吗?” “进不去!二楼楼梯断了!火太大,温度太高,视线受阻,根本看不清人在哪!” “苏晴月呢?联繫上没有?” “刚才对讲机里还有声音,现在……没动静了。” 赵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一把抢过旁边特警手里的破门锤:“跟我上!就是拿牙啃,也要把路给我啃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吱——!!!” 一辆满身刮痕、保险槓都撞歪了的黑色越野车,带著一股决绝的气势,一个甩尾横停在了警戒线旁。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一脚踹开。 林墨从车上跳下来,甚至没来得及拔车钥匙,像是一阵风一样衝到了赵刚面前。 “情况怎么样?人在哪?” 林墨的声音很稳,但赵刚能听出那压抑在平静之下的焦躁。 “林墨?你怎么来了?”赵刚愣了一下,隨即指著二楼那个冒著黑烟的窗口,“苏晴月追那个老头进了后院,然后火就起来了。那是网吧的备用仓库,里面全是易燃的泡沫箱和废旧电脑。现在火势把前后都封住了,她在三楼!” “三楼……” 林墨抬头看去。 那是一栋典型的“筒子楼”结构,三楼原本是员工宿舍,窗户上焊著那种老式的防盗铁柵栏。 此刻,那个窗口正往外冒著浓烟,隱约能看到里面有火光闪动。 “消防云梯呢?”林墨问。 “巷子太窄,云梯车进不来!正在架设拉梯,但那个窗户有防盗网,剪断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 林墨看了一眼那越来越猛的火势,以及窗户玻璃受热炸裂的脆响。 他没有再废话,转身冲向了旁边的一家五金店。 “哎!你干嘛去?那是警戒区!”赵刚想拦,却抓了个空。 不到十秒钟,林墨手里拎著一捆拇指粗的尼龙绳和一把长柄消防斧冲了出来。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径直衝向了网吧隔壁的那栋两层小楼。 那是家还没开门的小饭馆。 “家人们,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晃,大家忍一下。” 林墨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塞进上衣口袋,只露出摄像头,对著直播间低声说了一句,“主播要去干点体力活。” 说完,他助跑两步,脚踩著饭馆外墙的空调外机,猛地向上一窜。 “蹭!蹭!” 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大壁虎。 双手扣住二楼的雨棚边缘,腰腹发力,一个引体向上,整个人瞬间翻上了饭馆的楼顶。 饭馆楼顶距离网吧的三楼窗口,大概有四米远的水平距离,中间隔著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 “林墨!你疯了!那过不去!”楼下的赵刚看清了林墨的意图,嚇得大吼。 林墨没有理会。 他站在楼顶边缘,目测了一下距离和风向。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 “呼……”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捆尼龙绳的一头迅速系在旁边的烟囱铁架上,用力拽了拽,確认牢固。 然后,他后退几步。 加速! 衝刺! 在楼顶边缘,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腾空而起! 这一刻,楼下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滯。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双手死死抓向那个焊著防盗网的窗户。 “咣!” 一声巨响。 林墨的手精准地扣住了防盗网的铁栏杆。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他內臟一阵翻涌。 高温瞬间烫红了他的手掌,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腿迅速盘住铁栏杆,稳住身形。 “开!” 林墨单手抓著栏杆,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別著的消防斧,对著防盗网的膨胀螺丝接口处狠狠劈下! “当!当!当!” 火星四溅。 这种老式防盗网年久失修,早已锈跡斑斑。在林墨那怪力乱神的劈砍下,不到三下,右下角的固定点就崩断了。 他如法炮製,又是几斧头下去。 “吱嘎——” 防盗网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口子。 林墨没有任何犹豫,钻了进去。 …… 屋內。 浓烟几乎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能见度不足一米,空气中瀰漫著让人窒息的毒气。 “咳咳咳……” 林墨刚一落地,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赶紧扯下衣角,倒了点刚才顺手拿的矿泉水打湿,捂住口鼻。 “苏晴月!” 他压低身子,贴著地面大喊。 没有人回应。 只有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打斗声。 打斗声? 林墨眼神一凝。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打斗,说明人还没晕!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猫著腰在浓烟中快速穿行。 这里的地形很复杂,到处是堆积的纸箱和电脑主机,稍不留神就会被绊倒。 穿过一条走廊,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点的房间。 透过火光,林墨看到了三个人影。 苏晴月正背靠著墙角,手里拿著伸缩警棍,剧烈地咳嗽著,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鲜血顺著指尖往下滴,显然是受了伤。 而在她对面,站著两个人。 一个正是那个背书包的“学生”,手里拿著一把剔骨刀,眼神阴狠,脸上掛著那种病態的亢奋。 另一个是个乾瘦的老头,也就是那个收废品的。他手里没拿刀,但拎著一个装著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自製燃烧瓶! “臭娘们,命挺硬啊。” 那个“学生”舔了舔嘴唇,声音尖利,“都这样了还能打?把路让开!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加把火!” 苏晴月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犀利如刀:“想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你们刚才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楼下还有几十个人?!” “死几个人算什么?” 那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只要能把这批货带出去,把证据烧了,死再多也是值得的。大侄子,別跟她废话了,条子马上就上来了,动手!” 老头举起手里的燃烧瓶,掏出打火机就要点。 就在这时。 “嗖——” 一块半截砖头带著呼啸的风声,从浓烟中飞出,精准地砸在了老头的手腕上。 “啪!” 燃烧瓶脱手落地,但在落地的前一瞬间,一只脚突然伸出来,脚面轻轻一勾,像是踢毽子一样,將那个玻璃瓶稳稳地接住,然后轻轻放下。 “我说大爷,这么大岁数了还玩火,不怕尿炕啊?” 林墨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拋著那个刚才立功的半截砖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笑容。 “林墨?!” 苏晴月看到来人,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了一下,隨即又焦急地喊道,“你来干什么!快走!这老头是个练家子,那个年轻的手里有刀!” “走?那哪行啊。” 林墨走到苏晴月身前,將她挡在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这人虽然爱钱,但更护食。动我的人,还想让我走?这不符合我的人设。” “你是谁?” 那个“学生”警惕地盯著林墨,手里的剔骨刀握得更紧了,“也是条子?” “我?我是送温暖的热心市民。” 林墨指了指还在直播的手机镜头,“顺便给几万观眾直播一下,什么叫『尊老爱幼』。” “找死!” 那个“学生”显然是个暴脾气,根本不听林墨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个窜天猴一样冲了过来,手里的剔骨刀直刺林墨的心口。 快! 这一刀极其刁钻,完全不是普通小混混那种乱挥乱砍,而是带著一股子经过训练的狠辣。 但林墨只是微微侧身。 “刷!” 刀锋贴著他的衣襟划过。 还没等“学生”变招,林墨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借过。” 林墨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脚下使了个绊子,顺势借力一拉。 “走你!” 那个“学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砸进了一堆废旧显示器里,半天没爬起来。 “哟,年轻人身体素质不行啊,这就躺平了?”林墨拍了拍手。 旁边的老头脸色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是极其高明的借力打力。这年轻人,也是个练家子! “小伙子,路走窄了。” 老头眯起眼睛,原本佝僂的背突然挺直,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 他隨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用报纸包著的东西,一抖,露出一根黑黝黝的三棱刮刀。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老头冷笑。 林墨眼神微沉。 三棱刮刀,放血神器。 这老头果然不是一般的蟊贼,这架势,甚至带著点行伍出身的味道。 “认识,修脚用的嘛。” 林墨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態。 “苏警官,往后退点,別溅一身血。” 话音未落,老头动了。 快若闪电! 这老头的速度竟然比那个年轻人还要快上一倍!三棱刮刀带著一股阴风,直奔林墨的咽喉。 这哪里是偷东西被发现后的反抗,这分明就是杀人灭口! 林墨不敢托大,手中一直拎著的那把消防斧猛地挥出。 “当!” 斧刃与刮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林墨虎口发麻。这老头的力气大得惊人! “有点意思。”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自从跟老爷子练成出师后,除了自己家的那些“变態”们,他还真没遇到过这么能打的对手。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狭小的空间里,斧影和刀光交错。 老头的招式阴毒狠辣,招招致命,专攻下三路和要害。 而林墨则大开大合,利用消防斧的长度优势,將对方逼得无法近身。 “这老头练的是通臂拳的路子,还夹杂著军队格斗术!” 交手十几招,林墨心里有了底。 “咳咳……” 旁边的苏晴月被浓烟呛得有些站立不稳,但她依然强撑著举起警棍,想要上来帮忙。 “別过来!” 林墨大喊一声,“看好那个小的!” 就在这时,那个被打飞的“学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满脸是血,眼神疯狂。 他看到林墨被老头缠住,竟然转身冲向了苏晴月。 “既然走不了,那就拉个垫背的!” “找死!” 林墨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怒火瞬间腾起。 他不再保留实力。 面对老头刺来的一刀,他竟然不闪不避,反而迎身而上。 “噗!” 刮刀刺穿了林墨左肩的衣服,划出一道血槽。 但这正是林墨要的机会! 他在中刀的瞬间,右手消防斧脱手而出,旋转著砸向那个扑向苏晴月的“学生”。 “啊!” “学生”惨叫一声,被斧柄狠狠砸中后背,再次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林墨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了老头持刀的手腕,右肘猛地向后一击。 “贴山靠!” “砰!” 这一记肘击结结实实地撞在老头的胸口。 老头闷哼一声,感觉胸骨都要断了,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没等他缓过气,林墨已经欺身而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暴力。 一拳! 砸在老头的鼻樑上。 两拳! 砸在老头的太阳穴上。 第三下,林墨双手抱住老头的脑袋,膝盖猛地上顶! “咣!” 这一记膝撞,直接让老头两眼翻白,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呼……呼……” 林墨大口喘著粗气,顾不上肩膀上的伤,转身冲向苏晴月。 “没事吧?”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晴月,眼神关切。 苏晴月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灰、肩膀还在流血的男人,一直紧绷的那口气终於鬆了。 她摇摇头:“我没事……皮外伤。那两个人……” “都解决了。” 林墨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两个,“打包带走。” 此时,楼下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显然是赵刚他们已经突破了障碍。 “此地不宜久留,火要烧过来了。” 林墨看了一眼周围已经被引燃的杂物,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一片火海。 他走到那个老头身边,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 “找到了。” 林墨从老头的裤腿夹层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绒布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首饰,还有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这就是赃物?”苏晴月问。 “不光是赃物。” 林墨掂了掂那个袋子,感觉里面还有个硬物。 他伸手掏出来,是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这才是他们放火都要销毁的东西。” 林墨把晶片递给苏晴月,“看来这老头背后的事儿,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苏晴月接过晶片,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 “走!” 林墨一把背起苏晴月,走到窗边。 此时,消防队的云梯终於架了上来。 “苏队!林顾问!” 下面的消防员大声呼喊。 林墨把苏晴月送上云梯,自己则顺著刚才那根尼龙绳滑了下去。 …… 十分钟后。 极速网咖外。 两个嫌疑人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直接塞进了警车。 赵刚黑著脸,指挥著现场的扫尾工作。 救护车旁。 护士正在给林墨包扎肩膀上的伤口。 “嘶——轻点轻点!姐姐,我这可是肉长的!”林墨疼得直咧嘴。 苏晴月坐在旁边,手臂上也缠著绷带。她看著林墨那副夸张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眼底却泛著泪光。 “林墨。” “干嘛?如果是要以身相许的话,麻烦排个队,我直播间几万粉丝都等著呢。”林墨贫嘴道。 苏晴月没理他的胡扯,而是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打住。”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虽然隔著口罩),“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再说了,我可是收了顾问费的,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苏晴月脸一红,拍掉他的手:“谁跟你咱们。” 第98章 深夜烟火气 暗处的「窥伺」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深夜烟火气 暗处的「窥伺」 东城区的火势在消防队的全力扑救下终於得到了控制,浓烟渐渐散去,露出了极速网咖那被熏得漆黑的外墙。 警戒线外,隨著两名嫌疑人被押上警车,围观的群眾也逐渐散去,只剩下闪烁的红蓝警灯在夜色中交织,映照著每个人疲惫却亢奋的脸庞。 “行了,收队!” 赵刚大手一挥,声音虽然沙哑,却透著一股子卸下重担后的轻鬆。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救护车踏板上的两个人,那张常年板著的黑脸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次多亏了你们俩,尤其是林墨。回头报告里,这一笔『协助抓捕』的功劳,跑不了你的。” 林墨此时正齜牙咧嘴地配合著护士做最后的包扎。 他那件原本挺潮的外套现在全是灰土和划痕,左肩处缠著厚厚的纱布,看著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赵队,功劳不功劳的先放一边。”林墨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肚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民生问题了?这都折腾到半夜了,不管是那个玩火的老头,还是我这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肚子可都还饿著呢。” 赵刚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扔给林墨一根(虽然林墨摆手示意不抽),“行,今儿个高兴,想吃什么,赵哥请客!” “別別別,您那点工资还是留著交嫂子吧。”林墨嘿嘿一笑,指了指身边的苏晴月,“我有长期饭票。再说了,我这次可是属於『因公负伤』,咱们局里那个特別行动顾问费,是不是该给报销一下医药费和营养费?” 苏晴月此时也处理好了手臂上的擦伤,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份难掩的柔和。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苏晴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转头对赵刚说道,“师父,后续的审讯和物证移交我就不跟了,那张晶片还在物证科做数据恢復,有什么情况隨时打我电话。” “去吧去吧。”赵刚挥挥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甚至还衝林墨挤了挤眼,“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別太劳累,明天给你放半天假,不用来所里打卡了。” “得嘞,谢赵队!” …… 告別了喧囂的案发现场,两人並没有开车。 林墨那辆越野车因为刚才那一路狂飆加漂移,还有最后的衝撞,此刻正趴在路边冒著热气,显然是需要大修一番了。赵刚安排了拖车去处理,两人索性决定步行去附近找点吃的。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老城区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那种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感和飢饿感同时涌了上来,但两人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还疼吗?”苏晴月放慢了脚步,走在林墨的左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缠著纱布的肩膀上。 “疼啊,怎么不疼。”林墨夸张地吸了口气,“那个老头下手是真黑,那一刀要是再偏两寸,我就得去下面跟阎王爷喝茶了。到时候你可就成了……” “闭嘴。”苏晴月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不许说那个字。” 林墨侧过头,看著此时卸下了一身警气、显得有些娇憨的苏晴月,嘴角微微上扬:“行行行,不说。不过苏警官,咱们讲道理,这次为了救你,我可是连限量版的鞋都磨坏了,这顾问费能不能申请个顶格发放?” 苏晴月轻轻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林墨,你缺那点钱吗?我知道你直播一场的打赏都比我们一个月的工资高。而且,这次的顾问费是市局特批的专项资金,直接打到你卡上,又不是我出。” “那不一样。”林墨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公家的钱是公家的,那是对我能力的认可。你的钱是你的,那是……那是咱们的小金库。性质不同。” “谁跟你有小金库。”苏晴月脸颊微红,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下意识地放慢速度,等著那个“伤员”跟上来。 “哎,那边那家还开著!” 林墨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口。 那里掛著一个油腻腻的红灯笼,上面写著“老张烧烤”四个大字。虽然已是深夜,但那个简易的棚子里依然冒著腾腾的热气和诱人的孜然味,几张摺叠桌旁坐著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划拳喝酒,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就这家吧。”林墨吞了吞口水,“这种苍蝇馆子,味道往往比那些大饭店正宗多了。” 苏晴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满地的竹籤和纸巾,作为有点洁癖的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看到林墨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只受伤的胳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听你的。” 两人找了个稍微避风的角落坐下。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脖子上掛著条毛巾,见有客到,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位吃点啥?刚烤好的羊肉串,新鲜著呢!” “老板,先来五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十串大腰子……咳咳,那个腰子就算了,来十串烤馒头片吧。”林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再来两瓶冰镇的……那个,大窑嘉宾,要玻璃瓶的。” 本来想点啤酒,但想到苏晴月还在备勤状態,加上自己这伤口也不能喝酒,只能忍痛割爱。 “好嘞!二位稍等!” 等餐的功夫,苏晴月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把面前的桌子擦了两遍,然后又抽出一张,递给林墨。 “擦擦脸。” “啊?”林墨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我脸上还有灰?” “你是没照镜子。”苏晴月看著他那张依然带著几道黑灰印记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过他手里的纸巾,“別动。” 她微微前倾身子,隔著那张略显油腻的小方桌,细致地帮林墨擦拭著眉骨和脸颊上的烟尘。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林墨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尚未完全散去的烟火气息。近到他能看清她那长长的睫毛,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林墨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平时虽然嘴贫,但这会儿却突然老实了,像个乖宝宝一样任由苏晴月摆弄。 “那个……苏警官,你这样我会误会的。”林墨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说道。 “误会什么?”苏晴月动作没停,只是眼神有些闪躲。 “误会你对我图谋不轨。” “啪。” 苏晴月把脏了的纸巾拍在他手里,坐回原位,恢復了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耳根处的红晕出卖了她:“想多了。我是怕你这一脸黑灰,影响市容,回头被群眾举报,还得我们出警。” 林墨嘿嘿一笑,也不戳破,正好这时候老板端著一大盘滋滋冒油的烤串走了过来。 “来咯!肉串上齐!慢用!” 香气扑鼻。 林墨食指大动,伸手就要去拿,却被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手一抖,刚拿起的肉串差点掉在桌上。 “別乱动!” 苏晴月眉头一皱,立刻按住他的手,“忘了医生怎么交代的了?左臂儘量不要用力。” “那我总不能用嘴直接去盘子里叼吧?那成什么了?”林墨苦著脸。 苏晴月嘆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一串羊肉,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林墨嘴边:“张嘴。” 林墨愣住了。 这是……投餵?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不吃?”苏晴月作势要收回手。 “吃吃吃!”林墨赶紧一口咬住肉串,含混不清地说道,“必须吃!这可是警花亲手餵的,这羊肉串瞬间升值了,起码值一百块一串!” 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串接一串地递过去。 ……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馨(和尷尬)中时,他们並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槐树影子里,站著两个身影。 那是一对老夫妻。 男的身材高大,虽然头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夹克,背著手,眼神锐利。 女的穿著碎花大衣,挎著个小包,正一脸兴奋地踮著脚尖往烧烤摊那边张望。 正是苏晴月的父母,苏建国和李秀兰。 这老两口也是刚从亲戚家串门回来,路过这里,本来是想买点夜宵,没成想,竟然撞见了这么一幕“大戏”。 “老头子,你快看!快看!” 李秀兰激动得直拍老伴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咱闺女吧?是吧是吧?我没看花眼吧?” 苏建国眯著眼睛,目光如炬,透过夜色和烟雾,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给男人递肉串的身影。 “嗯,是晴月。”苏建国沉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哎呀!真的是!”李秀兰乐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这丫头最近怎么回家少了,还老是抱著手机傻笑。原来是谈恋爱了!你看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就是之前照片上那个相亲对象?叫什么……林墨?” “嗯。”苏建国依然是一个字的回答,但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在林墨身上上下打量。 作为退伍的老侦察兵,苏建国的观察点和老伴完全不同。 他没看林墨长得帅不帅,也没看两人动作有多亲密。 他看的是林墨的坐姿,看的是他即使在吃饭时也下意识保持的警戒范围,以及那肩膀上渗著血跡的纱布。 “这小子,受伤了。”苏建国眉头微皱。 “受伤了?哎哟,严不严重啊?”李秀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別动。”苏建国一把拉住老伴,“你现在过去,不是给孩子添乱吗?再说了,你看他们那样,需要咱们过去当电灯泡?” 李秀兰探头看了看,只见自家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块冰、在家里连个碗都懒得刷的闺女,此刻正细心地帮那个小伙子把烤焦的肉边撕掉,然后再递过去。 “嘖嘖嘖,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李秀兰感嘆道,“咱家晴月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啊?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哼。”苏建国哼了一声,虽然听著像是表达不满,但嘴角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却出卖了他,“动真格的好。这丫头也就是嘴硬,其实心里比谁都苦。干刑警这行的,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撑不住。” “那小伙子怎么样?我看著挺精神的。”李秀兰问道,“就是不知道干啥工作的,听说是做那个什么……直播?” “直播怎么了?”苏建国难得地替林墨说了句话,“我看这小子行。你看他那胳膊,明显是新伤,而且包扎的手法很专业,应该是刚从医院出来。这大半夜的,跟晴月在一起,还受了伤……八成是跟晴月一起出任务了。” “啊?那得多危险啊!”李秀兰又担心起来。 “危险?”苏建国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讚赏,“能在危险的时候陪在晴月身边,还没缺胳膊少腿地回来,还能坐在这儿谈笑风生,这就说明这小子有本事!是个爷们儿!” 说到这,苏建国顿了顿,想起刚才路过十字路口时,看到的那些还在清理现场的消防车和警车。 “老太婆,咱们走吧。” “啊?不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没看人家正吃得香吗?”苏建国转过身,背著手往回走,“只要晴月高兴,只要那小子对她好,咱们就別去討人嫌了。再说了,咱们这一露面,那小子还不得紧张得把竹籤子吞下去?” 李秀兰一步三回头地看著那边的烧烤摊,满脸的姨母笑:“行行行,听你的。哎呀,改天得让晴月把人带回家来看看,我得给他燉个汤补补……” 老两口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烧烤摊上。 林墨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怎么了?著凉了?”苏晴月立刻紧张地问道,“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没事没事。”林墨揉了揉鼻子,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就是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好像被什么高人给盯上了。” “神神叨叨的。”苏晴月把最后一串烤馒头片递给他,“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林墨接过馒头片,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留香。 “苏警官。” “嗯?” “今晚……谢谢啊。”林墨突然正色道。 苏晴月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可乐瓶:“谢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我是说,谢谢你请我吃这么好吃的烧烤。”林墨眨了眨眼,恢復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虽然这顿饭是用我的顾问费请的,但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苏晴月被他气笑了,抓起一把竹籤子作势要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用右手掏出一看,是一条银行入帐简讯。 【您尾號8888的储蓄卡,於01:35分收到跨行转帐人民幣50000.00元。附言:市局特別顾问费及本次行动奖励。】 “嚯!效率这么高?”林墨眼睛一亮,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晴月看,“看见没,看见没!五万块!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苏晴月看著那个数字,也有些惊讶:“这么快?看来王局这次是真的高兴坏了。这笔钱不少了,你打算怎么花?” 林墨想了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怎么花?”他笑了笑,“先把修车的钱付了。剩下的嘛……我想给那个被老头利用的学生家里寄点过去。” 苏晴月一怔:“那个学生?他是从犯,而且还拿刀捅你。” “我知道。”林墨嘆了口气,“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那个学生的资料。单亲家庭,母亲重病,他是为了筹钱治病才被那老头忽悠上了贼船。虽然法不容情,他肯定要坐牢,但他那个重病的妈……总得有人管吧。” 苏晴月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甚至有点贪財的小男人,此刻却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这就是林墨。 看起来玩世不恭,像个没心没肺的阳光大男孩,但骨子里,却有著一份难得的善良和通透。 “林墨。” “咋了?是不是被我的高尚人格感动了?”林墨得意地扬起下巴。 苏晴月这次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美的弧度。 “是啊,感动了。” 她拿起那瓶大窑嘉宾,跟林墨面前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 “林墨,认识你……挺好的。” “当——”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这个深夜的街头响起。 林墨看著苏晴月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感觉左肩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那必须的。”林墨举起瓶子,一饮而尽,“以后这种『好事』,记得常叫我。毕竟……我可是咱们刑警队的金牌顾问,兼家属。” 苏晴月脸一红,却难得地没有反驳“家属”这个称呼,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饮料,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 夜深了。 两人吃饱喝足,林墨坚持要把苏晴月送回家。 两人並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虽然谁也没有去牵谁的手,但那种无言的默契和流动在空气中的曖昧,却比任何誓言都要动人。 “到了。” 苏晴月在自家小区门口停住脚步。 “进去吧,早点休息。”林墨挥了挥手,“我也回去睡个回笼觉。” “你的伤……记得按时换药。”苏晴月嘱咐道,“如果发炎了,立刻去医院。” “放心吧,我这身板,铁打的。”林墨拍了拍胸口(避开了伤处)。 苏晴月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回过头。 “林墨!” “啊?”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林墨回过头。 “明天……明天要是你有空的话,来所里找我。” 苏晴月的脸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却很清晰。 “干嘛?又要请我吃烧烤?”林墨笑著问。 “不吃烧烤。”苏晴月顿了顿,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妈刚才发微信,说……让我这周末带你回家吃顿饭。” 说完这句话,苏晴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上了楼,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林墨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钟。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回家……吃饭?” 林墨摸了摸下巴,嘴角逐渐咧到了耳根。 “看来……这顾问的身份,是要转正了啊。”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双手插兜,大步向著夜色深处走去。 今晚的月色,真美。 第99章 棋局內外 防骗防诈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棋局內外 防骗防诈 清晨的阳光透过城南分局宣传科的百叶窗,斑驳地洒在会议桌上。 空气中飘浮著印表机刚刚工作完特有的碳粉味,还有一股浓郁的茉莉花茶香。 林墨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手里捏著几张薄薄的a4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对面坐著的,是分局宣传科的科长,老刘。 老刘今年五十出头,地中海髮型,戴著一副厚底眼镜,此刻正端著保温杯,一脸期待地看著林墨,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家刚考上清华的大侄子。 “小林啊,怎么样?”老刘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这是我们科里几个笔桿子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剧本。主题是『防范电信诈骗』和『拒绝黄赌毒』。你看看这台词,多么鏗鏘有力!你看看这情节,多么跌宕起伏!” 林墨嘴角抽搐了两下,把剧本轻轻放在桌上,指著其中一段念道:“……小明看著手机屏幕上的转帐页面,正义凛然地大喝一声:『骗子!你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了!我是不会给你转帐的!』然后骗子在电话那头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念完,林墨抬起头,看著老刘:“刘科长,您觉得现实生活中,哪个大学生接到诈骗电话是这个反应?还正义凛然地大喝一声?这不等著被骗子拉黑吗?还有这个骗子痛哭流涕是什么鬼?现在的骗子心理素质比我都好,被识破了不骂娘就不错了,还悔过?” 老刘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挠了挠那几根稀疏的头髮:“这……这不是为了体现正能量嘛。艺术嘛,总要源於生活高於生活。” “这都高到大气层去了。”林墨嘆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刘科长,咱们既然要拍短视频,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老百姓爱看,看了能记住,记住了能防骗。您这剧本,拍出来发到网上,估计除了咱们分局的警员被强制要求点讚,没人会看第二眼。太假,太端著了。” 老刘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也知道林墨说的是大实话。 自从林墨那个普法直播火了以后,城南分局的官方帐號虽然也蹭了不少热度,但只要是没有林墨出镜的內容,播放量就断崖式下跌。上面的领导已经点名批评了,说宣传科工作思路僵化,要向“先进典型”学习。 这个“先进典型”,现在就坐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依你的意思?”老刘试探著问道。 “真实。”林墨打了个响指,“短视频的核心是『沉浸感』。现在的网友眼光毒得很,你演得再好,那也是演。要想火,要想有教育意义,就得来真的,或者……看起来像真的。” “来真的?”老刘嚇得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小林啊,你可別乱来。咱们这是拍宣传片,不是让你去钓鱼执法。要是出了事,我这顶乌纱帽可保不住。” “放心吧刘科,我有分寸。”林墨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不一定要真抓人,但场景要真,反应要真。与其找一帮警察叔叔穿著制服在那背台词,不如咱们去街头,找几个『路人』配合一下。” “找路人?” “对,隨机性测试。”林墨开始忽悠,“比如,咱们去公园,去街头,模擬几个常见的诈骗场景,看看路人的反应。然后我在旁边进行解说和干预。这种『街头实验』风格的视频,现在网上最火。” 老刘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思路確实新颖,而且也没什么风险。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老刘一拍大桌子,“要人给人,要车给车!设备我也给你配最好的!今天咱们就开工!” “得嘞!”林墨站起身,“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 “女主角我得自己挑。”林墨嘿嘿一笑,“苏晴月必须得来。没个顏值担当,这视频留不住人。” 老刘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没问题,刑警队那边我去协调。苏晴月同志本来就是咱们分局的形象大使,配合宣传工作是她的义务。” …… 半小时后。 城南分局大院。 苏晴月穿著一身便装,白t恤配牛仔裤,扎著高马尾,显得青春洋溢。 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林墨,我还要写结案报告。”苏晴月把手里的一袋子道具扔进越野车后备箱,没好气地说道,“刘科长也是,怎么就被你忽悠瘸了,非得让我来给你当花瓶。” “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林墨帮她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再说了,苏警官,这可是政治任务。宣传反诈,造福百姓,这不比写报告有意义多了?” “少贫嘴。”苏晴月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去哪拍?” “人民公园。”林墨发动车子,“那边老头老太太如云,正是各类线下诈骗的高发区。咱们去那取景,接地气。” 车子驶出分局,匯入车流。 负责摄像的是宣传科的小王,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坐在后座抱著一台昂贵的索尼摄影机,一脸崇拜地看著林墨的后脑勺。 “墨哥,待会儿咱们怎么拍?有脚本吗?”小王问道。 “脚本在脑子里。”林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到了地方,你们就听我指挥。记住,镜头要稳,抓拍要准。特別是要抓拍路人那种『懵逼』和『贪婪』的微表情。” “明白!”小王激动地点头。 人民公园位於城南的老城区,是这一片最大的休閒场所。 这里古树参天,湖水荡漾,每天聚集著大量的中老年人。 跳广场舞的、打太极的、下象棋的、唱戏的,热闹非凡。 当然,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少不了一些心怀鬼胎的人。 林墨把车停在公园侧门的停车场,三人下了车。 “小王,机器別拿在手里,太显眼。”林墨指点道,“放在包里,露个镜头出来就行。咱们今天是『暗访』风格。” “好嘞。”小王麻利地把摄像机做了偽装。 三人走进公园。 林墨走在前面,像个没事閒逛的该溜子,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苏晴月则挽著林墨的胳膊(虽然是被迫的,为了偽装成情侣),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穿过一片竹林,来到湖边的一处空地上。 这里围著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不时传出阵阵惊呼声和惋惜声。 “来了。”林墨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是这个。” 他挤进人群,踮著脚往里看。 只见人群中央,摆著一个小马扎,上面放著一张棋盘。 棋盘上摆著一副残局。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著一颗棋子,满脸的高深莫测。 在他旁边,还立著个牌子,上面写著:“祖传残局,破局者奖金一千,挑战费一百。以棋会友,童叟无欺。” “象棋残局诈骗。”苏晴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老套路了。一般都有託儿。” “没错。”林墨点点头,“这种局,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杀机。而且这帮人分工明確,有摆棋的,有当托的,有放风的,还有负责起鬨架秧子的。一旦有人贏了,他们还会暴力威胁。” “要不要通知派出所?”苏晴月伸手摸向腰间,虽然今天穿的是便装,但她习惯性地带了证件。 “別急啊。”林墨按住她的手,“咱们是来拍素材的,不是来抓人的。先拍一段『受害者视角』,然后再来个『反转』,这样视频才有爆点。小王,机位找好没?” 小王躲在人群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好戏开场。” 林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滯和清澈,嘴角掛起一丝“人傻钱多”的憨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出校门、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 “让一让,让一让!” 林墨挤开人群,凑到棋盘前,一脸好奇地问道,“大爷,这棋……贏了真给一千块钱?” 摆棋的山羊鬍老头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 一身名牌运动装(虽然是a货),皮肤白净,眼神单纯。 肥羊。 老头心里瞬间下了定义。 “小伙子,看来你不懂规矩。”老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可是『渊深海阔』局,乃是宋代流传下来的孤本。贏了,一千块拿走;输了,一百块留下。咱们讲究的是个愿赌服输。” “才一百块?”林墨故作惊讶地掏出钱包,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红票子(其实大部分是练功券),“这也太便宜了!我上大学那时可是象棋社的社长!” 看到那叠票子,周围几个“看客”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穿著背心的壮汉(託儿a)立刻凑了上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小伙子,口气不小啊!刚才有个老手都输了。这棋可邪门著呢。” 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託儿b)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年轻人別衝动。我看这红方虽然兵多,但黑方防守严密,不好贏啊。” “切,那是你们水平不行。”林墨一脸傲气,“这棋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红方只要把车沉到底,然后马后炮,绝杀!” “哟,行家啊!”山羊鬍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那你要不试试?” “试就试!” 林墨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抽出一百块钱拍在棋盘边上,“来!” 苏晴月站在人群外,看著林墨那副“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演,忍不住扶额。这傢伙,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棋局开始。 林墨执红先行。 他拿起红车,重重地往下一拍:“將军!” 老头微微一笑,飞象挡住。 林墨紧接著跳马:“再將!” 老头平卒。 几步棋走下来,林墨看似攻势如潮,实则步步都落入了老头的圈套。 “哎?这……这不对啊。”林墨挠了挠头,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当然是演的),“这老將怎么抓不死呢?” “小伙子,你这马跳早了。”旁边的背心壮汉开始干扰,“刚才要是先拱兵,这局就活了。” “是吗?”林墨一脸懊恼,“那……那我悔一步行不行?” “落子无悔大丈夫!”老头板著脸,“再说了,你这都快输了,悔一步也没用。” 果然,又走了三步,林墨的红帅被黑卒逼入死角,绝杀无解。 “输了。”老头手一伸,把那一百块钱揣进兜里,“承让。” “我不服!” 林墨猛地站起来,又掏出两百块拍在桌上,“刚才是我大意了!再来!这次我压两百!” “好!”老头笑得更开心了,手脚麻利地重新摆好棋局,“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来,继续。” 第二局。 林墨输得更快。 第三局。 输。 短短十分钟,林墨已经输进去了五百块钱。 周围的看客(大部分是真路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道:“小伙子,別下了,这棋肯定有诈!”“是啊,这根本贏不了的!” 但那几个託儿却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刚才那步就差一点点!”“小伙子,我要是你我就不服,这局明显能贏!” 林墨此时已经演到了“上头”的阶段。 他把钱包往棋盘上一砸,双眼通红:“我就不信了!这一把,我押一千!我要把输的都贏回来!” 山羊鬍老头和几个託儿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行啊。”老头嘿嘿一笑,“既然你要玩大的,那咱们就玩大的。不过咱们先说好,这一把要是输了,你可別哭鼻子。” “谁哭谁孙子!”林墨擼起袖子,“来!” 这一次,棋局依然是那个残局,但林墨的下法变了。 第一步,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著进攻,而是走了一步看似閒笔的“退炮”。 老头一愣。 这一步棋,不在他的“棋谱”里。 这帮摆残局的,其实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棋理,他们靠的是背谱。 每一个残局都有固定的套路,只要对手按套路走,必输无疑。 但如果对手走了“野路子”,他们就会慌。 老头犹豫了一下,按著经验走了一步。 林墨嘴角微扬。 第二步,平车捉马。 第三步,弃兵破象。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出来,行云流水,杀气腾腾,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菜鸟的样子。 老头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他发现,自己的黑方防线正在土崩瓦解,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阵型,被林墨这几下子捅得千疮百孔。 “这……”老头捏著棋子的手开始哆嗦。 旁边的几个託儿也看出了不对劲。 背心壮汉咳嗽了一声,想要给老头支招,但却发现自己也看不懂这棋路。 “將军!” 林墨拿起红车,重重地拍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像是惊雷一般,炸得老头心里一哆嗦。 绝杀。 黑方老將被红方的车马炮锁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贏了!这小伙子贏了!” “厉害啊!这棋居然能解!” 林墨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老头:“大爷,承让了。一千块,加上刚才输的五百,一共一千五。给钱吧。” 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 他在这摆摊半年多,还是头一次被人破了局。 “这……这局不算!”老头突然一挥手,把棋盘上的棋子搅乱,“你……你作弊!你偷换棋子了!” “我偷换棋子?”林墨乐了,“大爷,这眾目睽睽之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换棋子了?而且这棋子一直是你在摆,我碰都没碰过。输不起啊?” “少废话!” 旁边的背心壮汉猛地站出来,挡在老头面前,凶神恶煞地盯著林墨,“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也不打听打听这块是谁的地盘!敢在这捣乱,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另一个戴眼镜的託儿也围了上来,手里还悄悄摸出了一把摺叠刀。 周围的群眾见状,嚇得纷纷后退。 “怎么?想动手?”林墨依然坐在马扎上,纹丝不动,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这是打算明抢了?” “抢你又怎么样?”壮汉伸手就去抓林墨的衣领,“把你钱包留下,滚蛋!” 就在壮汉的手指即將碰到林墨衣领的一瞬间。 林墨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壮汉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再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啊——!!!”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跪在了地上,疼得五官扭曲。 “这就是所谓的『以棋会友』?” 林墨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壮汉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那个戴眼镜的託儿见状,举著摺叠刀就刺了过来。 “小心!”人群中有人惊呼。 还没等苏晴月出手。 林墨抄起地上的棋盘——那是一块实木的厚棋盘,足有五六斤重。 “呼——” 棋盘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戴眼镜男人的脸上。 “砰!” 这一记“板砖”拍得那叫一个瓷实。 眼镜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镜片碎了一地,满脸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剩下的几个同伙见势不妙,刚想跑。 “都不许动!警察!” 一声娇喝响起。 苏晴月从人群中衝出,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將那个试图溜走的山羊鬍老头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她掏出证件,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聚眾诈骗,寻衅滋事,还有持刀抢劫。这回你们可以在里面好好下几年棋了。” 这时,躲在后面拍摄的小王也扛著摄像机冲了上来,镜头直接懟到了几个嫌疑人的脸上。 第100章 王局:这味儿太冲!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王局:这味儿太冲! 城南分局,局长办公室。 空气凝固得有些尷尬,只有电脑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王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樑上架著老花镜,盯著屏幕上的画面,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锁,表情丰富得像是在看川剧变脸。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小王连夜剪辑出来的“人民公园残局诈骗案”抓捕实录。 画面剧烈晃动,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声和周围群眾的惊呼。 镜头里,林墨手持实木棋盘,如同战神下凡,以一个极其標准的棒球击球姿势,將那块厚重的木板狠狠拍在持刀歹徒的脸上。 “砰!” 即使隔著屏幕,那声闷响依然让人牙酸。 紧接著,苏晴月如猎豹般衝出,教科书般的擒拿动作,將主犯按在地上摩擦,银手銬在阳光下闪烁著正义的光芒。 视频结束,定格在几名嫌疑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特写上。 “好!打得好!抓得妙!” 王局猛地一拍大腿,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一股子解气痛快的笑容,“这帮搞残局诈骗的,在这一片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绝,这次算是连根拔起了!小林和小苏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站在桌前的宣传科刘科长和小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喜色。 “那……王局,咱们就用这个版本发?”老刘试探著问道,“標题我都想好了,《警民联手,公园激战,林墨再显神威!》” “发个屁!” 王局脸色一变,刚才的笑容瞬间收敛,指著屏幕上的暂停画面,“老刘啊老刘,你在宣传口乾了二十年,这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 老刘被骂得一缩脖子:“啊?这……这不是挺正能量的吗?” “正能量是正能量,但是太暴力了!”王局恨铁不成钢地敲著桌子,“你看看这一板砖……哦不,这一棋盘下去,那嫌疑人的脸都成什么样了?虽然是正当防卫,虽然看著是爽,但咱们是官方帐號!发出去之后,万一有那些个没事找事的槓精,说咱们暴力执法怎么办?说咱们教唆青少年使用暴力怎么办?” 王局喝了一口茶,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要宣传法治,要体现文明执法,更要体现警方的智慧。这种血呼啦擦的场面,內部传阅学习一下精神可以,发到网上,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林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剥著个橘子,闻言耸了耸肩:“王局说得对。我当时確实有点衝动了,主要是那小子动刀了,我怕伤著群眾。下次我注意,儘量用温柔一点的方式,比如用枕头感化他?” 苏晴月站在林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枕头? 这货能不能正经点。 “小林啊,我也不是批评你。”王局转过头,看著林墨,脸上又堆起了那种狼外婆般的慈祥笑容,“你的身手和反应,那绝对是这个!” 说著,王局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呢,咱们这个宣传片,目的是为了教育群眾,识破骗局,而不是教他们怎么跟歹徒肉搏。所以……” 王局拖长了音调,目光在林墨和苏晴月身上来回扫视。 “所以什么?”林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这个素材不能直接用。我需要你们重新拍一个!”王局大手一挥,“就在咱们局里的后花园,那是咱们內部的小公园,环境好,没人打扰。你们以这个案子为蓝本,进行艺术加工,重新演绎一遍!” “重拍?”苏晴月眉头微皱,“王局,这……没必要吧?” “很有必要!”王局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看那种板著脸的说教。他们喜欢什么?喜欢反转!喜欢搞笑!喜欢……嗯,那个词怎么说来著?沙雕!” “我想让你们拍一个既有教育意义,又幽默风趣,还得有看点、能火出圈的短剧!”王局转过身,目光灼灼,“小林,你是专业的网红,这剧本和导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小苏,你全力配合,这是命令!” 林墨把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眼睛亮了起来。 “王局,您要是聊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 半小时后。 城南分局后花园。 这里说是花园,其实就是一片稍微平整点的草地,中间有个建於八十年代的水泥凉亭,旁边种著几棵有些年头的柳树,还有个不算太清澈的小鱼塘。 平时警员们累了,偶尔会来这抽根烟,透透气 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临时的片场。 小王架著摄像机,不仅上了三脚架,还把那套压箱底的收音设备也搬了出来。 老刘带著两个宣传科的小干事,正吭哧吭哧地搬道具——一张从食堂借来的摺叠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套从证物室借出来的崭新象棋。 林墨头上反戴著一顶鸭舌帽,手里卷著一本刚列印出来的剧本(其实就是几张a4纸),站在凉亭中央,颇有几分大导演的架势。 “各部门注意啊!咱们时间紧任务重,爭取一条过!”林墨大声喊道。 苏晴月站在树荫下,看著手里那张薄薄的纸,脸上的表情比面对持枪悍匪还要凝重。 “林墨……”她咬著嘴唇,犹豫了半天,“这……这台词也太羞耻了吧?” “羞耻?”林墨走过去,一脸严肃地看著她,“苏警官,这就是你不懂艺术了。这叫『反差萌』,懂吗?现在的网友就吃这一套。你想想,平日里高冷霸气的警花,突然变成一个懵懂无知的傻白甜,这视觉衝击力多大?这宣传效果多好?” “可是……”苏晴月指著剧本上的一行字,“这一句『哥哥,你好厉害呀,人家好崇拜你』,我……我真的说不出口。” “必须说!”林墨斩钉截铁,“这是为了塑造受害者被洗脑后的盲目状態,警示意义极强!你想想那些被骗光养老金的大爷大妈,是不是就是这种心態?”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心理建设。 “行了,別磨蹭了。”林墨拍了拍她的肩膀,触手处一片紧绷,“放鬆点,就当是陪我玩过家家了。来,各就各位!第一场,action!” …… 【剧目名称:《反诈风云之棋局迷魂》】 【场景一:凉亭下的“偶遇”】 林墨坐在摺叠桌后,脸上粘了一颗巨大的假黑痣(用黑色胶布剪的),上面还插了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猪鬃毛,整个人看起来猥琐中透著一丝滑稽。 他正对著镜头,手里把玩著两颗巨大的象棋棋子(特意找美工做的放大版道具),发出一阵阵怪笑:“嘿嘿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祖传残局,贏了送宝马,输了……嘿嘿,只收五块钱!” 这浮夸的演技,看得旁边举著反光板的老刘差点笑岔气。 这时,镜头一转。 苏晴月出场了。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警服,穿上了一件粉色的碎花连衣裙(这是林墨特意让老刘去道具组找的,据说是某年联欢会剩下的),头髮也没扎马尾,而是披散下来,头上还別了个亮晶晶的发卡。 这一身装扮,加上她那清冷绝美的五官,確实有一种强烈的反差美感,就像是冰山上开出了一朵粉色的樱花。 只是…… 苏晴月走路的姿势太僵硬了。 那是常年训练养成的战术步伐,每一步都像是隨时准备拔枪射击,哪怕穿著裙子,也走出了一股子“这里被我包围了”的气势。 “卡!” 林墨大喊一声,把剧本往桌上一摔,“停停停!” 苏晴月停下脚步,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怎么了?我没走错位吧?” “位是没走错,但是苏警官,咱们演的是无知少女,是去公园遛弯的大学生,不是特种兵进村扫荡!”林墨无奈地跑过去,围著她转了两圈,“你这眼神太犀利了!你看我像看罪犯一样,那骗子敢骗你吗?早嚇跑了!” “那我该怎么走?”苏晴月有些泄气。 “软一点!柔一点!”林墨开始亲身示范。 只见这货把鸭舌帽一摘,双手捏著兰花指,腰肢一扭,脸上露出那种做作的少女羞涩表情,踮著脚尖,一步三摇地走到桌子前,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夹子音:“哎呀~大叔~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玩哦~” 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 “噗——” 扛著摄像机的小王第一个没忍住,喷了一屏幕的口水。 老刘更是笑得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打120,这太辣眼睛了!” 苏晴月看著林墨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瞬间崩断,忍不住弯下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她平日里很少笑,就算笑也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或者冷笑。 但这会儿,她是真的被逗乐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肩膀一抖一抖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高冷包袱。 林墨看著笑得花枝乱颤的苏晴月,也不恼,反而挑了挑眉:“笑了?笑了就好。就要这种放松的状態。保持住,咱们再来一条!” …… 第二次拍摄。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轻鬆感。 她放慢了脚步,收敛了眼神中的锐利,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些。 “老板,这棋……怎么下啊?”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清冷,但比刚才那种审讯犯人的语气强多了。 “哎哟,美女!”林墨立马入戏,那颗假黑痣隨著面部肌肉一抖一抖的,“这可是宋朝传下来的『桃花劫』!只要你能破了这个局,我这辆……”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那是给食堂拉菜用的破三轮车,“……这辆敞篷超跑,你就开走!” “真的吗?”苏晴月瞪大了眼睛(努力装出贪婪的样子),“可是我不会下棋誒。” “不会没关係,我教你啊!”林墨那一脸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表情简直绝了,“你看啊,这个车,就是跑车,横衝直撞;这个马,就是宝马,它是走『日』字的……” 说著,林墨的手就不老实地伸了过去,想要抓苏晴月的手,“来来来,手把手教,包教包会。” 按照剧本,这时候苏晴月应该表现出犹豫和抗拒,然后被林墨强行拉住。 但就在林墨的手指刚碰到苏晴月手背的一瞬间。 苏晴月身体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 她眼神一寒,右手闪电般翻转,反扣住林墨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左手成刀,直切林墨的咽喉。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防卫动作! “臥槽!断了断了断了!” 林墨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弯成了虾米,“大姐!拍戏呢!我是导演!不是歹徒!” 苏晴月猛地惊醒,手上的劲道连忙一收,看著齜牙咧嘴的林墨,满脸通红:“对……对不起!我习惯了……你没事吧?” 她赶紧鬆开手,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去帮林墨揉手腕,却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中。 林墨揉著快被捏碎的手腕,吸著凉气:“苏警官,你这可是袭警……哦不,袭导!工伤!绝对的工伤!这没个十顿烧烤好不了!” “好好好,十顿就十顿。”苏晴月理亏,只能点头答应,眼中却闪过一丝歉意和关切。 “再来!这次別真动手啊,我不想要残疾证明!” …… 经过几次ng,两人的配合终於渐入佳境。 苏晴月也逐渐放开了,虽然演技依然生涩,但那种略显笨拙的可爱,反而比专业的演员更真实,更有喜剧效果。 尤其是一场戏,林墨要求苏晴月输了棋之后要“撒泼打滚”。 苏晴月死活做不到在地上打滚,最后妥协成拽著林墨的衣袖不撒手。 “我不依我不依!你把钱还我!”苏晴月板著脸念出这句台词,语气生硬得像是在念通缉令。 林墨却接得无比丝滑:“哎呀美女,愿赌服输嘛!你看这天色已晚,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深入交流一下棋艺?” 这句台词是林墨临时加的,带著一股浓浓的“土味情话”风格。 苏晴月愣了一下,看著林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那张总是掛著坏笑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按照剧本,这时候她应该亮出身份抓人。 但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咔!” 林墨自己喊了停。 他有些纳闷地看著苏晴月:“苏警官?忘词了?这时候你该掏手銬了啊!哪怕没有手銬,你也得大喊一声『我是警察』吧?你这么深情地看著我,我会以为你想亲我。” 苏晴月瞬间回神,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后退一步,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塑料玩具手銬(也是道具): “不许动!我是警察!” 这声喊得有些破音,却恰好掩饰了她的慌乱。 “好!过!” 老刘在一旁鼓掌,“这遍好!这遍真实!尤其是最后那个脸红,简直绝了!把那种初出茅庐的女警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紧张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墨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晴月一眼,没有拆穿老刘的过度解读。 第101章 吃碗麵也能遇到案子?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吃碗麵也能遇到案子? “好!咔!” 隨著林墨一声令下,城南分局后花园的临时片场终於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已经完全敛去,路灯昏黄的光影洒在满地的道具上。 苏晴月还保持著那个掏出塑料手銬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那张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泛红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这就……完了?” 她有些茫然地放下手,看了一眼周围。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差点分不清是在演戏还是现实。 林墨那双含笑的眼睛,就像是有某种魔力,能把人拽进一个奇怪的气场里。 “完美!简直是完美!” 老刘像是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暴发户,手里挥舞著剧本,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苏队,林顾问,刚才最后那一条,绝了!那个眼神的拉扯,那个情绪的转换,还有最后那一嗓子破音的『我是警察』,太真实了!这才是我们想要的警花形象——有血有肉,接地气!” 林墨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顺手扣在苏晴月头上,遮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 “行了刘科,彩虹屁就別吹了。”林墨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素材都在小王那儿,剩下的剪辑配乐就是你们的活儿了。记得啊,特效別搞太花哨,要的就是这种粗糙的真实感。” “放心!今晚我就让小王加班,必须把成片赶出来!”老刘拍著胸脯保证。 一旁的小王推了推眼镜,苦著脸,但眼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作为专业的传媒毕业生,他知道刚才拍到了什么。那绝对是能引爆全网的素材。 “那……咱们撤?” 林墨转头看向苏晴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苏警官,虽然我是为了艺术献身,但这五臟庙可不归艺术管。刚才为了演好那个猥琐骗子,我可是消耗了大量的脑细胞。” 苏晴月把帽子扶正,深吸了一口气,恢復了平日里的干练。 “走吧,请你吃饭。”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不过这个点,大饭店都得排队。带你去个地方,不嫌弃环境差就行。” “只要是肉,哪怕是在路边蹲著吃我也没意见。”林墨嘿嘿一笑。 …… 二十分钟后。 城南老城区,一条名叫“九道弯”的深巷子里。 这里是城市的老黄历,也是繁华都市背后的褶皱。 狭窄的巷道两旁,挤满了各种私搭乱建的小棚子,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纵横交错。 空气里瀰漫著煤烟味、油烟味,还有下水道那股独特的潮气。 林墨的越野车根本开不进来,两人把车停在路口,步行走了进来。 “家人们,这就是苏警官的『秘密基地』。” 林墨举著手机云台,把直播镜头对准了周围那充满了年代感的红砖墙,“看到没,这种地方才藏著真正的美食。那些网红店都是骗外地人的,本地土著都钻这种巷子。” 【墨哥,你这是要去哪?看著像恐怖片取景地啊。】 【苏警官这身私服真好看!】 【主播,宣传片什么时候上?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这地方看著眼熟啊,这不是城南的九道弯吗?听说那边有家板面特好吃!】 …… 林墨看了一眼弹幕,笑道:“识货!前面就是。” 两人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家掛著“胖嫂板面”招牌的小店出现在眼前。 没有豪华的装修,几张摺叠桌摆在门外的槐树下,几把塑料凳子磨得发亮。 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门口,里面翻滚著红通通的卤汤,那股子浓烈的牛油辣椒香气,隔著五十米都能把人的馋虫勾出来。 “胖嫂,两碗宽面,加蛋加丸子,再切半斤牛腱子。” 苏晴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找了个空桌坐下,抽了两张纸巾擦桌子。 “哎哟,苏丫头来了!”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繫著围裙,嗓门大得像铜锣,“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这是……带对象来了?” 胖嫂一边手里利索地摔打著麵条,一边眼神曖昧地在林墨身上打转。 苏晴月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但看了一眼正对著镜头眉飞色舞介绍美食的林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朋友……也是同事。” “懂,懂!同事嘛,发展发展就是对象了!”胖嫂哈哈大笑,手里的漏勺在锅里搅得飞起,“今儿这顿嫂子请客!给你们加量!” 林墨也不客气,对著胖嫂抱拳:“那敢情好!谢谢嫂子!记得多放辣子!” 坐定后,林墨把手机支架放在桌角,调整好角度。 “苏警官,看来你在这一片群眾基础不错啊。”林墨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相互搓了搓。 “我刚参加工作就在这片的派出所实习。”苏晴月倒了两杯大麦茶,热气腾腾,“这条巷子里的住户,谁家丟了猫,谁家两口子吵架,我都管过。胖嫂以前摆摊被城管追,我也帮她协调过摊位。在这里,警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执法者,就是个帮大傢伙平事儿的邻居。” 林墨点了点头。 他看著苏晴月此时放鬆的神態,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看著高冷,其实骨子里全是烟火气。 不一会儿,两碗冒著红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板面端了上来。 宽面劲道,滷蛋入味,牛肉厚实。 林墨食指大动,夹起一筷子麵条,“呼嚕”一声吸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一脸满足:“爽!这味儿才正!” 两人正吃得热火朝天。 旁边桌的一个动静引起了林墨的注意。 那是一张靠墙角的小桌子,坐著个穿著灰色工装、戴著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这人低著头,面前摆著一大碗面,但他吃得很急,几乎是往嘴里倒。 而且,他的左手一直死死地按在放在腿上的一个黑色帆布包上,右手的筷子有些发抖。 最关键的是,这人的鞋 那是一双沾满了黄色泥土的劳保鞋,鞋底边缘还能看到一些乾涸的暗红色痕跡。 林墨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除了辣椒油的味道,空气中飘来一股很淡,但很刺鼻的酸臭味。 像是……劣质电瓶液挥发的味道。 “胖嫂!” 那个工装男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再给我打包十个火烧!要夹肉的!快点!” 胖嫂正在给別的桌端面,闻言愣了一下:“老张?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这几天天天来打包,家里来亲戚了?” 那个被叫老张的男人身子僵了一下,压低帽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工地上的工友饿了,让我带的。別废话,赶紧装!” “行行行,这就装。”胖嫂嘟囔了一句,“这附近的工地不是都停工了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晴月正在夹滷蛋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而是用余光瞥向那个角落,同时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林墨的小腿。 林墨嘴里叼著半个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苏警官想抢我的丸子?” 苏晴月瞪了他一眼,用手指在桌上蘸著茶水,飞快地写了一个字: 【查】 林墨咽下丸子,嘿嘿一笑,对著直播间说道:“家人们,这丸子太q弹了,我得再去要一盘。你们先看著苏警官吃播。” 说完,他站起身,假装去拿蒜,晃悠到了胖嫂的操作台旁边。 “嫂子,那是谁啊?胃口这么好?”林墨一边剥蒜,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胖嫂正忙著切火烧,隨口说道:“嗨,一个租户。就在后面那个废弃的纺织厂大院里租了间平房。说是搞装修的,但这几天天天大晚上出来买吃的,一买就是好多份。怪人一个。” “纺织厂大院?”林墨眼神一闪。 那个地方他知道,就在九道弯的最深处,早几年就拆迁了一半,剩下几栋危房一直没动,平时连流浪狗都不爱去。 林墨拿著几瓣蒜回到座位,在桌子底下给苏晴月比了个手势:【有问题。】 苏晴月心领神会。 作为管片出身的警察,她对辖区的情况了如指掌。 附近的工地因为环保检查早就停工了,根本没有什么工友需要带饭。而且那个老张,虽然看著像民工,但他刚才付钱的时候,拿出来的那一叠钞票,全是崭新的连號钱。 一个民工,隨身带著几千块连號新钱,却吃著十几块钱的路边摊,还神色慌张? “吃完了吗?”苏晴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饱了。”林墨喝乾最后一口汤。 那个老张正好拎著一大袋子火烧,急匆匆地站起身,低著头往巷子深处走去。 “跟上。”苏晴月低声说道。 两人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等老张拐过弯后,才不紧不慢地结帐离开。 林墨把直播手机从云台取下来,塞进上衣口袋,只露出摄像头:“兄弟们,吃饱喝足,带大家消消食。这九道弯的夜景也是一绝。” 弹幕里一片吐槽: 【看夜景?这乌漆嘛黑的看个毛线啊!】 【墨哥,你这眼神不对劲啊,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我有预感,这顿饭又要吃出事儿来!】 …… 夜色下的九道弯,像是一座迷宫。 那个老张的反侦察意识似乎並不强,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在吃板面的时候盯上他。 他一路疾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迴荡。 苏晴月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她贴著墙根,利用阴影掩护自己。 林墨跟在后面,眼神玩味。 这丫头,进入工作状態后简直换了个人。 两人跟著老张走了大概五百米,前面出现了一片荒凉的空地。 几栋破败的红砖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围著一圈半倒塌的围墙。 这就是那个废弃的纺织厂大院。 老张走到大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极其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大铁门。 “哐当。” 铁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个脑袋看了看,然后把老张放了进去。 “就是这儿了。”苏晴月躲在一棵老槐树后,眉头紧锁,“这地方不对劲。大晚上的,里面居然没有灯光,窗户都被黑布蒙上了。” “而且那股味儿更浓了。”林墨吸了吸鼻子,“硫酸,铅粉,还有……切割金属的味道。” “你是说……” “翻新电瓶。”林墨篤定地说道,“或者是更暴利的东西——把偷来的电瓶车拆解,组装翻新,然后再卖出去。这是一条龙啊。” 苏晴月立刻掏出手机,准备呼叫支援。 “张队,我是苏晴月。我在九道弯纺织厂大院发现可疑窝点,疑似盗窃销赃团伙,请求支援……对,就在胖嫂板面后面。” 掛了电话,苏晴月看了一眼大院那两米高的围墙:“张队他们赶过来至少要十分钟。这地方有后门,万一他们吃完饭跑了……” “那就先把后门堵上。”林墨指了指大院的另一侧。 两人悄悄绕到大院后方。 果然,这里有一个锈跡斑斑的小铁门,虽然关著,但锁头明显是新的。 “你在这守著,我去看看情况。”林墨指了指墙头。 “不行,太危险。”苏晴月一把拉住他,“等支援。” “放心,我就看一眼,不进去。”林墨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没等苏晴月再说什么,林墨助跑两步,脚在墙面上蹬了一下,双手攀住墙头,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翻了上去。 他趴在墙头,透过杂草的缝隙往里看。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凝。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院子里停著一辆厢式小货车。七八个汉子正围在车旁,手里搬运著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电瓶。 而在旁边的平房里,隱约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电焊的光亮。 “好傢伙,这是个大型拆解中心啊。”林墨心里暗道。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买饭的老张突然大喊了一声:“都別吃了!赶紧装车!老板发话了,今晚这批货必须运出去!雷子最近查得紧,这地方不能待了!” 第102章 敢动她,你们都得死!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敢动她,你们都得死!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內迴荡,震得红砖墙上的灰尘扑簌簌直落。 那辆厢式货车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刺鼻的未燃烧充分的柴油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原本瀰漫的酸液臭气。 车灯划破黑暗,两道惨白的光柱在满是杂草和废铁的院子里乱晃,像极了惊慌失措的野兽。 “不好,他们要跑!” 趴在墙头的林墨心下一惊。 这帮人的动作太快了,反侦察意识也强得离谱。 显然,刚才那个去买板面的“老张”虽然没发现被跟踪,但他那股子心虚劲儿让他即便到了窝点也坐立难安,这才催促著同伙提前转移。 苏晴月在墙根下,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也是一变。 “支援还有多久?”林墨低头问了一句。 “最快也要八分钟。”苏晴月咬著牙,手已经摸向了后腰,“张队他们在布控外围,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急。” 八分钟。 等八分钟后,这辆车早就衝出九道弯,钻进四通八达的城际公路,到时候再想抓,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且看这架势,车上装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翻新电瓶那么简单。 “不能等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把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扶正,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你干什么?別乱来!对方有七八个人!”苏晴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忙伸手去抓林墨的脚踝。 但她抓了个空。 林墨就像是一只看见了猎物的鷂鹰,双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半空中,他还没忘对著领口的镜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家人们,主播尿急,借个厕所,大家帮我看著点路啊。” …… “咣当!” 一声巨响在院子里炸开。 林墨落地的位置选得极刁钻,正好踩在了一个巨大的铁皮油桶上。 空油桶发出的共鸣声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堪比惊雷。 正在搬运最后几组电瓶的几个壮汉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那沉重的铅酸电池砸在脚面上。 “谁?!”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两个汉子反应最快,手里拎著的长柄大扳手瞬间举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向油桶方向。 强光下,林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挡在眼前,一脸迷茫地站在油桶上,身子还晃晃悠悠的,像是喝多了。 “哎哟……这……这是哪啊?” 林墨打了个酒嗝(演的),眯著眼睛看著下面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哥几个,问个路,胖嫂板面那个……那个茅房在哪啊?我这转了三圈了,也没找著……” 全场死寂。 只有货车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响著。 几个汉子面面相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醉鬼”给整懵了。 这地方可是九道弯深处的禁地,大铁门锁著,墙头插著玻璃碴子,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还找厕所? “你是怎么进来的?” 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 他阴沉著脸,手里拎著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一步步逼近。 “飞进来的啊……嗝。”林墨从油桶上跳下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这笨拙的动作让周围几个汉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是,大哥,我就想撒个尿,你们这……大晚上的搞搬家呢?”林墨指了指那辆货车,一脸的“自来熟”,“我看你们这电瓶不错啊,多少钱一组?我那个小电驴刚好要换电瓶……” “哪来的傻x,找死!” 光头男显然没有那个耐心跟个“醉鬼”废话。今晚的货太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猛地一挥手,眼神凶厉:“做了他!別留活口!” 一句话,杀气四溢。 这不是普通的蟊贼,这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隨著光头一声令下,周围那五六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著的傢伙五花八门,有管钳、有撬棍,甚至还有一个掏出了一把自製的射钉枪。 “哎哎哎!大哥,有话好说!” 林墨一边后退,一边把手伸进兜里(其实是確认手机镜头的角度),嘴里还在嚷嚷,“不就是个厕所吗?我不上了还不行吗?你们这是干什么?不仅不讲公德,还不讲武德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帮人真敢动手啊!】 【墨哥別演了!那玩意儿是射钉枪!打在身上要人命的!】 【这哪里是偷电瓶的?这分明是黑涩会啊!】 【苏警官呢?怎么还没进来?主播要一打七吗?】 【前面的,你忘了墨哥是武学世家传人了吗?这点场面……呃,看著確实有点虚啊。】 …… 现实中,林墨已经退到了墙角。 身后是冰冷的红砖墙,面前是六个手持凶器的壮汉。 “小子,下辈子尿尿看准点地方。” 那个拿射钉枪的汉子狞笑一声,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墨那种醉醺醺的迷离眼神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寒星般的冷冽。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给你们普普法了。” 话音未落,林墨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那个拿枪的,而是猛地一脚踹向了身旁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废旧电瓶。 “哗啦啦——” 这堆电瓶足有半人高,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在林墨这一脚之下,竟然像是积木一样轰然倒塌。 最上面的几块电瓶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向了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 “哎哟!” “臥槽!我的脚!” 几个汉子猝不及防,被沉重的电瓶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那个拿射钉枪的傢伙也没能倖免,一块电瓶正好砸在他手腕上,“砰”的一声,射钉枪走火,一枚钢钉擦著光头老大的头皮飞了过去,钉在了后面的木门上,入木三分。 “混蛋!你特么打谁呢!”光头老大嚇得魂飞魄散,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手下的后脑勺上。 趁著这一瞬间的混乱。 林墨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辆没熄火的货车。 “拦住他!他要抢车!”光头老大反应极快,大吼一声。 两个身材最魁梧的汉子挥舞著撬棍,一左一右朝著林墨的脑袋砸来。 这要是砸实了,別说脑袋,就是石头也得开瓢。 林墨身形未停,脚下一个诡异的滑步,像是泥鰍一样从两根撬棍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紧接著,他双手齐出,分別抓住了两个汉子的手腕,借著衝力,顺势向中间一合。 “砰!” 两个大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根本控制不住身体,两颗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声脆响,听得林墨都觉得牙疼。 两个大汉哼都没哼一声,眼皮一翻,像是两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啊!” 林墨一边喊著,一边跳上了货车的踏板。 “给我滚下来!” 驾驶室里竟然还坐著个司机! 那司机是个瘦猴,手里攥著一把改锥,见林墨上来,红著眼就往林墨肚子上捅。 林墨侧身避开,伸手一把薅住司机的领子,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隨手往车底下一扔。 “这车徵用了!回头找交警队要去!” 林墨钻进驾驶室,掛挡,轰油门。 但他並没有把车开走,而是掛了倒挡,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货车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头疯牛一样向后撞去。 后面正是那扇刚刚被打开的大铁门。 “咣当!” 一声巨响,货车的尾部狠狠地撞在了大铁门上,直接把两扇大门给撞得变了形,死死地卡在了一起。 这下,谁也別想把车开出去,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也別想进来(除了会翻墙的)。 “关门打狗!” 林墨拔掉车钥匙,从车窗里跳了出来,稳稳落在车顶上。 居高临下,俯视著下面那群气急败坏的歹徒。 “行了,门堵死了。”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於盗窃罪的量刑標准了。” “聊你大爷!” 光头老大彻底红了眼。 货出不去,门被堵了,这小子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兄弟们,这小子就一个人!抄傢伙,弄死他!” 光头老大从腰间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带头冲向货车。 剩下的四个汉子也红了眼,像是疯狗一样往车上爬。 就在这时。 “谁说他就一个人?” 一声清冷的娇喝从围墙上方传来。 眾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纤细却矫健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 苏晴月! 她没有林墨那种夸张的“千斤坠”落地法,而是利用墙边的杂物堆做了个缓衝,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黑猫。 落地的一瞬间,她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衝击力,起身后半跪在地,手中的伸缩警棍猛地甩开。 “啪!” 金属摩擦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警察!都不许动!” 苏晴月厉声喝道,手中的警棍指著光头老大。 “警察?” 光头老大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表情,“妈的,原来是雷子!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坏老子的事?兄弟们,既然条子来了,那就更不能留活口了!一起上!” 这帮人显然是惯犯,知道被抓住是个什么下场,此刻竟然起了杀心,连警察都敢袭! “小心!” 林墨在车顶大喊一声。 他看到那个刚才被射钉枪走火嚇懵的傢伙,此刻正躲在暗处,再次举起了射钉枪,瞄准了苏晴月。 “砰!” 钢钉射出。 苏晴月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虽然没看到暗处的人,但听到风声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规避动作。 她猛地向右一侧身。 钢钉擦著她的左臂飞过,“嗤”的一声,划破了衣袖,带起一串血珠。 “找死!” 看到苏晴月受伤,林墨眼中的戏謔彻底消失了。 一股恐怖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不再在车顶看戏,而是直接从三米高的车顶跳了下来。 如同苍鹰博兔! 他的目標直指那个放冷枪的傢伙。 借著下坠的重力,林墨双膝微曲,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向那人。 “咔嚓!”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林墨直接砸趴在地上,手里的射钉枪被踩得粉碎,连带著手骨估计也碎成了渣。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敢动她?” 林墨一把抓起那人的头髮,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的路走窄了,彻底窄了。” “我要杀了你!” 旁边两个汉子见状,挥舞著管钳冲了过来。 林墨头都没回,反手抓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傢伙,像抡大锤一样抡了一圈。 “砰!砰!” 人体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那两个汉子被这“人肉流星锤”砸得眼冒金星,倒飞出去好几米。 此时的林墨,宛如战神附体。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全是最实用、最直接的格斗技巧。 这不仅是爷爷教的军体拳,更融合了他那种野兽般的直觉。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另一边,苏晴月虽然受了点轻伤,但战斗力依然爆表。 光头老大仗著力气大,挥舞著匕首步步紧逼。 但苏晴月利用灵活的步伐,始终游走在他的攻击范围边缘。 “喝!” 抓住光头老大一个力竭的空档,苏晴月低喝一声,侧身闪过刀锋,警棍如毒蛇出洞,狠狠地抽在光头老大的手腕上。 “当!” 光头老大手腕剧痛,匕首脱手落地。 紧接著,苏晴月欺身而上,一记標准的过肩摔。 “轰!” 两百多斤的光头老大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他挣扎,苏晴月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后颈,从腰间掏出那副真正的银手銬。 “咔嚓!” 冰凉的触感让光头老大彻底绝望了。 从林墨翻墙进入,到全场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三分钟。 当九道弯巷口传来警笛声的时候,废弃工厂大院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七八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呻吟,有的抱著腿惨叫,还有一个(被当流星锤那个)已经晕过去了。 林墨蹲在车顶上,正拿著手机对著满地的“战利品”进行解说。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守法的下场。” “刚才那一招叫『以德服人』,主要是靠气场。” “那个光头大哥?哦,他在跟苏警官探討人生哲学呢,估计得探討个十年八年的。” 此时,大铁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警察!立即放下武器!” 第103章 见家长!比单挑悍匪还紧张!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见家长!比单挑悍匪还紧张!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在林墨的眼皮上。 这要是换作往常,林墨高低得睡到日上三竿,谁来叫都不好使。 但今天不一样。 林墨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比昨天在废弃工厂躲那一记射钉枪还要敏捷。 他光著脚衝进卫生间,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 “帅是够帅了,就是……” 林墨摸了摸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青茬,拿起剃鬚刀,“这气场怎么看著有点虚呢?” 也不怪他虚。 作为一个在直播间里敢跟持刀歹徒硬刚、面对几万观眾谈笑风生的“法外狂徒”,此刻竟然因为今天要去做的一件事而手心冒汗。 见家长。 这三个字,对於任何一个中国男人来说,那压迫感绝对不亚於面对十个手持加特林的恐怖分子。 尤其是,要去见的这位“泰山大人”,听说还是位退伍的老兵,脾气又硬又臭,对“网红”这个职业更是有著天然的鄙视链。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 苏晴月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我妈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了,买了只老母鸡,说是要给你补补。我爸……我爸正在阳台上擦他在部队带回来的那把军刺。你……自求多福。】 林墨看著屏幕,嘴角抽搐了两下。 擦军刺? 这是什么意思? 鸿门宴前的磨刀霍霍? 他回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洗漱。 换衣服也是个大工程。 平时直播,他要么是衝锋衣工装裤的硬汉风,要么是t恤大裤衩的休閒风。 但今天不行。 穿太潮,显得轻浮;穿西装,又显得太装,像是去卖保险的。 林墨在衣柜里翻腾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件质感不错的白色立领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灰色的休閒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剪裁合体的深色直筒裤。 这一身,既显得精神干练,又透著一股子邻家大男孩的温润,最重要的是,能遮住那一身腱子肉带来的攻击性,显得“人畜无害”。 “完美。” 林墨对著镜子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標准的『女婿装』,主打一个乖巧懂事。” 收拾妥当,林墨提著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出了门。 礼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给丈母娘李秀兰准备的是一套高档的护肤品套装,外加一条苏绣的丝巾——这还是托姐姐林晚搞来的精品。 至於老丈人苏国强…… 菸酒是硬通货,但不能太俗。 林墨从床底下的箱子里(那是老爷子林振山的“私库”里顺来的)翻出了两瓶没有標籤、只有红色五角星的白酒,又拿了两盒特供的铁观音。 这酒虽然没包装,但这可是老爷子当年的战友送的,有钱都买不到,专治老兵的“挑剔病”。 开著那辆刚刚修好喷过漆的越野车,林墨一路向著城南的老家属院驶去。 …… 苏晴月家所在的小区,是早年机械厂的家属院。 红砖墙,梧桐树,水泥路面虽然有些裂纹,但打扫得乾乾净净。 门口的保安大爷正端著茶杯听收音机,看到林墨的车,本来想拦,结果林墨摇下车窗,递过去一包烟,笑嘻嘻地喊了声“大爷辛苦”,大爷立马乐呵呵地抬杆放行。 林墨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看三楼。 某个阳台上,似乎有一道锐利的目光闪过。 “呼……” 林墨调整了一下呼吸,提著大包小包,迈步上楼。 “咚咚咚。” 敲门声刚落,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苏晴月,而是一个穿著碎花围裙、头髮烫得卷卷的中年妇女,脸上堆满了笑意,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正是李秀兰。 “哎哟!小林来啦!快进快进!” 李秀兰那热情劲儿,简直比见了亲儿子还亲,一把接过林墨手里的东西,“来就来唄,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这得花多少钱啊?你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嘴上说著客气,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个高档化妆品的袋子,眼神在上面那个著名的logo上一扫,笑容更盛了。 “阿姨好!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就隨便买了点。”林墨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女婿笑”,声音清朗,“晴月跟我说您平时喜欢保养,我就挑了这个,听说效果不错。” “哎呀,晴月这死丫头,净瞎说!我都这把岁数了还保养什么呀……”李秀兰乐得合不拢嘴,侧身把林墨让进屋,“快换鞋,拖鞋给你找好了,新的!” 林墨走进玄关,换上拖鞋。 客厅里,电视开著,正播放著午间新闻。 沙发正中央,坐著一个男人。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的老式衬衫,头髮花白却根根竖立,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腰背挺直,哪怕是坐著,也有一种如松如钟的架势。 听到动静,男人並没有立刻放下报纸,而是过了两秒,才缓缓摺叠起报纸,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严肃的国字脸。 苏国强。 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依然透著股子审视的精光,像是两把鉤子,在林墨身上上上下下颳了一遍。 “叔叔好!” 林墨立刻站直了身子,微微鞠躬,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 “嗯。” 苏国强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这一个字,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墨也不怵,把手里的两瓶酒和茶叶放在茶几上,大大方方地坐下。 但他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这个坐姿,让苏国强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是標准的军姿坐法。 一般人坐沙发,那是怎么舒服怎么瘫,但这小子,竟然下意识地保持著这种紧绷的姿態。 有点意思。 这时候,苏晴月端著茶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隨意挽起,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美。 看到父亲那副要把人看穿的架势,苏晴月心里有点急,赶紧把茶杯放在林墨面前,眼神示意他別紧张。 “爸,林墨给您带了好酒。”苏晴月打破沉默,指著桌上的两瓶光瓶酒,“说是特意给您找的。” 苏国强瞥了一眼那两瓶酒。 没有花哨的包装,玻璃瓶甚至还有点粗糙,瓶盖上印著红色的五角星,瓶底沉淀著岁月的痕跡。 作为一个老兵,又是老酒鬼,苏国强只看了一眼,眼皮子就跳了一下。 这是…… 他伸手拿起一瓶,晃了晃,酒花绵密,掛杯持久。 “这酒,哪来的?”苏国强声音低沉,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 “家里长辈存的。”林墨笑著回答,“说是二十年前的老窖,市面上没得卖。我知道叔叔懂酒,就偷摸拿了两瓶过来,给您尝尝鲜。” 苏国强拧开瓶盖,凑近闻了一下。 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瞬间溢出,直衝天灵盖。 “好酒!” 苏国强忍不住讚嘆了一声,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缓和,“这味儿正!当年我在部队……咳咳。”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赶紧收敛笑容,重新把瓶盖拧好,放下酒瓶,又恢復了那副严肃的样子。 “有心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语气明显软化了不少。 这就是所谓的“糖衣炮弹”,精准打击。 “小林啊,听晴月说,你是做……那个叫什么直播的?”苏国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开始了正题——政审。 “是的叔叔,户外直播。”林墨点头。 “就是举著手机到处拍?跟人聊天?”苏国强眉头微皱,“这工作……不稳定吧?有五险一金吗?以后要是成了家,能养得起老婆孩子吗?” 这就是老一辈人最关心的问题。 在他们眼里,不进体制內,没有铁饭碗,那就是不务正业,那就是盲流。 苏晴月刚想开口帮林墨解释,却被林墨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墨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叔叔您担心的对。直播这个行业,看著是有些浮躁。不过我做的內容比较特殊,主要是配合咱们公安机关进行普法宣传,协助抓捕犯罪分子。虽然没有编制,但也算是半个警务辅助人员。” “至於收入嘛……”林墨顿了顿,语气谦逊,“目前还算稳定,养家餬口肯定没问题。而且我也在做一些投资理財,就算以后不播了,生活保障还是有的。” “协助抓捕?”苏国强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会功夫?”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烧烤摊远处看到的林墨,肩膀上还缠著纱布。 “练过几天,花拳绣腿。”林墨谦虚道。 “花拳绣腿能抓贼?”苏国强冷哼一声,显然不信,“现在的年轻人,有点力气就觉得自己行了。真到了战场上,或者是面对亡命徒,那是要见血的!不是拍电影!” 林墨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 “爸!您別老拿您那一套老黄历说事儿。”苏晴月忍不住了,“上次那个纵火案,要不是林墨衝进去救我,我就……” “晴月!”林墨打断了她的话,“叔叔说得对,我確实经验不足,以后得多跟叔叔请教。”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苏国强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林墨,心里那股子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这小子,倒是挺会做人,不急不躁,有点城府。 “行了,別光坐著聊。”苏国强站起身,“我看你身板挺直,跟我去阳台抽根烟?” 这是要“单练”了? 苏晴月有些担心地看著林墨。 林墨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跟著苏国强走向了阳台。 阳台不大,但收拾得很利索。墙上掛著一张有些发黄的黑白军装照,角落里放著几个哑铃,还有一个用麻绳缠著的简易木人桩。 苏国强掏出一根烟,林墨极其自然地掏出打火机,双手拢火,帮他点上。 这动作,熟练得像是警卫员伺候首长。 苏国强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目光看向窗外的老梧桐树。 “小子,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风光,也不管你赚多少钱。” 苏国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带著一股子压迫感,“晴月是我唯一的女儿。她干刑警这行,本来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我不需要她找个多有钱的,我只需要找个能护得住她的,能让她回家有口热乎饭吃的。” 说著,苏国强猛地转过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闪电般抓向林墨的手腕。 这不是握手。 这是擒拿! 这一招来得毫无徵兆,若是普通人,恐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扣住了脉门。 但林墨是谁? 那是被林家老爷子从小拿棍子餵出来的! 就在苏国强的手指即將扣住的一瞬间,林墨的手腕像是泥鰍一样,极其诡异地一翻、一转。 “搭手。” 林墨没有躲,而是顺势用手背贴住了苏国强的手腕,用了一股巧劲,轻轻向外一推。 这一推,看似轻飘飘,实则暗藏內劲。 苏国强只觉得一股绵柔却坚韧的力量传来,竟然將他这一抓的力道全部化解,甚至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咦?” 苏国强轻咦一声,眼中精光大盛。 行家! 这小子刚才那一手,是正宗的太极听劲,而且还掺杂著军中擒拿的反制手法! “好小子!再来!” 苏国强来了兴致,也不管什么岳父女婿的身份了,变爪为拳,直衝林墨胸口。 这一拳虽然收了力,但也带著风声。 林墨不敢怠慢,侧身避开,单手格挡,同时脚下扎了个马步,稳如泰山。 两人就在这狭小的阳台上,一来一往地过了四五招。 动作幅度都不大,但全是实打实的硬桥硬马。 “砰!” 最后一下,两人对了一掌。 各自退了半步。 苏国强红光满面,哈哈大笑:“好!痛快!你小子这身功夫,有点门道!不像是野路子,倒像是……像是大家族传下来的底子!” 林墨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苦笑道:“叔叔,您这可是宝刀未老啊。我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今天这顿饭怕是吃不进嘴了。” “吃!必须吃!”苏国强用力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这次是真心的,“能接我五招不喘气的年轻人,这几年我就见过你一个!晴月交给你,这安全方面,我算是放心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林墨问。 “另一半?那就看你能不能对我闺女好了!”苏国强瞪了他一眼,“要是敢欺负她,老子这把老骨头就算拼了命,也得把你卸了!” “哪敢啊。”林墨嘿嘿一笑,“她是警察,我是平民,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 第104章 厨房里的「刀光剑影」与老兵的「特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厨房里的「刀光剑影」与老兵的「特殊审讯」 阳台上的风带著几分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两人之间刚刚升腾起的几缕硝烟。 苏国强收回了手,原本那像是两把钢鉤一样紧绷的手指鬆弛下来,背在身后。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的精光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可”的复杂情绪。 “行了,回屋吧。”苏国强转过身,声音恢復了那种浑厚的低沉,“让你阿姨看见咱俩在这比划,又得嘮叨我欺负晚辈。” 林墨笑著揉了揉手腕,跟在后面:“叔叔这身手,也就是在家里修身养性。真要放出去,还得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 “少拍马屁。”苏国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皱纹明显舒展了不少,“功夫不错,底子正。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练基本功的不多了。大部分都是在健身房吃蛋白粉吃出来的死肌肉,看著唬人,真动起手来,那就是活靶子。”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 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的轰鸣声,还有李秀兰切菜时那富有节奏的“篤篤”声。 一股浓郁的老母鸡汤香味顺著门缝飘了出来,勾得人馋虫直动。 苏晴月正坐在沙发上剥蒜,见两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而且气氛似乎还挺融洽,一直悬著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爸,你们聊完了?”苏晴月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碗里,试探著问道。 “聊完了。”苏国强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刚才没喝完的茶水,一饮而尽,“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一句“有点东西”,在苏国强的评价体系里,那绝对算得上是高分了。苏晴月眼睛一亮,衝著林墨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林墨眨了眨眼,挽起袖子,露出那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阿姨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吧?我去搭把手。” “哎,你是客,哪能让你下厨啊!”苏晴月刚想拦。 林墨已经迈著长腿走向了厨房:“没事,我在家也经常做饭。再说了,要想抓住岳……咳咳,要想抓住长辈的心,必须得先抓住长辈的胃嘛。” 苏国强听著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但耳朵却竖了起来,显然是在听厨房里的动静。 厨房內。 李秀兰正对著一条刚解冻的五花肉发愁。 “这肉冻得有点实,刀不太快,切不薄啊。”李秀兰念叨著。 “阿姨,我来。” 林墨极其自然地接过李秀兰手里的菜刀。他先是用手指肚在刀刃上轻轻颳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锋利度,然后走到磨刀石旁,唰唰唰蹭了几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紧接著,他把那块半硬不软的五花肉按在砧板上。 “哆哆哆哆哆——”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切菜声响起。 李秀兰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把略显笨重的家用菜刀在林墨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每一刀下去的力道和角度都控制得精妙绝伦。 不到半分钟。 整块五花肉变成了厚薄均匀、晶莹剔透的薄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每一片的厚度就像是用游標卡尺量过一样。 “哎哟!好俊的刀工!” 李秀兰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小林啊,你这就不是经常做饭那么简单了吧?这手艺,我看比大饭店的厨师都强!” “阿姨过奖了。”林墨放下刀,笑著洗了洗手,“以前练功的时候,讲究个眼疾手快,切菜也是练功的一种嘛。这叫『庖丁解牛』的初级版。” “好好好!这孩子,真利索!”李秀兰那是越看越满意,“那你帮阿姨把那个土豆切成丝?晴月最爱吃酸辣土豆丝,就喜欢那种脆的。” “没问题,交给我就行。”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秀兰掌勺,林墨切墩,两人配合得竟然出奇的默契。 苏晴月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那个繫著粉色围裙(李秀兰强行给他系的)、正在专注切土豆丝的高大背影,心里那种柔软的感觉再次泛滥开来。 这个男人,在外能斗悍匪,在家能下厨房。 除了嘴贫点,好像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 半小时后。 饭菜上桌。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清蒸鱸鱼鲜嫩多汁;那一大盆老母鸡汤更是金黄诱人,上面飘著几颗红枸杞。 当然,最抢眼的还是林墨炒的那盘酸辣土豆丝,根根分明,金黄透亮,散发著诱人的醋香。 “来来来,吃饭吃饭!” 李秀兰热情地招呼著,“小林啊,別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尝尝阿姨的手艺,还有这个土豆丝,是你自己炒的,多吃点!” 苏国强坐在主位,面前摆著那瓶打开的“光瓶特供酒”和两个小酒盅。 他没动筷子,而是先提起酒瓶,给林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粘稠,拉出一条细细的酒线,酒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餐厅。 “咱们爷俩,走一个?”苏国强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墨。 “叔叔,我敬您。” 林墨双手端杯,杯沿特意比苏国强低了半寸,“祝您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叮。” 清脆的碰杯声。 苏国强也不含糊,一仰脖,那滋味醇厚的烈酒顺喉而下。 “哈——” 苏国强哈出一口酒气,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好酒!这味儿,绝了!至少是二十年的陈酿,而且是老工艺,现在那些勾兑的玩意儿根本没法比。” 林墨也干了一杯,面不改色:“叔叔喜欢就好。这酒是……”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是老爷子当年的战友送来的,说是从那个地方拿出来的存货,没多少了。” 苏国强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地方。 虽然林墨没明说,但作为一个老兵,苏国强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他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 之前只觉得这小子有功夫,家里可能是个练武的世家。 现在看来,这背景恐怕比想像的还要深。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么会跑去当个网红主播? 不过,苏国强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守规矩的人。既然林墨没细说,他也就没多问,只是眼里的轻视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等的郑重。 “吃菜,吃菜!”李秀兰给林墨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別光喝酒,伤胃。” “谢谢阿姨。”林墨赶紧接过。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苏国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小林啊,刚才在阳台,你说你那是配合警方搞普法?”苏国强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最近那个什么……公园象棋的案子,是你搞的?” “爸,您也看那个视频了?”苏晴月有些惊讶。 “哼,我又不是老古董,咱们家属院的老张头天天在群里转。”苏国强看了一眼女儿,“不过那视频剪得太花哨了,一看就是宣传科老刘的手笔。我就问其实,当时那情况,真动刀了?” 林墨放下筷子,正色道:“动了。一把弹簧刀,一把射钉枪。那个下棋的老头是主谋,还有个负责放风的。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周围全是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我要是不出手,怕伤及无辜。” “那你那一板砖……哦不,那一棋盘,拍得挺结实啊。”苏国强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墨。 “咳咳,那是情急之下的『合理防卫』。”林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我那是为了夺取作案工具,阻断犯罪分子的持续侵害能力。” “哈哈哈!”苏国强难得地大笑出声,“好一个阻断持续侵害能力!现在的年轻人,嘴皮子就是溜。不过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得让他知道疼!咱们当警察的……哦,虽然你不是警察,但道理一样,面对暴徒,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和群眾的不负责任!” 说到这,苏国强突然嘆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了往事。 “当年我在南边……也是遇到个类似的情况。那时候讲究优待俘虏,结果那个俘虏裤襠里藏了颗雷……” 苏国强猛地灌了一口酒,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杀伐之气,让饭桌上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林墨默默地拿起酒瓶,给苏国强满上。 “叔叔,时代变了,但道理没变。”林墨轻声说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啊不,还需雷霆手段。我和晴月现在做的,就是用新的方式,让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无处遁形。” “对!无处遁形!”苏国强重重地点了点头,“来,为了这个无处遁形,干一杯!”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林墨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那个“网红”的油嘴滑舌,更有属於男人的担当和见识。他对时事的分析,对犯罪心理的把握,甚至对某些战术动作的理解,都让苏国强频频点头。 就连一直担心林墨会说错话的苏晴月,此刻也彻底放鬆下来,小口喝著汤,看著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称兄道弟(划掉,翁婿相得)。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吃最后一道水果的时候,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这声音又急又燥,不像是有客来访,倒像是来討债的。 李秀兰愣了一下:“这谁啊?大中午的。” 苏晴月放下碗:“妈,你坐著,我去看看。” 林墨也放下了茶杯,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的听力远超常人,隔著防盗门,他隱约听到了外面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哭腔。 苏晴月打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头髮散乱,眼睛红肿,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手机。 “张婶?您这是怎么了?”苏晴月认出这是住在楼下的邻居张婶,平时关係挺好,经常一起跳广场舞。 “晴月啊!你是警察,你快帮帮婶子吧!” 张婶一见苏晴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我家那口子……那个杀千刀的,把家里的拆迁款都转出去了!那是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啊!” 屋里的几人都听到了动静。 苏国强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酒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老刑警的敏锐:“怎么回事?进来说!” 李秀兰也赶紧跑过去,把张婶扶进屋里:“老张家的,別急別急,慢慢说,喝口水。” 张婶坐在沙发上,手还在哆嗦,语无伦次地说道:“就刚才……刚才老头子接了个电话,说是什么……什么公检法的,说他涉嫌洗黑钱,要冻结帐户,让他把钱转到什么安全帐户里去核查……我拦都拦不住啊!那可是八十万啊!” “公检法?安全帐户?” 苏晴月脸色一变,“这是典型的电信诈骗啊!转了多久了?” “就……就十分钟前!转完了老头子才觉得不对劲,给儿子打电话,儿子说被骗了,这不……这不我就跑上来找你了嘛!”张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十分钟……”苏晴月咬了咬牙,“如果是直接转帐,现在可能已经被分流转走了。我马上给反诈中心打电话,看能不能紧急止付!” 她掏出手机就要拨號。 “別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苏晴月的手机。 林墨。 他此时已经站到了张婶面前,眼神冷静得可怕,“张婶,手机给我看看。您老伴转帐是用网银还是支付宝?有没有验证码?” “是……是用网银。”张婶颤颤巍巍地把老伴的手机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手机,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还停留在一个网页界面,上面显示著“最高人民检察院资產清查系统”,下面有一个进度条,显示“资金核查中:85%”。 “晴月,不用打反诈中心了。” 林墨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这钱,还在。” “什么?”苏晴月和苏国强同时一愣。 “还在?”张婶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墨。 “这是典型的『钓鱼网站』加『屏幕共享』诈骗的变种。”林墨指著那个进度条,“骗子做了一个假的网页,让受害者以为钱转出去了,其实这只是个动画。真正的操作是,骗子通过诱导受害者下载了远程控制软体,正在后台尝试截取验证码,修改转帐限额。” 林墨一边说,一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 “看,后台运行著一个叫『会议通』的软体。” 林墨直接强制关闭了那个软体,然后断开了网络连接。 “骗子刚才应该是在等最后一步验证码,或者是正在修改转帐密码。张婶,您老伴刚才是不是一直盯著手机,没收到简讯?” “对对对!”张婶连连点头,“老头子说手机死机了,屏幕一直亮著那个进度条,什么都动不了!” “那就是了。”林墨笑了笑,“那是骗子锁定了屏幕。只要断了网,卸载了那个软体,这钱他就转不走。” 说著,林墨重新连上自己的热点,打开手机银行app,递给张婶:“您让叔叔输一下密码,查查余额。” 张婶颤抖著手,按了几下。 “个、十、百、千、万……八十万!还在!还在!” 张婶看著那个数字,激动得差点晕过去,一把抓住林墨的手,“小伙子!你是神仙啊!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苏国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了。 如果是传统的警察办案流程,这时候肯定已经在联繫止付、做笔录、立案了。虽然程序正確,但这八十万大概率是要追很久,甚至追不回来。 但林墨不同。 他懂技术,懂骗术,更懂骗子的心理和手段。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直接切断了骗子的“手”。 这就是实战派! “行了张婶,以后记住,凡是公检法让你转帐的,全是骗子!警察抓人都是直接上门,谁有空给你打电话?”苏国强背著手,给这件事做了个总结,“另外,回去把这手机格式化一下,密码全改了。” “哎!哎!记住了!老苏啊,你家晴月找这对象,真是有本事!太有本事了!” 张婶千恩万谢地走了。 屋里重新恢復了平静。 只是这次,苏国强看林墨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女婿”了,更像是看一个“战友”。 “这反应速度,快。”苏国强竖起一根大拇指,“比所里那些按部就班的小年轻强。” 林墨谦虚地摆摆手:“职业习惯,职业习惯。天天跟这帮骗子斗智斗勇,这点套路要是看不穿,我那直播间早就被封了。”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这顿饭的收尾更是显得圆满无比。 …… 下午两点。 林墨要走了。 虽然李秀兰极力挽留他在家吃晚饭,但林墨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第一次上门,表现完美就行了,赖著不走反而显得没眼力见。 而且,他也確实有点“醉”了。 那两瓶特供酒,虽然度数高不打头,但后劲儿足啊。 他和苏国强两个人干掉了一瓶半,这会儿走起路来都觉得脚下有点发飘。 “叔叔阿姨,你们留步,別送了。” 门口,林墨再次鞠躬,“今天打扰了,改天我再来看二老。”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以后常来!”李秀兰往林墨手里塞了一大袋子东西,“这是炸好的带鱼,这是给你的醒酒茶,拿回去喝。” 苏国强站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对著林墨点了点头,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门槛,过了。 苏晴月送林墨下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刚才……谢谢啊。”苏晴月走在前面,低著头,声音很轻。 “谢什么?”林墨跟在后面,看著她那隨著下楼动作轻轻晃动的马尾辫,心里痒痒的,“谢我帮你搞定了张婶的钱?还是谢我搞定了你爸?” 苏晴月停下脚步,转过身,因为喝了一点红酒,她的脸颊也是粉扑扑的,在略显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都谢。”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柔情,“你知道吗?我爸那个人,自从退伍以后,脾气就变得特別古怪。我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林墨借著酒劲,胆子也肥了,上前一步,把苏晴月逼到了墙角,“既然要谢,光嘴上说可不行啊苏警官。”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苏晴月背靠著墙,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墨,睫毛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闪。 “那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微颤。 “我想……”林墨低下头,慢慢凑近那张红润的唇。 就在这千钧一髮、氛围拉满、即將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划掉,甜蜜暴击)的时刻。 “嗡——嗡——” 林墨裤兜里的手机,极其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那种震动频率,像是要把手机震碎一样。 旖旎的气氛瞬间破碎。 苏晴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推开林墨,红著脸转过身去整理头髮:“接……接电话!” 林墨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 要是推销电话,他发誓一定要顺著网线过去把对方的呼叫中心给端了! 但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林墨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大姐】。 这是他那个“最亲最爱”的亲姐姐,林晚。 第105章 约会变抓捕?这大概就是直男的浪漫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约会变抓捕?这大概就是直男的浪漫吧! 南城市的夜生活总是带著一股燥热的烟火气。 老城区的步行街灯火通明,作为本市著名的网红打卡点,这里不仅有琳琅满目的小吃,更聚集著不少倒腾稀奇古怪玩意的地摊。 林墨举著自拍杆,镜头对著自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背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家人们,都说步行街是情侣圣地,今天我也来凑凑热闹。”林墨对著镜头挑了挑眉,“別问为什么没带苏警官,问就是她在加班,我这是来给她挑礼物的。上次送的锦旗她好像不太喜欢,这次咱们整点实用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神特么送锦旗不太喜欢!谁家好人谈恋爱送锦旗啊!】 【主播你那叫送礼物吗?你那是送业绩!】 【这地方我熟,前面左转有个卖假古董的,墨哥去给苏警官淘个传国玉璽怎么样?】 【只要胆子大,玉璽也能带回家,然后喜提银手鐲一副。】 …… 林墨看著弹幕乐呵,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他今天穿得隨意,白t恤配大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怎么看都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关东煮的摊位前。 那人穿著一身米色的休閒西装,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正拿著一串魔芋丝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苏晴月。 林墨嘴角上扬,悄悄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兄弟们,前方高能,发现野生警花一只。看来苏警官的『加班』內容很丰富啊。” 他几步凑过去,在苏晴月肩膀上轻轻一拍。 “嘿!美女,拼个桌?” 苏晴月被嚇了一跳,嘴里的魔芋丝差点噎住。 她猛地回头,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眼此刻却瞪得溜圆,看清是林墨后,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签子扔进垃圾桶。 “林墨?你怎么在这?”她擦了擦嘴,视线扫过林墨举著的手机,“又在直播?” “这不是想你了嘛。”林墨嬉皮笑脸地凑近,“顺便带网友们云逛街。话说苏大警官,你这『加班』加到关东煮摊位上来了?” 苏晴月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道:“別贫,我在蹲点。所里接到线报,有个流窜的销赃团伙今晚会在这一带出货。你直播归直播,別给我捣乱。” 【臥槽!来活了!】 【我就知道!只要墨哥出门,必有大事发生!】 【心疼苏警官,吃个关东煮都得蹲点。】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 林墨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销赃?这业务我熟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苏晴月果断拒绝,伸手把林墨往旁边推了推,“这次的目標很狡猾,叫『鬼手张』,专门倒腾高端电子產品和名表。这人反侦察意识很强,那是出了名的滑头。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別去添乱,老实待著。” “行行行,我听老婆的。”林墨举手投降,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挪窝,反而把镜头对准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那我就隨便逛逛,绝不干扰公务。” 苏晴月瞪了他一眼,转身隱入人群,目光却始终锁死在街角的一个阴暗处。 林墨看似漫不经心地晃悠著,实则眼神已经开启了雷达模式。 既然苏晴月说那人叫“鬼手张”,专门倒腾电子產品,那肯定不会在明面上的正规店铺。 他溜达到街角,这里灯光昏暗,摆著几个不起眼的地摊。 一个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面前铺著一块灰扑扑的布,上面稀稀拉拉地摆著几个旧手机和几块看似破旧的手錶。 这人虽然低著头,但眼珠子却在四处乱转,那双手藏在袖子里,时不时地颤一下。 林墨心中有数,大咧咧地蹲了下来。 “老板,这手机怎么卖啊?”他隨手拿起一个屏幕裂了纹的水果手机,在手里掂了掂。 鸭舌帽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见是个穿拖鞋的毛头小子,手里还举著个手机在直播,眼里的警惕稍微鬆了松,但声音依旧沙哑低沉:“两千,不讲价。” “两千?抢钱啊?”林墨夸张地叫了起来,“这屏幕都碎成蜘蛛网了,能不能开机都不一定。”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鸭舌帽男人不耐烦地摆手,说著就要把手机夺回去。 林墨手腕一翻,避开了对方的手,笑嘻嘻地说:“別急啊大叔,我看你这货虽然成色烂,但手感倒是不错。那是真沉。”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手机背面的摄像头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 指尖传来微不可察的磨砂感。这是被强行打磨掉序列號的痕跡。 【主播又要开始整活了。】 【这手机一看就是赃物,正常二手机谁卖这么贵?】 【那大叔的眼神好凶,墨哥小心点。】 …… “大叔,你这货……路子挺野啊?”林墨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过去,“有没有『乾净』点的?我想整两个玩玩。” 鸭舌帽男人动作一顿,死死盯著林墨的脸,似乎在判断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冷哼一声,“我就卖个二手机,哪来的路子。不买別挡著我做生意。” “切,没劲。”林墨撇撇嘴,目光却像是无意间扫过了男人放在脚边的一个黑色帆布包。 那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角金色的金属光泽。 林墨眼神一凝。那是劳力士绿水鬼的錶带扣,而且看那光泽度,绝对是正品。 一个摆地摊卖破烂手机的,包里装著劳力士? “那个……”林墨指了指那个帆布包,“大叔,那个金灿灿的是啥?也是卖的?”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一把抓过帆布包,死死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眼神变得凶狠无比:“滚!不想死就离远点!” “哎哟,大叔你这就没意思了。”林墨非但没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大声嚷嚷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大叔卖假货被揭穿要打人了!这就是步行街的待客之道吗?”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就连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保安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鸭舌帽男人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愣头青,这么一吼,等於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雷子!”男人嘴里突然蹦出一个词,那是黑话,意思是警察来了。 他猛地起身,顾不上收摊,抱著包就要往巷子里钻。 “哎?大叔你別走啊!生意不做啦?”林墨眼疾手快,脚下一滑,“哎哟”一声,那只人字拖不偏不倚地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男人的后膝弯上。 啪! 男人腿一软,一个踉蹌跪倒在地。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脚滑了!”林墨一边道歉,一边动作夸张地扑过去捡鞋,正好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找死!”男人怒吼一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摺叠刀,寒光一闪,直刺林墨面门。 直播间瞬间炸锅。 【臥槽!动刀了!】 【墨哥小心!】 【这大叔是个狠人啊!】 …… 林墨却像是被嚇傻了一样,身体僵硬地往后一倒,堪堪避开那锋利的刀尖。 紧接著,他双手撑地,双腿像弹簧一样蹬出,一脚踹在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匕首应声落地。 “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手腕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 苏晴月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从人群中衝出,一个標准的擒拿手,將男人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腰,反手掏出手銬。 咔噠。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尘埃落定。 “警察!別动!”苏晴月厉声喝道,隨后抬头看向正坐在地上穿鞋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笑意,“林墨,这就是你说的『不干扰公务』?” 林墨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脸无辜地摊手:“冤枉啊老婆,是他先动手的!我这就是正当防卫,顺便帮你留个客。你看,这不就业绩送上门了吗?” 苏晴月懒得理他的贫嘴,迅速检查了一下那个黑色帆布包。 拉链拉开,里面赫然躺著十几块名表,还有几部崭新的高档手机。 “鬼手张,这回我看你往哪跑。”苏晴月冷笑一声,对著耳麦呼叫支援,“洞两洞两,目標已控制,步行街c区,人赃並获。另外……通知救护车,嫌疑人手腕可能骨折了。” 周围的群眾爆发出一阵掌声。 【666!这配合简直无敌了!】 【墨哥这一脚『脚滑』简直是神来之笔。】 【苏警官好帅!那擒拿动作太利索了!】 【只有我关注墨哥那一拖鞋的风情吗?】 …… 几分钟后,王局带著大队人马赶到。 看到被拷在地上的“鬼手张”和一旁笑嘻嘻的林墨,王局那张胖脸上笑开了花。 “哎呀,小林啊,又是你!”王局用力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这『鬼手张』我们盯了半个月了,这滑头跟泥鰍似的,没想到今天栽在你手里。好样的小伙子!” “王局您客气了,都是苏警官指挥有方,我就是个热心市民,路过,纯属路过。”林墨谦虚地摆摆手,顺便把镜头对准王局,“王局,给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唄?” 王局显然已经习惯了林墨的直播风格,熟练地对著镜头敬了个礼:“广大网友们好,感谢大家对警务工作的支持。另外提醒大家,购买二手物品一定要走正规渠道,切勿贪小便宜吃大亏。” 处理完现场,苏晴月把嫌疑人交给同事,走到林墨身边。 她看著林墨脚上那只沾了灰的人字拖,又看了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原本板著的脸终於绷不住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手没事吧?”她问。 “没事,就是可惜了我的拖鞋,刚才用力过猛,差点断底。”林墨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鞋,“这可是限量版。” “行了,別贫了。”苏晴月白了他一眼,却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刚才……那一脚踢得不错。” 林墨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那必须的,毕竟是苏警官调教出来的家属,不能给你丟人不是?” 苏晴月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开。 “对了,你刚才说要送我礼物?”她转移话题。 “啊,对!”林墨猛地一拍脑门,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刚才路过那个假货摊之前,我在一家正经diy店做的。不值钱,但……” 他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珠宝,而是一个用软陶捏的小人。 小人穿著警服,扎著马尾,一脸严肃地敬礼,神態竟然和苏晴月有七分神似,只是那嘴角被刻意捏得微微上扬,多了一分俏皮。 苏晴月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憨態可掬的小人,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怎么样?我可是捏了一个下午。”林墨邀功似的晃了晃脑袋,“我就觉得你平时太严肃了,笑一笑多好看。” 苏晴月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个小人,眼中的冰霜彻底融化。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墨。 “谢谢。我很喜欢。” 【啊啊啊!这把狗粮我干了!】 【原来墨哥真的是去买礼物的,我哭死。】 【这就是直男的浪漫吗?爱了爱了。】 【这哪里是破案文,这分明是甜宠文!】 …… 就在直播间一片祥和,大家都以为今天要以温馨结局收场时,林墨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姐姐林晚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林墨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凝固。 “爷爷让你今晚回家一趟,有些陈年旧帐,可能要翻出来了。事关天海集团!”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海集团? 那不是十年前那个因为涉黑被连根拔起,却始终没抓到幕后主脑的庞然大物吗? “怎么了?”敏锐的苏晴月察觉到了林墨的情绪变化。 林墨迅速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好像忘关了。老婆,今晚我不送你了,我得赶紧回去救火!” 说完,他不等苏晴月反应,对著镜头挥挥手:“兄弟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下回见!记得给苏警官点讚!” 光速下播。 苏晴月看著林墨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她,林墨在撒谎。 第106章 消失十年的「幽灵」,竟在我的直播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消失十年的「幽灵」,竟在我的直播间復活? 夜色如墨,被霓虹灯染色的云层低垂在城市上空,像是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林墨开著那辆漆面还没干透的越野车,行驶在通往城南老城区的快速路上。 车窗半开,初秋深夜的风带著一股凉意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心头那一团乱麻般的思绪。 “天海集团……” 林墨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掛档杆,嘴里喃喃自语。 这四个字,对於现在的南城年轻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已经倒闭多年的企业名字,顶多在老一辈茶余饭后的谈资里,作为一个反面教材出现。 但对於林墨这种出身“特殊家庭”的孩子来说,这四个字代表著一段血腥且灰暗的歷史。 十年前,南城的天还不像现在这么蓝。 那时候,天海集团就是南城的土皇帝,从建材市场到物流运输,从娱乐会所到地下钱庄,几乎所有的暴利行业都有他们的影子。 那时候林墨还在上中学,正是中二热血的年纪。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晚上,还在南城当警察的五叔浑身是血地被抬进老宅,爷爷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杀气。 后来,是一场持续了整整半年的严打。 天海集团大厦倾塌,树倒猢猻散,首恶伏法,骨干落网。 那是一场正义的胜利,也是南城治安的分水岭。 可林墨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这个仿佛已经进了坟墓的名字,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姐姐林晚的信息里。 “老姐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真是要了亲命了。” 林墨嘆了口气,瞥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 屏幕早就黑了,但他仿佛还能看到那行字透出的寒意。 如果是別人发这条消息,林墨顶多当个笑话看。 但这可是林晚,京城某重要部门的精英,她掌握的信息渠道,比普通人喝的自来水还要多。 而且,爷爷亲自点名让他回去翻“旧帐”。 这就说明,这事儿不仅大,而且跟他有关。 “我就是个普法主播啊,抓抓小偷,搞搞反诈还行,怎么还扯上这种陈年旧案了?” 林墨苦笑著摇了摇头,脚下油门一点,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加速衝进了城南那片熟悉的、充满了烟火气与岁月感的老街区。 …… 林家老宅。 这栋隱藏在普通居民区里的二层红砖小楼,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静謐。 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几只飞蛾正在不知疲倦地撞击著灯罩,发出“噼啪”的微响。 院墙上的爬山虎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墙上摸索。 林墨把车停好,並没有急著下车。 他透过车窗,看向二楼那扇还亮著灯的窗户。那是书房的位置。 窗帘上映著两个人影。一个是坐著的,身形佝僂却坚如磐石;另一个是站著的,身姿挺拔如松。 爷爷和堂哥。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调整了一下状態。 “不管是啥妖魔鬼怪,回家了就得是个乖孙子。” 他推门下车,脚步轻快地走到铁门前,熟练地掏出钥匙。 “咔噠。”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林墨推开门,刚迈进去一只脚,一股淡淡的旱菸味便飘了过来。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没有往日的乘凉躺椅,只有一片被夜露打湿的青砖地。 他穿过院子,推开了一楼客厅的大门。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檯灯,光线昏暗。 “回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沙发角落里传来。 林墨嚇了一激灵,定睛一看,只见堂哥林海正坐在沙发阴影里,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燃的烟,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哥,你坐这儿干嘛?嚇人倒怪的。”林墨拍了拍胸口,顺手按开了客厅的大灯。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林海微微眯了眯眼。 他站起身,那一身笔挺的警服还没换下来,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威严冷峻。 “爷爷在书房等你。”林海没有废话,直接指了指楼上,“上去吧,我也一起。”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有点像是“三堂会审”啊。 “哥,透个底唄?”林墨凑过去,压低声音嬉皮笑脸地问道,“我是不是最近太高调了?还是说我不小心动了哪位神仙的蛋糕?” 林海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既有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上去你就知道了。”林海嘆了口气,伸手帮林墨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待会儿爷爷问什么,你就老实说什么,別耍滑头。这次的事,不是闹著玩的。” 说完,林海转身带路上楼。 林墨看著堂哥宽阔的背影,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连被称为“拼命三郎”的林海都这么严肃,看来这次这锅“旧饭”,有点餿啊。 …… 二楼书房。 这里的陈设几十年如一日,老式的红木书柜里塞满了发黄的书籍和卷宗,墙上掛著几幅苍劲有力的书法,那是爷爷早年的墨宝。 林振山老爷子正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手里盘著两颗已经被磨得玉质化的核桃。 他戴著老花镜,面前摊开著一台平板电脑——这现代化的设备摆在这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多少有点违和。 但在看到平板屏幕上显示的內容时,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今晚在步行街直播的回放录像。 画面正好定格在他用拖鞋砸中“鬼手张”的那一瞬间。 “爷爷,我回来了。”林墨老老实实地站好,低眉顺眼。 老爷子抬起眼皮,目光透过老花镜的上方射过来,像是两道x光,把林墨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 “嗯。”老爷子鼻腔里哼出一声,“坐。” 林墨乖乖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书桌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是標准的幼儿园小朋友听故事的坐姿。 “看看这个。” 老爷子指了指平板电脑。 林海走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將画面放大,然后指著屏幕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是围观人群的最外围。 因为当时林墨正在和“鬼手张”对峙,镜头晃动得很厉害,且焦点都在鬼手张身上,周围的人群只是一个个模糊的背景板。 但在林海的指引下,林墨眯起眼睛,仔细分辨著那个位置。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夹克、戴著一顶深色渔夫帽的老头。 他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旁边,半个身子隱没在阴影里。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个看热闹的路人甲。 但当林海把画面一帧一帧地慢放时,林墨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当周围的人都在因为林墨那一声“大家快来看啊”而惊呼、侧目、甚至拿出手机拍照时,这个老头,却异常的平静。 他没有惊讶,没有好奇,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压低了帽檐,转身,逆著人流,像是一条游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画面之外。 更诡异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他轻轻按了一下左耳廓。 “这是……”林墨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那个动作很快,且被帽檐遮挡了大半,但林墨这种经常在户外直播、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对这种细节有著天然的敏感。 “他在用耳麦通讯。”林墨脱口而出,“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蓝牙耳机,是那种专业的、入耳式的战术耳麦。因为他按压的位置是耳蜗深处,而不是耳垂下方的掛杆。” “好眼力。” 老爷子讚许地点了点头,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不愧是我林家的种,这点观察力还没丟。” 林海接著说道:“这个人,叫徐茂才。绰號『徐师爷』。” “徐师爷?”林墨在大脑里飞速搜索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没听说过啊。” “你当然没听说过。”林海的声音冷得像冰,“因为在十年前的官方档案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林墨惊得差点从小板凳上跳起来。 “十年前,天海集团覆灭前夕,警方对他们的核心成员进行了收网。徐茂才是天海集团的二號人物,也是他们的『大脑』。这人极度狡猾,不仅负责集团的財务运作,还掌控著整个集团的情报网。” 林海调出一张十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眼神温和儒雅。 林海把照片和视频里的老头做了个对比。 虽然岁月在那个老头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皮肤鬆弛了,背也驼了,甚至连那標誌性的金丝眼镜也没了。 但那双眼睛。 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冷漠、阴鷙、毫无波动的眼睛,却和十年前照片上的那个人,有著七分神似。 尤其是那个耳廓的形状,经过技术比对,吻合度高达95%。 “十年前那场围捕,徐茂才驾车冲入护城河,车辆打捞上来时,里面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经过dna比对,確认是徐茂才。当时警方结案,认定其死亡。” 林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愤怒,“但现在看来,那是金蝉脱壳。死的那个,是个替死鬼。” 林墨听得后背发凉。 一个十年前就“死”了的大毒梟军师,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直播间里? 而且就在自己抓捕“鬼手张”的现场? “这……这也太巧了吧?”林墨感觉喉咙有些发乾,“我去抓个销赃的,结果撞上了这种大boss?” “不是巧合。”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鬼手张倒腾的那些高端电子產品和名表,大部分都是洗钱的工具。而徐茂才,当年最擅长的就是洗钱。” “爷爷的意思是……鬼手张是徐茂才的人?”林墨反应很快。 “很有可能。”林海补充道,“而且,徐茂才出现在那里,绝不仅仅是为了看一眼鬼手张。以他的身份,这种小角色不值得他亲自露面。除非……” “除非那里有他在乎的东西。”林墨接著说道。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被苏晴月缴获的黑色帆布包上 那个包里,除了手錶和手机,还有什么? “那个包,现在在哪?”林墨猛地站起身。 “在物证科。”林海说道,“但我已经让人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封存了。目前还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夹层或者暗格。” “不对。”林墨摇了摇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疯狂回放著当时的情景。 “鬼手张当时的反应不对。”林墨闭上眼睛,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当我拿起那个手机的时候,他只是不耐烦。但当我指著那个包里的金表时,他炸毛了。这很正常,毕竟財不露白。” “但是……”林墨猛地睁开眼,“当我第二次试图靠近那个包,甚至还没碰到包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护住包,而是……看向了巷子口!” “巷子口?”林海一愣。 “对!就是那个卖糖葫芦摊位的方向!也就是那个徐师爷消失的方向!”林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在求救!或者说,他在请示!” “他在请示那个老头,要不要动手,或者怎么处理!” 林墨一拍大腿,“所以那个包里,肯定有比金表更重要的东西!甚至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否则一个小偷,怎么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动刀子袭警?那是亡命徒才会干的事,除非他知道,如果东西丟了,他的下场比坐牢更惨!”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老式座钟发出的“滴答”声。 林振山老爷子看著孙子,眼里的讚赏之色愈发浓郁。 “看来,这几年你在外面野,也没白野。”老爷子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个包,是关键。” “林海。”老爷子转头看向大孙子,“马上给专案组打电话,对那个包进行二次检查。哪怕是把包拆成线头,也要给我找出点东西来!” “是!”林海立刻掏出手机,走到窗边去打电话。 林墨站在原地,心里的不安却並没有减少。 “爷爷,那我呢?”林墨指了指自己,“我都已经被卷进来了,那个徐师爷既然在现场,肯定也看到我了。我这张脸,现在可是全网皆知,他想查我,比查户口本还容易。” “怕了?”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怕?”林墨梗著脖子,“我是怕他不敢来!来了正好,我给他再开一场专场直播,让他也红一把!” “哼,嘴硬。”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的信封,扔给林墨。 “这是什么?”林墨接过来,信封很轻。 “打开看看。” 林墨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展开一看,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只有五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著一个红色的叉。 而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写著:林振山。 林墨的手猛地一抖。 “这是十年前,徐茂才逃跑前留下的『死亡名单』。”老爷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上面的前四个人,当年都是参与围剿天海集团的骨干,后来都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有的车祸,有的煤气中毒,有的……失踪了。” “我是第五个。” 林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那爷爷你……” “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老爷子冷笑一声,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霸气瞬间爆发,“他徐茂才想要我的命,还得再修炼几百年!” “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以前他不敢动,是因为他成了过街老鼠。现在他敢露头,说明他背后又有了新的靠山,或者有了新的筹码。” “小墨。” 老爷子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墨的肩膀上。 “你是林家的孙子,有些事,你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不过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我,有你哥,有你姐,还有整个林家。” “那个徐茂才以为你是软柿子,想捏捏看。那你就让他知道,林家的柿子,是铁做的,崩牙!” 林墨看著爷爷那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的眼睛,原本心里的那点恐惧和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上涌的豪气。 “明白了爷爷。”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这直播间的大舞台,缺的就是这种重量级的『榜一大哥』。” 从林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林海因为要去局里盯著那个包的二次检查,直接开著车风驰电掣地走了。 林墨一个人开著车,行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车里的音响放著舒缓的爵士乐,但他脑子里的弦却绷得紧紧的。 徐师爷。 死亡名单。天海集团。 这些词汇像是一块块拼图,正在试图拼凑出一个巨大的阴谋轮廓。 “咕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林墨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晚饭在步行街就吃了两串烤麵筋,后来忙著抓贼、回家挨训,到现在早已是飢肠轆轆。 “得找个地方填填肚子。” 第107章 深夜放毒遇悍匪,这碗餛飩你赔得起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深夜放毒遇悍匪,这碗餛飩你赔得起吗? 南城老街的深夜,风里总带著一股子潮湿的煤烟味和桂花香。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有些坑洼的柏油路,发出有节奏的胎噪。 林墨降下车窗,让夜风把脑子里那点关於“死亡名单”和“天海集团”的沉重感吹散。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尤其是刚才在林家老宅,虽然那是自己亲爷爷家,但气氛实在太压抑,加上被那份名单一嚇,胃里的那点烤麵筋早就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 此时此刻,他的五臟庙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抗议游行。 “咕嚕——” 这一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堪比闷雷。 林墨揉了揉肚子,眼神在路边的店铺招牌上扫视。 这个点,大部分正经饭店都关门了,只有那些藏在巷子口、大树下的小摊子还亮著昏黄的灯泡。 作为土生土长的南城人,林墨对这一带的夜宵地图那是刻在dna里的。 前面的十字路口往右拐,有一棵百年老槐树。 树下,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餛飩摊——“老刘柴火餛飩”。 林墨一脚油门,方向盘一打,越野车灵活地拐进了一条稍微狭窄点的街道。 远远地,就看到那盏熟悉的白炽灯掛在树杈上,隨风摇曳。 一口大铁锅架在煤炉子上,锅盖半掩,白色的水蒸气像是云雾一样升腾,带著一股子紫菜、虾皮和猪油混合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就它了!” 林墨把车停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拔下车钥匙,顺手从副驾驶捞起手机和云台。 既然是吃夜宵,那必须得“报復社会”一下。 谁让刚才直播间那帮粉丝嘲笑他被老婆管得严,连关东煮都没吃爽呢? 林墨熟练地把手机架在云台,打开直播软体。 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但对於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直播间刚一开,在线人数瞬间就蹦到了十万加。 【失踪人口回归!】 【墨哥你不是回家救火去了吗?煤气罐炸了没?】 【看这背景……臥槽!这哪里是救火,这是放毒啊!】 【主播做个人吧!大半夜的你直播吃夜宵?】 …… 林墨看著弹幕,嘿嘿一笑,调整了一下镜头,让画面对准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家人们,救火那是技术活,救饿那是生理需求。” 林墨一边说著,一边走到摊位前找了个小马扎坐下,“刚才处理完家务事,突然觉得人生苦短,必须得来碗餛飩压压惊。老刘叔!来一大碗全家福!多放辣油多放醋,香菜也要!” 摊主老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著白背心,脖子上掛著条毛巾,见是林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 “哟,小林啊!稀客稀客!” 老刘手里的动作没停,一只手揭开锅盖,一只手抓起一把包好的餛飩撒进锅里,那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劳动人民特有的韵律感,“听说你现在成大网红了?专门抓坏人的那种?” “嗨,刘叔您就別寒磣我了,我这就是混口饭吃。” 林墨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上磕了磕,“您这生意怎么样?最近没遇到什么找茬的醉鬼吧?” “托你的福,这片治安好著呢!”老刘乐呵呵地用漏勺搅动著锅里的餛飩,“自从你上次在隔壁街把那个耍流氓的一板砖拍晕之后,那些小混混都不敢往这片凑了。” 林墨笑著摆摆手,把镜头对准自己:“听见没家人们,这就是排面。以后谁要在南城这一片受欺负了,报我名……呃,报苏警官的名字,好使!” 正说著,老刘端著一个大海碗走了过来。 “咣当”一声放在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摺叠桌上。 这碗餛飩,那是真材实料。 皮薄如纸,肉馅饱满,透过麵皮能看到粉红色的鲜肉。 汤底是用大棒骨熬的,奶白奶白的,上面漂著紫菜、蛋皮丝、虾皮,还有翠绿的香菜和葱花。 最绝的是那一勺红亮红亮的辣椒油,往汤里一泼,那香味瞬间炸裂。 “呲溜——” 林墨也不怕烫,夹起一个餛飩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烫得他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爽!” 林墨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表情极其夸张,“家人们,这味道,简直了!一口入魂,两口升天!这皮子滑得像泥鰍,这肉馅弹得像桌球……” 【取关了取关了!这主播太缺德了!】 【我在被窝里流下了悔恨的口水。】 【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这就是深夜报復社会系列吗?爱了爱了。】 …… 就在林墨吃得满头大汗,跟弹幕互动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突然打破了老街的寧静。 “吱——!!!” 两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像是两头失控的野兽,带著一股子蛮横劲儿,直接衝到了餛飩摊前面。 车还没停稳,远光灯就直直地照了过来。 强光刺得林墨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 “谁啊!会不会开车!” 老刘叔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漏勺都掉进了锅里,溅起一片热水,还好他躲得快,不然非得烫伤不可。 林墨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两辆车,来者不善。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那种喝多了咋咋呼呼的醉鬼,也不是那种染著黄毛纹著带鱼的小混混。 而是清一色的黑西装。 一共八个人。 个个身材魁梧,板寸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著一种冷冰冰的气息。 这种气质,林墨很熟悉。 这是职业打手,或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鏢。 跟之前在废弃工厂遇到的那帮偷电瓶的土贼完全是两个档次。 领头的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左眼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让他的面相看起来格外阴狠。 他径直走到林墨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在淡定喝汤的林墨。 並没有理会旁边嚇得不敢说话的老刘,也没有在意周围路人投来的惊诧目光。 甚至,他对林墨架在桌上的手机镜头都视而不见。 “林墨?” 刀疤男的声音很低,带著一股子砂砾感,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林墨头都没抬,又喝了一口汤,才慢悠悠地说道:“不是。你认错人了。我是他双胞胎弟弟,林白。” 【噗——神特么林白!】 【墨哥这嘴,死鸭子都没他硬。】 【看来是来找茬的啊!这帮人看著不好惹。】 【主播別吃了!快跑啊!这架势不对!】 …… 刀疤男显然没料到林墨会这么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的寒光更甚。 “林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別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刀疤男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那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暴起,怎么看都像是隨时准备动手抓人,“我家老板想请你去喝杯茶,聊聊旧事。” “喝茶?” 林墨终於抬起头,一脸嫌弃地看著他,“大半夜的喝什么茶?容易失眠。再说了,你看我这餛飩才吃了一半,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说著,林墨指了指自己那碗餛飩,“要不你们等会儿?等我把汤喝完?” “林墨!” 刀疤男的耐心显然很有限,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既然来了,你就必须跟我们走。至於是站著走,还是躺著走,你自己选。” 隨著他话音落下,身后的七个黑衣人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餛飩摊。 老刘叔嚇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想去拿手机报警,却被一个黑衣人冷冷地瞪了一眼,嚇得手机直接掉进了装泔水的大桶里。 林墨嘆了口气。 他把最后一口餛飩咽下去,又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对著手机镜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家人们,你们也看到了。我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美食博主,可总有人想逼我当动作巨星。” “既然这几位大哥非要请我喝茶,那我就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反客为主。” 话音未落。 林墨动了。 但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脚尖一勾。 他坐著的那个实木小马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向后滑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抓起桌上的那个装满辣椒油的陶瓷罐子。 “走你!” 林墨手腕一抖,那罐红通通的辣椒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奔刀疤男的面门而去。 刀疤男反应极快,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砰!” 陶瓷罐子砸在他的小臂上,瞬间粉碎。 里面的辣椒油炸裂开来,虽然大部分被手臂挡住,但还是有不少飞溅到了他的脸上和眼睛里。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上!给我废了他!” 刀疤男歇斯底里地吼道。 剩下的七个黑衣人见状,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甩棍,朝著林墨扑了过来。 这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哎哟,还带傢伙?” 林墨此时已经站起身,顺手抄起桌上那个装筷子的竹筒。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砸下来的甩棍,林墨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甩棍的锋芒,手中的竹筒猛地向前一送,直接懟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肋下软肉处。 “噗!” 一声闷响。 那个黑衣人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手里的甩棍脱手而出。 林墨顺势接住空中的甩棍,在手里掂了掂。 “质量不错,合金钢的。” 林墨点评了一句,然后反手一棍,抽在那个黑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伴隨著惨叫声响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直播间的观眾只看到了一片残影。 【臥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辣椒油骑脸输出!这一招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一招“我要你好看”?】 【墨哥这是真的练过啊!那动作太丝滑了!】 …… 剩下的六个黑衣人见同伴瞬间倒下两个,並没有退缩,反而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他们眼神冷冽,手中的甩棍挥舞著,配合默契地向林墨逼近。 “有点意思,居然还会战术配合。” 林墨眯起眼睛,背靠著那棵老槐树,手中紧握著那根抢来的甩棍。 这帮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打手。 这种围攻阵型,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的,讲究此消彼长,车轮战术。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乱棍打趴下了。 但林墨是谁? 那是被林振山老爷子从小扔进特种部队训练营里滚出来的“兵王苗子”。 “来吧,正好刚才吃撑了,消消食。” 林墨冷笑一声,主动出击。 他没有冲向正面,而是猛地向左侧跨出一步,那是一个假动作。 左侧的两个黑衣人下意识地举棍格挡。 就在这一瞬间,林墨身形一矮,像是一只灵猫,从两人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紧接著,他一个迴旋踢。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其中一人的后腰眼上。 那人就像是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正好撞在后面那口煮餛飩的大铁锅上。 “咣当!” 大铁锅被撞翻,滚烫的开水泼了一地。 幸好老刘叔早就躲远了,不然非得遭殃。 但这一下,现场顿时蒸汽瀰漫,视线受阻。 这对於林墨来说,简直是天然的烟雾弹。 他在蒸汽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一声惨叫。 他不用致命招数,专门打关节。 手腕、手肘、膝盖、脚踝。 “咔嚓!” “哎哟!” “我的手!” 不到一分钟。 白茫茫的蒸汽散去。 现场还能站著的,就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他手里拎著那根甩棍,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除了衣角沾了点油渍,连髮型都没乱。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八个黑衣人,一个个抱著胳膊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那个领头的刀疤男,此刻眼睛肿得像桃子,正蜷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没来得及掏出来的匕首。 林墨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请我喝茶吗?” 林墨蹲下身,用甩棍拍了拍刀疤男的脸,“现在这茶,还喝吗?” 刀疤男疼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咬著牙,恶狠狠地瞪著林墨:“小子,你惹大祸了!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你……” “啪!” 林墨反手就是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我管你老板是谁。” 林墨站起身,把甩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在南城,只要犯了法,天王老子也得蹲著。” 第108章 深夜餛飩摊的「以德服人」,一通来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深夜餛飩摊的「以德服人」,一通来自地狱的电话 老槐树下的餛飩摊,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那口被撞翻的大铁锅还在滋滋冒著白气,混杂著泥土和辣椒油的味道,在夜风中飘散。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八个身穿黑西装的壮汉,原本那种不可一世的职业打手气质,此刻早就隨著骨折的剧痛变成了满地打滚的狼狈。 林墨一只脚踩在领头刀疤男的手腕上,另一只手还拎著那根从对方手里抢来的合金甩棍,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掌心。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每响一下,地上的刀疤男就要哆嗦一下。 “家人们,刚才那一波操作,叫做『餐后消食运动』。” 林墨对著架在桌子上的手机镜头,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大家也看到了,是这几位大哥非要请我喝茶,还要跟我探討人生。但我这个人呢,比较社恐,不喜欢跟陌生人约会,所以只能稍微拒绝得激烈了一点。”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刷得快要看不清字了。 【神特么社恐!你把八个职业保鏢打成这样叫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实锤了!】 【墨哥,你那一脚“迴旋踢”太帅了!能不能出个教学视频?】 【刚才那个辣椒油泼脸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防卫过当……哦不,正当防卫!】 【这帮人看著不像普通混混啊,穿得跟黑客帝国似的,墨哥你是不是惹上什么大人物了?】 …… 林墨扫了一眼弹幕,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语气依然轻鬆:“大人物?在南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咱们苏警官,还有什么大人物?这几位顶多也就是那个『大人物』家里的保洁保安大队。” 说著,林墨蹲下身,看著那个还在不断吸著冷气的刀疤男。 刀疤男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被特辣辣椒油给激的。 “哥们,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林墨用甩棍轻轻挑起刀疤男的下巴,“刚才你说你老板是谁来著?我想了想,这茶虽然我不喝,但名號我还是得听听,万一以后我想去碰瓷……哦不,去拜访呢?” 刀疤男咬著牙,虽然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但那股子狠劲儿还没散。 “小子……你死定了。” 刀疤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动了我们,就是在打老板的脸。在南城,还没人敢这么下我们的面子。你那个当警察的女朋友护不住你,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窖的寒意。 他踩在刀疤男手腕上的脚,猛地发力,碾压。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剧烈弹动,却被林墨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嘴巴放乾净点。” 林墨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暴戾,“骂我,我可以当你在放屁。但你要是再敢提我家人半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林墨身上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杀气。 【臥槽……墨哥生气了。】 【第一次见墨哥这种眼神,好嚇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这帮人敢拿家人威胁,真是活腻了。】 ……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交织的灯光划破了老街的黑暗,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刺耳的剎车声在餛飩摊前响起。 车门打开,苏晴月第一个冲了下来。 她手里握著配枪,神色焦急,那一身米色的休閒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但在警灯的映照下,却透著一股肃杀的英气。 “不许动!警察!” 紧接著,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散开,將现场团团包围。 当苏晴月看清现场的状况时,原本紧绷的神经明显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很多种情况。 比如林墨被围攻受了伤,比如双方正在激烈混战,甚至最坏的情况,林墨已经被带走了。 但她唯独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副景象。 林墨好端端地站在那,除了裤脚沾了点油渍,连根头髮丝都没乱。 而那八个看著就不好惹的黑衣壮汉,此刻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像是被收割过的韭菜。 “林墨!” 苏晴月收起枪,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林墨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苏警官来得正是时候,洗地……哦不,控制现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这几位大哥太热情,非要给我表演叠罗汉,结果不小心把自己摔骨折了。” 苏晴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地上的刀疤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作为刑警,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底细。 虎口有茧,眼神凶狠,哪怕受了伤倒在地上,身体依然保持著某种防御姿態。 这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打手,甚至可能有前科。 “赵哥,麻烦把人全部带回去,突击审讯!”苏晴月对著身后跟上来的赵刚喊道,“查查他们的底,这帮人绝对不是本地的。” “是!”赵刚一挥手,几个特警上前,利索地给地上的黑衣人上了背銬,像拖死狗一样往警车上押。 老刘叔这时候才敢从角落里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个破漏勺。 “哎呀,苏警官,你们可来了!”老刘叔也是看著苏晴月长大的,此刻像是见到了亲人,“这帮人一来就砸场子,还要打小林,多亏了小林身手好啊,不然我这老骨头今天都要交代在这了!” “刘叔,您受惊了。”苏晴月安慰了两句,让人给老刘叔做个笔录。 此时,林墨已经把直播关了。 有些话,不能在直播间里说。 他走到苏晴月身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点,看了看苏晴月,又塞了回去。 “这帮人是衝著我来的。”林墨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而且,他们提到了我爷爷。” 苏晴月心里一惊:“林老?” “嗯。”林墨点了点头,“刚才那个领头的,威胁我如果不跟他们走,就要动我家里人。而且他说话的口音虽然刻意掩饰过,但带著点海那边的味道。” “海那边?”苏晴月皱眉,“你是说……偷渡过来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境外的佣兵,或者是那边养的打手。”林墨回忆著刚才交手的细节,“他们的招式很杂,有泰拳的膝撞,也有以色列格斗术的影子,招招奔著关节和要害来,讲究一击必杀。这种风格,国內的混混练不出来。”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感觉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预期。 之前的“鬼手张”销赃案,虽然牵扯到了徐茂才的线索,但那毕竟还是在暗处。 可现在,这帮人竟然敢在闹市区公然行凶,还要强行带走林墨,这就说明对方已经撕破脸了,或者是急了。 “先回局里。”苏晴月当机立断,“这几个人必须撬开嘴。另外,我会申请对林老那边加强保护。” “不用申请了。” 林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爷子那边,估计比你们局里还安全。他老人家那把老骨头虽然硬,但我表哥最近正好休假在我家『做客』,他的身手可不是盖的。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老爷子,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这帮人背后的主子,到底想干什么。”林墨眯起眼睛,“费这么大劲,派这么一队精英来请我喝茶,总不能是为了找我签名吧?” …… 凌晨两点半,城南分局审讯室。 白炽灯光惨白而刺眼,照在刀疤男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挡板上,眼睛因为辣椒油的刺激还在流泪,但嘴巴却闭得像个蚌壳。 无论赵刚怎么问,他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或者是:“我要找律师。”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赵刚见得多了,但像这种心理素质极强、明显受过反审讯训练的,还是让他有些头疼。 隔壁观察室。 林墨和苏晴月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著里面的审讯过程。 “查到了。” 苏晴月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脸色凝重,“这几个人,都没有国內的身份信息。指纹比对库里也没记录。但是,通过人脸识別系统,我们在国际刑警的一个协查通报里找到了这个刀疤脸的疑似信息。” “他是谁?”林墨问。 “代號『野狼』,真名不详。活跃在东南亚一带的职业保鏢,也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湿活。”苏晴月指了指报告上的一张模糊照片,“三年前在金三角的一起武装衝突中露过面,后来就销声匿跡了。没想到竟然潜伏到了南城。” “东南亚……”林墨摸了摸下巴,“看来徐茂才这些年在外面混得不错啊,都能养得起这种级別的狗了。” “徐茂才?”苏晴月一愣,“这事跟徐茂才有关?” 林墨这才想起,关於徐茂才“假死”和“死亡名单”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跟苏晴月细说。 他简单地把在老宅的分析说了一遍。 苏晴月听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么说,十年前的天海集团余孽,这是要捲土重来?而且第一个目標就是你们林家?” “不是捲土重来。”林墨看著审讯室里的刀疤男,眼神幽深,“他们可能从来就没离开过。只不过以前是在下水道里爬,现在想上岸晒晒太阳了。” 就在这时,审讯桌上,那个从刀疤男身上搜出来的黑色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没有铃声,只有震动。 嗡——嗡——嗡—— 在寂静的审讯室里,这震动声像是在敲击著每个人的心臟。 赵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號码,只有一串乱码。 他抬头看向单向玻璃,寻求指示。 苏晴月立刻按下通话键:“接!开免提!” 赵刚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滑动接听键,並打开了免提。 但他没有说话。 这是审讯技巧,让对方先开口,通过背景音和第一句话来判断对方的身份和环境。 电话那头也是一片死寂。 双方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五秒钟后。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破风箱在拉扯,刺耳而诡异。 “任务失败了?” 赵刚眼神一凝,刚想说话。 林墨却突然按下了观察室的通话按钮,声音直接传到了审讯室的扩音器里。 “也不算完全失败吧。” 林墨的声音懒洋洋的,透著一股子嘲讽,“至少你们让我吃到了一顿不错的夜宵,还顺便送了我一套晨练大礼包。不得不说,你们这几个保鏢虽然身手次了点,但抗击打能力还是不错的。”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 似乎对方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林墨。 “林墨。”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阴冷,“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林振山的孙子,果然有点门道。” “过奖过奖。”林墨靠在玻璃上,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咱们就別藏著掖著了。徐师爷,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为了问候我爷爷身体好吧?” 这一声“徐师爷”,像是投进深潭的一块巨石。 审讯室里的刀疤男猛地抬起头,虽然看不见观察室,但他死死地盯著扩音器,眼中满是惊恐。 电话那头的人並没有否认,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年轻人,太聪明了有时候不是好事。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直说了。今晚只是个开胃菜,想请你来敘敘旧。可惜,你不赏脸。” “敘旧就算了。”林墨冷笑道,“我对跟死人敘旧没兴趣。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在那个包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连这种敢在闹市区袭警的死士都派出来了。” “那个包……”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那只是个诱饵。林墨,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以为抓了几条狗,就能咬到主人了?” 林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诱饵? 如果那个包是诱饵,如果今晚这八个打手也是诱饵…… 那真正的杀招在哪? “往窗外看。”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戏謔起来,“林家老宅的风景,这个时候应该不错。”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爷爷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林墨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林家老宅的安保看似什么都没有,其实暗中的保护非常的到位,而且那个点,爷爷应该已经休息了,手机会放在床头。 为什么没人接? “別白费力气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说了,我只是想请你喝茶。既然你不来,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请你了。我想,如果是林老亲自开口让你来,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敢动我爷爷?!” 林墨对著麦克风怒吼一声,那股子从骨子里爆发出来的暴戾气息让旁边的苏晴月都嚇了一跳,“徐茂才!你要是敢动老爷子一根汗毛,我林墨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好!有种!我在『老地方』等你。带上那个包里的东西,一个人来。记住,一个人。如果你带了警察,或者是耍什么花样,明年的今天,就是林振山的忌日!” “嘟——嘟——嘟——” 第109章 让你绑架,你送上门给老爷子当晨练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让你绑架,你送上门给老爷子当晨练? “嘟——嘟——嘟——”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锯著林墨紧绷的神经。 没人接。 林振山的电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处於无人接听的状態。 作为一名曾经身经百战的老兵,老爷子的睡眠很浅,警惕性极高,而且那部老年机是特製的,铃声大得能把房顶掀翻,根本不存在“听不见”的情况。 除非,出事了。 林墨猛地掛断电话,转身就往外冲。 他的动作太快,带起的一阵风甚至吹动了苏晴月额前的碎发。 “林墨!冷静点!” 苏晴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劲很大,是长期训练练出来的擒拿力道,但此刻却差点没拽住处於暴走边缘的林墨。 “放手。”林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冷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浸过。 “我知道你急,但你现在一个人衝过去能干什么?”苏晴月死死抓著他不放,语速极快,“徐茂才既然敢打这个电话,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局等你钻!你现在乱了方寸,就是送死!” “送死也得去。”林墨咬著牙,“那是我爷爷。” “那也是我敬重的长辈!”苏晴月大声吼道,这一嗓子把林墨吼得稍微愣了一下,“林墨,你看著我!我是警察!南城分局刑侦队的副队长!这件事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是严重的涉黑涉恶绑架案!你相信我,我们比你更专业!”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苏晴月那双坚定且焦急的眼睛,眼里的赤红慢慢褪去了一些。 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刚才徐茂才的话还在耳边迴荡——“带上那个包里的东西,一个人来”。 如果爷爷真的已经在对方手里,他贸然带著大批警察衝过去,万一对方撕票怎么办?但如果不带警察,单刀赴会,自己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成为第二个筹码。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 林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表哥赵峰还在老宅。 那个在特战部队拿过“兵王”称號,徒手能捏爆核桃,玩枪比玩筷子还溜的赵峰。 徐茂才派去的人,真的能无声无息地搞定这一老一少两头“猛虎”? 如果搞定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直接让爷爷接电话或者发个视频,不是更有威慑力吗? “不对劲。”林墨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爷爷真的被控制了,徐茂才没必要跟我废话这么多,直接视频通话让我看现场,我肯定会立刻崩溃投降。但他没有,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用话术引导我恐惧。” “他在赌。”苏晴月瞬间跟上了林墨的思路,“他在赌你关心则乱,赌你不敢赌。” “不管他在赌什么,老宅那边肯定出状况了。”林墨反手握住苏晴月的手腕,“我不一个人去,你也別拦著我。咱们各退一步,我也去,你也去,但到了现场,听我的。” 苏晴月犹豫了零点一秒,点头:“好。赵刚!” 一直守在门口的赵刚立刻立正:“在!” “通知特警队,全员出动,目標城南林家老宅!带上破拆工具和干扰仪!通知交管部门,给我们开绿灯!” “是!” …… 凌晨三点的南城,街道空旷得像是一座死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夜幕,在主干道上狂飆。 后面跟著四辆闪著警灯却没开警笛的警车,如同一群沉默的猎犬。 林墨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油门几乎踩进了油箱里。 车速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40,两边的路灯拉成了模糊的光带。 “慢点!前面是急弯!”副驾驶上的苏晴月抓著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林墨没说话,脚下轻点剎车,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剧烈倾斜,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啸声,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车尾几乎是擦著护栏甩过去的。 “你以前到底是开直播的还是开赛车的?”苏晴月惊魂未定。 “为了赶著去赶场直播,练过。”林墨隨口胡诌。 其实他现在的状態很奇妙。 极度的紧张之后,是一种极度的冷静。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短到了八分钟。 当越野车衝进那条熟悉的城南老街时,林墨猛地一脚剎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距离老宅还有一百多米的巷口。 “下车,步行过去。” 林墨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抽出那根顺来的合金甩棍,动作利索地跳下车。 苏晴月也迅速下车,拔出配枪,打开保险。 后面的特警队员们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全副武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老宅的方向。 林墨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噤声。 老宅很安静。 那盏门口的路灯依然昏黄,院墙上的爬山虎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但这种安静,在林墨看来,透著一股子诡异。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虽然夜深,但隔壁邻居家那只神经衰弱的土狗听到动静总会叫两声。 可今天,连狗都不叫了。 “有干扰器。” 赵刚拿著一个手持仪器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苏晴月说道,“这一片的无线电信號全部被屏蔽了,手机、对讲机都不能用。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爷爷的电话打不通。 林墨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没人接,那就是还有变数。 “我和赵刚从正门突击,二组翻墙,三组封锁后门。”苏晴月迅速布置战术,“林墨,你……” “我走侧墙。” 林墨指了指院墙边那棵巨大的老槐树,“那是我小时候翻墙出去上网的老路,没人比我更熟。” 说完,不等苏晴月反对,林墨已经像只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他助跑两步,蹬著粗糙的树皮,三两下就窜上了树杈,然后借著树枝的掩护,轻巧地落在了院墙上。 院子里漆黑一片。 林墨趴在墙头,屏住呼吸,目光如炬,扫视著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倒在葡萄架下的几团黑影。 一,二,三……一共五个。 看身形,都是壮汉,穿著紧身的作战服,手里似乎还拿著东西。 但他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姿势怪异。 “死了?” 林墨心里一惊。 就在这时,一楼客厅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亮光从门缝里射出来,划破了院子里的黑暗。 林墨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中的甩棍握得更紧了。 然而,从门里走出来的,既不是拿著枪的悍匪,也不是面目狰狞的徐茂才。 而是一个穿著灰色背心、大裤衩,手里端著个紫砂壶的老头。 老头步履稳健,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凌晨的凉气,然后极其不耐烦地衝著院墙方向喊了一句: “臭小子,趴墙头上看风景呢?还不滚下来!这一晚上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墨脚下一滑,差点从墙头上栽下来。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著一股子熟悉的“暴躁”。 正是他那个据说被绑架了的亲爷爷,林振山。 “爷爷?!” 林墨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老爷子面前,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您没事吧?没受伤吧?那个徐茂才……” “啪!” 老爷子一巴掌拍掉林墨的手,吹鬍子瞪眼:“摸什么摸!老子又不是大姑娘!就凭那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也想伤我?” 这时候,苏晴月和特警们也破门而入了。 “不许动!警察!”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院子,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將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像中的激烈枪战、人质对峙、生死一线……全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正在喝茶的老大爷,还有一个刚从墙上跳下来的孙子。 当然,还有地上躺著的那五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苏丫头也来了?” 林振山看到苏晴月,原本板著的脸瞬间缓和了不少,露出慈祥的笑容,“这么晚还让你出警,辛苦了啊。来来来,屋里坐,刚泡的特级大红袍。” 苏晴月收起枪,一脸茫然地看著地上的那些黑影,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老爷子。 “林老,这……这是?” “哦,没什么。”林振山喝了一口茶,指了指地上的那几个人,“后半夜来了几只耗子,吵得我心烦,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年纪大了,觉少,正好当晨练了。” 晨练? 苏晴月走到一个倒地的人身边,蹲下身检查。 这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目测体重在一百八十斤以上,手里还握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 但他此时已经昏迷不醒。 苏晴月检查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的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明显是被暴力折断的。 胸口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应该是被重拳击中导致了肋骨骨折,从而引发的休克。 再看其他几个。 要么是膝盖粉碎,要么是下巴脱臼,要么是颈动脉竇被重击导致昏迷。 手法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奔著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去的。 最恐怖的是,这几个人身上穿的都是高等级的防刺服,甚至还有战术头盔。 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这些装备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这……全是您一个人干的?”苏晴月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振山。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可是全副武装的职业杀手啊! “也不全是。” 林振山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朝屋里喊了一声,“赵峰!你个兔崽子,还在那摆弄什么呢?还不出来把地洗洗!” “来嘞!”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只见表哥赵峰手里拎著一根还没吃完的火腿肠,另一只手拖著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像是拖死狗一样从屋里走出来,隨手扔在人堆里。 赵峰穿著一件紧身t恤,那一身像是岩石一样的肌肉块块隆起,脸上带著一种意犹未尽的遗憾。 “小墨回来了?” 赵峰看到林墨,咧嘴一笑,“你这也太慢了。这帮人刚翻墙进来就被我和爷爷发现了。我还以为能那个啥……大战三百回合呢,结果爷爷嫌他们踩坏了葡萄架,两招就给放倒了仨。我好不容易抢到两个,还没热身呢,就躺下了。” 林墨看著这一院子的“战利品”,嘴角疯狂抽搐。 他刚才在路上脑补了无数种悲壮的画面。 什么爷爷浑身是血被绑在椅子上…… 什么徐茂才拿著枪指著爷爷的头…… 结果就这? 这就是徐茂才所谓的“请君入瓮”? 这特么是“送货上门”吧! “行了,別在那发呆了。” 林振山指了指地上的干扰器,“把这玩意儿关了,吵得我脑仁疼。刚才还有个电话一直打不进来,估计是你小子的。” 林墨赶紧过去把那个干扰器给踹碎了。 隨著干扰器的一声电流哀鸣,手机信號瞬间恢復。 “叮咚!叮咚!叮咚!” 林墨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未接来电提醒和微信消息。 但现在不是看手机的时候。 苏晴月立刻指挥特警把这六个(屋里还有一个)昏迷的杀手銬起来,抬上车。 “林老,赵哥,你们没事就好。”苏晴月鬆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极度危险的亡命徒,你们没受伤吧?” “受伤?”赵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肘,“刚才用力过猛,磕破了点皮算不算?” 苏晴月:“……”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顿火急火燎的布置,显得有点多余。 在这林家老宅里,这一老一少两头霸王龙坐镇,別说是几个杀手,就算是来个加强排,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爷爷,徐茂才给我打电话了。” 林墨走到老爷子身边,神色严肃,“他说这个包是诱饵,这些人也是诱饵。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引到一个地方去。” “什么地方?”老爷子眼皮都没抬。 “他没明说,只说是『老地方』。”林墨皱眉,“还说让您也去。” “老地方……” 第110章 死人的邀请函与全网围观的「闹鬼」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死人的邀请函与全网围观的「闹鬼」大厦 院子里的特警正在清理现场,那些全副武装的“精英杀手”像是死猪一样被拖上警车。 表哥赵峰正蹲在一旁,跟一个看起来像是特警队长的壮汉比划著名什么,嘴里说著“太脆了”、“不经打”之类凡尔赛的话。 “爷爷,”林墨无奈地嘆了口气,指了指手机,“您知道刚才那个徐茂才在电话里说什么吗?他说让我一个人去『老地方』,还要带上您。听那口气,好像把您捏在手心里似的。” 林振山老爷子冷哼一声,將紫砂壶嘴凑到嘴边,“滋溜”一声吸了一口茶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傻子的蔑视。 “老地方?那个老阴货,肚子里就那几根花花肠子。”老爷子撇了撇嘴,转身往屋里走,“进屋说,外面风大,別把这几个警察同志冻著了。” 苏晴月此时也安排好了现场的押运工作,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老爷子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更多的是敬佩。 她挥手示意大部分警力撤到外围警戒,自己则跟著林墨进了屋。 客厅里,那盏老式的落地灯散发著暖黄的光。 林振山坐在太师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林墨和苏晴月坐下。 “爷爷,徐茂才说的『老地方』,到底是哪?”林墨屁股刚沾上沙发就迫不及待地问,“南城这么大,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咱们怎么找?” “对於別人来说是没头没脑,对於徐茂才那个念旧的死变態来说,『老地方』只有一个。” 林振山放下茶壶,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年代。 “那是十年前,天海集团覆灭的前夜。”老爷子缓缓开口,“当时警方的包围圈已经缩得很小了,徐茂才那个老狐狸,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手里还握著最后一张底牌——一份涉及海外洗钱网络的加密名单。他约我在一个地方见面,说是要拿名单换他一条命。” “也就是在那次见面里,他设了个局,想把我炸死。结果老头子我不但不死,还送了他一份大礼,废了他一只眼睛和半只手。” 林振山指了指自己的左肋,那里隱约有一道旧伤,“我也在那里掛了彩,算是这辈子离阎王爷最近的一次。” “那个地方是……”苏晴月下意识地问道。 “烂尾楼。”林振山吐出三个字,“现在的『天海国际中心』,当年叫『天海大厦』。” 苏晴月眼神一凝:“城西那栋停工了十年的双子塔?” “没错。”林振山点头,“那是徐茂才的野心,也是天海集团的墓碑。那栋楼当年號称要建成南城第一高楼,结果刚封顶,天海集团就倒了。徐茂才就在那栋楼的顶层,那个没来得及装玻璃的旋转餐厅里,跟我摆了一道『鸿门宴』。” 林墨听得心惊肉跳。 烂尾楼,双子塔,没装玻璃的旋转餐厅。 这种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阴森恐怖,简直是杀人越货、拋尸灭跡的绝佳场所。 “那地方现在荒废十年了吧?”林墨皱眉,“我记得那边都被围起来了,说是要爆破拆除,但因为纠纷一直没动。” “荒废是荒废了,但对於徐茂才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来说,那里才是他的皇宫。”老爷子冷笑一声,“他选在那里,一是想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二是想告诉我,十年前的帐,今天要在那了结。” “那咱们怎么办?”林墨站起身,“既然知道了地点,晴月,咱们直接调特警队把那栋楼围了!我就不信他还能飞出去!” “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反对的竟然是苏晴月。 她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刑侦警察的工作状態,拿出一张南城市地图,铺在茶几上,指著城西的一片区域。 “这栋烂尾楼的位置很特殊。”苏晴月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它背靠著南山,前面是护城河,左右两边都是老旧的棚户区,地形极其复杂。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调动警力包围,动静太大,徐茂才肯定会在外围安排眼线。” “一旦他发现被包围,依照这个疯子的性格,他既然敢回来,肯定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那栋楼里,说不定已经埋好了炸药。” 苏晴月抬起头,眼神严肃,“而且,我们现在並不確定楼里有没有其他人质。如果强攻,风险太大。” “那也不能我一个人去啊!”林墨摊手,“我又不是超人,就算我能打十个,万一他真埋了炸药,我去了也是送人头。” “谁说让你一个人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表哥赵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根刚从冰箱里翻出来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口。 “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赵峰嚼著黄瓜,含糊不清地说道,“那烂尾楼我去过,前年搞反恐演习就在那附近。那地形我熟,哪怕他埋了雷,我也能给你趟出一条道来。” “你?”林墨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哥,你这体格,潜伏进去?我怕你还没靠近就被警察叔叔当逃犯请去喝茶了。” “去去去,你懂个屁的战术。”赵峰白了他一眼。 “行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站起身,那股如山岳般的气势瞬间压住了全场。 “徐茂才既然点名要见我和小墨,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去。” 老爷子走到墙边,取下掛在那里的那件旧军大衣,披在身上,“他想玩心理战,想看我们恐惧、慌乱的样子。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爷爷,您的意思是……”林墨看著老爷子。 “小苏丫头,你带著人,在外围布控,记住,要远,要隱蔽,切断该区域的所有无线电信號,但要给我留一条频段。” 老爷子转头看向林墨,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小子不是搞直播的吗?”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爷爷,您是想……” “既然是『老友重逢』,怎么能没有观眾?”老爷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徐茂才想在黑暗里搞死我们,那我们就把灯全部打开,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著他!我看他在几百万双眼睛底下,还敢不敢玩阴的!” “高!实在是高!”林墨竖起大拇指,“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想玩阴谋,咱们就给他来个『阳光执法』!” …… 凌晨四点半。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整个城市依然沉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城西,天海国际中心烂尾楼。 两栋如同巨大枯骨般的混凝土建筑耸立在荒草丛中,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只只深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道路。 周围是一圈生锈的铁皮围挡,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牛皮癣gg。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围挡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林墨跳了下来。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是手里举著那个熟悉的手机云台,身上背著一个巨大的户外背包。 紧接著,林振山老爷子也下了车。 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就像是来视察工地的老干部,丝毫看不出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 “爷爷,这信號稍微有点卡,不过还能凑合。” 林墨调试了一下设备,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此时,虽然是凌晨四点,但因为林墨之前的预告(標题:带大家看一场价值百亿的日出),直播间里竟然奇蹟般地涌进了几十万修仙党。 【墨哥这是哪啊?看著阴森森的。】 【价值百亿的日出?主播你不是在吹牛吧?】 【这不是城西那栋烂尾楼吗?听说那里闹鬼啊!】 【旁边那位是……臥槽!不会是,你家是老爷子吧?老爷子也出道了?】 …… 林墨看著弹幕,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家人们,今天不抓贼,今天带大家玩点刺激的。我和老爷子收到了一位『老朋友』的邀请,来这栋传说中的鬼楼探险。据说这里十年前发生过很多故事,今天,咱们就来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林墨,別贫了。” 老爷子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楼入口,“客人来了,主人该著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走进了烂尾楼的阴影里。 而在距离烂尾楼五百米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顶楼。 苏晴月放下望远镜,按住耳麦:“各小组注意,目標已进入。一號狙击位,报告视野。” “一號位报告,视野受阻,楼层太高,且有遮挡物。热成像显示,顶层有三个热源,其中一个处於静止状態,另外两个正在移动。” “二號位报告,后门已封锁。” “三號位(赵峰)报告,”耳麦里传来赵峰极其微弱的声音,“我已经摸进地下室了。这里有新铺设的线路,应该是炸药引线。正在排查,给我十分钟。” 苏晴月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 林墨和老爷子,能撑过这十分钟吗? …… 烂尾楼內部。 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混凝土味和腐烂的木头味。 地面上到处是建筑垃圾和积水,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这栋楼没有电梯,想要去顶层,只能爬楼梯。 三十三层。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场噩梦。 但对於林墨和林振山来说,这不过是稍微有点陡的散步。 “爷爷,您这腿脚行吗?要不我背您?”林墨一边举著云台直播,一边回头问道。 “管好你自己吧。”老爷子呼吸平稳,步履如风,“当年我负重五十斤跑山路的时候,你爹还没出生呢。” 直播间里一片666。 【这老爷子太硬核了!】 【三十三层啊!我爬三层都喘!】 【主播这体能也是没谁了,一边直播一边爬楼,说话都不带大喘气的。】 …… 两人一路上行,畅通无阻。 没有想像中的伏击,也没有突然跳出来的杀手。 整栋楼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但林墨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楼层深处传来的微弱电流声,那是监控探头转动的声音。 “家人们,这地方还真有点恐怖片的氛围哈。” 林墨把镜头对著墙壁上那些诡异的涂鸦,试图活跃气氛,“看这个,画得跟符咒似的。不过大家別怕,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核心价值观,妖魔鬼怪什么的都是纸老虎。” 终於,两人登上了第三十三层。 这里的风很大,呼呼地灌进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这一层是一个巨大的通透空间,原本设计是旋转餐厅,所以四面都没有墙,只有一根根粗大的承重柱。 在空间的中央,摆著一张破旧的圆桌。 圆桌旁,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一顶深色礼帽的老人。 他背对著入口,面朝著东方的天空。那里,第一缕晨曦正在刺破云层。 “徐茂才。” 林振山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清晰地传了过去。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左眼戴著一只黑色的眼罩,右眼浑浊却阴冷。 他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手里正把玩著一个老式的怀表。 正是“死去”十年的徐茂才。 “林振山,你老了。” 徐茂才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当年的『林老虎』,现在也变成了只知道带孙子遛弯的老猫了吗?” “老不老的,咬死你这只老鼠还是没问题的。”林振山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直接拉开圆桌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林墨跟在后面,並没有坐下,而是依然举著手机,镜头直直地对著徐茂才。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徐师爷?” 林墨把手机往前凑了凑,“来,给直播间几十万老铁打个招呼!大家看清楚了啊,这就是十年前那个诈死逃跑的大坏蛋,今天咱们算是见到活得了!” 徐茂才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林墨身上,以及他手中的手机上。 他眉头微皱,似乎对林墨这种毫无规矩的行为感到不悦。 “林墨,把你那玩具收起来。”徐茂才冷冷地说道,“这里不是你的游乐场。” “那可不行。”林墨咧嘴一笑,“徐大爷,时代变了。现在流行分享生活。再说了,您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们请来,不就是想出名吗?我这是帮您圆梦呢。” 徐茂才眼神一寒,刚想说什么。 林墨却抢先一步说道:“哦,对了,您是不是想说,这周围屏蔽了信號,我这直播是假的?” 林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往桌上一拍,“不好意思啊,这叫军用级信號增强器,也就是俗称的『移动基站』。別说您这烂尾楼,就是在撒哈拉沙漠,我也能满格信號直播!” 第111章 全网审判:大爷,您这炸药过保质期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全网审判:大爷,您这炸药过保质期了吧? 三十三层的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空旷的混凝土立柱间来回拉扯,发出呜呜的悲鸣。 天海国际中心的顶层,没有任何遮挡,只有头顶那片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和脚下如同深渊般的废弃工地。 徐茂才坐在那张破旧的圆桌后,独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 他看著面前这一老一少,尤其是看著林墨手里那个还在闪烁著工作指示灯的信號增强器,乾枯的嘴角扯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移动基站?年轻人,你很有想法。” 徐茂才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著一口浓痰,又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不过,有时候知道的人越多,死的也就越快。你以为把这里直播出去,就能救你们的命?你这是在邀请全世界观看你们的葬礼。” “葬礼?” 林墨挑了挑眉,手里稳稳地举著云台,镜头丝毫没有因为高空的冷风而晃动。 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对著髮型做了一点微调,然后对著镜头露出了標誌性的灿烂笑容。 “家人们,听到没?这位徐大爷说要给咱们办葬礼。这排面,嘖嘖,我这直播间现在在线人数怕是破百万了吧?这得是多大规格的葬礼啊?不过大爷,咱们这还没吃席呢,您这流程是不是走得太急了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如瀑布般刷屏。 【百万在线吃席?墨哥你別嚇我,这老头看著真像个变態啊!】 【这独眼龙是谁啊?看著有点眼熟,像是十年前通缉令上的那个……】 【臥槽!前面的別走,我也觉得眼熟!这不就是那个天海集团的师爷吗?他不是死了吗?】 【这哪里是探险直播,这分明是大型法治现场!墨哥快跑吧,这老头眼神不对劲!】 【只有我关注墨哥手里的信號增强器吗?这玩意儿某宝有卖吗?我也想在地下室直播!】 …… 林墨扫了一眼弹幕,嘴角笑意更浓:“徐大爷,看来观眾朋友们记性不错,还有人记得您当年的风采呢。天海集团二把手,徐茂才,对吧?诈死十年,躲在阴沟里不见天日,今天怎么捨得出来晒太阳了?也不怕紫外线过敏?” “砰!” 徐茂才猛地一拍桌子,那只只有三根手指的左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白。 “住口!” 徐茂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恨別人提他躲在阴沟里的这十年。对於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师爷”来说,那是耻辱,是折磨,是每一个深夜里啃噬他心臟的毒虫。 “林振山!” 徐茂才不再理会林墨的聒噪,而是將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坐在他对面的老爷子,“管好你的孙子。当年的帐,今天咱们该算算了。十年前,就在这栋楼下面,你带人端了我的老窝,逼得我不得不开车衝进护城河,断指瞎眼才捡回一条命。这十年,我每天照镜子,都在想怎么把这笔帐討回来。” 林振山老爷子端坐在那把並不舒服的摺叠椅上,腰背挺直如松,双手隨意地放在膝盖上。 面对徐茂才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 “那是你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当年法治建设还在完善中,让你钻了空子,你早就该吃枪子了,哪还有机会在这跟我废话。至於你的眼睛和手……” 老爷子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子铁血杀伐的气势陡然爆发,“那是利息。你该庆幸,当年那一枪打偏了半寸,不然你现在就是一捧骨灰。” “好!好一个利息!” 徐茂才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楼顶迴荡,听起来格外渗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我也要收点利息。 说著,徐茂才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里,並没有枪,也没有刀。 只有一个黑色的、如同车钥匙大小的遥控器。 遥控器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在黎明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墨,你不是喜欢直播吗?你不是喜欢搞普法吗?” 徐茂才举起遥控器,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来,给你的观眾们科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这栋烂尾楼的主体结构柱上,我埋了整整两百公斤的c4。只要我手指轻轻一按,这栋尚未完工的南城第一高楼,就会变成这城市里最绚丽的烟花。而我们,都会成为这烟花里的尘埃。”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臥槽!炸药?!这老头疯了吧!】 【c4?两百公斤?这当量能把这栋楼炸成平地!】 【墨哥!別播了!快跑啊!】 【报警!快报警啊!】 【这特么是恐怖袭击吧?这也太刑了!】 …… 林墨看著那个遥控器,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慌乱,反而往前凑了一步,镜头几乎都要懟到徐茂才的脸上了。 “徐大爷,您这就不讲究了。”林墨嘖嘖两声,“《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您这属於情节特別恶劣,后果特別严重,基本上是死刑起步,最高死刑立即执行。您確定要为了我们爷俩,把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搭进去?” “命?” 徐茂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这十年,活得像条狗,早就够了!只要能拉著林老虎一起死,值了!林振山,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这孙子呢?这可是你们林家的独苗!你捨得让他陪葬?” 林振山终於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遥控器,又看了一眼林墨。 “小墨,怕吗?”老爷子问。 “怕啊。”林墨理直气壮地点头,“我还没娶媳妇呢,家里的猫还没餵呢,刚买的车贷还没还完呢。当然怕。” “哈哈哈!听到没有林振山!你孙子怕了!”徐茂才得意地狂笑,“既然怕了,那就跪下!只要你林振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当年是你做错了,我就放这小子一条生路!” 林墨突然打断了徐茂才的笑声:“哎,大爷,您误会了。我怕是因为我还没活够,但我更怕要是真跪了,回去我姐和我大伯能把我的腿打断。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觉得还是被炸飞稍微痛快点。” “你!”徐茂才的笑容僵在脸上。 “再说了。”林墨话锋一转,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自信,“徐茂才,你真以为你贏定了吗?这栋楼荒废了十年,確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但你是不是忘了,这十年里,南城的治安防控体系升级了多少次?这十年里,我们的特警装备更新换代了多少次?你还活在十年前那个只要够狠就能称王称霸的旧梦里!” “这里是华夏!是南城!” 林墨的声音陡然提高,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直播间,“在你那个所谓的『诱饵』电话打出去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现在,这栋楼的下面,至少围了三个特警中队。天上有无人机,远处有狙击手。你按下去,你是死;你不按,你也是死。唯一的区別是,按下去,你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不按,你至少还能留个全尸接受法律的审判!” “放屁!” 徐茂才被林墨这番话刺激得双眼通红,那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警察?警察能怎么样?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谁也救不了你们!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死吧!” 徐茂才不再犹豫,大拇指猛地按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不要啊!” 直播间里无数观眾发出了绝望的惊呼,弹幕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然而。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並没有响起。 甚至连一点火花都没有冒出来。 风依旧在吹,云依旧在飘。 只有徐茂才手里那个遥控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徐茂才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手里的遥控器,又用力按了几下。 “咔噠、咔噠、咔噠。” 就像是那种接触不良的电视遥控器,除了机械的按键声,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 徐茂才的手开始颤抖,“线路是我亲自铺的,引爆器是我亲自装的,怎么会……” “咳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一脸同情地看著徐茂才,“那个……大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您这炸药,它过保质期了?或者说,您在某夕夕上买的电池是个假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茂才疯了一样地按著遥控器,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林墨的耳麦里传来了一个熟悉且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 那是表哥赵峰的声音。 “喂,小墨,听得到吗?哎呀累死我了。这老头布线的水平还可以啊,居然搞了个双迴路。还好我带了专业的剪线钳,就是地下室老鼠有点多,差点把我也给咬了。告诉爷爷,两百公斤c4的引信全部拆除了,雷管我也顺手给拔了。安全。” 林墨嘴角的笑容瞬间绽放,对著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家人们,破案了。不是电池的问题,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比较给力。” 林墨看向徐茂才,眼神戏謔,“徐大爷,忘了跟您介绍。今天来这儿的,除了我和爷爷,还有我表哥。他是某特战旅的排爆专家,拿过全军比武冠军的那种。您这点土製炸弹的手艺,在他面前,那就是幼儿园小朋友搭积木。” “赵峰……赵家那个野种?!” 徐茂才彻底绝望了。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林振山会来,算到了警察会包围,甚至算到了林墨会直播。 但他唯独没算到,林家还有这么一张王牌,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潜入地下室,拆掉了他最后的底牌。 “你说谁是野种?” 一道身影从楼梯口慢慢走了上来。 赵峰拍著身上的灰尘,手里还把玩著一把军用剪线钳,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老东西,嘴巴放乾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另一只眼睛也瞎了。” 徐茂才看著逐渐逼近的赵峰,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林振山和一脸坏笑的林墨。 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他是徐茂才! 是天海集团的师爷! 他怎么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徐茂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並没有指向林墨他们,而是指向了天空。 “砰!” 一声枪响。 这似乎是个信號。 “出来!都给我出来!杀了他们!” 徐茂才声嘶力竭地吼道。 隨著枪声落下,原本空荡荡的顶层,那些粗大的混凝土立柱后面,突然窜出了十几道黑影。 这些人穿著迷彩服,戴著面罩,手里拿著清一色的开山刀和甩棍,甚至还有两把自製的猎枪。 这是徐茂才最后的死士。 “哎哟,还有伏兵?” 林墨並没有因为对方人多势眾而退缩,反而兴奋地把手机云台往旁边的一个石墩上一架,调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到全景。 “家人们,真正的动作大片来了!刚才那是文戏,现在是武戏!大家坐稳扶好,切勿模仿!” 说完,林墨从背包里抽出那根合金甩棍,用力一甩。 “嗡——” 甩棍伸长,发出破风声。 “爷爷,表哥,这几个拿刀的归我,那两个拿喷子的归你们,没问题吧?”林墨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哼,瞧不起谁呢。” 林振山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躯瞬间挺拔,一股惨烈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一把掀掉身上的军大衣,露出里面穿著的练功服。 “赵峰,別给你爷爷丟脸!那两个拿枪的,一人一个,看谁快!”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