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第1章 染指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染指皇后 夜色如墨。 皇后寢宫深处。 奢华的红绸纱帐,隨风轻轻荡漾。 帐內两条身影交织又分离, 堂堂皇后,大乾第一美人。 从最初的惊怒交加,到被迫逆来顺受,再到迷乱纵容,中间也只隔了半炷香的光景。 “皇上驾到!” 殿门外,一声稟报。 惊得帐內的“野鸳鸯”,不得不仓促分离。 “皇后,朕来看你了。”皇帝大踏步走进寢殿。 却见新来侍奉的小太监王纯,正弯腰弓背地站在凤榻前。 而美艷无双的皇后,则盖著锦被,半露香肩,微微气喘地躺在凤榻之上。 看她的模样,仿佛刚大病一场,无力又略显疲惫。 “皇后,你这是……”皇帝抬步上前探问。 “別!”不等他碰到被角,皇后忽然惊声制止。 王纯此刻也几乎將心提到了嗓子,好在灵机一动,“启稟陛下,娘娘染了风寒,太医说恐会传染,还请陛下稍作远离,保重龙体。” 皇帝听后,迅速收手,並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皇后见他这般,精致的眉梢骤然收紧。 若换做从前,听到她生病,他多半会立刻走上前来嘘寒问暖。 也难怪,自打宫里多了个柔妃,皇帝跟皇后的感情,基本就名存实亡了。 甚至有传闻说,皇帝因为喜新厌旧,还曾与大臣商议要另立新后,只是群臣极力反对,此事才暂且作罢。 “既然皇后病了,那便安心静养,朕还有奏章要批,皇后歇著便是。”皇帝本就无意久留,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刚走到一半。 忽然鼻尖动了动,又脸色微沉地嘀咕道:“什么味儿?” 说完,本能地看向旁边的小太监王纯。 这一眼,顿时让皇后与王纯再次心头一紧。 应是想多了。 一个太监,能干什么。 甩开心里的疑惑,皇帝转身就走。 寢殿內重归寂静。 直到过了许久。 却听皇后冷声道:“陛下已很久没来过,若此番有了身孕,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王纯咽了咽唾沫。 衝动了。 不过这也怪她。 三个月前。 王纯重生大乾。 成了御花园的洒扫太监。 那日皇后入园赏花,不慎扭了脚踝,周围人慌得不行,反倒是懂得一些推拿手法的王纯,很冷静地帮她处理了伤痛。 自那日后。 王纯就被调来了皇后这边。 本以为会有好日子过,不料好心没好报,这贱人跟特娘的有病似的,脾气时阴时晴,稍有不顺,便是打骂,根本不拿他当人。 今晚也实在是被踢急了,情急之下,就索性按住了她。 没成想。 原本的天阉之体,竟然也在同时觉醒。 “人死卵朝天,无求所谓,老子也算玩过皇帝的女人,死就死了。” 惊慌过后,王纯反而看开了。 在宫里给人当三孙子,倒不如硬气一回,了此残生也痛快。 “滚出去!”皇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滚就滚。”王纯转身就走。 清冷的深宫。 再度陷入无边的孤寂。 …… 次日。 日上三竿。 王纯依旧赖在床上未起。 反正心想也知道,经歷昨夜风波,皇后必然会报復他,將他调往最苦最累的地方打杂。 既如此,倒不如趁懿旨未送到前,再多享受片刻安稳。 “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王纯不耐烦地问了一声。 外头隨即传来宫女綰綰的声音,“王纯,你怎么还不起?娘娘催你去温水,好沐浴呢。” 嗯? 王纯一愣。 难道不是调走吗? 嘶! 难不成是看上本大爷了? 有可能。 俗话不说吗?通往女人內心最近的路,就是直来直去,而且距离越近越喜欢。 自从昨夜天阉觉醒,咱也算是水滸里王乾娘说的,有驴样的本事了。 皇后失宠已久,平日里空虚寂寞,保不齐就真被本大爷一次给盘服了。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屋外的宫女綰綰不耐烦地催了一声。 “这就来。”王纯应了一声。 麻利地收拾妥当。 直往皇后寢宫赶去。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想多了。 瞧著皇后,竟似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老样子,横鼻子冷眼,哪有半点看上他的样子。 反观王纯,目光落在皇后身上时,却是看得呆了一下。 前三个月,天阉之体,我观女人如白骨。 如今再看,白骨精嘛不是! 此刻的她,静坐软塌,身子慵懒地斜倚在桌边。 精致五官,青丝如云。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美人雪腻的肌肤之上,散发出淡淡的珠光宝色。 绸缎的褻衣紧贴肌肤,以至於胸前呼之欲出。 再往下,软腰不堪一握,下方修长笔直的双腿,愜意的交叠在一起。 早间的她,未著云履,一双粉嫩如凝脂的玉足,点缀十颗粉色豆蔻,即便王纯没有足癖,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把玩一翻。 昨晚牛嚼牡丹。 倒是褻瀆了花神。 嗯,再有下次,可不能学牛一样乱嚼了。 想到下次,王纯忽然血气上涌,忙弯腰弓背,略显狼狈。 “这么有精神?”皇后瞄了眼他的下腹,若有所指,冷声说道:“既如此,烧完水以后也別閒著,去把整个寢宫仔细擦洗一遍。” “日落之前做不完,不准吃饭,另外,只许你一人做,旁人帮忙,杖五十。” 王纯嘴角抽搐。 小贱人,你狠。 下次老子还嚼你! 你求我怜惜,我都不怜惜! 如此忙至午后。 王纯又饿又累,想著偷偷找皇后,求情也好,威胁也罢,先混口吃的再说。 却不料,刚到正殿门口,就听见里头有男人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想我夏家一直忠心耿耿,为他李禎战死了多少人!可他却如此喜新厌旧,甚至还要废了你!当真是忘恩负义!” “想想当今天下,內忧外患,八方不稳,你三哥、四哥,还有你祖父、二伯,均战死沙场!只剩你大哥跟二哥,还在北边死死拦著匈奴铁骑,若非如此,他又岂能稳坐朝堂!” “怪只怪女儿命苦,不过父亲,你也不可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要防隔墙有耳。”皇后神色一黯,却不忘提醒道。 “唉……”男人重重地嘆了口气,“罢了,女儿,我先前帮你寻了一副药,你想办法让那柔妃服下,不出三日,她必疯无疑。” “到时候,就能永绝后患,不必再怕被她取而代之。” “父亲说得轻鬆,皇宫內院,人多眼杂,下毒谈何容易。”皇后语气清冷。 “你最近不是刚好从御花园调来个小太监吗?此人是否忠心?”男人话锋一转,冷不丁提到了王纯。 皇后听闻,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自然,含糊道:“倒是……挺忠心的。” “那便好!”男人语气一振,“我听说那柔妃常去御花园抚琴品茶,你许他些好处,再把他调回去,他熟悉御花园的环境,你让他去下毒,再合適不过。” “若被查出来,他岂不是必死无疑?”皇后突然有些犹豫。 “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太监,你管他死活作甚!”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不耐烦。 “……” …… 第2章 后宫的勾心斗角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后宫的勾心斗角 听完两人对话,王纯心头暗怒。 这父女俩还真歹毒,居然让我去送死! 这种事,一旦发了,皇后有夏家撑腰,地位稳固,顶多受些轻责,可他一个小太监,又有谁会在乎? 到时候,死都是好的,就怕千刀万剐,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恰在此时,殿內的父女俩也谈完了正事。 男人迈步而出,王纯来不及躲闪,只能假装刚到门口,“奴才参见侯爷。” “嗯。”夏奎斜睨他一眼,目光带著审视,“你很面生,莫不是新来的小纯子?” “正是奴才。”王纯低头回应。 夏奎忽然换上一抹笑容,语气和善了几分,“看著倒是挺机灵,以后在这边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罢,从袖口掏出一锭金子,隨手丟给了他。 王纯抬手接住,脸上挤出笑容,“谢侯爷赏,奴才以后一定会在娘娘这边,好好干。” 夏奎满意点头,转身扬长而去。 “外头可是王纯?”殿內传来皇后清冷的声音。 “正是奴才。”王纯收拾心情,快步迈入大殿。 刚一走进。 就对上了皇后冰冷的眼眸,那眼神似要將他看穿,“你在外头站了多久?” “奴才刚到门口。”王纯面不改色。 “你这狗奴才,贼得很,你以为本宫会信?”皇后面露慍色。 王纯见瞒不住,索性也不装了,指了指桌上的药包,直言道:“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到了,但话说在前头,这事儿我不干。” “你敢不尊本宫懿旨!”皇后一拍桌案。 “你若要动手杀我,我顶多疼一下,毒害贵妃,千刀万剐,疼三千六百下,这帐我还能不会算吗?”王纯没好气地答道。 皇后指著他,气得娇躯直颤。 却也拿这个混不吝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转过头,自己生闷气。 望著她红著的眼圈,王纯咂了咂有些发乾的嘴唇,“行了,奴才也不是不跟你一条心,但这事儿真不能干。” “柔妃若真的疯了,即便皇上碍於夏家顏面,没法重责娘娘,也会因此记恨上您,到那时,就算没了柔妃,他也会弄来软妃嫩妃噁心你,何必呢?” 此言一出,皇后紧绷的神色鬆动了些,並逐渐陷入沉思。 王纯继续劝道:“再说了,人家不乐意找你,你又何必非得死皮赖脸地倒贴呢?硬补得破洞,不如不补,补了还是漏风,费那劲。” 皇后瞪了他一眼:“狗奴才,你懂个甚,皇室內鉤心斗角,同室操戈都是常態,哪有半点情分可言。” “你以为本宫补的是夫妻情?本宫补的,是我夏家能继续立足朝堂的根本!” “若本宫倒了,得势之人为了永绝后患,你以为会放过我夏家吗!” 王纯愣了一下。 小瞧这个皇后了。 本以为她是整天想儿女私情的傻白甜,没想到心思这么深。 也难怪,在这人吃人的皇宫里,那些傻白甜,不是在冷宫里疯了,就是在南宫的井里泡浮囊了。 能活到现在,並当上皇后的,简单得了吗? “对了,谁让你过来的,吩咐你做的差使,你做完了吗!”皇后话锋一转,面露不悦。 “饿了。” “然后呢?”皇后表情一顿。 “没然后。”王纯很是光棍。 “你!”皇后银牙紧咬,但很快又面色一转,“好,给你吃,吃死你!” 说完,就吩咐宫女专门准备了膳食。 王纯也没客气,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吃饱之后,很是愜意地端起茶杯。 这贱人也没那么差嘛。 正得意,眼角的余光却瞧见,原本放著药包的桌面已然空空如也。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边慢悠悠品茶,一边状似隨意地问道:“娘娘,那包药呢?” “下你茶里了。” “噗!”王纯转头瞪向皇后。 “你说的,毒害贵妃,不仅於事无补,反而还会招来皇帝更多的记恨,但扔了又可惜,倒不如给你吃。”皇后无所谓地冷笑道。 “好好好,小爷不查,著了你这毒妇的道,小爷认了,黄泉路上等著你,到时候看小爷怎么折腾你就完了。”王纯咬牙切齿。 说完,就呈“太”字型,很乾脆往地毯上一躺,静等毒发。 反正是个死,死哪不是死。 “噗嗤!” 看著他一副委屈又愤愤不平的模样,素来清冷的皇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很快又敛去笑意,恢復了往日的端庄。 这个混不吝居然也有吃瘪难受的时候! 就在王纯正恼火的之际,却见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包药,捻著细绳吊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狗奴才。”皇后半蹲在他头顶的位置,“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不过,看你方才在那种形势下,也没跑出去把昨夜的事宣扬出去,还算你有点良心,今日的罚,便先给你记著了。” 王纯劫后余生,顺势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娘娘啊,咱以后,能不能別这么嚇人了。” 皇后猝不及防被他抓住,羞怒之下,急忙起身甩脱,“狗奴才!你想死吗!” “本宫告诉你,日后不经本宫允许,你若再敢碰本宫,定不饶你!” 王纯也没有在意,一咕嚕从地上爬起,“娘娘,奴才刚躺地上那会儿又想了想,觉得下毒也不是不行。” “反正宫里记恨柔妃的人不在少数,只要做得乾脆利落些,未必有人能发现是咱做的。” 长良心了? 不不不。 先从这贱人手里把毒药骗过来,省得以后提心弔胆。 皇后面露迟疑,蹙眉问道,“你有把握?” “毒不到她,奴才自己吃了它。”王纯拍著胸脯保证。 皇后见他信誓旦旦,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將药包递了过来。 “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御花园等著,只要柔妃敢来,奴才就想办法把毒下给她吃。”王纯赶忙收起药包,並装模作样地保证著。 说完,不等皇后反应过来,撒腿就跑,生怕晚一秒就会生变。 是非之地。 远离为妙。 …… 直殿监。 大乾皇宫的太监部门之一,属低等衙门,主要负责日常洒扫,打杂等。 “哟,瞧这是谁回来了?怎么?皇后那儿待不下去,被赶回来了吗?” 掌印太监吴公公,斜靠在椅子上,挑眉打量著他,眼里儘是嘲笑和幸灾乐祸。 王纯暗骂一声老杂毛。 接著眼睛一转,走上前来,“吴公公,听人说,管御花园洒扫的掌司太监最近走了,你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便顺手拿出了夏奎先前给的那锭黄金。 吴公公昏花的老眼,瞬间泛起贪婪的精光。 飞快地將黄金揣进袖子,“少了点儿,这样吧,以后每月发俸银的时候,咱家再从你的俸银里拿掉一半,就勉强凑合著便宜你了。” 便宜你大爷! 一个御花园管扫地的破掌司,一锭金子绰绰有余! 这个死要钱的老狗,真特娘的贪得无厌! 等著吧,早晚收拾你! 不过,话说回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无权无势。 看来以后想活得体面,想不看人脸色,还得尽全力往上爬,得自己真正掌权才行。 没错,要掌权,掌最大的权! …… 第3章 偷窥贵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偷窥贵妃 一锭黄金,换了个管御花园洒扫的掌司太监。 从小奴才,变成了底层的小权宦,手底下也有了十来个洒扫小太监。 而且这个身份,也能同时糊弄一下皇后。 毕竟先前跟她下了保证,总得做做样子,不然用不多久就得再被调回去,受她折腾。 如此安稳了两日。 这天午后。 王纯正修剪园中牡丹。 旁边扫地的小太监左贵,忽然拉著他的胳膊提醒:“王公公,差不多该走了,等会儿柔妃娘娘要来抚琴赏花,咱这些下等人,可不能待著。” 王纯稍作停顿,隨即和左贵往外走去。 只是刚走到半路,却见他一拍大腿,“糟了,我把大剪落在了花圃边,万一绊著贵妃娘娘,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要不你先走,我取了就回。” 左贵也没多想,催促一声便独自离开了。 王纯原路返回。 隨便找了假山躲藏。 至於下毒,傻子才做,只是装装样子,等皇后查问的时候,有左贵当证人,好叫她知道,柔妃来的时候,自己真的在这儿待过就行。 “皇贵妃驾临御花园,閒杂人等迴避!” 一声高唱,很快传来。 隨后就有个大太监,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位女子缓步走来。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目如画,身姿窈窕,竟与皇后不相上下,难怪能让皇帝魂牵梦绕。 远远地看一眼。 就连王纯也不禁一阵心驰神摇。 古人常说,天下之美,具在宫闈,诚不欺我。 而她的美,笔墨难以形容。 前世读洛神赋时,他总不信人间能有女子美成那样。 直到见了这柔妃,才知道“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竟不是虚言。 不过,话说回来。 王纯寻的这个藏身处,也著实不怎么样。 仅够勉强站著。 虽说柔妃的琴音清雅婉转,听得人入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可久站之下,腿脚也渐渐酸胀。 实在无聊之下,为了打发时间,王纯便隨手捡起一块尖锐石子,在假山上刻起了洛神赋中关於神女美貌的节选: 闻河洛之神,名曰柔妃。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 柔情绰態,媚於语言。 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阿嚏!” 糟了! 太入神,吸了石粉没忍住。 “什么人鬼鬼祟祟!滚出来!” 琴音收止,旁边大太监厉声大喝。 王纯大惊。 这时候万不能被发现,要知道他怀里还揣著毒药,一旦搜出来,不是屎也是屎。 思及此,顾不得许多,仗著熟悉地形,直接钻入花丛快速逃逸。 大太监怒不可遏,一边高喊“抓刺客”,一边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柔妃好奇之下,也提著裙摆,款款走来。 看著被踏坏的花圃,忍不住黛眉微攥。 可下一秒,眼角的余光,便被假山上的辞赋吸引了过去。 “闻河洛之神,名曰柔妃,……” 一字一句读下来,柔妃眼中渐渐泛起惊艷之色! 她本是宰相之女,而宰相身为天下文人领袖,妥妥的书香门第,对一篇好赋的价值,自然要比別人明白得多。 “可惜惊了此人,只得半篇残赋,若叫他写完,世上怕是又要多一篇传世之作,可惜,实在可惜。” 读到一半,柔妃顿时满脸惋惜。 “贵妃娘娘,可还安好?”大太监没能追上王纯,担心柔妃出事,赶紧又折了回来。 柔妃却顾不上別的,“人可抓到?” “奴才无能,让那刺客跑了,还请娘娘治罪。”大太监连忙跪地请罪。 柔妃听了,更觉可惜,於是玉袖一摆,“找!” “娘娘放心,奴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此贼揪出!”大太监立马保证。 柔妃性子冷淡,也没过多解释,只是隨口吩咐,“找到后,不必惊动旁人,带来见我。” “是!” 柔妃娘娘在御花园“遇刺”。 这事儿可是彻底惊了整个后宫。 尤其是皇帝,急得连早朝都顾不得上完,便甩脱百官,急匆匆赶回探望。 隨后几天。 皇宫戒严,几乎每个人都被查问了当时的去处。 那小太监左贵,也不知出於何种目的,竟然没有把王纯半路折返的事透出去。 至於王纯自己,就更不能承认了。 行刺当今皇帝最宠爱的贵妃,天知道被抓到后,会被凌迟还是活剐。 与此同时。 柔妃也仍会每天去假山参观,盼著能看见后续,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久而久之,竟因此鬱结於心,还添了个茶饭不思的小毛病。 宫里人不知內情,只当她是被刺客惊嚇所致。 …… 如此又过数日。 这天傍晚。 王纯从御花园干活回来。 就看到一个小宫女,鬼鬼祟祟地站在他的门口。 原以为暴露了什么,定睛一看,却是皇后的贴身宫女綰綰。 “你可算回来了。”綰綰快步走来,“娘娘知你尽心,就派我前来,给你赏下些银钱使唤。” 言罢,便从粉袖中拿出两锭金子递了过来。 到御花园“行刺”柔妃,本就是皇后和他商量好的。 如今闹这么大,她自然能猜到,肯定是王纯乾的。 “有劳綰綰姐跑这一趟,还请带话给娘娘,就说奴才为了娘娘,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王纯不客气地接过金子,並一本正经的嚷嚷著。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有这份心就行。”綰綰满意点头,接著仔细叮嘱:“好了,如今宫里查得严,我也不宜久留,你以后上点心,別被查著了,尤其是別连累了娘娘。” 果然,皇后这小贱人,关心是假,怕被连累才是真吧。 不过算了,谁让她的娘家人是掌兵权的,在王纯的谋划当中,皇后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以后该好好哄还是得好好哄。 “綰綰姐稍待。”王纯忽然叫住就要离开的綰綰。 之后跑进屋里,端了盆兰花出来,“小地方寒酸,也没什么孝敬娘娘的,我记得娘娘总睡不好,你把这带回去,放在室內,能寧神安心。” “算你有眼力见。”綰綰笑了笑,接过兰花快步离去。 …… 第4章 提上裤子不认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提上裤子不认帐 到了次日。 王纯照例来到御花园当职,把杂务安排给手下小太监,自己则揣著大剪跑花圃深处,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偷懒去了。 不料没过多久,一阵环佩之声传来。 抬眼望去,竟是皇后亲临御花园。 远远瞧见正在花圃偷懒的王纯,皇后於是打发宫女们原地等著,自己则只身来到了他的身边。 “好个狗奴才,竟敢在此偷懒。”皇后语气清冷,眉眼间带著几分惯有的傲气。 “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未能及时迎驾,还请娘娘恕罪。”王纯扔下大剪,忙摆出恭敬態度。 嘖,不得不说,这小贱人,当真美得很。 尤其是跟她亲密接触过以后,对於血气方刚的王纯而言,每次这样近距离接触,都难免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皇后斜睨他一眼,没继续深究,“昨儿个收著你的兰花了,你这狗奴才,滑头得很。” “借著管理御花园的便利,偷挖皇家的东西,討好皇家的人,结果人情倒全成了你的。” “奴才跟娘娘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重要的是这份心意。”王纯脱口说道。 话音刚落,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你想死吗?” “咳咳,不想。”王纯连忙收敛。 “不想就管好你的嘴,当心祸从口出。”皇后冷眸轻轻扫过。 “是。”王纯低头。 傲什么傲,褪了这身皇后的华服,还不是“亲哥哥”叫得欢。 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果然漂亮的女人惯是无情! “嘭”的一声。 王纯只感觉屁股一疼,整个人就倒进了花圃当中。 “踢我作甚?”王纯一脸的莫名其妙。 皇后也很茫然,“不知道,突然就很想踢你。” 接著不等王纯再开口,就突然话锋一转,“行了,本宫不能跟你一起待太久,这次来,就是想问你一声,你那天究竟对柔妃做了什么?” 王纯看了看左右,见无旁人,这才压低声音答道:“其实也没做什么,我想下毒来著,可一直没找著机会。” 说到这里,王纯忽然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本来我想放弃,可后来一想到皇后娘娘对我的好,又想到柔妃如何欺负你,我就突然虎躯一震。” “打算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为娘娘捨生忘死,死而后已,想直接捅了柔妃,那样,也算报答了跟皇后的鱼水之情。” “奈何苍天,何薄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因为弄出动静被察觉了。” 听著他的奉承,皇后的小嘴儿微微一撇,她知道,他十句话有八句是屁话,但不得不说,这番话听著確实受用。 唯独“鱼水之情”四个字,叫她怎么听怎么想踢他。 “这不对啊。”皇后突然收紧眉梢,“若真的还没开始就被察觉,岂不是说她连你是否是刺客都还未確定?” “差不多吧。”王纯隨口回应。 皇后更加疑惑,“那就怪了,按说柔妃出身书香世家,总以宽容示人,断不至於为了还没確认的事,就如此不依不饶。” “可为何……偏偏这次不肯罢休。” 哦! 你也知道人家是个宽容的好姑娘啊,那你还害人家! “本宫明白了,她八成是想给本宫做局,打算把事情彻底闹大,好趁这个机会栽赃给本宫。”皇后突然怒气满满。 王纯听后一愣。 是这样吗? 再说了,你咋好意思说人家想栽赃你的? 咱俩要害人家,那不是事实吗? “不过说真的,对比皇后娘娘,柔妃为人就跋扈多了,至少娘娘来这里,就没听说要清场。” 王纯本想在最后顺势夸她一波。 但不料。 此言一出,皇后的眼神顿时更冷,“清场不是她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 “哦?”王纯不解。 皇后声音清冷,“陛下曾言,天下美人之最,唯柔妃一人,她之美,除天子有资格欣赏之外,旁人皆不配观之。” “因此除了身边伺候的人,凡所过之处,皆需退避。” “这……”王纯面露古怪。 “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皇后抬眼望向远处的宫墙,眼神恍惚中带著几分愤恨与悲凉,“这话,他也曾原封不动地对本宫说过。” “大渣男!真狗!”王纯立马附和。 皇后错愕转头,她也真是头一遭听到,有奴才敢如此形容天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连皇帝的女人都敢睡,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敢说。 “怎么了?”王纯见她神色异样,不解地回望。 “没。”皇后摇了摇头,迟疑片刻,才冷不丁补充道:“总之,你日后……也要当心。” “这皇宫里,虽表面看著光鲜温和,实为天下最穷凶极恶之地,有时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柳腰轻摆,缓步离去。 看著她摇曳生姿,美不可言的背影。 王纯突然有些恍惚。 是错觉吗?他竟从皇后冰冷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关心的味道。 而就在这时。 小太监左贵,悄悄凑了上来,“又说错话挨踢了吧。” “是啊。”王纯敷衍了一句。 心道:打是亲,骂是爱,我们小两口的情趣,你懂个屁。 “对了,你不好好干活,跑来我这儿偷什么懒?”王纯隨口问道。 左贵想起正事,於是小声稟报:“回公公的话,方才听附近的人说,咱们直殿监的掌印太监吴公公,因为年纪太大,可能过阵子就要去安乐堂养老了。” “还说接下来要从各位掌司公公当中,选一个上去,王公公你虽然资歷浅,但最近不是跟吴公公走得很近吗?就想问问公公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王纯挑眉,“好当吗?” “不太好当,而且风险很大。”左贵朝四处看了看,小声解释道:“听说吴公公在咱们直殿监,有个乾儿子,姓李,挺得势,而且呼声很高。” “还有个卢公公,据说是柔妃娘娘身边那个大太监的乾儿子,呼声同样极高。” “所以爭掌印这件事,多半就是九死一生。” “要么当上了,风光无两。” “要么当不上,等以后这两人之一上了位,那凡是这次跟他们爭过掌印之位的人,可能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会好过了。” 王纯听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算了,咱刚当上掌司没多少天,也没什么靠山,就甭想那些一步登天的事了。” 真的没打算吗? 怎么可能,不想进步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但俗话说得好,喜怒不形於色,心事不浮於表面,方能长远。 果然,左贵在这时话锋一转,“既然王公公无意爭夺掌印之位,那小的碰巧跟李公公挺熟,如果王公公愿意支持李公公的话,小的倒是能帮王公公引荐一番。” “如此一来,大家以后也就算自己人了。” 王纯听完,內心一凛。 还好老子谨慎,原先以为左贵挺仗义,还想著以后要不要把他发展成亲信,没想到也是別人的狗。 若是方才自己流露出半点爭夺掌印的心思,恐怕不出今晚,就会被李公公或卢公公的人盯上。 到那时,不光自己这个掌司的位置得丟。 甚至还有可能把行刺的事暴露。 看来左贵先前没告密,也纯粹是为了拿他的把柄。 果然跟我家皇后小贱人说的一样,这地方,真是一步错,万劫不復啊。 …… 第5章 爭夺掌印的契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爭夺掌印的契机 皇宫里管理太监宫女的监属,照分工不同,共设十二处。 其中有官品的,只有掌印太监,位列內廷四品,与外廷朝臣的品级不相上下。 所以歷来都是由皇帝亲选心腹担任。 而王纯所在的直殿监,在十二监中地位极低,所管辖的太监,只负责各殿的洒扫打杂,向来入不了皇帝的眼。 因此直殿监的掌印,通常都是从內部的掌司太监当中自行挑选,然后报呈司礼监批红,即可就任。 “真特娘的不甘心!”入夜后,王纯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得不行,“这么好的机会从天而降,偏偏只能眼睁睁看別人上位。” 他想爭,可无论资歷浅或是后台,都实在找不出任何竞爭优势。 就连手底下仅有的二十来个小太监,都不能確定是谁家的狗。 这条件,怎么爭? 而与此同时。 跟他一样辗转难眠的,还有柔妃。 她手持誊抄著残赋的宣纸出神,內心难掩烦闷。 这么多天过去,那天的“刺客”依旧杳无音讯,以至於誊抄下来的残赋,至今不能圆满。 “娘娘,奴才已经尽力在查,可直殿监终究不是司礼监,奴才虽也著急,怎奈直殿监的吴公公总是不肯配合,不然的话,应该早就能查到此人了。” 旁边站著的大太监王敬,小心地解释著。 “他敢拦著?”柔妃的眼中闪过不悦。 王敬解释道:“他自然不敢直接跟娘娘做对,只是吴公公这人好面子,追查他手下的人,总让他顏面无光。” “不过好在,吴公公年事已高,过些日子就该退下去了,到时候只要换上听话点的人,想必能事半功倍。” 柔妃黛眉微攥,颇为不耐烦,“总之速办!” “这……”王敬假装犹豫了一下,“原本倒没什么难度,可那吴公公有个乾儿子,也在爭掌印之位。” “此人素来骄纵,与奴才不甚和睦,怕是日后即便上位,也未必肯全力配合。” “不过凑巧的是,奴才刚好认识一个直殿监的掌司太监,此人机灵乖巧,正適合担当此任。” “娘娘若想稳妥,恐怕还需娘娘亲自向陛下进言,钦点此人。” 十二个掌印太监,要么內部选,要么皇帝开金口钦封,没第二种办法。 柔妃目光微凝,冰雪聪明如她,当即看穿了这奴才的心思,“说了半天,你打的竟是这个主意,王敬,你胆子不小。” 得意忘形的王敬,明白自己过於急躁,立马惶恐下跪,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才不该在娘娘面前耍小聪明!” 柔妃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本宫並非不满你耍小聪明,而是不满你在替本宫办事时,还惦记著那些鉤心斗角的事。” “若你真能尽心把事办好,便是被你利用一下,本宫也未必会与你计较,但你错不该无功先请禄。”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清冷,“即刻起,你便回司礼监吧,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王敬脸色惨白,磕头如捣蒜,“娘娘恕罪,还请娘娘看在奴才这两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原谅……” “要陛下亲自下旨请你离开吗?”柔妃慍声问道。 “奴才不敢。”王敬浑身颤抖,不敢再求饶。 只得爬起来,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殿內重归寂静,柔妃心中的烦躁却未消减。 她起身走到窗边。 望著天上的弦月,轻轻嘆了口气。 忽地,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 “来人,备轿,本宫要去见陛下。”柔妃语气急切地朝宫女吩咐。 隨后,便提起裙摆,迈开小碎步朝外走去。 …… 次日一早。 一个消息便在直殿监炸开了锅。 “中秋诗会?什么意思?”王纯满脸错愕的看向左贵。 “回公公的话,这是皇上的旨意,说直殿监更换掌印之际,又恰好是中秋佳节,就想玩点不一样的。”左贵解释道。 王纯恍然,“所以,皇上就安排了中秋诗会,让直殿监的太监们,以文采夺印,对吗?” “没错。”左贵答道。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王纯心情激动,要知道,大乾虽然也盛行诗词歌赋,但水平属实不怎么样。 有些当代大热的诗词,读起来也就跟入门级的打油诗没什么差別。 典型的没吃过细糠! 可问题又来了。 现在最让王纯苦恼的,就是他根本不会使用毛笔。 就算写出来,也跟狗爬无异。 估计到时候还没看內容,就先因为字跡太难看而被淘汰。 “皇上还说了,直殿监所有太监都必须参加。”左贵补充道。 “唉……”王纯假装嘆了口气,“本来不想掺和这破事,如今却被赶鸭子上架,世上事,真是料也难料。” 左贵咂了咂嘴,“其实最憋屈的,恐怕还得是吴公公的乾儿子李公公了。” “听说柔妃身边的大太监昨夜被撤了,等於就没人跟李公公爭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 两人正说著。 外头忽然跑来一个小太监,“吴公公传话,要大伙儿去直殿大堂训话。” 左贵古怪一笑,“估计是想敲打咱们,怕有人借著诗会,跟李公公爭掌印。” 王纯也跟著笑了笑。 隨后,两人便隨著小太监去了直殿大堂。 大堂之上。 直殿监八百太监齐聚一堂。 吴公公缓缓走上正座,洒了一眼眾人,“中秋诗会的事儿,你们这帮崽子们都听说了吧。” “咱家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盯著咱家的位置,不过有些话要说在前头,咱家虽然退了,但好歹也在掌印的位置上坐了这几年。” “这里外上下,各监掌印、僉书、秉笔、掌司,有不少甚至都是咱家的门生,你们要是老老实实的,以后咱家说不定还能用这张老脸,给你们换点好日子。” “但要是不那么听话,咱家也有的是手段让你们不好过。” “所以,多了不说,该爭,还是不该爭,你们自己掂量,別到时候出了事,又怪咱家没提醒过你们。” 底下的太监齐声附和:“誓死效忠公公!” “嗯,都是听话的孩子。”吴公公满意点头,接著拿出一张帕子抹了抹嘴,“小李子,扶咱家回去歇著。” 李公公忙上前搀扶,“乾爹慢点,当心台阶。” “嗯,真是体贴的孩子,也怪不得咱家疼你,就盼著你来接咱家的位置。”吴公公故意大声说道。 说完,两人就慢慢离开了。 王纯不以为然地回到住处。 本想关上门练练字啥的,不料刚一开门,就看到皇后的宫女綰綰,正俏生生地坐在他的床边。 “綰綰姐?你怎么来了?”王纯连忙关上房门,问道。 綰綰却没回答,而是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精致的鼻尖,“你这狗窝多久没收拾了?尤其你的铺盖,都味儿了。” 被这么个娇俏可爱的姑娘嫌弃床铺,王纯也不禁老脸一红。 死妮子,不给我留脸,赶明儿有机会,非得在这张破床上办了你,让你嫌弃! 心里想著齷齪的画面,嘴上却陪著笑容,“臭男人嘛,哪能跟你们香香的女孩子比。” 綰綰白了他一眼,总算切入正题,“行了,说正事,娘娘叫我来问问你,你身边有没有精通诗词歌赋的自己人?” “问这干啥?”王纯问道。 綰綰则神秘兮兮地回答道:“內部消息,你们直殿监的中秋诗会,其实是柔妃提倡的,贏了的人,说不定还能直接去柔妃的宫里贴身伺候。” “所以娘娘才让我来找你问问,若是有的话,以后也好安个奸细过去。” …… 第6章 后宫丑闻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后宫丑闻 听了綰綰的解释。 王纯眼睛一转,“若有的话,娘娘那边打算许什么好处?” 綰綰稍作停顿,“你想要什么好处?” 王纯立马答道:“听说后宫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是夏家心腹。” “我所求也不多,只要事成之后,娘娘许我在御马监掛职即可。” 御马监,仅次於排名第一的司礼监,这里头的太监,可不全是餵马的马夫。 其中的掌印太监,直管京城四营两万兵马,是十二监里面,唯一有兵权的监属。 而夏家作为武將领袖,管兵马的御马监,会是其手下並不奇怪。 至於王纯所在的直殿监掌印,虽然有官品,但毕竟只是管打杂的,无实权,亦无兵权,唯一的好处就是在后宫的眼线多。 前途方面,一眼就能望到头。 所以,直殿监掌印,作为一时的跳板或者兼职还行,但要想发展,终究还是得往更深的地方使使劲儿。 “好,你想要的,我会稟告娘娘,但愿你也別让娘娘失望。”綰綰思索片刻,答应帮忙转述。 王纯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即目送其离开。 如此又过数日。 正好熬至中秋。 王纯在这期间除了到御花园点卯之外,其余的时间,大多都在练字。 如今不说笔走龙蛇,至少能勉强拿出去见见人。 御花园內。 刻苦几日的王纯,难得忙里偷閒,躲在花圃晒著太阳。 不料就在此时。 皇后又至。 她先是屏退了宫女,然后面色不善地走到他身边,“狗奴才,叫你为本宫办点事,你还敢让綰綰找本宫要好处?” 王纯假装恭敬,实则惫懒,“打小攒下的毛病,无利不起早。” “为何突然想去御马监掛职?”皇后语气依旧清冷。 王纯思索片刻,“我想进步。” 皇后柳眉微攥,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纯一改懒散態度,憋出一个正经的表情,“以前,我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总是得过且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现如今再怎么说,也是皇后的男人了。” “我可以丟脸,但不能让皇后觉得我是污点。” “我要上进,我要进步,我要你以我为荣,我要你每次想到那一晚,脸上都只有最纯粹的笑。” “我还想看你將来也为了我去跟旁人爭宠。” 前几句豪言壮语,让素来看淡男女之情的皇后,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几分。 但当最后一句说完,却见她忽然柳眉倒竖,接著就把王纯一脚踢进了花圃。 跟別人爭宠? 狗奴才! 你还想要几个! 等到王纯再爬起来的时候,皇后已经冷著脸走远了。 咋了嘛! 皇后前脚走后。 十二监专管仪仗帷幕的司设监,以及负责御膳的尚膳监,后脚便派了足足三百多个太监宫女,搬著桌椅器具,瓜果膳食,来到了御花园。 根据专负责此事的僉书太监所说,皇帝设的中秋诗会,就在御花园举办。 一起参会的,除了皇帝、皇后和皇贵妃外,还有受宠的皇子、公主,和后宫的贵妃们。 而这里说的皇贵妃,指的正是柔妃。 就这样忙碌到傍晚。 很快便有精心打扮过的贵妃们,三五成群地陆续赶来,都想在皇帝来之前,抢个好位置。 到时候运气好的话,皇帝多看两眼,说不定就能再度翻身,復得恩宠。 不过说实话,看著这一幕。 王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很羡慕的。 天下之美,具在宫闈。 这话再次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鶯鶯燕燕的,看得人好不心痒! 而在这之后赶来的,则是皇子、公主们。 这些人,除太子高坐上首之外,其余有娘的找娘,没娘的自己隨便坐一桌。 另外人群中最亮眼的。 莫过於单独坐在角落,那名身著素白衣裙,性格孤冷的公主。 就连今天见惯美人的王纯,都忍不住对她侧目良久。 不夸张的说,若这世上真有謫落凡尘的仙子,那她必然是其中之一! “小贵子,那位公主面生得很,你认得吗?”在看著小太监们忙碌的同时,王纯忽然拽住左贵,好奇问道。 左贵顺著方向看了看,“公公说那位殿下,乃是先帝孤女,名唤李清瑶。” “是先帝仅余的遗孤,也是当今圣上的侄女。” 这辈分听著乱,实际並不乱。 因为当今皇帝,本就是先帝的亲弟弟。 传闻先帝的几个儿子,在先帝重病时,忽然莫名其妙地集体殞命。 民间有传闻,说先帝的几个儿子,都是当今皇帝杀的。 就连先帝本身,据说也不是病死,而是中毒身亡,那下毒的人,正是当今皇帝。 再后来,由於先帝没有子嗣传承,所以按照兄终弟及的规矩,当今皇帝做为先帝的亲弟弟,就自然而然的继承了大位。 反观此刻的王纯,则忍不嘆道:“明明是皇亲贵胄,至尊无上,居然也会落得家破人亡,全家死到只剩一人的下场,说来也是讽刺的很。” 不料左贵却摇了摇头,並小声解释道:“算不得只剩一人,我听负责冷宫打杂的小太监说,这位长公主的母亲,也就是端贤皇后,眼下尚在人世。” “不过都说她是个能够蛊惑人心的妖后,甚是恐怖。” “所以除了个盲哑的送饭太监,和几个外围的洒扫小太监之外,几乎没人敢隨意靠近,因此知道端贤皇后还活著的人並不多。” 好吧,这就是直殿监的好处,无论皇宫哪个犄角旮旯,都能渗透並打听到各种消息。 而就在两人正说话的时候。 司设监的僉书太监,忽然趾高气扬地对著王纯骂道:“那个谁谁谁,傻站著干嘛!你们是没长眼睛吗?看不见这边都忙成什么样了!” 王纯皱了皱眉,没在这种场合跟对方吵闹,而是隨口解释道:“我们是直殿监的,正准备著参加晚上的诗会。” 僉书太监一听更加鄙夷,“原来是直殿监打杂的贱奴才。” “就你们参加的什么诗会,说白了就跟台上卖肉的舞姬一样,是给主子们逗闷耍乐而已,连中秋宴的陪衬都算不上。” “你们该不会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王纯顿时恼了,给你脸了是不是! “这可真是稀奇了。”带著满脸的嘲讽,王纯漫不经心地讽刺道:“有人连台面都上不去,却笑话有机会的人。” “如果我们是贱奴才,那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岂不是连贱奴才都不如?” 僉书太监气得不轻。 却听旁边看热闹的三皇子李善忽然笑道:“有意思,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中秋宴还没开始,就让咱看了出好戏。” 狗你大爷! 没教养的狗篮子。 反观那僉书太监,却立马露出諂媚的笑容,“殿下金口玉言,说奴才们是狗,奴才们就是狗,奴才就是殿下的好狗,汪汪汪!” “好狗当赏,接著。”三皇子李善撕下一个鸡腿丟在地上。 僉书太监立马四肢著地,爬过去从地上叼起鸡腿,然后口齿不清地呜咽道:“谢殿下赏。” 三皇子十分满意,然后又撕下一个鸡腿丟到王纯脚边的地上,等著他的諂媚討好。 …… 第7章 中秋诗会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中秋诗会 王纯心里清楚,但凡今天爬过去了,那么以后不管混成什么身份,都將再也抹不掉这个污点。 因此,王纯並未选择趴著苟活,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三皇子李善身边。 拿起他面前的那只鸡,就那么撕下一块肉吃了下去。 接著冲李善不屑一笑,“本以为御膳有多了不起,结果吃起来也就那样,味同嚼蜡。” 李善当即大怒,“狗奴才,你竟敢……” 不料。 没等李善说完。 王纯立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发狠道:“殿下,劝你三思,奴才是御花园的花匠,平常都隨身带著大剪。” “眼下离你不足两尺,你若非要奴才死,奴才也不怕死前拉个垫背的。” “殿下应当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奴才命贱无所谓,就怕殿下捨不得这身富贵。” 李善怒目圆瞪,“你敢!” “你试试。”王纯手摸向后腰,作势要拿大剪拼命。 李善表情当场僵住。 堂堂皇子,跟一个小太监以命换命?值吗? 离李善几步远,仍跪在地上討好的僉书太监,此刻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殿下,这贱奴才不跪著过去,分明不把殿下放在眼里,需要奴才找人教训……” “滚!”李善心情极差,朝他怒斥一声。 “是,奴才滚,这就滚。”僉书太监连连点头。 接著就在地上滚动著离开了。 “你怎么不走!”李善转头怒视王纯。 “奴才不信殿下的人品,现在走的话,保不齐就会被殿下当场捉拿,所以要等陛下来了再走。”王纯笑道。 “你以为陛下会偏袒你个奴才?”李善面色不善。 “自然不会,但奴才觉得,殿下肯定不会在陛下面前將此事闹大,那样只会让他知道,殿下方才竟被一个小太监嚇得不敢反抗。” 王纯依旧面带笑容。 李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拧出水来。 確实,让陛下知道他如此窝囊,失宠是小,以后在眾皇子面前,就更没有半点竞爭的优势了。 “好个奴才,倒是有心机,但你不要以为,此事能这么算了!”李善恨得咬牙切齿。 王纯却一脸的无所谓。 只要今晚夺得魁首,到时候再去柔妃的寢宫避过风头即可。 你三皇子再牛,总不至於跑去柔妃那里胡闹。 王纯是莽,但不蠢,就算是看似衝动的行为,也必然会走一步算三步。 他早已料定,如此目中无人的皇子,平常骄纵惯了,妄自尊大得很,绝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心里也不可能不惦记皇位。 因此必然不会让皇帝瞧见窝囊的一面。 “陛下驾到!” 隨著皇帝贴身太监的一声高唱。 所有人纷纷起身。 王纯也顺势离开李善身边,回到直殿监眾人附近。 与他料想不差,李善果然没有当场发难。 而隨著眾人开始推杯换盏。 参加中秋宴的皇亲们,也开始纷纷向皇帝献上中秋礼。 贵妃们且不谈,多是送些香囊或者贴身饰物。 至於那些皇子们,东西则多种多样。 各种奇珍异宝,爭相斗艷,生怕送得轻了,失去皇帝的恩宠。 而这中间,最让李禎满意的,自然是柔妃亲手画的一幅“京城闹秋图”。 看著画作,李禎不遗余力地夸讚许久。 然后才在柔妃的暗示下,笑著朝场中压了压双手。 周围也隨之安静下来。 “朕先前降旨,要在御花园举办赛诗会,以此挑选直殿监掌印,那便立刻开始吧。” 隨著他话音落下。 直殿监的所有太监,也开始鱼贯入场。 分二十排,逐个站到编好数字的条桌前。 “诗会既然是爱妃发起,那便由爱妃来出题吧。”李禎扭头看向柔妃,语气里充满了放任的宠爱。 柔妃此刻,面覆白纱,低头见礼。 接著又朝御花园环视一圈,忽然將目光聚焦在最不起眼的桂树上。 於是开口道:“古往今来,人们常赞百花,唯独不见有人讚赏桂花,如今既然要比,那不妨首开先河,以这桂花为题,作词一篇。” “另外,其余皇亲若有兴致,也不妨参与进来,在这盛宴之上,一展才华。” 眾人听了,纷纷附和。 虽然不屑於跟一帮奴才比才华,但毕竟能在皇帝面前露脸,这机会当然要把握住了。 於是纷纷叫来太监宫女,伺候笔墨。 反观直殿监这边。 掌印太监吴公公,在眾人开始动笔之后,便也开始在其中游走起来。 凡是看到认真动笔的,就立刻拿出手帕,在其身后捂著嘴冷咳两声。 嚇得那些小太监立马浑身一抖,放弃了书写。 当然也有头铁的,任凭吴公公咳烂嗓子,也不想放弃机会,只管自顾自地写著。 受了几次气的吴公公,接下来正好走到王纯身边。 见他字写得十分难看,却还在聚精会神的努力。 显然也是个不听话的。 於是忍无可忍,满脸不屑地讥讽道:“你们有些人啊,还真自以为是的过了头。” “你们这些个低贱的小杂种,明明生下来就命贱得很,还老想著登高枝儿。” “怎么的?难不成连你这字都写不好的狗奴才,都开始觉得有资格跟咱家的乾儿子爭了吗?” 王纯回过头不答反问:“吴公公刚进宫就是直殿监的掌印太监吗?” 吴公公本能地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哦,原来你一开始,也是你口中生下来就命贱的杂种狗奴才啊。”王纯装出恍然的表情。 此言一出,旁边那些小太监,立马投来佩服和想笑眼神。 但碍於吴公公的淫威,此刻却想笑又不敢笑。 “狗奴才,你……你放肆!”吴公公气得脸颊直抖。 “对,趁现在有机会,赶紧再多喊两句吧,你也是该好好珍惜一下,还能冲我大声喊的机会了,毕竟过了今晚,谁是谁的狗奴才,可就不一定了。” 王纯淡然地看著他。 吴公公怒极反笑,眼里儘是嘲讽,“呵,就凭你?这狗爬一样的字,还想夺魁?你要是能贏,咱家自愿放弃去安乐堂,转去刷洗粪坑都行!” “可敢立字为据?”王纯立马反问。 “有何不敢!”吴公公冷笑道:“但你若未能夺魁,咱家便砍了你的双腿,叫你从此都只能爬著见人!当个真正的狗奴才!” 王纯眉头皱了皱,“好,老阴狗,此番立字为据,但愿你別后悔。” 说罢,两人便当场写下了字据。 两人各自收好字据,王纯这才冷声笑道:“老阴狗,你先前一直在直殿监作威作福,恨你的人听说可有不少。” “若到时真落个刷洗粪坑的下场,那你可得千万注意,別被恨你的人推下粪坑浸死才好。” 吴公公气的浑身发抖,“还是关心你自己的这双狗腿吧。” …… 第8章 开局一鸣惊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开局一鸣惊人 两刻钟后。 所有人各自交上诗文。 柔妃也专门安排了四个贴身宫女,前去初步阅卷。 八百小太监,有六百多交了白纸,几十个人交了歪歪扭扭几个字,仅剩的百余人,有的虽然努力了,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只有二三十人,能勉强入眼。 就这都还包含了十几篇,贵妃皇亲们所作的诗文。 其实这也不奇怪,但凡能读起书的人,谁愿意小小年纪就净身入宫。 能有十几个人出挑,都算很不错了。 庆幸的是。 王纯的字虽然丑,但负责阅卷的宫女,因为是强制阅卷,所以必看內容。 虽然一开始也嫌字丑,可当看完內容之后,就直接忽略字体,二话不说给通过了。 之后,宫女们把入围的诗文,用杆子挑起掛在桂树上。 供皇亲游走观览。 不出所料。 在看到王纯的丑字以后。 几乎所有皇亲都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无视。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字写这么丑,能做出好的诗文才怪了。 隨著赏诗开始,很快便有称讚声响起,“哎呀,不愧是太子殿下,瞧这词,好生工整。” 上书: 八月桂花香,美如仙境藏,一夜,十里香。 “嗯,好词,太子深受太傅薰陶,才情果然不凡。” “冠绝当代,当属第一。” “绝对魁首无疑。” 而在远离皇亲诗篇的次位,也就是评比掌印的地方。 此时也有人紧跟著喊道:“快瞧啊,李公公的这篇也不错!” 上书: 小花金黄黄。 牡丹香,菊花香,不如御前桂花香! “確实不错,看来这掌印之位,已经是李公公的囊中之物了。” “没法比,根本没法比,除了李公公这篇,也再找不出更好的了。” 听著眾人的讚嘆。 其中最得意的,就属太子和李公公。 一个是因为在皇帝面前露脸了。 另一个则是因为觉得马上就能接任掌印之位。 並且与別人不同的是,自己这次还是皇帝钦封的! 然而。 在喧闹的人群之外 却有两人始终一言不发。 反倒是直勾勾地盯著一篇字如狗爬,潦草至极的诗文发呆。 没错,这两人正是皇后及柔妃。 原本她二人,在途经诗文附近的时候,也未太在意。 直到柔妃突然驻足,也同时吸引了皇后的注意,之后,两人的脸上就立马写满了不可思议! 上书: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跡远只香留。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 画阑开处冠中秋。 古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皇后不可思议,是没想到王纯这么丑的字,居然也能掛上来。 柔妃不可思议,则在於王纯的才情!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 带著激动的心情,柔妃喃喃自念,“同样是朴实无华的文字,从此人笔下落实之后,怎生得如此动人?” 听了她的话,皇后先是一愣,下意识开始关注內容。 这一读,也是当场呆住。 好雅的词,绝妙的意境,让素来恼他的皇后,都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三声“好”! 倒是没看出来,这狗奴才居然有如此才华! “明明都是很平凡普通的文字,可这般组在一起之后,竟能美成这样。”皇后这次罕见地没有跟柔妃对呛,反而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这字写得难看了些。”柔妃轻笑调侃。 皇后听她笑话王纯,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於是轻蔑道:“你是宰相之女,从不知民间疾苦,能读起书的人,未必买得起笔墨纸砚。” “一个出身贫苦的小太监,凭藉听读,就有如此才华,你有什么资格嘲讽?” 柔妃听完,没有不悦,反而一脸歉意,“姐姐说得对,是妹妹言语失当了。” “哼。”皇后没有接茬,转身就走。 柔妃朝她抬手,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嘆,收了回去。 隨后,转身摘下王纯的诗文,便走回了御案前。 “爱妃可是选好了今夜的魁首?”李禎笑著问道。 “正是,陛下请看,这便是臣妾今夜选中的魁首。”柔妃顺手將宣纸铺平在御案之上。 此言一出。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更多的是疑惑跟诧异。 因为太子和李公公的诗词,此刻还正在桂树上高高掛著,如果选完了,那为何没有拿下其中之一? 而在人群之中,唯独一人,此时脸色煞白。 此人正是吴公公。 从刚开始,他就一直关注王纯的诗文。 也確认柔妃拿的,正是王纯那篇。 竟然真被他占中了魁首! 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再看王纯,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让他顿时冷汗直冒。 “妙不可言!”李禎看完诗文以后,也是立马双眼放光,“只是这字……” “字可以练,但才华未必人人都有。”柔妃直接打断。 “好!说得不错。”李禎点了点头,接著抬头问道:“王纯何在?” 王纯隨即上前。 但不料。 还未等王纯开口,吴公公却抢先一步喊道:“陛下!老奴要检举王纯!他为人不忠,罪犯欺君,竟拿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欺瞒陛下!” 他不相信。 一个把字写那么丑的人,才华能高到被皇贵妃点中! 要知道,皇贵妃可是宰相之女,而当今宰相又是天下文人的领袖,耳濡目染之下,对诗词的眼光之高,绝对难以想像。 所以吴公公认为,这王纯绝对是耍了什么手段! “哦?”李禎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柔妃却道:“此次选中桂花为题,本是临时起意,若有人提前准备,那只能说是本宫早有预谋。” “是本宫贪图你区区直殿监掌印之位,故意漏题给这王纯,才让他得以提前准备。” “吴公公,你是这个意思吗?” 吴公公后背一寒,“老奴绝无此意!” 开玩笑,堂堂外廷正一品宰相之女,又是內廷的正一品皇贵妃,后宫內仅次於地位超品的皇后。 能看上你一个管打杂的位置? 但吴公公此时可不敢认输,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辩解:“娘娘自然不会漏题,但这王纯,先前就找人替他准备了很多,关於中秋和花卉的诗词,正好这篇也在其中,还请陛下和娘娘明察!” “此话当真?”李禎眼神转冷。 “是与不是,陛下隨便出个题,不就可以真相大白?”皇后动作优雅地为自己倒了杯酒,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李禎瞄了她一眼,接著看向柔妃,“爱妃觉得呢?” 这让皇后顿感不悦。 “臣妾以为,姐姐说得很对,是非曲直,一验便知。”柔妃欠身答道。 “好。”李禎朝柔妃笑著点头,“既如此,就照爱妃说的来。” 皇后听完,不禁冷哼一声。 李禎却仿佛没听到,而是开始环顾四周。 直到看见一物之后,才忽然眼前一亮。 …… 第9章 七步成诗恐怖如斯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七步成诗恐怖如斯 李禎起身,朝方才进献的中秋礼走去。 顺势拿起柔妃画的那幅“京城闹秋图”。 上面画的,是关於平民欢度中秋的热闹场面。 其中显眼的位置,有一提灯姑娘,似在追寻什么。 而这也是柔妃在画画时,突然心有所感。 那姑娘正是她自己,想描绘的,是找到残赋主人的迫切心思。 李禎一指右侧构图,笑道:“这幅图,画工一流,就是旁边留白太大,若能有篇应景的题词补上,想必能增色不少。” “那边的王纯,今日就以此为题,叫你补缺,若补上,朕便给你清白。” 王纯听后,就欲开口。 不料李禎却忽然话锋一转,表情同时变冷,“但有句话,朕要说在前面,不管吴公公是否污衊,但他身为十二监的掌印之一,名义上,也算是朕的心腹。” “你们底下那些鉤心斗角,朕不想问,也不在乎,但所谓打狗看主人,无论什么原因,你今日落了他的脸,便是落了朕的脸。” “所以,朕还要给你增加个难度,七步,朕只给你七步的时间,无论诗、词、歌、赋,具要成篇。” “若不成,欺君之罪,今日你不背也得背。” 此言一出,全场惊呼。 七步具结。 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想想也对,正如李禎所说,十二监的掌印,名义上的確都算是李禎的心腹。 无论今天吴公公出於什么原因要害王纯,李禎都会优先考虑给自己做了多年贡献的手下。 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摆明拉偏架,准备为了安抚十二掌印的心,坑杀王纯。 皇后柳眉暗皱,玉手悄悄握紧。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莫名的有些烦躁跟恼火。 至於柔妃,则当场就要开口劝说,却被李禎用眼神制止。 她知道,君无戏言,同时这也关乎皇帝威信,是肯定没法商量了。 但是七步具结,还得是让人满意的诗词,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到! 就算她那个文坛领袖的老爹来了,都决计办不到! “怎么?还不领旨开始?你难不成想拖延时间!”吴公公这时候底气十足地扯著公鸭嗓,朝王纯厉声喊道。 王纯斜著扫了他一眼。 接著挺胸抬头,迈出第一步,“东风夜放花千树。” “一步!”吴公公厉吼道。 “更吹落,星如雨。”王纯补了一句,接著迈出第二步,“宝马雕车香满路。” “二步!”吴公公咬了咬牙。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王纯再迈第三步,“一夜鱼龙舞。” “三步!”吴公公嘴唇开始有些发乾。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王纯再迈第四步。 这时候,周围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满脸惊艷。 “四步!”吴公公咽了咽唾沫,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王纯迈出第五步。 “五……五步!” “你闭嘴!”柔妃一时没忍住,忘记矜持,直接朝吴公公呵斥出声,“聒噪!” 王纯顺势迈出第六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六步。 吴公公在心里默数。 同时整个身子也直接瘫软下去。 全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如此绝唱。 六步具结! “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柔妃软语轻念。 表情若有所思。 反观皇后,也在他六步具结之时,原本捏得发白的玉手,才缓缓鬆开,並慢慢恢復血色。 至於旁边的人。 此时还依旧没回过神,始终沉浸在诗词描绘的景象之中。 “好!”李禎龙顏大悦。 一声称讚,直接惊醒所有人。 “吴公公,朕也仁至义尽了,难不住他,怪不得朕,也赖你自己没本事,治不了手下,叫个小太监欺了你,从此后,且行且珍惜吧。” 李禎转头看著脸色发白的吴公公,不经意地说道。 言罢,叫人传了直殿监的印鑑,转赐给了王纯。 中秋宴,也就此打住。 不过在柔妃临走前,却走到王纯身边,交代道:“今夜接任之后,自明日起,你便搬来我宫內伺候,就给本宫做个侍墨请书的奴才吧。” “多谢娘娘提拔。”王纯抱拳躬身,领下了差使。 柔妃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她没有追问残赋的事,虽然眼下已经基本確定,残赋就是王纯所作,但她至今还未搞明白,王纯当时为何要藏匿在假山旁边。 真的是为了行刺吗? 而当眾人走得差不多以后。 皇后这才冷著脸来到王纯面前。 没有祝贺。 反而表情冷淡地命令道:“转过身去。” “那个……”王纯无奈苦笑,“奴才知道,没提前说明这件事,让娘娘很恼火,但你也没问啊!” “所以,我是不会转过身给你踢的。” “呵”皇后冷笑一声,“狗奴才,你以为不转身就没事了吗?” 说完。 不等王纯反应过来。 直接走近两步,玉足一个前踢,“嗒”的一声,正中王纯小腿迎面骨! 一直防著后面被踢的王纯,毫无防备地被踢中迎面骨,那酸爽,差点没直接掉出眼泪来! “不踢屁股,改踢腿,不按套路来,你真阴啊!”王纯弯著腰齜牙咧嘴。 皇后凤眼微眯,“你要是再不老实,以后本宫还有更阴的!” 言罢,便心情大好地转过身,带著几个贴身宫女,扭著小腰离开了。 “祖宗哎,这是又说错话挨踢了?要不要小的帮您揉揉?” 左贵忽然衝上前来,諂媚地问道。 这小子也是墙头草,哪里有风往哪摆。 正常应该一脚踢开才对,但反过来想,小人嘛,最大的好处,就是好用。 耍点小聪明,无所谓,以后恶人叫他当,等赞到一定程度,再收拾他,收拢人心。 没错,就跟皇帝治国差不多。 前世常听人说,皇权不下县。 皇帝管不了县里的事。 那是屁话,几十万大军趟过去,如蝗虫过境,多大的县给你平不了? 之所以不下县,主要原因还是由於皇帝也不確定,自己的政令是否得人心,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背锅的。 做得好,是皇帝英明,治国有方。 做得不好,狗官误朕,杀! 民间仍会以为,皇帝英明。 “对了公公,那遭瘟的吴老狗,您打算怎么处置?”左贵跪在地上帮王纯捶著腿的同时,一脸同仇敌愾地问道。 …… 第10章 贴身伺候皇贵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贴身伺候皇贵妃 王纯转身走到凉亭的台阶上坐定。 然后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吴公公,“咱家向来看重人心,所以要怎么处置,咱家不说,只看各位怎么想了。” “正好大家都在,现在就给你们个投票的机会,支持处置吴公公的,站左边,不支持的,站右边。”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左贵为人精明,知道这表面说的公平,实则是让他们选择站队。 於是想也不想,立马第一个站到了左边。 有了挑头的,后面的太监也开始纷纷站队。 八百人,有七百多人站了左边,另外还有几十个站到了右边。 看到这一幕。 王纯隨意地掸了掸衣摆的尘土,起身缓缓走到右边,冷笑道:“诸位,头铁得很啊。” “明知他要害咱家,你们还要帮他?看来你们是认为他欺负得对了?” 此言一出。 反应还算稍微快点的,立马跪地磕头如捣蒜,“公公,奴才们错了,奴才们是猪油蒙了心,稀里糊涂的就站了过来。” “还请公公原谅,再给奴才们一个机会。” 后面那些逐渐醒悟的小太监们,也立马开始纷纷跪地求饶。 就连吴公公的那个乾儿子,这时候也顾不得別的,开始磕头请罪,並咒骂吴公公的各种不是。 王纯冷笑一声,继续补充道:“咱家並非不看重你们,但很多东西都是相互的,咱家给你们好处的前提,首先你们得是咱家的人。” “既然你们不是,那还有什么资格要咱家在乎你们的想法?” “从今日起,你们调去浆洗房值守,至於监內不足的人手,从敬事房上调补缺。” 说著,又看向吴公公,“你写的字据,可別忘了兑现。” “小人得志!你如此对待咱家,早晚会遭报应的!”吴公公色厉內荏地看著他。 “没错,咱家很相信报应的说法,所以你才落了个这样的下场,若你当初真的用心对待属下,何至於有七百多人,都不肯帮你说半句话?” 王纯不屑的说道。 吴公公一听,立马转头看向那些小太监,“对!还有你们,咱家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纯闻言,却突然冷声道:“现在,他们投靠了咱家,那从此以后,便是咱家的人。” “你动一个,试试?” 此言一出。 原本还有些战战兢兢,对前途十分迷茫的小太监们,顿时双眼放光的看向王纯! 吴公公扯著公鸭嗓,“你威胁我?区区直殿监的掌印,难不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咱家上头认识的人多了!只要咱家开口,有的是人收拾你!他们可都是前几监的宦官,捏死你,不比捏死只蚂蚁更难!” 王纯却十分不屑,“以前,直殿监自甘墮落,的確一直垫底,但从今日起,未必。” “咱家不管你找的是哪个监舍的宦官,就一句话,来了直殿监,就得照直殿监的规矩来。” 此时,那些小太监们,也开始纷纷昂首挺胸。 “小贵子,把他带下去,该干什么让他干什么去。” 懒得再跟对方吵嚷,王纯直接把字据丟给左贵,让他前去安排。 吴公公明显还不服气,“狗奴才!你不得……” “啪”的一耳光! 左贵直接抡圆胳膊扇了过去,硬生生打断了他剩下的话,“老狗!敢对我们王公公不敬!找死!” 说完,又左右各扇了一耳光。 这才让人把七荤八素的吴公公,架离了御花园。 与此同时。 中秋宴上被王纯胁迫过的三皇子李善,也正在南三所寢殿內打砸著东西泄愤。 身为堂堂皇子,被一个奴才威胁,还只能憋著不吭声。 耻辱! 奇耻大辱! “来人!马上给我找些可用的奴才,我要你们去打断他的腿!我要王纯那狗奴才,生不如死!”等发泄得差不多以后,李善忽然叫来了贴身太监。 “奴才遵命,这就找人替殿下出气。” 贴身太监立马领命。 但他没想到的是。 这边命令刚出来。 王纯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没別的,就是消息灵通。 別的地方不敢说。 凡是在皇宫里头,有点风吹草动,那都几乎瞒不过直殿监的耳目。 別的可以凑合,但你只要想周围乾净些,就永远离不了直殿监的洒扫太监。 次日清早。 王纯不等对方上门动手,就早早地收拾东西,直接去了柔妃居住的翊坤宫。 虽然十二监的掌印名义上是皇帝的人,可皇子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再加上王纯刚收拾了吴公公,本就惹了皇帝不悦。 因此,皇帝就更不可能为了他去迁怒李善。 说难听点,皇帝不暗中鼓励李善来收拾他,就算不错了。 …… “奴才王纯,前来拜见柔妃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千岁。” 到了寢宫门口,王纯隨即大声稟报导。 “这么早?先进来吧。”柔妃略带慵懒的声音,自殿內飘出。 王纯迈步走入寢殿。 可当他进去之后,却瞬间愣在当场。 此刻的柔妃,刚经过梳洗。 身上只穿著轻纱,里面绸缎做的丝滑褻衣,隱约可见。 那雪嫩的肌肤,白里透粉,看上去吹弹可破,嫩得仿佛都能掐出水儿来! 前世的时候,每当听人说,能摸一把某个女神,就是少活十年都愿意,就觉得这人没出息。 如今…… 等会儿,先別著急啊,让我先算算我今年几岁。 省著点摸的话,应该还能有富裕。 “奴才不知娘娘还未穿戴好,便贸然闯入,请娘娘恕罪!”王纯艰难收回目光,连忙低头请罪。 “是本宫叫你进来的,你何罪之有?”柔妃一改平常的高冷,此刻的她,反而多了份居家的亲切,“再说了,你是个太监,算不得男人,叫你看到些,也无妨。” 王纯嘴角微微抽搐,接著下意识地问道:“娘娘平常在別的太监面前也是如此吗?” “倒也没有,你是第一个。”柔妃端庄且坦荡地隨口答道。 得劲儿! “你也別站著了,去把书案整理一下,待会儿本宫要用。”柔妃没有注意到王纯不乾净的笑,而是一边让宫女帮忙挽著髮髻,一边隨意地吩咐道。 “是。” 王纯连忙转身朝书案走去。 但不料,刚一走近,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洛神残赋”! 这一发现,让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不对! 有坑! …… 第11章 由浅入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由浅入深 其实从最初听说要办中秋诗会,而且还是柔妃提议的之后,王纯就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头了。 要知道,太监大多都是穷苦出身,很难有机会读书识字。 你若是比骑射弓马,说不定还有不少能拿得出手。 可结果,偏偏就选了赛诗! 如今看来,这说不定就是柔妃布置下来,捉拿御花园刺客的大坑啊! 嘖! 怪只怪,当时一心盯著掌印的位置,就忽略了心里那丝异样。 “怎么?你也对这篇残赋感兴趣?”柔妃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 王纯抖了一下,忙闪身到旁边。 不是,没有,別瞎说。 “娘娘才情卓绝,隨手作赋,便叫奴才佩服不已!”王纯低著头,冷汗直冒。 他绝不认为,有人会为了一篇残赋,就花这么大力气,如此处心积虑地设陷阱找人。 这摆明是为了收拾他啊! “这並非本宫写的。”柔妃盯著桌上残赋,“虽然本宫也试过续写,奈何才疏学浅,实在写不出其中神韵。” “不过现在好了,有你在,本宫相信,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一篇最完美的赋。” “那个……”王纯眼神躲闪,“奴才只懂诗词,不会作赋。” “你再说一遍。”柔妃忽然转头,眼神十分哀怨地看著他。 虽然,她的哀怨,纯粹是对残赋不能补全的遗憾。 但在王纯看来。 这小眼神儿,嘖嘖嘖,真是快把人的心给揉碎了! 別说不是太监,就算真是太监,恐怕都扛不住这双眼睛。 “奴才只能尽力尝试,成与不成的,不好说。”王纯尽力躲避著她的目光。 柔妃听后,总算满意地笑了。 …… 而接下来。 半个多月过去。 王纯都硬是没给她憋出个续来。 中间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头疼就是脚疼。 最后实在没地方疼了,连特娘的奶疼都用上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使他想尽办法推了这么久,柔妃都依旧不肯放弃。 反而始终耐著性子陪著他,顺著他。 不过在这期间,两人倒也並非閒著什么都没做。 柔妃会亲自教他写字,而他也会作一些诗词给她参考。 “你这一竖,走得不对,要轻勾缓压,提笔收尾才对。” 这天清早,柔妃照常教王纯练字。 “用嘴说,根本感悟不到。”王纯满脸无奈,但很快又掛上作怪的笑容,“要不你乾脆还拿著我的手,让我直接体会好了。” 柔妃想了想,“也好。” 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最早看他写字实在太丑,柔妃没忍住,就直接抓著他的手教他写。 如今对於这种接触,也早就习惯了。 “真软。”王纯得意地笑道。 “再没个正经,就不教你了。”柔妃轻巧地白了他一眼。 王纯却毫不在意,依旧没心没肺地笑著。 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这样的对话同样不是第一次了。 记得头一回脱口而出的时候,王纯也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调戏皇贵妃,那可是死多少次都不够的! 不过当时柔妃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並未责备。 还是那话,她压根儿没把他当男人看。 既然不是男人,这种程度倒也谈不上调戏。 但她没想到的是,正因为她最初的不怪罪,就导致王纯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发放肆。 捏捏小手,故意靠下软胸,都是开胃小菜。 有时过分些,还会趁著帮她描眉簪花的时候,假装立足不稳,故意將手下滑。 该摸的不该摸的,也没个標准,纯看运气。 而柔妃这边,也从最初的不適应,开始逐渐习以为常。 倒不是她心大。 半个多月。 整个过程由浅入深。 就是从一些不怎么过分的便宜,一点点蚕食她的认知。 简而言之。 手都摸了,胳膊还会远吗? 胳膊都摸了,脖子还会远吗? 所以,男女之事。 如果没那心思,那从一开始就要强硬拒绝,別给机会。 不然的话,口子一旦开了,趁虚而入就是迟早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 柔妃冰雪聪明,本不至於如此大意,奈何她从一开始就十分欣赏王纯,导致潜意识里会维护和偏袒他。 一点惫懒,无伤大雅。 要是换了旁人,那估计当场就得来一句:阉贼淫心已起,若不儘早除之,恐会祸乱后宫!拉出去,杀之! “好了,今日本宫又陪你练了一个时辰的字,你是不是也该用点心,早日把赋补全了?” 写完一篇字后,柔妃擦了擦额间香汗。 既要聚精会神地拿著他的手,还要偶尔防备他的坏心思,属实比她自己练字都累。 可王纯哪肯就犯。 当即捂住胸口。 “不许奶疼!” 改捂腿。 “不许腿疼!” 改捂…… “今日哪都不许疼!” 看得出来,一次次拖延,柔妃今天也是终於忍到极限了。 “本宫知晓,如此绝唱,非三两日可成,因此对你一再忍让,你若今日仍不肯给个交代,本宫就,就……” 柔妃『就』了半天,最后银牙一咬,对他发出自认为最严重的威胁:“就要骂你了!” 王纯知道,今天八成是躲不过了。 但就在他正准备开口之际,却仿佛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於是话锋一转,“好,但在开始之前,你也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柔妃嘟起小嘴儿,很是不悦,“哪有你这样做奴才的,那你赶紧问吧。” 王纯得意一笑,立马问道:“我来这儿也有半个多月了,但有件事一直想不通,都说你是最得宠的后妃,可为何我从未见皇帝来此留宿过?” 柔妃听完,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纯顺势答道:“好奇。” 柔妃却道:“那你最好还是收起好奇心,因为有些事知道太多,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想知道了。”王纯依旧坚持。 “你这人,真是……”柔妃顿时有些气恼。 但见他態度坚决,到嘴边的重话,也不由变成了一声轻嘆,“好吧,但你也要答应本宫,今日所言,你知我知,绝不可传入第三者之耳。” “那就是专属咱俩的小秘密唄。”王纯立马凑近了些。 闻著她身上微甜的体香,同时双手也大逆不道的,握住了她那双温香软玉的小手。 对此,柔妃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比起一些更过分的小动作,被他抓抓小手,都已经算是君子行为了。 …… 第12章 皇帝的制衡之术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皇帝的制衡之术 柔妃沉默半晌,眼中逐渐浮起一抹无奈,“本宫入嫁一年有余,陛下实际也未来过几次,即便来了,也是躲在书房做木雕。” “平常他一般都在乾清宫留宿,只是对外宣称住在本宫这边,以至於外人常以为本宫十分得宠。” 王纯听后却忽然激动了起来,同时双手握得更紧,“这么说,他甚至都还没跟你……”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幸灾乐祸吗?”柔妃没好气地看著他。 “咳咳,没有。”王纯立马言不由衷地否定,並赶紧转移话题,“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柔妃思索片刻,猜测道:“多半是皇室所谓的制衡之术吧。” “皇后所在的夏家,掌管天下兵马,功高盖主,有时候甚至连皇帝都不怎么尊重,为了防止外戚专权,皇帝便招我入宫。” “甚至扬言要替换帝后,以此挑起文臣武將的不合,达到平衡权利的目的。” 按道理说,文臣应该不敌武將才对。 但大乾朝歷来重文轻武,文臣掌握的,除了所有文官,以及天下文人之外,同时后勤輜重也在其手中掌握。 將士们再厉害,总要吃喝,总要军餉。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文臣的支持,武將照样翻不起风浪。 至於说直接造反,那也不是张嘴就来的,打一场仗,动輒数月甚至数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几十万大军移动行军,消耗通常十分恐怖,单靠沿途抢点东西以战养战,根本不够用。 而且沿途抢普通人的东西,无疑会留下残暴的名声,再往后,平民觉得反正是个死,反抗的肯定也会更加激烈。 再说了,文人不掌兵,也不代表就真的无人可用。 他们没正规军,但一般都很有钱,身边民兵乡勇不计其数,一旦號召起来,也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不过最让武官头疼的还不止这些,另外还有將士们的家眷,其实多数也都在文官的治下生活。 一旦造反,那些家眷肯定第一个被砍。 没有文官的支持,民心和军心都守不住,仗要怎么打? 就在王纯正低头分析的时候。 柔妃忽然嘆了口气,“民间常说,皇帝沉迷手工,酷爱木雕,是玩物丧志,昏庸无能。” “可实际上,他的城府,反而是本宫所见之最。” “我爹,还有皇后所在的夏家,看似权势滔天,可依旧逃不过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王纯越听,也是越心惊。 原以为只是隨便挑战个昏君,应该很容易,结果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给自己选了个地狱模式啊。 见王纯不说话。 柔妃也顺势叮嘱道:“说起这个,以后你在宫內当职,也需时刻谨记,不能掉以轻心。” “不要以为当了掌印就志得意满,忘了提防四周。” “因为你永远无法弄清,身边那些人究竟哪个是人,哪个是別人养的狗。” 王纯整顿表情,“放心吧,就算不为我,单纯为了你,我也要长命百岁,跟你一起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是夫妻间的事,你与本宫说得著吗?”柔妃抿嘴一笑,娇嗔道。 “你嫌弃我。”王纯装出委屈的样子。 “说什么嫌弃不嫌弃,你可別忘了,你是个净了身的太监,即便不嫌弃,许下了三生约定,你又能跟本宫做个真夫妻吗?” 柔妃有口无心的笑话了一句。 王纯一听,顿时面露复杂。 柔妃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忙反过来抓住他的手,“本宫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你可別多心。” “你若在意,本宫与你赔罪便是。” “嗯?哦,没有,我方才就是在想,柔妃的意思是,若我不是太监,就愿意跟我许下三生之约了吗?”王纯换上坏笑,反问道。 “你这人……”柔妃哭笑不得,“方才不过是句笑话,你还当真的听了,本宫若心悦你,又怎会在意你是否净了身。” “本宫在意的,乃是如今的身份,已经不许本宫胡思乱想,所以,你也別问了,总之就是不可能。” “事在人为。”王纯忽然摆出认真的表情,“反正我不打算放弃,从第一眼见到你,有些事我就认定了。” 柔妃只当他是任性的话,也没再出言打击,“好好好,听你的,若你將来真有本事,本宫一切隨你便是。” 王纯听后得意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但很快,又忍不住更加疑惑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似乎还是不对啊,若皇上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挑起矛盾,那又何须演戏?” “以娘娘你的姿色,换做我,死在你肚皮上都乐意,皇帝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假装宠爱?” 听了他粗鄙的描述,柔妃好气又好笑,“所以你是奴才,人家是皇帝。” “大丈夫之志,应如江河东奔大海,又怎能时刻怀恋於温柔之乡?” 王纯有点不是滋味,“对对对,你是他的人,当然什么都好,他每天志存高远,连刻木雕都是在关心天下社稷。” “而我这个奴才的下流爱好,自然都是玩物丧志了。” “你这人,拿他说话,原是想激励你,本宫好心好意的,你又哪来的不满。”柔妃忽然有些委屈。 王纯听后,也立马反应过来,感觉自己这飞醋吃得毫无道理。 於是连忙岔开话题,“那既然,你明白这是皇上的制衡之术,又为何从不跟外面解释?由著那么多人妒恨你?” 柔妃苦笑道:“身为宰相之女,从小到大就没少遭人妒恨,即便解释,也属徒劳。” “人啊,总想听自己想听的话,对此,本宫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陛下也曾明令禁止,不许本宫对外人谈及此事。”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只是本宫唯一不想看到的,就是连累父亲为了本宫之事,跟朝中大將翻脸。” “为此,本宫甚至想过不顾旨意,跟皇后姐姐解释一番,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因为各种顾虑,不得不放弃。” “委屈你了。”王纯將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之上,然后低声安慰道。 入宫这么久,难得听到一句真心的体己话,也让柔妃不禁心头一暖,“好了,本宫依著你说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了?” “表示?”王纯愣了一下,接著就立马摆出激动的样子,噘著嘴要朝她亲过去,“我早就想了,来吧娘娘。” 柔妃又气又笑,抬手便朝他胸口来了一记粉拳,“续赋!” …… 第13章 大乾版巫蛊之祸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大乾版巫蛊之祸 没能得逞的王纯,立马做出失望的表情。 “没用,本宫可不吃这套。”柔妃抿嘴轻笑,根本不上他的当。 王纯知道没戏,也只能暂时放弃。 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没见过你在御花园抚琴的样子,所以找不到那种感觉。” 柔妃白了他一眼,“那怎么办?要不本宫现在带你去御花园,再单独为你抚一次琴?” “不用。”王纯摆了摆手,“我虽未见过你抚琴,但最近常在梦里跟你私会,所以残赋的后续,可能要根据我的梦境做些改动。” 没办法,洛神赋描写的是洛水女神,所以只能藉助梦境的说法,顺势把御花园的场景切换到水边。 “梦里?那你都梦到什么了?”柔妃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王纯没有回答。 而是提笔便写: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这一次,王纯只补全了第三段,同时续写了第四段。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第三段是表达对神女的憧憬,那么第四段就是表达一见钟情,期盼与对方交换定情信物。 至於洛神赋的第一、二段,王纯没写,因为那是开篇楚王和宋玉的简单对话,大乾朝没有出过这两位歷史人物,所以没算在內。 柔妃读完,又喜又羞,“你这人,坏得彻底,连梦里也惦念著坏本宫的名声。” 话虽如此。 但她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从腰间玉带之上,解下了一块玉佩,隨手递给了王纯。 眼见如此,王纯惊喜不已,然而摸遍了腰上,却始终没找到什么配饰跟她交换。 “想什么呢,这是赏你的,难不成你以为这是在跟你交换定情信物?”柔妃故意调笑。 王纯一听,顿时鬱闷不已,“那你就不能先说清楚再给吗?害我空欢喜。” 柔妃抿嘴一笑,“主子欢喜时,隨手赏下財物,再正常不过,你见谁家赏东西还要提前解释的?” “你……” “好啦,別再闹了,跟你说,这玉佩虽不是定情之物,但也是本宫从小贴身戴著的,你要好生爱惜著,不许给本宫弄丟。”柔妃故作恶狠狠的表情。 “是!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贴身收著,我丟了,这玉佩都不能丟。”王纯立马兴奋起来。 柔妃听后,却伸出纤细玉指,抵在他的额上,“你也不许丟。” “不丟,肯定不丟。”王纯顺势握住她的小手。 柔妃轻声娇笑,“那你现在可以继续了吗?因为不管怎么看,本宫都不觉得这是结局。” “这个嘛……不好!头又疼了,今天只能写这些,想看的话,改日再续。”王纯立马装出虚弱的样子,不打算再继续下去。 这事儿不能一蹴而就,至少得先搞清楚,她摆这么大阵仗,目的到底是不是要收拾他才行。 现在两人关係看似很好,可如果让她確定,自己就是那个刺客的话。 到时候,关係好不好,可就有待商榷了,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说不定,当场翻脸都有可能! …… 如此又过数日。 王纯平时除了时不时调戏下柔妃外,也一直通过直殿监的洒扫小太监,关注著外面的动静。 让他没想到的是。 即便过了这么久,三皇子李善也没打算罢休,仍旧坚持让几个十分彪悍的太监,守在柔妃的寢宫外堵他。 “这孙子没完了还。”王纯相当恼火。 原先他的打算,是先避其锋芒,没想到对方如此执著。 “好,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老子下死手了。”王纯眼中透出一股冷意。 正好这时候。 已经升任直殿监掌司的左贵,例行公事跑来稟报直殿监杂务。 王纯於是果断把他带到了偏殿。 “小贵子,咱家最近遇到了难处,要你帮咱家个忙,你可愿意?”王纯压低声音问道。 左贵一听,立马跪在地上,“小贵子愿为公公上刀山,下火海!” “好。”王纯满意点头,接著就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左贵听完,立马脸色惨白,“这……陷害皇子,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公公三思啊!” “不怪咱家胆大,是他一直咬著咱家不放,既如此,死道友不死贫道。”王纯冷笑一声,“另外,你也不必想著检举咱家。” “如今咱家是钦点的掌印,还深受柔妃娘娘器重,若你敢漏出风去,咱家就立刻把此事栽赃给你。” “到时候,柔妃娘娘肯定会保咱家,那你就只能去当替罪羊了。” “当然了,如果你能真心替咱家办事,以后的好处也少不了你。” “说不定,过阵子咱家就要调去更高的监属,到时这直殿监的掌印,可就是你的了。” 左贵听完,表情也陷入到挣扎当中。 王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时间不多,三天內,咱家便要得到一个结果,你退下吧。” “是。”左贵点了点头,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偏殿。 又过两日。 大清早。 就在柔妃手把手教王纯练字的时候,冷不丁开口说道:“听身边伺候的宫女说,三皇子被圈禁了,而且事情仿佛闹得挺大。” “哦?为何?”王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柔妃回想了片刻,解释道:“听说前两日,太子去三皇子的住处做客,意外发现了三个木偶。” “上面不仅扎著铁钉,还掛著黄符,分別写著陛下及太子和二皇子的生辰名讳。” “陛下得知后,龙顏大怒,直接下旨褫夺皇籍,將三皇子发往刑部圈禁,照谋反罪严审严判。” 没错,这便是王纯组的局。 过程简单到像个玩笑。 但却是前世歷史上,一个皇室真正发生过的惨案。 並且还不是出自昏君之手。 而是半生所向披靡的汉武帝,只因几个木偶,害死了亲儿子,还有自己的皇后卫子夫。 这便是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巫蛊之祸”! 计谋。 从来都不需要花里胡哨,一环套一环。 因地制宜,就能用最简单的谋划,办天大的事。 好比鸿门宴,好比二桃杀三士。 前者利用“权”,后者利用“名”。 而巫蛊之祸,利用的正是封建时代的一个最大弊端,迷信! 大乾也是封建王朝,信奉的同样是受命於天。 只用让洒扫太监,在刚好的时间里,刚好布置三个木偶,让刚好的人看到,一个闭环就成型了。 王纯丝毫不担心太子会不会告密,他相信一定会。 因为大乾皇室的“传统”在那摆著,叫兄终弟及。 上一代人为了爭皇位,传闻李禎毒死了兄长,如今到了太子一代该爭的时候了,相互之间又怎么可能会留手。 不过王纯一开始也没想到。 皇帝会动手这么快,这么狠。 但他也很快就明白了。 皇帝李禎会相信三皇子为了夺位,不惜毒害父兄。 多半因为那个传闻是真的。 作为弟弟的李禎,的確毒杀了他的兄长,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儿子也会这么做! “对了娘娘,你对先帝身边的端贤皇后了解多少?” 冷不丁的,王纯忽然朝著柔妃开口问道。 …… 第14章 再欺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再欺皇后 柔妃思索了一会儿,“倒是听陛下提过,说端贤皇后质美无双,风华绝代,曾与先帝恩爱有加,但奈何先帝英年早逝,导致二人阴阳两隔。” 王纯笑了笑,“就这?三岁孩童都知道。” 柔妃白了他一眼,“那你想不想听点不一样的?” “想!” “可是本宫最近肩酸得很,怎么办呢?” 柔妃挺胸捶肩,双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王纯秒懂,立马將双手搭在她软嫩的香肩上。 这算吃亏吗? 这根本就是奖励好吧! 柔妃愜意地享受著王纯的服务,“有次陛下贪杯,一时口误多说了几句。” “据说先帝去世前,曾命亲信將玉璽和整个皇宫的財宝,都藏了起来,而这个地方,目前就只有端贤皇后知道。” “另外还有个更惊爆的,要不要听?” “哦?”王纯手上捏得更加卖力。 “嘶……你轻点儿,弄疼我了!”柔妃轻拍王纯的手,表达著不满,“那个更惊爆的消息,不是陛下说的,是本宫先前听爹说的。” “说陛下当年,也曾是端贤皇后百万追求者之一,只不过端贤皇后嫌他过於乖戾,最后还是选了先帝。” “陛下为此,还曾跟先帝决裂了好一段时间。” 这种爭风吃醋的消息,也叫惊爆? 话说还没玉璽跟財宝更吸引人吧。 果然,男人跟女人感兴趣的事,总是不大一样。 “百万追求者?有没有那么夸张?”王纯挑了挑眉。 “应该是真的。”柔妃想了想,“你听过北山的莨菪湖吗?听说端贤皇后出嫁那天,普天之下的青年才俊,齐聚於此,把整个湖面都哭高了三寸。” 王纯听后,却依旧不屑,“传闻罢了,在我看来,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比你更美的女子。” 皇后倒是与她不相伯仲。 但皇后脾气不好,差评! 反观柔妃,见他总不信自己的话,不禁娇嗔道:“天下那么大,你才见过几个人,又怎知这世上没有比本宫美的。” 虽是嗔怪,但勾起的嘴角,却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对了娘娘,晚点我得去趟直殿监,处理点公务,提前跟你告个假。”王纯故意用指尖划过她细嫩修长的粉颈,笑道。 柔妃吃不住痒,忙轻缩鹅颈,接著不满地用香肩向后撞了他一下,“早去早回。” 王纯忙应下。 隨即又閒聊了一阵,便离开了翊坤宫。 如今三皇子被严办,原本忠心的手下也树倒猢猻散,自然威胁不了他。 於是一路上畅行无阻,低调来到了皇后所在的坤寧宫。 “奴才小纯子,欲拜见皇后娘娘,劳烦綰綰姐通稟一声。”来到寢殿外,王纯整理四品衣冠,朝著宫女綰綰请示。 綰綰快速稟报。 隨后便出来领他前往寢殿。 “待会儿见著娘娘,可要当心些,最近不知为何,娘娘的心情老不好,摔了好几件古瓷。”綰綰边走边叮嘱。 王纯心里一突,“那要不我还是別去了。” “別啊,都通稟过了,要是不去见礼,我不就惨了。”綰綰忙拉住王纯的手,把他硬拽了进去。 到了寢殿內部。 一切还是熟悉的样子。 隔著红绸纱帐,皇后端坐凤榻之上,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反而更添了几分撩人。 当著綰綰的面,王纯不敢多看,连忙拜见,“奴才小纯子,参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綰綰去外头守著,顺便关闭宫门,十丈之內不许留人。”皇后语气清雅地吩咐道。 “是。”綰綰盈盈一拜,只身退去。 安静! 整个寢宫落针可闻。 王纯心里发毛,正准备找藉口转身离去。 却听得红绸纱帐之內,忽然传出一声冷笑。 隨著皇后那曼妙无比的身影缓缓移动,王纯也终於见到她。 她此刻,穿著一身宽鬆的红色宫装。 赤著一双玉足,轻轻踩在红毯之上。 至於她的双手,则背在身后,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见她走到身边,王纯忙挤出一丝笑容,“许久未见,娘娘风采依旧啊。” “狗奴才!” “呃?” “啪” “啊!” 王纯终於看到她手里是什么了! 那是一根鞭子! 就那么冷不丁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你疯了!”王纯大喊一声。 “啪”又是一鞭子! 打完又要抬手。 王纯这下也急了,赶忙跳起来抓住她的手腕,然后一个转身擒拿,直接將她按在了红毯上。 “放开!本宫要打死你这狗奴才!” “你这毒妇,我招你惹你了!打起来还没完了!”王纯將她的双手压过头顶,身子则完全压制著她。 “你起开!” “不起!除非你保证不打我。” 王纯依旧压著不松。 皇后更恼,提膝就朝他背上撞来。 王纯身形不稳,上半身顺势压下。 “还来!”王纯更加火大,但因为双手挪不开,於是一发狠,直接用牙咬在了她的雪颈之上。 虽不用力,却也叫她微微吃疼。 皇后身躯一颤,“嗯……” 之后,两人就彻底僵住了。 隨著时间慢慢流逝。 周围的温度也仿佛在升高。 安静的寢殿之內,只有两人的心跳声互相交织。 寢殿外。 綰綰不安地走来走去。 她对王纯的印象也不错,实不忍他遭受虐待。 可每次想找藉口敲门,最后都因为害怕被责备而收住脚步。 “咦?好像是娘娘的声音,难不成是磕伤了?” 就在綰綰正著急的时候,忽听得寢宫內传出一阵阵皇后压抑的『哼』声。 但更多的,依旧是不间断的咒骂声。 嚇得原本想要藉口进去的綰綰,又立马打消了念头。 …… 半个多时辰后。 皇后疲惫地瞪著王纯,“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哎哟哎哟,娘娘好厉害,奴才好怕,满意了吗?满意就乖乖闭上眼,好好的睡会儿。”正坐在凤榻边整理衣服的王纯,此时满脸无奈。 “你!”皇后胸口起伏,显然又被气得不轻。 王纯见状,连忙笑著岔开话题,“对了,我听綰綰说,你这些天都心情不好,又是因为皇帝对你不好吗?” 皇后更恼,“本宫与皇帝早就没了情分,哪个有閒心与他置气!” “那又是因为什么?”王纯不解。 “还不是因为你,说了帮我对付柔妃,结果你倒好,反而跟她在翊坤宫出双入对,听说快活得很呢!”皇后气得银牙紧咬。 “冤枉了不是!”王纯连忙叫屈,“我人虽然在那边,心里却时刻惦记你,要不是她身边经常只有我一个人,下手容易暴露的话,我早就下完毒开溜了。” 皇后听后,面色稍缓,“真的?” “你说呢!”王纯摆出委屈的表情,“我在外面为了你以身饲虎,你倒好,见面二话不说,拿了就打。” “你也没说……” “你也没问啊!”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才听皇后小声地打破沉默:“对了,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 第15章 谁还不会讹人了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谁还不会讹人了 上次皇后也这么问过。 王纯气头上隨便回了句,结果就被赶了出去。 这一次,他却陷入了深思。 皇后见他不言语,原本柔软的眼神,顿时转冷,“滚出去!” 王纯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见她转头望著別处,只好悻悻起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皇后忽然又叫住了他,接著从凤枕之下拿出块牌子,气愤的扔在地上,“御马监暂时没缺,就给你拿了块僉书的牌子。” “那边的提督太监,两个月后要去京城外平叛,你要有胆量的话,可以拿著牌子隨军出征,自己赚军功换官位更快。” 僉书太监,不是固定职衔,只有遇到临时委派的差使,才会提拔上来专事专办,办完就撤。 因为方便找由头,而且没有固定岗位,所以不用每天到岗点卯,很適合用来掛职。 王纯捡起牌子,“娘娘……” “你走吧,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皇后语气清冷。 王纯无奈,只能朝殿外走去。 到了外头。 綰綰立马走上前来,“娘娘又打你了吧,你也別记恨,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娘娘一直掛著你呢。” “不,我知道。”王纯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放著僉书的牌子,“总之,照顾好娘娘。” “还用你说。”綰綰白了他一眼。 “对了,綰綰姐,我能借一下书房吗?” “去吧,用完记得收拾,娘娘不喜欢屋里乱著。”綰綰笑著点头。 王纯抱了抱拳,转身去了书房。 之后过了大约半刻钟,就见他手里拿著一个纸卷递给綰綰,“把这个转交给娘娘。” “你自己拿进去不就好了?”綰綰不解。 “娘娘这会儿多半不想见我。”王纯尷尬地挠了挠头。 綰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待王纯走后。 綰綰把纸卷拿进了寢宫。 “娘娘……” “本宫很累,出去。” “是。”綰綰不敢不听。 “等等,手里拿的什么?”皇后突然又叫住了她。 “是小纯子走之前,叫奴婢转交给娘娘的。”綰綰连忙回答。 “拿来。”皇后撑起酸软的身子,脸上依旧带著不悦。 綰綰小心翼翼地递上前。 展开一看。 上书: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將。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頡頏兮共翱翔! ……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是《凤求凰》本篇。 原是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传世名赋。 如今被王纯拿来转赠皇后。 “他人呢?”皇后读完之后,眼中的清冷逐渐消散,却多了半分薄怨。 “走了。” “谁让走的!”皇后恼道。 “他说娘娘这会儿多半不想见他,不敢过来。”綰綰乖乖答道。 皇后更恼,但也没办法。 最后缓缓躺回凤榻,拽起被边缓缓遮起面部,“狗奴才……” …… 出了坤寧宫。 王纯一路来到直殿监。 把左贵叫到偏僻的地方。 拿出一锭金子丟过去,“小贵子,事儿办得不错,咱家很满意。” “谢公公赏。”左贵红著眼圈满脸后怕,“这回小贵子就彻底是公公的人了,公公往后,可千万不能不要小贵子啊。” “嗯,咱家对自己人一向看重,只要你无二心,以后咱家保你富贵高升。”王纯拍了拍他的肩。 “公公放心,以后小贵子就是公公的狗,公公让咬谁,小贵子就咬谁!”左贵赶忙表忠。 “起来吧。”王纯抬了抬手。 左贵依言起身,“对了公公,最近尚衣监那边的太监,老跟咱们过不去。” “他们是管陛下冠冕朝服的,因此库殿要经常清洁,原先咱们两边一直相安无事,但这些天他们老找咱麻烦,尤其那个管库殿的,最是囂张。” “有好几个直殿监当值的小太监,就因为一些小事,便挨了毒打。” “没任何缘由吗?”王纯皱了皱眉。 “八成是因为吴公公,据说尚衣监的掌印,曾是吴公公手底下的太监,还得过吴公公的恩惠。”左贵连忙解释道。 “哦?”王纯脸上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起吴公公,这廝如今怎样了?” “这……”左贵似乎有点不太敢说。 “怎么?”王纯眉头再次皱起。 左贵当即下跪,“小贵子没用,没能看住他,前阵子让尚衣监的掌印调了过去,说是要他帮忙洒扫库殿。” “又因为尚衣监名头比咱大,来要人的还是尚衣监的掌印,所以咱也不敢拦著。” 吴公公从直殿监掌印之位退下去后,就被王纯夺了安乐堂的名额,还发配去了坑厕当值。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捞走了。 “无妨。”王纯摆了摆手,“去,叫上被打的人,跟咱家一起找场子去。” 左贵却提醒道:“可是公公,尚衣监毕竟是给陛下管库殿的,比咱直殿监名头要大一些。” “直接去的话,说不准场子找不回来不说,还容易被反咬一口。” “如果事后,他们硬说咱们碰坏了陛下的御用之物,咱可就真的麻烦了。” 王纯眉头一挑,“讹人嘛,谁还不会点?” 说完,就坚持朝尚衣监的方向走去。 左贵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叫人一起跟了上去。 几人一行,很快到了库殿。 王纯左右看看,里面有十几个太监正在各司其职地忙碌著。 “谁打的你们?”王纯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他!那个管库殿的太监。” 一个带伤的小太监,指了指里面吆五喝六的太监。 王纯一听,二话不说就朝那太监走了过去。 那太监也注意到了这边,却完全没当回事。 即使带头的王纯,身穿四品的掌印官服,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在其余监属看来,直殿监就是打杂的贱奴才,即使掌印也不过是贱奴头子,几乎没人会当回事。 “狗东西!踩我脚了!” 王纯刚走到那太监附近,就忽然大喊一声。 “你胡说!咱家离你一丈远!”那太监立马反驳。 “你別管是否胡说,记住打你是真的就行。”王纯冷笑道。 接著趁那太监没反应过来,抄起一个长凳,就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那太监的脑袋当场血流如注! 这一下,周围十几个库殿太监,立马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都別动啊!”王纯一脚踩著那太监的头,一手抄著长凳环视周围:“看看咱家衣服上的补子,四品的掌印。” “皇帝开金口,御前钦封的,別说你们碰一下,今天就是沾点灰,老子都有理由剁了你们这帮杂碎!” 此言一出,原本要动手的十几个太监,还真就被他嚇住了。 一个月几个子儿啊,动四品的掌印太监? 疯了? “大胆!竟敢来我尚衣监闹事?你活够了吗!” …… 第16章 给你们脸了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给你们脸了 来人气势不弱,看四品官服,应该就是尚衣监的掌印太监孙公公。 “原来是孙公公。”王纯眼角微挑,“怎么?咱家堂堂四品宦官,被这狗奴才踩了脚,教训一番还需要跟你请示吗?” 被砸破脑袋的太监,立马喊冤:“孙公公!他冤枉奴才!奴才离他一丈远,他上来便打,这是完全不把咱尚衣监放眼里啊!” 孙公公脸色阴沉,“王公公,你在这里冤枉咱家的手下,是不是该给咱家一个交代!” “给你交代?你也配!同是四品,你要老子给你交代,咋?你比別的掌印多个篮子吗?”王纯满脸鄙夷。 “你!”孙公公怒指王纯。 王纯却毫不在乎,“更何况,是咱家的人先在你这儿挨了打,你怎么不给咱家一个交代?” 孙公公厉声反驳:“他们先犯错,挨打是公事公办!” “犯没犯错,你自己心里没逼数吗?”王纯满脸厌恶,“你跟咱家玩脏的,就別怪旁人不给你留脸。” 说完,更是当著孙公公的面,抡起长凳朝脚下太监猛砸了几下。 这几下砸得狠,几乎能清晰听到对方胸肋被砸碎的声音。 “住手!给咱家住手!”孙公公脸色煞白。 王纯却根本不听。 抡高了长凳。 “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那太监头上。 只见他当场就肉眼可见的没了动静,谁也不知道究竟是生是死。 “你……你竟敢!”孙公公气得浑身颤抖,“他可是我尚衣监的人,就算真的犯错,要罚也该是我尚衣监的事,轮到你在这里动手吗!” 王纯却將染血的长凳指向孙公公,“那你倒是说说看,咱家的人在你这儿犯了事,你特娘的一个尚衣监,又凭什么动的手?” 孙公公一时噎住。 王纯却平举长凳,缓缓地朝尚衣监那些太监指了一圈,凡是被指到的,都被嚇得立刻低头,丝毫不敢跟他对视。 生怕一个眼神不恭敬,就步了地上那太监的后尘。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咱家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再叫咱家听见你们欺负直殿监的人,这地上的狗奴才,就是你们的榜样!” “別以为你们有掌印撑腰就有多了不起,谁特娘的还不是个掌印了?” 再也忍不住的孙公公,忽然怒声喊道:“你们都愣著干什么!他都把咱们欺负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动手!” “给咱家打!出了事,咱家管著!” 此言一出。 左贵他们纷纷朝王纯靠拢,即使小太监们身上都带伤,此刻竟也出奇的硬气。 “王公公,待会儿你先跑,我们死也会护住你的!”一个小太监语气决绝的小声提醒。 太提气了! 咱受欺负了,咱直殿监的大家长,有事儿那也是真护著咱,咱也不能虚! “没错!有死而已,怕不了他们!” 王纯对著自己人的时候,表情明显缓和很多,“你俩叫什么?” “奴才小六子。”“奴才小元子。” “好,回头提你们当掌司。”王纯满意的笑著,“不过现在,咱家还用不到你们来拼命。” 说著,推开几个小太监。 然后昂首挺胸地站在尚衣监那些太监面前。 “来!”王纯霸气地环顾一圈,“今天咱家就站在这儿,咱家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那个胆!” 尚衣监的小太监听后,不由得向后缓缓挪动脚步。 还是那话。 几个子儿啊,去动人家掌印? 孙公公说有事儿他管著,那不放屁一样吗? 大乾朝官级制度这么严,无论文官、武官或宦官,以下犯上都是大忌。 真特娘的出了事,你管个蛋啊! 你到时候为了撇清关係,不来踩一脚,都算你有良心了。 孙公公见无人响应,也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好!好得很!你走吧,回头咱们司礼监说理去!” “走?有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以为这就完了?”王纯满眼轻蔑,“还有个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对付本家的吴老狗,把他给咱家交出来。” “交给你?不可能!有本事,你也来动咱家一下试试!”孙公公忽然学著王纯的样子,指了指自己身上四品掌印的补子。 王纯听后当场乐了。 二话不说,走上前一记直踹,正中对方心窝。 待其蜷缩倒地之后,马上抡起长凳,就要往他头上砸去。 “停!住手!”孙公公忍著胸口憋著的疼,“你怎么敢动咱家!” “说你没脑子,你还傲上了,平级互殴,闹到司礼监也不过是各打三十板,咱家年轻受得住,倒是你,已过中年,怕是会直接死在刑台上吧。” 王纯冷笑一声。 “可现在挨打的是咱家,哪算互殴!”孙公公怒道。 “你也可以打我啊,谁拦著了?”王纯反问。 接著就要继续把长凳往下砸。 “停!我……我交人,交人!你,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孙公公这回是彻底怕了。 王纯听后,这才稍稍收起长凳,並朝著左贵吩咐道:“去拿人。” 左贵立马领命。 不多久。 衣衫不整的吴公公便被带了过来。 看著他衣服凌乱,却又不像是被左贵打的,於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我抓他时,他正准备强迫俩宫女玩对食呢。”左贵连忙稟报,“那俩宫女似乎还是这孙老狗,强迫来的。” 王纯满脸厌恶,“在坑厕里,对食没有,吃屎就有,把他带下去,这次怎么安排,不用咱家教了吧。” “公公放心,这回他不死,奴才死。”左贵咬著牙说道。 王纯点点头,接著丟掉长凳,就准备带人回去。 然而走到半路,忽然又朝左贵说道:“去顺便把那俩宫女带上,她们说出了孙老狗的腌臢事,留下估计会生不如死。” “咱们来找场子,没必要牵连人家小姑娘,今后就调去直殿监做个清扫吧。” “是。”左贵再次领命。 不多久,便带著俩受到惊嚇的小姑娘走了回来。 毕竟是尚衣监掌印亲自挑的,俩姑娘长得也的確水灵,亭亭玉立的,都是美人胚子。 王纯盯著看了一会儿,隨后便带人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尚衣监。 重新安排了公务。 王纯也没在外头继续多待,便打道回了翊坤宫。 回去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用柔妃平常沐浴的池子,烧上水,准备美美的洗个澡。 但他没想到是,就在他刚泡下一半身子的时候,柔妃却正好走了进来。 不过她也並未在意。 毕竟这惫懒的傢伙,也没少用她的池子泡澡。 “你这奴才,好不知礼数,回来不先给本宫请安,倒是先……” 她话说一半,却忽然眸光一收,猛地停住。 …… 第17章 难受的皇贵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难受的皇贵妃 入眼可见,王纯背上儘是抓痕。 虽然没经歷过,但看方向也知道,那不是从背后或侧面抓的。 只可能是正面抱在一起时抓的,他一个太监,断不可能跟太监搞这套,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女子抓的。 “忙了大半天,借用一下。”整个泡进水里的王纯,回过头笑道。 柔妃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衣服旁边,衣服没破,显然是没穿衣服的时候抓的。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衣服上还带著女人的脂粉气。 重新放下衣服的柔妃,什么也没说,就冷著脸默默走了出去。 王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洗著。 洗完后。 回到柔妃的寢殿。 此刻的她,正坐在凤榻边,盯著不远处的红烛独自发呆。 王纯见了,於是凑上去跟她並排坐在一起,“娘娘有心事?” “没,本宫累了,这里没你的事,你退下吧。”柔妃的语气有些疏远。 王纯见她情绪不对,也不好追问下去,“那……好吧,娘娘早些歇著,有什么事隨时传我。” 如此过了一夜。 次日清早。 王纯穿戴整齐来到书房。 柔妃却没像往常一样等著教他练字,而是独坐在古琴边继续发呆。 而最让人在意的是,她原本清澈的眼睛里,似乎多了点血丝,感觉像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娘娘,要我给你泡点花茶吗?”王纯试著问了一句。 回过神的柔妃,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不必。” “用我给你捏捏肩放鬆下吗?” “不用。” “那要不,出去走走?” “不去。” “呃。”王纯愣在原地。 但见她心情欠佳,不太想说话,也不好再打搅她。 只能独自走到旁边,研墨练字。 如此一个时辰后。 王纯放下笔墨,再抬头时,却早已不见柔妃身影。 出房门去寻,却被宫女告知,娘娘又回去睡下了。 王纯没有多想,就又独自去了趟直殿监, 然后让左贵安排一些锻炼的器具,送到柔妃的寢宫。 毕竟再过两个月,就得跟四营官兵出去赚军功,要是体能不行,那还玩个屁。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天阉觉醒后。 他的体能似乎也每天都在上升。 能明显感觉力气在不断变大,而且耐力也十分惊人。 这个从两件事就能直观体现。 刚入大乾那三个月,他提桶水走个几米路,都能累得跟孙子一样。 现在,端著皇后剧烈运动小半个时辰,也仅仅是出点汗而已。 另外。 以前別说打架了,大声吼两句,都容易把嗓子劈了。 而昨天,稳稳踩著两百多斤的库殿太监,由著他挣扎,也照样挣脱不掉。 就这样,锻炼了大半天。 正起劲的王纯,因为出汗增多,忽然感觉背后沙著疼。 这才停了下来。 疼的倒不是那些抓痕,而是最开始挨的两鞭子。 抓痕只是痕跡,一夜过去后就散得差不多了。 但那两鞭子挨得可结实,隱隱有些破皮,这种伤害不大,但疼啊! 王纯隨即找来跌打药箱。 奈何伤在后背,怎么也够不著。 又不好去叫宫女帮忙,只能一个人彆扭地往背上倾倒药粉。 那效果可想而知,一瓶珍贵的宫廷御用跌打药,有九成都洒在了石凳上,还有一成天知道撒哪去了。 不过就在他正著急的时候。 后背忽然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王纯回头一看,却见面色清冷的柔妃,正拿著另一瓶跌打药,沾著指尖,温柔且小心地帮他涂抹著。 “怎么搞的?”柔妃的语气很轻,却像清风慢抚。 王纯自然不能说实话,“昨儿个听见有个小贱人背后编排你,不小心顶撞了她,她就打了我两鞭子。” 柔妃眼中掠过一抹心疼,“你这人,外头说什么,叫她说去,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她信了! 冰雪聪明,心思灵透的她,竟然信了这么扯淡的话。 但王纯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是她信了,而是因为这话是他说的。 仔细想想。 若换做皇后。 就算王纯说的是实话,也肯定会认为,他十句里九句是屁话吧。 “那……”柔妃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挣扎。 似乎想问什么,又怕问出来后难受。 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弱弱地问道:“你背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上的脂粉香,又是怎么回事?” 王纯听完愣了一下。 这下彻底说得通了! 难怪她今天有点反常,不,准確地说,应该是昨晚看到他沐浴时的背影后,就开始反常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等等! 那也就是说,她吃醋了? 想到这里,王纯顿时一阵激动。 带著紧张的心情,王纯忙信口解释道:“昨天回去后,跟直殿监的小太监玩摔跤,你知道,那是要光膀子的。” 听到这里,柔妃心情开始好转,同时默默鬆了口气。 王纯则继续说道:“后来有点累,就在那边睡了会儿,结果你猜怎么著,小贵子那狗奴才,居然偷偷安排了俩宫女要跟我玩对食!” “但我心里可是有人了,你说我能那么干吗!” “你心里……有人了?”柔妃眼神有点躲闪,“谁啊?” “明知故问,除了你还能有谁?” 王纯立马摆出『你不懂我,我很伤心』的表情。 “你这奴才,倒是什么都敢想,不过我跟你是肯定不可能的,你还是早些死心的好。”柔妃嘴角翘起,笑著教训道。 言及此,忽然又话锋一转,略带不满地补充道:“不过你说的那个小贵子,也真不是好人,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些,省得学坏。” 王纯则一脸苦笑,“没办法啊,我新官上任,对直殿监又不太了解,唯一算是比较熟悉的,就只有小贵子,短时间还真找不到替代的。” “那你也少跟他打交道,顶多只许你跟他谈公务,別的不许。”柔妃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碰巧在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过来,“娘娘,司礼监来了两个掌司太监,说要拿王公公前去问话。” 柔妃黛眉微攥,接著没好气地伸出两根玉指,捏起王纯的耳朵,问道:“说,昨天还闯什么祸了?” 王纯尷尬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把尚衣监的掌印,还有一个管库殿地打了。” “那个掌印应无大碍,不过那个管库殿的就不好说了。” “你呀。”柔妃白了他一眼。 復又朝宫女隨意地吩咐道:“带他们去偏殿候著。” …… 第18章 那叫一个舒坦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那叫一个舒坦 偏殿內。 柔妃带著王纯缓缓走来。 两个司礼监的掌司太监,立马见礼跪拜:“奴才参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柔妃语气平淡。 此刻的她,一身白色丝质凤袍拖地,上绣千里云纹,凤跃九霄。 看上去高傲冰冷,雍容华贵。 全不似平常那般婉柔,反而有种凛然不容冒犯的威仪。 柔妃端坐凤位,玉袖一摆,平铺两侧,“你司礼监耍官威耍到本宫这里,说说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语气平稳,却带著严厉。 让两个素来目中无人的司礼监掌司,都不禁有些脊背发冷。 传闻里不是说,柔妃素来温雅,宽以待人,从不插手琐碎吗?这怎么好像不太对啊! “娘娘息怒,奴才原是不敢来的,奈何此事经由常妃过问,才不得不……” “混帐!”柔妃斥责道:“常妃不过是个贵妃,什么时候也开始觉得有资格在本宫面前撒野了!” “本宫素来不爱以势压人,未必不会!来本宫这儿拿人?猖狂!” 两句话,嚇得两个掌司太监顿时冷汗直冒。 不过柔妃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假如皇后是正妻,属於內廷超品的话,那么皇贵妃就是內廷正一品的平妻。 而且皇后和皇贵妃的品位,也都只能安排一个。 其余再往下就是二品的贵妃,以及更低的嬪妃,但即便贵妃显“贵”,也依旧是妾。 在礼法上,妾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在正妻或平妻面前,与丫鬟基本无疑。 不过话说回来。 要是换做旁人,以宦官如今的受宠程度,加上司礼监的身份,也未必会怕成这样。 但別忘了,人家柔妃的父亲,可是天下文人士子的领袖,当朝正一品的宰相,便是司礼监的掌印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奴才该死,还请娘娘恕罪。” 两个掌司太监此刻已经磕头如捣蒜。 “往后留点神,这翊坤宫不是你司礼监该管的地方,滚。”柔妃冷声斥责。 两个掌司太监哪还敢多嘴,连著磕了几个头,便夹著尾巴低头溜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整个过程,王尘看得也是嘆为观止。 如今的皇帝李禎,十分宠信宦官,认为宦官净了身,无欲无求,且通常只能依附皇权而活,正適合做心腹。 以至於宦臣当道,搞得朝堂百官人心惶惶。 尤其是司礼监,百官能不惹就不惹。 不过在民间,也有一个误区。 那就是司礼监到底有没有兵权。 实际上是没有的,虽然他们手底下,有一帮专门纠察百官的“宫卫”,但那更侧重於暗查方面。 有点类似於探子,且人数也只有千来人。 他们的权势,更侧重於『批红”,以及掌握百官的把柄。 真正有兵权的,只有御马监,管的是京城四营,督管守卫京城的两万人马。 “本宫方才……很凶吗?”柔妃脸蛋微红。 “不是凶,是气质,高贵凛然,威仪万端。”王纯不失时机地讚美一番。 “別贫了。”柔妃抿嘴轻笑,“不过本宫也要说说你,以后有事,也多跟本宫商量一下,也好提前定下对策。” “这次还好说,万一闯的祸太大,叫本宫也措手不及,到时候就怕很难保下你了。” “娘娘这么关心我,当真叫我感动坏了。”王纯擦著不存在的眼泪,“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你这人,总是如此惫懒。”柔妃又气又笑,“早知道就该让他们把你带走,好好打一顿板子,也叫你懂得收敛些。” “咳咳。”王纯挠了挠头,接著话锋一转,“对了娘娘,那个常妃是干嘛的?我都没见过她,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你连其中的关係都不清楚,就敢动手打人?”柔妃哭笑不得,“那尚衣监的掌印,平常就伺候在常妃左右,是她的贴身太监。” “你动了她的人,她可不是就得找你麻烦?” “至於常妃本人,乃是大理寺卿之女,其父位列九卿之一,掌管刑狱终决。” “这倒是挺麻烦的。”王纯低头思索。 柔妃笑了笑,宽慰道:“不过你也无需慌张,放在外面,大理寺卿对官民都有生杀大权,但你是宫里的公公,平常涉及不到,他也拿你毫无办法。” “嗯?你称我什么?”王纯忽然冷不丁反问。 “公公啊。”柔妃一脸茫然。 “再叫一声。” “公公?” 王纯顿时尾椎一麻,“再叫。” “公公。”柔妃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就是得劲儿。”王纯得意笑道。 別人叫公公,怎么听怎么像骂人。 但换她叫就感觉不一样了,仿佛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便宜血爹! “那个,你能不能姿態放低些,带点恭顺地叫一声?”王纯开始得寸进尺。 身著皇贵妃华服的柔妃。 不明白他突然犯了什么病,只以为是官癮发作。 倒也没与他计较,居然真的顺著他的意思,站起身煞有介事地朝他盈盈见礼,“柔柔见过公公。” 剎那间。 尾椎骨那股子麻劲儿,直接顺著脊椎直衝天灵。 让王纯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更得劲儿了!”王纯兴奋大笑,“走,今儿个心情好,公公带你续赋去!” “你这人,平常牵著不走,打著倒退,怎的突然如此积极了?”柔妃有些意外。 “別问了,赶紧走。”王纯不解释,抓著她的小手,便快步朝寢殿走去。 续曰: 於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 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佇。 体迅飞鳧,飘忽若神。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这一次。 王纯续了第五、六段。 却看得柔妃嘆为观止,讚嘆连连。 如果平常的诗词,只是把串在一起的文字更加美妙的话,那这洛神赋就堪称极致的华美。 其实也难怪。 来大乾之前,这洛神赋就已经传承了近两千年。 而且歷代文人称讚一个女子极致的美貌,也几乎多半都是出自洛神赋。 整整两千年,从未被超越。 “然后呢?”柔妃根本无法守住矜持,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个,背上的鞭伤又疼了,改日吧。”王纯拋下笔墨,果断停住。 “你!”柔妃胸脯剧烈起伏,显然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弄得很是恼火。 但没办法,王纯坚持不写,总不能强按著他去写。 若是他存心敷衍,毁了名篇,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 与此同时。 在另一边。 皇后的寢宫里,也来了位不速之客。 …… 第19章 挑拨离间的常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挑拨离间的常妃 皇后寢宫。 偏殿。 常妃哭哭啼啼地坐在下手位,“皇后姐姐,您可要给妹妹做主啊。” 皇后面色平淡,“你是说,那个小纯子欺负了你身边的太监,你让司礼监去討公道,柔妃那边非但不给你留脸,还驳斥了司礼监?” “是啊,那个柔妃,忒狂妄,她这摆明是把自己当后宫之主了。”常妃抹著眼泪,委屈地控诉著。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綰綰,你持本宫懿旨,前往翊坤宫要人,把那个狗奴才给本宫带来。” “是。”綰綰连忙应下。 常妃听后,暗自冷笑。 她之所以来找皇后,也是知道如今皇帝最宠柔妃,找皇帝告状,只会惹祸上身。 於是转念一想,乾脆来了个祸水东引。 毕竟世人皆知,皇后和皇贵妃之间,如今正水火不容,且双方的靠山都是位极人臣的存在。 只要两人闹起来,必然会引来陛下不喜。 到时候失了恩宠,扳倒了皇后和皇贵妃,那么身为贵妃之一的她,就有的是机会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殊不知。 皇后这边其实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若犯事的是旁人,即便明知被常妃当了枪使,她兴许也还是会失去理智,藉此向柔妃发难。 但犯事的人是王纯,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比起收拾王纯,倒不如说,她现在反而更想收拾这个欺负王纯的常妃! 不过话虽如此,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至少不能让人以为,她怕了柔妃。 不然的话,她这个皇后,在后宫之內就真的再也没有半点威严了。 …… 翊坤宫。 就在王纯正与柔妃探討诗词的时候。 宫女忽然匆匆来报:“娘娘,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传来懿旨,说常妃在皇后那边把王公公告下了,要拿王公公过去问罪。” 柔妃一听,黛眉瞬间收紧,“你去告诉她,就说小纯子是本宫的人,犯了错,本宫会自行处置,外人管不著。” 此言一出。 王纯也是感动不已。 要知道,柔妃向来是个宽仁的姑娘。 也最不想看到相府跟侯府两家闹僵,甚至还多次试图违抗圣旨,放低姿態与皇后修好。 但如今,为了他王纯,竟然有撕破脸的架势。 这无论换做谁,都很难不感动! “等一下。”王纯叫住了宫女,“你去转告皇后的宫女,就说小纯子收拾一下就过去。” “不行……” 柔妃就要拒绝,却被王纯暗中拉住了小手。 宫女见柔妃没有追加指示,等了一会儿,便去回復了。 “皇后素来与我不和,你此去,凶多吉少,为何不听我的。” 柔妃此刻很是气恼。 却见王纯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你已经为了我,驳了司礼监的脸面,若再因此明著开罪皇后,即便是宰相大人,恐怕也会很为难。” “再说了,怎么能总是躲在你的身后呢?” “我可是在私底下发过誓了,要做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如果现在连这点坎都过不去,那又有什么资格叫你垂青?” “你又说这话,都说了咱们是不可能的。”柔妃低著头,眼圈开始微微泛红。 “事在人为,我不认为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为了你,哪怕以后要我造反,我也在所不惜!”王纯忽然绷紧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 换別人说这话,无论与皇帝感情如何,恐怕都要先撇清关係,然后再把对方送官纠办了。 但此刻。 柔妃却只是缓缓將臻首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还真是……大逆不道呢。” “乖乖等我回来,听我的话,什么也不要做,只管相信我便是。” 王纯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的身子是那么软,那么柔弱,叫人怜惜。 这也是王纯第一次正经地抱住她,以往虽然能占点便宜,但像这样相拥,尚属头一遭。 “嗯,早去早回。”柔妃微微点头,“如果皇后敢伤害你,便是撕破脸,本宫也不会与她甘休。” 王纯没有说话,鬆开她朝外走去。 跟隨著綰綰。 一路来到坤寧宫。 此时常妃还未离去。 见綰綰居然真有本事把人带来,也是有些错愕。 她本以为,柔妃肯定不会给皇后留脸,这样就能继续添油加醋让两人相斗。 却没想到。 直接驳斥了司礼监的柔妃,竟会答应把人送来。 皇后同样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但也只是稍微愣神就恢復了常態,“你这狗奴才,竟敢在宫內伤人,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王纯很配合地低著头。 “知罪就要认罪,本宫判你四十鞭刑,你可愿领?”皇后继续问道。 “奴才愿领。”王纯答道。 “让妹妹来打。”常妃连忙请命。 皇后却素手一摆,“不必,既然是翊坤宫的人,本宫更想亲自动手。” 常妃眼前一亮,丝毫不做怀疑,毕竟谁都知道,皇后跟皇贵妃不合,因此,想打皇贵妃的人,也是合情合理。 皇后缓缓起身,同时又对著常妃补充道:“本宫不想在人前失態,你可还有旁的事要说?” “没了,多谢姐姐为妹妹做主。”常妃也连忙起身。 “既如此,你便退下吧,另外,也告诉你身边的人,此事到此为止,莫再追著不放,否则就是落本宫的脸,到时候可別怪本宫不客气。” 皇后眼神漠然地吩咐道。 “是。”常妃恭敬点头。 之后,满脸得意的看了王纯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皇后顺势遣退了边上伺候的宫女。 “娘娘,还生奴才的气吗?” 等人走完后,王纯立马换上惫懒的態度,走到皇后身边帮她捏著肩笑道。 “你那些不入流的酸诗,对付书香世家的柔妃还行,对付將门出身的本宫,差得远。”皇后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王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接著话锋一转,“对了娘娘,说实话,你跟柔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奴才总觉得,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柔妃表面得宠,实际上说不定也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皇后双眸瞬间转冷,“怎么?你这是在替她说好话吗?” “当然不是,只是奴才在翊坤宫待了这么久,也发现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王纯摆出认真的表情。 “哦?什么事?”皇后顿时来了兴趣。 …… 第20章 有点反常的长公主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有点反常的长公主 王纯故作神秘地朝宫门口看了看。 这才压低声音回答道:“奴才发现,这么长的时间里,陛下实际上,连一次都没去过柔妃的寢宫。” “什么?”皇后满脸诧异。 “千真万確,而且奴才通过职务之便,还从旁人那里打听到,陛下之所以要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引发相府和侯府內斗,並借相府之手,制衡侯府。” 王纯一副严肃的样子。 “这么大的事,你上次怎么不说?”皇后略带不满。 “上次刚见面就让你打了,后来咱俩不是忙著……” 王纯话没说完,就被皇后横了一眼,只能悻悻闭嘴。 “可这似乎也说不通。”皇后稍作思索,“陛下若要挑拨两家关係,完全可以和柔妃来真的,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把她晾在那里。” “以柔妃的姿色,很多人见了都难以把持,他不可能不想动她。” “这也同样是奴才想不明白的地方。”王纯也十分费解。 “罢了,这些事往后慢慢查,你且回吧。”皇后隨口打发。 “行。”王纯急著回去安抚柔妃,於是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皇后见他没有耍赖,居然走得这么干脆,顿时心生气恼。 於是凤眼一眯,“等一下。” “什么事?”王纯停下脚步。 但就在他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屁股一疼,紧接著整个人就踉蹌著往宫门口栽了过去。 “踢我干嘛!”王纯爬起来本能喊道。 “你是来挨打的,怎能就这么走出去,好歹装装样子。”皇后笑的很得意。 “那你提醒一声就是了,何必来真的?而且还踢这么狠!” 王纯闷闷的嘀咕一声。 之后就扶著腰一瘸一拐离开了。 等他走后,皇后的笑容逐渐收敛。 接著表情冰冷地走到宫门口,朝著西南方看去。 皇宫外那个方向,曾经是兵部军械库所在的位置,“难道……当年那个传闻,是真的?” “来人。” “娘娘请吩咐。”綰綰快速走来。 “你去趟本宫的娘家,告诉父亲,把有关天御元年,兵械库大爆炸的卷宗整理好送来,越详细越好。”皇后沉声吩咐道。 “是。”綰綰领命离去。 …… 王纯捂著腰一路往翊坤宫走。 不料行至半途。 却见尚衣监的掌印孙公公,坐在类似担架的肩舆上,被迎面抬了过来。 刚一见面,就听这廝嘲讽道:“跟咱家斗?现在知道谁是孙子,谁是爷了吗?” “这以后啊,再见到咱家,劝你最好夹著点尾巴,不然哪天咱家心情再不好了,说不定都能要了你这小杂种的命!” 不难听出,孙公公是专门堵他,看笑话来的。 “你妈了个……” 王纯本就有火。 听完之后,当即衝上前一把掀翻了担架。 孙公公一个不防,摔在地上砸了个狗啃泥。 接著,王纯上来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打的孙公公连连惨叫。 要不是有俩抬担架的小太监死命拽著,怕是都能活活揍死他。 “狗东西,你以为老子挨顿打,就能怕你了?告诉你,怕不了你!还有,以后老子走的路,你最好绕著走,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纯挣脱两个小太监,整了整衣冠,满脸恼火地骂道。 “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是我爷爷,不,是我祖宗……” 被打断两根肋骨,同时脑袋被开了瓢的孙公公,此时哪还有半点囂张的样子。 “狗东西!”王纯吐了口唾沫,十分的鄙夷。 之后,便转身扬长而去。 但没想到。 没走多远。 就又被一顶金色暖轿挡住了去路。 从华贵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宫里哪个主子专用的轿子。 王纯不想惹麻烦,就主动让到了一旁。 不料当暖轿行至王纯身侧时,却忽然停了下来,接著小窗轻撩,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美顏,“你叫小纯子?” “奴才小纯子,参见长公主殿下。”王纯低头行礼。 轿中坐著的,正是一个月前参加中秋诗会时,见过的那位长公主,李清瑶。 “方才看到,你似乎又打了尚衣监那个太监。”长公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变化。 “奴才一时衝动,还请公主殿下恕罪。”王纯忙认错。 这个长公主不比皇后和柔妃,王纯跟她不熟,摸不清底细,也不清楚她是来问罪,还是隨口一说。 “本宫不管赏罚,自无权怪罪,倒是颇为欣赏你直来直去的性格。”长公主露出一抹微笑。 “公主殿下言重了。” 长公主微微点头,“嗯,对了,中秋诗会上,你的表现颇为抢眼,想来对琴棋书画也不外行。” “正好前几日本宫得了一幅前朝名画,听说价值不菲,却不知真假,想请公公到我寢宫,帮本宫鑑別一二。” 嗯?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头。 但一时间又想不清楚。 “对不住殿下,奴才还急著回翊坤宫復命,要不改日吧。”王纯婉言拒绝。 “哦?”长公主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王纯居然会拒绝她,“既如此,那便约个时间吧,明日午后,本宫在御花园等你,切莫爽约。” 说完,不管王纯是否答应,便放下帘子,起驾离开了。 王纯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便加快脚步朝翊坤宫赶去。 回到翊坤宫。 刚入寢殿。 就见柔妃正在殿內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此刻已然换上外出的宫装,很明显,如果王纯再不回来,她就要出去抢人了。 “小纯子?你没事吧。”见到王纯回来,柔妃面色一喜,忙快步跑了出来。 “没事。”王纯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去了之后,起初也以为至少要挨顿毒打,但后来才知道,皇后这人其实不算很差,也挺讲道理。” “等常妃离开后,还跟我聊了几句,她似乎也隱约发现了陛下的意图,奈何不便挑明,只能一直装作跟你过不去的样子。” 王纯这么说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两个月后,用皇后牌子出征做准备。 免得到时候,不好解释缘由。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本宫总是怕有一天,两府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如今知道皇后姐姐如此明事理,倒是去了块心病。” 柔妃脸上露出欣喜表情。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怀疑王纯说谎。 “是啊。”王纯也笑了笑,“对了,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长公主,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太对劲,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 “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 王纯把经歷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柔妃听后,稍作思索,便抿嘴笑道:“这还不简单,她摆明了是想拉拢你。” 王纯不明所以,“我一个底层监属的太监,她拉拢我做什么?” 柔妃本欲解释,却忽然念头一转,甜笑道:“那……我们要不要赌一赌?” “怎么赌?” “本宫赌她明日,一定会把那所谓价值不菲的名画赠与你,若贏了,你需將残赋续完,若输了,本宫便答应你一个不越礼的要求。” “不行!”王纯当即討价还价,“若我输了,只给你续两段,若贏了,对你的要求,也可以无礼一点。” “这……好,一言为定。”柔妃很是自信地答应了下来。 …… 第21章 前往御马监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前往御马监 次日午后。 王纯整理衣冠,只身来到了御花园。 刚到地方,就看见长公主身著白色宫装,头戴简约髮饰,一身慵懒地坐在观景亭的贵妃靠上,独自赏花。 看著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便是见惯皇后和柔妃美貌的王纯,都不禁短暂失神。 尤其是她眉宇间的愁色,总叫人揪心得很,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抚平。 “奴才小纯子,参见公主殿下。”勉强守住心神,王纯连忙见礼。 “来了?坐吧。”长公主很快收敛眼底的哀愁,换上一副笑容。 王纯也没客气,转身坐在圆凳上,“公主昨日吩咐奴才前来赏画,但实不相瞒,奴才实际对书画一窍不通,更別谈鑑赏了。” “你倒是谦虚得很。”长公主面带微笑,也不管王纯尷尬的表情,直接招手让宫女捧来了一个画轴。 待画面徐徐展开,一副百花爭春图跃然纸上。 说实话,王纯作为外行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花花草草,蝴蝶杜鹃。 反观长公主,则时刻盯著他的眼神,见他毫无波澜,內心却是一阵惊讶。 难道连这幅画,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倒是有些小瞧这奴才了。 但她哪里知道,王纯表现出来的淡定,压根就是因为看不懂罢了。 如果让他知道这幅古画价值万金的话,估计当场就得跳脚! 长公主眼里划过一丝黯然。 这已经是她花光积蓄淘来的画作了,如果连这都不能让他满意,怕是此生都再难有机会达成“目的”了。 没错,她故意找到王纯,的確另有目的。 “这画,还是挺不错的。”王纯也不懂,只能隨口评价。 长公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公公喜欢吗?” “公主喜欢的东西,谁能不喜欢?”王纯笑著奉承道。 身为太监,能对主子的东西说不喜欢吗?那肯定是不能的。 简单说句好听的,就能避免麻烦,何乐而不为? 而让王纯没想到的是。 长公主紧接著话锋一转,忽然笑著將画推到他面前,“既然公公喜欢,那便赠予公公好了。” “啊?”王纯瞬间愣住。 好傢伙! 还真让我家柔柔猜准了! 可她到底图啥? 我一个底层监属的太监,值当长公主亲自拉拢吗? 难道是我长得好看,馋我身子? 不至於,堂堂长公主,又长得倾国倾城,只要喜欢,天下美男隨便选,又怎会馋个能看不能用的太监。 而且更重要的是,昨天还跟柔妃打赌来著,这岂不是输定了? “奴才无功,岂敢受禄,这只怕不合適吧。”王纯试著婉拒。 “本宫要送出去的东西,你敢拒绝?”长公主面露不悦。 “这……”王纯面露纠结,她这意思,摆明是不让拒绝了。 无奈之下,最后只能一咬牙,改口道:“奴才收下也可以,只是斗胆恳请公主,能不能换个说法,把赠予,改成赏赐?” “为什么?” “公主这就別问了,总之只要公主改口,奴才就算欠公主一个人情。”王纯急忙回答。 “哦?只要改口,你就欠本宫一个人情,此话当真?”长公主眼前一亮。 “保真!”王纯一本正经地点头。 “好,本宫今日便將此画赏给公公。”长公主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眼看著王纯把东西收下,长公主的眼里顿时闪烁起“得逞”的笑意。 不管他喜不喜欢,反正只要他收了,那接下来的事就方便谋划了。 而在这之后。 两人又聊了会儿诗词歌赋的事,王纯便藉口离开了。 回到翊坤宫。 王纯便迫不及待抱著画轴跑进书房,找到了正在抚琴的柔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刚走进来。 就看到了一个最不想见的人。 此人正是当今的皇帝,李禎。 此时,他正与柔妃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 当看到王纯之时。 皇帝没什么反应。 倒是柔妃,忽然变得极不自然。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心虚,又像是紧张。 “有什么事吗?”李禎看著突然闯进来的王纯,隨口问道。 王纯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柔妃反应快,“本宫叫你去长公主那边取画,你可是已经取来了?” “哦,奴才已经取过来了。”王纯低著头,把画放在了琴台上。 李禎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画?居然连爱妃都如此感兴趣?” 说著,便隨手铺开了画卷。 “嗯,好一幅百花闹春图,没记错的话,传闻此图价值不菲,號称一花一百金,万金却难寻,如今看来,倒也不算言过其实。” 李禎对这幅画颇为欣赏。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且退下吧。”柔妃不想王纯在这里待著,於是就想把他支走。 “是,奴才告退。”王纯躬身离开。 出来后。 王纯心情更差。 一想到柔妃今天似乎还特意打扮过,还有跟皇帝情意绵绵的样子,他就十分烦躁。 隨后。 满心失落的王纯,便转身去了柔妃的寢殿。 左看右看,又寻来笔墨纸砚。 就在地上,把洛神赋剩余全篇写了下来: 於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 ……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 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 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 命僕夫而就驾,吾將归乎东路。 揽騑轡以抗策,悵盘桓而不能去。 写完后。 就把它放在了柔妃的妆奩內。 接著,交代宫女,说要去趟御马监,便只身离开了翊坤宫。 不多久。 柔妃送走了李禎,便火速从书房归来。 左寻右寻。 却不见那个惫懒的身影。 “小纯子呢?”柔妃招来宫女相询。 “回娘娘的话,他说他去了御马监,可能短时间回不来,走前还叫娘娘照料好自己。”宫女恭敬答道。 柔妃小脸儿一白,就要迈步去寻。 然而一脚刚踏出宫门,却又停了下来,“罢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说完,便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梳妆镜前。 是啊。 这样也好。 她不是没发现王纯对她的非分之想,也一直默许著他的胡闹。 相处的时候,两人也都很默契地儘量避开皇帝的话题。 直到今天陛下突然驾临,那一刻,她真怕王纯这个混不吝,会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 如今,他走了也好。 走了也好…… 可是…… 可是,心口好疼,鼻尖好酸。 好委屈,好难过。 她神情木然地打开妆奩,想卸去精致的妆容。 她知道,以王纯的性格,就算耍赖,也会对她提很过分的要求。 所以,她专门为他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她怕自己不好看的话,会扫了他的兴。 柔妃紧握拿下的凤簪,却因为攥得太紧,不当心刺破了掌心,但即便如此,她也恍若未觉。 只是眼神麻木地將沾血的凤簪丟进妆奩。 嗯,那是……什么? …… 反观王纯。 此时也凭藉皇后给的僉书牌子,顺利来到了马场。 起初他不是没想过下毒,或者当场弒君,但仔细想想,虽然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怕身后事,但柔妃家大业大。 在她的寢宫行刺皇帝,必然会牵连她全家,所以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而他之所以选择跑来御马监,则是为了能提前適应军营生活,同时更加刻苦地磨炼自己。 以更快满足一个多月后的战场需要。 …… 第22章 勇冠四营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勇冠四营 一个月后。 御马监校场。 周围上百个监属太监,围著高台摇旗吶喊。 而在台上,王纯正面对十个號称『四营猛人』的亲卫老兵。 虽然只过去了短短一个月。 但原本白净的王纯,如今也明显变得大不一样了。 古铜色的皮肤,腹间的八块肌肉,外加额角的一道伤疤,让他更多了几分男人的气魄和刚毅。 而在场之人。 到现在也都还记得,王纯刚来的那一天。 当时御马监的少监大人,见到王纯的第一面,就是满脸的不屑跟鄙夷。 公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嘲讽王纯是靠皇后的关係,来御马监镀金的,还说皇后曾亲自告诫掌印大人,让御马监的人,儘量照顾他。 面对这样的轻视跟侮辱。 王纯没有骂回去,而是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向他发出了挑战。 经歷过几十场大小战役的少监,面对一个白净小太监的挑战,几乎差点没当场笑出病来! 本来看在皇后的面上,少监也不敢真的接受。 奈何王纯直接嘲讽:御马监里的少监,就是这样的无胆鼠辈? 这可当场激怒了少监。 於是两人就上了比武台。 但王纯毕竟是初出茅庐,只有一身蛮力,技巧上远不如在战场上廝杀过的少监。 所以一开始也的確被压著打。 直到后来,王纯猛地抓住机会,一个简单的十字固,锁住对方手臂,接著狠狠发力。 就听“咔嚓”一声,便活活扭断了对方的胳膊。 但即便如此,旁边观战的人也依旧认为,少监是害怕得罪皇后,才不敢使出全力。 直到胜负判定之后。 输不起的少监忽然拔刀砍向王纯。 也是王纯反应的快,只是被砍中了眉角,不然怕是当场就要送命! 而眾人也才意识到,这少监並未留手,而是真的败给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太监! 同样的,偷袭王纯的那个少监,也被掌印送去打了四十棍。 从那一刻起。 王纯就在御马监彻底打响了名头。 没人会再认为,他是个靠著裙带关係上位的绣花枕头。 “王公公加油!属下可是花了八钱银子买你贏!” “亲卫加油!这小子太囂张,给他点教训!” “没错,不能再让他贏了!不然咱御马监往后真没脸出去混了!” 隨著吆喝声。 一个粗狂中带著威严的声音,虎吼般插话进来:“干他!我掏一百两买你们十个贏!” “要是输了,老子就每人打你们二十军棍!” 开口的,正是御马监掌印。 这一个月间,除了堂堂掌印之外,王纯几乎已经把整个御马监能打的人,全都挑了一遍。 而且越打越强,到现在,都特娘的敢一个打十个了! 这要是让他贏了,以后御马监还要不要脸了! “列阵!”为首亲卫大吼一声。 “攻!”五个手持长棍的亲卫,猛地朝王纯戳来。 王纯一个闪身躲开。 並趁势一把握住其中两根长棍,试图拽开对方的阵型。 “御!” 另外五个亲卫,手持木盾一个前冲,直接把两个同伴卡在身后。 同时將王纯格挡在外。 “冲!”持盾亲卫虎吼一声,朝著王纯就是一个野蛮衝撞。 王纯不防,被对方撞在身上。 立足不稳之下,当场摔倒在地。 “锁!”持盾亲卫快速列阵。 分五个方向將他围在中间。 “杀!”长棍亲卫將『矛头』穿过木盾缝隙,直朝王纯刺来。 “贏了!”御马监掌印兴奋大喊。 却不料。 就在他正高兴的时候。 摔倒在地的王纯,趁木棍还未戳到之前,双腿併拢,直接发狠一个猛踹。 便將对向的木盾亲卫,猛地踹出了两米多远。 连带著身后的长棍亲卫也顺势倒下。 王纯抓住机会,一个鷂子翻身,躲开其余四面长棍袭击,同时立马从缺口钻了出去! “这小兔崽子!不讲武德!”掌印红著眼睛大吼,“仗著力气大,跟老子玩一力降十会,这特娘的简直就是作弊!” “吁——” 闻听此言,场下立马一片嘘声。 嘲讽掌印输不起。 没错,御马监相对而言,只要不是在打仗,平常玩玩闹闹,並没有太多规矩。 而且兵营里信奉的,也是强者为尊。 “嘘什么嘘!狗崽子们,害得老子都想拉尿了!”掌印怒红著脸,骂道。 反观台上。 王纯脱出阵型之后,便没了威胁。 那一刻。 如同猛虎下山,饿狼扑羊。 八个亲卫,乱了阵脚之后,哪里还是对手。 不过几个呼吸,便被王纯举起来扔下去六个。 剩余四个,顾不上別的,偷袭,损招,各种朝王纯招呼。 但问题是。 十个人列阵都打不过,四个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又没过几招,便被揍得鼻青脸肿,纷纷求饶不打。 “那个,灶房里还坐著水,我去看看,你们自己玩。”掌印见打输了,想要脚底抹油。 摆明想赖掉那百两银子。 这顿时又引来“嘘”声一片。 “老傢伙休走!够胆的下来单挑!”王纯也在这时候忽然大喊道。 “挑你妈,滚!”掌印骂了一句,撒丫子就跑。 “你妈了个……”王纯听到他的骂声,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 拔腿便追! 这一天。 整个御马监都是掌印的惨叫声。 …… 入夜后。 御马监正堂。 掌印鼻青脸肿地坐在帅位。 手底下分別坐著: 同四品的督察使、四营提督。 从四品的左、右少监。 五品的左右监丞。 以及从六品的四营掌司和部分僉书太监。 王纯也在其列。 按照身份,他本应该坐在末位。 但实际上,他却被安排在了左少监的身边。 关於这一点,没人反驳。 嗯,反驳的都挨过打了。 至於今天掌印为什么鼻青脸肿,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询问。 不用问,光看他对王纯咬牙切齿的態度也知道。 王纯打的。 “呜呜哇哇……” 掌印吐字不清地念叨了几句。 一旁的提督太监赶忙翻译:“刘公公的意思是,半个月后,叛军就要打到京城附近了,陛下降旨,要派遣御马监带兵前往御敌。”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这次敌军人数超过十万,不过阵势虽然很大,却也不用太担心,毕竟那些叛军,充其量不过是河西流民集结成的乌合之眾。”提督再次翻译。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到时候除了京城四营之外,镇远侯也会同时增调五万九门兵力协助,要我们大可放心。”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妈的嘴疼,不想说话了。” …… 第23章 刚愎自用的太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刚愎自用的太子 深夜。 御马监掌印刘公公,把王纯单独叫到了住处。 “坐吧。”酒桌前,刘公公指了指对面。 王纯也没客气,坐下后便隨手给自己倒满了酒:“这大半夜的,刘公公找咱家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谈不上。”刘公公笑了笑,但因为牵动了嘴角的伤势,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然后咬牙切齿地瞪了王纯一眼,才继续说道:“先前皇后娘娘来帮你拿牌子的时候,曾交代过咱家,要在打仗的时候,给你安排个点簿的閒职。” “说是等打完仗,让咱家想办法把军功划给你些,然后再升你的职。” “是吗?”王纯表面不动声色。 內心却感动不已。 这些话,她甚至从来没提过。 “嗯。”刘公公点了点头,“不过咱家却不这么认为,以你的勇猛程度,只做个点簿,著实有些可惜。” “更何况,对於一个閒职而言,即便要划军功给你,也十分有限,而且还难以服眾。” “所以,咱家考虑再三,打算先问问你的想法,是安逸地接受军功,还是自己去挣?” 王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酒杯猛灌一口,感受著辛辣入喉,“不用说了,咱家想要的东西,只会自己去挣。” “好!”刘公公眼光大亮,“以前你没来的时候,说实话,咱家真瞧不上你。” “不过现在,咱家敬你。” 说完,也举杯满饮一口。 接著,一脸畅快地补充道:“不过,娘娘那边的话,咱家也要听,所以,咱家准备给你五百亲卫,那些都是咱家精挑细选的精锐,也是咱自己的心腹。” “到时候也不用你衝锋,你在旁掠阵即可。” “这……”王纯有些犹豫。 “不必多言,只管听咱家安排就是。”刘公公满脸认真的说道。 “好吧,如果有必要的话,咱家也会尽力辅佐。”王纯举起酒杯。 刘公公顺势又和王纯干了一杯,接著话锋一转,“另外还有件事得提醒你,这次出战,可能不光要对外,还要防著自己人。” “什么意思?”王纯问道。 刘公公压低声音解释道:“御马监的督察使,是两个多月前刚提上来的,他不是自己人,而是太子的人。”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目的多半是为了给太子造势,顺便让太子在军中获得一些威望,方便以后压制镇远侯。” “所以,这次带兵的,很可能不光有提督和督察使,太子多半也会亲征前线。” “难怪了。”王纯沉吟片刻,“听说原计划只有御马监出征,现在突然又调来五万九门兵力,这多半就是为了保护太子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一点即透。”刘公公咂了咂嘴,“唉,可怜了侯爷,满门忠烈又如何,如今明知陛下要坑他,还得反过来调兵保护。” “不过你也不用管那些,一切听提督调度即可,他是咱自己人,也是侯爷的心腹,有他在,不会叫你吃亏。” “多谢刘公公。”王纯再次举杯。 “可惜啊,我老了,只能守在后方当个破掌印,要是早几年……”刘公公面带苦涩,暗自伤神。 王纯不知该如何劝,就没多说什么。 如此推杯换盏,很快到了深夜。 王纯辞別刘公公,便回了住处。 次日清早。 调令下达,全军开往承天府,以抵御即將到达的叛军。 不出所料,这次带兵的,果然是太子。 而刘公公也照昨晚说好的,给王纯拨了五百精锐骑兵。 对於王纯这个初出茅庐的將领,这五百骑兵还是非常信服且敬佩的。 这份敬佩不是来自官威。 而是人家王纯全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如此行军三日。 七万正规军,顺利抵达承天府。 叛军那边,也正好到了距离城西二十里外的北岭山脉。 …… 知府府衙。 如今也被太子临时徵用,成了他发號施令的中军帐。 刚入夜。 府衙之內载歌载舞。 为了討好太子,知府专门徵用了城內所有的成名舞姬,为太子接风。 太子也未拒绝,邀请將领一起,参与晚宴。 “殿下,如今两军对阵,我方將领却如此乱饮,怕是不妥。” 酒至半酣,实在忍不住的提督太监,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异议。 此言一出,让左拥右抱,还在兴头上太子立马露出不悦的表情。 旁边察言观色的督察太监,立马尖著嗓子教训道:“大胆!太子殿下,神威无敌,亲征一群乌合之眾,如探囊取物,不过是寻常饮宴罢了,你怎敢如此败兴!” “可是……”提督太监还想再提醒两句。 不料太子抬手打断,“这就是提督大人的不对了,大家一路辛苦,刚稳定下来,坐下享受一番合情合理。” “至於那些叛军,诚如督察使所言,不过是乌合之眾,何足道哉?” “明日起,全军开拔,直入敌军大营,以我军神勇,斩將杀敌,不过探囊取物尔。” 督察使连忙諂媚,“太子殿下亲征,定然无往不利,攻无不克,天佑大乾,天佑殿下!” “你闭嘴!”提督忽然急了,接著离席而起,跪在中堂焦急提醒:“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太子眉头皱了皱。 提督赶忙答道:“殿下莫不是忘了,来之前,镇远侯曾叮嘱殿下,进入承天府后,可借地利人和之便,当场扎营,以逸待劳。” “切不可莽撞出战,更不宜与叛军山林交恶。” 闻听此言,督察太监不屑冷笑,“太子是何等身份?如今亲征前线,应当势如破竹,一往无前,方能显我大乾神威!” “若听你们的龟缩不出,传出去不光让人笑话,还有失皇家威严!” “你们想让太子丟脸,究竟安的什么心!” “更何况,如今叛军止步北岭群山,分明是知道太子亲临,心生畏惧,因此才不敢来战,如此怯懦的叛军,何必惧之!” 这话一出口,太子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 提督太监却仍不死心,尽力劝说:“殿下,那叛军沿途抢劫,收穫不多,定然食不果腹,无法持续。” “而我方依靠城高墙固,粮草充沛,完全可以先在守城战中消耗敌军,再行决战,方能以最小损失,尽灭叛军!” “至於为何不能入山林作战,皆因河西叛军生活之地多为山林沼泽,他们本身就是靠渔猎为生,人家在山林中有天然优势,咱们贸然闯入,只怕会损兵折將! “还请殿下三思啊!” “够了!”太子拍案而起,“你若害怕,只管留下,本太子不会治你胆小怯战之罪,也不会笑话夏家带出来的人是孬种!” “只待本太子斩將夺旗归来,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言罢,也没心思继续饮宴,转身拂袖而去。 …… 第24章 真有人蠢到这种地步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真有人蠢到这种地步 面对太子的一意孤行,提督太监也是满脸绝望。 回到住处后。 他没急著入睡,而是直接命人叫来的王纯。 “太子决定了,明日全军开拔,入山平叛。”提督对著赶来的王纯嘆道。 “什么?”王纯满脸诧异,“疯了吧!在城內以逸待劳,耗都能耗光他们,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了,世人皆知,河西叛军久居山林沼泽,以渔猎为生,山林本就是人家的舒適区,咱们还要闷头撞过去?” 提督听后,对王纯也颇为讚许,因为从这些话里就不难听出,王纯绝对不止是擂台上勇冠三军,而是也具备了一定的领兵天赋。 只奈何,形势比人强,遇到了刚愎自用的太子! “罢了,太子是总兵,一切都要听他调度,你我人微言轻,根本改变不了决策。”提督有些难过,“如今,以咱家数十场战役的经歷来看,此战八成要输。” “你有天赋,有才能,咱家相信你即便没有此次战功,以后的前途也依旧不可限量,就不要为了这种人……这种太子,无辜送死了。” “因此,本提督命令你,明日起,你和你手下的五百骑兵,就別参战了,留在后方等消息即可,若真败了,也好有人儘快回去传递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军令,记住,保全好自己。”提督上前拍了拍王纯的肩,语重心长地交代道。 “好吧。”王纯犹豫了片刻,最终答应下来。 次日清早。 全军依照太子之命,离开府城,向西进发。 …… 北岭群山之內。 叛军首领孙成在,正愁眉不展地跟手下將领討论军情。 “此战,与我方十分不利,怕是很难打贏了。” “是啊,要我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先回河西,在当地自立算了,总好过把人全部耗死在攻城战上。” “说得对,不光攻城战难打,粮草也是问题,沿途抢得那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难以维持十万大军持续作战。” “倒不如先回去割地称王,休养生息,等有了咱自己的大后方,再跟乾朝决一死战!” 没错,他们此刻也都在纠结要不要打。 原本叛军借著民怨,一路势如破竹,趁朝廷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为能轻鬆拿下京城。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以至於朝廷成功调度大军,挡在了咽喉之地。 “报!”就在眾人正討论怎么回去的时候,斥候忽然拿著令旗冲了进来,“稟报元帅,太子大军已然出城,直奔北岭而来!” “什么?”孙成在瞬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今日早间,太子大军全部出城,朝北岭杀过来了。”斥候又重复了一遍。 静! 整个中军帐落针可闻。 似乎都不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 “噗!哈哈哈哈!”叛军第一猛將刘黑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文化人来一句,这叫什么?”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军师羽扇轻摇,“看来这是老天爷都不让咱走,咱要是再逆天而行的话,怕是就枉费了上天的好意。” 孙成在也大笑道:“天该我成正统!只要灭尽这些主力,京城就再也无凭可依!我军大胜矣!” 高兴之余,忙朝斥候命令道:“去!再探!” 斥候领命离去。 隨后一群人改变颓废態度,纷纷热情高涨地研究起了对策。 反观大乾將士。 经过一日行军,也全部开进了北岭山脉。 不料刚进入山脉,太子却因为疲惫,隨即命令全军就地扎营 “瞧,那些叛军知道太子亲临,早就怕得不敢出现了。” 督察太监赶忙又拍起了马屁。 对於这些话,太子自然十分受用。 只有提督太监一脸严肃地观察著四周,“殿下,此地乃是盆地,山路又蜿蜒曲折,若在此扎营,实在冒险。” “要不咱再忍忍,只要过了这个盆地,前面还有更宽阔的地方適合扎营。” 督察太监仗著太子宠信,立马训斥:“混帐!眼下太子又飢又渴,正是用膳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催促行军,究竟有没有把殿下的身子当回事!” 提督太监却道:“你不懂行军!何故在此饶舌!须知山路崎嶇,大军绵延过长,首尾难以呼应,一旦遭遇伏击,只怕当场就会全军覆没!” 太子沉著脸冷声道:“提督大人,本太子如今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叛军专门派来,涨他人威风的!” 督察太监赶忙附和:“我大乾七万精锐,各个驍勇善战,以一当十,莫说十万乌合之眾伏击,便是百万大军前来,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你身为提督,一再打击士气,究竟是何居心!” 提督懒得理会督察太监,只是自顾自继续进言:“殿下!” “够了!”太子怒声喝止,“你若再敢危言耸听,当心本太子治你蛊惑之罪!” 提督听后,內心一阵绝望。 但就眼下来看,也只能祈祷上苍,叛军真如太子所言,因惧怕,早已撤退,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 就在他以为这已经很荒唐的时候,督察太监竟趁太子用膳的时候,悄悄领了两个面目清秀的侍卫,送到了太子的营帐中。 那俩侍卫他隱约记得,应该就是承天府饮宴时的两个舞姬! 荒唐! 当真是荒唐至极! 提督又恨又怒,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提醒斥候,继续盯紧四周。 如此。 时至深夜。 万籟俱寂。 不少人因为主將的鬆懈,而慢慢放鬆了警惕。 只有提督,內心越发不安。 “不对,这不对,周围实在过於安静了!”仿佛猛然想到什么,本打算休息的提督太监,猛然起身吼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山林。 即便秋后不再有虫鸣之声,但走兽不绝,尤其是泛滥的走地鸡,一到夜晚,就会发出求偶之声。 可如今这份安静,属实反常! 然而。 不等他下达紧急军令,军营外围却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提督太监赶忙披掛上阵,却也晚了一步。 外围早已尸横遍野! 喊杀声响起之时,人家叛军就已经杀穿了外围! “怎么回事!发生了何事!”太子衣衫不整地衝出来,身边则跟著两个髮髻凌乱的舞姬。 “敌军杀来了。”提督太监脸色铁青,咬著牙回答道。 太子一听,立刻怒道:“既如此,你还不赶紧组织反攻!” “叛军此次乃是偷袭,既然惊动了咱们的人,就表示外围早已被杀穿,人家根本不在乎了,这也就是说,攻破中军大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提督面沉似水,冷声答道。 太子听后,脸色顿时苍白一片,“这如何是好?本太子可是储君,不容有失!快,快叫人护驾!” 提督双眼赤红,满脸悲戚,“没用了,以目前局势而言,即使神兵天降,也救不了咱,甚至说难听些,缺了这些主力,连整个京城都说不定也要沦陷。” “只是可怜这七万好儿郎,也可怜了京城数十万百姓。” 绝望。 充斥在混乱的战场之上。 在这种绝境下,又有谁,能使乾坤倒转? …… 第25章 斩將夺旗万夫不当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斩將夺旗万夫不当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王纯一直在府衙等待著前线的消息。 “报!我军已顺利进入北岭,目前並未发现叛军踪跡,正准备就地扎寨。”拿著令旗的斥候,快马来报。 王纯起初没在意,只是隨口问了一句:“在何处扎营?” 斥候闻言,立马走到沙盘前,並很快指了个位置。 王纯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要糟! 他不在乎太子的死活,甚至觉得死了更好。 但问题是,叛军一旦打贏,没了主力的京城必然沦陷。 到时候,自己所在乎的人,也必然会落个受辱身死的下场。 过去打? 五百骑兵入深山,无异於泥丸入海。 不打,回去带著皇后小贱人和柔妃逃命? 可问题是,两人族亲上千,带著那么多人,能逃去哪? 况且叛军为了永绝后患,也必然不会放过那些皇亲国戚,肯定会不死不休地咬著不放,又哪里活得下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召集手下,我们去救人!另外再派斥候,加急传讯京城,就说前线局势不利,让那边早做打算。” 挣扎了片刻,王纯忽然沉声命令道。 小贱人,柔妃。 你俩这回,可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今生来世,我都等著你们还! 王纯深吸一口气,接著披上战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府衙。 那一日。 五百铁骑。 白马银甲! 齐头並进,衝出府城。 平民尚不知发生何事,却都能从他们眼中看出决绝! …… 因为是轻装急行军,不带輜重,又有精良快马,所以五百铁骑,只用一个多时辰,便赶到了北岭。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晚了一步。 根据先行的斥候来报,叛军已將大乾军彻底包围。 並开始了夜袭。 王纯不是莽夫,单纯莽上去送死,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他在接到消息以后,也没有立刻选择以卵击石,而是在脑海中再次展开沙盘,配合斥候传回的一个个消息,开始急速推演。 直到沙盘上出现一个亮点。 王纯才猛然睁开双眼,並快速地朝斥候问道:“西南边是谁的兵马?为何只有区区两千人?” “那边是刘黑子的部下,此人號称叛军第一猛將,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大概是因为自信,所以他本人並未率领很多兵马。”斥候想了想,答道。 也是。 在所有人看来,这都已经是叛军的必胜之局,身为最强的猛將,带太多人反而浪费,倒不如分给其余较弱的將领,让他们去调配。 况且他们包围的可是整整七万人,战线本就很长,要是某一个点的兵力太过於集中,其余地方就会变得薄弱,很容易被对方打穿。 “干他!” 王纯一咬牙,果断选择了刘黑子。 说完,立刻领兵开拔。 起初地势较好,尚能骑马,后来山路崎嶇,骑兵优势丧失,只能徒步急行军。 五百人,穿梭於山道之间。 也因此,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才总算见到了刘黑子的本部兵马。 而此时。 刘黑子也正率人剿杀呈现溃散之势的大乾军。 “要动手吗?”副统领小心询问。 “嗯,趁现在还有点兵力未被衝杀乾净,跟我军里应外合,胜算更大,待会儿我去杀刘黑子,你们配合散兵绞杀其余叛军。” 王纯简单观察片刻,便立即传令道。 之后,猛地握紧长枪,首当其衝朝刘黑子杀去! 刘黑子反应也快,“有伏兵!”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王纯也正好持枪杀到! 两人兵器相接,发出尖锐的金属之音。 刘黑子虎口发麻,震惊不已! 原以为来人看著瘦弱,应该不堪一击,却没想到,几招下来,就打得他连战连退! 没听说大乾有如此猛將啊! “来將可留姓名!我刘黑子不杀无名之辈!”刘黑子越打越心惊,打算套话使王纯分神。 “王纯前来杀你!”王纯大吼一声。 话落。 长枪握紧。 全身蛮力匯聚一点,鑌铁的枪头泛著冷光。 刘黑子赶忙將朴刀横在胸口。 却听“当”的一声! 那隨身多年的朴刀,竟当场碎成三段! 长枪去势不减。 哧! 枪尖刺破皮肉,直透胸骨。 刘黑子满脸不敢置信。 但骨子里不服输的狠劲儿,让他猛地抓住枪桿,“一起死吧!” 王纯稍一愣神。 警觉不妙。 果然就见身后正有两个叛军持枪刺来。 王纯想拔枪格挡。 奈何被刘黑子死死抓著。 “对不住,老子!阳寿未尽!” 眼见对方枪尖只有半步之遥,王纯再次猛地发力。 全身肌肉虬结,青筋根根凸起。 一声大喝。 竟硬挑著两百多斤的刘黑子,在半空抡圆,向身后两人砸去! 这一幕,可是彻底看傻了交战双方! 这么猛吗! 而且这还不算完。 阵前挑杀敌將之后,王纯转身就直奔对方大纛杀去。 所谓大纛,也指军中大旗。 只要大纛一倒,远处將士就知道主將死了,军心必散。 不过相对的,护纛手也必然是军中精锐。 但王纯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大纛必抢,只有这样才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反观那些护纛手,在见识过王纯挑杀刘黑子之后,也不禁生出怯战之心。 要知道,刘黑子可是叛军第一猛將,他都不行,別人又怎么打得过! 心一乱,阵型就不稳。 只盏茶功夫,便被王纯杀入中心,生生撞倒了大纛! 大纛一倒。 两千叛军精锐,瞬间傻在原地。 大纛倒了? 刘黑子死了? “大纛已倾!主將战死!降者不杀!”一直跟在王纯身边的传令兵,连忙斩了刘黑子的头,挑在长枪上,一边敲著小锣,一边快速奔走在战场上。 消息得到確认,此刻那两千精锐叛军,再也没了恋战的心思。 投降的投降,溃逃的溃逃。 王纯没有去追,而是快速地准备下一步计划。 就是趁消息还没在別的战场彻底传开,重新整理军阵,扛著刘黑子的大纛,打算偽装成刘黑子的精锐,朝叛军各营杀去。 “你们营还有多少人?” 整理好军阵之后,王纯招来这边的大乾残兵,问道。 “原先有三千人在这个谷地扎营,如今被杀得剩八百不到。” 营中统领满脸痛苦。 但对王纯却十分恭敬。 不止是因为王纯救了他们兄弟的命,还因为王纯硬刚叛军第一猛將,还成功將其挑杀。 区区五百人。 对阵敌军两千精锐,外加第一猛將。 还能做到:斩將、夺旗。 何等勇猛! 王纯拍了拍他的肩,“来不及伤感了,我军主力还未解脱,尔等立即重整旗鼓,隨我冲阵!” “属下遵命!”统领立刻抱拳。 …… 第26章 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整个战场的风向,也因为王纯的出现,变得越发诡譎。 不少叛军正在围杀大乾军之际,刘黑子的大纛却忽然出现在附近。 都以为是刘黑子那边打完跑来助阵,却不料,当对方接近之后,就立马来了个身后包抄。 直接將叛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隨著王纯救下的將士越来越多,队伍也从最开始的五百人,扩展到了六千人。 並逐渐开始形成有效军阵,即使不用王纯身先士卒,也能凭藉集结后的正规军阵优势,衝杀向叛军。 “我命休矣!” 就在王纯沿著包围圈逐个击破的时候,忽听得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王纯当即止步,並著弓箭手瞄向那处。 “別!別杀我,我乃大乾太子,抓我比杀我更有用,还请刘將军饶我狗命!” 几个人十分狼狈地由草丛中钻出。 为首那人,正是太子! 而跟在他身边逃亡的,除了几个亲卫,另外还有那个督察太监。 太子出来之后,为了活命,也是当场磕头如捣蒜,一边称呼刘爷爷,一边自称狗奴才。 哪有半点先前太子的囂张。 至於为何会认错,皆因现在王纯用的依旧是刘黑子的大纛。 对方看到旗面上写著“刘”字,加上叛军能用大纛的主將只有第一猛將刘黑子,因此就把王纯给错认了。 “起来吧,咱家不是刘黑子,只是在暂用他的大纛冲阵。” 王纯沉著表情说道。 要不是这对狗东西,大军何至於死伤惨重! 最该死的居然没死,真是天道不公! 火把下勉强看清来人是小统领王纯之后,督察使立马尖著嗓子骂道:“混帐的狗奴才!见太子跪拜你,居然不立刻出声制止!你是想造反吗!” 王纯冷著脸满是鄙夷地看了看他,“提督大人呢?” “你这是什么態度!”督察使双手掐腰,喝斥道。 “今晚,大家都带著火,我身后那六千多人,刚死了不少兄弟,你要是再嘴贱,我就把你扔给他们,你猜你死不死?”王纯面露杀意。 他可没有提督的愚忠,更不存在对上级的敬畏。 惹到他,当场弄死个督察使,他都不带眨下眼的。 反观太子,此时早已被嚇破了胆,反倒暂时压住了先前那种囂张,“他在断后,距此向北约五里处。” 王纯听后,不禁低头深思。 既然剩余的兵力在那边断后。 那么叛军的主力,应该也在那边。 大致统计了一下双方兵力。 王纯一路走来,所救下的各营,已经被围杀的將士,有近三万人。 可以说是尸横遍野。 而王纯来了之后,隨著身后將士增多,带兵斩杀的叛军,也从最初的两千人,上升到了四万多人。 能取得这种战果,主要也是得益於对方为了包围正规军,同样拉长了兵线,分股追杀过去,就导致王纯这边杀敌的数字,也非常惊人。 “好了,別说那么多,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护送太子回京。”督察使儘量压著声音。 生怕真惹怒王纯,继而把他丟给那些红著眼的將士。 “现在回去,只剩六千人,能干什么?等叛军腾出手来,围住京城,到时候你去城墙上守著吗!”王纯脸色有些难看。 言罢,就让传令兵重新整备,打算北上救人。 “你……你难道不管太子的死活了吗!”督察使脸色有些发白。 王纯皱了皱眉,隨便调了两百人,让他们沿著清理过的山路返回府城。 太子一听,当场不干,就想要更多人护送。 不料督察使却一反常態,暗中拉了一下太子,让他赶紧答应下来。 於是。 分好兵之后。 双方直接分开。 “你为何阻止本太子?”太子满脸不悦。 督察使赶忙解释:“殿下,如今交战失利,京城早晚会知道消息,咱们不应该在此浪费时间,得赶紧回去,炮製奏章。” “儘可能把失利的原因归咎给提督,还有刚才那个目中无人的王纯才是。” “对,对对。”太子慢慢冷静下来,“父皇要是把错归咎给我,我这太子之位恐怕也將不保,得赶紧回去准备奏章才是。” 但很快又犹豫了起来,“可如果他们回去以后,跟咱们对峙的话,该怎么办?” “他们回不去的。”督察使非常篤定,“咱们跑出来的时候,提督那边仅剩不到一万多人,现在估计死的更多。” “即便加上王纯的六千人,也照样超不过一万多人。” “而叛军聚拢之后,除了那些战死的,至少还有五万人,在这山林之中,优势在叛军那边。” “提督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自然也不必担心他们还有本事回去了。” “说得对,只要他们死光了,就没事了。”太子慢慢鬆了口气。 …… 反观王纯。 依旧扛著大纛,一路夜行至两军交战处。 而与此同时。 东边天际,也逐渐泛起了鱼肚白。 王纯看著远处,略显无奈,“天亮的话,这大纛的优势就没了,因此咱们不能休整,只能继续强攻。” “告诉弟兄们,再辛苦一次,只要能打贏,京城就还有救,咱们身后的父母妻儿就不会死。” “属下们都听你的,你儘管吩咐便是。”带头的左少监,拱手抱拳。 按说少监的官职,在战场上要远大於王纯这个掛名统领,根本不存在他给王纯行礼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王纯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也是他们的神! 靠最初的五百人。 连夜不眠不休徵战,逐渐发展到六千多人。 硬生生使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还一夜总揽了战场四大奇功。 斩將。 夺旗。 陷阵。 却敌。 说实话,左少监也算打过几十场仗了,但至今也仅仅达成过两次斩將的功劳。 但他斩的敌將,充其量只能算是六品的校尉。 而王纯不一样,挑杀的是对方主將,也是叛军的第一猛將,地位仅次於主帅孙成在。 並且在这期间,王纯另外单杀的將领,至少也有六、七个了。 “老规矩,先靠近,再趁其不备,定点奇袭。”王纯深吸一口气,“千万不要过於恋战,只要尽全力护持精锐,穿插至敌军將领附近即可。” “所谓,优势在我,天地同寿,优势在彼,擒贼擒王,杀主將,去军心,此战可定。” “是!属下这就传令。”左少监再次拱手。 …… 第27章 朝堂对峙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朝堂对峙 三天后。 前线大溃败的消息,被太子带回京城。 原本斥候稟报前线失利的时候,朝廷还抱有一丝希望。 如今太子返朝,却告知全军覆没,直接让所有人幻想破灭。 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就连朝堂之上,也有百官不断催促李禎迁都。 后宫內。 皇后摔碎了目之所及的所有瓷器,“你这个狗奴才!狗奴才!”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为什么如此对待本宫!” “不负责任的狗奴才!没有本宫的准许!你怎么敢死!怎么敢!” 发泄过后。 望著满地碎瓷。 皇后双目无神地跌坐在红毯之上,她眼圈一红,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翊坤宫。 当得知王纯出阵救援,且前线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等再醒来后。 她没哭。 也没闹。 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凤榻顶上的纱帐。 他死了,她的魂也跟著消散了。 同一时间。 长公主的寢殿內。 李清瑶的面前,此刻正站著两个身著劲装的宫女。 “可恶的傢伙,本宫花光积蓄,以为能利用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战死在沙场上。” “不管了,如今京城大乱,我们就趁迁都混乱之际,凭自己的力量救出母后!” 宫女表情一正,“公主殿下儘管吩咐,奴婢愿誓死效忠殿下和娘娘!” “嗯。”长公主点了点头,“你们隨时做好准备,只要迁都的旨意定下,我们便去救人。” “是!”两人齐齐下跪领命。 …… 北岭山脉。 自从三天前,王纯藉助大纛的掩护,杀散敌军之后。 就成功地跟提督太监匯合到了一起。 而最让人精神振奋的,则是王纯杀入敌阵之时,竟凭藉个人之勇武,硬是活捉了敌军主帅孙成在。 也正因如此,叛军才会输得那么迅速。 之后,为了彻底断掉隱患,王纯和提督一拍即合,直接在山中展开了秋风扫落叶般的追杀。 没了太子和督察使那两个蠢货的掣肘。 王纯和提督的配合也是相得益彰。 提督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王纯则有勇武和头脑。 即便这是对方的舒適区,两人联手,也仍然打出了一边倒的战局。 直到叛军彻底溃散远逃,才算终於作罢。 隨后。 两人带兵安葬了战死的將士。 这才率军往承天府而去。 一路上。 两人虽然看到了不少逃难的人。 但也没有多想,只一味地朝承天府赶去。 到了城门外。 里头听说有大军来袭,也是早早的关闭了四下城门。 提督上前叫门,“咱家乃是四营提督!今日凯旋,速开城门,备齐酒菜,迎我等入城!” “胡说!”守城衙役朝下方大喊:“京城四营,九门將士,早已全军覆没,战死沙场,尔等叛军想誆我开城,痴心妄想!” “呀呵?”提督瞪圆双眼,“你瞎了吗!咱家分明……” “行了,这里头可能有什么误会,这么喊,他们是不会开门的。”王纯拦住了提督,然后朝城墙喊道:“尔等若不信,可寻来知府大人验证。” “前几日,我们提督大人曾与你们知府一同饮宴,做不得假。” 守城衙役迟疑片刻,但最终还是快速地下了城墙。 隨后,知府亲至。 仔细观察之后,虽然眼前的人都很狼狈,但为首那人,的確是提督无疑! “快!快开城门!”知府激动大喊。 衙役不敢怠慢,赶紧开城。 知府亲自迎出,“太好了,还有人活著,只要你们回来了,那咱们就还有守城的本钱。” “守城?守什么城?”提督满脸不解。 “这……”知府面露尷尬,“先前太子回京,宣称你们已经全军覆没,如今你们狼狈……不对,是突围折返,那想必叛军主力应该也还在。” “所以,本官恳求你们,能留下帮助守城,以免叛军途经时祸害城內百姓,本官拜求提督大人了。” 看著跪倒在地的知府。 王纯和提督面面相覷,表情十分古怪。 “不用了,叛军已被剿灭,剩余散兵游勇不足为虑,无需守城。”提督摆了摆手。 “什么!”知府满脸不敢置信。 提督有些不耐烦了,“他们的主帅孙成在,如今就在囚笼之中,其余將领,也基本被尽数斩杀,人头就掛在囚笼之上,不信你去验证。” “不过在去之前,得先准备些吃的,我们粮草被毁,这三天都几乎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 “啊?哦,好……好的,这就安排!”知府压著激动的心情,快速吩咐下去。 …… 次日。 朝堂之上。 皇帝李禎,脸色阴沉,“鑑於眾爱卿的极力劝諫,朕决定,即日起,迁都至……” “陛下!且慢!” 未等李禎把话说完,一声大喝猛地传入殿內。 紧接著,满头灰发的御马监掌印刘公公,身著板正的宦官朝服,快速走入大殿,“陛下,最新军情,我军大获全胜。” “不仅歼灭了叛军,还活捉了敌军主帅!” “什么!”李禎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此话当真?那咱们的人呢?如今在何处!” “这……”刘公公神色黯然,久久不语,直到李禎忍不住要开骂了,才忽然表情一正,当著百官的面大声喊道:“陛下!奴才要状告一人!” “告谁?”李禎不明所以。 “状告太子!”刘公公猛地咬紧牙关。 此言一出。 朝堂瞬间炸开。 “胡闹!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镇远侯夏知秋,立刻出班训斥。 生怕自家的这个老忠僕,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奴才知道,並且心里也清楚,状告太子,无论输贏,均是大逆不道,但奴才已经不在乎了。”刘公公主动摘下官帽,毫不退让。 並把太子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导致五万多將士战死沙场的罪状,尽数道出。 听完这些话。 朝堂百官立刻將目光,转向站在李禎旁边不远的太子。 尤其是镇远侯夏知秋,此刻的脸色,更是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 反观太子,望著大臣们的表情,脸色逐渐苍白,“你……你胡说!这都不是本太子的命令,是提督……对,是那个提督太监不听本太子劝告!这全都是他的错!” “诚然,本太子身为主將,也有部分责任,可本太子也亲手斩杀了叛军第一猛將刘黑子,还带人剿灭了四万多叛军,这些……督察使都可以替本太子作证!” 很明显,他先前不止把罪名推给了提督,还从保护他回来的將士口中,听说了王纯的战功,並顺便据为己有。 以掩盖主將失职的责任。 反观李禎,此刻脸色铁青,“来人,传督察使覲见。” “陛下,不必了!奴才手里,正握著一本万人血书,这是仅存一万多將士泣血而填!” “他们没死,还从地府活著爬了回来!” 刘公公忽然老泪纵横。 豁出去了! 真的豁出去了。 太子不倒,对不起活著的兄弟,更对不起那五万多死了的兄弟! 他们勇赴国难,拋洒热血。 他们不怕死,但决不能死得那么窝囊! …… 第28章 皇帝的试探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皇帝的试探 李禎冷著脸接过万人血书。 越看越怒,越看越心惊。 太子这下也彻底慌了,连忙朝著李禎下跪哭诉:“父皇,这……这都是督察使教唆儿臣的,儿臣原先也不想这样。” 不料暴怒之下的李禎,竟当场朝他肩上踹了一脚,“你干的好事!” 说实话,要是太子承认此事,李禎都不至於怒到在百官面前踹他。 试想一下,你身为太子,身边的人討好你,结果出了事,你立马就把自己人卖了,往后谁还敢给你卖命! 督察使再烂,那至少也是你的忠僕,你出了事,在百官面前,对忠僕尚且如此,以后还会有大臣敢跟你一条心吗!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传旨!督察太监欺主媚上,斩!” “另外,大皇子被人误导,听信谗言,今日起褫夺太子头衔,打入南宫,圈禁一年!” “再传旨,四营提督周廉,平叛凯旋,普天同庆,加官九门总兵,御赐如意,赏金千两。” 不出所料,对於太子的惩罚,也是高拿轻放。 皇帝李禎,根本不在乎战场上有多少人为国捐躯,贱民永远不可能让皇家偿命。 况且皇族嫡亲就算犯错,身为皇帝也绝不能承认,因为皇族是受命於天,不可能犯错,就算是错,也是对,是天意如此。 所以一旦认错,就等於是承认天错了,那么受命於天的说法也將会受到质疑。 刘公公虽说很不甘心,但也知道此事不可能再继续深究。 於是强忍悲痛,再次拜倒:“陛下,此次功劳,不在提督,而在於本监的僉书太监,王纯。” “哦?”李禎面露疑惑。 刘公公伏首在地,“回稟陛下,此一役,本该全军覆没,是王纯率五百骑,剿灭叛军,救下剩余主力,才使得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而那王纯,也在此一战中,也分別拿下斩將、夺旗、陷阵、却敌和擒王五大战功。” 说完,就把一本军功册呈了上去。 此言一出。 朝堂譁然。 一人五百骑。 在那么大的战场上,拿下斩將夺旗,陷阵却敌,以及擒王俘帅的大功。 什么时候开始,咱大乾居然有了这样的猛將! 就连当今的镇远侯夏知秋,都没这么牛过吧! “这王纯,好像在哪听过。”李禎皱眉沉吟,“难不成,是柔妃身边那个小纯子?” 小纯子。 这名字,不光宫里熟悉。 宫外的文人圈子里,也同样名声大噪。 凭藉中秋诗会上,赞桂花、和东风夜放花千树两首诗词,让那些文士一度惊为天人。 而此时,朝臣们听到小纯子的名字后,也不禁纷纷议论: “不能吧,听说那个小太监不是个文士吗?” “兴许弄错了,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一定是了,老天爷不可能如此偏爱一个人,赏了文圣的饭,还给了武將的刀,那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听著朝臣的议论声,刘公公则继续回稟道:“陛下,那王纯,正是宫里的小纯子。” 好傢伙! 还真是! “不是人,太不是人了,这下好了,这廝仅凭一己之力,就把天才的標准,瞬间提高到了变態的程度。” “那我当初的天才之名不是成了笑话?” “俺也一样!” “等会儿,大伙別急啊,仔细想想,兴许老天爷反而最不偏爱的就是他了。” “此话怎讲?” “別忘了这小子是太监,老天爷给了他越多好东西,就越是折磨他,不是吗?” “哦——!” 朝臣们瞬间心理平衡了。 你牛?可你没牛! 气不气! 此时皇帝李禎也开口了,“嗯,好,很不错,传旨,加封王纯为御马监正四品督察使,御赐如意,赏金千两。” “提督太监之后亦有清缴之功,除御赐如意削减之外,其余封赏不变。” “另外,传詔王纯,御书房见驾,退朝。” 朝臣连拜:“恭送陛下,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 夏知秋揽住刘公公肩膀,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胆大得很,不过依旧很对本侯胃口。” “五万多將士的命,却只换来太子那点轻罚。”刘公公神色依旧有些黯然。 “不管怎么说,太子也是已故的前任皇后所出,当年前皇后与陛下关係最为亲近,能褫夺他的太子职位,圈禁一年,就算很不错了。” 夏知秋虽然恼火,却也同样很无奈。 “最终还是督察使那个杂碎扛下了所有,不过也是他活该。”刘公公忿忿不平地嘆了口气。 “算了,不提他们,那个王纯究竟怎么回事?”夏知秋很有兴趣的样子。 “奴才也刚认识他一个多月罢了,具体的,倒不如问问皇后娘娘,是她举荐给奴才的。”刘公公解释道。 “哦?”夏知秋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忍不住疑惑起来,“王纯,小纯子,该不会是先前她身边那个小太监吧!” 他猛然想起,之前要给柔妃下毒时,他女儿身边就有个小纯子。 不会那么巧吧! 不行,得赶紧去问问! …… 御书房內。 已经赶回京城的王纯,被皇帝招了过来。 看著龙案后的皇帝。 王纯也始终低著头,不言不语。 直到安静许久,李禎才面无表情地打破了沉默,“说吧,你究竟是谁的人?皇后?还是皇贵妃?” 话是这么问,实际上是问阵营才对。 因为皇后代表的是镇远侯,皇贵妃代表的是宰相。 王纯却道:“奴才是个净了身的太监,只有依附皇室,才有风光的时候,若出了宫,奴才无论再怎么样,也都只是个惹人嘲笑的阉人。” “因此,奴才不是皇后的人,也不是皇贵妃的人,而是陛下的人。” 李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明显,此刻不管王纯回答属於她们谁,结果都会很惨。 其实歷代皇帝之所以宠信宦官,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太监在宫里,谁见了都得抬头叫声公公,但换做民间,那就是惹人厌弃的阉人。 所以太监通常都只能依附皇室,没了皇室,太监就什么也不是,连人都不是。 “朕有件事不明白,皇后和柔妃素来不合,你既然是柔妃的人,为何又能得到皇后的重视?” 李禎的手搭在龙案上,轻轻地敲击著。 “这……”王纯装出为难的样子,“说了可能有些大不敬,实际上,先前奴才的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奴才。” “但因为读过些诗文,就被娘娘安插到了柔妃身边,想要奴才盯著点柔妃那边的动静。” 这话,仿佛是在害皇后。 实则不然。 后宫里,皇后和皇贵妃內斗,本就是人尽皆知,甚至还是皇帝本人一手促成。 所以当李禎听到这话以后,不但不会反感,反而还会因为谋划成功,沾沾自喜。 这个从李禎控制不住的得意表情,就能窥见一二。 並且更重要的是,王纯这半真半假的话,反而也成功获得了李禎更多的信任。 “很好。”李禎笑著点头,“多余的话,朕不想说,只告诉你一句。” “朕,乃是一国之君,因此,外头能给你的,朕都能给,外头给不了的,朕照样能给。” “只要你以后忠於朕,別做糊涂事,朕保你前途无量!” “谢陛下恩典。”王纯摆出恭敬的样子。 李禎很满意王纯的態度,“嗯,对了,还有件事,最近你不在的时候,长公主好像经常找人打听你的消息,朕猜测,她多半是想利用你。” “还请陛下明示。”王纯不解。 “你是直殿监的掌印,也是唯一能派人前往冷宫深处的太监,而长公主的母亲,平时就被关在那里。”李禎表情微沉,似乎很不痛快。 王纯恍然,“难不成是因为……” …… 第29章 先帝遗孀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先帝遗孀 见王纯醒悟过来,李禎也跟著点了点头,“不错,长公主多半是想借你之手,將端贤皇后带出冷宫。” 王纯不想惹事,“陛下放心,虽不知端贤皇后做了什么错事,以至於被关入冷宫。” “但这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她就肯定有该被关著的道理。” “奴才一定不会让长公主得逞。” 不料李禎却摆手说道:“不,恰恰相反,朕要你去帮她,无论如何,朕命你用尽一切办法,都一定要获取到她们母女的信任。” “因为在她们的手里,一直握著朕必须得到的东西,至於是什么,等你取得她们母女的信任之后,朕自会告知你。” “一句话,到时候只要你能帮朕寻来此物,无论你將来要什么,朕都能给你。” “奴才遵旨。”王纯低头领旨。 心里却不禁冷笑,结合所知,这皇帝毒杀兄长的传闻,已经基本板上钉钉。 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李禎现在嘴上说,事成之后要什么给什么。 但等以后真的从端贤皇后那里,知道更多你的腌臢事以后,別说给赏赐了,你不杀人灭口,老子都算你善了! “嗯,下去吧。”李禎摆了摆手。 “是。” “对了,如果没別的事,你也去瞧瞧柔妃吧,毕竟你与她也算主僕一场。”李禎忽然皱著眉头嘆息一声。 “娘娘出什么事了吗?”王纯本能问道。 李禎很是无奈:“前两日,太子……大皇子传回假消息,说前线全军覆没,所有人都说京城將要沦陷。” “可能就因为这样,惊嚇了柔妃,太医说她得了失魂症,已经两天两夜水米未进。” 王纯內心一紧,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拱了拱手,便默默走出了御书房。 待他走后。 李禎脸色瞬间转冷。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同时一旁的屏风后,也缓缓转出两名长相凶戾的太监。 “等这奴才寻回玉璽后,朕不想再看到他。”李禎面色阴沉,“朕的朝堂上,绝不能存在这种锋芒太露的人。” 才华盖世,万夫莫当。 未来一旦成了气候,李禎確信,自己绝对压不住他,就算他不造反,李禎也会寢食难安! 所以,王纯必需死! “遵旨。”两个太监沉声领旨。 反观王纯这边。 他从慢慢走,开始逐渐加快脚步,直到后来变成飞奔。 到了翊坤宫。 这里毫无朝气,穿梭在殿內的宫女们,也都愁容满面。 王纯一言不发,没有理会周围见礼的宫女。 径直朝柔妃寢宫走去。 此时的柔妃,形容枯槁,面容憔悴,双眼空洞无神。 再也没了往日神采。 “娘娘……”王纯握紧双拳。 柔妃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步步来到凤榻边,王纯轻轻握住柔妃的手,“娘娘,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可柔妃依旧没有给予回应。 他轻吻她的手背,难过又心疼地俯下身。 王纯也不知该怎么办,他能做的,只有在她耳边轻声诉说以往的点点滴滴,试图用这个办法唤醒她。 直到天色渐暗。 王纯才失望地站起身,打算叫来宫女准备膳食。 但没想到,就在他准备放手的时候,柔妃的手却动了。 她开始缓缓回握他的手。 “娘娘?”王纯面露狂喜。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来人家的梦里,作甚?” 柔妃乾涩无神的一句话。 叫王纯瞬间鼻头一酸。 “不是梦,是我,小纯子,我真的回来了。”王纯赶忙凑近了些,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他不敢高声,不敢动作太大。 仿佛在面对珍贵无比的绝世珍宝,生怕稍微带起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这虚弱无比的姑娘,像泡沫般消散。 “真的吗?我不信,我的小纯子最坏了,他不会这般老实,他会抱我,会对我使坏,只有……在我的梦里,他才会有这般纯粹,又这般疼我的眼眸。” 柔妃依旧十分恍惚。 王纯听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原来你更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柔妃虚弱且吃力地摇了摇头,“不喜欢,你能模仿他的样子,但你不是小纯子,我喜欢……小纯子,不关乎他是君子,还是坏蛋,因为他,是我的小纯子。”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不在了……” “我的小纯子,他不再……唔!” 没等她呢喃完。 王纯忽然不顾一切地亲在了她的唇上。 那温暖中带点坏心思的触感,让柔妃的眼神从空洞无神,到慢慢恢復些许光彩。 再到惊讶,惊喜,复杂,害羞,慌乱。 最后顺从。 “现在,我是哪个小纯子?”唇分,王纯柔声问道。 不料柔妃却紧闭双眼,一副我已经睡著的样子。 但她微颤的长睫毛,赤红的脸颊,以及始终跟王纯十指紧扣的小手,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状態。 王纯没有拆穿,只是小心地帮她重新盖好锦被。 就那么默默地坐在她的身边。 直到又过了两个时辰。 实在装不下去的柔妃,先是眯起一侧的眼瞼,偷偷瞄了瞄王纯,见他目光在看窗外,这才装作刚清醒的样子,睁开大大的眼睛。 “小纯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本宫一直昏昏沉沉的,这两日发生的事,居然都不记得了。” “玩失忆?”王纯玩味一笑。 “什么失忆?”柔妃脸颊緋红,却强装镇定,“不是,没有,別瞎说!” “行吧,你是病人,此刻你最大,等你好了,我再慢慢跟你一起回忆,方才发生的事。”王纯坏坏笑道。 “谁要跟你回忆。”柔妃娇嗔一声,接著难掩委屈地嘀咕道:“一声不吭就离开,心里都没我,我才不要跟你有回忆。” 话虽如此,与他十指相扣的小手,却始终没捨得分开过。 “以后都不会了。” “你保证。” “保证。” “你立字据!” “我不立字据。”王纯不管她瞬间失望的眼神,而是笑著补充道:“我会写婚书,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为妻。” “你这人,又开始说这种不著边际的话。”柔妃害羞地拉起一点被边。 “你嫌弃我。”王纯装出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柔妃忙摇头辩解。 “那你答应以后嫁给我。”王纯忙道。 “哎呀,头好疼。” “不你不疼。” “我腿疼。” “……” “要不,奶疼?” “跟谁学的这是!” “跟你。” …… 隨后,两人愉快地用过晚膳。 又在笑闹中,述说了战场上的经歷。 柔妃认真听著,內心也跟隨他的遭遇不断起伏。 “好了,你先歇著,我还得去趟皇后的寢宫,毕竟受了人家的恩惠,回来后却不去谢恩,总是说不过去。” 华灯初上,王纯笑著解释道。 柔妃想想也有道理,就没拦著。 不过在去之前。 王纯也特意加了几层厚衣服,直到全身显得有些臃肿,才稍稍放心。 “你这是做什么?” “咳咳。”王纯眼神躲闪,“没什么,就是天冷,对,天冷。” …… 第30章 三欺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三欺皇后 一路来在坤寧宫。 王纯畅行无阻地走到皇后寢殿。 “奴才小纯子,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 糟糕,穿太厚,有点弯不下去腰了。 “哟,这不是直殿监的掌印公公,外加御马监的督察使大人嘛,可不敢受您大礼,赶紧起来吧。”背对他站在窗边的皇后,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王纯尷尬一笑,“瞧您说的,掌印跟督察使算个屁,在娘娘面前,跟闹著玩一样。” 皇后猛然回头,横眉冷对:“狗奴才!你可真有胆,回来了不先找本宫请安,反倒跑去找柔妃那个小贱人,你眼里……” “该死的狗奴才!你这是什么打扮!” 王纯陪著笑脸,“这不最近天冷,就加了几件衣裳。” “放屁!”皇后怒斥一声,但很快,又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把自己弄成个麻包套,本宫就打不透你了?” 说完,三步並作两步,直接从门后顺来一根狼牙棒! “等会儿!上次不是用皮鞭吗?你怎么不讲武德!” 王纯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紧。 皇后却不管那些,“狗奴才!今天看本宫不打死你!” 王纯想跑,奈何穿得过於臃肿,根本跑不快。 结果没几步,就挨了两棒子! 这玩意儿打在身上,没有鞭子的刺疼,但钝疼! “停!等一等,有种你等我脱几件衣服的!” “没种!” 说完,就又是两棒子! 王纯被打得急了。 一个返身抱冲,直接顶著她的柳腰,將她衝撞到了凤榻之上。 “这可又是你逼我的。”王纯一手按住她的双腕,一手去解裤腰带。 不料先前很轻鬆的事,这次却因为穿太多,久久无法得逞。 “撒开!不然本宫就叫了!”皇后银牙紧咬,依旧十分恼怒。 “我不信你敢叫。”正著急解腰带的王纯,忍不住眉梢微挑。 “来人!快来……唔唔!” 没等她喊完,王纯连忙捂住她的小嘴儿,“你来真的?!” 皇后冷笑一声,“因为本宫发现了,对付你这种泼皮,就要比你还能捨得脸面,怎么!怕了?” “怕?怕你咬我!” 听著皇后挑衅的声音,王纯也豁出去了。 现在是箭已上弦,不放都不行! 这一次。 皇后没再喊叫。 而是在看著他手忙脚乱了一阵之后,忽然將举过头顶的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同时一双凤目,也满是复杂的直勾勾盯著他。 看著死命解腰带的王纯,皇后粉嫩的檀口轻启:“狗奴才,如果怀上了,怎么办?” 这是她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前两次,王纯回答完之后,她就立马叫他滚出去了。 这一次。 王纯停下动作,咬著牙说道:“那便生下来。” “你不怕被砍头?”皇后轻抿唇瓣,眼神中带著戏謔。 “生一个孩子要十个月,我会在这十个月里,拼尽全力给你一个,能让你们母子无拘无束生活的环境。”王纯目光灼灼地看著身下的皇后。 “你怎么知道是母子?你喜欢儿子?”皇后嘴角微微翘起。 “儿女都喜欢,只要是你给我生的,我不挑。”王纯笑道。 皇后不语。 那一双小手,却慢慢滑到他那几乎打了死结的腰带上。 这一次,她没让他滚出去。 而是在经歷了漫长的宽衣过程之后。 语带柔情的低语一声:“狗奴才,滚进来。” …… 窗边。 月光下。 王纯最初送她的那盆兰花,在秋风中左右摇曳。 看得出来,在这里,它的確得到了最精心的呵护。 “別来了,你该走了。” “都半夜了,外头寒风刺骨,你忍心赶我走?” “宫女们都看到你来了本宫的寢殿,你若留宿在此,明日定会有閒言碎语,你不要脸,本宫还要脸。” 皇后硬把王纯推下凤榻。 王纯无奈,只能闷闷不乐地走到一旁默默更衣。 “还有,你要记住,这次也並非本宫自愿,是本宫一时疏忽,才又被你这狗奴才得逞,下次再敢犯上,定不饶你!” 皇后努力保持著威仪。 “那不对啊!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以后都愿意让我……” “闭嘴!”皇后狠狠剜了他一眼,“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吧。”王纯跟她讲不通道理,只能认命。 “对了,过两天你再来一趟,父亲要见你。”皇后又补了一句。 “这就要见父母了吗?那我是该叫侯爷还是岳父?”王纯挠著头不好意思地傻笑著。 皇后脸颊『腾』的一红,“滚,没个正形。” “行,奴才记下了,到时候一准儿来。”王纯笑著答应下来。 之后,便愉快地离开了。 但没想到。 不等王纯赶回翊坤宫。 中途就被俩太监拦住了去路。 “怎么?要劫道?”见有人拦路,王纯忍不住眉头一挑。 “公公说笑了,奴才是长公主身边的人,想请公公去公主那边坐坐。”其中一个太监连忙解释。 开玩笑。 传闻中叛军里能万夫不当的第一猛將,都被他一枪挑死了,哪个敢劫他的道! “太晚了,柔妃娘娘还等著咱家回去伺候,改日吧。”王纯摆了摆手。 “公公……” “怎么?”王纯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两人。 只这一个眼神。 就嚇得俩人不敢再开口。 “这样吧,明日午后,御花园观景亭,咱家会在那儿等著公主殿下。” 见对方很识相,王纯这才隨口说了个时间。 他对长公主的初印象其实非常好,没別的,长得標致,亭亭玉立,倾国倾城,远观如冰雪謫仙降世。 可『二印象』就不怎么好了。 他不喜欢被人利用。 虽然她也有难处,害怕明说之后,王纯会因为怕惹祸,从而不敢帮忙。 但利用就是利用,这一点洗不清。 这个场子不找回来,王纯也不可能给她的人好脸色。 两个太监面面相覷,但也不敢跟王纯硬来,只能抱拳躬身,默默离去。 回到翊坤宫。 柔妃还没歇著。 见王纯回来,隨即放下书卷,柔美一笑,“回来啦。” “是啊。” 简单的对话,让两人同时会心一笑。 亦如同居多年的夫妻,一个眼神足以交流一切。 王纯走到她身边坐下。 柔妃也很自然地靠向他的怀里。 这次王纯留了个心眼,特意在外面慢跑了一刻钟,直到把皇后留在他身上的体香,被汗味彻底冲淡才敢回来。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冷不丁的,柔妃忽然打破了这份安静。 “何事?” “那天你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是为了行刺我吗?” …… 第31章 和公主称兄道妹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和公主称兄道妹 该来的还是来了,终是躲不过。 王纯从身后圈住柔妃的腰,笑著在她耳边解释道:“我听说娘娘是人间绝色,好奇之下,就想偷看两眼,没成想,被发现了。” “哦。”柔妃隨意地应了一声,眼睛甚至都没从书卷上移开过。 她表现得十分平静,甚至连表情都未变动。 给人感觉就是。 我问了,你说了,我信了。 就这么简单。 “你信了?”王纯有些意外。 “你说的,我就信。”柔妃微笑著歪了歪脑袋,理所当然地回望著他的双眼。 这纯净又清澈的双眼,扎得王纯心口生疼。 对不起,我该死。 王纯面带苦笑,“好吧,我骗了你,我虽然没打算行刺你,但接近你,的確没安好心。” “至於原因,不好说,你只要知道,我本身从未想过害你就行了。” “嗯,听你的,你不好说,我便不问。”柔妃在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软软坐稳,“对了,那篇残赋是你为了达成的目的,用来引诱我的饵吗?” “那没有,当时站的腿发酸,为了分神,无聊写的。”王纯尷尬地解释道。 “还好没有,不然就糟蹋了。”柔妃满意地笑了笑,“那么好的赋,若是叫人知道用途不良,该叫人多遗憾。” 书香门第的姑娘,总是更看重这些。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沉默了会儿。 王纯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上次长公主的画,是赏赐给我的,不是赠予,所以,你还记得咱俩的赌约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柔妃顿时面红过耳,“赠予和赏赐,有分別么?” “那不管,终归是你错了。”王纯坚持。 柔妃粉颊更红,“可你不是已经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欺负过我了么?” 王纯邪笑一声,“你不是说,这两天浑浑噩噩,全失忆了吗?” 柔妃双眼急转,“我,我……” “不准头疼,不准腿疼,更不准奶疼!”王纯忙堵退路。 “不要!就疼!” “耍赖是吗?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一时间,两人又很快笑闹在了一起。 直到玩累了,柔妃就乾脆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王纯始终保持姿势没动。 “麻了?”柔妃悠悠醒转。 明眸內蕴含的神采,如初升朝霞,雾靄千絛。 让王纯都不由看得痴了,“麻了。” 柔妃俏皮一笑,“再如昨夜那般欺我,还压你。” 说完,还故意伸出纤细玉指,戳了戳王纯发麻的双腿。 王纯抖了抖,想报復,奈何全身僵硬,只能苦笑应对。 待恢復差不多。 两人又缠在一起练了会儿字。 隨后王纯便把他与长公主之约,告诉了柔妃。 “对了,一直没问,你怎么知道长公主会把画赠予我?”王纯怀抱柔妃,站在练字的书案前。 “猜的。”柔妃语態平静,“进宫前,曾听闻端贤皇后被困冷宫,而你恰好又是唯一能派人去后宫洒扫的掌印太监。” “长公主如今突然接近你,想来应该是打算藉此求助,或利用你。” 冰雪聪明如她,也就只会在王纯的事上犯点迷糊。 但別的人和事,她就从来没看错,或算错过一回。 “那你觉得,我应该插手这件事吗?”王纯虚心求教。 柔妃偏过头朝他温婉一笑,“若你对钱財有兴趣,帮一把,將来必有收穫。” 王纯却苦笑道:“希望不大,因为陛下似乎也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他在我刚班师之时,招我入御书房,就曾吩咐我接近这对母女。” 柔妃伸出玉指戳了下他的眉角,“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却未想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想要钱,伸手即可。” “这天下都是他的,他会在乎那些財宝吗?” 王纯愣了一下,猛然醒悟,“玉璽?” 柔妃点点头,“陛下虽已登基,但至今没有签过昭告天下的登基詔书,究其原因,便是因为玉璽不在他的手里。” “只要没这个东西,无论他得位正不正,天下人都会戳他的脊梁骨。” “而他也会永远背著毒杀兄长,谋权篡位的骂名,但如果得到了玉璽,那么他就能为自己正名,哪怕得到玉璽的手段不光彩,也无妨。” “反正,天下人也不知道真相,是对是错,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嗯,说得没错。”王纯十分认同。 柔妃却在这时忽然嘆息一声,面露不喜,“不过话说回来,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等於坐实了陛下弒兄夺位的传闻。” 王纯立马附和:“所以你以后也要离这种人远点,別老是跟他情意绵绵的。” “谁与他情意绵绵了。”柔妃娇嗔一声。 “上次,我都看见了,你为了他,还特意著了妆。”王纯十分鬱闷。 柔妃哭笑不得,“谁为他著妆了!我那分明是为你……” “为我什么?”王纯忙问。 柔妃忽然满眼委屈,“没,不想理你。” 说完,就真的不再理会王纯。 任凭如何哄她,都无济於事。 显然那天的事儿,真的伤她太狠了。 如此到了午后。 王纯实在没辙,也只能满脸苦恼地到御花园去赴约。 到了观景亭。 长公主殿下已经先一步抵达。 她肩披黄纱,身著丝绸。 裙摆绣云,胸前有凤,具是金绣银织。 远一看,端的是气质高雅,倾国倾城。 要说起来,这本该是一身富贵照祥云的天之骄女,是天底下最无忧无虑的皇亲贵胄。 但事实上,她的眼底却总带愁云,那抹几乎化不开的哀伤,叫人我见犹怜。 “奴才小纯子,参见长公主殿下。”王纯靠近见礼。 正盯著园中花卉出神的长公主,听到声音后立马收敛哀伤。 並表情淡然地笑著回应:“前几日,传闻公公遭遇不幸,本宫还为此难过许久,万幸天佑公公,不仅无恙,还负不世之功,凯旋而归。” “劳殿下掛心,奴才实在惭愧。”王纯客套回应。 “坐吧。”坐在贵妃靠上的长公主,隨手指了指对面。 王纯也没客气,“不知殿下传詔奴才,有何吩咐?” “欣赏你的才华和勇武,想与你交好,不行吗?”长公主笑著反问。 “殿下过誉了,能得殿下欣赏,乃奴才之福,奴才虽不敢高攀殿下,但若有吩咐,也必定会全力以赴。”王纯言语间始终进退適当。 长公主假装不悦,“你怎么还这般客套。” 说话间,强忍著心里的不適跟嫌弃,故作亲近地补充道:“要不这样,我不称本宫,你也不许自称奴才。” “你从此就唤我清瑶,我唤你纯哥,如何?” 王纯心里跟明镜似的,知她不是真心,但也只能虚以为蛇,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这不妥吧!” “你嫌弃我。”李清瑶小嘴儿一撅。 “公主千万別这么说。”王纯假装心虚地看了看周围,“那……好吧,私底下,我便唤你清瑶,这总行了吧。” 李清瑶装作开心地笑道:“一言为定!这下子,我又有哥……”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忽然僵硬了一下,眼底那抹总是化不开的哀伤,再次一闪而过。 她以前。 有哥哥。 她是他们的掌上珠,手中玉。 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直至,那天…… …… 第32章 你把我当人了吗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你把我当人了吗 见她忽然愣住,王纯也大概能猜到原因。 想想,这丫头也是苦命人。 被堂叔毒死了父亲,坑杀了兄长,囚禁了生母。 这么多年,她自己也过得如履薄冰。 至於她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传闻也仅仅是皇帝为了用她威胁端贤皇后。 叫端贤皇后生不得,死又不能,直至拿出皇帝想要的东西为止。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王纯故作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李清瑶挤出一丝笑容,轻摇臻首,“就是最近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常会走神。” “那怎么办?”王纯顺势问道。 “没什么好办法,只是总想找地方散心,却又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人陪著。”长公主低头解释。 终於要说到正题上了。 王纯听后,也立马『识相』地关切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哥哥愿意陪我吗?”李清瑶故作惊喜地看著他。 “你看你都叫我哥了,跟我还客气啥。”王纯一拍胸口,“说吧,想去哪,哥带你去。” 李清瑶假装思考了半天,“皇宫里能去的地方,我几乎都去过了,倒是有个地方,因为陛下不准,所以我至今都还未去过。” “你所说的地方,要是陛下都不准的话……”王纯摆出为难的样子。 “哥,不行吗?”李清瑶立马抓住王纯的手腕,大大的眼睛泫然欲泣。 王纯假装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將手一挥,“嗐!哥哥在,有啥不行的,咱明著不能去,偷著还不能去吗?” “再怎么说,哥也还是直殿监的掌印,皇宫里就没有去不了的地儿。” “你只管说,想去哪?哥带你去。” 李清瑶眼光大亮,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这么顺利,“就知道哥最好了,其实吧,我长这么大,唯独冷宫,从未见识过。” “要不你就带人家去冷宫瞧瞧,好不好?” 王纯笑了,“我当是哪,不就是冷宫而已,哥带你去,就今晚,哥给你弄套直殿监的服饰,直接就能带你去。” “不过咱先说好,可不能叫外人发现,省得叫陛下发现我违反禁令。” 以前的话,对於这种冒险的事,他或许会稍微斟酌一下。 但现在,皇帝都暗自授权了,还有啥行不行的。 “嗯!都听哥的。”李清瑶用力点头,眼中更是难掩兴奋。 这么多年。 终於有机会再见生母一面。 …… 入夜之后。 李清瑶如约来到柔妃寢宫。 王纯让她换上小太监的衣服,隨后便亲自带她一起往冷宫走去。 一路走来。 果然畅行无阻。 偶尔遇到司礼监的巡视太监盘查,只要拿出直殿监的腰牌,便会直接放行。 不是直殿监很牛,而是在宫闈之中,也就只有直殿监的洒扫太监,会在晚上经常被各殿叫去干活。 “过了这道门,就是冷宫了,你想去哪看?” 王纯指了指前面的朱漆大门,问道。 李清瑶沉默不语,径直朝门內走去。 过了门。 里面是一条幽暗灰败的长廊。 虽说经常有直殿监的太监过来清扫,但多半也很敷衍,地上时常能看到一些杂草枯叶。 更瘮人的是。 走在长廊上,还偶尔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有哭声,有戏声,偶尔还能听到疯癲之人在尖叫。 这大晚上的,冷宫里也没布置长明灯。 时不时秋风扫过落叶,再加上这些怪声,著实阴森恐怖得很。 如此走了一阵。 两人很快来到长廊尽头。 拐进去后。 是个死胡同。 “不对,这里应该有道门,应该有的,怎么会这样。”李清瑶忽然加快脚步,跑到了胡同尽头。 王纯走上前来,“来之前,我找过监属里的小太监,跟他们打听过冷宫的布局,他们说这里原先的確有道门,但后来陛下降旨,给直接封死了。” “只在那边的角落留了个送饭的方孔。” 说完,就指了指右下角,一个类似『猫道』的方孔。 李清瑶顺势看去,顿时双眼赤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那方孔,不足两尺,高不过一尺,这么小的孔洞,能送什么好东西进去! 可想而知,母后平常的吃住有多艰苦。 “母后!母后!我是清瑶,是你的清瑶啊!” 此刻的李清瑶,也顾不得暴露目的,竟然捶打著墙面哭喊了起来。 王纯倒不担心声音太大会招来人。 毕竟这里头的声音本来就够杂了。 “清瑶……真的是清瑶吗?” 没过多久,里面传出一阵反问声。 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端贤皇后了。 “是我,母后!是儿臣来看你了,儿臣不孝,儿臣无能,叫母后你受苦了!” 李清瑶哭得更厉害。 “真的是清瑶,是我的清瑶。”端贤皇后的声音也开始微微发颤,“不,不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那个狗皇帝!是他把你也囚禁了对吗!” “不是,是儿臣自己找来的。” 李清瑶连忙把如何利用王纯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反观旁边不言不语的王纯,眼角则不停地抽搐著。 她是不是把我忘了? 当著我的面,对別人坦白如何算计我。 这对吗? 我是该夸这孩子好厉害,还是应该在她屁股上打一巴掌提醒她? 等到李清瑶解释完之后。 里头的端贤皇后便立刻试著问道:“王公公应该也在吧。” 此言一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李清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仿佛说漏嘴了。 不,不是仿佛,你就是说漏嘴了。 王纯表情古怪,“说实话,奴才此刻也在纠结,是该回答在这里,还是回答不在这里。” 端贤皇后无奈地笑了笑,“清瑶这丫头,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王公公,我的女儿利用了你,是她不对,我在这里给公公赔个不是,还望公公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王纯笑答:“娘娘言重了,奴才跟公主殿下也算投缘,虽说此刻的確有那么点不痛快,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也就不提了。” 反观李清瑶,极力避开王纯的目光,反过来大声问道:“母后,你告诉儿臣,要怎样才能把你救出来?” “插一句嘴。”王纯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你刚让我发现你利用了我,然后还要在我面前,跟娘娘商量怎么逃跑,你真的把我当人了吗?” 李清瑶低头沉思片刻,“要不,你先迴避一下?” 王纯都傻了。 这……是人话? “好了清瑶,別为难公公了。”端贤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出不去的,你也別乱动脑筋了。” “不行!儿臣一定要救母后出去!” “听母后的话,莫要胡闹。”端贤皇后柔声宽慰道:“如今母后知你平安,也算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往后,你也要好生照料自己。” “至於上一代的恩怨,与你无关,你也別再拿著不放了。” 不料王纯却忽然打断道:“先前平安,往后可就未必了。” “什么意思?”端贤皇后问道。 “意思很简单,就是奴才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今晚的事,上呈给陛下。”王纯答道。 “不!万万不可!” 端贤皇后当场急了。 李清瑶也杏眼圆睁。 怒视著趁人之危的王纯。 不料王纯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傻丫头,听不出来吗?你母后是在交代后事,怕是准备寻短见了,如果不想明早给你母后收尸,就给我乖一点。” “……” …… 第33章 初逢端贤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初逢端贤皇后 仔细回想母后方才的话。 那意思,好像真是在交代后事! 想想也是,正常人別说几年,就是在这鬼地方关几个月,即使不想寻死,也差不多该疯了。 如今她得知女儿平安无恙,也算放下了牵掛,能不寻短见? 想明白后,李清瑶顿时满脸焦急,“没有错,母后,这个狗太监真的不是好人,你相信他,他什么趁人之危的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母后不可以寻短见!不能丟下儿臣不管!” 王纯一捂额头,心里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无奈嘆了口气,王纯满脸苦笑,“娘娘,说实话,奴才突然觉得,方才的威胁属实有点多此一举了。” “別的不说,就冲您女儿这脑袋瓜,您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继续无依无靠的生活吗?” 端贤皇后安静了一会儿,“不是还有你吗?虽然接触时间很短,可我能从只言片语中听出来,你並非恶人,也的確跟清瑶很合得来。” 王纯却无奈提醒道:“倘若娘娘看人真的很准,又怎会落得如今这下场?” 端贤皇后语带忧伤,“我从未信过李禎,奈何先帝过於看重他,才导致如今这下场。” 王纯听后,连忙再次拒绝,“那也不能把这祖宗推给奴才啊!” 墙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再次开口,“不然又能如何?我被囚禁在这院中,此生脱困无望,纵然想照顾清瑶,也根本做不到。” 王纯却笑道:“做人不能这么悲观,万一有机会脱困,而你却早一步轻生,岂不可惜?” 端贤皇后嘆道:“你会说出这话,只能说你没被囚禁在这里,不清楚这里的生活。” “曾几何时,我也在无数个夜晚,盼著有人能来打破这堵墙,但这么久过去,墙还是墙,眼里能看到的,也只有绝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如今我也想开了,有些事,常人註定做不到,又何必给自己画饼?” 听完这些话。 王纯居然无力反驳。 而就在两人再次沉默之际。 李清瑶却忽然打破安静,大声反驳:“不对!母后说的不对!能打碎这堵墙的人,以前没有,但现在,有!” “谁?” 王纯和端贤皇后同时发声。 “你。”李清瑶很快指了过来。 “我?”王纯一脸茫然。 “嗯,因为你不是常人!”李清瑶满脸认真,“中秋诗会,你一举夺魁,仅凭两篇诗词,盖压当代,那七步成诗的壮举,世人皆佩服到称你为文圣。” “后来十万叛军,兵临城下,你一人五百骑,使乾坤倒转,胜负更替,並斩获五大奇功,连號称大乾最厉害的镇远侯,都远不及你。” “所以,常人做不到的事,你未必做不到!” 说到这里。 李清瑶不顾地面坚硬,竟当场朝他跪了下来。 堂堂长公主。 先帝的掌上明珠,此刻居然就跪在他的面前。 这让王纯都不禁有些错愕。 “清瑶求你,救我母后,只要能做到,清瑶愿付出一切代价!”李清瑶一个头磕在地上,姿態卑微地恳求著。 王纯纠结片刻,却没直接回应她,反而朝著墙里问道:“外头传闻,皇帝之所以囚禁娘娘,无非是为了財宝和玉璽。” “以娘娘的能耐,財宝几乎唾手可得,想必也不在乎,至於那玉璽,说句不恭敬的话,先帝已无后人,留之何用?” “若娘娘真想脱困,又何须求助他人?” “原来你也是李禎的说客吗?”端贤皇后的声音缓缓传出。 “娘娘误会了,说实话,皇帝能否得到这些东西,奴才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单纯疑惑,娘娘明明可以自救,却为何不这么做?” 王纯语气儘量诚恳。 端贤皇后沉默片刻,“若我说那玉璽並不在我手上,你信吗?” 王纯微微愣神,恍然道:“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你信了?”端贤皇后有些诧异。 “没什么信不信的,奴才与娘娘並无利益衝突,而奴才也不过是好奇寻个答案,如今娘娘既然这么说了,奴才便当真地来听就是。” 王纯笑著答道。 “你倒是个妙人。”端贤皇后感慨一声,“我跟李禎也这么说过,但他不信。” “实际上,那玉璽的確早就转交给了一位王爷,至於具体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王纯撇了撇嘴,“娘娘你也是够笨的。” “你说什么!”端贤皇后的声音透著不悦。 王纯却理所当然地答道:“本来就是啊,你说的那个什么王爷,想来也不可能不知道你被困在此地这么多年。” “但他却始终抓著个用不了的玉璽不肯救你,其中的道理,还需言明吗?” 端贤皇后再次沉默,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想称帝,也是为了给先帝报仇,本就无可厚非。” “你啊,傻得可以。”王纯很是无奈,“他连先帝仅剩的遗孀都不管不顾,你觉得他会愿意真心为先帝復仇吗?” “並且称帝跟造反,本就是两码事,称帝的话確实需要玉璽。” “但你说的那个王爷,若真有资格称帝,那他恐怕早就这么干了。” “既然没资格,那將来一旦起兵,便是造反。” “而造反,就属於另一回事了,但凡他敢在造反的时候,把玉璽拿出来称帝,那几乎不用想,肯定会被全天下人群起攻之。” “即便有关皇帝弒兄篡位的传闻有多不堪,但皇帝依旧是群臣公认,参加过登基大典的正统皇帝,世人自然不可能容忍第二个人登基,分裂大乾。” “所以,玉璽对於造反者,反而是个烫手山芋。” “但他为什么不肯拿出来呢?原因很简单,为了保命,就是一旦造反失败,將来还能拿著玉璽跟皇帝换赦免。” “而你方才也说,先帝连玉璽都肯给他,说明也很器重他,但结果呢?他一边攒著野心想当皇帝,一边又为了他自己的命,弃先帝仅剩的遗孀於不顾。” “这种人,说实话,阴险著呢。” “你……你別说了。”端贤皇后语带迟疑,但还是尽力想了个藉口,“或许他也並非不想救。” “可能他只是担心,一旦交出玉璽,即便不想造反,也会让李禎猜忌他跟先帝的关係,继而被李禎无端迁怒。” “这话你自己信吗?”王纯笑了,“玉璽这东西又不带认主的。” “只要发一封匿名的书信给皇帝,让他放了你们,然后派个人把玉璽隨便找个府衙一丟,谁又会知道他跟先帝的关係?”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救罢了。” 这下子,端贤皇后彻底沉默不语。 其实这个道理,她明显也懂,只不过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行了,多的也不说,往后奴才也会儘量多准备点用品,给娘娘送来,你且安心住著,也別想不开,奴才不敢保证什么,但也会尽力帮忙。” 王纯隨口交代道。 “你为何要帮我?”端贤皇后反问。 “说了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知我不信?” “我也跟李禎不对付,至於具体因为什么,对不住,跟娘娘不熟,奴才同样不能说。” 王纯想了想,坦言道。 之后,不再理会墙里的端贤皇后。 朝长公主招呼道:“別跪著了,走吧。” “不行。”李清瑶眼圈泛红,紧咬著发白的小嘴儿。 “我都答应帮忙了,你还想怎样?”王纯满脸哭笑不得。 李清瑶却愈发委屈,“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因为……” …… 第34章 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 李清瑶憋了半天,大颗的眼泪隨之垂落。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纯把她怎么样了! “因为方才跪得急,磕了膝盖,这会儿疼得紧,我……我站不起来了。” 跪在地上的李清瑶,仰著小脸儿哭得梨花带雨。 王纯一拍额头,接著满脸苦笑地朝墙里面问道:“怎么样?看你女儿笨成这样,娘娘真放心丟下她,撒手而去吗?” “这……”端贤皇后一时语塞。 不需要看她此刻的表情也知道,她现在定然非常汗顏。 王纯无奈,返身蹲下,拍了拍肩,“来吧,背你回去,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李清瑶眼前一亮,“谢谢哥。” “你这么叫,我想不管你,感觉都找不到理由了。”王纯苦笑不已。 倒是墙里的端贤皇后,此时忍不住轻笑道:“许是傻孩子有傻福,上天眷顾,才叫她遇见了你。” 王纯嘆了口气,“也別说那话了,总之这些天奴才也没別的事,会常带她来这里,如果娘娘出了事,我不保证她会干出什么更笨的事来。” 说完,背起身后的李清瑶,就著月色,缓缓朝长廊的另一头走去。 月光下。 两人交叠的身影,越拉越长。 宫墙內。 一名绝色美人,轻靠在墙后。 她臻首轻仰,双眸盼月,嘴角微微上扬。 恍惚间,有月光投射在她那精致无暇的面颊上。 仿佛月里嫦娥降世,不食人间烟火。 而此人,正是端贤皇后。 难怪有人说,她是能蛊惑人心的妖后。 也有人说她出嫁时,天下才俊把莨菪湖哭高三寸。 许错不在她,而在上苍。 竟把一切美好,予了她。 …… “哥,你借我点钱吧。” 伏在王纯的背上,李清瑶紧抱他的脖颈,弱弱地恳求道。 王纯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睛,“你堂堂公主,找我一个奴才借钱,脸呢?” “没办法嘛,人家为了接近你,花光了这些年攒下的积蓄,现在我都没钱赏下人了。”李清瑶不断叫屈。 赏赐下人,倒也不算铺张行为,要知道在皇宫里,那些个太监宫女,大多油滑得很,你找他们办什么事,多半要给点赏钱。 要不然,就会阳奉阴违,把事办七成。 倘若你还是那种不得宠的,就更惨了,说不定他们还会反过来暗戳戳的使绊子。 “你是真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啊。”王纯颇为汗顏。 “求你了哥。”李清瑶在他背上晃著身子,丝毫没注意这般紧贴著挤蹭有何不妥,“好不好嘛。” “行了行了,別蹭了,蹭出火来你又不管灭。”王纯趁著往上托的间隙,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明儿个我把你那幅画还你,你拿去换钱。” “哥,你真好。”李清瑶甜美一笑,顺势將臻首埋在他的颈间,低语著。 把李清瑶送回去后。 王纯便独自回到了翊坤宫。 刚进寢殿,就开始翻找起了那幅『百花爭春图』。 原本已经睡下的柔妃,被吵醒后,不禁埋怨道:“大晚上的,找什么呢?” “没什么,就上回长公主给的那幅画。”王纯站在画筒旁继续翻找著。 里面插著几十根画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幅,只能盲目去找。 柔妃披了件狐裘,下床走到书架旁。 从最底下拿了一个画轴递了过来,“是这幅吧,大晚上的,你找它作甚?” 王纯拿著画坐到椅子上,顺势把柔妃抱进怀里,並一五一十把今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別乱摸,你的手好冰。”正说话间,柔妃忽然娇嗔一声,“你这幅画,我看还是別还了,因为还了也没用。” “怎么说?”王纯面露不解。 “一幅假画,拿回去也不值几个钱。” “假的?”王纯满脸诧异。 他当然不会认为,柔妃会贪一幅画,故意调换。 宰相作为文人士子的领袖,又位极人臣,家里的名人字画,估计都是论库装的。 区区价值万金的画,顶多也就是比较欣赏而已。 要说为了这东西去自降身份,根本不可能。 至於说李清瑶故意骗他。 那也不大可能。 她似乎,没那脑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丫头也被人骗了。 “对了,你如此帮她们母女,难不成你是对先帝那些財宝感兴趣?”柔妃舒服地窝在王纯怀里,暖暖的腻声问道。 王纯稍作停顿,“实话说,我感兴趣的是玉璽。” “玉璽?要它作甚?不能拿来登基,又是个烫手山芋。”柔妃仰著小脸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里面儘是疑惑。 王纯紧了紧手臂,低头笑道:“如果我说,我想造反,打算以后拿来登基用,你怎么说?” 柔妃眼中划过一抹担忧,但很快又被轻柔取代,“要是造反失败了,你要答应我,不要死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我只怕,黄泉路上,找不见你。” “娘娘……”王纯听后,心绪不断起伏。 “以后,別总叫娘娘了。”柔妃的脸颊上,忽然浮起一抹嫣红。 “为何?”王纯不解。 “叫娘娘,我是別人的,不喜欢。”柔妃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王纯心口狂跳,强忍著激动,“那,该叫什么?” 柔妃埋首在他心口,低声软语:“家隨苏姓,小字……柔柔。” 王纯听后,悻悻一笑,“那个,我以为……你要让我改叫你娘子呢,有点白激动了。” “你这人……”柔妃忍著害羞,粉拳抬起,轻捶他的胸口。 说罢,便又和王纯笑闹在一起。 直至深夜方休。 如此到了第二天。 王纯拿著假画,一路来到长公主的寢宫。 到了地方。 看到她正带著两个宫女,坐在织架旁缝棉被。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王纯笑著招呼了一声。 “哥?”李清瑶见到王纯,顿时喜上眉梢,“你先坐,我还有两个针脚就完,早点弄完,好给母后送去。” 说著,还让旁边的宫女去给王纯倒茶。 “这些活,招呼一声宫里的绣女就好,何必亲自操持。”王纯坐下后隨口问道。 “没事的,反正我也閒著。”李清瑶麻利地咬断线头,又抬头问道:“哥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我昨晚不是答应要把画还你吗?今早没什么事,就拿来了。”王纯把画轴放在桌上,“不过你怕是要失望了,这画,是假的。” 李清瑶顿时呆立当场,“什么?” …… 第35章 你哥专治猖狂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你哥专治猖狂 从李清瑶惊讶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先前的確不知画是假的。 王纯於是就把柔妃教他的鑑別之法说了一遍。 確认假的无疑。 李清瑶愤愤不平的把画砸在地上,“那该死的奴才,竟敢拿假画骗我!” 她不怀疑王纯调包,是因为这画原本就是送他的,他若不想给,直接不给就好了,根本没必要调包。 “你这么不聪明,不骗你都没天理。”王纯无奈地笑了笑。 接著便牵起她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去哪?”李清瑶疑惑问道。 “找场子。”王纯表情平淡,“既然叫我一声哥,就没人能在欺负完我妹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李清瑶眼前闪过一道异彩,但很快又闷闷不乐的解释道:“但卖我画的人是司礼监的,他们仗著李……陛下的宠信,猖狂惯了,你去了怕是也要吃亏。” “你好歹也是公主,別这么软行吗?”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李清瑶神色一黯,“那你觉得,如今的皇宫里,实际上又有多少人真拿我当公主。” 王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恢復正常。 “你真要去啊?”李清瑶有些担心。 王纯微微一笑,“无妨,到了以后,你只管把人指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你哥別的不行,但专治猖狂。” 李清瑶听后,神色一阵恍惚,仿佛陷入回忆似的,怔怔出神。 如此一路来到司礼监。 王纯也没客气,直接带著李清瑶来到了监属大堂。 这里的氛围,通常来说都比较严肃。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代替天子,给奏章批红盖印的地方。 平常別说有人闹事,就算只是声音大一点,都容易犯忌。 而途经的小太监,看到王纯四品的掌印宦服之后,也都会识趣地低头行礼。 但到了掌司或以上级別的太监,就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了。 “列位,今儿个咱家来此,要办点私事,还请诸位把一个叫王敬的太监,给咱家叫来一下。” 王纯清了清嗓子,朝著大堂里说道。 里面忙碌的大太监们,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只有其中一个负责秩序的僉书太监,皱著眉头走上前来,“王敬是我司礼监的掌司太监,也是你区区一个外监的掌印,说见就见的吗!” “没事赶紧滚,別叫咱家待会儿治你惊扰之罪!” 王纯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你在跟咱家说话吗?” “不然呢?”僉书太监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 “啪”! 一个大耳光,反手扇了过去。 整个司礼监,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满脸惊怒地看向王纯。 就连李清瑶,都没想到王纯会直接动手。 我哥他……这么猛的吗! “这一巴掌,是教你这狗东西学规矩。”王纯斜睨对方一眼,语气里儘是鄙夷。 “你……你敢在司礼监打人!我,我我……”僉书太监浑身抖动,显然被气得不轻。 不料就在这时。 旁边有个太监仿佛想到了什么,赶忙急匆匆跑来,然后在僉书太监耳边小声提醒道:“这是王公公,直殿监掌印,也是御马监的督察使,你惹他干嘛。” “是他?”僉书太监顿时瞪大双眼,同时额头也开始冒出一丝冷汗。 可怕的不是直殿监掌印,而是御马监督察使。 虽然名义上,司礼监压御马监一头,但实际上双方应该算是持平的。 司礼监管『文』,御马监管『武』。 就跟朝堂上的文武阵营差不多。 只是歷代皇帝重文轻武,所以才会有司礼监压御马监一头的说法。 但实际上,真闹起来,御马监也是根本不吊司礼监的。 “这里的人降不住他,速去请秉笔公公前来,处理此事。”不远处一个掌司太监,对著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 秉笔太监。 是司礼监专有直属,与掌印同为正四品。 平常主要是代书圣旨,批阅奏章,然后再交给掌印覆核盖印,就能下放。 所以理论上掌印要比秉笔权利更高。 但如果秉笔太监还兼任『正四品宫卫提督』的话,权利就等於和掌印一样了。 “咱家便是王敬,不知督察使找咱家有何贵干?” 就在小太监去通知秉笔太监的时候,王敬这时候走了出来。 王纯眯眼看了对方一阵,有点面熟。 是了,之前这廝好像也在柔妃身边待过,只是后来自作聪明,被柔妃识破赶了出来。 王纯伸手把李清瑶手中的画轴拿过来,单手展开在他面前,“这画,熟吗?” “先前倒是转卖过一幅,但这幅明显是假的,不是咱家原先那幅。”王敬早有准备,所以表现得很镇定。 王纯听后,表情却不禁有些古怪,“你看上去,仿佛误会了什么。” “哦?”王敬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 “断案,那是三法司的事,而咱家,是来找帐的。”王纯缓缓卷著画轴,“一万金,一个多月,四捨五入,咱家算你两个月。” “民间算利钱的话,九出十三归,你当还我一万九千金,也就是白银十九万两。” “再四捨五入,你当还我二十万两。” 王敬顿时瞪大双眼,“你疯……” “嘭”的一声! 卷好的画轴一端,重重的撞在王敬的腹部。 受力不住的王敬,当场痛苦倒地。 “咱家现在,只想从你嘴里听见一个『好』字,能听懂吗?” 王纯半蹲在旁边,用画轴杵著地面,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眼睛看的是一具尸体。 这让王敬不禁感到脊背一阵发冷。 王敬打著寒颤,“咱家……” “又答错了。” 王纯忽然高举画轴,抡圆了朝他的面门砸去! “啪”的一声! 这下力道不小,装裱瓷实的画轴,直接断成两截! 连带的,王敬整个鼻樑也塌陷了下去。 “好!”王敬哪还敢硬撑,赶忙答应给钱,“別、別打了!我给。” “你看你是不是贱骨头,非得多挨一顿打。”王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王敬颤颤巍巍地伸手入怀,拿出四张银票。 每张都是五万两的大票。 王纯接过银票,一边仔细核验真偽,一边骂骂咧咧,“说实话,你也真够不是东西了。” “长公主没了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 “你妈了个,竟然连无依无靠的小姑娘都骗!” “要知道,老子自认为不是好人,都特娘的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儿。” 说完,就把其中两张银票,隨手递给了李清瑶。 但不料。 就在他又猛踹王敬几脚,准备扭头离开的时候。 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怒喝:“站住!好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敢在我司礼监撒野,你可知罪!” …… 第36章 狂就一个字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狂就一个字 王纯歪著头缓缓转身,“咱家来找帐,关著你屁事?” 秉笔太监脸色阴沉,“你是否以为,你区区一个御马监督察使,就能到处为所欲为了!” 王纯眼神中满是戏謔,“你说对了,咱家就是这么以为的。” 此言一出,秉笔太监明显被噎了一下。 以他的身份,以前但凡问出这句话,多半都会立马跪下求饶。 王纯这样接茬的还真是头一个。 “大胆!来人,速將这奴才拿下问罪!”秉笔太监也不想废话了,直接命人捉拿。 旁边的李清瑶听后,立马紧张地抓住了王纯的手腕。 不料王纯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满脸不屑地朝四周小太监扫了一眼,“真要动手吗?那咱家可要劝你们掂量一下了。” 话一出口。 原本还准备朝这边走来的小太监,立马止住了脚步。 想想前不久那次平叛。 王纯挑开的腔子洒出的血,都能淹了整个司礼监。 跟他动手?不要命了吧! “咱家就不信,你敢伤我司礼监的人!”秉笔太监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一听这话。 小太监们忍不住面面相覷,心说:你瞎吗?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王敬,难道不是司礼监的? 他堂堂一个掌司都被打残了,你是装看不见吗!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动手!”秉笔太监朝小太监们吼道。 实在没办法,小太监们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朝王纯走来。 王纯见状,左边袖子一擼。 小太监们当场被嚇得再次止步。 右边袖子一擼。 小太监们立马纷纷后退。 这一幕,可把李清瑶看得兴奋不已。 他真的太猛了! 秉笔太监脸色阴沉,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更丟脸,於是语气阴冷地朝身边太监命令道:“去给咱家调两百宫卫过来!” 但没想到。 话音刚落。 大堂外却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哟,这是谁啊,好大的官威!” 人隨声至。 来的正是御马监的四营提督,兼九门总兵,周廉。 他也是碰巧从附近路过,听说有人在司礼监闹起来了,起初没在意,但当听到闹事的是王纯以后,便立马赶来了。 “兄弟,这帮杂碎没为难你吧。”周廉快步走到王纯面前,仔细確认他是否磕了碰了。 “你觉得他们有那能耐吗?”王纯笑道。 “也是。”周廉鬆了口气。 他不能不紧张,要是让手下的弟兄们知道,王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那弟兄们光是骂都能骂死他! 別的不说,就说现在,王纯在四营九门的威望之高,堪称空前绝后! 一丁点都不夸张地说。 现在四营九门的將士,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欠著王纯一条命呢! 此刻確认王纯无碍,周廉隨即转头看向秉笔太监,“就是你个篮子,想跟我们御马监碰一下吗?” “周廉!这里没你的事,你別自找麻烦!”秉笔太监冷著脸喝道。 周廉听后,却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咱家的命,我兄弟给的。” “四营剩余那六千多弟兄的命,也是我兄弟给的,九门剩余那一万多人的命,还是我兄弟给的。” “你敢说没咱家的事?” 秉笔太监怒道:“周廉!难道你御马监,真要跟我司礼监过不去吗!” “停,別说的好像御马监和司礼监关係好过一样,跟你们过不去,这新鲜吗?”周廉明显也不怕对方。 “你!”秉笔太监再次被噎了一下。 “那么,你还要继续摇人吗?如果要,咱家就陪你玩下去,不过你到时候可別玩不起。”周廉冷笑道。 秉笔太监知道,这是要跟他死磕下去。 知道討不了便宜,心里的火憋了半天,最后也还是只能咽下去。 虽然皇帝李禎最宠信司礼监,但眼下溃散在京城周围的叛军,依旧还是个威胁,这些仍然需要御马监去清缴。 所以此时即便他去找李禎告状,最后多半也是不了了之,搞不好还要被李禎说成是『不以大局为重』。 “好,好得很,但你们不要以为,此事会就此了结,咱们山不转水转,以后有的是机会玩下去。”秉笔太监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 王纯见状,不屑一笑:“怂狗。” 秉笔太监猛握双拳,可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怒『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出了司礼监。 周廉看了看跟在旁边的李清瑶。 接著把王纯拽到旁边,並小声地问道:“王兄弟,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危险吗?” “你是说得罪司礼监吗?”王纯不以为然。 “司礼监算个蛋,咱家说的是你身边这位公主。”周廉表情很是严肃,“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有关陛下和先帝的传闻。” “听过,又如何?”王纯依旧满不在乎。 “既然听过,你怎么还敢跟她搅在一起?”周廉瞪大双眼,“万一传闻是真,那么公主就等於是前朝余孽,你此刻跟她走这么近,就不怕引起陛下猜疑吗?” 王纯微微一笑,然后抬手轻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害怕被牵连,往后可以离咱家远些,咱家也不会怪你。” “这话外道了不是!”周廉顿时不高兴起来,“咱家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为你死一回都是天经地义,说什么怕被牵连,你真是太不拿咱家当自己人!” 说完,直接甩开王纯的手,重新整理衣冠,郑重其事地走到李清瑶面前。 深鞠一礼,“奴才周廉,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这……”李清瑶面露拘谨。 要知道这可是御马监的四营提督,还是九门的总兵,宦官当中势力最大的人之一。 李清瑶虽贵为公主,可也仅仅是先帝遗孀,而且还背负忌讳。 所以到了周廉这种级別的宦官,平常还真未必把她当回事。 但是现在,他居然以奴才礼前来拜见,也著实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殿下放心,王公公对咱家有再生之恩,所以多的也不说了,往后但凡公主有任何差遣,只要一句话,咱家定不推辞!” 周廉此刻表情十分认真。 “提督大人言重了。”李清瑶忙小心回应。 隨后,三人又閒聊了几句,周廉便因为公务在身,直接离开了。 而王纯再次牵住李清瑶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別问,跟著走就是了。” …… 第37章 长公主,我罩的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长公主,我罩的 王纯说的跟著他『走』,就是跟著他『走』。 没有目的地,只是在皇宫里到处走。 唯一不同的是,出了司礼监之后,王纯就从牵著手腕,改为在旁协从。 所过之处,凡宫女太监,皆低头恭敬行礼。 李清瑶起初不明白,可慢慢地她就想通了。 这是王纯在给她造势,是要告诉所有人:她李清瑶,我王纯罩了。 往后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我王纯不敬。 这听起来似乎很彆扭,主子居然要靠奴才长脸,但事实就是如此。 长公主,先帝遗孀,名义上的皇亲贵胄,实际上一身忌讳的边缘人。 没人敢靠近,同时也没人把她当回事。 阳奉阴违,暗中贬低,是常有的事。 而王纯就不一样了。 直殿监掌印、四营督察使。 权势之大,別说宫女太监,就算一些嬪妃见了,都得先喊一声“公公”,对他礼敬三分。 而本该高兴的李清瑶。 在回到寢殿之后,却始终臻首低垂,紧抿著唇。 伤感中透著难过。 多少年了,一直藏著委屈,鼻子从没酸过一次,今天硬是被王纯给宠得有点想哭了。 “咋了这是?”王纯不明所以。 不料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香软的身子直接扑了满怀。 李清瑶香肩微耸,轻声抽泣,“为什么,为什么父皇身边,就没有你这样的人辅佐,如果有……如果有的话,他也不会,也不会……” 说著,就更大声的哭了起来。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发泄完的李清瑶,才尷尬的红著脸离开了他的怀抱。 “哭够了?”王纯微笑的看著她,“如果没够,隨时再来。” “哥~”李清瑶面带羞涩。 但很快,又满是遗憾地补充道:“不过,说真的,如果你不是太监就好了。” “什么意思?”王纯不解。 “没,没什么……”李清瑶双眼游移,扭捏得不敢跟他对视。 “小丫头,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看著她清纯中透著懵懂的羞涩,王纯顿时明白过来。 本以为又会换来一顿娇嗔,却没想到,她反而认真的看了过来。 她在沉默。 答案却震耳欲聋! 不过这也难怪,自从先帝驾崩后,万千宠爱立刻荡然无存。 加上犯著忌讳,旁人避之不及的同时,还总是指指点点,就连一些宫女太监,有时都不怎么把她的话当回事。 无依无靠,父死母囚。 这就导致,对她好的王纯,仿佛无尽绝望中投射来的一束光。 让她本能地想要亲近。 反观王纯,却假装不满地笑道:“那我可要跟你掰扯一下了,你方才嫌弃我是太监,几个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男的跟女的两情相悦,就只是为了干那事吧。” 闻听此言。 李清瑶明显愣了一下。 接著就眼前一亮,仿佛想开似的,娇嗔著抱住了王纯的胳膊,“好啦,清瑶知错,你大人大量,最好最疼我了,就不跟清瑶一般见识了好吗?” “你这丫头……” “哥,时辰不早了,咱去看母后吧。” 王纯笑著点头。 但当他看到大包小包的东西之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你这是,要搬家吗?”王纯面色古怪的问道。 “好像……是有点多了,可这都是平常所需之物,所以……”李清瑶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头。 王纯无奈一笑,吩咐宫女去直殿监,把小元子和小六子叫了过来。 这两人曾被尚衣监的人打伤,王纯带他们去尚衣监找场子的时候,因为两人表现不错,后来就被王纯提了直殿监的掌司。 之所以要叫他们来,主要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直殿监的,搬东西去冷宫也方便。 “你俩听真了,往后公主殿下的吩咐,就是咱家的吩咐,都给咱家机灵点,谁要是屈著公主了,咱家这里可过不去。” 让两人抱上东西之后,王纯隨即又叮嘱了一句。 “王公公请放心,有您交代,奴才们一定上心,往后公主殿下就是奴才们的祖奶奶,谁的事不办,祖奶奶的事也得先办。” 小元子率先拍起胸脯。 收拾好东西。 公主也换好了直殿监的服饰,四人一行便趁著傍晚时分,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冷宫走去。 等到了正门之后。 巡查太监上前例行盘查,“干什么的!” 小六子挺直腰杆,拿出牌子走上前,“直殿监的,去里头干点杂活。” “原来是直殿监的掌司公公,你们干杂活,为何还带大包小包的东西?”巡查太监態度一转,笑著问道。 “我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们活多,要是干太晚了,想直接打个地铺行不行?”小元子走上前反问道。 “行行行,那就不打搅您几位了,慢走。”巡查太监看他有点不耐烦了,於是赶紧赔上笑容放行。 进了冷宫。 王纯忍不住有些错愕,“你们都这么狂吗现在?” “奴才们也就在外人面前能狐假虎威,可在您面前,我们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永远是听您话的奴才。” 小元子忙笑著说道。 王纯听后,则是一脸无奈。 孩子学坏了,马屁拍得真叫一个顺口! 而等到了地方以后。 四人很快又傻眼了。 “怎么办?忘了这里只有个不足两尺的口子。” 看著角落里的方孔,再看看身边的大包小包,李清瑶急得差点哭出来。 也不是扔不进去,虽然墙高足足五米,但以王纯的臂力,扔过去还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这里头有不少东西都根本不经摔。 王纯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小元子他们,思索片刻,隨即转头朝清瑶问道:“你想不想直接跟你母后见面?” 李清瑶眼光大亮,“可以吗?” 王纯点点头,便对著小六子吩咐道:“你体格好,让小元子踩著肩膀站上去。” 两人二话不说,立马照办。 可即便如此,离墙头也还差著近两米的距离。 隨后,王纯从那堆东西里,拿出两个毯子,绞在一起绑成粗绳,接著让小六子他们半蹲下来,踩到最上面。 让两人送上最高处之后,一个借力,外加一个侧跨上马的动作,便稳稳地骑在了墙头上。 隨后有样学样,让两人再把李清瑶送上来,由王纯接上墙头,藉助粗绳,让端贤皇后在里面接应著,把李清瑶放了进去。 至於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是通过索降的方式,一样样送进去。 等忙完之后。 王纯这才有閒心,借著月光朝端贤皇后看去。 却不料。 只这一眼。 差点让他从墙上直接掉下去! …… 第38章 夜上墙头,月下窥美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夜上墙头,月下窥美人 月光下。 影影绰绰。 这便是,传闻中绝色无双,號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端贤皇后吗? 可惜瞧不清面容,不过单看那完美的身段,也能感受一二。 尤其是,在皎白月光的衬托下,身上竟仿佛闪烁著光华! 白荧荧,雾蒙蒙。 让不信邪的他,都不禁觉得,自己简单的直视,就已经是在褻瀆天上的仙子! “母后!” 墙下的李清瑶,看到熟悉又亲切的面孔,当场哭成泪人。 端贤皇后也难掩悲戚和思念,跟女儿抱头痛哭起来。 母女多年未见,自有说不尽的体己话。 於是乾脆走到远处柿树下的石桌旁,开始聊了起来。 看著这一幕,骑在墙上的王纯,也没去阻止人家母女相聚。 实在没事做,就乾脆坐在墙上,观瞧起这令人心痒的美人。 至於小元子他们俩,则揣著袖子坐在墙角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 听著女儿不间断述说著经歷,坐在对面倾听的端贤皇后,也一直温柔地笑著。 直到女儿说累了。 端贤皇后才冷不丁地问道:“瑶瑶,你是不是喜欢他?” “谁?”李清瑶顿了一下,脸上儘是茫然之色。 “方才说了那么久,你有半个多时辰都在夸讚王纯。”端贤皇后婉约一笑,“母后还能不知你心思吗?” 李清瑶顿时扭捏起来,坐在石凳上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可他是个太监。” “是啊,说起这个,是挺可惜,若他健全,倒不失为良配。”端贤皇后不禁嘆了口气。 李清瑶听后,却面露焦急,欲言又止。 端贤皇后见状,立刻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母后懂了,你不是介意他太监的身份,而是要说,他是个太监,想问母后会不会拦著,对吗?” 李清瑶红透脸颊,低头沉默。 端贤皇后轻柔一笑,眼里儘是宠溺,“你从小就倔得很,认定的事,总是不计后果去做。” “如今,即使母后说要拦著,可你会听吗?” 李清瑶闻言,脸颊不由更烫。 “你呀。”端贤皇后满眼疼爱。 隨后,母女俩又聊了一阵,便依依不捨地分开了。 离开了冷宫。 王纯把李清瑶送回寢殿,便打算回柔妃那里。 不料刚走到半路。 前面忽然出现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 “我当是谁,原来是司礼监的秉笔大人,怎么?这是打算趁咱家落单,来找场子吗?”王纯满脸戏謔地看著对方。 秉笔太监却不回答,而是直接捧出一面黄绢,“圣上有旨,督察使王纯,擅入冷宫,私会妖后,妄图造反,特命咱家带人捉拿,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很明显,他派人跟踪了王纯。 而反观王纯,先是有些错愕。 但很快,便装作惊恐害怕的样子,颤巍巍地接过了圣旨。 只是当圣旨到手以后,王纯却一改惶恐的样子,转而当场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秉笔太监脸色异常难看。 王纯听后,隨意拋动著手里的圣旨,脸上写满了戏謔,“老东西,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个什么罪过?” 之所以篤定对方假传圣旨,是因为在这之前,李禎就曾单独对他下过密旨,要他去接近端贤皇后。 如今司礼监又弄了这么一份对冲的圣旨,自然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就决定先把假圣旨拿到手,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污衊咱家,你若再不伏法,便是抗旨!到时必叫你生不如死!”秉笔太监怒斥一声。 王纯听后,脸上儘是嘲讽,“十万叛军都不敢说的话,硬是让你说了,好,咱家今日就看看,你是怎么叫咱家生不如死的。” “还愣著干什么!这狗东西公然抗旨,已犯死罪,给我拿下!”秉笔太监声音尖锐地喝令道。 “杀!”几十个太监沉声冷喝,拔刀衝锋。 他们步伐稳健,交错有序。 看似混乱,实则杀机暗藏! 王纯见状,眉头瞬间收紧。 他在军营待过,也实打实带过兵,这绝不是一般太监能有的气势。 应该是经过操练的精锐! 但是,精锐? 又如何! 当第一个太监衝到的同时。 王纯一个侧身擒拿,抢了匕首。 反手一刀割开对方脖子! 动脉被切,心臟急速泵送的鲜血,瞬间洒出两米多远! 侧方太监补上。 王纯正手切刀,刀尖直贯对方胸腔,抬腿正踹,顺势带出刀身。 再一个回手重甩。 长刀顿时如离弦之箭,直接將两个距离很近的太监串在一起! 这一幕,著实骇到了其余太监。 他们可是宫卫精锐中的精锐,號称血卫,最擅长列阵斩首! 可如今。 一个照面,才一个照面啊! 就被王纯弄死了四个! 而这边,却连他的衣服都还没碰到。 王纯原地站定,顺手一扯,撕掉碍事的长袍前摆。 擼起左右两袖,就那么当著几十人的面,开始活动四肢。 “方才,只是热身,现在……”简单弹跳几下收尾,王纯原地做出一个虎扑动作,“该我了!” 三个字说完。 全身杀意登时爆炸般席捲整个宫巷! 那一刻。 几十个太监,仿佛真的听见了虎啸龙吟! 恍惚间,天地乾坤,似乎都在为之颤慄! 紧绷的肌肉虬结凸起,额前青筋根根暴走。 只一个呼吸。 原本在五米开外的王纯,便突然出现在了阵容当中! 杀! 杀! 杀! 血肢四溅,惨叫四起! “公公救我!” “他……他不是人!” “这不对,最近兴起的传闻是真的!万夫不当,武神王纯!” “公公,救……” 几十个壮硕太监,尸体堆叠两米多高。 杀完之后,浑身浴血的王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很享受空气中瀰漫的铁腥气。 接著,一个转身。 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尸堆之上! 秉笔太监还活著。 王纯故意没杀他。 只见他瘫坐在地,耳边不断迴响方才手下的求救。 死了? 死完了? 这些可都是上千最精锐的宫卫里面,精挑细选,经过严苛到极致的操练,能以一当十的血卫啊! “假传圣旨,罪诛满门,宫墙带刃,默认擒王杀驾,夷三族,秉笔大人,你是让咱家动手一刀切呢?还是等陛下给你赏个凌迟呢?” 王纯掂量著手里的长刀,眼里满是戏謔和讥讽。 秉笔太监脸色发蓝嘴发紫,早就嚇得口不能言,只知一味哆嗦。 但就在这时。 宫巷的不远处,却忽然响起一声喝止:“且慢!” 王纯嘴角带著嘲讽,“肯现身了吗?” …… 第39章 想止息?拿诚意来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想止息?拿诚意来 阴暗的宫巷尽头。 一个老太监面色阴沉地拐出墙角。 “王公公,久闻大名,咱家早想拜会,却因公务繁忙,有所怠慢,还请勿怪。” 老太监看似风烛残年,但眼中的精光,以及高凸的颧骨,足证此人必不简单。 尤其是那双灰白似钢的枯爪,更是给人一种,隨时会被他撕裂咽喉的压迫感。 “堂堂司礼监的掌印大人,权倾天下,百官畏服,本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竟是个藏头露尾的傢伙。” 王纯依旧端坐尸堆之上,脸上毫无畏惧。 来人正是司礼监的掌印,曹英。 对方倒也是个人物,被王纯贬低,却未发怒,反而笑著回应道:“王公公说笑了,咱家只是凑巧路过,顺便解决此事。” “假传圣旨,宫墙带刃,这么大的事,似乎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吧。”王纯眉头一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人不说暗话,你手持的圣旨,的確为假。”曹英淡淡一笑,“那么王公公,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条件了。” “你怎么就篤定,我不会把圣旨交给陛下?”王纯双眼一眯,一脸玩味。 曹英却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提道:“我司礼监之所以敢假传圣旨,无非是仗著皇帝的宠信,但宠信归宠信,不代表皇帝可以容忍司礼监假传圣旨。” 王纯笑了笑,“这话不假,代擬圣旨,只是代替天子传达圣意,权利还在陛下那边,而假传圣旨,则是直接取代了皇帝,几乎没有哪个皇帝能忍。” “因此这东西一旦上交,司礼监必会迎来灭顶之灾。” “以前你们假传圣旨,別人基本都会信,无非是因为,別人很少有机会见到陛下,更別说求证了。” “即使硬著头皮去求见,但负责通稟的依然是你司礼监的太监,只要你们说陛下不见,別人本事再大,也不敢闯宫见驾。” “搞不好的话,还会落个闯宫行刺的罪名,被当场擒杀。” “虽然,有些大臣,也能在朝会上见到皇帝,但咱们陛下平常酷爱木工雕刻,基本十天半个月才会上朝一次。” “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司礼监把一个人祭天几百次了,所以,你们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咱家说的,可对?” 曹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很显然,王纯说得都对。 王纯话锋一转,“但咱家不一样,不仅是直殿监掌印、御马监督察使,同时还有御赐如意,可隨时见驾。” “你们拦不住,也不敢拦,所以,你怕了。” 曹英双眼微闭,算作默认。 王纯冷笑一声,“而你之所以篤定,此事还有转机,无非是仗著,咱家跟你们一样,也是宦官,可对?” “不错。”曹英点头,“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司礼监的宦官敢假传圣旨,这本身就是宦官失信。” “若让皇帝知道,连最宠信的司礼监都靠不住,那更不用说別的监属,到时候,被打压的,可就不止是司礼监了。” 王纯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咱家等你主动现身的原因。” “要么,你们继续给咱家使绊子,咱们同归於尽。” “要么,给咱家足够的好处。” “这样的话,兴许咱家一高兴,就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曹英深吸一口气,压著心里的火气,“所以咱家才让你说出你的条件,只要能办到,咱家定会小心斟酌。” 王纯看了看地上缩著不敢动的秉笔太监,笑道:“咱家觉得,你这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如换咱家噹噹,如何?” 曹英瞬间眉头紧皱,似在沉思。 直到王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拱了拱手,“我司礼监人才凋零,思来想去,的確找不出更能胜任秉笔之人。” “王公公你文韜武略,远胜常人,倒也妥帖。” “你看咱家就这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王纯满意一笑。 “还请王公公,莫要推辞。”曹英再次拱手。 “唉,本来咱家只是说笑,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王纯收起假圣旨,起身笑道。 曹英急了,“这圣旨……” 王纯却道:“咱家暂管,它可以永远不出现,也可以在关键时候出现,全看曹公公怎么做了。” 曹英咬了咬牙,压著怒火,“如此,也好。” “这些尸体,还有秉笔大人怎么处理,不用咱家帮忙吧。”王纯又指了指身后的尸堆。 曹英低头回答:“咱家会处理此事,王公公请。” “请。” 王纯转身便走。 “公公,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回过神的秉笔太监,焦急询问。 “没用的废物,险些坏我大事!”曹英冷声说道。 接著一把掐住对方脖子,只听“咔嚓”一声,捏断颈椎,仿佛捏碎一块豆腐一样简单! 可见他的握力有多恐怖! 隨后,阴暗处又走出几个太监,也不说话,就默默清理起了尸体。 次日清早。 宫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死了几十个宫卫,外加一个秉笔太监,愣是连一片水花都未激起。 仿佛那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司礼监的掌印,果然有点东西。” 看著手中司礼监下发的官凭,擢任四品秉笔,兼任宫卫提督的王纯,也不禁暗暗皱眉。 老东西是个狠人,以后还需留神。 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他还要去皇后小贱人那边赴约。 毕竟要见“未来老丈人”,不收拾的人模人样,搞不好又要被皇后小贱人找茬。 “乖柔柔,我出去办点事,不用等我一起用午膳了,好生顾著自己,別屈了。” 出门前,王纯仔细叮嘱柔妃。 並且说著,还在她脸蛋上嘬了一口。 看著她粉嫩脸蛋上的红印子,王纯笑得甚是得意。 “你这人……”柔妃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伸著手背轻擦脸上的口水。 自从上次粗表心意后,这廝就越发“猖狂”了。 以往只是摸摸,现在动不动就要亲亲,再往后,还不知他要如何得寸进尺。 呸呸呸,想啥呢,才……才不给他继续使坏! …… 坤寧宫。 王纯到了正殿,再次整理衣冠,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看他到来,皇后先是打量一番,接著黛眉紧皱地问道:“你就这么来了?” “不然呢?”王纯一脸茫然。 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 第40章 皇后寢宫,面见未来岳父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皇后寢宫,面见未来岳父 皇后一言不发,就那么死死盯著王纯。 王纯被盯得很不自在,於是挠著头悻悻笑道:“你看你,我这带著风,带著雨,带著满腔热忱来见未来老丈人,你不给我笑一个就算了,咋还这个表情呢?” 皇后银牙一咬,“对,你什么都带了,就是不带东西。” 王纯恍然,还真是! 净顾上打扮,忘了別的,结果就空著手跑来了。 皇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就让宫女端来了一株珊瑚树,“待会儿把这个给我爹。” “还得是我的皇后小贱……咳咳,皇后媳妇,总是嘴上不说,心里惦念。” 王纯接过珊瑚树,同时赔上笑脸。 “什么皇后媳妇!又想死了是不是!”皇后气得往他腰间拧了一把。 直疼得他齜牙咧嘴,方肯罢休。 如此,两人並行至偏殿。 酒菜早已备好。 同时镇远侯夏知秋,也正坐在主位等待著。 王纯快走两步,同时將珊瑚树送上。 三人就座。 王纯重新见礼,“奴才王纯,见过侯爷,一直久疏问候,侯爷身子可还硬朗?” “嗯,身子倒还行。”夏知秋满意笑道。 反观皇后。 则主动起身,分別给两人斟满酒杯。 王纯也未觉不妥,举杯就要敬未来老丈人。 不料夏知秋却一脸错愕,仿佛光天化日见到鬼一样! 让皇后斟酒? 你咋敢的! 我是她爹,我受之无愧。 你个宫里的太监凭啥?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两人居然都没察觉这有什么不对。 就像……怎么说,像是小两口在家里陪老父亲吃酒,小媳妇在旁边伺候丈夫一样,就这么理所当然。 “女儿,借一步说话。” 夏知秋忍著没掀桌子,把皇后叫到了旁边。 “怎么了?”皇后不明所以。 “你是皇后,母仪天下,你……你怎么能给一个奴才斟酒?”夏知秋满脸不悦。 皇后黛眉微皱,“难道不是你来的时候,再三叮嘱,要女儿与之交好吗?” “是交好,不是討好,你再怎么著也不用如此放低自己吧。”夏知秋一脸汗顏。 “行了行了,待会儿收敛些便是。”皇后摆了摆手,便有些不悦地走了回去。 到了桌上。 王纯见父女俩沉默不语,也不好开口,就在父女俩的脸上来回巡梭。 直到有些忍不住了,才在桌下悄悄用手碰了碰皇后的腿,想让她帮忙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不料皇后俏脸儿一偏,根本不理这茬。 见她不理不睬,王纯急了,乾脆把手整个覆盖在她腿上,再次推了推。 还是没任何回应。 没办法的王纯,乾脆轻轻捏了一把。 “嗯!”皇后身子一麻,惊呼出声。 接著便红著脸颊狠狠朝王纯瞪了过来。 “怎么了?”夏知秋开口问道。 “没……”皇后脸颊赤红,心里紧张不已,生怕父亲察觉王纯桌下使坏的手,“狗奴才!坐没坐相,还不赶紧坐直了!” 这话是对王纯说的,是警告他把爪子拿开。 王纯回了个眼神:肯开口了? 皇后银牙一咬,眼神里儘是羞恼:是父亲见你,你俩说你俩的,关我屁事! 王纯尷尬苦笑,眼里带著求助:我跟未来老丈人又不熟,没话题啊。 皇后回了个白眼:那不管,你不是很能耐吗?你自己搞定。 反观旁边的夏知秋,总感觉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又仿佛说了很多。 但很快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用眼神就能沟通?怎么可能。 “女儿,再借一步说话。”夏知秋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皇后略显不耐烦,打掉王纯放在她腿上的右手,起身跟了过去。 “女儿,为父不让你放那么低,也没让你那么横啊,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叫他狗奴才,不妥吧。”夏知秋试著提醒。 皇后哑巴吃黄连,也没法解释。 总不能告诉父亲,他在桌子底下摸我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自己倒是开口说话啊。”皇后有些恼怒。 “呃。”夏知秋愣了一下。 还真是,坐了半天,他也才刚说了一句。 前辈的架子和威严,到现在都还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重新回到桌边。 夏知秋这次主动清了清嗓子,“年轻人,作为官场前辈,本侯的確有必要提点你几句。” “岳……侯爷请说。”王纯差点脱口喊出岳父。 所幸被皇后在桌下踢了一脚,才立马改了过来。 “岳侯爷?”夏知秋愣了一下,也没太在意,“嗯,本侯要说的是,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切不可因为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狂妄自大,要知道,官场的水很深,你御马监督察使虽风光,但你们上头还有人家司礼监。” “如今朝廷重文轻武,御马监即使手掌兵权,但终究被人家压一头,所以,年轻人……” “那个,插句嘴。”王纯弱弱举手。 同时顺手从怀里摸出三个牌子,摆在桌上仔细看了看,把其中一个推到最前面。 悻悻说道:“就在早上,我刚拿到了司礼监秉笔的腰牌。” 夏知秋表情瞬间僵硬。 嘴角微微抽搐。 他刚才是不是贴著我的脸装了个逼? 是不是! “噗嗤”皇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同时也將目光转向那面腰牌。 真的,假不了。 司礼监,蓝底金边,带司礼监鐫刻小戳。 “哪来的?”皇后拿起牌子把玩了一下,语气中带著隨意。 “我原本也不想要,这帮人太好客,非给我,还哭著求著,喊我父亲,要我取代秉笔太监的位子,顺便还让我当了个什么宫卫提督。” 王纯挠著头,一脸『憨厚』地笑道。 “德性。”皇后白了他一眼。 “宫卫……提督?!”夏知秋豁然起身。 宫卫,专门负责监督朝廷百官,压制太祖皇帝创立的龙胆卫。 用王纯前世学过的歷史来讲: 龙胆卫,相当於锦衣卫或御史。 宫卫,相当於厂卫。 龙胆卫散落在民间各界,收集和监督各种情报,职责范围涵盖士、农、工、商,人数超八十万。 但隨著龙胆卫的势力越来越大,后来就不得不组织宫卫,掣肘龙胆卫,同时在京监督朝臣。 而宫卫的人员来歷,则多是从龙胆卫里挑选出来,忠於皇帝的精锐。 说白了。 龙胆卫是暗探,宫卫是暗探头子,都属於情报司。 不属文官,不属武官,常年分散,不需要服军役或从军打仗。 而宫卫提督,则是暗探头子的头子。 在整个朝廷的情报部门里,算是到顶了。 “女儿!再借一步说话!” …… 第41章 皇后任性的原因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皇后任性的原因 整个朝堂,三权鼎立。 文以宰相为首,武以侯爷为首。 而异军突起的內廷宦臣,则以司礼监掌印为首,但也有特殊情况,就是秉笔太监如果掌握了宫卫,那么宦官魁首,则分別为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奴才,从身份而言,已经几乎是站在了三权之巔。 假以时日,只要真正熟悉了整个体系,那么从此以后,宰相和侯爷跟他说话前,都得抱个拳先喊一声王公公。 “此人不简单,需尽力交好,必有大用。” 夏知秋带著皇后走到一旁,表情严肃地叮嘱著。 皇后黛眉一挑,学著夏知秋刚才的样子,“年轻人,別太气盛~” 刚才他教训王纯的时候,她就有点小情绪了,现在抓到机会,当然要好好反嘲一下。 “咳咳,还有,以后別老叫他狗奴才了,真的不合適。”夏知秋眼神躲闪,並提醒道。 不料皇后果断拒绝,“不要,他就是狗奴才!” 倒不是她非要侮辱王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如果放在以前,的確是看不起。 但自从她为他折腰之后,被他说成像个听话的小狗时。 狗奴才这个標籤,就被她彻底钉死在了他的身上。 凤榻上,红被翻浪的时候,他叫我小狗,我不挑他理。 凤榻下,我叫他狗奴才,他也得受著! 夏知秋不明所以,只以为是女儿任性,也很是无奈。 重新回到桌边。 王纯赶忙用好奇的眼神望向皇后:咋了?我哪里做的不合適吗?怎么未来老丈人总叫你到旁边说话? 皇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没,他犯病唄。 王纯眼神中透著惊讶:啥病? 皇后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反观对面的夏知秋,忍不住错觉再起。 感觉俩人虽然没说话,但又仿佛说了很多。 而且好像还骂我了,但我没证据! 带著纠结的心情,三人用过午膳,夏知秋便独自离开了。 他原先的本意,是看到王纯升任四营督察使,作为掌管武官的镇远侯,就想提携拉拢一下。 但没想到,如今王纯连秉笔太监的位置,都给弄到手了。 身份的提升,让夏知秋也不能太过於托大,只能说几句客套话,草草结束宴饮。 而王纯在等到他离开后,便立刻换上惫懒的笑容。 张开手臂朝皇后走来,“我未来老丈人走了,现在……” “不行。”皇后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来事儿了,昨晚刚来。” 王纯一听,情绪顿时有些低落。 皇后见状,当场怒道:“你来本宫这里,难道就只想著那事吗!你到底把本宫当什么了!” 王纯听后,赶忙摆手,“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你来事儿了,就证明……你没怀上。” 皇后愤怒的表情瞬间敛住。 原来,他是因为我没怀上,才不开心的。 “你……很想我怀上吗?”皇后轻咬下唇,神色复杂难明。 “以前不觉得,现在,挺想。”王纯尷尬地挠著头,“尤其是经歷过生死后,就更想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在你肚子里留点儿东西,我总不甘心。” “而且……嘿嘿,那个,让皇后大著肚子给我生个娃,想想还是挺有成就……” “嘭”的一声! 王纯只感觉屁股一疼。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踢我干什么!” “找別人给你生去,滚。” 皇后说完,满是气恼地迈著小碎步离开了偏殿。 只是她刚走出殿门。 却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嘀咕道:“对了,忘记把那件事告诉他了。” “算了,反正那件事跟他也挨不著,说不说不打紧。” 而王纯这边。 见她走后,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 隨即迈步走出坤寧宫。 不料没走多远。 就见对面有个宫女匆匆跑来。 “王公公,不好了,公主殿下出事了。” “什么?”王纯表情一紧,“带咱家去见她。” 隨即,两人一行便赶来了公主寢宫。 刚到地方。 就看到这丫头正坐在窗边,哭得双眼红肿。 “怎么了这是?”王纯上前关心地问道。 李清瑶看见王纯,也像是有了主心骨,直接跑过来抱住了他。 “哥,呜呜呜……你来坏了我的身子吧,太监也不要紧,手也好,別的东西也好,呜呜……反正,是你就行。” 李清瑶在他怀里不断抽泣著。 “啊?”王纯瞬间僵在原地,连准备抱她的胳膊,也停滯在了半空中,“那个,你能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清瑶把眼泪擦在王纯的衣服上,然后才断断续续说出了原因。 年关將至。 外邦纷纷派来特使朝贺。 不过说是朝贺,其实就是来跟朝廷要钱的。 原因没別的,朝廷武官凋零,善战者屈指可数,就导致在战场上总是屡战屡败。 镇远侯倒算个名將,可独木难支,疆域太大,边疆守地绵延万里,靠夏家根本撑不过来。 那么,如果不想打仗,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交钱买平安,又称岁幣。 大一点的朝廷:西有吐波,南有野鲜,东有倭贼,北有匈奴。 而小一点的朝廷,少说也还有十几个。 其中,匈奴和野鲜,势力最大,同时威胁也最大。 而在今年。 据说匈奴特使来之前,给朝廷准备了一个助兴的“游戏”。 至於是什么,目前未公开。 只知道这个游戏一旦朝廷输了,那么今年的岁幣就必须提高,同时还要派一名公主前往匈奴,给匈奴国主做婢妾。 提高岁幣,无异於让本就空虚的国库,更是雪上加霜,因此朝堂大臣们,如今也是焦头烂额。 正算计著要不要再向民间加派赋税,以准备足够的岁幣,供奉给诸国。 之所以说是『诸国』,则是因为匈奴一旦加钱,別国肯定蜂拥而上。 你给匈奴多加了,却不给我们多加,瞧不起我们吗?那准备开打吧! 能不给吗? 倒是公主和亲这件事,大臣们很快商量一致,准备派长公主前往。 听完原因之后。 王纯瞬间皱紧眉头。 …… 与此同时。 冷宫內。 李禎站在堵死的胡同前,同样述说著如今的局面。 “泱泱大国,一群自詡能臣良將之人,才遭难处,就想也不想,便欲卖公主乞怜,李禎,这便是你治下的江山吗?” 端贤皇后语气冷漠中透著鄙夷。 李禎脸色一沉,“你总是瞧不上朕,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那你倒是做一件能叫人瞧得起的事。”端贤皇后的声音依旧漠然。 “哼!”李禎一甩袍袖,“好,好得很,朕就不信你能一直熬下去!总有一天,朕一定要你主动跪在朕的脚下,哀求著朕来宠幸你!” “將来事,料也难料,也许有一天,我真有不得不跪在某个男人面前,哀求他宠幸的时候,但这个男人,必不是你。”端贤皇后语气平静。 “你敢!无论你是自愿还是被迫,但凡这天底下,无论是谁,敢碰你,朕必灭他全族!”李禎双眼猩红地怒吼著。 端贤皇后却沉默以对。 这无声的嘲讽,让李禎愤怒抓狂。 反观墙內的端贤皇后,虽表现得平静,但那双璀璨纯澈,不含半分杂色的双眸中,却隱隱透著担忧。 可悲自己身陷囹圄,如今连清瑶都保不住。 天可怜见。 难道,就真的没人能帮那丫头了吗! …… 第42章 走投无路的端贤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走投无路的端贤皇后 入夜后。 王纯如往常一样,带著长公主来见端贤皇后。 閒谈间,长公主为了不让端贤皇后担心,始终压著情绪,不敢把和亲的事说出来。 殊不知,端贤皇后其实早已知晓。 “瑶瑶,你先到旁边待会儿,我有些话,要跟公公单独说。” 聊了一阵,端贤皇后忽然柔声吩咐道。 李清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走开了。 “公公,不知我能否求你件事?”端贤皇后语带恳求。 “娘娘言重了。”王纯很快回应,“有什么事,娘娘儘管吩咐。” “你能否,带我出趟皇宫?”端贤皇后试著问道。 “什么?”王纯明显被她弄得愣了一下。 “李禎下午来过,说是瑶瑶即將被派去和亲,如今,能救瑶瑶的人,只有一个,我想出去见见他。”端贤皇后解释道。 王纯听完,稍作思索,“娘娘是要去见持有玉璽之人吗?” “你怎知……”端贤皇后脱口反问。 但很快就意识到说漏嘴,於是赶忙停下。 “能让皇帝改变想法的东西,这世上也就只有那枚玉璽了。”王纯笑了笑,“事到如今,咱家就不瞒你了,其实原先咱家来这里,也是受了皇帝的指派。” “你!”端贤皇后语带惊怒。 “娘娘先別急,咱家只是想更坦诚些,顺便让娘娘打消出去的念头,因为咱家篤定,就算出去了,也会白跑一趟。” 王纯苦笑著解释道。 “不去试试怎会知晓,若真要回来了,你不是也能交差了吗!”端贤皇后的声音中透著气愤。 王纯明白,她是铁了心想要试一次。 “看来娘娘的性格也很执拗,那既然如此,娘娘想出去也不难,不过出去后,咱家也想跟娘娘赌一把,如何?” “怎么赌?”端贤皇后语气不善。 王纯笑著说出赌约,“就赌能否拿回玉璽,若不能,算你输,那么將来若有机会拿回,此物需归咱家。” “並且日后,娘娘还得告诉世人,是先帝要娘娘將此物交给咱家保管的。” “你要它作甚?”端贤皇后满是不解。 “娘娘可以当咱家是为了自保。”王纯玩味一笑,“至少眼下来看,皇帝把咱家派来,本就没安好心,咱家也不得不防。” “你跟李禎不是一条心?”端贤皇后语带迟疑。 王纯想了想,回答道:“咱家晋升上来才没几个月,同时也並非皇帝心腹,但他竟让咱家来解决此事,想也知道没安好心。” “试问,咱家得知宫廷內如此丑闻,那么事成之后,为了保密,皇帝有可能会让咱家一个宦官,活著出去宣扬吗?” “还有,皇帝为人多疑,无论忠诚与否,但凡有可能出头之人,皆在其打压之內,比如满门忠烈的镇远侯。” “如今,咱家锋芒太露,难免引起猜忌,再加上咱家没有镇远侯的背景,他杀起来,想必也不会有所顾忌。” 端贤皇后沉默片刻,“你倒是看得透彻,他也的確是这种人。” “好吧,我答应跟你赌,但如果我贏了,又怎么说?” 王纯考虑了一会儿,“若你贏,咱家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任何要求,哪怕是要咱家辅佐你造反,也无妨。” “造反?凭你一个督察使?”端贤皇后没好气地笑道。 “错,凭的是,咱家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底层奴才,成了如今的督察使。”王纯淡然道。 此言一出,瞬间让端贤皇后沉默下来。 王纯的事跡,她从清瑶那儿听过。 一个底层的洒扫小太监,几个月內,从掌司到掌印,从掌印到兼任四营督察使。 別说一般人做不到,二般……十般人也决计做不到! “对了,忘记说了,昨夜不小心跟司礼监的人打了一架之后,跟司礼监掌印达成和解,然后又一个不小心,咱家就成了司礼监掌管宫卫的秉笔。” 王纯语气依旧平淡。 墙內的端贤皇后,这下彻底听傻了。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思量再三的端贤皇后,隨即道:“好,一言为定,这个赌约,我接了。” 同时又走到墙边的方孔处,递来一块玉牌,“我这里有面先帝的玉牌,你先拿著。” “给这个做什么……”王纯从方孔中接过玉牌,满是不解。 端贤皇后则解释道:“这是当年先帝的隨身之物,也是他的信物。” “如今年关將至,各地藩王和封疆大吏,也会入京朝贺,按照惯例,贤王也肯定会来。” “你將此物送至驛馆,交给贤王,好叫他知道,我要找他,以免他到处乱走,找不见他。” “原来玉璽在贤王那里。”王纯闻言,笑道:“你就不怕我方才是骗你的,然后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皇帝吗?” “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再差,还能差到哪去。”端贤皇后倒是彻底看开了。 “好,明日午后,咱家会来接你,届时一同出宫。”王纯收起玉牌,交代一声,便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 李清瑶忍不住问道:“我娘同你说了什么?” 王纯惫懒一笑,“她在跟我爭论,將来咱俩有娃的话,应该跟我姓还是跟你姓。” 李清瑶顿时面红过耳,並脱口道:“说什么呢,你是太监,怎会有……” 话说一半,才猛然想起,这话有些揭人『伤疤』,於是赶忙停下,並悄悄偷看王纯,是否有不悦的表情。 见他没有不高兴,这才红著脸继续小声补充道:“其实,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也可以收养一个。” 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我好端端的,有能力自己跟你造,干嘛给別人当爹? 不过这话现在还不好说出口,於是话锋一转,“到时候再说吧,另外,关於和亲的事,我会派人先去打听一下。” “等我搞清楚情况后,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放心好了。” “嗯,我信哥。”李清瑶抱紧王纯的手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求到一丝安慰。 不过说真的。 王纯也很好奇。 匈奴人这次背信弃义,尝试打破最初订下的“岁幣盟约”。 到底是准备了什么所谓的“游戏”? …… 第43章 倾城倾国,美如謫仙奔世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倾城倾国,美如謫仙奔世 次日一早。 王纯把玉牌交给左贵,让他拿著东西,跟隨宫內的採买太监,送到驛馆贤王手中。 之后,便独自来到了司礼监。 与上次不同,这次无论监属太监们在忙什么,见到王纯以后,都会主动起身拜见。 王纯简单回应,就直接去了司礼监专属的文库殿当中。 在这里,收藏著全国各地的情报卷宗,也包括最近递上来的。 “奴才参见王公公。”负责打理卷宗的掌司太监,赶忙跑来拜见。 “免礼。”王纯手一挥,“你这里,有没有关於这次匈奴人进京后的情报?拿来给咱家看看。” “王公公这边请。”掌司太监把王纯带到上位。 然后著宫女捏肩捶腿,伺候茶水,他自己则小跑著开始查询最新情报。 不多时。 几封秘奏便被送到王纯面前的桌案上。 “这几封,是龙胆卫新送来的,奴才们还没来得及摘要封存,王公公可先观阅。”掌司太监小心地解释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纯打开一看。 上面事无巨细地记载著,本次匈奴特使的人员配置,礼单以及进京路线。 更细致些的,甚至还记录了每个特使的日常饮食,及就寢时间,还有找了哪家青楼的娼妓,吹灯后耍了多长时间等等。 这情报覆盖率,看得王纯都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在龙胆卫眼里,世上真的还有隱私这种东西吗? 不过正是情报足够详细,也让王纯多少找到了点有用的线索。 在匈奴使团当中,有三个人,並非使团最初报备的人员,而是临时加入的。 一个是匈奴的『骨都侯』,一个是汉匈混血的匈奴国师,一个是匈奴第一勇士。 既然是突然加入,那么问题就很可能出现在这三人身上。 丟下几本秘奏。 王纯看了看时间还早,於是就在文库当中閒逛了起来。 里面的各种卷宗,都有分门別类。 士农工商,大姓小姓,天下州府,皇亲国戚等等,各种都有。 王纯又顺势拿了关於贤王的卷宗。 简单看了一会儿。 其中有件事,让王纯颇为在意。 就是『天御元年』,贤王曾被指认勾结兵部,私购兵器。 朝廷勒令调查,结果旨意刚下,兵库就发生了大爆炸,兵器被炸得到处都是。 后来兵部就稟报说,由於兵器被炸毁和炸飞太多,无法清查原始库存,於是贤王倒卖兵器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据说当时发生大爆炸的时候,光是京城被飞溅兵器杀死的平民,就多达三万余人! 其中身份最高的,竟是李禎的前任皇后。 也就是太子的生母。 据说当天还是前任皇后的册封大典,结果两人洞房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候,前任皇后却被一面飞来的铁盾碰巧砸中。 当时的场面异常血腥,皇帝还被嚇得臥床了半个多月。 “这种平帐方式,真的是哪个世界都有。”王纯合上卷宗,感慨道。 说完,看了看时间。 正好午后刚过。 王纯隨即离开了文库殿。 叫上小元子、小纯子两人,顺便带了根麻绳,和一套直殿监的衣服,便直奔冷宫而去。 到了地方以后。 王纯直接搭好麻绳,翻墙而入,“娘娘,咱家来接你了。” 墙里面,虽破败,却也整洁得很。 看得出来,端贤皇后也是个细致贤惠的人。 “此番便有劳公公了。” 人影一晃,端贤皇后俏生生地出现在了门口。 那一瞬间。 王纯直接惊了。 大白天跟晚上看她,感受完全不同! 云做的青丝,玉做的人。 身著白罗裙,鬢插青玉簪。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肤若凝脂,腰如束素,虽未施粉黛,却自绽光华。 如广寒宫里玉仙子,今奔凡尘。 让人不敢褻瀆,又移不开眼。 尤其是,那一顰一笑,一个攥眉,仿佛都能强行牵动別人的情绪,跟她一起喜悲。 若以前不信爱慕她的人,能把莨菪湖哭高三寸。 那么今日大白天一见,三寸,怕是说少了。 “今日之事,要不还是算了吧。”王纯艰难地压住起伏的情绪,苦笑道。 “为何?” 端贤皇后黛眉一攥。 王纯的心也跟著立马揪了起来,“別误会,不是咱家失约,主要是娘娘这长相……咱家真不敢把你带出去。” 端贤皇后微微愣神,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妨,我这里有清瑶上次送来的妆盒,稍作掩盖即可。” “那行。”王纯点头同意。 隨后,两人便来到了室內。 端贤皇后打开妆盒,正准备自行涂脂抹粉,却仿佛又想到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公公,可否劳你帮我上妆?” “嗯?”王纯虽不知她用意。 但还是走到近前,接过了妆盒。 可又因为她是坐著的关係,矮了王纯半身,隨即下意识用手挑起她白嫩的下巴。 虽然只是稍微的接触,可仍旧让两人均是一颤。 “好了,还是不用了。”端贤皇后眼神一挪,復又抢回了妆盒。 王纯更是一头雾水。 玩我呢! 端贤皇后则解释道:“若你是李禎的人,今日必然不敢碰我,你既然碰了我,足证你对李禎毫无敬意。” 这话不假,她太了解李禎对她的执著了,简直到了扭曲病態的程度! 哦,王纯恍然。 原来是试探!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来这套?”王纯虽理解她的担心,可仍然有些不悦。 “实在对不住,怪只怪人心难测,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端贤皇后连忙放低姿態,小心赔罪。 “罢了,时间不多,你赶紧弄完,好办事。”王纯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端贤皇后眼中的內疚一闪而过,虽欲言又止,却也知道时间紧迫。 隨后赶紧带好妆容,仔细地束了胸,换好衣裳,便走了出来。 王纯朝她打量一番,绝美的容貌总算有所收敛。 也不多话,直接將她拦腰抱起。 期间,为了报復她方才的小伎俩。 还故意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环著王纯脖子的端贤皇后,顿时霞飞双颊,哀怨且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王纯直接无视,让外头的小元子他们拽紧麻绳,攀上墙头。 “小元子,我把你拽上来,你先代替娘娘待在院子里,时刻注意周围动静,若有人靠近,你莫出声,只需搞出点动静,让人知道里头有人即可。” 站在墙头上,王纯对著下方的小元子吩咐道。 “是!”小元子赶忙答应。 把小元子放进去后。 王纯將端贤皇后打横一抱,接著便在她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小六子,你也待在这附近,装作洒扫,顺便帮小元子盯著些。”王纯又对小六子叮嘱一声。 隨后,便带著端贤皇后走出了冷宫。 “没想到,我此生竟然真有走出冷宫的时候。”迈出冷宫那一刻,端贤皇后不由感慨。 王纯没有接茬,只是稍作停顿,便从怀中拿出一物,“这个给你,切记,贴身收好。” “是什么?” …… 第44章 衣冠禽兽,被下药的仙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衣冠禽兽,被下药的仙子 王纯拿出来的,是御马监將士之间传递消息用的指笛。 能发出尖锐的蜂鸣声,用来起到警示作用。 “按著这里,吹这里。” “是这里吗?” “嗯,真聪明,学得很快。” “那是。”端贤皇后难得走出冷宫,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指笛,是我常用的。”王纯眉头一挑,故意提醒。 端贤皇后先是有些茫然。 接著就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又气又恼地瞪了王纯一眼。 “嫌弃就还我。”王纯伸手索要。 “你!”端贤皇后想还他,但最终还是贴身收了起来。 她知道,王纯逗她归逗她,可关心也是真的。 之所以给她此物,也是防止她一个人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好儘快赶到並救她。 走在出宫的路上。 王纯仍有些不放心,“说实话,那个贤王,恐非善类,你此次与之接触,也要时刻提防。” 端贤皇后稍作回忆,“贤王此人,素来贤德,先帝在世时,也常赞其人品,不然也不会把玉璽交给他,另外,此人我也见过,温文尔雅,是个谦谦君子。” “外表是最容易骗人的。”王纯没好气地提醒道:“李禎登基时,改號天御,结果第一年,京城就发生了大爆炸。” “当时动静很大,即便你在冷宫,应该也知道吧。” 端贤皇后点点头,“当时李禎还未將我送入冷宫,此事也有耳闻,但这与贤王何干?” 王纯解释道:“咱家今早去司礼监的文库殿,查过贤王的卷宗,大爆炸之前,朝廷碰巧在查贤王从兵库私购兵器之事。” “並且基本上已经证据確凿,只差清点库存。” “而咱家也看过当年的库存卷宗,根据当时兵器库的帐册来看,即使把兵器库建成以后,所有收纳的猛火油全加起来,都不足以造成那么大的爆炸。” “也就是说,当时肯定有人担心,不能毁掉里头的兵器,故意加量。” “如此刻意为之,已经很明显是为了毁掉证据。” “所以,我猜测贤王私购兵器,九成是真,不然不会如此凑巧。” “而且那么大的量,他们应该能想到对周遭平民的影响,但这些人,为了自保,还是炸了。” “他贤王为了活命,让三万多平民,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化成了三万多亡魂,这种人要是谦谦君子,那路边的狗都该算圣人了。” 端贤皇后听完,也不禁皱起眉梢。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而且,你想一下,倒卖兵器这种杀九族的事,一般官员也不可能轻易答应。” “既然贤王成功打通了那么多关节,就表示这並非一朝一夕完成的。” “应该是早在李禎登基之前,就开始私购兵器。” “也就是说,先帝在世时,那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其实就已经在筹备造反,准备谋朝篡位了。” 端贤皇后不由嘆了口气,“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该相信些什么了。” 王纯收起严肃表情,笑道:“至少眼下,你可以相信咱家,但以后就不知道了。” “为何?”端贤皇后急忙问道。 “贏了这次赌约之前,咱家会全力协助你,因为这跟咱家的利益也相符。”王纯稍作停顿,“可现在突然发现,咱家似乎也开始馋你的身子了。” “所以,此事过后,说不定咱家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尽办法把你弄到床上,把你好生嚯嚯个遍。” “噗嗤”端贤皇后嗤笑出声,“你要这么说,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如果你真有本事嚯嚯我的话,我倒是隨时可以躺床上等你。” “怕只怕,你忙活半天,也就只能弄我一脸口水。” 报復。 这显然是在报王纯先前打屁股的仇! 不过这可打击不到王纯,“世事难料,只怕到时候弄到你脸上的,未必只有口水。” 端贤皇后轻笑一声,眼里儘是不服跟戏謔。 王纯也不跟她爭。 而是继续带她往驛馆走。 到了地方。 管事的驛丞很快迎了上来。 “贤王的客人。”王纯隨口道。 “这边请。”驛丞恭敬引领。 到了二楼。 一间奢华套房前。 王纯屏退了驛丞,隨即带著端贤皇后走了进去。 “弟妹?真是你吗?” 两人刚走进去,便听到一个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纯扭头看去,就见屏风旁的琴桌前,正坐著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与端贤皇后描述不差,此人外表看上去,果然玉树临风,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有谦谦君子的风范。 “正是哀家。”端贤皇后前迈一步,语气清冷的回应道。 “果真是你。”贤王更加激动。 虽然她著了妆,看不真切原貌,但这声音,这高贵不容冒犯的气质,错不了! 端贤皇后却没有閒话家常的心思,只是態度冷淡地解释道:“哀家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 “想从贤王这里拿回玉璽,以换取哀家和清瑶的自由身。” 原本还满脸兴奋的贤王,闻听此言,立马露出为难的表情,同时眼睛时不时瞄向一旁的王纯,“这……” “无妨,他是哀家心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端贤皇后淡然道。 贤王一愣,隨即点了点头,“好吧,玉璽这东西,可以给。” 端贤皇后心头一动,一双好看的眸子,偷偷划过一抹得意,並装作不经意地瞄向王纯。 很明显,她是在提前庆祝打赌胜利。 “不过你也知道,此物干係重大,不能隨身携带,需要本王先修书一封,让家里的忠僕送来才行。” 贤王有些为难的解释道。 “多久?”端贤皇后问道。 “快马加鞭,短则十日,必能送达。”贤王十分篤定。 “十日,可以。”端贤皇后点头答应。 距离年关还有半个月,十日足够。 端贤皇后得到肯定答覆,就准备离开。 “弟妹,这么久未见,难道你就要走了吗?”贤王起身挽留。 “此次出宫,风险很大,不宜久留。”端贤皇后答道。 “等一下。”贤王眼睛一转,“弟妹莫急,实际上,本王也碰巧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正好准备告诉你。” “不如再等片刻,將此秘密听完再走不迟。” 並且一边说,还一边贴心地点燃一个手炉,想送给端贤皇后暖手。 端贤皇后未接,“什么秘密?” 贤王却未立刻回答,而是一直等到手炉里的烟雾开始繚绕,这才缓缓说道:“这个秘密就是,本王的府上,至今还缺一个王妃。” “什么意思?”端贤皇后面色微沉。 贤王冷笑一声,“天下垂涎端贤皇后之人,不知凡几,可不仅仅只有李禎那狗东西。” “还有,本王!” “你放肆!”端贤皇后怒斥一声。 但不料,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子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同时跌倒的,还有一旁的王纯。 不好! 这手炉里冒出的烟,有问题! …… 第45章 仙子也有蒙尘时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仙子也有蒙尘时 看著瘫坐在地,呼吸紧促的端贤皇后。 贤王忽然狂笑道:“放肆?哈哈哈!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堂堂皇后吧!先帝死了!你什么也不是!” 说完,便又凑近了些,目光贪婪地在她附近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著,脸上浮现出一丝陶醉的痴態。 “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亲近,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玉璽?哈哈哈!本王告诉你吧,无论玉璽还是你!本王,全都要!” 贤王说著,便要朝她扑来。 然而。 就在他快要碰到端贤皇后的时候。 一声冷入骨髓,让人不寒而慄的声音却缓缓响起:“我带的人也敢碰,你、没死过吗?” 贤王顿住身形,满脸警惕的看向王纯。 没错,开口说话的,正是王纯! 只见他奋力挣扎著,想要起身。 但不管他多努力,最后始终都是徒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来还莫名胆寒的贤王,见他如此狼狈,瞬间恢復囂张模样,“你都这样了,还想反抗吗?告诉你,这手炉里燃烧的,乃是由『风茄汁』精提而成的迷药!” “若不提前服用解药,莫说是你,便是狮子老虎闻了,也要当场趴下!” 说完,还上前踹了王纯一脚。 “不过,看你也是一条忠犬的份上,待会儿本王玩她的时候,倒是可以好心让你旁观一会儿。” 贤王眼神中透出一丝狰狞。 言罢,便要再度扑向端贤皇后。 不料就在这时。 王纯突然虎目圆睁,“知道吗?这世上,能踹老子的,除了我家小贱人之外,其余的,天王老子,也不行!” 说完,忽然拔出一把匕首。 “哧”的一声扎在腿上。 钻心的疼,让王纯的肾上腺瞬间飆升! 他摇晃地站起身。 不理会腿上洒出的血。 就那么一步、一步、一步!朝著贤王走去。 那状態。 仿佛索命的鬼! 贤王开始怕了。 这还是人吗! “你……你到底是谁,你……” 隨著贤王惊恐发问。 下一秒。 王纯仿佛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接著,收腰缩腹,右拳握紧,侧身后撤。 “老子、王纯!” “万……万夫不当,武神王纯?!”贤王瞳孔骤缩。 他算到了一切,甚至为了更保险,一个大男人对付端贤皇后这个弱女子,都还提前准备了迷药。 但他唯一没算到的是,端贤皇后身边跟著的,会是狠人王纯! “嗡”! 王纯这一拳,仿佛带出了音爆! 隨著拳头落实在对方腹部。 贤王两百斤的体重,竟如断线风箏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撞碎了屏风,砸塌了床榻! 到此,仍不算完。 王纯再度朝对方走去,打算最后抹了对方的脖子。 但就在这时。 外头的楼梯间,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王纯眉头一皱。 转身抱起地上的端贤皇后,便直接跳窗离开了。 没办法,眼前这状態,断然不能让人发现端贤皇后。 幸运的是,窗外正好是驛馆后巷。 平常罕有人至。 王纯落地之后,踉蹌了一下。 “没事吧。”端贤皇后红著眼睛,担心地问道。 王纯没有回答,將她放到墙边,然后扯了半截衣摆,一拔匕首,顺势將伤口扎紧。 隨后,便重新抱起端贤皇后,朝巷子外走去。 在大街上雇了辆马车。 两人便重新朝皇宫赶去。 行刺贤王,城內必然戒严,宫门口也肯定会加派人手巡逻,必须赶在这之前回到宫里。 他倒不怕贤王没死,把两人的身份说出去。 首先,那一拳就算打不死贤王,也足够让他短时间开不了口。 其次,就算能开口,他也不敢把见过端贤皇后的事说出去,私藏玉璽的事一旦曝光,到时候谁死都还不一定。 回到皇宫。 两人身上的药效,也散得差不多了。 端贤皇后一路半搂王纯,扶著他回到了冷宫。 王纯攀上墙头,用尽力气,把她弄回宫墙內。 又把小元子拽出来。 之后,没等他跳下来,就忽然眼前一黑,直接从墙头倒了下去。 也是有绳子绑著腰,及时被小元子他们拉住,不然这一下要是摔中要害,怕是也够他受的。 …… 入夜之后。 一灯如豆。 端贤皇后面色复杂地坐在窗边发著呆。 脸上时而赤红,时而慌张。 而等王纯醒来的时候。 他大腿上的伤,也已被包扎好。 只不过他却一脸苦笑。 尤其是看到端贤皇后躲闪的目光,更是忍不住感到一阵纠结。 恍恍惚惚间。 王纯记得她为了帮他包扎伤口,撕开了他的裤子。 之后她就惊呆在了当场:他……他不是太监吗?怎么会有……! 还记得当时的对话,也是相当尷尬: 王纯哭笑不得:『愣著干什么?你是准备让我流血死掉吗?』 端贤皇后经过短暂的手足无措,最终心里的內疚压过那点慌张,选择无视王纯本不该有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信了不该信的人,连累了他,还害他受了伤,可以说无论怎样的弥补,都不过分。 只是没过多久,她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王纯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刚动了下身子,现在,挡……挡到了。』 『我的好娘娘,我还正在流血你看不到吗?你现在相当於帮我处理伤口的大夫,这种小事,你自己扒拉开不就好了?』 『我,我没碰过,我……』 端贤皇后说这话的时候,仿佛都快急哭了。 王纯则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你没碰过?你开什么玩笑,没碰过,清瑶打哪来的?』 端贤皇后薄唇轻启,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也没把要说的话说出口。 而是银牙一咬,强忍著极速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勉强用手腕压下,同时微微颤抖的双手,重新开始认真帮他处理伤口。 思绪回到此刻。 昏黄的烛光下。 端贤皇后始终不敢跟王纯对视,“我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你现在……要杀人灭口吗?” 王纯撑著身子坐起,“有那个必要吗?你要真想对付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皇帝揭穿此事。” “然后趁我还未彻底稳固前,儘早將我剪除,但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你这么做的理由。” 端贤皇后轻抿薄唇,臻首微低,“你说的很对,那……今日之事,算你贏了,我也会遵守约定。” “待你寻得玉璽后,我会配合你昭告天下,说这玉璽是先帝託付於你。” “嗯。”王纯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微微出神,“这事儿,日后再说。” “眼下,我的伤口又疼了,你能否再帮我看一下?” “你自己不会看!”端贤皇后顿足恼道。 “没办法,我这样坐著,就已经很费劲了。”王纯故意装作很吃力的样子。 同时不断咧嘴,一副很不適的样子。 端贤皇后纠结半晌,最后还是出於內疚,挪动著步子走了过来。 不料没等她动手,王纯却忽然指著脸说道:“那个,你能不能先卸掉妆再弄?” 端贤皇后略显不解。 但很快,就明白他起了什么心思。 於是银牙一咬,眯眼说道:“我倒觉得,现在这幅妆容正合適。” “商量商量。” “不!” “就一回。” “以貌取人的傢伙!我就这样弄,你只管说要不要吧!” 端贤皇后不肯妥协。 王纯只能悻悻躺下,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过了一会儿。 “你……你別动来动去!又挡到了!” “没事没事,扒拉开就行。” “这次……扒不动!” “你多扒几次,对,往下一点,慢点,当心碰到伤口,你说倘若让皇帝和天下才俊知道,他们梦里都难一见的神女,这般帮我治伤,会再把莨菪湖哭高几寸?” “你再这样,就不管你了!” “別,我不说了,你继续。” “这样……你真的会好受些吗?” “如果你能把妆卸掉,我会更好受。” “真的?” …… 第46章 我要什么,你知道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要什么,你知道 王纯立马点头,十分期待地望著她。 看王纯煞有介事的样子,端贤皇后哪还不知道他是故意装的,不禁恼道:“我看你还是不疼。”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也没真的放著不管。 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本就是她信错了人,连累了他,后来为了救她,甚至不惜自伤解毒,冲这一点,她自认为也该负责到底…… “差不多了吧。”端贤皇后强压著不適跟紧张,“你这都……小半个时辰了。” 王纯哪肯罢休,“这才哪到哪,我怎么感觉更疼了,要不你把脸凑近些,仔细看看伤口,是不是破溃了?” “有吗?”端贤皇后素手稍停,本能伏下身子细细打量。 但由於太紧张,导致呼吸有些紧促,那如兰似麝的吐息,敲打在敏感的……伤口上,让王纯当场抖了一下。 “肯定有!你再近些仔细瞧。”王纯睁大双眼。 端贤皇后本打算依言再凑近些。 却听耳边传来一阵如牛般的喘气声,疑惑地看了看王纯,然后又顺著他的目光微微低头,“你!” 气愤不已的端贤皇后,当场就要起身。 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刻。 她几乎整个人都傻了! 可以说她长这么大,都没遭受过这种屈辱! 看著她匆忙朝隔壁洗漱的房间跑去,逐渐平復心情的王纯,才猛然察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这下糟了,估计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了吧。 王纯尷尬地走下床榻,就想进屋赔个不是。 至於腿上的伤,看著流了不少血,实际也没那么严重,一开始不过是为了依靠疼痛刺激神经,又不是自残,下手肯定有深浅。 “你走吧。”没等王纯推开房门,里面就忽然传出了端贤皇后的声音。 “我就这么走的话,实在有点不放心。”王纯悻悻说道。 “怕我想不开?”她虽极力保持镇定,但语气还是免不了有些微微发颤,“方才的事,不至於,你回吧。” 王纯想了想,“也行,不过先说好,你要是敢想不开,那么清瑶的事,我就也不帮忙了。” “我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查过匈奴使团的卷宗,心里大概有底,而且我敢说,这天底下能帮清瑶的,也许真的就只有我了。” 房里安静了片刻。 “现在手上没有玉璽,李禎就不可能听你的,你拿什么帮清瑶解决这件事?”端贤皇后试著问道。 “那你別管,我说有把握,就肯定能成。”王纯儘量保持平静,让自己的语气更有可信度。 “好,若你真能做到,方才你……那样,我也可以当没发生过。”端贤皇后终於妥协。 “一言为定,另外,明日我还会再来看你。”王纯稍作停顿,便转身朝外走去。 听著王纯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刚洗过脸的端贤皇后。 也不禁靠著门缓缓滑坐在地,心里五味杂陈。 …… 翻出墙外,王纯便带著小元子他们离开了冷宫。 隨后又换套乾净的衣服,独自回到了翊坤宫。 只是还不等进入寢殿。 就在正殿看到了一大堆礼盒。 “回来了?”正斜靠在贵妃榻上看书的柔妃,看到回来的王纯,不禁嘴角微翘,眼神中儘是温柔。 王纯叫宫女们退下后,隨即走到贵妃榻旁坐下。 从身后抱住柔妃,同时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柔妃舒服地窝在王纯怀里,“这都是宫里那些嬪妃送的,她们听说你躋身司礼监,当了秉笔太监,就跑来祝贺。” “只是你不在,我便代你收了。” 王纯满脸疑惑,“我又不在她们身边伺候,八竿子打不著的,送我东西做什么?” 柔妃则笑著解释道:“此言差矣,你看似关係不到,但司礼监不仅能代书圣旨,还能批阅奏章,监察百官。” “也就是说,下面的人,无论官职大小,亦或士农工商,几乎都或多或少地受制於司礼监。” “而你,身为秉笔太监,又兼管宫卫,是管事当中的管事。” “你不答应的事,下面的人连递奏章的资格都没有,再加上你掌握著监察百官的宫卫,当然就更得巴结了。” “道理我懂。”王纯笑道:“可这跟那些嬪妃有什么关係?” 柔妃伸了伸懒腰,“这些能进宫的嬪妃,多数都是外头那些世家大族的千金,她们今日送礼,看似是代表自己,实则代表身后的本家。” “原来如此。”王纯恍然,接著將手伸进她的狐裘內衬当中,“你们宰相家呢?没给准备点儿啥吗?” “那我可就要挑你们理了。” 柔妃忍著他冰凉的双手,没催他拿开,反而收了收双臂,用体温帮他暖著,“你要啥?古玩字画?文房四宝?我家倒是不缺这些。” 王纯感受著她滑腻的雪肤,將脑袋偏向她的颈间,用嗅觉霸占著她清雅的体香,“我最想要什么,你真不知道?” 柔妃双颊泛红,软糯糯地回了句:“不给。” “那我就给宰相老丈人穿小鞋,我把他的奏章全扣了,然后再让宫卫去折腾他。”王纯使坏地在她怀里轻轻捏了捏。 “嗯~”柔妃身子一软,本能地向他怀里缩了缩,“我爹是宰相,可以面圣直奏,至於那些宫卫,就算抓到些把柄也不怕,只要不是造反,皇帝一般也不敢动他。” 王纯眉梢一挑,抽出双手,一个翻身將她按住,“那没办法了,看来我只能把生米做成熟饭,叫你不给也得给了。” “你要做得到,就给你。”柔妃掛著甜美的轻笑,忍著羞涩挑衅道。 王纯呼吸一紧,“没说笑?做得到,就给?” 柔妃见他这般认真,也收敛表情,深情地与他对望著,“傻瓜,跟你说笑的,不管你做不做得到,我都是……你的。” 王纯心跳再次加速。 但很快,表情忽然又垮了下去。 他腿上还有伤,万一让她瞧见了,估计又得让她难受好一阵。 “罢了,还不是时候。”王纯硬咬著牙,深吸一口气,“还是等洞房花烛夜,我再好生把你欺负个遍。” 看著王纯“难受”的样子,柔妃却明显会错了意。 “其实,我知道,你因为净过身,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但我真的不在意。” 她稍作停顿,腾出温热的小手,捧著他的脸颊,眼里儘是认真,“此生,只要是你、只能是你!” 只要是你。 只能是你。 简单八个字,字字戳尽王纯软肋。 “柔柔……” “陛下驾到——!” …… 第47章 来自皇帝的打压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来自皇帝的打压 听见稟报后,王纯顿时眉头紧皱。 柔妃粉唇一抿,凑近他耳边柔声笑道:“你不愿,我不见。” “我的、小纯子,替本宫回个话,就说本宫染了肺病,怕会传染,不宜接近,好不好?” 王纯眼前一亮,“奴才尊娘娘懿旨。” 说完,就从她身上爬起来,快步朝殿外走去。 与此同时。 李禎也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刚一碰面。 王纯就准备把柔妃准备的託词说出来。 不料还未等他开口,李禎却率先摆手:“朕正要找你,隨朕过来。” 王纯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反观李禎,將王纯带到偏殿之后,就直接开口问道:“端贤皇后之事,进展如何?” “回稟陛下,已大致获得端贤娘娘信任。”王纯隨口答道。 “嗯。”李禎点点头,“这事儿可以先搁置一下,朕眼前还有件事,需要你来解决。” “陛下请讲。” “太子被圈禁,非朕所愿,朕要你带头上疏请愿,释放太子。”李禎面色微沉,心情明显不好。 王纯愣了一下,忙道:“启稟陛下,奴才人微言轻,即使带头请愿,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件事,明显得罪人,王纯当然不愿接。 李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你以为,你的秉笔身份是谁给的?若没有朕点头,你能当得上?” “朕虽不知你是如何说动曹英,举荐你进入司礼监担任秉笔,不过也正巧能用得上,朕便答应了他。” “如果你不能尽心办事,朕能让你当,也能让你撤。” 王纯表情僵硬,“是,奴才遵旨。” “嗯。”李禎点头,接著拍了拍王纯的肩,“速办此事,朕等著你的奏章。” 说完便走。 王纯也转身回到寢殿。 柔妃见他面色难看,於是上前问道:“怎么了?” “皇帝这次是来找我的,他叫我上疏请愿,释放太子。”王纯十分头疼地靠坐在贵妃榻上。 柔妃见状,走到他身后,体贴地帮他按压著太阳穴,“此事摆明吃力不討好,也是难为你了。” 王纯嘆了口气,“是啊,太子刚愎自用,导致那么多將士无辜惨死,现在不管谁为他请愿,怕是都要彻底得罪死所有武官。” 柔妃思索片刻,“陛下让你这么做,无非两个原因。” “哦?说说看。”王纯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带到怀里抱紧。 柔妃缓缓答道:“其一,太子的外公,是本朝第一大商人,传闻富可敌国。” “如今匈奴又正好要增加岁幣,想来皇帝是打算从他外公那里找钱,所以才必须先找由头,释放太子。” “其二,则是为了打压你。” “你在御马监,风光无两,兵权在手,將士臣服,如今又入了文官类的司礼监,若让你继续这样下去,一旦统合文武,怕是就再难压制了。” 王纯有些费解,“那我就不懂了,若不想让我左右逢源,一开始否了我秉笔的位置不就好了?” 柔妃臻首轻摇,“不一样,御马监掌印,素来是镇远侯的人,而你又在统兵方面太过出挑,就连御马监掌印都对你十分嘆服。” “若是任由你在御马监这般发展下去,將来同样不好控制。” “而司礼监则不然,那里的掌印曹英,是李禎相信的人,即使让你担任秉笔,也照样有曹英钳制你。” “所以,若我是皇帝,也更愿意让你待在司礼监,而非御马监。” 听著柔妃这个冰雪聪明的贤內助分析。 王纯也很快把事情彻底理清,“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解决此事?” 柔妃思索片刻,“上疏请愿这件事,你肯定是躲不掉的。” “所以你现在,就应该儘快找皇后姐姐商量此事,只要你有办法把她说通,让她去跟镇远侯解释一番,此事应该就能解决了。” “只不过,皇后姐姐平常不苟言笑,瞧著严肃得很,想要说通她,怕是不易,可能得委屈你放低身段,好言相求才是。” “你说得很对,正应该找她。”王纯眉头瞬间舒展。 柔妃听后,也从他身上下来,“那便儘快去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王纯起身,在她水润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叮嘱了一番,才离开了翊坤宫。 …… 坤寧宫內。 皇后正带著几个宫女,在宫院玩投壶游戏。 就是拿箭矢往壶里投掷,投中算贏。 见王纯远远走来。 隨即朝綰綰吩咐道:“綰綰,你带她们下去,本宫有事要跟王公公商量。” “是。”綰綰听话地带著宫女们退了下去。 “又来干什么?”皇后一边继续拿著箭矢投壶,一边漫不经心地朝著走过来的王纯问道。 王纯看了看她手里的箭矢,心头一紧,“那个,也没什么事,要不还是改日再谈吧。” 说完,就准备扭头离开。 开玩笑! 皮鞭跟狼牙棒最多是皮外伤,但箭矢这玩意儿可不好说。 万一小贱人又发疯,直接一把扔过来,破相是小,搞不好都特娘得能扎死人! “站住!” “呃?” “过来!” “哦。” “说吧,什么事?”皇后往石凳一坐,把箭矢放在桌上,顺势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王纯也顺势坐下,趁著给自己摆茶杯的功夫,顺势將桌上的箭矢掸落在地。 皇后哪能不清楚他的想法,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狗奴才。” “咳咳。”王纯权当没听见。 只是清了下嗓子,便把上疏请愿之事,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完,眉梢一收,“有这样的皇帝,也不怪朝中武將凋零至此!” 王纯无奈一笑,“所以我才会跑来找娘娘,想通过你,跟我未来老丈人解释清楚,免得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这件事本宫会跟爹解释。”皇后点了点头。 王纯听后,稍稍鬆了口气。 反观皇后,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我这儿也有件跟皇帝有关的事,本来上次想跟你说,结果被你气忘了,正好今天告诉你。” 放鬆下来的王纯,在桌上拿了颗蜜饯。 一边细品,一边隨口问道:“什么事?” 皇后凤目微挑,缓缓说道:“先前你告诉本宫,皇帝实际上根本没让柔妃侍寢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记得。”王纯点头。 皇后沉吟了片刻,“嗯,也正因为你告诉了本宫这件事,所以本宫就派人去调查了一番。” “结果,还真让本宫查到了一件稀罕事。” “哦?”王纯顿时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 第48章 皇后给的小惊喜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皇后给的小惊喜 皇后却不慌,而是让王纯好好急了一会儿,才冷不丁问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天御元年那场兵库大爆炸?” “前两天查贤王的卷宗,碰巧看过。”王纯直言不讳。 皇后稍微回想了一下,“本宫记得,那天正好是前任皇后的册封大典。” “当时爆炸牵连极广,几乎毁掉了小半个京城。” “外间传闻,有说是天雷勾动了地火,也有说是被人点了兵库的猛火油。” “是有这些说法。”王纯点了点头,“可这跟皇帝有什么关係?” 皇后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当初爆炸的时候,很多兵器被炸飞到了天上。” “而陛下册封完皇后,就照流程开始洞房,结果让人没想到,一面铁盾正好砸穿承乾宫屋顶,害死了前任皇后。” “当时有宦官进去的时候,据说两人还光著身子没来得及分开。” “也是在那之后没多少天,皇帝在招后宫侍寢时,不知为何突然传詔了几个太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天晚上,那几个太医以及侍寢的嬪妃,就被他秘密赐死了。”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找人侍寢过。” “直到柔妃入宫后,才传出他在柔妃寢宫夜夜笙歌的消息。” “本宫这么说,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王纯摇头,“不明白。” 皇后白了他一眼,接著起身到寢殿拿了一个盒子走出来,“那天晚上,几个太医虽然被秘密赐死,但他们当晚用过的所有药方,却在太医院保留了下来。” “后来本宫又查了查,当晚太医院只出诊两次,一次是因为容妃感染风寒,另一个,不用本宫说,你应该也知道是谁了。” 那自然是皇帝的。 王纯拿过盒子,打开里面的药方: 肉蓯蓉、杜仲、鹿血、淫羊藿、…… “我让綰綰派宫女偷偷打听过,你猜这是治什么的?”皇后冷笑一声,问道。 “根据药性来看,这应该是治疗不……举的?!”王纯瞬间睁大双眼,里面儘是兴奋。 结合皇后打听的消息。 洞房。 没穿衣服。 没来得及“分开”。 想也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恐怖。 简而言之,男人在最激动的时候,被极度惊嚇的话,的確很大概率会从此落下毛病。 “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如此!”王纯一脸兴奋。 最后更是直接在院子里,把皇后抱起来转了一圈。 皇后又羞又恼,“狗奴才,快放下!大白天在院子里,你疯了吗!” “咳咳,忘了。”王纯訕訕一笑,“我只是一想到,在我稳定根基之前,都不用再担心我的皇后被占便宜,一时失態。” 皇后嘴角微翘,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你先別得意,本宫告诉你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叫你省心的。” “而是要提醒你,后宫里那些狐狸精们,空虚孤单了这么多年,正是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你莫要以为最近出了点风头,她们不少人开始巴结你,你就去惦记她们。” “本宫先跟你说清楚,要是让本宫知道,你这狗奴才敢去外头打野食,本宫一定叫你做个真太监!” “不是,没有,別胡说!”王纯立马大声辩解:“我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王纯又忽然换上邪魅的笑容,“所以,我的皇后这是终於开始为了我,跟別人爭宠了吗?” “宠你妈个头。”皇后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银牙轻咬,“你现在很得意是吗?” “不不不。”王纯捂著被踢疼的屁股,“除了娘娘是我的心头肉,旁人於我皆白骨!” “德性。”皇后白了他一眼,接著摆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对了,现在既然知道,柔妃威胁不到宰相府和侯府的关係,那你隨后就还搬回来住吧。” 王纯听后,心头一紧。 柔妃娇乖得很,只是一味支持他,也不打听他的事。 但如果回来的话,可就没那么多自由了,搞不好这小贱人还会拿他练手。 要说还手吧。 这是未来孩子的妈。 除了任性点,心里也的確常记掛著他。 只是她不太善於表达罢了。 但此刻。 如果直接拒绝,那多半也会伤到她。 所以王纯稍作考虑,便决定以退为进,“太好了!我早就想回来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白天黑夜的跟你粘在一起,到时候,嘿嘿嘿……” 说完,就张开手臂准备再抱她。 “等一下!”皇后的脸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那个,本宫想了想,你还是继续在柔妃那里多住些时候吧。” 要真的白天黑夜被你这驴马欺负,那还活不活了! “啊?”王纯立马表现出失望的样子。 “本宫查到的东西,毕竟只是佐证,还无法確认真假,而如今外界传闻的,也只有柔妃最得宠,所以,他是否出了问题,正好可以在她那得到答案。” 皇后努力想了个理由。 “可是……”王纯犹豫了一下,接著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罢了,为了相府和侯府不起爭端,也为了我的皇后,那我便……” “再忍忍吧。” 皇后听完,心头一软,“嗯,委屈你了。” 出了坤寧宫。 王纯又顺便去了趟司礼监。 “要你们盯著的事,有进展吗?”王纯叫来文库殿的掌司,询问道。 “匈奴使团那边,最近一直足不出户,也没什么新消息传回来。”掌司恭敬地低著头,“不过话说回来,按照我朝礼法,明日这些番邦就该进宫朝见了。” “要是您想知道更多消息,倒是可以凭藉秉笔的身份,直接前往参加朝会。” “秉笔可以参加朝会吗?”王纯有些意外。 “自然可以。”掌司答道:“以往朝会,都有司礼监专门派遣前殿掌司,去朝会上记录陛下言行及旨意。” “回来后,整理成文,再由秉笔大人代书圣旨,交掌印盖司礼监大印下放。” “如果您想亲自去,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王纯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开了司礼监。 看来,想解决公主的事。 还得等明天上朝再说。 …… 而就在他正准备回翊坤宫的时候。 不料半路却被一个太监拦住,“王公公,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你谁啊?”王纯隨口反问。 “咱家是二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二皇子有几句话,想吩咐王公公。”小太监面色傲然。 “吩咐?”王纯差点没笑出来,“你让他自己过来,看看他敢不敢当著咱家的面这么说。” 怕他?不存在! 皇子又如何,你爹都不疼你,铁了心要我保太子復位,你还拿个屁的架子! “你……你放肆!”小太监厉声喝道。 王纯冷笑一声,“放肆了,如何?” …… 第49章 我这么疼,你得负责!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我这么疼,你得负责! 小太监被气得不轻,指著王纯就想再教训几句。 但王纯可不惯著,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胯上,將他踹出两米多远。 “没规矩的东西,是不是以为,在二皇子那边得宠,就觉得能在咱家面前耀武扬威?”王纯冷著脸教训道。 而这边的动静,也很快招来了巡视太监。 看到王纯发火,立马上前恭敬问道:“王公公,您这是……” “这个不长眼的,仗著是二皇子的近侍,对咱家指手画脚,你们说,该怎么弄?”王纯缓缓问道。 巡视太监当即答道:“照规矩,打二十……不,四十棍,他不死,奴才死。” 王纯淡然一笑,“你就不怕吗?听说大皇子被圈禁之后,二皇子如今得势的很,不少大官都在找他押宝,大有推其上位的架势。” “这要是让未来储君知道,你们打死他的近侍,將来报復了怎么办?” 巡视太监当场愣了一下,方才见王纯不高兴,光顾上拍马屁,把这茬给忘了。 “嗯?”王纯见他迟疑,顿时面露不悦。 “无妨,规矩就是规矩,奴才也是照规矩办事。”巡视太监连忙答道。 以后会不会被报復不知道,但眼下王纯这关要是过不去,那就没以后了。 “很好。”王纯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被踹翻的小太监,此刻还不知死活地朝著王纯叫囂:“咱家可是二皇子的人,他待咱家如子侄,狗奴才,你动咱家,便是动二皇子!” “今儿个咱家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敢动咱家一根手指头!” 王纯懒得搭理。 巡视太监却暗暗皱眉,这小太监年岁不大,多半是刚入宫就被二皇子挑去了,所以分不清皇宫里的大小王。 “小奴才,你也別怪我们,下辈子,记得学学规矩再出来走动。” 巡视太监说完,就用眼神示意左右,开始用刑。 左右见了,举杖便打。 只几下,他便从叫囂变成了求饶。 杖刑,可不是闹著玩。 常听人说什么『来呀!拉下去打一百棍』,那是真没挨过打。 都不需要用镶了铁条的水火棍,就平常手腕粗的实木棍,一棍子下去,一般人不嗷嗷叫,都算生猛了。 王纯没有閒心观刑,而是直接绕过了对方。 …… 回到翊坤宫。 王纯先把说服皇后的事告诉柔妃,隨后便將小太监的事也讲了一遍。 柔妃听后,微微一笑:“你故意的,对吗?” 王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哦?” 柔妃思索片刻,伸出一根玉指煞有介事地轻晃著,“那小太监狗仗人势,但毕竟是二皇子的人,你把他惩治了,无非是想告诉外人,你跟二皇子已经闹僵。” “那么接下来,你力保太子的事,在外人看来,就会变成是被迫无奈,担心被二皇子报復,不得不战队太子,以求自保。” “如此一来,你就有了不得已的苦衷,继而更容易让人理解你的处境。” “我说的,可对?” 王纯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著柔妃。 “是哪里说错了吗?”柔妃略显疑惑。 “没。”王纯摇了摇头,“只是庆幸,你现在是我的人,若你是站李禎那边的,那我可就真的要头疼了。” 柔妃薄唇轻抿,笑而不语。 不是得意,而是被心上人夸讚的羞喜。 嘖! 如果不是腿上有伤口,好歹把你欺负个够! 该死的杂碎贤王,就冲这一点,下次好歹也要弄死他! 还有端贤皇后,也得负责,毕竟是帮她的忙,才搞到现在看得见却没法吃的处境! 不行,晚上还让她帮我看伤口,不让她再好好扒拉一个时辰,都对不起我这么大的损失! 不过眼下虽然不能欺负柔妃,但搂搂抱抱,揉揉捏捏还是没问题的。 於是,两人如胶似漆地腻歪了大半天。 到了傍晚。 长公主如往常一样跑了过来。 王纯对柔妃叮嘱几句,便拿了根绳子,带著清瑶一路往冷宫走去。 相比认识王纯之前,清瑶明显开朗许多。 以前眼里总是化不开的哀愁,也几乎消失不见。 来到那个熟悉的死胡同。 王纯直接把绳子搭过去,然后再让端贤皇后把绳头从方孔递出来,两头绑在一起,再借棍棒卡死,一个简易的攀登索便准备完成。 隨后,背上清瑶,双手握紧绳索,很快翻越过去。 “你……还好吧。” 王纯和端贤皇后面对面站著,並异口同声地关心著对方。 “还好。”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站在王纯身侧的清瑶,见状忍不住一脸疑惑,“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什么,外头冷,进去说吧。” 端贤皇后目光躲闪,慌张地转过身,稍提裙摆,便率先朝屋內走去。 到了屋內。 清瑶乖巧地跑去里屋准备茶水。 而王纯则趁机会凑到端贤皇后身边,“你怎么还带著妆?” 端贤皇后身子一颤,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你来之前,专门画的。” “专门画的?”王纯有些哭笑不得,“你看你,搞这一套,不知道防谁呢这是。” “防你。”端贤皇后伸出葱白玉指,指著他直言不讳。 “伤我尊严了,不行,我腿又疼了,嘶!越来越疼了。”王纯说著,便换上一副疼入骨髓的样子。 端贤皇后起初不信,但见他似乎真的很难受,於是忍不住试著问道:“真的很疼?” “你说呢。”王纯见有机会,於是立刻加重了表演,“疼不行了,要不你再帮我看看吧。” 端贤皇后顿时霞飞双颊,同时低声拒绝道:“不行,瑶瑶在呢。” “那怎么办?” “偏殿有药,你自己去吧。” “我是伤员,万一走不稳,磕了碰了,导致伤势加重怎么办?”王纯追问道。 “这……”端贤皇后面带犹豫,最后思索再三,还是不放心他的伤势,隨即朝里屋的清瑶交代道:“瑶瑶,母后有话要单独跟王纯说,你先自己待会儿。” “好。”李清瑶探出脑袋笑著应了一声。 端贤皇后则满脸心虚,不敢跟她对视,只是心跳飞快地跟著王纯朝偏殿走去。 …… 小半个时辰后。 “还……还没好吗?待会儿瑶瑶如果等急了,闯进来怎么办?” “这样下去的確不行,来,我再教你个別的办法。”王纯也知道赶时间,於是直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端贤皇后听完,顿时面红过耳,连带整个脖子都快滴出血来,“不要!” “那你就等著清瑶进来捉姦吧。”王纯笑著说道。 “你!”端贤皇后又羞又恼,但最终,担心被清瑶发现的心情,还是压过了极度的羞耻,“就……就这一次。” “没问题!”王纯猛地坐起来,激动地喊道。 “你不要那么大声!” “嘿嘿……” “可……可我不会。” “简单,记得上次我教你怎么用指笛吗?” “嗯,像、这样吗……” “对对对!不过,你要是能卸掉这个妆的话,就更完美了。” “唔木、不要!” …… 第50章 长公主的身世之谜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长公主的身世之谜 李清瑶实在等的无聊,於是就迈步朝偏殿走来。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 偏殿的门忽然从里打开。 紧接著,她就看到母后脸色赤红地捂著小嘴儿,迈著碎步急匆匆朝洗漱的房间走去。 “母后,你怎么了?”李清瑶急忙追来。 端贤皇后怕被她瞧见什么,情急之下,“咕”的一声,完了! 整理著腰带跑出来的王纯,见状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助攻,漂亮! 就冲这一点,这次不把你和亲的事解决了,我特娘的王纯两个字倒著写。 “没事清瑶,娘娘方才吃了个果子,她对那味道有点不习惯,话说回来,我跟娘娘商量好了,明天我亲自去趟朝会,看看那些匈奴人想做什么。” 王纯抓住李清瑶的手腕,朝正殿走去。 “但愿能解决此事吧。”李清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王纯停下脚步,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不是但愿,而是一定,无论如何,我绝不会不管你们。” “说句在旁人听来大不敬的话,逼急了,大不了想办法拉人造反。” 李清瑶顿时满脸感动。 反观原本眉梢紧皱的端贤皇后,此刻表情也稍稍好转。 他倒也不算个负心人。 王纯这时忽然朝她看来,同时嘴角带笑地调侃道:“不过到时候,可能就要娘娘支援点钱粮了,不然光凭我一身蛮劲儿也无用。” “谁理你。”端贤皇后嘀咕一声。 “母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愿意为咱俩造反,母后又何必守著那点身外之物不放?”李清瑶忍不住开始挑理了。 “你这死丫头。”端贤皇后瞧了她一眼,“你父皇的確留了点东西,但那些多是周遭国主,进贡给歷代皇帝的宝物。” “虽说值些钱,但都打著皇家的印记,民间根本无人敢收,至於真金白银,有,却不多,充其量三百多万两,拿来造反,都不够拉人的开销。” 王纯却满脸带笑,“的確不够拉人,但只要够前期造武器就行了,无非就是比现在多走点弯路,但也並非完全没把握。” “净说大话。”端贤皇后很是无奈。 完全不明白,王纯的自信到底从哪来的。 “你对我的了解,充其量只有冰山一角,而我能做到的事,你也绝对想像不到。”王纯一脸神秘的笑了笑。 做为重活一世的人。 手段可远不止写写画画,附庸风雅,只不过很多事还不能说罢了。 端贤皇后白了他一眼,“你说是就是吧,不跟你爭。” 王纯也不再解释,又简单交代几句,便带著清瑶翻出了院子。 不过在临走前。 端贤皇后却鬼使神差地走到王纯面前,好似送丈夫外出般,下意识帮他理了理外裳。 虽然做完后她就立马察觉不妥。 但『有些事』,做都已经做了,后悔何用? “母后待你,似乎有些不同,我记事起,都从未见母后帮父皇理过衣裳。”走在王纯身边的李清瑶,显得很是意外。 “你母后跟你父皇关係不和吗?”王纯隨口反问。 李清瑶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不上和不和,就是看上去很奇怪,说是夫妻吧,感觉更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更多的是相敬如宾,而非相濡以沫。” 王纯听后,沉思片刻,“清瑶,你老实说,你真是你母后亲生的吗?” 这话就很冒昧了。 但有件事始终让王纯很在意,那就是端贤皇后在某些事上实在过於生疏,怎么看也不像为人母的样子。 再有,先前她曾脱口说了句『没碰过……』,感觉也不像是隨口说的。 而此刻。 王纯本以为这么问,会让李清瑶很生气。 不料她却依旧很平常的样子,“不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算是,几个意思?”王纯连忙追问。 “我也说不好,哥,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李清瑶先是有些苦恼,隨后便忍不住好奇的反问道。 “哦,没什么,既然不好说就先不说,走,哥带你吃好吃的。”王纯面带轻鬆地笑了笑,之后便抓起她的手腕往御膳房走去。 隨后,单独要了个小厨房,王纯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说起吃的。 这个时代,调料匱乏,食物吃起来十分乏味,即使是御膳,有时也是味同嚼蜡。 不过好在那些匱乏的调料,都基本能在御膳房里找到平替品。 加之前世了解过不少美食做法。 煎炒烹炸,蒸煮煲燉,华夏五千年流传的食谱,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於是。 一个不小心。 新的传说,隨即诞生。 厨神王纯! 当香味飘散出去之后。 小半拉皇宫都惊住了。 一个个纷纷探头到窗外,想了解这不可思议的香味来源。 “来,快尝尝。”王纯把做好的饭菜放上桌,催促道。 李清瑶早已等不及,完全顾不上矜持,开始大快朵颐。 王纯没吃,而是继续侍弄菜品。 不能厚此薄彼,乖柔柔,还有皇后小贱人,以及冷宫里的大宝贝,不管屈了谁,事后清算起来,他都受不了。 吃得差不多后。 李清瑶心满意足之余,忍不住感慨道:“好歹人家是公主,也算见过世面,可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哥,你太厉害了,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难住你的。” 王纯面带笑容,同时提起三个食盒,“吃好的话就走吧,跟我去送餐。” 不料刚打开门。 就看到外头围了一大群太监宫女。 而为首的,正是尚膳监的掌印太监。 当看见里头的是王纯以后,先是惊讶了片刻,紧接著就哭著喊著跪在地上,“王公公,求你教教咱家做饭吧!” “想学?”王纯眼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尚膳监掌印直接磕头如捣蒜,“只要王公公愿意教奴才,奴才从今往后叫你爹都行啊!” “也不是不能教,你等咱家这两天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抽空给你写俩菜谱。” 王纯笑著说道。 “多谢王……不,爹!多谢乾爹,不,亲爹!”尚膳监掌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王纯不语,提著食盒就带清瑶一起离开了御膳房。 那么,他真的只是为了改善伙食才来的吗? 不然。 这只是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准备把御膳房也掌握到手里。 俗话说,人这辈子,想活著,总离不开一样最基础的东西,那就是吃。 乞丐如是,皇帝亦如是。 因此,御膳房,也是將来王纯掌权的重要一环。 …… 次日。 朝堂之上。 王纯照计划来参加朝会。 除文武百官之外,各国使臣也纷纷进殿落座。 而等到匈奴使团来到之后。 王纯也不由愣了一下,“这是……” …… 第51章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 让王纯感到意外的,是匈奴使团的特使,竟会是个女的。 只见来人,五官精美,全身小麦色,身材娇小,肌肤紧致。 身披白虎皮裘,上穿露脐的兽皮抹胸,下穿略长的南瓜灯笼裤,脚蹬一双鎏金紫云靴,同时手腕上还掛著两串铃鐺,倒有些西域女子的味道。 仿佛是看出了王纯的疑惑,一旁的小太监忙低声解释:“她叫拓拓,匈奴国公主,其母来自西域大食,是匈奴国主西征的时候,从奴隶贩子手里买来的。” “后来生下拓拓,便去世了,听说匈奴国主当年非常喜欢她的母亲,如今爱屋及乌,对这个掌上明珠格外看重,甚至扬言要把国主的位置给她继承。” “所以,对待她的时候,咱们要格外小心,若是得罪了她,说不定明年开春儿,匈奴就会直接兵临城下了。”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盯著她打量。 毕竟这种域外的姑娘,尤其还这么漂亮,也的確很少见。 至於左右列席的朝臣,则纷纷暗中议论,说她的穿著有伤风化。 但当拓拓公主把目光转向他们的时候,却又立马闭嘴,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只有背后议论的本事,一群软蛋。”拓拓满脸鄙夷。 那些大臣听后,则纷纷低头,不敢跟她对视。 这让王纯都忍不住一阵摇头嘆息。 骂完之后的拓拓公主,返身走到上首位,然后將腿往桌上一叠,便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休息了起来。 又过不多久。 李禎身著龙袍赶到。 有些小国,倒是很配合地起身拱手拜了拜。 也难怪,在別的地方,他们啥也不是,但在这里,只要拱拱手,让皇帝觉得有面子,那岁幣就有的是。 而那几个大国的特使,有的坐著拱手,有的微微点头。 至於匈奴和野鲜的特使,则仿佛没看到李禎一样,把他直接当了空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年关將至,诸位友邦特使,千里迢迢,携厚礼前来我朝庆贺,辛苦诸位。”李禎坐下后,便笑著举了举杯。 “別给自己长脸,我匈奴国可没带什么厚礼,白话讲,我们就是来拿钱的,你把钱给了,我们走人。” 拓拓公主这时候忽然打断道。 此言一出,让场面顿时无比尷尬。 尤其李禎,举著酒杯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色铁青又僵硬。 但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酒杯,“当然,给诸位的回礼,我朝也早已备齐,只等诸位回国时,顺手带上便是。” 此言一出。 往年还有几个小国会讚美几声,让他多少有点台阶下,可今年,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拓拓公主。 很明显,大家都等著匈奴使团闹起来,如果真能增加岁幣,他们也能跟著起鬨,然后一起吃肉喝汤。 “先別急著准备回礼。”拓拓公主没让眾人失望,直接从桌上收回双腿,並起身补充道:“听闻长久以来,贵国都自詡中州,总爱將四方诸国称作蛮夷。” 李禎稳住情绪,缓缓解释道:“谣传罢了,朕早已严令禁止子民如此蔑称友邦。” 不料拓拓公主直接抬手打断,“本公主不聋,也不瞎,能看能听,就在来的路上,都听过不少这种称呼。” “哦?谁这么说的?公主殿下可以告诉朕,到时朕帮你诛他满门给你解气,如何?”李禎沉吟片刻,问道。 拓拓公主听完,当场『咯咯』笑出声来,“真难相信,你身为他们的皇帝,天子,君父,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们做过什么,我们都认,我们侵略了贵国,他们骂我们,是因为他们被我们欺负,所以恨我们。” “而你,为了討好我们这些外邦,却要杀自己国家的人,真是好笑。” 听她说完。 大臣们纷纷低头,李禎则紧咬双齿,努力压著心情。 至於诸国使团,有装没听见的,有偷笑的,还有光明正大露出嘲笑的。 而就在这时。 实在看不下去的宰相苏毅,起身拱了拱手,“诸位特使每次远道而来,我朝都是以礼相待,公主殿下又何必如此。” “倒不如直接说说殿下所谓的游戏,若是贵国真的贏了,我们该怎样就怎样,何必多呈口舌之爭?” “好。”拓拓公主也没再继续挑衅。 她很聪明。 两国摩擦不断,虽然匈奴胜多输少,但至少到现在都还未成功南下,而这里毕竟是人家地头,若真逼急了,对她也会十分不利。 拓拓公主仰起小脸儿,满眼的高傲,“如本公主方才所言,贵国一直將我等称作蛮夷,並以文明礼教自詡,所以,我们匈奴国,就也打算跟你们来场文斗。” “我们要向贵国证明,文化,是可以学的,你们没什么好骄傲,反倒是我们的勇武,你们这些软蛋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至於本公主所说的游戏,也很简单,我方会出三题,如果你们回答得能让我们满意,就算你们贏。” “何谓满意?”李禎皱眉问道:“倘若答对了,你们硬说不对,到时又该怎么判?” “你们也可以找个人来一起评判,如果两方评判有分歧,我们也可以给你们辩解的机会。” 李禎沉思片刻,“好,一言为定。” “大国师,请吧。”拓拓公主收敛高傲,转身对著使团中的国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国师看上去有六十多岁,身上穿著的,是类似萨满的衣服,但更简洁。 只见他走到中间之后,朝李禎微微垂首,算作见礼。 隨后,便缓缓说道:“中州诸朝,歷代皇帝,总以天子自居,號称,受命於天。” “想来对此道颇有研究,那么在下的问题也很简单。” “一,何谓天恩?” “二,何谓天时?” “三,何谓地时?” 说完,趁著百官思考之时,直接默默退回座位。 问到这些,钦天监的『监正』,自然很有话语权。 在思索片刻之后,主动第一个跳出来,“皇恩浩荡,便是天恩。” 这话一出口,李禎轻捻鬍鬚,甚是满意。 “狗屁!”拓拓公主直接骂道:“一个满嘴阿諛奉承,只会諂媚的小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跳出来回答我们国师的问题?” “你!”监正被气得脸色铁青。 “滚蛋!”拓拓公主可不惯著,直接驱赶道。 “这难道不对吗?”李禎皱眉问道。 “天,又不是只属於贵国,它还属於我们所有诸国,你的皇恩,在我匈奴国,狗屁不是,也配称天恩?” 拓拓公主一脸嘲讽。 野鲜国特使这时也缓缓说道:“贵国的皇恩,在我野鲜国,也同样上不了台面。” 周围几国特使,纷纷点头附和。 反观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纯,见百官垂首,李禎威严尽失。 也知道差不多了。 毕竟清瑶的事还是要解决的。 於是就缓缓起身:“要不,咱家试试?” …… 第52章 別整这死出,不习惯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別整这死出,不习惯 拓拓公主缓步走到王纯面前。 接著一脚踩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眼神高傲中透著不屑,“你?是什么东西?” “咱家司礼监秉笔,王纯。”王纯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闻听此言,朝臣纷纷侧目。 这就是传闻中的內廷宦官王纯吗? 以前只是听说,却几乎没人见过。 今日一见…… 狗东西! 文武全才就罢了,长得还这么帅! 但很快,大臣们的心理就平衡了。 你牛,可你没牛! 老子的再小也是肉,你气不气! 拓拓公主缓缓收回踩在桌上的脚,高傲的表情也有所收敛,“你是王纯?” “正是。”王纯再次点头。 这一路走来,拓拓公主也没少听人提到这个名字。 都说他文能载道,武能驰骋,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就连总是半搭眼瞼的匈奴国师,在听到王纯的名字后,都忍不住高看了几分。 拓拓公主稍作沉思,接著环视四周,不屑地冷笑道:“怎么?贵国没男人了吗?居然要一个太监来撑场?” 看得出来,她虽然高傲,但也十分谨慎,因为不確定王纯的能力,所以並未立刻答应。 反观大臣们,则纷纷低头,或跟身边的人顾左右言其他,直接装作没听见。 拓拓公主见状,心里更加的瞧不起。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国家,快亡了。 “好,那就你来回答。”拓拓公主心情大好,转而有些期待地看向王纯。 面子和里子现在都有了,她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王纯是否真有才华。 王纯思索片刻。 起身面向匈奴国师,“何谓天恩?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国师闭目沉思,待睁眼时,眼里已蕴满期待。 王纯则继续答道:“何谓天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日月交替,四时轮转,不偏不倚,不疾不徐,便是天时。” 国师再作思考,復睁眼时,已经满是亮光! 王纯来回走了几步,“何谓地时?山川静默,江河奔涌,草木枯荣,鸟兽繁衍,顺应时节,各安天命,便是地时。” 国师激动握杯,豁然起身。 朝堂百官,更是纷纷仰视。 这回答,可谓天衣无缝。 在场之人,哪怕宰相苏毅,也自詡达不到这种空灵豁达的境界。 “好,很好!”国师快步走到王纯面前,“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大国师……”拓拓公主就要上前阻止。 却见国师抬手制止,“马背上的儿女,胜负不孬,王纯有大学问,需敬之,我等不可造次。” 拓拓公主欲言又止,但见国师坚持,也不好再反驳。 “来此途中,曾闻公公之名,说天赏文圣的笔,又给武神的刀,今日一见,惊为天人。”国师又忍不住称讚一句,“不知酒宴结束后,能否赏脸单独一见?” “在下实在还有诸多疑问待解,希望不吝赐教。” “公开研学,咱家自然不会推辞,可单独见面,只怕不妥。”王纯摆了摆手。 国师听后一愣,这才想起双方所处阵营不同,心里也不禁有些惋惜。 无奈回到座位,眾人再次推杯换盏。 与先前不同,跑来找王纯敬酒的大臣们,倒是络绎不绝。 反观坐在龙椅上的李禎,眼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纯身上,脸上顿时流露不悦。 “国师,此人真有那么厉害?” 拓拓公主来到国师身边,小声问道。 “有。”国师答道。 “与国师比,如何?” “好比云泥。”国师沉吟片刻,“如燕雀见鸿鵠,萤火见皓月,一粟见星河。” “那也不怎么样嘛。”拓拓公主得意笑道。 “我泥,他云。”国师却面露苦笑,“我燕雀,见他如鸿鵠,我萤火,见他如皓月,我一粟,见他如沧海。” “啊?!”拓拓公主惊了。 要知道,国师可是以学问见长,常教化匈奴子民。 可以不夸张地说,匈奴之所以能崛起,能在那苦寒之地吃饱穿暖,全仰赖国师教大家农桑和识字。 好比圣人都不为过! 如今听他这么说,一阵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只不过,就在她正皱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瞧见,李禎看王纯的眼神,似有不善。 这让她不禁想起一个传闻,就是李禎此人,狠戾多疑,总爱打压过於出眾的朝臣。 也因此,让朝廷日益衰退。 思及此。 拓拓公主忽然假装醉酒地站起身,同时走到王纯面前,“王公公的学问,著实叫人钦佩,以本公主观之,整个朝堂,乃至你们陛下,恐怕都不及你。” 挑拨离间? 王纯不动声色,“公主言重,陛下受命於天,我等凡夫俗子,又怎敢与天比高低?” 龙椅上的李禎听后,面色稍缓。 拓拓公主也没想到,王纯居然能这么快识破她的意图,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於是乾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纯面露古怪,也小声回应:“说话就好好说,別整霸总那死出。” 拓拓公主一脸茫然,“霸总是谁?” 王纯答道:“没谁,不重要。” 拓拓公主眉头一皱,接著当眾宣布:“不说那些,本公主现在很欣赏你,想让你跟本公主走,待来年本公主称帝,到时候就封你当王后,如何?” 连国师都敬佩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肯定要儘量弄到自己身边,况且娶个太监,自己也损失不了什么。 “我一个太监,当什么王后。”王纯面露古怪。 “无妨,你生不了孩子没关係,本公主再娶个男妃,等有了孩子以后,再过继给你,给咱俩当嫡长子。”拓拓公主大方的说道。 “我没兴趣给別人的孩子当爹。”王纯直接拒绝。 “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拓拓公主面露不悦。 而就在这时,镇远侯夏知秋忽然起身说道:“公主,王公公不愿去,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与你何干!”拓拓公主恢復高傲模样。 “你!”夏知秋脸色铁青。 “两位息怒。”宰相苏毅这时也走了过来,“婚姻大事,向来讲你情我愿,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公主还请自重。” 当朝两个位极人臣的人物,同时跟匈奴公主对呛,这也算罕见了。 而朝堂上一直跟隨他们的门生故吏,这时候也纷纷站出来,反对这件事。 原本没种的人,突然就有种了。 也是憋得狠了。 就皇帝那德行,一辈子也写不起“骨气”两个字,如今有人能给他们尊严,他们当然也会瞬间凝聚起来。 毕竟谁会愿意一直受窝囊气,被人瞧不起? 但也正因如此,让龙椅上的李禎,眼神变得更加阴狠起来。 王纯,必须死。 再任其发展下去,权倾天下,执掌朝堂,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拓拓公主一直用余光留意著李禎,眼见他这幅表情,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但她还是想再加把火,“若本公主用今年的岁幣换呢?” …… 第53章 异域公主,挑拨朝堂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异域公主,挑拨朝堂 一语譁然! 要知道,匈奴几乎每年都能拿走近八百万两的岁幣。 用这笔钱当聘礼,手笔也是相当大了! “一年的岁幣……”李禎有些意动,“此话当真?” 一个太监,卖八百万两,这买卖,属实不亏。 “陛下!万万不可!”镇远侯夏知秋见李禎动容,立刻上前阻止,“末將带兵多年,深知王纯能耐,以目前来看,本朝武將,无人能出其右!” “若是这笔买卖做成,匈奴必將如虎添翼!陛下三思!” 宰相苏毅也不甘示弱,生怕王纯被夏知秋拉拢,“陛下,文人报国,不计生死,若陛下因为钱財,就贩卖文人,恐怕只会伤尽天下士子之心!” 百官齐齐大喊:“王纯今日有功,却遭贩卖,此举实在无法服眾,请陛下三思!” 李禎见满朝文武都是这个意思,脸色也不禁越发难看。 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丝笑容,“眾爱卿,朕、也只是见气氛沉闷,说笑而已,朕又怎会卖了自家的爱卿?” “陛下英明!”百官高呼。 不料这时。 拓拓公主却仍唯恐天下不乱,“看到没?你家皇帝怎么对你,我怎么对你?你真不再考虑一下嫁给我吗?” 王纯表情平静,“公主殿下,適可而止。” 拓拓公主表情一僵,最后白了他一眼,“不识抬举。” 说完,娇蛮的“哼”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 李禎这时也亡羊补牢地道:“王纯今日功劳不小,赏银千两,擢升为,龙胆卫指挥使,加赏正三品俸禄。” “谢陛下。”王纯谢恩,隨后便坐了回去。 在这之后。 便是宴饮。 至於岁幣的事,会在宴饮之后,专门由户部和礼部对接。 王纯隨便饮了几杯。 见无事可做,便把记录朝会的事,隨手交给司礼监的小太监,自己则私下离开了朝会。 …… 冷宫。 王纯背著一条绳子,兴冲冲跑进被堵死的胡同。 並將端贤皇后叫到墙边,然后一边扔绳子,一边把解决完『和亲』之事说了一遍。 “把绳头递一下,等我进去以后,再细说。”王纯对著方孔招呼道。 不料话音刚落。 这边的绳头忽然脱手。 再看时,已经被端贤皇后直接拽了过去。 “有话就隔著墙说。”端贤皇后的声音传了出来。 “別啊,你让我进去,哪怕进去一会儿也行啊。”王纯满脸的不甘心。 “我才不信你只进来一会儿。”端贤皇后隔著墙再次拒绝。 “你这不对吧。”王纯急得在原地踱步,“我才帮你解决了最大的心病,你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端贤皇后娇嗔一声:“你也知道自己跟驴子一样啊。” “说那话。”王纯老脸一红,同时把语气放软,“行了,乖,咱不闹,你听话把绳子给我,我真就只进去一会儿。” “不要!”端贤皇后根本不听。 王纯见她不肯妥协,隨即眼睛一转,忽地惨叫一声。 “怎么了?”端贤皇后忙问。 “没什么,就是跌了一跤,好像摔到伤口了。”王纯见她上当,果断回应。 “那……那你没事吧。”端贤皇后的声音中透著焦急和担忧。 “有点见血了,不过没事,我回去敷点药就好。”王纯隨口回应道。 “可是要走很远。”端贤皇后的语气更加担心,“你还有力气翻过来吗?我把绳子给你。” 说著,就用竹竿挑著绳头递了出来。 王纯抓住机会,赶紧绑好绳子,翻了进去。 刚一入院。 收好绳子的王纯,却不见端贤皇后的身影。 就在他正疑惑之际,就看她抱著大瓶小瓶的伤药跑了出来,期间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 却也顾不得自己,直接站起来继续往这边跑。 眼见这一幕,王纯也是当场內疚。 反观端贤皇后,在看到王纯裤腿上没见血跡之后,瞬间愣住。 “你骗我。”端贤皇后眼圈一红,仙子般的脸上,此刻写尽了难过。 “玩笑,玩笑。”王纯悻悻一笑。 端贤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石桌边坐下,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些药瓶。 王纯试著走到她身边。 同样一言不发,只是撩起她的裙摆,露出玉嫩的小腿。 原本粉润娇嫩的膝盖,此刻已经紫红一片。 “那个,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骗你。”王纯从她怀里找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仔细地帮她涂抹著。 “你保证?”端贤皇后薄唇紧抿,声音中带著委屈。 同时那灿若星辰的眼眸中,还浮著一线水汽。 “保证,真不会了。”王纯把药膏涂好,隨后放下她的裙摆。 期间並未做任何过分的事。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朝会上发生的事了。”端贤皇后用手背擦掉眼里的委屈,选择了原谅王纯。 而王纯也立马鬆了口气,同时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次,多亏你了。”端贤皇后感激地看著他。 “咱们两个之间,说什么亏不亏的。”王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在意。” “匈奴使团当中,原定的人里多了三个,但今天我只见到了那个国师,另外两个却並未见到。” “许是来游玩的吧。”端贤皇后猜测道。 “不太像,他们当中有一个是骨都侯,在匈奴国,左、右骨都侯,属於外姓贵族当中的顶级辅臣,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跑出来游玩?我是不大信。” 王纯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和亲的事总算顺利解决,旁的还是別管了。”端贤皇后柔声劝说著。 而就在两人正说话的时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隨后就听李禎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皇嫂,可还安好?” 端贤皇后面色一寒,隔著墙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朕来这里,当然是准备接受你的感激了。”墙外传来李禎的笑声,“今日朝会之上,匈奴人终是提了要求。” “百官纷纷请旨,要朕答应和亲,朕本欲应允,可突然又想到了皇嫂,於是朕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为了皇嫂,朕硬是驳斥了匈奴使团!” “皇嫂,经歷此事之后,你应当明白,这天底下对你最好的人,只有朕了!” 听了这些话。 端贤皇后不由更加厌恶。 明明是王纯贏了匈奴国师,到他嘴里,却成了他霸气侧漏,驳斥匈奴使团。 带著鄙夷跟不屑。 端贤皇后忽然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 直接抓住王纯的手腕来到了墙边。 王纯满脸不解。 却见端贤皇后用只有他能看到的唇语,无声地说了句:吻我…… …… 第54章 隔墙染指,皇帝生毒计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隔墙染指,皇帝生毒计 王纯深感不可思议。 但面对仙子般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要是不给面子,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於是想也不想,低头便噙住了她温润清甜的粉唇。 反观墙外的李禎,没有得到回应,却仿佛早就习以为常,“朕知道,你对朕恨大於喜欢,可朕的心里,始终惦记著皇嫂,你真就不能再想想吗!” 殊不知,此刻的墙內。 他心心念念的皇嫂,却正跟另一个男人『相濡以沫』,打得火热。 “嗯~”一声轻啼,忽然打破原本的寂静。 雪白鹅颈上传来的麻痒,让端贤皇后实在没能忍住。 虽然及时捂住了粉唇,还是让外头的李禎听见了,“怎么了?皇嫂你无碍吧,听你的声音仿佛很难过,要朕传御医来吗?” 端贤皇后轻轻把王纯推开,嗔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接著双颊緋红,眼含春水地对著外头敷衍道:“只是犯困打盹,与你不相关,不必假好心。” 李禎快步来到墙边,双手按著墙面,“皇嫂,你终於又愿意和朕说话了,你也是感觉到朕的诚意了吗?” 端贤皇后不愿言语,而是羞红著脸用唇语对王纯无声说道:不许咬脖子! 王纯则略显得意地用唇语笑道:情难自禁。 端贤皇后又轻轻捶了他一下。 王纯邪魅一笑,趁势抓住她的手腕,接著用唇语补充道:我的伤口,好像又疼了,能不能再帮我看下? 端贤皇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红著脸默默『放低』了身段。 王纯睁大双眼,低头看著她,哪怕寒风吹乾了眼眶,有点沙著疼,他都始终没有想过闭眼。 他实在不想错过眼前的每一个瞬间! 反观隔著墙的李禎,还在控诉衷肠。 但李禎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在附近聒噪,就越是会激发端贤皇后的逆反心理。 要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即使真的对王纯情有独钟,也不至於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严格来说。 在这一点上,王纯倒是应该感谢一下李禎的神助攻! 李禎足足在外头说了小半个时辰。 等他临走的时候。 王纯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而端贤皇后的眼神,也从原本的迷离,到骤然睁大,再到恼怒,继而羞赧,变成了最后的顺从。 重新起身的她,最后捶了王纯一下,转身便朝石桌边的茶杯走去。 一连灌了几口花茶,才稍稍觉得好受了些。 “这一次,当是感激你帮了瑶瑶。”勉强平復心情的端贤皇后,背对著王纯,垂首低语。 “感激?”王纯收拾著腰带,准备朝她走来。 “別过来!”端贤皇后语气提高了三分。 但很快,又带点可怜的低声补充道:“求你了,我、我好不容才找了这个台阶,你给我留点脸,顺便……也给我些时间。” “等我彻底想通了,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要万一想不通呢?”王纯急忙问道。 端贤皇后缓缓转身,脸上有羞涩,也有嗔怪:“那你就想办法让我想通。” 王纯听后,脸上终於再次浮现出惫懒的笑容,“懂了,那我就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一晚,等明天我再来,到时候带你去逛京城。” 端贤皇后眼前一亮,“好啊。” 虽然她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但被关了这么久,难得出去散心,自然非常期待。 王纯见状,又叮嘱她好生歇著,这才在彼此的纠结不舍中翻出了墙外。 出了冷宫。 王纯刚想去司礼监,调查匈奴的骨都侯和那什么第一勇士的动向,就被一个小太监给拦住了。 “祖宗,可找著您嘞,陛下在御书房宣召,请速去见。”小太监態度十分恭敬。 王纯思索片刻,想来多半是为了保释太子的事。 於是便跟著小太监一路去了御书房。 到地方以后。 李禎脸色难看地盯著他,並开口问道:“今日在朝堂上,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顺带替太子请命?” 王纯听后也不著急,“回稟陛下,奴才不那么做,也是替陛下考虑。” “试想当时,万国来朝,那么多使团集中在朝堂上,如果奴才提起太子之事,万一有好事者故意询问,堂堂太子为何被圈禁,陛下该如何作答?” “这……”李禎面露迟疑,“倒是有理,那么,另外端贤皇后那边的事,你之后也要再上点心。” “至於原因,朕不说,想必你也早已猜到,正是被藏的玉璽。” 王纯摆出谨慎的表情,“遵旨。” “你退下吧。”李禎挥了挥手。 王纯走后。 屏风后转出两个长相凶戾的太监,“陛下,这奴才今日在朝堂上,一举博得百官青睞,將来恐怕很难正大光明杀他了。” “朕如今也在担心此事,眼下怕是等不到他寻回玉璽了。”李禎眉头紧皱,“你们儘快办法,即使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也可以。” 另一个太监犹豫了片刻,“问题是,以他的声望,莫说犯些小错,即便杀人放火,百官估计也会保他。” “无妨,只要他这次肯为太子情愿,必然得罪武將,至於文官那边,倒是个问题……”李禎皱眉沉思。 那太监看到李禎愁眉不展,於是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十分狠毒的计谋,“陛下,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李禎挥了挥手。 “祸乱后宫,如何?”那太监满脸阴狠。 “祸乱后宫?”李禎面色一沉,“蠢材!他一个太监,如何祸乱后宫!” “可以对食。”那太监连忙答道:“奴才连一起栽赃的人都想好了。” “谁?”李禎问道。 “长公主。”那太监缓缓吐出三个字,“先帝驾崩后,至今仍有一部分老臣,对先帝念念不忘。” “但要是皇宫里传出,长公主竟与太监对食的话,那些老臣,又当如何自处?” 李禎双眼微眯,冷冷一笑,“嗯,就这么办,待他保出太子之后,尔等便照此行事。” “切记,做得乾净些,別叫人瞧出破绽。” “遵旨!”两个太监躬身领旨。 …… 离开御书房后。 王纯一路回到翊坤宫。 並在书房找到了正持笔练字的柔妃。 只是没等他开口。 就看到旁边,居竟还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 第55章 这小嘴儿,咱家喜欢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这小嘴儿,咱家喜欢 来人是个姑娘。 看上去年岁不大,长得精致粉嫩。 满身如白瓷做的娃娃,妥妥的美人胚子。 这眼下还没长开呢,要是长开了,还了得! 王纯盯著她看了一会儿,脸上儘是疑惑。 柔妃见状,隨即解释道:“裴家的丫头,大皇子的青梅竹马,未来的太子妃,找你的。” “太子妃?找我?”王纯指了指自己,“咱家与太子妃殿下並无交集,却不知找咱家作甚?” 太子妃连忙答道:“奴家来寻公公,是想叫公公救大皇子一回,还请公公大发慈悲,伸出援手。” 嗯,小姑娘挺懂事,没上来就摆架子,自称本宫,而是把姿態摆得很低,道了一声『奴家』。 “这恐怕不太好办啊。”王纯装作沉思的样子。 “公公,算奴家求您了,纵观如今朝野,有实力救大皇子的,恐怕只有公公。”太子妃面露焦急,“更何况,奴家听闻,公公与那二皇子,似乎也並不和睦。” “若大皇子失势,照兄终弟及的惯例,二皇子必然登位,恐怕届时对公公也十分不利。” “但大皇子不同,他与公公並无直接衝突,相反公公还曾在行军途中救过他,若能將他救出,往后必对公公感激不尽,奉为恩人。” 王纯心中暗笑。 这下子,拼图的最后一片,算是凑齐了。 先有得罪二皇子,如今又有太子妃来当说客拉拢,加上镇远侯那边提前打了招呼。 后顾之忧,尽去矣。 不过…… 也不能答应得太轻鬆,不然的话,往后一旦让太子觉得,自己之所以帮忙,是因为害怕二皇子,不得不依靠他,那就不美了。 必须得把主导权拿到手,先分出个大小王才行,省得那个不长眼的太子,再办出什么没脑子的事。 思索片刻后。 王纯重新打量起太子妃。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才忽然双眼一眯,然后转身坐在凳子上,“唉,也不知怎的,咱家这脑袋吧,最近一想事情就疼,怎么办才好?” 太子妃倒也生了颗七窍玲瓏的心,稍作思索,便立刻走上前。 虽身为太子妃,却还是十分乖巧地帮王纯按起了太阳穴,“公公的意思,奴家大概明白,这往后,若太子真出来了,公公就是救命之恩。” “將来太子便是尊公公一声『亚父』都不为过。” “哦?”王纯露出满意一笑,“救命之恩,说得有点大了吧。” 太子妃陪著笑,弯下腰,亲密地凑到王纯耳边,“不大不大,若大皇子一直被关著,那么二皇子得势之后,为了没有后顾之忧,第一个先要除掉的必然是大皇子。” “公公救了他,可不就是救命之恩吗?” 王纯更加满意,同时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小嘴儿会说,咱家喜欢。” “可这亚父的称號,你就这么隨口许下,就不怕大皇子不高兴吗?” 太子妃却满脸自信,“公公放心好了,別的事不敢说,但大皇子素来害怕奴家,他不敢不听。” 王纯故作为难,“你看这……唉,好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家就勉强帮个忙吧。” “多谢亚父!”太子妃直接兴冲冲地叫上了。 王纯则走到书案边,然后从柔妃手里接过笔墨,开始书写请愿奏章。 写完后。 收了奏章,“待明日,咱家便趁上朝之际,將奏章递上去,想必会有部分大臣响应,此事可成。” “亚父之恩,此生难报,將来奴家愿做牛做马,以报万一。” 太子妃乖巧一礼,感激道。 “大皇子倒是好命,有你这么机灵的姑娘惦念著,也算是修来的福分了。” 王纯笑了笑,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得偿所愿的太子妃,接下来小嘴儿那叫一个甜,足足半个时辰,討好的话都没断过片。 难怪再英明的人,都难免会在一声声马屁中逐渐迷失,这玩意儿,真是到耳朵里都得劲儿! 尤其还是这么精致粉嫩的小美人,绝了! 只不过。 等她走后。 柔妃平淡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响了起来,“太子妃的脸,好摸吗?” “呃?”王纯一愣,隨即笑著走到她身后,双手抱紧,“照我的乖柔柔,差远了。” 柔妃嘴角微翘,缓缓靠进他的怀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王纯左手捧著她的小腹,同时腾出右手。 拿笔在纸上写到:玉璽。 写完之后,王纯平静解释道:“如今我已知晓,玉璽在贤王手中,我打算先把这东西弄到手。” 柔妃沉默片刻,然后在王纯怀里转了个身,变成面对著他,“反正不管做什么,保全自己为上,你不顾自己,也要顾我。” 王纯双手放在她的腿后,温柔一端,便將她整个人放在了桌案上,“放心,有了乖柔柔之后,我现在不管做任何事,都会三思后行。” 柔妃心头一甜,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同时將玉嫩的额头抵在他的额上,“嗯。” 也是正说著。 外头有宫女来报,说是拓拓公主来访。 王纯苦笑一声,隨即鬆开柔妃。 柔妃本想询问拓拓公主是谁。 不料她就已经毫无顾忌地跑了进来。 並且一边跑,还一边嚷嚷:“本公主的王后在哪?快出来!” 王纯很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聪明如柔妃,仅从这个表情,就当场察觉出了问题,“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王纯吧,什么时候改名叫王后了?” 王纯听后,连忙解释:“乖柔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朝会上贏了匈奴国师,结果不知怎的,她就把我给赖上了。” “听话,咱不闹,等我把她打发走了,再细说。” 柔妃从桌案上下来,“那你快点。” 说话间。 拓拓公主已经闯了进来。 隨即看见王纯正跟柔妃面对面站在桌案后。 虽然她较为莽撞,但也粗中有细,只一眼,就从两人的对视中,看出了不寻常。 “王后,这位是?” 拓拓公主警惕地看著柔妃。 “他的心上人。”柔妃直接上前半步,大方的承认著。 她也不怕拓拓公主把话传出去。 因为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她一个匈奴公主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柔妃长这么大,恐怕自己都没想过,终有一日,会如此莽撞地为了一个男人爭风吃醋,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个太监。 “哦?”拓拓公主作为一个姑娘家,当然能感受到这里面的火药味,於是不甘示弱地挑衅道:“但是很可惜呢,因为从今以后,他的心上人就只能是本公主了。” “妄想!”柔妃冷斥一声,丝毫不惧她匈奴公主的身份。 “怎么?你还敢跟本公主抢人不成?”拓拓公主一擼裘袖,一边热身,一边继续挑衅,“好啊,按我们的规矩,打一架,贏的人,获得战利品!” 柔妃又上前半步,想说什么,却被王纯伸手拦住。 因为从拓拓公主热身的动作来看,她应该是练过的。 “別靠太近,这妮子不简单。”王纯先是朝柔妃安抚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拓拓公主,“我家的乖柔柔,知书达理,不通拳脚,打架的事,冲我来。” 拓拓公主稍作思索,当即答应下来,“也好!正好瞧瞧传闻中的武神王纯,有几斤几两。” “对了,提醒你一句,本公主可是匈奴国第一勇士!待会儿打伤了你,可別跟我撒娇哭鼻子!” “等会儿!”王纯表情古怪地看著她,“匈奴使团里说的第一勇士,是你?一个姑娘?” …… 第56章 盘服异域公主,互订一年之约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盘服异域公主,互订一年之约 “姑娘怎的?打你绰绰有余!” 拓拓公主娇斥一声,一个借力前空翻,使惯性加速腿上力道,脚跟直朝王纯天灵砸下。 王纯匆忙格挡,却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砸得双腿微屈。 好强的爆发力! 拓拓公主同样震惊,似乎没想到,王纯竟然能硬抗下来。 这顿时让她对王纯更加感兴趣。 反观王纯,趁她愣神之际,突然反手握住她的脚踝。 使尽力气猛地朝门口砸去! 娇小的身子被甩飞,直接砸穿了木门。 同时顺著门前台阶向下滚落。 拓拓公主也是反应够快,极力蜷缩身子,护住后脑,以后背承受撞击。 把原本狠辣的力道,尽力化解。 之后一个鲤鱼打挺,便稳稳地站了起来。 王纯隨即追出。 听左边铃鐺一响,於是本能看去,却只看到一个砸在门框上的铃鐺,掉在地上。 不好! 王纯连忙一个前翻,身后拓拓公主的肘击也当场扑空。 拓拓公主见状,换上一记鞭腿。 王纯侧臂格挡,同时猛地抓住她的小腿。 顺势一抄,收在腋下。 借力一个转身反绞,直接抱著她的腿,將她按趴在地! “服吗?”王纯平静问道。 “不服!”拓拓公主银牙紧咬。 王纯一脸好笑,於是抬手就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 力道不小,疼得她当场惨叫一声。 “你这败类!敢打我……那里!我跟你没完!”拓拓公主羞怒交加。 王纯却不管那些,当场又赏了几巴掌。 拓拓公主总算明白,这廝根本不吃威胁,於是只能忍辱负重,十分委屈地喊道:“服了!我服了还不成!” 王纯听后,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 拓拓公主起身后,没再继续攻击,她知道,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无脑的莽撞,不是她的性格。 “修门的钱,三千两,还有,以后再看见我家的乖柔柔,记得客气些,別老没大没小。” 王纯教训道。 “哦。”拓拓公主忍著委屈,闷闷答道。 “哦什么哦!態度呢!”王纯將脸一拉。 拓拓公主嚇得侧了侧脖子,之后从怀里拿出张一万两的银票,双手奉送到柔妃面前,“方才……是我不懂事,姐姐別跟我计较。” 柔妃见她都这般低头了,也没再计较,“罢了,我不缺钱,只是往后別再这般任性就好。” “知道了。”拓拓鬱闷说道。 恰巧在这时。 宫女送来午膳。 见门前狼藉,也不敢问。 只是听从王纯的吩咐,去找人来修缮。 席间。 拓拓公主也不客气,坐在那里大快朵颐。 “张嘴就敢吃,你是匈奴国的公主,也不怕毒死你。” 王纯满脸的无奈。 “怕啥,你们敢动我,匈奴国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也肯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你们都不怕死,我会怕?”拓拓公主抓著羊腿,满嘴是油。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又转头看向王纯,“说实话,你真的不打算做我的王后吗?” “他不打算。”柔妃代为回答。 “……”拓拓公主看了看柔妃,最后纠结了片刻,“要不这样,我答应你,可以让你带著这位皇贵妃一起陪嫁过去。” “你想怎么跟她玩,我也不拦著,最多睁只眼闭只眼。” “公主殿下的美意,咱家实在无福消受,还是算了吧。”王纯笑著摆手。 若换做平时,王纯可能会忍不住调戏她一番。 但现在,桌子底下可是有个小手正掐著他的大腿,但凡有一个字不谨慎,都別想好过! 拓拓公主难掩失望,但更多是愤懣,“都说你聪明,实则未必!” “也不想想如今是个什么形势,你们继续待在这里,早晚死路一条。” “是吗?”王纯不置可否。 拓拓公主小嘴儿微抿,很是不悦,“本来就是,你想想,以目前的国力来算,我们匈奴国,其实早已具备南下的条件。” “只是尚缺一些必要条件,才没南下,等到时机彻底成熟,你们还有活路吗?” “尤其是你们皇宫里这些人,更加危险。” 王纯思索片刻,“你说的必要条件,指的应该是那些岁幣吧。” 拓拓公主愣了一下,接著目光躲闪地答道:“我们又不缺钱。” 王纯笑道:“这並非缺不缺钱的问题,而在於天时、地利、人和。” 拓拓公主面露古怪,接著表情一垮,“你真的聪明到让人討厌!” “不错,我说的必要条件,就是岁幣,但並不是因为缺钱,而是缺人心。” “一直以来,我们要的不算多,但也不少,儘量维持在一个不逼死你们,但又让你们不好过的程度。” “而你们为了筹集岁幣,自然就得加赋,加谁的?士绅贵族掌握资源最多,但关係复杂,朝廷不敢,那只能找平民加。” 王纯嘆了口气,“朝廷加税,民不聊生,导致很多人家破人亡,怨恨四起。” 拓拓公主笑道:“说对了,你们的平民现在几乎恨疯了你们的朝廷。” “我们的骨都侯,近日一直在带人打探情报,预估已经有三成平民,反而期待著我们匈奴人早些打过来。” “说句你可能不信的话,但凡匈奴国今天宣布攻打你们,明天就能有至少百万计的平民,主动帮我们搬梯子一起攻城。” 拓拓公主之所以不怕讲出这些,是因为她很清楚李禎没有真心对待王纯,即使王纯跑去进言,多半也会被驳回。 王纯苦笑一声,“你们这招釜底抽薪,用得著实漂亮,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硬打的话,平民只会恨你们,会激发民族抵抗的情绪。” “但你们反其道而行,让朝廷做坏人,而你们只用等待民怨积累到一定程度,摘下蒴果即可。” 拓拓公主眼中满是讚嘆,“没错,所以,说真的,跟我走吧,做我的王后。” “我会给你天底下最好的生活,最大的权势,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男……太监!” “不去。”王纯果断拒绝。 拓拓公主急了,“我都把利害关係说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死脑筋?你也知道,贵国积重难返,任你手段通天,也根本做不了什么,何必执迷不悟!” 王纯平淡一笑,“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拓拓公主理所当然的答道:“事实如此!” 王纯笑容不减,“那不如这样,咱们现在立下一个约定。” “一年时间,如果我盘不服你们匈奴,我二话不说,豁出七尺男儿的尊严不要,披霞帔,戴凤冠,十里红妆,去给你做这一回王后。” “当真!”拓拓公主眼光大亮。 “听我说完。”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倘若我贏了,来年你若为帝,则需带子民,举国臣服我。” 拓拓公主这个嫡出长公主,明年登基,板上钉钉。 原因很简单,匈奴国主年迈,近乎油尽灯枯,且曾扬言,立拓拓公主为储君。 而拓拓公主身边,又有最具威望的国师,和异姓中权力最大的辅臣骨都侯支持。 最神奇的是,她的几个兄长,竟也毫无意见,据说对这个妹妹都宠到没边! “指北斗立盟,击掌为誓!”拓拓公主根本懒得听后面的话。 在她看来:优势在我,稳贏的局,不开盘的是棒槌!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 第57章 明升暗害,皇帝的惯用伎俩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明升暗害,皇帝的惯用伎俩 次日早朝。 王纯如期来到朝堂。 並当著百官之面,上陈保奏大皇子的请愿书。 李禎本以为,奏章一上,朝堂必然混乱一片,尤其是那些武官,估计都能当场用眼神剜死王纯。 但让他万没想到的是。 身为武官头领的镇远侯,在听到这话以后,也只是双手插袖,眼关鼻,口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至於以苏毅为首的文官团,自不用说,他们受礼教薰陶,大皇子身为嫡长子,將来继位,本来就是伦理纲常。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文臣看来,王纯这样得罪武官,等於是无形地向他们递了投名状。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当然要力挺了! 於是,在奏章上去之后,文官集团立马集体发力,一同替大皇子请愿。 至於二皇子一派的人,这时候也是相当的懵。 纷纷暗嘆二皇子太过自负。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王纯! “嗯,王爱卿有句话说得很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皇子被圈禁这些日子,想来也有所反省,那便顺了眾爱卿的意思,释放大皇子。” 李禎装模作样的准了奏章。 至於是否恢復太子之位,多半要看太子的外公会给多少『诚意』。 不过这是李禎的事,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大皇子能力欠缺,尚需择一良师重新教导。”李禎缓抬眼瞼,“传朕旨意,著王纯,加封太子少保,领二品俸禄,担任太子督导。” “陛下英明!”百官高唱。 王纯也隨即谢恩。 太子少保,二品,听著很牛,实际是个虚衔,没有任何实权,就相当於给个荣誉称號。 是否受人尊崇,还得看正职。 “还有,再传朕的旨意,十日后,朕要在南宫举办『年夜宴』,凡在朝四品以上官员,皆可入席。” 李禎再次宣布。 说完,听了会儿朝会,便起身散朝。 隨后,百官祝贺,王纯也相继回礼。 回到后宫。 王纯便按照约定,拿了绳子,径直走去冷宫。 把一早就著好妆等他的端贤皇后,抱出了宫墙。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皇宫,端贤皇后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並嘴角含笑地问道。 “还行吧,解决了一桩麻烦,还一个不小心,弄了个太子少报的头衔。”王纯笑著答道。 之后,就把朝堂之事说了一遍。 不料端贤皇后听完,表情却瞬间严肃起来。 “怎么了?我解决了这个麻烦,不替我高兴吗?”王纯面露疑惑。 “如果我是你,那我反而应该当心了。”端贤皇后嘆了口气,“你保奏太子,本就不算功劳,可他偏偏给你太子少保的虚衔,就表示,他这是准备对你动手了。” “什么?”王纯眉头皱起。 端贤皇后解释道:“这是李禎的惯用手段,目的有二。” “其一,用各种好处,麻痹接下来將要陷害之人。” “其二,先提拔你,让別人误以为他对你很好,然后等他害你的时候,旁人就会觉得,皇帝先前对你那么好,肯定不会害你,而是你有负圣恩。” “这样,就不至於失去人心。” 王纯听完,仔细斟酌了片刻。 確实! 在朝堂上,王纯就觉得有点不对头。 保奏一个原本有罪的太子,这算什么功劳? 可结果,却冷不丁给了他二品的虚衔。 如今想来,多半就如端贤皇后所说,这是准备动手了! “我本以为玉璽之事没了结之前,他应该不会动手,现在看来,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王纯表情逐渐凝重。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端贤皇后走到他跟前,眼里儘是担忧。 王纯没有回答。 而是独自思索了一会儿,便拿出一个新的『指笛』吹响。 接著就带她走进了一个罕有人至的胡同。 不多久。 两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相继出现在王纯面前。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上的指笛亮了一下。 “拜见提督大人!”两人看过之后,立马单膝跪地。 “嗯,问你们件事,贤王是否还活著?”王纯隨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贤王未死,只是被人打断了椎骨,胸腹以下没了知觉。”其中一人小心答道。 “命倒是挺硬。”王纯不屑一笑,“传咱家口諭,贤王密谋造反,尔等速速召集宫卫,秘密捉拿贤王。” “抓到后,不要惊动任何人,速来稟报咱家。” “属下遵命!”两人抱拳,迅速退去。 王纯转头看向端贤皇后,脸上写满歉意,“原本约好带你出来散心,没成想……” “不碍事。”端贤皇后柔声打断道:“比起游玩,你的安危更重要。” 王纯听后,內心一阵感动。 趁著四下无人,一把將她抱住,不理会她轻微的挣扎,直接亲了下去。 但没想到。 就在两人正忘情之时。 旁边一个大娘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世风日下,大白天的在別人家门口亲热,真不害臊!” 两人猛然惊醒,迅速分开。 回头一看,这胡同尽头,可不就是別人的家门口! 自知理亏的两人,赶忙迅速逃离。 直到跑出很远,两人才喘著气慢慢停下。 本以为,会迎来端贤皇后的责怪。 不料没等王纯开口安抚,就听端贤皇后竟先一步笑了起来。 “笑什么?”王纯面露不解。 “没,就是从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觉得很有意思。”端贤皇后臻首轻斜,笑著回忆方才的经歷。 王纯听后,內心一动,“那我们下次再玩点更大胆的可好?” “不要!”端贤皇后本能拒绝。 但转念一想,“有多大胆?” 王纯看了看四周的路人,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端贤皇后听完,顿时满脸羞涩,“要是被抓到怎么办?” 王纯自信一笑,“有我在,你还怕被抓到吗?” 端贤皇后扭捏著不肯作答。 “我当你答应了。” “那……先说好,只是帮你看伤口。” “绝对只是看伤、口!” 王纯呼吸一紧,立马拍著心口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端贤皇后羞羞一笑,没再说话,只是低著头绕过王纯,朝附近街边小摊走去。 …… 时至午后。 就在两人行至一处字画摊的时候。 旁边忽然有人快速靠近,当经过王纯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絳云客栈。” 说完便走。 王纯笑著捉起端贤皇后的小手,“该办正事了。” …… 第58章 玉璽和命,只能留一个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玉璽和命,只能留一个 絳云客栈。 明面是客栈,实际上是司礼监宫卫的据点之一。 专门为了撇开三法司,私设公堂,动大刑的地方。 王纯带著端贤皇后,一路来到客栈,亮出『指笛』作为信物,隨后便被店小二恭敬地带到了地下水牢。 並很快见到绑在木架上的贤王。 刚一见面。 王纯没急著问话,而是先屏退左右,隨后上去“啪”地给他一个大耳光! 身后的端贤皇后,本以为王纯是为先前下药的事替她出气,心里还正甜著,不料王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没忍住上去直接踢他! “狗东西,下药都下不明白,好歹用点春毒,让老子多占她点便宜能死是不是!” 说完,又“啪”的给了一耳光! 端贤皇后在后面气得直捂眼。 “本王乃是皇亲国戚,你如今滥用私刑,就不怕被诛九族吗!”贤王两边嘴角掛著血,厉声吼道。 “你私藏玉璽的都不怕,我抓你区区一个王爷会怕?”王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对方,“废话少说,娘娘已经把玉璽的事告诉了陛下。” “陛下降旨,著咱家来寻,你若识相的给了,既往不咎。” “但若不给,那用不多久,就会派镇远侯去贤王府斩你满门。” “你嚇我?”贤王冷笑一声,“镇远侯是武官,他不是三法司的人,凭什么去本王府上杀人!” “你是不是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王纯满脸鄙夷,“囤购兵器,豢养私兵,三法司去多少人够你们杀的?” “平叛!平叛懂吗?你也知道人家镇远侯是武官,不平叛难道去给你娘贺寿吗?” “你、你胡说!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本王造反!”贤王眼中闪过慌乱。 王纯有些不耐烦地看著他,“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天御大爆炸做得是很乾净,但事实怎么回事,谁心里没点数?” “况且有句老话说得好,破案讲证据,平叛讲位置,都要撕破脸跟你动兵了,还讲个鸡毛的证据?” “你!”贤王脸色骤变。 王纯却懒得废话,顺手从怀里拿出一面黄绢。 上面空白无字,只在右下角盖了司礼监大印。 “瞧见没,临来之前,陛下给了咱家一张空白圣旨,叫咱家便宜行事。” “至於要写什么,你自己选,反正一句话,给玉璽,一个写法,不给,那就是另一个写法。” 贤王表情一变再变,“本王要面见陛下!要得到他的亲口保证才行!” 王纯眉梢一挑,“咱家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觉得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完,直接在旁边的桌上铺好黄绢,起笔点了墨,边写边念: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贤王深受皇室祖上荫庇,却不思回报,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令人髮指,丧心病狂,搜刮民脂,团购兵器,豢养私兵……” 端贤皇后这时候突然补充道:“还有偷盗玉璽,这个哀家可以作证。” “那玉璽明明是先帝託付给本王!”贤王不服。 “那不管,咱家有端贤娘娘作证,你有能耐,也把先帝请上来给你作证。”王纯冷笑一声,接著再次点墨:“偷盗玉璽,私下称帝,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著镇远侯夏知秋,自西山营调兵十万,尽诛贤王满门!钦此!” 说完,等墨跡风乾,便带著端贤皇后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 王纯特意对宫卫吩咐道:“里头那个,造反,证据確凿,陛下有旨,就现在,剐了他。” “遵旨。”宫卫应道。 贤王见王纯不是说笑,竟然真的要走,而且那个宫卫也真的拿起了刮刀,准备一刀刀將他活剐。 “王爷,九泉之下別怪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宫卫一把扯开贤王的上衣,拿来渔网勒紧他的皮肉。 又含了口水喷上去,用手把水在他胸口拍平,以防血热喷溅。 隨后拿刮刀蘸了水,防止待会儿沾刀。 之后便要开始动手。 “给!我给!停手,快些停手!” 隨著刮刀割开一点皮肉,鲜血流出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的贤王,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尚未走远的王纯,停下脚步回头朝他看来。 “快!快给本王止血,本王要疼死了!”贤王朝著王纯哀求道。 王纯朝宫卫示意了下。 宫卫隨即收手,拿来药粉隨便一撒,算作止血,又给他鬆了绑,把他挪到桌边,递上纸笔,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你放心,只要这封信送回去,最多十天,玉璽必然送来。”贤王已经彻底怕了。 “太久,陛下想趁著年关,普天同庆之际,盖大印昭告天下,十天不行,最多七天。”王纯表情冷淡。 “好,八百里加急的话,七天也行。”贤王赶忙答应。 现在王纯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已经不敢再生出半点反抗心思。 別人也许是嚇唬,但王纯是真敢! 待信写好。 王纯检查无误,隨即叫来宫卫,吩咐道:“加泥封,盖司礼监小戳,八百里加急,送至贤王府长子手中。” “属下遵命。”宫卫领命退下。 “你的目的已达到,还不快些放了我!”贤王满脸焦急。 “还要委屈王爷多住几天,等咱家什么时候拿到东西,就什么时候放人。”王纯平淡答道。 之后,便带著端贤皇后离开了水牢。 …… 回到皇宫。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傍晚。 王纯却没有马上送端贤皇后回去,而是凭藉身份便利,径直拽著她的手腕,潜入到了御书房。 先是检查了整个房间,確认没人之后,便带著她躲进了龙椅后方的玉屏浮雕后。 “真的要在这里吗?太危险了,要不换个地方吧。”端贤皇后脸上虽然紧张,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跃跃欲试。 “別换了,就这儿吧,刚好趁皇帝不在,咱速战速决。”王纯满脸邪笑。 端贤皇后犹豫了一会儿,“先说好,只是帮你看伤口。” 王纯兴奋点头。 但没想到。 端贤皇后这边刚在他面前跪坐下去,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端贤皇后俏脸一慌。 王纯则微笑安抚,同时蹲下將她抱住,以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而紧接著。 浮雕外就响起了李禎和一个大臣的交谈声。 也没別的,大概就是统计今年要送多少岁幣出去,以及来年需要向民间再加征多少赋税。 浮雕后。 两人身子紧贴,端贤皇后的紧张情绪,也逐渐在王纯怀里稳定下来。 也不知是因为李禎在旁,让她逆反心理再生,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端贤皇后竟鬼使神差地,主动在王纯怀里,侧首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王纯鬆开满脸羞涩的端贤皇后,眼里儘是错愕。 但见她一副欲语还羞的样子,王纯的心跳也瞬间加快。 於是不由分说地朝她亲了过去。 李禎在龙椅上跟大臣谈著朝政,而两人则在他身后不足两米处如胶似漆,相濡以沫。 这一次,三人隔的障碍更薄。 而更让王纯激动的是,在亲了足足盏茶功夫之后,眼泛涟漪的端贤皇后,却將他轻轻推开,然后用唇语无声说道:给你看伤口…… …… 第59章 太子不为人知的扭曲癖好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太子不为人知的扭曲癖好 御书房內。 跟大臣聊了大半个时辰的李禎,將大臣打发走之后,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坐在这里开始,他的心里就总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非常想得到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旁边伺候的太监,小心地询问道。 此人正是两个凶戾太监之一。 名唤张松,另一个名叫赵柏的此刻不在御书房,显然是被派到別处办事去了。 “没什么。”李禎满心烦躁,“关於王纯之事,你们准备得如何?” “陛下放心,只等『年夜宴』开始,管保他万劫不復。”张松阴冷地笑道。 “很好。”李禎满意地点了点头,“切记,此事务必谨慎,须知这奴才除了有百官拥躉之外,身后还站著御马监和九门的人。” “虽然他保奏太子,会失去部分將士的心,但王纯对他们毕竟有救命之恩。” “这帮军营里的无脑匹夫,虽然粗鄙,且不通礼仪,但大多都重情重义。” “平常放在那,他们不会造反,但要真的无缘无故动了他们的救命恩人,那也保不齐会引发譁变。” “陛下无需多虑,奴才二人已经仔细盘算了全局,绝对天衣无缝。”张松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李禎沉吟片刻,“朕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去吩咐司礼监的掌印曹英,让他再多加两倍人手,毕竟这王纯身手的確了得,朕担心他到时反抗,你们拿不住他。” “遵旨。”张松恭敬领旨。 说完,便搀著李禎走出了御书房。 浮雕后。 端贤皇后双颊緋红地窝在王纯怀里,一想起方才的大胆与荒唐,就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方才李禎说,好像准备在年夜宴那天对付你,而且还做了不少准备。” “要实在不行,你那天就別乱走动了,免生危险。” “担心我?”王纯轻抚她散落在背后的凌乱青丝,笑著问道。 “正经点,没工夫跟你说笑。”端贤皇后缓缓坐起,眼里儘是埋怨。 王纯也隨之起身,然后一边帮她抚平胸口有些褶皱的衣襟,一边笑著说道:“放心吧,他有准备,我未必没有。” 端贤皇后闻言,担忧的表情总算稍微好转。 王纯见她稍微放鬆了些,却忽然恢復惫懒笑容,“说实话,你方才动情没?” 端贤皇后眼神有些躲闪,“自然没有。” “真没有?” “没……” “我要检查。”王纯说著,便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浮雕壁上。 “別!”眼瞅著王纯的手要往下去,端贤皇后急忙喊停,“动……动情了,你满意了?” “我不信!” “你不讲理!” …… 冷宫內。 端贤皇后眼神复杂地看著王纯。 “我不是不让你乱碰,只是……只是仍未想通,你再给我些时间,好么?” 她素手轻抬,心疼地触碰著王纯乌青的左眼。 就在方才。 王纯扬言要检查她是否真的动情,快把手伸下去的时候。 被逼急的端贤皇后,羞急之下,竟直接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头槌”! “不怪你,是我操之过急了。”王纯悻悻地捂起左眼,安慰道,“夜里早些歇著,我一有空就过来陪你。” “嗯。”端贤皇后点点头。 王纯又安慰了几句。 之后便攀过墙头,收好绳子,离开了冷宫。 不过他却没急著回翊坤宫。 而是照原先的谋划。 先去了御膳房。 尚膳监的掌印太监,一听王纯来了,那简直比亲爹来了都激动。 也难怪。 他正愁著过几日的年夜宴,要准备什么菜,来惊艷全场,如今王纯来了,怎能不激动。 几乎是滑跪著扑到了王纯的脚边,“乾爹!您可来了!咱家还以为您不要咱家了!” “別瞎喊,咱家先前答应你,给你写俩菜谱,今日正好路过,就顺便给你写上两个。”王纯摆了摆手,说道。 尚膳监掌印瞬间从地上爬起,对著御膳房的太监吆喝道:“愣著干什么!这是咱家的乾爹,就是你们这帮小崽子的干爷!” “那个谁,去给你干爷搬椅子,那个谁,给你干爷准备纸墨,还有那个谁,別愣著,把我珍藏的雨前茶泡上!” 吩咐完,又赶紧上手搀扶王纯,“乾爹,您请。” 王纯也懒得再纠正,隨手就写了两个菜谱。 尚膳监掌印看完后,立马如获至宝,並迫不及待试了一遍。 不能说十里飘香,两三里总是有的! 临走前。 尚膳监掌印也是千恩万谢。 回到翊坤宫。 王纯刚迈进正殿,就看到两个熟悉面孔,正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子和太子妃。 与上次见面不同,太子没了之前的囂张,反而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来被圈禁的这段日子,这廝过的並不怎么好。 连宫女端茶过来,他都会主动站起身双手接过。 “亚父!”太子妃最先看到王纯,高兴地站起身招呼著。 太子见状,也赶紧放下杯子,恭恭敬敬地低著头,“亚……亚父。” “嗯。”王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坐吧。” “多谢亚父解救大皇子,才让他有机会恢復太子之位。”太子妃甜笑著回应了一声。 太子没吭声,但也老实地坐了回去。 不过听这话的意思,太子的外公这次应该是在李禎那里花了不少钱,不然的话,大皇子也不会刚出来就能復位。 “今日我二人前来,主要是为了感谢亚父的恩情。”太子妃感激地说了一句,接著就朝太子使了个眼色。 太子见状,赶忙从怀里拿出一封礼单,弯著腰恭恭敬敬地捧到了王纯的面前,“这个,也不算是我的谢礼,是我外公托我转交。” “他老人家很感激亚父的帮助。” 王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左手按右肩,装作很累的样子,活动起了颈椎。 太子站在那里,一时间进退两难。 倒是太子妃非常懂事,“你聪明些好不好,没看到亚父肩膀酸吗?” 说完,就笑嘻嘻地跑到王纯身后,当著太子的面,给王纯捏起了肩,“亚父,感觉如何?” “嗯。”王纯半眯双眼,讚许道:“丫头懂事。” 这看似无意的举动,实则也是王纯的一次试探。 他就是要当著太子的面,享受太子妃的服务,好確认一下,这个太子是否表里不一。 所以,在这期间,王纯也始终盯著太子的每一个表情。 好在太子除了尷尬之外,也並未露出不悦。 甚至……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太子妃每逢弯腰时,不小心用胸口蹭到王纯肩膀的时候,太子就会时不时露出一丝很『不一样』的眼神。 不是恼火,不是愤恨,更像是……在期待什么! 王纯想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也没当回事,“嗯,好多了。” 说完,便伸手接过了礼单。 然而刚一到手,他就瞬间愣住了! …… 第60章 得获玉璽,万事俱备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得获玉璽,万事俱备 白银三百万两,径九分的南珠八百颗,等高玉白菜二十颗,…… 我承认,是我冒昧了。 是我对富可敌国一无所知了。 只是一个谢礼,就这么大手笔,你家还敢更豪横吗? 难怪连李禎这个皇帝,都惦记太子外公的钱,这谁不惦记! 反观太子妃,见王纯始终一言不发,以为他嫌弃礼单。 於是忙放低姿態,凑到他耳边小心问道:“亚父不满意这份礼单吗?如果是这样,待我回家以后,也可以找我父亲再备一份。” 少女香甜的吐息,悄悄传至鼻端。 让正在发呆的王纯,很快回过神来,“你爹也是有钱的商人吗?” “那没有,我爹当官的。”太子妃骄傲地解释道。 “当官的?”王纯笑了笑,“那算了,还是留著以后给你当嫁妆吧。” 不是看不起她,如今当官的虽然大多都贪,却也没谁能隨手拿出比这更多的钱。 户部尚书倒是有可能,但王纯在朝堂上见过他,那老小子没女儿,就两个儿子。 反观太子。 在看到太子妃和王纯如此亲近之后,也不禁有些恍惚,“那个……舒怡,你別光捏肩,亚父走了一路,想必腿也很乏,你再帮亚父捶捶腿吧。” 说完,还搬来一个锦墩放在王纯的正前方。 太子妃觉得也有道理,就没多想,准备把锦墩搬到侧面,帮王纯捶腿。 不料却被太子阻拦了一下,“坐中间吧,这样两边都方便。” “也是。”太子妃想了想,就没再挪走。 待她坐下后,太子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王纯却看得当即愣住。 这个太子,好像有点儿……大病! “你本名叫裴舒怡?”王纯清了清嗓子,隨口问道。 “对啊。”太子妃冲他甜美一笑。 王纯点点头,“嗯,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咱家的腿不累。” 说完,就牵著她的小手,让她站了起来。 反观太子,眼里明显闪过一抹失望和遗憾。 確诊了,就是大病! 带著古怪的表情,王纯適时提醒道:“太子殿下,有件事,咱家得跟你说清楚,舒怡这丫头,咱家很喜欢。” “这往后,她可就要成为你的妻子了,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更別让咱家知道,你或者別人欺负了她,不然咱家可不会跟你客气。” 小姑娘挺不错,乖巧又懂事,且聪明伶俐,还有眼力劲儿,很招人稀罕。 王纯实在不想因为太子的一些癖好,把一个好姑娘毁太子手里。 太子闻言愣了一下,接著赶紧低头答道:“亚父教训的是,往后我一定善待舒怡,不叫她受半分欺负。” “亚父……”太子妃则感动不已,她能听出,王纯这次是真的在关心她。 虽然不清楚因为什么,但好就是好,这没话说。 王纯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隨后又叮嘱几句,便送走了两人。 …… 如此数日过后。 这天一早。 王纯怀揣一个木盒,直奔冷宫而去。 翻过了宫墙。 正好看见端贤皇后正独自清扫院子。 顾不上许多。 王纯直接拽住她的手腕,神秘兮兮地往屋子里去。 “你干嘛,大白天的……”端贤皇后羞红著脸,弱弱地挣扎著。 “別误会,让你帮我鑑定个东西。” 王纯按著她的肩让她坐好,然后就把木盒摆上桌,缓缓打开。 端贤皇后一脸不解。 但当看清里面东西之后,也不禁有些诧异。 玉璽! 她小心地將之捧起,仔细地端详著。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確认道:“真品无疑。” “確定?”王纯仍有些不放心。 “看到既寿永昌的『昌』字吗?有一次我心情不好,先帝为了哄我开心,就拿它砸了核桃,结果不当心把字尾碰掉了一个小薄片,这痕跡没人会留意,错不了。” 端贤皇后拿起玉璽,让王纯仔细观瞧。 王纯紧盯著看了一会儿,还真有个极小的脱落痕跡。 当皇帝的就是任性。 前有什么烽火戏诸侯,跨疆送荔枝。 这倒好,玉璽砸核桃。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王纯眯眼一笑,“李禎,咱也是时候碰一下了。” “你要造反称帝?”端贤皇后面露担忧,“可是单靠一块有寓意的石头,能行吗?” “你误会了,我还没打算当什么皇帝,至少眼下没有。”王纯笑著摆了摆手,“而我之所以敢说跟李禎碰一下,则是因为我手里已经掌握了四样东西。” “一,太子。” “二,玉璽。” “三,稳。” 端贤皇后满脸疑惑地打断道:“前两个我大约能懂,但第三个是什么意思?” 王纯的手指轻敲桌面,笑著解释道:“皇帝若发生什么意外,导致突然退位,届时京城必乱,能控制局面的,只有京城兵马,而我恰好能指挥他们。” “虽然接触时间尚短,他们未必肯跟著我造反,但指挥他们稳定京城还是没问题的。” “你打算……弒君?”端贤皇后表情逐渐慎重,“可问题是,皇帝身边总会跟著不少近卫,派人暗杀几乎不可能。” “而倘若你亲自动手的话,虽然能打贏那些人,可你一旦动手,那么天下人都將知道王纯弒君。” “到时候无论任何人,都能打著清君侧的旗號来杀你,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这就要说到我掌握的第四样东西了。”王纯面露微笑。 “是什么?”端贤皇后本能问道。 “你猜。”王纯並未直说。 而是逗弄起了端贤皇后。 “爱说不说。”端贤皇后薄唇轻抿,同时白了他一眼。 王纯大笑出声。 也没再继续解释,而是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整个横抱在怀,迈步朝床榻走去。 …… 小半个时辰后。 温热微潮的锦被里。 王纯轻抚端贤皇后的美背,那雪腻中透著粉嫩的触感,总叫他爱不释手。 但他却並不开心,反而满脸纠结,“你说咱俩都这样了,就差迈出最后那一步,怎么你还未想通吗?” “你真敢说,每次都是你强迫的,不然哪会进展这么快。”端贤皇后面色潮红,眼泛涟漪,里面似羞似嗔,同时还透著些疲惫。 王纯苦笑著探出右手,轻抚著她水润的脸颊,很是无奈,“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为了分散注意力。 王纯突然话锋一转,询问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清瑶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 “上次我问过清瑶,结果她给了个很奇怪的回答。” “这……”端贤皇后似乎有些迟疑,“不太好说。” “什么叫不太好说?”王纯更加好奇。 端贤皇后看上去十分为难,“这牵扯到先帝的一桩丑闻,如今他人都死了,我实在不想再提那些会让他尊严受损之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当初也真心实意的护了我很久。” 虽然这让王纯更想知道真相,但见她实在不想解释,也不好继续追问。 只能强忍著把这个疑惑暂压下去,待日后再搞清楚。 “对了,说起瑶瑶的身世,你能再帮我去救个人吗?” 端贤皇后冷不丁问道。 “救人?谁?” …… 第61章 冷宫深处,枯守十数年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冷宫深处,枯守十数年 端贤皇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是先帝身边的一位贵妃,多年前,她被先帝毒哑喉咙,刺瞎双目,又挑了手筋,囚禁在了冷宫深处。” 王纯听后,不禁问道:“你跟她是什么关係?” 端贤皇后微微摇头,神色间满是同情和怜悯,“我与她不熟,不过你也別多问了,救出来后,你只管把她送到瑶瑶那边就好。” “若是瑶瑶问起缘由,你可不必回答,只说是我吩咐的,一定要她善待那位贵妃。” 王纯沉思片刻,脑海中似乎想到些什么,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行,待我出去后,立马就办。” “嗯。”端贤皇后將脸颊紧贴他的胸口蹭了蹭,语气中满是柔情和痴恋,“多谢你,当初劝我別轻生,也多谢你,让我遇见了你。” “更多谢你,真的让我摆脱了这份绝望。” “如果真的感激我,那就早些想通,赶紧从了我,比说多少感谢都强。”王纯无奈地笑了笑。 端贤皇后轻咬薄唇,羞涩地埋首在他颈间:知道了。 隨后两人又腻了一个多时辰。 王纯便在端贤皇后的服侍下,重新穿好衣服,翻出了宫墙。 …… 冷宫深处。 有专门掌管刑罚的司礼太监看护。 一般都是重罪,或者被皇帝下旨不可赦免的嬪妃,才会被送到这里。 但跟王纯想的不同,这里並不破败,反而要比其余冷宫的环境好些。 可即便如此,那些犯了错的嬪妃,还是寧愿被关在別的冷宫,也绝不愿来这里。 因为谁都知道,来到这里,就表示此生出去无望。 即便是新登基的皇帝,金口玉言亲自下旨,也不能赦免,这是太祖皇帝立下的规矩。 “太祖金匾在此,冷宫绝地,閒人擅入者死!” 数个司礼太监,看到王纯靠近,立马凶神恶煞地拔刀阻拦。 好在其中领头的,反应够快,看清王纯长相后,立马朝那几个拔刀的太监连踹好几脚,“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咱的秉笔王公公!” 几个太监一听,顿时脸色巨变。 王纯的名头,谁没听过,文能载道,武能驰骋,有万夫不当『武神』的称號。 而且眼里从来不揉沙子。 “无妨。”王纯淡淡摆手,“咱家对这地方好奇,想进去观瞧一番,有问题吗?” 有个胆子大的太监小心说道:“太祖皇帝留下遗旨,此地除专门指定送餐饭和洒扫的太监之外,旁人只许进不许出,还留了金匾在此警示。” 王纯斜睨对方一眼,然后缓步走到那块立著的牌匾前。 毫无恭敬態度的审视片刻,朝那太监冷笑道:“你是说,你想用这块烂木头阻拦咱家?” 几个太监面面相覷。 王纯则继续向前,单脚迈入正门,復又轻鬆收回,“如何?我进了,又出了,尔等可要捉拿咱家?” 领头太监双眼急转,最后一巴掌扇在方才多嘴的太监脸上,“狗东西!让你多嘴多舌!王公公愿意来,那是咱这地方的福气!” 说著,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底下人不懂事,王公公您请。” 王纯没有说话,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听说这里有位孙贵妃,过去是伺候先帝的,十多年前犯了事儿,就被先帝刺瞎双目,毒哑后挑断手筋,送到了这里。” “这人现在还活著吗?” 走在前面的王纯,隨意地问著身后的领头太监。 “这里关过不少罪妃,不过眼下活著的仅剩三位,您说的孙贵妃,奴才们都知道,为人和善得很,就住在前头的偏殿里。” 领头太监说完,就指了指最里头的偏殿。 王纯点了点头,之后就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偏殿。 王纯刚迈步进去,就看到院中正站著两人。 一名老嫗,搀著一位眼缠绷带的妇人。 老嫗暂且不谈,那妇人,想来就是孙贵妃了。 只见她鬢髮斑白,高插髮簪,身著布衣,外罩一件破了袖口的棉衣,正站在那里,听著老嫗给她描述天上经过的飞鸟。 而每当这个时候,妇人的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嚮往。 王纯稍作沉思,接著就故意朝两人大声喝斥道:“好个罪妃,见到咱家,为何不行礼!” 孙贵妃侧了侧耳朵,也不回应,就准备让老嫗扶著她回屋去。 “公公息怒,她们的罪已经到头了,再也没有比被关在这里更狠的惩罚,自然不怕任何人,您別跟她们一般见识。” 领头太监赶忙劝说。 生怕王纯一个不高兴,再迁怒到他。 “不行!咱家什么身份!就见不得別人不把咱家当回事,区区一个罪妃,要不收拾她们,都不知道咱家的厉害!” 王纯直接把蛮横演的淋漓尽致。 “可她毕竟是先帝的妃子,皇帝的女人就算入了罪,也比奴才的命贵,做奴才的,都不能隨便碰,更別说惩戒了。” 领头太监苦著脸解释道。 “怎么?咱家想惩戒的人,你要拦著?”王纯冷著脸问道。 “不敢不敢,那……奴才权当没看见好了。”领头太监立马满脸惊慌地低下了头。 正扶著孙贵妃打算进屋的老嫗,听到这话也立刻皱眉喝道:“你敢!我们孙贵妃,即便入罪,也不是你们这帮奴才能碰的!” “还挺横。”王纯假装恼火,“今天咱家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咱家不光要碰你们,还要好好的收拾你们一顿!” 说完,就迈步朝孙贵妃走去。 趁著举手假装扇她的功夫,压低声音提醒道:“端贤娘娘叫我来帮你们,推我一下,我带你们离开。” 孙贵妃明显愣了一下。 但好在反应很快,直接用手肘撞向王纯。 “啊!”王纯『惨叫』一声,之后就神態浮夸地跌倒在了地上。 领头太监都傻了。 万夫不当? 武神王纯? 就这? 一个瘦弱的妇道人家,都能把他扛倒,这也叫武神? 是世道变了? 还是外头的人都已经弱到这副德行了? 这要是武神,那我上我也行啊! 想到这里,领头太监的眼里,立马露出一抹轻视。 “区区罪妃,竟敢还手!反了你了!”王纯怒斥一声,接著就朝领头太监喝令道:“那个谁,咱家要带她俩回去好生教训一番,你有意见吗!” 领头太监似乎真以为自己行了,忽然挺胸抬头,直接否决,“有意见!” 你要是真厉害,我的確怕你。 但你不厉害,那你狂个蛋! 咱家练习时长两年半的通背拳,也不是跟你闹的! 至於找后帐,有太祖金匾在,怕你? 不多时。 冷宫深处便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声。 …… 冷宫门口。 王纯身后跟著孙贵妃和她身边的老嫗。 还有鼻青脸肿的领头太监。 “现在还有意见吗?”王纯停下脚步,冷著脸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领头太监极力摇头。 王纯皱了皱眉,也不清楚这廝方才为何敢那么勇,却没再跟他纠缠。 而是直接带两人离开了冷宫。 “公公,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看著走在前面的王纯,老嫗代替孙贵妃询问道。 “端贤娘娘说,让我先把你俩安置在长公主那里。”王纯稍作停顿,然后又隨口补了句:“对了,长公主的名字叫李清瑶。” 此言一出。 原本默默走在后面的孙贵妃,忽然身躯一震,紧接著,两行清泪便滑了下来。 …… 第62章 扑朔迷离,宴前暗流涌动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扑朔迷离,宴前暗流涌动 老嫗注意到孙贵妃表情不对,於是赶紧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娘娘,此人目的尚不清楚,还需小心。” “嗯。”孙贵妃忙收敛心情,同时悄悄擦去泪痕。 走在前面的王纯对此並不知晓。 只是带著两人一路来到了长公主的寢殿。 “哥?”李清瑶开心跑来,但很快又止住脚步,嘴上埋怨道:“你捨得来看我了?” “最近忙得很,实在抽不开空,再说了,你这丫头不也没去找我吗?”王纯走到她面前,宠溺地轻抚著她的头顶。 李清瑶也不是真恼他,被这一摸,就立马卸了脾气,“这两位是……” 王纯介绍道:“孙贵妃,先帝身边的人,因为被关在冷宫最深处,反而侥倖未被迫害。” “是今日端贤娘娘吩咐我把她带到你这里,还交代说,让你好生善待,切不可亏了她。” 李清瑶乖巧地点了点头,上前搀住孙贵妃,“孙娘娘,你眼睛怎么了?” 接触到李清瑶的那一刻。 孙贵妃突然情绪有些激动,右手更是直接握紧了她的手腕。 这一幕,却瞬间让王纯眉头紧皱。 眼尖的老嫗暗道一声:糟了。 赶忙挡住王纯视线。 並对清瑶解释道:“娘娘犯了错,被先帝用了大刑,如今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王纯忽然面色一冷,“清瑶,回来。” 李清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乖地跑回到了王纯的身边,“哥,怎么了?” 王纯没有回答,而是眼神冷峻地看著孙贵妃,“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一旁的老嫗,赶紧代替孙贵妃反问道:“解释什么?” “好,既然不说,那就请两位回去冷宫吧,清瑶这里,不欢迎二位。”王纯脸色更加难看。 老嫗急了,就要爭辩。 却被孙贵妃抓住胳膊制止。 之后,就见孙贵妃上前一步,然后用十分嘶哑的声音吃力地问道:“这位公公,你想听什么?” 王纯眉头微皱,“咱家不打听你们跟清瑶之间的陈年往事,只想知道,被挑了手筋的人,为什么还能稳稳的抓住清瑶的手腕?” “另外,你不是被毒哑了吗?” 孙贵妃沉默地站在原地。 倒是一旁的老嫗,这时开口解释道:“贵妃娘娘心地善良,很多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后来无辜受难,行刑的宫人实在不忍下手,就未执行。” “而是直接把娘娘送去了冷宫,之所以不怕追究,则是因为有太祖金匾拦著,就算皇帝也不敢隨便出入,更別说发现这个秘密。” 王纯听完,面色稍缓,“那她的眼睛……” 老嫗面露哀伤,“是真的瞎了,但不是被別人刺瞎,而是……哭瞎的。” “能理解,毕竟受了那么大委屈。”王纯面色稍缓。 “若只是委屈,也不至於,娘娘她之所以会哭瞎双眼,实则是因为……”老嫗没把话说完,双眼则仿佛不经意似的扫过了李清瑶。 “与清瑶有关?”王纯隨口问道。 “不能说。”老嫗低垂著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没错,在她看来,有些话,她真的不能说,也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出口,任凭天大地大,恐怕都再也不可能有长公主的容身之处了。 王纯见她的確为难,也没再深究下去。 而是重新看向李清瑶,“既然已经说清楚,那便没事了,往后好生照看孙贵妃,要是遇到什么麻烦,隨时知会我。” “你哥別的本事没有,但保护个小公主,绰绰有余。” “好,我听你的。”李清瑶很乖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二皇子的府上。 也同样正密谋著一些事。 “王纯!该死的杂种,坏我大事,如果大哥不出来的话,我继任太子,本该轻而易举!此番若不將你碎尸万段,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二皇子满脸阴狠,同时嘴上不断咒骂著王纯。 不过他更恨的还是李禎,大皇子犯了那么大的错,居然还能復位! 要是这都扳不倒太子,那还有什么能扳倒他? 至少目前来讲,他已经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 “皇子殿下,您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若不成功,便是万劫不復。”贴身太监小心地询问著。 “不必再劝,你只管照谋划好的安排即可。”二皇子手一挥,“父皇糊涂了,身边儘是奸臣,我这次,便是要清君侧!” “是。”贴身太监听后,也不再说什么。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另外,你也务必谨记每个步骤,到时候切不可乱了阵脚。” 贴身太监忙跪下敘述道:“殿下放心,咱们府上的三千门客,具已安排妥当。” “接下来,八百门客会在常妃的接应下,扮做尚衣监的太监,先混入宫中。” “趁年夜宴开始后,先分二百人偷偷打开宫门,接应剩余两千多人杀入宫中,阻挡宫卫前往宴会护驾。” “同时让另外六百人混入宴席,控制陛下及赴宴的群臣。” “待稳住局势后,顺道斩杀王纯这阉贼泄愤,再请陛下降旨,传位给您。” 听完他的复述。 二皇子满意点头,“很好,不过你还要再下去叮嘱一次,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这一次,要么大家一起吃肉,要么一同赴死!” …… 皇宫內。 离开长公主寢殿的王纯,本打算回去抱著乖柔柔腻歪一下。 不料刚出殿门没多远,就被一个宫卫拦住了去路。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奉上一封加急秘奏。 王纯接过,拿掉泥封,抽出信件,眉头瞬间皱起。 “这小小的年夜宴,还真是风波不断啊。”王纯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公公可有什么交代?”宫卫小心询问。 “没,退下吧。”王纯摆了摆手。 “是。”宫卫迅速离去。 反观王纯,在原地驻足片刻,隨后便转身直奔御马监而去。 有些事,仅靠上千个宫卫,是挡不住的。 还得让那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虎狼之师出面,才能镇住场子。 王纯嘴角一勾,露出邪魅的笑容。 那么…… 这次年夜宴,究竟又会花落谁家? …… 第63章 谁说太监没有修罗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谁说太监没有修罗场 除夕夜来临之际。 京城四品以上官员,包含各国使团,按照定好的吉时,依次携礼进入『保和殿』。 “王后!这里这里,过来坐我这边。” 有些迟到的王纯,刚进大殿,就看到拓拓公主满脸欢快地朝他招手。 带著满脸无奈,王纯直接无视。 大庭广眾之下。 身为朝中大臣,与敌国公主打得火热,像话吗? 被无视的拓拓公主,当即柳眉倒竖,小嘴儿一撅,粉腮一鼓,顺手拿起一个酒壶扔了过去。 后背疼了一下的王纯,隨即转头眯眼看了过来。 拓拓公主见状,立马將脑袋一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她也没想真的丟中,只是发泄一下不满,没成想真的砸到了他。 想想上次见面。 被他打屁股的事,至今记忆犹新! “公主切莫失態,这里是异国朝堂,敌我有別,王公公不回你的话,也是有苦衷的。”国师苦笑劝说。 隨后又递给王纯一个歉意的笑容。 看在国师的面子上,王纯也没真的过来找这丫头,而是就在斜对面一个位置坐下。 又没过多久。 皇后、皇贵妃和几个妃子,以及皇子公主们,也都相继到席。 “亚……公公,你也来了?” 跟太子一同前来的太子妃,见到王纯顿时眼前一亮。 丟下身边的太子,直奔王纯这边跑来。 不避讳什么,就那么跟王纯並排坐在了同一张软凳上。 王纯也喜欢这丫头的紧。 没有在意,反而跟她有说有笑地攀谈起来。 不料就是这个举动。 让他瞬间感受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 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这么早就坐不住了? 王纯警惕地抬头看向四周。 可下一秒,脑袋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皇后小贱人冷眼旁观。 乖柔柔也比平常更清冷了些。 还有李清瑶,撅著小嘴儿,不满地盯著太子妃。 最过分的就是拓拓公主。 都特娘的拔刀了! 要不是国师跟旁边的『骨都侯』死命拽著她,怕是当场就要过来盘他了! 话说回来,不是不让带刀吗! “尝尝这个蜜饯,很甜哦。”太子妃手拿一颗蜜饯,递到王纯嘴边。 剎那间。 王纯只觉得整个年夜宴上都杀气腾腾! 你敢吃吗? 敢吗! “咳咳,太子妃殿下,眼下咱们在外头,你是主上,我是奴才,哪有让主上伺候奴才的?” 王纯清了清嗓子,表现得一本正经。 “哎呀没事的。”太子妃並未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依旧我行我素。 强行把蜜饯送到了王纯的口中。 手指沾到唇齿,也毫不介意。 甚至末了,还十分自然地拿出贴身手绢,帮他擦拭了嘴角的糖霜。 完嘍。 摊上无妄之灾的王纯,顿时哭笑不得。 这丫头,恨我不死啊! 为了发泄,王纯直接靠近太子妃,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猛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太子妃『哼』叫一声,旋即又立马捂住小嘴儿。 看向王纯的眼神,也充满了无辜和不解。 也难怪,她哪里能想到,一个『太监』竟然也能身陷修罗场! “亚……亚父,你干嘛……”红著脸的太子妃偏过头悄悄问道。 “我更想问问你,身为太子妃,不好好待在太子身边,跑我这边裹什么乱?”王纯无奈教训道。 本来很开心的太子妃,听到这话以后顿时更加委屈,“哦。” 言罢,就打算起身回去。 却被王纯拽住手腕重新坐下,“算了,今晚不是很太平,既然来了,就待著吧,免得待会儿再乱跑,遇到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太子妃凑近王纯,小心地问道。 “眼下还说不准,只是怀疑,但没证据,以防万一而已。”王纯小声答道。 “那我要不要去通知一下太子?”太子妃略带担忧地追问道。 王纯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变数,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嗯。”太子妃轻轻点头。 並开始警惕的环顾起四周。 因为十分信任王纯,就导致她此刻看谁都像贼。 情绪紧张之下,不由得更加靠近王纯,同时一双小手,也不自觉地抱住了王纯的胳膊。 以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王纯眼角猛地跳动了几下。 如果刚才只是修罗场。 那现在,要不……我即兴给大家表演死一个? “能把腿分一下吗?夹我手了。” 王纯苦著脸提醒道。 怀里抱著王纯胳膊的太子妃,听后不由愣了一下。 低头看去,可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太子妃瞪大明媚的双眼,里面儘是疑惑。 王纯胸口一闷。 是我放的吗! 是我吗! “有没有可能,是你把我的胳膊拽过去的?”王纯儘量保持仅剩的微笑,反问道。 “是吗?没留神。”太子妃脸上一红,慢慢放鬆双腿。 王纯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手,不料动作太大,牵动她比较敏感的肌肤,让她瞬间再次收紧全身。 “啪嗒”! 看到太子妃突然抱得更紧,高坐上排的皇后,直接把端在手上的酒盏重重放在桌上。 眼里的冷芒似要剜下某人一块肉。 这让王纯的肌肉也条件反射地收紧,同时带动手指猛的跳了几下。 “嗯……”太子妃轻啼一声,全身又因为紧张再次收紧。 “丫头,咱家是不是上辈子偷了你家的鹅,让你这辈子追来找帐。”王纯满脸的哭笑不得。 太子妃却低著头,呼吸加快,脸上红得不行,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更是带满了水雾。 但同时,也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没力气还是怎么了,她整个身子忽然放软。 王纯赶忙趁机抽手。 但没想到,当手被冷风一吹,却似乎格外的凉,像是被汗水沾湿的时候,被风一吹的那种清凉。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王纯甩了甩手,凉意也逐渐消散,“你这丫头,紧张过头了,咱家只是说可能有危险,又不確定。” 太子妃將小脸儿深埋,没做回应。 “行了,放心吧,有咱家在,会保护好你。”王纯想当然地继续安慰道。 “嗯……”太子妃声如蚊吶,语气颤颤地应了一声。 “陛下驾到——!” 隨著伴驾太监大声高唱。 王纯也不禁双眼一眯,正主来了。 那接下来,就看谁会最先坐不住。 …… 第64章 太子妃不胜酒力,年夜宴皇子逼宫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太子妃不胜酒力,年夜宴皇子逼宫 隨著宴席开始。 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其中最叫人满意的,则是这次呈上的膳食,远比过去的御膳美味很多。 “嗯,这道菜很不错,名字也很好,金龙献宝,美味极了,御厨当赏。”李禎坐在上首位先是夸讚了面前的菜餚,接著放下玉筷,朝太子吩咐道:“该敬酒了。” 这是年夜宴的规矩,皇帝想表现礼贤下士,但又不能亲自对臣下敬酒,所以就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让身为储君的太子代劳。 不过这酒也不是谁都能喝的,至少要是二品及以上的朝廷大员。 还有一些大国使团的特使,才有资格。 期间。 不少人都礼貌性地夸讚太子,一表人才,有皇储之气。 反观王纯,虽然有太子少保的正二品头衔,但那是虚职,所以不在被敬之列。 但即便如此,当太子经过的时候,还是低头示意了一下。 同时还朝太子妃叮嘱道:“你既然在这里,便代本宫照料好公公,切不可叫公公觉得不舒服。” 王纯表情古怪的看了眼太子,这小子说这话的时候,怎么感觉好像在期待什么! 至於太子妃,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別的原因,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面色潮红,默不作声。 “哼!” 就在太子正说话的时候,坐在上排的二皇子,忽然眉头紧皱地站了起来。 听旁人夸讚太子那么久,嫉妒到面目全非的二皇子,是终於坐不住了。 “父皇!儿臣有件事,至今不服!”二皇子转身回望李禎,眼里充满著戾气。 李禎眉头微皱,“何事?” “儿臣就想知道,他!凭什么!”二皇子怒指太子,“至今未替朝廷立下寸功,唯一被父皇委以重任,还被敌军杀得丟盔弃甲,狼狈逃回!” “说他把皇室的脸丟尽了都不为过!父皇不重治他就算了,如今还给他復了位,父皇,我再问你,凭什么!” 此言一出。 李禎顿时脸色铁青。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如今不仅有大臣在,各国使团也在。 这番话,无疑是揭了李禎乃至朝廷最大的短! “你醉了,来人,扶二皇子下去醒酒。”李禎声音冷漠地吩咐道。 但不料,周围却无一人响应。 李禎眉头一皱,隨即立马明白,宴会上的太监宫卫,明显被替换了! “呵。”二皇子冷笑一声,“怎么?不让说话?” “父皇,你老了!糊涂了!你赏罚不明,任用奸臣,宠信宦官!把整个朝堂都搞得乌烟瘴气!” 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著又指向王纯,“尤其王纯这个狗奴才!” “一个不懂规矩,狗仗人势打杀我侍从的杂种,一个腌臢的阉贼!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被你一路提拔成正三品大员,还加了太子少保!” 能看得出来,他眼下最恨的,就是李禎和王纯了。 如果不是李禎偏心,王纯保奏,他本可以毫无意外地当上太子! “二皇子,说归说,別夹枪带棒地牵连无辜,咱家可也是有脾气的。”王纯晃著手中酒盏,语气中充斥著漫不经心。 二皇子听后,顿时更怒,“別人都说,你王纯是聪明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到了现在,居然都看不清形势。” 然而不待王纯回答。 李禎就率先一拍桌案,“够了!你到底打算如何!” 二皇子重新回头,“我想如何?还需要说那么清楚吗?父皇,既然你已经德不配位,何不將皇位让给有德之人!” 话音刚落。 乔装成太监的那些『门客』,也相继从食物托盘下,拔出了事先藏好的短刀! “你以为,你做得到吗?”李禎满脸阴冷。 接著,也把手抬了起来。 李禎不害怕,是因为他也留得有后手,只不过原本是用来对付王纯的。 没想到,二皇子突然跳了出来。 但让他感到无比难堪的,是他举了半天手,那些准备好的宫卫居然一个都没出现! 气氛一时僵在那里。 “怎么?父皇想叫人?”二皇子笑得更狰狞,“儿臣在替父皇著想,父皇为何要叫人?莫不是,想杀儿臣!” “父皇啊父皇,枉费父子一场,你却想杀我!” 李禎內心一紧,这很明显,外头也有二皇子的人。 想到这里,也不得不强压怒火,放低姿態,“皇儿,你可能误会了,朕怎捨得杀你?” “再说了,朕一直看好你,原本也想把太子之位给你,奈何年关已至,正需要你大哥的外公拿钱出来。” “朕原本就想著,等过了除夕,就再找由头把你皇兄关回去,然后扶你上位。” 话音刚落。 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 是太子没能拿稳酒杯,失手掉在了地上。 只见他此刻眼里充满悲伤、愤恨和震惊! 反观二皇子,听后则是疯狂大笑,“皇兄,听到了吗?你果然就是个蠢货!” 李禎忙接口:“你大哥是有些愚笨,所以朕始终没有看好过他。” 与此同时。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表情各异。 有惊慌的,有难堪的,有漠然的,也有看戏的。 其中。 皇后属於古井不波的。 因为她看到,从始至终王纯都一脸惫懒,从容镇定,就表示这事儿肯定不大。 我男人都不怕,我怕个灯…… 反观柔妃,则满脸都是担忧,因为二皇子不仅针对了李禎,还针对了王纯。 也不知道以爹『文人领袖』的名头,能否保下王纯,就算能,爹又是否会愿意答应保他? 实在不行。 以死相逼? 爹那么疼我,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还有上排边上坐著的李清瑶,她则是一脸茫然,明显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刚才李禎举手干什么?是抽筋了吗? 话说回来,那个不要脸的太子妃,怎么又抱上了,呸!狐媚子,一看就不是好姑娘…… 另外再有。 就是从旁看戏的拓拓公主了,她倒是不担心安全,因为无论换谁做皇帝,眼下都不能跟各国翻脸,所以她更关注的,反而是斜对面的王纯。 臭王后,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帮你,到时候,本公主直接宣布你是匈奴国的王后,看谁敢动你。 你个调皮的小贱男,嘿嘿嘿,求我呀,嘿嘿…… “公主殿下,口水……”国师满脸汗顏。 “嗯?哦。”拓拓公主手背一抹,隨即装出一副『我很正经』的表情。 …… 眼瞅著。 李禎已经说了软话,以为掌控全局的二皇子,隨即冷眼看向王纯,“怎么样?狂妄如你,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王纯见他又衝著自己,原本递到唇边的蜜饯,缓缓停在半空,之后微微一笑,转而餵进太子妃的小嘴儿里。 “咱家倒是想过,以后的人生当中,或许会遇到些棘手问题,不过这些问题里,从来不包括你二皇子。” “因为你,上不了台面。” 二皇子当即大怒,“来人!现在就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 第65章 铁血精锐,皇帝的面子也不给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铁血精锐,皇帝的面子也不给 二皇子下令之后,周遭却一片安静。 “愣著干什么!杀了他!”二皇子依旧不断叫囂。 但周围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缓缓抬头,却见所有人,都正盯著大殿入口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大批披甲持刀的將士快速涌入。 细数之下,怕至少得有个上千人。 而带头的,正是四营九门的总兵,周廉。 他来的第一时间,没有急著去管皇帝如何,而是直接在人群中遍寻起王纯的身影。 见他安然无恙,这才鬆了口气。 高坐上位的李禎,眼睛又不瞎,自然也看到了他下意识的表现,这让他不由更加记恨王纯! “拿下!”周廉冷喝一声。 將士们立刻一拥而上。 数百门客,面对最精锐的虎狼之师,可以说根本毫无可比性,就被逐个按倒在地。 不夸张的说,光是这些精锐身上的杀伐之气,就足以止婴夜啼! 在他们眼里,二皇子这次带著门客造反,甚至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分別。 纯一帮閒到蛋疼的人,喝了假酒,闹事儿罢了。 王纯缓缓起身,“我说过,你上不了台面,你就是上不了台面。” “三千门客,就这?” 言罢。 手轻轻一摆。 上千將士当即领会,立刻押解数百门客走到外面。 紧接著,数百声死前的惨叫,相继传入殿中。 二皇子被嚇得瘫倒在地。 刚才的从容和张狂,此刻已然不见半点。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就在局面被逆转之后。 李禎身边的太监张松。 却在李禎的眼神授意之下,忽然朝著王纯厉声喝道:“王纯!你可知罪!” “哦?”王纯扭过头,眼瞼微抬,脸上儘是不屑一顾。 张松脸色阴沉,“你方才那般从容,分明就是早就知道二皇子要造反,为何知情不报!” “还有,这些四营的兵,也是你叫来的吧!无詔入宫,还在御前跨刀杀人惊驾!你眼里还有陛下吗!” 王纯斜睨对方一眼,根本懒得搭理,而是面向李禎问道:“陛下,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的眼神透著凶狠和杀意。 让身为九五之尊,总是睥睨天下的李禎,都忍不住一阵胆寒。 看看四营將士一丝不苟的表情。 以及安静低头的大臣们。 李禎知道,这个仓促罗织的所谓『罪名』,根本不可能动得了如今的王纯! “误会,都是误会。”李禎强挤出一丝笑容,压著双手宽慰道。 王纯表情冷漠,“咱家,不喜欢这个误会。” 话音刚落。 身旁的周廉,瞬间领会,直接拔出刀,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张松面前。 当著李禎的面,直接一刀攮死了他! 看著张松震惊不甘地死去。 李禎脸色铁青,气得浑身直抖。 但周廉却不在乎。 这要是搁以前,他可能不会当著皇帝的面如此极端。 但就在刚才,周廉殿外平叛的时候,察觉到今天布置的宫卫,似乎也多的离谱,就顺手抓了几个审问一番。 结果就得知,李禎竟打算在年夜宴这晚,加害王纯和公主! 周廉得知后,火也是蹭的就起来了! 当初,这狗皇帝明知太子没那才能,却还是为了打压镇远侯,让太子带他们去送死。 后来,王纯救了他们。 结果你不好好善待功臣就罢了,又死性不改惦记著要加害! 真给你脸了! 周廉的此刻表情十分难看。 面诚心不诚地朝李禎简单抱了抱拳,“救驾来迟,恕罪。” “周爱卿来得很及时,朕深感安心,当赏。” 李禎表情僵硬,强撑微笑,摆手说道。 “不必。”周廉黑著脸,转身就朝王纯身边走去,“兄弟,可有受伤?” “凭他们?”王纯笑著反问。 周廉听后一愣,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是群蝇营狗苟,倒是咱家白担心了。” 反观李禎,强压著怒火,“今夜是朕家门不幸,养了这么个逆子,叫眾爱卿看了笑话,年夜宴就先到此为止,眾爱卿可先行离开。” 但不料。 周廉却皱眉喝道:“慢!陛下,今夜之事,尚未了结。” “来人,把赵柏和那些宫卫带进来!” 说完,几名將士便押解著赵柏等人走了进来。 赵柏身上带伤,目光闪躲。 李禎见状,顿时握紧双拳。 “方才,尔等说陛下打算在今夜加害王公公,可有此事!” 周廉冷笑一声,故意对著赵柏喝问道。 赵柏不敢抬头与李禎对视。 只是颤颤巍巍的,把密谋加害王纯和公主的事,当眾讲了出来。 话一出口。 全场譁然。 堂堂皇帝,就因为莫须有的事,猜忌功臣! 还要用最卑劣的手段加害他,为此甚至不惜毁掉先帝遗孤的清白! 说什么一石二鸟,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就连王纯,都忍不住转头怒视李禎。 他知道李禎要在年夜宴上害他,但一直不清楚要用什么办法。 没想到,居然是打算用长公主的清白来害他! 王纯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二皇子,“说起来,咱家倒是应该多谢你了,要不是得到情报说你要造反,咱家也不至於叫人过来。” “更不会提前得知,陛下居然还藏著这层算计。” 二皇子脸色煞白,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同时也正因为王纯这句话。 导致整个宴会场,都开始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而让李禎感到胆寒的,则是周围那些將士。 此刻的他们,可以说每个都双眼赤红,朝他怒目圆睁,隨时都可能失控。 李禎开始怕了。 “皇后,帮帮朕。”李禎转头看向皇后。 之所以找她,是因为她身后代表的,乃是镇远侯府。 而镇远侯夏知秋,则代表著所有武官。 皇后却没说话,只是端著酒盏,轻口细抿,权作听不见。 李禎见状,也顾不上面子,转头就直接朝著夏知秋看去,“夏国丈……” 夏知秋眉心一紧,很是头疼。 正准备站起来说句话。 却听“啪”的一声! 皇后手里的酒盏,猛然敲在桌面,不满的情绪,瞬间溢出。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夏知秋知道,女儿这是在对他发脾气。 看著自家女儿都快瞪出火的眼神,原本快站起来的夏知秋,立马又装出不胜酒力的样子坐了回去。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就在场面正紧张的时候。 野鲜国的特使,却缓缓站了起来,“不过是几个奴才的疯言疯语,诸位难道就信以为真了吗?” “贵国有句俗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如果真要杀你们,又何须算计?” “所以,本特使绝对不信,你们的陛下如此不堪。” “另外还有,本特使有句话,也要说在前面,你们的陛下,素来对我野鲜国礼敬有加,因此,如果陛下遇到麻烦,我野鲜国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用你们的话说,这也叫礼尚往来。” 这些话一出口。 不少人都满脸诧异地看向野鲜国特使。 只有匈奴国师,捋著长须低声道:“这野鲜国的特使,倒是聪明人。” 拓拓公主微微一笑,“是啊,可惜我不想失去我的王后,不然的话,肯定也会站出来力保李禎。” 骨都侯听得一脸疑惑,“你们这话,都把我说糊涂了,野鲜国的特使,保护敌国国主,这到底聪明在哪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 第66章 咱家不悦,皇帝面前斩皇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咱家不悦,皇帝面前斩皇子 拓拓公主没有直接回答骨都侯,而是满脸无趣地伸了个懒腰。 才隨口反问道:“如果你是皇帝,你是希望身边有我跟国师这样的帮手,还是李禎这样的?” 骨都侯想也不想便答道:“这用脚都能做出决定,自然是选公主和国师了。” 拓拓公主摊手一笑,“所以咯,反过来讲,你希望你的对手是我跟国师,还是李禎?” 骨都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光大亮,“李禎。” 拓拓公主笑了笑,“这李禎有多狭隘,有多蠢,你也见识到了。” “要是今天他垮了,接下来继位的,无疑就是太子,虽然这个太子看上去也很蠢,但有一点比李禎强,那就是他看上去很听王纯的话。” “而王纯的能耐,咱们也同样看到了,如果让他扶植太子的话,你觉得咱们將来的胜算会涨还是降?” “这……”骨都侯面露尷尬。 而与此同时。 又有一些外邦特使,也渐渐品清了味儿,纷纷站出来支持李禎。 眼见如此,李禎似乎逐渐有了底气。 甚至还有些得意。 拓拓公主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白痴。” 骨都侯这时候却一脸兴奋,“公主,微臣觉得,天下美男子多的是,何必贪恋王纯这一朵花!” “咱作为敌国,遇见这样的皇帝,要是不支持一下,微臣都觉得天理难容!” 拓拓公主百无聊赖地將小手放在眼前,眯著眼似在丈量王纯,“天下美男子是很多,但我中意的贤內助,就只有这一个。” 骨都侯表情一垮,“公主,你该不会是想玩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这个王后,我要定了。”拓拓公主双手按向桌面,眼睛里儘是光彩,“因为我实在找不出,比他更適合母仪天下的人了。” 骨都侯和国师面面相覷,脸上的无奈清晰可见。 老天爷,这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好端端的公主,出来一趟,人回去了,心给人家留这儿了。 这回去以后,王室还不得炸锅啊! “不过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把情情爱爱的,摆在国家之上,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得不跟他刀剑相向,即使再难受,也会跟他打到底。” 拓拓公主靠回椅子上,同时双腿叠放桌面,懒散中透著认真。 闻听此言。 骨都侯和国师总算鬆了口气。 另一边。 那些文武大臣,见外邦使团一个个都开始支持李禎,也不禁纷纷站了出来。 开始指责赵柏欺君。 眼见风向渐变。 周廉当即把手放在刀柄上。 王纯见状,顺势將他抽出半寸的刀按了回去。 大庭广眾之下,公然造反,有理也没理。 不是说杀个穿龙袍的人,换上他的衣服,就能当皇帝。 说句不开玩笑的话。 但凡李禎死前说一句:谁灭反贼,便是新君。 那么不用想也知道。 不出一个月,各地诸侯,甚至外邦兵马,就会直接举兵入京。 他们可不在乎你的委屈,只知道你造反了,杀了你,就是正统禪让的新帝。 甚至就连身边的人,都要时刻提防,会不会突然捅你一刀。 “陛下,咱家觉得,今日的闹剧,也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王纯缓慢上前,“此次二皇子造反,应当严惩。” “而尚衣监掌印,协助造反,当判车裂。” “另外赵柏和这些个宫卫,污衊圣上,则该凌迟。” “陛下以为呢?” 李禎虽然不想杀那些心腹,但现在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台阶了,“就照爱卿说的办。” 二皇子脸色煞白,“父皇!饶了儿臣吧父皇,儿臣只是想替父皇杀了这个阉贼,给父皇出气!儿臣知错了!” “阉贼?”王纯冷笑一声。 接著从周廉腰间拔出佩刀。 一步步朝他走去。 刀尖划过地面,发出瘮人的尖鸣。 二皇子想要挪动身子后退,但內心的恐惧,让他的双腿毫无知觉。 “哧”的一声。 刀尖划过。 二皇子腔子里的血瞬间泵送而出。 看著仍在滴血的刀尖,李禎直觉胸口一闷,无论如何,这都是皇子。 王纯竟敢当著他的面,杀了他的儿子! 但那又如何。 杀了就是杀了。 王纯已经给他台阶了,他如果不下,那就都別下了。 …… 深夜。 皇后寢宫。 李禎阴沉著脸,带著几个太监踹开宫门,闯了进来。 梳妆镜前的皇后,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卸著发间的凤簪。 李禎见状,怒从心起,直接拔剑指向皇后,“贱人!宴席上,为何置朕於不顾!” 皇后透过镜子看了眼他手里的剑,却依旧面不改色。 反而十分平静地朝著凤榻的方向说道:“有人想杀我,你管不管。” 李禎隨即转头。 却见王纯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凤榻边,一边吃著蜜饯,一边欣赏著皇后的美態。 “你……你怎么在这里?”李禎先是皱了皱眉。 “因为咱家猜到,以你睚眥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找皇后的麻烦,所以就先一步过来等著。”王纯將蜜饯放在枕边,“能给咱家一个面子,將此事大事化小吗?” 李禎嘴角抽搐,最后硬挤出一丝笑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此事,不提也罢。” “要没別的事,朕就先走了。” 说完,收起长剑,低头带人离开了皇后寢宫。 皇后卸完髮簪,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接著起身来到凤榻前,“你不走?” “腿疼,能在这里歇会儿吗?”王纯惫懒一笑。 “隨你,別搅了本宫就行。”皇后也没赶他。 就当王纯不存在一样,除去外裙和內衫,只留褻衣小裤。 倒不用怕冷,像一些重要宫殿,都有专门的火房供暖。 而等她躺好之后。 王纯则又重新拿起蜜饯。 往她身上摆弄过去。 看著点缀在光滑肌肤上的蜜饯,王纯也明显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你做什么?”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要把蜜饯从身上掸落。 不料却被王纯抓住手腕,“別动,今晚心情不太好,娘娘就当迁就我,让我胡闹一次,可好?” “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这样弄,待会儿糖霜落在身上,还得再去沐浴,麻烦的很。”皇后嘴上抱怨,却也没再乱动。 王纯继续在她身上摆著蜜饯,“问题是,就算没有糖霜,待会儿你也要再去重新沐浴啊。” “为什……”皇后话说一半,就立马明白了过来,“你想都別想!” “別告诉我,你那个还没走,这都多少天了。”王纯的动作停了一下。 “已经走了。”皇后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不行。” 王纯满脸不解,“这又是为何?” …… 第67章 蜜饯戏皇后,內宫大清洗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蜜饯戏皇后,內宫大清洗 皇后凤眼微眯,嘴角间带著恼怒,“你跟太子妃,怎么回事?別以为我没瞧见,当时你的手放在桌下那么久,都干了什么?” 王纯听后,赶忙解释:“误会!前些日子她跑来求助,那时刚好李禎也让我保奏太子,我就顺势答应了。” “领了个人情,这丫头便自作主张的唤我一声亚父,也因此对我亲近了些。” “至於宴席上,那是因为我跟她说了后面可能发生的事,她过於害怕,就抱了我的胳膊,那桌子下面,我可真没对她干什么。” “你放屁!”皇后银牙一咬,“要真没干什么,她怎么会是一副春心懵懂的模样?” “有吗?”王纯微微愣神。 那时候他的心思全放在周遭,还真没留意这个情况。 皇后越说越恼,“我告诉你,你今晚要不跟我说清楚,就別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王纯先是满脸无奈,隨后双眼猛地亮起,“娘娘,你该不会……是在爭风吃醋吧。” “爭风吃醋?”皇后柳眉微攥,等反应过来之后,立马面色赤红地反驳道:“胡说!我、我怎么可能吃一个黄毛丫头的醋。” 说完,便扭头看向另一侧,以掩饰心虚。 反观王纯,蜜饯也摆得差不多了,隨即不再客气,俯身率先含起温润锁骨上的蜜饯,同时还不忘把糖霜清理了一下。 皇后一咬薄唇,玉手猛然抓住锦被边缘,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意思很明显,今晚王纯不给交代,就绝不配合! 王纯得意一笑,看你能坚持到第几颗。 而隨著蜜饯被一颗颗吃下去,到最关键几颗的时候,王纯忽然停了下来,而皇后也全身见汗,忍得近乎虚脱。 王纯没想到,她竟这么能忍,可见她有多不开心。 “你相信我这一次,我跟太子妃之间,真的没什么,甚至可以发誓,迄今为止,我也只跟你有过夫妻之实。” 皇后听完,眼神迷离中透著怀疑,“真的?” “如果是假的,就让我每天短三寸!”王纯一本正经。 嗯,跟端贤大宝贝之间,只是看伤口,最后的窗户纸还没捅破,不能算。 乖柔柔虽然几乎摸遍了,也亲过几次小嘴儿,但至今还没有更深的进展,也不能算。 “那……还算你老实。”皇后说完,直接坐起身。 连带身上最关键的几颗蜜饯也滚落下去。 “我的蜜饯!”王纯满脸惋惜。 “蜜你个头!”皇后满脸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该换我了!” “换你?”王纯一脸茫然。 却见她直接端起蜜饯的盘子,“躺下!方才,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该我玩了!” 王纯眼前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说完,便立马兴奋躺直。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王纯都被要求不能动弹。 否则就会被皇后一眼瞪过来。 同样的。 有句俗话说得好。 压迫得越狠。 最后反抗的时候,就越强烈。 待一轮折磨后,王纯终於是抓住机会按住了她。 …… 大清早。 王纯穿衣整冠。 凤榻之上,只留疲惫不堪的皇后,和那仿佛被天灾肆虐过的锦被。 “好生歇著,我出去办点事。”王纯亲了亲皇后的脸颊,便起身走了出去。 冷宫內。 端贤皇后被囚禁的地方。 王纯身后跟著两个持锤太监。 “砸。” 隨著一声轻描淡写地吩咐。 两个太监立马抡圆铁锤,朝那高耸厚实的宫墙砸去。 不多时。 宫墙倒塌。 端贤皇后终於首次正大光明地从冷宫中走出。 王纯见惯了她的美貌,自不必说。 而那两个抡锤的太监,却是当场看呆。 连铁锤落地,砸到脚面,都浑然未觉!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这就是传闻中能蛊惑人心的妖后吗? 请务必让我为她去死! 王纯无奈一笑,顺势拿来一方白帕,帮她遮住了倾世容顏。 “现在,想通了吗?” “没。” “啊?”王纯满脸失望。 端贤皇后的眼眸瞬间笑成弯月,“你是傻子。” 说完,便轻迈脚步,如穿花蝴蝶般,朝冷宫外小跑出去。 王纯隨后赶上,並亲自把她送到了清瑶那边。 …… 安顿好端贤皇后。 王纯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司礼监。 准备让宫卫捉拿曹英。 此人乃是李禎心腹,昨天年夜宴对付王纯的宫卫,就是经他之手调派。 “曹公公,你这般对待咱家,可是违背了当初的盟约啊。” 踹开配殿的房门,王纯面无表情地看看坐在梳妆镜前的曹英。 只见他正端坐镜前。 身后则有个小太监正细心地帮他梳著头髮。 “不过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曹英说著,手掐兰花指,拿起脂粉,往脸上扑了扑,“不过还请王公公稍安勿躁,且容咱家,留个光彩身再走也不迟。” 王纯也不著急,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直到他收拾爽朗后。 王纯才叫宫卫端著毒酒走了进去。 “慢。”曹英抬手制止,“咱家虽不才,却也是风光了几十年的人物,这些个小奴才,还不配送咱家走。” 言罢。 直接一个前冲。 毫无血色的灰白双手,在接近王纯的瞬间屈指成抓,猛地朝他咽喉抓来! 王纯不闪不躲。 只一个高抬腿,踢开他的手腕。 接著脚跟下压。 “嘭”的一声闷响! 正磕中曹英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 曹英受力不住,后背重重砸在地面。 一口老血也被瞬间震了出来。 曹英曲起的手指,缓缓舒展,双臂也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他想过有可能打不贏。 但没想到,会输得如此不体面。 宫卫再次將毒酒递过去。 曹英这次没再多说,举杯便饮,“痛快!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没想到,天外有天!” “也多谢王公公,给了咱家最后的尊严。” 王纯嘆了口气,“若能拋开阵营,咱家不介意与你这样的聪明人把酒言欢,奈何你愚忠李禎,就註定与咱家水火不容。” 曹英不语,只是任由毒药发作,直至双眼彻底暗淡。 但嘴角却带起了一丝释然。 …… 常妃寢宫。 王纯一路畅通无阻地闯入其中。 而他身后宫卫的手上,则始终托举著一根白綾。 …… 第68章 好的要珍惜,坏的別浪费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好的要珍惜,坏的別浪费 看著坐在寢宫里,正怀抱琵琶,弹著曲子的常妃。 王纯没有急著打断。 而是就那么坐在她对面,默默欣赏。 这女人,也漂亮,细皮嫩肉,五官精致,腰瘦腿长。 放前世,绝对是顏值影后或超级巨星级別。 而此刻。 常妃也看到了宫卫手中的三尺白綾,却没任何反应,连曲调都未受丝毫影响。 而隨著曲子开始逐渐转调,常妃也缓缓唱道:“入宫整三载,仍是女儿身,却不见,终日空闺盼君来,以为女儿不美,以为女儿有缺,……” 大致意思。 就是入宫之后整三年,至今没得宠幸。 终日空闺寂寞,盼君驾临。 以为是自己不够美,以为自己缺点多,本来的千金娇女,硬是活成了满是心机的人。 后面还有更炸裂的。 皇帝偶尔来一次,结果都是为了发泄。 但这里的发泄,却不是那种发泄,而是將她吊起来抽打发泄。 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却至今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今。 协助造反失败,三尺白綾摆放身前,也算了却此生荣辱恩。 听完她的小调。 常妃把琵琶放在脚边,理了理衣襟。 迈开端庄的步子,朝宫卫手里的白綾走去。 期间始终未看王纯一眼。 直到拿了白綾,才头也不回地轻声问道:“公公还要看下去吗?听说……吊死的人,可不美。” 王纯语气平静,“上次遇见,是你找皇后告状,还要抢著打我四十鞭吧。” 常妃沉默片刻,“公公可是想发泄回来?” 王纯起身看向她,眼里带著戏謔,“方才你小调里唱,李禎每次来,都会把你吊起来打。” “咱家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子。” 言罢,便示意宫卫退下。 並隨口询问:“在哪边?” “那边。” 常妃指了指粉榻的方向。 “那就別愣著了,快些准备,咱家好討了当初的债。”王纯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常妃薄唇轻咬,眼里儘是哀伤,似乎也没想到,临死还要遭受一次屈辱。 但没办法。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妃子,不听话也不行。 待她在粉榻边站定。 王纯接过她手里的白綾,一头绑住她的手腕,一头绑上床梁。 常妃屈膝跪在床榻边,背对著王纯。 左右看了看,房里也没摆著鞭子。 却看到一个画缸里,插著几根孔雀的翎子。 隨手抽出一根,虽然轻,但折了折,软硬適中。 “纵容恶奴,横行霸道,该打。” “啪” 杆子抽在她的背上,疼得她不由痛“哼”一声。 冰蓝色的纱裙,瞬间撕裂,原本细腻的粉背上,也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挑拨皇后和柔妃的关係,该打。” “啪” 第二下再次抽打过去。 裂开的纱裙剥落,光滑的背上又多一道印子。 常妃咬著下唇,疼得额上全是冷汗。 “咱家与你无冤无仇,却欲加害,该打。” “啪” 第三下抽过去。 背上束缚褻衣的细绳,应声断开,第三道鲜红的印子也顿时呈现出来。 常妃疼的抽搐了一下,全身上下,此刻已然香汗淋漓。 三下过后。 王纯收起翎子,“咱俩的仇,如此也算两清了。” 当初皇后说要打他,但也没真打,后来他出去又揍了尚衣监掌印,常妃应该不会看不出来,但自那以后,她也没再找茬。 倒也不算什么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两清?”常妃满脸不可思议。 “不然呢?”王纯面色淡然,“难不成,你挨打有癮?”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害你在皇后那里挨打,而且协助二皇子造反,你竟只还我三下……”常妃低头轻语。 “挨打的事,咱家当晚就已经还给了尚衣监掌印,至於协助二皇子造反。”王纯不屑一笑,“造李禎的反,你猜咱家会有兴趣管吗?” “咱家杀赵柏,杀曹英,那是因为他们跟著李禎要杀咱家。” “至於你,协助二皇子造反,对付的乃是要加害咱家的李禎,你觉得咱家会在乎吗?” 常妃听后,语气稍显迟疑,“那、这白綾……” 王纯看了看还绑著她的白綾,答道:“二皇子这次,不仅打算弒父,而且还要对付咱家。” “你帮了他,就等於间接害咱家,所以按照原本的想法,咱家也的確打算直接给你白綾,叫你了结。” “不过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恨李禎之后,咱家反而舒坦了很多。” “这白綾子,你喜欢的话便留著,真上吊也好,拿去绑鞦韆也罢,咱们的帐,目前两清。” 常妃听后,顾不得许多,在床边站起身,用贝齿解开手腕上的白綾。 之后便转身跪在王纯脚边,“多谢公公不杀之恩。” “起来吧。”王纯低头朝她说道。 却意外地被一片粉白晃了下眼。 褻衣绳子没断之前,都没发现她这么有货! 这都快赶上端贤大宝贝了! 话说整天绷那么紧,不难受吗? 常妃见他突然不说话,於是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下。 当发现不妥之后,立马抱紧胸口。 但转念一想,王纯是个太监,应该不算失仪吧。 “咱家突然改主意了。” “改主意?” “对,想把前帐一笔勾销,你还得办件事。”王纯双眼一眯。 先贤们有句话说得真好。 好的要珍惜。 坏的別浪费。 先贤说得对,我就是这么质朴又节俭! “公公要我办什么事?”常妃不解。 王纯伸手拿过白綾,顺势蒙在她的眼睛上。 確认她什么都看不到之后,便將她带到粉榻旁,“待会儿,咱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別问,也別多话。” “这……”常妃目不能视,显得很不自在,且缺乏安全感,但又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答应:“好,我都听你的。” “那么,现在,跪下……” …… 可以肯定。 常妃至今的確一尘不染。 期间有笨拙,有疑惑,也有被王纯纠正时的认真,就唯独没有惊讶和害羞。 说明自始至终,被蒙著眼的她,都不清楚王纯究竟让她干了什么。 结束后。 常妃只有疲累。 “有件事,咱家还是想不明白,二皇子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难不成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王纯拿著她的贴身丝帕,一边帮她擦拭脸颊和脖子,一边隨口问道。 被蒙著眼睛的常妃,配合地仰起鹅颈,“二皇子的母妃,是我已过世的表姐。” 王纯眉头微皱,“如今咱家杀了你表姐的儿子,你不恨我?” 常妃轻嘆一声,“……” …… 第69章 仙子被捉,怒髮衝冠惊帝王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仙子被捉,怒髮衝冠惊帝王 简单收拾过后。 王纯就打算去南宫找一趟太子。 只不过刚到半路,正好看到一个小太监迎面跑来。 当见到王纯之后,立马气喘吁吁地喊道:“王公公,奴才有事稟报。” “何事?”王纯隨口应道。 小太监赶忙解释:“方才奴才看见,陛下掳了一个仙女似的姑娘,往南宫去了。” “奴才起初也没在意,但隱约听见陛下唤她皇嫂。” “且那位仙女在挣扎的时候,似乎提到了公公你的名字。” “因此奴才不敢怠慢,就想回去稟报公公您,没成想碰巧在这里……”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慢慢停了下来。 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 一股漫天杀意,此刻正瀰漫整在个宫巷! “南宫,何处。”王纯的声音很冷,仿佛来自九幽。 “看那方向,应该是往养心殿去了。”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说完。 只觉得身边一阵风颳过,再看时,哪还有王纯的身影。 …… 养心殿。 后厢配殿。 两个膀大腰圆的老宫女,架著不断挣扎的端贤皇后。 同时另一只手拿著绳子,准备將她绑到床上。 而李禎则双眼赤红,全无帝王之相地紧盯著她,“有了,有反应了!朕就知道,朕的隱疾,只有皇嫂能解!” “皇嫂啊皇嫂,你可別怪朕,要怪就只能怪你太美,甚至美到能帮朕重振男人雄风!” 端贤皇后满心愤恨,怒斥道:“李禎!你罔顾人伦!简直畜生不如!” “哀家今日再说一次,便是死,也不会叫你得逞!” 李禎却状似疯魔一般,语气癲狂地吼道:“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你是朕的,就算是尸体,朕也不在乎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起了腰带。 “你!你无耻!”端贤皇后怒骂道。 李禎却毫不在乎,“无耻?以前朕就是不够无耻,所以才会以为,能用君子之礼换你真情!” “但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待生米煮成熟饭,叫你领教了朕的雄风之后,朕就不信你不乖乖就范!” 说完,身上的龙袍也已经被丟到了一旁。 並一步步朝不断挣扎的端贤皇后走去。 端贤皇后继续挣扎,却无济於事,两行清泪更是不由滑落,“王纯,救我……” 此言一出,李禎脚步停顿,“又是王纯!你们都只盯著他,他有什么好!” 端贤皇后银牙紧咬,怒视李禎,“他有千般好,万般好,你这弒兄篡位,毒害子侄的畜牲,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了!” “好,很好。”李禎脸色铁青,“朕马上就叫你后悔说出这句话!” 端贤皇后冷笑出声,眼里儘是鄙夷,“是,哀家是后悔了,只悔没把身子给了王纯!” “另外不怕告诉你,先前在冷宫,在御书房,就在你身边不足半米处,哀家就已经伺候过王纯了!” “而且每一次,都是哀家主动跪在他面前,祈求他宠幸!”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禎双眼血红,怒吼连连。 但很快,又忍不住满脸阴冷地笑道:“对,不可能,他做不到,他是太监!是太监!” “他根本做不到!” 端贤皇后满脸厌恶地盯著他,“不,他做得到。” 李禎瞬间睁大双目。 从端贤皇后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纯,他不是太监! “该死的奴才!朕要杀了他!”李禎情绪瞬间失控,“你脏了,你居然被他弄脏了!” “你这个贱人,朕喜欢你那么多年,你都不肯,如今却自甘墮落到被一个奴才弄脏!” “你这个下贱骯脏的女人!朕要掐死你!” 说完,就朝她扑了过来。 端贤皇后见状,反而解脱似的闭上了双眼。 她就是要激怒李禎,就是要告诉李禎,她服侍过王纯,让他厌恶,让他再也不肯碰她。 王纯,我总算,为你守住了清白。 “不,不行,朕不能就这么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李禎再次停住脚步,“既然你已经脏了,那就再脏一次好了!” “一个奴才可以弄脏你,朕更加可以!” 说完,眼睛忽然变得赤红。 端贤皇后见状,再次极力挣扎。 这次力道更大,两个老宫女也没能抓稳,硬是被她甩开了一条胳膊。 老宫女见状,连忙反手抓去,正中她的衣襟。 “嘶啦”一声。 端贤皇后的衣襟被扯开。 与此同时,一枚金色指笛也隨之飞了出来。 端贤皇后瞳孔一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接住。 然后,使尽全身力气,吹响了手里的指笛! 尖锐的笛声。 刺破窗户,越过高墙! 炸响在某人耳边! 李禎也看到了指笛,却並未在意,只是继续朝端贤皇后走来,“即便有宫卫的指笛又如何,朕如今依然是皇帝!” “外面有十几个亲卫太监守著,即便有宫卫过来,他们也不敢违抗圣旨衝进来!” 说完。 就彻底放开一切。 更加疯狂地朝著被扯开衣襟的端贤皇后扑去! “狗皇帝!你敢!!” 隨著一声怒吼炸响。 “轰”的一声! 外面一个守门的太监,直接撞破实木做的门框飞了进来。 紧隨其后的。 则是早已怒髮衝冠的王纯! “王纯!”端贤皇后泪光再闪,但这次蕴含的却是激动和喜悦。 反观王纯。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端贤皇后面前。 左右各一手,猛的掐在两个老宫女的脖子上。 “咔吧”两声! 老宫女双目圆睁,只顷刻间便被王纯活活捏断了脖子。 端贤皇后失去重心栽倒。 幸被王纯及时抱住。 “你来了。” “我来了。” 简短的对话,却道尽了所有。 反观李禎,则满脸惊恐地朝著外面边跑边喊:“拦住他!谁能拦住王纯,朕赏谁司礼监掌印之职!” 王纯將端贤皇后横抱在怀,同时脸色冷漠地追出殿外。 却被门口剩余那些还活著的太监拦住。 而李禎则早已跑出了大门。 “等我片刻。”王纯把端贤皇后放在旁边,轻声说道。 “嗯,当心。”端贤皇后此刻眼里全都是王纯,其余再无別的。 隨著王纯的双袖被捲起。 一场泄愤杀戮,在这宫院中掀起! 十几个呼吸后。 王纯隨手拋掉手里一颗人头。 此刻院子里还活著的,也就只剩王纯和端贤皇后。 “李禎,你以为,逃走就没事了吗?”王纯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道:“两天,还有两天!” …… 第70章 仙子思凡,公主走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仙子思凡,公主走失 皇后寢宫。 李禎手持长剑,仓皇逃窜至此。 看到皇后正在梳妆,立刻大声喊道:“皇后,皇后救朕!” 皇后眉心一收,很是莫名其妙,“救你?” “快准备笔墨纸砚,朕要擬旨!”李禎边说边朝书房衝去。 隨著圣旨书写完毕,李禎很快將其卷好,並交到皇后手里,“快,速將此物交予镇远侯!” “皇后你告诉镇远侯,王纯要造反,叫他立刻点齐兵马,进宫救驾!” “只要侯府能助朕逃过此劫,朕愿许国公爵位,世袭罔替!” 皇后看了看有点疯癲的李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那好,陛下且稍待,本宫这就回侯府一趟。” “速去速回。”李禎顿时兴奋起来,“皇后你放心,只要事成之后,朕也答应你,从此独宠你一人,待你为朕產下子嗣,朕也会马上封其为太子!” 皇后听完这话,內心却只有厌恶。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拿著圣旨,转身便走出了寢宫。 却並未回侯府,反而直奔翊坤宫而去。 她要去找王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才从她床上下去半天功夫,怎么就突然决定造反了? 只不过王纯此刻並不在翊坤宫。 而是抱著端贤皇后,一路回到了公主的寢殿。 到地方以后。 却没见到清瑶。 反倒是孙贵妃,得知王纯带回了端贤皇后,也不禁鬆了口气,“娘娘被抢走之后,清瑶就去了翊坤宫,说要找你帮忙,你们没遇著吗?” “没。”王纯摇了摇头,“咱家是在去南宫找太子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小太监,从他口中得知娘娘遇险。” “原来如此。”孙贵妃摸索著走到端贤皇后面前,“娘娘还好吗。” “不碍的,王纯去得及时,救了哀家。”端贤皇后看了眼抱著她的王纯,眼里儘是柔情。 王纯没再说话,抱著端贤娘娘去了寢殿。 寢殿內。 王纯轻手摩挲端贤皇后的脸颊,“嚇到了吧。” “有点。”端贤皇后没有躲闪,而是主动用粉颊蹭著他的手心,“还好,有你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王纯一阵心疼,俯身在她额前轻轻亲了一下。 不料正欲起身,却被端贤皇后反手抱住。 就在王纯不解之际。 却听她在耳边,低声说了句让他心臟狂跳的话,“我……想通了。” 王纯努力压住心情,抬起身怔怔地看著她,“因为感激?” 端贤皇后轻摇臻首,薄唇微微开启,呼出让人沉醉的香甜气息,“因为心悦。” 王纯喉咙一阵发乾,那是渴求的先兆。 而端贤皇后同样难受,却並非痛苦的难受,而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像是一种迫不及待,又像是一种堵在心口的雀跃。 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可就是不得其法。 王纯的手,不自觉下滑,慢慢触及她腰间束带。 她没有躲闪,反而始终盯著他的眼睛。 隨著明黄色的丝絛被缓缓抽离,绣著云纹的精美束带,也隨之慢慢滑落。 到此刻,王纯停下动作,並直接坐起,朝自己的腰带摸去。 可没想到。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 王纯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而端贤皇后更加不堪,直接羞得抢过锦被,把自己蒙了个严实。 情到浓处时,不觉得羞,反而欢喜得很。 可被打断后猛然清醒的时候,几乎整个身子都瞬间红透! 而走进来的,正是孙贵妃。 她手里端著一碗莲子羹,由贴身伺候她的老嫗扶著走来。 王纯见状,苦笑起身。 端贤皇后的眼里顿时闪过慌张和不安,“你去哪?” “方才一番打斗,满身是汗,去泡个澡。”王纯笑著解释。 “那你洗完早点回来。”端贤皇后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经歷了这件事,心有余悸的她,现在真的片刻都不想跟王纯分开,就怕再出什么事。 王纯没有说话,而是弯下腰伸手进她的衣襟,从她贴身的地方拿出那枚指笛,放在她的手心里。 同时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端贤皇后看著手里的指笛,不由得会心一笑。 犹记得当初,拿到指笛的时候,还被王纯调戏了一番,差点丟还给他。 没想到,如今还真救了她。 这让她也不由得更加珍视这枚小小指笛。 等王纯洗完澡回来。 端贤皇后已经攥著指笛甜甜睡去。 王纯没叫醒她。 反正她都已经答应了。 早晚都是他的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 一夜过后。 端贤皇后一早醒来,看到身边躺著熟睡的王纯,嘴角不禁缓缓勾起。 她也没动,只是静静注视著他的脸。 以前没细看。 如今端详之下。 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似乎每一个点,都精准地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是越看越爱,越看越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 她如今的娇態,如果叫那些才俊看到的话。 恐怕又不知道要把莨菪湖再哭高几寸! 记得当年。 端贤皇后和先帝大婚的时候,人们看到,她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只是毫无波澜,面如止水。 如高山清泉,万年寒潭,不苟言笑,无喜无悲。 明明是她的婚礼,实际却仿佛是在参加一场跟她无关的闹剧。 而如今。 则不然。 她精致绝美的脸上,那化不开的情真意切,还有眼里对情郎的迷恋,都让人不禁感慨: 原来,神女也有思凡时! 如此又过半个时辰。 王纯睁眼醒来。 眼见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正深情地盯著自己,就打算挑逗几句。 但不料。 还没等开口。 外头却响起了敲门声。 “王公公起了吗?”孙贵妃的声音中透著一丝焦急。 “起了。”王纯捏捏端贤皇后的脸颊。 又凑上去在她小嘴儿上亲了亲,才起身朝殿门走去。 门分左右。 “王公公,清瑶不见了。” 刚听到开门声,孙贵妃就摸索著抓住了王纯的胳膊,语气中带著满满的焦灼。 “什么时候的事?”王纯眉头瞬间皱起。 孙贵妃急忙解释:“我见清瑶一夜未归,就派了宫女去柔妃那边寻她。” “才得知,清瑶昨日一直在那边等你,到晚上就睡在了那里,直到今早才回来。” “可这都半个时辰了,却还是没见到人,我就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纯稍作思索,“你先別急,我这就派人去寻。” 说罢。 快速来到翊坤宫外,隨便叫了个巡查太监,“传咱家口諭,著各监属太监宫女,全力寻找长公主,不得怠慢。” 巡查太监听后,一打精神,就准备跑去吩咐。 却没想到。 就在这时。 一名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忽然从远处走来,“王公公,可是要寻找长公主?” …… 第71章 权倾后宫,指鹿可为马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权倾后宫,指鹿可为马 王纯打量对方一眼,“你知道长公主的下落?” 老太监挑眉答道:“长公主一切安好,目前已被陛下请至乾清宫安置。” “陛下有旨,只许端贤皇后前往带回,旁人若靠近,后果自负,尤其是……王公公你。” “说完了?”王纯表情冷漠地看著对方。 “王公公,奴才知你火大,但做事尚需三思,莫要一步错,遗恨终身。”老太监微笑答道。 不料下一刻,脖子就被王纯直接掐住。 “你敢!” “我敢。” 『咔吧』一声脆响。 老太监的脖子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 孙贵妃也在老嫗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让我去吧。” “你去?”王纯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必,本来咱家打算按计划来,但既然这李禎迫不及待找死,那便成全他。” 手上目前能调动的兵马,外加一个京城。 与天下为敌。 虽吃力,但也够。 不料就在这时,端贤皇后却冷著脸走了出来,“让她去吧,这件事,只有她能妥善解决。” 孙贵妃沉默点头。 端贤皇后的眼里闪过同情,“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有些事,该有个了结。”孙贵妃点点头,“这些年,你给的恩情,够多了,这次是我自己的事,就让我来解决吧。” 端贤皇后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了抱她。 隨后,牵著孙贵妃的手,放在王纯的手里,“保护好她。” 王纯迟疑片刻,“直接去,怕是不妥,尤其是咱家,被他直接看到的话,怕是会对清瑶不利。” “放心吧,有她在,不会的。”端贤皇后十分篤定。 王纯见她如此篤定,最终点头答应下来,“孙娘娘,请隨咱家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罢。 让她抓著胳膊,带她一路去了乾清宫。 …… 乾清宫內。 李禎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 旁边的太师椅上则坐著李清瑶。 同时还有两个持刀太监,死死地盯著她。 隨著正宫的大门打开。 一束光亮洒进殿內。 李禎瞪大双眼,本以为会是端贤皇后。 却不料,走进来的竟然是王纯和一个蒙眼妇人。 “王纯!”李禎咬牙切齿,目眥欲裂,“端贤对你用情至深,你竟然不在乎她的女儿!” “你有什么资格待在她身边,甚至拥有她!” 却不料。 没等王纯开口,孙贵妃却率先问道:“李禎,你可还记得我?” 李禎脸色阴冷,表情中带著不耐烦。 看上去很熟悉,但又回想不起来。 孙贵妃没再言语,而是直接解开了蒙眼的布条。 两鬢斑白,虽有些许皱纹,但这张脸…… “是你!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你不是被我皇兄关进冷宫深处了吗!”李禎豁然起身。 “是啊,所以你们两兄弟,可以说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孙贵妃瞪著失明的双目,此刻里面布满血丝。 “你,你……”李禎的脸色略显苍白。 “我虽恨不能將你兄弟二人千刀万剐,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孙贵妃双眼微闭,“我今日来,只为清瑶。” “她,是我的女儿。” “什么!”李禎瞬间睁大双眼。 不止是他。 李清瑶和王纯同样惊讶。 “现在,放人。”孙贵妃的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 李禎抬起手臂,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哈,哈哈!”一阵癲狂的笑声,从他口中响起,“哈哈哈!” 隨后,就一边撕扯龙袍,一边疯狂地大叫大跳起来。 李禎疯了。 就是表面意思的疯了。 但王纯却愣住了。 他知道李禎会疯。 可按照时间来算,应该还有一天才对。 现在突然提前,那只能是因为受刺激太大,导致药效提前发作了。 没错,就在年夜宴那晚,王纯亲自去了御膳房。 通过掌印的信任,做了“金龙献宝”那道菜。 同时加入了最早皇后让他用给柔妃的药。 服用后。 三天內必疯! 至於为何篤定只有他会吃。 则是因为『龙』这个东西,本身就有特殊寓意,普通人根本不能碰。 如今,药效提前。 只能说是受了孙贵妃的影响。 可这孙贵妃,究竟是谁? 居然能把他刺激成这副德行! 那两个持刀太监,看到李禎都疯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对上王纯森冷的目光之后。 才立马丟掉长刀。 连滚带爬地朝他爬来。 “公公饶命!饶命啊!” 王纯没有搭理他们,而是 直接用手刀將李禎磕昏。 之后將殿外的巡查太监招入殿內。 吩咐道:“二皇子造反一事,令陛下惊嚇过度,如今龙体欠安,著送南宫寿康殿赡养。” “还有,陛下受刺激太大,为避免乱跑走失,令直殿监派人封死门窗,只留饭口投餵即可。” “另外,速招太子前往御书房,咱家有陛下的圣旨转交。” “遵口諭。”巡查太监连忙领命。 王纯隨后看向跪著的两个太监,“你们两个既然对陛下如此忠心,那便隨他一同住进寿康殿好了。” “等到陛下什么时候驾崩了,你们也顺便隨他一起去了便是。” 两个太监脸色煞白,却也不敢反驳,“多谢公公,不杀之恩。” 说完,就被巡查太监一同押解著,往寿康殿而去。 至於李清瑶,则被王纯安排著,搀扶孙贵妃回寢殿去了。 又过不久。 御书房內。 太子匆匆赶来,“见过亚父,不知亚父匆忙召见,所为何事?” 王纯坐在太师椅上,浅尝著一杯清茶,“陛下得了疯病。” “什么?”太子满脸诧异。 “是真的,咱家已將他安置到了寿康殿,你可隨时前往確认。”王纯表情十分平淡。 “这……这可如何是好?”太子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反观王纯。 则隨手从怀里掏出一面空白黄绢。 上面盖有司礼监大印。 “陛下留有旨意,暂由太子你,担任监国,若他能养好精神,便重新执政,若养不好,便由太子你直接登基。” “我?”太子满脸紧张,“可父皇他不是已经疯了吗?而且这道圣旨上也没写字啊。” 王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咱家说有字,太子不妨再仔细瞧瞧。” 太子闻言一愣。 隨即又仔细扫了一眼。 確认没字,就是空白的圣旨。 正准备继续老实回答无字时,却见王纯的眉头瞬间皱起。 太子这才明白,“对!有字!” “有字?可咱家现在看,又好像没字了。”王纯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有没有字,不在圣旨,而在亚父。”太子立马抱拳躬身,“亚父说有字,便有字,亚父说无字,便无字。” “嗯。”王纯將茶杯放下,掸了掸衣服,“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清早,咱家带你去上朝,顺便宣布此事。” “谨遵亚父吩咐。”太子忙答应道。 待其走后。 不知何时找过来的皇后,忽然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李禎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怎么?你不打算直接当皇帝吗?” “现实些吧。”王纯笑了笑,“就算要当,也不是现在。” “试想一下,一个曾经的底层奴才,没有底蕴,没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凭什么一步登天?” “別说是士族门阀不服,京城外的几十万將士也不可能服。” “甚至连百姓,都不一定服,所有人都只会认为,凭什么要一个底层上来的太监当皇帝,当天子,当君父?” “到那时,我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毕竟这世上,有太多人想当皇帝了,实力不够,就不能隨便称帝,不然就只能当別人建功立业的箭靶。” 皇后十分讚许地看著他,“嗯,確实如此,就眼下来讲,別的不说,光是我爹都不可能服你。” 说著,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如果有一天,你权倾天下,届时……你准备將本宫置於何地?” …… 第72章 以退为进,皇后心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以退为进,皇后心乱 面对皇后认真地询问。 王纯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牵著她的手,把她往龙椅上一按。 煞有介事的对著她端详了一会儿。 才评价道:“瞧,天生就有当皇后的气质。” 言外之意,將来他的皇后,还会给她做。 不料皇后却没有半分高兴。 反而双手托腮,撑在批阅奏章的龙案上,挑眉问道:“那你就不怕,你家的乖柔柔不乐意吗?” “她为什么不乐意,她……”王纯声音停顿。 因为从皇后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 有些事,怕是已经暴露了! 皇后坐正身子,眼里带著不明意味的笑,“本宫昨日到翊坤宫找你,没见你在,就想著在那儿等你回去,顺便跟柔妃聊了会儿。” “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王纯眼角微微跳动。 “结果,我俩聊得特別投缘。”皇后凤眼微眯,“后来意犹未尽,还在那儿住了一夜,也聊了一夜,你猜又怎么著?” “我猜你俩,现在肯定是情同姐妹,引为知己,恨不得马上共事一夫。”王纯底气开始有些不足。 “猜对了。”皇后嘴角微翘。 王纯眼前一亮。 皇后却一个转折,“一半。” “呃?” “猜对了前一半,我俩现在的確跟姐妹一样好,却不打算共事一夫。”皇后冷笑一声。 接著忽然银牙一咬,“狗奴才!你真带种!” “左右逢源,还想两边通吃!” “告诉你,本宫跟柔妃妹妹商量好了,接下来你就只能选一个,別想两个都要!” 王纯念头急转。 最终选择以退为进,“那我就不懂了,李禎后宫三千,他那样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王纯无论如何努力,还是仍然比不了李禎吗?” 此言一出。 皇后的眼神果然乱了一下,“你……” “唉,算了,我知道,你们不就是跟別人一样瞧不起我,一样认为,我王纯,不管走到哪一步,都只是个不入流的奴才。” 王纯眼里满是『失落』。 “不是……” “別说了,我懂,你就让我这个奴才,找地方一个人静静吧。” 王纯说著,就头也不回地朝御书房外走去。 等走出去以后。 一口大气才猛地吐出。 好险! 接著,撒腿就跑。 皇后追出来的时候,哪还有他的身影。 急的她只能在原地顿足。 而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 王纯也仿佛真的消失了一样,任凭皇后和柔妃如何派人寻找,都完全不见影子。 …… 坤寧宫內。 柔妃脸上满是不安,眼圈也有些微微泛红。 找不到王纯,她心里就特別的慌。 感觉天好像要塌了。 “姐姐,我想过了,不管他选谁,我……我都放不下他。” “什么意思?”皇后黛眉微皱,“商量好的事,你要反悔?难道你打算让本宫独自当坏人?” “我没有。”柔妃赶忙摇头,“我是真的放不下他。” “即使他最后选了本宫,你也要继续爭?”皇后问道。 柔妃沉默片刻,“自打入宫开始,我从未起过跟姐姐爭宠的心思,但这次,不一样。” “即使他选了姐姐,我……我也会爭。” 她的眼神很坚定,带著不容退让。 皇后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满是烦躁地摆摆手,“隨你吧,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狗奴才像是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你就是想跟我爭,至少也要先把他找回来才行。” 柔妃瞬间恢復不安,“咱们两个,一定伤透他的心了,他现在肯定很难受。” 皇后樱唇轻启,最后却只是发出一声嘆息: 冤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 欠了你的! 而与此同时。 谁也不会想到。 王纯此刻正藏在常妃的寢宫里。 而柔妃猜的也没错。 他这会儿的確挺『难受』。 只见他端坐粉榻边上。 面前紧贴著他,跪坐在地的,则是被蒙著眼的常妃。 与昨日不同。 此刻的她,多了几分扭捏和羞涩。 很明显,经过一天一夜的回忆跟猜测,她已经想明白王纯让她做的,究竟是什么事了。 虽然她也不明白,明明是太监的王纯,为何会有…… 但她並不敢问。 昨天慷慨赴死,是因为她知道必死无疑,反抗也是徒劳。 如今死里逃生,那种极度渴望活下去的想法,让她丝毫不敢忤逆王纯。 反观有些不尽兴的王纯。 感觉她被蒙著眼的时候,就时常会找不准位置。 於是就伸手摸向她眼睛上蒙著的白綾,打算直接解下来。 常妃脸上一慌,顾不上继续取悦王纯,赶忙撤手按住了白綾,“別,是……是贱妾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这样问?”王纯有些不解。 常妃语气颤颤地答道:“贱妾明白,公公有些秘密,贱妾不能看,更不能知道。” “一旦看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贱妾实在不清楚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请公公明示,贱妾一定改正,只求公公饶贱妾一次。” 王纯有些错愕。 怎么忽然间有种欺男霸女的恶人感觉? “现如今这后宫里,咱家最大,便是叫你看了也无妨。”王纯满脸无奈,打算继续去解白綾。 但常妃明显不信,依旧认为王纯是想杀她,“公公,贱妾真的知错,饶了贱妾吧。” “这……”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是要坐实恶人了。 “罢了,既然你坚持这样,便隨你吧。”王纯长嘆一声,隨后便无力地向后倒去。 而常妃也再次摸索著跪了过来。 …… 半个时辰后。 王纯穿戴整齐靠坐在贵妃榻上。 已经拿掉白綾,重新整理好上衣的常妃,即使非常疲惫,也没敢去歇著,而是跑到旁边替他捶起了腿。 “公公有心事?”常妃小心地询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王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贱妾问了不该问的,还请公公恕罪。”常妃赶忙赔罪。 王纯则满脸无奈,“咱家又没发火,別老是请罪。” “嗯,是贱妾不懂事了。”常妃低头弱弱说道。 “行了行了,你老这么低声下气,咱家反而不习惯。”王纯稍作停顿,“这样吧,咱家这会儿手冷,你躺过来,借你两个宝贝温温手。” “是。”常妃隨即起身。 为了方便王纯,还特意背靠著他躺了下去。 隨著王纯的手伸过来,常妃全身不由一紧。 本以为会被冰凉的触感惊到,却不料,他的手不仅不凉,反而很温,很轻。 最神奇的是,心口一直压著的恐慌和不安,竟仿佛也被这两只手逐渐抚平。 疲惫加上突如其来的安心,让她不自觉地就窝在王纯怀里睡了过去。 …… 一夜过去。 时间很快到了次日清晨。 文武百官。 齐聚朝堂。 一场新的权利更替,也即將开启! …… 第73章 內务总管,朝堂摄政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內务总管,朝堂摄政 朝堂之上。 太子端坐龙椅,脸上儘是拘谨和不安。 直到看见手拿拂尘的王纯出现在身侧,这才仿佛看见救星般,长舒了口气。 而在太子两边坐著的,分別是左手凤椅上的皇后,右手凤椅上的柔妃。 只见她二人,脚蹬云履,身著红色云纹鎏金飞凤裙,头戴金翅凤冠,面覆南珠做的流苏。 看上去雍容华贵,端庄无比。 再下手,则是太子妃,她身著明黄色青鸞展翅服,头戴朱雀冠,稚嫩中透著一丝紧张。 按照惯例。 王纯高唱朝规,百官也闻声拜謁太子。 “二皇子夜宴谋反,惊了圣驾,致使重疾缠身,无法亲理朝政,今咱家受命颁旨,尔等听真。” “万岁,万万岁。”朝臣附庸。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著太子担任监国,代朕亲政,全权处理国事,同时改居南宫养心殿,钦此。” 王纯拿出事先擬好的圣旨,宣布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臣们虽满心疑虑,却还是低头领旨。 皇后见状,檀口轻启,声音清冷地补充道:“陛下有恙,本宫亲眼见证,擬旨之时,同样在旁,眾爱卿不必有所疑虑。” 闻听此言,武官具服。 而柔妃也平静开口,“皇后此言不假,本宫亦是亲眼所见。” 言罢,文官疑虑尽消。 要知道。 皇后和柔妃,分別代表的可是侯府和相府。 两者分別是文臣武將的领袖,有二人澄清,可信度自然极高。 与此同时。 太子也终於放鬆下来。 接著手一挥,“传本宫懿旨,镇远侯夏知秋,宰相苏毅,及前任户部尚书张云寿,自今日起,擢升为摄政大臣。” 夏知秋和苏毅自不必说,一直以来都是外廷权力最大的两个人。 至於张云寿。 则是太子的有钱外公。 这也是太子的一点私心,想弄个亲戚在身边。 “谢太子殿下。” 身在朝堂的夏知秋和苏毅,立马出班谢恩。 太子伸手虚扶,继续颁布懿旨:“司礼监秉笔王纯,救驾有功,且文韜武略具为上乘。” “因此本宫决定,新增內务总管大臣,由王爱卿认领。” “同时加封少师,兼摄政大臣。” 內务总管大臣:內廷正二品,统管十二监,外加內廷宫卫,及下辖龙胆卫。 少师:三孤之一,从一品,荣誉职,无实权虚衔。 摄政大臣:外廷正二品,管理文武朝政,有议政调兵的权限,必要时可不受君命。 王纯也隨之点头谢恩。 他心里也知道,这已经是太子监国权限,能给的最高礼遇。 但不出所料。 太子最后这道懿旨刚出,大臣们就不淡定了。 內廷宦官,做外廷的摄政大臣? 最重要的是,他几个月前都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杂役! 即使文武全才,且颇有手段,但也不能就这样隨便的,扶到世家大族的头上啊! 这把世家大族的尊严摆哪了? 面对朝臣的议论,太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 偏殿忽然传来一声高唱:“端贤娘娘驾到!” 闻听此言。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有些曾经见过端贤皇后的老臣,更是双眼发亮,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缅怀。 当年那位一眼顛倒眾生,不该属於人间的仙子。 竟真的还活著! 而隨著身著华贵服饰的端贤皇后,一步步款款而来后。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仿佛生怕一个不该有的动静,就惊扰了这人间难得的恩物。 “嗯咳!”王纯有些不爽地咳嗽了一声。 虽然自己的女人被所有人奉若女神,满眼憧憬时很有面子,但被他们这样盯著一直看,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寂静的朝堂,被这一声咳嗽搅乱。 一时间,哭声笑声,响彻一片。 “娘娘千岁!” “呜呜呜……娘娘,没想到老臣有生之年,还能再一睹娘娘尊荣,上天待老臣不薄!” “娘娘,您可还记得微臣!呜呜呜……” “娘娘看我了,她看我了!此生足矣,再无所求!” “呜呜……突然人生圆满了!” 哭高三寸莨菪湖,果真不是骗人的! “哀家今日上朝,只为代先帝传旨,王纯本为先帝近臣,因此著哀家在必要时,將玉璽交由他来看管,將来可找明君授之,眾卿不必心存疑虑,尽心辅佐便是。” 端贤皇后语气清冷,不见一丝喜悲。 说罢,从宫女端著的托盘中,捧起玉璽,交到了王纯的手里。 “拜见摄政大人!” 文武百官齐声高喊。 王纯嘴角抽搐: 太子好声好气的说了没用。 结果呢? 端贤一点好脸色没给,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你们就认同了? 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说起来还都是读书人! 脸呢! 你们的脸呢! 尊严呢! 啥也不是! 反观端贤皇后,本来也就是为了完成当初的赌约,把玉璽的事昭告天下,如今完事后,也不想多待著。 只是私底下深情地看了王纯一眼,便轻提裙摆往回走去。 “娘娘留步,微臣们还想知道更多先帝的事!” “对啊娘娘,微臣们有很多话还没说啊!呜呜呜……” “娘娘!” 只不过,任凭他们如何呼唤。 端贤皇后都始终如同局外人一般,面无表情,不假辞色。 换別人这么没礼貌,估计这帮大臣早就掀桌子了。 可到了端贤这边。 这帮大臣却又是另一副嘴脸。 “都怪你们!没一点君子形象,惹得娘娘不喜了!” “怪你!哭得太假!一看就是装的,难怪娘娘都不愿搭理!” “你多好,娘娘搭理你了吗!” 看著乱鬨鬨的朝堂,王纯顿感一阵头疼。 李禎留下的这个烂摊子,看来有的收拾了。 散了朝。 王纯就立马被叫到了御书房。 同来的还有宰相苏毅、镇远侯夏知秋。 至於太子的外公张云寿,目前还未入京,所以不在其中。 “本宫传见三位爱卿,只为开年第一桩大事,那便是有关外邦的岁幣问题。”太子满面愁容,“匈奴国虽然不再纠缠提高岁幣的事。” “但最近,仍有几个小国,在四处攛掇,试图要求提高岁幣。” 苏毅听后,嘆了口气,“如今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內忧外患,又恰逢太子刚任监国,实在不宜与诸国交恶,不如適量提高,打发算了。” 夏知秋也满脸的无奈。 “王爱卿以为如何?”太子没听到王纯的意见,心里总不踏实。 “关於岁幣的事,咱家的意思是,不给。”王纯淡淡说道。 “是不增加的意思吗?”太子试著问了一句。 王纯摇了摇头,“是全都不给,就连今年已经许下的,也全部撤回。” 太子三人瞬间惊住,“全都不给?!” …… 第74章 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面对太子三人的惊讶,王纯十分篤定,“全都不给。” “那要是这些外邦以此为理由,一起发兵攻打怎么办?”夏知秋作为武將出身,最关心的自然是这个问题。 王纯沉默片刻,“现在咱们要担心的,不是外患,而是內忧。” “南边,有诸王割据,尤其是贤王府和福王府,势力最大。” “虽然听说贤王最近发生『意外』死了,但贤王府还在。” “如今贤王府已知的兵力,就超过了七万,而福王府更是多达十五万兵马。” “还有西边新组织起来的农民军,据说已超过三十万人。” “另外东边沿海,亦有不少商会,在暗中勾结东倭,他们掌握的战船规模,就高达三千艘,比朝廷水师还多。” “最后就是北边,看似太平,实际上据说已经有几个將领,也在密谋造反或者投敌。” “这些,都是眼跟前亟待处理的问题。” 宰相苏毅皱眉嘆气,“这些事,我们都知道,也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更要稳定外邦,以免雪上加霜啊。” “雪上加霜固然难受,但如果利用得当,未必不能以毒攻毒。”王纯摇了摇头,“要知道,外邦所处的位置,皆在边境之外。” “他们若想攻入京城顛覆我朝,首当其衝的,反而是境內这些造反势力。” “毕竟这些造反势力的大本营,本身就在我朝周边,如果他们不拼命,那就只能等著被外邦势力吞併。” “要是运气好的话,咱们甚至还能趁他们打仗之时,从中获取喘息的时间。” “乱世之中,就要有割肉去疮的气魄,破而后立,或许还能博出一线生机。” 苏毅听后,追问道:“那如果这些势力败了投敌,或者乾脆调转枪头,杀入京城怎么办?” “那就打。”王纯回答得很乾脆。 苏毅满脸纠结,“这能行吗?咱们的將士,从来输多胜少,真到那时候……” 王纯摆手打断,“说句实话,输多胜少,根本怪不了將士们,如果大臣之间少些內斗,陛下当初不那么狭隘多疑,也不至於这么弱。” “多了不说,只要让大臣们能少贪点,让我朝將士能吃饱穿暖,他们提升的战斗力都不止一倍。” 太子本能问道:“每年发放的军餉甚至都超额了,怎么还会连基本的温饱都不够?” 此言一出。 夏知秋和苏毅的表情,立马变得极不自然。 这个问题问的,让统领文武百官的两人,著实有些难以启齿。 百官贪污,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很多都摆在了明面上。 最可笑的是,倘若有人不贪,反而会因为不合群而遭遇排挤。 在这种模式下,甚至连夏知秋和苏毅都不能免俗。 他们不收底下的银子,底下的人接下来一整年可能都过不踏实,想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反而弄得人心惶惶。 苏毅当年凭藉书生气,倒是想过消除这些弊政,可结果,刚露苗头,就被自己人给弹劾了! 没错,文人领袖,曾经被文臣弹劾过。 最邪的是,皇帝还信了。 还因此差点將他入罪。 后来他就看开了,也不再折腾。 也正因为这从上到下的剋扣,导致底层的將士別说足额餉银,能不饿死就算奢望了。 王纯看了眼两个未来老丈人,心里也很无奈,“太子殿下,过去的烂帐,咱现在追也追不明白了,也没那閒心。” “重要的还是以后,该管的管,该抓的抓,方能长远。” “是,王爱卿说得对。”太子赶忙点头附和。 “既然如此,那就擬旨办吧,把钱省出来,恩泽自己人,总好过撒出去糟践掉。”王纯缓缓起身,总结道。 看见王纯起身,太子也连忙站了起来,“本宫这就让司礼监擬旨。” …… 翊坤宫內。 王纯刚走进殿內,就悄悄招呼了一个宫女过来。 “奴婢参见公公,不知公公有何吩咐。”宫女小心询问。 “咱家问你,柔妃娘娘从早朝上回来后,心情如何?”王纯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 “回公公的话,娘娘看上去心情不佳,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宫女想了想,回答道。 “哦,这样……”王纯勉强一笑,“那行,咱家改日再来,你记住,回头她心情好了,你就马上知会我,到时有赏。” 宫女本想欢快答应,但不料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愣在了原地。 王纯顺著她的目光一看,柔妃此刻赫然就站在他身后。 宫女见状,立马知趣退下。 柔妃也不说话,就只是站在原地,直勾勾盯著王纯。 “那个……乖柔柔,你今日,气色不错,这身华服,也衬托得你更好看了。”王纯悻悻笑道。 柔妃臻首微低,渐渐地,双肩也开始微微抖动。 王纯赶忙上前,却见她反而本能地退后了半步。 这让他不由僵在原地。 柔妃语气中透著难过,“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不妥协的话,你就永远不回来了。” “没有的事,我这不就回来了吗?”王纯赶忙再次上前。 这次柔妃没躲。 由著王纯抱住她的身子。 柔妃再也绷不住情绪,眼泪大颗大颗掉落,“一直以来,你不仅骗我,还把我当傻瓜一样玩弄。” 这哀怨的眼神,王纯看得心都揪著疼,“我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找藉口,所以我不解释。” “但我得告诉你,我是真的做梦都想娶你。” “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已经认定了!” 柔妃跟皇后不同。 跟她玩以退为进,说不准她就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 但她同样有弱点,就是非常吃王纯的甜言蜜语。 每次恼他,只要说几句暖心话,她就捨不得生他气了。 “真的?”柔妃那满是水汽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王纯非常认真。 “可是皇后那边……”柔妃有些犹豫。 “这……”王纯表情一僵,“皇后虽然脾气差点,还爱动手,但她待我,也是实打实的好。” “我受过她的恩,领过她的情,所以始乱终弃这种事,我也实在做不来。” 柔妃忽然变得有些紧张,“她这么好,那如果她让你选她,你会答应吗?” “如果我真要那么做,也不用这样躲著了。” 王纯很是无奈。 柔妃听后,这才稍稍放心。 可很快又突然警惕起来,“对了,你跟我说实话,除了我们两个,你还跟谁藏著关係?” “呃”王纯的心瞬间提起。 不用回答,光是他此刻的表情,就让柔妃瞬间明白了。 “是谁!”柔妃猛然挣脱,恼道。 “是……” “是端贤皇后?”柔妃的敏锐和聪慧,此刻展露无遗。 但很快,她就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对,不可能是端贤皇后,她是謫落人间的仙子。” “不食人间烟火,无喜无悲,无欲无求,就算別人说她明日要飞升我都信,但要说她能看上你……这不可能。” 不不不。 可能的柔柔,可能的。 就是她。 而就在柔妃正思索到底是谁的时候。 殿门外忽然传来太子妃的声音: “亚父在吗?舒怡来看您了。” 听到这个声音。 柔妃率先睁大眼睛,“难不成,是太子妃!” …… 第75章 还礼太子妃,却见上门討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还礼太子妃,却见上门討债 听了柔妃的猜测,王纯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他此刻几乎肯定,上辈子绝对亏欠了太子妃,不然的话,她不可能这么巧地跑来裹乱。 “不是,没有,別瞎说!” 王纯极力辩解,“好好一个小姑娘,咱可別造谣败坏人家名声。” 与此同时。 太子妃也已经跑了进来。 並且在她身后,还有四个小太监,抬著两个大食盒。 “亚父你看,这是我爹给你备的谢礼,里面装的,全是我家乡的特產。” 太子妃顺势打开食盒。 里面装的,的確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全是一些土特產。 好比菌子,山药,土鸡,蘑菇什么的。 “你爹就拿这些考验咱家?”王纯看完后笑著问道。 太子妃眉尖一挑,“当然不止,贵重的在最底下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说完,就趴在箱子边沿,撅著个小屁股,弯腰在偌大的食盒里翻找起来。 “往哪看呢。”柔妃悄悄掐了王纯一把。 “我……不是,我看箱子呢!”王纯十分冤枉。 经过短暂翻找。 太子妃最终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是一株老山参。 “百年老山参,这个不是我爹给的,是我偷拿著放进去的。”太子妃兴奋的解释著。 “呃……”王纯笑的很牵强。 百年山参,在太医院里,不算罕见,一根也就百十两银子。 不过话说回来,太子妃曾说,她爹也是当官的。 如今看来,却把区区百年山参当成宝贝藏著,说实话,在这贪墨成风的官场里。 也算是一枝独秀了。 “她父亲是为数不多的清官。”仿佛是看出了王纯的诧异,柔妃在旁小声提醒道。 “难怪。”王纯笑了笑。 同时对太子妃的好感,也更多了几分。 “你这么做,就不怕往后你父亲削减你的嫁妆吗?”双手接过人参,王纯笑著调侃道。 太子妃听后,表情有些古怪,却未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继续清点著带来的礼品。 “你俩先忙著,我去给你准备点回礼。”柔妃小声提醒道。 “回礼?”王纯稍作停顿,“嗯,还是我家娘子想的周到。” 柔妃红著脸白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换做旁人,自然不必回礼。 但太子妃不同,身为太子將来的正妻,一旦太子继位,就是皇后,对她自然要讲礼尚往来。 况且旁人送礼,都是討好巴结,也没那资格吃回礼。 但太子妃是真拿他当自家人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坦率地送土特產。 等东西拿得差不多后。 王纯又叫来宫女进行细致整理。 而柔妃也正好捧著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 看著她手里的木匣,王纯不禁有些怀疑,“这么小个盒子送出去,会不会显得咱两口子小家子气啊。” “你不懂別瞎说,好东西不在大小,这可是万金难寻的东西,尤其是对太子妃的父亲而言,更是价值连城,拿出去保管不会跌了你的脸面。” 柔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那行,有劳乖柔柔了。”王纯也不再多想,隨手接过了盒子。 说著,又走回到太子妃面前,“咱家手里也没啥好东西,你把这个带回去,算咱家的一点心意。” 太子妃见状,却面带犹豫。 “嫌少?”王纯不置可否地看著她。 “不是不是。”太子妃连忙摆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爹每次提到亚父的时候,常说你保护了整个京城,是真正的大英雄。” “总遗憾不能见上一面,所以,我就想……亚父如果真要回礼的话,能不能劳烦亲自走一趟。” 王纯恍然,“那有什么劳烦的,正好这会儿没事,你要方便,咱家现在就能去一趟。” 太子妃听后,顿时满心雀跃。 隨后两人跟柔妃说了声,便一同离开了后宫。 出了皇宫。 两人改换马车。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不大的院子前。 宅子看上去不大。 走进去后,也只有三进两出。 跟一般大官的宅子,完全没法比。 进了院子之后。 里面没有精致的摆设,反而有不少木工的工具和两座小窑炉。 再有就是水井旁一个洗衣服的大娘,和五个忙碌的家僕,他们有刨木头的,也有拉风箱烧窑炉的。 “大小姐!”有个眼尖的家僕,看到太子妃之后,当即眼前一亮。 顾不得手上的活,立马迎了上来。 太子妃点点头,“我爹呢?” “在后院做倒模,小的这就帮大小姐去叫。”家僕激动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 太子妃说完,便带著王纯,开心地朝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 很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正用灰砂做铸铁倒模。 而在他对面,则坐著一个身穿绸缎,手持旱菸的妇人。 “这是……你父母?”王纯有些惊讶。 “他是我父亲没错,但对面那个並非我母亲,我母亲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太子妃勉强一笑。 “对不住,没想到你母亲已经……”王纯略显尷尬。 太子妃摇了摇头,“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事。” 而就在两人正说话时。 对面的妇人也开口了: “裴大人,你说咱俩这帐,你都拖了三个月,也该还了吧。” 妇人抽了口旱菸,脸上满是催促。 “这……能不能再宽限几日,只要忙完这阵子,就能腾出些閒钱,到时候一定想办法先还你。” 裴长行面露难色。 妇人在石桌旁敲了敲烟锅,“您这话,我可听过太多次了,这回是真不行。” “不过奴家就奇怪了,同样是当官,你这官怎么就跟別人差那么多?” “別人当官,盆满钵满,你当官,家徒四壁。” “还为了製作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穷困到连祖宅都卖了,你图个啥?” 裴长行被说得老脸通红。 妇人则继续数落道:“您说说,才三千两银子,欠了这么久,这要换別的官,扣点灰下来都不止这个数。” “这……”裴长行低著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面对这一幕。 太子妃也很尷尬,“那个……让亚父看笑话了。” 王纯却满脸古怪,“你堂堂太子妃,娘家连三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 第76章 天工造物,太子妃的父亲要拜师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天工造物,太子妃的父亲要拜师 太子妃低著头,满脸窘迫,“未嫁之前,太子妃是別人瞎叫的虚衔,又不给俸禄。” 王纯依旧有些难以理解,“难道太子也不管你吗?” “倒也不是。”太子妃摇了摇头,“是我不想欠太子人情,朋友归朋友,钱要分清。” 朋友? 王纯面露古怪。 这丫头是不是对『夫妻』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而就在王纯正哭笑不得的时候。 太子妃却扭捏地看著他:“亚父……那个,能不能、先从你这儿拿点钱啊?” “啊?”王纯当场愣住。 这场面,怎么这么眼熟。 是了,记得清瑶先前也这么干过。 好傢伙。 一个公主,一个太子妃,居然都能混到跟奴才要钱花。 “就……就这一次,应下急。”太子妃面红过耳,看上去紧张又忐忑。 “你拿太子当朋友,不愿意欠他人情,就愿意欠我人情吗?” 王纯满脸无奈。 但也没真的不管这丫头。 从袖袋里摸出五张千两银票,“记得还啊。” 太子妃不回答,瞬间夺过。 “多了!那是五千两!” “都一样。”太子妃根本不管那些,就蹦蹦跳跳地朝她父亲那边跑去,“爹,我这儿有些钱,你先拿去还了。” “毕竟婶子帮衬咱们家这么久,人还那么好,总不能一直赖著。” “女儿你怎么回来了?”裴长行满脸意外,“还有这钱,难不成你是从太子那里借的?” 太子妃笑著解释道:“那没有,是从王公公那里要的。” “借的。”王纯跟上来更正道。 “这……”裴长行连忙起身拱手,“不知摄政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不料这话一出口。 原本还很强势的妇人,顿时满脸震惊。 眾所周知,裴长行这个当官的,从不打官腔,也不肯同流合污,就导致在官场上很不受待见。 而他女儿裴舒怡,虽然都说是太子妃,可也总不提什么太子。 让人觉得裴舒怡肯定不得宠,才会让家里落魄成这样。 甚至有人猜测,裴舒怡太子妃的身份,也不过是她想攀高枝想疯了,才编出来的瞎话。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怕了。 有些胆大的,还会落井下石,以欺负这所谓的『皇亲国戚』为乐。 可如今再看。 即便太子妃的身份真是假的,那也无所谓了。 仅凭她能跟传闻里的王纯,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这点,就比太子妃的身份还要让人震惊了! “草民卢氏,参……参见大人。”妇人慌忙拜见。 “嗯。”王纯微微点头。 太子妃则同时把银票递了上去。 妇人现在哪还敢要,连忙摆手,“不要了,奴家不要了,这钱……权当孝敬大人了。” 按照官场那一套,这钱她若接了,还能有命在? 以前都说裴长行不会做官,所以官场上没有大树护著,现在看来都是屁话。 如今这朝堂上,还有比王纯更大的大树吗? 太子妃明白她的顾虑,於是直接把银票塞给了她,“拿著吧,帮衬我家这么久,这是该给的,另外我这儿还有几十两散碎的银票,权当这三个月的利钱了。” 说著又拿了两张小额银票出来。 两人拉扯一番,隨后给了钱,便打发了妇人。 “爹,这儿还有两千两银票,您拿著用。”太子妃又把剩下的两张银票,顺手递给了她父亲。 “这哪行?还是你留著吧。”裴长行拒绝道。 “没事,宫里没什么开销,再说了,没钱的话,我找王公公要就好了。”太子妃抱住王纯的胳膊,脸上儘是理所当然。 王纯满脸错愕:这么理直气壮吗? 三人落座之后。 情况也跟太子妃说的差不多。 裴长行的確十分敬佩王纯,刚一坐下,就不断问东问西。 而对方的热情,也著实让王纯有些招架不住。 於是眼睛一转,立马拿出柔妃准备的回礼。 裴长行起初也没在意。 可当打开之后,铜铃大的牛眼立刻瞪圆。 那表情,慎重的仿佛看见了祖宗牌位。 王纯也很好奇,就顺势看了一眼。 里面装著一本书,上面列著《天工造物》四个字。 这確实像是柔妃会送的东西,毕竟相府是书香门第,文人领袖,赠书的確很常见。 “这不是爹心心念念,一直都遍寻不到的传说古籍吗!”太子妃也十分惊讶。 “这……这太贵重了,我实在不能要。”裴长行满眼不舍,嘴上说著不能要,一双手却攥得很紧。 王纯无奈地笑了笑,“区区一本书而已,不必……” “砰”的一声! 裴长行忽然情绪激动地拍案而起,“王公公,你这话,在下不敢苟同!这可不止是『区区』一本书!” “你可以侮辱在下,但绝不能侮辱这本传世奇书!” “呃……”王纯表情有些古怪,“没那意思,你想多了。” 裴长行却仍不肯放过王纯,直接翻开书页,递到他面前,“你来瞧,这可不仅仅是一本书而已,这上面,全是先人智……不,圣人智慧!” “里面不仅包含了桑蚕纺织,种植冶炼,还有陶瓷造纸,兵器舟车等等製造工艺!” 隨著他的翻页,王纯也顺势看了一些。 只是没过多久,却又忍不住频频摇头,“不行,这上面的记载,还是太繁琐,太落后了。” “你说什么!”裴长行彻底怒了。 不过这次,没等王纯开口,太子妃就先生气了,“够了爹!公公他好不容易来一次,还送了这么珍贵的回礼,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大声,像话嘛!” 裴长行表情一僵,隨后就满脸鬱闷地坐了回去。 那表情,简直委屈极了。 王纯见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好了,毕竟是你父亲。” “我没这么不听话的父亲!”太子妃抱著胳膊,气呼呼地鼓著粉腮。 “呃”王纯嘴角抽搐,接著又转向裴长行,“咱家绝非有意侮辱先人智慧,而是就事论事。” 说著,就隨便挑了前面几项技术,做简化处理后,儘量以对方能听懂的方式,稍微讲了讲。 裴长行从最初的不服,再到后来的震惊! 最后更是乾脆满脸的崇拜! “师父啊!”听到后面,裴长行忽然情绪激动地喊道:“呜呜呜……师父!求你!收了徒儿吧!” 王纯有些猝不及防,“你说……啥?!” …… 第77章 替太子妃出头,捎带赚俩小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替太子妃出头,捎带赚俩小钱 三人走到外院。 看家僕门分左右。 紧接著就见一男子,带著十来个持棍打手闯了进来。 看对方这架势,不用猜也知道是来找茬的。 站在后面的王纯,见状不由面色古怪地看向太子妃,“你这太子妃当的,当真是用窝囊两个字形容都不为过。” “我不爱仗势欺人。”太子妃摇了摇头,“太子妃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哦?”此言一出,倒让王纯再次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对面男子也发话了,“路上听闻,裴大人欠卢氏的三千两银子,已经还上了,那反过来说,欠本公子的一万三千两什么时候还啊?” 裴长行面露怒色,“你们別欺人太甚!当初借卢氏三千两,就是为了还你们的钱,如今哪还欠你!” “话不能这么说,谁家借钱不要利钱?”男子冷笑一声,“三千两是本金,你借半个月,不足月算整月,九出十三归,应还四千二百两才对。” “可你只还了三千两,剩余一千二百两利滚利,半年时间,翻来翻去,可不就成了一万三千两!” “你这是讹诈!”裴长行怒道。 “你別说那些没用的,这规矩就是规矩,你不还钱,咱就见官,到时候看大理寺是认你还是认我。”男子满脸囂张。 太子妃听后,眉梢紧皱。 他爹是当官的没错,但因为不合群,所以经常被排挤,如果见了官,多半会判输。 难道真的要用太子妃的身份,来平息这件事吗? 可她真的不愿欠太子人情。 “亚父……”想不到办法的太子妃,最后又把目光投向了王纯。 “咱家知道,你不愿欠太子人情,可怎么到了咱家这儿,你就能如此理所当然呢?”王纯哭笑不得。 太子妃被问得一愣,是啊,为啥? “罢了,可能咱家上辈子真的跟你有剪不断的纠缠,以至於你这辈子就盯上咱家了。”王纯无奈笑道。 太子妃小脸儿一红,低头不语。 反观王纯。 则顺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 而且数额不小,是一张十万两的大额票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啊,这些人明显讹诈,还钱算怎么回事?”太子妃赶忙小声劝阻。 她的本意,只是想让王纯主持公道,並非还钱。 “你別管,看著就好。”王纯邪魅一笑。 接著就拿银票朝男子走了过去。 “这钱,我还了。”王纯说著,就把银票递了过去。 男子有些错愕,似乎也没想到真有人还钱。 並下意识地接到了手里。 “找钱。”王纯淡淡提醒。 男子一皱眉,“拿十万两嚇我?怎么,以为我找不起这点钱吗?” 说完,就满脸不爽地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数出八万七千两,隨手递来。 不聊王纯却没接。 “错了,你应该找我四百七十五万辆,四捨五入,算你五百万两正好。”王纯隨口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男子瞪大双眼怒道。 王纯却依旧錶情平淡,“有帐不怕算,我给你十万两,你应还本金八万七千两。” “而我这人,借钱是按年算的,照你说的九出十三归,每月利滚利,滚到十二个月,你实际欠我四百七十五万两。” “四捨五入抹零,正好五百万两。” 男子脸色铁青,“你找茬消遣我!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 “別拿身份嚇我,我这人不经嚇,万一有个好歹,养伤费还得另算。”王纯斜睨对方一眼,笑道。 男子咬牙怒道:“我看你不是找茬,你是找死!” 说完,一扬手,身后十几个打手,立刻摩拳擦掌把王纯围了起来。 裴长行怕王纯受伤,想要阻止,却被太子妃拦了下来。 凭几个烂番茄,打王纯? 不如让他们去四营门口造反更容易些。 果不其然。 王纯这次甚至都没擼袖子。 只十几个照面,就把衝过来的打手『铺』了一地! 听著周围的惨叫声。 男子见王纯打完之后朝他走来,终於是有些慌了,“我……我爹是鸿臚寺卿,朝廷九卿之一,你敢碰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 “鸿臚寺卿吗?”王纯眉梢一挑,顺势停住脚步。 朝廷有三公九卿。 其中九卿又分大九卿和小九卿。 大九卿包括六部和三法司。 而鸿臚寺卿,则属於小九卿范畴,与大九卿不可同日而语。 但日常中,很多人也通常管小九卿叫九卿。 男子见王纯停下,以为怕了,不禁冷笑道:“你打了我的人,现在要是跪下赔罪,顺便再给个几十万两伤药费,兴许我能大发慈悲,不与你计较!” “不然的话!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纯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看他。 接著朝一个还算『囫圇』的打手踹了一脚,“去,叫鸿臚寺卿过来领儿子,告诉他,一个时辰不到,我就剐了他儿子。” 打手听完,抱著被折断的胳膊看向男子。 男子面色一冷,“好!好得很,这是你自找的!去,叫我爹来!” 打手赶忙点头冲了出去。 “我告诉你,现在就算你后悔也晚了!你就等著我爹带城防兵来弄死你吧!”男子咬著牙满脸狰狞。 “哦?”王纯不屑一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管皇城礼祭仪仗的,都能调动城防兵了。” “我爹与兵部侍郎交好,调几个皇城的城防兵而已,又有何难?”男子冷笑道。 “哦。”王纯恍然,“这里头还有兵部侍郎的事啊。” “何止兵部侍郎,管断罪监察的大理寺卿,还是我爹的挚交好友!到时候把你们往那里一送,只要我爹开个口,你们这辈子都別想活著出来!” 男子更加囂张。 大理寺跟鸿臚寺不同,因为大理寺有实权,属於三法司之列,专断官员,所以大理寺卿属於大九卿之一。 “大理寺卿?”王纯微微皱眉。 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人,但记不太清了。 不管了,今儿个管他什么大、小九卿的。 扎堆给他办了! 而就在王纯正想著的时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是谁!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伤本官家僕,还无法无天地扣押本官的儿子!我看你们真是反了天了!” …… 第78章 你这孩子养废了,换个吧 鸿臚寺卿很快带人衝进了裴家。 只是刚一进院,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那站在院子里的,仿佛……有点儿眼熟! “爹!你终於来了,这几个人,仗著裴大人的官位,想讹诈孩儿,还打伤了咱们的家僕!爹你快带他们去大理寺找公道啊!” 男子率先飞奔过去,委屈地哭著喊道。 不料鸿臚寺卿却一动不动,僵硬的脸上,也逐渐开始冒出冷汗。 不可能,应该是认错了。 那位祖宗应该在皇宫里,怎么会没事跑这里来? 一定是样貌相仿罢了。 但不料。 王纯接下来的话,瞬间打破他仅存的侥倖,“鸿臚寺卿?可认得咱家?” 鸿臚寺卿听完,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再往后看。 鸿臚寺卿的表情也更加精彩。 身为专管皇城礼祭仪仗的人,自然也参加了那次太子监国的朝会。 当时太子妃就坐在柔妃身边。 不成想今日又在裴家见到了她。 难不成裴家姑娘是太子妃的事,並非以讹传讹! 男子明显还没弄清状况,见气氛僵住,於是大喊道:“爹!快抓他们!然后就跟过去一样,不听话的全送去大理寺!让……” 听到儿子的喊声,鸿臚寺卿猛然清醒过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咣”的一脚猛然踹去。 “闭嘴!!” “爹……”男子面带茫然。 鸿臚寺卿却不理他,而是直接跪在王纯面前,“微臣参见摄政大人,参见太子妃殿下!” 男子瞬间傻眼。 跪在地上的鸿臚寺卿,整个人匍匐在地面,全身剧烈抖动。 王纯没搭理他,而是绕过对方,朝门口城防兵总长走去。 “你们城防兵,什么时候也管帮鸿臚寺抓人了?” 此言一出。 二十个城防兵瞬间被嚇得脸色煞白。 城防兵,均出自九门兵营。 他们平时归九门管,但参与到京城巡防的时候,兵部也有临时调度权。 “属下知罪!愿请赐死!” 九门的兵,自然都认得王纯这个救命恩人。 王纯淡然道:“你们不过是听令行事,倒也罪不至死,回去每人领二十军棍便罢。” “另外,转告兵部侍郎,不能干就滚蛋,別以为是兵部的,就能调兵私用!” “是!”城防兵总长恭敬抱拳。 “还有,方才这蠢货提到了大理寺,你们去通知一下龙胆卫,叫他们查查这些年,大理寺到底还帮多少人擦过屁股。” 王纯又吩咐道。 “是!”城防兵总长立刻领命。 而王纯则走回到男子面前,“你爹来了,现在咱家倒很想感受一下,你说的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子此刻早已被嚇得瘫软在地,哆嗦著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王纯皱了皱眉,转而看向鸿臚寺卿,“你儿子,欠咱家五百万两银子,这钱,给是不给?” 鸿臚寺卿连连磕头,把额头磕出血都不敢停,“给!臣一定给。” “很好。”王纯点头,“三天內,咱家要看到银票。” “另外,你这儿子,养废了。” “听咱家一句劝,换个吧,別到时候连累你全家就不好了。” “是,臣一定妥善解决此事。”鸿臚寺卿眼里闪过挣扎,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他知道,王纯这已经算给面子了。 不然的话,以王纯的权势,诛他全族也不过是写张圣旨的事。 “带著人,滚吧。”王纯淡然道。 “是,臣这就滚,这就滚。”鸿臚寺卿千恩万谢,爬起来后便迫不及待地带人离开了。 杀个大臣虽然简单,可如果捞不到好处,就太没意思了。 五百万两银子! 按照龙胆卫对百官的统计,其中鸿臚寺卿的家產,至少有六百万两。 每次礼祭仪仗,皇帝都少不了排场和面子,隨便一样礼器,动輒成千上万两白银。 这里头的油水可不小。 如果杀了他,单靠抄家,別说六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估计都抄不出来。 这帮当官的,太懂藏钱。 但让他活著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筹钱。 五百万两不多不少,能让他肉疼,但不至於逼死他。 解决了这件事以后。 王纯便立马告別了裴长行。 不走不行。 这廝太缠人! 裴长行委屈巴巴,却也不敢硬拽。 只能叫住太子妃,苦苦哀求:“乖女儿,我看你仿佛跟王公公关係很好,要不你帮帮爹,求他收了我当弟子。” 太子妃满心不愿,“他都说了不收弟子,这样根本没用。” 裴长行急得抓耳挠腮,“要不这样,咱退一步,往后我遇著难题,就给你送信,然后你再去求他。” “虽然要辛苦你一趟趟往他那里跑,的確委屈了你,但你就当帮帮爹的忙。” “这王公公,智慧如妖,天纵之资,若是不得张扬,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太子妃听完之后,却猛地停顿了一下,“你方才说什么?” “暴殄天物啊。”裴长行捶胸顿足。 太子妃嘴角一翘,“上上一句。” “要辛苦你一趟趟往他那跑?”裴长行试著问道。 “嗯咳!”太子妃轻咳一声,原本的气恼,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耐人寻味的期待和羞涩,“辛苦的確是辛苦了些,不过为了帮爹的忙,多去公公那边跑几次,也是值得的。” “女儿!你……你真是爹的大恩人啊!”裴长行再次哭喊起来。 太子妃摆了摆手,“那没別的事,我就先陪公公回去了。” “爹你也要多用功,多想些难点的问题,別弄那些一句话就能解释清的。” 裴长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太难的话,会不会太耽误王公公时间?” 太子妃忙摇头,“不耽误,时间越久越好,咳咳……我是说,那个,太简单的话,会显得爹太没学问,人家都不稀罕教了。” “有道理啊!”裴长行眼前一亮。 丝毫没注意太子妃心虚的眼神。 “那就说好咯。”太子妃甜甜一笑。 转身轻提裙摆迈上马车。 …… 回到皇宫。 刚陪著太子妃回到养心殿,就正好碰见了太子。 太子见太子妃抱著王纯的胳膊有说有笑,眼中立马闪过一丝光亮和兴奋。 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亚父来得正好,我正有急事找您。” “什么急事?”王纯不解问道。 …… 第79章 父债女偿,代价可不小 太子拉著王纯的手腕,往旁边石凳一坐,“亚父,礼部那边刚传来消息,说各国特使听闻要撤销岁幣以后,果然闹了起来。” “还有,匈奴那边的使团,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偷偷离开京城,因此未能將岁幣拿回。” “对了,说起这个,匈奴公主还留了封信,说要转交给亚父。” 言罢,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未拆的信封。 王纯隨手接过,拆开后就见里头写著: 王后敬启,此次不告而別,实属无奈。 只因夜宴之乱后,大国师料定贵国朝堂將被顛覆,若久留,必生变,虽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儘快离开。 此次未能当面道別,还请王后体谅。 看完书信后。 王纯闭目长嘆,“这匈奴国师,不简单。” 太子却笑道:“那也不怕,匈奴公主有国师,我有亚父,未必惧他。” 王纯看了他一眼,心里有句话却没说出口,那就是匈奴国的公主,至少比你好带得多。 人家君臣之间,是相得益彰。 而你,一言难尽。 “既然没拦住,便不用管了,先平定其余使团再说。”王纯深吸一口气,“太子可下道懿旨,通令各使团,三日內儘速离境。” “若不照做,时间一到,立刻驱逐。” 太子犹豫了一下,“硬赶的话,不太好吧。” “都撕破脸了,你还管他好不好做什么?”王纯皱了皱眉,“以前朝廷倒是很有礼貌,还到处撒钱,结果呢?” “小国蹬鼻子上脸,大国越来越看不起你,何必?” “这……”太子面露尷尬,“亚父教训的是,我这就命人去办。” “嗯。”王纯点头。 接著便出了养心殿。 但不料,才入后宫。 正要前往翊坤宫时。 不远处却跑来一名宫女,並小心地稟报导:“公公,常妃娘娘有事找,想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王纯满脸疑惑,“找咱家?何事?” 宫女答道:“娘娘没说,但看上去很慌。” 王纯也没再问。 转身便去了常妃的寢宫。 不料刚到殿门口,闻讯跑出来的常妃,就直接迎面跪了下去,“公公恕罪!求公公饶过我爹这一次!” “你爹?”王纯面带不解,“你爹是谁?要咱家饶他什么?” 常妃跪伏在地,“回稟公公,我爹正是大理寺卿,听闻今日因为鸿臚寺卿的事,惹到了公公,遂捎信进宫,叫贱妾设法求情。” 王纯恍然,难怪听到大理寺卿的时候有点耳熟。 记得最早得罪常妃的时候,乖柔柔就曾提过,常妃的父亲是大理寺卿。 思及此。 王纯忽然面带戏謔地蹲到她面前,然后单手捏起她的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她,“你爹他,公然以权谋私,官官相护,问题相当大。” “所以,如果你想帮他的话,那代价可不小。” 常妃忙道:“无论多大代价都好,只求公公能放过我父亲。” 王纯听后,邪魅一笑,“好,既然你坚持,那么咱家便成全你。” “现在,咱家要你像头回那样,绑好手腕,然后把自己吊在床边。” “这……”常妃小脸儿泛白。 想起上次被他拿著孔雀翎抽打的疼痛,至今心有余悸。 “怎么?办不到?”王纯缓缓起身。 “不,办、办得到。”常妃生怕他转身离开,於是赶忙答应下来。 之后。 便自觉地拿来白綾,绑上床架,又顺势缠上双腕,跪在了粉榻边。 王纯看她准备好后,隨即走上前,双手握住她的后领,往左右一扯。 只听得“呲啦”一声。 冰蓝色的纱裙瞬间裂开,使她整个美背全部暴露出来。 常妃又羞又窘,却也不敢反抗或移动。 王纯颇为满意,於是走到画缸前,隨手抽了一根孔雀翎出来。 常妃面色潮红,眼里儘是恐惧和紧张。 不料等了好一会儿。 想像中的疼痛始终没来,反而美背上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酥痒。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摆脱王纯手上的翎子。 “別动,你也不想你父亲出事吧。” 王纯脱口提醒道。 说完后,自己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么那种欺男霸女的感觉又来了! “咳咳!”王纯清了清嗓子,又转身点了根檀香,“別说咱家不给机会,这根檀香燃尽之前,你若能坚持不发出声音,咱家便饶了你父亲。” “否则的话,一切照旧,公事公办。” 常妃听后,內心一喜。 她也常用檀香,知道这东西烧得很快。 坚持到烧完,想来不难! “嗯,你来吧。”常妃深吸一口气,看上去信心满满。 王纯邪笑一声。 隨即將翎子轻轻扫过她的美背,自后颈,至尾椎。 常妃身子猛地一颤。 要不是她及时咬住下唇,怕是这一下就让她叫出来了! 王纯顿觉好笑,於是戏弄般地將翎子扫过她左边腋下。 常妃扭动的更加剧烈,一双玉手也吃力地抓住了白綾。 此刻的她,额边见汗,全身赤红,同时指尖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王纯没有停歇,將翎子调转位置,顺势扫过她右边腋下。 “哈……”咬紧的下唇猛然弹出贝齿,一声似哀嘆般的长喘猛然释放。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这还仅仅是开始,而那檀香,此刻才仅仅烧了一个头! 王纯慢慢靠近,接著双手穿过她的腋下,顺势將翎子扫过她精致的锁骨。 常妃身子剧颤,却仍在苦苦支撑。 “要认输吗?” 王纯那带著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常妃听后猛摇脑袋。 带著桂花醇香的长髮,摆动间不时扫过王纯的脖子。 隨著翎子开始下滑,常妃的呼吸也越发紊乱。 她突然开始怀念被王纯抽打的感觉,那虽然疼,但至少能忍。 可这次不同,每一个呼吸,都像是一场极致的精神折磨。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已经不太清醒的意识,也开始加速被扫过的翎子剥离。 王纯微微一笑。 却没再动她,反而忽然抽身后退。 常妃身子不断扭动,仅剩的理智,让她始终压抑著自己。 本以为王纯停下后,终於能鬆一口气。 但非常反自然的是,当王纯不再动作之后,她反而觉得极不適应,全身更是仿佛在被蚂蚁啃噬。 再看一眼那根檀香,此刻也只烧了不足半寸! 王纯轻笑一声。 隨后便又重复起了方才的动作。 如此一轮又一轮的躁动,让常妃整个人都时刻处於濒临崩溃的状態。 但为了能给家人求得一线生机,即使大脑一片空白,她都仅靠本能,硬坚持了下来! 这让王纯都忍不住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好吧,你贏了,算你厉……” 呲啦! 不断被扯弄的白綾,终是不堪重负。 撕裂的声音,直接打断王纯剩余的话。 紧接著。 猝不及防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失去理智的常妃,猛地按在了地毯上! 之后便是一阵雨点般的乱亲。 未经人事的她,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就是一种本能,催促著她儘快做些什么。 …… 第80章 你惹他?他是肯吃亏的主吗! 感觉好像……有点玩脱了。 王纯做梦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结果。 “有什么话想说吗?”表情中带著一丝古怪,王纯扭头问道。 反观跟他並排躺在地毯上的常妃,面色红润中透著疲惫,“没想说的,只是觉得,受了这么多年的罪,老天爷总算补偿了贱妾一回。” 王纯听后,没再说话。 反观常妃,却挣扎著坐起身,忍著疼痛和不適,並膝跪在王纯身边。 脸上透著卑微和恳求,“贱妾知道了公公的秘密,清楚命不久矣,接下来,毒酒也好,换一根白綾也罢,贱妾都毫无怨言。” “但还是求公公,能放过贱妾的家人,往后九泉之下,贱妾也只会记住公公的好。” 王纯侧过身面向她,同时单手撑著脑袋,“你的意思是,如果咱家不放过你家人,你就会记咱家的仇,对吗?” 常妃慌忙摆手,“不是,贱妾没那个意思。” 闻听此言。 王纯忽然大笑出声。 接著躺回地毯上,伸开四肢打了个哈欠,“放心吧,咱家虽说算不得好人,但讲诚信。” “既然你真的挨过去了,那你父亲的帐,自然一笔勾销。” 常妃顿时鬆了口气,但很快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至於你……”王纯重新朝她审视起来,“说实话,咱家总有些不甘心。” 常妃眼神茫然,“什么?” “咱家很少输,可今日却在你这里碰了钉子,所以不甘心。”王纯语气停顿了一下,接著用手指挑过她粉色的膝盖,“不贏你一次,咱家道心不稳。” 原本已经绝望的常妃,此刻重燃希望,“要是……要是贏不了呢?” 王纯思索片刻,接著伸出三根手指,“三次,如果三次还贏不了你,咱家便不计较被你得知秘密的事,如何?” “真的吗?那一言为定!”常妃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突然忍不住扭捏起来,“不过,既然是打赌,总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所以,能不能……让贱妾也加个彩头?” “说来听听。”王纯不置可否。 “若公公输的话,除了免贱妾的罚之外,还得再另外答应贱妾一个请求。”常妃忽然心虚似的低著头,不敢跟他对视。 “什么请求?”王纯没有立刻答应。 常妃臻首垂的更低,“公公放心,肯定是公公能做到,且不会太难的请求。” “这……”王纯稍作考虑,“好,成交。” 真做不到的话,到时候反悔就是了。 …… 两日后。 兵部侍郎『主动』辞官。 鸿臚寺卿则准时送来五百万两银票。 同时大理寺卿也通过常妃,私下送了一百万两,以感谢王纯的宽赦。 至此,加上太子先前给的谢礼,王纯手上也积攒了將近千万两白银。 看著白花花的银子,王纯笑了。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掌权。 这来財的速度,就算是最厉害的奸商都望尘莫及! 时至午后。 太子传旨在御书房召集摄政大臣。 王纯到了之后,入眼可见,又是整箱整箱的银子。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从各国使团那里,缴回的岁幣。 不过让王纯有些皱眉的是。 原先属於他的座位,如今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臣占据。 “这位便是本宫的外公,原户部尚书张云寿。” 坐在龙椅上的太子,在见到王纯之后,连忙站起身介绍。 不料那张云寿,在见到这一幕后,立马紧皱眉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显然是对太子起身迎接感到不满。 “张大人,久仰。” 王纯走到对方面前,隨口打了声招呼。 张云寿却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朝他斜睨一眼,“嗯。” 这漫不经心的回应,瞬间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变得异常僵硬。 好在王纯並未计较,而是直接走到他的下手位坐了下去。 张云寿嘴角斜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这次的下马威很是满意。 倒是夏知秋和苏毅,表情古怪地对视了一眼。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王纯可绝不是肯吃亏的主,你惹他,你能好得了? “这次召集眾爱卿,主要也是为了介绍一下本宫的外公,顺便把这些银子归还回去。”太子语气中透著紧张。 张云寿听后,面带笑容地拱了拱手,“你是外公的好孙儿,自己人何必分那么清。” “不过,既然要回来了,那外公就先收著,回头你要用时,再来找外公拿。” 太子点头回应。 但不料。 没等张云寿得意完,王纯却忽然冷笑一声,“这恐怕不太对吧。” 张云寿眉头紧皱,“哪里不对?” 王纯站起身问道:“请问张大人,这钱,是谁从你那借的?” “这还用问,自然是陛下借的。”张云寿答道。 “给谁的?”王纯追问。 “给外邦的。” “给了吗?” “给了。” “那这钱是谁的?” “……”张云寿一脸的莫名其妙,“按说是外邦的,你问这些废话做什么?” 王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皇帝借的,给了外邦,你帮了皇帝,好人给你当了。” “如今咱家扮了坏人,从外邦手里抢了回来,你却说这钱是你的,合著里外里,你是好人兼功臣,咱家就是纯恶人,是这意思吗?” 张云寿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纯答道:“意思很简单,有能耐,你自己找各国特使要去,別等旁人辛苦完了,你跑来摘果子。” “这钱本来就是我的!”张云寿怒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王纯眼神转冷,“方才刚捋完的事,忘了?” “你的钱,已经被皇帝送给了外邦。” “而这些钱,是咱家从外邦手里抢回来的。” 要说起来,王纯原本也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 就算被抢个座位,看在他年龄大的份上,也可以不跟他计较。 没想到这孙子蹬鼻子上脸,动輒標榜太子外公,还目中无人。 惯的! 至於说先前张云寿给过谢礼的事,王纯要的也不理亏。 且不说他的確保奏了太子。 光是王纯如今赋予太子的地位,还有放任张云寿摄政大臣的位置,都不止区区三百万两。 “太子殿下!此人太过猖狂!臣请旨立刻將其捉拿治罪!”张云寿说不过王纯,乾脆转而向太子施压。 太子十分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外公,你刚来京城,一路舟车劳顿,要不还是先回去歇歇,至於这件事,本宫觉得,还是照王爱卿的意思办吧。” “什么!”张云寿满脸怒色。 “本宫累了,今日到此为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太子急忙起身,不等张云寿再开口,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张云寿怒火无处发泄,於是朝著王纯吼道:“好!很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囂张到几时!” 王纯玩味一笑,“张大人,不送。” “哼!”张云寿一甩袖子,“咱们走著瞧!” …… 第81章 与常妃省亲,初涉三法司 出了御书房,王纯没急著回后宫,而是径直去了司礼监。 来到文库殿,王纯直接叫来了掌司太监,“把张云寿的卷宗找出来。” “是。”掌司太监不敢怠慢,闻言连忙去寻。 不多久。 一叠卷宗便被抱了过来。 待看完卷宗之后,王纯都不禁佩服这老小子的手段,从其父亲手里接过万贯家財,之后就仿佛开了掛一样,一路风生水起。 硬是从万贯家財,发展成了如今的亿贯家財! 不对。 这並不正常。 按道理讲,在生產力极度落后的时代,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年內,实现如此大的財富跨度。 任凭经商头脑再强,生產力和消费力跟不上,那都是白搭。 即使他担任过户部尚书兼国丈也没用。 手里有个三、四千万两银子,王纯信。 过亿两白银,累死他都赚不来。 “这是全部卷宗吗?”王纯皱眉看向掌司太监。 “这的確是全部的『正式』记载。”掌司太监连忙答道。 “正式记载?什么意思?”王纯追问道。 掌司太监解释道:“回公公的话,张大人曾担任过户部尚书,又贵为国丈,有些事关乎朝廷顏面,所以正式记载多少都会美化一些。” “你觉得咱家想看的是这些吗?”王纯面露不悦。 掌司太监立马跪地请罪:“公公恕罪,奴才知错,若公公想知道些更隱蔽的事,奴才这里还有些野史能看。” “那些大多都是底下龙胆卫私下记录。” “调出来。”王纯冷著脸命令道。 掌司太监赶忙起身去寻。 大约半炷香后。 便又抱来了一摞卷宗。 王纯打开一看。 这一次。 是越看越心惊。 越看越愤怒! 王纯自詡算不得君子,更谈不上是好人。 可这张云寿,简直就是恶贯满盈,猪狗不如! “这上面记的事,是道听途说,还是確有其事?” 谨慎起见,王纯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掌司太监答道:“回稟公公,如今龙胆卫行事,多数带有个人喜好,所以记录的东西,也是半真半假。” “半真半假?”王纯面色微沉。 就算有一半是真的,这张云寿也还是猪狗不如! “若是公公想要求证真偽,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掌司太监小心地解释道:“可去大理寺一问。” “那里专门负责纠察官吏,但凡涉及官员的罪证,在不被司礼监收录的情况下,龙胆卫通常都会直接转交给大理寺。” “因此,大理寺那边的卷宗,肯定更加详细。” “大理寺吗?”王纯双眼微眯。 之后便离开了司礼监。 …… 常妃寢宫。 “贱妾见过公公。” 刚听见王纯到来,常妃就小跑著迎了出来。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著了淡妆。 王纯眉梢一挑,“著了妆?” 常妃见他注意到了,忍不住甜美一笑,“嗯,公公可还爱看?” “更精致了些,却不知,是为谁著妆?”王纯问道。 “自然是为了公公你。”常妃直言不讳,双眼如蕴春水。 “你如何料定咱家今日会来?”王纯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无法料定。”常妃摇了摇头,“每日里准备著,总好过不准备,万一来了,也好叫公公更尽兴些。” “倒是有心了。”王纯听后甚至满意。 常妃主动走上前,搀住他的手臂,“公公今日前来,是准备续上次的赌约吗?” 说实话。 经过王纯的滋润之后,初为人妇的常妃,食髓知味般,仿佛换了个人。 变得更润,更媚,更有女人味了。 看王纯的眼神,也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跟渴望。 “並非为了赌约。”王纯摇了摇头,“你简单收拾下,咱家今日要带你回趟娘家。” “回娘家?”常妃满脸疑惑,“现在吗?” “没错,咱家有事要找你父亲,到时候有你在旁边,也免得你父亲太拘谨,或以为咱家是去找茬的。”王纯笑著解释道。 “好啊。”常妃面露喜色,“贱妾也好久没回过娘家了,公公稍待,贱妾这便前去准备。” 说完,披了件白色狐裘。 便和王纯一道离开了皇宫。 乘坐皇室的豪华马车。 两人很快来到常府。 比之太子妃的娘家,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一切都透著恢宏和奢华。 连门口的护卫,穿的都是上等缎子! 当看到是常妃返家之后。 护卫连忙叫来管事,临时凑起仪仗,敲锣打鼓,通知老爷。 然后又叫家僕净水泼路,丫鬟再以红毯铺地,一家人这才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 “微臣常方朔,恭迎娘娘千岁!” 大理寺卿常方朔,率先带头拜见。 这也是应有的君臣之礼。 “女儿见过父亲。”常妃也隨之点头还礼。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贵妃省亲,可不是小事,你该早些捎信回来,也好多给你准备些排场。”常方朔大笑著说道。 而就在这时。 王纯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常大人,咱家不请自来,不知是否欢迎?” 常方朔脸色连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顿时紧张起来,“摄政大人能来寒舍,乃是蓬蓽生辉的大事,自然欢迎。” “嗯,既如此,咱家就不客气了。”王纯满意点头,之后便径直朝府中走去。 常方朔心里直打鼓,悄悄叫住常妃,低声问道:“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不打算放过为父吗?” 常妃给了个安心的笑容,“父亲不必多心,先前的事,已然揭过,至於公公这次为何而来,女儿也並不知晓。” “父亲只管好生招待即可,不碍事的。” 常方朔见女儿如此篤定,才算稍稍放心。 来到正堂。 几人分主宾落座。 常方朔先是寒暄了几句,之后面带尷尬地看向王纯,“王公公,有关上次鸿臚寺的事……”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王纯摆手打断,“常妃娘娘已经给了咱家足够的诚意,咱家也不是不知趣的人。” 此言一出。 常妃脸上划过一抹緋红。 嗯,是很有诚意。 有诚意到把身子都给他了。 常方朔並不知情,以为王纯说的是后来给的一百万两银子。 於是彻底鬆了口气,“那不知,公公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只要能用上下官的地方,下官必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王纯见他如此通透,也不囉嗦,“咱家今日前来,除了陪常妃娘娘省亲之外,还想找大人帮忙查个人。” “谁?” …… 第82章 一个太监,能干什么 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张云寿。” “张大人?!”常方朔瞪大双眼,显得十分忌惮。 “不错,咱家想要有关张云寿的所有留案卷宗。”王纯表情平淡的看著他。 “这……”常方朔眼神乱飘,“不知大人为何突然想要他的卷宗?” 王纯面露不悦,“咱家一定要跟你解释吗?” “不敢不敢……”常方朔赶忙摆手,接著稍作犹豫,便传来了管家。 耳语一阵之后,管家便退了出去。 大约盏茶功夫。 管家匆匆赶回,怀里则抱著一叠卷宗。 “大人请过目。”常方朔接过卷宗,並双手奉上。 王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当面打开查看。 片刻过后。 王纯的表情越发难看。 最后直接把卷宗往桌上一丟,“常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咱家能原谅你第一次,就一定能原谅你第二次?” “大人息怒!”常方朔瞬间冷汗直冒。 常妃这时也坐不住了,赶忙走上前对父亲劝说道:“父亲,你怎么如此糊涂,公公想要什么,你给便是,为何要激怒公公。” 常方朔擦著汗,脸上儘是为难之色。 两个都是摄政大臣,要他选边得罪,他还真有点难以抉择。 常妃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於是乾脆摆正表情,“父亲,不管你怎么想,女儿都肯定是公公这边的。” “死亦不改!” 常方朔纠结半晌,最后一咬牙,说道:“不是下官不懂事,而是这张大人,属实惹不起啊。” “哦?”王纯表情平淡的看著他。 “诚然,王大人您手里眼下有三万多精锐,在京城的確无人敢惹,但您又是否知道,那张大人手里,其实也握有十万水师?”常方朔满脸慎重的问道。 王纯听后面不改色。 常妃则满脸惊讶,“他弃官之后,不是一直在经商吗?手底下哪来的水师?” 常方朔缓缓解释道:“天御大爆炸,前任皇后身死,张大人悲痛欲绝,弃官之后便返回了江东老家。” “虽消沉了一阵,但没过多久便重新振作,利用一些手段,疯狂敛財,並秘密组建了一批水师。” 王纯听后,不禁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些,咱家自然知晓,若真怕他,又何必来查他?” 常方朔深吸一口气,“大人是想跟他对簿朝堂,借群臣之手压制他吗?” “对簿朝堂?压制?”王纯笑了,“你以为,咱家查他,是为了参奏他?” “你错了,咱家根本不在乎什么王法律令,咱家只是想在弄死一个人之前,搞清楚他是否真做过那些事罢了。” “也免得,冤枉了谁。” 常方朔表情慎重地小声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打算直接动手?” “这似乎不是你该问的。”王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 “是,下官多嘴。”常方朔赶忙收敛態度,“其实下官也是在替大人担心,那十万水师,可不比当初的十万叛军。” “那些水师训练有素,实力与正规军不相上下,若真打起来,大人可能会吃亏。” 王纯却依旧神態自若,“十万水师而已,嚇不住谁。” “这……”常方朔见他油盐不进,也只能硬著头皮站起身,“好吧,既然公公这么说,下官再劝就显得矫情了。” “请大人稍等片刻,下官这就亲自去取真正的卷宗。” 说完,抱了抱拳,便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 常妃也缓缓走到王纯面前,帮他斟满茶水,赔罪道:“我爹经常不明事理,还请公公莫要见怪。” 王纯没好气地在她腿上捏了一把,接著顺势上滑,“你爹方才的確有点不懂事了。 常妃小脸儿嫣红,“別……这里是正堂,会被看到。” 王纯却懒得管那些,直接一把將她拽到怀里,同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给你个机会,父债女偿。” “公公,求你了,我爹待会儿该回来了,叫他看见的话,贱妾就真的没脸见人了。”常妃面露急切,却不敢挣脱开。 王纯也不鬆手,“当真看见了,咱家大不了直接提亲就是。” 常妃听后,焦急的眼神瞬间不见,转而眼前猛地一亮。 原本放在他胸口推拒的双手,也放弃了抵抗,转为反抱王纯。 王纯见她不再反抗,也就顺势朝她的小嘴儿亲了下去。 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常妃才再次恢復理智,並连忙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却没有慌张,反而带著一丝羞喜,同时小声在王纯耳边说道:“待谈完正事,公公可隨贱妾前往闺房一趟。” “这种事儿,倒也不急,回你寢宫再来也不迟。”王纯笑道。 常妃却满脸俏皮地提醒道:“难道公公不想试试,在当朝三品大员的家里,欺负他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是什么感觉吗?” 说完,还不忘亲了下他耳垂。 王纯只觉脊椎自下而上麻了一下,“你摊事儿了,今天要是不让你横著回宫,咱家王字倒著写!” 与此同时。 常方朔也正好抱著卷宗走了进来,“你二人在做什么?” “方才公公问了些私事,不便张扬,女儿就凑近些告诉了他。”常妃脸色依旧红润,语气儘量保持镇定。 常方朔听后也没怀疑,就把卷宗送了上来,“大人请过目,这上面的,都是在大理寺备留过证据的,如果大人对哪项感兴趣,下官可立刻派人去取。” 王纯翻开一看。 这次的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根据卷宗內容来看,司礼监所谓的『野史』,看来也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张云寿,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猪狗不如! 隨意抽调了部分证据,也全都准確无误。 看完之后。 王纯顺势收起卷宗。 说起来,也是时候开始徵兵了。 如今手上有不少閒钱,用来徵兵倒是足够了。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 便是武器! 说起这个,王纯脑海里猛然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痴迷各种工业技艺的裴长行,也就是太子妃的父亲。 不过话说回来,一直没太留意,裴长行到底是个几品官。 朝堂上也从未见过他。 想来应该不会太高,不然也不至於落魄成那样。 “对了父亲,女儿的房间可还乾净?”常妃见事情谈完,隨即朝著父亲问道。 “那是自然,每天都有丫鬟打扫,乾净得很。”常方朔笑著答道。 “那正好,女儿一路返家,疲惫得很,想去沐浴一番,顺便歇脚,还请父亲叫丫鬟儘快准备些温水过去。”常妃面色如常地解释道。 常方朔自然没意见。 “对了,沐浴前,尚有些事需跟公公详谈,还请父亲吩咐下人,莫要靠近偷听。”常妃隨口说道。 “放心,我会告诫下人,不去打搅你们。”常方朔並未怀疑。 也难怪。 一个太监。 能干什么? …… 第83章 大理寺內,首戏常妃 千金大小姐的闺房內。 王纯刚进屋。 就要把常妃抱去床边。 不料却被她慌张拦住,“別,待会儿染脏了被子,不好收拾。” 王纯稍作停顿。 接著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邪魅一笑,“难怪你叫丫鬟准备温水沐浴,会玩。” “对了,上回的三次之约,也正好续上一次。” “公公又在想什么花样?”常妃红著脸轻抿小嘴儿。 王纯看了看了看周围,正好瞧见小窗外屋瓦上,有一尺长的冰凌垂下。 於是走出去敲了一根下来。 “去温水里坐著。” “能不能换个物件儿,这、太凉。” “没难度怎么贏你?” “那……只许在背上,其余地方做不得数。” “行。” …… 皇宫內。 养心殿。 太子將张云寿迎入宫中。 途中碰见在宫院內盪鞦韆的太子妃,老眼不由亮了一下。 很明显,张云寿年纪虽大,却也偏爱这口,尤其是太子妃这样,精美如白瓷般的小姑娘。 看到张云寿愣在原地。 本应出言提醒的太子,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喉结连动,仿佛在期待发生点什么。 “想必这就是太子妃吧,外孙倒是好福气。”张云寿双眼微眯,捋了捋鬍鬚,“外公在外这么多年,都未曾遇见过这么俊的丫头。” “外公过誉了。”太子低头赔笑。 “说的是实话。”张云寿感慨道:“俗媚的丫头倒是见过不少,能有她千分之一的,尚未见过。” 说完,还忍不住咂了咂嘴。 太子听后,也不急著去殿內了,反而投其所好的指了指旁边的石桌,笑道:“外公请。” 张云寿抚须点头。 两人落座。 太子隨即朝太子妃招呼道:“舒怡,还不快些过来拜见外公,顺便奉茶上来?” 原本正在鞦韆上跟宫女有说有笑的太子妃,听后顿时有些不悦。 但出於礼节,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见过张大人。”太子妃盈盈一礼。 看著面前的太子妃,闻著飘来的少女体香。 张云寿短暂失神,同时呼吸也有些加速,“这孩子,叫错了,该叫外公。” “未嫁之前,理当分出远近。”太子妃语气平淡。 太子则满脸尷尬。 他不明白,明明面对王纯的时候,太子妃就格外健谈,且不拘泥於男女之防。 可到了本应更亲的外公这里,反而如此生分。 思索过后,太子很快明白过来,是了,大概因为王纯是太监,所以她才没有设防。 为了缓解气氛,太子隨即转移话题:“外公此次入宫,是有什么事吗?” 张云寿艰难的將眼睛从太子妃身上移开,同时色令智昏的当场答道:“自然是为了王纯之事。” 原本打算离开的太子妃,听到后突然停下。 接著装作倒茶的样子,又朝桌边走近了些。 “是为了王爱卿吗?”太子面露难色。 “此阉奴不死,难消老夫心头之恨!”张云寿一捶桌面,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老夫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岁幣之事,老夫必不能与他善了!” 太子嘆了口气,“外公,您消消气,这事儿,真不好办。” “有什么不好办!不过是个卑贱的阉奴,老夫不信,他还能翻天不成!”张云寿脸色铁青地怒道。 太子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最后无奈解释道:“实不相瞒,王纯如今,还真有翻天的本事。” “不说別的,京城之內,三万多精锐,如今尽在其麾下,若真惹了他,待其振臂一呼,只怕京城难保。” “他有兵权?”张云寿眉头紧皱,“这不对吧,即便他掌握整个御马监,也不过两万兵马。” “况且老夫听说,上次平叛之后,御马监的兵力也损失不少,又何来三万多精锐?” 太子则解释道:“外公离开京城太久,对这边的情况不甚了解,如今王纯的手上,可不止御马监,还有九门的兵力。” 张云寿眼神渐冷,“难怪如此年轻,且身为宦官,能如此囂张,甚至还被你封为了摄政大臣。” “不过,区区三万多兵力,以为就能嚇住老夫了吗?” “外公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满脸不解。 “哼。”张云寿冷哼一声,“不瞒你说,实际上,老夫也为你准备了不少本钱,如在江东,老夫手上掌握的水师大军,就有不下十万之眾!” “江东、水师?”太子怔愣片刻,接著睁大双眼震惊地望著他,“难道说,与沿海倭寇勾结的商会,是外公?!” “什么勾结!別说得那么难听,只是结盟而已。”张云寿得意地捋著鬍鬚。 “外公可知,勾结外贼,豢养私兵,是什么罪过!”太子焦急问道。 张云寿却满不在乎,“你这话,是打算治外公的罪吗?你也不想想,外公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还不都是给你攒家底,免得以后有人欺负了你!” 太子听后,神色顿时有些复杂,气势也同时矮了一截,“可问题是,外公的水师身在江东,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张云寿傲然一笑,“所以就要劳烦外孙你了,只要你以监国的身份,籤押一封通关文书,老夫的大军就能顺运河北上,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京城勤王保驾。” “带兵入京吗?”太子明显犹豫了片刻,“兹事体大,外公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嗯,也好,但別太久,外公如今恨疯了那个阉奴,若不早日剷除,怕会鬱积成疾。”张云寿也没紧追不放。 在他看来,这个软弱自负,又没主见的外孙,肯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所以他不著急。 “好了,没別的事,老夫就先走了。” “还有舒怡丫头,头回见面,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老夫这里有颗西域来的红宝石,送你了。” 张云寿站起身,顺便从怀里摸出一颗宝石。 以成色和大小来看,绝对价值不菲! “不必了,未嫁之前,不拿一厘,太子是知道的。”太子妃並未接受。 甚至还打从心底的厌恶。 没別的,因为他的眼神,实在令人生厌! “对,是有这回事。”太子也起身解释。 “好,丫头很好!外公甚是满意,甚是满意啊。”张云寿老眼放光,不停地摸著鬍鬚。 面对足以让很多女子尖叫的宝石,居然都不假顏色。 倔强中透著端庄,外貌精致且不世俗,处处透著贵重! “外公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张云寿把宝石放在桌上。 隨后朝太子告辞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待其走后。 太子妃不禁开口问道:“你真打算听他的话,对付亚父吗?” “我,这……”太子低著头很是纠结。 太子妃怒其不爭地横了他一眼,“还有,他看我的时候,那是什么眼神,你作为我的未婚夫,难道你都不觉得难堪,不觉得羞耻吗!” 说完,丟下低头尷尬的太子,便气愤地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太子也没拦著,毕竟太子妃也不是第一次生气回娘家。 …… 回宫的时候。 如王纯所说,常妃是横著被他抱上的马车。 她实在是没了半点力气,且稍微动下腿,都仿佛上刑一般涨著疼。 府中丫鬟进屋收拾的时候,也很不解,原先大小姐沐浴总是很端庄。 可这次不一样,弄得满地是水。 到了宫里之后。 王纯把常妃安置好,叫宫女好生照料,便独自回了翊坤宫。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刚到殿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 …… 第84章 以太子妃为质,你乐什么? 九九寒天。 迟来的大雪开始洒落。 翊坤宫的门口。 太子妃捧著小手,不断呵著热气。 精致的鼻头,粉嫩通红,仿佛顶了颗樱桃。 “你站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进去?”王纯解下披风,有些哭笑不得地给她围上。 “我来的路上,听说亚父出宫了,就想著在这儿等等。”太子妃的大眼睛里透著股子水汽,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咋了这是?谁欺负我家小舒怡了?快进殿说。”王纯握住她快冻僵的小手,帮她取暖,同时另一只手,则搂紧她往宫殿里走去。 进到里头后。 柔妃已经歇下了。 王纯没去搅她安寢,而是直接把太子妃带到偏殿的贵妃榻前。 隨后拿来布巾,一边帮她摘著簪花上的白雪,一边给她擦拭脸上化开的雪水。 “你有事,进来等咱家也好,傻站外头干什么?要是咱家今晚不回来,你就在大雪天里待一宿吗?” 王纯无奈的教训著。 “倒也不会,我其实也刚来没多久。”太子妃摇了摇头。 接著便忧心忡忡地把张云寿跟太子说的话,尽数告诉了王纯。 听完她的话,王纯却毫不在意。 反而很好奇问道:“你当著太子的面跑出来,他没拦你?” “我经常一生气就跑,也不是一次两次。”太子妃摇头解释。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委屈吗?”王纯问道。 “一半吧。”太子妃嘆了口气,“我更难过的是,那老东西好像对我有不轨的心思。” “然后太子明明看见了,却没有制止,反而眼神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王纯的眼神瞬间转冷,同时杀气四溢。 老杂种,找死! 而太子妃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换上哀求的眼神,“亚父,外头宫门关了,我不能像你一样隨便出入,又不想回养心殿,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这儿住一晚?” 王纯强压怒火,“这还用问,你想住便住。” 太子妃听后顿时满脸欣喜。 王纯则话锋一转,“对了,话说回来,咱家也正好想找你说点事。” “什么事?”太子妃眨巴著眼睛不解问道。 王纯稍作停顿,“上次去你家的时候,虽然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但也能从那些窑炉陈设当中,看出你父亲很有打造天赋。” 太子妃抿嘴一笑,“亚父这般夸奖,要是让我爹听见,他指定能高兴坏了。” 王纯笑著摆手,“不说这个,咱家要说的,是从今天起,不管你爹花费多少,咱家都可以全出。” “並且还会把皇宫北面的桐山拨给他,专门用来给他建造工坊。” “但同样的,他从此以后,也要为咱家做事,並且做出来的东西,也只能归咱家所有。” 太子妃听完,不禁一阵恍惚,“说实话,每个认识我爹的人,都极不看好他在做的事,都说他是在胡闹,说他疯了。” “除了我娘从始至终支持他外,亚父你是第一个肯定他的人,尤其你还是我爹最崇拜的人。” 说到这里。 太子妃忽然眼圈一红。 因为父亲的『异想天开』,导致她从小就没少被指指点点,就连母亲,为了帮父亲的忙,也积劳成疾而死。 但即便如此,太子妃也不曾抱怨过父亲。 因为最疼爱她的母亲曾说过,別看她的父亲很靠不住,但实际上他才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只是遗憾没有遇见伯乐而已,如果遇见了,一定能直上九霄,成为让人仰望的人。 王纯笑了笑,然后轻抚著太子妃的小脸儿,“虽然你爹给人的感觉,好像很靠不住,但实际上,他说不定才是最厉害的人,甚至,是可以改变时代的人。” “过去没人看到这一点,只是因为他还未遇见伯乐而已。” “如今,咱家不才,愿成其美。” 太子妃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王纯。 这话,竟然跟母亲的遗言,如出一辙! 那一剎那,三年来对母亲的思念,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没再说话,只是一头扎进王纯怀里,大哭了起来。 王纯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此刻也不好多问什么。 只是將她抱紧,儘可能地安抚她的情绪。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平復情绪的太子妃才忍不住问道:“此事你直接跟我爹说便是,何必要跟我商量?” 王纯犹豫了一会儿,“在咱家还未肯定你爹是否可信之前。” “咱家可能……需要你待在咱家身边做一段时间人质。” “好啊。” “你答应了?当人质很危险!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 “你乐什么?” “没乐,我天生微笑唇。” “……” 次日清早。 晨光微照。 王纯叫醒太子妃。 隨后吩咐宫女整理钟粹宫,之后就带太子妃去了南宫御马监。 找到提督周廉。 王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写了张圣旨给他,叫他拿著圣旨开始徵兵。 至於规模。 暂定十万人,其中四万骑兵,归御马监,六万步兵,则归九门步兵营。 兵源也是按照精锐部队的標准招募。 以后战爭不会太少。 自己也得早准备。 等处理完这些以后。 王纯便带著太子妃回了裴府。 刚进家门。 得到消息的裴长行,便亲自把王纯迎进了家门。 反倒是他的亲女儿太子妃,被晾在了门口。 站在冷风中凌乱的太子妃,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咳咳,女儿啊,你別生气,为父这也是看到师父来了,一高兴才把你忘了,下次绝对不会。” 客厅內,裴长行尷尬地跟女儿赔著不是。 “哼!”太子妃小脸儿一仰,不想搭理他。 王纯见状,笑著安抚道:“好了,乖,咱不闹了,正事要紧。” “哦。”太子妃虽然还有点不高兴,却也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让裴长行顿时有些惊讶起来。 他太了解自家女儿了,闹起脾气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可现在。 竟被王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哄住了! 想到这里,裴长行却突然有点可惜起来。 唉! 可惜他是太监,不然的话,跟自家女儿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於还没嫁的太子,说实话裴长行半点都看不上,整一个成事不足的半吊子。 要不是当初皇帝指婚,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什么飞上枝头,什么攀龙附凤,裴长行要稀罕那些的话,也不至於在官场上混到这种地步了。 “对了师父,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裴长行態度恭敬地问道。 …… 第85章 桐山建工坊,皇后夺虎符 听了裴长行的疑问,王纯也很乾脆地把目的说了出来。 裴长行顿时受宠若惊,“师父真觉得,下官有天赋吗?” 没错,他所激动的,不是因为能从王纯这里拿到钱和场地支持,而是得到了王纯的认可。 要知道,在他眼里,天工造物这本古籍,就已经是传世奇书了。 但王纯却能在看一眼之后,就说出诸多改进方法,甚至很多都是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大师那么简单,这是圣人啊! 对於热爱某个领域到近乎痴迷的人而言,能得圣人认同,在该领域內,那可是比多少黄金白银都来的荣耀! 王纯点了点头,“你唯一欠缺的,不过是灵光一闪,和最后的临门一脚。” “之所以一直这样,倒也並非是你天赋不够,而是这个时代现有的工艺水平,压制了你的上限。” “师父啊!呜呜呜……”裴长行这次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个滑跪,抱紧了王纯的小腿,“师父!弟子无能,求师父收了弟子!为弟子指点迷津!” “你先撒开。”王纯有些汗顏。 “不行!师父不收我,我就不撒手!呜呜呜……”裴长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眼瞅著,就要抹在王纯的裤腿上。 “咱家可以先收你做记名弟子!”王纯连忙大喊一声。 裴长行听后,鼻涕眼泪也在距离王纯衣服不到半寸的地方,瞬间停了下来。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裴长行生怕他反悔,当场就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起来吧。”王纯很是无奈,“不过你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要等桐山工坊建成之后,咱家才能详细教你一些新的工艺。” “交给弟子来办吧,论建造,弟子熟!”裴长行立刻主动请缨。 “你懂建造?”王纯有些意外。 “当年弟子就是因为修渠造坝有功,才慢慢提上来的,老本行了。”裴长行立马拍胸口保证。 王纯见他很自信,也没再多想,“既如此,咱家便给你一道手諭,顺便留下三百万两银子,叫你便宜行事。” 至於贪污,断不至於,裴长行要是贪的话,那也不会落魄到卖祖宅了。 “成!师父把图纸留下,弟子保证儘快完工。”裴长行立马回应道。 隨后,王纯就到书房把建造图纸画了出来。 “工坊打造,有急有缓,其中钢铁工坊是首要,需儘快,別的只是规划,都能缓缓。”王纯指著图纸中心位置,叮嘱道。 “师父放心。”裴长行拿著图纸一抱拳,“弟子这就去衙门里,抽调民夫徭役前往桐山。” 说完,扭头就跑。 “你爹性子这么急吗?女儿回娘家,正常难道不应该管顿饭吗?” 王纯表情有些古怪。 “你看他眼里像是还有女儿的样子吗?”太子妃撅著小嘴儿抱怨道:“他现在巴不得一天就把工坊建出来,好让你教他新技艺呢。” …… 皇宫內。 镇远侯夏知秋,紧急求见皇后。 刚一落座。 夏知秋便脸色凝重地说道:“王纯那个小太监,看来野心不小。” 听父亲提到王纯。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皇后,突然攥紧眉心,“怎么说?” “御马监掌印那边刚来的消息,说王纯正准备往御马监和九门增兵,规模欲达十万之眾。”夏知秋此刻也將眉头皱起,“最难办的是,周廉现在似乎也只听他的。” 皇后听后,顿时失了兴趣,“增就增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夏知秋急了,“这是什么话!你该知道,朝中武將,向来以为父马首是瞻。” “如今出了王纯这个变数,导致军权逐渐旁落,若长此以往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为父就要被他挤走了。” 皇后则毫不在乎地答道:“爹你想太多了,他肯定不会那么做。” “人心难测,你怎么肯定他不会?”夏知秋忍不住嘆了口气。 皇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反正你別问了,也別老把他想得很坏,或者把他往外推。” “你只要记著,他一直都是自己人就行了。” “自己人?”夏知秋听后,顿时一扫颓废,“当真?” 为官这么久,夏知秋几乎能一眼看出每个武將的上限,但唯独王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他的上限。 所以,如果可以不跟王纯为敌,那当然是最好的。 “嗯。”皇后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忍不住委屈地嘀咕道:“但以后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呃?”夏知秋刚提起来的心情,瞬间又沉入谷底,“什么意思?” “跟你没关係。”皇后將脸转到一旁,生著闷气,“是我跟他的私事。” 夏知秋越听越糊涂,“私事?你跟他之间能有什么私事?”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闹了点脾气。”皇后隨口敷衍道。 夏知秋更加茫然,皇后跟太监之间,闹脾气? 而且还是因为私事? 这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小两口吵架才会说的话啊! “反正你只管知道,无论我俩再怎么闹,都跟你没关係,他也不会和你过不去就是了。”皇后又补充道。 “这……”夏知秋面露古怪,但见女儿坚持,也只好放弃追问,“行,那为父便不多问了。” “不过还有件事,你得上点心。” “什么事?”皇后隨口问道。 夏知秋表情突然变得更加严肃,“为父接到军中密报,说太子的外公,好像养了不少私兵。” “並且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据说他针对的正是王纯。” “也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让王纯突然开始急著徵兵自保。” “只不过此举明显有些临时抱佛脚,新兵徵招之后,毫无战力,对阵训练有素的私兵,有等於无。” 皇后一听,当场拍案而起,“老狗安敢!” “爹,咱们西山营还有多少兵马!” “二十来万吧。”面对突然发火的皇后,夏知秋本能的回了一句。 但很快就连连摆手,“想都別想!那些兵马都驻守在北方边疆,隨便调动的话,敌军瞬间就能长驱直入!” “到时可就彻底完了。” 皇后柳眉微皱,也知道这並非危言耸听。 但很快,又忍不住凤眼一眯,“爹,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家除了西山营,好像还养了些私兵吧。” 夏知秋脸色一变,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祖宗!这话可不敢隨便说!让人听到的话,会以为咱们要造反呢!” 皇后却不管那些,直接伸出小手,“把虎符给我。” 夏知秋连连摇头,“不给,那五万夏家军,可是咱们家用来保命的家底,不到万不得已,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动。” “你给不给!” “没……没带!” “我最后问一次,给不给!你要再不给,我就写信找我大哥要了!” “……”夏知秋那叫一个委屈。 但最终,还是颤颤巍巍的,把虎符交给了自己的女儿。 没办法,她大哥是出了名的护妹狂。 以前在家的时候,皇后如果是虎,她大哥就是典型的倀,俩人在一块儿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为虎作倀』的典范! 要是让他知道,妹妹受了委屈,哪怕边疆不要了,也得带著二十多万西山营跑回来当一波屠夫。 唉!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只是想著跟女儿商量一下,要不要对付王纯。 结果这倒好! 早知道这样,死都不来! …… 第86章 皇后赠符,太子外公白衣渡江 王纯这边刚带著太子妃回到皇宫。 大老远就看见皇后的贴身宫女綰綰,朝他匆匆走来。 “綰綰姐?你怎么来了?”看著走来的綰綰,王纯顿时眼前一亮,“是皇后娘娘要找咱家吗?” 綰綰拉长著小脸儿,“没,娘娘只是派我过来,把这个借你用用。” 按说綰綰对王纯印象也是极好的,长得俊俏,又能文能武。 是好多怀春少女夜不能寐时,夹被子的对象。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外人虽然狠辣,可对自己人,却完全没什么架子。 又暖又宠,甚至如今地位都这么高了,见到她这个当初相熟的小宫女,也照样愿意喊一声綰綰姐。 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没办法给他笑脸,因为来之前娘娘说了,不准给他好脸色,不然就把她直接撵走。 反观王纯,也没因为她的態度而生气,反而十分好奇地看著手里的铁片,“这是什么?” “虎符。”綰綰依旧绷著小脸儿,“至於怎么用,娘娘说,你去找御马监掌印问问就知道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王纯连忙拽住她的手腕,“娘娘那边,还有別的话要你交代吗?” “没了。”綰綰十分篤定。 王纯知道,皇后还在生闷气,想不到如何安慰的他,也只好悻悻鬆开綰綰。 隨后,把太子妃送去钟粹宫,便只身去了御马监。 见到掌印刘公公之后。 王纯便直接把虎符拿了出来。 刘公公看到后,立马瞪圆双眼,“这……这是,难道是侯府遇险了吗!” “遇险?”王纯愣了愣神,“应该没有,綰綰转交给我的时候,只说是娘娘借给我用的。” “借给你用?!”刘公公满脸诧异。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王纯好奇追问。 “这……”刘公公想了想,“好吧,既然娘娘愿意给你,就说明你真的是自己人,咱家便也直说了吧。” “这东西,其实是专门调动侯府私军的虎符。” “侯府私军?”王纯惊讶道。 刘公公解释道:“眾所周知,侯爷掌管天下兵马,但实际上,他直系的兵马只有西山营。” “而这些所谓的私军,总共有五万人,他们又称夏家军,是从西山营中,歷年挑选出来的精锐。” “不,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毕竟西山营常年与外敌交战,从那里挑选出来的人,自然更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娘娘为何要把虎符借给你,但咱家猜测,多半是听说了什么对你不利的风声,所以才会送来给你自保。” 王纯听完,久久无语。 心里的感动,更是多到几乎溢出! 他隱约能猜到,皇后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听说了张云寿要调动水师,对他不利的事。 而他现有能掌握的三万兵马,若正面对阵,正常来讲的確不是对手。 即使后续徵兵很顺利,但新兵也很难在短时间內形成战力。 所以,她才会……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咱家还是希望你不要动用。”刘公公表情有些复杂地恳求道:“虽说大臣们豢养私兵,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但很少有人会大张旗鼓地暴露出来。” “一旦你这次用了,就难免会让一些有心之人向侯爷发难,所以……” “放心吧。”王纯拍了拍刘公公的肩,“咱家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刘公公鬆了口气,“如果真要用,你可以隨时手持虎符来找咱家,把你要做的事说清楚,剩余的就不用管了。” 王纯点点头,没再说话。 朝刘公公抱了抱拳,便离开了御马监。 …… 张府。 张云寿此刻脸色阴沉地看著身边的管家,“太子还没给消息吗?” “回稟老爷,小的確认过了,还没消息。”管家恭敬答道。 张云寿冷著脸,“看样子,他多半是被那个阉奴嚇住了,所以不敢隨便得罪那个阉奴。” “没用的东西!老夫本以为,把他赎出来后,能有点用处,不料真是个草包!” 管家则低著头小心问道:“老爷,小的有点不明白,您这到底是喜欢这个外孙,还是不喜欢?” “若不喜欢,又为何要调兵帮他?” “帮他?”张云寿冷笑一声,“他也配!” “老夫的本意,是想等他登基之后,劝他答应老夫,调兵入京,继而彻底用兵权控制整个京城,挟天子以令诸侯!” “再等到时机成熟后,只要老夫一道圣旨,就能让你们大公子取代太子!” “谁知半路杀出个阉奴作乱,让太子提前监国。” “本来老夫还以为,这样对咱们会更有利,让咱们不用再多浪费几年时间。” “却不成想,太子会如此无能!不仅胆小懦弱,还害得老夫又损失了一千多万两银子!” 管家恍然,但很快又忍不住神色复杂地问道:“那老爷,如果太子迟迟不给手諭,咱们又该如何调兵?” “要知道,从江东到京城,路程两千多里,中途有数不清的州府和关隘,若无手諭,只怕寸步难行。” “除非……咱们直接公开造反,一路打过来。” 张云寿双拳紧握,脸色铁青地思索了片刻,“再等两天,若他仍坚持不给调令,那便改用別的办法。” “別的办法?”管家满脸不解。 “偷梁、换柱。”张云寿一字一顿地冷笑道:“別忘了,咱们最擅长的,是经商,而商人最大的优势,就在於四通八达的商路。” “只要把咱们的人带进来,就能掌握整个京城!” 管家眼前一亮,“对啊!商人经商时,关隘核验总是十分宽鬆。” “只要把战船偽装成商船,经运河北上,再加上老爷您的手令,大军抵达京城,指日可待!” “老爷果然英明!小的望尘莫及!” …… 翊坤宫。 王纯躺在贵妃榻上,任由柔妃帮他揉按著太阳穴。 “太子较为软弱,想来不大可能直接给张云寿下放通关手諭,但张云寿既然已经摊牌,那多半也不会善罢甘休。” 享受著纤指按摩的王纯,神色不禁有些复杂。 “你是说,他会直接打过来?”柔妃问道。 王纯摇了摇头,“不大可能,直接打过来,属於公然造反,届时必会引来各地诸侯的围追堵截。” “现在大家都想当皇帝,又怎么会容忍他张云寿抢先摘桃子?” “而江东与京城相隔两千多里,关隘无数,估计到不了京城,他的人就要被中途的诸侯,给灭的差不多了。” 柔妃听后,思索片刻,然后半开玩笑地问道:“他姑且算个很有钱的商人,总不能花钱打通关吧。” “商人?”王纯闻言一愣,接著就猛地睁大双眼,“白衣!渡江!” 柔妃一脸茫然,“白衣渡江?是什么?” …… 第87章 太子妃的姻缘,不能留 面对柔妃的疑问,王纯隨口解释道:“我家乡那边,常年经歷战火,但为了不影响民生,就允许商人著白衣轻鬆通关。” “但没想到,有一方不讲武德,就借了商人的白衣身份,偷袭了对面军营。” 柔妃听完,也是瞠目结舌,“这样一来,往后那些商人岂不是要倒霉了?” 王纯点点头,“说实话,这种计谋,並不高明,甚至粗劣,很多人都能想到,但很多人都不会去做,因为大多数人都有底线。” “可如果,这个人压根儿没有底线,做事不择手段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柔妃想了想,“你是说,张云寿也可能会这么做吗?”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王纯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了解过他的经歷,那么你肯定也不会怀疑。” “以他卑劣的品性,再加上这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他绝对会这么干。” “卑劣的品性?有多卑劣?”柔妃满是好奇。 王纯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桌子上,那叠从大理寺带回来的卷宗。 柔妃上前观瞧。 不多久,便被气得柳眉倒竖,“天底下竟有如此猪狗不如之人!” 王纯坐起身,面无表情地嘆了口气,“我看到的第一眼,反应跟你现在一样。” “至於这次行军,我猜他们肯定不会走陆路,因为陆路关卡太多,无法大规模行军,且容易被盯上,他们肯定不会选。” “所以更大的可能应该是走漕运,不过好在眼下春季未至,就算他们要走漕运,也得等冰面化开才行。” 说到这里,王纯掐指一算,“再过半个月,就要进入二月了,眼下这场雪,应该就是冬季的最后一场雪。” “三千条战船,外加运河的输送能力,也就是说,短则一个月,京城就该面临下一场战役了。” 柔妃听后不禁有些担心,“一个月的时间,够用吗?” 王纯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拽进怀里抱紧,“如果想不到他的行军路线,可能真的会有点麻烦,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猜到,那就好办多了。” 柔妃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儘可能和他贴得更紧,以求获取更多安稳,“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王纯被问得愣了一下。 “我都帮不上你的忙。”柔妃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王纯听后,忍不住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掌,“谁说没用,你可不要小瞧『天下读书人领袖』这七个字。” “能死死压著掌握兵权的镇远侯,你当你身后的相府是菜园子吗?” “我告诉你吧,我老丈人,背地里狠著呢,只不过面对你这个乖女儿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慈爱的一面。” 柔妃用头顶轻轻顶了一下他的下巴。“不许这么编排爹。” 王纯笑而不语,只是紧了紧手臂。 其实他很清楚,大部分人都误解了读书人。 一提到文人,就会立马想到又腐又酸又固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实际上,这恰恰是故意示弱的保护色。 俗话说,武將多张扬,文臣多內敛。 文人虽不拿刀,可一旦转型谋士。 到了战场上。 那阴损的招,一套连一套,反而杀人最多。 …… 想明白最有可能的兵线路径之后。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除了必要作息之外,王纯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直到画出几张奇特图纸之后。 才离开书房,並直接去了皇宫北面的桐山。 巧的是,裴长行那边,也正好按照王纯的图纸,初步建成了第一座钢铁工坊。 而对於他打造的工坊,王纯倒也十分满意,“对了,咱家让你准备的材料,都弄好了吗?” “好了。”裴长行满脸激动。 王纯听后,隨即跟著他转了一圈。 裴长行以为会得到几句夸奖。 不料却见王纯忽然皱紧了眉头,“我让你准备的石灰石呢?” “用了啊。”裴长行答道。 “用了?用哪了?”王纯很是疑惑。 “砌墙啊,石灰石不就是用来打粉砌墙用的吗?”裴长行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你!”王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只是为了砌墙的话,咱家还需要单独给你列出来吗!” “那是碱性辅料!炼钢的时候加进去,可以降低杂质熔点,更容易分离出来,还能达到脱硫、脱磷的效果,增加钢铁纯度!” 裴长行听得一头雾水,“碱性……是什么?” 王纯简单解释道:“是一种被定义的性质,常见的,比如和面用的碱水,又叫苏打,还有草木灰水等等。” “而酸性,比如假道士炼丹常用绿矾油,又叫硫酸,还有常吃的醋等等。” 裴长行听得眼光大亮,频频点头,“师父別急,我马上去调,工部別的不多,石灰石多得是。” “你隨便派个人去就行。”王纯叫住了他,顺便拿出图纸,“这个东西,叫做红夷大炮,又叫近防炮。” “製作简单,用你先前在家的翻砂法,直接倒模出来即可。” “这东西最近可能要用,你需儘快做出来。” 裴长行看了看尺寸,不禁有些犯难,“师父,这东西,用料多,一次熔炼的钢水,怕是很难浇铸成型。” “如果用拼接法或者间断浇铸的话,可能会不牢固。” 王纯指了指工坊中间的高炉,“看到那个东西了吗?你不是一直好奇,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吗?” “它叫高炉,用炭火加双向风箱,效果远超一般窑炉。” “再加上石灰石和萤石这些的辅料,还可以降低熔点,加速去除杂质。” “也就是说,只要铁矿石和铁料足够,一次就能烧出足够多的钢水。” “但要记住,辅料的研磨和放量,一定要跟炼钢分开做,以免被人偷学出去。” 裴长行眼放异彩,“师父放心,这事儿我擅长。” 说完,就赶紧安排去了。 经过初步试用。 刚出炉的铁水,效果就堪比鑌铁,也叫精钢! 看著成品钢锭,裴长行顿时激动到无以復加! 要知道,过去製作鑌铁,只能用叠打法,让工匠拿铁锤,將杂质一锤一锤地砸挤出去才行。 需要真正经歷,千锤,百炼,才能得到。 “师父!从今往后,你可千万不能不要我啊!呜呜呜……实在不行,师父你缺男人吗?我,也行的!” “滚!” ……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 王纯把火药配比,以及带药炮弹的图纸,也一併交给了裴长行。 之后,就独自回宫去了。 一路上,王纯也不禁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有关裴长行的定位。 未来,到底是敌是友? 虽然现在是师徒关係,但將来太子妃一旦跟太子成亲,那裴长行就是太子的老丈人。 等自己要夺天下之时,裴长行又是否能坚持站在自己这边? 至於让太子妃做人质的事,真到那时候,自己能对那个懂事的丫头下得去手吗? “亚父!好巧啊。” 就在王纯正思索的时候。 不远处一个白瓷般精致的少女,碰巧跟他走了个照面。 看著对面掛满甜美笑容的姑娘,开心地朝自己小跑过来。 王纯的心头,仿佛抓到什么似的,突然明悟了一下。 对啊! 如果不想让裴长行动摇的话。 那只要不让太子妃嫁给太子,不就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