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第1章 染指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染指皇后 夜色如墨。 皇后寢宫深处。 奢华的红绸纱帐,隨风轻轻荡漾。 帐內两条身影交织又分离, 堂堂皇后,大乾第一美人。 从最初的惊怒交加,到被迫逆来顺受,再到迷乱纵容,中间也只隔了半炷香的光景。 “皇上驾到!” 殿门外,一声稟报。 惊得帐內的“野鸳鸯”,不得不仓促分离。 “皇后,朕来看你了。”皇帝大踏步走进寢殿。 却见新来侍奉的小太监王纯,正弯腰弓背地站在凤榻前。 而美艷无双的皇后,则盖著锦被,半露香肩,微微气喘地躺在凤榻之上。 看她的模样,仿佛刚大病一场,无力又略显疲惫。 “皇后,你这是……”皇帝抬步上前探问。 “別!”不等他碰到被角,皇后忽然惊声制止。 王纯此刻也几乎將心提到了嗓子,好在灵机一动,“启稟陛下,娘娘染了风寒,太医说恐会传染,还请陛下稍作远离,保重龙体。” 皇帝听后,迅速收手,並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皇后见他这般,精致的眉梢骤然收紧。 若换做从前,听到她生病,他多半会立刻走上前来嘘寒问暖。 也难怪,自打宫里多了个柔妃,皇帝跟皇后的感情,基本就名存实亡了。 甚至有传闻说,皇帝因为喜新厌旧,还曾与大臣商议要另立新后,只是群臣极力反对,此事才暂且作罢。 “既然皇后病了,那便安心静养,朕还有奏章要批,皇后歇著便是。”皇帝本就无意久留,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刚走到一半。 忽然鼻尖动了动,又脸色微沉地嘀咕道:“什么味儿?” 说完,本能地看向旁边的小太监王纯。 这一眼,顿时让皇后与王纯再次心头一紧。 应是想多了。 一个太监,能干什么。 甩开心里的疑惑,皇帝转身就走。 寢殿內重归寂静。 直到过了许久。 却听皇后冷声道:“陛下已很久没来过,若此番有了身孕,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王纯咽了咽唾沫。 衝动了。 不过这也怪她。 三个月前。 王纯重生大乾。 成了御花园的洒扫太监。 那日皇后入园赏花,不慎扭了脚踝,周围人慌得不行,反倒是懂得一些推拿手法的王纯,很冷静地帮她处理了伤痛。 自那日后。 王纯就被调来了皇后这边。 本以为会有好日子过,不料好心没好报,这贱人跟特娘的有病似的,脾气时阴时晴,稍有不顺,便是打骂,根本不拿他当人。 今晚也实在是被踢急了,情急之下,就索性按住了她。 没成想。 原本的天阉之体,竟然也在同时觉醒。 “人死卵朝天,无求所谓,老子也算玩过皇帝的女人,死就死了。” 惊慌过后,王纯反而看开了。 在宫里给人当三孙子,倒不如硬气一回,了此残生也痛快。 “滚出去!”皇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滚就滚。”王纯转身就走。 清冷的深宫。 再度陷入无边的孤寂。 …… 次日。 日上三竿。 王纯依旧赖在床上未起。 反正心想也知道,经歷昨夜风波,皇后必然会报復他,將他调往最苦最累的地方打杂。 既如此,倒不如趁懿旨未送到前,再多享受片刻安稳。 “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王纯不耐烦地问了一声。 外头隨即传来宫女綰綰的声音,“王纯,你怎么还不起?娘娘催你去温水,好沐浴呢。” 嗯? 王纯一愣。 难道不是调走吗? 嘶! 难不成是看上本大爷了? 有可能。 俗话不说吗?通往女人內心最近的路,就是直来直去,而且距离越近越喜欢。 自从昨夜天阉觉醒,咱也算是水滸里王乾娘说的,有驴样的本事了。 皇后失宠已久,平日里空虚寂寞,保不齐就真被本大爷一次给盘服了。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屋外的宫女綰綰不耐烦地催了一声。 “这就来。”王纯应了一声。 麻利地收拾妥当。 直往皇后寢宫赶去。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想多了。 瞧著皇后,竟似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老样子,横鼻子冷眼,哪有半点看上他的样子。 反观王纯,目光落在皇后身上时,却是看得呆了一下。 前三个月,天阉之体,我观女人如白骨。 如今再看,白骨精嘛不是! 此刻的她,静坐软塌,身子慵懒地斜倚在桌边。 精致五官,青丝如云。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美人雪腻的肌肤之上,散发出淡淡的珠光宝色。 绸缎的褻衣紧贴肌肤,以至於胸前呼之欲出。 再往下,软腰不堪一握,下方修长笔直的双腿,愜意的交叠在一起。 早间的她,未著云履,一双粉嫩如凝脂的玉足,点缀十颗粉色豆蔻,即便王纯没有足癖,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把玩一翻。 昨晚牛嚼牡丹。 倒是褻瀆了花神。 嗯,再有下次,可不能学牛一样乱嚼了。 想到下次,王纯忽然血气上涌,忙弯腰弓背,略显狼狈。 “这么有精神?”皇后瞄了眼他的下腹,若有所指,冷声说道:“既如此,烧完水以后也別閒著,去把整个寢宫仔细擦洗一遍。” “日落之前做不完,不准吃饭,另外,只许你一人做,旁人帮忙,杖五十。” 王纯嘴角抽搐。 小贱人,你狠。 下次老子还嚼你! 你求我怜惜,我都不怜惜! 如此忙至午后。 王纯又饿又累,想著偷偷找皇后,求情也好,威胁也罢,先混口吃的再说。 却不料,刚到正殿门口,就听见里头有男人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想我夏家一直忠心耿耿,为他李禎战死了多少人!可他却如此喜新厌旧,甚至还要废了你!当真是忘恩负义!” “想想当今天下,內忧外患,八方不稳,你三哥、四哥,还有你祖父、二伯,均战死沙场!只剩你大哥跟二哥,还在北边死死拦著匈奴铁骑,若非如此,他又岂能稳坐朝堂!” “怪只怪女儿命苦,不过父亲,你也不可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要防隔墙有耳。”皇后神色一黯,却不忘提醒道。 “唉……”男人重重地嘆了口气,“罢了,女儿,我先前帮你寻了一副药,你想办法让那柔妃服下,不出三日,她必疯无疑。” “到时候,就能永绝后患,不必再怕被她取而代之。” “父亲说得轻鬆,皇宫內院,人多眼杂,下毒谈何容易。”皇后语气清冷。 “你最近不是刚好从御花园调来个小太监吗?此人是否忠心?”男人话锋一转,冷不丁提到了王纯。 皇后听闻,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自然,含糊道:“倒是……挺忠心的。” “那便好!”男人语气一振,“我听说那柔妃常去御花园抚琴品茶,你许他些好处,再把他调回去,他熟悉御花园的环境,你让他去下毒,再合適不过。” “若被查出来,他岂不是必死无疑?”皇后突然有些犹豫。 “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太监,你管他死活作甚!”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不耐烦。 “……” …… 第2章 后宫的勾心斗角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后宫的勾心斗角 听完两人对话,王纯心头暗怒。 这父女俩还真歹毒,居然让我去送死! 这种事,一旦发了,皇后有夏家撑腰,地位稳固,顶多受些轻责,可他一个小太监,又有谁会在乎? 到时候,死都是好的,就怕千刀万剐,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恰在此时,殿內的父女俩也谈完了正事。 男人迈步而出,王纯来不及躲闪,只能假装刚到门口,“奴才参见侯爷。” “嗯。”夏奎斜睨他一眼,目光带著审视,“你很面生,莫不是新来的小纯子?” “正是奴才。”王纯低头回应。 夏奎忽然换上一抹笑容,语气和善了几分,“看著倒是挺机灵,以后在这边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罢,从袖口掏出一锭金子,隨手丟给了他。 王纯抬手接住,脸上挤出笑容,“谢侯爷赏,奴才以后一定会在娘娘这边,好好干。” 夏奎满意点头,转身扬长而去。 “外头可是王纯?”殿內传来皇后清冷的声音。 “正是奴才。”王纯收拾心情,快步迈入大殿。 刚一走进。 就对上了皇后冰冷的眼眸,那眼神似要將他看穿,“你在外头站了多久?” “奴才刚到门口。”王纯面不改色。 “你这狗奴才,贼得很,你以为本宫会信?”皇后面露慍色。 王纯见瞒不住,索性也不装了,指了指桌上的药包,直言道:“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到了,但话说在前头,这事儿我不干。” “你敢不尊本宫懿旨!”皇后一拍桌案。 “你若要动手杀我,我顶多疼一下,毒害贵妃,千刀万剐,疼三千六百下,这帐我还能不会算吗?”王纯没好气地答道。 皇后指著他,气得娇躯直颤。 却也拿这个混不吝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转过头,自己生闷气。 望著她红著的眼圈,王纯咂了咂有些发乾的嘴唇,“行了,奴才也不是不跟你一条心,但这事儿真不能干。” “柔妃若真的疯了,即便皇上碍於夏家顏面,没法重责娘娘,也会因此记恨上您,到那时,就算没了柔妃,他也会弄来软妃嫩妃噁心你,何必呢?” 此言一出,皇后紧绷的神色鬆动了些,並逐渐陷入沉思。 王纯继续劝道:“再说了,人家不乐意找你,你又何必非得死皮赖脸地倒贴呢?硬补得破洞,不如不补,补了还是漏风,费那劲。” 皇后瞪了他一眼:“狗奴才,你懂个甚,皇室內鉤心斗角,同室操戈都是常態,哪有半点情分可言。” “你以为本宫补的是夫妻情?本宫补的,是我夏家能继续立足朝堂的根本!” “若本宫倒了,得势之人为了永绝后患,你以为会放过我夏家吗!” 王纯愣了一下。 小瞧这个皇后了。 本以为她是整天想儿女私情的傻白甜,没想到心思这么深。 也难怪,在这人吃人的皇宫里,那些傻白甜,不是在冷宫里疯了,就是在南宫的井里泡浮囊了。 能活到现在,並当上皇后的,简单得了吗? “对了,谁让你过来的,吩咐你做的差使,你做完了吗!”皇后话锋一转,面露不悦。 “饿了。” “然后呢?”皇后表情一顿。 “没然后。”王纯很是光棍。 “你!”皇后银牙紧咬,但很快又面色一转,“好,给你吃,吃死你!” 说完,就吩咐宫女专门准备了膳食。 王纯也没客气,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吃饱之后,很是愜意地端起茶杯。 这贱人也没那么差嘛。 正得意,眼角的余光却瞧见,原本放著药包的桌面已然空空如也。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边慢悠悠品茶,一边状似隨意地问道:“娘娘,那包药呢?” “下你茶里了。” “噗!”王纯转头瞪向皇后。 “你说的,毒害贵妃,不仅於事无补,反而还会招来皇帝更多的记恨,但扔了又可惜,倒不如给你吃。”皇后无所谓地冷笑道。 “好好好,小爷不查,著了你这毒妇的道,小爷认了,黄泉路上等著你,到时候看小爷怎么折腾你就完了。”王纯咬牙切齿。 说完,就呈“太”字型,很乾脆往地毯上一躺,静等毒发。 反正是个死,死哪不是死。 “噗嗤!” 看著他一副委屈又愤愤不平的模样,素来清冷的皇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很快又敛去笑意,恢復了往日的端庄。 这个混不吝居然也有吃瘪难受的时候! 就在王纯正恼火的之际,却见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包药,捻著细绳吊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狗奴才。”皇后半蹲在他头顶的位置,“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不过,看你方才在那种形势下,也没跑出去把昨夜的事宣扬出去,还算你有点良心,今日的罚,便先给你记著了。” 王纯劫后余生,顺势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娘娘啊,咱以后,能不能別这么嚇人了。” 皇后猝不及防被他抓住,羞怒之下,急忙起身甩脱,“狗奴才!你想死吗!” “本宫告诉你,日后不经本宫允许,你若再敢碰本宫,定不饶你!” 王纯也没有在意,一咕嚕从地上爬起,“娘娘,奴才刚躺地上那会儿又想了想,觉得下毒也不是不行。” “反正宫里记恨柔妃的人不在少数,只要做得乾脆利落些,未必有人能发现是咱做的。” 长良心了? 不不不。 先从这贱人手里把毒药骗过来,省得以后提心弔胆。 皇后面露迟疑,蹙眉问道,“你有把握?” “毒不到她,奴才自己吃了它。”王纯拍著胸脯保证。 皇后见他信誓旦旦,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將药包递了过来。 “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御花园等著,只要柔妃敢来,奴才就想办法把毒下给她吃。”王纯赶忙收起药包,並装模作样地保证著。 说完,不等皇后反应过来,撒腿就跑,生怕晚一秒就会生变。 是非之地。 远离为妙。 …… 直殿监。 大乾皇宫的太监部门之一,属低等衙门,主要负责日常洒扫,打杂等。 “哟,瞧这是谁回来了?怎么?皇后那儿待不下去,被赶回来了吗?” 掌印太监吴公公,斜靠在椅子上,挑眉打量著他,眼里儘是嘲笑和幸灾乐祸。 王纯暗骂一声老杂毛。 接著眼睛一转,走上前来,“吴公公,听人说,管御花园洒扫的掌司太监最近走了,你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便顺手拿出了夏奎先前给的那锭黄金。 吴公公昏花的老眼,瞬间泛起贪婪的精光。 飞快地將黄金揣进袖子,“少了点儿,这样吧,以后每月发俸银的时候,咱家再从你的俸银里拿掉一半,就勉强凑合著便宜你了。” 便宜你大爷! 一个御花园管扫地的破掌司,一锭金子绰绰有余! 这个死要钱的老狗,真特娘的贪得无厌! 等著吧,早晚收拾你! 不过,话说回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无权无势。 看来以后想活得体面,想不看人脸色,还得尽全力往上爬,得自己真正掌权才行。 没错,要掌权,掌最大的权! …… 第3章 偷窥贵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偷窥贵妃 一锭黄金,换了个管御花园洒扫的掌司太监。 从小奴才,变成了底层的小权宦,手底下也有了十来个洒扫小太监。 而且这个身份,也能同时糊弄一下皇后。 毕竟先前跟她下了保证,总得做做样子,不然用不多久就得再被调回去,受她折腾。 如此安稳了两日。 这天午后。 王纯正修剪园中牡丹。 旁边扫地的小太监左贵,忽然拉著他的胳膊提醒:“王公公,差不多该走了,等会儿柔妃娘娘要来抚琴赏花,咱这些下等人,可不能待著。” 王纯稍作停顿,隨即和左贵往外走去。 只是刚走到半路,却见他一拍大腿,“糟了,我把大剪落在了花圃边,万一绊著贵妃娘娘,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要不你先走,我取了就回。” 左贵也没多想,催促一声便独自离开了。 王纯原路返回。 隨便找了假山躲藏。 至於下毒,傻子才做,只是装装样子,等皇后查问的时候,有左贵当证人,好叫她知道,柔妃来的时候,自己真的在这儿待过就行。 “皇贵妃驾临御花园,閒杂人等迴避!” 一声高唱,很快传来。 隨后就有个大太监,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位女子缓步走来。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目如画,身姿窈窕,竟与皇后不相上下,难怪能让皇帝魂牵梦绕。 远远地看一眼。 就连王纯也不禁一阵心驰神摇。 古人常说,天下之美,具在宫闈,诚不欺我。 而她的美,笔墨难以形容。 前世读洛神赋时,他总不信人间能有女子美成那样。 直到见了这柔妃,才知道“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竟不是虚言。 不过,话说回来。 王纯寻的这个藏身处,也著实不怎么样。 仅够勉强站著。 虽说柔妃的琴音清雅婉转,听得人入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可久站之下,腿脚也渐渐酸胀。 实在无聊之下,为了打发时间,王纯便隨手捡起一块尖锐石子,在假山上刻起了洛神赋中关於神女美貌的节选: 闻河洛之神,名曰柔妃。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 柔情绰態,媚於语言。 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阿嚏!” 糟了! 太入神,吸了石粉没忍住。 “什么人鬼鬼祟祟!滚出来!” 琴音收止,旁边大太监厉声大喝。 王纯大惊。 这时候万不能被发现,要知道他怀里还揣著毒药,一旦搜出来,不是屎也是屎。 思及此,顾不得许多,仗著熟悉地形,直接钻入花丛快速逃逸。 大太监怒不可遏,一边高喊“抓刺客”,一边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柔妃好奇之下,也提著裙摆,款款走来。 看著被踏坏的花圃,忍不住黛眉微攥。 可下一秒,眼角的余光,便被假山上的辞赋吸引了过去。 “闻河洛之神,名曰柔妃,……” 一字一句读下来,柔妃眼中渐渐泛起惊艷之色! 她本是宰相之女,而宰相身为天下文人领袖,妥妥的书香门第,对一篇好赋的价值,自然要比別人明白得多。 “可惜惊了此人,只得半篇残赋,若叫他写完,世上怕是又要多一篇传世之作,可惜,实在可惜。” 读到一半,柔妃顿时满脸惋惜。 “贵妃娘娘,可还安好?”大太监没能追上王纯,担心柔妃出事,赶紧又折了回来。 柔妃却顾不上別的,“人可抓到?” “奴才无能,让那刺客跑了,还请娘娘治罪。”大太监连忙跪地请罪。 柔妃听了,更觉可惜,於是玉袖一摆,“找!” “娘娘放心,奴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此贼揪出!”大太监立马保证。 柔妃性子冷淡,也没过多解释,只是隨口吩咐,“找到后,不必惊动旁人,带来见我。” “是!” 柔妃娘娘在御花园“遇刺”。 这事儿可是彻底惊了整个后宫。 尤其是皇帝,急得连早朝都顾不得上完,便甩脱百官,急匆匆赶回探望。 隨后几天。 皇宫戒严,几乎每个人都被查问了当时的去处。 那小太监左贵,也不知出於何种目的,竟然没有把王纯半路折返的事透出去。 至於王纯自己,就更不能承认了。 行刺当今皇帝最宠爱的贵妃,天知道被抓到后,会被凌迟还是活剐。 与此同时。 柔妃也仍会每天去假山参观,盼著能看见后续,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久而久之,竟因此鬱结於心,还添了个茶饭不思的小毛病。 宫里人不知內情,只当她是被刺客惊嚇所致。 …… 如此又过数日。 这天傍晚。 王纯从御花园干活回来。 就看到一个小宫女,鬼鬼祟祟地站在他的门口。 原以为暴露了什么,定睛一看,却是皇后的贴身宫女綰綰。 “你可算回来了。”綰綰快步走来,“娘娘知你尽心,就派我前来,给你赏下些银钱使唤。” 言罢,便从粉袖中拿出两锭金子递了过来。 到御花园“行刺”柔妃,本就是皇后和他商量好的。 如今闹这么大,她自然能猜到,肯定是王纯乾的。 “有劳綰綰姐跑这一趟,还请带话给娘娘,就说奴才为了娘娘,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王纯不客气地接过金子,並一本正经的嚷嚷著。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有这份心就行。”綰綰满意点头,接著仔细叮嘱:“好了,如今宫里查得严,我也不宜久留,你以后上点心,別被查著了,尤其是別连累了娘娘。” 果然,皇后这小贱人,关心是假,怕被连累才是真吧。 不过算了,谁让她的娘家人是掌兵权的,在王纯的谋划当中,皇后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以后该好好哄还是得好好哄。 “綰綰姐稍待。”王纯忽然叫住就要离开的綰綰。 之后跑进屋里,端了盆兰花出来,“小地方寒酸,也没什么孝敬娘娘的,我记得娘娘总睡不好,你把这带回去,放在室內,能寧神安心。” “算你有眼力见。”綰綰笑了笑,接过兰花快步离去。 …… 第4章 提上裤子不认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提上裤子不认帐 到了次日。 王纯照例来到御花园当职,把杂务安排给手下小太监,自己则揣著大剪跑花圃深处,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偷懒去了。 不料没过多久,一阵环佩之声传来。 抬眼望去,竟是皇后亲临御花园。 远远瞧见正在花圃偷懒的王纯,皇后於是打发宫女们原地等著,自己则只身来到了他的身边。 “好个狗奴才,竟敢在此偷懒。”皇后语气清冷,眉眼间带著几分惯有的傲气。 “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未能及时迎驾,还请娘娘恕罪。”王纯扔下大剪,忙摆出恭敬態度。 嘖,不得不说,这小贱人,当真美得很。 尤其是跟她亲密接触过以后,对於血气方刚的王纯而言,每次这样近距离接触,都难免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皇后斜睨他一眼,没继续深究,“昨儿个收著你的兰花了,你这狗奴才,滑头得很。” “借著管理御花园的便利,偷挖皇家的东西,討好皇家的人,结果人情倒全成了你的。” “奴才跟娘娘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重要的是这份心意。”王纯脱口说道。 话音刚落,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你想死吗?” “咳咳,不想。”王纯连忙收敛。 “不想就管好你的嘴,当心祸从口出。”皇后冷眸轻轻扫过。 “是。”王纯低头。 傲什么傲,褪了这身皇后的华服,还不是“亲哥哥”叫得欢。 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果然漂亮的女人惯是无情! “嘭”的一声。 王纯只感觉屁股一疼,整个人就倒进了花圃当中。 “踢我作甚?”王纯一脸的莫名其妙。 皇后也很茫然,“不知道,突然就很想踢你。” 接著不等王纯再开口,就突然话锋一转,“行了,本宫不能跟你一起待太久,这次来,就是想问你一声,你那天究竟对柔妃做了什么?” 王纯看了看左右,见无旁人,这才压低声音答道:“其实也没做什么,我想下毒来著,可一直没找著机会。” 说到这里,王纯忽然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本来我想放弃,可后来一想到皇后娘娘对我的好,又想到柔妃如何欺负你,我就突然虎躯一震。” “打算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为娘娘捨生忘死,死而后已,想直接捅了柔妃,那样,也算报答了跟皇后的鱼水之情。” “奈何苍天,何薄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因为弄出动静被察觉了。” 听著他的奉承,皇后的小嘴儿微微一撇,她知道,他十句话有八句是屁话,但不得不说,这番话听著確实受用。 唯独“鱼水之情”四个字,叫她怎么听怎么想踢他。 “这不对啊。”皇后突然收紧眉梢,“若真的还没开始就被察觉,岂不是说她连你是否是刺客都还未確定?” “差不多吧。”王纯隨口回应。 皇后更加疑惑,“那就怪了,按说柔妃出身书香世家,总以宽容示人,断不至於为了还没確认的事,就如此不依不饶。” “可为何……偏偏这次不肯罢休。” 哦! 你也知道人家是个宽容的好姑娘啊,那你还害人家! “本宫明白了,她八成是想给本宫做局,打算把事情彻底闹大,好趁这个机会栽赃给本宫。”皇后突然怒气满满。 王纯听后一愣。 是这样吗? 再说了,你咋好意思说人家想栽赃你的? 咱俩要害人家,那不是事实吗? “不过说真的,对比皇后娘娘,柔妃为人就跋扈多了,至少娘娘来这里,就没听说要清场。” 王纯本想在最后顺势夸她一波。 但不料。 此言一出,皇后的眼神顿时更冷,“清场不是她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 “哦?”王纯不解。 皇后声音清冷,“陛下曾言,天下美人之最,唯柔妃一人,她之美,除天子有资格欣赏之外,旁人皆不配观之。” “因此除了身边伺候的人,凡所过之处,皆需退避。” “这……”王纯面露古怪。 “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皇后抬眼望向远处的宫墙,眼神恍惚中带著几分愤恨与悲凉,“这话,他也曾原封不动地对本宫说过。” “大渣男!真狗!”王纯立马附和。 皇后错愕转头,她也真是头一遭听到,有奴才敢如此形容天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连皇帝的女人都敢睡,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敢说。 “怎么了?”王纯见她神色异样,不解地回望。 “没。”皇后摇了摇头,迟疑片刻,才冷不丁补充道:“总之,你日后……也要当心。” “这皇宫里,虽表面看著光鲜温和,实为天下最穷凶极恶之地,有时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柳腰轻摆,缓步离去。 看著她摇曳生姿,美不可言的背影。 王纯突然有些恍惚。 是错觉吗?他竟从皇后冰冷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关心的味道。 而就在这时。 小太监左贵,悄悄凑了上来,“又说错话挨踢了吧。” “是啊。”王纯敷衍了一句。 心道:打是亲,骂是爱,我们小两口的情趣,你懂个屁。 “对了,你不好好干活,跑来我这儿偷什么懒?”王纯隨口问道。 左贵想起正事,於是小声稟报:“回公公的话,方才听附近的人说,咱们直殿监的掌印太监吴公公,因为年纪太大,可能过阵子就要去安乐堂养老了。” “还说接下来要从各位掌司公公当中,选一个上去,王公公你虽然资歷浅,但最近不是跟吴公公走得很近吗?就想问问公公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王纯挑眉,“好当吗?” “不太好当,而且风险很大。”左贵朝四处看了看,小声解释道:“听说吴公公在咱们直殿监,有个乾儿子,姓李,挺得势,而且呼声很高。” “还有个卢公公,据说是柔妃娘娘身边那个大太监的乾儿子,呼声同样极高。” “所以爭掌印这件事,多半就是九死一生。” “要么当上了,风光无两。” “要么当不上,等以后这两人之一上了位,那凡是这次跟他们爭过掌印之位的人,可能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会好过了。” 王纯听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算了,咱刚当上掌司没多少天,也没什么靠山,就甭想那些一步登天的事了。” 真的没打算吗? 怎么可能,不想进步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但俗话说得好,喜怒不形於色,心事不浮於表面,方能长远。 果然,左贵在这时话锋一转,“既然王公公无意爭夺掌印之位,那小的碰巧跟李公公挺熟,如果王公公愿意支持李公公的话,小的倒是能帮王公公引荐一番。” “如此一来,大家以后也就算自己人了。” 王纯听完,內心一凛。 还好老子谨慎,原先以为左贵挺仗义,还想著以后要不要把他发展成亲信,没想到也是別人的狗。 若是方才自己流露出半点爭夺掌印的心思,恐怕不出今晚,就会被李公公或卢公公的人盯上。 到那时,不光自己这个掌司的位置得丟。 甚至还有可能把行刺的事暴露。 看来左贵先前没告密,也纯粹是为了拿他的把柄。 果然跟我家皇后小贱人说的一样,这地方,真是一步错,万劫不復啊。 …… 第5章 爭夺掌印的契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爭夺掌印的契机 皇宫里管理太监宫女的监属,照分工不同,共设十二处。 其中有官品的,只有掌印太监,位列內廷四品,与外廷朝臣的品级不相上下。 所以歷来都是由皇帝亲选心腹担任。 而王纯所在的直殿监,在十二监中地位极低,所管辖的太监,只负责各殿的洒扫打杂,向来入不了皇帝的眼。 因此直殿监的掌印,通常都是从內部的掌司太监当中自行挑选,然后报呈司礼监批红,即可就任。 “真特娘的不甘心!”入夜后,王纯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得不行,“这么好的机会从天而降,偏偏只能眼睁睁看別人上位。” 他想爭,可无论资歷浅或是后台,都实在找不出任何竞爭优势。 就连手底下仅有的二十来个小太监,都不能確定是谁家的狗。 这条件,怎么爭? 而与此同时。 跟他一样辗转难眠的,还有柔妃。 她手持誊抄著残赋的宣纸出神,內心难掩烦闷。 这么多天过去,那天的“刺客”依旧杳无音讯,以至於誊抄下来的残赋,至今不能圆满。 “娘娘,奴才已经尽力在查,可直殿监终究不是司礼监,奴才虽也著急,怎奈直殿监的吴公公总是不肯配合,不然的话,应该早就能查到此人了。” 旁边站著的大太监王敬,小心地解释著。 “他敢拦著?”柔妃的眼中闪过不悦。 王敬解释道:“他自然不敢直接跟娘娘做对,只是吴公公这人好面子,追查他手下的人,总让他顏面无光。” “不过好在,吴公公年事已高,过些日子就该退下去了,到时候只要换上听话点的人,想必能事半功倍。” 柔妃黛眉微攥,颇为不耐烦,“总之速办!” “这……”王敬假装犹豫了一下,“原本倒没什么难度,可那吴公公有个乾儿子,也在爭掌印之位。” “此人素来骄纵,与奴才不甚和睦,怕是日后即便上位,也未必肯全力配合。” “不过凑巧的是,奴才刚好认识一个直殿监的掌司太监,此人机灵乖巧,正適合担当此任。” “娘娘若想稳妥,恐怕还需娘娘亲自向陛下进言,钦点此人。” 十二个掌印太监,要么內部选,要么皇帝开金口钦封,没第二种办法。 柔妃目光微凝,冰雪聪明如她,当即看穿了这奴才的心思,“说了半天,你打的竟是这个主意,王敬,你胆子不小。” 得意忘形的王敬,明白自己过於急躁,立马惶恐下跪,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才不该在娘娘面前耍小聪明!” 柔妃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本宫並非不满你耍小聪明,而是不满你在替本宫办事时,还惦记著那些鉤心斗角的事。” “若你真能尽心把事办好,便是被你利用一下,本宫也未必会与你计较,但你错不该无功先请禄。”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清冷,“即刻起,你便回司礼监吧,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王敬脸色惨白,磕头如捣蒜,“娘娘恕罪,还请娘娘看在奴才这两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原谅……” “要陛下亲自下旨请你离开吗?”柔妃慍声问道。 “奴才不敢。”王敬浑身颤抖,不敢再求饶。 只得爬起来,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殿內重归寂静,柔妃心中的烦躁却未消减。 她起身走到窗边。 望著天上的弦月,轻轻嘆了口气。 忽地,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 “来人,备轿,本宫要去见陛下。”柔妃语气急切地朝宫女吩咐。 隨后,便提起裙摆,迈开小碎步朝外走去。 …… 次日一早。 一个消息便在直殿监炸开了锅。 “中秋诗会?什么意思?”王纯满脸错愕的看向左贵。 “回公公的话,这是皇上的旨意,说直殿监更换掌印之际,又恰好是中秋佳节,就想玩点不一样的。”左贵解释道。 王纯恍然,“所以,皇上就安排了中秋诗会,让直殿监的太监们,以文采夺印,对吗?” “没错。”左贵答道。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王纯心情激动,要知道,大乾虽然也盛行诗词歌赋,但水平属实不怎么样。 有些当代大热的诗词,读起来也就跟入门级的打油诗没什么差別。 典型的没吃过细糠! 可问题又来了。 现在最让王纯苦恼的,就是他根本不会使用毛笔。 就算写出来,也跟狗爬无异。 估计到时候还没看內容,就先因为字跡太难看而被淘汰。 “皇上还说了,直殿监所有太监都必须参加。”左贵补充道。 “唉……”王纯假装嘆了口气,“本来不想掺和这破事,如今却被赶鸭子上架,世上事,真是料也难料。” 左贵咂了咂嘴,“其实最憋屈的,恐怕还得是吴公公的乾儿子李公公了。” “听说柔妃身边的大太监昨夜被撤了,等於就没人跟李公公爭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 两人正说著。 外头忽然跑来一个小太监,“吴公公传话,要大伙儿去直殿大堂训话。” 左贵古怪一笑,“估计是想敲打咱们,怕有人借著诗会,跟李公公爭掌印。” 王纯也跟著笑了笑。 隨后,两人便隨著小太监去了直殿大堂。 大堂之上。 直殿监八百太监齐聚一堂。 吴公公缓缓走上正座,洒了一眼眾人,“中秋诗会的事儿,你们这帮崽子们都听说了吧。” “咱家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盯著咱家的位置,不过有些话要说在前头,咱家虽然退了,但好歹也在掌印的位置上坐了这几年。” “这里外上下,各监掌印、僉书、秉笔、掌司,有不少甚至都是咱家的门生,你们要是老老实实的,以后咱家说不定还能用这张老脸,给你们换点好日子。” “但要是不那么听话,咱家也有的是手段让你们不好过。” “所以,多了不说,该爭,还是不该爭,你们自己掂量,別到时候出了事,又怪咱家没提醒过你们。” 底下的太监齐声附和:“誓死效忠公公!” “嗯,都是听话的孩子。”吴公公满意点头,接著拿出一张帕子抹了抹嘴,“小李子,扶咱家回去歇著。” 李公公忙上前搀扶,“乾爹慢点,当心台阶。” “嗯,真是体贴的孩子,也怪不得咱家疼你,就盼著你来接咱家的位置。”吴公公故意大声说道。 说完,两人就慢慢离开了。 王纯不以为然地回到住处。 本想关上门练练字啥的,不料刚一开门,就看到皇后的宫女綰綰,正俏生生地坐在他的床边。 “綰綰姐?你怎么来了?”王纯连忙关上房门,问道。 綰綰却没回答,而是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精致的鼻尖,“你这狗窝多久没收拾了?尤其你的铺盖,都味儿了。” 被这么个娇俏可爱的姑娘嫌弃床铺,王纯也不禁老脸一红。 死妮子,不给我留脸,赶明儿有机会,非得在这张破床上办了你,让你嫌弃! 心里想著齷齪的画面,嘴上却陪著笑容,“臭男人嘛,哪能跟你们香香的女孩子比。” 綰綰白了他一眼,总算切入正题,“行了,说正事,娘娘叫我来问问你,你身边有没有精通诗词歌赋的自己人?” “问这干啥?”王纯问道。 綰綰则神秘兮兮地回答道:“內部消息,你们直殿监的中秋诗会,其实是柔妃提倡的,贏了的人,说不定还能直接去柔妃的宫里贴身伺候。” “所以娘娘才让我来找你问问,若是有的话,以后也好安个奸细过去。” …… 第6章 后宫丑闻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后宫丑闻 听了綰綰的解释。 王纯眼睛一转,“若有的话,娘娘那边打算许什么好处?” 綰綰稍作停顿,“你想要什么好处?” 王纯立马答道:“听说后宫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是夏家心腹。” “我所求也不多,只要事成之后,娘娘许我在御马监掛职即可。” 御马监,仅次於排名第一的司礼监,这里头的太监,可不全是餵马的马夫。 其中的掌印太监,直管京城四营两万兵马,是十二监里面,唯一有兵权的监属。 而夏家作为武將领袖,管兵马的御马监,会是其手下並不奇怪。 至於王纯所在的直殿监掌印,虽然有官品,但毕竟只是管打杂的,无实权,亦无兵权,唯一的好处就是在后宫的眼线多。 前途方面,一眼就能望到头。 所以,直殿监掌印,作为一时的跳板或者兼职还行,但要想发展,终究还是得往更深的地方使使劲儿。 “好,你想要的,我会稟告娘娘,但愿你也別让娘娘失望。”綰綰思索片刻,答应帮忙转述。 王纯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即目送其离开。 如此又过数日。 正好熬至中秋。 王纯在这期间除了到御花园点卯之外,其余的时间,大多都在练字。 如今不说笔走龙蛇,至少能勉强拿出去见见人。 御花园內。 刻苦几日的王纯,难得忙里偷閒,躲在花圃晒著太阳。 不料就在此时。 皇后又至。 她先是屏退了宫女,然后面色不善地走到他身边,“狗奴才,叫你为本宫办点事,你还敢让綰綰找本宫要好处?” 王纯假装恭敬,实则惫懒,“打小攒下的毛病,无利不起早。” “为何突然想去御马监掛职?”皇后语气依旧清冷。 王纯思索片刻,“我想进步。” 皇后柳眉微攥,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纯一改懒散態度,憋出一个正经的表情,“以前,我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总是得过且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现如今再怎么说,也是皇后的男人了。” “我可以丟脸,但不能让皇后觉得我是污点。” “我要上进,我要进步,我要你以我为荣,我要你每次想到那一晚,脸上都只有最纯粹的笑。” “我还想看你將来也为了我去跟旁人爭宠。” 前几句豪言壮语,让素来看淡男女之情的皇后,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几分。 但当最后一句说完,却见她忽然柳眉倒竖,接著就把王纯一脚踢进了花圃。 跟別人爭宠? 狗奴才! 你还想要几个! 等到王纯再爬起来的时候,皇后已经冷著脸走远了。 咋了嘛! 皇后前脚走后。 十二监专管仪仗帷幕的司设监,以及负责御膳的尚膳监,后脚便派了足足三百多个太监宫女,搬著桌椅器具,瓜果膳食,来到了御花园。 根据专负责此事的僉书太监所说,皇帝设的中秋诗会,就在御花园举办。 一起参会的,除了皇帝、皇后和皇贵妃外,还有受宠的皇子、公主,和后宫的贵妃们。 而这里说的皇贵妃,指的正是柔妃。 就这样忙碌到傍晚。 很快便有精心打扮过的贵妃们,三五成群地陆续赶来,都想在皇帝来之前,抢个好位置。 到时候运气好的话,皇帝多看两眼,说不定就能再度翻身,復得恩宠。 不过说实话,看著这一幕。 王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很羡慕的。 天下之美,具在宫闈。 这话再次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鶯鶯燕燕的,看得人好不心痒! 而在这之后赶来的,则是皇子、公主们。 这些人,除太子高坐上首之外,其余有娘的找娘,没娘的自己隨便坐一桌。 另外人群中最亮眼的。 莫过於单独坐在角落,那名身著素白衣裙,性格孤冷的公主。 就连今天见惯美人的王纯,都忍不住对她侧目良久。 不夸张的说,若这世上真有謫落凡尘的仙子,那她必然是其中之一! “小贵子,那位公主面生得很,你认得吗?”在看著小太监们忙碌的同时,王纯忽然拽住左贵,好奇问道。 左贵顺著方向看了看,“公公说那位殿下,乃是先帝孤女,名唤李清瑶。” “是先帝仅余的遗孤,也是当今圣上的侄女。” 这辈分听著乱,实际並不乱。 因为当今皇帝,本就是先帝的亲弟弟。 传闻先帝的几个儿子,在先帝重病时,忽然莫名其妙地集体殞命。 民间有传闻,说先帝的几个儿子,都是当今皇帝杀的。 就连先帝本身,据说也不是病死,而是中毒身亡,那下毒的人,正是当今皇帝。 再后来,由於先帝没有子嗣传承,所以按照兄终弟及的规矩,当今皇帝做为先帝的亲弟弟,就自然而然的继承了大位。 反观此刻的王纯,则忍不嘆道:“明明是皇亲贵胄,至尊无上,居然也会落得家破人亡,全家死到只剩一人的下场,说来也是讽刺的很。” 不料左贵却摇了摇头,並小声解释道:“算不得只剩一人,我听负责冷宫打杂的小太监说,这位长公主的母亲,也就是端贤皇后,眼下尚在人世。” “不过都说她是个能够蛊惑人心的妖后,甚是恐怖。” “所以除了个盲哑的送饭太监,和几个外围的洒扫小太监之外,几乎没人敢隨意靠近,因此知道端贤皇后还活著的人並不多。” 好吧,这就是直殿监的好处,无论皇宫哪个犄角旮旯,都能渗透並打听到各种消息。 而就在两人正说话的时候。 司设监的僉书太监,忽然趾高气扬地对著王纯骂道:“那个谁谁谁,傻站著干嘛!你们是没长眼睛吗?看不见这边都忙成什么样了!” 王纯皱了皱眉,没在这种场合跟对方吵闹,而是隨口解释道:“我们是直殿监的,正准备著参加晚上的诗会。” 僉书太监一听更加鄙夷,“原来是直殿监打杂的贱奴才。” “就你们参加的什么诗会,说白了就跟台上卖肉的舞姬一样,是给主子们逗闷耍乐而已,连中秋宴的陪衬都算不上。” “你们该不会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王纯顿时恼了,给你脸了是不是! “这可真是稀奇了。”带著满脸的嘲讽,王纯漫不经心地讽刺道:“有人连台面都上不去,却笑话有机会的人。” “如果我们是贱奴才,那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岂不是连贱奴才都不如?” 僉书太监气得不轻。 却听旁边看热闹的三皇子李善忽然笑道:“有意思,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中秋宴还没开始,就让咱看了出好戏。” 狗你大爷! 没教养的狗篮子。 反观那僉书太监,却立马露出諂媚的笑容,“殿下金口玉言,说奴才们是狗,奴才们就是狗,奴才就是殿下的好狗,汪汪汪!” “好狗当赏,接著。”三皇子李善撕下一个鸡腿丟在地上。 僉书太监立马四肢著地,爬过去从地上叼起鸡腿,然后口齿不清地呜咽道:“谢殿下赏。” 三皇子十分满意,然后又撕下一个鸡腿丟到王纯脚边的地上,等著他的諂媚討好。 …… 第7章 中秋诗会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中秋诗会 王纯心里清楚,但凡今天爬过去了,那么以后不管混成什么身份,都將再也抹不掉这个污点。 因此,王纯並未选择趴著苟活,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三皇子李善身边。 拿起他面前的那只鸡,就那么撕下一块肉吃了下去。 接著冲李善不屑一笑,“本以为御膳有多了不起,结果吃起来也就那样,味同嚼蜡。” 李善当即大怒,“狗奴才,你竟敢……” 不料。 没等李善说完。 王纯立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发狠道:“殿下,劝你三思,奴才是御花园的花匠,平常都隨身带著大剪。” “眼下离你不足两尺,你若非要奴才死,奴才也不怕死前拉个垫背的。” “殿下应当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奴才命贱无所谓,就怕殿下捨不得这身富贵。” 李善怒目圆瞪,“你敢!” “你试试。”王纯手摸向后腰,作势要拿大剪拼命。 李善表情当场僵住。 堂堂皇子,跟一个小太监以命换命?值吗? 离李善几步远,仍跪在地上討好的僉书太监,此刻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殿下,这贱奴才不跪著过去,分明不把殿下放在眼里,需要奴才找人教训……” “滚!”李善心情极差,朝他怒斥一声。 “是,奴才滚,这就滚。”僉书太监连连点头。 接著就在地上滚动著离开了。 “你怎么不走!”李善转头怒视王纯。 “奴才不信殿下的人品,现在走的话,保不齐就会被殿下当场捉拿,所以要等陛下来了再走。”王纯笑道。 “你以为陛下会偏袒你个奴才?”李善面色不善。 “自然不会,但奴才觉得,殿下肯定不会在陛下面前將此事闹大,那样只会让他知道,殿下方才竟被一个小太监嚇得不敢反抗。” 王纯依旧面带笑容。 李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拧出水来。 確实,让陛下知道他如此窝囊,失宠是小,以后在眾皇子面前,就更没有半点竞爭的优势了。 “好个奴才,倒是有心机,但你不要以为,此事能这么算了!”李善恨得咬牙切齿。 王纯却一脸的无所谓。 只要今晚夺得魁首,到时候再去柔妃的寢宫避过风头即可。 你三皇子再牛,总不至於跑去柔妃那里胡闹。 王纯是莽,但不蠢,就算是看似衝动的行为,也必然会走一步算三步。 他早已料定,如此目中无人的皇子,平常骄纵惯了,妄自尊大得很,绝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心里也不可能不惦记皇位。 因此必然不会让皇帝瞧见窝囊的一面。 “陛下驾到!” 隨著皇帝贴身太监的一声高唱。 所有人纷纷起身。 王纯也顺势离开李善身边,回到直殿监眾人附近。 与他料想不差,李善果然没有当场发难。 而隨著眾人开始推杯换盏。 参加中秋宴的皇亲们,也开始纷纷向皇帝献上中秋礼。 贵妃们且不谈,多是送些香囊或者贴身饰物。 至於那些皇子们,东西则多种多样。 各种奇珍异宝,爭相斗艷,生怕送得轻了,失去皇帝的恩宠。 而这中间,最让李禎满意的,自然是柔妃亲手画的一幅“京城闹秋图”。 看著画作,李禎不遗余力地夸讚许久。 然后才在柔妃的暗示下,笑著朝场中压了压双手。 周围也隨之安静下来。 “朕先前降旨,要在御花园举办赛诗会,以此挑选直殿监掌印,那便立刻开始吧。” 隨著他话音落下。 直殿监的所有太监,也开始鱼贯入场。 分二十排,逐个站到编好数字的条桌前。 “诗会既然是爱妃发起,那便由爱妃来出题吧。”李禎扭头看向柔妃,语气里充满了放任的宠爱。 柔妃此刻,面覆白纱,低头见礼。 接著又朝御花园环视一圈,忽然將目光聚焦在最不起眼的桂树上。 於是开口道:“古往今来,人们常赞百花,唯独不见有人讚赏桂花,如今既然要比,那不妨首开先河,以这桂花为题,作词一篇。” “另外,其余皇亲若有兴致,也不妨参与进来,在这盛宴之上,一展才华。” 眾人听了,纷纷附和。 虽然不屑於跟一帮奴才比才华,但毕竟能在皇帝面前露脸,这机会当然要把握住了。 於是纷纷叫来太监宫女,伺候笔墨。 反观直殿监这边。 掌印太监吴公公,在眾人开始动笔之后,便也开始在其中游走起来。 凡是看到认真动笔的,就立刻拿出手帕,在其身后捂著嘴冷咳两声。 嚇得那些小太监立马浑身一抖,放弃了书写。 当然也有头铁的,任凭吴公公咳烂嗓子,也不想放弃机会,只管自顾自地写著。 受了几次气的吴公公,接下来正好走到王纯身边。 见他字写得十分难看,却还在聚精会神的努力。 显然也是个不听话的。 於是忍无可忍,满脸不屑地讥讽道:“你们有些人啊,还真自以为是的过了头。” “你们这些个低贱的小杂种,明明生下来就命贱得很,还老想著登高枝儿。” “怎么的?难不成连你这字都写不好的狗奴才,都开始觉得有资格跟咱家的乾儿子爭了吗?” 王纯回过头不答反问:“吴公公刚进宫就是直殿监的掌印太监吗?” 吴公公本能地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哦,原来你一开始,也是你口中生下来就命贱的杂种狗奴才啊。”王纯装出恍然的表情。 此言一出,旁边那些小太监,立马投来佩服和想笑眼神。 但碍於吴公公的淫威,此刻却想笑又不敢笑。 “狗奴才,你……你放肆!”吴公公气得脸颊直抖。 “对,趁现在有机会,赶紧再多喊两句吧,你也是该好好珍惜一下,还能冲我大声喊的机会了,毕竟过了今晚,谁是谁的狗奴才,可就不一定了。” 王纯淡然地看著他。 吴公公怒极反笑,眼里儘是嘲讽,“呵,就凭你?这狗爬一样的字,还想夺魁?你要是能贏,咱家自愿放弃去安乐堂,转去刷洗粪坑都行!” “可敢立字为据?”王纯立马反问。 “有何不敢!”吴公公冷笑道:“但你若未能夺魁,咱家便砍了你的双腿,叫你从此都只能爬著见人!当个真正的狗奴才!” 王纯眉头皱了皱,“好,老阴狗,此番立字为据,但愿你別后悔。” 说罢,两人便当场写下了字据。 两人各自收好字据,王纯这才冷声笑道:“老阴狗,你先前一直在直殿监作威作福,恨你的人听说可有不少。” “若到时真落个刷洗粪坑的下场,那你可得千万注意,別被恨你的人推下粪坑浸死才好。” 吴公公气的浑身发抖,“还是关心你自己的这双狗腿吧。” …… 第8章 开局一鸣惊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开局一鸣惊人 两刻钟后。 所有人各自交上诗文。 柔妃也专门安排了四个贴身宫女,前去初步阅卷。 八百小太监,有六百多交了白纸,几十个人交了歪歪扭扭几个字,仅剩的百余人,有的虽然努力了,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只有二三十人,能勉强入眼。 就这都还包含了十几篇,贵妃皇亲们所作的诗文。 其实这也不奇怪,但凡能读起书的人,谁愿意小小年纪就净身入宫。 能有十几个人出挑,都算很不错了。 庆幸的是。 王纯的字虽然丑,但负责阅卷的宫女,因为是强制阅卷,所以必看內容。 虽然一开始也嫌字丑,可当看完內容之后,就直接忽略字体,二话不说给通过了。 之后,宫女们把入围的诗文,用杆子挑起掛在桂树上。 供皇亲游走观览。 不出所料。 在看到王纯的丑字以后。 几乎所有皇亲都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无视。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字写这么丑,能做出好的诗文才怪了。 隨著赏诗开始,很快便有称讚声响起,“哎呀,不愧是太子殿下,瞧这词,好生工整。” 上书: 八月桂花香,美如仙境藏,一夜,十里香。 “嗯,好词,太子深受太傅薰陶,才情果然不凡。” “冠绝当代,当属第一。” “绝对魁首无疑。” 而在远离皇亲诗篇的次位,也就是评比掌印的地方。 此时也有人紧跟著喊道:“快瞧啊,李公公的这篇也不错!” 上书: 小花金黄黄。 牡丹香,菊花香,不如御前桂花香! “確实不错,看来这掌印之位,已经是李公公的囊中之物了。” “没法比,根本没法比,除了李公公这篇,也再找不出更好的了。” 听著眾人的讚嘆。 其中最得意的,就属太子和李公公。 一个是因为在皇帝面前露脸了。 另一个则是因为觉得马上就能接任掌印之位。 並且与別人不同的是,自己这次还是皇帝钦封的! 然而。 在喧闹的人群之外 却有两人始终一言不发。 反倒是直勾勾地盯著一篇字如狗爬,潦草至极的诗文发呆。 没错,这两人正是皇后及柔妃。 原本她二人,在途经诗文附近的时候,也未太在意。 直到柔妃突然驻足,也同时吸引了皇后的注意,之后,两人的脸上就立马写满了不可思议! 上书: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跡远只香留。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 画阑开处冠中秋。 古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皇后不可思议,是没想到王纯这么丑的字,居然也能掛上来。 柔妃不可思议,则在於王纯的才情!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 带著激动的心情,柔妃喃喃自念,“同样是朴实无华的文字,从此人笔下落实之后,怎生得如此动人?” 听了她的话,皇后先是一愣,下意识开始关注內容。 这一读,也是当场呆住。 好雅的词,绝妙的意境,让素来恼他的皇后,都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三声“好”! 倒是没看出来,这狗奴才居然有如此才华! “明明都是很平凡普通的文字,可这般组在一起之后,竟能美成这样。”皇后这次罕见地没有跟柔妃对呛,反而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这字写得难看了些。”柔妃轻笑调侃。 皇后听她笑话王纯,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於是轻蔑道:“你是宰相之女,从不知民间疾苦,能读起书的人,未必买得起笔墨纸砚。” “一个出身贫苦的小太监,凭藉听读,就有如此才华,你有什么资格嘲讽?” 柔妃听完,没有不悦,反而一脸歉意,“姐姐说得对,是妹妹言语失当了。” “哼。”皇后没有接茬,转身就走。 柔妃朝她抬手,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嘆,收了回去。 隨后,转身摘下王纯的诗文,便走回了御案前。 “爱妃可是选好了今夜的魁首?”李禎笑著问道。 “正是,陛下请看,这便是臣妾今夜选中的魁首。”柔妃顺手將宣纸铺平在御案之上。 此言一出。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更多的是疑惑跟诧异。 因为太子和李公公的诗词,此刻还正在桂树上高高掛著,如果选完了,那为何没有拿下其中之一? 而在人群之中,唯独一人,此时脸色煞白。 此人正是吴公公。 从刚开始,他就一直关注王纯的诗文。 也確认柔妃拿的,正是王纯那篇。 竟然真被他占中了魁首! 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再看王纯,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让他顿时冷汗直冒。 “妙不可言!”李禎看完诗文以后,也是立马双眼放光,“只是这字……” “字可以练,但才华未必人人都有。”柔妃直接打断。 “好!说得不错。”李禎点了点头,接著抬头问道:“王纯何在?” 王纯隨即上前。 但不料。 还未等王纯开口,吴公公却抢先一步喊道:“陛下!老奴要检举王纯!他为人不忠,罪犯欺君,竟拿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欺瞒陛下!” 他不相信。 一个把字写那么丑的人,才华能高到被皇贵妃点中! 要知道,皇贵妃可是宰相之女,而当今宰相又是天下文人的领袖,耳濡目染之下,对诗词的眼光之高,绝对难以想像。 所以吴公公认为,这王纯绝对是耍了什么手段! “哦?”李禎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柔妃却道:“此次选中桂花为题,本是临时起意,若有人提前准备,那只能说是本宫早有预谋。” “是本宫贪图你区区直殿监掌印之位,故意漏题给这王纯,才让他得以提前准备。” “吴公公,你是这个意思吗?” 吴公公后背一寒,“老奴绝无此意!” 开玩笑,堂堂外廷正一品宰相之女,又是內廷的正一品皇贵妃,后宫內仅次於地位超品的皇后。 能看上你一个管打杂的位置? 但吴公公此时可不敢认输,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辩解:“娘娘自然不会漏题,但这王纯,先前就找人替他准备了很多,关於中秋和花卉的诗词,正好这篇也在其中,还请陛下和娘娘明察!” “此话当真?”李禎眼神转冷。 “是与不是,陛下隨便出个题,不就可以真相大白?”皇后动作优雅地为自己倒了杯酒,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李禎瞄了她一眼,接著看向柔妃,“爱妃觉得呢?” 这让皇后顿感不悦。 “臣妾以为,姐姐说得很对,是非曲直,一验便知。”柔妃欠身答道。 “好。”李禎朝柔妃笑著点头,“既如此,就照爱妃说的来。” 皇后听完,不禁冷哼一声。 李禎却仿佛没听到,而是开始环顾四周。 直到看见一物之后,才忽然眼前一亮。 …… 第9章 七步成诗恐怖如斯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七步成诗恐怖如斯 李禎起身,朝方才进献的中秋礼走去。 顺势拿起柔妃画的那幅“京城闹秋图”。 上面画的,是关於平民欢度中秋的热闹场面。 其中显眼的位置,有一提灯姑娘,似在追寻什么。 而这也是柔妃在画画时,突然心有所感。 那姑娘正是她自己,想描绘的,是找到残赋主人的迫切心思。 李禎一指右侧构图,笑道:“这幅图,画工一流,就是旁边留白太大,若能有篇应景的题词补上,想必能增色不少。” “那边的王纯,今日就以此为题,叫你补缺,若补上,朕便给你清白。” 王纯听后,就欲开口。 不料李禎却忽然话锋一转,表情同时变冷,“但有句话,朕要说在前面,不管吴公公是否污衊,但他身为十二监的掌印之一,名义上,也算是朕的心腹。” “你们底下那些鉤心斗角,朕不想问,也不在乎,但所谓打狗看主人,无论什么原因,你今日落了他的脸,便是落了朕的脸。” “所以,朕还要给你增加个难度,七步,朕只给你七步的时间,无论诗、词、歌、赋,具要成篇。” “若不成,欺君之罪,今日你不背也得背。” 此言一出,全场惊呼。 七步具结。 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想想也对,正如李禎所说,十二监的掌印,名义上的確都算是李禎的心腹。 无论今天吴公公出於什么原因要害王纯,李禎都会优先考虑给自己做了多年贡献的手下。 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摆明拉偏架,准备为了安抚十二掌印的心,坑杀王纯。 皇后柳眉暗皱,玉手悄悄握紧。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莫名的有些烦躁跟恼火。 至於柔妃,则当场就要开口劝说,却被李禎用眼神制止。 她知道,君无戏言,同时这也关乎皇帝威信,是肯定没法商量了。 但是七步具结,还得是让人满意的诗词,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到! 就算她那个文坛领袖的老爹来了,都决计办不到! “怎么?还不领旨开始?你难不成想拖延时间!”吴公公这时候底气十足地扯著公鸭嗓,朝王纯厉声喊道。 王纯斜著扫了他一眼。 接著挺胸抬头,迈出第一步,“东风夜放花千树。” “一步!”吴公公厉吼道。 “更吹落,星如雨。”王纯补了一句,接著迈出第二步,“宝马雕车香满路。” “二步!”吴公公咬了咬牙。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王纯再迈第三步,“一夜鱼龙舞。” “三步!”吴公公嘴唇开始有些发乾。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王纯再迈第四步。 这时候,周围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满脸惊艷。 “四步!”吴公公咽了咽唾沫,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王纯迈出第五步。 “五……五步!” “你闭嘴!”柔妃一时没忍住,忘记矜持,直接朝吴公公呵斥出声,“聒噪!” 王纯顺势迈出第六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六步。 吴公公在心里默数。 同时整个身子也直接瘫软下去。 全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如此绝唱。 六步具结! “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柔妃软语轻念。 表情若有所思。 反观皇后,也在他六步具结之时,原本捏得发白的玉手,才缓缓鬆开,並慢慢恢復血色。 至於旁边的人。 此时还依旧没回过神,始终沉浸在诗词描绘的景象之中。 “好!”李禎龙顏大悦。 一声称讚,直接惊醒所有人。 “吴公公,朕也仁至义尽了,难不住他,怪不得朕,也赖你自己没本事,治不了手下,叫个小太监欺了你,从此后,且行且珍惜吧。” 李禎转头看著脸色发白的吴公公,不经意地说道。 言罢,叫人传了直殿监的印鑑,转赐给了王纯。 中秋宴,也就此打住。 不过在柔妃临走前,却走到王纯身边,交代道:“今夜接任之后,自明日起,你便搬来我宫內伺候,就给本宫做个侍墨请书的奴才吧。” “多谢娘娘提拔。”王纯抱拳躬身,领下了差使。 柔妃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她没有追问残赋的事,虽然眼下已经基本確定,残赋就是王纯所作,但她至今还未搞明白,王纯当时为何要藏匿在假山旁边。 真的是为了行刺吗? 而当眾人走得差不多以后。 皇后这才冷著脸来到王纯面前。 没有祝贺。 反而表情冷淡地命令道:“转过身去。” “那个……”王纯无奈苦笑,“奴才知道,没提前说明这件事,让娘娘很恼火,但你也没问啊!” “所以,我是不会转过身给你踢的。” “呵”皇后冷笑一声,“狗奴才,你以为不转身就没事了吗?” 说完。 不等王纯反应过来。 直接走近两步,玉足一个前踢,“嗒”的一声,正中王纯小腿迎面骨! 一直防著后面被踢的王纯,毫无防备地被踢中迎面骨,那酸爽,差点没直接掉出眼泪来! “不踢屁股,改踢腿,不按套路来,你真阴啊!”王纯弯著腰齜牙咧嘴。 皇后凤眼微眯,“你要是再不老实,以后本宫还有更阴的!” 言罢,便心情大好地转过身,带著几个贴身宫女,扭著小腰离开了。 “祖宗哎,这是又说错话挨踢了?要不要小的帮您揉揉?” 左贵忽然衝上前来,諂媚地问道。 这小子也是墙头草,哪里有风往哪摆。 正常应该一脚踢开才对,但反过来想,小人嘛,最大的好处,就是好用。 耍点小聪明,无所谓,以后恶人叫他当,等赞到一定程度,再收拾他,收拢人心。 没错,就跟皇帝治国差不多。 前世常听人说,皇权不下县。 皇帝管不了县里的事。 那是屁话,几十万大军趟过去,如蝗虫过境,多大的县给你平不了? 之所以不下县,主要原因还是由於皇帝也不確定,自己的政令是否得人心,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背锅的。 做得好,是皇帝英明,治国有方。 做得不好,狗官误朕,杀! 民间仍会以为,皇帝英明。 “对了公公,那遭瘟的吴老狗,您打算怎么处置?”左贵跪在地上帮王纯捶著腿的同时,一脸同仇敌愾地问道。 …… 第10章 贴身伺候皇贵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贴身伺候皇贵妃 王纯转身走到凉亭的台阶上坐定。 然后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吴公公,“咱家向来看重人心,所以要怎么处置,咱家不说,只看各位怎么想了。” “正好大家都在,现在就给你们个投票的机会,支持处置吴公公的,站左边,不支持的,站右边。”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左贵为人精明,知道这表面说的公平,实则是让他们选择站队。 於是想也不想,立马第一个站到了左边。 有了挑头的,后面的太监也开始纷纷站队。 八百人,有七百多人站了左边,另外还有几十个站到了右边。 看到这一幕。 王纯隨意地掸了掸衣摆的尘土,起身缓缓走到右边,冷笑道:“诸位,头铁得很啊。” “明知他要害咱家,你们还要帮他?看来你们是认为他欺负得对了?” 此言一出。 反应还算稍微快点的,立马跪地磕头如捣蒜,“公公,奴才们错了,奴才们是猪油蒙了心,稀里糊涂的就站了过来。” “还请公公原谅,再给奴才们一个机会。” 后面那些逐渐醒悟的小太监们,也立马开始纷纷跪地求饶。 就连吴公公的那个乾儿子,这时候也顾不得別的,开始磕头请罪,並咒骂吴公公的各种不是。 王纯冷笑一声,继续补充道:“咱家並非不看重你们,但很多东西都是相互的,咱家给你们好处的前提,首先你们得是咱家的人。” “既然你们不是,那还有什么资格要咱家在乎你们的想法?” “从今日起,你们调去浆洗房值守,至於监內不足的人手,从敬事房上调补缺。” 说著,又看向吴公公,“你写的字据,可別忘了兑现。” “小人得志!你如此对待咱家,早晚会遭报应的!”吴公公色厉內荏地看著他。 “没错,咱家很相信报应的说法,所以你才落了个这样的下场,若你当初真的用心对待属下,何至於有七百多人,都不肯帮你说半句话?” 王纯不屑的说道。 吴公公一听,立马转头看向那些小太监,“对!还有你们,咱家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纯闻言,却突然冷声道:“现在,他们投靠了咱家,那从此以后,便是咱家的人。” “你动一个,试试?” 此言一出。 原本还有些战战兢兢,对前途十分迷茫的小太监们,顿时双眼放光的看向王纯! 吴公公扯著公鸭嗓,“你威胁我?区区直殿监的掌印,难不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咱家上头认识的人多了!只要咱家开口,有的是人收拾你!他们可都是前几监的宦官,捏死你,不比捏死只蚂蚁更难!” 王纯却十分不屑,“以前,直殿监自甘墮落,的確一直垫底,但从今日起,未必。” “咱家不管你找的是哪个监舍的宦官,就一句话,来了直殿监,就得照直殿监的规矩来。” 此时,那些小太监们,也开始纷纷昂首挺胸。 “小贵子,把他带下去,该干什么让他干什么去。” 懒得再跟对方吵嚷,王纯直接把字据丟给左贵,让他前去安排。 吴公公明显还不服气,“狗奴才!你不得……” “啪”的一耳光! 左贵直接抡圆胳膊扇了过去,硬生生打断了他剩下的话,“老狗!敢对我们王公公不敬!找死!” 说完,又左右各扇了一耳光。 这才让人把七荤八素的吴公公,架离了御花园。 与此同时。 中秋宴上被王纯胁迫过的三皇子李善,也正在南三所寢殿內打砸著东西泄愤。 身为堂堂皇子,被一个奴才威胁,还只能憋著不吭声。 耻辱! 奇耻大辱! “来人!马上给我找些可用的奴才,我要你们去打断他的腿!我要王纯那狗奴才,生不如死!”等发泄得差不多以后,李善忽然叫来了贴身太监。 “奴才遵命,这就找人替殿下出气。” 贴身太监立马领命。 但他没想到的是。 这边命令刚出来。 王纯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没別的,就是消息灵通。 別的地方不敢说。 凡是在皇宫里头,有点风吹草动,那都几乎瞒不过直殿监的耳目。 別的可以凑合,但你只要想周围乾净些,就永远离不了直殿监的洒扫太监。 次日清早。 王纯不等对方上门动手,就早早地收拾东西,直接去了柔妃居住的翊坤宫。 虽然十二监的掌印名义上是皇帝的人,可皇子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再加上王纯刚收拾了吴公公,本就惹了皇帝不悦。 因此,皇帝就更不可能为了他去迁怒李善。 说难听点,皇帝不暗中鼓励李善来收拾他,就算不错了。 …… “奴才王纯,前来拜见柔妃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千岁。” 到了寢宫门口,王纯隨即大声稟报导。 “这么早?先进来吧。”柔妃略带慵懒的声音,自殿內飘出。 王纯迈步走入寢殿。 可当他进去之后,却瞬间愣在当场。 此刻的柔妃,刚经过梳洗。 身上只穿著轻纱,里面绸缎做的丝滑褻衣,隱约可见。 那雪嫩的肌肤,白里透粉,看上去吹弹可破,嫩得仿佛都能掐出水儿来! 前世的时候,每当听人说,能摸一把某个女神,就是少活十年都愿意,就觉得这人没出息。 如今…… 等会儿,先別著急啊,让我先算算我今年几岁。 省著点摸的话,应该还能有富裕。 “奴才不知娘娘还未穿戴好,便贸然闯入,请娘娘恕罪!”王纯艰难收回目光,连忙低头请罪。 “是本宫叫你进来的,你何罪之有?”柔妃一改平常的高冷,此刻的她,反而多了份居家的亲切,“再说了,你是个太监,算不得男人,叫你看到些,也无妨。” 王纯嘴角微微抽搐,接著下意识地问道:“娘娘平常在別的太监面前也是如此吗?” “倒也没有,你是第一个。”柔妃端庄且坦荡地隨口答道。 得劲儿! “你也別站著了,去把书案整理一下,待会儿本宫要用。”柔妃没有注意到王纯不乾净的笑,而是一边让宫女帮忙挽著髮髻,一边隨意地吩咐道。 “是。” 王纯连忙转身朝书案走去。 但不料,刚一走近,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洛神残赋”! 这一发现,让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不对! 有坑! …… 第11章 由浅入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由浅入深 其实从最初听说要办中秋诗会,而且还是柔妃提议的之后,王纯就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头了。 要知道,太监大多都是穷苦出身,很难有机会读书识字。 你若是比骑射弓马,说不定还有不少能拿得出手。 可结果,偏偏就选了赛诗! 如今看来,这说不定就是柔妃布置下来,捉拿御花园刺客的大坑啊! 嘖! 怪只怪,当时一心盯著掌印的位置,就忽略了心里那丝异样。 “怎么?你也对这篇残赋感兴趣?”柔妃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 王纯抖了一下,忙闪身到旁边。 不是,没有,別瞎说。 “娘娘才情卓绝,隨手作赋,便叫奴才佩服不已!”王纯低著头,冷汗直冒。 他绝不认为,有人会为了一篇残赋,就花这么大力气,如此处心积虑地设陷阱找人。 这摆明是为了收拾他啊! “这並非本宫写的。”柔妃盯著桌上残赋,“虽然本宫也试过续写,奈何才疏学浅,实在写不出其中神韵。” “不过现在好了,有你在,本宫相信,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一篇最完美的赋。” “那个……”王纯眼神躲闪,“奴才只懂诗词,不会作赋。” “你再说一遍。”柔妃忽然转头,眼神十分哀怨地看著他。 虽然,她的哀怨,纯粹是对残赋不能补全的遗憾。 但在王纯看来。 这小眼神儿,嘖嘖嘖,真是快把人的心给揉碎了! 別说不是太监,就算真是太监,恐怕都扛不住这双眼睛。 “奴才只能尽力尝试,成与不成的,不好说。”王纯尽力躲避著她的目光。 柔妃听后,总算满意地笑了。 …… 而接下来。 半个多月过去。 王纯都硬是没给她憋出个续来。 中间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头疼就是脚疼。 最后实在没地方疼了,连特娘的奶疼都用上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使他想尽办法推了这么久,柔妃都依旧不肯放弃。 反而始终耐著性子陪著他,顺著他。 不过在这期间,两人倒也並非閒著什么都没做。 柔妃会亲自教他写字,而他也会作一些诗词给她参考。 “你这一竖,走得不对,要轻勾缓压,提笔收尾才对。” 这天清早,柔妃照常教王纯练字。 “用嘴说,根本感悟不到。”王纯满脸无奈,但很快又掛上作怪的笑容,“要不你乾脆还拿著我的手,让我直接体会好了。” 柔妃想了想,“也好。” 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最早看他写字实在太丑,柔妃没忍住,就直接抓著他的手教他写。 如今对於这种接触,也早就习惯了。 “真软。”王纯得意地笑道。 “再没个正经,就不教你了。”柔妃轻巧地白了他一眼。 王纯却毫不在意,依旧没心没肺地笑著。 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这样的对话同样不是第一次了。 记得头一回脱口而出的时候,王纯也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调戏皇贵妃,那可是死多少次都不够的! 不过当时柔妃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並未责备。 还是那话,她压根儿没把他当男人看。 既然不是男人,这种程度倒也谈不上调戏。 但她没想到的是,正因为她最初的不怪罪,就导致王纯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发放肆。 捏捏小手,故意靠下软胸,都是开胃小菜。 有时过分些,还会趁著帮她描眉簪花的时候,假装立足不稳,故意將手下滑。 该摸的不该摸的,也没个標准,纯看运气。 而柔妃这边,也从最初的不適应,开始逐渐习以为常。 倒不是她心大。 半个多月。 整个过程由浅入深。 就是从一些不怎么过分的便宜,一点点蚕食她的认知。 简而言之。 手都摸了,胳膊还会远吗? 胳膊都摸了,脖子还会远吗? 所以,男女之事。 如果没那心思,那从一开始就要强硬拒绝,別给机会。 不然的话,口子一旦开了,趁虚而入就是迟早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 柔妃冰雪聪明,本不至於如此大意,奈何她从一开始就十分欣赏王纯,导致潜意识里会维护和偏袒他。 一点惫懒,无伤大雅。 要是换了旁人,那估计当场就得来一句:阉贼淫心已起,若不儘早除之,恐会祸乱后宫!拉出去,杀之! “好了,今日本宫又陪你练了一个时辰的字,你是不是也该用点心,早日把赋补全了?” 写完一篇字后,柔妃擦了擦额间香汗。 既要聚精会神地拿著他的手,还要偶尔防备他的坏心思,属实比她自己练字都累。 可王纯哪肯就犯。 当即捂住胸口。 “不许奶疼!” 改捂腿。 “不许腿疼!” 改捂…… “今日哪都不许疼!” 看得出来,一次次拖延,柔妃今天也是终於忍到极限了。 “本宫知晓,如此绝唱,非三两日可成,因此对你一再忍让,你若今日仍不肯给个交代,本宫就,就……” 柔妃『就』了半天,最后银牙一咬,对他发出自认为最严重的威胁:“就要骂你了!” 王纯知道,今天八成是躲不过了。 但就在他正准备开口之际,却仿佛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於是话锋一转,“好,但在开始之前,你也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柔妃嘟起小嘴儿,很是不悦,“哪有你这样做奴才的,那你赶紧问吧。” 王纯得意一笑,立马问道:“我来这儿也有半个多月了,但有件事一直想不通,都说你是最得宠的后妃,可为何我从未见皇帝来此留宿过?” 柔妃听完,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纯顺势答道:“好奇。” 柔妃却道:“那你最好还是收起好奇心,因为有些事知道太多,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想知道了。”王纯依旧坚持。 “你这人,真是……”柔妃顿时有些气恼。 但见他態度坚决,到嘴边的重话,也不由变成了一声轻嘆,“好吧,但你也要答应本宫,今日所言,你知我知,绝不可传入第三者之耳。” “那就是专属咱俩的小秘密唄。”王纯立马凑近了些。 闻著她身上微甜的体香,同时双手也大逆不道的,握住了她那双温香软玉的小手。 对此,柔妃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比起一些更过分的小动作,被他抓抓小手,都已经算是君子行为了。 …… 第12章 皇帝的制衡之术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皇帝的制衡之术 柔妃沉默半晌,眼中逐渐浮起一抹无奈,“本宫入嫁一年有余,陛下实际也未来过几次,即便来了,也是躲在书房做木雕。” “平常他一般都在乾清宫留宿,只是对外宣称住在本宫这边,以至於外人常以为本宫十分得宠。” 王纯听后却忽然激动了起来,同时双手握得更紧,“这么说,他甚至都还没跟你……”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幸灾乐祸吗?”柔妃没好气地看著他。 “咳咳,没有。”王纯立马言不由衷地否定,並赶紧转移话题,“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柔妃思索片刻,猜测道:“多半是皇室所谓的制衡之术吧。” “皇后所在的夏家,掌管天下兵马,功高盖主,有时候甚至连皇帝都不怎么尊重,为了防止外戚专权,皇帝便招我入宫。” “甚至扬言要替换帝后,以此挑起文臣武將的不合,达到平衡权利的目的。” 按道理说,文臣应该不敌武將才对。 但大乾朝歷来重文轻武,文臣掌握的,除了所有文官,以及天下文人之外,同时后勤輜重也在其手中掌握。 將士们再厉害,总要吃喝,总要军餉。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文臣的支持,武將照样翻不起风浪。 至於说直接造反,那也不是张嘴就来的,打一场仗,动輒数月甚至数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几十万大军移动行军,消耗通常十分恐怖,单靠沿途抢点东西以战养战,根本不够用。 而且沿途抢普通人的东西,无疑会留下残暴的名声,再往后,平民觉得反正是个死,反抗的肯定也会更加激烈。 再说了,文人不掌兵,也不代表就真的无人可用。 他们没正规军,但一般都很有钱,身边民兵乡勇不计其数,一旦號召起来,也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不过最让武官头疼的还不止这些,另外还有將士们的家眷,其实多数也都在文官的治下生活。 一旦造反,那些家眷肯定第一个被砍。 没有文官的支持,民心和军心都守不住,仗要怎么打? 就在王纯正低头分析的时候。 柔妃忽然嘆了口气,“民间常说,皇帝沉迷手工,酷爱木雕,是玩物丧志,昏庸无能。” “可实际上,他的城府,反而是本宫所见之最。” “我爹,还有皇后所在的夏家,看似权势滔天,可依旧逃不过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王纯越听,也是越心惊。 原以为只是隨便挑战个昏君,应该很容易,结果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给自己选了个地狱模式啊。 见王纯不说话。 柔妃也顺势叮嘱道:“说起这个,以后你在宫內当职,也需时刻谨记,不能掉以轻心。” “不要以为当了掌印就志得意满,忘了提防四周。” “因为你永远无法弄清,身边那些人究竟哪个是人,哪个是別人养的狗。” 王纯整顿表情,“放心吧,就算不为我,单纯为了你,我也要长命百岁,跟你一起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是夫妻间的事,你与本宫说得著吗?”柔妃抿嘴一笑,娇嗔道。 “你嫌弃我。”王纯装出委屈的样子。 “说什么嫌弃不嫌弃,你可別忘了,你是个净了身的太监,即便不嫌弃,许下了三生约定,你又能跟本宫做个真夫妻吗?” 柔妃有口无心的笑话了一句。 王纯一听,顿时面露复杂。 柔妃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忙反过来抓住他的手,“本宫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你可別多心。” “你若在意,本宫与你赔罪便是。” “嗯?哦,没有,我方才就是在想,柔妃的意思是,若我不是太监,就愿意跟我许下三生之约了吗?”王纯换上坏笑,反问道。 “你这人……”柔妃哭笑不得,“方才不过是句笑话,你还当真的听了,本宫若心悦你,又怎会在意你是否净了身。” “本宫在意的,乃是如今的身份,已经不许本宫胡思乱想,所以,你也別问了,总之就是不可能。” “事在人为。”王纯忽然摆出认真的表情,“反正我不打算放弃,从第一眼见到你,有些事我就认定了。” 柔妃只当他是任性的话,也没再出言打击,“好好好,听你的,若你將来真有本事,本宫一切隨你便是。” 王纯听后得意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但很快,又忍不住更加疑惑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似乎还是不对啊,若皇上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挑起矛盾,那又何须演戏?” “以娘娘你的姿色,换做我,死在你肚皮上都乐意,皇帝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假装宠爱?” 听了他粗鄙的描述,柔妃好气又好笑,“所以你是奴才,人家是皇帝。” “大丈夫之志,应如江河东奔大海,又怎能时刻怀恋於温柔之乡?” 王纯有点不是滋味,“对对对,你是他的人,当然什么都好,他每天志存高远,连刻木雕都是在关心天下社稷。” “而我这个奴才的下流爱好,自然都是玩物丧志了。” “你这人,拿他说话,原是想激励你,本宫好心好意的,你又哪来的不满。”柔妃忽然有些委屈。 王纯听后,也立马反应过来,感觉自己这飞醋吃得毫无道理。 於是连忙岔开话题,“那既然,你明白这是皇上的制衡之术,又为何从不跟外面解释?由著那么多人妒恨你?” 柔妃苦笑道:“身为宰相之女,从小到大就没少遭人妒恨,即便解释,也属徒劳。” “人啊,总想听自己想听的话,对此,本宫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陛下也曾明令禁止,不许本宫对外人谈及此事。”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只是本宫唯一不想看到的,就是连累父亲为了本宫之事,跟朝中大將翻脸。” “为此,本宫甚至想过不顾旨意,跟皇后姐姐解释一番,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因为各种顾虑,不得不放弃。” “委屈你了。”王纯將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之上,然后低声安慰道。 入宫这么久,难得听到一句真心的体己话,也让柔妃不禁心头一暖,“好了,本宫依著你说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了?” “表示?”王纯愣了一下,接著就立马摆出激动的样子,噘著嘴要朝她亲过去,“我早就想了,来吧娘娘。” 柔妃又气又笑,抬手便朝他胸口来了一记粉拳,“续赋!” …… 第13章 大乾版巫蛊之祸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大乾版巫蛊之祸 没能得逞的王纯,立马做出失望的表情。 “没用,本宫可不吃这套。”柔妃抿嘴轻笑,根本不上他的当。 王纯知道没戏,也只能暂时放弃。 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没见过你在御花园抚琴的样子,所以找不到那种感觉。” 柔妃白了他一眼,“那怎么办?要不本宫现在带你去御花园,再单独为你抚一次琴?” “不用。”王纯摆了摆手,“我虽未见过你抚琴,但最近常在梦里跟你私会,所以残赋的后续,可能要根据我的梦境做些改动。” 没办法,洛神赋描写的是洛水女神,所以只能藉助梦境的说法,顺势把御花园的场景切换到水边。 “梦里?那你都梦到什么了?”柔妃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王纯没有回答。 而是提笔便写: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这一次,王纯只补全了第三段,同时续写了第四段。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第三段是表达对神女的憧憬,那么第四段就是表达一见钟情,期盼与对方交换定情信物。 至於洛神赋的第一、二段,王纯没写,因为那是开篇楚王和宋玉的简单对话,大乾朝没有出过这两位歷史人物,所以没算在內。 柔妃读完,又喜又羞,“你这人,坏得彻底,连梦里也惦念著坏本宫的名声。” 话虽如此。 但她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从腰间玉带之上,解下了一块玉佩,隨手递给了王纯。 眼见如此,王纯惊喜不已,然而摸遍了腰上,却始终没找到什么配饰跟她交换。 “想什么呢,这是赏你的,难不成你以为这是在跟你交换定情信物?”柔妃故意调笑。 王纯一听,顿时鬱闷不已,“那你就不能先说清楚再给吗?害我空欢喜。” 柔妃抿嘴一笑,“主子欢喜时,隨手赏下財物,再正常不过,你见谁家赏东西还要提前解释的?” “你……” “好啦,別再闹了,跟你说,这玉佩虽不是定情之物,但也是本宫从小贴身戴著的,你要好生爱惜著,不许给本宫弄丟。”柔妃故作恶狠狠的表情。 “是!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贴身收著,我丟了,这玉佩都不能丟。”王纯立马兴奋起来。 柔妃听后,却伸出纤细玉指,抵在他的额上,“你也不许丟。” “不丟,肯定不丟。”王纯顺势握住她的小手。 柔妃轻声娇笑,“那你现在可以继续了吗?因为不管怎么看,本宫都不觉得这是结局。” “这个嘛……不好!头又疼了,今天只能写这些,想看的话,改日再续。”王纯立马装出虚弱的样子,不打算再继续下去。 这事儿不能一蹴而就,至少得先搞清楚,她摆这么大阵仗,目的到底是不是要收拾他才行。 现在两人关係看似很好,可如果让她確定,自己就是那个刺客的话。 到时候,关係好不好,可就有待商榷了,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说不定,当场翻脸都有可能! …… 如此又过数日。 王纯平时除了时不时调戏下柔妃外,也一直通过直殿监的洒扫小太监,关注著外面的动静。 让他没想到的是。 即便过了这么久,三皇子李善也没打算罢休,仍旧坚持让几个十分彪悍的太监,守在柔妃的寢宫外堵他。 “这孙子没完了还。”王纯相当恼火。 原先他的打算,是先避其锋芒,没想到对方如此执著。 “好,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老子下死手了。”王纯眼中透出一股冷意。 正好这时候。 已经升任直殿监掌司的左贵,例行公事跑来稟报直殿监杂务。 王纯於是果断把他带到了偏殿。 “小贵子,咱家最近遇到了难处,要你帮咱家个忙,你可愿意?”王纯压低声音问道。 左贵一听,立马跪在地上,“小贵子愿为公公上刀山,下火海!” “好。”王纯满意点头,接著就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左贵听完,立马脸色惨白,“这……陷害皇子,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公公三思啊!” “不怪咱家胆大,是他一直咬著咱家不放,既如此,死道友不死贫道。”王纯冷笑一声,“另外,你也不必想著检举咱家。” “如今咱家是钦点的掌印,还深受柔妃娘娘器重,若你敢漏出风去,咱家就立刻把此事栽赃给你。” “到时候,柔妃娘娘肯定会保咱家,那你就只能去当替罪羊了。” “当然了,如果你能真心替咱家办事,以后的好处也少不了你。” “说不定,过阵子咱家就要调去更高的监属,到时这直殿监的掌印,可就是你的了。” 左贵听完,表情也陷入到挣扎当中。 王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时间不多,三天內,咱家便要得到一个结果,你退下吧。” “是。”左贵点了点头,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偏殿。 又过两日。 大清早。 就在柔妃手把手教王纯练字的时候,冷不丁开口说道:“听身边伺候的宫女说,三皇子被圈禁了,而且事情仿佛闹得挺大。” “哦?为何?”王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柔妃回想了片刻,解释道:“听说前两日,太子去三皇子的住处做客,意外发现了三个木偶。” “上面不仅扎著铁钉,还掛著黄符,分別写著陛下及太子和二皇子的生辰名讳。” “陛下得知后,龙顏大怒,直接下旨褫夺皇籍,將三皇子发往刑部圈禁,照谋反罪严审严判。” 没错,这便是王纯组的局。 过程简单到像个玩笑。 但却是前世歷史上,一个皇室真正发生过的惨案。 並且还不是出自昏君之手。 而是半生所向披靡的汉武帝,只因几个木偶,害死了亲儿子,还有自己的皇后卫子夫。 这便是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巫蛊之祸”! 计谋。 从来都不需要花里胡哨,一环套一环。 因地制宜,就能用最简单的谋划,办天大的事。 好比鸿门宴,好比二桃杀三士。 前者利用“权”,后者利用“名”。 而巫蛊之祸,利用的正是封建时代的一个最大弊端,迷信! 大乾也是封建王朝,信奉的同样是受命於天。 只用让洒扫太监,在刚好的时间里,刚好布置三个木偶,让刚好的人看到,一个闭环就成型了。 王纯丝毫不担心太子会不会告密,他相信一定会。 因为大乾皇室的“传统”在那摆著,叫兄终弟及。 上一代人为了爭皇位,传闻李禎毒死了兄长,如今到了太子一代该爭的时候了,相互之间又怎么可能会留手。 不过王纯一开始也没想到。 皇帝会动手这么快,这么狠。 但他也很快就明白了。 皇帝李禎会相信三皇子为了夺位,不惜毒害父兄。 多半因为那个传闻是真的。 作为弟弟的李禎,的確毒杀了他的兄长,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儿子也会这么做! “对了娘娘,你对先帝身边的端贤皇后了解多少?” 冷不丁的,王纯忽然朝著柔妃开口问道。 …… 第14章 再欺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再欺皇后 柔妃思索了一会儿,“倒是听陛下提过,说端贤皇后质美无双,风华绝代,曾与先帝恩爱有加,但奈何先帝英年早逝,导致二人阴阳两隔。” 王纯笑了笑,“就这?三岁孩童都知道。” 柔妃白了他一眼,“那你想不想听点不一样的?” “想!” “可是本宫最近肩酸得很,怎么办呢?” 柔妃挺胸捶肩,双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王纯秒懂,立马將双手搭在她软嫩的香肩上。 这算吃亏吗? 这根本就是奖励好吧! 柔妃愜意地享受著王纯的服务,“有次陛下贪杯,一时口误多说了几句。” “据说先帝去世前,曾命亲信將玉璽和整个皇宫的財宝,都藏了起来,而这个地方,目前就只有端贤皇后知道。” “另外还有个更惊爆的,要不要听?” “哦?”王纯手上捏得更加卖力。 “嘶……你轻点儿,弄疼我了!”柔妃轻拍王纯的手,表达著不满,“那个更惊爆的消息,不是陛下说的,是本宫先前听爹说的。” “说陛下当年,也曾是端贤皇后百万追求者之一,只不过端贤皇后嫌他过於乖戾,最后还是选了先帝。” “陛下为此,还曾跟先帝决裂了好一段时间。” 这种爭风吃醋的消息,也叫惊爆? 话说还没玉璽跟財宝更吸引人吧。 果然,男人跟女人感兴趣的事,总是不大一样。 “百万追求者?有没有那么夸张?”王纯挑了挑眉。 “应该是真的。”柔妃想了想,“你听过北山的莨菪湖吗?听说端贤皇后出嫁那天,普天之下的青年才俊,齐聚於此,把整个湖面都哭高了三寸。” 王纯听后,却依旧不屑,“传闻罢了,在我看来,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比你更美的女子。” 皇后倒是与她不相伯仲。 但皇后脾气不好,差评! 反观柔妃,见他总不信自己的话,不禁娇嗔道:“天下那么大,你才见过几个人,又怎知这世上没有比本宫美的。” 虽是嗔怪,但勾起的嘴角,却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对了娘娘,晚点我得去趟直殿监,处理点公务,提前跟你告个假。”王纯故意用指尖划过她细嫩修长的粉颈,笑道。 柔妃吃不住痒,忙轻缩鹅颈,接著不满地用香肩向后撞了他一下,“早去早回。” 王纯忙应下。 隨即又閒聊了一阵,便离开了翊坤宫。 如今三皇子被严办,原本忠心的手下也树倒猢猻散,自然威胁不了他。 於是一路上畅行无阻,低调来到了皇后所在的坤寧宫。 “奴才小纯子,欲拜见皇后娘娘,劳烦綰綰姐通稟一声。”来到寢殿外,王纯整理四品衣冠,朝著宫女綰綰请示。 綰綰快速稟报。 隨后便出来领他前往寢殿。 “待会儿见著娘娘,可要当心些,最近不知为何,娘娘的心情老不好,摔了好几件古瓷。”綰綰边走边叮嘱。 王纯心里一突,“那要不我还是別去了。” “別啊,都通稟过了,要是不去见礼,我不就惨了。”綰綰忙拉住王纯的手,把他硬拽了进去。 到了寢殿內部。 一切还是熟悉的样子。 隔著红绸纱帐,皇后端坐凤榻之上,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反而更添了几分撩人。 当著綰綰的面,王纯不敢多看,连忙拜见,“奴才小纯子,参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綰綰去外头守著,顺便关闭宫门,十丈之內不许留人。”皇后语气清雅地吩咐道。 “是。”綰綰盈盈一拜,只身退去。 安静! 整个寢宫落针可闻。 王纯心里发毛,正准备找藉口转身离去。 却听得红绸纱帐之內,忽然传出一声冷笑。 隨著皇后那曼妙无比的身影缓缓移动,王纯也终於见到她。 她此刻,穿著一身宽鬆的红色宫装。 赤著一双玉足,轻轻踩在红毯之上。 至於她的双手,则背在身后,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见她走到身边,王纯忙挤出一丝笑容,“许久未见,娘娘风采依旧啊。” “狗奴才!” “呃?” “啪” “啊!” 王纯终於看到她手里是什么了! 那是一根鞭子! 就那么冷不丁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你疯了!”王纯大喊一声。 “啪”又是一鞭子! 打完又要抬手。 王纯这下也急了,赶忙跳起来抓住她的手腕,然后一个转身擒拿,直接將她按在了红毯上。 “放开!本宫要打死你这狗奴才!” “你这毒妇,我招你惹你了!打起来还没完了!”王纯將她的双手压过头顶,身子则完全压制著她。 “你起开!” “不起!除非你保证不打我。” 王纯依旧压著不松。 皇后更恼,提膝就朝他背上撞来。 王纯身形不稳,上半身顺势压下。 “还来!”王纯更加火大,但因为双手挪不开,於是一发狠,直接用牙咬在了她的雪颈之上。 虽不用力,却也叫她微微吃疼。 皇后身躯一颤,“嗯……” 之后,两人就彻底僵住了。 隨著时间慢慢流逝。 周围的温度也仿佛在升高。 安静的寢殿之內,只有两人的心跳声互相交织。 寢殿外。 綰綰不安地走来走去。 她对王纯的印象也不错,实不忍他遭受虐待。 可每次想找藉口敲门,最后都因为害怕被责备而收住脚步。 “咦?好像是娘娘的声音,难不成是磕伤了?” 就在綰綰正著急的时候,忽听得寢宫內传出一阵阵皇后压抑的『哼』声。 但更多的,依旧是不间断的咒骂声。 嚇得原本想要藉口进去的綰綰,又立马打消了念头。 …… 半个多时辰后。 皇后疲惫地瞪著王纯,“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哎哟哎哟,娘娘好厉害,奴才好怕,满意了吗?满意就乖乖闭上眼,好好的睡会儿。”正坐在凤榻边整理衣服的王纯,此时满脸无奈。 “你!”皇后胸口起伏,显然又被气得不轻。 王纯见状,连忙笑著岔开话题,“对了,我听綰綰说,你这些天都心情不好,又是因为皇帝对你不好吗?” 皇后更恼,“本宫与皇帝早就没了情分,哪个有閒心与他置气!” “那又是因为什么?”王纯不解。 “还不是因为你,说了帮我对付柔妃,结果你倒好,反而跟她在翊坤宫出双入对,听说快活得很呢!”皇后气得银牙紧咬。 “冤枉了不是!”王纯连忙叫屈,“我人虽然在那边,心里却时刻惦记你,要不是她身边经常只有我一个人,下手容易暴露的话,我早就下完毒开溜了。” 皇后听后,面色稍缓,“真的?” “你说呢!”王纯摆出委屈的表情,“我在外面为了你以身饲虎,你倒好,见面二话不说,拿了就打。” “你也没说……” “你也没问啊!”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才听皇后小声地打破沉默:“对了,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 第15章 谁还不会讹人了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谁还不会讹人了 上次皇后也这么问过。 王纯气头上隨便回了句,结果就被赶了出去。 这一次,他却陷入了深思。 皇后见他不言语,原本柔软的眼神,顿时转冷,“滚出去!” 王纯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见她转头望著別处,只好悻悻起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皇后忽然又叫住了他,接著从凤枕之下拿出块牌子,气愤的扔在地上,“御马监暂时没缺,就给你拿了块僉书的牌子。” “那边的提督太监,两个月后要去京城外平叛,你要有胆量的话,可以拿著牌子隨军出征,自己赚军功换官位更快。” 僉书太监,不是固定职衔,只有遇到临时委派的差使,才会提拔上来专事专办,办完就撤。 因为方便找由头,而且没有固定岗位,所以不用每天到岗点卯,很適合用来掛职。 王纯捡起牌子,“娘娘……” “你走吧,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皇后语气清冷。 王纯无奈,只能朝殿外走去。 到了外头。 綰綰立马走上前来,“娘娘又打你了吧,你也別记恨,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娘娘一直掛著你呢。” “不,我知道。”王纯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放著僉书的牌子,“总之,照顾好娘娘。” “还用你说。”綰綰白了他一眼。 “对了,綰綰姐,我能借一下书房吗?” “去吧,用完记得收拾,娘娘不喜欢屋里乱著。”綰綰笑著点头。 王纯抱了抱拳,转身去了书房。 之后过了大约半刻钟,就见他手里拿著一个纸卷递给綰綰,“把这个转交给娘娘。” “你自己拿进去不就好了?”綰綰不解。 “娘娘这会儿多半不想见我。”王纯尷尬地挠了挠头。 綰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待王纯走后。 綰綰把纸卷拿进了寢宫。 “娘娘……” “本宫很累,出去。” “是。”綰綰不敢不听。 “等等,手里拿的什么?”皇后突然又叫住了她。 “是小纯子走之前,叫奴婢转交给娘娘的。”綰綰连忙回答。 “拿来。”皇后撑起酸软的身子,脸上依旧带著不悦。 綰綰小心翼翼地递上前。 展开一看。 上书: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將。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頡頏兮共翱翔! ……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是《凤求凰》本篇。 原是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传世名赋。 如今被王纯拿来转赠皇后。 “他人呢?”皇后读完之后,眼中的清冷逐渐消散,却多了半分薄怨。 “走了。” “谁让走的!”皇后恼道。 “他说娘娘这会儿多半不想见他,不敢过来。”綰綰乖乖答道。 皇后更恼,但也没办法。 最后缓缓躺回凤榻,拽起被边缓缓遮起面部,“狗奴才……” …… 出了坤寧宫。 王纯一路来到直殿监。 把左贵叫到偏僻的地方。 拿出一锭金子丟过去,“小贵子,事儿办得不错,咱家很满意。” “谢公公赏。”左贵红著眼圈满脸后怕,“这回小贵子就彻底是公公的人了,公公往后,可千万不能不要小贵子啊。” “嗯,咱家对自己人一向看重,只要你无二心,以后咱家保你富贵高升。”王纯拍了拍他的肩。 “公公放心,以后小贵子就是公公的狗,公公让咬谁,小贵子就咬谁!”左贵赶忙表忠。 “起来吧。”王纯抬了抬手。 左贵依言起身,“对了公公,最近尚衣监那边的太监,老跟咱们过不去。” “他们是管陛下冠冕朝服的,因此库殿要经常清洁,原先咱们两边一直相安无事,但这些天他们老找咱麻烦,尤其那个管库殿的,最是囂张。” “有好几个直殿监当值的小太监,就因为一些小事,便挨了毒打。” “没任何缘由吗?”王纯皱了皱眉。 “八成是因为吴公公,据说尚衣监的掌印,曾是吴公公手底下的太监,还得过吴公公的恩惠。”左贵连忙解释道。 “哦?”王纯脸上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起吴公公,这廝如今怎样了?” “这……”左贵似乎有点不太敢说。 “怎么?”王纯眉头再次皱起。 左贵当即下跪,“小贵子没用,没能看住他,前阵子让尚衣监的掌印调了过去,说是要他帮忙洒扫库殿。” “又因为尚衣监名头比咱大,来要人的还是尚衣监的掌印,所以咱也不敢拦著。” 吴公公从直殿监掌印之位退下去后,就被王纯夺了安乐堂的名额,还发配去了坑厕当值。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捞走了。 “无妨。”王纯摆了摆手,“去,叫上被打的人,跟咱家一起找场子去。” 左贵却提醒道:“可是公公,尚衣监毕竟是给陛下管库殿的,比咱直殿监名头要大一些。” “直接去的话,说不准场子找不回来不说,还容易被反咬一口。” “如果事后,他们硬说咱们碰坏了陛下的御用之物,咱可就真的麻烦了。” 王纯眉头一挑,“讹人嘛,谁还不会点?” 说完,就坚持朝尚衣监的方向走去。 左贵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叫人一起跟了上去。 几人一行,很快到了库殿。 王纯左右看看,里面有十几个太监正在各司其职地忙碌著。 “谁打的你们?”王纯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他!那个管库殿的太监。” 一个带伤的小太监,指了指里面吆五喝六的太监。 王纯一听,二话不说就朝那太监走了过去。 那太监也注意到了这边,却完全没当回事。 即使带头的王纯,身穿四品的掌印官服,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在其余监属看来,直殿监就是打杂的贱奴才,即使掌印也不过是贱奴头子,几乎没人会当回事。 “狗东西!踩我脚了!” 王纯刚走到那太监附近,就忽然大喊一声。 “你胡说!咱家离你一丈远!”那太监立马反驳。 “你別管是否胡说,记住打你是真的就行。”王纯冷笑道。 接著趁那太监没反应过来,抄起一个长凳,就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那太监的脑袋当场血流如注! 这一下,周围十几个库殿太监,立马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都別动啊!”王纯一脚踩著那太监的头,一手抄著长凳环视周围:“看看咱家衣服上的补子,四品的掌印。” “皇帝开金口,御前钦封的,別说你们碰一下,今天就是沾点灰,老子都有理由剁了你们这帮杂碎!” 此言一出,原本要动手的十几个太监,还真就被他嚇住了。 一个月几个子儿啊,动四品的掌印太监? 疯了? “大胆!竟敢来我尚衣监闹事?你活够了吗!” …… 第16章 给你们脸了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给你们脸了 来人气势不弱,看四品官服,应该就是尚衣监的掌印太监孙公公。 “原来是孙公公。”王纯眼角微挑,“怎么?咱家堂堂四品宦官,被这狗奴才踩了脚,教训一番还需要跟你请示吗?” 被砸破脑袋的太监,立马喊冤:“孙公公!他冤枉奴才!奴才离他一丈远,他上来便打,这是完全不把咱尚衣监放眼里啊!” 孙公公脸色阴沉,“王公公,你在这里冤枉咱家的手下,是不是该给咱家一个交代!” “给你交代?你也配!同是四品,你要老子给你交代,咋?你比別的掌印多个篮子吗?”王纯满脸鄙夷。 “你!”孙公公怒指王纯。 王纯却毫不在乎,“更何况,是咱家的人先在你这儿挨了打,你怎么不给咱家一个交代?” 孙公公厉声反驳:“他们先犯错,挨打是公事公办!” “犯没犯错,你自己心里没逼数吗?”王纯满脸厌恶,“你跟咱家玩脏的,就別怪旁人不给你留脸。” 说完,更是当著孙公公的面,抡起长凳朝脚下太监猛砸了几下。 这几下砸得狠,几乎能清晰听到对方胸肋被砸碎的声音。 “住手!给咱家住手!”孙公公脸色煞白。 王纯却根本不听。 抡高了长凳。 “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那太监头上。 只见他当场就肉眼可见的没了动静,谁也不知道究竟是生是死。 “你……你竟敢!”孙公公气得浑身颤抖,“他可是我尚衣监的人,就算真的犯错,要罚也该是我尚衣监的事,轮到你在这里动手吗!” 王纯却將染血的长凳指向孙公公,“那你倒是说说看,咱家的人在你这儿犯了事,你特娘的一个尚衣监,又凭什么动的手?” 孙公公一时噎住。 王纯却平举长凳,缓缓地朝尚衣监那些太监指了一圈,凡是被指到的,都被嚇得立刻低头,丝毫不敢跟他对视。 生怕一个眼神不恭敬,就步了地上那太监的后尘。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咱家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再叫咱家听见你们欺负直殿监的人,这地上的狗奴才,就是你们的榜样!” “別以为你们有掌印撑腰就有多了不起,谁特娘的还不是个掌印了?” 再也忍不住的孙公公,忽然怒声喊道:“你们都愣著干什么!他都把咱们欺负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动手!” “给咱家打!出了事,咱家管著!” 此言一出。 左贵他们纷纷朝王纯靠拢,即使小太监们身上都带伤,此刻竟也出奇的硬气。 “王公公,待会儿你先跑,我们死也会护住你的!”一个小太监语气决绝的小声提醒。 太提气了! 咱受欺负了,咱直殿监的大家长,有事儿那也是真护著咱,咱也不能虚! “没错!有死而已,怕不了他们!” 王纯对著自己人的时候,表情明显缓和很多,“你俩叫什么?” “奴才小六子。”“奴才小元子。” “好,回头提你们当掌司。”王纯满意的笑著,“不过现在,咱家还用不到你们来拼命。” 说著,推开几个小太监。 然后昂首挺胸地站在尚衣监那些太监面前。 “来!”王纯霸气地环顾一圈,“今天咱家就站在这儿,咱家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那个胆!” 尚衣监的小太监听后,不由得向后缓缓挪动脚步。 还是那话。 几个子儿啊,去动人家掌印? 孙公公说有事儿他管著,那不放屁一样吗? 大乾朝官级制度这么严,无论文官、武官或宦官,以下犯上都是大忌。 真特娘的出了事,你管个蛋啊! 你到时候为了撇清关係,不来踩一脚,都算你有良心了。 孙公公见无人响应,也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好!好得很!你走吧,回头咱们司礼监说理去!” “走?有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以为这就完了?”王纯满眼轻蔑,“还有个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对付本家的吴老狗,把他给咱家交出来。” “交给你?不可能!有本事,你也来动咱家一下试试!”孙公公忽然学著王纯的样子,指了指自己身上四品掌印的补子。 王纯听后当场乐了。 二话不说,走上前一记直踹,正中对方心窝。 待其蜷缩倒地之后,马上抡起长凳,就要往他头上砸去。 “停!住手!”孙公公忍著胸口憋著的疼,“你怎么敢动咱家!” “说你没脑子,你还傲上了,平级互殴,闹到司礼监也不过是各打三十板,咱家年轻受得住,倒是你,已过中年,怕是会直接死在刑台上吧。” 王纯冷笑一声。 “可现在挨打的是咱家,哪算互殴!”孙公公怒道。 “你也可以打我啊,谁拦著了?”王纯反问。 接著就要继续把长凳往下砸。 “停!我……我交人,交人!你,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孙公公这回是彻底怕了。 王纯听后,这才稍稍收起长凳,並朝著左贵吩咐道:“去拿人。” 左贵立马领命。 不多久。 衣衫不整的吴公公便被带了过来。 看著他衣服凌乱,却又不像是被左贵打的,於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我抓他时,他正准备强迫俩宫女玩对食呢。”左贵连忙稟报,“那俩宫女似乎还是这孙老狗,强迫来的。” 王纯满脸厌恶,“在坑厕里,对食没有,吃屎就有,把他带下去,这次怎么安排,不用咱家教了吧。” “公公放心,这回他不死,奴才死。”左贵咬著牙说道。 王纯点点头,接著丟掉长凳,就准备带人回去。 然而走到半路,忽然又朝左贵说道:“去顺便把那俩宫女带上,她们说出了孙老狗的腌臢事,留下估计会生不如死。” “咱们来找场子,没必要牵连人家小姑娘,今后就调去直殿监做个清扫吧。” “是。”左贵再次领命。 不多久,便带著俩受到惊嚇的小姑娘走了回来。 毕竟是尚衣监掌印亲自挑的,俩姑娘长得也的確水灵,亭亭玉立的,都是美人胚子。 王纯盯著看了一会儿,隨后便带人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尚衣监。 重新安排了公务。 王纯也没在外头继续多待,便打道回了翊坤宫。 回去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用柔妃平常沐浴的池子,烧上水,准备美美的洗个澡。 但他没想到是,就在他刚泡下一半身子的时候,柔妃却正好走了进来。 不过她也並未在意。 毕竟这惫懒的傢伙,也没少用她的池子泡澡。 “你这奴才,好不知礼数,回来不先给本宫请安,倒是先……” 她话说一半,却忽然眸光一收,猛地停住。 …… 第17章 难受的皇贵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难受的皇贵妃 入眼可见,王纯背上儘是抓痕。 虽然没经歷过,但看方向也知道,那不是从背后或侧面抓的。 只可能是正面抱在一起时抓的,他一个太监,断不可能跟太监搞这套,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女子抓的。 “忙了大半天,借用一下。”整个泡进水里的王纯,回过头笑道。 柔妃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衣服旁边,衣服没破,显然是没穿衣服的时候抓的。 並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衣服上还带著女人的脂粉气。 重新放下衣服的柔妃,什么也没说,就冷著脸默默走了出去。 王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洗著。 洗完后。 回到柔妃的寢殿。 此刻的她,正坐在凤榻边,盯著不远处的红烛独自发呆。 王纯见了,於是凑上去跟她並排坐在一起,“娘娘有心事?” “没,本宫累了,这里没你的事,你退下吧。”柔妃的语气有些疏远。 王纯见她情绪不对,也不好追问下去,“那……好吧,娘娘早些歇著,有什么事隨时传我。” 如此过了一夜。 次日清早。 王纯穿戴整齐来到书房。 柔妃却没像往常一样等著教他练字,而是独坐在古琴边继续发呆。 而最让人在意的是,她原本清澈的眼睛里,似乎多了点血丝,感觉像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娘娘,要我给你泡点花茶吗?”王纯试著问了一句。 回过神的柔妃,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不必。” “用我给你捏捏肩放鬆下吗?” “不用。” “那要不,出去走走?” “不去。” “呃。”王纯愣在原地。 但见她心情欠佳,不太想说话,也不好再打搅她。 只能独自走到旁边,研墨练字。 如此一个时辰后。 王纯放下笔墨,再抬头时,却早已不见柔妃身影。 出房门去寻,却被宫女告知,娘娘又回去睡下了。 王纯没有多想,就又独自去了趟直殿监, 然后让左贵安排一些锻炼的器具,送到柔妃的寢宫。 毕竟再过两个月,就得跟四营官兵出去赚军功,要是体能不行,那还玩个屁。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天阉觉醒后。 他的体能似乎也每天都在上升。 能明显感觉力气在不断变大,而且耐力也十分惊人。 这个从两件事就能直观体现。 刚入大乾那三个月,他提桶水走个几米路,都能累得跟孙子一样。 现在,端著皇后剧烈运动小半个时辰,也仅仅是出点汗而已。 另外。 以前別说打架了,大声吼两句,都容易把嗓子劈了。 而昨天,稳稳踩著两百多斤的库殿太监,由著他挣扎,也照样挣脱不掉。 就这样,锻炼了大半天。 正起劲的王纯,因为出汗增多,忽然感觉背后沙著疼。 这才停了下来。 疼的倒不是那些抓痕,而是最开始挨的两鞭子。 抓痕只是痕跡,一夜过去后就散得差不多了。 但那两鞭子挨得可结实,隱隱有些破皮,这种伤害不大,但疼啊! 王纯隨即找来跌打药箱。 奈何伤在后背,怎么也够不著。 又不好去叫宫女帮忙,只能一个人彆扭地往背上倾倒药粉。 那效果可想而知,一瓶珍贵的宫廷御用跌打药,有九成都洒在了石凳上,还有一成天知道撒哪去了。 不过就在他正著急的时候。 后背忽然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王纯回头一看,却见面色清冷的柔妃,正拿著另一瓶跌打药,沾著指尖,温柔且小心地帮他涂抹著。 “怎么搞的?”柔妃的语气很轻,却像清风慢抚。 王纯自然不能说实话,“昨儿个听见有个小贱人背后编排你,不小心顶撞了她,她就打了我两鞭子。” 柔妃眼中掠过一抹心疼,“你这人,外头说什么,叫她说去,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她信了! 冰雪聪明,心思灵透的她,竟然信了这么扯淡的话。 但王纯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是她信了,而是因为这话是他说的。 仔细想想。 若换做皇后。 就算王纯说的是实话,也肯定会认为,他十句里九句是屁话吧。 “那……”柔妃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挣扎。 似乎想问什么,又怕问出来后难受。 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弱弱地问道:“你背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上的脂粉香,又是怎么回事?” 王纯听完愣了一下。 这下彻底说得通了! 难怪她今天有点反常,不,准確地说,应该是昨晚看到他沐浴时的背影后,就开始反常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等等! 那也就是说,她吃醋了? 想到这里,王纯顿时一阵激动。 带著紧张的心情,王纯忙信口解释道:“昨天回去后,跟直殿监的小太监玩摔跤,你知道,那是要光膀子的。” 听到这里,柔妃心情开始好转,同时默默鬆了口气。 王纯则继续说道:“后来有点累,就在那边睡了会儿,结果你猜怎么著,小贵子那狗奴才,居然偷偷安排了俩宫女要跟我玩对食!” “但我心里可是有人了,你说我能那么干吗!” “你心里……有人了?”柔妃眼神有点躲闪,“谁啊?” “明知故问,除了你还能有谁?” 王纯立马摆出『你不懂我,我很伤心』的表情。 “你这奴才,倒是什么都敢想,不过我跟你是肯定不可能的,你还是早些死心的好。”柔妃嘴角翘起,笑著教训道。 言及此,忽然又话锋一转,略带不满地补充道:“不过你说的那个小贵子,也真不是好人,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些,省得学坏。” 王纯则一脸苦笑,“没办法啊,我新官上任,对直殿监又不太了解,唯一算是比较熟悉的,就只有小贵子,短时间还真找不到替代的。” “那你也少跟他打交道,顶多只许你跟他谈公务,別的不许。”柔妃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碰巧在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过来,“娘娘,司礼监来了两个掌司太监,说要拿王公公前去问话。” 柔妃黛眉微攥,接著没好气地伸出两根玉指,捏起王纯的耳朵,问道:“说,昨天还闯什么祸了?” 王纯尷尬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把尚衣监的掌印,还有一个管库殿地打了。” “那个掌印应无大碍,不过那个管库殿的就不好说了。” “你呀。”柔妃白了他一眼。 復又朝宫女隨意地吩咐道:“带他们去偏殿候著。” …… 第18章 那叫一个舒坦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那叫一个舒坦 偏殿內。 柔妃带著王纯缓缓走来。 两个司礼监的掌司太监,立马见礼跪拜:“奴才参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柔妃语气平淡。 此刻的她,一身白色丝质凤袍拖地,上绣千里云纹,凤跃九霄。 看上去高傲冰冷,雍容华贵。 全不似平常那般婉柔,反而有种凛然不容冒犯的威仪。 柔妃端坐凤位,玉袖一摆,平铺两侧,“你司礼监耍官威耍到本宫这里,说说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语气平稳,却带著严厉。 让两个素来目中无人的司礼监掌司,都不禁有些脊背发冷。 传闻里不是说,柔妃素来温雅,宽以待人,从不插手琐碎吗?这怎么好像不太对啊! “娘娘息怒,奴才原是不敢来的,奈何此事经由常妃过问,才不得不……” “混帐!”柔妃斥责道:“常妃不过是个贵妃,什么时候也开始觉得有资格在本宫面前撒野了!” “本宫素来不爱以势压人,未必不会!来本宫这儿拿人?猖狂!” 两句话,嚇得两个掌司太监顿时冷汗直冒。 不过柔妃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假如皇后是正妻,属於內廷超品的话,那么皇贵妃就是內廷正一品的平妻。 而且皇后和皇贵妃的品位,也都只能安排一个。 其余再往下就是二品的贵妃,以及更低的嬪妃,但即便贵妃显“贵”,也依旧是妾。 在礼法上,妾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在正妻或平妻面前,与丫鬟基本无疑。 不过话说回来。 要是换做旁人,以宦官如今的受宠程度,加上司礼监的身份,也未必会怕成这样。 但別忘了,人家柔妃的父亲,可是天下文人士子的领袖,当朝正一品的宰相,便是司礼监的掌印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奴才该死,还请娘娘恕罪。” 两个掌司太监此刻已经磕头如捣蒜。 “往后留点神,这翊坤宫不是你司礼监该管的地方,滚。”柔妃冷声斥责。 两个掌司太监哪还敢多嘴,连著磕了几个头,便夹著尾巴低头溜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整个过程,王尘看得也是嘆为观止。 如今的皇帝李禎,十分宠信宦官,认为宦官净了身,无欲无求,且通常只能依附皇权而活,正適合做心腹。 以至於宦臣当道,搞得朝堂百官人心惶惶。 尤其是司礼监,百官能不惹就不惹。 不过在民间,也有一个误区。 那就是司礼监到底有没有兵权。 实际上是没有的,虽然他们手底下,有一帮专门纠察百官的“宫卫”,但那更侧重於暗查方面。 有点类似於探子,且人数也只有千来人。 他们的权势,更侧重於『批红”,以及掌握百官的把柄。 真正有兵权的,只有御马监,管的是京城四营,督管守卫京城的两万人马。 “本宫方才……很凶吗?”柔妃脸蛋微红。 “不是凶,是气质,高贵凛然,威仪万端。”王纯不失时机地讚美一番。 “別贫了。”柔妃抿嘴轻笑,“不过本宫也要说说你,以后有事,也多跟本宫商量一下,也好提前定下对策。” “这次还好说,万一闯的祸太大,叫本宫也措手不及,到时候就怕很难保下你了。” “娘娘这么关心我,当真叫我感动坏了。”王纯擦著不存在的眼泪,“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你这人,总是如此惫懒。”柔妃又气又笑,“早知道就该让他们把你带走,好好打一顿板子,也叫你懂得收敛些。” “咳咳。”王纯挠了挠头,接著话锋一转,“对了娘娘,那个常妃是干嘛的?我都没见过她,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你连其中的关係都不清楚,就敢动手打人?”柔妃哭笑不得,“那尚衣监的掌印,平常就伺候在常妃左右,是她的贴身太监。” “你动了她的人,她可不是就得找你麻烦?” “至於常妃本人,乃是大理寺卿之女,其父位列九卿之一,掌管刑狱终决。” “这倒是挺麻烦的。”王纯低头思索。 柔妃笑了笑,宽慰道:“不过你也无需慌张,放在外面,大理寺卿对官民都有生杀大权,但你是宫里的公公,平常涉及不到,他也拿你毫无办法。” “嗯?你称我什么?”王纯忽然冷不丁反问。 “公公啊。”柔妃一脸茫然。 “再叫一声。” “公公?” 王纯顿时尾椎一麻,“再叫。” “公公。”柔妃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就是得劲儿。”王纯得意笑道。 別人叫公公,怎么听怎么像骂人。 但换她叫就感觉不一样了,仿佛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便宜血爹! “那个,你能不能姿態放低些,带点恭顺地叫一声?”王纯开始得寸进尺。 身著皇贵妃华服的柔妃。 不明白他突然犯了什么病,只以为是官癮发作。 倒也没与他计较,居然真的顺著他的意思,站起身煞有介事地朝他盈盈见礼,“柔柔见过公公。” 剎那间。 尾椎骨那股子麻劲儿,直接顺著脊椎直衝天灵。 让王纯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更得劲儿了!”王纯兴奋大笑,“走,今儿个心情好,公公带你续赋去!” “你这人,平常牵著不走,打著倒退,怎的突然如此积极了?”柔妃有些意外。 “別问了,赶紧走。”王纯不解释,抓著她的小手,便快步朝寢殿走去。 续曰: 於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 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佇。 体迅飞鳧,飘忽若神。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这一次。 王纯续了第五、六段。 却看得柔妃嘆为观止,讚嘆连连。 如果平常的诗词,只是把串在一起的文字更加美妙的话,那这洛神赋就堪称极致的华美。 其实也难怪。 来大乾之前,这洛神赋就已经传承了近两千年。 而且歷代文人称讚一个女子极致的美貌,也几乎多半都是出自洛神赋。 整整两千年,从未被超越。 “然后呢?”柔妃根本无法守住矜持,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个,背上的鞭伤又疼了,改日吧。”王纯拋下笔墨,果断停住。 “你!”柔妃胸脯剧烈起伏,显然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弄得很是恼火。 但没办法,王纯坚持不写,总不能强按著他去写。 若是他存心敷衍,毁了名篇,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 与此同时。 在另一边。 皇后的寢宫里,也来了位不速之客。 …… 第19章 挑拨离间的常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挑拨离间的常妃 皇后寢宫。 偏殿。 常妃哭哭啼啼地坐在下手位,“皇后姐姐,您可要给妹妹做主啊。” 皇后面色平淡,“你是说,那个小纯子欺负了你身边的太监,你让司礼监去討公道,柔妃那边非但不给你留脸,还驳斥了司礼监?” “是啊,那个柔妃,忒狂妄,她这摆明是把自己当后宫之主了。”常妃抹著眼泪,委屈地控诉著。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綰綰,你持本宫懿旨,前往翊坤宫要人,把那个狗奴才给本宫带来。” “是。”綰綰连忙应下。 常妃听后,暗自冷笑。 她之所以来找皇后,也是知道如今皇帝最宠柔妃,找皇帝告状,只会惹祸上身。 於是转念一想,乾脆来了个祸水东引。 毕竟世人皆知,皇后和皇贵妃之间,如今正水火不容,且双方的靠山都是位极人臣的存在。 只要两人闹起来,必然会引来陛下不喜。 到时候失了恩宠,扳倒了皇后和皇贵妃,那么身为贵妃之一的她,就有的是机会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殊不知。 皇后这边其实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若犯事的是旁人,即便明知被常妃当了枪使,她兴许也还是会失去理智,藉此向柔妃发难。 但犯事的人是王纯,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比起收拾王纯,倒不如说,她现在反而更想收拾这个欺负王纯的常妃! 不过话虽如此,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至少不能让人以为,她怕了柔妃。 不然的话,她这个皇后,在后宫之內就真的再也没有半点威严了。 …… 翊坤宫。 就在王纯正与柔妃探討诗词的时候。 宫女忽然匆匆来报:“娘娘,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传来懿旨,说常妃在皇后那边把王公公告下了,要拿王公公过去问罪。” 柔妃一听,黛眉瞬间收紧,“你去告诉她,就说小纯子是本宫的人,犯了错,本宫会自行处置,外人管不著。” 此言一出。 王纯也是感动不已。 要知道,柔妃向来是个宽仁的姑娘。 也最不想看到相府跟侯府两家闹僵,甚至还多次试图违抗圣旨,放低姿態与皇后修好。 但如今,为了他王纯,竟然有撕破脸的架势。 这无论换做谁,都很难不感动! “等一下。”王纯叫住了宫女,“你去转告皇后的宫女,就说小纯子收拾一下就过去。” “不行……” 柔妃就要拒绝,却被王纯暗中拉住了小手。 宫女见柔妃没有追加指示,等了一会儿,便去回復了。 “皇后素来与我不和,你此去,凶多吉少,为何不听我的。” 柔妃此刻很是气恼。 却见王纯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你已经为了我,驳了司礼监的脸面,若再因此明著开罪皇后,即便是宰相大人,恐怕也会很为难。” “再说了,怎么能总是躲在你的身后呢?” “我可是在私底下发过誓了,要做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如果现在连这点坎都过不去,那又有什么资格叫你垂青?” “你又说这话,都说了咱们是不可能的。”柔妃低著头,眼圈开始微微泛红。 “事在人为,我不认为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为了你,哪怕以后要我造反,我也在所不惜!”王纯忽然绷紧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 换別人说这话,无论与皇帝感情如何,恐怕都要先撇清关係,然后再把对方送官纠办了。 但此刻。 柔妃却只是缓缓將臻首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还真是……大逆不道呢。” “乖乖等我回来,听我的话,什么也不要做,只管相信我便是。” 王纯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的身子是那么软,那么柔弱,叫人怜惜。 这也是王纯第一次正经地抱住她,以往虽然能占点便宜,但像这样相拥,尚属头一遭。 “嗯,早去早回。”柔妃微微点头,“如果皇后敢伤害你,便是撕破脸,本宫也不会与她甘休。” 王纯没有说话,鬆开她朝外走去。 跟隨著綰綰。 一路来到坤寧宫。 此时常妃还未离去。 见綰綰居然真有本事把人带来,也是有些错愕。 她本以为,柔妃肯定不会给皇后留脸,这样就能继续添油加醋让两人相斗。 却没想到。 直接驳斥了司礼监的柔妃,竟会答应把人送来。 皇后同样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但也只是稍微愣神就恢復了常態,“你这狗奴才,竟敢在宫內伤人,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王纯很配合地低著头。 “知罪就要认罪,本宫判你四十鞭刑,你可愿领?”皇后继续问道。 “奴才愿领。”王纯答道。 “让妹妹来打。”常妃连忙请命。 皇后却素手一摆,“不必,既然是翊坤宫的人,本宫更想亲自动手。” 常妃眼前一亮,丝毫不做怀疑,毕竟谁都知道,皇后跟皇贵妃不合,因此,想打皇贵妃的人,也是合情合理。 皇后缓缓起身,同时又对著常妃补充道:“本宫不想在人前失態,你可还有旁的事要说?” “没了,多谢姐姐为妹妹做主。”常妃也连忙起身。 “既如此,你便退下吧,另外,也告诉你身边的人,此事到此为止,莫再追著不放,否则就是落本宫的脸,到时候可別怪本宫不客气。” 皇后眼神漠然地吩咐道。 “是。”常妃恭敬点头。 之后,满脸得意的看了王纯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皇后顺势遣退了边上伺候的宫女。 “娘娘,还生奴才的气吗?” 等人走完后,王纯立马换上惫懒的態度,走到皇后身边帮她捏著肩笑道。 “你那些不入流的酸诗,对付书香世家的柔妃还行,对付將门出身的本宫,差得远。”皇后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王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接著话锋一转,“对了娘娘,说实话,你跟柔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奴才总觉得,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柔妃表面得宠,实际上说不定也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皇后双眸瞬间转冷,“怎么?你这是在替她说好话吗?” “当然不是,只是奴才在翊坤宫待了这么久,也发现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王纯摆出认真的表情。 “哦?什么事?”皇后顿时来了兴趣。 …… 第20章 有点反常的长公主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有点反常的长公主 王纯故作神秘地朝宫门口看了看。 这才压低声音回答道:“奴才发现,这么长的时间里,陛下实际上,连一次都没去过柔妃的寢宫。” “什么?”皇后满脸诧异。 “千真万確,而且奴才通过职务之便,还从旁人那里打听到,陛下之所以要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引发相府和侯府內斗,並借相府之手,制衡侯府。” 王纯一副严肃的样子。 “这么大的事,你上次怎么不说?”皇后略带不满。 “上次刚见面就让你打了,后来咱俩不是忙著……” 王纯话没说完,就被皇后横了一眼,只能悻悻闭嘴。 “可这似乎也说不通。”皇后稍作思索,“陛下若要挑拨两家关係,完全可以和柔妃来真的,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把她晾在那里。” “以柔妃的姿色,很多人见了都难以把持,他不可能不想动她。” “这也同样是奴才想不明白的地方。”王纯也十分费解。 “罢了,这些事往后慢慢查,你且回吧。”皇后隨口打发。 “行。”王纯急著回去安抚柔妃,於是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皇后见他没有耍赖,居然走得这么干脆,顿时心生气恼。 於是凤眼一眯,“等一下。” “什么事?”王纯停下脚步。 但就在他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屁股一疼,紧接著整个人就踉蹌著往宫门口栽了过去。 “踢我干嘛!”王纯爬起来本能喊道。 “你是来挨打的,怎能就这么走出去,好歹装装样子。”皇后笑的很得意。 “那你提醒一声就是了,何必来真的?而且还踢这么狠!” 王纯闷闷的嘀咕一声。 之后就扶著腰一瘸一拐离开了。 等他走后,皇后的笑容逐渐收敛。 接著表情冰冷地走到宫门口,朝著西南方看去。 皇宫外那个方向,曾经是兵部军械库所在的位置,“难道……当年那个传闻,是真的?” “来人。” “娘娘请吩咐。”綰綰快速走来。 “你去趟本宫的娘家,告诉父亲,把有关天御元年,兵械库大爆炸的卷宗整理好送来,越详细越好。”皇后沉声吩咐道。 “是。”綰綰领命离去。 …… 王纯捂著腰一路往翊坤宫走。 不料行至半途。 却见尚衣监的掌印孙公公,坐在类似担架的肩舆上,被迎面抬了过来。 刚一见面,就听这廝嘲讽道:“跟咱家斗?现在知道谁是孙子,谁是爷了吗?” “这以后啊,再见到咱家,劝你最好夹著点尾巴,不然哪天咱家心情再不好了,说不定都能要了你这小杂种的命!” 不难听出,孙公公是专门堵他,看笑话来的。 “你妈了个……” 王纯本就有火。 听完之后,当即衝上前一把掀翻了担架。 孙公公一个不防,摔在地上砸了个狗啃泥。 接著,王纯上来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打的孙公公连连惨叫。 要不是有俩抬担架的小太监死命拽著,怕是都能活活揍死他。 “狗东西,你以为老子挨顿打,就能怕你了?告诉你,怕不了你!还有,以后老子走的路,你最好绕著走,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纯挣脱两个小太监,整了整衣冠,满脸恼火地骂道。 “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是我爷爷,不,是我祖宗……” 被打断两根肋骨,同时脑袋被开了瓢的孙公公,此时哪还有半点囂张的样子。 “狗东西!”王纯吐了口唾沫,十分的鄙夷。 之后,便转身扬长而去。 但没想到。 没走多远。 就又被一顶金色暖轿挡住了去路。 从华贵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宫里哪个主子专用的轿子。 王纯不想惹麻烦,就主动让到了一旁。 不料当暖轿行至王纯身侧时,却忽然停了下来,接著小窗轻撩,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美顏,“你叫小纯子?” “奴才小纯子,参见长公主殿下。”王纯低头行礼。 轿中坐著的,正是一个月前参加中秋诗会时,见过的那位长公主,李清瑶。 “方才看到,你似乎又打了尚衣监那个太监。”长公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变化。 “奴才一时衝动,还请公主殿下恕罪。”王纯忙认错。 这个长公主不比皇后和柔妃,王纯跟她不熟,摸不清底细,也不清楚她是来问罪,还是隨口一说。 “本宫不管赏罚,自无权怪罪,倒是颇为欣赏你直来直去的性格。”长公主露出一抹微笑。 “公主殿下言重了。” 长公主微微点头,“嗯,对了,中秋诗会上,你的表现颇为抢眼,想来对琴棋书画也不外行。” “正好前几日本宫得了一幅前朝名画,听说价值不菲,却不知真假,想请公公到我寢宫,帮本宫鑑別一二。” 嗯?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头。 但一时间又想不清楚。 “对不住殿下,奴才还急著回翊坤宫復命,要不改日吧。”王纯婉言拒绝。 “哦?”长公主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王纯居然会拒绝她,“既如此,那便约个时间吧,明日午后,本宫在御花园等你,切莫爽约。” 说完,不管王纯是否答应,便放下帘子,起驾离开了。 王纯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便加快脚步朝翊坤宫赶去。 回到翊坤宫。 刚入寢殿。 就见柔妃正在殿內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此刻已然换上外出的宫装,很明显,如果王纯再不回来,她就要出去抢人了。 “小纯子?你没事吧。”见到王纯回来,柔妃面色一喜,忙快步跑了出来。 “没事。”王纯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去了之后,起初也以为至少要挨顿毒打,但后来才知道,皇后这人其实不算很差,也挺讲道理。” “等常妃离开后,还跟我聊了几句,她似乎也隱约发现了陛下的意图,奈何不便挑明,只能一直装作跟你过不去的样子。” 王纯这么说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两个月后,用皇后牌子出征做准备。 免得到时候,不好解释缘由。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本宫总是怕有一天,两府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如今知道皇后姐姐如此明事理,倒是去了块心病。” 柔妃脸上露出欣喜表情。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怀疑王纯说谎。 “是啊。”王纯也笑了笑,“对了,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长公主,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太对劲,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 “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 王纯把经歷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柔妃听后,稍作思索,便抿嘴笑道:“这还不简单,她摆明了是想拉拢你。” 王纯不明所以,“我一个底层监属的太监,她拉拢我做什么?” 柔妃本欲解释,却忽然念头一转,甜笑道:“那……我们要不要赌一赌?” “怎么赌?” “本宫赌她明日,一定会把那所谓价值不菲的名画赠与你,若贏了,你需將残赋续完,若输了,本宫便答应你一个不越礼的要求。” “不行!”王纯当即討价还价,“若我输了,只给你续两段,若贏了,对你的要求,也可以无礼一点。” “这……好,一言为定。”柔妃很是自信地答应了下来。 …… 第21章 前往御马监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前往御马监 次日午后。 王纯整理衣冠,只身来到了御花园。 刚到地方,就看见长公主身著白色宫装,头戴简约髮饰,一身慵懒地坐在观景亭的贵妃靠上,独自赏花。 看著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便是见惯皇后和柔妃美貌的王纯,都不禁短暂失神。 尤其是她眉宇间的愁色,总叫人揪心得很,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抚平。 “奴才小纯子,参见公主殿下。”勉强守住心神,王纯连忙见礼。 “来了?坐吧。”长公主很快收敛眼底的哀愁,换上一副笑容。 王纯也没客气,转身坐在圆凳上,“公主昨日吩咐奴才前来赏画,但实不相瞒,奴才实际对书画一窍不通,更別谈鑑赏了。” “你倒是谦虚得很。”长公主面带微笑,也不管王纯尷尬的表情,直接招手让宫女捧来了一个画轴。 待画面徐徐展开,一副百花爭春图跃然纸上。 说实话,王纯作为外行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花花草草,蝴蝶杜鹃。 反观长公主,则时刻盯著他的眼神,见他毫无波澜,內心却是一阵惊讶。 难道连这幅画,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倒是有些小瞧这奴才了。 但她哪里知道,王纯表现出来的淡定,压根就是因为看不懂罢了。 如果让他知道这幅古画价值万金的话,估计当场就得跳脚! 长公主眼里划过一丝黯然。 这已经是她花光积蓄淘来的画作了,如果连这都不能让他满意,怕是此生都再难有机会达成“目的”了。 没错,她故意找到王纯,的確另有目的。 “这画,还是挺不错的。”王纯也不懂,只能隨口评价。 长公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公公喜欢吗?” “公主喜欢的东西,谁能不喜欢?”王纯笑著奉承道。 身为太监,能对主子的东西说不喜欢吗?那肯定是不能的。 简单说句好听的,就能避免麻烦,何乐而不为? 而让王纯没想到的是。 长公主紧接著话锋一转,忽然笑著將画推到他面前,“既然公公喜欢,那便赠予公公好了。” “啊?”王纯瞬间愣住。 好傢伙! 还真让我家柔柔猜准了! 可她到底图啥? 我一个底层监属的太监,值当长公主亲自拉拢吗? 难道是我长得好看,馋我身子? 不至於,堂堂长公主,又长得倾国倾城,只要喜欢,天下美男隨便选,又怎会馋个能看不能用的太监。 而且更重要的是,昨天还跟柔妃打赌来著,这岂不是输定了? “奴才无功,岂敢受禄,这只怕不合適吧。”王纯试著婉拒。 “本宫要送出去的东西,你敢拒绝?”长公主面露不悦。 “这……”王纯面露纠结,她这意思,摆明是不让拒绝了。 无奈之下,最后只能一咬牙,改口道:“奴才收下也可以,只是斗胆恳请公主,能不能换个说法,把赠予,改成赏赐?” “为什么?” “公主这就別问了,总之只要公主改口,奴才就算欠公主一个人情。”王纯急忙回答。 “哦?只要改口,你就欠本宫一个人情,此话当真?”长公主眼前一亮。 “保真!”王纯一本正经地点头。 “好,本宫今日便將此画赏给公公。”长公主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眼看著王纯把东西收下,长公主的眼里顿时闪烁起“得逞”的笑意。 不管他喜不喜欢,反正只要他收了,那接下来的事就方便谋划了。 而在这之后。 两人又聊了会儿诗词歌赋的事,王纯便藉口离开了。 回到翊坤宫。 王纯便迫不及待抱著画轴跑进书房,找到了正在抚琴的柔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刚走进来。 就看到了一个最不想见的人。 此人正是当今的皇帝,李禎。 此时,他正与柔妃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 当看到王纯之时。 皇帝没什么反应。 倒是柔妃,忽然变得极不自然。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心虚,又像是紧张。 “有什么事吗?”李禎看著突然闯进来的王纯,隨口问道。 王纯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柔妃反应快,“本宫叫你去长公主那边取画,你可是已经取来了?” “哦,奴才已经取过来了。”王纯低著头,把画放在了琴台上。 李禎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画?居然连爱妃都如此感兴趣?” 说著,便隨手铺开了画卷。 “嗯,好一幅百花闹春图,没记错的话,传闻此图价值不菲,號称一花一百金,万金却难寻,如今看来,倒也不算言过其实。” 李禎对这幅画颇为欣赏。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且退下吧。”柔妃不想王纯在这里待著,於是就想把他支走。 “是,奴才告退。”王纯躬身离开。 出来后。 王纯心情更差。 一想到柔妃今天似乎还特意打扮过,还有跟皇帝情意绵绵的样子,他就十分烦躁。 隨后。 满心失落的王纯,便转身去了柔妃的寢殿。 左看右看,又寻来笔墨纸砚。 就在地上,把洛神赋剩余全篇写了下来: 於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 ……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 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 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 命僕夫而就驾,吾將归乎东路。 揽騑轡以抗策,悵盘桓而不能去。 写完后。 就把它放在了柔妃的妆奩內。 接著,交代宫女,说要去趟御马监,便只身离开了翊坤宫。 不多久。 柔妃送走了李禎,便火速从书房归来。 左寻右寻。 却不见那个惫懒的身影。 “小纯子呢?”柔妃招来宫女相询。 “回娘娘的话,他说他去了御马监,可能短时间回不来,走前还叫娘娘照料好自己。”宫女恭敬答道。 柔妃小脸儿一白,就要迈步去寻。 然而一脚刚踏出宫门,却又停了下来,“罢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说完,便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梳妆镜前。 是啊。 这样也好。 她不是没发现王纯对她的非分之想,也一直默许著他的胡闹。 相处的时候,两人也都很默契地儘量避开皇帝的话题。 直到今天陛下突然驾临,那一刻,她真怕王纯这个混不吝,会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 如今,他走了也好。 走了也好…… 可是…… 可是,心口好疼,鼻尖好酸。 好委屈,好难过。 她神情木然地打开妆奩,想卸去精致的妆容。 她知道,以王纯的性格,就算耍赖,也会对她提很过分的要求。 所以,她专门为他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她怕自己不好看的话,会扫了他的兴。 柔妃紧握拿下的凤簪,却因为攥得太紧,不当心刺破了掌心,但即便如此,她也恍若未觉。 只是眼神麻木地將沾血的凤簪丟进妆奩。 嗯,那是……什么? …… 反观王纯。 此时也凭藉皇后给的僉书牌子,顺利来到了马场。 起初他不是没想过下毒,或者当场弒君,但仔细想想,虽然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怕身后事,但柔妃家大业大。 在她的寢宫行刺皇帝,必然会牵连她全家,所以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而他之所以选择跑来御马监,则是为了能提前適应军营生活,同时更加刻苦地磨炼自己。 以更快满足一个多月后的战场需要。 …… 第22章 勇冠四营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勇冠四营 一个月后。 御马监校场。 周围上百个监属太监,围著高台摇旗吶喊。 而在台上,王纯正面对十个號称『四营猛人』的亲卫老兵。 虽然只过去了短短一个月。 但原本白净的王纯,如今也明显变得大不一样了。 古铜色的皮肤,腹间的八块肌肉,外加额角的一道伤疤,让他更多了几分男人的气魄和刚毅。 而在场之人。 到现在也都还记得,王纯刚来的那一天。 当时御马监的少监大人,见到王纯的第一面,就是满脸的不屑跟鄙夷。 公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嘲讽王纯是靠皇后的关係,来御马监镀金的,还说皇后曾亲自告诫掌印大人,让御马监的人,儘量照顾他。 面对这样的轻视跟侮辱。 王纯没有骂回去,而是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向他发出了挑战。 经歷过几十场大小战役的少监,面对一个白净小太监的挑战,几乎差点没当场笑出病来! 本来看在皇后的面上,少监也不敢真的接受。 奈何王纯直接嘲讽:御马监里的少监,就是这样的无胆鼠辈? 这可当场激怒了少监。 於是两人就上了比武台。 但王纯毕竟是初出茅庐,只有一身蛮力,技巧上远不如在战场上廝杀过的少监。 所以一开始也的確被压著打。 直到后来,王纯猛地抓住机会,一个简单的十字固,锁住对方手臂,接著狠狠发力。 就听“咔嚓”一声,便活活扭断了对方的胳膊。 但即便如此,旁边观战的人也依旧认为,少监是害怕得罪皇后,才不敢使出全力。 直到胜负判定之后。 输不起的少监忽然拔刀砍向王纯。 也是王纯反应的快,只是被砍中了眉角,不然怕是当场就要送命! 而眾人也才意识到,这少监並未留手,而是真的败给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太监! 同样的,偷袭王纯的那个少监,也被掌印送去打了四十棍。 从那一刻起。 王纯就在御马监彻底打响了名头。 没人会再认为,他是个靠著裙带关係上位的绣花枕头。 “王公公加油!属下可是花了八钱银子买你贏!” “亲卫加油!这小子太囂张,给他点教训!” “没错,不能再让他贏了!不然咱御马监往后真没脸出去混了!” 隨著吆喝声。 一个粗狂中带著威严的声音,虎吼般插话进来:“干他!我掏一百两买你们十个贏!” “要是输了,老子就每人打你们二十军棍!” 开口的,正是御马监掌印。 这一个月间,除了堂堂掌印之外,王纯几乎已经把整个御马监能打的人,全都挑了一遍。 而且越打越强,到现在,都特娘的敢一个打十个了! 这要是让他贏了,以后御马监还要不要脸了! “列阵!”为首亲卫大吼一声。 “攻!”五个手持长棍的亲卫,猛地朝王纯戳来。 王纯一个闪身躲开。 並趁势一把握住其中两根长棍,试图拽开对方的阵型。 “御!” 另外五个亲卫,手持木盾一个前冲,直接把两个同伴卡在身后。 同时將王纯格挡在外。 “冲!”持盾亲卫虎吼一声,朝著王纯就是一个野蛮衝撞。 王纯不防,被对方撞在身上。 立足不稳之下,当场摔倒在地。 “锁!”持盾亲卫快速列阵。 分五个方向將他围在中间。 “杀!”长棍亲卫將『矛头』穿过木盾缝隙,直朝王纯刺来。 “贏了!”御马监掌印兴奋大喊。 却不料。 就在他正高兴的时候。 摔倒在地的王纯,趁木棍还未戳到之前,双腿併拢,直接发狠一个猛踹。 便將对向的木盾亲卫,猛地踹出了两米多远。 连带著身后的长棍亲卫也顺势倒下。 王纯抓住机会,一个鷂子翻身,躲开其余四面长棍袭击,同时立马从缺口钻了出去! “这小兔崽子!不讲武德!”掌印红著眼睛大吼,“仗著力气大,跟老子玩一力降十会,这特娘的简直就是作弊!” “吁——” 闻听此言,场下立马一片嘘声。 嘲讽掌印输不起。 没错,御马监相对而言,只要不是在打仗,平常玩玩闹闹,並没有太多规矩。 而且兵营里信奉的,也是强者为尊。 “嘘什么嘘!狗崽子们,害得老子都想拉尿了!”掌印怒红著脸,骂道。 反观台上。 王纯脱出阵型之后,便没了威胁。 那一刻。 如同猛虎下山,饿狼扑羊。 八个亲卫,乱了阵脚之后,哪里还是对手。 不过几个呼吸,便被王纯举起来扔下去六个。 剩余四个,顾不上別的,偷袭,损招,各种朝王纯招呼。 但问题是。 十个人列阵都打不过,四个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又没过几招,便被揍得鼻青脸肿,纷纷求饶不打。 “那个,灶房里还坐著水,我去看看,你们自己玩。”掌印见打输了,想要脚底抹油。 摆明想赖掉那百两银子。 这顿时又引来“嘘”声一片。 “老傢伙休走!够胆的下来单挑!”王纯也在这时候忽然大喊道。 “挑你妈,滚!”掌印骂了一句,撒丫子就跑。 “你妈了个……”王纯听到他的骂声,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 拔腿便追! 这一天。 整个御马监都是掌印的惨叫声。 …… 入夜后。 御马监正堂。 掌印鼻青脸肿地坐在帅位。 手底下分別坐著: 同四品的督察使、四营提督。 从四品的左、右少监。 五品的左右监丞。 以及从六品的四营掌司和部分僉书太监。 王纯也在其列。 按照身份,他本应该坐在末位。 但实际上,他却被安排在了左少监的身边。 关於这一点,没人反驳。 嗯,反驳的都挨过打了。 至於今天掌印为什么鼻青脸肿,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询问。 不用问,光看他对王纯咬牙切齿的態度也知道。 王纯打的。 “呜呜哇哇……” 掌印吐字不清地念叨了几句。 一旁的提督太监赶忙翻译:“刘公公的意思是,半个月后,叛军就要打到京城附近了,陛下降旨,要派遣御马监带兵前往御敌。”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这次敌军人数超过十万,不过阵势虽然很大,却也不用太担心,毕竟那些叛军,充其量不过是河西流民集结成的乌合之眾。”提督再次翻译。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到时候除了京城四营之外,镇远侯也会同时增调五万九门兵力协助,要我们大可放心。”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妈的嘴疼,不想说话了。” …… 第23章 刚愎自用的太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刚愎自用的太子 深夜。 御马监掌印刘公公,把王纯单独叫到了住处。 “坐吧。”酒桌前,刘公公指了指对面。 王纯也没客气,坐下后便隨手给自己倒满了酒:“这大半夜的,刘公公找咱家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谈不上。”刘公公笑了笑,但因为牵动了嘴角的伤势,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然后咬牙切齿地瞪了王纯一眼,才继续说道:“先前皇后娘娘来帮你拿牌子的时候,曾交代过咱家,要在打仗的时候,给你安排个点簿的閒职。” “说是等打完仗,让咱家想办法把军功划给你些,然后再升你的职。” “是吗?”王纯表面不动声色。 內心却感动不已。 这些话,她甚至从来没提过。 “嗯。”刘公公点了点头,“不过咱家却不这么认为,以你的勇猛程度,只做个点簿,著实有些可惜。” “更何况,对於一个閒职而言,即便要划军功给你,也十分有限,而且还难以服眾。” “所以,咱家考虑再三,打算先问问你的想法,是安逸地接受军功,还是自己去挣?” 王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酒杯猛灌一口,感受著辛辣入喉,“不用说了,咱家想要的东西,只会自己去挣。” “好!”刘公公眼光大亮,“以前你没来的时候,说实话,咱家真瞧不上你。” “不过现在,咱家敬你。” 说完,也举杯满饮一口。 接著,一脸畅快地补充道:“不过,娘娘那边的话,咱家也要听,所以,咱家准备给你五百亲卫,那些都是咱家精挑细选的精锐,也是咱自己的心腹。” “到时候也不用你衝锋,你在旁掠阵即可。” “这……”王纯有些犹豫。 “不必多言,只管听咱家安排就是。”刘公公满脸认真的说道。 “好吧,如果有必要的话,咱家也会尽力辅佐。”王纯举起酒杯。 刘公公顺势又和王纯干了一杯,接著话锋一转,“另外还有件事得提醒你,这次出战,可能不光要对外,还要防著自己人。” “什么意思?”王纯问道。 刘公公压低声音解释道:“御马监的督察使,是两个多月前刚提上来的,他不是自己人,而是太子的人。”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目的多半是为了给太子造势,顺便让太子在军中获得一些威望,方便以后压制镇远侯。” “所以,这次带兵的,很可能不光有提督和督察使,太子多半也会亲征前线。” “难怪了。”王纯沉吟片刻,“听说原计划只有御马监出征,现在突然又调来五万九门兵力,这多半就是为了保护太子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一点即透。”刘公公咂了咂嘴,“唉,可怜了侯爷,满门忠烈又如何,如今明知陛下要坑他,还得反过来调兵保护。” “不过你也不用管那些,一切听提督调度即可,他是咱自己人,也是侯爷的心腹,有他在,不会叫你吃亏。” “多谢刘公公。”王纯再次举杯。 “可惜啊,我老了,只能守在后方当个破掌印,要是早几年……”刘公公面带苦涩,暗自伤神。 王纯不知该如何劝,就没多说什么。 如此推杯换盏,很快到了深夜。 王纯辞別刘公公,便回了住处。 次日清早。 调令下达,全军开往承天府,以抵御即將到达的叛军。 不出所料,这次带兵的,果然是太子。 而刘公公也照昨晚说好的,给王纯拨了五百精锐骑兵。 对於王纯这个初出茅庐的將领,这五百骑兵还是非常信服且敬佩的。 这份敬佩不是来自官威。 而是人家王纯全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如此行军三日。 七万正规军,顺利抵达承天府。 叛军那边,也正好到了距离城西二十里外的北岭山脉。 …… 知府府衙。 如今也被太子临时徵用,成了他发號施令的中军帐。 刚入夜。 府衙之內载歌载舞。 为了討好太子,知府专门徵用了城內所有的成名舞姬,为太子接风。 太子也未拒绝,邀请將领一起,参与晚宴。 “殿下,如今两军对阵,我方將领却如此乱饮,怕是不妥。” 酒至半酣,实在忍不住的提督太监,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异议。 此言一出,让左拥右抱,还在兴头上太子立马露出不悦的表情。 旁边察言观色的督察太监,立马尖著嗓子教训道:“大胆!太子殿下,神威无敌,亲征一群乌合之眾,如探囊取物,不过是寻常饮宴罢了,你怎敢如此败兴!” “可是……”提督太监还想再提醒两句。 不料太子抬手打断,“这就是提督大人的不对了,大家一路辛苦,刚稳定下来,坐下享受一番合情合理。” “至於那些叛军,诚如督察使所言,不过是乌合之眾,何足道哉?” “明日起,全军开拔,直入敌军大营,以我军神勇,斩將杀敌,不过探囊取物尔。” 督察使连忙諂媚,“太子殿下亲征,定然无往不利,攻无不克,天佑大乾,天佑殿下!” “你闭嘴!”提督忽然急了,接著离席而起,跪在中堂焦急提醒:“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太子眉头皱了皱。 提督赶忙答道:“殿下莫不是忘了,来之前,镇远侯曾叮嘱殿下,进入承天府后,可借地利人和之便,当场扎营,以逸待劳。” “切不可莽撞出战,更不宜与叛军山林交恶。” 闻听此言,督察太监不屑冷笑,“太子是何等身份?如今亲征前线,应当势如破竹,一往无前,方能显我大乾神威!” “若听你们的龟缩不出,传出去不光让人笑话,还有失皇家威严!” “你们想让太子丟脸,究竟安的什么心!” “更何况,如今叛军止步北岭群山,分明是知道太子亲临,心生畏惧,因此才不敢来战,如此怯懦的叛军,何必惧之!” 这话一出口,太子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 提督太监却仍不死心,尽力劝说:“殿下,那叛军沿途抢劫,收穫不多,定然食不果腹,无法持续。” “而我方依靠城高墙固,粮草充沛,完全可以先在守城战中消耗敌军,再行决战,方能以最小损失,尽灭叛军!” “至於为何不能入山林作战,皆因河西叛军生活之地多为山林沼泽,他们本身就是靠渔猎为生,人家在山林中有天然优势,咱们贸然闯入,只怕会损兵折將! “还请殿下三思啊!” “够了!”太子拍案而起,“你若害怕,只管留下,本太子不会治你胆小怯战之罪,也不会笑话夏家带出来的人是孬种!” “只待本太子斩將夺旗归来,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言罢,也没心思继续饮宴,转身拂袖而去。 …… 第24章 真有人蠢到这种地步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真有人蠢到这种地步 面对太子的一意孤行,提督太监也是满脸绝望。 回到住处后。 他没急著入睡,而是直接命人叫来的王纯。 “太子决定了,明日全军开拔,入山平叛。”提督对著赶来的王纯嘆道。 “什么?”王纯满脸诧异,“疯了吧!在城內以逸待劳,耗都能耗光他们,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了,世人皆知,河西叛军久居山林沼泽,以渔猎为生,山林本就是人家的舒適区,咱们还要闷头撞过去?” 提督听后,对王纯也颇为讚许,因为从这些话里就不难听出,王纯绝对不止是擂台上勇冠三军,而是也具备了一定的领兵天赋。 只奈何,形势比人强,遇到了刚愎自用的太子! “罢了,太子是总兵,一切都要听他调度,你我人微言轻,根本改变不了决策。”提督有些难过,“如今,以咱家数十场战役的经歷来看,此战八成要输。” “你有天赋,有才能,咱家相信你即便没有此次战功,以后的前途也依旧不可限量,就不要为了这种人……这种太子,无辜送死了。” “因此,本提督命令你,明日起,你和你手下的五百骑兵,就別参战了,留在后方等消息即可,若真败了,也好有人儘快回去传递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军令,记住,保全好自己。”提督上前拍了拍王纯的肩,语重心长地交代道。 “好吧。”王纯犹豫了片刻,最终答应下来。 次日清早。 全军依照太子之命,离开府城,向西进发。 …… 北岭群山之內。 叛军首领孙成在,正愁眉不展地跟手下將领討论军情。 “此战,与我方十分不利,怕是很难打贏了。” “是啊,要我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先回河西,在当地自立算了,总好过把人全部耗死在攻城战上。” “说得对,不光攻城战难打,粮草也是问题,沿途抢得那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难以维持十万大军持续作战。” “倒不如先回去割地称王,休养生息,等有了咱自己的大后方,再跟乾朝决一死战!” 没错,他们此刻也都在纠结要不要打。 原本叛军借著民怨,一路势如破竹,趁朝廷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为能轻鬆拿下京城。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以至於朝廷成功调度大军,挡在了咽喉之地。 “报!”就在眾人正討论怎么回去的时候,斥候忽然拿著令旗冲了进来,“稟报元帅,太子大军已然出城,直奔北岭而来!” “什么?”孙成在瞬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今日早间,太子大军全部出城,朝北岭杀过来了。”斥候又重复了一遍。 静! 整个中军帐落针可闻。 似乎都不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 “噗!哈哈哈哈!”叛军第一猛將刘黑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文化人来一句,这叫什么?”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军师羽扇轻摇,“看来这是老天爷都不让咱走,咱要是再逆天而行的话,怕是就枉费了上天的好意。” 孙成在也大笑道:“天该我成正统!只要灭尽这些主力,京城就再也无凭可依!我军大胜矣!” 高兴之余,忙朝斥候命令道:“去!再探!” 斥候领命离去。 隨后一群人改变颓废態度,纷纷热情高涨地研究起了对策。 反观大乾將士。 经过一日行军,也全部开进了北岭山脉。 不料刚进入山脉,太子却因为疲惫,隨即命令全军就地扎营 “瞧,那些叛军知道太子亲临,早就怕得不敢出现了。” 督察太监赶忙又拍起了马屁。 对於这些话,太子自然十分受用。 只有提督太监一脸严肃地观察著四周,“殿下,此地乃是盆地,山路又蜿蜒曲折,若在此扎营,实在冒险。” “要不咱再忍忍,只要过了这个盆地,前面还有更宽阔的地方適合扎营。” 督察太监仗著太子宠信,立马训斥:“混帐!眼下太子又飢又渴,正是用膳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催促行军,究竟有没有把殿下的身子当回事!” 提督太监却道:“你不懂行军!何故在此饶舌!须知山路崎嶇,大军绵延过长,首尾难以呼应,一旦遭遇伏击,只怕当场就会全军覆没!” 太子沉著脸冷声道:“提督大人,本太子如今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叛军专门派来,涨他人威风的!” 督察太监赶忙附和:“我大乾七万精锐,各个驍勇善战,以一当十,莫说十万乌合之眾伏击,便是百万大军前来,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你身为提督,一再打击士气,究竟是何居心!” 提督懒得理会督察太监,只是自顾自继续进言:“殿下!” “够了!”太子怒声喝止,“你若再敢危言耸听,当心本太子治你蛊惑之罪!” 提督听后,內心一阵绝望。 但就眼下来看,也只能祈祷上苍,叛军真如太子所言,因惧怕,早已撤退,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 就在他以为这已经很荒唐的时候,督察太监竟趁太子用膳的时候,悄悄领了两个面目清秀的侍卫,送到了太子的营帐中。 那俩侍卫他隱约记得,应该就是承天府饮宴时的两个舞姬! 荒唐! 当真是荒唐至极! 提督又恨又怒,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提醒斥候,继续盯紧四周。 如此。 时至深夜。 万籟俱寂。 不少人因为主將的鬆懈,而慢慢放鬆了警惕。 只有提督,內心越发不安。 “不对,这不对,周围实在过於安静了!”仿佛猛然想到什么,本打算休息的提督太监,猛然起身吼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山林。 即便秋后不再有虫鸣之声,但走兽不绝,尤其是泛滥的走地鸡,一到夜晚,就会发出求偶之声。 可如今这份安静,属实反常! 然而。 不等他下达紧急军令,军营外围却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提督太监赶忙披掛上阵,却也晚了一步。 外围早已尸横遍野! 喊杀声响起之时,人家叛军就已经杀穿了外围! “怎么回事!发生了何事!”太子衣衫不整地衝出来,身边则跟著两个髮髻凌乱的舞姬。 “敌军杀来了。”提督太监脸色铁青,咬著牙回答道。 太子一听,立刻怒道:“既如此,你还不赶紧组织反攻!” “叛军此次乃是偷袭,既然惊动了咱们的人,就表示外围早已被杀穿,人家根本不在乎了,这也就是说,攻破中军大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提督面沉似水,冷声答道。 太子听后,脸色顿时苍白一片,“这如何是好?本太子可是储君,不容有失!快,快叫人护驾!” 提督双眼赤红,满脸悲戚,“没用了,以目前局势而言,即使神兵天降,也救不了咱,甚至说难听些,缺了这些主力,连整个京城都说不定也要沦陷。” “只是可怜这七万好儿郎,也可怜了京城数十万百姓。” 绝望。 充斥在混乱的战场之上。 在这种绝境下,又有谁,能使乾坤倒转? …… 第25章 斩將夺旗万夫不当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斩將夺旗万夫不当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王纯一直在府衙等待著前线的消息。 “报!我军已顺利进入北岭,目前並未发现叛军踪跡,正准备就地扎寨。”拿著令旗的斥候,快马来报。 王纯起初没在意,只是隨口问了一句:“在何处扎营?” 斥候闻言,立马走到沙盘前,並很快指了个位置。 王纯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要糟! 他不在乎太子的死活,甚至觉得死了更好。 但问题是,叛军一旦打贏,没了主力的京城必然沦陷。 到时候,自己所在乎的人,也必然会落个受辱身死的下场。 过去打? 五百骑兵入深山,无异於泥丸入海。 不打,回去带著皇后小贱人和柔妃逃命? 可问题是,两人族亲上千,带著那么多人,能逃去哪? 况且叛军为了永绝后患,也必然不会放过那些皇亲国戚,肯定会不死不休地咬著不放,又哪里活得下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召集手下,我们去救人!另外再派斥候,加急传讯京城,就说前线局势不利,让那边早做打算。” 挣扎了片刻,王纯忽然沉声命令道。 小贱人,柔妃。 你俩这回,可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今生来世,我都等著你们还! 王纯深吸一口气,接著披上战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府衙。 那一日。 五百铁骑。 白马银甲! 齐头並进,衝出府城。 平民尚不知发生何事,却都能从他们眼中看出决绝! …… 因为是轻装急行军,不带輜重,又有精良快马,所以五百铁骑,只用一个多时辰,便赶到了北岭。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晚了一步。 根据先行的斥候来报,叛军已將大乾军彻底包围。 並开始了夜袭。 王纯不是莽夫,单纯莽上去送死,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他在接到消息以后,也没有立刻选择以卵击石,而是在脑海中再次展开沙盘,配合斥候传回的一个个消息,开始急速推演。 直到沙盘上出现一个亮点。 王纯才猛然睁开双眼,並快速地朝斥候问道:“西南边是谁的兵马?为何只有区区两千人?” “那边是刘黑子的部下,此人號称叛军第一猛將,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大概是因为自信,所以他本人並未率领很多兵马。”斥候想了想,答道。 也是。 在所有人看来,这都已经是叛军的必胜之局,身为最强的猛將,带太多人反而浪费,倒不如分给其余较弱的將领,让他们去调配。 况且他们包围的可是整整七万人,战线本就很长,要是某一个点的兵力太过於集中,其余地方就会变得薄弱,很容易被对方打穿。 “干他!” 王纯一咬牙,果断选择了刘黑子。 说完,立刻领兵开拔。 起初地势较好,尚能骑马,后来山路崎嶇,骑兵优势丧失,只能徒步急行军。 五百人,穿梭於山道之间。 也因此,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才总算见到了刘黑子的本部兵马。 而此时。 刘黑子也正率人剿杀呈现溃散之势的大乾军。 “要动手吗?”副统领小心询问。 “嗯,趁现在还有点兵力未被衝杀乾净,跟我军里应外合,胜算更大,待会儿我去杀刘黑子,你们配合散兵绞杀其余叛军。” 王纯简单观察片刻,便立即传令道。 之后,猛地握紧长枪,首当其衝朝刘黑子杀去! 刘黑子反应也快,“有伏兵!”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王纯也正好持枪杀到! 两人兵器相接,发出尖锐的金属之音。 刘黑子虎口发麻,震惊不已! 原以为来人看著瘦弱,应该不堪一击,却没想到,几招下来,就打得他连战连退! 没听说大乾有如此猛將啊! “来將可留姓名!我刘黑子不杀无名之辈!”刘黑子越打越心惊,打算套话使王纯分神。 “王纯前来杀你!”王纯大吼一声。 话落。 长枪握紧。 全身蛮力匯聚一点,鑌铁的枪头泛著冷光。 刘黑子赶忙將朴刀横在胸口。 却听“当”的一声! 那隨身多年的朴刀,竟当场碎成三段! 长枪去势不减。 哧! 枪尖刺破皮肉,直透胸骨。 刘黑子满脸不敢置信。 但骨子里不服输的狠劲儿,让他猛地抓住枪桿,“一起死吧!” 王纯稍一愣神。 警觉不妙。 果然就见身后正有两个叛军持枪刺来。 王纯想拔枪格挡。 奈何被刘黑子死死抓著。 “对不住,老子!阳寿未尽!” 眼见对方枪尖只有半步之遥,王纯再次猛地发力。 全身肌肉虬结,青筋根根凸起。 一声大喝。 竟硬挑著两百多斤的刘黑子,在半空抡圆,向身后两人砸去! 这一幕,可是彻底看傻了交战双方! 这么猛吗! 而且这还不算完。 阵前挑杀敌將之后,王纯转身就直奔对方大纛杀去。 所谓大纛,也指军中大旗。 只要大纛一倒,远处將士就知道主將死了,军心必散。 不过相对的,护纛手也必然是军中精锐。 但王纯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大纛必抢,只有这样才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反观那些护纛手,在见识过王纯挑杀刘黑子之后,也不禁生出怯战之心。 要知道,刘黑子可是叛军第一猛將,他都不行,別人又怎么打得过! 心一乱,阵型就不稳。 只盏茶功夫,便被王纯杀入中心,生生撞倒了大纛! 大纛一倒。 两千叛军精锐,瞬间傻在原地。 大纛倒了? 刘黑子死了? “大纛已倾!主將战死!降者不杀!”一直跟在王纯身边的传令兵,连忙斩了刘黑子的头,挑在长枪上,一边敲著小锣,一边快速奔走在战场上。 消息得到確认,此刻那两千精锐叛军,再也没了恋战的心思。 投降的投降,溃逃的溃逃。 王纯没有去追,而是快速地准备下一步计划。 就是趁消息还没在別的战场彻底传开,重新整理军阵,扛著刘黑子的大纛,打算偽装成刘黑子的精锐,朝叛军各营杀去。 “你们营还有多少人?” 整理好军阵之后,王纯招来这边的大乾残兵,问道。 “原先有三千人在这个谷地扎营,如今被杀得剩八百不到。” 营中统领满脸痛苦。 但对王纯却十分恭敬。 不止是因为王纯救了他们兄弟的命,还因为王纯硬刚叛军第一猛將,还成功將其挑杀。 区区五百人。 对阵敌军两千精锐,外加第一猛將。 还能做到:斩將、夺旗。 何等勇猛! 王纯拍了拍他的肩,“来不及伤感了,我军主力还未解脱,尔等立即重整旗鼓,隨我冲阵!” “属下遵命!”统领立刻抱拳。 …… 第26章 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整个战场的风向,也因为王纯的出现,变得越发诡譎。 不少叛军正在围杀大乾军之际,刘黑子的大纛却忽然出现在附近。 都以为是刘黑子那边打完跑来助阵,却不料,当对方接近之后,就立马来了个身后包抄。 直接將叛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隨著王纯救下的將士越来越多,队伍也从最开始的五百人,扩展到了六千人。 並逐渐开始形成有效军阵,即使不用王纯身先士卒,也能凭藉集结后的正规军阵优势,衝杀向叛军。 “我命休矣!” 就在王纯沿著包围圈逐个击破的时候,忽听得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王纯当即止步,並著弓箭手瞄向那处。 “別!別杀我,我乃大乾太子,抓我比杀我更有用,还请刘將军饶我狗命!” 几个人十分狼狈地由草丛中钻出。 为首那人,正是太子! 而跟在他身边逃亡的,除了几个亲卫,另外还有那个督察太监。 太子出来之后,为了活命,也是当场磕头如捣蒜,一边称呼刘爷爷,一边自称狗奴才。 哪有半点先前太子的囂张。 至於为何会认错,皆因现在王纯用的依旧是刘黑子的大纛。 对方看到旗面上写著“刘”字,加上叛军能用大纛的主將只有第一猛將刘黑子,因此就把王纯给错认了。 “起来吧,咱家不是刘黑子,只是在暂用他的大纛冲阵。” 王纯沉著表情说道。 要不是这对狗东西,大军何至於死伤惨重! 最该死的居然没死,真是天道不公! 火把下勉强看清来人是小统领王纯之后,督察使立马尖著嗓子骂道:“混帐的狗奴才!见太子跪拜你,居然不立刻出声制止!你是想造反吗!” 王纯冷著脸满是鄙夷地看了看他,“提督大人呢?” “你这是什么態度!”督察使双手掐腰,喝斥道。 “今晚,大家都带著火,我身后那六千多人,刚死了不少兄弟,你要是再嘴贱,我就把你扔给他们,你猜你死不死?”王纯面露杀意。 他可没有提督的愚忠,更不存在对上级的敬畏。 惹到他,当场弄死个督察使,他都不带眨下眼的。 反观太子,此时早已被嚇破了胆,反倒暂时压住了先前那种囂张,“他在断后,距此向北约五里处。” 王纯听后,不禁低头深思。 既然剩余的兵力在那边断后。 那么叛军的主力,应该也在那边。 大致统计了一下双方兵力。 王纯一路走来,所救下的各营,已经被围杀的將士,有近三万人。 可以说是尸横遍野。 而王纯来了之后,隨著身后將士增多,带兵斩杀的叛军,也从最初的两千人,上升到了四万多人。 能取得这种战果,主要也是得益於对方为了包围正规军,同样拉长了兵线,分股追杀过去,就导致王纯这边杀敌的数字,也非常惊人。 “好了,別说那么多,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护送太子回京。”督察使儘量压著声音。 生怕真惹怒王纯,继而把他丟给那些红著眼的將士。 “现在回去,只剩六千人,能干什么?等叛军腾出手来,围住京城,到时候你去城墙上守著吗!”王纯脸色有些难看。 言罢,就让传令兵重新整备,打算北上救人。 “你……你难道不管太子的死活了吗!”督察使脸色有些发白。 王纯皱了皱眉,隨便调了两百人,让他们沿著清理过的山路返回府城。 太子一听,当场不干,就想要更多人护送。 不料督察使却一反常態,暗中拉了一下太子,让他赶紧答应下来。 於是。 分好兵之后。 双方直接分开。 “你为何阻止本太子?”太子满脸不悦。 督察使赶忙解释:“殿下,如今交战失利,京城早晚会知道消息,咱们不应该在此浪费时间,得赶紧回去,炮製奏章。” “儘可能把失利的原因归咎给提督,还有刚才那个目中无人的王纯才是。” “对,对对。”太子慢慢冷静下来,“父皇要是把错归咎给我,我这太子之位恐怕也將不保,得赶紧回去准备奏章才是。” 但很快又犹豫了起来,“可如果他们回去以后,跟咱们对峙的话,该怎么办?” “他们回不去的。”督察使非常篤定,“咱们跑出来的时候,提督那边仅剩不到一万多人,现在估计死的更多。” “即便加上王纯的六千人,也照样超不过一万多人。” “而叛军聚拢之后,除了那些战死的,至少还有五万人,在这山林之中,优势在叛军那边。” “提督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自然也不必担心他们还有本事回去了。” “说得对,只要他们死光了,就没事了。”太子慢慢鬆了口气。 …… 反观王纯。 依旧扛著大纛,一路夜行至两军交战处。 而与此同时。 东边天际,也逐渐泛起了鱼肚白。 王纯看著远处,略显无奈,“天亮的话,这大纛的优势就没了,因此咱们不能休整,只能继续强攻。” “告诉弟兄们,再辛苦一次,只要能打贏,京城就还有救,咱们身后的父母妻儿就不会死。” “属下们都听你的,你儘管吩咐便是。”带头的左少监,拱手抱拳。 按说少监的官职,在战场上要远大於王纯这个掛名统领,根本不存在他给王纯行礼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王纯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也是他们的神! 靠最初的五百人。 连夜不眠不休徵战,逐渐发展到六千多人。 硬生生使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还一夜总揽了战场四大奇功。 斩將。 夺旗。 陷阵。 却敌。 说实话,左少监也算打过几十场仗了,但至今也仅仅达成过两次斩將的功劳。 但他斩的敌將,充其量只能算是六品的校尉。 而王纯不一样,挑杀的是对方主將,也是叛军的第一猛將,地位仅次於主帅孙成在。 並且在这期间,王纯另外单杀的將领,至少也有六、七个了。 “老规矩,先靠近,再趁其不备,定点奇袭。”王纯深吸一口气,“千万不要过於恋战,只要尽全力护持精锐,穿插至敌军將领附近即可。” “所谓,优势在我,天地同寿,优势在彼,擒贼擒王,杀主將,去军心,此战可定。” “是!属下这就传令。”左少监再次拱手。 …… 第27章 朝堂对峙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朝堂对峙 三天后。 前线大溃败的消息,被太子带回京城。 原本斥候稟报前线失利的时候,朝廷还抱有一丝希望。 如今太子返朝,却告知全军覆没,直接让所有人幻想破灭。 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就连朝堂之上,也有百官不断催促李禎迁都。 后宫內。 皇后摔碎了目之所及的所有瓷器,“你这个狗奴才!狗奴才!”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为什么如此对待本宫!” “不负责任的狗奴才!没有本宫的准许!你怎么敢死!怎么敢!” 发泄过后。 望著满地碎瓷。 皇后双目无神地跌坐在红毯之上,她眼圈一红,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翊坤宫。 当得知王纯出阵救援,且前线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等再醒来后。 她没哭。 也没闹。 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凤榻顶上的纱帐。 他死了,她的魂也跟著消散了。 同一时间。 长公主的寢殿內。 李清瑶的面前,此刻正站著两个身著劲装的宫女。 “可恶的傢伙,本宫花光积蓄,以为能利用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战死在沙场上。” “不管了,如今京城大乱,我们就趁迁都混乱之际,凭自己的力量救出母后!” 宫女表情一正,“公主殿下儘管吩咐,奴婢愿誓死效忠殿下和娘娘!” “嗯。”长公主点了点头,“你们隨时做好准备,只要迁都的旨意定下,我们便去救人。” “是!”两人齐齐下跪领命。 …… 北岭山脉。 自从三天前,王纯藉助大纛的掩护,杀散敌军之后。 就成功地跟提督太监匯合到了一起。 而最让人精神振奋的,则是王纯杀入敌阵之时,竟凭藉个人之勇武,硬是活捉了敌军主帅孙成在。 也正因如此,叛军才会输得那么迅速。 之后,为了彻底断掉隱患,王纯和提督一拍即合,直接在山中展开了秋风扫落叶般的追杀。 没了太子和督察使那两个蠢货的掣肘。 王纯和提督的配合也是相得益彰。 提督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王纯则有勇武和头脑。 即便这是对方的舒適区,两人联手,也仍然打出了一边倒的战局。 直到叛军彻底溃散远逃,才算终於作罢。 隨后。 两人带兵安葬了战死的將士。 这才率军往承天府而去。 一路上。 两人虽然看到了不少逃难的人。 但也没有多想,只一味地朝承天府赶去。 到了城门外。 里头听说有大军来袭,也是早早的关闭了四下城门。 提督上前叫门,“咱家乃是四营提督!今日凯旋,速开城门,备齐酒菜,迎我等入城!” “胡说!”守城衙役朝下方大喊:“京城四营,九门將士,早已全军覆没,战死沙场,尔等叛军想誆我开城,痴心妄想!” “呀呵?”提督瞪圆双眼,“你瞎了吗!咱家分明……” “行了,这里头可能有什么误会,这么喊,他们是不会开门的。”王纯拦住了提督,然后朝城墙喊道:“尔等若不信,可寻来知府大人验证。” “前几日,我们提督大人曾与你们知府一同饮宴,做不得假。” 守城衙役迟疑片刻,但最终还是快速地下了城墙。 隨后,知府亲至。 仔细观察之后,虽然眼前的人都很狼狈,但为首那人,的確是提督无疑! “快!快开城门!”知府激动大喊。 衙役不敢怠慢,赶紧开城。 知府亲自迎出,“太好了,还有人活著,只要你们回来了,那咱们就还有守城的本钱。” “守城?守什么城?”提督满脸不解。 “这……”知府面露尷尬,“先前太子回京,宣称你们已经全军覆没,如今你们狼狈……不对,是突围折返,那想必叛军主力应该也还在。” “所以,本官恳求你们,能留下帮助守城,以免叛军途经时祸害城內百姓,本官拜求提督大人了。” 看著跪倒在地的知府。 王纯和提督面面相覷,表情十分古怪。 “不用了,叛军已被剿灭,剩余散兵游勇不足为虑,无需守城。”提督摆了摆手。 “什么!”知府满脸不敢置信。 提督有些不耐烦了,“他们的主帅孙成在,如今就在囚笼之中,其余將领,也基本被尽数斩杀,人头就掛在囚笼之上,不信你去验证。” “不过在去之前,得先准备些吃的,我们粮草被毁,这三天都几乎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 “啊?哦,好……好的,这就安排!”知府压著激动的心情,快速吩咐下去。 …… 次日。 朝堂之上。 皇帝李禎,脸色阴沉,“鑑於眾爱卿的极力劝諫,朕决定,即日起,迁都至……” “陛下!且慢!” 未等李禎把话说完,一声大喝猛地传入殿內。 紧接著,满头灰发的御马监掌印刘公公,身著板正的宦官朝服,快速走入大殿,“陛下,最新军情,我军大获全胜。” “不仅歼灭了叛军,还活捉了敌军主帅!” “什么!”李禎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此话当真?那咱们的人呢?如今在何处!” “这……”刘公公神色黯然,久久不语,直到李禎忍不住要开骂了,才忽然表情一正,当著百官的面大声喊道:“陛下!奴才要状告一人!” “告谁?”李禎不明所以。 “状告太子!”刘公公猛地咬紧牙关。 此言一出。 朝堂瞬间炸开。 “胡闹!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镇远侯夏知秋,立刻出班训斥。 生怕自家的这个老忠僕,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奴才知道,並且心里也清楚,状告太子,无论输贏,均是大逆不道,但奴才已经不在乎了。”刘公公主动摘下官帽,毫不退让。 並把太子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导致五万多將士战死沙场的罪状,尽数道出。 听完这些话。 朝堂百官立刻將目光,转向站在李禎旁边不远的太子。 尤其是镇远侯夏知秋,此刻的脸色,更是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 反观太子,望著大臣们的表情,脸色逐渐苍白,“你……你胡说!这都不是本太子的命令,是提督……对,是那个提督太监不听本太子劝告!这全都是他的错!” “诚然,本太子身为主將,也有部分责任,可本太子也亲手斩杀了叛军第一猛將刘黑子,还带人剿灭了四万多叛军,这些……督察使都可以替本太子作证!” 很明显,他先前不止把罪名推给了提督,还从保护他回来的將士口中,听说了王纯的战功,並顺便据为己有。 以掩盖主將失职的责任。 反观李禎,此刻脸色铁青,“来人,传督察使覲见。” “陛下,不必了!奴才手里,正握著一本万人血书,这是仅存一万多將士泣血而填!” “他们没死,还从地府活著爬了回来!” 刘公公忽然老泪纵横。 豁出去了! 真的豁出去了。 太子不倒,对不起活著的兄弟,更对不起那五万多死了的兄弟! 他们勇赴国难,拋洒热血。 他们不怕死,但决不能死得那么窝囊! …… 第28章 皇帝的试探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皇帝的试探 李禎冷著脸接过万人血书。 越看越怒,越看越心惊。 太子这下也彻底慌了,连忙朝著李禎下跪哭诉:“父皇,这……这都是督察使教唆儿臣的,儿臣原先也不想这样。” 不料暴怒之下的李禎,竟当场朝他肩上踹了一脚,“你干的好事!” 说实话,要是太子承认此事,李禎都不至於怒到在百官面前踹他。 试想一下,你身为太子,身边的人討好你,结果出了事,你立马就把自己人卖了,往后谁还敢给你卖命! 督察使再烂,那至少也是你的忠僕,你出了事,在百官面前,对忠僕尚且如此,以后还会有大臣敢跟你一条心吗!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传旨!督察太监欺主媚上,斩!” “另外,大皇子被人误导,听信谗言,今日起褫夺太子头衔,打入南宫,圈禁一年!” “再传旨,四营提督周廉,平叛凯旋,普天同庆,加官九门总兵,御赐如意,赏金千两。” 不出所料,对於太子的惩罚,也是高拿轻放。 皇帝李禎,根本不在乎战场上有多少人为国捐躯,贱民永远不可能让皇家偿命。 况且皇族嫡亲就算犯错,身为皇帝也绝不能承认,因为皇族是受命於天,不可能犯错,就算是错,也是对,是天意如此。 所以一旦认错,就等於是承认天错了,那么受命於天的说法也將会受到质疑。 刘公公虽说很不甘心,但也知道此事不可能再继续深究。 於是强忍悲痛,再次拜倒:“陛下,此次功劳,不在提督,而在於本监的僉书太监,王纯。” “哦?”李禎面露疑惑。 刘公公伏首在地,“回稟陛下,此一役,本该全军覆没,是王纯率五百骑,剿灭叛军,救下剩余主力,才使得乾坤倒转,胜负更替。” “而那王纯,也在此一战中,也分別拿下斩將、夺旗、陷阵、却敌和擒王五大战功。” 说完,就把一本军功册呈了上去。 此言一出。 朝堂譁然。 一人五百骑。 在那么大的战场上,拿下斩將夺旗,陷阵却敌,以及擒王俘帅的大功。 什么时候开始,咱大乾居然有了这样的猛將! 就连当今的镇远侯夏知秋,都没这么牛过吧! “这王纯,好像在哪听过。”李禎皱眉沉吟,“难不成,是柔妃身边那个小纯子?” 小纯子。 这名字,不光宫里熟悉。 宫外的文人圈子里,也同样名声大噪。 凭藉中秋诗会上,赞桂花、和东风夜放花千树两首诗词,让那些文士一度惊为天人。 而此时,朝臣们听到小纯子的名字后,也不禁纷纷议论: “不能吧,听说那个小太监不是个文士吗?” “兴许弄错了,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一定是了,老天爷不可能如此偏爱一个人,赏了文圣的饭,还给了武將的刀,那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听著朝臣的议论声,刘公公则继续回稟道:“陛下,那王纯,正是宫里的小纯子。” 好傢伙! 还真是! “不是人,太不是人了,这下好了,这廝仅凭一己之力,就把天才的標准,瞬间提高到了变態的程度。” “那我当初的天才之名不是成了笑话?” “俺也一样!” “等会儿,大伙別急啊,仔细想想,兴许老天爷反而最不偏爱的就是他了。” “此话怎讲?” “別忘了这小子是太监,老天爷给了他越多好东西,就越是折磨他,不是吗?” “哦——!” 朝臣们瞬间心理平衡了。 你牛?可你没牛! 气不气! 此时皇帝李禎也开口了,“嗯,好,很不错,传旨,加封王纯为御马监正四品督察使,御赐如意,赏金千两。” “提督太监之后亦有清缴之功,除御赐如意削减之外,其余封赏不变。” “另外,传詔王纯,御书房见驾,退朝。” 朝臣连拜:“恭送陛下,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 夏知秋揽住刘公公肩膀,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胆大得很,不过依旧很对本侯胃口。” “五万多將士的命,却只换来太子那点轻罚。”刘公公神色依旧有些黯然。 “不管怎么说,太子也是已故的前任皇后所出,当年前皇后与陛下关係最为亲近,能褫夺他的太子职位,圈禁一年,就算很不错了。” 夏知秋虽然恼火,却也同样很无奈。 “最终还是督察使那个杂碎扛下了所有,不过也是他活该。”刘公公忿忿不平地嘆了口气。 “算了,不提他们,那个王纯究竟怎么回事?”夏知秋很有兴趣的样子。 “奴才也刚认识他一个多月罢了,具体的,倒不如问问皇后娘娘,是她举荐给奴才的。”刘公公解释道。 “哦?”夏知秋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忍不住疑惑起来,“王纯,小纯子,该不会是先前她身边那个小太监吧!” 他猛然想起,之前要给柔妃下毒时,他女儿身边就有个小纯子。 不会那么巧吧! 不行,得赶紧去问问! …… 御书房內。 已经赶回京城的王纯,被皇帝招了过来。 看著龙案后的皇帝。 王纯也始终低著头,不言不语。 直到安静许久,李禎才面无表情地打破了沉默,“说吧,你究竟是谁的人?皇后?还是皇贵妃?” 话是这么问,实际上是问阵营才对。 因为皇后代表的是镇远侯,皇贵妃代表的是宰相。 王纯却道:“奴才是个净了身的太监,只有依附皇室,才有风光的时候,若出了宫,奴才无论再怎么样,也都只是个惹人嘲笑的阉人。” “因此,奴才不是皇后的人,也不是皇贵妃的人,而是陛下的人。” 李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明显,此刻不管王纯回答属於她们谁,结果都会很惨。 其实歷代皇帝之所以宠信宦官,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太监在宫里,谁见了都得抬头叫声公公,但换做民间,那就是惹人厌弃的阉人。 所以太监通常都只能依附皇室,没了皇室,太监就什么也不是,连人都不是。 “朕有件事不明白,皇后和柔妃素来不合,你既然是柔妃的人,为何又能得到皇后的重视?” 李禎的手搭在龙案上,轻轻地敲击著。 “这……”王纯装出为难的样子,“说了可能有些大不敬,实际上,先前奴才的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奴才。” “但因为读过些诗文,就被娘娘安插到了柔妃身边,想要奴才盯著点柔妃那边的动静。” 这话,仿佛是在害皇后。 实则不然。 后宫里,皇后和皇贵妃內斗,本就是人尽皆知,甚至还是皇帝本人一手促成。 所以当李禎听到这话以后,不但不会反感,反而还会因为谋划成功,沾沾自喜。 这个从李禎控制不住的得意表情,就能窥见一二。 並且更重要的是,王纯这半真半假的话,反而也成功获得了李禎更多的信任。 “很好。”李禎笑著点头,“多余的话,朕不想说,只告诉你一句。” “朕,乃是一国之君,因此,外头能给你的,朕都能给,外头给不了的,朕照样能给。” “只要你以后忠於朕,別做糊涂事,朕保你前途无量!” “谢陛下恩典。”王纯摆出恭敬的样子。 李禎很满意王纯的態度,“嗯,对了,还有件事,最近你不在的时候,长公主好像经常找人打听你的消息,朕猜测,她多半是想利用你。” “还请陛下明示。”王纯不解。 “你是直殿监的掌印,也是唯一能派人前往冷宫深处的太监,而长公主的母亲,平时就被关在那里。”李禎表情微沉,似乎很不痛快。 王纯恍然,“难不成是因为……” …… 第29章 先帝遗孀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先帝遗孀 见王纯醒悟过来,李禎也跟著点了点头,“不错,长公主多半是想借你之手,將端贤皇后带出冷宫。” 王纯不想惹事,“陛下放心,虽不知端贤皇后做了什么错事,以至於被关入冷宫。” “但这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她就肯定有该被关著的道理。” “奴才一定不会让长公主得逞。” 不料李禎却摆手说道:“不,恰恰相反,朕要你去帮她,无论如何,朕命你用尽一切办法,都一定要获取到她们母女的信任。” “因为在她们的手里,一直握著朕必须得到的东西,至於是什么,等你取得她们母女的信任之后,朕自会告知你。” “一句话,到时候只要你能帮朕寻来此物,无论你將来要什么,朕都能给你。” “奴才遵旨。”王纯低头领旨。 心里却不禁冷笑,结合所知,这皇帝毒杀兄长的传闻,已经基本板上钉钉。 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李禎现在嘴上说,事成之后要什么给什么。 但等以后真的从端贤皇后那里,知道更多你的腌臢事以后,別说给赏赐了,你不杀人灭口,老子都算你善了! “嗯,下去吧。”李禎摆了摆手。 “是。” “对了,如果没別的事,你也去瞧瞧柔妃吧,毕竟你与她也算主僕一场。”李禎忽然皱著眉头嘆息一声。 “娘娘出什么事了吗?”王纯本能问道。 李禎很是无奈:“前两日,太子……大皇子传回假消息,说前线全军覆没,所有人都说京城將要沦陷。” “可能就因为这样,惊嚇了柔妃,太医说她得了失魂症,已经两天两夜水米未进。” 王纯內心一紧,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拱了拱手,便默默走出了御书房。 待他走后。 李禎脸色瞬间转冷。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同时一旁的屏风后,也缓缓转出两名长相凶戾的太监。 “等这奴才寻回玉璽后,朕不想再看到他。”李禎面色阴沉,“朕的朝堂上,绝不能存在这种锋芒太露的人。” 才华盖世,万夫莫当。 未来一旦成了气候,李禎確信,自己绝对压不住他,就算他不造反,李禎也会寢食难安! 所以,王纯必需死! “遵旨。”两个太监沉声领旨。 反观王纯这边。 他从慢慢走,开始逐渐加快脚步,直到后来变成飞奔。 到了翊坤宫。 这里毫无朝气,穿梭在殿內的宫女们,也都愁容满面。 王纯一言不发,没有理会周围见礼的宫女。 径直朝柔妃寢宫走去。 此时的柔妃,形容枯槁,面容憔悴,双眼空洞无神。 再也没了往日神采。 “娘娘……”王纯握紧双拳。 柔妃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步步来到凤榻边,王纯轻轻握住柔妃的手,“娘娘,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可柔妃依旧没有给予回应。 他轻吻她的手背,难过又心疼地俯下身。 王纯也不知该怎么办,他能做的,只有在她耳边轻声诉说以往的点点滴滴,试图用这个办法唤醒她。 直到天色渐暗。 王纯才失望地站起身,打算叫来宫女准备膳食。 但没想到,就在他准备放手的时候,柔妃的手却动了。 她开始缓缓回握他的手。 “娘娘?”王纯面露狂喜。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来人家的梦里,作甚?” 柔妃乾涩无神的一句话。 叫王纯瞬间鼻头一酸。 “不是梦,是我,小纯子,我真的回来了。”王纯赶忙凑近了些,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他不敢高声,不敢动作太大。 仿佛在面对珍贵无比的绝世珍宝,生怕稍微带起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这虚弱无比的姑娘,像泡沫般消散。 “真的吗?我不信,我的小纯子最坏了,他不会这般老实,他会抱我,会对我使坏,只有……在我的梦里,他才会有这般纯粹,又这般疼我的眼眸。” 柔妃依旧十分恍惚。 王纯听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原来你更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柔妃虚弱且吃力地摇了摇头,“不喜欢,你能模仿他的样子,但你不是小纯子,我喜欢……小纯子,不关乎他是君子,还是坏蛋,因为他,是我的小纯子。”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不在了……” “我的小纯子,他不再……唔!” 没等她呢喃完。 王纯忽然不顾一切地亲在了她的唇上。 那温暖中带点坏心思的触感,让柔妃的眼神从空洞无神,到慢慢恢復些许光彩。 再到惊讶,惊喜,复杂,害羞,慌乱。 最后顺从。 “现在,我是哪个小纯子?”唇分,王纯柔声问道。 不料柔妃却紧闭双眼,一副我已经睡著的样子。 但她微颤的长睫毛,赤红的脸颊,以及始终跟王纯十指紧扣的小手,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状態。 王纯没有拆穿,只是小心地帮她重新盖好锦被。 就那么默默地坐在她的身边。 直到又过了两个时辰。 实在装不下去的柔妃,先是眯起一侧的眼瞼,偷偷瞄了瞄王纯,见他目光在看窗外,这才装作刚清醒的样子,睁开大大的眼睛。 “小纯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本宫一直昏昏沉沉的,这两日发生的事,居然都不记得了。” “玩失忆?”王纯玩味一笑。 “什么失忆?”柔妃脸颊緋红,却强装镇定,“不是,没有,別瞎说!” “行吧,你是病人,此刻你最大,等你好了,我再慢慢跟你一起回忆,方才发生的事。”王纯坏坏笑道。 “谁要跟你回忆。”柔妃娇嗔一声,接著难掩委屈地嘀咕道:“一声不吭就离开,心里都没我,我才不要跟你有回忆。” 话虽如此,与他十指相扣的小手,却始终没捨得分开过。 “以后都不会了。” “你保证。” “保证。” “你立字据!” “我不立字据。”王纯不管她瞬间失望的眼神,而是笑著补充道:“我会写婚书,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为妻。” “你这人,又开始说这种不著边际的话。”柔妃害羞地拉起一点被边。 “你嫌弃我。”王纯装出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柔妃忙摇头辩解。 “那你答应以后嫁给我。”王纯忙道。 “哎呀,头好疼。” “不你不疼。” “我腿疼。” “……” “要不,奶疼?” “跟谁学的这是!” “跟你。” …… 隨后,两人愉快地用过晚膳。 又在笑闹中,述说了战场上的经歷。 柔妃认真听著,內心也跟隨他的遭遇不断起伏。 “好了,你先歇著,我还得去趟皇后的寢宫,毕竟受了人家的恩惠,回来后却不去谢恩,总是说不过去。” 华灯初上,王纯笑著解释道。 柔妃想想也有道理,就没拦著。 不过在去之前。 王纯也特意加了几层厚衣服,直到全身显得有些臃肿,才稍稍放心。 “你这是做什么?” “咳咳。”王纯眼神躲闪,“没什么,就是天冷,对,天冷。” …… 第30章 三欺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三欺皇后 一路来在坤寧宫。 王纯畅行无阻地走到皇后寢殿。 “奴才小纯子,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 糟糕,穿太厚,有点弯不下去腰了。 “哟,这不是直殿监的掌印公公,外加御马监的督察使大人嘛,可不敢受您大礼,赶紧起来吧。”背对他站在窗边的皇后,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王纯尷尬一笑,“瞧您说的,掌印跟督察使算个屁,在娘娘面前,跟闹著玩一样。” 皇后猛然回头,横眉冷对:“狗奴才!你可真有胆,回来了不先找本宫请安,反倒跑去找柔妃那个小贱人,你眼里……” “该死的狗奴才!你这是什么打扮!” 王纯陪著笑脸,“这不最近天冷,就加了几件衣裳。” “放屁!”皇后怒斥一声,但很快,又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把自己弄成个麻包套,本宫就打不透你了?” 说完,三步並作两步,直接从门后顺来一根狼牙棒! “等会儿!上次不是用皮鞭吗?你怎么不讲武德!” 王纯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紧。 皇后却不管那些,“狗奴才!今天看本宫不打死你!” 王纯想跑,奈何穿得过於臃肿,根本跑不快。 结果没几步,就挨了两棒子! 这玩意儿打在身上,没有鞭子的刺疼,但钝疼! “停!等一等,有种你等我脱几件衣服的!” “没种!” 说完,就又是两棒子! 王纯被打得急了。 一个返身抱冲,直接顶著她的柳腰,將她衝撞到了凤榻之上。 “这可又是你逼我的。”王纯一手按住她的双腕,一手去解裤腰带。 不料先前很轻鬆的事,这次却因为穿太多,久久无法得逞。 “撒开!不然本宫就叫了!”皇后银牙紧咬,依旧十分恼怒。 “我不信你敢叫。”正著急解腰带的王纯,忍不住眉梢微挑。 “来人!快来……唔唔!” 没等她喊完,王纯连忙捂住她的小嘴儿,“你来真的?!” 皇后冷笑一声,“因为本宫发现了,对付你这种泼皮,就要比你还能捨得脸面,怎么!怕了?” “怕?怕你咬我!” 听著皇后挑衅的声音,王纯也豁出去了。 现在是箭已上弦,不放都不行! 这一次。 皇后没再喊叫。 而是在看著他手忙脚乱了一阵之后,忽然將举过头顶的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同时一双凤目,也满是复杂的直勾勾盯著他。 看著死命解腰带的王纯,皇后粉嫩的檀口轻启:“狗奴才,如果怀上了,怎么办?” 这是她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前两次,王纯回答完之后,她就立马叫他滚出去了。 这一次。 王纯停下动作,咬著牙说道:“那便生下来。” “你不怕被砍头?”皇后轻抿唇瓣,眼神中带著戏謔。 “生一个孩子要十个月,我会在这十个月里,拼尽全力给你一个,能让你们母子无拘无束生活的环境。”王纯目光灼灼地看著身下的皇后。 “你怎么知道是母子?你喜欢儿子?”皇后嘴角微微翘起。 “儿女都喜欢,只要是你给我生的,我不挑。”王纯笑道。 皇后不语。 那一双小手,却慢慢滑到他那几乎打了死结的腰带上。 这一次,她没让他滚出去。 而是在经歷了漫长的宽衣过程之后。 语带柔情的低语一声:“狗奴才,滚进来。” …… 窗边。 月光下。 王纯最初送她的那盆兰花,在秋风中左右摇曳。 看得出来,在这里,它的確得到了最精心的呵护。 “別来了,你该走了。” “都半夜了,外头寒风刺骨,你忍心赶我走?” “宫女们都看到你来了本宫的寢殿,你若留宿在此,明日定会有閒言碎语,你不要脸,本宫还要脸。” 皇后硬把王纯推下凤榻。 王纯无奈,只能闷闷不乐地走到一旁默默更衣。 “还有,你要记住,这次也並非本宫自愿,是本宫一时疏忽,才又被你这狗奴才得逞,下次再敢犯上,定不饶你!” 皇后努力保持著威仪。 “那不对啊!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以后都愿意让我……” “闭嘴!”皇后狠狠剜了他一眼,“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吧。”王纯跟她讲不通道理,只能认命。 “对了,过两天你再来一趟,父亲要见你。”皇后又补了一句。 “这就要见父母了吗?那我是该叫侯爷还是岳父?”王纯挠著头不好意思地傻笑著。 皇后脸颊『腾』的一红,“滚,没个正形。” “行,奴才记下了,到时候一准儿来。”王纯笑著答应下来。 之后,便愉快地离开了。 但没想到。 不等王纯赶回翊坤宫。 中途就被俩太监拦住了去路。 “怎么?要劫道?”见有人拦路,王纯忍不住眉头一挑。 “公公说笑了,奴才是长公主身边的人,想请公公去公主那边坐坐。”其中一个太监连忙解释。 开玩笑。 传闻中叛军里能万夫不当的第一猛將,都被他一枪挑死了,哪个敢劫他的道! “太晚了,柔妃娘娘还等著咱家回去伺候,改日吧。”王纯摆了摆手。 “公公……” “怎么?”王纯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两人。 只这一个眼神。 就嚇得俩人不敢再开口。 “这样吧,明日午后,御花园观景亭,咱家会在那儿等著公主殿下。” 见对方很识相,王纯这才隨口说了个时间。 他对长公主的初印象其实非常好,没別的,长得標致,亭亭玉立,倾国倾城,远观如冰雪謫仙降世。 可『二印象』就不怎么好了。 他不喜欢被人利用。 虽然她也有难处,害怕明说之后,王纯会因为怕惹祸,从而不敢帮忙。 但利用就是利用,这一点洗不清。 这个场子不找回来,王纯也不可能给她的人好脸色。 两个太监面面相覷,但也不敢跟王纯硬来,只能抱拳躬身,默默离去。 回到翊坤宫。 柔妃还没歇著。 见王纯回来,隨即放下书卷,柔美一笑,“回来啦。” “是啊。” 简单的对话,让两人同时会心一笑。 亦如同居多年的夫妻,一个眼神足以交流一切。 王纯走到她身边坐下。 柔妃也很自然地靠向他的怀里。 这次王纯留了个心眼,特意在外面慢跑了一刻钟,直到把皇后留在他身上的体香,被汗味彻底冲淡才敢回来。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冷不丁的,柔妃忽然打破了这份安静。 “何事?” “那天你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是为了行刺我吗?” …… 第31章 和公主称兄道妹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和公主称兄道妹 该来的还是来了,终是躲不过。 王纯从身后圈住柔妃的腰,笑著在她耳边解释道:“我听说娘娘是人间绝色,好奇之下,就想偷看两眼,没成想,被发现了。” “哦。”柔妃隨意地应了一声,眼睛甚至都没从书卷上移开过。 她表现得十分平静,甚至连表情都未变动。 给人感觉就是。 我问了,你说了,我信了。 就这么简单。 “你信了?”王纯有些意外。 “你说的,我就信。”柔妃微笑著歪了歪脑袋,理所当然地回望著他的双眼。 这纯净又清澈的双眼,扎得王纯心口生疼。 对不起,我该死。 王纯面带苦笑,“好吧,我骗了你,我虽然没打算行刺你,但接近你,的確没安好心。” “至於原因,不好说,你只要知道,我本身从未想过害你就行了。” “嗯,听你的,你不好说,我便不问。”柔妃在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软软坐稳,“对了,那篇残赋是你为了达成的目的,用来引诱我的饵吗?” “那没有,当时站的腿发酸,为了分神,无聊写的。”王纯尷尬地解释道。 “还好没有,不然就糟蹋了。”柔妃满意地笑了笑,“那么好的赋,若是叫人知道用途不良,该叫人多遗憾。” 书香门第的姑娘,总是更看重这些。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沉默了会儿。 王纯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上次长公主的画,是赏赐给我的,不是赠予,所以,你还记得咱俩的赌约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柔妃顿时面红过耳,“赠予和赏赐,有分別么?” “那不管,终归是你错了。”王纯坚持。 柔妃粉颊更红,“可你不是已经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欺负过我了么?” 王纯邪笑一声,“你不是说,这两天浑浑噩噩,全失忆了吗?” 柔妃双眼急转,“我,我……” “不准头疼,不准腿疼,更不准奶疼!”王纯忙堵退路。 “不要!就疼!” “耍赖是吗?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一时间,两人又很快笑闹在了一起。 直到玩累了,柔妃就乾脆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王纯始终保持姿势没动。 “麻了?”柔妃悠悠醒转。 明眸內蕴含的神采,如初升朝霞,雾靄千絛。 让王纯都不由看得痴了,“麻了。” 柔妃俏皮一笑,“再如昨夜那般欺我,还压你。” 说完,还故意伸出纤细玉指,戳了戳王纯发麻的双腿。 王纯抖了抖,想报復,奈何全身僵硬,只能苦笑应对。 待恢復差不多。 两人又缠在一起练了会儿字。 隨后王纯便把他与长公主之约,告诉了柔妃。 “对了,一直没问,你怎么知道长公主会把画赠予我?”王纯怀抱柔妃,站在练字的书案前。 “猜的。”柔妃语態平静,“进宫前,曾听闻端贤皇后被困冷宫,而你恰好又是唯一能派人去后宫洒扫的掌印太监。” “长公主如今突然接近你,想来应该是打算藉此求助,或利用你。” 冰雪聪明如她,也就只会在王纯的事上犯点迷糊。 但別的人和事,她就从来没看错,或算错过一回。 “那你觉得,我应该插手这件事吗?”王纯虚心求教。 柔妃偏过头朝他温婉一笑,“若你对钱財有兴趣,帮一把,將来必有收穫。” 王纯却苦笑道:“希望不大,因为陛下似乎也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他在我刚班师之时,招我入御书房,就曾吩咐我接近这对母女。” 柔妃伸出玉指戳了下他的眉角,“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却未想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想要钱,伸手即可。” “这天下都是他的,他会在乎那些財宝吗?” 王纯愣了一下,猛然醒悟,“玉璽?” 柔妃点点头,“陛下虽已登基,但至今没有签过昭告天下的登基詔书,究其原因,便是因为玉璽不在他的手里。” “只要没这个东西,无论他得位正不正,天下人都会戳他的脊梁骨。” “而他也会永远背著毒杀兄长,谋权篡位的骂名,但如果得到了玉璽,那么他就能为自己正名,哪怕得到玉璽的手段不光彩,也无妨。” “反正,天下人也不知道真相,是对是错,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嗯,说得没错。”王纯十分认同。 柔妃却在这时忽然嘆息一声,面露不喜,“不过话说回来,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等於坐实了陛下弒兄夺位的传闻。” 王纯立马附和:“所以你以后也要离这种人远点,別老是跟他情意绵绵的。” “谁与他情意绵绵了。”柔妃娇嗔一声。 “上次,我都看见了,你为了他,还特意著了妆。”王纯十分鬱闷。 柔妃哭笑不得,“谁为他著妆了!我那分明是为你……” “为我什么?”王纯忙问。 柔妃忽然满眼委屈,“没,不想理你。” 说完,就真的不再理会王纯。 任凭如何哄她,都无济於事。 显然那天的事儿,真的伤她太狠了。 如此到了午后。 王纯实在没辙,也只能满脸苦恼地到御花园去赴约。 到了观景亭。 长公主殿下已经先一步抵达。 她肩披黄纱,身著丝绸。 裙摆绣云,胸前有凤,具是金绣银织。 远一看,端的是气质高雅,倾国倾城。 要说起来,这本该是一身富贵照祥云的天之骄女,是天底下最无忧无虑的皇亲贵胄。 但事实上,她的眼底却总带愁云,那抹几乎化不开的哀伤,叫人我见犹怜。 “奴才小纯子,参见长公主殿下。”王纯靠近见礼。 正盯著园中花卉出神的长公主,听到声音后立马收敛哀伤。 並表情淡然地笑著回应:“前几日,传闻公公遭遇不幸,本宫还为此难过许久,万幸天佑公公,不仅无恙,还负不世之功,凯旋而归。” “劳殿下掛心,奴才实在惭愧。”王纯客套回应。 “坐吧。”坐在贵妃靠上的长公主,隨手指了指对面。 王纯也没客气,“不知殿下传詔奴才,有何吩咐?” “欣赏你的才华和勇武,想与你交好,不行吗?”长公主笑著反问。 “殿下过誉了,能得殿下欣赏,乃奴才之福,奴才虽不敢高攀殿下,但若有吩咐,也必定会全力以赴。”王纯言语间始终进退適当。 长公主假装不悦,“你怎么还这般客套。” 说话间,强忍著心里的不適跟嫌弃,故作亲近地补充道:“要不这样,我不称本宫,你也不许自称奴才。” “你从此就唤我清瑶,我唤你纯哥,如何?” 王纯心里跟明镜似的,知她不是真心,但也只能虚以为蛇,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这不妥吧!” “你嫌弃我。”李清瑶小嘴儿一撅。 “公主千万別这么说。”王纯假装心虚地看了看周围,“那……好吧,私底下,我便唤你清瑶,这总行了吧。” 李清瑶装作开心地笑道:“一言为定!这下子,我又有哥……”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忽然僵硬了一下,眼底那抹总是化不开的哀伤,再次一闪而过。 她以前。 有哥哥。 她是他们的掌上珠,手中玉。 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直至,那天…… …… 第32章 你把我当人了吗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你把我当人了吗 见她忽然愣住,王纯也大概能猜到原因。 想想,这丫头也是苦命人。 被堂叔毒死了父亲,坑杀了兄长,囚禁了生母。 这么多年,她自己也过得如履薄冰。 至於她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传闻也仅仅是皇帝为了用她威胁端贤皇后。 叫端贤皇后生不得,死又不能,直至拿出皇帝想要的东西为止。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王纯故作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李清瑶挤出一丝笑容,轻摇臻首,“就是最近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常会走神。” “那怎么办?”王纯顺势问道。 “没什么好办法,只是总想找地方散心,却又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人陪著。”长公主低头解释。 终於要说到正题上了。 王纯听后,也立马『识相』地关切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哥哥愿意陪我吗?”李清瑶故作惊喜地看著他。 “你看你都叫我哥了,跟我还客气啥。”王纯一拍胸口,“说吧,想去哪,哥带你去。” 李清瑶假装思考了半天,“皇宫里能去的地方,我几乎都去过了,倒是有个地方,因为陛下不准,所以我至今都还未去过。” “你所说的地方,要是陛下都不准的话……”王纯摆出为难的样子。 “哥,不行吗?”李清瑶立马抓住王纯的手腕,大大的眼睛泫然欲泣。 王纯假装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將手一挥,“嗐!哥哥在,有啥不行的,咱明著不能去,偷著还不能去吗?” “再怎么说,哥也还是直殿监的掌印,皇宫里就没有去不了的地儿。” “你只管说,想去哪?哥带你去。” 李清瑶眼光大亮,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这么顺利,“就知道哥最好了,其实吧,我长这么大,唯独冷宫,从未见识过。” “要不你就带人家去冷宫瞧瞧,好不好?” 王纯笑了,“我当是哪,不就是冷宫而已,哥带你去,就今晚,哥给你弄套直殿监的服饰,直接就能带你去。” “不过咱先说好,可不能叫外人发现,省得叫陛下发现我违反禁令。” 以前的话,对於这种冒险的事,他或许会稍微斟酌一下。 但现在,皇帝都暗自授权了,还有啥行不行的。 “嗯!都听哥的。”李清瑶用力点头,眼中更是难掩兴奋。 这么多年。 终於有机会再见生母一面。 …… 入夜之后。 李清瑶如约来到柔妃寢宫。 王纯让她换上小太监的衣服,隨后便亲自带她一起往冷宫走去。 一路走来。 果然畅行无阻。 偶尔遇到司礼监的巡视太监盘查,只要拿出直殿监的腰牌,便会直接放行。 不是直殿监很牛,而是在宫闈之中,也就只有直殿监的洒扫太监,会在晚上经常被各殿叫去干活。 “过了这道门,就是冷宫了,你想去哪看?” 王纯指了指前面的朱漆大门,问道。 李清瑶沉默不语,径直朝门內走去。 过了门。 里面是一条幽暗灰败的长廊。 虽说经常有直殿监的太监过来清扫,但多半也很敷衍,地上时常能看到一些杂草枯叶。 更瘮人的是。 走在长廊上,还偶尔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有哭声,有戏声,偶尔还能听到疯癲之人在尖叫。 这大晚上的,冷宫里也没布置长明灯。 时不时秋风扫过落叶,再加上这些怪声,著实阴森恐怖得很。 如此走了一阵。 两人很快来到长廊尽头。 拐进去后。 是个死胡同。 “不对,这里应该有道门,应该有的,怎么会这样。”李清瑶忽然加快脚步,跑到了胡同尽头。 王纯走上前来,“来之前,我找过监属里的小太监,跟他们打听过冷宫的布局,他们说这里原先的確有道门,但后来陛下降旨,给直接封死了。” “只在那边的角落留了个送饭的方孔。” 说完,就指了指右下角,一个类似『猫道』的方孔。 李清瑶顺势看去,顿时双眼赤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那方孔,不足两尺,高不过一尺,这么小的孔洞,能送什么好东西进去! 可想而知,母后平常的吃住有多艰苦。 “母后!母后!我是清瑶,是你的清瑶啊!” 此刻的李清瑶,也顾不得暴露目的,竟然捶打著墙面哭喊了起来。 王纯倒不担心声音太大会招来人。 毕竟这里头的声音本来就够杂了。 “清瑶……真的是清瑶吗?” 没过多久,里面传出一阵反问声。 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端贤皇后了。 “是我,母后!是儿臣来看你了,儿臣不孝,儿臣无能,叫母后你受苦了!” 李清瑶哭得更厉害。 “真的是清瑶,是我的清瑶。”端贤皇后的声音也开始微微发颤,“不,不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那个狗皇帝!是他把你也囚禁了对吗!” “不是,是儿臣自己找来的。” 李清瑶连忙把如何利用王纯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反观旁边不言不语的王纯,眼角则不停地抽搐著。 她是不是把我忘了? 当著我的面,对別人坦白如何算计我。 这对吗? 我是该夸这孩子好厉害,还是应该在她屁股上打一巴掌提醒她? 等到李清瑶解释完之后。 里头的端贤皇后便立刻试著问道:“王公公应该也在吧。” 此言一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李清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仿佛说漏嘴了。 不,不是仿佛,你就是说漏嘴了。 王纯表情古怪,“说实话,奴才此刻也在纠结,是该回答在这里,还是回答不在这里。” 端贤皇后无奈地笑了笑,“清瑶这丫头,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王公公,我的女儿利用了你,是她不对,我在这里给公公赔个不是,还望公公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王纯笑答:“娘娘言重了,奴才跟公主殿下也算投缘,虽说此刻的確有那么点不痛快,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也就不提了。” 反观李清瑶,极力避开王纯的目光,反过来大声问道:“母后,你告诉儿臣,要怎样才能把你救出来?” “插一句嘴。”王纯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你刚让我发现你利用了我,然后还要在我面前,跟娘娘商量怎么逃跑,你真的把我当人了吗?” 李清瑶低头沉思片刻,“要不,你先迴避一下?” 王纯都傻了。 这……是人话? “好了清瑶,別为难公公了。”端贤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出不去的,你也別乱动脑筋了。” “不行!儿臣一定要救母后出去!” “听母后的话,莫要胡闹。”端贤皇后柔声宽慰道:“如今母后知你平安,也算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往后,你也要好生照料自己。” “至於上一代的恩怨,与你无关,你也別再拿著不放了。” 不料王纯却忽然打断道:“先前平安,往后可就未必了。” “什么意思?”端贤皇后问道。 “意思很简单,就是奴才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今晚的事,上呈给陛下。”王纯答道。 “不!万万不可!” 端贤皇后当场急了。 李清瑶也杏眼圆睁。 怒视著趁人之危的王纯。 不料王纯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傻丫头,听不出来吗?你母后是在交代后事,怕是准备寻短见了,如果不想明早给你母后收尸,就给我乖一点。” “……” …… 第33章 初逢端贤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初逢端贤皇后 仔细回想母后方才的话。 那意思,好像真是在交代后事! 想想也是,正常人別说几年,就是在这鬼地方关几个月,即使不想寻死,也差不多该疯了。 如今她得知女儿平安无恙,也算放下了牵掛,能不寻短见? 想明白后,李清瑶顿时满脸焦急,“没有错,母后,这个狗太监真的不是好人,你相信他,他什么趁人之危的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母后不可以寻短见!不能丟下儿臣不管!” 王纯一捂额头,心里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无奈嘆了口气,王纯满脸苦笑,“娘娘,说实话,奴才突然觉得,方才的威胁属实有点多此一举了。” “別的不说,就冲您女儿这脑袋瓜,您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继续无依无靠的生活吗?” 端贤皇后安静了一会儿,“不是还有你吗?虽然接触时间很短,可我能从只言片语中听出来,你並非恶人,也的確跟清瑶很合得来。” 王纯却无奈提醒道:“倘若娘娘看人真的很准,又怎会落得如今这下场?” 端贤皇后语带忧伤,“我从未信过李禎,奈何先帝过於看重他,才导致如今这下场。” 王纯听后,连忙再次拒绝,“那也不能把这祖宗推给奴才啊!” 墙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再次开口,“不然又能如何?我被囚禁在这院中,此生脱困无望,纵然想照顾清瑶,也根本做不到。” 王纯却笑道:“做人不能这么悲观,万一有机会脱困,而你却早一步轻生,岂不可惜?” 端贤皇后嘆道:“你会说出这话,只能说你没被囚禁在这里,不清楚这里的生活。” “曾几何时,我也在无数个夜晚,盼著有人能来打破这堵墙,但这么久过去,墙还是墙,眼里能看到的,也只有绝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如今我也想开了,有些事,常人註定做不到,又何必给自己画饼?” 听完这些话。 王纯居然无力反驳。 而就在两人再次沉默之际。 李清瑶却忽然打破安静,大声反驳:“不对!母后说的不对!能打碎这堵墙的人,以前没有,但现在,有!” “谁?” 王纯和端贤皇后同时发声。 “你。”李清瑶很快指了过来。 “我?”王纯一脸茫然。 “嗯,因为你不是常人!”李清瑶满脸认真,“中秋诗会,你一举夺魁,仅凭两篇诗词,盖压当代,那七步成诗的壮举,世人皆佩服到称你为文圣。” “后来十万叛军,兵临城下,你一人五百骑,使乾坤倒转,胜负更替,並斩获五大奇功,连號称大乾最厉害的镇远侯,都远不及你。” “所以,常人做不到的事,你未必做不到!” 说到这里。 李清瑶不顾地面坚硬,竟当场朝他跪了下来。 堂堂长公主。 先帝的掌上明珠,此刻居然就跪在他的面前。 这让王纯都不禁有些错愕。 “清瑶求你,救我母后,只要能做到,清瑶愿付出一切代价!”李清瑶一个头磕在地上,姿態卑微地恳求著。 王纯纠结片刻,却没直接回应她,反而朝著墙里问道:“外头传闻,皇帝之所以囚禁娘娘,无非是为了財宝和玉璽。” “以娘娘的能耐,財宝几乎唾手可得,想必也不在乎,至於那玉璽,说句不恭敬的话,先帝已无后人,留之何用?” “若娘娘真想脱困,又何须求助他人?” “原来你也是李禎的说客吗?”端贤皇后的声音缓缓传出。 “娘娘误会了,说实话,皇帝能否得到这些东西,奴才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单纯疑惑,娘娘明明可以自救,却为何不这么做?” 王纯语气儘量诚恳。 端贤皇后沉默片刻,“若我说那玉璽並不在我手上,你信吗?” 王纯微微愣神,恍然道:“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你信了?”端贤皇后有些诧异。 “没什么信不信的,奴才与娘娘並无利益衝突,而奴才也不过是好奇寻个答案,如今娘娘既然这么说了,奴才便当真地来听就是。” 王纯笑著答道。 “你倒是个妙人。”端贤皇后感慨一声,“我跟李禎也这么说过,但他不信。” “实际上,那玉璽的確早就转交给了一位王爷,至於具体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王纯撇了撇嘴,“娘娘你也是够笨的。” “你说什么!”端贤皇后的声音透著不悦。 王纯却理所当然地答道:“本来就是啊,你说的那个什么王爷,想来也不可能不知道你被困在此地这么多年。” “但他却始终抓著个用不了的玉璽不肯救你,其中的道理,还需言明吗?” 端贤皇后再次沉默,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想称帝,也是为了给先帝报仇,本就无可厚非。” “你啊,傻得可以。”王纯很是无奈,“他连先帝仅剩的遗孀都不管不顾,你觉得他会愿意真心为先帝復仇吗?” “並且称帝跟造反,本就是两码事,称帝的话確实需要玉璽。” “但你说的那个王爷,若真有资格称帝,那他恐怕早就这么干了。” “既然没资格,那將来一旦起兵,便是造反。” “而造反,就属於另一回事了,但凡他敢在造反的时候,把玉璽拿出来称帝,那几乎不用想,肯定会被全天下人群起攻之。” “即便有关皇帝弒兄篡位的传闻有多不堪,但皇帝依旧是群臣公认,参加过登基大典的正统皇帝,世人自然不可能容忍第二个人登基,分裂大乾。” “所以,玉璽对於造反者,反而是个烫手山芋。” “但他为什么不肯拿出来呢?原因很简单,为了保命,就是一旦造反失败,將来还能拿著玉璽跟皇帝换赦免。” “而你方才也说,先帝连玉璽都肯给他,说明也很器重他,但结果呢?他一边攒著野心想当皇帝,一边又为了他自己的命,弃先帝仅剩的遗孀於不顾。” “这种人,说实话,阴险著呢。” “你……你別说了。”端贤皇后语带迟疑,但还是尽力想了个藉口,“或许他也並非不想救。” “可能他只是担心,一旦交出玉璽,即便不想造反,也会让李禎猜忌他跟先帝的关係,继而被李禎无端迁怒。” “这话你自己信吗?”王纯笑了,“玉璽这东西又不带认主的。” “只要发一封匿名的书信给皇帝,让他放了你们,然后派个人把玉璽隨便找个府衙一丟,谁又会知道他跟先帝的关係?”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救罢了。” 这下子,端贤皇后彻底沉默不语。 其实这个道理,她明显也懂,只不过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行了,多的也不说,往后奴才也会儘量多准备点用品,给娘娘送来,你且安心住著,也別想不开,奴才不敢保证什么,但也会尽力帮忙。” 王纯隨口交代道。 “你为何要帮我?”端贤皇后反问。 “说了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知我不信?” “我也跟李禎不对付,至於具体因为什么,对不住,跟娘娘不熟,奴才同样不能说。” 王纯想了想,坦言道。 之后,不再理会墙里的端贤皇后。 朝长公主招呼道:“別跪著了,走吧。” “不行。”李清瑶眼圈泛红,紧咬著发白的小嘴儿。 “我都答应帮忙了,你还想怎样?”王纯满脸哭笑不得。 李清瑶却愈发委屈,“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因为……” …… 第34章 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 李清瑶憋了半天,大颗的眼泪隨之垂落。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纯把她怎么样了! “因为方才跪得急,磕了膝盖,这会儿疼得紧,我……我站不起来了。” 跪在地上的李清瑶,仰著小脸儿哭得梨花带雨。 王纯一拍额头,接著满脸苦笑地朝墙里面问道:“怎么样?看你女儿笨成这样,娘娘真放心丟下她,撒手而去吗?” “这……”端贤皇后一时语塞。 不需要看她此刻的表情也知道,她现在定然非常汗顏。 王纯无奈,返身蹲下,拍了拍肩,“来吧,背你回去,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李清瑶眼前一亮,“谢谢哥。” “你这么叫,我想不管你,感觉都找不到理由了。”王纯苦笑不已。 倒是墙里的端贤皇后,此时忍不住轻笑道:“许是傻孩子有傻福,上天眷顾,才叫她遇见了你。” 王纯嘆了口气,“也別说那话了,总之这些天奴才也没別的事,会常带她来这里,如果娘娘出了事,我不保证她会干出什么更笨的事来。” 说完,背起身后的李清瑶,就著月色,缓缓朝长廊的另一头走去。 月光下。 两人交叠的身影,越拉越长。 宫墙內。 一名绝色美人,轻靠在墙后。 她臻首轻仰,双眸盼月,嘴角微微上扬。 恍惚间,有月光投射在她那精致无暇的面颊上。 仿佛月里嫦娥降世,不食人间烟火。 而此人,正是端贤皇后。 难怪有人说,她是能蛊惑人心的妖后。 也有人说她出嫁时,天下才俊把莨菪湖哭高三寸。 许错不在她,而在上苍。 竟把一切美好,予了她。 …… “哥,你借我点钱吧。” 伏在王纯的背上,李清瑶紧抱他的脖颈,弱弱地恳求道。 王纯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睛,“你堂堂公主,找我一个奴才借钱,脸呢?” “没办法嘛,人家为了接近你,花光了这些年攒下的积蓄,现在我都没钱赏下人了。”李清瑶不断叫屈。 赏赐下人,倒也不算铺张行为,要知道在皇宫里,那些个太监宫女,大多油滑得很,你找他们办什么事,多半要给点赏钱。 要不然,就会阳奉阴违,把事办七成。 倘若你还是那种不得宠的,就更惨了,说不定他们还会反过来暗戳戳的使绊子。 “你是真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啊。”王纯颇为汗顏。 “求你了哥。”李清瑶在他背上晃著身子,丝毫没注意这般紧贴著挤蹭有何不妥,“好不好嘛。” “行了行了,別蹭了,蹭出火来你又不管灭。”王纯趁著往上托的间隙,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明儿个我把你那幅画还你,你拿去换钱。” “哥,你真好。”李清瑶甜美一笑,顺势將臻首埋在他的颈间,低语著。 把李清瑶送回去后。 王纯便独自回到了翊坤宫。 刚进寢殿,就开始翻找起了那幅『百花爭春图』。 原本已经睡下的柔妃,被吵醒后,不禁埋怨道:“大晚上的,找什么呢?” “没什么,就上回长公主给的那幅画。”王纯站在画筒旁继续翻找著。 里面插著几十根画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幅,只能盲目去找。 柔妃披了件狐裘,下床走到书架旁。 从最底下拿了一个画轴递了过来,“是这幅吧,大晚上的,你找它作甚?” 王纯拿著画坐到椅子上,顺势把柔妃抱进怀里,並一五一十把今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別乱摸,你的手好冰。”正说话间,柔妃忽然娇嗔一声,“你这幅画,我看还是別还了,因为还了也没用。” “怎么说?”王纯面露不解。 “一幅假画,拿回去也不值几个钱。” “假的?”王纯满脸诧异。 他当然不会认为,柔妃会贪一幅画,故意调换。 宰相作为文人士子的领袖,又位极人臣,家里的名人字画,估计都是论库装的。 区区价值万金的画,顶多也就是比较欣赏而已。 要说为了这东西去自降身份,根本不可能。 至於说李清瑶故意骗他。 那也不大可能。 她似乎,没那脑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丫头也被人骗了。 “对了,你如此帮她们母女,难不成你是对先帝那些財宝感兴趣?”柔妃舒服地窝在王纯怀里,暖暖的腻声问道。 王纯稍作停顿,“实话说,我感兴趣的是玉璽。” “玉璽?要它作甚?不能拿来登基,又是个烫手山芋。”柔妃仰著小脸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里面儘是疑惑。 王纯紧了紧手臂,低头笑道:“如果我说,我想造反,打算以后拿来登基用,你怎么说?” 柔妃眼中划过一抹担忧,但很快又被轻柔取代,“要是造反失败了,你要答应我,不要死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我只怕,黄泉路上,找不见你。” “娘娘……”王纯听后,心绪不断起伏。 “以后,別总叫娘娘了。”柔妃的脸颊上,忽然浮起一抹嫣红。 “为何?”王纯不解。 “叫娘娘,我是別人的,不喜欢。”柔妃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王纯心口狂跳,强忍著激动,“那,该叫什么?” 柔妃埋首在他心口,低声软语:“家隨苏姓,小字……柔柔。” 王纯听后,悻悻一笑,“那个,我以为……你要让我改叫你娘子呢,有点白激动了。” “你这人……”柔妃忍著害羞,粉拳抬起,轻捶他的胸口。 说罢,便又和王纯笑闹在一起。 直至深夜方休。 如此到了第二天。 王纯拿著假画,一路来到长公主的寢宫。 到了地方。 看到她正带著两个宫女,坐在织架旁缝棉被。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王纯笑著招呼了一声。 “哥?”李清瑶见到王纯,顿时喜上眉梢,“你先坐,我还有两个针脚就完,早点弄完,好给母后送去。” 说著,还让旁边的宫女去给王纯倒茶。 “这些活,招呼一声宫里的绣女就好,何必亲自操持。”王纯坐下后隨口问道。 “没事的,反正我也閒著。”李清瑶麻利地咬断线头,又抬头问道:“哥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我昨晚不是答应要把画还你吗?今早没什么事,就拿来了。”王纯把画轴放在桌上,“不过你怕是要失望了,这画,是假的。” 李清瑶顿时呆立当场,“什么?” …… 第35章 你哥专治猖狂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你哥专治猖狂 从李清瑶惊讶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先前的確不知画是假的。 王纯於是就把柔妃教他的鑑別之法说了一遍。 確认假的无疑。 李清瑶愤愤不平的把画砸在地上,“那该死的奴才,竟敢拿假画骗我!” 她不怀疑王纯调包,是因为这画原本就是送他的,他若不想给,直接不给就好了,根本没必要调包。 “你这么不聪明,不骗你都没天理。”王纯无奈地笑了笑。 接著便牵起她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去哪?”李清瑶疑惑问道。 “找场子。”王纯表情平淡,“既然叫我一声哥,就没人能在欺负完我妹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李清瑶眼前闪过一道异彩,但很快又闷闷不乐的解释道:“但卖我画的人是司礼监的,他们仗著李……陛下的宠信,猖狂惯了,你去了怕是也要吃亏。” “你好歹也是公主,別这么软行吗?”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李清瑶神色一黯,“那你觉得,如今的皇宫里,实际上又有多少人真拿我当公主。” 王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恢復正常。 “你真要去啊?”李清瑶有些担心。 王纯微微一笑,“无妨,到了以后,你只管把人指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你哥別的不行,但专治猖狂。” 李清瑶听后,神色一阵恍惚,仿佛陷入回忆似的,怔怔出神。 如此一路来到司礼监。 王纯也没客气,直接带著李清瑶来到了监属大堂。 这里的氛围,通常来说都比较严肃。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代替天子,给奏章批红盖印的地方。 平常別说有人闹事,就算只是声音大一点,都容易犯忌。 而途经的小太监,看到王纯四品的掌印宦服之后,也都会识趣地低头行礼。 但到了掌司或以上级別的太监,就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了。 “列位,今儿个咱家来此,要办点私事,还请诸位把一个叫王敬的太监,给咱家叫来一下。” 王纯清了清嗓子,朝著大堂里说道。 里面忙碌的大太监们,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只有其中一个负责秩序的僉书太监,皱著眉头走上前来,“王敬是我司礼监的掌司太监,也是你区区一个外监的掌印,说见就见的吗!” “没事赶紧滚,別叫咱家待会儿治你惊扰之罪!” 王纯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你在跟咱家说话吗?” “不然呢?”僉书太监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 “啪”! 一个大耳光,反手扇了过去。 整个司礼监,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满脸惊怒地看向王纯。 就连李清瑶,都没想到王纯会直接动手。 我哥他……这么猛的吗! “这一巴掌,是教你这狗东西学规矩。”王纯斜睨对方一眼,语气里儘是鄙夷。 “你……你敢在司礼监打人!我,我我……”僉书太监浑身抖动,显然被气得不轻。 不料就在这时。 旁边有个太监仿佛想到了什么,赶忙急匆匆跑来,然后在僉书太监耳边小声提醒道:“这是王公公,直殿监掌印,也是御马监的督察使,你惹他干嘛。” “是他?”僉书太监顿时瞪大双眼,同时额头也开始冒出一丝冷汗。 可怕的不是直殿监掌印,而是御马监督察使。 虽然名义上,司礼监压御马监一头,但实际上双方应该算是持平的。 司礼监管『文』,御马监管『武』。 就跟朝堂上的文武阵营差不多。 只是歷代皇帝重文轻武,所以才会有司礼监压御马监一头的说法。 但实际上,真闹起来,御马监也是根本不吊司礼监的。 “这里的人降不住他,速去请秉笔公公前来,处理此事。”不远处一个掌司太监,对著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 秉笔太监。 是司礼监专有直属,与掌印同为正四品。 平常主要是代书圣旨,批阅奏章,然后再交给掌印覆核盖印,就能下放。 所以理论上掌印要比秉笔权利更高。 但如果秉笔太监还兼任『正四品宫卫提督』的话,权利就等於和掌印一样了。 “咱家便是王敬,不知督察使找咱家有何贵干?” 就在小太监去通知秉笔太监的时候,王敬这时候走了出来。 王纯眯眼看了对方一阵,有点面熟。 是了,之前这廝好像也在柔妃身边待过,只是后来自作聪明,被柔妃识破赶了出来。 王纯伸手把李清瑶手中的画轴拿过来,单手展开在他面前,“这画,熟吗?” “先前倒是转卖过一幅,但这幅明显是假的,不是咱家原先那幅。”王敬早有准备,所以表现得很镇定。 王纯听后,表情却不禁有些古怪,“你看上去,仿佛误会了什么。” “哦?”王敬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 “断案,那是三法司的事,而咱家,是来找帐的。”王纯缓缓卷著画轴,“一万金,一个多月,四捨五入,咱家算你两个月。” “民间算利钱的话,九出十三归,你当还我一万九千金,也就是白银十九万两。” “再四捨五入,你当还我二十万两。” 王敬顿时瞪大双眼,“你疯……” “嘭”的一声! 卷好的画轴一端,重重的撞在王敬的腹部。 受力不住的王敬,当场痛苦倒地。 “咱家现在,只想从你嘴里听见一个『好』字,能听懂吗?” 王纯半蹲在旁边,用画轴杵著地面,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眼睛看的是一具尸体。 这让王敬不禁感到脊背一阵发冷。 王敬打著寒颤,“咱家……” “又答错了。” 王纯忽然高举画轴,抡圆了朝他的面门砸去! “啪”的一声! 这下力道不小,装裱瓷实的画轴,直接断成两截! 连带的,王敬整个鼻樑也塌陷了下去。 “好!”王敬哪还敢硬撑,赶忙答应给钱,“別、別打了!我给。” “你看你是不是贱骨头,非得多挨一顿打。”王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王敬颤颤巍巍地伸手入怀,拿出四张银票。 每张都是五万两的大票。 王纯接过银票,一边仔细核验真偽,一边骂骂咧咧,“说实话,你也真够不是东西了。” “长公主没了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 “你妈了个,竟然连无依无靠的小姑娘都骗!” “要知道,老子自认为不是好人,都特娘的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儿。” 说完,就把其中两张银票,隨手递给了李清瑶。 但不料。 就在他又猛踹王敬几脚,准备扭头离开的时候。 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怒喝:“站住!好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敢在我司礼监撒野,你可知罪!” …… 第36章 狂就一个字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狂就一个字 王纯歪著头缓缓转身,“咱家来找帐,关著你屁事?” 秉笔太监脸色阴沉,“你是否以为,你区区一个御马监督察使,就能到处为所欲为了!” 王纯眼神中满是戏謔,“你说对了,咱家就是这么以为的。” 此言一出,秉笔太监明显被噎了一下。 以他的身份,以前但凡问出这句话,多半都会立马跪下求饶。 王纯这样接茬的还真是头一个。 “大胆!来人,速將这奴才拿下问罪!”秉笔太监也不想废话了,直接命人捉拿。 旁边的李清瑶听后,立马紧张地抓住了王纯的手腕。 不料王纯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满脸不屑地朝四周小太监扫了一眼,“真要动手吗?那咱家可要劝你们掂量一下了。” 话一出口。 原本还准备朝这边走来的小太监,立马止住了脚步。 想想前不久那次平叛。 王纯挑开的腔子洒出的血,都能淹了整个司礼监。 跟他动手?不要命了吧! “咱家就不信,你敢伤我司礼监的人!”秉笔太监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一听这话。 小太监们忍不住面面相覷,心说:你瞎吗?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王敬,难道不是司礼监的? 他堂堂一个掌司都被打残了,你是装看不见吗!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动手!”秉笔太监朝小太监们吼道。 实在没办法,小太监们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朝王纯走来。 王纯见状,左边袖子一擼。 小太监们当场被嚇得再次止步。 右边袖子一擼。 小太监们立马纷纷后退。 这一幕,可把李清瑶看得兴奋不已。 他真的太猛了! 秉笔太监脸色阴沉,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更丟脸,於是语气阴冷地朝身边太监命令道:“去给咱家调两百宫卫过来!” 但没想到。 话音刚落。 大堂外却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哟,这是谁啊,好大的官威!” 人隨声至。 来的正是御马监的四营提督,兼九门总兵,周廉。 他也是碰巧从附近路过,听说有人在司礼监闹起来了,起初没在意,但当听到闹事的是王纯以后,便立马赶来了。 “兄弟,这帮杂碎没为难你吧。”周廉快步走到王纯面前,仔细確认他是否磕了碰了。 “你觉得他们有那能耐吗?”王纯笑道。 “也是。”周廉鬆了口气。 他不能不紧张,要是让手下的弟兄们知道,王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那弟兄们光是骂都能骂死他! 別的不说,就说现在,王纯在四营九门的威望之高,堪称空前绝后! 一丁点都不夸张地说。 现在四营九门的將士,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欠著王纯一条命呢! 此刻確认王纯无碍,周廉隨即转头看向秉笔太监,“就是你个篮子,想跟我们御马监碰一下吗?” “周廉!这里没你的事,你別自找麻烦!”秉笔太监冷著脸喝道。 周廉听后,却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咱家的命,我兄弟给的。” “四营剩余那六千多弟兄的命,也是我兄弟给的,九门剩余那一万多人的命,还是我兄弟给的。” “你敢说没咱家的事?” 秉笔太监怒道:“周廉!难道你御马监,真要跟我司礼监过不去吗!” “停,別说的好像御马监和司礼监关係好过一样,跟你们过不去,这新鲜吗?”周廉明显也不怕对方。 “你!”秉笔太监再次被噎了一下。 “那么,你还要继续摇人吗?如果要,咱家就陪你玩下去,不过你到时候可別玩不起。”周廉冷笑道。 秉笔太监知道,这是要跟他死磕下去。 知道討不了便宜,心里的火憋了半天,最后也还是只能咽下去。 虽然皇帝李禎最宠信司礼监,但眼下溃散在京城周围的叛军,依旧还是个威胁,这些仍然需要御马监去清缴。 所以此时即便他去找李禎告状,最后多半也是不了了之,搞不好还要被李禎说成是『不以大局为重』。 “好,好得很,但你们不要以为,此事会就此了结,咱们山不转水转,以后有的是机会玩下去。”秉笔太监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 王纯见状,不屑一笑:“怂狗。” 秉笔太监猛握双拳,可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怒『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出了司礼监。 周廉看了看跟在旁边的李清瑶。 接著把王纯拽到旁边,並小声地问道:“王兄弟,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危险吗?” “你是说得罪司礼监吗?”王纯不以为然。 “司礼监算个蛋,咱家说的是你身边这位公主。”周廉表情很是严肃,“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有关陛下和先帝的传闻。” “听过,又如何?”王纯依旧满不在乎。 “既然听过,你怎么还敢跟她搅在一起?”周廉瞪大双眼,“万一传闻是真,那么公主就等於是前朝余孽,你此刻跟她走这么近,就不怕引起陛下猜疑吗?” 王纯微微一笑,然后抬手轻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害怕被牵连,往后可以离咱家远些,咱家也不会怪你。” “这话外道了不是!”周廉顿时不高兴起来,“咱家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为你死一回都是天经地义,说什么怕被牵连,你真是太不拿咱家当自己人!” 说完,直接甩开王纯的手,重新整理衣冠,郑重其事地走到李清瑶面前。 深鞠一礼,“奴才周廉,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这……”李清瑶面露拘谨。 要知道这可是御马监的四营提督,还是九门的总兵,宦官当中势力最大的人之一。 李清瑶虽贵为公主,可也仅仅是先帝遗孀,而且还背负忌讳。 所以到了周廉这种级別的宦官,平常还真未必把她当回事。 但是现在,他居然以奴才礼前来拜见,也著实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殿下放心,王公公对咱家有再生之恩,所以多的也不说了,往后但凡公主有任何差遣,只要一句话,咱家定不推辞!” 周廉此刻表情十分认真。 “提督大人言重了。”李清瑶忙小心回应。 隨后,三人又閒聊了几句,周廉便因为公务在身,直接离开了。 而王纯再次牵住李清瑶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別问,跟著走就是了。” …… 第37章 长公主,我罩的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长公主,我罩的 王纯说的跟著他『走』,就是跟著他『走』。 没有目的地,只是在皇宫里到处走。 唯一不同的是,出了司礼监之后,王纯就从牵著手腕,改为在旁协从。 所过之处,凡宫女太监,皆低头恭敬行礼。 李清瑶起初不明白,可慢慢地她就想通了。 这是王纯在给她造势,是要告诉所有人:她李清瑶,我王纯罩了。 往后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我王纯不敬。 这听起来似乎很彆扭,主子居然要靠奴才长脸,但事实就是如此。 长公主,先帝遗孀,名义上的皇亲贵胄,实际上一身忌讳的边缘人。 没人敢靠近,同时也没人把她当回事。 阳奉阴违,暗中贬低,是常有的事。 而王纯就不一样了。 直殿监掌印、四营督察使。 权势之大,別说宫女太监,就算一些嬪妃见了,都得先喊一声“公公”,对他礼敬三分。 而本该高兴的李清瑶。 在回到寢殿之后,却始终臻首低垂,紧抿著唇。 伤感中透著难过。 多少年了,一直藏著委屈,鼻子从没酸过一次,今天硬是被王纯给宠得有点想哭了。 “咋了这是?”王纯不明所以。 不料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香软的身子直接扑了满怀。 李清瑶香肩微耸,轻声抽泣,“为什么,为什么父皇身边,就没有你这样的人辅佐,如果有……如果有的话,他也不会,也不会……” 说著,就更大声的哭了起来。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发泄完的李清瑶,才尷尬的红著脸离开了他的怀抱。 “哭够了?”王纯微笑的看著她,“如果没够,隨时再来。” “哥~”李清瑶面带羞涩。 但很快,又满是遗憾地补充道:“不过,说真的,如果你不是太监就好了。” “什么意思?”王纯不解。 “没,没什么……”李清瑶双眼游移,扭捏得不敢跟他对视。 “小丫头,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看著她清纯中透著懵懂的羞涩,王纯顿时明白过来。 本以为又会换来一顿娇嗔,却没想到,她反而认真的看了过来。 她在沉默。 答案却震耳欲聋! 不过这也难怪,自从先帝驾崩后,万千宠爱立刻荡然无存。 加上犯著忌讳,旁人避之不及的同时,还总是指指点点,就连一些宫女太监,有时都不怎么把她的话当回事。 无依无靠,父死母囚。 这就导致,对她好的王纯,仿佛无尽绝望中投射来的一束光。 让她本能地想要亲近。 反观王纯,却假装不满地笑道:“那我可要跟你掰扯一下了,你方才嫌弃我是太监,几个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男的跟女的两情相悦,就只是为了干那事吧。” 闻听此言。 李清瑶明显愣了一下。 接著就眼前一亮,仿佛想开似的,娇嗔著抱住了王纯的胳膊,“好啦,清瑶知错,你大人大量,最好最疼我了,就不跟清瑶一般见识了好吗?” “你这丫头……” “哥,时辰不早了,咱去看母后吧。” 王纯笑著点头。 但当他看到大包小包的东西之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你这是,要搬家吗?”王纯面色古怪的问道。 “好像……是有点多了,可这都是平常所需之物,所以……”李清瑶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头。 王纯无奈一笑,吩咐宫女去直殿监,把小元子和小六子叫了过来。 这两人曾被尚衣监的人打伤,王纯带他们去尚衣监找场子的时候,因为两人表现不错,后来就被王纯提了直殿监的掌司。 之所以要叫他们来,主要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直殿监的,搬东西去冷宫也方便。 “你俩听真了,往后公主殿下的吩咐,就是咱家的吩咐,都给咱家机灵点,谁要是屈著公主了,咱家这里可过不去。” 让两人抱上东西之后,王纯隨即又叮嘱了一句。 “王公公请放心,有您交代,奴才们一定上心,往后公主殿下就是奴才们的祖奶奶,谁的事不办,祖奶奶的事也得先办。” 小元子率先拍起胸脯。 收拾好东西。 公主也换好了直殿监的服饰,四人一行便趁著傍晚时分,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冷宫走去。 等到了正门之后。 巡查太监上前例行盘查,“干什么的!” 小六子挺直腰杆,拿出牌子走上前,“直殿监的,去里头干点杂活。” “原来是直殿监的掌司公公,你们干杂活,为何还带大包小包的东西?”巡查太监態度一转,笑著问道。 “我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们活多,要是干太晚了,想直接打个地铺行不行?”小元子走上前反问道。 “行行行,那就不打搅您几位了,慢走。”巡查太监看他有点不耐烦了,於是赶紧赔上笑容放行。 进了冷宫。 王纯忍不住有些错愕,“你们都这么狂吗现在?” “奴才们也就在外人面前能狐假虎威,可在您面前,我们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永远是听您话的奴才。” 小元子忙笑著说道。 王纯听后,则是一脸无奈。 孩子学坏了,马屁拍得真叫一个顺口! 而等到了地方以后。 四人很快又傻眼了。 “怎么办?忘了这里只有个不足两尺的口子。” 看著角落里的方孔,再看看身边的大包小包,李清瑶急得差点哭出来。 也不是扔不进去,虽然墙高足足五米,但以王纯的臂力,扔过去还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这里头有不少东西都根本不经摔。 王纯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小元子他们,思索片刻,隨即转头朝清瑶问道:“你想不想直接跟你母后见面?” 李清瑶眼光大亮,“可以吗?” 王纯点点头,便对著小六子吩咐道:“你体格好,让小元子踩著肩膀站上去。” 两人二话不说,立马照办。 可即便如此,离墙头也还差著近两米的距离。 隨后,王纯从那堆东西里,拿出两个毯子,绞在一起绑成粗绳,接著让小六子他们半蹲下来,踩到最上面。 让两人送上最高处之后,一个借力,外加一个侧跨上马的动作,便稳稳地骑在了墙头上。 隨后有样学样,让两人再把李清瑶送上来,由王纯接上墙头,藉助粗绳,让端贤皇后在里面接应著,把李清瑶放了进去。 至於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是通过索降的方式,一样样送进去。 等忙完之后。 王纯这才有閒心,借著月光朝端贤皇后看去。 却不料。 只这一眼。 差点让他从墙上直接掉下去! …… 第38章 夜上墙头,月下窥美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夜上墙头,月下窥美人 月光下。 影影绰绰。 这便是,传闻中绝色无双,號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端贤皇后吗? 可惜瞧不清面容,不过单看那完美的身段,也能感受一二。 尤其是,在皎白月光的衬托下,身上竟仿佛闪烁著光华! 白荧荧,雾蒙蒙。 让不信邪的他,都不禁觉得,自己简单的直视,就已经是在褻瀆天上的仙子! “母后!” 墙下的李清瑶,看到熟悉又亲切的面孔,当场哭成泪人。 端贤皇后也难掩悲戚和思念,跟女儿抱头痛哭起来。 母女多年未见,自有说不尽的体己话。 於是乾脆走到远处柿树下的石桌旁,开始聊了起来。 看著这一幕,骑在墙上的王纯,也没去阻止人家母女相聚。 实在没事做,就乾脆坐在墙上,观瞧起这令人心痒的美人。 至於小元子他们俩,则揣著袖子坐在墙角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 听著女儿不间断述说著经歷,坐在对面倾听的端贤皇后,也一直温柔地笑著。 直到女儿说累了。 端贤皇后才冷不丁地问道:“瑶瑶,你是不是喜欢他?” “谁?”李清瑶顿了一下,脸上儘是茫然之色。 “方才说了那么久,你有半个多时辰都在夸讚王纯。”端贤皇后婉约一笑,“母后还能不知你心思吗?” 李清瑶顿时扭捏起来,坐在石凳上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可他是个太监。” “是啊,说起这个,是挺可惜,若他健全,倒不失为良配。”端贤皇后不禁嘆了口气。 李清瑶听后,却面露焦急,欲言又止。 端贤皇后见状,立刻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母后懂了,你不是介意他太监的身份,而是要说,他是个太监,想问母后会不会拦著,对吗?” 李清瑶红透脸颊,低头沉默。 端贤皇后轻柔一笑,眼里儘是宠溺,“你从小就倔得很,认定的事,总是不计后果去做。” “如今,即使母后说要拦著,可你会听吗?” 李清瑶闻言,脸颊不由更烫。 “你呀。”端贤皇后满眼疼爱。 隨后,母女俩又聊了一阵,便依依不捨地分开了。 离开了冷宫。 王纯把李清瑶送回寢殿,便打算回柔妃那里。 不料刚走到半路。 前面忽然出现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 “我当是谁,原来是司礼监的秉笔大人,怎么?这是打算趁咱家落单,来找场子吗?”王纯满脸戏謔地看著对方。 秉笔太监却不回答,而是直接捧出一面黄绢,“圣上有旨,督察使王纯,擅入冷宫,私会妖后,妄图造反,特命咱家带人捉拿,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很明显,他派人跟踪了王纯。 而反观王纯,先是有些错愕。 但很快,便装作惊恐害怕的样子,颤巍巍地接过了圣旨。 只是当圣旨到手以后,王纯却一改惶恐的样子,转而当场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秉笔太监脸色异常难看。 王纯听后,隨意拋动著手里的圣旨,脸上写满了戏謔,“老东西,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个什么罪过?” 之所以篤定对方假传圣旨,是因为在这之前,李禎就曾单独对他下过密旨,要他去接近端贤皇后。 如今司礼监又弄了这么一份对冲的圣旨,自然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就决定先把假圣旨拿到手,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污衊咱家,你若再不伏法,便是抗旨!到时必叫你生不如死!”秉笔太监怒斥一声。 王纯听后,脸上儘是嘲讽,“十万叛军都不敢说的话,硬是让你说了,好,咱家今日就看看,你是怎么叫咱家生不如死的。” “还愣著干什么!这狗东西公然抗旨,已犯死罪,给我拿下!”秉笔太监声音尖锐地喝令道。 “杀!”几十个太监沉声冷喝,拔刀衝锋。 他们步伐稳健,交错有序。 看似混乱,实则杀机暗藏! 王纯见状,眉头瞬间收紧。 他在军营待过,也实打实带过兵,这绝不是一般太监能有的气势。 应该是经过操练的精锐! 但是,精锐? 又如何! 当第一个太监衝到的同时。 王纯一个侧身擒拿,抢了匕首。 反手一刀割开对方脖子! 动脉被切,心臟急速泵送的鲜血,瞬间洒出两米多远! 侧方太监补上。 王纯正手切刀,刀尖直贯对方胸腔,抬腿正踹,顺势带出刀身。 再一个回手重甩。 长刀顿时如离弦之箭,直接將两个距离很近的太监串在一起! 这一幕,著实骇到了其余太监。 他们可是宫卫精锐中的精锐,號称血卫,最擅长列阵斩首! 可如今。 一个照面,才一个照面啊! 就被王纯弄死了四个! 而这边,却连他的衣服都还没碰到。 王纯原地站定,顺手一扯,撕掉碍事的长袍前摆。 擼起左右两袖,就那么当著几十人的面,开始活动四肢。 “方才,只是热身,现在……”简单弹跳几下收尾,王纯原地做出一个虎扑动作,“该我了!” 三个字说完。 全身杀意登时爆炸般席捲整个宫巷! 那一刻。 几十个太监,仿佛真的听见了虎啸龙吟! 恍惚间,天地乾坤,似乎都在为之颤慄! 紧绷的肌肉虬结凸起,额前青筋根根暴走。 只一个呼吸。 原本在五米开外的王纯,便突然出现在了阵容当中! 杀! 杀! 杀! 血肢四溅,惨叫四起! “公公救我!” “他……他不是人!” “这不对,最近兴起的传闻是真的!万夫不当,武神王纯!” “公公,救……” 几十个壮硕太监,尸体堆叠两米多高。 杀完之后,浑身浴血的王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很享受空气中瀰漫的铁腥气。 接著,一个转身。 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尸堆之上! 秉笔太监还活著。 王纯故意没杀他。 只见他瘫坐在地,耳边不断迴响方才手下的求救。 死了? 死完了? 这些可都是上千最精锐的宫卫里面,精挑细选,经过严苛到极致的操练,能以一当十的血卫啊! “假传圣旨,罪诛满门,宫墙带刃,默认擒王杀驾,夷三族,秉笔大人,你是让咱家动手一刀切呢?还是等陛下给你赏个凌迟呢?” 王纯掂量著手里的长刀,眼里满是戏謔和讥讽。 秉笔太监脸色发蓝嘴发紫,早就嚇得口不能言,只知一味哆嗦。 但就在这时。 宫巷的不远处,却忽然响起一声喝止:“且慢!” 王纯嘴角带著嘲讽,“肯现身了吗?” …… 第39章 想止息?拿诚意来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想止息?拿诚意来 阴暗的宫巷尽头。 一个老太监面色阴沉地拐出墙角。 “王公公,久闻大名,咱家早想拜会,却因公务繁忙,有所怠慢,还请勿怪。” 老太监看似风烛残年,但眼中的精光,以及高凸的颧骨,足证此人必不简单。 尤其是那双灰白似钢的枯爪,更是给人一种,隨时会被他撕裂咽喉的压迫感。 “堂堂司礼监的掌印大人,权倾天下,百官畏服,本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竟是个藏头露尾的傢伙。” 王纯依旧端坐尸堆之上,脸上毫无畏惧。 来人正是司礼监的掌印,曹英。 对方倒也是个人物,被王纯贬低,却未发怒,反而笑著回应道:“王公公说笑了,咱家只是凑巧路过,顺便解决此事。” “假传圣旨,宫墙带刃,这么大的事,似乎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吧。”王纯眉头一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人不说暗话,你手持的圣旨,的確为假。”曹英淡淡一笑,“那么王公公,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条件了。” “你怎么就篤定,我不会把圣旨交给陛下?”王纯双眼一眯,一脸玩味。 曹英却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提道:“我司礼监之所以敢假传圣旨,无非是仗著皇帝的宠信,但宠信归宠信,不代表皇帝可以容忍司礼监假传圣旨。” 王纯笑了笑,“这话不假,代擬圣旨,只是代替天子传达圣意,权利还在陛下那边,而假传圣旨,则是直接取代了皇帝,几乎没有哪个皇帝能忍。” “因此这东西一旦上交,司礼监必会迎来灭顶之灾。” “以前你们假传圣旨,別人基本都会信,无非是因为,別人很少有机会见到陛下,更別说求证了。” “即使硬著头皮去求见,但负责通稟的依然是你司礼监的太监,只要你们说陛下不见,別人本事再大,也不敢闯宫见驾。” “搞不好的话,还会落个闯宫行刺的罪名,被当场擒杀。” “虽然,有些大臣,也能在朝会上见到皇帝,但咱们陛下平常酷爱木工雕刻,基本十天半个月才会上朝一次。” “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司礼监把一个人祭天几百次了,所以,你们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咱家说的,可对?” 曹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很显然,王纯说得都对。 王纯话锋一转,“但咱家不一样,不仅是直殿监掌印、御马监督察使,同时还有御赐如意,可隨时见驾。” “你们拦不住,也不敢拦,所以,你怕了。” 曹英双眼微闭,算作默认。 王纯冷笑一声,“而你之所以篤定,此事还有转机,无非是仗著,咱家跟你们一样,也是宦官,可对?” “不错。”曹英点头,“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司礼监的宦官敢假传圣旨,这本身就是宦官失信。” “若让皇帝知道,连最宠信的司礼监都靠不住,那更不用说別的监属,到时候,被打压的,可就不止是司礼监了。” 王纯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咱家等你主动现身的原因。” “要么,你们继续给咱家使绊子,咱们同归於尽。” “要么,给咱家足够的好处。” “这样的话,兴许咱家一高兴,就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曹英深吸一口气,压著心里的火气,“所以咱家才让你说出你的条件,只要能办到,咱家定会小心斟酌。” 王纯看了看地上缩著不敢动的秉笔太监,笑道:“咱家觉得,你这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如换咱家噹噹,如何?” 曹英瞬间眉头紧皱,似在沉思。 直到王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拱了拱手,“我司礼监人才凋零,思来想去,的確找不出更能胜任秉笔之人。” “王公公你文韜武略,远胜常人,倒也妥帖。” “你看咱家就这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王纯满意一笑。 “还请王公公,莫要推辞。”曹英再次拱手。 “唉,本来咱家只是说笑,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王纯收起假圣旨,起身笑道。 曹英急了,“这圣旨……” 王纯却道:“咱家暂管,它可以永远不出现,也可以在关键时候出现,全看曹公公怎么做了。” 曹英咬了咬牙,压著怒火,“如此,也好。” “这些尸体,还有秉笔大人怎么处理,不用咱家帮忙吧。”王纯又指了指身后的尸堆。 曹英低头回答:“咱家会处理此事,王公公请。” “请。” 王纯转身便走。 “公公,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回过神的秉笔太监,焦急询问。 “没用的废物,险些坏我大事!”曹英冷声说道。 接著一把掐住对方脖子,只听“咔嚓”一声,捏断颈椎,仿佛捏碎一块豆腐一样简单! 可见他的握力有多恐怖! 隨后,阴暗处又走出几个太监,也不说话,就默默清理起了尸体。 次日清早。 宫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死了几十个宫卫,外加一个秉笔太监,愣是连一片水花都未激起。 仿佛那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司礼监的掌印,果然有点东西。” 看著手中司礼监下发的官凭,擢任四品秉笔,兼任宫卫提督的王纯,也不禁暗暗皱眉。 老东西是个狠人,以后还需留神。 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他还要去皇后小贱人那边赴约。 毕竟要见“未来老丈人”,不收拾的人模人样,搞不好又要被皇后小贱人找茬。 “乖柔柔,我出去办点事,不用等我一起用午膳了,好生顾著自己,別屈了。” 出门前,王纯仔细叮嘱柔妃。 並且说著,还在她脸蛋上嘬了一口。 看著她粉嫩脸蛋上的红印子,王纯笑得甚是得意。 “你这人……”柔妃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伸著手背轻擦脸上的口水。 自从上次粗表心意后,这廝就越发“猖狂”了。 以往只是摸摸,现在动不动就要亲亲,再往后,还不知他要如何得寸进尺。 呸呸呸,想啥呢,才……才不给他继续使坏! …… 坤寧宫。 王纯到了正殿,再次整理衣冠,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看他到来,皇后先是打量一番,接著黛眉紧皱地问道:“你就这么来了?” “不然呢?”王纯一脸茫然。 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 第40章 皇后寢宫,面见未来岳父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皇后寢宫,面见未来岳父 皇后一言不发,就那么死死盯著王纯。 王纯被盯得很不自在,於是挠著头悻悻笑道:“你看你,我这带著风,带著雨,带著满腔热忱来见未来老丈人,你不给我笑一个就算了,咋还这个表情呢?” 皇后银牙一咬,“对,你什么都带了,就是不带东西。” 王纯恍然,还真是! 净顾上打扮,忘了別的,结果就空著手跑来了。 皇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就让宫女端来了一株珊瑚树,“待会儿把这个给我爹。” “还得是我的皇后小贱……咳咳,皇后媳妇,总是嘴上不说,心里惦念。” 王纯接过珊瑚树,同时赔上笑脸。 “什么皇后媳妇!又想死了是不是!”皇后气得往他腰间拧了一把。 直疼得他齜牙咧嘴,方肯罢休。 如此,两人並行至偏殿。 酒菜早已备好。 同时镇远侯夏知秋,也正坐在主位等待著。 王纯快走两步,同时將珊瑚树送上。 三人就座。 王纯重新见礼,“奴才王纯,见过侯爷,一直久疏问候,侯爷身子可还硬朗?” “嗯,身子倒还行。”夏知秋满意笑道。 反观皇后。 则主动起身,分別给两人斟满酒杯。 王纯也未觉不妥,举杯就要敬未来老丈人。 不料夏知秋却一脸错愕,仿佛光天化日见到鬼一样! 让皇后斟酒? 你咋敢的! 我是她爹,我受之无愧。 你个宫里的太监凭啥?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两人居然都没察觉这有什么不对。 就像……怎么说,像是小两口在家里陪老父亲吃酒,小媳妇在旁边伺候丈夫一样,就这么理所当然。 “女儿,借一步说话。” 夏知秋忍著没掀桌子,把皇后叫到了旁边。 “怎么了?”皇后不明所以。 “你是皇后,母仪天下,你……你怎么能给一个奴才斟酒?”夏知秋满脸不悦。 皇后黛眉微皱,“难道不是你来的时候,再三叮嘱,要女儿与之交好吗?” “是交好,不是討好,你再怎么著也不用如此放低自己吧。”夏知秋一脸汗顏。 “行了行了,待会儿收敛些便是。”皇后摆了摆手,便有些不悦地走了回去。 到了桌上。 王纯见父女俩沉默不语,也不好开口,就在父女俩的脸上来回巡梭。 直到有些忍不住了,才在桌下悄悄用手碰了碰皇后的腿,想让她帮忙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不料皇后俏脸儿一偏,根本不理这茬。 见她不理不睬,王纯急了,乾脆把手整个覆盖在她腿上,再次推了推。 还是没任何回应。 没办法的王纯,乾脆轻轻捏了一把。 “嗯!”皇后身子一麻,惊呼出声。 接著便红著脸颊狠狠朝王纯瞪了过来。 “怎么了?”夏知秋开口问道。 “没……”皇后脸颊赤红,心里紧张不已,生怕父亲察觉王纯桌下使坏的手,“狗奴才!坐没坐相,还不赶紧坐直了!” 这话是对王纯说的,是警告他把爪子拿开。 王纯回了个眼神:肯开口了? 皇后银牙一咬,眼神里儘是羞恼:是父亲见你,你俩说你俩的,关我屁事! 王纯尷尬苦笑,眼里带著求助:我跟未来老丈人又不熟,没话题啊。 皇后回了个白眼:那不管,你不是很能耐吗?你自己搞定。 反观旁边的夏知秋,总感觉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又仿佛说了很多。 但很快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用眼神就能沟通?怎么可能。 “女儿,再借一步说话。”夏知秋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皇后略显不耐烦,打掉王纯放在她腿上的右手,起身跟了过去。 “女儿,为父不让你放那么低,也没让你那么横啊,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叫他狗奴才,不妥吧。”夏知秋试著提醒。 皇后哑巴吃黄连,也没法解释。 总不能告诉父亲,他在桌子底下摸我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自己倒是开口说话啊。”皇后有些恼怒。 “呃。”夏知秋愣了一下。 还真是,坐了半天,他也才刚说了一句。 前辈的架子和威严,到现在都还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重新回到桌边。 夏知秋这次主动清了清嗓子,“年轻人,作为官场前辈,本侯的確有必要提点你几句。” “岳……侯爷请说。”王纯差点脱口喊出岳父。 所幸被皇后在桌下踢了一脚,才立马改了过来。 “岳侯爷?”夏知秋愣了一下,也没太在意,“嗯,本侯要说的是,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切不可因为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狂妄自大,要知道,官场的水很深,你御马监督察使虽风光,但你们上头还有人家司礼监。” “如今朝廷重文轻武,御马监即使手掌兵权,但终究被人家压一头,所以,年轻人……” “那个,插句嘴。”王纯弱弱举手。 同时顺手从怀里摸出三个牌子,摆在桌上仔细看了看,把其中一个推到最前面。 悻悻说道:“就在早上,我刚拿到了司礼监秉笔的腰牌。” 夏知秋表情瞬间僵硬。 嘴角微微抽搐。 他刚才是不是贴著我的脸装了个逼? 是不是! “噗嗤”皇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同时也將目光转向那面腰牌。 真的,假不了。 司礼监,蓝底金边,带司礼监鐫刻小戳。 “哪来的?”皇后拿起牌子把玩了一下,语气中带著隨意。 “我原本也不想要,这帮人太好客,非给我,还哭著求著,喊我父亲,要我取代秉笔太监的位子,顺便还让我当了个什么宫卫提督。” 王纯挠著头,一脸『憨厚』地笑道。 “德性。”皇后白了他一眼。 “宫卫……提督?!”夏知秋豁然起身。 宫卫,专门负责监督朝廷百官,压制太祖皇帝创立的龙胆卫。 用王纯前世学过的歷史来讲: 龙胆卫,相当於锦衣卫或御史。 宫卫,相当於厂卫。 龙胆卫散落在民间各界,收集和监督各种情报,职责范围涵盖士、农、工、商,人数超八十万。 但隨著龙胆卫的势力越来越大,后来就不得不组织宫卫,掣肘龙胆卫,同时在京监督朝臣。 而宫卫的人员来歷,则多是从龙胆卫里挑选出来,忠於皇帝的精锐。 说白了。 龙胆卫是暗探,宫卫是暗探头子,都属於情报司。 不属文官,不属武官,常年分散,不需要服军役或从军打仗。 而宫卫提督,则是暗探头子的头子。 在整个朝廷的情报部门里,算是到顶了。 “女儿!再借一步说话!” …… 第41章 皇后任性的原因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皇后任性的原因 整个朝堂,三权鼎立。 文以宰相为首,武以侯爷为首。 而异军突起的內廷宦臣,则以司礼监掌印为首,但也有特殊情况,就是秉笔太监如果掌握了宫卫,那么宦官魁首,则分別为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奴才,从身份而言,已经几乎是站在了三权之巔。 假以时日,只要真正熟悉了整个体系,那么从此以后,宰相和侯爷跟他说话前,都得抱个拳先喊一声王公公。 “此人不简单,需尽力交好,必有大用。” 夏知秋带著皇后走到一旁,表情严肃地叮嘱著。 皇后黛眉一挑,学著夏知秋刚才的样子,“年轻人,別太气盛~” 刚才他教训王纯的时候,她就有点小情绪了,现在抓到机会,当然要好好反嘲一下。 “咳咳,还有,以后別老叫他狗奴才了,真的不合適。”夏知秋眼神躲闪,並提醒道。 不料皇后果断拒绝,“不要,他就是狗奴才!” 倒不是她非要侮辱王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如果放在以前,的確是看不起。 但自从她为他折腰之后,被他说成像个听话的小狗时。 狗奴才这个標籤,就被她彻底钉死在了他的身上。 凤榻上,红被翻浪的时候,他叫我小狗,我不挑他理。 凤榻下,我叫他狗奴才,他也得受著! 夏知秋不明所以,只以为是女儿任性,也很是无奈。 重新回到桌边。 王纯赶忙用好奇的眼神望向皇后:咋了?我哪里做的不合適吗?怎么未来老丈人总叫你到旁边说话? 皇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没,他犯病唄。 王纯眼神中透著惊讶:啥病? 皇后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反观对面的夏知秋,忍不住错觉再起。 感觉俩人虽然没说话,但又仿佛说了很多。 而且好像还骂我了,但我没证据! 带著纠结的心情,三人用过午膳,夏知秋便独自离开了。 他原先的本意,是看到王纯升任四营督察使,作为掌管武官的镇远侯,就想提携拉拢一下。 但没想到,如今王纯连秉笔太监的位置,都给弄到手了。 身份的提升,让夏知秋也不能太过於托大,只能说几句客套话,草草结束宴饮。 而王纯在等到他离开后,便立刻换上惫懒的笑容。 张开手臂朝皇后走来,“我未来老丈人走了,现在……” “不行。”皇后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来事儿了,昨晚刚来。” 王纯一听,情绪顿时有些低落。 皇后见状,当场怒道:“你来本宫这里,难道就只想著那事吗!你到底把本宫当什么了!” 王纯听后,赶忙摆手,“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你来事儿了,就证明……你没怀上。” 皇后愤怒的表情瞬间敛住。 原来,他是因为我没怀上,才不开心的。 “你……很想我怀上吗?”皇后轻咬下唇,神色复杂难明。 “以前不觉得,现在,挺想。”王纯尷尬地挠著头,“尤其是经歷过生死后,就更想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在你肚子里留点儿东西,我总不甘心。” “而且……嘿嘿,那个,让皇后大著肚子给我生个娃,想想还是挺有成就……” “嘭”的一声! 王纯只感觉屁股一疼。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踢我干什么!” “找別人给你生去,滚。” 皇后说完,满是气恼地迈著小碎步离开了偏殿。 只是她刚走出殿门。 却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嘀咕道:“对了,忘记把那件事告诉他了。” “算了,反正那件事跟他也挨不著,说不说不打紧。” 而王纯这边。 见她走后,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 隨即迈步走出坤寧宫。 不料没走多远。 就见对面有个宫女匆匆跑来。 “王公公,不好了,公主殿下出事了。” “什么?”王纯表情一紧,“带咱家去见她。” 隨即,两人一行便赶来了公主寢宫。 刚到地方。 就看到这丫头正坐在窗边,哭得双眼红肿。 “怎么了这是?”王纯上前关心地问道。 李清瑶看见王纯,也像是有了主心骨,直接跑过来抱住了他。 “哥,呜呜呜……你来坏了我的身子吧,太监也不要紧,手也好,別的东西也好,呜呜……反正,是你就行。” 李清瑶在他怀里不断抽泣著。 “啊?”王纯瞬间僵在原地,连准备抱她的胳膊,也停滯在了半空中,“那个,你能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清瑶把眼泪擦在王纯的衣服上,然后才断断续续说出了原因。 年关將至。 外邦纷纷派来特使朝贺。 不过说是朝贺,其实就是来跟朝廷要钱的。 原因没別的,朝廷武官凋零,善战者屈指可数,就导致在战场上总是屡战屡败。 镇远侯倒算个名將,可独木难支,疆域太大,边疆守地绵延万里,靠夏家根本撑不过来。 那么,如果不想打仗,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交钱买平安,又称岁幣。 大一点的朝廷:西有吐波,南有野鲜,东有倭贼,北有匈奴。 而小一点的朝廷,少说也还有十几个。 其中,匈奴和野鲜,势力最大,同时威胁也最大。 而在今年。 据说匈奴特使来之前,给朝廷准备了一个助兴的“游戏”。 至於是什么,目前未公开。 只知道这个游戏一旦朝廷输了,那么今年的岁幣就必须提高,同时还要派一名公主前往匈奴,给匈奴国主做婢妾。 提高岁幣,无异於让本就空虚的国库,更是雪上加霜,因此朝堂大臣们,如今也是焦头烂额。 正算计著要不要再向民间加派赋税,以准备足够的岁幣,供奉给诸国。 之所以说是『诸国』,则是因为匈奴一旦加钱,別国肯定蜂拥而上。 你给匈奴多加了,却不给我们多加,瞧不起我们吗?那准备开打吧! 能不给吗? 倒是公主和亲这件事,大臣们很快商量一致,准备派长公主前往。 听完原因之后。 王纯瞬间皱紧眉头。 …… 与此同时。 冷宫內。 李禎站在堵死的胡同前,同样述说著如今的局面。 “泱泱大国,一群自詡能臣良將之人,才遭难处,就想也不想,便欲卖公主乞怜,李禎,这便是你治下的江山吗?” 端贤皇后语气冷漠中透著鄙夷。 李禎脸色一沉,“你总是瞧不上朕,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那你倒是做一件能叫人瞧得起的事。”端贤皇后的声音依旧漠然。 “哼!”李禎一甩袍袖,“好,好得很,朕就不信你能一直熬下去!总有一天,朕一定要你主动跪在朕的脚下,哀求著朕来宠幸你!” “將来事,料也难料,也许有一天,我真有不得不跪在某个男人面前,哀求他宠幸的时候,但这个男人,必不是你。”端贤皇后语气平静。 “你敢!无论你是自愿还是被迫,但凡这天底下,无论是谁,敢碰你,朕必灭他全族!”李禎双眼猩红地怒吼著。 端贤皇后却沉默以对。 这无声的嘲讽,让李禎愤怒抓狂。 反观墙內的端贤皇后,虽表现得平静,但那双璀璨纯澈,不含半分杂色的双眸中,却隱隱透著担忧。 可悲自己身陷囹圄,如今连清瑶都保不住。 天可怜见。 难道,就真的没人能帮那丫头了吗! …… 第42章 走投无路的端贤皇后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走投无路的端贤皇后 入夜后。 王纯如往常一样,带著长公主来见端贤皇后。 閒谈间,长公主为了不让端贤皇后担心,始终压著情绪,不敢把和亲的事说出来。 殊不知,端贤皇后其实早已知晓。 “瑶瑶,你先到旁边待会儿,我有些话,要跟公公单独说。” 聊了一阵,端贤皇后忽然柔声吩咐道。 李清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走开了。 “公公,不知我能否求你件事?”端贤皇后语带恳求。 “娘娘言重了。”王纯很快回应,“有什么事,娘娘儘管吩咐。” “你能否,带我出趟皇宫?”端贤皇后试著问道。 “什么?”王纯明显被她弄得愣了一下。 “李禎下午来过,说是瑶瑶即將被派去和亲,如今,能救瑶瑶的人,只有一个,我想出去见见他。”端贤皇后解释道。 王纯听完,稍作思索,“娘娘是要去见持有玉璽之人吗?” “你怎知……”端贤皇后脱口反问。 但很快就意识到说漏嘴,於是赶忙停下。 “能让皇帝改变想法的东西,这世上也就只有那枚玉璽了。”王纯笑了笑,“事到如今,咱家就不瞒你了,其实原先咱家来这里,也是受了皇帝的指派。” “你!”端贤皇后语带惊怒。 “娘娘先別急,咱家只是想更坦诚些,顺便让娘娘打消出去的念头,因为咱家篤定,就算出去了,也会白跑一趟。” 王纯苦笑著解释道。 “不去试试怎会知晓,若真要回来了,你不是也能交差了吗!”端贤皇后的声音中透著气愤。 王纯明白,她是铁了心想要试一次。 “看来娘娘的性格也很执拗,那既然如此,娘娘想出去也不难,不过出去后,咱家也想跟娘娘赌一把,如何?” “怎么赌?”端贤皇后语气不善。 王纯笑著说出赌约,“就赌能否拿回玉璽,若不能,算你输,那么將来若有机会拿回,此物需归咱家。” “並且日后,娘娘还得告诉世人,是先帝要娘娘將此物交给咱家保管的。” “你要它作甚?”端贤皇后满是不解。 “娘娘可以当咱家是为了自保。”王纯玩味一笑,“至少眼下来看,皇帝把咱家派来,本就没安好心,咱家也不得不防。” “你跟李禎不是一条心?”端贤皇后语带迟疑。 王纯想了想,回答道:“咱家晋升上来才没几个月,同时也並非皇帝心腹,但他竟让咱家来解决此事,想也知道没安好心。” “试问,咱家得知宫廷內如此丑闻,那么事成之后,为了保密,皇帝有可能会让咱家一个宦官,活著出去宣扬吗?” “还有,皇帝为人多疑,无论忠诚与否,但凡有可能出头之人,皆在其打压之內,比如满门忠烈的镇远侯。” “如今,咱家锋芒太露,难免引起猜忌,再加上咱家没有镇远侯的背景,他杀起来,想必也不会有所顾忌。” 端贤皇后沉默片刻,“你倒是看得透彻,他也的確是这种人。” “好吧,我答应跟你赌,但如果我贏了,又怎么说?” 王纯考虑了一会儿,“若你贏,咱家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任何要求,哪怕是要咱家辅佐你造反,也无妨。” “造反?凭你一个督察使?”端贤皇后没好气地笑道。 “错,凭的是,咱家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底层奴才,成了如今的督察使。”王纯淡然道。 此言一出,瞬间让端贤皇后沉默下来。 王纯的事跡,她从清瑶那儿听过。 一个底层的洒扫小太监,几个月內,从掌司到掌印,从掌印到兼任四营督察使。 別说一般人做不到,二般……十般人也决计做不到! “对了,忘记说了,昨夜不小心跟司礼监的人打了一架之后,跟司礼监掌印达成和解,然后又一个不小心,咱家就成了司礼监掌管宫卫的秉笔。” 王纯语气依旧平淡。 墙內的端贤皇后,这下彻底听傻了。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思量再三的端贤皇后,隨即道:“好,一言为定,这个赌约,我接了。” 同时又走到墙边的方孔处,递来一块玉牌,“我这里有面先帝的玉牌,你先拿著。” “给这个做什么……”王纯从方孔中接过玉牌,满是不解。 端贤皇后则解释道:“这是当年先帝的隨身之物,也是他的信物。” “如今年关將至,各地藩王和封疆大吏,也会入京朝贺,按照惯例,贤王也肯定会来。” “你將此物送至驛馆,交给贤王,好叫他知道,我要找他,以免他到处乱走,找不见他。” “原来玉璽在贤王那里。”王纯闻言,笑道:“你就不怕我方才是骗你的,然后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皇帝吗?” “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再差,还能差到哪去。”端贤皇后倒是彻底看开了。 “好,明日午后,咱家会来接你,届时一同出宫。”王纯收起玉牌,交代一声,便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 李清瑶忍不住问道:“我娘同你说了什么?” 王纯惫懒一笑,“她在跟我爭论,將来咱俩有娃的话,应该跟我姓还是跟你姓。” 李清瑶顿时面红过耳,並脱口道:“说什么呢,你是太监,怎会有……” 话说一半,才猛然想起,这话有些揭人『伤疤』,於是赶忙停下,並悄悄偷看王纯,是否有不悦的表情。 见他没有不高兴,这才红著脸继续小声补充道:“其实,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也可以收养一个。” 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我好端端的,有能力自己跟你造,干嘛给別人当爹? 不过这话现在还不好说出口,於是话锋一转,“到时候再说吧,另外,关於和亲的事,我会派人先去打听一下。” “等我搞清楚情况后,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放心好了。” “嗯,我信哥。”李清瑶抱紧王纯的手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求到一丝安慰。 不过说真的。 王纯也很好奇。 匈奴人这次背信弃义,尝试打破最初订下的“岁幣盟约”。 到底是准备了什么所谓的“游戏”? …… 第43章 倾城倾国,美如謫仙奔世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倾城倾国,美如謫仙奔世 次日一早。 王纯把玉牌交给左贵,让他拿著东西,跟隨宫內的採买太监,送到驛馆贤王手中。 之后,便独自来到了司礼监。 与上次不同,这次无论监属太监们在忙什么,见到王纯以后,都会主动起身拜见。 王纯简单回应,就直接去了司礼监专属的文库殿当中。 在这里,收藏著全国各地的情报卷宗,也包括最近递上来的。 “奴才参见王公公。”负责打理卷宗的掌司太监,赶忙跑来拜见。 “免礼。”王纯手一挥,“你这里,有没有关於这次匈奴人进京后的情报?拿来给咱家看看。” “王公公这边请。”掌司太监把王纯带到上位。 然后著宫女捏肩捶腿,伺候茶水,他自己则小跑著开始查询最新情报。 不多时。 几封秘奏便被送到王纯面前的桌案上。 “这几封,是龙胆卫新送来的,奴才们还没来得及摘要封存,王公公可先观阅。”掌司太监小心地解释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纯打开一看。 上面事无巨细地记载著,本次匈奴特使的人员配置,礼单以及进京路线。 更细致些的,甚至还记录了每个特使的日常饮食,及就寢时间,还有找了哪家青楼的娼妓,吹灯后耍了多长时间等等。 这情报覆盖率,看得王纯都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在龙胆卫眼里,世上真的还有隱私这种东西吗? 不过正是情报足够详细,也让王纯多少找到了点有用的线索。 在匈奴使团当中,有三个人,並非使团最初报备的人员,而是临时加入的。 一个是匈奴的『骨都侯』,一个是汉匈混血的匈奴国师,一个是匈奴第一勇士。 既然是突然加入,那么问题就很可能出现在这三人身上。 丟下几本秘奏。 王纯看了看时间还早,於是就在文库当中閒逛了起来。 里面的各种卷宗,都有分门別类。 士农工商,大姓小姓,天下州府,皇亲国戚等等,各种都有。 王纯又顺势拿了关於贤王的卷宗。 简单看了一会儿。 其中有件事,让王纯颇为在意。 就是『天御元年』,贤王曾被指认勾结兵部,私购兵器。 朝廷勒令调查,结果旨意刚下,兵库就发生了大爆炸,兵器被炸得到处都是。 后来兵部就稟报说,由於兵器被炸毁和炸飞太多,无法清查原始库存,於是贤王倒卖兵器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据说当时发生大爆炸的时候,光是京城被飞溅兵器杀死的平民,就多达三万余人! 其中身份最高的,竟是李禎的前任皇后。 也就是太子的生母。 据说当天还是前任皇后的册封大典,结果两人洞房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候,前任皇后却被一面飞来的铁盾碰巧砸中。 当时的场面异常血腥,皇帝还被嚇得臥床了半个多月。 “这种平帐方式,真的是哪个世界都有。”王纯合上卷宗,感慨道。 说完,看了看时间。 正好午后刚过。 王纯隨即离开了文库殿。 叫上小元子、小纯子两人,顺便带了根麻绳,和一套直殿监的衣服,便直奔冷宫而去。 到了地方以后。 王纯直接搭好麻绳,翻墙而入,“娘娘,咱家来接你了。” 墙里面,虽破败,却也整洁得很。 看得出来,端贤皇后也是个细致贤惠的人。 “此番便有劳公公了。” 人影一晃,端贤皇后俏生生地出现在了门口。 那一瞬间。 王纯直接惊了。 大白天跟晚上看她,感受完全不同! 云做的青丝,玉做的人。 身著白罗裙,鬢插青玉簪。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肤若凝脂,腰如束素,虽未施粉黛,却自绽光华。 如广寒宫里玉仙子,今奔凡尘。 让人不敢褻瀆,又移不开眼。 尤其是,那一顰一笑,一个攥眉,仿佛都能强行牵动別人的情绪,跟她一起喜悲。 若以前不信爱慕她的人,能把莨菪湖哭高三寸。 那么今日大白天一见,三寸,怕是说少了。 “今日之事,要不还是算了吧。”王纯艰难地压住起伏的情绪,苦笑道。 “为何?” 端贤皇后黛眉一攥。 王纯的心也跟著立马揪了起来,“別误会,不是咱家失约,主要是娘娘这长相……咱家真不敢把你带出去。” 端贤皇后微微愣神,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妨,我这里有清瑶上次送来的妆盒,稍作掩盖即可。” “那行。”王纯点头同意。 隨后,两人便来到了室內。 端贤皇后打开妆盒,正准备自行涂脂抹粉,却仿佛又想到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公公,可否劳你帮我上妆?” “嗯?”王纯虽不知她用意。 但还是走到近前,接过了妆盒。 可又因为她是坐著的关係,矮了王纯半身,隨即下意识用手挑起她白嫩的下巴。 虽然只是稍微的接触,可仍旧让两人均是一颤。 “好了,还是不用了。”端贤皇后眼神一挪,復又抢回了妆盒。 王纯更是一头雾水。 玩我呢! 端贤皇后则解释道:“若你是李禎的人,今日必然不敢碰我,你既然碰了我,足证你对李禎毫无敬意。” 这话不假,她太了解李禎对她的执著了,简直到了扭曲病態的程度! 哦,王纯恍然。 原来是试探!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来这套?”王纯虽理解她的担心,可仍然有些不悦。 “实在对不住,怪只怪人心难测,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端贤皇后连忙放低姿態,小心赔罪。 “罢了,时间不多,你赶紧弄完,好办事。”王纯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端贤皇后眼中的內疚一闪而过,虽欲言又止,却也知道时间紧迫。 隨后赶紧带好妆容,仔细地束了胸,换好衣裳,便走了出来。 王纯朝她打量一番,绝美的容貌总算有所收敛。 也不多话,直接將她拦腰抱起。 期间,为了报復她方才的小伎俩。 还故意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环著王纯脖子的端贤皇后,顿时霞飞双颊,哀怨且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王纯直接无视,让外头的小元子他们拽紧麻绳,攀上墙头。 “小元子,我把你拽上来,你先代替娘娘待在院子里,时刻注意周围动静,若有人靠近,你莫出声,只需搞出点动静,让人知道里头有人即可。” 站在墙头上,王纯对著下方的小元子吩咐道。 “是!”小元子赶忙答应。 把小元子放进去后。 王纯將端贤皇后打横一抱,接著便在她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小六子,你也待在这附近,装作洒扫,顺便帮小元子盯著些。”王纯又对小六子叮嘱一声。 隨后,便带著端贤皇后走出了冷宫。 “没想到,我此生竟然真有走出冷宫的时候。”迈出冷宫那一刻,端贤皇后不由感慨。 王纯没有接茬,只是稍作停顿,便从怀中拿出一物,“这个给你,切记,贴身收好。” “是什么?” …… 第44章 衣冠禽兽,被下药的仙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衣冠禽兽,被下药的仙子 王纯拿出来的,是御马监將士之间传递消息用的指笛。 能发出尖锐的蜂鸣声,用来起到警示作用。 “按著这里,吹这里。” “是这里吗?” “嗯,真聪明,学得很快。” “那是。”端贤皇后难得走出冷宫,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指笛,是我常用的。”王纯眉头一挑,故意提醒。 端贤皇后先是有些茫然。 接著就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又气又恼地瞪了王纯一眼。 “嫌弃就还我。”王纯伸手索要。 “你!”端贤皇后想还他,但最终还是贴身收了起来。 她知道,王纯逗她归逗她,可关心也是真的。 之所以给她此物,也是防止她一个人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好儘快赶到並救她。 走在出宫的路上。 王纯仍有些不放心,“说实话,那个贤王,恐非善类,你此次与之接触,也要时刻提防。” 端贤皇后稍作回忆,“贤王此人,素来贤德,先帝在世时,也常赞其人品,不然也不会把玉璽交给他,另外,此人我也见过,温文尔雅,是个谦谦君子。” “外表是最容易骗人的。”王纯没好气地提醒道:“李禎登基时,改號天御,结果第一年,京城就发生了大爆炸。” “当时动静很大,即便你在冷宫,应该也知道吧。” 端贤皇后点点头,“当时李禎还未將我送入冷宫,此事也有耳闻,但这与贤王何干?” 王纯解释道:“咱家今早去司礼监的文库殿,查过贤王的卷宗,大爆炸之前,朝廷碰巧在查贤王从兵库私购兵器之事。” “並且基本上已经证据確凿,只差清点库存。” “而咱家也看过当年的库存卷宗,根据当时兵器库的帐册来看,即使把兵器库建成以后,所有收纳的猛火油全加起来,都不足以造成那么大的爆炸。” “也就是说,当时肯定有人担心,不能毁掉里头的兵器,故意加量。” “如此刻意为之,已经很明显是为了毁掉证据。” “所以,我猜测贤王私购兵器,九成是真,不然不会如此凑巧。” “而且那么大的量,他们应该能想到对周遭平民的影响,但这些人,为了自保,还是炸了。” “他贤王为了活命,让三万多平民,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化成了三万多亡魂,这种人要是谦谦君子,那路边的狗都该算圣人了。” 端贤皇后听完,也不禁皱起眉梢。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而且,你想一下,倒卖兵器这种杀九族的事,一般官员也不可能轻易答应。” “既然贤王成功打通了那么多关节,就表示这並非一朝一夕完成的。” “应该是早在李禎登基之前,就开始私购兵器。” “也就是说,先帝在世时,那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其实就已经在筹备造反,准备谋朝篡位了。” 端贤皇后不由嘆了口气,“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该相信些什么了。” 王纯收起严肃表情,笑道:“至少眼下,你可以相信咱家,但以后就不知道了。” “为何?”端贤皇后急忙问道。 “贏了这次赌约之前,咱家会全力协助你,因为这跟咱家的利益也相符。”王纯稍作停顿,“可现在突然发现,咱家似乎也开始馋你的身子了。” “所以,此事过后,说不定咱家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尽办法把你弄到床上,把你好生嚯嚯个遍。” “噗嗤”端贤皇后嗤笑出声,“你要这么说,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如果你真有本事嚯嚯我的话,我倒是隨时可以躺床上等你。” “怕只怕,你忙活半天,也就只能弄我一脸口水。” 报復。 这显然是在报王纯先前打屁股的仇! 不过这可打击不到王纯,“世事难料,只怕到时候弄到你脸上的,未必只有口水。” 端贤皇后轻笑一声,眼里儘是不服跟戏謔。 王纯也不跟她爭。 而是继续带她往驛馆走。 到了地方。 管事的驛丞很快迎了上来。 “贤王的客人。”王纯隨口道。 “这边请。”驛丞恭敬引领。 到了二楼。 一间奢华套房前。 王纯屏退了驛丞,隨即带著端贤皇后走了进去。 “弟妹?真是你吗?” 两人刚走进去,便听到一个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纯扭头看去,就见屏风旁的琴桌前,正坐著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与端贤皇后描述不差,此人外表看上去,果然玉树临风,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有谦谦君子的风范。 “正是哀家。”端贤皇后前迈一步,语气清冷的回应道。 “果真是你。”贤王更加激动。 虽然她著了妆,看不真切原貌,但这声音,这高贵不容冒犯的气质,错不了! 端贤皇后却没有閒话家常的心思,只是態度冷淡地解释道:“哀家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 “想从贤王这里拿回玉璽,以换取哀家和清瑶的自由身。” 原本还满脸兴奋的贤王,闻听此言,立马露出为难的表情,同时眼睛时不时瞄向一旁的王纯,“这……” “无妨,他是哀家心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端贤皇后淡然道。 贤王一愣,隨即点了点头,“好吧,玉璽这东西,可以给。” 端贤皇后心头一动,一双好看的眸子,偷偷划过一抹得意,並装作不经意地瞄向王纯。 很明显,她是在提前庆祝打赌胜利。 “不过你也知道,此物干係重大,不能隨身携带,需要本王先修书一封,让家里的忠僕送来才行。” 贤王有些为难的解释道。 “多久?”端贤皇后问道。 “快马加鞭,短则十日,必能送达。”贤王十分篤定。 “十日,可以。”端贤皇后点头答应。 距离年关还有半个月,十日足够。 端贤皇后得到肯定答覆,就准备离开。 “弟妹,这么久未见,难道你就要走了吗?”贤王起身挽留。 “此次出宫,风险很大,不宜久留。”端贤皇后答道。 “等一下。”贤王眼睛一转,“弟妹莫急,实际上,本王也碰巧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正好准备告诉你。” “不如再等片刻,將此秘密听完再走不迟。” 並且一边说,还一边贴心地点燃一个手炉,想送给端贤皇后暖手。 端贤皇后未接,“什么秘密?” 贤王却未立刻回答,而是一直等到手炉里的烟雾开始繚绕,这才缓缓说道:“这个秘密就是,本王的府上,至今还缺一个王妃。” “什么意思?”端贤皇后面色微沉。 贤王冷笑一声,“天下垂涎端贤皇后之人,不知凡几,可不仅仅只有李禎那狗东西。” “还有,本王!” “你放肆!”端贤皇后怒斥一声。 但不料,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子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同时跌倒的,还有一旁的王纯。 不好! 这手炉里冒出的烟,有问题! …… 第45章 仙子也有蒙尘时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仙子也有蒙尘时 看著瘫坐在地,呼吸紧促的端贤皇后。 贤王忽然狂笑道:“放肆?哈哈哈!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堂堂皇后吧!先帝死了!你什么也不是!” 说完,便又凑近了些,目光贪婪地在她附近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著,脸上浮现出一丝陶醉的痴態。 “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亲近,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玉璽?哈哈哈!本王告诉你吧,无论玉璽还是你!本王,全都要!” 贤王说著,便要朝她扑来。 然而。 就在他快要碰到端贤皇后的时候。 一声冷入骨髓,让人不寒而慄的声音却缓缓响起:“我带的人也敢碰,你、没死过吗?” 贤王顿住身形,满脸警惕的看向王纯。 没错,开口说话的,正是王纯! 只见他奋力挣扎著,想要起身。 但不管他多努力,最后始终都是徒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来还莫名胆寒的贤王,见他如此狼狈,瞬间恢復囂张模样,“你都这样了,还想反抗吗?告诉你,这手炉里燃烧的,乃是由『风茄汁』精提而成的迷药!” “若不提前服用解药,莫说是你,便是狮子老虎闻了,也要当场趴下!” 说完,还上前踹了王纯一脚。 “不过,看你也是一条忠犬的份上,待会儿本王玩她的时候,倒是可以好心让你旁观一会儿。” 贤王眼神中透出一丝狰狞。 言罢,便要再度扑向端贤皇后。 不料就在这时。 王纯突然虎目圆睁,“知道吗?这世上,能踹老子的,除了我家小贱人之外,其余的,天王老子,也不行!” 说完,忽然拔出一把匕首。 “哧”的一声扎在腿上。 钻心的疼,让王纯的肾上腺瞬间飆升! 他摇晃地站起身。 不理会腿上洒出的血。 就那么一步、一步、一步!朝著贤王走去。 那状態。 仿佛索命的鬼! 贤王开始怕了。 这还是人吗! “你……你到底是谁,你……” 隨著贤王惊恐发问。 下一秒。 王纯仿佛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接著,收腰缩腹,右拳握紧,侧身后撤。 “老子、王纯!” “万……万夫不当,武神王纯?!”贤王瞳孔骤缩。 他算到了一切,甚至为了更保险,一个大男人对付端贤皇后这个弱女子,都还提前准备了迷药。 但他唯一没算到的是,端贤皇后身边跟著的,会是狠人王纯! “嗡”! 王纯这一拳,仿佛带出了音爆! 隨著拳头落实在对方腹部。 贤王两百斤的体重,竟如断线风箏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撞碎了屏风,砸塌了床榻! 到此,仍不算完。 王纯再度朝对方走去,打算最后抹了对方的脖子。 但就在这时。 外头的楼梯间,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王纯眉头一皱。 转身抱起地上的端贤皇后,便直接跳窗离开了。 没办法,眼前这状態,断然不能让人发现端贤皇后。 幸运的是,窗外正好是驛馆后巷。 平常罕有人至。 王纯落地之后,踉蹌了一下。 “没事吧。”端贤皇后红著眼睛,担心地问道。 王纯没有回答,將她放到墙边,然后扯了半截衣摆,一拔匕首,顺势將伤口扎紧。 隨后,便重新抱起端贤皇后,朝巷子外走去。 在大街上雇了辆马车。 两人便重新朝皇宫赶去。 行刺贤王,城內必然戒严,宫门口也肯定会加派人手巡逻,必须赶在这之前回到宫里。 他倒不怕贤王没死,把两人的身份说出去。 首先,那一拳就算打不死贤王,也足够让他短时间开不了口。 其次,就算能开口,他也不敢把见过端贤皇后的事说出去,私藏玉璽的事一旦曝光,到时候谁死都还不一定。 回到皇宫。 两人身上的药效,也散得差不多了。 端贤皇后一路半搂王纯,扶著他回到了冷宫。 王纯攀上墙头,用尽力气,把她弄回宫墙內。 又把小元子拽出来。 之后,没等他跳下来,就忽然眼前一黑,直接从墙头倒了下去。 也是有绳子绑著腰,及时被小元子他们拉住,不然这一下要是摔中要害,怕是也够他受的。 …… 入夜之后。 一灯如豆。 端贤皇后面色复杂地坐在窗边发著呆。 脸上时而赤红,时而慌张。 而等王纯醒来的时候。 他大腿上的伤,也已被包扎好。 只不过他却一脸苦笑。 尤其是看到端贤皇后躲闪的目光,更是忍不住感到一阵纠结。 恍恍惚惚间。 王纯记得她为了帮他包扎伤口,撕开了他的裤子。 之后她就惊呆在了当场:他……他不是太监吗?怎么会有……! 还记得当时的对话,也是相当尷尬: 王纯哭笑不得:『愣著干什么?你是准备让我流血死掉吗?』 端贤皇后经过短暂的手足无措,最终心里的內疚压过那点慌张,选择无视王纯本不该有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信了不该信的人,连累了他,还害他受了伤,可以说无论怎样的弥补,都不过分。 只是没过多久,她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王纯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刚动了下身子,现在,挡……挡到了。』 『我的好娘娘,我还正在流血你看不到吗?你现在相当於帮我处理伤口的大夫,这种小事,你自己扒拉开不就好了?』 『我,我没碰过,我……』 端贤皇后说这话的时候,仿佛都快急哭了。 王纯则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你没碰过?你开什么玩笑,没碰过,清瑶打哪来的?』 端贤皇后薄唇轻启,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也没把要说的话说出口。 而是银牙一咬,强忍著极速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勉强用手腕压下,同时微微颤抖的双手,重新开始认真帮他处理伤口。 思绪回到此刻。 昏黄的烛光下。 端贤皇后始终不敢跟王纯对视,“我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你现在……要杀人灭口吗?” 王纯撑著身子坐起,“有那个必要吗?你要真想对付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皇帝揭穿此事。” “然后趁我还未彻底稳固前,儘早將我剪除,但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你这么做的理由。” 端贤皇后轻抿薄唇,臻首微低,“你说的很对,那……今日之事,算你贏了,我也会遵守约定。” “待你寻得玉璽后,我会配合你昭告天下,说这玉璽是先帝託付於你。” “嗯。”王纯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微微出神,“这事儿,日后再说。” “眼下,我的伤口又疼了,你能否再帮我看一下?” “你自己不会看!”端贤皇后顿足恼道。 “没办法,我这样坐著,就已经很费劲了。”王纯故意装作很吃力的样子。 同时不断咧嘴,一副很不適的样子。 端贤皇后纠结半晌,最后还是出於內疚,挪动著步子走了过来。 不料没等她动手,王纯却忽然指著脸说道:“那个,你能不能先卸掉妆再弄?” 端贤皇后略显不解。 但很快,就明白他起了什么心思。 於是银牙一咬,眯眼说道:“我倒觉得,现在这幅妆容正合適。” “商量商量。” “不!” “就一回。” “以貌取人的傢伙!我就这样弄,你只管说要不要吧!” 端贤皇后不肯妥协。 王纯只能悻悻躺下,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过了一会儿。 “你……你別动来动去!又挡到了!” “没事没事,扒拉开就行。” “这次……扒不动!” “你多扒几次,对,往下一点,慢点,当心碰到伤口,你说倘若让皇帝和天下才俊知道,他们梦里都难一见的神女,这般帮我治伤,会再把莨菪湖哭高几寸?” “你再这样,就不管你了!” “別,我不说了,你继续。” “这样……你真的会好受些吗?” “如果你能把妆卸掉,我会更好受。” “真的?” …… 第46章 我要什么,你知道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要什么,你知道 王纯立马点头,十分期待地望著她。 看王纯煞有介事的样子,端贤皇后哪还不知道他是故意装的,不禁恼道:“我看你还是不疼。”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也没真的放著不管。 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本就是她信错了人,连累了他,后来为了救她,甚至不惜自伤解毒,冲这一点,她自认为也该负责到底…… “差不多了吧。”端贤皇后强压著不適跟紧张,“你这都……小半个时辰了。” 王纯哪肯罢休,“这才哪到哪,我怎么感觉更疼了,要不你把脸凑近些,仔细看看伤口,是不是破溃了?” “有吗?”端贤皇后素手稍停,本能伏下身子细细打量。 但由於太紧张,导致呼吸有些紧促,那如兰似麝的吐息,敲打在敏感的……伤口上,让王纯当场抖了一下。 “肯定有!你再近些仔细瞧。”王纯睁大双眼。 端贤皇后本打算依言再凑近些。 却听耳边传来一阵如牛般的喘气声,疑惑地看了看王纯,然后又顺著他的目光微微低头,“你!” 气愤不已的端贤皇后,当场就要起身。 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刻。 她几乎整个人都傻了! 可以说她长这么大,都没遭受过这种屈辱! 看著她匆忙朝隔壁洗漱的房间跑去,逐渐平復心情的王纯,才猛然察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这下糟了,估计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了吧。 王纯尷尬地走下床榻,就想进屋赔个不是。 至於腿上的伤,看著流了不少血,实际也没那么严重,一开始不过是为了依靠疼痛刺激神经,又不是自残,下手肯定有深浅。 “你走吧。”没等王纯推开房门,里面就忽然传出了端贤皇后的声音。 “我就这么走的话,实在有点不放心。”王纯悻悻说道。 “怕我想不开?”她虽极力保持镇定,但语气还是免不了有些微微发颤,“方才的事,不至於,你回吧。” 王纯想了想,“也行,不过先说好,你要是敢想不开,那么清瑶的事,我就也不帮忙了。” “我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查过匈奴使团的卷宗,心里大概有底,而且我敢说,这天底下能帮清瑶的,也许真的就只有我了。” 房里安静了片刻。 “现在手上没有玉璽,李禎就不可能听你的,你拿什么帮清瑶解决这件事?”端贤皇后试著问道。 “那你別管,我说有把握,就肯定能成。”王纯儘量保持平静,让自己的语气更有可信度。 “好,若你真能做到,方才你……那样,我也可以当没发生过。”端贤皇后终於妥协。 “一言为定,另外,明日我还会再来看你。”王纯稍作停顿,便转身朝外走去。 听著王纯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刚洗过脸的端贤皇后。 也不禁靠著门缓缓滑坐在地,心里五味杂陈。 …… 翻出墙外,王纯便带著小元子他们离开了冷宫。 隨后又换套乾净的衣服,独自回到了翊坤宫。 只是还不等进入寢殿。 就在正殿看到了一大堆礼盒。 “回来了?”正斜靠在贵妃榻上看书的柔妃,看到回来的王纯,不禁嘴角微翘,眼神中儘是温柔。 王纯叫宫女们退下后,隨即走到贵妃榻旁坐下。 从身后抱住柔妃,同时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柔妃舒服地窝在王纯怀里,“这都是宫里那些嬪妃送的,她们听说你躋身司礼监,当了秉笔太监,就跑来祝贺。” “只是你不在,我便代你收了。” 王纯满脸疑惑,“我又不在她们身边伺候,八竿子打不著的,送我东西做什么?” 柔妃则笑著解释道:“此言差矣,你看似关係不到,但司礼监不仅能代书圣旨,还能批阅奏章,监察百官。” “也就是说,下面的人,无论官职大小,亦或士农工商,几乎都或多或少地受制於司礼监。” “而你,身为秉笔太监,又兼管宫卫,是管事当中的管事。” “你不答应的事,下面的人连递奏章的资格都没有,再加上你掌握著监察百官的宫卫,当然就更得巴结了。” “道理我懂。”王纯笑道:“可这跟那些嬪妃有什么关係?” 柔妃伸了伸懒腰,“这些能进宫的嬪妃,多数都是外头那些世家大族的千金,她们今日送礼,看似是代表自己,实则代表身后的本家。” “原来如此。”王纯恍然,接著將手伸进她的狐裘內衬当中,“你们宰相家呢?没给准备点儿啥吗?” “那我可就要挑你们理了。” 柔妃忍著他冰凉的双手,没催他拿开,反而收了收双臂,用体温帮他暖著,“你要啥?古玩字画?文房四宝?我家倒是不缺这些。” 王纯感受著她滑腻的雪肤,將脑袋偏向她的颈间,用嗅觉霸占著她清雅的体香,“我最想要什么,你真不知道?” 柔妃双颊泛红,软糯糯地回了句:“不给。” “那我就给宰相老丈人穿小鞋,我把他的奏章全扣了,然后再让宫卫去折腾他。”王纯使坏地在她怀里轻轻捏了捏。 “嗯~”柔妃身子一软,本能地向他怀里缩了缩,“我爹是宰相,可以面圣直奏,至於那些宫卫,就算抓到些把柄也不怕,只要不是造反,皇帝一般也不敢动他。” 王纯眉梢一挑,抽出双手,一个翻身將她按住,“那没办法了,看来我只能把生米做成熟饭,叫你不给也得给了。” “你要做得到,就给你。”柔妃掛著甜美的轻笑,忍著羞涩挑衅道。 王纯呼吸一紧,“没说笑?做得到,就给?” 柔妃见他这般认真,也收敛表情,深情地与他对望著,“傻瓜,跟你说笑的,不管你做不做得到,我都是……你的。” 王纯心跳再次加速。 但很快,表情忽然又垮了下去。 他腿上还有伤,万一让她瞧见了,估计又得让她难受好一阵。 “罢了,还不是时候。”王纯硬咬著牙,深吸一口气,“还是等洞房花烛夜,我再好生把你欺负个遍。” 看著王纯“难受”的样子,柔妃却明显会错了意。 “其实,我知道,你因为净过身,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但我真的不在意。” 她稍作停顿,腾出温热的小手,捧著他的脸颊,眼里儘是认真,“此生,只要是你、只能是你!” 只要是你。 只能是你。 简单八个字,字字戳尽王纯软肋。 “柔柔……” “陛下驾到——!” …… 第47章 来自皇帝的打压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来自皇帝的打压 听见稟报后,王纯顿时眉头紧皱。 柔妃粉唇一抿,凑近他耳边柔声笑道:“你不愿,我不见。” “我的、小纯子,替本宫回个话,就说本宫染了肺病,怕会传染,不宜接近,好不好?” 王纯眼前一亮,“奴才尊娘娘懿旨。” 说完,就从她身上爬起来,快步朝殿外走去。 与此同时。 李禎也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刚一碰面。 王纯就准备把柔妃准备的託词说出来。 不料还未等他开口,李禎却率先摆手:“朕正要找你,隨朕过来。” 王纯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反观李禎,將王纯带到偏殿之后,就直接开口问道:“端贤皇后之事,进展如何?” “回稟陛下,已大致获得端贤娘娘信任。”王纯隨口答道。 “嗯。”李禎点点头,“这事儿可以先搁置一下,朕眼前还有件事,需要你来解决。” “陛下请讲。” “太子被圈禁,非朕所愿,朕要你带头上疏请愿,释放太子。”李禎面色微沉,心情明显不好。 王纯愣了一下,忙道:“启稟陛下,奴才人微言轻,即使带头请愿,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件事,明显得罪人,王纯当然不愿接。 李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你以为,你的秉笔身份是谁给的?若没有朕点头,你能当得上?” “朕虽不知你是如何说动曹英,举荐你进入司礼监担任秉笔,不过也正巧能用得上,朕便答应了他。” “如果你不能尽心办事,朕能让你当,也能让你撤。” 王纯表情僵硬,“是,奴才遵旨。” “嗯。”李禎点头,接著拍了拍王纯的肩,“速办此事,朕等著你的奏章。” 说完便走。 王纯也转身回到寢殿。 柔妃见他面色难看,於是上前问道:“怎么了?” “皇帝这次是来找我的,他叫我上疏请愿,释放太子。”王纯十分头疼地靠坐在贵妃榻上。 柔妃见状,走到他身后,体贴地帮他按压著太阳穴,“此事摆明吃力不討好,也是难为你了。” 王纯嘆了口气,“是啊,太子刚愎自用,导致那么多將士无辜惨死,现在不管谁为他请愿,怕是都要彻底得罪死所有武官。” 柔妃思索片刻,“陛下让你这么做,无非两个原因。” “哦?说说看。”王纯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带到怀里抱紧。 柔妃缓缓答道:“其一,太子的外公,是本朝第一大商人,传闻富可敌国。” “如今匈奴又正好要增加岁幣,想来皇帝是打算从他外公那里找钱,所以才必须先找由头,释放太子。” “其二,则是为了打压你。” “你在御马监,风光无两,兵权在手,將士臣服,如今又入了文官类的司礼监,若让你继续这样下去,一旦统合文武,怕是就再难压制了。” 王纯有些费解,“那我就不懂了,若不想让我左右逢源,一开始否了我秉笔的位置不就好了?” 柔妃臻首轻摇,“不一样,御马监掌印,素来是镇远侯的人,而你又在统兵方面太过出挑,就连御马监掌印都对你十分嘆服。” “若是任由你在御马监这般发展下去,將来同样不好控制。” “而司礼监则不然,那里的掌印曹英,是李禎相信的人,即使让你担任秉笔,也照样有曹英钳制你。” “所以,若我是皇帝,也更愿意让你待在司礼监,而非御马监。” 听著柔妃这个冰雪聪明的贤內助分析。 王纯也很快把事情彻底理清,“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解决此事?” 柔妃思索片刻,“上疏请愿这件事,你肯定是躲不掉的。” “所以你现在,就应该儘快找皇后姐姐商量此事,只要你有办法把她说通,让她去跟镇远侯解释一番,此事应该就能解决了。” “只不过,皇后姐姐平常不苟言笑,瞧著严肃得很,想要说通她,怕是不易,可能得委屈你放低身段,好言相求才是。” “你说得很对,正应该找她。”王纯眉头瞬间舒展。 柔妃听后,也从他身上下来,“那便儘快去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王纯起身,在她水润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叮嘱了一番,才离开了翊坤宫。 …… 坤寧宫內。 皇后正带著几个宫女,在宫院玩投壶游戏。 就是拿箭矢往壶里投掷,投中算贏。 见王纯远远走来。 隨即朝綰綰吩咐道:“綰綰,你带她们下去,本宫有事要跟王公公商量。” “是。”綰綰听话地带著宫女们退了下去。 “又来干什么?”皇后一边继续拿著箭矢投壶,一边漫不经心地朝著走过来的王纯问道。 王纯看了看她手里的箭矢,心头一紧,“那个,也没什么事,要不还是改日再谈吧。” 说完,就准备扭头离开。 开玩笑! 皮鞭跟狼牙棒最多是皮外伤,但箭矢这玩意儿可不好说。 万一小贱人又发疯,直接一把扔过来,破相是小,搞不好都特娘得能扎死人! “站住!” “呃?” “过来!” “哦。” “说吧,什么事?”皇后往石凳一坐,把箭矢放在桌上,顺势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王纯也顺势坐下,趁著给自己摆茶杯的功夫,顺势將桌上的箭矢掸落在地。 皇后哪能不清楚他的想法,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狗奴才。” “咳咳。”王纯权当没听见。 只是清了下嗓子,便把上疏请愿之事,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完,眉梢一收,“有这样的皇帝,也不怪朝中武將凋零至此!” 王纯无奈一笑,“所以我才会跑来找娘娘,想通过你,跟我未来老丈人解释清楚,免得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这件事本宫会跟爹解释。”皇后点了点头。 王纯听后,稍稍鬆了口气。 反观皇后,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我这儿也有件跟皇帝有关的事,本来上次想跟你说,结果被你气忘了,正好今天告诉你。” 放鬆下来的王纯,在桌上拿了颗蜜饯。 一边细品,一边隨口问道:“什么事?” 皇后凤目微挑,缓缓说道:“先前你告诉本宫,皇帝实际上根本没让柔妃侍寢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记得。”王纯点头。 皇后沉吟了片刻,“嗯,也正因为你告诉了本宫这件事,所以本宫就派人去调查了一番。” “结果,还真让本宫查到了一件稀罕事。” “哦?”王纯顿时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 第48章 皇后给的小惊喜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皇后给的小惊喜 皇后却不慌,而是让王纯好好急了一会儿,才冷不丁问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天御元年那场兵库大爆炸?” “前两天查贤王的卷宗,碰巧看过。”王纯直言不讳。 皇后稍微回想了一下,“本宫记得,那天正好是前任皇后的册封大典。” “当时爆炸牵连极广,几乎毁掉了小半个京城。” “外间传闻,有说是天雷勾动了地火,也有说是被人点了兵库的猛火油。” “是有这些说法。”王纯点了点头,“可这跟皇帝有什么关係?” 皇后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当初爆炸的时候,很多兵器被炸飞到了天上。” “而陛下册封完皇后,就照流程开始洞房,结果让人没想到,一面铁盾正好砸穿承乾宫屋顶,害死了前任皇后。” “当时有宦官进去的时候,据说两人还光著身子没来得及分开。” “也是在那之后没多少天,皇帝在招后宫侍寢时,不知为何突然传詔了几个太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天晚上,那几个太医以及侍寢的嬪妃,就被他秘密赐死了。”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找人侍寢过。” “直到柔妃入宫后,才传出他在柔妃寢宫夜夜笙歌的消息。” “本宫这么说,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王纯摇头,“不明白。” 皇后白了他一眼,接著起身到寢殿拿了一个盒子走出来,“那天晚上,几个太医虽然被秘密赐死,但他们当晚用过的所有药方,却在太医院保留了下来。” “后来本宫又查了查,当晚太医院只出诊两次,一次是因为容妃感染风寒,另一个,不用本宫说,你应该也知道是谁了。” 那自然是皇帝的。 王纯拿过盒子,打开里面的药方: 肉蓯蓉、杜仲、鹿血、淫羊藿、…… “我让綰綰派宫女偷偷打听过,你猜这是治什么的?”皇后冷笑一声,问道。 “根据药性来看,这应该是治疗不……举的?!”王纯瞬间睁大双眼,里面儘是兴奋。 结合皇后打听的消息。 洞房。 没穿衣服。 没来得及“分开”。 想也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恐怖。 简而言之,男人在最激动的时候,被极度惊嚇的话,的確很大概率会从此落下毛病。 “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如此!”王纯一脸兴奋。 最后更是直接在院子里,把皇后抱起来转了一圈。 皇后又羞又恼,“狗奴才,快放下!大白天在院子里,你疯了吗!” “咳咳,忘了。”王纯訕訕一笑,“我只是一想到,在我稳定根基之前,都不用再担心我的皇后被占便宜,一时失態。” 皇后嘴角微翘,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你先別得意,本宫告诉你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叫你省心的。” “而是要提醒你,后宫里那些狐狸精们,空虚孤单了这么多年,正是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你莫要以为最近出了点风头,她们不少人开始巴结你,你就去惦记她们。” “本宫先跟你说清楚,要是让本宫知道,你这狗奴才敢去外头打野食,本宫一定叫你做个真太监!” “不是,没有,別胡说!”王纯立马大声辩解:“我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王纯又忽然换上邪魅的笑容,“所以,我的皇后这是终於开始为了我,跟別人爭宠了吗?” “宠你妈个头。”皇后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银牙轻咬,“你现在很得意是吗?” “不不不。”王纯捂著被踢疼的屁股,“除了娘娘是我的心头肉,旁人於我皆白骨!” “德性。”皇后白了他一眼,接著摆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对了,现在既然知道,柔妃威胁不到宰相府和侯府的关係,那你隨后就还搬回来住吧。” 王纯听后,心头一紧。 柔妃娇乖得很,只是一味支持他,也不打听他的事。 但如果回来的话,可就没那么多自由了,搞不好这小贱人还会拿他练手。 要说还手吧。 这是未来孩子的妈。 除了任性点,心里也的確常记掛著他。 只是她不太善於表达罢了。 但此刻。 如果直接拒绝,那多半也会伤到她。 所以王纯稍作考虑,便决定以退为进,“太好了!我早就想回来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白天黑夜的跟你粘在一起,到时候,嘿嘿嘿……” 说完,就张开手臂准备再抱她。 “等一下!”皇后的脸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那个,本宫想了想,你还是继续在柔妃那里多住些时候吧。” 要真的白天黑夜被你这驴马欺负,那还活不活了! “啊?”王纯立马表现出失望的样子。 “本宫查到的东西,毕竟只是佐证,还无法確认真假,而如今外界传闻的,也只有柔妃最得宠,所以,他是否出了问题,正好可以在她那得到答案。” 皇后努力想了个理由。 “可是……”王纯犹豫了一下,接著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罢了,为了相府和侯府不起爭端,也为了我的皇后,那我便……” “再忍忍吧。” 皇后听完,心头一软,“嗯,委屈你了。” 出了坤寧宫。 王纯又顺便去了趟司礼监。 “要你们盯著的事,有进展吗?”王纯叫来文库殿的掌司,询问道。 “匈奴使团那边,最近一直足不出户,也没什么新消息传回来。”掌司恭敬地低著头,“不过话说回来,按照我朝礼法,明日这些番邦就该进宫朝见了。” “要是您想知道更多消息,倒是可以凭藉秉笔的身份,直接前往参加朝会。” “秉笔可以参加朝会吗?”王纯有些意外。 “自然可以。”掌司答道:“以往朝会,都有司礼监专门派遣前殿掌司,去朝会上记录陛下言行及旨意。” “回来后,整理成文,再由秉笔大人代书圣旨,交掌印盖司礼监大印下放。” “如果您想亲自去,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王纯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开了司礼监。 看来,想解决公主的事。 还得等明天上朝再说。 …… 而就在他正准备回翊坤宫的时候。 不料半路却被一个太监拦住,“王公公,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你谁啊?”王纯隨口反问。 “咱家是二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二皇子有几句话,想吩咐王公公。”小太监面色傲然。 “吩咐?”王纯差点没笑出来,“你让他自己过来,看看他敢不敢当著咱家的面这么说。” 怕他?不存在! 皇子又如何,你爹都不疼你,铁了心要我保太子復位,你还拿个屁的架子! “你……你放肆!”小太监厉声喝道。 王纯冷笑一声,“放肆了,如何?” …… 第49章 我这么疼,你得负责!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我这么疼,你得负责! 小太监被气得不轻,指著王纯就想再教训几句。 但王纯可不惯著,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胯上,將他踹出两米多远。 “没规矩的东西,是不是以为,在二皇子那边得宠,就觉得能在咱家面前耀武扬威?”王纯冷著脸教训道。 而这边的动静,也很快招来了巡视太监。 看到王纯发火,立马上前恭敬问道:“王公公,您这是……” “这个不长眼的,仗著是二皇子的近侍,对咱家指手画脚,你们说,该怎么弄?”王纯缓缓问道。 巡视太监当即答道:“照规矩,打二十……不,四十棍,他不死,奴才死。” 王纯淡然一笑,“你就不怕吗?听说大皇子被圈禁之后,二皇子如今得势的很,不少大官都在找他押宝,大有推其上位的架势。” “这要是让未来储君知道,你们打死他的近侍,將来报復了怎么办?” 巡视太监当场愣了一下,方才见王纯不高兴,光顾上拍马屁,把这茬给忘了。 “嗯?”王纯见他迟疑,顿时面露不悦。 “无妨,规矩就是规矩,奴才也是照规矩办事。”巡视太监连忙答道。 以后会不会被报復不知道,但眼下王纯这关要是过不去,那就没以后了。 “很好。”王纯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被踹翻的小太监,此刻还不知死活地朝著王纯叫囂:“咱家可是二皇子的人,他待咱家如子侄,狗奴才,你动咱家,便是动二皇子!” “今儿个咱家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敢动咱家一根手指头!” 王纯懒得搭理。 巡视太监却暗暗皱眉,这小太监年岁不大,多半是刚入宫就被二皇子挑去了,所以分不清皇宫里的大小王。 “小奴才,你也別怪我们,下辈子,记得学学规矩再出来走动。” 巡视太监说完,就用眼神示意左右,开始用刑。 左右见了,举杖便打。 只几下,他便从叫囂变成了求饶。 杖刑,可不是闹著玩。 常听人说什么『来呀!拉下去打一百棍』,那是真没挨过打。 都不需要用镶了铁条的水火棍,就平常手腕粗的实木棍,一棍子下去,一般人不嗷嗷叫,都算生猛了。 王纯没有閒心观刑,而是直接绕过了对方。 …… 回到翊坤宫。 王纯先把说服皇后的事告诉柔妃,隨后便將小太监的事也讲了一遍。 柔妃听后,微微一笑:“你故意的,对吗?” 王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哦?” 柔妃思索片刻,伸出一根玉指煞有介事地轻晃著,“那小太监狗仗人势,但毕竟是二皇子的人,你把他惩治了,无非是想告诉外人,你跟二皇子已经闹僵。” “那么接下来,你力保太子的事,在外人看来,就会变成是被迫无奈,担心被二皇子报復,不得不战队太子,以求自保。” “如此一来,你就有了不得已的苦衷,继而更容易让人理解你的处境。” “我说的,可对?” 王纯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著柔妃。 “是哪里说错了吗?”柔妃略显疑惑。 “没。”王纯摇了摇头,“只是庆幸,你现在是我的人,若你是站李禎那边的,那我可就真的要头疼了。” 柔妃薄唇轻抿,笑而不语。 不是得意,而是被心上人夸讚的羞喜。 嘖! 如果不是腿上有伤口,好歹把你欺负个够! 该死的杂碎贤王,就冲这一点,下次好歹也要弄死他! 还有端贤皇后,也得负责,毕竟是帮她的忙,才搞到现在看得见却没法吃的处境! 不行,晚上还让她帮我看伤口,不让她再好好扒拉一个时辰,都对不起我这么大的损失! 不过眼下虽然不能欺负柔妃,但搂搂抱抱,揉揉捏捏还是没问题的。 於是,两人如胶似漆地腻歪了大半天。 到了傍晚。 长公主如往常一样跑了过来。 王纯对柔妃叮嘱几句,便拿了根绳子,带著清瑶一路往冷宫走去。 相比认识王纯之前,清瑶明显开朗许多。 以前眼里总是化不开的哀愁,也几乎消失不见。 来到那个熟悉的死胡同。 王纯直接把绳子搭过去,然后再让端贤皇后把绳头从方孔递出来,两头绑在一起,再借棍棒卡死,一个简易的攀登索便准备完成。 隨后,背上清瑶,双手握紧绳索,很快翻越过去。 “你……还好吧。” 王纯和端贤皇后面对面站著,並异口同声地关心著对方。 “还好。”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站在王纯身侧的清瑶,见状忍不住一脸疑惑,“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什么,外头冷,进去说吧。” 端贤皇后目光躲闪,慌张地转过身,稍提裙摆,便率先朝屋內走去。 到了屋內。 清瑶乖巧地跑去里屋准备茶水。 而王纯则趁机会凑到端贤皇后身边,“你怎么还带著妆?” 端贤皇后身子一颤,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你来之前,专门画的。” “专门画的?”王纯有些哭笑不得,“你看你,搞这一套,不知道防谁呢这是。” “防你。”端贤皇后伸出葱白玉指,指著他直言不讳。 “伤我尊严了,不行,我腿又疼了,嘶!越来越疼了。”王纯说著,便换上一副疼入骨髓的样子。 端贤皇后起初不信,但见他似乎真的很难受,於是忍不住试著问道:“真的很疼?” “你说呢。”王纯见有机会,於是立刻加重了表演,“疼不行了,要不你再帮我看看吧。” 端贤皇后顿时霞飞双颊,同时低声拒绝道:“不行,瑶瑶在呢。” “那怎么办?” “偏殿有药,你自己去吧。” “我是伤员,万一走不稳,磕了碰了,导致伤势加重怎么办?”王纯追问道。 “这……”端贤皇后面带犹豫,最后思索再三,还是不放心他的伤势,隨即朝里屋的清瑶交代道:“瑶瑶,母后有话要单独跟王纯说,你先自己待会儿。” “好。”李清瑶探出脑袋笑著应了一声。 端贤皇后则满脸心虚,不敢跟她对视,只是心跳飞快地跟著王纯朝偏殿走去。 …… 小半个时辰后。 “还……还没好吗?待会儿瑶瑶如果等急了,闯进来怎么办?” “这样下去的確不行,来,我再教你个別的办法。”王纯也知道赶时间,於是直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端贤皇后听完,顿时面红过耳,连带整个脖子都快滴出血来,“不要!” “那你就等著清瑶进来捉姦吧。”王纯笑著说道。 “你!”端贤皇后又羞又恼,但最终,担心被清瑶发现的心情,还是压过了极度的羞耻,“就……就这一次。” “没问题!”王纯猛地坐起来,激动地喊道。 “你不要那么大声!” “嘿嘿……” “可……可我不会。” “简单,记得上次我教你怎么用指笛吗?” “嗯,像、这样吗……” “对对对!不过,你要是能卸掉这个妆的话,就更完美了。” “唔木、不要!” …… 第50章 长公主的身世之谜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长公主的身世之谜 李清瑶实在等的无聊,於是就迈步朝偏殿走来。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 偏殿的门忽然从里打开。 紧接著,她就看到母后脸色赤红地捂著小嘴儿,迈著碎步急匆匆朝洗漱的房间走去。 “母后,你怎么了?”李清瑶急忙追来。 端贤皇后怕被她瞧见什么,情急之下,“咕”的一声,完了! 整理著腰带跑出来的王纯,见状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助攻,漂亮! 就冲这一点,这次不把你和亲的事解决了,我特娘的王纯两个字倒著写。 “没事清瑶,娘娘方才吃了个果子,她对那味道有点不习惯,话说回来,我跟娘娘商量好了,明天我亲自去趟朝会,看看那些匈奴人想做什么。” 王纯抓住李清瑶的手腕,朝正殿走去。 “但愿能解决此事吧。”李清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王纯停下脚步,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不是但愿,而是一定,无论如何,我绝不会不管你们。” “说句在旁人听来大不敬的话,逼急了,大不了想办法拉人造反。” 李清瑶顿时满脸感动。 反观原本眉梢紧皱的端贤皇后,此刻表情也稍稍好转。 他倒也不算个负心人。 王纯这时忽然朝她看来,同时嘴角带笑地调侃道:“不过到时候,可能就要娘娘支援点钱粮了,不然光凭我一身蛮劲儿也无用。” “谁理你。”端贤皇后嘀咕一声。 “母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愿意为咱俩造反,母后又何必守著那点身外之物不放?”李清瑶忍不住开始挑理了。 “你这死丫头。”端贤皇后瞧了她一眼,“你父皇的確留了点东西,但那些多是周遭国主,进贡给歷代皇帝的宝物。” “虽说值些钱,但都打著皇家的印记,民间根本无人敢收,至於真金白银,有,却不多,充其量三百多万两,拿来造反,都不够拉人的开销。” 王纯却满脸带笑,“的確不够拉人,但只要够前期造武器就行了,无非就是比现在多走点弯路,但也並非完全没把握。” “净说大话。”端贤皇后很是无奈。 完全不明白,王纯的自信到底从哪来的。 “你对我的了解,充其量只有冰山一角,而我能做到的事,你也绝对想像不到。”王纯一脸神秘的笑了笑。 做为重活一世的人。 手段可远不止写写画画,附庸风雅,只不过很多事还不能说罢了。 端贤皇后白了他一眼,“你说是就是吧,不跟你爭。” 王纯也不再解释,又简单交代几句,便带著清瑶翻出了院子。 不过在临走前。 端贤皇后却鬼使神差地走到王纯面前,好似送丈夫外出般,下意识帮他理了理外裳。 虽然做完后她就立马察觉不妥。 但『有些事』,做都已经做了,后悔何用? “母后待你,似乎有些不同,我记事起,都从未见母后帮父皇理过衣裳。”走在王纯身边的李清瑶,显得很是意外。 “你母后跟你父皇关係不和吗?”王纯隨口反问。 李清瑶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不上和不和,就是看上去很奇怪,说是夫妻吧,感觉更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更多的是相敬如宾,而非相濡以沫。” 王纯听后,沉思片刻,“清瑶,你老实说,你真是你母后亲生的吗?” 这话就很冒昧了。 但有件事始终让王纯很在意,那就是端贤皇后在某些事上实在过於生疏,怎么看也不像为人母的样子。 再有,先前她曾脱口说了句『没碰过……』,感觉也不像是隨口说的。 而此刻。 王纯本以为这么问,会让李清瑶很生气。 不料她却依旧很平常的样子,“不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算是,几个意思?”王纯连忙追问。 “我也说不好,哥,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李清瑶先是有些苦恼,隨后便忍不住好奇的反问道。 “哦,没什么,既然不好说就先不说,走,哥带你吃好吃的。”王纯面带轻鬆地笑了笑,之后便抓起她的手腕往御膳房走去。 隨后,单独要了个小厨房,王纯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说起吃的。 这个时代,调料匱乏,食物吃起来十分乏味,即使是御膳,有时也是味同嚼蜡。 不过好在那些匱乏的调料,都基本能在御膳房里找到平替品。 加之前世了解过不少美食做法。 煎炒烹炸,蒸煮煲燉,华夏五千年流传的食谱,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於是。 一个不小心。 新的传说,隨即诞生。 厨神王纯! 当香味飘散出去之后。 小半拉皇宫都惊住了。 一个个纷纷探头到窗外,想了解这不可思议的香味来源。 “来,快尝尝。”王纯把做好的饭菜放上桌,催促道。 李清瑶早已等不及,完全顾不上矜持,开始大快朵颐。 王纯没吃,而是继续侍弄菜品。 不能厚此薄彼,乖柔柔,还有皇后小贱人,以及冷宫里的大宝贝,不管屈了谁,事后清算起来,他都受不了。 吃得差不多后。 李清瑶心满意足之余,忍不住感慨道:“好歹人家是公主,也算见过世面,可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哥,你太厉害了,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难住你的。” 王纯面带笑容,同时提起三个食盒,“吃好的话就走吧,跟我去送餐。” 不料刚打开门。 就看到外头围了一大群太监宫女。 而为首的,正是尚膳监的掌印太监。 当看见里头的是王纯以后,先是惊讶了片刻,紧接著就哭著喊著跪在地上,“王公公,求你教教咱家做饭吧!” “想学?”王纯眼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尚膳监掌印直接磕头如捣蒜,“只要王公公愿意教奴才,奴才从今往后叫你爹都行啊!” “也不是不能教,你等咱家这两天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抽空给你写俩菜谱。” 王纯笑著说道。 “多谢王……不,爹!多谢乾爹,不,亲爹!”尚膳监掌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王纯不语,提著食盒就带清瑶一起离开了御膳房。 那么,他真的只是为了改善伙食才来的吗? 不然。 这只是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准备把御膳房也掌握到手里。 俗话说,人这辈子,想活著,总离不开一样最基础的东西,那就是吃。 乞丐如是,皇帝亦如是。 因此,御膳房,也是將来王纯掌权的重要一环。 …… 次日。 朝堂之上。 王纯照计划来参加朝会。 除文武百官之外,各国使臣也纷纷进殿落座。 而等到匈奴使团来到之后。 王纯也不由愣了一下,“这是……” …… 第51章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 让王纯感到意外的,是匈奴使团的特使,竟会是个女的。 只见来人,五官精美,全身小麦色,身材娇小,肌肤紧致。 身披白虎皮裘,上穿露脐的兽皮抹胸,下穿略长的南瓜灯笼裤,脚蹬一双鎏金紫云靴,同时手腕上还掛著两串铃鐺,倒有些西域女子的味道。 仿佛是看出了王纯的疑惑,一旁的小太监忙低声解释:“她叫拓拓,匈奴国公主,其母来自西域大食,是匈奴国主西征的时候,从奴隶贩子手里买来的。” “后来生下拓拓,便去世了,听说匈奴国主当年非常喜欢她的母亲,如今爱屋及乌,对这个掌上明珠格外看重,甚至扬言要把国主的位置给她继承。” “所以,对待她的时候,咱们要格外小心,若是得罪了她,说不定明年开春儿,匈奴就会直接兵临城下了。”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盯著她打量。 毕竟这种域外的姑娘,尤其还这么漂亮,也的確很少见。 至於左右列席的朝臣,则纷纷暗中议论,说她的穿著有伤风化。 但当拓拓公主把目光转向他们的时候,却又立马闭嘴,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只有背后议论的本事,一群软蛋。”拓拓满脸鄙夷。 那些大臣听后,则纷纷低头,不敢跟她对视。 这让王纯都忍不住一阵摇头嘆息。 骂完之后的拓拓公主,返身走到上首位,然后將腿往桌上一叠,便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休息了起来。 又过不多久。 李禎身著龙袍赶到。 有些小国,倒是很配合地起身拱手拜了拜。 也难怪,在別的地方,他们啥也不是,但在这里,只要拱拱手,让皇帝觉得有面子,那岁幣就有的是。 而那几个大国的特使,有的坐著拱手,有的微微点头。 至於匈奴和野鲜的特使,则仿佛没看到李禎一样,把他直接当了空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年关將至,诸位友邦特使,千里迢迢,携厚礼前来我朝庆贺,辛苦诸位。”李禎坐下后,便笑著举了举杯。 “別给自己长脸,我匈奴国可没带什么厚礼,白话讲,我们就是来拿钱的,你把钱给了,我们走人。” 拓拓公主这时候忽然打断道。 此言一出,让场面顿时无比尷尬。 尤其李禎,举著酒杯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色铁青又僵硬。 但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酒杯,“当然,给诸位的回礼,我朝也早已备齐,只等诸位回国时,顺手带上便是。” 此言一出。 往年还有几个小国会讚美几声,让他多少有点台阶下,可今年,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拓拓公主。 很明显,大家都等著匈奴使团闹起来,如果真能增加岁幣,他们也能跟著起鬨,然后一起吃肉喝汤。 “先別急著准备回礼。”拓拓公主没让眾人失望,直接从桌上收回双腿,並起身补充道:“听闻长久以来,贵国都自詡中州,总爱將四方诸国称作蛮夷。” 李禎稳住情绪,缓缓解释道:“谣传罢了,朕早已严令禁止子民如此蔑称友邦。” 不料拓拓公主直接抬手打断,“本公主不聋,也不瞎,能看能听,就在来的路上,都听过不少这种称呼。” “哦?谁这么说的?公主殿下可以告诉朕,到时朕帮你诛他满门给你解气,如何?”李禎沉吟片刻,问道。 拓拓公主听完,当场『咯咯』笑出声来,“真难相信,你身为他们的皇帝,天子,君父,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们做过什么,我们都认,我们侵略了贵国,他们骂我们,是因为他们被我们欺负,所以恨我们。” “而你,为了討好我们这些外邦,却要杀自己国家的人,真是好笑。” 听她说完。 大臣们纷纷低头,李禎则紧咬双齿,努力压著心情。 至於诸国使团,有装没听见的,有偷笑的,还有光明正大露出嘲笑的。 而就在这时。 实在看不下去的宰相苏毅,起身拱了拱手,“诸位特使每次远道而来,我朝都是以礼相待,公主殿下又何必如此。” “倒不如直接说说殿下所谓的游戏,若是贵国真的贏了,我们该怎样就怎样,何必多呈口舌之爭?” “好。”拓拓公主也没再继续挑衅。 她很聪明。 两国摩擦不断,虽然匈奴胜多输少,但至少到现在都还未成功南下,而这里毕竟是人家地头,若真逼急了,对她也会十分不利。 拓拓公主仰起小脸儿,满眼的高傲,“如本公主方才所言,贵国一直將我等称作蛮夷,並以文明礼教自詡,所以,我们匈奴国,就也打算跟你们来场文斗。” “我们要向贵国证明,文化,是可以学的,你们没什么好骄傲,反倒是我们的勇武,你们这些软蛋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至於本公主所说的游戏,也很简单,我方会出三题,如果你们回答得能让我们满意,就算你们贏。” “何谓满意?”李禎皱眉问道:“倘若答对了,你们硬说不对,到时又该怎么判?” “你们也可以找个人来一起评判,如果两方评判有分歧,我们也可以给你们辩解的机会。” 李禎沉思片刻,“好,一言为定。” “大国师,请吧。”拓拓公主收敛高傲,转身对著使团中的国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国师看上去有六十多岁,身上穿著的,是类似萨满的衣服,但更简洁。 只见他走到中间之后,朝李禎微微垂首,算作见礼。 隨后,便缓缓说道:“中州诸朝,歷代皇帝,总以天子自居,號称,受命於天。” “想来对此道颇有研究,那么在下的问题也很简单。” “一,何谓天恩?” “二,何谓天时?” “三,何谓地时?” 说完,趁著百官思考之时,直接默默退回座位。 问到这些,钦天监的『监正』,自然很有话语权。 在思索片刻之后,主动第一个跳出来,“皇恩浩荡,便是天恩。” 这话一出口,李禎轻捻鬍鬚,甚是满意。 “狗屁!”拓拓公主直接骂道:“一个满嘴阿諛奉承,只会諂媚的小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跳出来回答我们国师的问题?” “你!”监正被气得脸色铁青。 “滚蛋!”拓拓公主可不惯著,直接驱赶道。 “这难道不对吗?”李禎皱眉问道。 “天,又不是只属於贵国,它还属於我们所有诸国,你的皇恩,在我匈奴国,狗屁不是,也配称天恩?” 拓拓公主一脸嘲讽。 野鲜国特使这时也缓缓说道:“贵国的皇恩,在我野鲜国,也同样上不了台面。” 周围几国特使,纷纷点头附和。 反观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纯,见百官垂首,李禎威严尽失。 也知道差不多了。 毕竟清瑶的事还是要解决的。 於是就缓缓起身:“要不,咱家试试?” …… 第52章 別整这死出,不习惯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別整这死出,不习惯 拓拓公主缓步走到王纯面前。 接著一脚踩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眼神高傲中透著不屑,“你?是什么东西?” “咱家司礼监秉笔,王纯。”王纯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闻听此言,朝臣纷纷侧目。 这就是传闻中的內廷宦官王纯吗? 以前只是听说,却几乎没人见过。 今日一见…… 狗东西! 文武全才就罢了,长得还这么帅! 但很快,大臣们的心理就平衡了。 你牛,可你没牛! 老子的再小也是肉,你气不气! 拓拓公主缓缓收回踩在桌上的脚,高傲的表情也有所收敛,“你是王纯?” “正是。”王纯再次点头。 这一路走来,拓拓公主也没少听人提到这个名字。 都说他文能载道,武能驰骋,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就连总是半搭眼瞼的匈奴国师,在听到王纯的名字后,都忍不住高看了几分。 拓拓公主稍作沉思,接著环视四周,不屑地冷笑道:“怎么?贵国没男人了吗?居然要一个太监来撑场?” 看得出来,她虽然高傲,但也十分谨慎,因为不確定王纯的能力,所以並未立刻答应。 反观大臣们,则纷纷低头,或跟身边的人顾左右言其他,直接装作没听见。 拓拓公主见状,心里更加的瞧不起。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国家,快亡了。 “好,那就你来回答。”拓拓公主心情大好,转而有些期待地看向王纯。 面子和里子现在都有了,她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王纯是否真有才华。 王纯思索片刻。 起身面向匈奴国师,“何谓天恩?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国师闭目沉思,待睁眼时,眼里已蕴满期待。 王纯则继续答道:“何谓天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日月交替,四时轮转,不偏不倚,不疾不徐,便是天时。” 国师再作思考,復睁眼时,已经满是亮光! 王纯来回走了几步,“何谓地时?山川静默,江河奔涌,草木枯荣,鸟兽繁衍,顺应时节,各安天命,便是地时。” 国师激动握杯,豁然起身。 朝堂百官,更是纷纷仰视。 这回答,可谓天衣无缝。 在场之人,哪怕宰相苏毅,也自詡达不到这种空灵豁达的境界。 “好,很好!”国师快步走到王纯面前,“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大国师……”拓拓公主就要上前阻止。 却见国师抬手制止,“马背上的儿女,胜负不孬,王纯有大学问,需敬之,我等不可造次。” 拓拓公主欲言又止,但见国师坚持,也不好再反驳。 “来此途中,曾闻公公之名,说天赏文圣的笔,又给武神的刀,今日一见,惊为天人。”国师又忍不住称讚一句,“不知酒宴结束后,能否赏脸单独一见?” “在下实在还有诸多疑问待解,希望不吝赐教。” “公开研学,咱家自然不会推辞,可单独见面,只怕不妥。”王纯摆了摆手。 国师听后一愣,这才想起双方所处阵营不同,心里也不禁有些惋惜。 无奈回到座位,眾人再次推杯换盏。 与先前不同,跑来找王纯敬酒的大臣们,倒是络绎不绝。 反观坐在龙椅上的李禎,眼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纯身上,脸上顿时流露不悦。 “国师,此人真有那么厉害?” 拓拓公主来到国师身边,小声问道。 “有。”国师答道。 “与国师比,如何?” “好比云泥。”国师沉吟片刻,“如燕雀见鸿鵠,萤火见皓月,一粟见星河。” “那也不怎么样嘛。”拓拓公主得意笑道。 “我泥,他云。”国师却面露苦笑,“我燕雀,见他如鸿鵠,我萤火,见他如皓月,我一粟,见他如沧海。” “啊?!”拓拓公主惊了。 要知道,国师可是以学问见长,常教化匈奴子民。 可以不夸张地说,匈奴之所以能崛起,能在那苦寒之地吃饱穿暖,全仰赖国师教大家农桑和识字。 好比圣人都不为过! 如今听他这么说,一阵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只不过,就在她正皱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瞧见,李禎看王纯的眼神,似有不善。 这让她不禁想起一个传闻,就是李禎此人,狠戾多疑,总爱打压过於出眾的朝臣。 也因此,让朝廷日益衰退。 思及此。 拓拓公主忽然假装醉酒地站起身,同时走到王纯面前,“王公公的学问,著实叫人钦佩,以本公主观之,整个朝堂,乃至你们陛下,恐怕都不及你。” 挑拨离间? 王纯不动声色,“公主言重,陛下受命於天,我等凡夫俗子,又怎敢与天比高低?” 龙椅上的李禎听后,面色稍缓。 拓拓公主也没想到,王纯居然能这么快识破她的意图,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於是乾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纯面露古怪,也小声回应:“说话就好好说,別整霸总那死出。” 拓拓公主一脸茫然,“霸总是谁?” 王纯答道:“没谁,不重要。” 拓拓公主眉头一皱,接著当眾宣布:“不说那些,本公主现在很欣赏你,想让你跟本公主走,待来年本公主称帝,到时候就封你当王后,如何?” 连国师都敬佩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肯定要儘量弄到自己身边,况且娶个太监,自己也损失不了什么。 “我一个太监,当什么王后。”王纯面露古怪。 “无妨,你生不了孩子没关係,本公主再娶个男妃,等有了孩子以后,再过继给你,给咱俩当嫡长子。”拓拓公主大方的说道。 “我没兴趣给別人的孩子当爹。”王纯直接拒绝。 “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拓拓公主面露不悦。 而就在这时,镇远侯夏知秋忽然起身说道:“公主,王公公不愿去,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与你何干!”拓拓公主恢復高傲模样。 “你!”夏知秋脸色铁青。 “两位息怒。”宰相苏毅这时也走了过来,“婚姻大事,向来讲你情我愿,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公主还请自重。” 当朝两个位极人臣的人物,同时跟匈奴公主对呛,这也算罕见了。 而朝堂上一直跟隨他们的门生故吏,这时候也纷纷站出来,反对这件事。 原本没种的人,突然就有种了。 也是憋得狠了。 就皇帝那德行,一辈子也写不起“骨气”两个字,如今有人能给他们尊严,他们当然也会瞬间凝聚起来。 毕竟谁会愿意一直受窝囊气,被人瞧不起? 但也正因如此,让龙椅上的李禎,眼神变得更加阴狠起来。 王纯,必须死。 再任其发展下去,权倾天下,执掌朝堂,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拓拓公主一直用余光留意著李禎,眼见他这幅表情,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但她还是想再加把火,“若本公主用今年的岁幣换呢?” …… 第53章 异域公主,挑拨朝堂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异域公主,挑拨朝堂 一语譁然! 要知道,匈奴几乎每年都能拿走近八百万两的岁幣。 用这笔钱当聘礼,手笔也是相当大了! “一年的岁幣……”李禎有些意动,“此话当真?” 一个太监,卖八百万两,这买卖,属实不亏。 “陛下!万万不可!”镇远侯夏知秋见李禎动容,立刻上前阻止,“末將带兵多年,深知王纯能耐,以目前来看,本朝武將,无人能出其右!” “若是这笔买卖做成,匈奴必將如虎添翼!陛下三思!” 宰相苏毅也不甘示弱,生怕王纯被夏知秋拉拢,“陛下,文人报国,不计生死,若陛下因为钱財,就贩卖文人,恐怕只会伤尽天下士子之心!” 百官齐齐大喊:“王纯今日有功,却遭贩卖,此举实在无法服眾,请陛下三思!” 李禎见满朝文武都是这个意思,脸色也不禁越发难看。 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丝笑容,“眾爱卿,朕、也只是见气氛沉闷,说笑而已,朕又怎会卖了自家的爱卿?” “陛下英明!”百官高呼。 不料这时。 拓拓公主却仍唯恐天下不乱,“看到没?你家皇帝怎么对你,我怎么对你?你真不再考虑一下嫁给我吗?” 王纯表情平静,“公主殿下,適可而止。” 拓拓公主表情一僵,最后白了他一眼,“不识抬举。” 说完,娇蛮的“哼”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 李禎这时也亡羊补牢地道:“王纯今日功劳不小,赏银千两,擢升为,龙胆卫指挥使,加赏正三品俸禄。” “谢陛下。”王纯谢恩,隨后便坐了回去。 在这之后。 便是宴饮。 至於岁幣的事,会在宴饮之后,专门由户部和礼部对接。 王纯隨便饮了几杯。 见无事可做,便把记录朝会的事,隨手交给司礼监的小太监,自己则私下离开了朝会。 …… 冷宫。 王纯背著一条绳子,兴冲冲跑进被堵死的胡同。 並將端贤皇后叫到墙边,然后一边扔绳子,一边把解决完『和亲』之事说了一遍。 “把绳头递一下,等我进去以后,再细说。”王纯对著方孔招呼道。 不料话音刚落。 这边的绳头忽然脱手。 再看时,已经被端贤皇后直接拽了过去。 “有话就隔著墙说。”端贤皇后的声音传了出来。 “別啊,你让我进去,哪怕进去一会儿也行啊。”王纯满脸的不甘心。 “我才不信你只进来一会儿。”端贤皇后隔著墙再次拒绝。 “你这不对吧。”王纯急得在原地踱步,“我才帮你解决了最大的心病,你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端贤皇后娇嗔一声:“你也知道自己跟驴子一样啊。” “说那话。”王纯老脸一红,同时把语气放软,“行了,乖,咱不闹,你听话把绳子给我,我真就只进去一会儿。” “不要!”端贤皇后根本不听。 王纯见她不肯妥协,隨即眼睛一转,忽地惨叫一声。 “怎么了?”端贤皇后忙问。 “没什么,就是跌了一跤,好像摔到伤口了。”王纯见她上当,果断回应。 “那……那你没事吧。”端贤皇后的声音中透著焦急和担忧。 “有点见血了,不过没事,我回去敷点药就好。”王纯隨口回应道。 “可是要走很远。”端贤皇后的语气更加担心,“你还有力气翻过来吗?我把绳子给你。” 说著,就用竹竿挑著绳头递了出来。 王纯抓住机会,赶紧绑好绳子,翻了进去。 刚一入院。 收好绳子的王纯,却不见端贤皇后的身影。 就在他正疑惑之际,就看她抱著大瓶小瓶的伤药跑了出来,期间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 却也顾不得自己,直接站起来继续往这边跑。 眼见这一幕,王纯也是当场內疚。 反观端贤皇后,在看到王纯裤腿上没见血跡之后,瞬间愣住。 “你骗我。”端贤皇后眼圈一红,仙子般的脸上,此刻写尽了难过。 “玩笑,玩笑。”王纯悻悻一笑。 端贤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石桌边坐下,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些药瓶。 王纯试著走到她身边。 同样一言不发,只是撩起她的裙摆,露出玉嫩的小腿。 原本粉润娇嫩的膝盖,此刻已经紫红一片。 “那个,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骗你。”王纯从她怀里找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仔细地帮她涂抹著。 “你保证?”端贤皇后薄唇紧抿,声音中带著委屈。 同时那灿若星辰的眼眸中,还浮著一线水汽。 “保证,真不会了。”王纯把药膏涂好,隨后放下她的裙摆。 期间並未做任何过分的事。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朝会上发生的事了。”端贤皇后用手背擦掉眼里的委屈,选择了原谅王纯。 而王纯也立马鬆了口气,同时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次,多亏你了。”端贤皇后感激地看著他。 “咱们两个之间,说什么亏不亏的。”王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在意。” “匈奴使团当中,原定的人里多了三个,但今天我只见到了那个国师,另外两个却並未见到。” “许是来游玩的吧。”端贤皇后猜测道。 “不太像,他们当中有一个是骨都侯,在匈奴国,左、右骨都侯,属於外姓贵族当中的顶级辅臣,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跑出来游玩?我是不大信。” 王纯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和亲的事总算顺利解决,旁的还是別管了。”端贤皇后柔声劝说著。 而就在两人正说话的时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隨后就听李禎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皇嫂,可还安好?” 端贤皇后面色一寒,隔著墙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朕来这里,当然是准备接受你的感激了。”墙外传来李禎的笑声,“今日朝会之上,匈奴人终是提了要求。” “百官纷纷请旨,要朕答应和亲,朕本欲应允,可突然又想到了皇嫂,於是朕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为了皇嫂,朕硬是驳斥了匈奴使团!” “皇嫂,经歷此事之后,你应当明白,这天底下对你最好的人,只有朕了!” 听了这些话。 端贤皇后不由更加厌恶。 明明是王纯贏了匈奴国师,到他嘴里,却成了他霸气侧漏,驳斥匈奴使团。 带著鄙夷跟不屑。 端贤皇后忽然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 直接抓住王纯的手腕来到了墙边。 王纯满脸不解。 却见端贤皇后用只有他能看到的唇语,无声地说了句:吻我…… …… 第54章 隔墙染指,皇帝生毒计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隔墙染指,皇帝生毒计 王纯深感不可思议。 但面对仙子般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要是不给面子,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於是想也不想,低头便噙住了她温润清甜的粉唇。 反观墙外的李禎,没有得到回应,却仿佛早就习以为常,“朕知道,你对朕恨大於喜欢,可朕的心里,始终惦记著皇嫂,你真就不能再想想吗!” 殊不知,此刻的墙內。 他心心念念的皇嫂,却正跟另一个男人『相濡以沫』,打得火热。 “嗯~”一声轻啼,忽然打破原本的寂静。 雪白鹅颈上传来的麻痒,让端贤皇后实在没能忍住。 虽然及时捂住了粉唇,还是让外头的李禎听见了,“怎么了?皇嫂你无碍吧,听你的声音仿佛很难过,要朕传御医来吗?” 端贤皇后轻轻把王纯推开,嗔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接著双颊緋红,眼含春水地对著外头敷衍道:“只是犯困打盹,与你不相关,不必假好心。” 李禎快步来到墙边,双手按著墙面,“皇嫂,你终於又愿意和朕说话了,你也是感觉到朕的诚意了吗?” 端贤皇后不愿言语,而是羞红著脸用唇语对王纯无声说道:不许咬脖子! 王纯则略显得意地用唇语笑道:情难自禁。 端贤皇后又轻轻捶了他一下。 王纯邪魅一笑,趁势抓住她的手腕,接著用唇语补充道:我的伤口,好像又疼了,能不能再帮我看下? 端贤皇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红著脸默默『放低』了身段。 王纯睁大双眼,低头看著她,哪怕寒风吹乾了眼眶,有点沙著疼,他都始终没有想过闭眼。 他实在不想错过眼前的每一个瞬间! 反观隔著墙的李禎,还在控诉衷肠。 但李禎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在附近聒噪,就越是会激发端贤皇后的逆反心理。 要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即使真的对王纯情有独钟,也不至於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严格来说。 在这一点上,王纯倒是应该感谢一下李禎的神助攻! 李禎足足在外头说了小半个时辰。 等他临走的时候。 王纯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而端贤皇后的眼神,也从原本的迷离,到骤然睁大,再到恼怒,继而羞赧,变成了最后的顺从。 重新起身的她,最后捶了王纯一下,转身便朝石桌边的茶杯走去。 一连灌了几口花茶,才稍稍觉得好受了些。 “这一次,当是感激你帮了瑶瑶。”勉强平復心情的端贤皇后,背对著王纯,垂首低语。 “感激?”王纯收拾著腰带,准备朝她走来。 “別过来!”端贤皇后语气提高了三分。 但很快,又带点可怜的低声补充道:“求你了,我、我好不容才找了这个台阶,你给我留点脸,顺便……也给我些时间。” “等我彻底想通了,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要万一想不通呢?”王纯急忙问道。 端贤皇后缓缓转身,脸上有羞涩,也有嗔怪:“那你就想办法让我想通。” 王纯听后,脸上终於再次浮现出惫懒的笑容,“懂了,那我就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一晚,等明天我再来,到时候带你去逛京城。” 端贤皇后眼前一亮,“好啊。” 虽然她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但被关了这么久,难得出去散心,自然非常期待。 王纯见状,又叮嘱她好生歇著,这才在彼此的纠结不舍中翻出了墙外。 出了冷宫。 王纯刚想去司礼监,调查匈奴的骨都侯和那什么第一勇士的动向,就被一个小太监给拦住了。 “祖宗,可找著您嘞,陛下在御书房宣召,请速去见。”小太监態度十分恭敬。 王纯思索片刻,想来多半是为了保释太子的事。 於是便跟著小太监一路去了御书房。 到地方以后。 李禎脸色难看地盯著他,並开口问道:“今日在朝堂上,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顺带替太子请命?” 王纯听后也不著急,“回稟陛下,奴才不那么做,也是替陛下考虑。” “试想当时,万国来朝,那么多使团集中在朝堂上,如果奴才提起太子之事,万一有好事者故意询问,堂堂太子为何被圈禁,陛下该如何作答?” “这……”李禎面露迟疑,“倒是有理,那么,另外端贤皇后那边的事,你之后也要再上点心。” “至於原因,朕不说,想必你也早已猜到,正是被藏的玉璽。” 王纯摆出谨慎的表情,“遵旨。” “你退下吧。”李禎挥了挥手。 王纯走后。 屏风后转出两个长相凶戾的太监,“陛下,这奴才今日在朝堂上,一举博得百官青睞,將来恐怕很难正大光明杀他了。” “朕如今也在担心此事,眼下怕是等不到他寻回玉璽了。”李禎眉头紧皱,“你们儘快办法,即使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也可以。” 另一个太监犹豫了片刻,“问题是,以他的声望,莫说犯些小错,即便杀人放火,百官估计也会保他。” “无妨,只要他这次肯为太子情愿,必然得罪武將,至於文官那边,倒是个问题……”李禎皱眉沉思。 那太监看到李禎愁眉不展,於是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十分狠毒的计谋,“陛下,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李禎挥了挥手。 “祸乱后宫,如何?”那太监满脸阴狠。 “祸乱后宫?”李禎面色一沉,“蠢材!他一个太监,如何祸乱后宫!” “可以对食。”那太监连忙答道:“奴才连一起栽赃的人都想好了。” “谁?”李禎问道。 “长公主。”那太监缓缓吐出三个字,“先帝驾崩后,至今仍有一部分老臣,对先帝念念不忘。” “但要是皇宫里传出,长公主竟与太监对食的话,那些老臣,又当如何自处?” 李禎双眼微眯,冷冷一笑,“嗯,就这么办,待他保出太子之后,尔等便照此行事。” “切记,做得乾净些,別叫人瞧出破绽。” “遵旨!”两个太监躬身领旨。 …… 离开御书房后。 王纯一路回到翊坤宫。 並在书房找到了正持笔练字的柔妃。 只是没等他开口。 就看到旁边,居竟还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 第55章 这小嘴儿,咱家喜欢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这小嘴儿,咱家喜欢 来人是个姑娘。 看上去年岁不大,长得精致粉嫩。 满身如白瓷做的娃娃,妥妥的美人胚子。 这眼下还没长开呢,要是长开了,还了得! 王纯盯著她看了一会儿,脸上儘是疑惑。 柔妃见状,隨即解释道:“裴家的丫头,大皇子的青梅竹马,未来的太子妃,找你的。” “太子妃?找我?”王纯指了指自己,“咱家与太子妃殿下並无交集,却不知找咱家作甚?” 太子妃连忙答道:“奴家来寻公公,是想叫公公救大皇子一回,还请公公大发慈悲,伸出援手。” 嗯,小姑娘挺懂事,没上来就摆架子,自称本宫,而是把姿態摆得很低,道了一声『奴家』。 “这恐怕不太好办啊。”王纯装作沉思的样子。 “公公,算奴家求您了,纵观如今朝野,有实力救大皇子的,恐怕只有公公。”太子妃面露焦急,“更何况,奴家听闻,公公与那二皇子,似乎也並不和睦。” “若大皇子失势,照兄终弟及的惯例,二皇子必然登位,恐怕届时对公公也十分不利。” “但大皇子不同,他与公公並无直接衝突,相反公公还曾在行军途中救过他,若能將他救出,往后必对公公感激不尽,奉为恩人。” 王纯心中暗笑。 这下子,拼图的最后一片,算是凑齐了。 先有得罪二皇子,如今又有太子妃来当说客拉拢,加上镇远侯那边提前打了招呼。 后顾之忧,尽去矣。 不过…… 也不能答应得太轻鬆,不然的话,往后一旦让太子觉得,自己之所以帮忙,是因为害怕二皇子,不得不依靠他,那就不美了。 必须得把主导权拿到手,先分出个大小王才行,省得那个不长眼的太子,再办出什么没脑子的事。 思索片刻后。 王纯重新打量起太子妃。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才忽然双眼一眯,然后转身坐在凳子上,“唉,也不知怎的,咱家这脑袋吧,最近一想事情就疼,怎么办才好?” 太子妃倒也生了颗七窍玲瓏的心,稍作思索,便立刻走上前。 虽身为太子妃,却还是十分乖巧地帮王纯按起了太阳穴,“公公的意思,奴家大概明白,这往后,若太子真出来了,公公就是救命之恩。” “將来太子便是尊公公一声『亚父』都不为过。” “哦?”王纯露出满意一笑,“救命之恩,说得有点大了吧。” 太子妃陪著笑,弯下腰,亲密地凑到王纯耳边,“不大不大,若大皇子一直被关著,那么二皇子得势之后,为了没有后顾之忧,第一个先要除掉的必然是大皇子。” “公公救了他,可不就是救命之恩吗?” 王纯更加满意,同时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小嘴儿会说,咱家喜欢。” “可这亚父的称號,你就这么隨口许下,就不怕大皇子不高兴吗?” 太子妃却满脸自信,“公公放心好了,別的事不敢说,但大皇子素来害怕奴家,他不敢不听。” 王纯故作为难,“你看这……唉,好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家就勉强帮个忙吧。” “多谢亚父!”太子妃直接兴冲冲地叫上了。 王纯则走到书案边,然后从柔妃手里接过笔墨,开始书写请愿奏章。 写完后。 收了奏章,“待明日,咱家便趁上朝之际,將奏章递上去,想必会有部分大臣响应,此事可成。” “亚父之恩,此生难报,將来奴家愿做牛做马,以报万一。” 太子妃乖巧一礼,感激道。 “大皇子倒是好命,有你这么机灵的姑娘惦念著,也算是修来的福分了。” 王纯笑了笑,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得偿所愿的太子妃,接下来小嘴儿那叫一个甜,足足半个时辰,討好的话都没断过片。 难怪再英明的人,都难免会在一声声马屁中逐渐迷失,这玩意儿,真是到耳朵里都得劲儿! 尤其还是这么精致粉嫩的小美人,绝了! 只不过。 等她走后。 柔妃平淡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响了起来,“太子妃的脸,好摸吗?” “呃?”王纯一愣,隨即笑著走到她身后,双手抱紧,“照我的乖柔柔,差远了。” 柔妃嘴角微翘,缓缓靠进他的怀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王纯左手捧著她的小腹,同时腾出右手。 拿笔在纸上写到:玉璽。 写完之后,王纯平静解释道:“如今我已知晓,玉璽在贤王手中,我打算先把这东西弄到手。” 柔妃沉默片刻,然后在王纯怀里转了个身,变成面对著他,“反正不管做什么,保全自己为上,你不顾自己,也要顾我。” 王纯双手放在她的腿后,温柔一端,便將她整个人放在了桌案上,“放心,有了乖柔柔之后,我现在不管做任何事,都会三思后行。” 柔妃心头一甜,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同时將玉嫩的额头抵在他的额上,“嗯。” 也是正说著。 外头有宫女来报,说是拓拓公主来访。 王纯苦笑一声,隨即鬆开柔妃。 柔妃本想询问拓拓公主是谁。 不料她就已经毫无顾忌地跑了进来。 並且一边跑,还一边嚷嚷:“本公主的王后在哪?快出来!” 王纯很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聪明如柔妃,仅从这个表情,就当场察觉出了问题,“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王纯吧,什么时候改名叫王后了?” 王纯听后,连忙解释:“乖柔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朝会上贏了匈奴国师,结果不知怎的,她就把我给赖上了。” “听话,咱不闹,等我把她打发走了,再细说。” 柔妃从桌案上下来,“那你快点。” 说话间。 拓拓公主已经闯了进来。 隨即看见王纯正跟柔妃面对面站在桌案后。 虽然她较为莽撞,但也粗中有细,只一眼,就从两人的对视中,看出了不寻常。 “王后,这位是?” 拓拓公主警惕地看著柔妃。 “他的心上人。”柔妃直接上前半步,大方的承认著。 她也不怕拓拓公主把话传出去。 因为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她一个匈奴公主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柔妃长这么大,恐怕自己都没想过,终有一日,会如此莽撞地为了一个男人爭风吃醋,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个太监。 “哦?”拓拓公主作为一个姑娘家,当然能感受到这里面的火药味,於是不甘示弱地挑衅道:“但是很可惜呢,因为从今以后,他的心上人就只能是本公主了。” “妄想!”柔妃冷斥一声,丝毫不惧她匈奴公主的身份。 “怎么?你还敢跟本公主抢人不成?”拓拓公主一擼裘袖,一边热身,一边继续挑衅,“好啊,按我们的规矩,打一架,贏的人,获得战利品!” 柔妃又上前半步,想说什么,却被王纯伸手拦住。 因为从拓拓公主热身的动作来看,她应该是练过的。 “別靠太近,这妮子不简单。”王纯先是朝柔妃安抚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拓拓公主,“我家的乖柔柔,知书达理,不通拳脚,打架的事,冲我来。” 拓拓公主稍作思索,当即答应下来,“也好!正好瞧瞧传闻中的武神王纯,有几斤几两。” “对了,提醒你一句,本公主可是匈奴国第一勇士!待会儿打伤了你,可別跟我撒娇哭鼻子!” “等会儿!”王纯表情古怪地看著她,“匈奴使团里说的第一勇士,是你?一个姑娘?” …… 第56章 盘服异域公主,互订一年之约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盘服异域公主,互订一年之约 “姑娘怎的?打你绰绰有余!” 拓拓公主娇斥一声,一个借力前空翻,使惯性加速腿上力道,脚跟直朝王纯天灵砸下。 王纯匆忙格挡,却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砸得双腿微屈。 好强的爆发力! 拓拓公主同样震惊,似乎没想到,王纯竟然能硬抗下来。 这顿时让她对王纯更加感兴趣。 反观王纯,趁她愣神之际,突然反手握住她的脚踝。 使尽力气猛地朝门口砸去! 娇小的身子被甩飞,直接砸穿了木门。 同时顺著门前台阶向下滚落。 拓拓公主也是反应够快,极力蜷缩身子,护住后脑,以后背承受撞击。 把原本狠辣的力道,尽力化解。 之后一个鲤鱼打挺,便稳稳地站了起来。 王纯隨即追出。 听左边铃鐺一响,於是本能看去,却只看到一个砸在门框上的铃鐺,掉在地上。 不好! 王纯连忙一个前翻,身后拓拓公主的肘击也当场扑空。 拓拓公主见状,换上一记鞭腿。 王纯侧臂格挡,同时猛地抓住她的小腿。 顺势一抄,收在腋下。 借力一个转身反绞,直接抱著她的腿,將她按趴在地! “服吗?”王纯平静问道。 “不服!”拓拓公主银牙紧咬。 王纯一脸好笑,於是抬手就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 力道不小,疼得她当场惨叫一声。 “你这败类!敢打我……那里!我跟你没完!”拓拓公主羞怒交加。 王纯却不管那些,当场又赏了几巴掌。 拓拓公主总算明白,这廝根本不吃威胁,於是只能忍辱负重,十分委屈地喊道:“服了!我服了还不成!” 王纯听后,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 拓拓公主起身后,没再继续攻击,她知道,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无脑的莽撞,不是她的性格。 “修门的钱,三千两,还有,以后再看见我家的乖柔柔,记得客气些,別老没大没小。” 王纯教训道。 “哦。”拓拓公主忍著委屈,闷闷答道。 “哦什么哦!態度呢!”王纯將脸一拉。 拓拓公主嚇得侧了侧脖子,之后从怀里拿出张一万两的银票,双手奉送到柔妃面前,“方才……是我不懂事,姐姐別跟我计较。” 柔妃见她都这般低头了,也没再计较,“罢了,我不缺钱,只是往后別再这般任性就好。” “知道了。”拓拓鬱闷说道。 恰巧在这时。 宫女送来午膳。 见门前狼藉,也不敢问。 只是听从王纯的吩咐,去找人来修缮。 席间。 拓拓公主也不客气,坐在那里大快朵颐。 “张嘴就敢吃,你是匈奴国的公主,也不怕毒死你。” 王纯满脸的无奈。 “怕啥,你们敢动我,匈奴国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也肯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你们都不怕死,我会怕?”拓拓公主抓著羊腿,满嘴是油。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又转头看向王纯,“说实话,你真的不打算做我的王后吗?” “他不打算。”柔妃代为回答。 “……”拓拓公主看了看柔妃,最后纠结了片刻,“要不这样,我答应你,可以让你带著这位皇贵妃一起陪嫁过去。” “你想怎么跟她玩,我也不拦著,最多睁只眼闭只眼。” “公主殿下的美意,咱家实在无福消受,还是算了吧。”王纯笑著摆手。 若换做平时,王纯可能会忍不住调戏她一番。 但现在,桌子底下可是有个小手正掐著他的大腿,但凡有一个字不谨慎,都別想好过! 拓拓公主难掩失望,但更多是愤懣,“都说你聪明,实则未必!” “也不想想如今是个什么形势,你们继续待在这里,早晚死路一条。” “是吗?”王纯不置可否。 拓拓公主小嘴儿微抿,很是不悦,“本来就是,你想想,以目前的国力来算,我们匈奴国,其实早已具备南下的条件。” “只是尚缺一些必要条件,才没南下,等到时机彻底成熟,你们还有活路吗?” “尤其是你们皇宫里这些人,更加危险。” 王纯思索片刻,“你说的必要条件,指的应该是那些岁幣吧。” 拓拓公主愣了一下,接著目光躲闪地答道:“我们又不缺钱。” 王纯笑道:“这並非缺不缺钱的问题,而在於天时、地利、人和。” 拓拓公主面露古怪,接著表情一垮,“你真的聪明到让人討厌!” “不错,我说的必要条件,就是岁幣,但並不是因为缺钱,而是缺人心。” “一直以来,我们要的不算多,但也不少,儘量维持在一个不逼死你们,但又让你们不好过的程度。” “而你们为了筹集岁幣,自然就得加赋,加谁的?士绅贵族掌握资源最多,但关係复杂,朝廷不敢,那只能找平民加。” 王纯嘆了口气,“朝廷加税,民不聊生,导致很多人家破人亡,怨恨四起。” 拓拓公主笑道:“说对了,你们的平民现在几乎恨疯了你们的朝廷。” “我们的骨都侯,近日一直在带人打探情报,预估已经有三成平民,反而期待著我们匈奴人早些打过来。” “说句你可能不信的话,但凡匈奴国今天宣布攻打你们,明天就能有至少百万计的平民,主动帮我们搬梯子一起攻城。” 拓拓公主之所以不怕讲出这些,是因为她很清楚李禎没有真心对待王纯,即使王纯跑去进言,多半也会被驳回。 王纯苦笑一声,“你们这招釜底抽薪,用得著实漂亮,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硬打的话,平民只会恨你们,会激发民族抵抗的情绪。” “但你们反其道而行,让朝廷做坏人,而你们只用等待民怨积累到一定程度,摘下蒴果即可。” 拓拓公主眼中满是讚嘆,“没错,所以,说真的,跟我走吧,做我的王后。” “我会给你天底下最好的生活,最大的权势,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男……太监!” “不去。”王纯果断拒绝。 拓拓公主急了,“我都把利害关係说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死脑筋?你也知道,贵国积重难返,任你手段通天,也根本做不了什么,何必执迷不悟!” 王纯平淡一笑,“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拓拓公主理所当然的答道:“事实如此!” 王纯笑容不减,“那不如这样,咱们现在立下一个约定。” “一年时间,如果我盘不服你们匈奴,我二话不说,豁出七尺男儿的尊严不要,披霞帔,戴凤冠,十里红妆,去给你做这一回王后。” “当真!”拓拓公主眼光大亮。 “听我说完。”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倘若我贏了,来年你若为帝,则需带子民,举国臣服我。” 拓拓公主这个嫡出长公主,明年登基,板上钉钉。 原因很简单,匈奴国主年迈,近乎油尽灯枯,且曾扬言,立拓拓公主为储君。 而拓拓公主身边,又有最具威望的国师,和异姓中权力最大的辅臣骨都侯支持。 最神奇的是,她的几个兄长,竟也毫无意见,据说对这个妹妹都宠到没边! “指北斗立盟,击掌为誓!”拓拓公主根本懒得听后面的话。 在她看来:优势在我,稳贏的局,不开盘的是棒槌!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 第57章 明升暗害,皇帝的惯用伎俩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明升暗害,皇帝的惯用伎俩 次日早朝。 王纯如期来到朝堂。 並当著百官之面,上陈保奏大皇子的请愿书。 李禎本以为,奏章一上,朝堂必然混乱一片,尤其是那些武官,估计都能当场用眼神剜死王纯。 但让他万没想到的是。 身为武官头领的镇远侯,在听到这话以后,也只是双手插袖,眼关鼻,口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至於以苏毅为首的文官团,自不用说,他们受礼教薰陶,大皇子身为嫡长子,將来继位,本来就是伦理纲常。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文臣看来,王纯这样得罪武官,等於是无形地向他们递了投名状。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当然要力挺了! 於是,在奏章上去之后,文官集团立马集体发力,一同替大皇子请愿。 至於二皇子一派的人,这时候也是相当的懵。 纷纷暗嘆二皇子太过自负。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王纯! “嗯,王爱卿有句话说得很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皇子被圈禁这些日子,想来也有所反省,那便顺了眾爱卿的意思,释放大皇子。” 李禎装模作样的准了奏章。 至於是否恢復太子之位,多半要看太子的外公会给多少『诚意』。 不过这是李禎的事,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大皇子能力欠缺,尚需择一良师重新教导。”李禎缓抬眼瞼,“传朕旨意,著王纯,加封太子少保,领二品俸禄,担任太子督导。” “陛下英明!”百官高唱。 王纯也隨即谢恩。 太子少保,二品,听著很牛,实际是个虚衔,没有任何实权,就相当於给个荣誉称號。 是否受人尊崇,还得看正职。 “还有,再传朕的旨意,十日后,朕要在南宫举办『年夜宴』,凡在朝四品以上官员,皆可入席。” 李禎再次宣布。 说完,听了会儿朝会,便起身散朝。 隨后,百官祝贺,王纯也相继回礼。 回到后宫。 王纯便按照约定,拿了绳子,径直走去冷宫。 把一早就著好妆等他的端贤皇后,抱出了宫墙。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皇宫,端贤皇后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並嘴角含笑地问道。 “还行吧,解决了一桩麻烦,还一个不小心,弄了个太子少报的头衔。”王纯笑著答道。 之后,就把朝堂之事说了一遍。 不料端贤皇后听完,表情却瞬间严肃起来。 “怎么了?我解决了这个麻烦,不替我高兴吗?”王纯面露疑惑。 “如果我是你,那我反而应该当心了。”端贤皇后嘆了口气,“你保奏太子,本就不算功劳,可他偏偏给你太子少保的虚衔,就表示,他这是准备对你动手了。” “什么?”王纯眉头皱起。 端贤皇后解释道:“这是李禎的惯用手段,目的有二。” “其一,用各种好处,麻痹接下来將要陷害之人。” “其二,先提拔你,让別人误以为他对你很好,然后等他害你的时候,旁人就会觉得,皇帝先前对你那么好,肯定不会害你,而是你有负圣恩。” “这样,就不至於失去人心。” 王纯听完,仔细斟酌了片刻。 確实! 在朝堂上,王纯就觉得有点不对头。 保奏一个原本有罪的太子,这算什么功劳? 可结果,却冷不丁给了他二品的虚衔。 如今想来,多半就如端贤皇后所说,这是准备动手了! “我本以为玉璽之事没了结之前,他应该不会动手,现在看来,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王纯表情逐渐凝重。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端贤皇后走到他跟前,眼里儘是担忧。 王纯没有回答。 而是独自思索了一会儿,便拿出一个新的『指笛』吹响。 接著就带她走进了一个罕有人至的胡同。 不多久。 两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相继出现在王纯面前。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上的指笛亮了一下。 “拜见提督大人!”两人看过之后,立马单膝跪地。 “嗯,问你们件事,贤王是否还活著?”王纯隨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贤王未死,只是被人打断了椎骨,胸腹以下没了知觉。”其中一人小心答道。 “命倒是挺硬。”王纯不屑一笑,“传咱家口諭,贤王密谋造反,尔等速速召集宫卫,秘密捉拿贤王。” “抓到后,不要惊动任何人,速来稟报咱家。” “属下遵命!”两人抱拳,迅速退去。 王纯转头看向端贤皇后,脸上写满歉意,“原本约好带你出来散心,没成想……” “不碍事。”端贤皇后柔声打断道:“比起游玩,你的安危更重要。” 王纯听后,內心一阵感动。 趁著四下无人,一把將她抱住,不理会她轻微的挣扎,直接亲了下去。 但没想到。 就在两人正忘情之时。 旁边一个大娘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世风日下,大白天的在別人家门口亲热,真不害臊!” 两人猛然惊醒,迅速分开。 回头一看,这胡同尽头,可不就是別人的家门口! 自知理亏的两人,赶忙迅速逃离。 直到跑出很远,两人才喘著气慢慢停下。 本以为,会迎来端贤皇后的责怪。 不料没等王纯开口安抚,就听端贤皇后竟先一步笑了起来。 “笑什么?”王纯面露不解。 “没,就是从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觉得很有意思。”端贤皇后臻首轻斜,笑著回忆方才的经歷。 王纯听后,內心一动,“那我们下次再玩点更大胆的可好?” “不要!”端贤皇后本能拒绝。 但转念一想,“有多大胆?” 王纯看了看四周的路人,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端贤皇后听完,顿时满脸羞涩,“要是被抓到怎么办?” 王纯自信一笑,“有我在,你还怕被抓到吗?” 端贤皇后扭捏著不肯作答。 “我当你答应了。” “那……先说好,只是帮你看伤口。” “绝对只是看伤、口!” 王纯呼吸一紧,立马拍著心口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端贤皇后羞羞一笑,没再说话,只是低著头绕过王纯,朝附近街边小摊走去。 …… 时至午后。 就在两人行至一处字画摊的时候。 旁边忽然有人快速靠近,当经过王纯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絳云客栈。” 说完便走。 王纯笑著捉起端贤皇后的小手,“该办正事了。” …… 第58章 玉璽和命,只能留一个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玉璽和命,只能留一个 絳云客栈。 明面是客栈,实际上是司礼监宫卫的据点之一。 专门为了撇开三法司,私设公堂,动大刑的地方。 王纯带著端贤皇后,一路来到客栈,亮出『指笛』作为信物,隨后便被店小二恭敬地带到了地下水牢。 並很快见到绑在木架上的贤王。 刚一见面。 王纯没急著问话,而是先屏退左右,隨后上去“啪”地给他一个大耳光! 身后的端贤皇后,本以为王纯是为先前下药的事替她出气,心里还正甜著,不料王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没忍住上去直接踢他! “狗东西,下药都下不明白,好歹用点春毒,让老子多占她点便宜能死是不是!” 说完,又“啪”的给了一耳光! 端贤皇后在后面气得直捂眼。 “本王乃是皇亲国戚,你如今滥用私刑,就不怕被诛九族吗!”贤王两边嘴角掛著血,厉声吼道。 “你私藏玉璽的都不怕,我抓你区区一个王爷会怕?”王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对方,“废话少说,娘娘已经把玉璽的事告诉了陛下。” “陛下降旨,著咱家来寻,你若识相的给了,既往不咎。” “但若不给,那用不多久,就会派镇远侯去贤王府斩你满门。” “你嚇我?”贤王冷笑一声,“镇远侯是武官,他不是三法司的人,凭什么去本王府上杀人!” “你是不是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王纯满脸鄙夷,“囤购兵器,豢养私兵,三法司去多少人够你们杀的?” “平叛!平叛懂吗?你也知道人家镇远侯是武官,不平叛难道去给你娘贺寿吗?” “你、你胡说!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本王造反!”贤王眼中闪过慌乱。 王纯有些不耐烦地看著他,“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天御大爆炸做得是很乾净,但事实怎么回事,谁心里没点数?” “况且有句老话说得好,破案讲证据,平叛讲位置,都要撕破脸跟你动兵了,还讲个鸡毛的证据?” “你!”贤王脸色骤变。 王纯却懒得废话,顺手从怀里拿出一面黄绢。 上面空白无字,只在右下角盖了司礼监大印。 “瞧见没,临来之前,陛下给了咱家一张空白圣旨,叫咱家便宜行事。” “至於要写什么,你自己选,反正一句话,给玉璽,一个写法,不给,那就是另一个写法。” 贤王表情一变再变,“本王要面见陛下!要得到他的亲口保证才行!” 王纯眉梢一挑,“咱家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觉得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完,直接在旁边的桌上铺好黄绢,起笔点了墨,边写边念: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贤王深受皇室祖上荫庇,却不思回报,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令人髮指,丧心病狂,搜刮民脂,团购兵器,豢养私兵……” 端贤皇后这时候突然补充道:“还有偷盗玉璽,这个哀家可以作证。” “那玉璽明明是先帝託付给本王!”贤王不服。 “那不管,咱家有端贤娘娘作证,你有能耐,也把先帝请上来给你作证。”王纯冷笑一声,接著再次点墨:“偷盗玉璽,私下称帝,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著镇远侯夏知秋,自西山营调兵十万,尽诛贤王满门!钦此!” 说完,等墨跡风乾,便带著端贤皇后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 王纯特意对宫卫吩咐道:“里头那个,造反,证据確凿,陛下有旨,就现在,剐了他。” “遵旨。”宫卫应道。 贤王见王纯不是说笑,竟然真的要走,而且那个宫卫也真的拿起了刮刀,准备一刀刀將他活剐。 “王爷,九泉之下別怪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宫卫一把扯开贤王的上衣,拿来渔网勒紧他的皮肉。 又含了口水喷上去,用手把水在他胸口拍平,以防血热喷溅。 隨后拿刮刀蘸了水,防止待会儿沾刀。 之后便要开始动手。 “给!我给!停手,快些停手!” 隨著刮刀割开一点皮肉,鲜血流出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的贤王,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尚未走远的王纯,停下脚步回头朝他看来。 “快!快给本王止血,本王要疼死了!”贤王朝著王纯哀求道。 王纯朝宫卫示意了下。 宫卫隨即收手,拿来药粉隨便一撒,算作止血,又给他鬆了绑,把他挪到桌边,递上纸笔,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你放心,只要这封信送回去,最多十天,玉璽必然送来。”贤王已经彻底怕了。 “太久,陛下想趁著年关,普天同庆之际,盖大印昭告天下,十天不行,最多七天。”王纯表情冷淡。 “好,八百里加急的话,七天也行。”贤王赶忙答应。 现在王纯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已经不敢再生出半点反抗心思。 別人也许是嚇唬,但王纯是真敢! 待信写好。 王纯检查无误,隨即叫来宫卫,吩咐道:“加泥封,盖司礼监小戳,八百里加急,送至贤王府长子手中。” “属下遵命。”宫卫领命退下。 “你的目的已达到,还不快些放了我!”贤王满脸焦急。 “还要委屈王爷多住几天,等咱家什么时候拿到东西,就什么时候放人。”王纯平淡答道。 之后,便带著端贤皇后离开了水牢。 …… 回到皇宫。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傍晚。 王纯却没有马上送端贤皇后回去,而是凭藉身份便利,径直拽著她的手腕,潜入到了御书房。 先是检查了整个房间,確认没人之后,便带著她躲进了龙椅后方的玉屏浮雕后。 “真的要在这里吗?太危险了,要不换个地方吧。”端贤皇后脸上虽然紧张,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跃跃欲试。 “別换了,就这儿吧,刚好趁皇帝不在,咱速战速决。”王纯满脸邪笑。 端贤皇后犹豫了一会儿,“先说好,只是帮你看伤口。” 王纯兴奋点头。 但没想到。 端贤皇后这边刚在他面前跪坐下去,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端贤皇后俏脸一慌。 王纯则微笑安抚,同时蹲下將她抱住,以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而紧接著。 浮雕外就响起了李禎和一个大臣的交谈声。 也没別的,大概就是统计今年要送多少岁幣出去,以及来年需要向民间再加征多少赋税。 浮雕后。 两人身子紧贴,端贤皇后的紧张情绪,也逐渐在王纯怀里稳定下来。 也不知是因为李禎在旁,让她逆反心理再生,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端贤皇后竟鬼使神差地,主动在王纯怀里,侧首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王纯鬆开满脸羞涩的端贤皇后,眼里儘是错愕。 但见她一副欲语还羞的样子,王纯的心跳也瞬间加快。 於是不由分说地朝她亲了过去。 李禎在龙椅上跟大臣谈著朝政,而两人则在他身后不足两米处如胶似漆,相濡以沫。 这一次,三人隔的障碍更薄。 而更让王纯激动的是,在亲了足足盏茶功夫之后,眼泛涟漪的端贤皇后,却將他轻轻推开,然后用唇语无声说道:给你看伤口…… …… 第59章 太子不为人知的扭曲癖好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太子不为人知的扭曲癖好 御书房內。 跟大臣聊了大半个时辰的李禎,將大臣打发走之后,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坐在这里开始,他的心里就总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非常想得到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旁边伺候的太监,小心地询问道。 此人正是两个凶戾太监之一。 名唤张松,另一个名叫赵柏的此刻不在御书房,显然是被派到別处办事去了。 “没什么。”李禎满心烦躁,“关於王纯之事,你们准备得如何?” “陛下放心,只等『年夜宴』开始,管保他万劫不復。”张松阴冷地笑道。 “很好。”李禎满意地点了点头,“切记,此事务必谨慎,须知这奴才除了有百官拥躉之外,身后还站著御马监和九门的人。” “虽然他保奏太子,会失去部分將士的心,但王纯对他们毕竟有救命之恩。” “这帮军营里的无脑匹夫,虽然粗鄙,且不通礼仪,但大多都重情重义。” “平常放在那,他们不会造反,但要真的无缘无故动了他们的救命恩人,那也保不齐会引发譁变。” “陛下无需多虑,奴才二人已经仔细盘算了全局,绝对天衣无缝。”张松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李禎沉吟片刻,“朕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去吩咐司礼监的掌印曹英,让他再多加两倍人手,毕竟这王纯身手的確了得,朕担心他到时反抗,你们拿不住他。” “遵旨。”张松恭敬领旨。 说完,便搀著李禎走出了御书房。 浮雕后。 端贤皇后双颊緋红地窝在王纯怀里,一想起方才的大胆与荒唐,就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方才李禎说,好像准备在年夜宴那天对付你,而且还做了不少准备。” “要实在不行,你那天就別乱走动了,免生危险。” “担心我?”王纯轻抚她散落在背后的凌乱青丝,笑著问道。 “正经点,没工夫跟你说笑。”端贤皇后缓缓坐起,眼里儘是埋怨。 王纯也隨之起身,然后一边帮她抚平胸口有些褶皱的衣襟,一边笑著说道:“放心吧,他有准备,我未必没有。” 端贤皇后闻言,担忧的表情总算稍微好转。 王纯见她稍微放鬆了些,却忽然恢復惫懒笑容,“说实话,你方才动情没?” 端贤皇后眼神有些躲闪,“自然没有。” “真没有?” “没……” “我要检查。”王纯说著,便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浮雕壁上。 “別!”眼瞅著王纯的手要往下去,端贤皇后急忙喊停,“动……动情了,你满意了?” “我不信!” “你不讲理!” …… 冷宫內。 端贤皇后眼神复杂地看著王纯。 “我不是不让你乱碰,只是……只是仍未想通,你再给我些时间,好么?” 她素手轻抬,心疼地触碰著王纯乌青的左眼。 就在方才。 王纯扬言要检查她是否真的动情,快把手伸下去的时候。 被逼急的端贤皇后,羞急之下,竟直接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头槌”! “不怪你,是我操之过急了。”王纯悻悻地捂起左眼,安慰道,“夜里早些歇著,我一有空就过来陪你。” “嗯。”端贤皇后点点头。 王纯又安慰了几句。 之后便攀过墙头,收好绳子,离开了冷宫。 不过他却没急著回翊坤宫。 而是照原先的谋划。 先去了御膳房。 尚膳监的掌印太监,一听王纯来了,那简直比亲爹来了都激动。 也难怪。 他正愁著过几日的年夜宴,要准备什么菜,来惊艷全场,如今王纯来了,怎能不激动。 几乎是滑跪著扑到了王纯的脚边,“乾爹!您可来了!咱家还以为您不要咱家了!” “別瞎喊,咱家先前答应你,给你写俩菜谱,今日正好路过,就顺便给你写上两个。”王纯摆了摆手,说道。 尚膳监掌印瞬间从地上爬起,对著御膳房的太监吆喝道:“愣著干什么!这是咱家的乾爹,就是你们这帮小崽子的干爷!” “那个谁,去给你干爷搬椅子,那个谁,给你干爷准备纸墨,还有那个谁,別愣著,把我珍藏的雨前茶泡上!” 吩咐完,又赶紧上手搀扶王纯,“乾爹,您请。” 王纯也懒得再纠正,隨手就写了两个菜谱。 尚膳监掌印看完后,立马如获至宝,並迫不及待试了一遍。 不能说十里飘香,两三里总是有的! 临走前。 尚膳监掌印也是千恩万谢。 回到翊坤宫。 王纯刚迈进正殿,就看到两个熟悉面孔,正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子和太子妃。 与上次见面不同,太子没了之前的囂张,反而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来被圈禁的这段日子,这廝过的並不怎么好。 连宫女端茶过来,他都会主动站起身双手接过。 “亚父!”太子妃最先看到王纯,高兴地站起身招呼著。 太子见状,也赶紧放下杯子,恭恭敬敬地低著头,“亚……亚父。” “嗯。”王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坐吧。” “多谢亚父解救大皇子,才让他有机会恢復太子之位。”太子妃甜笑著回应了一声。 太子没吭声,但也老实地坐了回去。 不过听这话的意思,太子的外公这次应该是在李禎那里花了不少钱,不然的话,大皇子也不会刚出来就能復位。 “今日我二人前来,主要是为了感谢亚父的恩情。”太子妃感激地说了一句,接著就朝太子使了个眼色。 太子见状,赶忙从怀里拿出一封礼单,弯著腰恭恭敬敬地捧到了王纯的面前,“这个,也不算是我的谢礼,是我外公托我转交。” “他老人家很感激亚父的帮助。” 王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左手按右肩,装作很累的样子,活动起了颈椎。 太子站在那里,一时间进退两难。 倒是太子妃非常懂事,“你聪明些好不好,没看到亚父肩膀酸吗?” 说完,就笑嘻嘻地跑到王纯身后,当著太子的面,给王纯捏起了肩,“亚父,感觉如何?” “嗯。”王纯半眯双眼,讚许道:“丫头懂事。” 这看似无意的举动,实则也是王纯的一次试探。 他就是要当著太子的面,享受太子妃的服务,好確认一下,这个太子是否表里不一。 所以,在这期间,王纯也始终盯著太子的每一个表情。 好在太子除了尷尬之外,也並未露出不悦。 甚至……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太子妃每逢弯腰时,不小心用胸口蹭到王纯肩膀的时候,太子就会时不时露出一丝很『不一样』的眼神。 不是恼火,不是愤恨,更像是……在期待什么! 王纯想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也没当回事,“嗯,好多了。” 说完,便伸手接过了礼单。 然而刚一到手,他就瞬间愣住了! …… 第60章 得获玉璽,万事俱备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得获玉璽,万事俱备 白银三百万两,径九分的南珠八百颗,等高玉白菜二十颗,…… 我承认,是我冒昧了。 是我对富可敌国一无所知了。 只是一个谢礼,就这么大手笔,你家还敢更豪横吗? 难怪连李禎这个皇帝,都惦记太子外公的钱,这谁不惦记! 反观太子妃,见王纯始终一言不发,以为他嫌弃礼单。 於是忙放低姿態,凑到他耳边小心问道:“亚父不满意这份礼单吗?如果是这样,待我回家以后,也可以找我父亲再备一份。” 少女香甜的吐息,悄悄传至鼻端。 让正在发呆的王纯,很快回过神来,“你爹也是有钱的商人吗?” “那没有,我爹当官的。”太子妃骄傲地解释道。 “当官的?”王纯笑了笑,“那算了,还是留著以后给你当嫁妆吧。” 不是看不起她,如今当官的虽然大多都贪,却也没谁能隨手拿出比这更多的钱。 户部尚书倒是有可能,但王纯在朝堂上见过他,那老小子没女儿,就两个儿子。 反观太子。 在看到太子妃和王纯如此亲近之后,也不禁有些恍惚,“那个……舒怡,你別光捏肩,亚父走了一路,想必腿也很乏,你再帮亚父捶捶腿吧。” 说完,还搬来一个锦墩放在王纯的正前方。 太子妃觉得也有道理,就没多想,准备把锦墩搬到侧面,帮王纯捶腿。 不料却被太子阻拦了一下,“坐中间吧,这样两边都方便。” “也是。”太子妃想了想,就没再挪走。 待她坐下后,太子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王纯却看得当即愣住。 这个太子,好像有点儿……大病! “你本名叫裴舒怡?”王纯清了清嗓子,隨口问道。 “对啊。”太子妃冲他甜美一笑。 王纯点点头,“嗯,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咱家的腿不累。” 说完,就牵著她的小手,让她站了起来。 反观太子,眼里明显闪过一抹失望和遗憾。 確诊了,就是大病! 带著古怪的表情,王纯適时提醒道:“太子殿下,有件事,咱家得跟你说清楚,舒怡这丫头,咱家很喜欢。” “这往后,她可就要成为你的妻子了,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更別让咱家知道,你或者別人欺负了她,不然咱家可不会跟你客气。” 小姑娘挺不错,乖巧又懂事,且聪明伶俐,还有眼力劲儿,很招人稀罕。 王纯实在不想因为太子的一些癖好,把一个好姑娘毁太子手里。 太子闻言愣了一下,接著赶紧低头答道:“亚父教训的是,往后我一定善待舒怡,不叫她受半分欺负。” “亚父……”太子妃则感动不已,她能听出,王纯这次是真的在关心她。 虽然不清楚因为什么,但好就是好,这没话说。 王纯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隨后又叮嘱几句,便送走了两人。 …… 如此数日过后。 这天一早。 王纯怀揣一个木盒,直奔冷宫而去。 翻过了宫墙。 正好看见端贤皇后正独自清扫院子。 顾不上许多。 王纯直接拽住她的手腕,神秘兮兮地往屋子里去。 “你干嘛,大白天的……”端贤皇后羞红著脸,弱弱地挣扎著。 “別误会,让你帮我鑑定个东西。” 王纯按著她的肩让她坐好,然后就把木盒摆上桌,缓缓打开。 端贤皇后一脸不解。 但当看清里面东西之后,也不禁有些诧异。 玉璽! 她小心地將之捧起,仔细地端详著。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確认道:“真品无疑。” “確定?”王纯仍有些不放心。 “看到既寿永昌的『昌』字吗?有一次我心情不好,先帝为了哄我开心,就拿它砸了核桃,结果不当心把字尾碰掉了一个小薄片,这痕跡没人会留意,错不了。” 端贤皇后拿起玉璽,让王纯仔细观瞧。 王纯紧盯著看了一会儿,还真有个极小的脱落痕跡。 当皇帝的就是任性。 前有什么烽火戏诸侯,跨疆送荔枝。 这倒好,玉璽砸核桃。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王纯眯眼一笑,“李禎,咱也是时候碰一下了。” “你要造反称帝?”端贤皇后面露担忧,“可是单靠一块有寓意的石头,能行吗?” “你误会了,我还没打算当什么皇帝,至少眼下没有。”王纯笑著摆了摆手,“而我之所以敢说跟李禎碰一下,则是因为我手里已经掌握了四样东西。” “一,太子。” “二,玉璽。” “三,稳。” 端贤皇后满脸疑惑地打断道:“前两个我大约能懂,但第三个是什么意思?” 王纯的手指轻敲桌面,笑著解释道:“皇帝若发生什么意外,导致突然退位,届时京城必乱,能控制局面的,只有京城兵马,而我恰好能指挥他们。” “虽然接触时间尚短,他们未必肯跟著我造反,但指挥他们稳定京城还是没问题的。” “你打算……弒君?”端贤皇后表情逐渐慎重,“可问题是,皇帝身边总会跟著不少近卫,派人暗杀几乎不可能。” “而倘若你亲自动手的话,虽然能打贏那些人,可你一旦动手,那么天下人都將知道王纯弒君。” “到时候无论任何人,都能打著清君侧的旗號来杀你,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这就要说到我掌握的第四样东西了。”王纯面露微笑。 “是什么?”端贤皇后本能问道。 “你猜。”王纯並未直说。 而是逗弄起了端贤皇后。 “爱说不说。”端贤皇后薄唇轻抿,同时白了他一眼。 王纯大笑出声。 也没再继续解释,而是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整个横抱在怀,迈步朝床榻走去。 …… 小半个时辰后。 温热微潮的锦被里。 王纯轻抚端贤皇后的美背,那雪腻中透著粉嫩的触感,总叫他爱不释手。 但他却並不开心,反而满脸纠结,“你说咱俩都这样了,就差迈出最后那一步,怎么你还未想通吗?” “你真敢说,每次都是你强迫的,不然哪会进展这么快。”端贤皇后面色潮红,眼泛涟漪,里面似羞似嗔,同时还透著些疲惫。 王纯苦笑著探出右手,轻抚著她水润的脸颊,很是无奈,“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为了分散注意力。 王纯突然话锋一转,询问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清瑶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 “上次我问过清瑶,结果她给了个很奇怪的回答。” “这……”端贤皇后似乎有些迟疑,“不太好说。” “什么叫不太好说?”王纯更加好奇。 端贤皇后看上去十分为难,“这牵扯到先帝的一桩丑闻,如今他人都死了,我实在不想再提那些会让他尊严受损之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当初也真心实意的护了我很久。” 虽然这让王纯更想知道真相,但见她实在不想解释,也不好继续追问。 只能强忍著把这个疑惑暂压下去,待日后再搞清楚。 “对了,说起瑶瑶的身世,你能再帮我去救个人吗?” 端贤皇后冷不丁问道。 “救人?谁?” …… 第61章 冷宫深处,枯守十数年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冷宫深处,枯守十数年 端贤皇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是先帝身边的一位贵妃,多年前,她被先帝毒哑喉咙,刺瞎双目,又挑了手筋,囚禁在了冷宫深处。” 王纯听后,不禁问道:“你跟她是什么关係?” 端贤皇后微微摇头,神色间满是同情和怜悯,“我与她不熟,不过你也別多问了,救出来后,你只管把她送到瑶瑶那边就好。” “若是瑶瑶问起缘由,你可不必回答,只说是我吩咐的,一定要她善待那位贵妃。” 王纯沉思片刻,脑海中似乎想到些什么,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行,待我出去后,立马就办。” “嗯。”端贤皇后將脸颊紧贴他的胸口蹭了蹭,语气中满是柔情和痴恋,“多谢你,当初劝我別轻生,也多谢你,让我遇见了你。” “更多谢你,真的让我摆脱了这份绝望。” “如果真的感激我,那就早些想通,赶紧从了我,比说多少感谢都强。”王纯无奈地笑了笑。 端贤皇后轻咬薄唇,羞涩地埋首在他颈间:知道了。 隨后两人又腻了一个多时辰。 王纯便在端贤皇后的服侍下,重新穿好衣服,翻出了宫墙。 …… 冷宫深处。 有专门掌管刑罚的司礼太监看护。 一般都是重罪,或者被皇帝下旨不可赦免的嬪妃,才会被送到这里。 但跟王纯想的不同,这里並不破败,反而要比其余冷宫的环境好些。 可即便如此,那些犯了错的嬪妃,还是寧愿被关在別的冷宫,也绝不愿来这里。 因为谁都知道,来到这里,就表示此生出去无望。 即便是新登基的皇帝,金口玉言亲自下旨,也不能赦免,这是太祖皇帝立下的规矩。 “太祖金匾在此,冷宫绝地,閒人擅入者死!” 数个司礼太监,看到王纯靠近,立马凶神恶煞地拔刀阻拦。 好在其中领头的,反应够快,看清王纯长相后,立马朝那几个拔刀的太监连踹好几脚,“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咱的秉笔王公公!” 几个太监一听,顿时脸色巨变。 王纯的名头,谁没听过,文能载道,武能驰骋,有万夫不当『武神』的称號。 而且眼里从来不揉沙子。 “无妨。”王纯淡淡摆手,“咱家对这地方好奇,想进去观瞧一番,有问题吗?” 有个胆子大的太监小心说道:“太祖皇帝留下遗旨,此地除专门指定送餐饭和洒扫的太监之外,旁人只许进不许出,还留了金匾在此警示。” 王纯斜睨对方一眼,然后缓步走到那块立著的牌匾前。 毫无恭敬態度的审视片刻,朝那太监冷笑道:“你是说,你想用这块烂木头阻拦咱家?” 几个太监面面相覷。 王纯则继续向前,单脚迈入正门,復又轻鬆收回,“如何?我进了,又出了,尔等可要捉拿咱家?” 领头太监双眼急转,最后一巴掌扇在方才多嘴的太监脸上,“狗东西!让你多嘴多舌!王公公愿意来,那是咱这地方的福气!” 说著,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底下人不懂事,王公公您请。” 王纯没有说话,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听说这里有位孙贵妃,过去是伺候先帝的,十多年前犯了事儿,就被先帝刺瞎双目,毒哑后挑断手筋,送到了这里。” “这人现在还活著吗?” 走在前面的王纯,隨意地问著身后的领头太监。 “这里关过不少罪妃,不过眼下活著的仅剩三位,您说的孙贵妃,奴才们都知道,为人和善得很,就住在前头的偏殿里。” 领头太监说完,就指了指最里头的偏殿。 王纯点了点头,之后就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偏殿。 王纯刚迈步进去,就看到院中正站著两人。 一名老嫗,搀著一位眼缠绷带的妇人。 老嫗暂且不谈,那妇人,想来就是孙贵妃了。 只见她鬢髮斑白,高插髮簪,身著布衣,外罩一件破了袖口的棉衣,正站在那里,听著老嫗给她描述天上经过的飞鸟。 而每当这个时候,妇人的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嚮往。 王纯稍作沉思,接著就故意朝两人大声喝斥道:“好个罪妃,见到咱家,为何不行礼!” 孙贵妃侧了侧耳朵,也不回应,就准备让老嫗扶著她回屋去。 “公公息怒,她们的罪已经到头了,再也没有比被关在这里更狠的惩罚,自然不怕任何人,您別跟她们一般见识。” 领头太监赶忙劝说。 生怕王纯一个不高兴,再迁怒到他。 “不行!咱家什么身份!就见不得別人不把咱家当回事,区区一个罪妃,要不收拾她们,都不知道咱家的厉害!” 王纯直接把蛮横演的淋漓尽致。 “可她毕竟是先帝的妃子,皇帝的女人就算入了罪,也比奴才的命贵,做奴才的,都不能隨便碰,更別说惩戒了。” 领头太监苦著脸解释道。 “怎么?咱家想惩戒的人,你要拦著?”王纯冷著脸问道。 “不敢不敢,那……奴才权当没看见好了。”领头太监立马满脸惊慌地低下了头。 正扶著孙贵妃打算进屋的老嫗,听到这话也立刻皱眉喝道:“你敢!我们孙贵妃,即便入罪,也不是你们这帮奴才能碰的!” “还挺横。”王纯假装恼火,“今天咱家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咱家不光要碰你们,还要好好的收拾你们一顿!” 说完,就迈步朝孙贵妃走去。 趁著举手假装扇她的功夫,压低声音提醒道:“端贤娘娘叫我来帮你们,推我一下,我带你们离开。” 孙贵妃明显愣了一下。 但好在反应很快,直接用手肘撞向王纯。 “啊!”王纯『惨叫』一声,之后就神態浮夸地跌倒在了地上。 领头太监都傻了。 万夫不当? 武神王纯? 就这? 一个瘦弱的妇道人家,都能把他扛倒,这也叫武神? 是世道变了? 还是外头的人都已经弱到这副德行了? 这要是武神,那我上我也行啊! 想到这里,领头太监的眼里,立马露出一抹轻视。 “区区罪妃,竟敢还手!反了你了!”王纯怒斥一声,接著就朝领头太监喝令道:“那个谁,咱家要带她俩回去好生教训一番,你有意见吗!” 领头太监似乎真以为自己行了,忽然挺胸抬头,直接否决,“有意见!” 你要是真厉害,我的確怕你。 但你不厉害,那你狂个蛋! 咱家练习时长两年半的通背拳,也不是跟你闹的! 至於找后帐,有太祖金匾在,怕你? 不多时。 冷宫深处便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声。 …… 冷宫门口。 王纯身后跟著孙贵妃和她身边的老嫗。 还有鼻青脸肿的领头太监。 “现在还有意见吗?”王纯停下脚步,冷著脸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领头太监极力摇头。 王纯皱了皱眉,也不清楚这廝方才为何敢那么勇,却没再跟他纠缠。 而是直接带两人离开了冷宫。 “公公,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看著走在前面的王纯,老嫗代替孙贵妃询问道。 “端贤娘娘说,让我先把你俩安置在长公主那里。”王纯稍作停顿,然后又隨口补了句:“对了,长公主的名字叫李清瑶。” 此言一出。 原本默默走在后面的孙贵妃,忽然身躯一震,紧接著,两行清泪便滑了下来。 …… 第62章 扑朔迷离,宴前暗流涌动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扑朔迷离,宴前暗流涌动 老嫗注意到孙贵妃表情不对,於是赶紧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娘娘,此人目的尚不清楚,还需小心。” “嗯。”孙贵妃忙收敛心情,同时悄悄擦去泪痕。 走在前面的王纯对此並不知晓。 只是带著两人一路来到了长公主的寢殿。 “哥?”李清瑶开心跑来,但很快又止住脚步,嘴上埋怨道:“你捨得来看我了?” “最近忙得很,实在抽不开空,再说了,你这丫头不也没去找我吗?”王纯走到她面前,宠溺地轻抚著她的头顶。 李清瑶也不是真恼他,被这一摸,就立马卸了脾气,“这两位是……” 王纯介绍道:“孙贵妃,先帝身边的人,因为被关在冷宫最深处,反而侥倖未被迫害。” “是今日端贤娘娘吩咐我把她带到你这里,还交代说,让你好生善待,切不可亏了她。” 李清瑶乖巧地点了点头,上前搀住孙贵妃,“孙娘娘,你眼睛怎么了?” 接触到李清瑶的那一刻。 孙贵妃突然情绪有些激动,右手更是直接握紧了她的手腕。 这一幕,却瞬间让王纯眉头紧皱。 眼尖的老嫗暗道一声:糟了。 赶忙挡住王纯视线。 並对清瑶解释道:“娘娘犯了错,被先帝用了大刑,如今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王纯忽然面色一冷,“清瑶,回来。” 李清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乖地跑回到了王纯的身边,“哥,怎么了?” 王纯没有回答,而是眼神冷峻地看著孙贵妃,“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一旁的老嫗,赶紧代替孙贵妃反问道:“解释什么?” “好,既然不说,那就请两位回去冷宫吧,清瑶这里,不欢迎二位。”王纯脸色更加难看。 老嫗急了,就要爭辩。 却被孙贵妃抓住胳膊制止。 之后,就见孙贵妃上前一步,然后用十分嘶哑的声音吃力地问道:“这位公公,你想听什么?” 王纯眉头微皱,“咱家不打听你们跟清瑶之间的陈年往事,只想知道,被挑了手筋的人,为什么还能稳稳的抓住清瑶的手腕?” “另外,你不是被毒哑了吗?” 孙贵妃沉默地站在原地。 倒是一旁的老嫗,这时开口解释道:“贵妃娘娘心地善良,很多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后来无辜受难,行刑的宫人实在不忍下手,就未执行。” “而是直接把娘娘送去了冷宫,之所以不怕追究,则是因为有太祖金匾拦著,就算皇帝也不敢隨便出入,更別说发现这个秘密。” 王纯听完,面色稍缓,“那她的眼睛……” 老嫗面露哀伤,“是真的瞎了,但不是被別人刺瞎,而是……哭瞎的。” “能理解,毕竟受了那么大委屈。”王纯面色稍缓。 “若只是委屈,也不至於,娘娘她之所以会哭瞎双眼,实则是因为……”老嫗没把话说完,双眼则仿佛不经意似的扫过了李清瑶。 “与清瑶有关?”王纯隨口问道。 “不能说。”老嫗低垂著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没错,在她看来,有些话,她真的不能说,也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出口,任凭天大地大,恐怕都再也不可能有长公主的容身之处了。 王纯见她的確为难,也没再深究下去。 而是重新看向李清瑶,“既然已经说清楚,那便没事了,往后好生照看孙贵妃,要是遇到什么麻烦,隨时知会我。” “你哥別的本事没有,但保护个小公主,绰绰有余。” “好,我听你的。”李清瑶很乖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二皇子的府上。 也同样正密谋著一些事。 “王纯!该死的杂种,坏我大事,如果大哥不出来的话,我继任太子,本该轻而易举!此番若不將你碎尸万段,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二皇子满脸阴狠,同时嘴上不断咒骂著王纯。 不过他更恨的还是李禎,大皇子犯了那么大的错,居然还能復位! 要是这都扳不倒太子,那还有什么能扳倒他? 至少目前来讲,他已经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 “皇子殿下,您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若不成功,便是万劫不復。”贴身太监小心地询问著。 “不必再劝,你只管照谋划好的安排即可。”二皇子手一挥,“父皇糊涂了,身边儘是奸臣,我这次,便是要清君侧!” “是。”贴身太监听后,也不再说什么。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另外,你也务必谨记每个步骤,到时候切不可乱了阵脚。” 贴身太监忙跪下敘述道:“殿下放心,咱们府上的三千门客,具已安排妥当。” “接下来,八百门客会在常妃的接应下,扮做尚衣监的太监,先混入宫中。” “趁年夜宴开始后,先分二百人偷偷打开宫门,接应剩余两千多人杀入宫中,阻挡宫卫前往宴会护驾。” “同时让另外六百人混入宴席,控制陛下及赴宴的群臣。” “待稳住局势后,顺道斩杀王纯这阉贼泄愤,再请陛下降旨,传位给您。” 听完他的复述。 二皇子满意点头,“很好,不过你还要再下去叮嘱一次,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这一次,要么大家一起吃肉,要么一同赴死!” …… 皇宫內。 离开长公主寢殿的王纯,本打算回去抱著乖柔柔腻歪一下。 不料刚出殿门没多远,就被一个宫卫拦住了去路。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奉上一封加急秘奏。 王纯接过,拿掉泥封,抽出信件,眉头瞬间皱起。 “这小小的年夜宴,还真是风波不断啊。”王纯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公公可有什么交代?”宫卫小心询问。 “没,退下吧。”王纯摆了摆手。 “是。”宫卫迅速离去。 反观王纯,在原地驻足片刻,隨后便转身直奔御马监而去。 有些事,仅靠上千个宫卫,是挡不住的。 还得让那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虎狼之师出面,才能镇住场子。 王纯嘴角一勾,露出邪魅的笑容。 那么…… 这次年夜宴,究竟又会花落谁家? …… 第63章 谁说太监没有修罗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谁说太监没有修罗场 除夕夜来临之际。 京城四品以上官员,包含各国使团,按照定好的吉时,依次携礼进入『保和殿』。 “王后!这里这里,过来坐我这边。” 有些迟到的王纯,刚进大殿,就看到拓拓公主满脸欢快地朝他招手。 带著满脸无奈,王纯直接无视。 大庭广眾之下。 身为朝中大臣,与敌国公主打得火热,像话吗? 被无视的拓拓公主,当即柳眉倒竖,小嘴儿一撅,粉腮一鼓,顺手拿起一个酒壶扔了过去。 后背疼了一下的王纯,隨即转头眯眼看了过来。 拓拓公主见状,立马將脑袋一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她也没想真的丟中,只是发泄一下不满,没成想真的砸到了他。 想想上次见面。 被他打屁股的事,至今记忆犹新! “公主切莫失態,这里是异国朝堂,敌我有別,王公公不回你的话,也是有苦衷的。”国师苦笑劝说。 隨后又递给王纯一个歉意的笑容。 看在国师的面子上,王纯也没真的过来找这丫头,而是就在斜对面一个位置坐下。 又没过多久。 皇后、皇贵妃和几个妃子,以及皇子公主们,也都相继到席。 “亚……公公,你也来了?” 跟太子一同前来的太子妃,见到王纯顿时眼前一亮。 丟下身边的太子,直奔王纯这边跑来。 不避讳什么,就那么跟王纯並排坐在了同一张软凳上。 王纯也喜欢这丫头的紧。 没有在意,反而跟她有说有笑地攀谈起来。 不料就是这个举动。 让他瞬间感受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 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这么早就坐不住了? 王纯警惕地抬头看向四周。 可下一秒,脑袋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皇后小贱人冷眼旁观。 乖柔柔也比平常更清冷了些。 还有李清瑶,撅著小嘴儿,不满地盯著太子妃。 最过分的就是拓拓公主。 都特娘的拔刀了! 要不是国师跟旁边的『骨都侯』死命拽著她,怕是当场就要过来盘他了! 话说回来,不是不让带刀吗! “尝尝这个蜜饯,很甜哦。”太子妃手拿一颗蜜饯,递到王纯嘴边。 剎那间。 王纯只觉得整个年夜宴上都杀气腾腾! 你敢吃吗? 敢吗! “咳咳,太子妃殿下,眼下咱们在外头,你是主上,我是奴才,哪有让主上伺候奴才的?” 王纯清了清嗓子,表现得一本正经。 “哎呀没事的。”太子妃並未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依旧我行我素。 强行把蜜饯送到了王纯的口中。 手指沾到唇齿,也毫不介意。 甚至末了,还十分自然地拿出贴身手绢,帮他擦拭了嘴角的糖霜。 完嘍。 摊上无妄之灾的王纯,顿时哭笑不得。 这丫头,恨我不死啊! 为了发泄,王纯直接靠近太子妃,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猛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太子妃『哼』叫一声,旋即又立马捂住小嘴儿。 看向王纯的眼神,也充满了无辜和不解。 也难怪,她哪里能想到,一个『太监』竟然也能身陷修罗场! “亚……亚父,你干嘛……”红著脸的太子妃偏过头悄悄问道。 “我更想问问你,身为太子妃,不好好待在太子身边,跑我这边裹什么乱?”王纯无奈教训道。 本来很开心的太子妃,听到这话以后顿时更加委屈,“哦。” 言罢,就打算起身回去。 却被王纯拽住手腕重新坐下,“算了,今晚不是很太平,既然来了,就待著吧,免得待会儿再乱跑,遇到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太子妃凑近王纯,小心地问道。 “眼下还说不准,只是怀疑,但没证据,以防万一而已。”王纯小声答道。 “那我要不要去通知一下太子?”太子妃略带担忧地追问道。 王纯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变数,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嗯。”太子妃轻轻点头。 並开始警惕的环顾起四周。 因为十分信任王纯,就导致她此刻看谁都像贼。 情绪紧张之下,不由得更加靠近王纯,同时一双小手,也不自觉地抱住了王纯的胳膊。 以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王纯眼角猛地跳动了几下。 如果刚才只是修罗场。 那现在,要不……我即兴给大家表演死一个? “能把腿分一下吗?夹我手了。” 王纯苦著脸提醒道。 怀里抱著王纯胳膊的太子妃,听后不由愣了一下。 低头看去,可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太子妃瞪大明媚的双眼,里面儘是疑惑。 王纯胸口一闷。 是我放的吗! 是我吗! “有没有可能,是你把我的胳膊拽过去的?”王纯儘量保持仅剩的微笑,反问道。 “是吗?没留神。”太子妃脸上一红,慢慢放鬆双腿。 王纯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手,不料动作太大,牵动她比较敏感的肌肤,让她瞬间再次收紧全身。 “啪嗒”! 看到太子妃突然抱得更紧,高坐上排的皇后,直接把端在手上的酒盏重重放在桌上。 眼里的冷芒似要剜下某人一块肉。 这让王纯的肌肉也条件反射地收紧,同时带动手指猛的跳了几下。 “嗯……”太子妃轻啼一声,全身又因为紧张再次收紧。 “丫头,咱家是不是上辈子偷了你家的鹅,让你这辈子追来找帐。”王纯满脸的哭笑不得。 太子妃却低著头,呼吸加快,脸上红得不行,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更是带满了水雾。 但同时,也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没力气还是怎么了,她整个身子忽然放软。 王纯赶忙趁机抽手。 但没想到,当手被冷风一吹,却似乎格外的凉,像是被汗水沾湿的时候,被风一吹的那种清凉。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王纯甩了甩手,凉意也逐渐消散,“你这丫头,紧张过头了,咱家只是说可能有危险,又不確定。” 太子妃將小脸儿深埋,没做回应。 “行了,放心吧,有咱家在,会保护好你。”王纯想当然地继续安慰道。 “嗯……”太子妃声如蚊吶,语气颤颤地应了一声。 “陛下驾到——!” 隨著伴驾太监大声高唱。 王纯也不禁双眼一眯,正主来了。 那接下来,就看谁会最先坐不住。 …… 第64章 太子妃不胜酒力,年夜宴皇子逼宫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太子妃不胜酒力,年夜宴皇子逼宫 隨著宴席开始。 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其中最叫人满意的,则是这次呈上的膳食,远比过去的御膳美味很多。 “嗯,这道菜很不错,名字也很好,金龙献宝,美味极了,御厨当赏。”李禎坐在上首位先是夸讚了面前的菜餚,接著放下玉筷,朝太子吩咐道:“该敬酒了。” 这是年夜宴的规矩,皇帝想表现礼贤下士,但又不能亲自对臣下敬酒,所以就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让身为储君的太子代劳。 不过这酒也不是谁都能喝的,至少要是二品及以上的朝廷大员。 还有一些大国使团的特使,才有资格。 期间。 不少人都礼貌性地夸讚太子,一表人才,有皇储之气。 反观王纯,虽然有太子少保的正二品头衔,但那是虚职,所以不在被敬之列。 但即便如此,当太子经过的时候,还是低头示意了一下。 同时还朝太子妃叮嘱道:“你既然在这里,便代本宫照料好公公,切不可叫公公觉得不舒服。” 王纯表情古怪的看了眼太子,这小子说这话的时候,怎么感觉好像在期待什么! 至於太子妃,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別的原因,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面色潮红,默不作声。 “哼!” 就在太子正说话的时候,坐在上排的二皇子,忽然眉头紧皱地站了起来。 听旁人夸讚太子那么久,嫉妒到面目全非的二皇子,是终於坐不住了。 “父皇!儿臣有件事,至今不服!”二皇子转身回望李禎,眼里充满著戾气。 李禎眉头微皱,“何事?” “儿臣就想知道,他!凭什么!”二皇子怒指太子,“至今未替朝廷立下寸功,唯一被父皇委以重任,还被敌军杀得丟盔弃甲,狼狈逃回!” “说他把皇室的脸丟尽了都不为过!父皇不重治他就算了,如今还给他復了位,父皇,我再问你,凭什么!” 此言一出。 李禎顿时脸色铁青。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如今不仅有大臣在,各国使团也在。 这番话,无疑是揭了李禎乃至朝廷最大的短! “你醉了,来人,扶二皇子下去醒酒。”李禎声音冷漠地吩咐道。 但不料,周围却无一人响应。 李禎眉头一皱,隨即立马明白,宴会上的太监宫卫,明显被替换了! “呵。”二皇子冷笑一声,“怎么?不让说话?” “父皇,你老了!糊涂了!你赏罚不明,任用奸臣,宠信宦官!把整个朝堂都搞得乌烟瘴气!” 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著又指向王纯,“尤其王纯这个狗奴才!” “一个不懂规矩,狗仗人势打杀我侍从的杂种,一个腌臢的阉贼!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被你一路提拔成正三品大员,还加了太子少保!” 能看得出来,他眼下最恨的,就是李禎和王纯了。 如果不是李禎偏心,王纯保奏,他本可以毫无意外地当上太子! “二皇子,说归说,別夹枪带棒地牵连无辜,咱家可也是有脾气的。”王纯晃著手中酒盏,语气中充斥著漫不经心。 二皇子听后,顿时更怒,“別人都说,你王纯是聪明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到了现在,居然都看不清形势。” 然而不待王纯回答。 李禎就率先一拍桌案,“够了!你到底打算如何!” 二皇子重新回头,“我想如何?还需要说那么清楚吗?父皇,既然你已经德不配位,何不將皇位让给有德之人!” 话音刚落。 乔装成太监的那些『门客』,也相继从食物托盘下,拔出了事先藏好的短刀! “你以为,你做得到吗?”李禎满脸阴冷。 接著,也把手抬了起来。 李禎不害怕,是因为他也留得有后手,只不过原本是用来对付王纯的。 没想到,二皇子突然跳了出来。 但让他感到无比难堪的,是他举了半天手,那些准备好的宫卫居然一个都没出现! 气氛一时僵在那里。 “怎么?父皇想叫人?”二皇子笑得更狰狞,“儿臣在替父皇著想,父皇为何要叫人?莫不是,想杀儿臣!” “父皇啊父皇,枉费父子一场,你却想杀我!” 李禎內心一紧,这很明显,外头也有二皇子的人。 想到这里,也不得不强压怒火,放低姿態,“皇儿,你可能误会了,朕怎捨得杀你?” “再说了,朕一直看好你,原本也想把太子之位给你,奈何年关已至,正需要你大哥的外公拿钱出来。” “朕原本就想著,等过了除夕,就再找由头把你皇兄关回去,然后扶你上位。” 话音刚落。 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 是太子没能拿稳酒杯,失手掉在了地上。 只见他此刻眼里充满悲伤、愤恨和震惊! 反观二皇子,听后则是疯狂大笑,“皇兄,听到了吗?你果然就是个蠢货!” 李禎忙接口:“你大哥是有些愚笨,所以朕始终没有看好过他。” 与此同时。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表情各异。 有惊慌的,有难堪的,有漠然的,也有看戏的。 其中。 皇后属於古井不波的。 因为她看到,从始至终王纯都一脸惫懒,从容镇定,就表示这事儿肯定不大。 我男人都不怕,我怕个灯…… 反观柔妃,则满脸都是担忧,因为二皇子不仅针对了李禎,还针对了王纯。 也不知道以爹『文人领袖』的名头,能否保下王纯,就算能,爹又是否会愿意答应保他? 实在不行。 以死相逼? 爹那么疼我,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还有上排边上坐著的李清瑶,她则是一脸茫然,明显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刚才李禎举手干什么?是抽筋了吗? 话说回来,那个不要脸的太子妃,怎么又抱上了,呸!狐媚子,一看就不是好姑娘…… 另外再有。 就是从旁看戏的拓拓公主了,她倒是不担心安全,因为无论换谁做皇帝,眼下都不能跟各国翻脸,所以她更关注的,反而是斜对面的王纯。 臭王后,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帮你,到时候,本公主直接宣布你是匈奴国的王后,看谁敢动你。 你个调皮的小贱男,嘿嘿嘿,求我呀,嘿嘿…… “公主殿下,口水……”国师满脸汗顏。 “嗯?哦。”拓拓公主手背一抹,隨即装出一副『我很正经』的表情。 …… 眼瞅著。 李禎已经说了软话,以为掌控全局的二皇子,隨即冷眼看向王纯,“怎么样?狂妄如你,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王纯见他又衝著自己,原本递到唇边的蜜饯,缓缓停在半空,之后微微一笑,转而餵进太子妃的小嘴儿里。 “咱家倒是想过,以后的人生当中,或许会遇到些棘手问题,不过这些问题里,从来不包括你二皇子。” “因为你,上不了台面。” 二皇子当即大怒,“来人!现在就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 第65章 铁血精锐,皇帝的面子也不给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铁血精锐,皇帝的面子也不给 二皇子下令之后,周遭却一片安静。 “愣著干什么!杀了他!”二皇子依旧不断叫囂。 但周围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缓缓抬头,却见所有人,都正盯著大殿入口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大批披甲持刀的將士快速涌入。 细数之下,怕至少得有个上千人。 而带头的,正是四营九门的总兵,周廉。 他来的第一时间,没有急著去管皇帝如何,而是直接在人群中遍寻起王纯的身影。 见他安然无恙,这才鬆了口气。 高坐上位的李禎,眼睛又不瞎,自然也看到了他下意识的表现,这让他不由更加记恨王纯! “拿下!”周廉冷喝一声。 將士们立刻一拥而上。 数百门客,面对最精锐的虎狼之师,可以说根本毫无可比性,就被逐个按倒在地。 不夸张的说,光是这些精锐身上的杀伐之气,就足以止婴夜啼! 在他们眼里,二皇子这次带著门客造反,甚至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分別。 纯一帮閒到蛋疼的人,喝了假酒,闹事儿罢了。 王纯缓缓起身,“我说过,你上不了台面,你就是上不了台面。” “三千门客,就这?” 言罢。 手轻轻一摆。 上千將士当即领会,立刻押解数百门客走到外面。 紧接著,数百声死前的惨叫,相继传入殿中。 二皇子被嚇得瘫倒在地。 刚才的从容和张狂,此刻已然不见半点。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就在局面被逆转之后。 李禎身边的太监张松。 却在李禎的眼神授意之下,忽然朝著王纯厉声喝道:“王纯!你可知罪!” “哦?”王纯扭过头,眼瞼微抬,脸上儘是不屑一顾。 张松脸色阴沉,“你方才那般从容,分明就是早就知道二皇子要造反,为何知情不报!” “还有,这些四营的兵,也是你叫来的吧!无詔入宫,还在御前跨刀杀人惊驾!你眼里还有陛下吗!” 王纯斜睨对方一眼,根本懒得搭理,而是面向李禎问道:“陛下,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的眼神透著凶狠和杀意。 让身为九五之尊,总是睥睨天下的李禎,都忍不住一阵胆寒。 看看四营將士一丝不苟的表情。 以及安静低头的大臣们。 李禎知道,这个仓促罗织的所谓『罪名』,根本不可能动得了如今的王纯! “误会,都是误会。”李禎强挤出一丝笑容,压著双手宽慰道。 王纯表情冷漠,“咱家,不喜欢这个误会。” 话音刚落。 身旁的周廉,瞬间领会,直接拔出刀,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张松面前。 当著李禎的面,直接一刀攮死了他! 看著张松震惊不甘地死去。 李禎脸色铁青,气得浑身直抖。 但周廉却不在乎。 这要是搁以前,他可能不会当著皇帝的面如此极端。 但就在刚才,周廉殿外平叛的时候,察觉到今天布置的宫卫,似乎也多的离谱,就顺手抓了几个审问一番。 结果就得知,李禎竟打算在年夜宴这晚,加害王纯和公主! 周廉得知后,火也是蹭的就起来了! 当初,这狗皇帝明知太子没那才能,却还是为了打压镇远侯,让太子带他们去送死。 后来,王纯救了他们。 结果你不好好善待功臣就罢了,又死性不改惦记著要加害! 真给你脸了! 周廉的此刻表情十分难看。 面诚心不诚地朝李禎简单抱了抱拳,“救驾来迟,恕罪。” “周爱卿来得很及时,朕深感安心,当赏。” 李禎表情僵硬,强撑微笑,摆手说道。 “不必。”周廉黑著脸,转身就朝王纯身边走去,“兄弟,可有受伤?” “凭他们?”王纯笑著反问。 周廉听后一愣,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是群蝇营狗苟,倒是咱家白担心了。” 反观李禎,强压著怒火,“今夜是朕家门不幸,养了这么个逆子,叫眾爱卿看了笑话,年夜宴就先到此为止,眾爱卿可先行离开。” 但不料。 周廉却皱眉喝道:“慢!陛下,今夜之事,尚未了结。” “来人,把赵柏和那些宫卫带进来!” 说完,几名將士便押解著赵柏等人走了进来。 赵柏身上带伤,目光闪躲。 李禎见状,顿时握紧双拳。 “方才,尔等说陛下打算在今夜加害王公公,可有此事!” 周廉冷笑一声,故意对著赵柏喝问道。 赵柏不敢抬头与李禎对视。 只是颤颤巍巍的,把密谋加害王纯和公主的事,当眾讲了出来。 话一出口。 全场譁然。 堂堂皇帝,就因为莫须有的事,猜忌功臣! 还要用最卑劣的手段加害他,为此甚至不惜毁掉先帝遗孤的清白! 说什么一石二鸟,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就连王纯,都忍不住转头怒视李禎。 他知道李禎要在年夜宴上害他,但一直不清楚要用什么办法。 没想到,居然是打算用长公主的清白来害他! 王纯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二皇子,“说起来,咱家倒是应该多谢你了,要不是得到情报说你要造反,咱家也不至於叫人过来。” “更不会提前得知,陛下居然还藏著这层算计。” 二皇子脸色煞白,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同时也正因为王纯这句话。 导致整个宴会场,都开始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而让李禎感到胆寒的,则是周围那些將士。 此刻的他们,可以说每个都双眼赤红,朝他怒目圆睁,隨时都可能失控。 李禎开始怕了。 “皇后,帮帮朕。”李禎转头看向皇后。 之所以找她,是因为她身后代表的,乃是镇远侯府。 而镇远侯夏知秋,则代表著所有武官。 皇后却没说话,只是端著酒盏,轻口细抿,权作听不见。 李禎见状,也顾不上面子,转头就直接朝著夏知秋看去,“夏国丈……” 夏知秋眉心一紧,很是头疼。 正准备站起来说句话。 却听“啪”的一声! 皇后手里的酒盏,猛然敲在桌面,不满的情绪,瞬间溢出。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夏知秋知道,女儿这是在对他发脾气。 看著自家女儿都快瞪出火的眼神,原本快站起来的夏知秋,立马又装出不胜酒力的样子坐了回去。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就在场面正紧张的时候。 野鲜国的特使,却缓缓站了起来,“不过是几个奴才的疯言疯语,诸位难道就信以为真了吗?” “贵国有句俗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如果真要杀你们,又何须算计?” “所以,本特使绝对不信,你们的陛下如此不堪。” “另外还有,本特使有句话,也要说在前面,你们的陛下,素来对我野鲜国礼敬有加,因此,如果陛下遇到麻烦,我野鲜国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用你们的话说,这也叫礼尚往来。” 这些话一出口。 不少人都满脸诧异地看向野鲜国特使。 只有匈奴国师,捋著长须低声道:“这野鲜国的特使,倒是聪明人。” 拓拓公主微微一笑,“是啊,可惜我不想失去我的王后,不然的话,肯定也会站出来力保李禎。” 骨都侯听得一脸疑惑,“你们这话,都把我说糊涂了,野鲜国的特使,保护敌国国主,这到底聪明在哪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 第66章 咱家不悦,皇帝面前斩皇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咱家不悦,皇帝面前斩皇子 拓拓公主没有直接回答骨都侯,而是满脸无趣地伸了个懒腰。 才隨口反问道:“如果你是皇帝,你是希望身边有我跟国师这样的帮手,还是李禎这样的?” 骨都侯想也不想便答道:“这用脚都能做出决定,自然是选公主和国师了。” 拓拓公主摊手一笑,“所以咯,反过来讲,你希望你的对手是我跟国师,还是李禎?” 骨都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光大亮,“李禎。” 拓拓公主笑了笑,“这李禎有多狭隘,有多蠢,你也见识到了。” “要是今天他垮了,接下来继位的,无疑就是太子,虽然这个太子看上去也很蠢,但有一点比李禎强,那就是他看上去很听王纯的话。” “而王纯的能耐,咱们也同样看到了,如果让他扶植太子的话,你觉得咱们將来的胜算会涨还是降?” “这……”骨都侯面露尷尬。 而与此同时。 又有一些外邦特使,也渐渐品清了味儿,纷纷站出来支持李禎。 眼见如此,李禎似乎逐渐有了底气。 甚至还有些得意。 拓拓公主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白痴。” 骨都侯这时候却一脸兴奋,“公主,微臣觉得,天下美男子多的是,何必贪恋王纯这一朵花!” “咱作为敌国,遇见这样的皇帝,要是不支持一下,微臣都觉得天理难容!” 拓拓公主百无聊赖地將小手放在眼前,眯著眼似在丈量王纯,“天下美男子是很多,但我中意的贤內助,就只有这一个。” 骨都侯表情一垮,“公主,你该不会是想玩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这个王后,我要定了。”拓拓公主双手按向桌面,眼睛里儘是光彩,“因为我实在找不出,比他更適合母仪天下的人了。” 骨都侯和国师面面相覷,脸上的无奈清晰可见。 老天爷,这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好端端的公主,出来一趟,人回去了,心给人家留这儿了。 这回去以后,王室还不得炸锅啊! “不过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把情情爱爱的,摆在国家之上,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得不跟他刀剑相向,即使再难受,也会跟他打到底。” 拓拓公主靠回椅子上,同时双腿叠放桌面,懒散中透著认真。 闻听此言。 骨都侯和国师总算鬆了口气。 另一边。 那些文武大臣,见外邦使团一个个都开始支持李禎,也不禁纷纷站了出来。 开始指责赵柏欺君。 眼见风向渐变。 周廉当即把手放在刀柄上。 王纯见状,顺势將他抽出半寸的刀按了回去。 大庭广眾之下,公然造反,有理也没理。 不是说杀个穿龙袍的人,换上他的衣服,就能当皇帝。 说句不开玩笑的话。 但凡李禎死前说一句:谁灭反贼,便是新君。 那么不用想也知道。 不出一个月,各地诸侯,甚至外邦兵马,就会直接举兵入京。 他们可不在乎你的委屈,只知道你造反了,杀了你,就是正统禪让的新帝。 甚至就连身边的人,都要时刻提防,会不会突然捅你一刀。 “陛下,咱家觉得,今日的闹剧,也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王纯缓慢上前,“此次二皇子造反,应当严惩。” “而尚衣监掌印,协助造反,当判车裂。” “另外赵柏和这些个宫卫,污衊圣上,则该凌迟。” “陛下以为呢?” 李禎虽然不想杀那些心腹,但现在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台阶了,“就照爱卿说的办。” 二皇子脸色煞白,“父皇!饶了儿臣吧父皇,儿臣只是想替父皇杀了这个阉贼,给父皇出气!儿臣知错了!” “阉贼?”王纯冷笑一声。 接著从周廉腰间拔出佩刀。 一步步朝他走去。 刀尖划过地面,发出瘮人的尖鸣。 二皇子想要挪动身子后退,但內心的恐惧,让他的双腿毫无知觉。 “哧”的一声。 刀尖划过。 二皇子腔子里的血瞬间泵送而出。 看著仍在滴血的刀尖,李禎直觉胸口一闷,无论如何,这都是皇子。 王纯竟敢当著他的面,杀了他的儿子! 但那又如何。 杀了就是杀了。 王纯已经给他台阶了,他如果不下,那就都別下了。 …… 深夜。 皇后寢宫。 李禎阴沉著脸,带著几个太监踹开宫门,闯了进来。 梳妆镜前的皇后,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卸著发间的凤簪。 李禎见状,怒从心起,直接拔剑指向皇后,“贱人!宴席上,为何置朕於不顾!” 皇后透过镜子看了眼他手里的剑,却依旧面不改色。 反而十分平静地朝著凤榻的方向说道:“有人想杀我,你管不管。” 李禎隨即转头。 却见王纯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凤榻边,一边吃著蜜饯,一边欣赏著皇后的美態。 “你……你怎么在这里?”李禎先是皱了皱眉。 “因为咱家猜到,以你睚眥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找皇后的麻烦,所以就先一步过来等著。”王纯將蜜饯放在枕边,“能给咱家一个面子,將此事大事化小吗?” 李禎嘴角抽搐,最后硬挤出一丝笑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此事,不提也罢。” “要没別的事,朕就先走了。” 说完,收起长剑,低头带人离开了皇后寢宫。 皇后卸完髮簪,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接著起身来到凤榻前,“你不走?” “腿疼,能在这里歇会儿吗?”王纯惫懒一笑。 “隨你,別搅了本宫就行。”皇后也没赶他。 就当王纯不存在一样,除去外裙和內衫,只留褻衣小裤。 倒不用怕冷,像一些重要宫殿,都有专门的火房供暖。 而等她躺好之后。 王纯则又重新拿起蜜饯。 往她身上摆弄过去。 看著点缀在光滑肌肤上的蜜饯,王纯也明显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你做什么?”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要把蜜饯从身上掸落。 不料却被王纯抓住手腕,“別动,今晚心情不太好,娘娘就当迁就我,让我胡闹一次,可好?” “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这样弄,待会儿糖霜落在身上,还得再去沐浴,麻烦的很。”皇后嘴上抱怨,却也没再乱动。 王纯继续在她身上摆著蜜饯,“问题是,就算没有糖霜,待会儿你也要再去重新沐浴啊。” “为什……”皇后话说一半,就立马明白了过来,“你想都別想!” “別告诉我,你那个还没走,这都多少天了。”王纯的动作停了一下。 “已经走了。”皇后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不行。” 王纯满脸不解,“这又是为何?” …… 第67章 蜜饯戏皇后,內宫大清洗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蜜饯戏皇后,內宫大清洗 皇后凤眼微眯,嘴角间带著恼怒,“你跟太子妃,怎么回事?別以为我没瞧见,当时你的手放在桌下那么久,都干了什么?” 王纯听后,赶忙解释:“误会!前些日子她跑来求助,那时刚好李禎也让我保奏太子,我就顺势答应了。” “领了个人情,这丫头便自作主张的唤我一声亚父,也因此对我亲近了些。” “至於宴席上,那是因为我跟她说了后面可能发生的事,她过於害怕,就抱了我的胳膊,那桌子下面,我可真没对她干什么。” “你放屁!”皇后银牙一咬,“要真没干什么,她怎么会是一副春心懵懂的模样?” “有吗?”王纯微微愣神。 那时候他的心思全放在周遭,还真没留意这个情况。 皇后越说越恼,“我告诉你,你今晚要不跟我说清楚,就別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王纯先是满脸无奈,隨后双眼猛地亮起,“娘娘,你该不会……是在爭风吃醋吧。” “爭风吃醋?”皇后柳眉微攥,等反应过来之后,立马面色赤红地反驳道:“胡说!我、我怎么可能吃一个黄毛丫头的醋。” 说完,便扭头看向另一侧,以掩饰心虚。 反观王纯,蜜饯也摆得差不多了,隨即不再客气,俯身率先含起温润锁骨上的蜜饯,同时还不忘把糖霜清理了一下。 皇后一咬薄唇,玉手猛然抓住锦被边缘,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意思很明显,今晚王纯不给交代,就绝不配合! 王纯得意一笑,看你能坚持到第几颗。 而隨著蜜饯被一颗颗吃下去,到最关键几颗的时候,王纯忽然停了下来,而皇后也全身见汗,忍得近乎虚脱。 王纯没想到,她竟这么能忍,可见她有多不开心。 “你相信我这一次,我跟太子妃之间,真的没什么,甚至可以发誓,迄今为止,我也只跟你有过夫妻之实。” 皇后听完,眼神迷离中透著怀疑,“真的?” “如果是假的,就让我每天短三寸!”王纯一本正经。 嗯,跟端贤大宝贝之间,只是看伤口,最后的窗户纸还没捅破,不能算。 乖柔柔虽然几乎摸遍了,也亲过几次小嘴儿,但至今还没有更深的进展,也不能算。 “那……还算你老实。”皇后说完,直接坐起身。 连带身上最关键的几颗蜜饯也滚落下去。 “我的蜜饯!”王纯满脸惋惜。 “蜜你个头!”皇后满脸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该换我了!” “换你?”王纯一脸茫然。 却见她直接端起蜜饯的盘子,“躺下!方才,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该我玩了!” 王纯眼前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说完,便立马兴奋躺直。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王纯都被要求不能动弹。 否则就会被皇后一眼瞪过来。 同样的。 有句俗话说得好。 压迫得越狠。 最后反抗的时候,就越强烈。 待一轮折磨后,王纯终於是抓住机会按住了她。 …… 大清早。 王纯穿衣整冠。 凤榻之上,只留疲惫不堪的皇后,和那仿佛被天灾肆虐过的锦被。 “好生歇著,我出去办点事。”王纯亲了亲皇后的脸颊,便起身走了出去。 冷宫內。 端贤皇后被囚禁的地方。 王纯身后跟著两个持锤太监。 “砸。” 隨著一声轻描淡写地吩咐。 两个太监立马抡圆铁锤,朝那高耸厚实的宫墙砸去。 不多时。 宫墙倒塌。 端贤皇后终於首次正大光明地从冷宫中走出。 王纯见惯了她的美貌,自不必说。 而那两个抡锤的太监,却是当场看呆。 连铁锤落地,砸到脚面,都浑然未觉!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这就是传闻中能蛊惑人心的妖后吗? 请务必让我为她去死! 王纯无奈一笑,顺势拿来一方白帕,帮她遮住了倾世容顏。 “现在,想通了吗?” “没。” “啊?”王纯满脸失望。 端贤皇后的眼眸瞬间笑成弯月,“你是傻子。” 说完,便轻迈脚步,如穿花蝴蝶般,朝冷宫外小跑出去。 王纯隨后赶上,並亲自把她送到了清瑶那边。 …… 安顿好端贤皇后。 王纯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司礼监。 准备让宫卫捉拿曹英。 此人乃是李禎心腹,昨天年夜宴对付王纯的宫卫,就是经他之手调派。 “曹公公,你这般对待咱家,可是违背了当初的盟约啊。” 踹开配殿的房门,王纯面无表情地看看坐在梳妆镜前的曹英。 只见他正端坐镜前。 身后则有个小太监正细心地帮他梳著头髮。 “不过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曹英说著,手掐兰花指,拿起脂粉,往脸上扑了扑,“不过还请王公公稍安勿躁,且容咱家,留个光彩身再走也不迟。” 王纯也不著急,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直到他收拾爽朗后。 王纯才叫宫卫端著毒酒走了进去。 “慢。”曹英抬手制止,“咱家虽不才,却也是风光了几十年的人物,这些个小奴才,还不配送咱家走。” 言罢。 直接一个前冲。 毫无血色的灰白双手,在接近王纯的瞬间屈指成抓,猛地朝他咽喉抓来! 王纯不闪不躲。 只一个高抬腿,踢开他的手腕。 接著脚跟下压。 “嘭”的一声闷响! 正磕中曹英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 曹英受力不住,后背重重砸在地面。 一口老血也被瞬间震了出来。 曹英曲起的手指,缓缓舒展,双臂也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他想过有可能打不贏。 但没想到,会输得如此不体面。 宫卫再次將毒酒递过去。 曹英这次没再多说,举杯便饮,“痛快!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没想到,天外有天!” “也多谢王公公,给了咱家最后的尊严。” 王纯嘆了口气,“若能拋开阵营,咱家不介意与你这样的聪明人把酒言欢,奈何你愚忠李禎,就註定与咱家水火不容。” 曹英不语,只是任由毒药发作,直至双眼彻底暗淡。 但嘴角却带起了一丝释然。 …… 常妃寢宫。 王纯一路畅通无阻地闯入其中。 而他身后宫卫的手上,则始终托举著一根白綾。 …… 第68章 好的要珍惜,坏的別浪费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好的要珍惜,坏的別浪费 看著坐在寢宫里,正怀抱琵琶,弹著曲子的常妃。 王纯没有急著打断。 而是就那么坐在她对面,默默欣赏。 这女人,也漂亮,细皮嫩肉,五官精致,腰瘦腿长。 放前世,绝对是顏值影后或超级巨星级別。 而此刻。 常妃也看到了宫卫手中的三尺白綾,却没任何反应,连曲调都未受丝毫影响。 而隨著曲子开始逐渐转调,常妃也缓缓唱道:“入宫整三载,仍是女儿身,却不见,终日空闺盼君来,以为女儿不美,以为女儿有缺,……” 大致意思。 就是入宫之后整三年,至今没得宠幸。 终日空闺寂寞,盼君驾临。 以为是自己不够美,以为自己缺点多,本来的千金娇女,硬是活成了满是心机的人。 后面还有更炸裂的。 皇帝偶尔来一次,结果都是为了发泄。 但这里的发泄,却不是那种发泄,而是將她吊起来抽打发泄。 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却至今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今。 协助造反失败,三尺白綾摆放身前,也算了却此生荣辱恩。 听完她的小调。 常妃把琵琶放在脚边,理了理衣襟。 迈开端庄的步子,朝宫卫手里的白綾走去。 期间始终未看王纯一眼。 直到拿了白綾,才头也不回地轻声问道:“公公还要看下去吗?听说……吊死的人,可不美。” 王纯语气平静,“上次遇见,是你找皇后告状,还要抢著打我四十鞭吧。” 常妃沉默片刻,“公公可是想发泄回来?” 王纯起身看向她,眼里带著戏謔,“方才你小调里唱,李禎每次来,都会把你吊起来打。” “咱家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子。” 言罢,便示意宫卫退下。 並隨口询问:“在哪边?” “那边。” 常妃指了指粉榻的方向。 “那就別愣著了,快些准备,咱家好討了当初的债。”王纯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常妃薄唇轻咬,眼里儘是哀伤,似乎也没想到,临死还要遭受一次屈辱。 但没办法。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妃子,不听话也不行。 待她在粉榻边站定。 王纯接过她手里的白綾,一头绑住她的手腕,一头绑上床梁。 常妃屈膝跪在床榻边,背对著王纯。 左右看了看,房里也没摆著鞭子。 却看到一个画缸里,插著几根孔雀的翎子。 隨手抽出一根,虽然轻,但折了折,软硬適中。 “纵容恶奴,横行霸道,该打。” “啪” 杆子抽在她的背上,疼得她不由痛“哼”一声。 冰蓝色的纱裙,瞬间撕裂,原本细腻的粉背上,也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挑拨皇后和柔妃的关係,该打。” “啪” 第二下再次抽打过去。 裂开的纱裙剥落,光滑的背上又多一道印子。 常妃咬著下唇,疼得额上全是冷汗。 “咱家与你无冤无仇,却欲加害,该打。” “啪” 第三下抽过去。 背上束缚褻衣的细绳,应声断开,第三道鲜红的印子也顿时呈现出来。 常妃疼的抽搐了一下,全身上下,此刻已然香汗淋漓。 三下过后。 王纯收起翎子,“咱俩的仇,如此也算两清了。” 当初皇后说要打他,但也没真打,后来他出去又揍了尚衣监掌印,常妃应该不会看不出来,但自那以后,她也没再找茬。 倒也不算什么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两清?”常妃满脸不可思议。 “不然呢?”王纯面色淡然,“难不成,你挨打有癮?”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害你在皇后那里挨打,而且协助二皇子造反,你竟只还我三下……”常妃低头轻语。 “挨打的事,咱家当晚就已经还给了尚衣监掌印,至於协助二皇子造反。”王纯不屑一笑,“造李禎的反,你猜咱家会有兴趣管吗?” “咱家杀赵柏,杀曹英,那是因为他们跟著李禎要杀咱家。” “至於你,协助二皇子造反,对付的乃是要加害咱家的李禎,你觉得咱家会在乎吗?” 常妃听后,语气稍显迟疑,“那、这白綾……” 王纯看了看还绑著她的白綾,答道:“二皇子这次,不仅打算弒父,而且还要对付咱家。” “你帮了他,就等於间接害咱家,所以按照原本的想法,咱家也的確打算直接给你白綾,叫你了结。” “不过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恨李禎之后,咱家反而舒坦了很多。” “这白綾子,你喜欢的话便留著,真上吊也好,拿去绑鞦韆也罢,咱们的帐,目前两清。” 常妃听后,顾不得许多,在床边站起身,用贝齿解开手腕上的白綾。 之后便转身跪在王纯脚边,“多谢公公不杀之恩。” “起来吧。”王纯低头朝她说道。 却意外地被一片粉白晃了下眼。 褻衣绳子没断之前,都没发现她这么有货! 这都快赶上端贤大宝贝了! 话说整天绷那么紧,不难受吗? 常妃见他突然不说话,於是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下。 当发现不妥之后,立马抱紧胸口。 但转念一想,王纯是个太监,应该不算失仪吧。 “咱家突然改主意了。” “改主意?” “对,想把前帐一笔勾销,你还得办件事。”王纯双眼一眯。 先贤们有句话说得真好。 好的要珍惜。 坏的別浪费。 先贤说得对,我就是这么质朴又节俭! “公公要我办什么事?”常妃不解。 王纯伸手拿过白綾,顺势蒙在她的眼睛上。 確认她什么都看不到之后,便將她带到粉榻旁,“待会儿,咱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別问,也別多话。” “这……”常妃目不能视,显得很不自在,且缺乏安全感,但又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答应:“好,我都听你的。” “那么,现在,跪下……” …… 可以肯定。 常妃至今的確一尘不染。 期间有笨拙,有疑惑,也有被王纯纠正时的认真,就唯独没有惊讶和害羞。 说明自始至终,被蒙著眼的她,都不清楚王纯究竟让她干了什么。 结束后。 常妃只有疲累。 “有件事,咱家还是想不明白,二皇子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难不成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王纯拿著她的贴身丝帕,一边帮她擦拭脸颊和脖子,一边隨口问道。 被蒙著眼睛的常妃,配合地仰起鹅颈,“二皇子的母妃,是我已过世的表姐。” 王纯眉头微皱,“如今咱家杀了你表姐的儿子,你不恨我?” 常妃轻嘆一声,“……” …… 第69章 仙子被捉,怒髮衝冠惊帝王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仙子被捉,怒髮衝冠惊帝王 简单收拾过后。 王纯就打算去南宫找一趟太子。 只不过刚到半路,正好看到一个小太监迎面跑来。 当见到王纯之后,立马气喘吁吁地喊道:“王公公,奴才有事稟报。” “何事?”王纯隨口应道。 小太监赶忙解释:“方才奴才看见,陛下掳了一个仙女似的姑娘,往南宫去了。” “奴才起初也没在意,但隱约听见陛下唤她皇嫂。” “且那位仙女在挣扎的时候,似乎提到了公公你的名字。” “因此奴才不敢怠慢,就想回去稟报公公您,没成想碰巧在这里……”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慢慢停了下来。 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 一股漫天杀意,此刻正瀰漫整在个宫巷! “南宫,何处。”王纯的声音很冷,仿佛来自九幽。 “看那方向,应该是往养心殿去了。”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说完。 只觉得身边一阵风颳过,再看时,哪还有王纯的身影。 …… 养心殿。 后厢配殿。 两个膀大腰圆的老宫女,架著不断挣扎的端贤皇后。 同时另一只手拿著绳子,准备將她绑到床上。 而李禎则双眼赤红,全无帝王之相地紧盯著她,“有了,有反应了!朕就知道,朕的隱疾,只有皇嫂能解!” “皇嫂啊皇嫂,你可別怪朕,要怪就只能怪你太美,甚至美到能帮朕重振男人雄风!” 端贤皇后满心愤恨,怒斥道:“李禎!你罔顾人伦!简直畜生不如!” “哀家今日再说一次,便是死,也不会叫你得逞!” 李禎却状似疯魔一般,语气癲狂地吼道:“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你是朕的,就算是尸体,朕也不在乎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起了腰带。 “你!你无耻!”端贤皇后怒骂道。 李禎却毫不在乎,“无耻?以前朕就是不够无耻,所以才会以为,能用君子之礼换你真情!” “但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待生米煮成熟饭,叫你领教了朕的雄风之后,朕就不信你不乖乖就范!” 说完,身上的龙袍也已经被丟到了一旁。 並一步步朝不断挣扎的端贤皇后走去。 端贤皇后继续挣扎,却无济於事,两行清泪更是不由滑落,“王纯,救我……” 此言一出,李禎脚步停顿,“又是王纯!你们都只盯著他,他有什么好!” 端贤皇后银牙紧咬,怒视李禎,“他有千般好,万般好,你这弒兄篡位,毒害子侄的畜牲,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了!” “好,很好。”李禎脸色铁青,“朕马上就叫你后悔说出这句话!” 端贤皇后冷笑出声,眼里儘是鄙夷,“是,哀家是后悔了,只悔没把身子给了王纯!” “另外不怕告诉你,先前在冷宫,在御书房,就在你身边不足半米处,哀家就已经伺候过王纯了!” “而且每一次,都是哀家主动跪在他面前,祈求他宠幸!”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禎双眼血红,怒吼连连。 但很快,又忍不住满脸阴冷地笑道:“对,不可能,他做不到,他是太监!是太监!” “他根本做不到!” 端贤皇后满脸厌恶地盯著他,“不,他做得到。” 李禎瞬间睁大双目。 从端贤皇后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纯,他不是太监! “该死的奴才!朕要杀了他!”李禎情绪瞬间失控,“你脏了,你居然被他弄脏了!” “你这个贱人,朕喜欢你那么多年,你都不肯,如今却自甘墮落到被一个奴才弄脏!” “你这个下贱骯脏的女人!朕要掐死你!” 说完,就朝她扑了过来。 端贤皇后见状,反而解脱似的闭上了双眼。 她就是要激怒李禎,就是要告诉李禎,她服侍过王纯,让他厌恶,让他再也不肯碰她。 王纯,我总算,为你守住了清白。 “不,不行,朕不能就这么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李禎再次停住脚步,“既然你已经脏了,那就再脏一次好了!” “一个奴才可以弄脏你,朕更加可以!” 说完,眼睛忽然变得赤红。 端贤皇后见状,再次极力挣扎。 这次力道更大,两个老宫女也没能抓稳,硬是被她甩开了一条胳膊。 老宫女见状,连忙反手抓去,正中她的衣襟。 “嘶啦”一声。 端贤皇后的衣襟被扯开。 与此同时,一枚金色指笛也隨之飞了出来。 端贤皇后瞳孔一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接住。 然后,使尽全身力气,吹响了手里的指笛! 尖锐的笛声。 刺破窗户,越过高墙! 炸响在某人耳边! 李禎也看到了指笛,却並未在意,只是继续朝端贤皇后走来,“即便有宫卫的指笛又如何,朕如今依然是皇帝!” “外面有十几个亲卫太监守著,即便有宫卫过来,他们也不敢违抗圣旨衝进来!” 说完。 就彻底放开一切。 更加疯狂地朝著被扯开衣襟的端贤皇后扑去! “狗皇帝!你敢!!” 隨著一声怒吼炸响。 “轰”的一声! 外面一个守门的太监,直接撞破实木做的门框飞了进来。 紧隨其后的。 则是早已怒髮衝冠的王纯! “王纯!”端贤皇后泪光再闪,但这次蕴含的却是激动和喜悦。 反观王纯。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端贤皇后面前。 左右各一手,猛的掐在两个老宫女的脖子上。 “咔吧”两声! 老宫女双目圆睁,只顷刻间便被王纯活活捏断了脖子。 端贤皇后失去重心栽倒。 幸被王纯及时抱住。 “你来了。” “我来了。” 简短的对话,却道尽了所有。 反观李禎,则满脸惊恐地朝著外面边跑边喊:“拦住他!谁能拦住王纯,朕赏谁司礼监掌印之职!” 王纯將端贤皇后横抱在怀,同时脸色冷漠地追出殿外。 却被门口剩余那些还活著的太监拦住。 而李禎则早已跑出了大门。 “等我片刻。”王纯把端贤皇后放在旁边,轻声说道。 “嗯,当心。”端贤皇后此刻眼里全都是王纯,其余再无別的。 隨著王纯的双袖被捲起。 一场泄愤杀戮,在这宫院中掀起! 十几个呼吸后。 王纯隨手拋掉手里一颗人头。 此刻院子里还活著的,也就只剩王纯和端贤皇后。 “李禎,你以为,逃走就没事了吗?”王纯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道:“两天,还有两天!” …… 第70章 仙子思凡,公主走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仙子思凡,公主走失 皇后寢宫。 李禎手持长剑,仓皇逃窜至此。 看到皇后正在梳妆,立刻大声喊道:“皇后,皇后救朕!” 皇后眉心一收,很是莫名其妙,“救你?” “快准备笔墨纸砚,朕要擬旨!”李禎边说边朝书房衝去。 隨著圣旨书写完毕,李禎很快將其卷好,並交到皇后手里,“快,速將此物交予镇远侯!” “皇后你告诉镇远侯,王纯要造反,叫他立刻点齐兵马,进宫救驾!” “只要侯府能助朕逃过此劫,朕愿许国公爵位,世袭罔替!” 皇后看了看有点疯癲的李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那好,陛下且稍待,本宫这就回侯府一趟。” “速去速回。”李禎顿时兴奋起来,“皇后你放心,只要事成之后,朕也答应你,从此独宠你一人,待你为朕產下子嗣,朕也会马上封其为太子!” 皇后听完这话,內心却只有厌恶。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拿著圣旨,转身便走出了寢宫。 却並未回侯府,反而直奔翊坤宫而去。 她要去找王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才从她床上下去半天功夫,怎么就突然决定造反了? 只不过王纯此刻並不在翊坤宫。 而是抱著端贤皇后,一路回到了公主的寢殿。 到地方以后。 却没见到清瑶。 反倒是孙贵妃,得知王纯带回了端贤皇后,也不禁鬆了口气,“娘娘被抢走之后,清瑶就去了翊坤宫,说要找你帮忙,你们没遇著吗?” “没。”王纯摇了摇头,“咱家是在去南宫找太子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小太监,从他口中得知娘娘遇险。” “原来如此。”孙贵妃摸索著走到端贤皇后面前,“娘娘还好吗。” “不碍的,王纯去得及时,救了哀家。”端贤皇后看了眼抱著她的王纯,眼里儘是柔情。 王纯没再说话,抱著端贤娘娘去了寢殿。 寢殿內。 王纯轻手摩挲端贤皇后的脸颊,“嚇到了吧。” “有点。”端贤皇后没有躲闪,而是主动用粉颊蹭著他的手心,“还好,有你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王纯一阵心疼,俯身在她额前轻轻亲了一下。 不料正欲起身,却被端贤皇后反手抱住。 就在王纯不解之际。 却听她在耳边,低声说了句让他心臟狂跳的话,“我……想通了。” 王纯努力压住心情,抬起身怔怔地看著她,“因为感激?” 端贤皇后轻摇臻首,薄唇微微开启,呼出让人沉醉的香甜气息,“因为心悦。” 王纯喉咙一阵发乾,那是渴求的先兆。 而端贤皇后同样难受,却並非痛苦的难受,而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像是一种迫不及待,又像是一种堵在心口的雀跃。 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可就是不得其法。 王纯的手,不自觉下滑,慢慢触及她腰间束带。 她没有躲闪,反而始终盯著他的眼睛。 隨著明黄色的丝絛被缓缓抽离,绣著云纹的精美束带,也隨之慢慢滑落。 到此刻,王纯停下动作,並直接坐起,朝自己的腰带摸去。 可没想到。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 王纯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而端贤皇后更加不堪,直接羞得抢过锦被,把自己蒙了个严实。 情到浓处时,不觉得羞,反而欢喜得很。 可被打断后猛然清醒的时候,几乎整个身子都瞬间红透! 而走进来的,正是孙贵妃。 她手里端著一碗莲子羹,由贴身伺候她的老嫗扶著走来。 王纯见状,苦笑起身。 端贤皇后的眼里顿时闪过慌张和不安,“你去哪?” “方才一番打斗,满身是汗,去泡个澡。”王纯笑著解释。 “那你洗完早点回来。”端贤皇后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经歷了这件事,心有余悸的她,现在真的片刻都不想跟王纯分开,就怕再出什么事。 王纯没有说话,而是弯下腰伸手进她的衣襟,从她贴身的地方拿出那枚指笛,放在她的手心里。 同时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端贤皇后看著手里的指笛,不由得会心一笑。 犹记得当初,拿到指笛的时候,还被王纯调戏了一番,差点丟还给他。 没想到,如今还真救了她。 这让她也不由得更加珍视这枚小小指笛。 等王纯洗完澡回来。 端贤皇后已经攥著指笛甜甜睡去。 王纯没叫醒她。 反正她都已经答应了。 早晚都是他的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 一夜过后。 端贤皇后一早醒来,看到身边躺著熟睡的王纯,嘴角不禁缓缓勾起。 她也没动,只是静静注视著他的脸。 以前没细看。 如今端详之下。 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似乎每一个点,都精准地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是越看越爱,越看越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 她如今的娇態,如果叫那些才俊看到的话。 恐怕又不知道要把莨菪湖再哭高几寸! 记得当年。 端贤皇后和先帝大婚的时候,人们看到,她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只是毫无波澜,面如止水。 如高山清泉,万年寒潭,不苟言笑,无喜无悲。 明明是她的婚礼,实际却仿佛是在参加一场跟她无关的闹剧。 而如今。 则不然。 她精致绝美的脸上,那化不开的情真意切,还有眼里对情郎的迷恋,都让人不禁感慨: 原来,神女也有思凡时! 如此又过半个时辰。 王纯睁眼醒来。 眼见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正深情地盯著自己,就打算挑逗几句。 但不料。 还没等开口。 外头却响起了敲门声。 “王公公起了吗?”孙贵妃的声音中透著一丝焦急。 “起了。”王纯捏捏端贤皇后的脸颊。 又凑上去在她小嘴儿上亲了亲,才起身朝殿门走去。 门分左右。 “王公公,清瑶不见了。” 刚听到开门声,孙贵妃就摸索著抓住了王纯的胳膊,语气中带著满满的焦灼。 “什么时候的事?”王纯眉头瞬间皱起。 孙贵妃急忙解释:“我见清瑶一夜未归,就派了宫女去柔妃那边寻她。” “才得知,清瑶昨日一直在那边等你,到晚上就睡在了那里,直到今早才回来。” “可这都半个时辰了,却还是没见到人,我就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纯稍作思索,“你先別急,我这就派人去寻。” 说罢。 快速来到翊坤宫外,隨便叫了个巡查太监,“传咱家口諭,著各监属太监宫女,全力寻找长公主,不得怠慢。” 巡查太监听后,一打精神,就准备跑去吩咐。 却没想到。 就在这时。 一名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忽然从远处走来,“王公公,可是要寻找长公主?” …… 第71章 权倾后宫,指鹿可为马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权倾后宫,指鹿可为马 王纯打量对方一眼,“你知道长公主的下落?” 老太监挑眉答道:“长公主一切安好,目前已被陛下请至乾清宫安置。” “陛下有旨,只许端贤皇后前往带回,旁人若靠近,后果自负,尤其是……王公公你。” “说完了?”王纯表情冷漠地看著对方。 “王公公,奴才知你火大,但做事尚需三思,莫要一步错,遗恨终身。”老太监微笑答道。 不料下一刻,脖子就被王纯直接掐住。 “你敢!” “我敢。” 『咔吧』一声脆响。 老太监的脖子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 孙贵妃也在老嫗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让我去吧。” “你去?”王纯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必,本来咱家打算按计划来,但既然这李禎迫不及待找死,那便成全他。” 手上目前能调动的兵马,外加一个京城。 与天下为敌。 虽吃力,但也够。 不料就在这时,端贤皇后却冷著脸走了出来,“让她去吧,这件事,只有她能妥善解决。” 孙贵妃沉默点头。 端贤皇后的眼里闪过同情,“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有些事,该有个了结。”孙贵妃点点头,“这些年,你给的恩情,够多了,这次是我自己的事,就让我来解决吧。” 端贤皇后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了抱她。 隨后,牵著孙贵妃的手,放在王纯的手里,“保护好她。” 王纯迟疑片刻,“直接去,怕是不妥,尤其是咱家,被他直接看到的话,怕是会对清瑶不利。” “放心吧,有她在,不会的。”端贤皇后十分篤定。 王纯见她如此篤定,最终点头答应下来,“孙娘娘,请隨咱家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罢。 让她抓著胳膊,带她一路去了乾清宫。 …… 乾清宫內。 李禎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 旁边的太师椅上则坐著李清瑶。 同时还有两个持刀太监,死死地盯著她。 隨著正宫的大门打开。 一束光亮洒进殿內。 李禎瞪大双眼,本以为会是端贤皇后。 却不料,走进来的竟然是王纯和一个蒙眼妇人。 “王纯!”李禎咬牙切齿,目眥欲裂,“端贤对你用情至深,你竟然不在乎她的女儿!” “你有什么资格待在她身边,甚至拥有她!” 却不料。 没等王纯开口,孙贵妃却率先问道:“李禎,你可还记得我?” 李禎脸色阴冷,表情中带著不耐烦。 看上去很熟悉,但又回想不起来。 孙贵妃没再言语,而是直接解开了蒙眼的布条。 两鬢斑白,虽有些许皱纹,但这张脸…… “是你!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你不是被我皇兄关进冷宫深处了吗!”李禎豁然起身。 “是啊,所以你们两兄弟,可以说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孙贵妃瞪著失明的双目,此刻里面布满血丝。 “你,你……”李禎的脸色略显苍白。 “我虽恨不能將你兄弟二人千刀万剐,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孙贵妃双眼微闭,“我今日来,只为清瑶。” “她,是我的女儿。” “什么!”李禎瞬间睁大双眼。 不止是他。 李清瑶和王纯同样惊讶。 “现在,放人。”孙贵妃的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 李禎抬起手臂,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哈,哈哈!”一阵癲狂的笑声,从他口中响起,“哈哈哈!” 隨后,就一边撕扯龙袍,一边疯狂地大叫大跳起来。 李禎疯了。 就是表面意思的疯了。 但王纯却愣住了。 他知道李禎会疯。 可按照时间来算,应该还有一天才对。 现在突然提前,那只能是因为受刺激太大,导致药效提前发作了。 没错,就在年夜宴那晚,王纯亲自去了御膳房。 通过掌印的信任,做了“金龙献宝”那道菜。 同时加入了最早皇后让他用给柔妃的药。 服用后。 三天內必疯! 至於为何篤定只有他会吃。 则是因为『龙』这个东西,本身就有特殊寓意,普通人根本不能碰。 如今,药效提前。 只能说是受了孙贵妃的影响。 可这孙贵妃,究竟是谁? 居然能把他刺激成这副德行! 那两个持刀太监,看到李禎都疯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对上王纯森冷的目光之后。 才立马丟掉长刀。 连滚带爬地朝他爬来。 “公公饶命!饶命啊!” 王纯没有搭理他们,而是 直接用手刀將李禎磕昏。 之后將殿外的巡查太监招入殿內。 吩咐道:“二皇子造反一事,令陛下惊嚇过度,如今龙体欠安,著送南宫寿康殿赡养。” “还有,陛下受刺激太大,为避免乱跑走失,令直殿监派人封死门窗,只留饭口投餵即可。” “另外,速招太子前往御书房,咱家有陛下的圣旨转交。” “遵口諭。”巡查太监连忙领命。 王纯隨后看向跪著的两个太监,“你们两个既然对陛下如此忠心,那便隨他一同住进寿康殿好了。” “等到陛下什么时候驾崩了,你们也顺便隨他一起去了便是。” 两个太监脸色煞白,却也不敢反驳,“多谢公公,不杀之恩。” 说完,就被巡查太监一同押解著,往寿康殿而去。 至於李清瑶,则被王纯安排著,搀扶孙贵妃回寢殿去了。 又过不久。 御书房內。 太子匆匆赶来,“见过亚父,不知亚父匆忙召见,所为何事?” 王纯坐在太师椅上,浅尝著一杯清茶,“陛下得了疯病。” “什么?”太子满脸诧异。 “是真的,咱家已將他安置到了寿康殿,你可隨时前往確认。”王纯表情十分平淡。 “这……这可如何是好?”太子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反观王纯。 则隨手从怀里掏出一面空白黄绢。 上面盖有司礼监大印。 “陛下留有旨意,暂由太子你,担任监国,若他能养好精神,便重新执政,若养不好,便由太子你直接登基。” “我?”太子满脸紧张,“可父皇他不是已经疯了吗?而且这道圣旨上也没写字啊。” 王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咱家说有字,太子不妨再仔细瞧瞧。” 太子闻言一愣。 隨即又仔细扫了一眼。 確认没字,就是空白的圣旨。 正准备继续老实回答无字时,却见王纯的眉头瞬间皱起。 太子这才明白,“对!有字!” “有字?可咱家现在看,又好像没字了。”王纯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有没有字,不在圣旨,而在亚父。”太子立马抱拳躬身,“亚父说有字,便有字,亚父说无字,便无字。” “嗯。”王纯將茶杯放下,掸了掸衣服,“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清早,咱家带你去上朝,顺便宣布此事。” “谨遵亚父吩咐。”太子忙答应道。 待其走后。 不知何时找过来的皇后,忽然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李禎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怎么?你不打算直接当皇帝吗?” “现实些吧。”王纯笑了笑,“就算要当,也不是现在。” “试想一下,一个曾经的底层奴才,没有底蕴,没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凭什么一步登天?” “別说是士族门阀不服,京城外的几十万將士也不可能服。” “甚至连百姓,都不一定服,所有人都只会认为,凭什么要一个底层上来的太监当皇帝,当天子,当君父?” “到那时,我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毕竟这世上,有太多人想当皇帝了,实力不够,就不能隨便称帝,不然就只能当別人建功立业的箭靶。” 皇后十分讚许地看著他,“嗯,確实如此,就眼下来讲,別的不说,光是我爹都不可能服你。” 说著,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如果有一天,你权倾天下,届时……你准备將本宫置於何地?” …… 第72章 以退为进,皇后心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以退为进,皇后心乱 面对皇后认真地询问。 王纯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牵著她的手,把她往龙椅上一按。 煞有介事的对著她端详了一会儿。 才评价道:“瞧,天生就有当皇后的气质。” 言外之意,將来他的皇后,还会给她做。 不料皇后却没有半分高兴。 反而双手托腮,撑在批阅奏章的龙案上,挑眉问道:“那你就不怕,你家的乖柔柔不乐意吗?” “她为什么不乐意,她……”王纯声音停顿。 因为从皇后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 有些事,怕是已经暴露了! 皇后坐正身子,眼里带著不明意味的笑,“本宫昨日到翊坤宫找你,没见你在,就想著在那儿等你回去,顺便跟柔妃聊了会儿。” “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王纯眼角微微跳动。 “结果,我俩聊得特別投缘。”皇后凤眼微眯,“后来意犹未尽,还在那儿住了一夜,也聊了一夜,你猜又怎么著?” “我猜你俩,现在肯定是情同姐妹,引为知己,恨不得马上共事一夫。”王纯底气开始有些不足。 “猜对了。”皇后嘴角微翘。 王纯眼前一亮。 皇后却一个转折,“一半。” “呃?” “猜对了前一半,我俩现在的確跟姐妹一样好,却不打算共事一夫。”皇后冷笑一声。 接著忽然银牙一咬,“狗奴才!你真带种!” “左右逢源,还想两边通吃!” “告诉你,本宫跟柔妃妹妹商量好了,接下来你就只能选一个,別想两个都要!” 王纯念头急转。 最终选择以退为进,“那我就不懂了,李禎后宫三千,他那样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王纯无论如何努力,还是仍然比不了李禎吗?” 此言一出。 皇后的眼神果然乱了一下,“你……” “唉,算了,我知道,你们不就是跟別人一样瞧不起我,一样认为,我王纯,不管走到哪一步,都只是个不入流的奴才。” 王纯眼里满是『失落』。 “不是……” “別说了,我懂,你就让我这个奴才,找地方一个人静静吧。” 王纯说著,就头也不回地朝御书房外走去。 等走出去以后。 一口大气才猛地吐出。 好险! 接著,撒腿就跑。 皇后追出来的时候,哪还有他的身影。 急的她只能在原地顿足。 而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 王纯也仿佛真的消失了一样,任凭皇后和柔妃如何派人寻找,都完全不见影子。 …… 坤寧宫內。 柔妃脸上满是不安,眼圈也有些微微泛红。 找不到王纯,她心里就特別的慌。 感觉天好像要塌了。 “姐姐,我想过了,不管他选谁,我……我都放不下他。” “什么意思?”皇后黛眉微皱,“商量好的事,你要反悔?难道你打算让本宫独自当坏人?” “我没有。”柔妃赶忙摇头,“我是真的放不下他。” “即使他最后选了本宫,你也要继续爭?”皇后问道。 柔妃沉默片刻,“自打入宫开始,我从未起过跟姐姐爭宠的心思,但这次,不一样。” “即使他选了姐姐,我……我也会爭。” 她的眼神很坚定,带著不容退让。 皇后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满是烦躁地摆摆手,“隨你吧,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狗奴才像是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你就是想跟我爭,至少也要先把他找回来才行。” 柔妃瞬间恢復不安,“咱们两个,一定伤透他的心了,他现在肯定很难受。” 皇后樱唇轻启,最后却只是发出一声嘆息: 冤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 欠了你的! 而与此同时。 谁也不会想到。 王纯此刻正藏在常妃的寢宫里。 而柔妃猜的也没错。 他这会儿的確挺『难受』。 只见他端坐粉榻边上。 面前紧贴著他,跪坐在地的,则是被蒙著眼的常妃。 与昨日不同。 此刻的她,多了几分扭捏和羞涩。 很明显,经过一天一夜的回忆跟猜测,她已经想明白王纯让她做的,究竟是什么事了。 虽然她也不明白,明明是太监的王纯,为何会有…… 但她並不敢问。 昨天慷慨赴死,是因为她知道必死无疑,反抗也是徒劳。 如今死里逃生,那种极度渴望活下去的想法,让她丝毫不敢忤逆王纯。 反观有些不尽兴的王纯。 感觉她被蒙著眼的时候,就时常会找不准位置。 於是就伸手摸向她眼睛上蒙著的白綾,打算直接解下来。 常妃脸上一慌,顾不上继续取悦王纯,赶忙撤手按住了白綾,“別,是……是贱妾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这样问?”王纯有些不解。 常妃语气颤颤地答道:“贱妾明白,公公有些秘密,贱妾不能看,更不能知道。” “一旦看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贱妾实在不清楚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请公公明示,贱妾一定改正,只求公公饶贱妾一次。” 王纯有些错愕。 怎么忽然间有种欺男霸女的恶人感觉? “现如今这后宫里,咱家最大,便是叫你看了也无妨。”王纯满脸无奈,打算继续去解白綾。 但常妃明显不信,依旧认为王纯是想杀她,“公公,贱妾真的知错,饶了贱妾吧。” “这……”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是要坐实恶人了。 “罢了,既然你坚持这样,便隨你吧。”王纯长嘆一声,隨后便无力地向后倒去。 而常妃也再次摸索著跪了过来。 …… 半个时辰后。 王纯穿戴整齐靠坐在贵妃榻上。 已经拿掉白綾,重新整理好上衣的常妃,即使非常疲惫,也没敢去歇著,而是跑到旁边替他捶起了腿。 “公公有心事?”常妃小心地询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王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贱妾问了不该问的,还请公公恕罪。”常妃赶忙赔罪。 王纯则满脸无奈,“咱家又没发火,別老是请罪。” “嗯,是贱妾不懂事了。”常妃低头弱弱说道。 “行了行了,你老这么低声下气,咱家反而不习惯。”王纯稍作停顿,“这样吧,咱家这会儿手冷,你躺过来,借你两个宝贝温温手。” “是。”常妃隨即起身。 为了方便王纯,还特意背靠著他躺了下去。 隨著王纯的手伸过来,常妃全身不由一紧。 本以为会被冰凉的触感惊到,却不料,他的手不仅不凉,反而很温,很轻。 最神奇的是,心口一直压著的恐慌和不安,竟仿佛也被这两只手逐渐抚平。 疲惫加上突如其来的安心,让她不自觉地就窝在王纯怀里睡了过去。 …… 一夜过去。 时间很快到了次日清晨。 文武百官。 齐聚朝堂。 一场新的权利更替,也即將开启! …… 第73章 內务总管,朝堂摄政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內务总管,朝堂摄政 朝堂之上。 太子端坐龙椅,脸上儘是拘谨和不安。 直到看见手拿拂尘的王纯出现在身侧,这才仿佛看见救星般,长舒了口气。 而在太子两边坐著的,分別是左手凤椅上的皇后,右手凤椅上的柔妃。 只见她二人,脚蹬云履,身著红色云纹鎏金飞凤裙,头戴金翅凤冠,面覆南珠做的流苏。 看上去雍容华贵,端庄无比。 再下手,则是太子妃,她身著明黄色青鸞展翅服,头戴朱雀冠,稚嫩中透著一丝紧张。 按照惯例。 王纯高唱朝规,百官也闻声拜謁太子。 “二皇子夜宴谋反,惊了圣驾,致使重疾缠身,无法亲理朝政,今咱家受命颁旨,尔等听真。” “万岁,万万岁。”朝臣附庸。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著太子担任监国,代朕亲政,全权处理国事,同时改居南宫养心殿,钦此。” 王纯拿出事先擬好的圣旨,宣布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臣们虽满心疑虑,却还是低头领旨。 皇后见状,檀口轻启,声音清冷地补充道:“陛下有恙,本宫亲眼见证,擬旨之时,同样在旁,眾爱卿不必有所疑虑。” 闻听此言,武官具服。 而柔妃也平静开口,“皇后此言不假,本宫亦是亲眼所见。” 言罢,文官疑虑尽消。 要知道。 皇后和柔妃,分別代表的可是侯府和相府。 两者分別是文臣武將的领袖,有二人澄清,可信度自然极高。 与此同时。 太子也终於放鬆下来。 接著手一挥,“传本宫懿旨,镇远侯夏知秋,宰相苏毅,及前任户部尚书张云寿,自今日起,擢升为摄政大臣。” 夏知秋和苏毅自不必说,一直以来都是外廷权力最大的两个人。 至於张云寿。 则是太子的有钱外公。 这也是太子的一点私心,想弄个亲戚在身边。 “谢太子殿下。” 身在朝堂的夏知秋和苏毅,立马出班谢恩。 太子伸手虚扶,继续颁布懿旨:“司礼监秉笔王纯,救驾有功,且文韜武略具为上乘。” “因此本宫决定,新增內务总管大臣,由王爱卿认领。” “同时加封少师,兼摄政大臣。” 內务总管大臣:內廷正二品,统管十二监,外加內廷宫卫,及下辖龙胆卫。 少师:三孤之一,从一品,荣誉职,无实权虚衔。 摄政大臣:外廷正二品,管理文武朝政,有议政调兵的权限,必要时可不受君命。 王纯也隨之点头谢恩。 他心里也知道,这已经是太子监国权限,能给的最高礼遇。 但不出所料。 太子最后这道懿旨刚出,大臣们就不淡定了。 內廷宦官,做外廷的摄政大臣? 最重要的是,他几个月前都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杂役! 即使文武全才,且颇有手段,但也不能就这样隨便的,扶到世家大族的头上啊! 这把世家大族的尊严摆哪了? 面对朝臣的议论,太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 偏殿忽然传来一声高唱:“端贤娘娘驾到!” 闻听此言。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有些曾经见过端贤皇后的老臣,更是双眼发亮,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缅怀。 当年那位一眼顛倒眾生,不该属於人间的仙子。 竟真的还活著! 而隨著身著华贵服饰的端贤皇后,一步步款款而来后。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仿佛生怕一个不该有的动静,就惊扰了这人间难得的恩物。 “嗯咳!”王纯有些不爽地咳嗽了一声。 虽然自己的女人被所有人奉若女神,满眼憧憬时很有面子,但被他们这样盯著一直看,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寂静的朝堂,被这一声咳嗽搅乱。 一时间,哭声笑声,响彻一片。 “娘娘千岁!” “呜呜呜……娘娘,没想到老臣有生之年,还能再一睹娘娘尊荣,上天待老臣不薄!” “娘娘,您可还记得微臣!呜呜呜……” “娘娘看我了,她看我了!此生足矣,再无所求!” “呜呜……突然人生圆满了!” 哭高三寸莨菪湖,果真不是骗人的! “哀家今日上朝,只为代先帝传旨,王纯本为先帝近臣,因此著哀家在必要时,將玉璽交由他来看管,將来可找明君授之,眾卿不必心存疑虑,尽心辅佐便是。” 端贤皇后语气清冷,不见一丝喜悲。 说罢,从宫女端著的托盘中,捧起玉璽,交到了王纯的手里。 “拜见摄政大人!” 文武百官齐声高喊。 王纯嘴角抽搐: 太子好声好气的说了没用。 结果呢? 端贤一点好脸色没给,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你们就认同了? 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说起来还都是读书人! 脸呢! 你们的脸呢! 尊严呢! 啥也不是! 反观端贤皇后,本来也就是为了完成当初的赌约,把玉璽的事昭告天下,如今完事后,也不想多待著。 只是私底下深情地看了王纯一眼,便轻提裙摆往回走去。 “娘娘留步,微臣们还想知道更多先帝的事!” “对啊娘娘,微臣们有很多话还没说啊!呜呜呜……” “娘娘!” 只不过,任凭他们如何呼唤。 端贤皇后都始终如同局外人一般,面无表情,不假辞色。 换別人这么没礼貌,估计这帮大臣早就掀桌子了。 可到了端贤这边。 这帮大臣却又是另一副嘴脸。 “都怪你们!没一点君子形象,惹得娘娘不喜了!” “怪你!哭得太假!一看就是装的,难怪娘娘都不愿搭理!” “你多好,娘娘搭理你了吗!” 看著乱鬨鬨的朝堂,王纯顿感一阵头疼。 李禎留下的这个烂摊子,看来有的收拾了。 散了朝。 王纯就立马被叫到了御书房。 同来的还有宰相苏毅、镇远侯夏知秋。 至於太子的外公张云寿,目前还未入京,所以不在其中。 “本宫传见三位爱卿,只为开年第一桩大事,那便是有关外邦的岁幣问题。”太子满面愁容,“匈奴国虽然不再纠缠提高岁幣的事。” “但最近,仍有几个小国,在四处攛掇,试图要求提高岁幣。” 苏毅听后,嘆了口气,“如今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內忧外患,又恰逢太子刚任监国,实在不宜与诸国交恶,不如適量提高,打发算了。” 夏知秋也满脸的无奈。 “王爱卿以为如何?”太子没听到王纯的意见,心里总不踏实。 “关於岁幣的事,咱家的意思是,不给。”王纯淡淡说道。 “是不增加的意思吗?”太子试著问了一句。 王纯摇了摇头,“是全都不给,就连今年已经许下的,也全部撤回。” 太子三人瞬间惊住,“全都不给?!” …… 第74章 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面对太子三人的惊讶,王纯十分篤定,“全都不给。” “那要是这些外邦以此为理由,一起发兵攻打怎么办?”夏知秋作为武將出身,最关心的自然是这个问题。 王纯沉默片刻,“现在咱们要担心的,不是外患,而是內忧。” “南边,有诸王割据,尤其是贤王府和福王府,势力最大。” “虽然听说贤王最近发生『意外』死了,但贤王府还在。” “如今贤王府已知的兵力,就超过了七万,而福王府更是多达十五万兵马。” “还有西边新组织起来的农民军,据说已超过三十万人。” “另外东边沿海,亦有不少商会,在暗中勾结东倭,他们掌握的战船规模,就高达三千艘,比朝廷水师还多。” “最后就是北边,看似太平,实际上据说已经有几个將领,也在密谋造反或者投敌。” “这些,都是眼跟前亟待处理的问题。” 宰相苏毅皱眉嘆气,“这些事,我们都知道,也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更要稳定外邦,以免雪上加霜啊。” “雪上加霜固然难受,但如果利用得当,未必不能以毒攻毒。”王纯摇了摇头,“要知道,外邦所处的位置,皆在边境之外。” “他们若想攻入京城顛覆我朝,首当其衝的,反而是境內这些造反势力。” “毕竟这些造反势力的大本营,本身就在我朝周边,如果他们不拼命,那就只能等著被外邦势力吞併。” “要是运气好的话,咱们甚至还能趁他们打仗之时,从中获取喘息的时间。” “乱世之中,就要有割肉去疮的气魄,破而后立,或许还能博出一线生机。” 苏毅听后,追问道:“那如果这些势力败了投敌,或者乾脆调转枪头,杀入京城怎么办?” “那就打。”王纯回答得很乾脆。 苏毅满脸纠结,“这能行吗?咱们的將士,从来输多胜少,真到那时候……” 王纯摆手打断,“说句实话,输多胜少,根本怪不了將士们,如果大臣之间少些內斗,陛下当初不那么狭隘多疑,也不至於这么弱。” “多了不说,只要让大臣们能少贪点,让我朝將士能吃饱穿暖,他们提升的战斗力都不止一倍。” 太子本能问道:“每年发放的军餉甚至都超额了,怎么还会连基本的温饱都不够?” 此言一出。 夏知秋和苏毅的表情,立马变得极不自然。 这个问题问的,让统领文武百官的两人,著实有些难以启齿。 百官贪污,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很多都摆在了明面上。 最可笑的是,倘若有人不贪,反而会因为不合群而遭遇排挤。 在这种模式下,甚至连夏知秋和苏毅都不能免俗。 他们不收底下的银子,底下的人接下来一整年可能都过不踏实,想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反而弄得人心惶惶。 苏毅当年凭藉书生气,倒是想过消除这些弊政,可结果,刚露苗头,就被自己人给弹劾了! 没错,文人领袖,曾经被文臣弹劾过。 最邪的是,皇帝还信了。 还因此差点將他入罪。 后来他就看开了,也不再折腾。 也正因为这从上到下的剋扣,导致底层的將士別说足额餉银,能不饿死就算奢望了。 王纯看了眼两个未来老丈人,心里也很无奈,“太子殿下,过去的烂帐,咱现在追也追不明白了,也没那閒心。” “重要的还是以后,该管的管,该抓的抓,方能长远。” “是,王爱卿说得对。”太子赶忙点头附和。 “既然如此,那就擬旨办吧,把钱省出来,恩泽自己人,总好过撒出去糟践掉。”王纯缓缓起身,总结道。 看见王纯起身,太子也连忙站了起来,“本宫这就让司礼监擬旨。” …… 翊坤宫內。 王纯刚走进殿內,就悄悄招呼了一个宫女过来。 “奴婢参见公公,不知公公有何吩咐。”宫女小心询问。 “咱家问你,柔妃娘娘从早朝上回来后,心情如何?”王纯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 “回公公的话,娘娘看上去心情不佳,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宫女想了想,回答道。 “哦,这样……”王纯勉强一笑,“那行,咱家改日再来,你记住,回头她心情好了,你就马上知会我,到时有赏。” 宫女本想欢快答应,但不料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愣在了原地。 王纯顺著她的目光一看,柔妃此刻赫然就站在他身后。 宫女见状,立马知趣退下。 柔妃也不说话,就只是站在原地,直勾勾盯著王纯。 “那个……乖柔柔,你今日,气色不错,这身华服,也衬托得你更好看了。”王纯悻悻笑道。 柔妃臻首微低,渐渐地,双肩也开始微微抖动。 王纯赶忙上前,却见她反而本能地退后了半步。 这让他不由僵在原地。 柔妃语气中透著难过,“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不妥协的话,你就永远不回来了。” “没有的事,我这不就回来了吗?”王纯赶忙再次上前。 这次柔妃没躲。 由著王纯抱住她的身子。 柔妃再也绷不住情绪,眼泪大颗大颗掉落,“一直以来,你不仅骗我,还把我当傻瓜一样玩弄。” 这哀怨的眼神,王纯看得心都揪著疼,“我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找藉口,所以我不解释。” “但我得告诉你,我是真的做梦都想娶你。” “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已经认定了!” 柔妃跟皇后不同。 跟她玩以退为进,说不准她就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 但她同样有弱点,就是非常吃王纯的甜言蜜语。 每次恼他,只要说几句暖心话,她就捨不得生他气了。 “真的?”柔妃那满是水汽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王纯非常认真。 “可是皇后那边……”柔妃有些犹豫。 “这……”王纯表情一僵,“皇后虽然脾气差点,还爱动手,但她待我,也是实打实的好。” “我受过她的恩,领过她的情,所以始乱终弃这种事,我也实在做不来。” 柔妃忽然变得有些紧张,“她这么好,那如果她让你选她,你会答应吗?” “如果我真要那么做,也不用这样躲著了。” 王纯很是无奈。 柔妃听后,这才稍稍放心。 可很快又突然警惕起来,“对了,你跟我说实话,除了我们两个,你还跟谁藏著关係?” “呃”王纯的心瞬间提起。 不用回答,光是他此刻的表情,就让柔妃瞬间明白了。 “是谁!”柔妃猛然挣脱,恼道。 “是……” “是端贤皇后?”柔妃的敏锐和聪慧,此刻展露无遗。 但很快,她就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对,不可能是端贤皇后,她是謫落人间的仙子。” “不食人间烟火,无喜无悲,无欲无求,就算別人说她明日要飞升我都信,但要说她能看上你……这不可能。” 不不不。 可能的柔柔,可能的。 就是她。 而就在柔妃正思索到底是谁的时候。 殿门外忽然传来太子妃的声音: “亚父在吗?舒怡来看您了。” 听到这个声音。 柔妃率先睁大眼睛,“难不成,是太子妃!” …… 第75章 还礼太子妃,却见上门討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还礼太子妃,却见上门討债 听了柔妃的猜测,王纯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他此刻几乎肯定,上辈子绝对亏欠了太子妃,不然的话,她不可能这么巧地跑来裹乱。 “不是,没有,別瞎说!” 王纯极力辩解,“好好一个小姑娘,咱可別造谣败坏人家名声。” 与此同时。 太子妃也已经跑了进来。 並且在她身后,还有四个小太监,抬著两个大食盒。 “亚父你看,这是我爹给你备的谢礼,里面装的,全是我家乡的特產。” 太子妃顺势打开食盒。 里面装的,的確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全是一些土特產。 好比菌子,山药,土鸡,蘑菇什么的。 “你爹就拿这些考验咱家?”王纯看完后笑著问道。 太子妃眉尖一挑,“当然不止,贵重的在最底下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说完,就趴在箱子边沿,撅著个小屁股,弯腰在偌大的食盒里翻找起来。 “往哪看呢。”柔妃悄悄掐了王纯一把。 “我……不是,我看箱子呢!”王纯十分冤枉。 经过短暂翻找。 太子妃最终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是一株老山参。 “百年老山参,这个不是我爹给的,是我偷拿著放进去的。”太子妃兴奋的解释著。 “呃……”王纯笑的很牵强。 百年山参,在太医院里,不算罕见,一根也就百十两银子。 不过话说回来,太子妃曾说,她爹也是当官的。 如今看来,却把区区百年山参当成宝贝藏著,说实话,在这贪墨成风的官场里。 也算是一枝独秀了。 “她父亲是为数不多的清官。”仿佛是看出了王纯的诧异,柔妃在旁小声提醒道。 “难怪。”王纯笑了笑。 同时对太子妃的好感,也更多了几分。 “你这么做,就不怕往后你父亲削减你的嫁妆吗?”双手接过人参,王纯笑著调侃道。 太子妃听后,表情有些古怪,却未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继续清点著带来的礼品。 “你俩先忙著,我去给你准备点回礼。”柔妃小声提醒道。 “回礼?”王纯稍作停顿,“嗯,还是我家娘子想的周到。” 柔妃红著脸白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换做旁人,自然不必回礼。 但太子妃不同,身为太子將来的正妻,一旦太子继位,就是皇后,对她自然要讲礼尚往来。 况且旁人送礼,都是討好巴结,也没那资格吃回礼。 但太子妃是真拿他当自家人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坦率地送土特產。 等东西拿得差不多后。 王纯又叫来宫女进行细致整理。 而柔妃也正好捧著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 看著她手里的木匣,王纯不禁有些怀疑,“这么小个盒子送出去,会不会显得咱两口子小家子气啊。” “你不懂別瞎说,好东西不在大小,这可是万金难寻的东西,尤其是对太子妃的父亲而言,更是价值连城,拿出去保管不会跌了你的脸面。” 柔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那行,有劳乖柔柔了。”王纯也不再多想,隨手接过了盒子。 说著,又走回到太子妃面前,“咱家手里也没啥好东西,你把这个带回去,算咱家的一点心意。” 太子妃见状,却面带犹豫。 “嫌少?”王纯不置可否地看著她。 “不是不是。”太子妃连忙摆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爹每次提到亚父的时候,常说你保护了整个京城,是真正的大英雄。” “总遗憾不能见上一面,所以,我就想……亚父如果真要回礼的话,能不能劳烦亲自走一趟。” 王纯恍然,“那有什么劳烦的,正好这会儿没事,你要方便,咱家现在就能去一趟。” 太子妃听后,顿时满心雀跃。 隨后两人跟柔妃说了声,便一同离开了后宫。 出了皇宫。 两人改换马车。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不大的院子前。 宅子看上去不大。 走进去后,也只有三进两出。 跟一般大官的宅子,完全没法比。 进了院子之后。 里面没有精致的摆设,反而有不少木工的工具和两座小窑炉。 再有就是水井旁一个洗衣服的大娘,和五个忙碌的家僕,他们有刨木头的,也有拉风箱烧窑炉的。 “大小姐!”有个眼尖的家僕,看到太子妃之后,当即眼前一亮。 顾不得手上的活,立马迎了上来。 太子妃点点头,“我爹呢?” “在后院做倒模,小的这就帮大小姐去叫。”家僕激动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 太子妃说完,便带著王纯,开心地朝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 很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正用灰砂做铸铁倒模。 而在他对面,则坐著一个身穿绸缎,手持旱菸的妇人。 “这是……你父母?”王纯有些惊讶。 “他是我父亲没错,但对面那个並非我母亲,我母亲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太子妃勉强一笑。 “对不住,没想到你母亲已经……”王纯略显尷尬。 太子妃摇了摇头,“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事。” 而就在两人正说话时。 对面的妇人也开口了: “裴大人,你说咱俩这帐,你都拖了三个月,也该还了吧。” 妇人抽了口旱菸,脸上满是催促。 “这……能不能再宽限几日,只要忙完这阵子,就能腾出些閒钱,到时候一定想办法先还你。” 裴长行面露难色。 妇人在石桌旁敲了敲烟锅,“您这话,我可听过太多次了,这回是真不行。” “不过奴家就奇怪了,同样是当官,你这官怎么就跟別人差那么多?” “別人当官,盆满钵满,你当官,家徒四壁。” “还为了製作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穷困到连祖宅都卖了,你图个啥?” 裴长行被说得老脸通红。 妇人则继续数落道:“您说说,才三千两银子,欠了这么久,这要换別的官,扣点灰下来都不止这个数。” “这……”裴长行低著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面对这一幕。 太子妃也很尷尬,“那个……让亚父看笑话了。” 王纯却满脸古怪,“你堂堂太子妃,娘家连三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 第76章 天工造物,太子妃的父亲要拜师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天工造物,太子妃的父亲要拜师 太子妃低著头,满脸窘迫,“未嫁之前,太子妃是別人瞎叫的虚衔,又不给俸禄。” 王纯依旧有些难以理解,“难道太子也不管你吗?” “倒也不是。”太子妃摇了摇头,“是我不想欠太子人情,朋友归朋友,钱要分清。” 朋友? 王纯面露古怪。 这丫头是不是对『夫妻』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而就在王纯正哭笑不得的时候。 太子妃却扭捏地看著他:“亚父……那个,能不能、先从你这儿拿点钱啊?” “啊?”王纯当场愣住。 这场面,怎么这么眼熟。 是了,记得清瑶先前也这么干过。 好傢伙。 一个公主,一个太子妃,居然都能混到跟奴才要钱花。 “就……就这一次,应下急。”太子妃面红过耳,看上去紧张又忐忑。 “你拿太子当朋友,不愿意欠他人情,就愿意欠我人情吗?” 王纯满脸无奈。 但也没真的不管这丫头。 从袖袋里摸出五张千两银票,“记得还啊。” 太子妃不回答,瞬间夺过。 “多了!那是五千两!” “都一样。”太子妃根本不管那些,就蹦蹦跳跳地朝她父亲那边跑去,“爹,我这儿有些钱,你先拿去还了。” “毕竟婶子帮衬咱们家这么久,人还那么好,总不能一直赖著。” “女儿你怎么回来了?”裴长行满脸意外,“还有这钱,难不成你是从太子那里借的?” 太子妃笑著解释道:“那没有,是从王公公那里要的。” “借的。”王纯跟上来更正道。 “这……”裴长行连忙起身拱手,“不知摄政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不料这话一出口。 原本还很强势的妇人,顿时满脸震惊。 眾所周知,裴长行这个当官的,从不打官腔,也不肯同流合污,就导致在官场上很不受待见。 而他女儿裴舒怡,虽然都说是太子妃,可也总不提什么太子。 让人觉得裴舒怡肯定不得宠,才会让家里落魄成这样。 甚至有人猜测,裴舒怡太子妃的身份,也不过是她想攀高枝想疯了,才编出来的瞎话。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怕了。 有些胆大的,还会落井下石,以欺负这所谓的『皇亲国戚』为乐。 可如今再看。 即便太子妃的身份真是假的,那也无所谓了。 仅凭她能跟传闻里的王纯,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这点,就比太子妃的身份还要让人震惊了! “草民卢氏,参……参见大人。”妇人慌忙拜见。 “嗯。”王纯微微点头。 太子妃则同时把银票递了上去。 妇人现在哪还敢要,连忙摆手,“不要了,奴家不要了,这钱……权当孝敬大人了。” 按照官场那一套,这钱她若接了,还能有命在? 以前都说裴长行不会做官,所以官场上没有大树护著,现在看来都是屁话。 如今这朝堂上,还有比王纯更大的大树吗? 太子妃明白她的顾虑,於是直接把银票塞给了她,“拿著吧,帮衬我家这么久,这是该给的,另外我这儿还有几十两散碎的银票,权当这三个月的利钱了。” 说著又拿了两张小额银票出来。 两人拉扯一番,隨后给了钱,便打发了妇人。 “爹,这儿还有两千两银票,您拿著用。”太子妃又把剩下的两张银票,顺手递给了她父亲。 “这哪行?还是你留著吧。”裴长行拒绝道。 “没事,宫里没什么开销,再说了,没钱的话,我找王公公要就好了。”太子妃抱住王纯的胳膊,脸上儘是理所当然。 王纯满脸错愕:这么理直气壮吗? 三人落座之后。 情况也跟太子妃说的差不多。 裴长行的確十分敬佩王纯,刚一坐下,就不断问东问西。 而对方的热情,也著实让王纯有些招架不住。 於是眼睛一转,立马拿出柔妃准备的回礼。 裴长行起初也没在意。 可当打开之后,铜铃大的牛眼立刻瞪圆。 那表情,慎重的仿佛看见了祖宗牌位。 王纯也很好奇,就顺势看了一眼。 里面装著一本书,上面列著《天工造物》四个字。 这確实像是柔妃会送的东西,毕竟相府是书香门第,文人领袖,赠书的確很常见。 “这不是爹心心念念,一直都遍寻不到的传说古籍吗!”太子妃也十分惊讶。 “这……这太贵重了,我实在不能要。”裴长行满眼不舍,嘴上说著不能要,一双手却攥得很紧。 王纯无奈地笑了笑,“区区一本书而已,不必……” “砰”的一声! 裴长行忽然情绪激动地拍案而起,“王公公,你这话,在下不敢苟同!这可不止是『区区』一本书!” “你可以侮辱在下,但绝不能侮辱这本传世奇书!” “呃……”王纯表情有些古怪,“没那意思,你想多了。” 裴长行却仍不肯放过王纯,直接翻开书页,递到他面前,“你来瞧,这可不仅仅是一本书而已,这上面,全是先人智……不,圣人智慧!” “里面不仅包含了桑蚕纺织,种植冶炼,还有陶瓷造纸,兵器舟车等等製造工艺!” 隨著他的翻页,王纯也顺势看了一些。 只是没过多久,却又忍不住频频摇头,“不行,这上面的记载,还是太繁琐,太落后了。” “你说什么!”裴长行彻底怒了。 不过这次,没等王纯开口,太子妃就先生气了,“够了爹!公公他好不容易来一次,还送了这么珍贵的回礼,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大声,像话嘛!” 裴长行表情一僵,隨后就满脸鬱闷地坐了回去。 那表情,简直委屈极了。 王纯见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好了,毕竟是你父亲。” “我没这么不听话的父亲!”太子妃抱著胳膊,气呼呼地鼓著粉腮。 “呃”王纯嘴角抽搐,接著又转向裴长行,“咱家绝非有意侮辱先人智慧,而是就事论事。” 说著,就隨便挑了前面几项技术,做简化处理后,儘量以对方能听懂的方式,稍微讲了讲。 裴长行从最初的不服,再到后来的震惊! 最后更是乾脆满脸的崇拜! “师父啊!”听到后面,裴长行忽然情绪激动地喊道:“呜呜呜……师父!求你!收了徒儿吧!” 王纯有些猝不及防,“你说……啥?!” …… 第77章 替太子妃出头,捎带赚俩小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替太子妃出头,捎带赚俩小钱 三人走到外院。 看家僕门分左右。 紧接著就见一男子,带著十来个持棍打手闯了进来。 看对方这架势,不用猜也知道是来找茬的。 站在后面的王纯,见状不由面色古怪地看向太子妃,“你这太子妃当的,当真是用窝囊两个字形容都不为过。” “我不爱仗势欺人。”太子妃摇了摇头,“太子妃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哦?”此言一出,倒让王纯再次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对面男子也发话了,“路上听闻,裴大人欠卢氏的三千两银子,已经还上了,那反过来说,欠本公子的一万三千两什么时候还啊?” 裴长行面露怒色,“你们別欺人太甚!当初借卢氏三千两,就是为了还你们的钱,如今哪还欠你!” “话不能这么说,谁家借钱不要利钱?”男子冷笑一声,“三千两是本金,你借半个月,不足月算整月,九出十三归,应还四千二百两才对。” “可你只还了三千两,剩余一千二百两利滚利,半年时间,翻来翻去,可不就成了一万三千两!” “你这是讹诈!”裴长行怒道。 “你別说那些没用的,这规矩就是规矩,你不还钱,咱就见官,到时候看大理寺是认你还是认我。”男子满脸囂张。 太子妃听后,眉梢紧皱。 他爹是当官的没错,但因为不合群,所以经常被排挤,如果见了官,多半会判输。 难道真的要用太子妃的身份,来平息这件事吗? 可她真的不愿欠太子人情。 “亚父……”想不到办法的太子妃,最后又把目光投向了王纯。 “咱家知道,你不愿欠太子人情,可怎么到了咱家这儿,你就能如此理所当然呢?”王纯哭笑不得。 太子妃被问得一愣,是啊,为啥? “罢了,可能咱家上辈子真的跟你有剪不断的纠缠,以至於你这辈子就盯上咱家了。”王纯无奈笑道。 太子妃小脸儿一红,低头不语。 反观王纯。 则顺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 而且数额不小,是一张十万两的大额票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啊,这些人明显讹诈,还钱算怎么回事?”太子妃赶忙小声劝阻。 她的本意,只是想让王纯主持公道,並非还钱。 “你別管,看著就好。”王纯邪魅一笑。 接著就拿银票朝男子走了过去。 “这钱,我还了。”王纯说著,就把银票递了过去。 男子有些错愕,似乎也没想到真有人还钱。 並下意识地接到了手里。 “找钱。”王纯淡淡提醒。 男子一皱眉,“拿十万两嚇我?怎么,以为我找不起这点钱吗?” 说完,就满脸不爽地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数出八万七千两,隨手递来。 不聊王纯却没接。 “错了,你应该找我四百七十五万辆,四捨五入,算你五百万两正好。”王纯隨口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男子瞪大双眼怒道。 王纯却依旧錶情平淡,“有帐不怕算,我给你十万两,你应还本金八万七千两。” “而我这人,借钱是按年算的,照你说的九出十三归,每月利滚利,滚到十二个月,你实际欠我四百七十五万两。” “四捨五入抹零,正好五百万两。” 男子脸色铁青,“你找茬消遣我!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 “別拿身份嚇我,我这人不经嚇,万一有个好歹,养伤费还得另算。”王纯斜睨对方一眼,笑道。 男子咬牙怒道:“我看你不是找茬,你是找死!” 说完,一扬手,身后十几个打手,立刻摩拳擦掌把王纯围了起来。 裴长行怕王纯受伤,想要阻止,却被太子妃拦了下来。 凭几个烂番茄,打王纯? 不如让他们去四营门口造反更容易些。 果不其然。 王纯这次甚至都没擼袖子。 只十几个照面,就把衝过来的打手『铺』了一地! 听著周围的惨叫声。 男子见王纯打完之后朝他走来,终於是有些慌了,“我……我爹是鸿臚寺卿,朝廷九卿之一,你敢碰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 “鸿臚寺卿吗?”王纯眉梢一挑,顺势停住脚步。 朝廷有三公九卿。 其中九卿又分大九卿和小九卿。 大九卿包括六部和三法司。 而鸿臚寺卿,则属於小九卿范畴,与大九卿不可同日而语。 但日常中,很多人也通常管小九卿叫九卿。 男子见王纯停下,以为怕了,不禁冷笑道:“你打了我的人,现在要是跪下赔罪,顺便再给个几十万两伤药费,兴许我能大发慈悲,不与你计较!” “不然的话!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纯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看他。 接著朝一个还算『囫圇』的打手踹了一脚,“去,叫鸿臚寺卿过来领儿子,告诉他,一个时辰不到,我就剐了他儿子。” 打手听完,抱著被折断的胳膊看向男子。 男子面色一冷,“好!好得很,这是你自找的!去,叫我爹来!” 打手赶忙点头冲了出去。 “我告诉你,现在就算你后悔也晚了!你就等著我爹带城防兵来弄死你吧!”男子咬著牙满脸狰狞。 “哦?”王纯不屑一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管皇城礼祭仪仗的,都能调动城防兵了。” “我爹与兵部侍郎交好,调几个皇城的城防兵而已,又有何难?”男子冷笑道。 “哦。”王纯恍然,“这里头还有兵部侍郎的事啊。” “何止兵部侍郎,管断罪监察的大理寺卿,还是我爹的挚交好友!到时候把你们往那里一送,只要我爹开个口,你们这辈子都別想活著出来!” 男子更加囂张。 大理寺跟鸿臚寺不同,因为大理寺有实权,属於三法司之列,专断官员,所以大理寺卿属於大九卿之一。 “大理寺卿?”王纯微微皱眉。 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人,但记不太清了。 不管了,今儿个管他什么大、小九卿的。 扎堆给他办了! 而就在王纯正想著的时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是谁!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伤本官家僕,还无法无天地扣押本官的儿子!我看你们真是反了天了!” …… 第78章 你这孩子养废了,换个吧 鸿臚寺卿很快带人衝进了裴家。 只是刚一进院,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那站在院子里的,仿佛……有点儿眼熟! “爹!你终於来了,这几个人,仗著裴大人的官位,想讹诈孩儿,还打伤了咱们的家僕!爹你快带他们去大理寺找公道啊!” 男子率先飞奔过去,委屈地哭著喊道。 不料鸿臚寺卿却一动不动,僵硬的脸上,也逐渐开始冒出冷汗。 不可能,应该是认错了。 那位祖宗应该在皇宫里,怎么会没事跑这里来? 一定是样貌相仿罢了。 但不料。 王纯接下来的话,瞬间打破他仅存的侥倖,“鸿臚寺卿?可认得咱家?” 鸿臚寺卿听完,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再往后看。 鸿臚寺卿的表情也更加精彩。 身为专管皇城礼祭仪仗的人,自然也参加了那次太子监国的朝会。 当时太子妃就坐在柔妃身边。 不成想今日又在裴家见到了她。 难不成裴家姑娘是太子妃的事,並非以讹传讹! 男子明显还没弄清状况,见气氛僵住,於是大喊道:“爹!快抓他们!然后就跟过去一样,不听话的全送去大理寺!让……” 听到儿子的喊声,鸿臚寺卿猛然清醒过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咣”的一脚猛然踹去。 “闭嘴!!” “爹……”男子面带茫然。 鸿臚寺卿却不理他,而是直接跪在王纯面前,“微臣参见摄政大人,参见太子妃殿下!” 男子瞬间傻眼。 跪在地上的鸿臚寺卿,整个人匍匐在地面,全身剧烈抖动。 王纯没搭理他,而是绕过对方,朝门口城防兵总长走去。 “你们城防兵,什么时候也管帮鸿臚寺抓人了?” 此言一出。 二十个城防兵瞬间被嚇得脸色煞白。 城防兵,均出自九门兵营。 他们平时归九门管,但参与到京城巡防的时候,兵部也有临时调度权。 “属下知罪!愿请赐死!” 九门的兵,自然都认得王纯这个救命恩人。 王纯淡然道:“你们不过是听令行事,倒也罪不至死,回去每人领二十军棍便罢。” “另外,转告兵部侍郎,不能干就滚蛋,別以为是兵部的,就能调兵私用!” “是!”城防兵总长恭敬抱拳。 “还有,方才这蠢货提到了大理寺,你们去通知一下龙胆卫,叫他们查查这些年,大理寺到底还帮多少人擦过屁股。” 王纯又吩咐道。 “是!”城防兵总长立刻领命。 而王纯则走回到男子面前,“你爹来了,现在咱家倒很想感受一下,你说的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子此刻早已被嚇得瘫软在地,哆嗦著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王纯皱了皱眉,转而看向鸿臚寺卿,“你儿子,欠咱家五百万两银子,这钱,给是不给?” 鸿臚寺卿连连磕头,把额头磕出血都不敢停,“给!臣一定给。” “很好。”王纯点头,“三天內,咱家要看到银票。” “另外,你这儿子,养废了。” “听咱家一句劝,换个吧,別到时候连累你全家就不好了。” “是,臣一定妥善解决此事。”鸿臚寺卿眼里闪过挣扎,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他知道,王纯这已经算给面子了。 不然的话,以王纯的权势,诛他全族也不过是写张圣旨的事。 “带著人,滚吧。”王纯淡然道。 “是,臣这就滚,这就滚。”鸿臚寺卿千恩万谢,爬起来后便迫不及待地带人离开了。 杀个大臣虽然简单,可如果捞不到好处,就太没意思了。 五百万两银子! 按照龙胆卫对百官的统计,其中鸿臚寺卿的家產,至少有六百万两。 每次礼祭仪仗,皇帝都少不了排场和面子,隨便一样礼器,动輒成千上万两白银。 这里头的油水可不小。 如果杀了他,单靠抄家,別说六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估计都抄不出来。 这帮当官的,太懂藏钱。 但让他活著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筹钱。 五百万两不多不少,能让他肉疼,但不至於逼死他。 解决了这件事以后。 王纯便立马告別了裴长行。 不走不行。 这廝太缠人! 裴长行委屈巴巴,却也不敢硬拽。 只能叫住太子妃,苦苦哀求:“乖女儿,我看你仿佛跟王公公关係很好,要不你帮帮爹,求他收了我当弟子。” 太子妃满心不愿,“他都说了不收弟子,这样根本没用。” 裴长行急得抓耳挠腮,“要不这样,咱退一步,往后我遇著难题,就给你送信,然后你再去求他。” “虽然要辛苦你一趟趟往他那里跑,的確委屈了你,但你就当帮帮爹的忙。” “这王公公,智慧如妖,天纵之资,若是不得张扬,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太子妃听完之后,却猛地停顿了一下,“你方才说什么?” “暴殄天物啊。”裴长行捶胸顿足。 太子妃嘴角一翘,“上上一句。” “要辛苦你一趟趟往他那跑?”裴长行试著问道。 “嗯咳!”太子妃轻咳一声,原本的气恼,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耐人寻味的期待和羞涩,“辛苦的確是辛苦了些,不过为了帮爹的忙,多去公公那边跑几次,也是值得的。” “女儿!你……你真是爹的大恩人啊!”裴长行再次哭喊起来。 太子妃摆了摆手,“那没別的事,我就先陪公公回去了。” “爹你也要多用功,多想些难点的问题,別弄那些一句话就能解释清的。” 裴长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太难的话,会不会太耽误王公公时间?” 太子妃忙摇头,“不耽误,时间越久越好,咳咳……我是说,那个,太简单的话,会显得爹太没学问,人家都不稀罕教了。” “有道理啊!”裴长行眼前一亮。 丝毫没注意太子妃心虚的眼神。 “那就说好咯。”太子妃甜甜一笑。 转身轻提裙摆迈上马车。 …… 回到皇宫。 刚陪著太子妃回到养心殿,就正好碰见了太子。 太子见太子妃抱著王纯的胳膊有说有笑,眼中立马闪过一丝光亮和兴奋。 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亚父来得正好,我正有急事找您。” “什么急事?”王纯不解问道。 …… 第79章 父债女偿,代价可不小 太子拉著王纯的手腕,往旁边石凳一坐,“亚父,礼部那边刚传来消息,说各国特使听闻要撤销岁幣以后,果然闹了起来。” “还有,匈奴那边的使团,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偷偷离开京城,因此未能將岁幣拿回。” “对了,说起这个,匈奴公主还留了封信,说要转交给亚父。” 言罢,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未拆的信封。 王纯隨手接过,拆开后就见里头写著: 王后敬启,此次不告而別,实属无奈。 只因夜宴之乱后,大国师料定贵国朝堂將被顛覆,若久留,必生变,虽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儘快离开。 此次未能当面道別,还请王后体谅。 看完书信后。 王纯闭目长嘆,“这匈奴国师,不简单。” 太子却笑道:“那也不怕,匈奴公主有国师,我有亚父,未必惧他。” 王纯看了他一眼,心里有句话却没说出口,那就是匈奴国的公主,至少比你好带得多。 人家君臣之间,是相得益彰。 而你,一言难尽。 “既然没拦住,便不用管了,先平定其余使团再说。”王纯深吸一口气,“太子可下道懿旨,通令各使团,三日內儘速离境。” “若不照做,时间一到,立刻驱逐。” 太子犹豫了一下,“硬赶的话,不太好吧。” “都撕破脸了,你还管他好不好做什么?”王纯皱了皱眉,“以前朝廷倒是很有礼貌,还到处撒钱,结果呢?” “小国蹬鼻子上脸,大国越来越看不起你,何必?” “这……”太子面露尷尬,“亚父教训的是,我这就命人去办。” “嗯。”王纯点头。 接著便出了养心殿。 但不料,才入后宫。 正要前往翊坤宫时。 不远处却跑来一名宫女,並小心地稟报导:“公公,常妃娘娘有事找,想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王纯满脸疑惑,“找咱家?何事?” 宫女答道:“娘娘没说,但看上去很慌。” 王纯也没再问。 转身便去了常妃的寢宫。 不料刚到殿门口,闻讯跑出来的常妃,就直接迎面跪了下去,“公公恕罪!求公公饶过我爹这一次!” “你爹?”王纯面带不解,“你爹是谁?要咱家饶他什么?” 常妃跪伏在地,“回稟公公,我爹正是大理寺卿,听闻今日因为鸿臚寺卿的事,惹到了公公,遂捎信进宫,叫贱妾设法求情。” 王纯恍然,难怪听到大理寺卿的时候有点耳熟。 记得最早得罪常妃的时候,乖柔柔就曾提过,常妃的父亲是大理寺卿。 思及此。 王纯忽然面带戏謔地蹲到她面前,然后单手捏起她的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她,“你爹他,公然以权谋私,官官相护,问题相当大。” “所以,如果你想帮他的话,那代价可不小。” 常妃忙道:“无论多大代价都好,只求公公能放过我父亲。” 王纯听后,邪魅一笑,“好,既然你坚持,那么咱家便成全你。” “现在,咱家要你像头回那样,绑好手腕,然后把自己吊在床边。” “这……”常妃小脸儿泛白。 想起上次被他拿著孔雀翎抽打的疼痛,至今心有余悸。 “怎么?办不到?”王纯缓缓起身。 “不,办、办得到。”常妃生怕他转身离开,於是赶忙答应下来。 之后。 便自觉地拿来白綾,绑上床架,又顺势缠上双腕,跪在了粉榻边。 王纯看她准备好后,隨即走上前,双手握住她的后领,往左右一扯。 只听得“呲啦”一声。 冰蓝色的纱裙瞬间裂开,使她整个美背全部暴露出来。 常妃又羞又窘,却也不敢反抗或移动。 王纯颇为满意,於是走到画缸前,隨手抽了一根孔雀翎出来。 常妃面色潮红,眼里儘是恐惧和紧张。 不料等了好一会儿。 想像中的疼痛始终没来,反而美背上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酥痒。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摆脱王纯手上的翎子。 “別动,你也不想你父亲出事吧。” 王纯脱口提醒道。 说完后,自己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么那种欺男霸女的感觉又来了! “咳咳!”王纯清了清嗓子,又转身点了根檀香,“別说咱家不给机会,这根檀香燃尽之前,你若能坚持不发出声音,咱家便饶了你父亲。” “否则的话,一切照旧,公事公办。” 常妃听后,內心一喜。 她也常用檀香,知道这东西烧得很快。 坚持到烧完,想来不难! “嗯,你来吧。”常妃深吸一口气,看上去信心满满。 王纯邪笑一声。 隨即將翎子轻轻扫过她的美背,自后颈,至尾椎。 常妃身子猛地一颤。 要不是她及时咬住下唇,怕是这一下就让她叫出来了! 王纯顿觉好笑,於是戏弄般地將翎子扫过她左边腋下。 常妃扭动的更加剧烈,一双玉手也吃力地抓住了白綾。 此刻的她,额边见汗,全身赤红,同时指尖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王纯没有停歇,將翎子调转位置,顺势扫过她右边腋下。 “哈……”咬紧的下唇猛然弹出贝齿,一声似哀嘆般的长喘猛然释放。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这还仅仅是开始,而那檀香,此刻才仅仅烧了一个头! 王纯慢慢靠近,接著双手穿过她的腋下,顺势將翎子扫过她精致的锁骨。 常妃身子剧颤,却仍在苦苦支撑。 “要认输吗?” 王纯那带著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常妃听后猛摇脑袋。 带著桂花醇香的长髮,摆动间不时扫过王纯的脖子。 隨著翎子开始下滑,常妃的呼吸也越发紊乱。 她突然开始怀念被王纯抽打的感觉,那虽然疼,但至少能忍。 可这次不同,每一个呼吸,都像是一场极致的精神折磨。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已经不太清醒的意识,也开始加速被扫过的翎子剥离。 王纯微微一笑。 却没再动她,反而忽然抽身后退。 常妃身子不断扭动,仅剩的理智,让她始终压抑著自己。 本以为王纯停下后,终於能鬆一口气。 但非常反自然的是,当王纯不再动作之后,她反而觉得极不適应,全身更是仿佛在被蚂蚁啃噬。 再看一眼那根檀香,此刻也只烧了不足半寸! 王纯轻笑一声。 隨后便又重复起了方才的动作。 如此一轮又一轮的躁动,让常妃整个人都时刻处於濒临崩溃的状態。 但为了能给家人求得一线生机,即使大脑一片空白,她都仅靠本能,硬坚持了下来! 这让王纯都忍不住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好吧,你贏了,算你厉……” 呲啦! 不断被扯弄的白綾,终是不堪重负。 撕裂的声音,直接打断王纯剩余的话。 紧接著。 猝不及防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失去理智的常妃,猛地按在了地毯上! 之后便是一阵雨点般的乱亲。 未经人事的她,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就是一种本能,催促著她儘快做些什么。 …… 第80章 你惹他?他是肯吃亏的主吗! 感觉好像……有点玩脱了。 王纯做梦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结果。 “有什么话想说吗?”表情中带著一丝古怪,王纯扭头问道。 反观跟他並排躺在地毯上的常妃,面色红润中透著疲惫,“没想说的,只是觉得,受了这么多年的罪,老天爷总算补偿了贱妾一回。” 王纯听后,没再说话。 反观常妃,却挣扎著坐起身,忍著疼痛和不適,並膝跪在王纯身边。 脸上透著卑微和恳求,“贱妾知道了公公的秘密,清楚命不久矣,接下来,毒酒也好,换一根白綾也罢,贱妾都毫无怨言。” “但还是求公公,能放过贱妾的家人,往后九泉之下,贱妾也只会记住公公的好。” 王纯侧过身面向她,同时单手撑著脑袋,“你的意思是,如果咱家不放过你家人,你就会记咱家的仇,对吗?” 常妃慌忙摆手,“不是,贱妾没那个意思。” 闻听此言。 王纯忽然大笑出声。 接著躺回地毯上,伸开四肢打了个哈欠,“放心吧,咱家虽说算不得好人,但讲诚信。” “既然你真的挨过去了,那你父亲的帐,自然一笔勾销。” 常妃顿时鬆了口气,但很快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至於你……”王纯重新朝她审视起来,“说实话,咱家总有些不甘心。” 常妃眼神茫然,“什么?” “咱家很少输,可今日却在你这里碰了钉子,所以不甘心。”王纯语气停顿了一下,接著用手指挑过她粉色的膝盖,“不贏你一次,咱家道心不稳。” 原本已经绝望的常妃,此刻重燃希望,“要是……要是贏不了呢?” 王纯思索片刻,接著伸出三根手指,“三次,如果三次还贏不了你,咱家便不计较被你得知秘密的事,如何?” “真的吗?那一言为定!”常妃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突然忍不住扭捏起来,“不过,既然是打赌,总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所以,能不能……让贱妾也加个彩头?” “说来听听。”王纯不置可否。 “若公公输的话,除了免贱妾的罚之外,还得再另外答应贱妾一个请求。”常妃忽然心虚似的低著头,不敢跟他对视。 “什么请求?”王纯没有立刻答应。 常妃臻首垂的更低,“公公放心,肯定是公公能做到,且不会太难的请求。” “这……”王纯稍作考虑,“好,成交。” 真做不到的话,到时候反悔就是了。 …… 两日后。 兵部侍郎『主动』辞官。 鸿臚寺卿则准时送来五百万两银票。 同时大理寺卿也通过常妃,私下送了一百万两,以感谢王纯的宽赦。 至此,加上太子先前给的谢礼,王纯手上也积攒了將近千万两白银。 看著白花花的银子,王纯笑了。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掌权。 这来財的速度,就算是最厉害的奸商都望尘莫及! 时至午后。 太子传旨在御书房召集摄政大臣。 王纯到了之后,入眼可见,又是整箱整箱的银子。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从各国使团那里,缴回的岁幣。 不过让王纯有些皱眉的是。 原先属於他的座位,如今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臣占据。 “这位便是本宫的外公,原户部尚书张云寿。” 坐在龙椅上的太子,在见到王纯之后,连忙站起身介绍。 不料那张云寿,在见到这一幕后,立马紧皱眉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显然是对太子起身迎接感到不满。 “张大人,久仰。” 王纯走到对方面前,隨口打了声招呼。 张云寿却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朝他斜睨一眼,“嗯。” 这漫不经心的回应,瞬间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变得异常僵硬。 好在王纯並未计较,而是直接走到他的下手位坐了下去。 张云寿嘴角斜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这次的下马威很是满意。 倒是夏知秋和苏毅,表情古怪地对视了一眼。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王纯可绝不是肯吃亏的主,你惹他,你能好得了? “这次召集眾爱卿,主要也是为了介绍一下本宫的外公,顺便把这些银子归还回去。”太子语气中透著紧张。 张云寿听后,面带笑容地拱了拱手,“你是外公的好孙儿,自己人何必分那么清。” “不过,既然要回来了,那外公就先收著,回头你要用时,再来找外公拿。” 太子点头回应。 但不料。 没等张云寿得意完,王纯却忽然冷笑一声,“这恐怕不太对吧。” 张云寿眉头紧皱,“哪里不对?” 王纯站起身问道:“请问张大人,这钱,是谁从你那借的?” “这还用问,自然是陛下借的。”张云寿答道。 “给谁的?”王纯追问。 “给外邦的。” “给了吗?” “给了。” “那这钱是谁的?” “……”张云寿一脸的莫名其妙,“按说是外邦的,你问这些废话做什么?” 王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皇帝借的,给了外邦,你帮了皇帝,好人给你当了。” “如今咱家扮了坏人,从外邦手里抢了回来,你却说这钱是你的,合著里外里,你是好人兼功臣,咱家就是纯恶人,是这意思吗?” 张云寿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纯答道:“意思很简单,有能耐,你自己找各国特使要去,別等旁人辛苦完了,你跑来摘果子。” “这钱本来就是我的!”张云寿怒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王纯眼神转冷,“方才刚捋完的事,忘了?” “你的钱,已经被皇帝送给了外邦。” “而这些钱,是咱家从外邦手里抢回来的。” 要说起来,王纯原本也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 就算被抢个座位,看在他年龄大的份上,也可以不跟他计较。 没想到这孙子蹬鼻子上脸,动輒標榜太子外公,还目中无人。 惯的! 至於说先前张云寿给过谢礼的事,王纯要的也不理亏。 且不说他的確保奏了太子。 光是王纯如今赋予太子的地位,还有放任张云寿摄政大臣的位置,都不止区区三百万两。 “太子殿下!此人太过猖狂!臣请旨立刻將其捉拿治罪!”张云寿说不过王纯,乾脆转而向太子施压。 太子十分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外公,你刚来京城,一路舟车劳顿,要不还是先回去歇歇,至於这件事,本宫觉得,还是照王爱卿的意思办吧。” “什么!”张云寿满脸怒色。 “本宫累了,今日到此为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太子急忙起身,不等张云寿再开口,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张云寿怒火无处发泄,於是朝著王纯吼道:“好!很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囂张到几时!” 王纯玩味一笑,“张大人,不送。” “哼!”张云寿一甩袖子,“咱们走著瞧!” …… 第81章 与常妃省亲,初涉三法司 出了御书房,王纯没急著回后宫,而是径直去了司礼监。 来到文库殿,王纯直接叫来了掌司太监,“把张云寿的卷宗找出来。” “是。”掌司太监不敢怠慢,闻言连忙去寻。 不多久。 一叠卷宗便被抱了过来。 待看完卷宗之后,王纯都不禁佩服这老小子的手段,从其父亲手里接过万贯家財,之后就仿佛开了掛一样,一路风生水起。 硬是从万贯家財,发展成了如今的亿贯家財! 不对。 这並不正常。 按道理讲,在生產力极度落后的时代,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年內,实现如此大的財富跨度。 任凭经商头脑再强,生產力和消费力跟不上,那都是白搭。 即使他担任过户部尚书兼国丈也没用。 手里有个三、四千万两银子,王纯信。 过亿两白银,累死他都赚不来。 “这是全部卷宗吗?”王纯皱眉看向掌司太监。 “这的確是全部的『正式』记载。”掌司太监连忙答道。 “正式记载?什么意思?”王纯追问道。 掌司太监解释道:“回公公的话,张大人曾担任过户部尚书,又贵为国丈,有些事关乎朝廷顏面,所以正式记载多少都会美化一些。” “你觉得咱家想看的是这些吗?”王纯面露不悦。 掌司太监立马跪地请罪:“公公恕罪,奴才知错,若公公想知道些更隱蔽的事,奴才这里还有些野史能看。” “那些大多都是底下龙胆卫私下记录。” “调出来。”王纯冷著脸命令道。 掌司太监赶忙起身去寻。 大约半炷香后。 便又抱来了一摞卷宗。 王纯打开一看。 这一次。 是越看越心惊。 越看越愤怒! 王纯自詡算不得君子,更谈不上是好人。 可这张云寿,简直就是恶贯满盈,猪狗不如! “这上面记的事,是道听途说,还是確有其事?” 谨慎起见,王纯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掌司太监答道:“回稟公公,如今龙胆卫行事,多数带有个人喜好,所以记录的东西,也是半真半假。” “半真半假?”王纯面色微沉。 就算有一半是真的,这张云寿也还是猪狗不如! “若是公公想要求证真偽,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掌司太监小心地解释道:“可去大理寺一问。” “那里专门负责纠察官吏,但凡涉及官员的罪证,在不被司礼监收录的情况下,龙胆卫通常都会直接转交给大理寺。” “因此,大理寺那边的卷宗,肯定更加详细。” “大理寺吗?”王纯双眼微眯。 之后便离开了司礼监。 …… 常妃寢宫。 “贱妾见过公公。” 刚听见王纯到来,常妃就小跑著迎了出来。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著了淡妆。 王纯眉梢一挑,“著了妆?” 常妃见他注意到了,忍不住甜美一笑,“嗯,公公可还爱看?” “更精致了些,却不知,是为谁著妆?”王纯问道。 “自然是为了公公你。”常妃直言不讳,双眼如蕴春水。 “你如何料定咱家今日会来?”王纯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无法料定。”常妃摇了摇头,“每日里准备著,总好过不准备,万一来了,也好叫公公更尽兴些。” “倒是有心了。”王纯听后甚至满意。 常妃主动走上前,搀住他的手臂,“公公今日前来,是准备续上次的赌约吗?” 说实话。 经过王纯的滋润之后,初为人妇的常妃,食髓知味般,仿佛换了个人。 变得更润,更媚,更有女人味了。 看王纯的眼神,也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跟渴望。 “並非为了赌约。”王纯摇了摇头,“你简单收拾下,咱家今日要带你回趟娘家。” “回娘家?”常妃满脸疑惑,“现在吗?” “没错,咱家有事要找你父亲,到时候有你在旁边,也免得你父亲太拘谨,或以为咱家是去找茬的。”王纯笑著解释道。 “好啊。”常妃面露喜色,“贱妾也好久没回过娘家了,公公稍待,贱妾这便前去准备。” 说完,披了件白色狐裘。 便和王纯一道离开了皇宫。 乘坐皇室的豪华马车。 两人很快来到常府。 比之太子妃的娘家,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一切都透著恢宏和奢华。 连门口的护卫,穿的都是上等缎子! 当看到是常妃返家之后。 护卫连忙叫来管事,临时凑起仪仗,敲锣打鼓,通知老爷。 然后又叫家僕净水泼路,丫鬟再以红毯铺地,一家人这才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 “微臣常方朔,恭迎娘娘千岁!” 大理寺卿常方朔,率先带头拜见。 这也是应有的君臣之礼。 “女儿见过父亲。”常妃也隨之点头还礼。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贵妃省亲,可不是小事,你该早些捎信回来,也好多给你准备些排场。”常方朔大笑著说道。 而就在这时。 王纯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常大人,咱家不请自来,不知是否欢迎?” 常方朔脸色连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顿时紧张起来,“摄政大人能来寒舍,乃是蓬蓽生辉的大事,自然欢迎。” “嗯,既如此,咱家就不客气了。”王纯满意点头,之后便径直朝府中走去。 常方朔心里直打鼓,悄悄叫住常妃,低声问道:“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不打算放过为父吗?” 常妃给了个安心的笑容,“父亲不必多心,先前的事,已然揭过,至於公公这次为何而来,女儿也並不知晓。” “父亲只管好生招待即可,不碍事的。” 常方朔见女儿如此篤定,才算稍稍放心。 来到正堂。 几人分主宾落座。 常方朔先是寒暄了几句,之后面带尷尬地看向王纯,“王公公,有关上次鸿臚寺的事……”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王纯摆手打断,“常妃娘娘已经给了咱家足够的诚意,咱家也不是不知趣的人。” 此言一出。 常妃脸上划过一抹緋红。 嗯,是很有诚意。 有诚意到把身子都给他了。 常方朔並不知情,以为王纯说的是后来给的一百万两银子。 於是彻底鬆了口气,“那不知,公公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只要能用上下官的地方,下官必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王纯见他如此通透,也不囉嗦,“咱家今日前来,除了陪常妃娘娘省亲之外,还想找大人帮忙查个人。” “谁?” …… 第82章 一个太监,能干什么 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张云寿。” “张大人?!”常方朔瞪大双眼,显得十分忌惮。 “不错,咱家想要有关张云寿的所有留案卷宗。”王纯表情平淡的看著他。 “这……”常方朔眼神乱飘,“不知大人为何突然想要他的卷宗?” 王纯面露不悦,“咱家一定要跟你解释吗?” “不敢不敢……”常方朔赶忙摆手,接著稍作犹豫,便传来了管家。 耳语一阵之后,管家便退了出去。 大约盏茶功夫。 管家匆匆赶回,怀里则抱著一叠卷宗。 “大人请过目。”常方朔接过卷宗,並双手奉上。 王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当面打开查看。 片刻过后。 王纯的表情越发难看。 最后直接把卷宗往桌上一丟,“常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咱家能原谅你第一次,就一定能原谅你第二次?” “大人息怒!”常方朔瞬间冷汗直冒。 常妃这时也坐不住了,赶忙走上前对父亲劝说道:“父亲,你怎么如此糊涂,公公想要什么,你给便是,为何要激怒公公。” 常方朔擦著汗,脸上儘是为难之色。 两个都是摄政大臣,要他选边得罪,他还真有点难以抉择。 常妃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於是乾脆摆正表情,“父亲,不管你怎么想,女儿都肯定是公公这边的。” “死亦不改!” 常方朔纠结半晌,最后一咬牙,说道:“不是下官不懂事,而是这张大人,属实惹不起啊。” “哦?”王纯表情平淡的看著他。 “诚然,王大人您手里眼下有三万多精锐,在京城的確无人敢惹,但您又是否知道,那张大人手里,其实也握有十万水师?”常方朔满脸慎重的问道。 王纯听后面不改色。 常妃则满脸惊讶,“他弃官之后,不是一直在经商吗?手底下哪来的水师?” 常方朔缓缓解释道:“天御大爆炸,前任皇后身死,张大人悲痛欲绝,弃官之后便返回了江东老家。” “虽消沉了一阵,但没过多久便重新振作,利用一些手段,疯狂敛財,並秘密组建了一批水师。” 王纯听后,不禁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些,咱家自然知晓,若真怕他,又何必来查他?” 常方朔深吸一口气,“大人是想跟他对簿朝堂,借群臣之手压制他吗?” “对簿朝堂?压制?”王纯笑了,“你以为,咱家查他,是为了参奏他?” “你错了,咱家根本不在乎什么王法律令,咱家只是想在弄死一个人之前,搞清楚他是否真做过那些事罢了。” “也免得,冤枉了谁。” 常方朔表情慎重地小声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打算直接动手?” “这似乎不是你该问的。”王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 “是,下官多嘴。”常方朔赶忙收敛態度,“其实下官也是在替大人担心,那十万水师,可不比当初的十万叛军。” “那些水师训练有素,实力与正规军不相上下,若真打起来,大人可能会吃亏。” 王纯却依旧神態自若,“十万水师而已,嚇不住谁。” “这……”常方朔见他油盐不进,也只能硬著头皮站起身,“好吧,既然公公这么说,下官再劝就显得矫情了。” “请大人稍等片刻,下官这就亲自去取真正的卷宗。” 说完,抱了抱拳,便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 常妃也缓缓走到王纯面前,帮他斟满茶水,赔罪道:“我爹经常不明事理,还请公公莫要见怪。” 王纯没好气地在她腿上捏了一把,接著顺势上滑,“你爹方才的確有点不懂事了。 常妃小脸儿嫣红,“別……这里是正堂,会被看到。” 王纯却懒得管那些,直接一把將她拽到怀里,同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给你个机会,父债女偿。” “公公,求你了,我爹待会儿该回来了,叫他看见的话,贱妾就真的没脸见人了。”常妃面露急切,却不敢挣脱开。 王纯也不鬆手,“当真看见了,咱家大不了直接提亲就是。” 常妃听后,焦急的眼神瞬间不见,转而眼前猛地一亮。 原本放在他胸口推拒的双手,也放弃了抵抗,转为反抱王纯。 王纯见她不再反抗,也就顺势朝她的小嘴儿亲了下去。 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常妃才再次恢復理智,並连忙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却没有慌张,反而带著一丝羞喜,同时小声在王纯耳边说道:“待谈完正事,公公可隨贱妾前往闺房一趟。” “这种事儿,倒也不急,回你寢宫再来也不迟。”王纯笑道。 常妃却满脸俏皮地提醒道:“难道公公不想试试,在当朝三品大员的家里,欺负他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是什么感觉吗?” 说完,还不忘亲了下他耳垂。 王纯只觉脊椎自下而上麻了一下,“你摊事儿了,今天要是不让你横著回宫,咱家王字倒著写!” 与此同时。 常方朔也正好抱著卷宗走了进来,“你二人在做什么?” “方才公公问了些私事,不便张扬,女儿就凑近些告诉了他。”常妃脸色依旧红润,语气儘量保持镇定。 常方朔听后也没怀疑,就把卷宗送了上来,“大人请过目,这上面的,都是在大理寺备留过证据的,如果大人对哪项感兴趣,下官可立刻派人去取。” 王纯翻开一看。 这次的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根据卷宗內容来看,司礼监所谓的『野史』,看来也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张云寿,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猪狗不如! 隨意抽调了部分证据,也全都准確无误。 看完之后。 王纯顺势收起卷宗。 说起来,也是时候开始徵兵了。 如今手上有不少閒钱,用来徵兵倒是足够了。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 便是武器! 说起这个,王纯脑海里猛然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痴迷各种工业技艺的裴长行,也就是太子妃的父亲。 不过话说回来,一直没太留意,裴长行到底是个几品官。 朝堂上也从未见过他。 想来应该不会太高,不然也不至於落魄成那样。 “对了父亲,女儿的房间可还乾净?”常妃见事情谈完,隨即朝著父亲问道。 “那是自然,每天都有丫鬟打扫,乾净得很。”常方朔笑著答道。 “那正好,女儿一路返家,疲惫得很,想去沐浴一番,顺便歇脚,还请父亲叫丫鬟儘快准备些温水过去。”常妃面色如常地解释道。 常方朔自然没意见。 “对了,沐浴前,尚有些事需跟公公详谈,还请父亲吩咐下人,莫要靠近偷听。”常妃隨口说道。 “放心,我会告诫下人,不去打搅你们。”常方朔並未怀疑。 也难怪。 一个太监。 能干什么? …… 第83章 大理寺內,首戏常妃 千金大小姐的闺房內。 王纯刚进屋。 就要把常妃抱去床边。 不料却被她慌张拦住,“別,待会儿染脏了被子,不好收拾。” 王纯稍作停顿。 接著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邪魅一笑,“难怪你叫丫鬟准备温水沐浴,会玩。” “对了,上回的三次之约,也正好续上一次。” “公公又在想什么花样?”常妃红著脸轻抿小嘴儿。 王纯看了看了看周围,正好瞧见小窗外屋瓦上,有一尺长的冰凌垂下。 於是走出去敲了一根下来。 “去温水里坐著。” “能不能换个物件儿,这、太凉。” “没难度怎么贏你?” “那……只许在背上,其余地方做不得数。” “行。” …… 皇宫內。 养心殿。 太子將张云寿迎入宫中。 途中碰见在宫院內盪鞦韆的太子妃,老眼不由亮了一下。 很明显,张云寿年纪虽大,却也偏爱这口,尤其是太子妃这样,精美如白瓷般的小姑娘。 看到张云寿愣在原地。 本应出言提醒的太子,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喉结连动,仿佛在期待发生点什么。 “想必这就是太子妃吧,外孙倒是好福气。”张云寿双眼微眯,捋了捋鬍鬚,“外公在外这么多年,都未曾遇见过这么俊的丫头。” “外公过誉了。”太子低头赔笑。 “说的是实话。”张云寿感慨道:“俗媚的丫头倒是见过不少,能有她千分之一的,尚未见过。” 说完,还忍不住咂了咂嘴。 太子听后,也不急著去殿內了,反而投其所好的指了指旁边的石桌,笑道:“外公请。” 张云寿抚须点头。 两人落座。 太子隨即朝太子妃招呼道:“舒怡,还不快些过来拜见外公,顺便奉茶上来?” 原本正在鞦韆上跟宫女有说有笑的太子妃,听后顿时有些不悦。 但出於礼节,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见过张大人。”太子妃盈盈一礼。 看著面前的太子妃,闻著飘来的少女体香。 张云寿短暂失神,同时呼吸也有些加速,“这孩子,叫错了,该叫外公。” “未嫁之前,理当分出远近。”太子妃语气平淡。 太子则满脸尷尬。 他不明白,明明面对王纯的时候,太子妃就格外健谈,且不拘泥於男女之防。 可到了本应更亲的外公这里,反而如此生分。 思索过后,太子很快明白过来,是了,大概因为王纯是太监,所以她才没有设防。 为了缓解气氛,太子隨即转移话题:“外公此次入宫,是有什么事吗?” 张云寿艰难的將眼睛从太子妃身上移开,同时色令智昏的当场答道:“自然是为了王纯之事。” 原本打算离开的太子妃,听到后突然停下。 接著装作倒茶的样子,又朝桌边走近了些。 “是为了王爱卿吗?”太子面露难色。 “此阉奴不死,难消老夫心头之恨!”张云寿一捶桌面,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老夫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岁幣之事,老夫必不能与他善了!” 太子嘆了口气,“外公,您消消气,这事儿,真不好办。” “有什么不好办!不过是个卑贱的阉奴,老夫不信,他还能翻天不成!”张云寿脸色铁青地怒道。 太子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最后无奈解释道:“实不相瞒,王纯如今,还真有翻天的本事。” “不说別的,京城之內,三万多精锐,如今尽在其麾下,若真惹了他,待其振臂一呼,只怕京城难保。” “他有兵权?”张云寿眉头紧皱,“这不对吧,即便他掌握整个御马监,也不过两万兵马。” “况且老夫听说,上次平叛之后,御马监的兵力也损失不少,又何来三万多精锐?” 太子则解释道:“外公离开京城太久,对这边的情况不甚了解,如今王纯的手上,可不止御马监,还有九门的兵力。” 张云寿眼神渐冷,“难怪如此年轻,且身为宦官,能如此囂张,甚至还被你封为了摄政大臣。” “不过,区区三万多兵力,以为就能嚇住老夫了吗?” “外公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满脸不解。 “哼。”张云寿冷哼一声,“不瞒你说,实际上,老夫也为你准备了不少本钱,如在江东,老夫手上掌握的水师大军,就有不下十万之眾!” “江东、水师?”太子怔愣片刻,接著睁大双眼震惊地望著他,“难道说,与沿海倭寇勾结的商会,是外公?!” “什么勾结!別说得那么难听,只是结盟而已。”张云寿得意地捋著鬍鬚。 “外公可知,勾结外贼,豢养私兵,是什么罪过!”太子焦急问道。 张云寿却满不在乎,“你这话,是打算治外公的罪吗?你也不想想,外公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还不都是给你攒家底,免得以后有人欺负了你!” 太子听后,神色顿时有些复杂,气势也同时矮了一截,“可问题是,外公的水师身在江东,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张云寿傲然一笑,“所以就要劳烦外孙你了,只要你以监国的身份,籤押一封通关文书,老夫的大军就能顺运河北上,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京城勤王保驾。” “带兵入京吗?”太子明显犹豫了片刻,“兹事体大,外公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嗯,也好,但別太久,外公如今恨疯了那个阉奴,若不早日剷除,怕会鬱积成疾。”张云寿也没紧追不放。 在他看来,这个软弱自负,又没主见的外孙,肯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所以他不著急。 “好了,没別的事,老夫就先走了。” “还有舒怡丫头,头回见面,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老夫这里有颗西域来的红宝石,送你了。” 张云寿站起身,顺便从怀里摸出一颗宝石。 以成色和大小来看,绝对价值不菲! “不必了,未嫁之前,不拿一厘,太子是知道的。”太子妃並未接受。 甚至还打从心底的厌恶。 没別的,因为他的眼神,实在令人生厌! “对,是有这回事。”太子也起身解释。 “好,丫头很好!外公甚是满意,甚是满意啊。”张云寿老眼放光,不停地摸著鬍鬚。 面对足以让很多女子尖叫的宝石,居然都不假顏色。 倔强中透著端庄,外貌精致且不世俗,处处透著贵重! “外公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张云寿把宝石放在桌上。 隨后朝太子告辞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待其走后。 太子妃不禁开口问道:“你真打算听他的话,对付亚父吗?” “我,这……”太子低著头很是纠结。 太子妃怒其不爭地横了他一眼,“还有,他看我的时候,那是什么眼神,你作为我的未婚夫,难道你都不觉得难堪,不觉得羞耻吗!” 说完,丟下低头尷尬的太子,便气愤地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太子也没拦著,毕竟太子妃也不是第一次生气回娘家。 …… 回宫的时候。 如王纯所说,常妃是横著被他抱上的马车。 她实在是没了半点力气,且稍微动下腿,都仿佛上刑一般涨著疼。 府中丫鬟进屋收拾的时候,也很不解,原先大小姐沐浴总是很端庄。 可这次不一样,弄得满地是水。 到了宫里之后。 王纯把常妃安置好,叫宫女好生照料,便独自回了翊坤宫。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刚到殿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 …… 第84章 以太子妃为质,你乐什么? 九九寒天。 迟来的大雪开始洒落。 翊坤宫的门口。 太子妃捧著小手,不断呵著热气。 精致的鼻头,粉嫩通红,仿佛顶了颗樱桃。 “你站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进去?”王纯解下披风,有些哭笑不得地给她围上。 “我来的路上,听说亚父出宫了,就想著在这儿等等。”太子妃的大眼睛里透著股子水汽,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咋了这是?谁欺负我家小舒怡了?快进殿说。”王纯握住她快冻僵的小手,帮她取暖,同时另一只手,则搂紧她往宫殿里走去。 进到里头后。 柔妃已经歇下了。 王纯没去搅她安寢,而是直接把太子妃带到偏殿的贵妃榻前。 隨后拿来布巾,一边帮她摘著簪花上的白雪,一边给她擦拭脸上化开的雪水。 “你有事,进来等咱家也好,傻站外头干什么?要是咱家今晚不回来,你就在大雪天里待一宿吗?” 王纯无奈的教训著。 “倒也不会,我其实也刚来没多久。”太子妃摇了摇头。 接著便忧心忡忡地把张云寿跟太子说的话,尽数告诉了王纯。 听完她的话,王纯却毫不在意。 反而很好奇问道:“你当著太子的面跑出来,他没拦你?” “我经常一生气就跑,也不是一次两次。”太子妃摇头解释。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委屈吗?”王纯问道。 “一半吧。”太子妃嘆了口气,“我更难过的是,那老东西好像对我有不轨的心思。” “然后太子明明看见了,却没有制止,反而眼神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王纯的眼神瞬间转冷,同时杀气四溢。 老杂种,找死! 而太子妃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换上哀求的眼神,“亚父,外头宫门关了,我不能像你一样隨便出入,又不想回养心殿,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这儿住一晚?” 王纯强压怒火,“这还用问,你想住便住。” 太子妃听后顿时满脸欣喜。 王纯则话锋一转,“对了,话说回来,咱家也正好想找你说点事。” “什么事?”太子妃眨巴著眼睛不解问道。 王纯稍作停顿,“上次去你家的时候,虽然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但也能从那些窑炉陈设当中,看出你父亲很有打造天赋。” 太子妃抿嘴一笑,“亚父这般夸奖,要是让我爹听见,他指定能高兴坏了。” 王纯笑著摆手,“不说这个,咱家要说的,是从今天起,不管你爹花费多少,咱家都可以全出。” “並且还会把皇宫北面的桐山拨给他,专门用来给他建造工坊。” “但同样的,他从此以后,也要为咱家做事,並且做出来的东西,也只能归咱家所有。” 太子妃听完,不禁一阵恍惚,“说实话,每个认识我爹的人,都极不看好他在做的事,都说他是在胡闹,说他疯了。” “除了我娘从始至终支持他外,亚父你是第一个肯定他的人,尤其你还是我爹最崇拜的人。” 说到这里。 太子妃忽然眼圈一红。 因为父亲的『异想天开』,导致她从小就没少被指指点点,就连母亲,为了帮父亲的忙,也积劳成疾而死。 但即便如此,太子妃也不曾抱怨过父亲。 因为最疼爱她的母亲曾说过,別看她的父亲很靠不住,但实际上他才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只是遗憾没有遇见伯乐而已,如果遇见了,一定能直上九霄,成为让人仰望的人。 王纯笑了笑,然后轻抚著太子妃的小脸儿,“虽然你爹给人的感觉,好像很靠不住,但实际上,他说不定才是最厉害的人,甚至,是可以改变时代的人。” “过去没人看到这一点,只是因为他还未遇见伯乐而已。” “如今,咱家不才,愿成其美。” 太子妃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王纯。 这话,竟然跟母亲的遗言,如出一辙! 那一剎那,三年来对母亲的思念,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没再说话,只是一头扎进王纯怀里,大哭了起来。 王纯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此刻也不好多问什么。 只是將她抱紧,儘可能地安抚她的情绪。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平復情绪的太子妃才忍不住问道:“此事你直接跟我爹说便是,何必要跟我商量?” 王纯犹豫了一会儿,“在咱家还未肯定你爹是否可信之前。” “咱家可能……需要你待在咱家身边做一段时间人质。” “好啊。” “你答应了?当人质很危险!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 “你乐什么?” “没乐,我天生微笑唇。” “……” 次日清早。 晨光微照。 王纯叫醒太子妃。 隨后吩咐宫女整理钟粹宫,之后就带太子妃去了南宫御马监。 找到提督周廉。 王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写了张圣旨给他,叫他拿著圣旨开始徵兵。 至於规模。 暂定十万人,其中四万骑兵,归御马监,六万步兵,则归九门步兵营。 兵源也是按照精锐部队的標准招募。 以后战爭不会太少。 自己也得早准备。 等处理完这些以后。 王纯便带著太子妃回了裴府。 刚进家门。 得到消息的裴长行,便亲自把王纯迎进了家门。 反倒是他的亲女儿太子妃,被晾在了门口。 站在冷风中凌乱的太子妃,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咳咳,女儿啊,你別生气,为父这也是看到师父来了,一高兴才把你忘了,下次绝对不会。” 客厅內,裴长行尷尬地跟女儿赔著不是。 “哼!”太子妃小脸儿一仰,不想搭理他。 王纯见状,笑著安抚道:“好了,乖,咱不闹了,正事要紧。” “哦。”太子妃虽然还有点不高兴,却也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让裴长行顿时有些惊讶起来。 他太了解自家女儿了,闹起脾气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可现在。 竟被王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哄住了! 想到这里,裴长行却突然有点可惜起来。 唉! 可惜他是太监,不然的话,跟自家女儿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於还没嫁的太子,说实话裴长行半点都看不上,整一个成事不足的半吊子。 要不是当初皇帝指婚,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什么飞上枝头,什么攀龙附凤,裴长行要稀罕那些的话,也不至於在官场上混到这种地步了。 “对了师父,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裴长行態度恭敬地问道。 …… 第85章 桐山建工坊,皇后夺虎符 听了裴长行的疑问,王纯也很乾脆地把目的说了出来。 裴长行顿时受宠若惊,“师父真觉得,下官有天赋吗?” 没错,他所激动的,不是因为能从王纯这里拿到钱和场地支持,而是得到了王纯的认可。 要知道,在他眼里,天工造物这本古籍,就已经是传世奇书了。 但王纯却能在看一眼之后,就说出诸多改进方法,甚至很多都是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大师那么简单,这是圣人啊! 对於热爱某个领域到近乎痴迷的人而言,能得圣人认同,在该领域內,那可是比多少黄金白银都来的荣耀! 王纯点了点头,“你唯一欠缺的,不过是灵光一闪,和最后的临门一脚。” “之所以一直这样,倒也並非是你天赋不够,而是这个时代现有的工艺水平,压制了你的上限。” “师父啊!呜呜呜……”裴长行这次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个滑跪,抱紧了王纯的小腿,“师父!弟子无能,求师父收了弟子!为弟子指点迷津!” “你先撒开。”王纯有些汗顏。 “不行!师父不收我,我就不撒手!呜呜呜……”裴长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眼瞅著,就要抹在王纯的裤腿上。 “咱家可以先收你做记名弟子!”王纯连忙大喊一声。 裴长行听后,鼻涕眼泪也在距离王纯衣服不到半寸的地方,瞬间停了下来。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裴长行生怕他反悔,当场就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起来吧。”王纯很是无奈,“不过你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要等桐山工坊建成之后,咱家才能详细教你一些新的工艺。” “交给弟子来办吧,论建造,弟子熟!”裴长行立刻主动请缨。 “你懂建造?”王纯有些意外。 “当年弟子就是因为修渠造坝有功,才慢慢提上来的,老本行了。”裴长行立马拍胸口保证。 王纯见他很自信,也没再多想,“既如此,咱家便给你一道手諭,顺便留下三百万两银子,叫你便宜行事。” 至於贪污,断不至於,裴长行要是贪的话,那也不会落魄到卖祖宅了。 “成!师父把图纸留下,弟子保证儘快完工。”裴长行立马回应道。 隨后,王纯就到书房把建造图纸画了出来。 “工坊打造,有急有缓,其中钢铁工坊是首要,需儘快,別的只是规划,都能缓缓。”王纯指著图纸中心位置,叮嘱道。 “师父放心。”裴长行拿著图纸一抱拳,“弟子这就去衙门里,抽调民夫徭役前往桐山。” 说完,扭头就跑。 “你爹性子这么急吗?女儿回娘家,正常难道不应该管顿饭吗?” 王纯表情有些古怪。 “你看他眼里像是还有女儿的样子吗?”太子妃撅著小嘴儿抱怨道:“他现在巴不得一天就把工坊建出来,好让你教他新技艺呢。” …… 皇宫內。 镇远侯夏知秋,紧急求见皇后。 刚一落座。 夏知秋便脸色凝重地说道:“王纯那个小太监,看来野心不小。” 听父亲提到王纯。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皇后,突然攥紧眉心,“怎么说?” “御马监掌印那边刚来的消息,说王纯正准备往御马监和九门增兵,规模欲达十万之眾。”夏知秋此刻也將眉头皱起,“最难办的是,周廉现在似乎也只听他的。” 皇后听后,顿时失了兴趣,“增就增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夏知秋急了,“这是什么话!你该知道,朝中武將,向来以为父马首是瞻。” “如今出了王纯这个变数,导致军权逐渐旁落,若长此以往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为父就要被他挤走了。” 皇后则毫不在乎地答道:“爹你想太多了,他肯定不会那么做。” “人心难测,你怎么肯定他不会?”夏知秋忍不住嘆了口气。 皇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反正你別问了,也別老把他想得很坏,或者把他往外推。” “你只要记著,他一直都是自己人就行了。” “自己人?”夏知秋听后,顿时一扫颓废,“当真?” 为官这么久,夏知秋几乎能一眼看出每个武將的上限,但唯独王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他的上限。 所以,如果可以不跟王纯为敌,那当然是最好的。 “嗯。”皇后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忍不住委屈地嘀咕道:“但以后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呃?”夏知秋刚提起来的心情,瞬间又沉入谷底,“什么意思?” “跟你没关係。”皇后將脸转到一旁,生著闷气,“是我跟他的私事。” 夏知秋越听越糊涂,“私事?你跟他之间能有什么私事?”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闹了点脾气。”皇后隨口敷衍道。 夏知秋更加茫然,皇后跟太监之间,闹脾气? 而且还是因为私事? 这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小两口吵架才会说的话啊! “反正你只管知道,无论我俩再怎么闹,都跟你没关係,他也不会和你过不去就是了。”皇后又补充道。 “这……”夏知秋面露古怪,但见女儿坚持,也只好放弃追问,“行,那为父便不多问了。” “不过还有件事,你得上点心。” “什么事?”皇后隨口问道。 夏知秋表情突然变得更加严肃,“为父接到军中密报,说太子的外公,好像养了不少私兵。” “並且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据说他针对的正是王纯。” “也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让王纯突然开始急著徵兵自保。” “只不过此举明显有些临时抱佛脚,新兵徵招之后,毫无战力,对阵训练有素的私兵,有等於无。” 皇后一听,当场拍案而起,“老狗安敢!” “爹,咱们西山营还有多少兵马!” “二十来万吧。”面对突然发火的皇后,夏知秋本能的回了一句。 但很快就连连摆手,“想都別想!那些兵马都驻守在北方边疆,隨便调动的话,敌军瞬间就能长驱直入!” “到时可就彻底完了。” 皇后柳眉微皱,也知道这並非危言耸听。 但很快,又忍不住凤眼一眯,“爹,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家除了西山营,好像还养了些私兵吧。” 夏知秋脸色一变,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祖宗!这话可不敢隨便说!让人听到的话,会以为咱们要造反呢!” 皇后却不管那些,直接伸出小手,“把虎符给我。” 夏知秋连连摇头,“不给,那五万夏家军,可是咱们家用来保命的家底,不到万不得已,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动。” “你给不给!” “没……没带!” “我最后问一次,给不给!你要再不给,我就写信找我大哥要了!” “……”夏知秋那叫一个委屈。 但最终,还是颤颤巍巍的,把虎符交给了自己的女儿。 没办法,她大哥是出了名的护妹狂。 以前在家的时候,皇后如果是虎,她大哥就是典型的倀,俩人在一块儿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为虎作倀』的典范! 要是让他知道,妹妹受了委屈,哪怕边疆不要了,也得带著二十多万西山营跑回来当一波屠夫。 唉!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只是想著跟女儿商量一下,要不要对付王纯。 结果这倒好! 早知道这样,死都不来! …… 第86章 皇后赠符,太子外公白衣渡江 王纯这边刚带著太子妃回到皇宫。 大老远就看见皇后的贴身宫女綰綰,朝他匆匆走来。 “綰綰姐?你怎么来了?”看著走来的綰綰,王纯顿时眼前一亮,“是皇后娘娘要找咱家吗?” 綰綰拉长著小脸儿,“没,娘娘只是派我过来,把这个借你用用。” 按说綰綰对王纯印象也是极好的,长得俊俏,又能文能武。 是好多怀春少女夜不能寐时,夹被子的对象。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外人虽然狠辣,可对自己人,却完全没什么架子。 又暖又宠,甚至如今地位都这么高了,见到她这个当初相熟的小宫女,也照样愿意喊一声綰綰姐。 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没办法给他笑脸,因为来之前娘娘说了,不准给他好脸色,不然就把她直接撵走。 反观王纯,也没因为她的態度而生气,反而十分好奇地看著手里的铁片,“这是什么?” “虎符。”綰綰依旧绷著小脸儿,“至於怎么用,娘娘说,你去找御马监掌印问问就知道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王纯连忙拽住她的手腕,“娘娘那边,还有別的话要你交代吗?” “没了。”綰綰十分篤定。 王纯知道,皇后还在生闷气,想不到如何安慰的他,也只好悻悻鬆开綰綰。 隨后,把太子妃送去钟粹宫,便只身去了御马监。 见到掌印刘公公之后。 王纯便直接把虎符拿了出来。 刘公公看到后,立马瞪圆双眼,“这……这是,难道是侯府遇险了吗!” “遇险?”王纯愣了愣神,“应该没有,綰綰转交给我的时候,只说是娘娘借给我用的。” “借给你用?!”刘公公满脸诧异。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王纯好奇追问。 “这……”刘公公想了想,“好吧,既然娘娘愿意给你,就说明你真的是自己人,咱家便也直说了吧。” “这东西,其实是专门调动侯府私军的虎符。” “侯府私军?”王纯惊讶道。 刘公公解释道:“眾所周知,侯爷掌管天下兵马,但实际上,他直系的兵马只有西山营。” “而这些所谓的私军,总共有五万人,他们又称夏家军,是从西山营中,歷年挑选出来的精锐。” “不,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毕竟西山营常年与外敌交战,从那里挑选出来的人,自然更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娘娘为何要把虎符借给你,但咱家猜测,多半是听说了什么对你不利的风声,所以才会送来给你自保。” 王纯听完,久久无语。 心里的感动,更是多到几乎溢出! 他隱约能猜到,皇后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听说了张云寿要调动水师,对他不利的事。 而他现有能掌握的三万兵马,若正面对阵,正常来讲的確不是对手。 即使后续徵兵很顺利,但新兵也很难在短时间內形成战力。 所以,她才会……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咱家还是希望你不要动用。”刘公公表情有些复杂地恳求道:“虽说大臣们豢养私兵,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但很少有人会大张旗鼓地暴露出来。” “一旦你这次用了,就难免会让一些有心之人向侯爷发难,所以……” “放心吧。”王纯拍了拍刘公公的肩,“咱家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刘公公鬆了口气,“如果真要用,你可以隨时手持虎符来找咱家,把你要做的事说清楚,剩余的就不用管了。” 王纯点点头,没再说话。 朝刘公公抱了抱拳,便离开了御马监。 …… 张府。 张云寿此刻脸色阴沉地看著身边的管家,“太子还没给消息吗?” “回稟老爷,小的確认过了,还没消息。”管家恭敬答道。 张云寿冷著脸,“看样子,他多半是被那个阉奴嚇住了,所以不敢隨便得罪那个阉奴。” “没用的东西!老夫本以为,把他赎出来后,能有点用处,不料真是个草包!” 管家则低著头小心问道:“老爷,小的有点不明白,您这到底是喜欢这个外孙,还是不喜欢?” “若不喜欢,又为何要调兵帮他?” “帮他?”张云寿冷笑一声,“他也配!” “老夫的本意,是想等他登基之后,劝他答应老夫,调兵入京,继而彻底用兵权控制整个京城,挟天子以令诸侯!” “再等到时机成熟后,只要老夫一道圣旨,就能让你们大公子取代太子!” “谁知半路杀出个阉奴作乱,让太子提前监国。” “本来老夫还以为,这样对咱们会更有利,让咱们不用再多浪费几年时间。” “却不成想,太子会如此无能!不仅胆小懦弱,还害得老夫又损失了一千多万两银子!” 管家恍然,但很快又忍不住神色复杂地问道:“那老爷,如果太子迟迟不给手諭,咱们又该如何调兵?” “要知道,从江东到京城,路程两千多里,中途有数不清的州府和关隘,若无手諭,只怕寸步难行。” “除非……咱们直接公开造反,一路打过来。” 张云寿双拳紧握,脸色铁青地思索了片刻,“再等两天,若他仍坚持不给调令,那便改用別的办法。” “別的办法?”管家满脸不解。 “偷梁、换柱。”张云寿一字一顿地冷笑道:“別忘了,咱们最擅长的,是经商,而商人最大的优势,就在於四通八达的商路。” “只要把咱们的人带进来,就能掌握整个京城!” 管家眼前一亮,“对啊!商人经商时,关隘核验总是十分宽鬆。” “只要把战船偽装成商船,经运河北上,再加上老爷您的手令,大军抵达京城,指日可待!” “老爷果然英明!小的望尘莫及!” …… 翊坤宫。 王纯躺在贵妃榻上,任由柔妃帮他揉按著太阳穴。 “太子较为软弱,想来不大可能直接给张云寿下放通关手諭,但张云寿既然已经摊牌,那多半也不会善罢甘休。” 享受著纤指按摩的王纯,神色不禁有些复杂。 “你是说,他会直接打过来?”柔妃问道。 王纯摇了摇头,“不大可能,直接打过来,属於公然造反,届时必会引来各地诸侯的围追堵截。” “现在大家都想当皇帝,又怎么会容忍他张云寿抢先摘桃子?” “而江东与京城相隔两千多里,关隘无数,估计到不了京城,他的人就要被中途的诸侯,给灭的差不多了。” 柔妃听后,思索片刻,然后半开玩笑地问道:“他姑且算个很有钱的商人,总不能花钱打通关吧。” “商人?”王纯闻言一愣,接著就猛地睁大双眼,“白衣!渡江!” 柔妃一脸茫然,“白衣渡江?是什么?” …… 第87章 太子妃的姻缘,不能留 面对柔妃的疑问,王纯隨口解释道:“我家乡那边,常年经歷战火,但为了不影响民生,就允许商人著白衣轻鬆通关。” “但没想到,有一方不讲武德,就借了商人的白衣身份,偷袭了对面军营。” 柔妃听完,也是瞠目结舌,“这样一来,往后那些商人岂不是要倒霉了?” 王纯点点头,“说实话,这种计谋,並不高明,甚至粗劣,很多人都能想到,但很多人都不会去做,因为大多数人都有底线。” “可如果,这个人压根儿没有底线,做事不择手段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柔妃想了想,“你是说,张云寿也可能会这么做吗?”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王纯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了解过他的经歷,那么你肯定也不会怀疑。” “以他卑劣的品性,再加上这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他绝对会这么干。” “卑劣的品性?有多卑劣?”柔妃满是好奇。 王纯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桌子上,那叠从大理寺带回来的卷宗。 柔妃上前观瞧。 不多久,便被气得柳眉倒竖,“天底下竟有如此猪狗不如之人!” 王纯坐起身,面无表情地嘆了口气,“我看到的第一眼,反应跟你现在一样。” “至於这次行军,我猜他们肯定不会走陆路,因为陆路关卡太多,无法大规模行军,且容易被盯上,他们肯定不会选。” “所以更大的可能应该是走漕运,不过好在眼下春季未至,就算他们要走漕运,也得等冰面化开才行。” 说到这里,王纯掐指一算,“再过半个月,就要进入二月了,眼下这场雪,应该就是冬季的最后一场雪。” “三千条战船,外加运河的输送能力,也就是说,短则一个月,京城就该面临下一场战役了。” 柔妃听后不禁有些担心,“一个月的时间,够用吗?” 王纯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拽进怀里抱紧,“如果想不到他的行军路线,可能真的会有点麻烦,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猜到,那就好办多了。” 柔妃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儘可能和他贴得更紧,以求获取更多安稳,“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王纯被问得愣了一下。 “我都帮不上你的忙。”柔妃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王纯听后,忍不住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掌,“谁说没用,你可不要小瞧『天下读书人领袖』这七个字。” “能死死压著掌握兵权的镇远侯,你当你身后的相府是菜园子吗?” “我告诉你吧,我老丈人,背地里狠著呢,只不过面对你这个乖女儿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慈爱的一面。” 柔妃用头顶轻轻顶了一下他的下巴。“不许这么编排爹。” 王纯笑而不语,只是紧了紧手臂。 其实他很清楚,大部分人都误解了读书人。 一提到文人,就会立马想到又腐又酸又固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实际上,这恰恰是故意示弱的保护色。 俗话说,武將多张扬,文臣多內敛。 文人虽不拿刀,可一旦转型谋士。 到了战场上。 那阴损的招,一套连一套,反而杀人最多。 …… 想明白最有可能的兵线路径之后。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除了必要作息之外,王纯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直到画出几张奇特图纸之后。 才离开书房,並直接去了皇宫北面的桐山。 巧的是,裴长行那边,也正好按照王纯的图纸,初步建成了第一座钢铁工坊。 而对於他打造的工坊,王纯倒也十分满意,“对了,咱家让你准备的材料,都弄好了吗?” “好了。”裴长行满脸激动。 王纯听后,隨即跟著他转了一圈。 裴长行以为会得到几句夸奖。 不料却见王纯忽然皱紧了眉头,“我让你准备的石灰石呢?” “用了啊。”裴长行答道。 “用了?用哪了?”王纯很是疑惑。 “砌墙啊,石灰石不就是用来打粉砌墙用的吗?”裴长行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你!”王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只是为了砌墙的话,咱家还需要单独给你列出来吗!” “那是碱性辅料!炼钢的时候加进去,可以降低杂质熔点,更容易分离出来,还能达到脱硫、脱磷的效果,增加钢铁纯度!” 裴长行听得一头雾水,“碱性……是什么?” 王纯简单解释道:“是一种被定义的性质,常见的,比如和面用的碱水,又叫苏打,还有草木灰水等等。” “而酸性,比如假道士炼丹常用绿矾油,又叫硫酸,还有常吃的醋等等。” 裴长行听得眼光大亮,频频点头,“师父別急,我马上去调,工部別的不多,石灰石多得是。” “你隨便派个人去就行。”王纯叫住了他,顺便拿出图纸,“这个东西,叫做红夷大炮,又叫近防炮。” “製作简单,用你先前在家的翻砂法,直接倒模出来即可。” “这东西最近可能要用,你需儘快做出来。” 裴长行看了看尺寸,不禁有些犯难,“师父,这东西,用料多,一次熔炼的钢水,怕是很难浇铸成型。” “如果用拼接法或者间断浇铸的话,可能会不牢固。” 王纯指了指工坊中间的高炉,“看到那个东西了吗?你不是一直好奇,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吗?” “它叫高炉,用炭火加双向风箱,效果远超一般窑炉。” “再加上石灰石和萤石这些的辅料,还可以降低熔点,加速去除杂质。” “也就是说,只要铁矿石和铁料足够,一次就能烧出足够多的钢水。” “但要记住,辅料的研磨和放量,一定要跟炼钢分开做,以免被人偷学出去。” 裴长行眼放异彩,“师父放心,这事儿我擅长。” 说完,就赶紧安排去了。 经过初步试用。 刚出炉的铁水,效果就堪比鑌铁,也叫精钢! 看著成品钢锭,裴长行顿时激动到无以復加! 要知道,过去製作鑌铁,只能用叠打法,让工匠拿铁锤,將杂质一锤一锤地砸挤出去才行。 需要真正经歷,千锤,百炼,才能得到。 “师父!从今往后,你可千万不能不要我啊!呜呜呜……实在不行,师父你缺男人吗?我,也行的!” “滚!” ……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 王纯把火药配比,以及带药炮弹的图纸,也一併交给了裴长行。 之后,就独自回宫去了。 一路上,王纯也不禁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有关裴长行的定位。 未来,到底是敌是友? 虽然现在是师徒关係,但將来太子妃一旦跟太子成亲,那裴长行就是太子的老丈人。 等自己要夺天下之时,裴长行又是否能坚持站在自己这边? 至於让太子妃做人质的事,真到那时候,自己能对那个懂事的丫头下得去手吗? “亚父!好巧啊。” 就在王纯正思索的时候。 不远处一个白瓷般精致的少女,碰巧跟他走了个照面。 看著对面掛满甜美笑容的姑娘,开心地朝自己小跑过来。 王纯的心头,仿佛抓到什么似的,突然明悟了一下。 对啊! 如果不想让裴长行动摇的话。 那只要不让太子妃嫁给太子,不就好了吗? …… 第88章 太子妃另寻意中人,太子密谋害亚父 钟粹宫內。 看著端茶递水的太子妃,王纯不禁心头一动,“你在这边住得可习惯?” “嗯。”太子妃笑著坐到他身边,“在这里一切安好。” “那就行。”王纯轻抿一口茶水。 心里则盘算著接下来该怎么说。 “对了。”王纯放下茶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你跟太子之间,定好何时成亲了吗?” 闻听此言。 太子妃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关心一下。”王纯装作不经意地回答道。 太子妃臻首微垂,沉默良久,“这个事儿,不太好说。” “怎么了?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吗?”王纯忙追问道。 又是好一阵沉默。 直到王纯等的急了,才见她轻声嚅囁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好像,心里有人了,但不是太子。” “有人了?谁?”王纯眼前一亮。 只要不是太子,那就一切好说。 他巴不得太子妃赶紧喜欢上別人。 太子妃没有直接回答,“原本,我跟太子的关係的確很好,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然后有一天,太子忽然说喜欢我,还趁著陛下给他选太子妃的时候,跟陛下提及了此事。” “陛下当场应允,就乱点鸳鸯,硬给了这段姻缘。” “本来我想著,姑娘家的,早晚有这么一天,况且嫁谁不是嫁,能找个知根知底的也不错。” “直到后来……” “后来怎么了?”王纯抓了把桌上的瓜子,一脸急等后续的表情。 太子妃小脸儿越发嫣红,“直到后来,又遇著一个人,原先的想法就彻底变了。” 王纯把瓜子给她递了一把,催促道:“细说。” 太子妃满脸羞窘,“那个人吧,见著了,就会很想亲近,见不著,又特別、想,有时……有时梦里梦见的,也是他。” “醒来发现是做梦,心里就空落落的。” “那感觉,跟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王纯的眼睛逐渐睁大,“那他到底是谁?你跟他当面说过这事儿吗?” 太子妃此刻连脖颈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但还是坚持著回答道:“没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他有点缺陷。” “缺陷?”王纯笑了,“这话说的,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有点小缺陷,无伤大雅,像我,有时候脾气就不怎么好。” 太子妃连忙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缺陷,是……是身体上的缺陷。” “身体缺陷?”王纯愣住,“哪缺了?” “他……他不能生孩子,所以,註定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成亲。”太子妃眼神游移,始终不敢跟王纯对视。 王纯恍然,“不孕不育?” “嗐,我以为多大点事,且不说这种事能调理,就算真的不能让你怀上,那也无妨。” “只要你喜欢,而他又足够疼你,就没什么问题。” “如果后面实在想要孩子,找亲戚过继一个不就好了。” 太子妃仍旧心里没底,“可我还是有点怕,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別傻了,你这么美又这么体贴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王纯一本正经地拍著胸口,“不谈远的,就拿咱家来说,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小姑娘当娘子,做梦都能笑醒。” 太子妃眼光大亮,“真的?” “保真。”王纯满脸认真。 “那我就知道了。”太子妃听后,不禁甜美一笑。 王纯却是一头雾水,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所以,你说的这人到底是谁?” “不告诉你。”太子妃忽然起身,娇笑著答道。 “別啊!”王纯急了,“你看咱家还能害你不成?你告诉咱家,好让咱家帮你查查他品行如何。” “祖上十八代干不乾净,祖坟埋哪,刨出来看看摆位正不正,再不济……” “哎呀別问了。”太子妃羞红著脸,把王纯拽起来就往殿外推,“过些天告诉你。” 被推到殿外的王纯。 见实在撬不开她的嘴,只能一脸纠结地答应下来,“你说的,那你別忘了啊。” 太子妃没有回答,直接二话不说將殿门合上。 …… 养心殿。 张云寿坐在正殿內,对面则坐著满脸紧张的太子。 “外公,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这阉奴手段狠辣,不得不防。”太子语气中透著为难,“外公的大军一路赶来,声势浩大,必然会惊动京城。” “届时,若走漏了风声,叫他知道来的是外公的人马,使这阉奴狗急跳墙,跟咱们直接撕破脸,莫说是我,就连外公你都难逃厄运啊!” 张云寿始终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从太子称呼王纯为阉奴来看,不难感觉到,太子已经算是跟他站在一起了。 只要太子听话,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实话实说,並非外公不相信你,但为了能成功,外公其实也做了两手准备。”张云寿抚须一笑,“若你不给手令,外公也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而这个办法,即使这阉奴真的如传闻一般智慧如妖,也绝猜不出来!” “什么办法?”太子眼前一亮。 “这你就不必问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保险。”张云寿显得十分得意,“你只管明白,这阉奴,已经蹦躂不了多少天。” 太子听后,也不再追问,而是起身笑道:“既如此,就全仰仗外公了。” “只待事成之后,我定亲自去找父皇,请旨册封外公为摄政王!” 摄政大臣,二品。 摄政王,正一品,但通常都是皇室嫡亲担任。 异姓王很少见,但也並非绝对不行。 “好!乖外孙有心了。”张云寿装作高兴的样子夸奖道。 实际却十分的不屑一顾,摄政王? 小了! 格局太小了! 老夫要当的,是太上皇! “哦,对了,这次过来,怎么没看到舒怡那个小丫头?”张云寿忽然左右看了看,问道。 “前两天惹著她了,此刻想必是回娘家了。”太子这些天净顾上纠结张云寿的事,根本没心思关心太子妃,因此也並不清楚她的行踪。 张云寿听完,老眼一眯,仿佛对太子和太子妃不合的事,很是高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外公很喜欢那小丫头,你要实在哄不住,不如就送到外公那里,让外公照顾她几天,说不定就能帮你哄好她了。” 太子犹豫了片刻,“这……就怕会打搅到外公。” “怎么会,你只管將她送来,外公巴不得让她多来打搅。”张云寿笑道。 太子想了想,隨即答应下来,“好吧,待我派人將她寻回后,就送去外公那里,叫外公好生调教一番,也省得以后动不动就使小性子。” “调教吗?”张云寿的眼睛再次眯起,“嗯,放心交给外公就是。” …… 第89章 皇后有喜,外冷里面热 时间一晃。 半月有余。 运河上的冰面开始融化。 这天一早。 司礼监派来一名小太监,见到王纯之后,立马稟报:“启稟公公,裴大人那边传来急讯,说是有要紧事想请公公过去一趟。” “哦?”正在书房练字的王纯,当即眼前一亮。 然而就在他正要出发的时候。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綰綰,却匆匆赶来拦住了他,“你去哪?” “外头有急事,咱家得去一趟,綰綰姐你要有事的话,且等咱家回来再说不迟。”王纯急著赶去桐山工坊,所以並未停下脚步。 綰綰见状,立马喊道:“娘娘出事了!” 王纯的脚步瞬间剎停,急忙回头问道:“你说什么!她人在哪?现在如何?可是遇到了危险?” 綰綰答道:“她人在寢宫,此刻正……” 话没说完,王纯直接小跑冲了出去。 坤寧宫。 皇后寢殿。 王纯火急火燎地赶来。 刚到地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摔瓶砸罐的声音。 担心皇后的王纯,顾不上別的,直接冲了进去。 但不料。 进去之后却傻眼了。 只见皇后正坐在凤榻边,指挥著宫女砸东西。 “你没吃饭吗!用力砸!” “还有你!你砸个破碟子算怎么回事!砸那个花瓶!” “你们上点心行不行,把这些个瓶啊罐的,当成王纯那个狗奴才,给我狠狠地砸!” 听到这话。 已经迈进门槛一只脚的王纯,瞬间脖颈一紧。 什么情况! 不是说皇后小贱人出事了吗? 还有,砸个东西,为什么还要別人替? 难不成,是手受伤了? 可问题是。 寡人何辜! 为啥要把这些东西当成我来砸? 一连串的疑问,在王纯脑海中快速闪过。 这情况,不对劲,要不还是先退回去,找綰綰问清楚再说。 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皇后豁然起身,娇声喝道:“站住!” 说完,就要迈开脚步朝他快速走来。 只是没走两步,却又仿佛在顾忌什么似的,突然放缓了动作。 “你干的好事!!” 待走近之后,皇后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地指向王纯。 “呃?”王纯一脸无辜,“我咋了?” “你……”皇后柳眉倒竖。 但也只说了一个字,就忽然停了下来。 接著面色清冷地朝宫女们摆手道:“你们都下去!” 宫女们听后,连忙退了出去。 王纯一脸茫然地站著。 皇后则在他面前不断地来回踱步。 王纯心里没底,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於是就想伸手抱住她,“到底咋了?” “別碰我!”皇后忽然大声拒绝。 这让王纯的双手瞬间僵在半空。 皇后见他满脸无辜,又突然有些不忍,“你想知道本宫为何发火?” “想。”王纯立刻点头。 皇后紧咬下唇,犹豫良久,最后才长出一口气,“本宫月事没来。” “然后呢?”王纯没想太多,只是有些茫然地问道。 “然后,本宫这两天还特別不舒服。”皇后说到这里,忽然银牙紧咬,並一字一顿地说道:“於是今早的时候,本宫就叫綰綰寻来了太医。” “本宫,怀上了。” 怀上了。 三个字,让王纯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种狂喜,瞬间縈绕心头! “我……这个,那个……” 满心的激动,让即將成为人父的王纯,也忍不住焦躁不安地搓起了手。 想碰她,又怕自己力气太大,把她碰坏了。 “笑!你还笑!瞧瞧你干的好事!上次不让你来,你就非不听!现在好了!”看著满脸兴奋的王纯,皇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纯不敢反驳,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明明是你玩蜜饯玩出火了……” “还说!”皇后横了他一眼。 “咳咳,我的错,那个……咱不闹了,当心动了胎气。”王纯上前搀扶,小心地提醒著。 皇后还想喊几句,但转念一想,这样好像確实对孩子不好,“本宫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没完没完,这会儿你说啥是啥,就算你说太阳是方的,我都去给你削平它。”王纯没跟她爭。 重新坐回凤榻。 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本宫可是听说过,生孩子会特別疼,到时候你就给本宫等著吧,本宫有多疼,就打到你多疼!” “都行都行,我光膀子给你打都行。”王纯坐在她身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小腹。 皇后听完,心情这才稍微好转,“现在,太医已经知道了,而且本宫也没下令封口,你打算怎么办?” “无妨,我这就昭告天下去!”王纯没有多想,立马起身。 “坐下!”皇后气不打一处来,“咱们的事,先不公开。” “不管怎么说,你如今立足未稳,如果你昭告天下,那么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彻底被钉在乱臣贼子之列,被天下人共诛。” “至於说太医那边,也不妨事,毕竟眼下皇帝还未驾崩,本宫即使怀了孩子,也不会有人乱想。” 王纯听完,更加感动。 这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皇后,真的是处处都在为他考虑。 皇后瞥了他一眼,又补充道:“但你也別高兴太早,本宫只给你半年时间,半年內,你必须站在朝堂之巔。” “不过你也不用多想,本宫在乎的,並非权势。” “而是因为怀上孩子七个月后,照规矩就要给子嗣起名,本宫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连他爹的姓都不敢冠。” 王纯深吸一口气,同时露出此生最严肃的表情,“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做到,也绝不会让你担心的事发生。” 皇后听完,態度一软,接著轻靠在他的肩上,“王纯,你记住,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你若敢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我一定下药毒死你。” “我永远不拒绝你递来的每一杯酒。”王纯郑重其事地回应道。 …… 一整天下来。 王纯直到傍晚才回到翊坤宫。 而皇后怀上的消息,也早在白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翊坤宫。 依旧灯火通明的寢殿內。 柔妃一动不动地坐在凤榻边,痴痴发呆。 直到看见王纯返回,才神色复杂地问道:“你不是太监,对吗?” …… 第90章 贵妃许身,红夷大炮初现 柔妃本就冰雪聪明,能猜到王纯的秘密,並不稀奇。 以皇后和王纯之间的关係,用脚想也知道,皇后怀上的孩子,肯定是王纯的。 “为什么要瞒著我?我不配知道吗?还是说你从始至终没相信过我,怕我揭穿你?”柔妃臻首低垂,声音中透著难以掩饰的低落。 王纯听后,缓缓坐到她身边,“最初不在乎的时候,谎话张口就来。” “结果越来越在乎,就只能用更多谎话圆最早的谎。” 柔妃依旧没有抬头,“你明知道,就算你告诉我真想,我也会始终站在你这边,为什么还要继续瞒著?” 王纯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事儿,容错太低,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去你,我都承受不了,所以才谨小慎微。” 柔妃抬头看他,眼圈微红,“你还有什么事瞒著我?” 王纯犹豫了一会儿,“还有常妃。” 柔妃的手缓缓握紧,双眼也变得空洞无神,“果然,只有我不配。” “柔柔……”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柔妃低头轻语。 王纯心头一紧,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要是走了,那就永远回不来了。 於是心一横,猛地抓住她的小手,就要將她往怀里带。 不料柔妃却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如果你想做,我不反抗,但我会一直恨你。” 王纯赶忙鬆手。 却也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於是思索良久,最终缓缓起身朝殿门口走去。 柔妃却始终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叫住他的打算。 “走之前,有件事想託付你。”王纯背对柔妃,声音低沉中透著无奈,“前两天龙胆卫传来消息,张云寿的水师已经整备妥当,隨时都有可能乘船北上。” “这次我仍然会亲自率军阻击。” 柔妃听完,眼中瞬间闪过担忧。 王纯依旧没有回头,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道:“说实话,战爭这事儿,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因此我也不知道是否能活著下战场,如果……我是说如果,回不来的话,希望你,顾好自己。” “若有閒暇的话,也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一下皇后。” 说完。 轻轻嘆了口气,便继续迈步朝门口走去。 留住我。 赶紧留住我。 一阵香风袭来。 王纯只觉虎腰一紧。 总算,押对了。 柔妃將脸深埋在他的背上,“我知道,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但就算知道,我还是会上当。” “没错,我就是这么不爭气,你现在一定很得意,是不是?” 王纯急忙转身,“绝无此事,我……” “別说谎。”柔妃直勾勾盯著他。 王纯表情一僵,“好吧,我承认,的確掺了点故意,但我绝不认错。” “摊开了说吧,如果这个办法不行,我也绝不死心,还会再想別的办法。” “即使更卑劣,更不计后果地算计你,也要重新得到你。” “没错,对於你,我就是不讲理,也不打算讲理。” 柔妃举起粉拳狠狠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还说谎!” “这次真没有。”王纯一脸认真。 “那你还说,你可能回不来了,你要是回不来,你还怎么算计我,你就是说谎!”柔妃说著又忍不住捶了几下。 王纯没说话。 只是捧起她的粉颊,便亲了下去。 与之前不同。 这次更久,也更不计后果。 就在寢殿门口。 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刚好过来的宫女瞧见。 但没想到的是。 就在王纯想把关係更进一步的时候,却被柔妃猛地推开。 “不行。” “怎么不行?” 柔妃红著脸,態度却很坚决,“等你从战场上平安回来,不管你要什么,都给你,现在……不行。” “我方才跟你说笑的,那种小场面,肯定万无一失,你就別让我忍著了。”王纯苦著脸商量道。 “以前每天都有机会,你不用,现在不给用了,你不平安地回来,就什么都不给。” 柔妃依旧油盐不进。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王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 张府。 夜黑风高。 张云寿站在大堂中间,看上去意气风发,满脸自得。 “老爷,大公子来信儿,说一切就绪,只等老爷一声令下了。” 管家凑近张云寿的身边,小心且激动的说道。 “嗯。”张云寿轻捋鬍鬚,“太子给的通商路引,顺利送到家了吗?” “送到了。”管家笑道:“这太子也算识相,虽说通商路引比不上通关文书,但也足以让大批商人同时过关。” “是啊,原本以老夫的官职,即使开具路引,每次也只能运送数千人进京,但有了皇家给的路引,就又不一样了。”张云寿同样满意点头。 管家也连忙赔笑,“对了老爷,还有件事,东倭那边的鹤羽將军也来信了,他说事成之后,必须將整个沿海一带划归给东倭。” “至於范围,鹤羽將军的意思是,以海岸为限,向內陆延伸三百里的土地,要尽数奉上。” “否则,他就要撤回自己的兵力。” “鹤羽將军与老夫乃是挚交,我朝幅员辽阔,区区三百里而已,给他何妨。”张云寿手一挥,“回信给將军,告诉他,事成之后,钱、女人、土地,一切由他。” “是。”管家连忙应下。 “记住,措辞恭敬些,毕竟咱们的十万水师当中,有七万多都是来自东倭的猛士,切莫在言行上得罪他们。” 张云寿又不放心地叮嘱道。 管家再次点头。 …… 次日清早。 王纯刚起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桐山工坊。 刚一见面。 裴长行就满脸献宝似的,將王纯拽往了库房。 隨著库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 正是五百座由精钢打造,寒光瘮人的红夷大炮! 以及上万枚铸铁製成的装药炮弹! 那些炮弹,均有脑袋大小,黑灿灿带著引线,一看就破坏力惊人。 待参观过后。 裴长行又拿出一根三管铁器,炫耀似的拿到王纯面前,“师父,您再上眼观瞧,这是何物!” 王纯扫了一眼,“三眼火銃?” “三眼火銃?”裴长行愣了一下,“嗯!这个名字好啊!” “师父你仔细看,这是我根据红夷大炮缩小之后,打造而成,师父觉得如何?” 说完,就满脸期待的,等著王纯的认可和称讚。 “没什么好看的,这玩意儿,放个烟火都嫌低,而且装填慢,后坐力大,容易熄火且没准头,搞不好还容易炸膛,不实用。”王纯隨口道。 裴长行顿时泄了气,脸上的失落也是肉眼可见。 本以为能惊艷一下王纯,没想到…… 但即便如此,他心里更多的还是佩服,因为王纯还没用过这东西,居然就能准確说出每个缺点。 师父不愧是师父! 太帅了! “不过,实话实说,你能触类旁通,足以证明你的打造天赋,的確远超常人,这一点,咱家並未看错。”王纯笑著补充道。 听到夸讚,裴长行瞬间来了精神。 张开胳膊,就要抱上来哭一场。 “莫挨著老子!否则逐出师门!”看著鼻涕眼泪满脸的裴长行,王纯迅速后撤。 裴长行瞬间剎住脚步,脸上那叫一个委屈。 “行了,接下来还要安排你,做件更重要的事。”王纯忽然摆正了表情。 裴长行见状,立马也变得严肃起来,“师父您说,什么事?” …… 第91章 风雨欲来,后宫温存 王纯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纸,“咱家打算在运河沿边以及城墙上,建造五百座固定的近防炮台,这是分布图。” “其中运河沿边三百座,城墙两百座,炮身藏在炮楼內,下方专门开闢弹药仓库。” “另外炮身的仰角和夹角,咱家也计算过了,正好够覆盖五百到两千米范围。” “所以建造的时候,必须严谨,千万不要擅自更改数字,以免出现覆盖漏洞。” “而且时间要控制在半个月內,如果觉得无法完成,那至少也要先把运河沿边的造出来。” 裴长行看著图纸思索著,“半个月吗?” “嗯。”王纯点了点头,“咱家接到密探稟报,江东水师已然开拔,以目前战船的速度,昼夜不停,可日行两百里。” “正常的话,预计十日可达,如果算上中途的一些意外,半个月也够了,所以必须儘快。” 裴长行听完,立马严肃起来,“嗯,师父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纯满意地笑了笑,“如果这件事做好了,咱家就教你一项新的技术。” 裴长行双眼瞬间睁大,原本仅有的一点为难,瞬间消失不见,“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办!” 说完,就要拿著图纸火速离开。 不料刚走到半路,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对了师父,有件事忘了问,我女儿,眼下是否在师父那里?” “嗯,她眼下就住在后宫,怎么了?”王纯反问。 “没什么,就是前些天太子派人来找,说什么他外公想那丫头了,要让她去照料几天。”裴长行挠著脑袋笑道。 王纯一听,眼神瞬间转冷。 別人不了解张云寿,但王纯了解,一听这话,就立马明白对方揣著什么骯脏想法。 “原先我还以为走丟了,不过现在知道她在师父那边,也就彻底放心了,那丫头任性得很,还要请师父多担待些。” 裴长行笑著拜託道。 王纯点头不语。 之后便离开了桐山工坊。 回到皇宫后。 王纯再次找到御马监掌印刘公公。 刚一见面。 便直接拿出了调兵虎符。 刘公公见到后,立马表情严肃地拜见。 王纯也没客套,直接吩咐道:“半个月后,京城附近难免有一场恶战,若我方在运河战败,即命你立刻调动夏家军,守护京城。” “另外,咱家还会给你写一道密旨,只要运河战败,即许尔等废除太子,另立皇后腹中的孩子为新太子,並允许皇后及皇贵妃垂帘听政。” 说完,便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黄绢。 这是他提前写好的圣旨。 虽然这是下下策,可能会引发爭议,不过到时候有夏知秋在,想来能镇得住场面。 之所以还许皇贵妃,也就是柔妃垂帘听政,倒不是因为私情,而是因为她身后站著整个相府,能最大限度克制文臣。 避免朝堂混乱。 “这么严重吗?”刘公公慎之又慎地接过了圣旨和虎符。 王纯深吸一口气,“说实话,咱家也没跟十万正规水师打过,尚不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更不清楚自己做的那些准备是否可行。” “总之有备无患,咱家不希望看到,我等战败之后,咱家在乎的人再遭毒手。” 刘公公却道:“你若真怕战败,何不直接调动五万夏家军前往助阵?” 王纯无奈一笑,“如你所言,五万夏家军一旦参战,就势必会暴露夏家豢养私兵的事。” “虽然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摆在明面就说不过去了。” “而此次战役,经咱家推算,要么是一边倒的胜,要么是一边倒的败。” “多那五万,少那五万,不会有根本上的改变。” “但如果用了,暴露了私兵,即便打贏,仍会落人话柄,而如果败了,夏家將彻底失去屏障,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说到这里。 王纯稍作停顿,“把五万夏家军放在京城內,也算是咱家万一失败的话,最后留的后手了。” “虽然到时候也会暴露私兵的事,但到了整个京城生死存亡的时候,即使会落人话柄,也没必要藏著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所以才不得不留个后手。” 刘公公听后,虽然感嘆王纯的心思縝密,但也不禁苦笑道:“那你直接把虎符还给侯爷不就好了?何必还要送到咱家这里来?” 王纯也很无奈,“咱家太了解皇后娘娘,若到时咱家真的败了,让娘娘知道虎符在侯爷手里,却不出城救援的话,她定会跟侯爷闹翻,咱家不想看到那一幕。” 刘公公將脸一拉,“感情你是要让咱家当这个坏人啊!” 王纯笑道:“没办法,这条贼船,你如今不上也得上了。” 刘公公哑然失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辞別了刘公公。 王纯又直接去了皇后寢宫。 刚一见面。 就迫不及待地趴在她的小腹上,试图听听尚不存在的胎动。 可即使听不到,王纯依旧兴奋不已。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满足感,不在於表象。 皇后也一动不动,只是用玉手轻抚他的发间,由著他的性子来。 看得出来,这种真正夫妻间才会有的感受,也让她十分痴迷。 “最近可有不適?”王纯站起身,小心地揽著她的腰。 “没,就是比平日更嗜睡,有点精神不振。”皇后慢摇臻首,轻声笑道。 “那我陪你去躺会儿。”王纯也满脸带笑。 “也行,但你不许弄我。” “这话说的,我就是再急,也知道这时候胡来会动胎气,又怎会那么做呢?” “嗯。” 说完,两人便一起朝凤榻边走去。 …… 十多天转眼过去。 这段时间,王纯都基本留宿在坤寧宫。 对此,柔妃也没什么意见,毕竟皇后怀著孩子,得宠些也是应当的。 “你最近仿佛有心事,是因为张老贼吗?” 这天入夜,侧身枕在王纯心口上的皇后,忍不住问道。 王纯不想她担心,只是笑著打岔道:“那倒没有,主要是这些天每天抱著你这个大美人,只能看不能吃,总是搞得我心绪不寧。” “德行。”皇后用手肘敲了一下他的肚子,娇嗔道。 王纯却笑而不语。 直到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皇后试著问道:“真那么难受吗?” “还行。”王纯不置可否。 反观皇后,贝齿轻咬,犹豫了半晌之后,低声道:“若实在难受得很,要不本宫把綰綰叫来,让她伺候你吧。” 王纯立马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你看你,我是那样人吗?” 皇后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什么眼神?” “没,睡觉。” “不对,你刚才鄙视我了。” “没。” “我看见了!” “……” 沉默半个时辰后。 “那个……你刚才说,让綰綰伺候我,是不是真的?” …… 第92章 阵前部署,黑云压城 不出意外。 王纯被踢下了床。 但他並不后悔。 万一是真的呢?是吧。 次日清早。 宫女跑来稟报,说是御马监提督周廉,有紧急军情,想请他去趟御马监。 王纯听后,叮嘱宫女伺候好皇后,便离开了后宫。 御马监內。 周廉正和掌印刘公公商量著什么。 见到王纯到来,隨即双双起身拜见。 “怎么样?是张云寿的水师到了吗?”王纯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错,距离京城只有不到两百里了。”周廉表情严肃地答道:“跟情报里说的一样,偽装成商船的战船,共计两千艘,每艘四十到一百人不等。” “这些人,全部扮做了商人,一路沿运河北上。” 刘公公这时也不禁讚嘆,“你果然料事如神,连这种事都能提早预料。” 王纯听完笑了笑,隨即开始安排道:“差不多了,刘公公,你明日一早,即派兵前往张府,只要外面开打,你就只管进去抓人。” “谁反抗,砍谁,死活不论。” 刘公公思索片刻,“那老小子可是皇亲国戚,咱们真要直接杀进去吗?” 王纯十分肯定地点头,“没错,之前是不想打草惊蛇,想让他把水师叫过来,好一网打尽,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大战在即,无论输贏,这老小子都不能放过。” 说完,就拿出一副黄绢,当面写了一道圣旨交给了刘公公。 而刘公公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司礼监假传圣旨不是头一次,只不过以前没王纯这么莽。 当面写! 等刘公公接了圣旨以后。 王纯又转头朝著周廉吩咐道:“三件事。” “第一,调两万精锐前往兵部领取大槊,出京城十里,分三排交替埋伏在运河沿岸,交战开始后,见人上岸,杀。” “第二,挑两千心腹,前往桐山工坊,交给裴长行裴大人安排指挥。” “第三,再挑八千骑兵,带战马到兵部领取弓箭长枪,之后交给咱家,沿途迂迴阻击漏网之鱼。” 听完王纯的安排。 周廉忍不住问道:“兄弟你这么安排,是准备赶尽杀绝,不接受降俘了吗?” 王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咱家查过了,这里头,有七万多人,是东倭的兵马,最早只是在沿海劫掠的倭寇,之后勾结张云寿,改入了他的水师当中。” 周廉一听,当即捶了一下桌面,怒道:“这勾结外贼的杂种!死不足惜!” 王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公公,补充道:“至於剩下的人,还有刚徵招的新兵,则全部暂交刘公公你指挥。” “如果我们没打贏的话,或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带他们去守城。” “倘若守不住,或发生什么意外,夏家军该用就用,千万別犹豫。” “对了还有,到时候裴长行裴大人,也会留在京城,关於守城之事,你也要跟他商量著来。” 此言一出。 刘公公忍不住有些好奇了,“別怪咱家多嘴,只是你连续两次提到裴大人,让咱家不禁有些好奇,有关战场之事,你为何如此倚重一个文官?” 王纯笑了笑,“眼下一两句解释不清,等大战结束后,你就明白了。” 刘公公无奈笑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咱家便听你的,另外,也预祝你二人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王纯和周廉也双双抱拳,“保重。” 之后,便一起离开了御马监。 …… 运河之上。 两千艘战船,偽装成商船,正浩浩荡荡开往京城。 “大公子,根据航图来看,咱们再有两百里即可抵达京师。”副將恭敬地站在甲板上,朝著一名身穿甲冑的翩翩公子稟报导。 大公子顶著寒风,手摇摺扇,“这么算的话,再有一天,差不多就能抵达京师港口了。” “是啊。”副將看向远方,“这也多亏了老爷,不仅给了通商路引,还將沿途碍事的商船,全部驱赶出了运河,才让咱们能如此畅通无阻地赶路。” “我爹如今可是摄政大臣,这点事何足掛齿。”大公子挑眉笑道。 只不过。 就在两人正一副得意扬扬之时。 一旁的军师却愁容满面,“大公子,属下总觉得,此事蹊蹺之处颇多,只怕……” “只怕什么?”大公子面露不悦。 军师赶忙抱拳低头,“大公子息怒,传闻中,王纯那阉奴,文能载道,武能驰骋。” “当初与叛军一战,凭最初的五百骑兵,硬是让他拿下了数个盖世奇功。” “有如此谋略者,又怎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咱这边的异动?” “所以属下以为,这其中,恐怕有诈。” 大公子思索片刻,“那你倒是说说,诈在何处?” “眼下还说不清楚。”军师依旧忧心忡忡,“但属下依旧肯定,此事不简单。” 副將闻言,却有些不耐烦,“读书人,庸人自扰,我十万精锐水师,岂是当初十万叛军可比?” “那些叛军,不过是刚出麦田的平民,打仗根本不在行。” “你说那王纯了得,可实际上,朝廷当时也有七万兵马,可结果又如何?对战区区乌合之眾,竟还损兵折將,差点大溃。” “这要是换做咱们,隨便派个一两万人,就足以平定叛军。” “如此天壤之別,你倒是说说,那阉奴又有何过人之处?” 军师听后,刚想说当时的指挥权並不在王纯手里,结果就被大公子摆手打断。 並悠然自得地摇著手里的摺扇,笑道:“军师之虑不无道理,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过,你们难道以为,我爹会一点也没调查他,就直接叫咱们发兵吗?” “实话告诉你们,他的事,我爹全都了如指掌。” “那阉奴的確有可能已经知晓了咱们的动向,而他所倚仗的,也不过是新招募的几万新兵罢了。” “我爹猜测,那阉奴多半是以为,只要把数量搞上来,就能跟咱们的精锐水师对战,简直愚不可及。”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蠢货大概也就这点能耐了。”副將听后,立马大声嘲笑道。 而军师也稍稍鬆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对付了。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 第93章 射程內的真理,被支配的恐惧 次日。 清晨。 一艘艘带著偽装的战船,排成四列。 透过清晨的薄雾,缓缓出现在河面上。 “启稟公公,敌军的船队已经抵达第一防区,请问是否开炮?” 传令兵背著三色大旗,来到中军帐稟报导。 “传令下去,稍安勿躁,待其队尾抵达时,再行开炮。” 王纯摆手命令。 传令兵立刻领命离去,隨后,挥动黄色令旗,將消息层层传递出去。 与此同时。 船上的军师,心里却越发不安,“大公子,周围有点过於安静了。” 大公子却一脸踌躇满志,“即使岸上有伏兵又如何,咱们都已经把船开到这里了,他们再挣扎也没用了!” “况且咱们在船上,他们就算想打也打不到咱们。” “军师你就爱瞎操心。”副將也笑著说道:“若是中途叫各州府拦截一下,或许还能给咱们添点麻烦。” “但这里距京师已不足十里,就算现在下船,也够横推过去了。” 旁边的另一名將领,也满脸嘲讽地调侃道:“除非这大冷天的,有人不要命地藏在水底,静等著凿沉咱们的船。” 此言一出。 瞬间引得周围將士哄然大笑。 “船身厚达三寸,浸过桐油,三蒸三晒,你就是累死那个阉奴,他也凿不动啊。” “且不说是否凿得开,就这大冷的天,那个阉奴敢下水,怕是直接能冻死他。” “那岂不是更好,能直接省了咱们的事。” 说完,再次大笑起来。 但不料。 他们的笑声,却因为一声爆炸戛然而止! 紧接著。 如雨点般密集的黑色铁球,带著燃烧的火花,不断从薄雾中飞射而来! 有些在接近时,於半空炸响,有些则在落入甲板后炸响。 也有一部分直接落入水中,溅起巨大水花后,销声匿跡。 其中最恐怖的,还是那些在半空炸响的铁球! 当炸响的一瞬间,铸铁碎片,掺杂著內部的碎铁片散射下来,直接对下方十米范围內来了一波无差別清洗! 数不清的私兵,被炸得体无完肤。 有些距离较近的,甚至直接原地碎开!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顿时嚇得所有人魂不附体。 原本的嘲弄讥讽,彻底变为惊恐和慌乱。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大公子脸色惨白,顾不得身上沾到的碎肉,语气被恐惧所充斥。 隨著越来越多的炮弹落下。 一些战船的护板直接被砸穿,冰冷刺骨的河水,顷刻间倒灌进来。 “弃船!快弃船!”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一些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往河里跳。 此刻的他们,已经顾不上河水的冰冷,只想一味逃命。 在他们看来,只要游到河岸边,就能脱险。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 噩梦还远未结束。 只见河岸边忽然跑出数不清的步兵! 他们排成三排站在岸边。 前排是大盾兵,防止战船上的弓箭手伤人。 后两排则是手持五米长大槊的步兵。 凡有靠近岸边者。 大槊直接一个突刺,瞬间將其贯穿! 后方的士兵,也会在前排回收大槊的期间,迅速替补上来,丝毫不给敌军半点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 原本墨绿色河面,迅速被染红,血水伴隨著惨叫,响彻整个运河! 那些不敢靠岸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让他们在短时间內失温。 不过片刻,就有人直接冻死或淹死在了河中。 只有少部分侥倖未破损的零星船只,得以成功靠岸。 本以为能逃出生天。 但更大的噩梦,却也在岸边正等著他们! 薄雾中。 一声战马的嘶鸣隱隱传来。 紧接著便是铁蹄踏过的声音响起。 雾气在王纯身边形成湍流,穿破视障,仿佛从地狱中飞奔而来的修罗! “一个!不留!!” 隨著王纯一声大吼。 八千铁骑紧隨其后穿出薄雾。 长枪所过之处,铁蹄践踏之处,惨叫声再次响起。 零散的步兵对上成建制的骑兵。 可以说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镇压! “我们身上有朝廷给的通商路引!你们难道要造反吗!” “饶……饶命,我们降了!降了!” “我们、我们是东倭的人!尔等若杀我们,东倭国必与尔等不死不休!” 数不清的私兵,开始纷纷扯开嗓子喊话。 “我是摄政大臣张云寿之子!我们是经商来的,尔等不能动我!”侥倖存活的大公子,这时候也高声喊道。 但下一刻。 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眼前白马银甲的王纯身上。 隨著视线飞起两米多高,他惊悚地发现,他竟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了! 但奇怪的是。 他的身上,怎么没有头了? 隨著大公子的人头滚落。 私兵们知道。 这是王纯给他们的一个態度。 一个不谈判,不纳降,不死不休的態度! 这一战。 从早上。 一直持续到午后。 爆炸声喊杀声,始终没有间断。 而远在十里外的京城內。 那些平民,至今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在办节庆。 当然也有人以为,那是天边的雷声。 张府。 张云寿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 管家则在旁边稟报著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老爷,现在京城四门紧闭,不许进也不许出,所以没办法弄清大公子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大致上可以猜到,大公子应该是被伏击了。” “不过奇怪的是,御马监和九门徵招的新兵,並无一人出城。” “哦?这种时候还敢分兵,在岸上伏击战船,亏那个下贱的阉奴想得出来。”张云寿麵露冷笑。 管家也露出嘲讽的笑容,“没错,这也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嗯,通知后厨,开始准备庆功宴吧。”张云寿得意地抚了抚鬍鬚,大笑道:“老夫要在第一时间,给我儿接风洗尘。” “是!”管家精神一震,就要转身离去。 却不料。 没等他动身。 外头就忽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张云寿怒拍桌案,“外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管家听后,也是一脸恼火,正打算出门教训不懂规矩的下人,不料紧接著,一队將士便手持染血长刀冲了进来。 “张大人,要劳烦你跟咱家走一趟了。” 来的正是御马监掌印,刘公公。 “是你?”张云寿眉头紧皱,“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夏知秋那老匹夫养的狗吧,怎么?姓夏的也想掺一脚?” “误会了不是。”刘公公单手拿著一面黄绢,隨意地摆动著,“咱家是奉旨办事,陛下有旨,要咱家缉拿勾结倭寇的叛国逆贼。” “还请张大人莫要反抗,不然待会儿伤了死了,可就怪不得咱家了。” 张云寿闻言冷笑一声,“老夫乃是太子外公,还是当朝摄政大臣,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抓的!” 刘公公笑容一收,“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 说完,右手一抬,身后士兵直接持刀逼近。 张云寿见他来真的,表情也不由一僵,“老夫明白了,你是王纯那个阉奴的人!你们是想抓了老夫,来牵制我儿!对吗!” “那你就太小看我张家子弟了!就算你们杀了老夫,也休想叫我儿退后半步!” “到时候,你们这帮阉贼,只会死得比老夫更惨!” 刘公公一听,本来冷淡的脸上,猛然间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云寿怒道:“你笑什么!” 刘公公眉梢一挑,“笑什么?你想知道吗?” …… 第94章 异变突起,极致的战爭嗅觉 面对著暴怒的张云寿。 刘公公笑得肆无忌惮,“想知道我笑什么?咱家告诉你吧,笑你无知,笑你自大。” “你以为,你儿子只要贏了王纯,就真的能掌控京城吗?你太小看这一亩地了!” “在江东,地头蛇当惯了,就以为到哪都是王了吗?你有问过侯爷的意思吗?有问过宰相的意思吗?”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染指京城?” 说到这里,刘公公停顿了一下,接著拿出一面帕子沾了沾嘴,“说起这人啊,有时候,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言罢,手帕一丟。 將士们便心领神会,直接涌了上去。 张云寿见他不是闹著玩的,却仍然没有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反而忽然张狂大笑起来,“好!很好,但你以为,老夫真就这点本事吗!” 刘公公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张云寿满脸嘲笑,“你以为,老夫真的没考虑过相府和侯府吗?” “告诉你吧,老夫早就知道,夏家把豢养的五万私兵给了王纯!” “但那又如何!老夫敢做这件事,自然也会留下后手,你若不信,不妨现在就出去看看,此刻整个京城,怕是已经乱起来了吧!” 刘公公听得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 就见一名副將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守城的新兵反叛了!” “什么?”刘公公瞳孔骤然一缩。 “是真的,有近三万新兵,在守城的时候,忽然在胳膊上缠起白布,开始追杀没有缠布的新兵,导致我方损失惨重。” 副將满脸焦急。 刘公公转头怒视张云寿,“那些是你的人!” 张云寿眼中带著讥讽,“你又错了,那些不是老夫的人,而是小贤王的人!” “他一听说,老夫要杀入京城,就果断选择与老夫合作,並派了三万私兵,扮做投军之人,加入了你们招募的新兵之中!” “这要怪,只能怪你们负责徵兵的几个將军当中,有人太过贪財,而恰好,老夫最多的就是银子!” 他口中所谓的『小贤王』,指的是贤王的儿子。 说到这里,张云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现在,侯府的私兵全在王纯那边,你还觉得老夫小瞧相府和侯府了吗?” “或者,咱们当中,真正的蠢人又是谁?” 刘公公双眼紧闭,双手因为心情起伏而微微发颤,“王纯走之前,说隱隱有些不安,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可怕,这敏锐的战爭嗅觉,当真可怕至极。” “只能说,庆幸他不是咱家的敌人。” 说到这里,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封手諭。 顺手递给副將,命令道:“传令城南马场,全军出阵,凡遇臂缠白布者,杀!” “是!”副將接过手諭,迅速离去。 张云寿表情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选错了对手。”刘公公冷笑一声,答道。 隨后,便叫手下拿了张云寿。 京城內。 臂缠白布的『新兵』,成功集结之后,便很快就朝皇宫围拢过去。 本以为,这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镇压。 但万万没想到。 就在他们快要逼近皇宫的那一刻。 街头巷尾,以及两侧墙头,却忽然出现一队队身穿金灿鎧甲,头戴红缨的重甲步兵! 光看他们堪称豪华的装备,就彻底碾压了新兵。 更为要命的是。 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一个个,横眉竖目,膀大腰圆,身上的杀伐之气,如有实质! 隱约间,甚至能看到一丝丝黑雾繚绕! 那是杀人太多,才会產生的可怕幻像! “杀!” “杀!” “杀!!” 隨著吶喊声响起。 金甲士兵手持鑌铁长枪,迈出大步,整齐划一地朝『新兵』走去。 铁製的战靴,踩踏著地面,令整片空气仿佛都在抖动!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京城没有兵力了吗?” “怎么办?这能打得贏吗!” 新兵当中,开始逐渐慌乱。 “攻!” 隨著一道齐声大吼。 原本踏步的金甲士兵,直接改为衝刺。 两侧墙头上的人,也纷纷手举长枪跃下墙头,自上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朝新兵杀下! 剎那间,整条长街,仿佛人间炼狱! 金甲被血液浸染,却仍旧面不改色,仿佛他们天生就是杀戮机器,没有感情,没有恐惧。 信念中只有一句话:杀光眼前的敌人! 隨著新兵成片倒下。 直到最后一人的时候。 围成圈的数十桿长枪,直接一个突刺,便將其扎成了刺蝟! 最可怕的是,整个过程,也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之后,不需要人指挥,便开始打扫起了战场。 抬尸。 清扫。 洒水。 从血流成河,遍地尸体的街道。 到恢復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几乎是一蹴而就! 如此强悍,且执行力又这般恐怖,都无不叫人胆寒! 难怪说夏家军,是战场上一个个筛选下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仅凭这一点,足可窥见一斑! …… 城外的炮火声逐渐平息。 与此同时。 朝堂之上。 百官齐聚。 太子端坐龙椅,脸上却满是胆怯。 而身披鎧甲的刘公公,则押解著披头散髮,衣冠不整的张云寿站在殿前。 “外孙,救我!这些人造反了,快下懿旨捉拿他们!” 张云寿连跪带爬地跪在地上,大声嘶喊著。 反观还未搞清状况的百官们,则一头雾水的低声议论著眼前的状况。 他们来得仓促,皆因听说京城內出现了叛军,但很快就被一股来路不明的金甲士兵镇压。 之后就听到了宫里紧急召集大臣的消息。 “刘公公,有话好说,能否……先放了本宫的外公?”太子放低姿態,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而內心里,则抱著拖延时间的態度。 因为京城四门封锁,导致內外消息不能互通,他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但想来表兄应该已经打贏王纯,正朝京城逼近。 所以,只要把时间拖延到那时候,想来就能一改颓势,重新拿到主动权。 刘公公看了眼太子,却不为所动,“还有个人没到,等他到了之后,咱家自会放了张大人。” “到时候张大人是生是死,都与咱家无关了。” 大臣们面面相覷。 仔细巡视在场同僚,却发现,此刻唯一不在场的,只有摄政大臣王纯。 反观太子,听后不禁眼前一亮,这样也好,省得自己绞尽脑汁拖延时间了。 而隨著时间流逝。 眾人在朝堂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云寿和太子瞬间来了精神。 然而下一秒。 一个黄布包忽然从殿外滚来! 大臣们面露不解,“什么东西?” …… 第95章 肩扛乱世,挽天即倒 就在大臣们正疑惑的时候。 一个略显惫懒的声音,自殿门口响起,“对不住,中途有点事,叫诸位大人久等了。” 太子抬眼看去,刺眼的阳光叫他有些不大適应。 而隨著人影迈步走入,太子的整张脸瞬间惨白一片。 “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上难免沾血,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治咱家惊驾之罪吧。” 王纯走到张云寿身边,然后朝著殿上的太子问道。 “不不,不会,王爱卿说笑了。”太子脸皮跳动,紧张到双手泛白。 王纯没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张云寿,同时踢了一脚地上的布包,“这里头的,是送你的小礼品,不看看吗?” 张云寿全身一紧,又仔细打量了一眼布包。 上面有血渗出,圆滚滚,大如绣球。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衝上头顶。 他顾不得仪態,迅速打开布包。 “啊!”张云寿瞳孔骤缩,因为他面前的,正是一颗头颅。 而那头颅不是旁人的,正是他最看重的长子! “我的儿啊!”张云寿怒急攻心,猛地突出一口血,接著目眥欲裂地看向王纯,吼道:“阉奴!你不得好死!老夫要杀了你!” 说完,就起身朝王纯扑来。 但王纯哪会惯他。 抬腿直接踹中他的腹部,將他踹得滚出两米多远才算停下,“咱家一般不打老头儿,但蹬鼻子上脸的除外。” “你!”张云寿蜷缩在地上,眼中依旧充满恨意。 “劝你还是冷静点好,你所仪仗的十万水师,眼下已经全部死绝了。”王纯充满鄙夷地斜睨了对方一眼。 “你……你说什么!” “咱家能活著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王纯缓缓走到他身边,“本来咱家的打算是,直接让刘公公砍了你,但后来想想,太便宜你了。” “你这种猪狗不如的败类,如果不让你遗臭万年之后再死的话,咱家都害怕事后会遭天谴。” “现在,说说吧,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你这老杂种,都干了些什么丰功伟绩?” 张云寿却依旧嘴硬,“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纯听后冷笑一声。 接著缓缓拿起他的手腕。 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向上一撇! “咔吧”一声。 手指断裂的声音,夹杂著一声悽厉惨叫。 听得周围大臣都忍不住一阵胆寒。 “这个提示够吗?”王纯表情淡漠地问道:“不够的话,你好像还有九根手指。” “別!別!我……我说!”张云寿强忍钻心剧痛,咬了咬牙,“我在江东,豢养了十万私兵。” 此言一出。 大臣们表情各异。 有些面露愤慨,有些习以为常,有些则是心虚。 “看来,是不够疼啊。”王纯不屑一笑。 说罢,就再次使力,掰断了他第二根手指! 张云寿惨叫过后,疼得怒吼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过是豢养私兵而已,在场的大臣,有三成都这么干了,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况且我也是被迫无奈,为了以后自保才这么干的!” 王纯听后,却笑了,笑得很冷,“自保?被迫无奈?好,好一个被迫无奈!” “你那十万水师,有七万多都是倭寇,是被迫无奈?” “和倭寇一起,在沿海劫掠平民,在近海打劫商船,是被迫无奈?” “把平民当牲畜,贩至海外,是被迫无奈?!” “在江东建造百余座大拱楼,每年抓上千同胞女子,供上岸倭寇藏身淫乐,是被迫无奈?!” “为了满足倭寇畸形癖好,抓孕妇剖產,当著奄奄一息的孕妇之面,烹女鼎子,是被迫无奈?!” “每逢秋猎时节,把我朝平民当牲畜放养,供倭寇比赛杀人,也是被迫无奈?!” 这些话一出口。 哪怕是一些声名不好的脏官,都忍不住朝张云寿怒视过来! 人,得有底线。 但他张云寿,没有! 张云寿脸色骤变,“污衊!这都是污衊!是你这个阉奴的栽赃!” 大理寺的常方朔,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这並非栽赃,王大人说的每件事,都有据可查。” “而且这些事,下官当年也稟报过陛下,但当时陛下因为国丈张云寿刚失爱女,不忍责备,就压了下来。” 说到这里,常方朔不由嘆了口气。 “来人!將张云寿押下去,细数罪状,剥皮凌迟,五马分尸,再扔乱葬岗供野狗分食!” 王纯也懒得废话,直接朝身后命令道。 不多时,侍卫进入大殿,將瘫做一团的张云寿架了起来。 “对了张大人,忘了告诉你,前两日龙胆卫送来消息,说你家已经被端了。”就在张云寿经过身边的时候,王纯忽然冷笑著补了一句。 “你,好狠毒!”张云寿怒瞪双眼。 “我?你怕是想多了,咱家眼下哪有时间把手伸到江东。”王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端了你家的,是东倭的一个將军,好像叫什么鹤羽。” “除了你大儿子是我杀的之外,其余你年迈的父母,你的妻子小妾,宗族子弟,还有你的儿女,要么被强暴,要么被剥了皮扔在了大街上。” “你一直以为,他们是真心跟你合作,你却不知道,你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人家压根没有跟你平分天下的打算,也就是说,一旦这次打贏了,他们会立刻杀了你们父子,然后独掌朝堂。” “只不过,他们算错了一点,就是没想过会输。” “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回去后,那个什么鹤羽,会是什么表情。” 张云寿听完,再吐一口鲜血,“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王纯没有说话,而是隨手掏出一个带著褐色血跡的长命锁,丟给了张云鹤,“这是你孙子的东西吧,前两天龙胆卫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张云寿看著手里的长命锁,整个人瞬间没了半点血色。 …… 散朝之后。 太子呆坐龙椅。 整个大殿也只剩他和王纯。 “亚父,你要杀我吗?”太子低头问道。 “杀你?”王纯笑了,“咱家只觉得你可悲。” 太子疑惑抬头。 王纯没有立刻解答。 而是拿出一叠信件丟给太子,“你以为,你外公是想帮你?年轻人,想多了。” “这些,是你外公发给你表兄的密信,上面的字跡,你比咱家更熟悉。” “你好好看看,你这外公的真实打算吧。” 太子颤颤巍巍地打开信封。 入眼可见,除了如何攻打京城外,其余全是事成之后,幻想如何名正言顺地剷除太子这个草包,继而称帝。 “怎么会这样……” 太子瘫坐龙椅,面无血色。 之后,一口血喷出,便直接晕厥了过去。 王纯叫了太医,隨后匆匆去了御马监。 到地方后。 便忍不住朝刘公公问道:“回来的路上,听说京城也打起来了,究竟怎么回事?” “是小贤王的人。”刘公公无奈一笑,接著就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同时把虎符也还给了王纯。 而旁边的提督周廉,则直接抱拳跪地,“对不住了,都是咱家疏忽,让几个狗奴才趁虚而入,差点坏了大事!” “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能解决便好,不必为此自责。”王纯淡淡摆手,同时眉头微皱。 小贤王吗? 下一个,会是你吗? 而就在王纯正思索的时候。 綰綰却正好找了过来,“王公公,可算找著你了,娘娘要你去一趟,说是有事要与你好生聊聊。” 闻听此言。 王纯本能地抖了一下,“呃?怎么突然感觉背上有点犯冷?” …… 第96章 皇后急召见,初提复合弓 王纯本能想跑。 不料綰綰却道:“对了公公,娘娘说,如果见著你的话,你不跟我走,那你就別想再见到二代纯了。” 听到『二代纯』这个词,刘公公和周廉均是一头雾水。 只有王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好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没办法。 王纯连忙去洗了澡,换身乾净衣服。 这才隨著綰綰一起去了坤寧宫。 刚一赶到,就见皇后正带著几个宫女,缝补孩子的衣服。 都还未出生,凤榻之上却已被摆满。 而当她看到还有王纯之后,隨即挥退了宫女。 接著下床走到王纯身边,玉手一伸,捏住他的耳朵,“狗奴才,竟敢不听本宫的话,带著区区三万人就敢出城!” “要是出什么事,你准备叫本宫跟孩子怎么办!” “別揪別揪,当著孩子,给他爹留点儿面子。”王纯轻握她的玉手,咧嘴笑道。 “德行。”皇后剜了他一眼,却也顺势鬆开了手,“外头的事,听宫女讲了,你是怎么知道,京城里还有敌军的?” 王纯笑了笑,“原先我只是觉得,徵兵的事,实在有点顺利过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当时派去做这件事的是周廉,出於信任,就没细查。” 皇后柳眉微收,“难道是周廉有问题?” “那不会,我留下夏家军这事儿他也知道,如果他有问题,那京城这场仗也根本打不起来。”王纯摆手解释。 皇后想想也觉得有道理,“那然后呢?你是怎么凭三万人,在岸边打贏船上十万水师的?” 王纯也没瞒著,就把红夷大炮和战术打法讲了一遍。 这些不是秘密,就算不说也瞒不住。 皇后听完,却立马来了精神,“这什么红夷大炮的,还有吗?给我点,我送去北方战场,给大哥、二哥用。” 王纯面露苦笑,“没用的,红夷大炮十分笨重,光是运过去,就起码要把整条官道翻修一遍。” “或者你也可以让我大舅哥他们,直接就地冶铁铸造,但这东西还有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它本身只適合防御战和攻城战,像一马平川的草原上,根本不適合。” “以战马的机动性,吃一波亏,人家就会立马散开,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把炮台给你抢了。” “到那时候,原本能挡住匈奴的关隘城墙,在炮火的轰炸下,也会变得形同虚设。” 皇后思索片刻,“可以在边线城墙上打造火炮阵线啊,就算不能用在战场,但拿来防御总行吧。” 王纯哭笑不得,“你知道我朝与北方匈奴之间,边线城墙有多长吗?一万四千里,就这还不包含湖界和海界。” “如果你想堵住整条防线的话,把我朝现有的所有铁器熔了,都堵不了三成。” “而且相互之间消息传递很慢,万一哪个地方被敌军买通,那咱们就等於是白给对方造大炮了。” 皇后听完,不禁问道:“难道就没有轻便些的?” “有是有。”王纯满脸无奈,“不过以现有的工艺水平,和材料性能而言,眼下还很难实现。” 倒是能做些火銃出来,但那东西,射程近,噪音大,装填慢,尤其不適合骑兵。 且精度差,搞不好还会经常炸膛。 另外还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怕湿怕潮。 稍微沾点水汽,就直接不干活了。 要是遇上个颳风下雨的天,更完蛋,跟手里多根烧火棍差不多,没杀伤力还碍事。 所以说到底,还是得先把工坊等级提升一下才行。 毕竟越先进的东西,就越是需要更先进的工业托底,否则都是空想。 “不过有样东西,如果做出来的话,倒是能马上提升不少战力。”王纯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皇后眼前一亮。 “复合弓。”王纯笑著答道。 “復什么弓?”皇后一脸茫然。 “反曲弓加偏心轮,三十斤的力,能硬撑百斤的弓。”王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净胡说!”皇后满脸不信,“如果是那样的话,把弓全做成三百斤的,岂不是个个都能变成两三百米的神射手?” 王纯无奈解释:“你误会了,拉弓的力没有变,是拉开后,弓的力量会被偏心轮分散,它省力是省在了蓄力阶段,而不是开始拉的时候。” 皇后粉唇撇了撇,“那不还是没用吗?” 王纯苦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弓箭手的箭袋里,通常都只携带十到二十支箭?” “这是因为普通练习两三年的弓兵,所使用的弓大多需要百斤的力,十到二十支箭,是他们连续拉弓的极限,再多的话,胳膊就吃不消了。” “至於蓄力瞄准,一般只能坚持三息,再久的话,同样撑不住。” “但复合弓就不同了,三十斤的力,即便对一般人而言也很轻鬆。” “又因为更省力,所以可携带的箭矢数量,也能直接翻倍。” “並且蓄力瞄准的时候,能增加到至少十息以上,精准提升的也不是一点半点。” “另外,复合弓上手极快,训练三个月,就能达到普通弓兵一到两年的程度。” “所以,复合弓能提升的,不仅是拉弓次数、射速、和精准,还包括操练成本。” 皇后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王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干什么?” 皇后俏脸儿一沉,“看你好看。” 王纯害羞挠头,“你总算看见我最大的优点了吗?” 皇后柳眉一竖,“本宫是看你什么时候去干活!既然有用,还不赶紧去做,坐在这儿等本宫给你发奖吗!” 王纯嘴角抽搐。 行行行,你凶你厉害,你等著。 等你生完孩子的。 …… 裴府。 太子妃匆匆赶回家中。 一见到裴长行,就满脸担心地朝他打量起来。 因为就在不久前,她听说裴长行也被安排参战了,生怕父亲遇险的她,於是赶紧跑回来看看。 “没事,爹的位置不在前线,只负责安排火炮督战。”裴长行知道女儿担心他,於是笑著解释道。 说完,还不忘十分得意的炫耀道:“跟你说,你爹这回可是露大脸了,那些人,看你爹的眼神,都跟看神仙差不多。” “而且师父也夸我了,说这一战,我当属头功!哈哈,头功,知道什么是头功吗?” 太子妃听完,却寒著脸生气地教训道:“爹!你这样很不好,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咱们家虽然穷,但咱们从来不说谎!” “可是……”原本一脸得意的裴长行,顿时满脸委屈。 “还可是!现在都学会犟嘴了是吗!管不住你了是吗!”太子妃杏眼圆睁。 好在这时。 被催促出宫的王纯,正好赶到,“你父女俩怎么了这是?” 裴长行一看见王纯,瞬间眼泛泪光,直接一个滑跪来到面前,“师父!弟子……弟子委屈,你要为弟子做主哇!” 王纯闪身躲开,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没那功夫,赶紧起来,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裴长行问道。 王纯答道:“两件事,一个是教你做东西,另一个,跟太子妃有关。” 太子妃一脸茫然:“跟我有关?什么啊?” …… 第97章 太子妃心情起伏,裴父神助攻 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嘆著气解释道:“这次张云寿引兵入京,太子也参与其中了。” 太子妃眨巴著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等著他说下去。 “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王纯满脸古怪。 太子妃却一脸茫然,“我吗?说什么?” 王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太子妃。” “嗯?”太子妃闻言愣了一下,“哦,对,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你继续说。” 王纯一拍额头,满脸的纠结,“算了,咱家想说的是,经歷此事,太子已经註定不能与咱家和睦相处。” “而你身为太子妃,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太子妃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明白。” 旁边的裴长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提醒道:“师父的意思是,眼下该你选边站了,你身为太子妃,是决定站在太子一边,还是选择师父这边。” 太子妃听后满脸疑惑,“可问题是,太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既没嫁,就不算他的人,至於太子妃的身份,是你们一个劲儿叫的太子妃,关我什么事?” “我没沾过皇家的便宜,也没使过太子妃的权势,他惹了麻烦,那凭什么要我一起背著?” 王纯想了想,问道:“当初太子被圈禁时,你不是还为了他,求我帮忙吗?你能说你们没关係吗?” 太子妃却直接反问道:“如果我爹出了事,要你放下架子去求人,你愿意吗?” “倒是愿意。”王纯点了点头。 裴长行一听,激动地猛吸一口气,“师父,呜呜呜!你心里果然有我,呜呜呜,师父!” 说话间,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翻过石桌,朝王纯扑来。 王纯侧身一躲,裴长行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太子妃则继续说道:“不就是咯,人和人的关係,不一定只有夫妻,还有朋友,师徒,亲人之类。” “不管怎么说,我跟太子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遇到麻烦,做朋友的当然要帮忙。” “但现在问题变了,他伤害了我最在乎的……咳咳,我是说,这次本身就是他做得不对,我当然不可能还站在他那边了。” 听完她的话。 脸贴著地趴在地上的裴长行,心里忽然警声大作! 不对! 有情况! 知女莫若父,方才那句『我最在乎的……』,不可能是口误! 尊敬师父是一回事,甚至为了师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但作为父亲,眼睁睁看著唯一的女儿误入歧途,跳入火坑喜欢一个太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观王纯,听完后立马笑道:“好,既然你已经把话说清楚,咱家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从今以后,你就继续跟著咱家好了。” 裴长行双眼急转,嗯?!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师父他想…… 完了! 不是女儿一头热,原来师父也有这个心思! 思及此,裴长行直接一个鲤鱼打……没挺起来! 一咕嚕爬起来,“师父,话虽如此,但舒怡这丫头的婚事,毕竟是陛下亲自所指,就算没有成亲,但也算天命难为了。” 王纯摆手笑道:“无妨,圣旨而已,咱家再给她写一张就是了。”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长行表情紧绷,“我想说的是,这丫头,既然已经算是成过亲,那要是再改嫁的话,就是二嫁了。” “谁家的好人,会愿意娶个二嫁的姑娘回家?那也太没眼光了!” 太子妃一听这话,顿时眼角直跳。 明显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 倒是王纯,表情反而变得认真起来,“你说的,有道理。” 太子妃鼻尖一酸,心里顿时有些难过。 裴长行却是眼前一亮。 而王纯则继续自顾自地补充道:“即使咱们自己人不在乎,但別人肯定会对太子妃指指点点。” “如果真是二嫁的话,听些流言倒也正常,可太子妃是个未嫁的姑娘家,就实在太冤了。” “要不这样吧,此事终究因咱家而起,如果以后太子妃真的因此找不到丈夫,那只要她不嫌弃,咱家就负责到底!” 说到这里,王纯忽然一拍桌面,认真道:“娶她!” 听到这话。 裴长行当场傻眼。 太子妃则是立马捧起嫣红的小脸儿,害羞得不敢跟王纯对视。 裴长行赶紧解释:“不是,师父,咱俩可能没说到一块儿去。” “我的意思是,我並不担心她嫁不出去,而是觉得正经的好人,应该嫌弃她才对。” “有什么不一样吗?”王纯满脸不解。 裴长行顿时欲哭无泪。 王纯见状,起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说实话,有件事,咱家得跟你赔个罪。” “其实咱家刚说让她留在我身边,意思是继续当人质,如果哪天你要害我的话,也会有个顾忌。” “但现在,咱家想明白了,是咱家小人之心了。” “你们都是自己人,咱家不该对你多心。” “所以,咱家改主意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委屈你们。” “至於她的婚事,咱家说会负责到底,就一定说到做到。” “她若没人照顾,咱家照顾,她若嫁不出去,咱家娶。” 听完王纯的话。 裴长行彻底傻眼,“师父,你一开始说,让我女儿留在你身边,只是当人质,不是娶她?” “是因为我后来说的话,让你幡然醒悟,你才改了主意?” 王纯想了想,“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裴长行嘴角微微抽搐。 早知道,多什么嘴啊! 太子妃这时候也走到两人中间,然后背对王纯,用手拍著裴长行的肩,“父亲你啊……” 声音虽是语重心长。 但葱白粉嫩的拇指却顺势翘了一下,爹,干得漂亮! “好了,接下来,咱家要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再画一份图纸,至於所需材料,待会儿再谈不迟。”王纯见事情解决,於是转身朝裴家的书房走去。 等他进屋后。 太子妃这才彻底放鬆下来,“爹,原先我以为你要害我,没想到你才是老谋深算,区区几句话,就直接说通了。” “这是什么兵法吗?是欲擒故纵?破而后立?还是釜底抽薪?” 裴长行脸皮微颤:不,我现在不想抽薪,我就想抽自己。 “那个……女儿啊,现在的问题是,真要成那样的话,咱仨之间,该咋论啊?” …… 第98章 太子妃坦白,鱼与水之乐 太子妃低头思索片刻,“爹,女儿觉得,有件事你可能钻了牛角尖。” “何事?”裴长行面露不解。 太子妃小脸儿紧绷,一本正经地晃著纤纤玉指,“你想想究竟是当记名弟子亲,还是当岳父更亲?” 闻听此言。 裴长行眼中顿时大放异彩! 但很快,又耷拉了下来。 一边是让他穷极毕生想要企及的学识,一边是唯一的女儿。 不行! “还是不行,我可以当一辈子记名弟子,哪怕学的东西少,也绝不能眼看自己女儿往火坑里跳!”裴长行紧绷表情,眼底儘是认真。 太子妃內心一暖,她知道,王纯的学识,对於父亲意味著什么,那是父亲穷极一生想要追求的东西。 但为了她这个女儿,他还是愿意果断放弃。 这份亲情,著实可贵。 但这次,不一样。 “公公他曾说过一句话,叫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太子妃目光转轻,嘴角含笑,“太子虽健全,可指婚后,无一日得欢乐。” “公公虽男儿身不全,可与他在一块儿,无一日不欢乐。” 裴长行却忧心忡忡,“百年之后,无儿无女,岂不淒凉?况且好女不嫁太监,若嫁,便要承担泼天的指指点点,你可明白?” 俏立在柿子树下的太子妃听后,俏生生地笑道: “我,不在乎。” 寒风吹过。 带动裙摆和满头青丝微摆。 裴长行看著笑得很甜的女儿,眼前一阵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被不少人鄙视,说他做事失败,做官失败,做人更失败。 就连他唯一的喜好,也常被说成没出息,不学无术。 妻子也被牵连,陪他承受了不少指指点点。 他甚至想过跟妻子和离,让妻子少受委屈。 可她却也是在这个场景下,对他说了这句熟悉的:我,不在乎。 那天的妻子,笑得也很甜美。 不知不觉。 裴长行开始鼻尖泛酸,眼眶泛红。 “爹,你怎么了?”太子妃满脸担心。 “没,没什么,风起飞沙,迷了眼。”裴长行擦了擦眼角,笑道:“反正,你以后別后悔就成。” “爹你同意了?”太子妃满脸欣喜,“那……如果我嫁了太监,让你也被人指指点点,怎么办?” “你现在想起这个了!”裴长行没好气地看著她,但很快,又满脸慈爱的看著自家女儿,“你爹被人指指点点的地方,多到都数不清了,怕这?” 太子妃听后,不禁甜甜一笑。 与此同时。 王纯也正好画完图纸走了出来。 “这是反曲复合弓的图纸。”王纯把图摊开在石桌上。 並把具体结构和原理仔细讲了一遍。 太子妃收敛心情,好奇地凑上前来,“加两个偏心的轮子,就能省七成力?骗人的吧。” 裴长行却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说起来,平常吊装货物的时候,也常用滑轮,居然从来没想过还能用在別的地方!” 王纯微微点头,“其实很多新的技艺,归根结底都是平时常见技艺的延伸。” “比如最常用的槓桿,延伸之后,可以做变速齿轮,还有更常见的烧开水,延伸之后,更是可以用到无数领域。” 裴长行仿佛听天书一样,“变速齿轮是什么?还有烧个开水,又能干什么?” 王纯没有直接回答,“在我老家,知识和学问,是非常普及的一件东西,因此我们那边的每个人,都非常善於创新和思考。” “然后很多很多人的想法,互相碰撞,互相启发,就会產成源源不断的新技艺。” “我们那里的人,虽然也是普通人,但已经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观星辰大海,探苍穹奥妙。” “不可能!”裴长行突然情绪有些不稳,“若真有这样的地方,又怎会至今寂寂无名?” 王纯无奈苦笑:“信不信由你。” 裴长行见他不似玩笑,迟疑片刻之后,忍不住好奇问道:“要是真这么好,你为何还要背井离乡,跑来我朝当个太……咳咳,当公公?” 王纯听后,不置可否。 有些事,不能解释。 即使最信任的人,也不能说。 “行了,多的不谈,你先把复合弓给我弄明白再说,至於材料,先用青铜凑合,它比铁轻,且耐磨耐损,做好后,直接送到御马监即可。” 没打算解释的王纯,隨便地丟下一句话,就准备起身离开。 裴长行见状忙问:“师父,这东西要做多少啊?” “你一天能做多少?”王纯反问。 “这东西不复杂,倒模浇铸,没什么难度,以现在桐山工坊的人力和材料来算,除去打磨的时间,一天大约能做五百副。”裴长行答道。 王纯稍微估算了一下,“咱家从御马监再给你调两千人的话,你一个月能否先出三万副?” 裴长行一乐,“那太够了,一个月,给师父四万副!” “好,人隨后便到。”王纯最终敲定。 …… 离开裴家之后。 王纯先是去御马监安排好一切,便径直去了司礼监的文库殿。 寻来了文库殿掌司,王纯隨口问道:“太子那边,近况如何?” “回稟公公,太子眼下已被安置在了太医院,那边的太医说,太子接连遭受两位至亲背弃,难以承担,所以得了心病,怕是……”掌司太监没敢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嗯。”王纯点头,“尽人事,听天命吧。” “是。” “还有,你去把有关小贤王的卷宗,给咱家拿来。”王纯又吩咐道。 “是。”掌司太监领命去找。 一旁的太子妃,此时不禁感慨,“太子这人,生而自负,却碌碌无为。” “只是因为陛下要打压武將,硬是把不懂用兵的他送上了战场。” “结果不出意外,兵败山倒,被禁南宫。” “后来年夜宴上,陛下为了活命,又果断將其背弃。” “而如今,再遭他外公利用,也难怪会如此。”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至於太子跟张云寿联手对付他的事,王纯其实並没有多在意。 倒不是圣母心。 而是双方本来就是两个阵营,註定不能和睦相处。 你一拳打过来,我还回去一拳。 你贏了,你厉害,我贏了,你也別喊。 没什么谁背叛谁。 “对了亚……公公,话说回来,既然我不再是太子妃了,那往后,我还能继续住在后宫吗?”太子妃忽然低头问道。 “亚公公?”王纯有些愣神。 “先前只是让太子认你做亚父,而我是陛下指婚,自然要隨著喊,但如今既然已经不再是了,那便不能乱喊了。”太子妃脸蛋一红,忽然有些心虚。 王纯盯著她。 隱约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於是冷不丁问道:“对了,你上回说,有意中人了,是谁啊?” …… 第99章 太子妃欲语还休,常妃接力得二胜 太子妃嚅囁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但那白瓷般精致的小脸儿上,却始终带著羞涩和紧张。 躲闪的眼神,扭捏的態度,患得患失,欲语还羞的表情,无不透露著同一个信息。 王纯眼角跳了跳,没有道破。 而气氛也在这含糊又曖昧的感觉中,越发变样。 好在这时。 掌司太监抱著卷宗跑来。 王纯也赶紧接著卷宗的遮掩,低头装作认真地观看起来。 小贤王。 贤王府嫡长子。 当初贤王交出玉璽后,王纯也照约定把他放了。 但在返回贤王府途中,贤王却突然暴毙。 这並非王纯动的手,想也知道,一个高位瘫痪的人,无论死活,都已经没什么威胁,何必多此一举。 如今看过卷宗之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纯也大约能猜测到,杀人的应该正是这个小贤王。 多半就是看贤王没了过去的威严,就想儘快世袭王位,於是就做出了弒父之举。 果然,权谋恶斗,真的是没有人任何亲情可言。 父子可以相残,兄弟可以倒戈,真的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这个小贤王,倒也是个聪明人。” 看完卷宗,王纯不禁玩味一笑。 “什么意思?”太子妃好奇地凑上来问道。 王纯敲了敲卷宗,“贤王府这次並未將宝全押在张云寿身上,他还同时勾结上了势力更大的福王府。” “有了福王府这个靠山,即使这边失败,他也不用担心朝廷会立刻清缴贤王府了。” “毕竟两边结盟之后,也就有了至少二十万兵力,无论谁想攻打过去,恐怕都得掂量一下。” 太子妃听后,隨即朝卷宗看去。 同时身子也更加贴近。 柔软的触感,轻轻压迫在肩上。 那少女独有的体香,外加难以言明的青涩稚嫩,让王纯忍不住再次陷入恍惚。 “好了,要查的东西也弄清楚了,走吧。” 王纯深吸一口气,压住不断提速的心跳。 並快速起身往外走去。 太子妃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跟了上来。 將她送回钟粹宫后。 王纯思来想去,就直接去了常妃的寢宫。 皇后小贱人有了身子,不方便,去了反而更攒火。 端贤大宝贝那边,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清瑶,估计也没那心思。 毕竟清瑶的身世转变,也著实让那丫头备受打击。 另外还有乖柔柔,虽然先前有约定,已经可以前去摘花了,但王纯还是想有点仪式感。 思来想去。 也就常妃最合適了。 …… 寢宫內。 常妃自缚手腕,跪坐在粉榻边,双臂被一根新的白綾高高吊著。 而王纯,则手持毛笔,沾著朱墨,在她白净的美背上,书写诗经。 关雎,全文八十字。 竖向撰写,一列十六个字。 整个美背,正好五列。 “挺能忍啊。”王纯玩味一笑,“咱家就不信,盘不服你?” 常妃忍著背上冰凉的墨痕,以及柔软笔尖的扫弄。 虽说痒入骨髓,却始终不肯认输。 倒不是还在怕王纯会因为身上的秘密杀她,而是她似乎也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极致的压抑过后。 拨云、见日。 那种如入云端。 神游天外的体验,著实叫她欲罢不能。 待整个美背尽数涂写之后。 没能贏的王纯,最终无奈弃笔。 熬过的常妃,也终於忍不住哀鸣出声,“到……到我了,呼,呼呵……” 王纯苦笑一声,认命平臥。 常妃眼含春水,骑马上鞍。 提『笔』。 沾『墨』。 写『划』。 入『境』。 一气呵成。 …… 王纯写字,用了半炷香时间。 而她练姿……字,则足足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 看著疲惫到昏睡过去的常妃。 王纯突然想起过去的一句话形容她: 记吃不记打,每次都求饶,每次都不长记性,人菜还爱玩。 如此一夜安寢。 到了次日。 王纯陪著常妃用了早膳。 待她能下地活动后,便主动提出要带她再回趟娘家。 常妃虽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却也十分听话,换了保暖些的绒衣,便跟著王纯离开了皇宫。 两人一路来在大理寺。 门口管事衙役见到后,也是二话不说赶紧將二人迎入偏厅。 常方朔得知王纯来访,於是赶紧前来拜见,“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王纯摆了摆手,“咱家此次前来,主要为了两件事。” “大人请吩咐。”常方朔恭敬低头。 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其一,是陪常妃娘娘回家省亲。” “这其二嘛,是为了张云寿之事。” “张云寿?不是已经伏法了吗?”常方朔满脸不解。 “伏法是不假,但他张家偌大的家业不是还在吗?”王纯表情平淡,“这老贼勾结倭寇,举兵谋反,这个罪过,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结清。” 说到这里,王纯稍作停顿,接著从袖口里拿出一封密信,“这是龙胆卫送来的秘奏,上面標明了老贼的所有產业,和藏钱的银库位置。” “咱家要你吩咐这些银库所在州府,去將其尽数查抄。” 常方朔心头一动,“大人放心,这事儿好办。” 眾所周知,抄家自古以来都是肥差。 尤其是查抄这种富到流油的大户。 “先別答应太快。”王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有些话,咱家得说在前头,张云寿所有家產,皆已清算完毕,现银大约有两千六百万两。” “另外尚有价值三千万两的各类珍宝,和价值一千八百万两的田產宅院,以及七百万两的各类商货。” “咱家要你做的是,两千六百万两,一两不能少,珍宝一件不能差。” “至于田產宅院,还有各类商货,同样要折做现银。” “不过,折完现银之后,咱家只要一千八百万两即可,其余的七百万两,你可以看著分。” “要是你们有本事把东西卖价更高,咱家也可以全算做你们的辛苦钱。” “总之记住一句话,在咱家前面,你们適当地贪可以,但別捞过界,不然的话,咱家也怕你们有命拿钱,没命花。” 常方朔听完,瞬间冷汗直冒。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你也別觉得咱家拿得多,要知道,十万水师,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咱家手底下的兵也要抚恤,还有先前为了能提高胜算,重金打造工坊,製作武器装备,咱家也扔了不少银子进去。” “你们动动腿的事儿,咱家却要拿命和真金白银去拼,所以,你们也最好別不拿咱家的话当回事。” “是,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必定亲力亲为!”常方朔立马认真答道。 王纯满意点头,“嗯,你也不必太担心底下人不听话,隨后咱家会叫御马监提督周廉,带两万人供你支配。” “咱家已经算过了,江东最大的势力便是张家,如今张家覆灭,江东再无太大威胁,有他们在,必能保你无忧。” “记住,好好跟著咱家做事,只要忠心,咱家也必定亏待不了你们。” “多谢大人!”常方朔连忙拱手。 王纯见正经事谈完,隨后清了清嗓子,“对了,上次跟常妃娘娘在府上密谈,还有一些事没讲清楚,需要再去娘娘的闺房接著谈。” “另外还有,顺便再准备些洗澡水,娘娘应该也乏了,还需沐浴。” 常方朔连忙答应,“是,大人您隨意。” 只有常妃,强压羞涩的笑意。 感情带人家省亲是假,食髓知味,在大臣家里欺负千金大小姐,才是你的目的呀! 不过话说回来。 其实她也挺期待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 …… 第100章 贵妃旁敲侧击,王纯喜获佳人 解决完正经和不正经的事。 王纯把常妃送回寢宫后。 便独自回了翊坤宫。 只是还没进殿。 就听到正殿內传出一阵交谈声。 “听说太子近两日一直昏睡不醒,也不知传闻是否为真。”听声音应该是宰相苏毅。 “没打听过,但想来应该没错。”柔妃思索片刻,“经歷了陛下在年夜宴上的拋弃,又遭遇张云寿的背叛。” “两个他自认为最亲的人,结果都弃之如敝屣。” “他一直被捧做天之骄子,也没有经歷过挫折,承受力本就孱弱,会一病不起也不奇怪。” 苏毅嘆了口气,“说的也是,况且先前还刚经歷过一次战败,也算奇耻大辱。” “嗯。”柔妃点头,“对了爹,您老人家请旨入宫,难道就为了太子之事吗?” “倒也不是。”苏毅表情逐渐严肃,“是为了皇后腹中之子。” “太子病弱,隨时都可能薨逝,这原本也不影响什么,只要换个皇子即可。” “但问题是,如今皇后有了身孕,那她腹中之子便是嫡子,生了公主还好,若是皇子,便註定会成为天下正统。” 確实,按道理讲,皇后是正妻。 正妻无子,便由庶子过继,但毕竟不是亲生的。 可要是皇后有了身孕,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子嗣继承皇位。 而在皇位空置期间,皇后还能以身孕为由,直接垂帘听政。 但不料。 就在苏毅正头疼的时候,柔妃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皇后姐姐的子嗣,继承皇位,本就应当,这有什么好说的。” “糊涂啊!”苏毅直拍大腿,“皇后作为侯府嫡女,一旦掌权,那么朝堂上的文臣,只怕危矣!” “爹你想太多了。”柔妃有些哭笑不得。 苏毅眉头一皱,“我是宰相,背后站著天下文人士子,我能不多想吗!” 柔妃更加无奈,“爹的意思是……” 苏毅表情逐渐严肃,“为今之计,当有两个选择。” “其一,就是想尽办法,让皇后无法诞下子嗣。” “万万不可!”柔妃惊声制止。 扯什么笑话! 若相府真动用手段,让皇后小產。 那不用想也知道,王纯的余生,恐怕都得跟相府不死不休。 甚至赶尽杀绝! 毕竟皇后肚子里的,可不是皇帝的子嗣,而是他王纯留下的种! “为父也知道,这事儿太绝,所以,还有另一个办法。”苏毅稍作停顿,然后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王纯。” “嗯?”柔妃一愣,接著表情古怪地反问道:“王纯怎么了?” 苏毅神色严肃,低声问道:“为父问你,王纯可有什么喜好?” “爹你问这个做什么?”柔妃更加疑惑。 苏毅长出一口气:“为父的意思是,如果想制衡侯府,为今之计,除了去害皇后之外,剩下的也只有拉拢那个王纯了。” “只要想办法让他听咱们的,那便一切好说。” “这……”柔妃面色古怪,“若是如此,那便好办了,女儿这边……就正好有样他喜欢的东西。” “哦?是什么?”苏毅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柔妃无法回答,总不能说,他想要的是你女儿吧。 “怎么了?”苏毅见她面露难色,忍不住追问道。 柔妃被问得急了,於是只好信口答道:“也没什么,只是这样东西比较特殊,不便透露出去,否则便没用了。” 苏毅闻言,立马不再多问,只是面露喜色地催促道:“那便给他啊,眼下只要能拉拢住他,无论任何代价,都值得。” 柔妃不动声色,“真给啊?” “可不真给吗?”苏毅脱口答道。 柔妃强压害羞,“这可是爹说的,往后不准反悔。” “有什么好反悔的,只要能拉拢到这小子,任何代价都值得。”苏毅满脸认真。 “好吧,爹你记好今天的话,是你答应让女儿给他的,读书人要讲信用。”柔妃轻笑道。 “嗯,爹说一不二,爹同意了。”苏毅也再次点头。 “好,那么,爹就回去等消息吧。”柔妃脸上写满了自信。 苏毅见状,总算放下心来,隨后满脸高兴地走出了正殿。 反观王纯,待其走后,也顺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进到正殿以后。 柔妃正准备去偏殿,见到王纯回来,不禁脸上一喜,“回来了?” “是啊,早就回来了。”王纯点了点头。 柔妃表情一僵,“是吗?那……方才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王纯没有瞒著,“一字不落。” 柔妃听后,顿时满心歉疚,“有关皇后姐姐的那些话,你別放在心上,我爹不针对你,也不针对皇后姐姐。” “只不过,相府和侯府斗了这么久,有时难免会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 王纯上前抱住她软嫩的身子,“放心吧,官场上的內斗,我也见识过不少了,先前皇后不也算计过你吗?” “好在都没真的发生,所以,你俩也算扯平了。” 柔妃这才算是鬆了口气,不由缓缓靠在他的胸口。 “对了,不说这些。”王纯在她发间留下一吻,然后笑著调戏道:“我现在更期待的,是你说的那个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给我?” 柔妃霞飞双颊,娇羞低语,“不给。” “读书人要讲信用。”王纯邪魅一笑。 “大白天呢。”柔妃將臻首深埋。 王纯知道她麵皮薄,不可能答应他大白天瞎闹。 倒也没做勉强。 而是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说了句出去办点事,便又转头离开了。 这让柔妃忍不住就是一阵腹誹。 不答应马上给你,你就立马走人,哪有这样的啊! 柔妃心情不佳。 连带著午膳都没吃好。 整个下午,手里虽然捧著平时最爱的诗集,可也全然没了看下去的心思。 脑袋里,几乎全是对王纯的怨懟。 直至华灯初上。 以为王纯今夜不归的柔妃,才满脸失落地准备就寢。 却没想到。 就在她和衣躺下,长吁短嘆之际。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乖柔柔,看我给你带什么惊喜回来了?” …… 第101章 贵妃洞房花烛,一夜风急雨骤 王纯回来的时候。 手上还提著一个大木箱。 柔妃满心好奇地上前打开。 却见里头,正摆著一套崭新的凤冠霞帔,还有成亲所需的一应物件。 “这是……”柔妃的心头顿觉一阵小鹿乱跳。 王纯拿出大红喜服掸开,兴奋的笑道:“现在,你那边姑且算是有了父母之命,至於媒人,我自己来当。” “就是我这人无父无母,亦无族亲,以至无人道贺,因此可能会委屈些。” “但你放心,待我將来登顶之时,一定再把排场补足。” 柔妃薄唇轻抿,抱住凤冠霞帔,语气甜到微颤,“傻瓜,天地做见证,这排场还不够大吗?” “我去换衣服,不许跟来偷瞧,否则依不了你。” 说完,便迈开小碎步,迫不及待地往寢殿跑去。 只是在跑到半路时,却又忽然停住脚步,举著凤冠霞帔俏生生地问道:“我是第几个?” “第一个。”王纯本能答道。 柔妃听后,甜美一笑,转身消失在门口。 翊坤宫的小花园內。 王纯迅速摆好供桌,叫宫女准备了糕点蜜饯,用以祭天。 隨后又让她们帮忙掛好红绸,便遣退了她们。 与此同时。 著了精致妆容的柔妃,也穿戴好凤冠霞帔。 迎著皎白月色。 仿佛天宫仙子,踏云而来。 即便是看惯她容貌的王纯,都不受控制地停下动作,陷入了片刻的失神。 柔妃皓腕轻抬,如玉般温润的柔夷近在咫尺。 王纯赶忙捉住,不由得会心一笑。 隨后,便牵著她的手,往祭台走去。 两人缓缓下拜,以天地为证,口念永结同心的祝词。 隨后。 “一拜天地!” 王纯自唱。 两人相携叩首。 “二拜高堂!” 王纯再唱。 只是王纯无父无母,故而以天地代之。 “夫妻对拜!” 王纯三唱。 两人相向而视,待看见彼此眼中的深情款款,也不由会心一笑。 隨即相向而拜。 礼成后。 王纯又从供桌拿下合卺酒。 柔妃会意接过。 右手持杯,左手掐袖。 与王纯交臂满饮。 尽显书香闺秀的气质。 “娘子。” “夫……夫君。” 听一声夫君。 王纯心肝皆颤。 手臂不受控制般,一把揽住佳人柳腰。 猛地一收。 將她抱个满怀。 美人一声轻呼,正欲嗔怪,小嘴儿却被堵了个正著。 隨著一吻定情。 王纯直接一把將柔妃抱起,大笑著朝寢殿走去。 …… 后半夜。 殿外颳起了狂风。 花园中,刚欲萌芽的花枝,『簌簌』乱颤。 夜鶯缓缓收起翅膀,遮住迷离的双眼。 飞起的扬沙,也使天上的皎月黄中泛红,最后好似受不住寒风般,拉住云彩挡住了泛红的脸。 很快,一阵突如其来的骤雨猛降。 温润了花苞,滋养了沃土。 可以想见。 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 清晨。 天刚放亮。 依照规矩,今日需开朝会。 因为太子浑噩至今,以至於监国缺失。 所以做为摄政大臣的王纯,自然也就必须前往朝堂,与镇远侯和宰相一起,主持政务。 朝堂之上。 王纯神清气爽。 大臣们朝空荡荡的龙椅稍作参拜,隨后便开始奏疏论政。 但听了半天,大多都是些不痛不痒,鸡毛蒜皮的事。 “行了,诸位大臣,要是没什么大事,可否容咱家说上几句?” 听到不耐烦的王纯,慢悠悠地问道。 此言一出。 朝堂也逐渐安静下来。 “咱家要说的,总共两件事,其一,有关商税之事,咱家准备从原先的择人收税,改为全体收税,且收入越高,增税越高,上限设为四成。” “一些特殊行当,比如赌坊,增至八成,青楼雅舍增至六成。” 闻听此言。 满朝皆惊。 也难怪,过去的商税,只收没背景的商人,那些有背景的官宦士绅手下的產业,则完全不需要交税。 理由则是『怕朝廷如此横徵暴敛,会伤了天下功臣之心』。 至於为何专挑赌坊或者青楼加重税,原因是这些暴利的行当背后,几乎都有不小的势力。 並且遍及各地,大到州府,小到县镇,想短时间全部解决,根本不可能,只有增加重税,慢慢蚕食。 直至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堪重赋,脱离这些行当为止。 “大人!此举不妥!”礼部尚书第一个窜了出来,“那些不交税的商家,多是官宦子弟的產业,有不少还是功臣之后!” “若连他们的税也一起收,將来谁还愿意为朝廷建功立业!” 见有人出头,百官也纷纷出班反对。 王纯则安静地看著。 直到这些人全部说完之后。 才缓缓问道:“经歷了张云寿之事,尔等还觉得这话可靠吗?” 一句话,瞬间堵住悠悠眾口。 没办法,张云寿仅凭这一件事,就把所有商人的退路给彻底堵死了。 王纯依旧面无表情,“他一个商人,无税暴富,不仅不思反哺,还倒打一耙,拥兵造反!” “若是再不整飭一下这些商人,万一再来几个借富造反之人,尔等谁来负责?” 说到这里。 王纯转而看向礼部尚书,“或者说,你礼部尚书要是愿意用全家的人头,来替天下豪商做保,保证每个商人都不养私兵,不再有反心,那么咱家也可以考虑你们的话。” 礼部尚书听后,瞬间偃旗息鼓。 坏事没落到头上,谁都可以充英雄,但真到要命的时候,他哪还有半分勇气? 王纯冷眼瞧了瞧他,接著朝眾大臣补充道:“另外,张云寿藉助朝廷对商人的优待之便,易服渡江!差点让整个京城陷落!” “使得朝廷接下来不得不增设更多关卡,防止造反的私兵再藉此乱窜。” “而由此產生的建造费用,也是一笔不菲的投入,这些钱,谁来出?” “若是诸位大人愿意出的话,咱家也同样可以试著放过那些商人。” 眾大臣纷纷低头。 只有宰相苏毅,心头暗惊。 他甚至怀疑,王纯故意放任张云寿的水师抵达京城,也不全是为了一网打尽,而是为了后面这步更大的棋! 让张云寿做为商人代表,做出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蠢事。 然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提出增税。 並且大臣们即便有情绪,也会恨到张云寿这个蠢货的头上,而王纯则能片叶不沾身地从中脱身。 此子,好可怕的算计! 果不其然。 就在苏毅正惊讶之际,百官们也开始在私底下,小声咒骂起了张云寿。 反而是提出此项的王纯,成了为大家安全考虑的局外人。 甚至就连刚才叫得最凶的礼部尚书,此刻都开始捶胸顿足,低头反思起来。 眼瞅著大局已定。 王纯隨即抬手制止议论,“那么,接下来,咱家就要说第二件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 当王纯说出这话的时候,所有人似乎都突然感觉菊子一紧,总觉得,好像又要吃亏了。 是错觉吗? …… 第102章 朝堂坑百官,早间享温存 王纯环视一圈,“咱家要说的第二件事,和西边的叛军有关。” 闻听此言。 大臣们原本揪紧的心瞬间放鬆下来,只要跟自己利益无关,那就没事了。 只有苏毅,始终满脸怀疑。 在他看来,王纯绝不会无的放矢。 “上次虽然平定了十万叛军,但龙胆卫前几日又送来秘奏,说叛军眼下正在快速集结,打算在开春之后,捲土重来。”王纯娓娓道来。 大臣们听后,却不为所动。 “区区叛军,乌合之眾,有王公公您在,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错,王公公用兵如神,十万水师尚不在话下,那些叛军,有何惧哉?” “嗯,王公公运筹帷幄,定可再度斩退敌军。” 大臣们这次倒不是在故意说风凉话,而是真的对王纯非常有自信。 不料王纯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泼了他们一头凉水,“十万的確不足道哉,但如果是四十万,甚至是五十万呢?” 大臣们当场愣住,紧接著就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前阵子不是还说,叛军刚集结了三十万人吗?怎么这就又多了十万?”兵部尚书鼓足勇气问道。 王纯嘆了口气,解释道:“如今,百姓生活,水深火热,很多人因为赋税以及豪强圈地,导致种不起地,或无地可种,眼瞅著,就要活活饿死。” “既然都是活不成,他们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丟下锄头,加入叛军。” “不说每月,就是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流民加入其中,可能咱家现在说话的功夫,叛军说不定就又增加了几千人。” 说到这里,王纯忽然装做『愤怒』的表情,“最可恶的是,这些人不打別人,专打咱们这些当官掌权的!” “沿途之上,已经有数不清的富商豪绅,被灭了满门,有些极端的,甚至还把尸体丟去餵狗!” 大臣们听后,脸色骤变。 “这可如何是好?” “四、五十万人,就算只用尸体砸,恐怕都能砸开城墙了吧!” “实在不行就迁都吧。” “可问题是,人家叛军是活的,你走,人家难道就不会追吗?”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最后商量不出个所以然的大臣们,只好重新將目光转向王纯。 似乎都在期待,他能给出个解决的办法。 王纯见状,故作为难的沉默了许久。 最后才一脸艰难的开口道:“其实,依咱家来看,归根结底,这些叛军还是因为吃不上饭。” “大多子民都很单纯,要求从来都不高,只要能吃饱穿暖,有两亩耕地,外加片瓦遮身而已。” “所以,要是能给他们地种,咱家以为,至少有九成叛军,不会愿意再捨命廝杀。” 宰相苏毅老眼一眯,来了,这小子果然没憋好话! 饶了一大圈,想从大臣手里要地才是真吧! 先恐嚇,让大家人人自危。 然后呢? 如果猜得不错,大概就该假装大义凛然地给甜枣,让大家不仅愿意乖乖交地,还感恩戴德了。 只不过,苏毅也很好奇,王纯究竟会用什么办法,从这些向来一毛不拔的大臣手里抢地。 而反观眾大臣。 在听到王纯的话以后,不出意外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能登堂入室,站在庙堂之上的,谁家还没个千顷良田? 官再大点的,家里甚至上万顷。 而宰相和镇远侯,每家则多达两万顷! 当然还有更多的,比如外封的亲王,直接等於是变相割地给他们,这些人手上的田亩,更是多到无法统计。 王纯忽然面露伤感,“其实咱家也知道,让你们平白无故拿地出来,实在欠妥,並且这话原本也不应该从咱家口中说出。” “毕竟咱家手中没地,让別人拿地出来,无异於说风凉话,是慷他人之慨。” “所以,咱家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为了你们的安全,为了能让各位大人继续纵享富贵,咱家决定,愿意拿出三千万两银子,买地。” “且所得田亩,咱家愿寸土不剩地分出去。” 买地? 所有大臣均是一脸惊讶。 三千万两银子,足够买下三十多万顷土地! 寸土不留地送出去,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而王纯则继续说道:“如今,各地乱象已现,田亩虽说不值钱了,一亩也就值个八钱银子,但咱家决不能叫各位吃亏,愿出每亩一两银子的高价成交。” “另外咱家还可以做保,凡是自愿捐地者,每超过千顷,即可保五年无需再交粮税。” “过万顷者,则提高至未来七十年无需再交粮税!” 一听这话。 整个朝堂瞬间激动起来。 就连苏毅,都满脸诧异的看向王纯。 以为有什么高招,这不是纯吃亏吗? 自己花钱买地往外送,捐赠还免粮税,咋想的! 但不得不说,这效果也著实明显。 已经有不少官员,开始自然而然的,討论卖地和捐地哪个更划算了。 “接下来,诸位大臣可自行返家商討,但咱家只给三天时间,若不给出答覆,咱家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叛军入京了。” 王纯看了看正在商量的大臣们,给出一个最后时限。 便宣布散朝,离开了大殿。 等王纯回到翊坤宫的时候。 柔妃已经醒来,並在独自吃著早膳。 “感觉如何?” 王纯凑上前来,用嘴抢过她吃了小半口的春卷,然后坏笑著问道。 柔妃羞涩地白了他一眼,“还有点儿疼,不过还好。” “我问的是昨晚。”王纯跟她挤在一张圆凳上,同时双手环住她的小腹,调侃道。 柔妃听后,瞬间面红过耳,忍不住轻轻肘击了一下王纯。 不过说起这个。 王纯还是有些『意见』的,那就是柔妃太靦腆,太容易害羞。 稍微想换点花样,她都不肯答应。 “乖柔柔,待会儿没什么事,我教你点手艺活吧。”王纯小声蛊惑道。 “手艺活?什么手艺活?”柔妃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茫然。 王纯邪魅一笑,接著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柔妃听完,顿时更加害羞,“不要!” 王纯眼睛一转,“那……好吧,虽然会让夫妻之礼不全,但既然我的乖柔柔不喜欢,那自然也不能勉强了。” 不出所料,柔妃果然上当,“不学的话,真的会让夫妻之礼不全吗?” “嗯,按照我老家的传统,姑娘家首嫁夫家,如果不会点手艺,就不能算是夫家的媳妇儿,不过乖柔柔不喜欢,为夫自然捨不得强迫了。” 王纯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柔妃轻咬薄唇,面露难色,“那,好吧,我学。” 果然,书香门第的姑娘,最在意的就是礼节! 嘖!我太帅了! 用过早膳。 王纯正要带羞涩不已的柔妃回寢殿。 却不料,宫女忽然拿著一封信走了进来。 是宰相送来的家书。 柔妃打开看了看。 隨后也满脸诧异的问道:“你要花钱买地?” “差不多吧。”王纯不置可否。 柔妃闻言,隨即把家书递给他,“我爹让我想办法从你这边打探一下,你为何要做这么吃亏的事,他说这根本不像你。” 王纯接过信看了看,却瞬间笑了,“吃亏?他说这是吃亏?” …… 第103章 贵妃论政,贤內助大义赠田 柔妃不明所以地看著王纯,“照信上所言,八钱银子的田亩,你一两银子买,还许诺捐地者可以长久免税,这不是吃亏是什么?” 王纯伸手捏了下柔妃的脸颊,笑道:“看来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我来问你,盛世时,一亩地多少银子?” 柔妃稍作回想,“大约三、四十两吧。” “那为何现在只值八钱?”王纯追问。 “因为各地起义,战乱不断,导致田地贱卖。”柔妃答道。 王纯笑道:“各地起义的目的,无非是分田不均,赋税过重,若平民得了土地,战乱自会平息。” “到那时,地价回升,三千万两银子,莫说三十万顷,万顷都费劲。” 柔妃却更加疑惑,“但问题是,你买的田都分出去了啊,这么一算,你不就等於直亏了三千万两吗?” 王纯点头,“帐不是这么算的,你算的是钱,而我算的是价值。” “如今,叛军急需平定,不然就永远別想恢復民生,到时候,朝廷只会越来越穷,爭霸起义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虽然我也可以立刻发兵攻打叛军,但想要打贏的话,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很小,甚至可能会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底牌。” “试想一下,我在前线拼命,好不容易恢復秩序以后,后面这些士绅官商,什么也不用干,就坐收渔利,等田地涨回原价,就能继续赚得盆满钵满。” “这才是真正的吃大亏。” “而现在,我以贱价买回,送出去后看似损失三千万两,但实则未必。” 王纯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然后眯眼看向窗外苍穹,“如果,將来这天下都是我的,那这些地送与不送,还有区別吗?” 柔妃似有所悟,“那又为何要免粮税呢?將来时局平定后,粮食的价钱上涨,那些豪绅不是照样得利吗?” 王纯笑道:“免粮税的前提是,他们要先把足够多的田地上交才行,地上交了,免不免粮税,跟他们还有关係吗?” 柔妃听后愣了一下,接著轻声偷笑:“你好坏啊。” 王纯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也可以硬抢,但就目前而言,难以服眾不说,还容易让天下有钱有势有兵力的人,集结起来打我一个。” “而现在,区区三千万两银子,让半壁江山恢復寧静,也让我能有时间腾出手发展工坊,还能换来这帮士绅官商的感激,这对目前的我来讲,绝对物超所值。” 有个词,叫唇亡齿寒。 打掉几个或十几个富商很容易,但打完之后,迎接王纯的,势必就是天下权贵的围剿。 而且这些权贵手里的兵,通常都还是经过操练的,实力堪比正规精锐。 到时候,一旦陷入消耗战,就別想有时间去静下心製造什么武器,更別提发展了。 广积粮,缓称王。 稳! 才是王道。 花一年时间磨刀,用半年时间收割。 或者。 花几十年时间,去南征北战。 如果平定天下的时候还没战死,紧接著就还得再花十几年时间,对残破不堪的江山缝缝补补。 然后,猝死在龙案上。 这笔帐对於王纯而言,哪个亏,哪个赚,其实一点都不难算。 “况且將来粮税本身也不再是主流,商税才是支撑朝廷的根本。”王纯笑著补了一句。 “商税?那才多少点啊。”柔妃满脸疑惑。 “商税少,是因为生產力不足,如果將来生產力提升的话,那就是另一种局面了。”王纯微笑解释:“现在提高商税,大臣们的反对声並没那么强。” “也是因为对於农耕时代而言,商人收入要远远低於粮食收入,对他们而言,损失不大。” “而现在,咱们提前把基调定下来,將来等他们品出味道,想再反对就来不及了。” “所以要说的话,这张云寿也死得挺是时候,虽然他是卖国起家,但套著商人的身份,也確实让我得了不少好处。” 柔妃听完,也是满脸带笑,自家丈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娘子的自然与有荣焉。 “我懂了,那我现在就去给爹回信,让他把家里的地都捐出来。” “都捐?你不过了?”王纯虽然感动於妻子的支持,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將来我失败了,失去土地的宰相府怎么生活?” 柔妃听后,却笑道:“宰相府是天下文人表率,即使你败了,下一个王朝也不会把我爹怎么样。” “甚至为了拉拢天下士子,还极有可能赏赐更多土地,所以你完全不用操这个心。” 王纯闻言一愣,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而且话说回来,要是身为表率的宰相府率先捐地的话,那別的士绅官商如果不捐的话,还好意思吗? “你先等会儿,这样直接让我老丈人捐地,他可能够呛愿意,你等我去劝劝皇后,让侯府先打个样,到时候我老丈人一著急,肯定就给了。” 王纯眼睛一转,劝住了柔妃。 “你真是太坏了,连自己岳父都坑。”柔妃捂嘴窃笑,“那你快去,我正好也想想该怎么说,才能更快的让爹乖乖交地。” 所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坤寧宫。 王纯刚见到皇后,就把想法又跟她也复述了一遍。 本以为,按照皇后外冷內热的性格,即使会答应,也得先考虑一阵,然后假装不情愿的把地给他。 但不料,王纯刚说完,她就直接写信去了。 皇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忍不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別想歪,本宫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咱们的孩子。”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能帮你更快地掌控一切,那么本宫也会倾尽全力帮你。”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连他爹的姓都没办法用。” 王纯知道,这又是她外冷內热的性格作祟,明明时刻为他著想,但就是不肯直白地说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一次把地全要过来,侯府能答应吗?” “拜你所赐,家里一直以为,本宫怀的是皇嗣,加上太子这次可能熬不过去了,也导致本宫的地位更加水涨船高,所以,本宫现在不管说什么,侯府都肯定会听。” 皇后隨口答道。 王纯听后,不禁哑然失笑。 而与此同时。 一声高喊,突然打断两人的眉来眼去: “王公公!出事了,出大事了!” …… 第104章 女帝初登基,兵不血刃平叛军 匆匆赶来的,是司礼监的一名掌司太监。 刚见到王纯,就立刻呈上了一封急报。 王纯展开看了看,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匈奴国主驾崩。 拓拓公主在大臣和眾皇子的拥躉下,登基称帝。 成为匈奴国迄今为止三十二个帝王中,第七个女皇帝。 “出什么事了?”看著返回的王纯,皇后忍不住问道。 王纯嘆了口气,“匈奴国主驾崩,拓拓公主登基称帝。” “有点麻烦的是,匈奴那边前阵子遭遇罕见暴雪,导致不少草场被毁,牲畜大量死亡,去年刚播种的农作物,也被冻死不少。” 皇后柳眉微攥,“这么说的话,按照过去的习惯,匈奴怕是很快就要再次南下了。” “是啊。”王纯点了点头,“但不一样的是,过去只是恫嚇为主,然后我朝就会立刻乖乖送去粮草。” “但这次,他们损失很大,恐怕不止是恫嚇,而是真的要打下来了。” 皇后听完,不禁有些担心,“听说匈奴国如今有六十万兵马,其中重骑兵十万,轻骑兵二十万,其余三十万,则为带马屯兵。” “而且匈奴民风彪悍,人均擅骑射,如果发动的是国战,平民持戈上马,便能立刻转为骑兵,到那时,人数恐怕直接能越过百万之眾。” 重骑兵,人均三匹马,且人马皆带重甲,牺牲部分速度,但防御叠满,能攻能守。 轻骑兵,人均两匹马,带轻甲,机动性极强,突袭效率极高。 带马屯兵,每人一匹马,使用的是屯田制,打仗是兵,不打务农。 另外,匈奴人常年生活在苦寒之地,不打仗的时候,也要与虎狼这些猛兽为伴。 能活下来的,意志力都不简单,且他们常年放牧,作为马上民族,骑射方面,天生处於优势。 真到了全民皆兵的时候,这些人上马就是兵。 王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褒不贬,匈奴国的人口,歷来不足我朝一成,但自古以来,都一直被我朝视为最大的威胁,也不是没有原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在歷史上,匈奴国的前身,曾两次入主中原,建朝称霸,这也是其余任何国家都从未有过的战绩。” 皇后满脸忧愁,“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兵力调往北方?以防不测?” 王纯摇了摇头,“要真那么做的话,南边的野鲜国,东边的东倭国,西边的涂山诸部,还有那些藩王以及零散小国,恐怕立马就会坐不住,跑来坐收渔利了。” “我朝这几代皇帝也是够愚蠢的,寧可苦著自家子民,也要拿银子把这些原先不入流的国家养肥,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 皇后也嘆了口气,“是啊,最初给钱,他们笑脸相迎,后来越要越多,但凡给的少了,他们就立马翻脸。” “以至于越到后来,越难维持,现在他们强大了,甚至还成了威胁。” 王纯苦笑一声,“也怪咱们这儿环境太好,一年四季,冬暖夏凉,气候宜人。” “对於那些穷凶极恶之地,咱们这里就仿佛群狼环伺的美女。” “不把自己裹严实就算了,还到处露大腿根,他们不馋才怪。” 皇后白了他一眼,“你说话就不能斯文些吗?” “我要是斯文的话,又哪来的机会爬上你的床?”王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然后隔著外衫,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落上一吻。 “狗奴才……”皇后眼中换上温情,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王纯重新直起身,把她半拥入怀,“行了,你也不必太担心,毕竟咱俩现在是两口子,我也不能不管大舅哥。” “我算过了,匈奴即便大举南下,也不可能把兵力全调过来,毕竟他们还要防著更北边的雪国,还有西边的大食国。” “而且对面整备兵马也需要不少时间,只要趁现在把弓箭做好,然后再派夏家军送往前线,应该能赶得上。” …… 数天后。 土地调整,也开始顺利进行。 这其实也要得益於两大贤內助,皇后和柔妃。 有侯府和相府带头捐地,其余人也不再观望,不管愿不愿意,都开始纷纷响应。 与此同时。 一道道圣旨也经由司礼监发往各地。 就跟王纯料想的一样。 那些叛军得知朝廷要『送地』之后。 短短十几天,就开始纷纷动摇起来。 原本火速增长的叛军数字,快速下降。 没错,在这个时代。 平民早已被规训成了最老实听话的人。 所以他们的要求从始至终都不高。 两亩薄田,吃饱穿暖,片瓦遮身,仅此而已。 但老实人也有极限,把他们往死路上逼,那就別怪他们拿刀了。 反观朝堂之上。 本来还有点不满意的大臣们,见王纯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一次的叛军麻烦,还保护了他们不受伤害。 而且花钱最多的还是王纯,这种大公无私,大爱无疆,大大呼呼的人。 伟啊! 也因此,一个个更是恨不得把他当神一样供奉起来。 嘖! 只有苏毅,满脸感慨。 拿著张云寿那个败类的钱,借花献佛。 换来百官拥躉,万民爱戴,说实话,连他这个宰相都想不出这么绝的招! 最狠的是,还顺手解决了叛军这个麻烦。 虽然目前叛军仍有十几万人,但已经不成气候。 那些留下的,多数都是曾经的地痞混混,或者不想种田,只想抢劫过活的兵油子。 这类兵,才是真正的乌合之眾。 你不去打他们,兴许还能囂张几天。 可一旦你腾出手要干他们。 正规军趟过去,几个衝锋,就能彻底打残他们! 而王纯也的確是这么干的。 眼瞅著叛军势力被削减得差不多后。 便隨手丟了一封圣旨过去。 九个大字: 『七日內,不降者!一个不留!』 总之就一句话。 脸给过你们了,接下来,不服就干! 圣旨给过之后。 原本十几万的叛军,短短几日,锐减至不足七万! 要说起来,他们原本也不至於这么害怕。 真打不过的话,难道还不会跑吗? 但问题是。 这圣旨是王纯批的! 王纯是谁? 单枪五百骑,逆战十万叛军! 斩敌首,转乾坤。 成为盖压当代,让人谈之色变的武神! 之后。 十万精锐水师。 沿河北上。 又是王纯,力挽天倾! 那一天。 云海色变,日月无光。 整整十万精锐! 流出的血,把运河都染成了红色! 如今。 他说要打。 叛军:打吗? 要不……算了,还是骂两句解解气好了。 嗯,骂两句: 你个死太监!你牛,可你没牛! 一辈子爽不到,急死你! …… 后宫內。 “嘶!乖柔柔,你这样不行,手劲儿太大了。” “诸多要求,不弄了。” “別別別,我多嘴,乖,你继续。” …… 第105章 强弓未善用,女帝见端倪 又是半个月后。 首批三万张复合弓,提前交货,王纯签阅之后,便直接转交给了夏家军,由他们转运至北方前线。 至於剩下还没做完的一万张,那是用来武装御马监的,本来也没打算往前线送。 因为京城距离北方边境较近,所以骑兵加速的情况下,只用五天时间,五万夏家军便赶到了最前线。 与此同时。 匈奴骑兵也整备完毕,列阵关外。 和王纯猜测的差不多。 匈奴並未全军出动,而是只动用二十万轻骑,和十万攻城步兵。 將营內。 身为主將的夏家大公子夏书尘,看著夏家军送来的复合弓。 起初还嫌弃它的样子太怪。 但经过简单测试之后,也不禁感嘆此物巧夺天工。 “大將军,来的时候,小姐还送了一个锦囊过来,说是王公公所赠,希望能帮助到大公子。” 夏家军总兵单膝跪地,奉上一个锦囊。 夏书尘顺手接过。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黄笺。 上面写著两行字: 其一,锋芒內敛,敌近奇袭。 其二,高守城墙,穷寇莫追。 “大哥,写的什么?”身为副將的二公子夏书远,忍不住好奇问道。 夏书尘將黄笺递给他,並说道:“传闻这王纯乃是武神降世,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夏书远看过之后,却不以为然地笑道:“嗐,什么名不虚传,不就是叫咱们当缩头乌龟吗?” “我都不明白了,咱们有了这么厉害的强弓,还用得著畏首畏尾吗?” 夏书尘看著这个莽撞的弟弟,皱眉教训道:“你懂什么!照做就是,哪来那么多屁话!” 夏书远碍於大哥的威慑,只能悻悻一笑,不再说话,但心里那股不服却丝毫未减。 “报!匈奴兵在墙外叫阵,还请將军定夺。” 传令兵匆匆赶来,大喊道。 夏书远听后,立刻起身抱拳:“大哥,我愿出战!” “嗯,你先带人过去,把强弓分发下去,我清点完守军,便立刻过去助战,切记,一定要按照锦囊里说的办。”夏书尘叮嘱道。 “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与此同时。 城墙三里外。 匈奴兵已然列阵完毕。 六王子亲自带兵,骨都侯担任督军。 同行的,还有刚登基没多久,跑来看热闹的拓拓女帝,以及隨行的大国师。 其实对於这场仗,拓拓女帝本身是反对的。 她也曾听说,前不久王纯刚打贏了十万水师,还使用了一种威力惊人的火炮。 按照她的意思,原本是打算想办法弄来一尊火炮,或者图纸以后,研究明白再开战。 但国內战爭呼声过高,就导致她这个刚登基的女帝,也不得不选择妥协。 “可惜,寡人的王后不在,不然的话,也好找他敘敘旧。”拓拓女帝站在鑾驾之上,將双手遮在眼前,试图从城墙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大国师无奈一笑,“女帝陛下应该庆幸那小子不在,否则的话,这场仗说不定会更难打。” “难打就对了,毕竟是寡人看上的男人,要那么容易攻下的话,我还会喜欢他吗?”女帝小脸儿仰起,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国师见状,则是满脸的哭笑不得。 王纯现在可是敌人,你夸他?这对吗? 反观六王子,此刻也正在阵前喊话:“草原勇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草原勇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军阵中很快响起整齐的回应声。 六王子继续吶喊:“女帝陛下万岁!” “女帝陛下万岁!”军阵再次吶喊。 声音之大,震撼四野。 叫人不由得热血沸腾。 拓拓女帝见状,一时间也热血上涌,忍不住跟著喊道:“攻大乾,抢男人!” 离得近的军阵,也立刻下意识附和:“攻大乾!抢男人!” 紧接著一呼百应,喊上头的军阵也跟著齐声重复道:“攻大乾!抢男人!” 期间也没人注意到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喊了三四遍,声音才慢慢变小,直到全部安静下来。 反观城墙上的大乾守军,听到这话以后,却忍不住菊花一紧! 糟了,冲我来的! 六王子嘴角抽搐,哀怨地望向拓拓女帝。 女帝悻悻一笑,“我想著,气氛都到这儿了。” 六皇子也不捨得责怪这个妹妹,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命令步兵准备攻城。 一时间。 攻城器械整齐上阵。 玩归玩,闹归闹。 打仗的时候,这些人也的確异常悍勇。 然而。 隨著战阵推进。 一直盯著城墙的大国师,却忽然眉心一紧。 不对! 有问题! 匈奴人在马背上起家,最擅长弓马。 对弓箭的射程和实用性极为敏感。 但就在刚才,他却看到城墙上那些人,竟提前数息时间,就已经开始拉满弓弦备战。 “有问题!快!鸣金收兵!”大国师忽然情绪激动地大喊道。 冷不丁听见这句话。 原本踌躇满志,打算一举拿下关隘的六皇子,顿时有些不悦,“国师你这是干什……” “咣”的一脚! 没等六皇子把话说完,女帝却抢先一步將他踹倒,“鸣金收兵!” 眼见女帝表情严肃。 六皇子虽然很恼火,却还是领旨命人敲响了铜鉦! 隨著声音传遍四野。 原本气势如虹准备攻城的士兵,也是满头雾水。 但將令已下,也不得不领命后撤。 只不过。 最靠前的那些步兵,因为距离较远,且已经逼近城墙,所以没来得及撤离。 城墙上的夏书远暗道一声可惜,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直接命令守军放箭! 一轮箭羽落下。 比较靠前的匈奴兵,虽然下意识举起了盾牌! 但很快,一轮接一轮的箭羽相继飞来,那些没能及时撤离的匈奴兵,也开始招架不住,相继倒下。 “怎么会这样!”六皇子满脸不敢置信,“他们从哪调来了这么多神射手!” 同时也明白,为何国师和女帝突然喝令退兵了。 正常人,百斤的弓,拉住三息就很强了,五息已是极限。 但刚才他们提前数息,就拉满弓弦准备瞄准,说明要么这些弓箭手强得可怕,要么就是他们拿的弓有古怪! 劫后余生的六皇子,想明白之后,立马朝女帝和国师投去感激的眼神。 反观城墙之上。 夏书远见匈奴兵“溃逃”,於是立刻命令手下將领,持强弓出阵! 剎那间,两万守军,齐齐出城! 试图用弓箭优势,追杀匈奴兵! 恰在此时。 大公子夏书尘正好赶至,看到眼前一幕,顿时被气的血液上涌。 二话不说,上去给了正满脸得意的夏书远一脚! “蠢材!你干的好事!” 夏书远满脸委屈和茫然,“我怎么了?” …… 第106章 战场丟强弓,皇后愧低头 面对一脸茫然的亲弟弟,夏书尘怒道:“前有锦囊献策,你为何不听!” “可咱们打退匈奴兵了啊。”夏书远有些不服。 “强弓並非绝对优势,应当出其不意,才有战果,你为何提前拉弓炫耀!”夏书尘怒其不爭,“还不速速鸣金收兵!” “收兵?可眼下正值匈奴兵溃散之际,我等若不乘胜追击,岂非失了大好战机?”夏书远梗著脖颈,犟道。 “你!”夏书尘怒瞪他一眼,却也懒得再解释。 见他不肯鸣金,只能匆匆赶去亲自执器鸣金。 反观战场之上。 本来已经决定撤退的女帝,见墙上守军竟然放弃居高临下的大好优势,选择出来追击,一时间也是有点错愕。 这些人,这么勇吗? “快!步兵后撤,轻骑迎战!速抢武器!”女帝抓住战机,兴奋的大声命令。 六王子虽然反应没女帝快,但也很听话地立刻下令骑兵迎敌。 而此时。 城墙上的夏书尘,见状也不禁恨恨地捶了一下墙垛。 虽然已经下令收兵。 但跟匈奴兵刚开始的情况一样,最前面的人,已经来不及后撤。 瞬间被匈奴轻骑直接突脸! 损失虽然不大,但有一少部分强弓,还是留在了战场上! 夏书远的確莽撞,但这时候,也大概明白自己干了多蠢的一件事。 强弓虽然省力,仗著城墙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確能发挥出很恐怖的威力。 但眼下,双方都是骑兵。 如果对方一直溃逃,强弓的確能速杀不少溃兵。 但要是对方选择反向硬刚的话,双方都是骑兵,且相向而行,几百米的距离,几乎转瞬即至! 而且弓兵根本来不及更换武器,一旦被迅速突脸,那基本就是个死! 夏书远总算明白。 王纯锦囊里那两句话的意思: 锋芒內敛,敌近奇袭。 高守城墙,穷寇莫追。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因为这次,损伤虽然不大,但真正要命的是,有一部分强弓,落在了战场上! 夏书尘气得青筋直冒,双手颤抖。 他此刻真想一刀砍了这个衝动的弟弟! 城墙外。 女帝手握强弓,满脸不可思议。 这东西,到底强在哪了? 直到她顺手一拉,整个人才瞬间明白过来。 並且脸上也充满了惊喜! 虽然初拉时用力相等,但拉开之后,原本的力量居然被瞬间卸掉! 与她同样表情的,还有大国师,“鬼斧神工!这世上竟有如此能人!连我都望尘莫及!” “连国师都甘拜下风吗?”女帝凤眼微眯,“那么你以为,做出此等奇物之人,会是谁?” 国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惫懒的脸。 女帝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期待地看著远处的城墙,“果然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做寡人的王后。” “传寡人的旨意,全军撤退,尝试復刻强弓之后再战。” “遵旨。”六王子连忙领命。 …… 数日后。 战报传回京城。 坐在司礼监批阅的王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而在对面坐著的,则是得到消息的夏知秋。 他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如鯁在喉。 如果王纯现在骂两句,甚至直接出手揍他,他可能都会觉得好受点。 可偏偏王纯一言不发,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都忍不住心里有点发毛。 好东西,人家好心送给他了。 结果甚至都没捂热乎,就丟在了战场上。 就这样干坐了许久。 王纯才缓缓说道:“这件事,別告诉皇后,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置气。” “王公公体谅,多谢了。”夏知秋尷尬到无地自容。 但没想到的是。 两人话音刚落。 皇后的声音就从外头传了进来,“別告诉本宫什么?是別告诉本宫,夏家丟了这么大的脸吗?” 她的声音清冷,脸上满带慍怒。 王纯脸上的冷漠不见,换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娘娘怎么有心情到这司礼监了?” “本宫若不来,都不知道家里丟了这么大的人!”皇后气冲冲地看向父亲,眼里儘是失望。 虽然不是夏知秋领兵,但毕竟是自己家里人把事办砸了。 “嗐,几张弓而已,对咱家而言,算不得什么,况且不管怎么说,至少匈奴那边也的確退兵了。”王纯挥挥手笑道。 看著王纯的表现,夏知秋尷尬之余,也不禁有些惊讶。 王纯对自家女儿这份关切,总觉得有点不太寻常啊。 皇后没敢跟王纯对视,而是朝夏知秋继续道:“你也真该好好管管我二哥了!”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你二哥的错,也是为父没教导好他,我已经写信过去,让你大哥严惩他了。”顾不得继续多想的夏知秋,尷尬地低著头。 “行了,这件事先到此为止,都別提了。”王纯摆摆手,然后扶起皇后的手腕,“咱家还是扶娘娘回去歇著吧。” 皇后樱唇轻启,想说什么,但当著外人的面,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回到坤寧宫。 皇后遣退身边伺候的宫女。 接著满是內疚地低著头,“关於复合弓的事,是我夏家对不住你,若是你心里有气,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我都依你。” 王纯听后,笑著摆手,“我不是说了吗?区区几张弓而已,算不得什么。”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满脸的亏欠。 王纯见状,隨即走上前捉住她的小手,“好吧,我承认,若换做別人干了这种蠢事,不说扒了他的皮,也至少得打断他一条腿。” “但是,有你在,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皇后不敢看王纯的双眼,她承受不了他眼里哪怕一丝的失望,“是不是仅仅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王纯笑了,“跟孩子无关。” 皇后忍不住偷瞄他一眼,“那是……” 王纯捧起皇后的脸颊,在她温润香甜的小嘴儿上亲了一下,“初来乍到时,娘娘赠我僉书令牌,使我有机会站稳脚跟,再后来,更是相助不少。” “尤其最近,为了帮我,还不惜冒著暴露私兵的风险,拿虎符助我,甚至还因为我一句话,就全捐土地,给我撑场面。” “这桩桩件件,点点滴滴,我又何尝不是一直记在心里?” “至於那些复合弓,丟了也就丟了,他们冶炼技术不行,量產很有难度,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南下。” “咱们趁这个时间,再提高技术便是,无伤大雅。” “况且退一万步讲,丟东西的又不是你。” 听著王纯的话,性格强势如皇后,也不禁少见的眼圈一红,“夏家军,你又没用到。” 王纯深情凝望著眼前的美人,语气柔和,“用不用是一回事,给没给是另一回事。” “在你认为我有难处的时候,二话不说把最好的给了我,就足够了。” 此言一出。 皇后再也控制不住,清泪顺颊而下,一双藕臂更是不由自主环上王纯的脖子,主动献上芳唇。 “公公,不好了,太子病危,他,他……” 就在两人深情热吻之际,綰綰忽然误闯进来。 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顿时震惊当场! …… 第107章 初戏小宫女,太子心病难医 被撞破后,王纯並未表现出慌张。 皇后则更加淡定,“綰綰,你从小就是本宫的丫鬟,应该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綰綰低著头不敢多看两人一眼,“奴婢明白。” 王纯也没多说什么,“前头带路。” “啊?”綰綰身子一颤。 宫里人都知道,王纯素来杀伐果断。 要说他不知道太医院在哪,肯定不可能。 但此刻却叫她带路,摆明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总感觉是要杀人灭口! “怎么?”王纯眉头一挑。 綰綰顿时小脸儿煞白,“是。” 说完,便低著头往门口走去。 因为太慌张,小脑袋撞在门框上,都顾不上去管。 皇后哑然失笑,暗暗掐了王纯一把:她是从小跟著我的丫鬟,乖巧听话,你玩可以,但別玩太过火。 王纯回了个眼神:放心,逗逗她,谁让她搅了咱俩好事。 皇后白了他一眼:德行。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后。 王纯便跟著綰綰走出了坤寧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往南宫的路上。 綰綰始终心不在焉。 “嗯咳!”走到半路,王纯忽然清了清嗓子。 綰綰几乎下意识地抱住脑袋蹲向路边,“別!別杀我!呜呜呜……” 王纯忍著笑意,弯腰凑到她耳边,故意嚇唬道:“可如果放任你不管的话,万一你说漏了嘴,咱家可不就麻烦了吗?” “呜呜,不会的,我一定守口如瓶。”綰綰怯怯地用泪眼望著他。 王纯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要硬说的话,你跟咱家关係也不错,咱家也確实下不去手。” “但放任你不管又怕事后麻烦,有点儿难办。” “那,那你要怎样才信?”綰綰眼睛红红的问道。 王纯坏笑一声,“这样吧,除非你也说出一个你认为最羞耻的事,如此一来,咱俩都有彼此的把柄,就不担心了。” 綰綰大眼睛快速转动,“我、我一顿能吃两碗饭。” “这也叫最羞耻的事?你在耍我吗?”王纯眼角跳动了几下。 綰綰知道他並不满意,於是再次思索起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想说,但又羞於启齿。 “怎么?想不到吗?”王纯故意问道。 綰綰嚅囁半天,最后强忍羞耻,低声答道:“我晚上,夹……夹过被子。” 王纯听后顿时来了兴趣,並追问道:“快展开说说,你在那种时候,通常是想著谁?” 綰綰正要回答,却碰巧望见他戏弄的眼神,这一发现,让她顿时一阵委屈。 小嘴儿一扁,跪坐在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下可轮到王纯慌了手脚。 也是好在这里比较僻静,不然叫人看见的话,指不定会怎么想。 “好了没事,咱家逗你玩的。”王纯赶忙安抚,但见她越哭越厉害,只好补充道:“要不这样,咱家答应你一个小要求,当做赔礼,可好?” “真的?”綰綰抽泣著望向他。 “保真。”王纯忙道。 綰綰犹豫了一会儿,“我想出宫一趟,可以吗?” “嗐,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等办完太子的事,咱家亲自带你出去玩一天,如何?”王纯拍著心口答道。 “那、快走吧。”綰綰想了想,收住哭声,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继续往前走去。 这丫头倒是单纯。 不过放在外面的话,漂亮清纯,温润可爱,外加又好哄的姑娘,那也是相当抢手的。 太医院內。 几个太医行色匆匆,熬药的熬药,端药的端药。 反观病榻上的太子,此时已经是形容枯槁,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亚父,你来了?”恍惚中,看到王纯走进来,太子不顾旁边的药碗,挣扎著想要起来。 王纯没有答话,而是转头朝著太医问道:“什么样的病,能成这样?” “心病。”、“肺病。” 两个太医同时回答。 说完,就听太子一小口血呛出,同时伴隨剧烈咳嗽。 眼见如此,王纯当即眉头紧皱,“心病咱家能想明白,但这肺病,是谁给诊的?” 留著羊角胡的太医,连忙答道:“是奴才诊的。” “庸医!”王纯冷声喝道。 嚇得羊角胡当场跪地,连连叩首。 王纯则继续训斥道:“这分明是胃病,怎么能是肺病!” “头疼医脚,留你何用!来人,给咱家乱棍打出皇宫!” “公公且慢!”羊角胡隱约有些不服,“太子殿下,呼吸气短,咳嗽吐血,高热不断,气急伤肺,加上脉象燥沉,分明就是肺病啊。” “你瞎吗!”王纯骂道:“连先后都搞不清楚,还在那大放厥词!” “咳嗽吐血,跟吐血咳嗽都分不清吗!” 羊角胡却道:“这有什么分別吗?” 王纯皱著眉头,“咳嗽吐血,是肺伤出血,淤堵气管,导致排咳。” “反过来讲,吐血咳嗽,是胃出血,倒灌气管,导致呛咳,先后顺序都弄不明白,你当的什么太医!” “太子气急血燥,引涨破溃,导致吐血不假。” “但直连咽喉的不止有肺,还有胃!这两者不管是哪个內部有破溃,都易吐血。” 羊角胡闻言仔细回想。 很快,原本的不服和淡定,就逐渐被慌张和悔悟取代! 先前他也怀疑过是否误诊,但过度的自信,让他没能留意细节,只一味地认为,咳嗽就肯定是肺病。 反观旁边的太医们。 则是满脸的震惊,王纯只看一眼,没想到就注意到了这么多问题。 这,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尤其是旁边的綰綰,此刻眼里更是异彩连连。 文能载道,武能驰骋。 上得了庙堂,下得了庖厨。 工艺了得的裴长行,甘愿屈膝拜师,如今又展露医道天赋。 而最最犯恨的是。 他、他还长得好看! 什么世道! 心服口服的羊角胡,也不再爭辩,任由巡守太监將他打出了皇宫。 只不过,就在王纯走到药柜旁,准备给太子换药的时候。 却见太子忽然拦住了他,“亚父,不、不必了。” “嗯?”王纯皱眉不解。 “我的事,自己清楚,即使换药,我也活不久了。”太子虚弱地摆了摆手,“说实话,最近这些天,许是过於孱弱,就常见幻觉。” “每每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当初御马监和九门阵亡的数万將士,向我索命。” “这心病,除不去的,死,反而是解脱。” 王纯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能被这个心病折磨,想来也是真的后悔了。 若是恶人,作恶根本不会有负担,更不会后悔,自然不会有心病。 更重要的是。 心病,即便是王纯,也治不好。 “亚父,最后,我还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 …… 第108章 太子薨逝,小宫女认亲 太子强撑精神,低声答道:“如今我所在乎之事,唯有太子妃,若我走后,还望亚父能多般照拂。” 王纯点了点头,“裴长行是咱家的弟子,即使不看在你的份上,也会好生照看她。” “那就好。”太子强笑一声,“回想过往,我最对不起的,除了已阵亡的將士外,恐怕就只有太子妃了。” “当初为了救我,太子妃奔忙操持,甚至跪於殿前三天三夜,只求父皇饶我一次。” “但父皇始终不肯鬆口,之后又写书信各方求援,没少操心,可是我却……” 说到这里,太子內疚地停顿了一下,“说了不怕丟人,当初鬼迷心窍,相信外公之时,甚至还想过让她去服侍外公,如今看来,当真猪狗不如。” 王纯皱了皱眉,不做安慰。 “现在好了,老天爷……降下报应,也是,是我……活该。”太子仿佛解脱般低语道。 並且说话间,眼神也开始逐渐涣散。 王纯嘆了口气。 隨后朝太医吩咐道:“太子薨逝,派人向礼部发丧。” “是。” 王纯没再说话,帮太子盖上薄被。 隨后便带著綰綰走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 刚出门口。 就见到太子妃神色黯然地站在门边。 “来多久了?”王纯轻抚她的小脸儿,问道。 “跟你前后脚。”太子妃面露伤感,“太子薨逝,作为朋友,我该替他难过,可他却说曾经打算让我服侍张云寿,我又觉得他可恨。” “我现在,有点乱。” 王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能將她轻拥入怀,无声宽慰。 直到她情绪稳定之后。 王纯才命人把她带去皇后那边,让她跟皇后把事情讲明。 之所以要找皇后,是因为太子薨逝之后,便要重新挑选监国。 只是仅剩的两个皇子,年龄实在太小,且均不在皇宫。 因此,就可能要按照朝廷礼制,让皇后出来垂帘听政。 至於王纯。 对於太子之事,倒也没太伤感。 作为將领,他也没资格替数万阵亡的將士原谅太子。 深吸一口气。 王纯换上笑容,朝綰綰说道:“行了,按照约定,咱家这便带你出宫走走。” “多谢公公。”綰綰眼前一亮。 隨后,和王纯回去换了衣裳,便迫不及待地往宫外走。 王纯见她这样,不禁有些好奇,“你如此急迫,总觉得不像是出去玩,是有別的事吗?” 綰綰顿住脚步,接著尷尬解释道:“还是让公公看出来了,不错,我著急出宫,並非只为閒逛,而是为了我失散多年的姐姐。” “哦?”王纯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綰綰微微嘆气,“实不相瞒,很小的时候,我就跟胞姐走散了,只是我命好,被大小姐……也就是皇后娘娘看重,选入侯府当了丫鬟。” “这些年,我一直在设法找姐姐,可始终杳无音讯。” “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不成想前两天一次巧合之下,得知京城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似乎是我姐姐,因此我就一直想去看看。” “原来如此。”王纯不动声色。 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销声匿跡这么多年的人,突然被找到。 最重要的是,綰綰隨皇后入宫之后,就没在市井出现过,但还是找到了,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算计綰綰? 一个小宫女,利益在哪? 等等! 綰綰、皇后、夏家军、我、工坊、火炮! 如此,似乎就能串联起来了! 呵,有意思。 …… 出得宫门。 綰綰带著王纯一路向闹市走去。 直至来在一处青楼门口,才算停了下来。 王纯面色古怪地看著来往的嫖……路人,然后朝红著小脸儿的綰綰问道:“你別告诉我,你姐姐在青楼谋生。” 綰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得到消息说,姐姐眼下就在此处,她是江南花魁,前些时候进京献艺,碰巧叫人发现,她与我长得很像。” “然后那人又碰巧知道,我在找寻失散的姐姐,於是就……” 王纯微微一笑,当真是好个碰巧。 “既如此,那便进去看看吧。”王纯笑著牵起綰綰的手腕,大步朝青楼走去。 “公子面生得紧,想必是头回来吧。”老鴇子很精明,见王纯衣著华贵,又很面生,於是立刻亲自迎上来开始招待,“姑娘们,快来瞧啊,好俊的公子哥。” “也不知今晚你们谁有福了!” 只是话刚说完,正好瞧见了綰綰。 不禁有些诧异地补了句:“玉衡姑娘,你怎么在楼下啊?不是晚些时候才献艺吗?还有,你跟这位公子……” 綰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玉衡,我带公……公子过来,也是专门来找她的。” 老鴇子听见是误会,也不禁连连咋舌,感嘆这世上竟有如此想像之人。 但很快,又忍不住面露难色,“那个……两位也別误会,並非奴家不带你们去,只是玉衡姑娘定下了规矩,说私下里谁也不见。”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从袖袋里拿出一锭金子。 老鴇子瞬间眼光大亮,但最终还是咽著口水拒绝道:“对不住,还是不行,这是玉衡姑娘的规矩,奴家做不得主,最多就是帮二位通稟一声。” “嗯。”王纯微微点头。 老鴇子接了黄金,便千恩万谢地上楼去了。 不多久,又满脸遗憾地走下来,“两位,实在没办法,玉衡姑娘说,自打成名后,认亲戚的太多,真假难辨,还是不见为好。” 綰綰一听急了。 这么多年未见的姐姐,如今很可能就在咫尺之间,她又怎能放弃。 反观王纯,则是玩味一笑,欲擒故纵吗? 让过来寻她的人著急,继而失去分寸,这样就能更加缺乏判断力,不错,有心机。 “若我非见不可呢!”綰綰情绪明显有些不稳,“她是我……” “可以了。”王纯忽然打断道:“既然她不想见,又何必强求?咱走。” “可是……”綰綰想反驳,但见王纯眼神不容置疑,也不敢继续停留。 王纯笑著压低声音,“放心,你那个姐姐不可能叫咱们走的,只要你听咱家的,一会儿管保叫你见到她。” 綰綰半信半疑,“真的吗?公公你不骗人?” …… 第109章 双胞胎姐妹,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让綰綰没想到的是。 两人前脚刚迈出门槛。 楼上就果然传来一声招呼:“两位,我们小姐请见。” 王纯嘴角一扬,“瞧见没。” “好厉害!居然真给公公算到了。”綰綰满脸嘆服。 之后,两人重新转身。 就听王纯朝楼上问道:“不是不见吗?” “公子误会了,先前我们小姐不知道,你身边这位,还与她样貌相同,方才得知以后,就立刻命奴婢来请了。”小丫鬟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纯不以为意,跟綰綰对视一眼,便朝二楼走去。 “你真厉害,怎么算到的?”綰綰眼睛里闪著光彩,忍不住佩服地问道。 王纯笑而不语。 其实也不难猜,如果对方真有什么目的,那必然不会放綰綰走。 不过王纯此刻神秘莫测的表情,却让綰綰这颗小心臟再次狂跳不止。 完了,今晚又得夹被子了。 其实也不止是她。 现在宫里很多空虚寂寞的嬪妃宫女什么的,都经常想著他,然后深夜不睡夹被子。 喜欢文的,王纯文能载道,被赞文圣。 喜欢武的,王纯盖压当代,號称武神。 最钻人心尖尖的是。 哦哟……他长得还非常俊俏! 唯一可惜的。 他是个太监。 但同样的,也正因为他是太监。 所以那些嬪妃宫女想著他夹被子的时候,才没有负罪感,精神上被不是男人的太监玷污,当然不能算玷污了! 夹! 夹的理直气壮,夹得毫无愧疚! 如此到了楼上。 丫鬟敲响房门。 隨著门分左右。 一个与綰綰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娘,隨即出现在两人面前。 与綰綰的宫装不同,她身上只有一件舞姬献艺时,常穿的淡黄抹胸,细腰上露著浅浅的肚脐,外加一件橙色裙裤。 眉心点著一颗硃砂,走路时一双玉足赤著,白嫩可人。 不得不说。 王纯也不是没见过双胞胎,但通常无论多相像,都能从一些细节当中找出不同。 可眼前的綰綰和玉衡,却仿佛在中间凭空竖了面镜子,直接把两人照得一般无二。 若非髮饰和裙子不同,王纯恐怕都要以为是產生了幻觉。 嗯…… 一模一样? 两姐妹? 有意思。 原本还想著怎么收拾对方的王纯,此刻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话来著? 好的要珍惜,坏的別浪费。 生活要节俭,是我辈应该坚守的底线! 还有传统美德! “你竟与我如此相像,难不成……你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在跟綰綰对视片刻之后,玉衡忽然眼圈一红,激动地问道。 王纯略感好笑,总觉得她哭得有点造作。 “一定是了,不然不可能长这么像。”綰綰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但不同的是,她是真情流露。 “妹妹!”玉衡直接抱住綰綰,痛哭起来,“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当真是……天可怜见。” 哭过后。 三人进屋。 玉衡这才转头看向王纯,“这位公子是……” 王纯没有瞒著,指著自己,“王纯,这个名字听过吗?” “你……你是王纯?!”玉衡出现了短暂的失態,原本一直绷著的伤感,也被一抹震惊取代。 “听过咱家的名字?”王纯淡笑道。 玉衡努力平復心情,“公公的名字,如雷贯耳,奴家也常在坊间听到。” “姑娘言重了。”王纯不以为意,“今日你二人团圆,咱家不过是个看客,姑娘不必在意,且聊你们的便是。” 玉衡稍作停顿,也未纠缠,“那便失礼了。” 说完,便又和綰綰聊起了家长里短。 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 玉衡才忽然起身,“妹妹稍待,我得出去跟乾娘告个假,告诉她今日不登台献艺。” “还献什么艺啊,姐,我直接给你赎身吧。”綰綰心思单纯,拿出一叠银票,“这是常年伺候娘娘,赏下来的,平常用不到,今日刚好用来赎身。” 玉衡笑了笑,“即便要赎身,也得提前知会一声,人得讲诚信。” 说完,还是坚持走了出去。 王纯看著桌上的银票,笑道:“小富婆啊,这少说得有个六、七千两吧。” “別打趣我了。”綰綰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 王纯见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之后,又忽然笑道:“对了,你信不信,待会儿用不了多久,就肯定会有人过来找茬。” “找茬?为什么?”綰綰一脸茫然。 “那你別管,你只要知道,不准把我说的话告诉你姐姐。”王纯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那是可以,不过我不相信,有人敢隨便找茬。”綰綰满是不信。 也难怪她不信,在京城开青楼的,哪个没点背景? 小痞子不敢闹,有头有脸的则不好意思闹。 “如果只有你来的话,肯定不会有人闹,但问题是我来了,那就必然会闹。”王纯十分篤定,“说不定,还会来个以身相许的邂逅。” “许谁?”綰綰更加疑惑。 “许我,而且多半是我英雄救美,你姐以身相许,即使我是太监,她也无怨无悔那种。”王纯神秘一笑。 綰綰小嘴儿一撅,“胡说八道,虽然接触不久,但我能看出,我姐眼界极高,才不会这么草率。” 王纯听后,不置可否。 不多久。 玉衡欢快走入,“说好了,今夜不登台。” 綰綰没有答话,而是面色古怪地看了眼王纯。 玉衡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没事。”綰綰纠结片刻,隨即试探道:“姐,我问你件事,那个……我现在有姐夫吗?” 玉衡明显愣了一下,“自然没有,姐姐至今还独自一人。” 说这话的时候,玉衡嘴角微翘,明显是想到了很甜蜜的事。 隨后下唇上抿,足证她此刻在说谎。 “怎么突然问这个?” 玉衡笑著反问。 綰綰正要回答『没什么』。 不料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玉衡姑娘呢?她这是看不起本大爷吗!” “我们老爷为了看她,不远千里,从南到北,好不容易来趟京城,你们说不登台就不登台?几个意思!” “对!赶紧让她出来!今晚好歹要让我们老爷快活快活,方肯罢休!” 闻听此言。 玉衡立马做出紧张的表情。 而綰綰则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王纯,仿佛在问:你是如何猜到的? …… 第110章 意料之中,姐姐从良 不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 外头一个虎背熊腰,做商人打扮的男人,便带著三五个打手踹门走了进来。 “本大爷一开始就奇怪,她为何不登台献艺,感情是在屋里会男人,好个號称卖艺不卖身的花中魁首,原来也有思春的时候。” 男人皱著眉头,朝著玉衡走去。 说话间,就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被玉衡直接侧身躲开。 男人更加不悦,“怎么?別人玩得你,本大爷就玩不得吗!” “难不成是因为这小白脸太有钱?” “若是如此,美人你说个数,这小白脸给了你多少钱?只要你今日能让本大爷好生爽爽,本大爷给你双倍!” 言罢,就张开双臂,要朝玉衡扑去。 “放肆!”回过神的綰綰,此时怒不可遏地训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姐姐!” 虽然是宫女。 但身份也有不同,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就算是外廷的大臣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不是官品压制,而是身份压制。 男人回过头,忽然眼前一亮,“哟?方才没瞧见,这里还有个美人!而且竟然还跟玉衡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稀罕,当真稀罕!” “来,先跟本大爷亲个嘴儿。” 说完,就调转方向,开始调戏綰綰。 玉衡见闹得差不多了。 於是隨手一指旁边沉默的王纯,喝道:“住手!你们可知这位是谁!他乃是当朝摄政大臣,王纯王公公!” 男人听后,假装怀疑地看向王纯,“你是摄政大人?” “需要咱家把这四个字纹在脸上吗?”王纯不置可否。 “不对!摄政大人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还需要到这里消遣吗?再说王公公是个太监,他来青楼不是找笑话吗!” 男人话锋一转,怒道。 王纯听后,百无聊赖地弹了弹指甲,“你想让咱家证明吗?” “没错!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是摄政大人,否则这两个美人,本大爷要定了!”男人冷笑道。 王纯听后,默不作声。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纯会拿出腰牌什么的证明之时。 却见他缓缓拿起一根筷子立在桌面上。 之后。 一把捉住身后一个打手的脖领,猛地往桌面砸去。 『嘭』的一声。 竹筷自眼窝刺入,从枕骨穿出。 这一幕,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他会直接杀人! 但更奇怪的是,这个打手怎么会碰巧突然出现在王纯身后? 王纯拿出一面帕子,擦了擦指尖上沾到的血珠,“对不住,咱家没带公文,未配腰牌,思来想去,就隨隨便便杀个人证明下好了。” 说完,將沾血的帕子隨手扔在地上,补充道:“待会儿你去报官,就说这里杀人了,如果官差抓了咱家,就证明咱家不是摄政大臣。” 另一个打手忽然怒指王纯,“就算你是摄政大臣,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你眼里难道没王法了吗!” 听著他的指责,王纯依旧云淡风轻。 微抬的眼瞼。 轻轻扫过对方。 原本还满脸怒容的打手,当场僵住。 这恐怖的杀气,仿佛一把索命的刀,突然架在脖颈上。 几乎一瞬间,他的整个后背就被汗水彻底打湿! 王纯淡淡说道:“咱家原谅你一次,但如果再听见你在咱家耳边聒噪,后果自负。” 隨后收回目光。 那打手只觉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脸上儘是劫后余生的神色。 別人看他,觉得他丟人。 但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经歷了什么! 这世上,竟然真有人能仅靠霸者气质,就让人体会到上位者的压力和恐惧! “好!很好,你等著!”男人握了握拳,脸色铁青,“山水有相逢,咱们下次再遇!” 言罢,怒『哼』一声,拂袖离去。 待人走后。 玉衡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脸上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他们虽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公公又何必痛下杀手?” 王纯不以为然,“四人虎口和食、中二指有茧,足证常年持弓掌矛。” “可眼下,他们却做商人打扮,分明可疑得很。” 玉衡却道:“那也可能是做皮货生意的猎户啊。” 王纯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用脚將尸体翻了个面。 却见他单手放在怀中,滑出时,手里正攥著一把已经出鞘的匕首。 玉衡瞳孔一缩,一丝慍怒划过眼眶,很明显,这是看到出乎预料的东西,才会有的表情。 王纯將刀捡起,淡然道:“此人从进门起,右手就一直半藏在怀,而在別人说话的时候,唯独他悄悄向咱家摸近,且眼露凶光,杀心暗起。” “这帮人,明显是小瞧了咱家,也高估了自己。” “原……原来如此。”玉衡表情古怪地附和了一句。 王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隨后缓缓拿出指笛吹响。 不多时。 两名身著常服的龙胆卫便跑了进来。 “方才进屋那几个,有人跟著吗?”王纯隨口问道。 “回稟公公,跟上了。”龙胆卫恭敬答道。 “看他们去了哪里,找到老巢后。”王纯眼神冷漠,“赶尽、杀绝。”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王纯听到別人威胁他,还放对方离开的原因。 像这种仇,该报的,当天就报了。 不然留著过年吗? “是。” 龙胆卫抱拳退出。 玉衡却豁然起身,似有话要说。 王纯却先一步问道:“怎么?你是打算替刺客求情吗?” “我……”玉衡张了张口。 “劝你一句,有些浑水,別乱趟,会死人。”王纯面无表情的看著她,“即使你是綰綰的姐姐,也不多什么。” 玉衡表情有些僵硬,“公公误会了,奴家怎会替那些刺客求情?” “反而还要多谢公公,仗义出手,否则还不知道这些不怀好意的人,要如何伤害奴家。” 王纯听后,不动声色地换上笑容,“也不赖你,他们这次,多半是冲咱家来的,大抵是在路边瞧见了咱家,就临时纠集一些人行刺。” “毕竟,咱家的仇人,其实也挺多的。” 玉衡忙道:“既然公公也不確定,那这个情,奴家还是要领的。” “奴家多谢公公救命之恩,若蒙不弃,待奴家脱了贱籍之后,愿从了公公,便是为奴为婢,也绝无怨言。” 一听这话。 綰綰立马再次望向王纯。 没別的,因为又让他说中了! 不过此时的綰綰,更好奇的是,接下来,王纯会如何抉择? …… 第111章 姐姐竟是王妃,皇后垂帘听政 王纯盯著玉衡看了一会儿,“你看皇宫里面,像是缺奴婢的样子吗?” 玉衡嫣然一笑:“奴婢是不少,但懂事听话的不多,奴家不才,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若是公公闷了,奴家还擅长舞艺,来让公公消遣解闷。” 王纯表现出饶有兴致的样子,“什么样的舞艺?太乏味的,咱家可不爱看。” 玉衡芳唇轻抿,故作扭捏地答道:“倒是会些不一样的,公公若喜欢,奴家愿私下跳给公公一人观赏。” 说完之后,她更多的却是疑惑,按说太监对『有些事』,应该无欲无求才对,可反观这王纯,总感觉透著股邪性! “好,既如此,咱家便破一次例,准你入宫。”王纯笑道。 “多谢公公垂怜。”玉衡听后,忙盈盈下拜。 綰綰这时候也笑著说道:“既然这样,那便快去赎身,以后姐姐入了宫,咱也能经常相见了。” 不料玉衡却一脸为难,“眼下还不能去,因为我的卖身契,还在別人手里,我得等那位乾娘明日来京之后,拿了卖身契,才算自由身。” 綰綰听后,想说什么,却被王纯拉住小手。 “也好,那便约定明日傍晚时分,咱家再派轿子前来接你。” 说完,拉著还未来得及道別的綰綰,径直离开了青楼。 …… 傍晚时分。 玉衡独站闺房,眼中透著阴晴不定。 而就在这时。 房门被人撞开。 紧接著就见白天的男人,浑身浴血的跑了进来。 “属下参见王妃!”男人单膝跪地,恭敬拜见。 玉衡长袖一甩,眼神冰冷,“死了多少人?” “跟著属下的三百护卫,尽被绞杀,属下拼死战至最后,並赶在对方援军抵达前,逃了出来。”男人此刻满脸自责。 玉衡听后,俏脸儿气得煞白,“你白天为何要自作主张!进门前,本宫是如何交代你的!” 男人立刻跪伏在地,“属下原以为,这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能藉此將之除去,也能为王爷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只是不曾想,小看了这阉贼。” 玉衡冷哼一声,“愚不可及!你也不想想,那王纯在数万敌军之中,尚能穿梭自如,並立下不世之功,你觉得仅凭一些宵小伎俩,能伤得了他?” 想想也是。 数万敌军,八方围攻。 若不是那种感官非常敏锐之人,又岂能一次次躲掉? 他若能这么简单被偷袭成功,那他早死在战场上了! “是属下轻敌了。”男人始终不敢抬头。 “罢了,你如今已被龙胆卫盯上,便速速离京去吧,免得下次再被发现,到时候你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玉衡怒其不爭地挥手道。 “是。”男人恭敬应下。 说完就要朝外走去。 但不料。 刚到门口,就跟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撞了满怀。 与此同时,一把匕首也贯穿了男人的胸腔。 “似你这种蠢人,哪还有资格回去继续效忠王爷?”阴柔男子拔出匕首,同时用舌尖舔去上面的血跡,眼神冷酷且残忍。 “张世!谁让你杀他的!”玉衡看到来人,立刻出声教训道。 “奴婢参见王妃娘娘。”张世虽为男儿身,却自称『奴婢』,显然並未把自己当做男子,“娘娘须知,龙胆卫早已遍及我朝各处。” “日后一旦画像昭告出去,他便是插翅也难逃,到时候,不仅他要死,甚至还会影响王爷的谋划,因此,他必须死。” 玉衡黛眉微皱,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世笑答:“王爷得知你已成功接近王纯,所以就派奴婢来传几句话。” 闻听此言。 玉衡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问道:“王爷怎会这么快得到消息?难道他来京城了?他在哪?” “王爷此刻不便现身,所以王妃娘娘也不必问了。”张世欠了欠身,“另外王爷说了,如果有必要,王妃娘娘牺牲些色相也无妨。” “或者,万般无奈时……跟那个阉贼玩玩对食,同样无伤大雅。” “你说什么!”玉衡脸色有些泛白,“你胡说!王爷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去服侍別的男人!” 张世却道:“服侍男人当然不行,但那王纯是个太监,自当另说。” “王爷还说了,你这也是为他做出的牺牲,所以將来重逢时,非但不会嫌弃你,还会更加呵护宠爱你。” 玉衡听后,却差点被气笑,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好,很好! 我当你是今生唯一,你却当我是人人可用的破鞋。 福王啊福王! 你別后悔! 看著处在即將暴走边缘的玉衡。 张世仿佛早就料到一般,突然开口提醒道:“奴婢知道,娘娘此刻必然很气愤,但想想王爷这些年待你的好,你忍心让王爷失望吗?” “还有你家里的养父母,他们可还盼著你能真正成为王妃,光宗耀祖呢。” 此言一出。 玉衡的愤怒逐渐变淡,直至最后黯然低头,“知道了,我会照王爷的话做。” “那奴婢就等著娘娘的好消息了。”张世笑著点头,隨后便扛起地上的尸体离开了。 …… 深夜的司礼监。 王纯坐在文库殿的桌案前,似在闭目养神。 而就在这时。 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启稟公公,这是您今日要龙胆卫探查后,加急送来的秘奏,请公公过目。” 王纯顺手接过,將秘奏展开一看,不由冷笑出声,“原来如此。” 言罢。 將秘奏收起,便独自离开了司礼监。 次日。 朝堂之上。 龙椅之后,被新装的屏风遮挡。 皇后也一早就穿戴九凤爭鸣的华丽服饰,来到了朝堂之上。 反观王纯,则手持拂尘,高唱:“皇后娘娘驾到!” “娘娘千岁千千岁。” 大臣按朝礼拜见。 “眾卿平身。”皇后面色清冷,气质高贵,凛凛然不容冒犯,“太子不幸薨逝,陛下又重病在身,本宫不得已,只能暂掌朝堂。” “眾卿述事奏疏,可依照往日进行,本宫只作旁补。” “另从今日起,內宫总管王纯,加官太师,宰相苏毅,加太傅,镇远侯夏知秋,加太保。” 太师、太傅、太保,正三公,一品荣誉衔,无实权。 朝礼上,太师为首,太傅次之,太保最末,但都是虚衔,所以实际並无高低之分。 “眾卿可继续议事。”皇后最后宣布一声,便准备朝屏风后走去。 但不料。 朝堂之外,却忽然响起一声通稟:“福王驾到!” 闻听此言。 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阵惊慌。 “怎么回事?难道福王已经悄悄率军打进京城了吗?” …… 第112章 福王大闹朝堂,王纯力压百官 福王之心,路人皆知。 尤其是小贤王投靠他之后,整整二十万训练有素的精锐私兵,说他只是为了率军种地,不想造反,谁信? 大臣们此刻稍显混乱。 “没听说福王打进来的消息啊。” “应该不能,咱们有王纯王公公在,別的势力就算真的动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打进来。” “有道理,公公可是咱们的主心骨,福王再厉害,也得靠边站。” 说话间。 一名精壮男子,便带著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眾人细看之后。 来人正是福王,而他身边带著的,似乎是近些年一直生活在外的五皇子。 “臣弟李徽,见过皇嫂。”上殿之后,福王朝著上方隨意的抱了抱拳。 態度尽显敷衍。 “李徽?你不在南方做你的閒散王爷,跑京城做什么?”皇后不动声色地问道。 “听闻皇兄重病,太子久病不治,臣弟心焦社稷,怕朝局不稳,於是便寻来皇兄五子,主持大局。”福王笑著解释道:“毕竟俗话说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后黛眉暗皱。 却听王纯这时说道:“陛下有旨,已著娘娘垂帘听政,至於皇子监国之事,並无新旨,就不劳王爷心焦了。” “话不能这么说。”福王斜睨王纯一眼,“若皇子不在京城,那么皇后听政,无可厚非。” “但如今,既然有皇子回来了,便应遵循祖制,后宫不得干政。” 镇远侯夏知秋,忽然冷著脸看向搅局的福王,“陛下尚在,且发了圣旨,便应遵循。” “况且退一万步讲,真要更换监国,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五皇子,別忘了他上头还有四皇子在!” 福王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除了五皇子,其余无论是圈禁罢拙,还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如今皆已暴毙。” 此言一出。 朝堂譁然。 只有王纯,面色不变。 因为早在昨晚,他就已经在秘奏中得知此事了。 至於为什么没把五皇子也杀了,学李禎来个兄终弟及,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李禎至今都还没死。 倒不是福王不想杀李禎,主要是办不到。 毕竟现在皇宫里都是王纯的人,外面还有宫卫和龙胆卫盯著,別说暗杀皇帝,他就算是想进入皇宫,都根本办不到。 福王环视一圈,继续道:“五皇子久居在外,对朝堂政务尚不熟悉,所以本王以为,应儘早监国,了解朝政。” “以免將来皇室再有意外,那整个朝廷,就彻底没了主心骨。” 大臣们议论纷纷。 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毕竟按照朝廷礼制,五皇子眼下的確应该儘快监国。 至於皇后这边,虽然已有身孕,但谁也不敢保证一定是皇子,若是公主的话,就真的麻烦了。 “至於皇嫂……”福王转而看向皇后,“有句不得体的话,本不该说,但事关江山社稷,臣弟斗胆,也不得不说了。” “这朝廷,是我李家的朝廷,江山,是李姓的江山,如今皇子尚在,皇嫂便迫不及待地干政,岂不闻,牝鸡司晨之说?” 这话,已经带有侮辱色彩了。 夏知秋脸色一寒,便要怒骂福王。 却不料。 还未等他开口,整个大殿的气温,就仿佛瞬间被拉至冰点! 眾人扭头看去。 就见站在皇后身边的王纯,正眼神冷漠地盯著福王。 夏知秋不禁有些愣神,我女儿挨骂了,怎么他好像比我还火大? “王爷,慎言。”王纯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吐出了四个字。 福王张了张嘴,却很快止住,不知为何,他本能感觉到,但凡他再多说一句屁话,就得横尸当场! 就算他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也不例外! “王爷坚称,此子乃是陛下的五皇子,但咱家看著,不太像,不知王爷有什么证据说他是真的?”王纯淡然问道。 “他是本王的侄子,且是本王亲自寻来,还能有假?”福王皱了皱眉。 王纯目光忽然变得凌厉,“哦?是吗?这朝堂之上,你说是就是,而且別人还都得听你的,那要照这么说的话,你乾脆直说你是当今陛下,不是更省事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福王表情有些阴沉。 “没什么意思。”王纯踏前一步,然后看似平静地对著所有大臣补充道:“诸位,听真。” “眼下,咱家说,他不是五皇子。” “谁赞同?谁反对?” 说这话的时候,王纯气场全开,不少大臣都纷纷低头。 “下官也觉得不太对。” “没错,都好几年没见过了,谁知道真假?” “我看不像,五皇子的眼睛要更大一点。” “太久没见过,反正下官不认识。” 听著周围的议论。 福王也不禁暗暗心惊。 本以为能靠朝廷礼制,加上王爷身份,能拿捏当下。 却不成想,人外还有人! 王纯拾阶而下,缓缓走到福王面前,探身在他耳边低语道:“跟咱家玩霸权?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福王怒急,“你竟敢对王爷不敬!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个什么罪过!” “带个假皇子,欲谋权篡位,你还想让咱家跟你好好说话?”王纯冷笑一声,“咱家看你是真没死过。” “来人,给咱家拿下这逆贼!” 福王的脸色阴晴不定,“本王是当朝王爷,不信你敢动!” “让他信。”王纯单手一挥。 上殿的侍卫,立马將福王架了起来。 王纯面带不屑地看著他,“其实咱家知道,你既然敢来京城,就说明你並不怕死,且早就做好了准备。” “此次若能夺位,自然更好。” “但要是夺不了,或身陷囹圄,也能以后宫夺权,起兵清君侧为藉口,让王府直接光明正大地动兵。” “这样一来,不光诸侯难以反对,甚至还可能有不少人会反过来响应王府,继而壮大势力,定鼎天下。” 福王冷著脸沉默不语,显然是被王纯猜对了心思。 王纯则继续道:“王爷不计生死,以身入局,的確有胆量。” “但王爷不知道的是,有时候,有胆量和莽撞,也不过是一线之隔。” 福王听后,冷笑道:“你是想用本王为人质,去威胁王府吗?那恐怕你要失望了,王府行事,只认结果,过程不论。” “中途即便是本王碍事,王府也会照杀不误!” 旁边的夏知秋这时候忍不住怒喝道:“区区二十万兵马,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二十万?哈哈哈!”福王忽然笑了,笑得十分狂妄。 夏知秋的眉头拧在一起,“你笑什么!” …… 第113章 二舅哥被擒,王纯决定见女帝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二舅哥被擒,王纯决定见女帝 听到夏知秋的话后,福王不禁冷笑嘲讽:“你的意思是,想让本王把所有底牌当眾说出来吗?” “那本王要不要乾脆把自己底裤的顏色,也一併告诉你?” “你!”夏知秋怒瞪对方。 福王却满脸不屑。 但不料。 下一刻。 王纯反手一个耳光,直接扇在他的脸上! 福王先是一愣,接著便朝王纯怒瞪过来:“你敢打本王!” “你太吵了。”王纯表情淡漠,同时缓缓说道:“年初时,野鲜国使团因不满岁幣被撤,途经南方福王府时,许诺愿出兵十万,与你共谋江山。” “前两日,你又派使者,接触叛军主帅。” “並怂恿对方,说先前是朝廷打不过他们,才许诺耕地,但如果继续坚持下去的话,朝廷就会给更多好处。” “还说咱家签的『七日不降即出兵平叛』的圣旨,也不过是嚇唬他们而已。” “因此,原本已经在急速减少的叛军,再次提升到了十二万人,並且还有继续聚拢的趋势。” “接下来,要不要咱家顺便把你底裤的顏色,也说一遍?” 福王表情一凝,似乎也没想到,王纯的情报网竟如此恐怖!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福王强压震惊,脸色铁青地吼道:“我方三十万精锐,外加叛军从旁滋扰,並且本王这次师出有名,你以为挡得住吗!” “识相的,立马交出玉璽,跪地称臣,然后从满朝大臣胯下钻过去,本王兴许还能看在你有將才的份上,原谅你的不敬!” “原谅咱家的不敬?”王纯笑了,“你?配吗?” “本王不配?那咱们可以走著瞧!”福王冷笑道。 王纯也懒得继续搭理他,挥手便让侍卫將他送去了天牢。 待福王被押走之后,大臣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三十万精锐,外加还在增长的十几万叛军,而且还是西边和南边一起围攻。 还有最让人头疼的北方匈奴。 他们虽然暂时退兵了,但如果得知西面和南面被围攻的话。 他们能忍得住不动手? “报!北方前线,八百里加急!” 就在大臣们正犯愁的时候,一个太监高举急奏衝进了大殿。 皇后神情淡然,“呈上来。” 王纯接过急奏,递到皇后面前。 打开一看。 原本表情从容的皇后,脸色骤然一变,“糊涂!” “发生了什么事?”王纯问道。 皇后將急奏顺手递给王纯。 看完之后,王纯也不禁一阵头疼。 这二舅子,也真是能找麻烦。 王纯深吸一口气,满脸无奈地朝著大臣们挥了挥手,“侯爷留下,其余人先散了。” …… 御书房內。 王纯把那封秘奏递给夏知秋。 不出意外。 夏知秋看完之后,先是眼前一黑,之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糊涂!糊涂啊!你二哥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来!”夏知秋怒声喊道。 根据秘奏上说。 经歷上次的损失之后,夏家二公子夏书远非常不甘心。 就想找回点脸面。 於是率五千骑兵,夜袭匈奴大军其中一个据点。 结果被对方的大国师识破。 导致全军覆没,夏书远被生擒。 最让人无奈的是。 事后女帝亲自派来特使,说是想要夏书远活命的话,就必须让王纯亲自出使匈奴军营。 而且要在十五天內赶过去。 届时不到的话,就立刻將其斩首。 夏知秋虽然恨铁不成钢,但那毕竟是他亲儿子。 只不过,真要让他劝王纯去送死,他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无奈之下,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皇后。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总觉得,王纯似乎格外『偏爱』自家的这个女儿。 “不救。”皇后气不打一处来。 夏知秋神色黯然,“可咱们家的人,为了戍守边关,除了为父之外,已经死的只剩你的两个兄长,若你二哥再死的话,你叫爹……该如何是好?” 王纯翻了个白眼,老丈人不厚道啊! 你明著是跟皇后打感情派,实际上还不是说给我听? 这就差直接点我名字了! 反观皇后。 看了看夏知秋,又看了看王纯。 一边是等著救援的兄长。 一边是腹中孩子的父亲,自己的丈夫。 怎么选? 看著陷入挣扎的皇后,一直沉默的王纯,慢慢走到龙案前。 背对著夏知秋,用深情且柔和的声音问道:“若不救,你的余生,怕都难安吧。” “我……”皇后欲言又止。 最终沉默低头。 她很想说不救,但事实亦如王纯所言,作为平时对她最好的兄长之一,如果在有机会的情况下选择不救,她的確会余生难安。 可她……更不想看著王纯去冒险。 王纯语气轻和,“別低头,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垂帘听政的皇后,要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至於你二哥,放心交给咱家便是。” “不过先说好,救回来后,咱家好歹得打他一顿,到时候,你可不准护短。” 皇后眼圈一红。 正想说些什么。 却见夏知秋已经迫不及待地感激道:“王公公的大恩大德,夏某……没齿难忘!” “你也不必这么说,咱家这么做,並不全是为了你家的二世祖。”王纯摆了摆手,“就算没有他的事,咱家也打算出使一趟匈奴。” “哦?这是为何?”夏知秋满脸疑惑。 王纯长嘆一声,“京城的精锐兵力总共三万多,加上剩下的新兵,也才五万多兵马。” “要面对三十万精锐,外加十几万叛军,这点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夏知秋听后却道:“有火炮护城,还用怕他们吗?” 王纯没好气地答道:“火炮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若对方愿意耗时间的话,切断粮道和水源,只围不打,你觉得京城能撑多久?” “没有反击的手段,只一味防守,终究是作茧自缚。” 夏知秋的表情也开始恢復严肃,“那你打算怎么办?” “跟匈奴暂时和谈。”王纯思索片刻,解释道:“只要最大的威胁不攻打过来,让咱们能调兵回来,那么其余这些蝇营狗苟,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问题是……”夏知秋面带迟疑,“你凭什么能让匈奴不跟咱们动手?难不成你想借女帝对你的喜爱,使用美男计?” 一听这话。 皇后的眼神明显紧张了一下。 “得了吧,咱家跟拓拓公主也打过几次交道,放在国家大义面前,她可不会对咱家手下留情。”王纯没好气的答道。 “那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说服她?”夏知秋问道。 王纯长舒一口气,“办法有点类似饮鴆止渴,但为今之计,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重点。” 说到这里,王纯猛地一咬牙,“两大王府,还有那些出尔反尔,吃里扒外的叛军,这一次,咱家绝对要彻底把他们赶尽杀绝!” “让咱家吃亏,咱家就让他们,用命来填!” …… 第114章 王妃被调教,放长线钓大鱼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王妃被调教,放长线钓大鱼 虽然答应出使匈奴军营。 但王纯並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让人先把王妃顾玉衡接到了宫中。 本来顾玉衡以为,进宫之后,会被安排在王纯身边。 再不济,也能去皇后那里。 毕竟她的妹妹綰綰就在皇后那边。 却不成想。 刚一进宫。 她就被带到了常妃这里。 “奴婢参见常妃娘娘,千岁千千岁。”顾玉衡假装乖巧地拜见。 “嗯,天底下竟然真有长得如此相似之人,倒也罕见。”常妃走到她面前,绕著她打量了一圈,眼里满是欣赏,“知道王公公为何把你安排在这边吗?” “奴婢不知。”顾玉衡確实不知道。 “王公公说了,在你开始服侍他之前,要本宫帮忙调教一下。”常妃轻笑一声,语气柔媚地解释道。 “呃?”顾玉衡內心一紧。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说说吧,你都会什么?”常妃问道。 “奴婢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顾玉衡连忙回答。 常妃听后却笑了,“你觉得,这些本事,在宫里算本事吗?” 顾玉衡尷尬地笑了笑,“奴婢还会跳舞。” 常妃眉尖一挑,“哦?那就是说,身子骨很软咯?” “还好。”顾玉衡老实答道。 常妃听后娇笑几声,“嗯,这才算本事,虽然也不稀奇,但至少比那什么诗啊画的更有用些,也能让本宫省不少事。” 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接著转身到粉榻边拿来一根白綾,和一支孔雀翎子,“那么接下来,你准备好接受本宫的调教吗?” 顾玉衡咽了咽香唾,同时眼角微微抽搐。 刚才那种不太妙的感觉又来了! …… 坤寧宫內。 腰上围著布巾的王纯,浅泡在牡丹池当中。 除了池子对面坐著皇后外,同时身边还有綰綰帮他轻搓著胳膊。 “对了綰綰,有件事,咱家得先跟你约法三章。”王纯抬头看了看池边的綰綰,“从今日起,没有咱家的允许之前,你绝对不能私下跟你姐姐见面。” “为何?”綰綰满脸不解。 王纯稍作考虑,便隨口答道:“毕竟是刚从外头进来的,身上还沾染著不少市井之气,得有人指导一下宫中礼仪才行。” “尤其你伺候的还是有身孕的皇后娘娘,更加不容有失。” 綰綰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好,我听公公的,反正人都已经找到了,不多这几天。” 王纯满意一笑,隨即让她先到外头待会儿。 自己好跟皇后稍微温存一番。 却不料。 綰綰前脚刚出去。 外头却忽然响起宫女的稟报声:“王公公,出事了,司礼监那边派人来说,福王从天牢里逃出去了。” 王纯听后,却异常淡定,“知道了,你传咱家口諭,叫大理寺派些人,在京城里隨便查一下。” “是。”宫女应了一声。 反观对面的皇后,则是满脸担忧,“这福王本事真大,居然能从天牢里逃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本宫有件事始终不明,既然用他威胁不了福王府,就是说他已经毫无价值,你为何不乾脆杀了他?反而选择囚禁呢?” 王纯在池中舒服地伸了伸腰,“放长线,钓大鱼。” “哦?”皇后略带疑惑。 王纯笑著解释道:“越是富贵的人,通常就越怕死。” “也就是说,他敢只身前来,就说明他肯定有把握逃出去,而不是因为他嘴上说的不怕死。” “上次被龙胆卫剿灭的三百人,绝对不是他全部的手下。” “毕竟他可是王爷,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三百人保护。” “另外还有他买通的那些在京势力,如今也差不多该跟他匯合了。” “我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所有不忠之人,连根拔起!” 皇后恍然,“你故意让他活著,並放他走,是想让他成为你手中的饵,帮你把藏在暗处的人,全部引出来,对吗?” “差不多吧。”王纯点了点头,“但愿这什么福王,別让我太失望才好。” 皇后勉强笑了笑,之后脸上便再次带上了忧愁。 王纯知道,皇后在担心他出使匈奴的事。 於是笑著安慰道:“你无需太担心,就算真谈不妥,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別忘了,当初杀入敌营,几进几出都安然无恙,若真卯足力气逃跑的话,咱家有自信,没人能拦得住。” 皇后没说话,只是默默游到他身边。 安静地枕在他的肩上,一言不发。 王纯则面带微笑,“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以我为荣。” “还要让你每次回忆起那一晚,脸上都不会再有后悔。” “记得。”皇后怀抱王纯的手臂,柔声说道:“那时候,你还只是御花园里,一个管洒扫的小太监。” “虽然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你是在说大话,不成想,你却真的做到了。” 王纯轻抚她的面颊,“还不够,我要的,是让你彻底心安,毫无负担地跟我在一起。” 皇后深情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可你已经做到了,即使你还未权倾天下,也没有成为九五之尊,但我觉得,也足够了。” “谢谢你,玷污了我。” 王纯闻言苦笑,“玷污这个词,怪怪的。” “事实如此。”皇后抿嘴笑道。 …… 次日。 王纯只叮嘱了皇后和柔妃。 隨后经过乔装,便离开了皇宫。 之所以要乔装,主要是为了省事。 如果让別人知道他独自出宫,那想也知道,这一路上绝对暗杀不断。 而事实也证明,王纯此举並不多余。 一路上风驰电掣。 始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 王纯也顺利地赶到了北方边境。 將军府內。 王纯首先面见了夏家大公子,夏书尘。 得知王纯为了救人,披星赶月前来,夏书尘除了汗顏跟愧疚以外,更多的则是感激。 “今日有劳公公冒险前来,末將感激不尽,还请公公受末將一拜!” 夏书尘二话不说,直接跪拜。 “不必多礼。”王纯將这个便宜大舅哥顺势扶起,忙问道:“眼下情况如何?” “女帝那边没有为难书远,只是一直派人询问,公公你到了没有。”夏书尘回答道。 “嗯,事不宜迟,咱家这便前往匈奴军营,你这边也隨时做好接应准备,以防万一。”王纯思索片刻,决定道。 “现在就去?”夏书尘满脸诧异,“不再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你是想让咱家带兵过去吗?可眼下的情况来看,你觉得带多少人能嚇住对方?”王纯无奈笑道。 “这……”夏书尘满脸尷尬。 “行了,咱家一人足以,带多了反而是累赘,况且对面也未必允许。”王纯淡然道。 夏书尘听后,也无话可说,“公公艺高胆大,末將真心佩服,还请公公保重,千万別有闪失,否则我夏家就真的太对不起公公了。” “放心,咱家心里有数。”王纯活动了下筋骨,隨后拿了城门令牌,跨上白马,便离开了將军府。 夏书尘忐忑不安,心中却更加敬服。 二弟啊二弟,若因为你,害了救国贤臣。 那你,可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 …… 第115章 中军帐內,女帝诱惑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中军帐內,女帝诱惑 匈奴骑兵营。 中军帐內。 女帝手托香腮,暗自长吁短嘆。 这都多少天了,寡人的王后怎么还不来! 正想著。 侍卫匆匆来报:“陛下,外头来人了,身穿银甲,跨下白马,自称王纯,欲见陛下!” 女帝顿时眼光大亮,豁然起身,“他真的来了?带了多少人?重甲还是轻甲?是想谈判还是要开战?”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让侍卫也有些懵,但还是老实答道:“只他一人,单枪匹马,不曾著甲,至於別的,属下尚不清楚,需要先去打探一翻吗?” “不必,寡人现在……”女帝正欲迈步出去,却又忽然停下,“寡人尚需梳妆,尔等先叫国师好生招待,寡人很快便到。” “是。” 侍卫领旨走出。 不多时。 便带著国师出了军寨。 “王公公,许久不见,在下可是相当掛念啊。” 国师面带笑容,快步走来。 “国师慢行,此人乃是敌国將领,当心被对方趁机挟持。”侍卫连忙追上来想要阻止。 “我与王公公,乃是君子之交,信他。”国师不以为然,继续朝王纯走去。 反观王纯。 也顺势下马。 “大国师,久违了。”王纯也笑著拱了拱手。 侍卫眼见他没有动手的打算,这才总算鬆了口气。 “王公公,来来来,快请营中就座。”国师也笑得很激动,抓住王纯的胳膊,就要往军营里带。 王纯也没客气。 大方地跟了进去。 走在营中小路上。 王纯忽然开口道:“对了,关於夏家二公子……” “好说。”国师直接打断,“只要你来了,那就一切好说,等你跟陛下谈完之后,我们就立刻放人。” “放人?”王纯直接摆手,“你误会了,咱家只是想问问,你们抓到他之后,有没有毒打他,或者用辣椒水灌他眼睛。” “再把他的牙全敲掉,然后让骡马踩他的脸?” “呃?”国师闻言一愣,“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王纯一阵火大,“办了这么蠢的事,一点惩罚都没有,天理何在!” 国师訕訕一笑,没有作答。 来到营帐內。 两人相对就座。 国师也不著急谈正事,而是一直谈论离开京城后,发生的一些趣闻。 直到外头稟报,女帝驾到。 两人才再次起身。 隨后,就见一身名贵华服的女帝,在两个侍女的携从下,缓缓走来。 不过说实话。 女人穿上龙袍时,看上去倒也別有一番韵味。 该怎么形容? 对,就是妥妥的古版制服诱惑! 尤其是这种顶级的至尊服饰,更是有种別样的刺激和吸引。 嗯,回头返朝以后,也给乖柔柔做件女装龙袍,到时候让她穿著,然后可劲儿欺负她。 至於皇后,得等她生完孩子再说。 还有端贤大宝贝,她都美成那样了,真不敢想穿上制服得多要命! 对了,好像龙胆卫的制服也挺板正,如果改成女装的话,嘿嘿嘿…… “王后……王后?” “呃?对不住,刚刚突然想到如今天下战火不断,子民水深火热,就忍不住有点走神了。”王纯缓过神后,悻悻一笑。 “王公公果然心怀天下,佩服!”国师满脸敬佩。 “咳咳,是啊。”王纯握拳放在嘴边,乾咳两声。 女帝则道:“既然王后有心安民,何不下定决心从了寡人?要知道,贵国混乱至今,已经很难纠错。” “反观我匈奴国,上下一心,正值国运旺盛之际,若你从了寡人,你我夫妻,一心同体,共谋大业,何愁天下不定?” 王纯笑了笑,“多谢陛下厚爱,但恕难从命。” 女帝听后,频频皱眉,明显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大国师不想气氛闹僵,於是在旁打起圆场,“不如谈谈夏家二公子的事,如何?” 女帝面露不悦,没有说话。 王纯则点了点头,“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大国师看了看女帝,“其实也没多难,我们想要火炮的冶炼方法。” “冶炼方法?”王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难道不应该是构造图纸吗?” 女帝轻『哼』一声,“构造还用教吗?谁家过年过节还没放过烟火,弄个筒子,装上药,就能把东西打飞出去,用你教?” 大国师笑了笑:“我们尝试过现有铁器打造,但很遗憾,不仅效率低下,而且经常炸膛。” “我们查看过裂开的火炮碎片,皆因其杂质太多,哪怕只有芝麻大一个杂质或气泡,都会成为整座火炮的致命薄弱点。” “但你那边不同,我们从探子口中得知,你们从建成工坊到数百座炮台参战,仅用了很短的时间,並且战斗中放了那么多炮,都始终没见炸膛。” “足见你们是掌握了更好的冶炼技术。” 王纯苦笑嘆气,“所以咱家特別討厌聪明的人,因为太难糊弄了。” “行吧,反正咱家也做好了被敲诈的准备。” “你答应了?”国师有些诧异。 似乎没想到谈判会这么简单。 “不然怎么办?既然是来换人的,那总不能无功而返。”王纯无奈摊手。 女帝迟疑片刻,接著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寡人懂了,你是觉得,北方多为牧场,只適合马匹奔行,而笨重的火炮很难行进,所以你才不怕交给我们,对吗?”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咱家还能说什么。”王纯很是无奈。 “你就不怕寡人把炼钢工坊,建在边关附近吗?”女帝白了王纯一眼。 “那我就天天派骑兵偷袭,让你不得安寧。”王纯坦言道。 “不要脸。”女帝银牙直咬。 “咱们是敌对关係,你当是在办家家酒吗?”王纯哭笑不得。 女帝粉腮一鼓,怒道:“寡人不管!你必须给寡人想办法减轻重量!” 王纯则没好气地看著她,“你想屁吃,咱家自己的炮台都还没实现轻量化,给你减负?可能吗?” “那……那你出钱给寡人修路也行!”女帝气愤地瞪著他。 王纯好气又好笑地反问道:“你要不要乾脆让咱家每天餵你吃饭,顺便帮你把底裤也洗了?” “哦?”女帝眼前一亮,“你终於有了身为寡人王后的觉悟,打算做个贤妻良母,照顾寡人的日常起居了吗?” “有个屁!”王纯將脸一拉,“別说那些有的没的,换人吧。” 女帝小嘴儿一撅,“你这样一次次忤逆寡人,难道就不怕寡人反悔,直接让人把你也圈禁起来吗?” 此言一出。 帐篷內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甚至颇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 第116章 与女帝单独相约,为万世筑基业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与女帝单独相约,为万世筑基业 面对女帝的强势,王纯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很平静地回答道:“如果真是那样,咱家只能一路杀出去,能活算侥倖,不能活,权当命该如此。” 女帝面色一沉,“不懂变通,死脑筋!” 王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行了,试探的话就不必说了,咱言归正传。” “咱家这次来,除了要带回夏书远之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跟你谈。” “什么事?”女帝兴趣缺缺地问道。 王纯淡然道:“咱家听说,贵国之所以决定南侵,是因为今年霜雪太大,导致牲畜大量死亡。” “因此,咱家想跟贵国谈个条件,只要你们愿意跟我朝签订半年的和平盟约,我朝则愿拿出部分粮草,帮你们度过今秋。” “哦?”女帝稍微来了点兴趣,“你当真愿意拿粮食换半年和平?” “没错。”王纯思索片刻,坦言道:“不瞒你说,咱家准备在我朝境內动武,但苦於兵力短缺,就打算从北方防线调兵回防。” 女帝凤眼微眯,“你跟寡人说这个,就不怕寡人到时候撕毁盟约,趁你病要你命吗?” “境內动武这么大的事,瞒肯定瞒不住,倒不如坦诚一些,免得到时候贵国胡乱猜忌,反而不美。”王纯无所谓地回答道。 女帝没好气地看著他,“这种事,你想也知道,寡人根本不可能同意,你们境內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寡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跟你们议和。” “至於粮草什么的,只要趁你们乱起来的时候,我们直接抢就好了,何必等你们送?” 这话不假。 换做任何一个国君处在这个位置,都不可能跟王纯议和。 反观王纯,却丝毫不慌。 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如果咱家愿意再提供一项技术,陛下又怎么说?” “嘁”女帝白了他一眼,“还能有什么技术,比占领更多肥沃领土有吸引力?” “陛下,不如听他说完。”大国师这时忽然提议道。 王纯朝大国师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营帐边掛著的地图旁。 指了指北边的雪国,“咱家听说,这雪国,因为环境比你们这里更严酷,所以经常跑到你们国家抢夺物资。” “但因为是小股入侵,而且动作很快,所以你们也总是对他们毫无办法,不知可有此事?” 大国师点点头,“虽然每次损失都不大,但影响很恶劣,使得我朝边民经常怨声载道。” “问题是,派骑兵过去的话,等赶到的时候,人家早就跑了。” “但要是选择调动大军剿灭的话,那不毛之地也没什么攻占的意义,反而空耗粮草。” “毕竟打仗也要有利可图,打他们,入不敷出,实在不值。” 王纯听后,却晃了晃手指,“无利可图,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这里的价值。” “咱家听闻,此地多生火井,点燃后,能维持数百年不熄,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女帝再次来了兴趣,“意味什么?” 王纯答道:“意味著,在雪国的冻土之下,藏著难以估量的燃气,多到都能隨意的渗透出来。” 女帝面带疑惑,“有什么用?” “把『什么』去掉。”王纯手一挥,“只要你能占领这里,再配合咱家等会儿送你们的地暖技术,別的不说,至少能保你们从此以后都不再受冻。” “严寒到来的时候,牛羊也能迁入暖房,到时候还怕什么风雪?” 女帝眼光大亮,“细说。” 王纯微微一笑,接著叫人拿来纸笔,开始边画边解释:“单向阀,你们不陌生,道理就跟风箱里的单向拍门差不多。” “然后再把风力或水力转为压力,將收集的燃气压入巨型罐体当中,再靠罐体里面的压力,连接管道,增压输送,就能抵达千家万户。” “最后再以水源作为媒介,进行室內增温。” 国师听完,思索片刻,“两个问题,其一,这么做,恐怕需要很多管路,我们要怎么弄来?” “第二,牧民经常迁徙,居无定所,总不能把整个草原都铺一遍吧。” 王纯则摆了摆手,“你们整个国家,不过到千万人口,大点的州府也就那几十个,所以管材需量並不大,况且有了新的冶炼技术后,这些更不成问题。” “至於那些到处迁徙的牧民,使用灌装的就可以了,虽然不能供暖,但保证民生不成问题。” “如果遇到大寒天,只要提前几天,迁回暖房即可。” 大国师听完,连连点头。 “而且等你们把工坊弄起来以后,如果燃气存量太多,我们那边也愿意花银子购入,这可是白捡的东西,除了管材之外,可以说是无本的买卖,你们血赚!” 王纯继续怂恿道。 女帝沉思良久,最后转头问向大国师,“半年的和平期,有把握攻下雪国吗?” 很明显,她心动了。 不冲別的,单单『有利民生』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她下定一半决心。 大国师粗略估计后,“如今雪国那边,朝廷混乱,內部也极不稳定,各部族之间爭夺领土,廝杀频繁。” “如果我们这时候打过去,想来用不了半年,就能將全域囊括手中。” 女帝听后,隨即陷入考虑当中。 要么,像土匪一样南下,抢点东西,继续回来得过且过。 要么,为万世筑基业。 最终,女帝做出了决定,“你敢肯定,在我们北伐的时候,不会背信弃义,偷袭我们吗?” 王纯笑了笑,“你们的骑兵又不是吃素的,若是我朝真的背信弃义,则必然会激发贵国的『全民皆兵,鱼死网破』模式,到时候,咱家恐怕也很难安稳。”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咱家不爱做。” “咱家更喜欢的,是稳妥。” “即便我们最终註定会开战,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女帝听后,与国师对视一眼。 最终拍案决定:“好,寡人答应了!但你这几天要留在这里,仔细把你所说的技术,单独讲给寡人听,然后再由寡人亲自订装成册,交给国师去研究。” “这……”王纯有点犹豫,“咱家直接跟大国师谈不就好了?何必还要单独……” “难不成你还怕寡人强姦你?”女帝俏脸儿一寒,“你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果寡人真有这个意思,只要下道旨意,你信不信立马就有上万个力士,跑过来帮寡人按住你!” 王纯嘴角抽搐了几下,“咳咳,我信。” “那就少废话。”女帝面露不悦,“现在就跟寡人去皇帐。” “等等。”王纯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这之前,咱家还有一个要求,这件事对咱家而言,非常重要,你若不答应,咱家死都不跟你走。” 女帝黛眉微皱,“什么要求?” …… 第117章 一年之约仍有效,王妃夜不能寐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一年之约仍有效,王妃夜不能寐 夏书远失手被擒,已经过去数天。 这些天虽然被圈禁在匈奴的军营当中,但也没受什么虐待。 反而这边一直都以礼相待。 原因嘛,很简单,女帝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跟王纯闹僵。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一早。 原本该送饭的侍卫没来,反而来了几个力士。 二话不说,拿了就打! 並且接下来每天如此! 夏书远也被打得很懵,要杀他?不像,不然也不会费那劲打他了。 难不成是想审问什么? 问题是,你们倒是问啊! 一句话不说,就是打。 都好几天了,一直都是腰疼腿疼。 屁股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足足七天。 直到王纯如同一束光出现在他眼前,才算结束。 “哎呀!二公子,瞧瞧你,这丧良心的,到底是谁给你打成这样了!” 看著鼻青脸肿,说话跑风的夏书远,王纯立马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旁边跟来的女帝,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让打的吗! 还说不每天打他一顿的话,就死都不跟寡人走! “你当真不肯留下吗?”女帝望著收拾妥当的王纯,语气里充满嘆息和不舍。 这几天时间里。 倒也没发生过什么曖昧的事,王纯与她,一直相敬如宾,从未逾矩。 用他的话说:就算要上,也得上的你心服口服,而不是反过来给你糟蹋! 不过奇怪了,他不是太监吗? 拿啥上? 王纯翻身上马,朝她自信一笑,“你北上,我南下,先前的一年之约,仍奏效,到时,我必来盘你,你就洗香香,穿著这身龙袍等我便是。” “驾!” 说完,就和夏书远一起往边关疾驰而去。 女帝悵然若失,最终苦笑摇头。 旁边的宫女和侍卫们,虽然满脸诧异,却也不敢多嘴询问。 “皇妹……不,陛下,你说他一个太监,哪值得你如此上心,你要真想男人的话,实在不行六哥给你找来百八十个,千八百个也行,让你隨便挑。” 六王子不忍心看妹妹患得患失,於是就主动劝道。 女帝俏脸一拉,没搭理他。 反而看向旁边几个力士,然后指著六王子说道:“你们今天没打成夏书远,要是手痒的话,按著他打。” “啊?”几个力士面面相覷,却没一个敢动手。 六王子脑袋一仰,满脸自负。 “不打就诛你们九族。”女帝凤眼一眯,“君无戏言。” 力士们一听。 那还说啥。 “等等,你们要干嘛!我可是六王子!我……” 六王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则是阵阵哀嚎。 大国师同情地嘆了口气,“陛下现在跟怨妇一样,你惹她?” “寡人听见了。”女帝淡淡说道。 “呃”大国师嘴角抽搐。 女帝则顺势朝力士们使了个眼色。 力士们满脸纠结,“大国师,原谅我们……” 大国师一脸悲壮,“不打脸,行吗?” …… 边关內。 夏书远跪在將军府的中堂。 而他面前则站著恨铁不成钢的夏书尘。 “你瞧瞧你,惹了多大的祸!为了救你,王公公这样的救国贤臣,都不得不冒著生命危险,远赴敌营!” 夏书尘说著,就满脸恼火的踹了弟弟一脚。 这一脚可没客气,直踹得他蜷缩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足见夏书尘此刻有多愤怒。 “对不起……大哥,我知错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我绝无怨言。”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的夏书远,挣扎著爬起来,重新跪到大哥的面前。 夏书尘紧咬牙齿,恨不得再踹他一脚,但看他鼻青脸肿,满身淤紫,一时间也有些心疼起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差不多行了,谁这辈子还不会犯点错?再给他个机会。” 王纯走上前给了夏书尘一个台阶。 “王公公……”夏书尘面露纠结,隨后直接单膝跪地,“公公,这次的救命之恩,末將记下了,日后但有差遣,无论刀山火海,末將必不推辞!” 夏书远也拜谢道:“多谢公公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二位不必如此,况且要打从皇后那儿论的话,咱们也都算自家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王纯伸手虚扶二人。 夏书尘一听,也仿佛立马想到了什么,“对了,说起妹妹,她这些天一直不间断地发信,询问公公的情况,想来也是非常担心公公的安危。” “嗯。”王纯点了点头,“也是时候回京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还有件事要託付你二人。” “公公请讲!”夏书尘立马认真拱手。 “此次出使匈奴,咱家还拿到了一份议和国书,半年內,双方许诺互不侵犯。”王纯將国书拿出,“所以接下来,这边暂留五万人驻守即可。” “至於另外的十五万人,外加五万夏家军,咱家想安排你们去做另外一件事。” 夏书尘仔细阅读国书,也不禁满脸惊讶。 没想到王纯这次不仅把人给救了,而且还成功劝退了囤驻在边关外的匈奴骑兵,並签下了议和书! 要知道,先前匈奴退兵的原因,一是要研究复合弓,二是要等大部队集结。 一旦这两样全部达成。 那么边关基本就能判定为沦陷了。 但王纯还是成功说动对方,放弃了眼下的优势! 这成就,只怕也是亘古少有了! “公公请儘管吩咐!”夏书尘归还国书,再次抱拳道。 王纯却没有明说,而是直接给他递了一封密信,“咱家走后,你可自行拆阅,並照此行事即可。” “是!请公公放心,末將必定不负所托。”夏书尘再次拱手抱拳。 王纯回头看了眼夏书远,“说实话,虽然你输了,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或从此自甘墮落。” “据咱家所知,你虽欠缺谋略,但天生神力,自小勇武过人,往后只要收敛些,那么將来的猛將列传之中,也必定会有你一席之地。” 闻听此言。 夏书远一扫颓废,满眼感激地望向王纯,“知道了,多谢公公提醒。” 王纯点头骑上白马。 稍作拱手,便一骑绝尘,离开了边关。 …… 皇宫內。 常妃的寢宫。 王妃深夜不睡,只顾坐在窗边默默垂泪。 这些天,常妃每天都会把她折腾得不上不下。 同时还总教她各种羞人动作,以及一些虎狼之词。 尤其是雪白鹅颈上的银色铃鐺,最让她不能释怀。 常妃也戴了一个,说是从画本上看到的。 王妃起初觉得铃鐺精致小巧,也没在意,甚至还觉得討喜,就戴上了。 直到她无意中看见,常妃枕边画本上的內容之后,整个人就彻底羞耻到,再也无法面对脖子上的铃鐺了! 呜呜呜……太屈辱!太羞耻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第118章 群臣威逼皇后,王纯从天而降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群臣威逼皇后,王纯从天而降 次日。 朝堂之上。 皇后端坐屏风之后。 听著百官奏事。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大殿之上,格外的剑拔弩张。 有十几个大臣,忽然一反常態,利用皇家祖训,请求皇后让五皇子出来监国。 “臣等不求娘娘安居后宫,仍可垂帘听政,但皇室终需扶正,天命也该归还正统,还请娘娘三思!” “五皇子虽年幼,无法独自处置朝政,但终究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如今他已返朝,自当归政於他。” “况且,除娘娘之外,尚有满朝大臣辅佐,想来也能独当一面。” 大臣们纷纷出班奏稟。 他们虽然没说让皇后离开朝堂,只说让五皇子共同监国。 但实际上,只要五皇子顺利接权,那么用不了多久,就能基本架空皇后了。 毕竟大臣奏事,於情於理,都得优先过皇权,然后才是皇后。 反观以苏毅为首的文臣,则纷纷闭口不言。 毕竟相府跟侯府本来就一直在內斗。 如今他们能保持沉默,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够意思了。 至於夏知秋,虽然很想帮自家女儿,但问题是,这帮人跟他扯什么皇家礼制,就属实有点为难他了。 他研究兵法非常拿手。 但礼法……是什么? “皇后娘娘,上次福王大闹朝堂之后,臣等亦派人仔细查访过,根据族谱和皇室宗亲所述,五皇子的確为陛下子嗣,並不存在作假。” “既然如今身份已明,归政於他,也是合情合理。” “倘若娘娘依旧坚持不肯放权,臣等虽然不敢有意见,但於民间而言,恐怕真会像福王所说那般,涌现不好传言,比如,后宫乱政,亦或牝鸡司晨。” “臣等恳请娘娘三思!” 十几个大臣,纷纷跪拜请求。 听到大臣们越说越脏,夏知秋顿时满脸怒容,“尔等放肆!竟敢如此辱没娘娘,难道就不怕被削首示眾吗!” 那些大臣却丝毫不怕,反而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反驳道:“侯爷若要擅杀忠臣,儘管动手便是,我等若能为正义死諫,也算死得其所!” “没错!我们这原本也是为了娘娘著想,侯爷又何必动怒?” “我等所言,乃是民意,並非我等要骂娘娘,而是民意如此!” “侯爷若要动手,隨意便是!正好让眾大臣看看,你夏家如今猖狂到了何种程度!” “不错!夏侯爷,我等倒想反问一句,你夏家不肯还天命於正统,又是抱著何种居心!难不成是你想仗著手中兵权当皇帝!” 文臣们能说会道。 本来就不善辩论的夏知秋,虽然异常愤怒,却也被懟得有点开不了口。 后宫乱政、造反、覬覦皇位……这些个大帽子,不要钱似的往他头上扣,谁扛得住? 反观屏风之后。 皇后始终面色清冷,只见她薄唇轻启,就欲说些什么。 却不料。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骏马嘶鸣之声! 紧接著。 白马银甲,衝破晨光。 直接窜入大殿之中。 那人。 丰神俊朗,盖世无双。 那马。 白鬃粉汗,口吐薄雾。 隨著马上人一勒韁绳,骏马前蹄瞬间抬起。 跪在大殿请命的其中一个大臣,虽凭本能举起双手要挡,却哪里挡得住一人一马。 “嘭”的一声闷响。 大臣当场被骏马前蹄踏中! 尖锐冰冷的马蹄铁,几乎毫无阻拦地,压碎对方胸骨,刺破对方內臟! 顷刻间。 那大臣直接七孔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屏风內的皇后。 清冷的双眸亮起异彩,一直端庄叠放在身前的双手,也不由激动紧握。 来了! 我男人,回来了! “哟,对不住,一个不小心,就踩死了个人。”王纯翻身下马,轻拍马颈,笑著朝白马打趣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白马仿佛听懂了人言,配合地吐了一声鼻息。 王纯笑了笑,接著召唤来小太监,让他把白马牵走妥善照料。 隨后,才掸了掸身上微尘,走上前拱手道:“臣王纯,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皇后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更像是思念,和对丈夫诉说委屈。 王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朝堂,“咱家刚入宫门,就听宫卫说,有人趁咱家不在,想要皇后娘娘还政给那什么五皇子,却不知,是否为真?” 左右大臣低头不语。 跪在大殿上那些叫囂的大臣,此刻也不禁面面相覷,眼里透著丝丝恐惧。 夏知秋作为食君之禄的老將,尚能以皇家祖训稍加克制。 但眼前这个爹,可没那么多顾忌。 遇到事,那是真敢动手! 驰马上殿。 踏死大臣。 给夏知秋,他都做不出这种事。 但也有头铁些的,见状忍不住拱手道:“启稟太师!我等的確有这个想法!” “哦?是吗?”王纯眼瞼微抬,目光中充满冰冷。 却没急著收拾对方,而是朝旁边记录朝堂政务的司礼太监,眼神示意了一下。 对方见状,立马会意。 並恭敬地呈上了一本秘奏。 王纯打开扫了一眼,念道:“钱章,七日前协同张裕、孙曲……十余大臣,於左宗楼秘密会见福王,每人得银十万两。” 他每念到一个名字,对方都会不由自主的低头擦拭冷汗。 “兵部赵豹、钱虎,借职务之便,於两日前,亲手將京城布防图,私下交予福王手下张世,並帮助福王,买通北门守卫,每人得银三十万两。” “九门营制將领陆行、周宇,借九门林场,收容偷藏福王私兵一万五千人,且分发九门甲冑,欲在举事后,藉此掩人耳目,每人得银,五十万两。” 念到这里,王纯缓缓合上秘奏。 接著一扫跪地的大臣们,冷笑道:“不知这其中可有误会的地方?如果有,咱家也给你们个辩解的机会,免得待会儿你们说,咱家杀错了好人。” 十几个大臣,瞳孔急转。 可好一会儿过去,却始终找不出合適理由。 他们也不是不想喊冤,但问题是,这些事能被宫卫和龙胆卫盯上,而且报的如此细致,就足以证明,人家肯定有把握钉死他们。 “怎么?不打算再垂死挣扎一下吗?这可是拖家带口的死罪,你们真的准备好……赴死了吗?” 王纯声音如刀,字字带血。 此言一出。 却见为首大臣忽然大声指责道:“是又如何!福王之行径,也不过是为了重新匡扶皇室,以免后宫乱政、牝鸡司晨!” “我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响应正统,何错之有!” “倒是你,一个太监,硬要阻止皇子监国,还替后宫张目,究竟是何居心!” 说到这里,环顾四周,“诸位同僚!难道你们就甘心情愿,屈从於一个不男不女的阉奴之下吗!” “你们又是否想过,他今日能隨便杀了我们这些尽忠死諫的大臣,明日又何尝不会是诸君!” 此言一出。 效果明显。 不少大臣都开始陷入沉思。 却在这时,旁边一声嘆息缓缓响起。 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 第119章 收网斩敌营,王妃自羞耻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收网斩敌营,王妃自羞耻 嘆气的是苏毅。 他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真的一定要如此虚偽造作吗?” “张口闭口,为国为民,实际上图个什么,自己真的不清楚?” “福王之心,路人皆知,就差把『想当皇帝』刻在脸上,他扶植五皇子,是否为了匡扶正统,真的还有必要討论吗?” “而你们,更可耻,当了婊子,还非要立牌坊,甚至还要裹胁百官,为尔等张目!” “怎么?你们是觉得,诸位同僚就真的全是蠢材,合该给你们利用?” 作为文官之首,天下文人表率。 宰相一开口,基本就算是在文臣当中定了基调。 大臣们纷纷皱眉,怒斥这些人不知廉耻,忘恩负义。 至於武官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还有王纯压著场面,估计早就有人抡拳头开干了。 反观跪地的大臣们,见大势已去,脸上也不禁再次露出惊慌的表情。 王纯不再废话,转头朝著皇后奏稟道:“臣请娘娘,放旨三道。” “其一,今日投敌大臣,夷三族,首恶车裂。” “其二,著总兵周廉,领御马监四万精兵,前往九门林场平叛。” “其三,福王无詔领兵入京,著请三法司,照叛逆罪,全城搜捕反贼福王,如遇抵抗,可就地格杀。” 皇后语气恢復威仪:“准。” 三道懿旨下放。 各方也开始迅速行动。 而等散朝之后。 王纯却私下叫住了准备离去的宰相苏毅,“咱家有件事想不明白,相爷为何会突然出声帮忙?” “按道理讲,你不落井下石,就算是最大的让步了,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苏毅回头盯著王纯看了一会儿,“因为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此话怎讲?”王纯问道。 “你这些天突然消失,是去匈奴那边了吧。”苏毅缓缓说道。 “哦?”王纯稍显错愕。 难道是乖柔柔告诉他的? 不对,別人不敢保证,但乖柔柔肯定不会出卖他。 就算对方是她的父亲,她也绝对能分清轻重。 断然不可能泄露他的行踪。 苏毅摆了摆手,“別装了,龙胆卫也並非铁板一块,只要肯花钱,总会有愿意出卖主上的人。” “我先前得到消息,说夏家的二公子,让北国女帝抓去了,后来又从龙胆卫眼线那边听说,北国女帝开出的条件,是必须由你担任使者,才肯谈判。” “然后你又正好消失了这么多天,很难不让人想到这件事。” “原来如此。”王纯恍然。 苏毅则继续解释道:“至於为何要帮忙,只能说你的突然出现,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在我的猜测中,你此去,该是十死无生才对。” “可结果,你竟又安然无恙回来了,足证你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 “如今,你选择站在皇后那边,我就是再不识相,也要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了。” “咳咳。”王纯咳嗽两声,“相爷,其实吧,你有点误会了,咱家跟皇后的关係,的確很好,但跟柔妃娘娘,也绝对不差。”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没必要防备咱家。” “因为咱家,害不了你。” “但愿吧。”苏毅无奈一笑。 看到苏毅离去。 不远处焦急等待的夏知秋,也匆忙地跑了过来。 “王公公,我儿子的事……” “已经带回来了,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挨了几顿打,但你也没必要护短开骂,毕竟这几顿打,不冤。” 王纯隨口答道。 “是是是,那就好,那就好……”夏知秋总算长出一口气,“多谢王公公仗义出手。”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离开了大殿。 坤寧宫內。 皇后把王纯按在墙边,“说吧,想让本宫如何报答你?” “我想的可多了,但目前都没法实现。”王纯將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无奈苦笑。 皇后粉颊一红,“吃蜜饯那次,你让本宫……那样,本宫没答应,现下你还想吗?” 王纯瞬间双眼放光,盯著她粉嫩的小嘴儿,“可以吗?” 皇后瞬间脸红至粉颈,“先去沐浴。” 王纯压著狂跳的心臟,深吸一口气,“等我!” 只是刚走到半路,忽然又停了下来,“你別换衣服。” “为何?”皇后不解。 “这身皇后的华服,我喜欢。” “德行。” …… 寢殿外。 綰綰端著糕点来回踱步。 方才进去的时候,不巧又看见了皇后在跟王纯吃嘴嘴,於是这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赶忙赔著不是跑了出来。 之所以没有离开。 帮著放风是一方面。 另外更重要的是,她也想问问王纯,还要再等多久才能去见姐姐。 只是没想到。 她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娘娘累了,咱家已经帮她沐浴,让她睡下了,你好生照看著。” 王纯的声音从门內响起。 綰綰赶忙回头,就见他果然已经走了出来,“公公要走了吗?” “得去跟柔妃报个平安,你有什么事吗?”王纯反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跟姐姐见面?”綰綰试著问道。 看得出来,这丫头很懂事,不让她去见王妃,她就真的没去。 要不然也不会刚见面就问这件事了。 “这样吧,等咱家回趟翊坤宫,报完平安,就亲自去瞧瞧你姐,若调教得差不多,便带你去见她。”王纯笑道。 “嗯,多谢公公!”綰綰感激点头。 离开坤寧宫。 王纯回到柔妃这边报了平安,又跟她如胶似漆了小半天。 才动身去了常妃的寢宫。 只是刚到內殿,还未推门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压抑的『闷哼』声。 这调子,王纯太熟了。 难道是常妃在偷偷夹被子? 这大白天的,不能吧! 而且声音也不太像。 带著疑惑,王纯直接走了进去。 只一眼。 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你俩……在干嘛?” 这声询问很突兀。 瞬间惊散了两人,並快速寻找挡身之物。 直到看见是王纯以后,常妃才率先鬆了口气。 之后张双臂,任由方才匆忙间,抱在怀里用来遮挡的裙子掉在地上,並快步跑来,欢喜地扑进了王纯的怀里。 “你收拾一下,今晚咱家住你这儿。”王纯笑著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並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常妃眼前一亮,之后偷瞄了一眼蒙在被窝里的王妃,问道:“一起吗?” 王纯想了想,“提议很诱人,不过今晚不行,因为咱家突然想到一个,肯定能贏你的玩法。” “净说大话,別忘了人家可是已经贏你两次了。”常妃眼含春水。 同时魅惑无比地张开贝齿,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隨后,不等王纯做出反应,就身子一滑,顺势脱离了他的怀抱。 王纯摸了摸下巴,不由失笑出声。 但很快,又重新摆正表情,然后假装严肃地走到粉榻前,“玉衡啊玉衡!你……你也太让咱家失望了!” “咱家只是让常妃教你宫廷礼仪,可你……” “你怎么能跟她做出这种事!简直伤风败俗!” “你这要让別人知道的话,该如何看你!” 王妃听后,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拉紧被子,赶忙露头出来哀求道:“公公不要,奴家不是自愿的,求公公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你这……”王纯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唉,算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咱家且看在綰綰的面上,暂时替你保密。” “多谢公公!” 看著此刻花容失色的王妃。 王纯不由心头一乐,接下来,就有意思了。 福王啊福王,你准备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 第120章 福王损兵折將,常妃再得三胜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福王损兵折將,常妃再得三胜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刻,京城外。 福王穿一身乞丐装,非常狼狈地跟著几十个死忠护卫,奔走在城外的小路上。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京城的西南方。 黑暗的夜色中,那里的火光格外显眼。 早间,他被三法司的衙役,追到无处可逃,不得不藏身林场兵营。 结果前脚刚到,后脚御马监的兵马就杀了过来。 为了继续逃跑,他不得不烧毁了耗时三年打造的兵营。 虽然成功拖慢了御马监精锐的脚步,但也堵住了自己人的退路! 整整一万多人,且各个都是他耗费心血培养的精锐。 另外还有偽装以及买通官吏,还有粮草等等花费的银子,亦是不菲! 本以为能在关键时候,藉此来个出其不意。 却不曾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阉贼!你好毒的算计!居然故意放走本王,好引出本王在京的势力!” 停在一株大树旁,福王猛捶树干。 双眼怒喷火光,“此不共戴天之仇,本王若不將你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他就是再傻,也该清楚地知道,如今这个局面,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想想当初,从天牢逃离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像有点太顺利了,如今心血被毁,与他有勾连的大臣,也全被夷清三族。 如果这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也不配称霸一方至今了! “王爷,此地尚未安稳,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去吧。”一直追隨在他身边,死心塌地保护他的张世,忍不住小心地提醒道。 说著,还满脸心疼地,帮他包扎著因为捶打树干导致出血的手背。 “本王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一个阉贼后生如此戏耍!”福王紧闭双眼,嘴唇微颤,仰天吼道:“天不助我!天!你不助我啊!” 张世更加心疼,“王爷,天未必不助你,別忘了,咱还有王妃这张底牌。” 不料福王听后,眼中暴虐之色反而更浓,“底牌?你说她是牌?!” “她是本王的爱妃!是本王精心培养十年,从小养大,最契合本王心意,最能打动本王,准备呵护一生的姑娘!” “若非这阉贼是个太监,你以为本王捨得把她送出去吗!” 张世听后,嘴角微微抽搐:既然这样,那你还把她送人?现在吼,有用吗? 心里这般想,嘴上却不敢说,只能尷尬地笑了两声,“王妃娘娘机敏聪慧,想来如今已经获取了阉奴的信任。” “假以时日,只要得到大批冶炼火炮的技艺和图纸,我军挥师入京,定鼎天下,亦指日可待。” “还请王爷保重身体,静等王妃的好消息。” “只有这样,到时候才有精神好好报復那个阉贼,不是吗?” 福王听后,逐渐沉默。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你说的没错,本王不能继续自暴自弃,应该养好精神,下次再战!” “这一次,是本王轻敌了,但下次,他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翻身上马,“咱们走!” …… 常妃的寢殿內。 依旧灯火通明。 王纯让王妃去歇著之后,就直接找来了常妃这边。 此时的常妃,经过仔细沐浴之后,身子也显得格外水嫩。 “不知公公今日又有什么花样?儘管使来,奴家净等得胜,好照约定,跟公公索要好处。”常妃主动起身,体贴地走到王纯身边帮他宽衣。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静等她帮忙宽衣之后,便直接將她抱起,朝粉榻走去。 “不拿白綾了吗?”常妃本能问道。 “这次不使外物。”王纯忽然得意一笑,“咱家觉得,任何外物,都比不得咱家这双灵巧的手。” “怎么弄?”常妃面露疑惑。 王纯笑了笑,盘腿坐在粉榻之上,“坐上来。” “啊?”常妃脸色一变,“那……那怎么行,这样坐上去,岂不是必输无疑?公公这是作弊,奴家不服!” “放心,咱家不动,只是帮你捏肩而已。”王纯笑著解释道。 常妃轻咬薄唇,犹豫良久,“真的?” “保真。”王纯一本正经地答道。 常妃想了想,胜算仍在,於是点头答应道:“好吧,若你动了,或者你的手离开奴家的肩,便算奴家贏,即使奴家发出声音也不算输。” “那便说定了。”王纯点头答应。 隨后。 常妃便咬著银牙,紧抿双唇坐了下去,“开……开始吧。” 这场『终局之战』,常妃也是格外认真,始终尽最大努力保持清醒。 虽然越到后来越感觉吃力,且经常差点输给本能,但都死死地坚持了下来。 直到濒临崩溃时,也不肯服输,而是乾脆把鹅颈上的铃鐺拽下来,死死咬住,就是不肯认输。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要贏了王纯,继而说出自己藏著的小渴望。 眼见如此。 本来还存著爭胜之心的王纯,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好吧,你贏……” 当他说出贏这个字以后。 常妃的理智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被衝垮。 之后没等他说完,便直接转过身,如同一头雌豹,將他瞬间衝倒! 如此。 一夜过后。 清早起来。 常妃仍在昏睡。 即使疲惫溢於言表,但嘴角始终带笑。 神清气爽的王纯。 舒服地伸著腰走出寢殿。 就准备让宫女准备早膳。 但没想到。 不等开口,便有司礼监的小太监,匆忙送来了一封急奏。 展开一看。 王纯顿感头疼不已。 福王跑了。 没能斩杀福王的周廉,此刻也正在御马监请罪。 无奈之下,王纯只得放弃早膳,动身前往御马监。 刚到地方。 就听掌印刘公公的埋怨声传了出来,“你说说你,上次徵兵,你办砸了,这次好不容易能將功赎罪,结果你又办砸了!” “你这样下去,王公公还敢再对你委以重任吗?” 周廉低著头,满脸愧疚,“咱家也没想到,福王为了逃命,竟然能那么狠,会直接放火烧毁林场,使得大火蔓延,连自己人的退路都不给留。” “你啊!”刘公公重重地嘆了口气。 不过说实在的,狠毒的人他见多了,但如此狠毒的,也是头回见。 本来带著一万多精锐,拼命衝锋的话,也有九成机会带走三、五千人。 可福王为了更保险,为了彻底堵截追兵,直接放了一把火,用一万五千精锐的尸体,给他铺了一条逃生之路! 没错,在福王看来,九成的机会,也不够! 必须十成,多一成变数,都不行! 周廉满心焦虑,苦著脸满是紧张,“刘公公,你说王公公他,会不会真的从此嫌弃咱家啊?” …… 第121章 福王心狠手辣,王纯抡锄撬王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福王心狠手辣,王纯抡锄撬王妃 王纯迈进大殿,两人的谈话也戛然而止。 “兄……王公公,属下无能,又给你丟脸了。”周廉满眼愧疚的低著头。 他不敢直呼兄弟,主要也是因为实在没脸这般称呼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拘泥於一时得失。”王纯拍了拍他的肩,“天下哪有常胜將军,只要能记住教训,下次再战即可。” 刘公公也笑著打圆场:“王公公这话说得在理。” 王纯笑著点头,之后让两人就座,“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咱家这里倒是还有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胆量继续领兵掛帅。” 周廉一听,立马起身抱拳,“公公不计前嫌,还愿意给咱家机会,咱家原拼死效忠,绝无二话!” 王纯满意地笑了笑,“先前咱家说过,叛军如若不降,则七日內必定发兵討剿。” “只是后来因为边关之事,给耽搁了,现在腾出手来,咱家打算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你可愿带兵前往?” 周廉直接离座,然后单膝跪地,抱拳道:“公公放心,咱家这次,愿立军令状,若再失手,无需多言,咱家自绝当场!” “好。”王纯起身將他扶起,“既如此,你可告诉咱家,需要多少兵马,咱家好给你准备。” “三万,即可。”周廉认真答道。 虽然叛军如今已达到了十五万之眾,但实话实说,那些基本都是听了福王的怂恿,等著朝廷给更多好处的乌合之眾。 很多原先都只是一些乡痞恶霸,让他们恃强凌弱,狗仗人势,他们最拿手。 但要真的上战场,跟精锐正规军真刀真枪地干,他们?差远了! 三万精锐,不夸张的说,在这种战场上,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也就是说,真打起来,对方至少得准备三十万兵力,仗著人多壮胆气,敢拼敢杀,兴许才有可能勉强打平。 “为了更保险,咱家给你五万精锐。”王纯稍加思考,挥手道。 “这……” 周廉和王公公同时脸色一变。 犹豫了片刻之后,王公公率先说道:“咱们御马监现有四万精锐,九门有一万精锐,另外两万人,皆为新兵。” “若是把这五万精锐全部调走,仅剩两万新兵,恐怕很难维持守城之责。” 周廉也道:“是啊,现如今夏家军也不在身边,只留两万新兵守城,只怕……” 王纯却满含笑意,“如果连你们都觉得,精锐调走之后,京城最容易攻下的话,那么別人肯定也会这么想。” “就好比福王,八成会迫不及待地派兵入京。” 刘公公听后更加茫然,“所以这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不,恰恰相反,咱家就是要让他起兵北上。”王纯面带微笑,丝毫不慌,“从南方到京城,三千里山河。” “兵马北上,长途奔袭,必定睏乏。” “若我方以逸待劳,在其临近时遭遇设伏,疲惫加仓皇,三十万精锐,亦不足为惧。” “如此,胜负可定矣。” 周廉不解,“话虽如此,可伏击用的兵马,又该从何处调遣?总不能从天而降吧。” 不料没等王纯回答,刘公公却直接打断道:“王公公算无遗策,他说有,便一定有,此等军机大事,不该问的別问。” “是。”周廉尷尬地挠了挠头。 王纯也没有继续解释,反而话锋一转,提醒道:“另外,咱家给你五万兵马,也不全是为了后面的计划。”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得你去提防。” “请公公赐教。”周廉虚心低头。 王纯稍作停顿,“叛军有十五万人不假,也的確很好攻下,但有一点,就是咱们目前尚不清楚,他们是否也有外援。” “亦或是福王给他们留了什么后手,如果有,那么你只带的三万人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说到这里,王纯也不禁长舒一口气,“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有时一个考虑不到,就是万劫不復。” “所以,稳之一字,需得牢记,切不可贪功冒进。” “钱和时间管够,咱家不求速胜,只要必胜。” 周廉再次抱拳,“咱家定谨记教诲!” “嗯,你准备一下,就直接出发吧。”王纯语重心长地最后叮嘱道:“兄弟、珍重!” 周廉一听,瞬间眼眶泛红,不由分说再次单膝跪地,“珍重!” 拜完之后,用手背抹了下眼角。 不再言语,起身便走! 待周廉走后。 王纯又转头朝刘公公看去,“虽然咱家有些把握,但仍需当心,以免宵小趁机作祟。” “所以接下来,京城的防御,就交给刘公公了。” “若是布防时遭遇问题,难以抉择,亦可找裴长行裴大人商议解决。” “王公公放心,就算不说,咱家也会上心。” 刘公公抱拳回应道。 解决完这些事后。 王纯便离开了御马监。 本打算直接回翊坤宫,享受一下乖柔柔的温柔乡。 但不料。 还未走到地方,就被一个司礼太监匆忙拦住,“公公,大事不妙。” “何事惊慌?”王纯问道。 “方才宫女来报,说五皇子他……他已暴毙於南三所。”司礼太监满脸紧张,“凶手也已查清,是尚衣监的小太监。” “只不过奴才们查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已经悬樑自尽了。” 王纯眉头骤然收紧。 不用想也知道,这必然是福王的手笔。 多半是想藉此渲染朝堂的黑暗,以获取更多支持。 “用不上,就直接杀,对待亲侄子,亦是如此,这福王,果真心狠手辣。” 王纯双眼微闭,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更在意的,其实並非这个。 是非黑白,成王败寇。 我贏了,日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我输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两个骂名。 所以,他更在意的,反而是宫里的情况。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奸细若不尽除,则难以安寧。 不过话说回来。 眼下后宫里的人,除了王妃之外,其余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毕竟在他掌权之后,就已经对后宫进行过筛查。 有些个细作,也早已被他暗中清理。 不然的话,以福王对他的恨意,恐怕早就想尽办法,先来暗杀他了。 “著令司礼监,今日起,严查內侍三代,若有嫌疑,则儘速去之。”王纯淡然吩咐道。 “是。”司礼太监立刻领命离去。 等对方走后。 王纯没有继续往翊坤宫走。 而是折返去了常妃的寢宫。 如今福王狗急跳墙,王妃的事,得解决。 只要能彻底拿下王妃,將她稳住,就能让福王继续误以为高枕无忧,继而放鬆警惕。 並且也不用再担心王妃脑子一热,暗动手脚。 所以,慢慢调教,已然不契合当下形势。 还得下重药,免得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 那么接下来。 王妃娘娘。 你也不想你与常妃的丑事,被公之於眾吧…… …… 第122章 只要锄头抡的好,没有墙头挖不倒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只要锄头抡的好,没有墙头挖不倒 到了常妃寢宫之后。 王纯没有直接去找王妃,而是找到常妃密谋一番,让她先去王妃那边,之后就独自在她的寢殿等到了傍晚。 眼瞅时间差不多了。 这才动身去了王妃的住处。 也不敲门,更无通稟,推开门便径直闯了进去。 果不其然。 王妃已经被常妃给『撂倒』了。 看著衣衫不整的二人。 王纯立马假装气愤地斥责道:“玉衡,你、你怎么又……唉!”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我没有!是她非要!”王妃焦急地想要解释。 “她要你就给?”王纯怒其不爭,“你这样做,还让我怎么把你留在后宫!” “而且,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若是传扬出去,你又当如何做人!” 王妃急得差点哭出来。 而常妃则躲在她身后偷笑,同时邀功似的看著王纯。 “不要!我……我知错了,求公公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王妃顾不上春光外泄,苦苦哀求起来。 王纯皱著眉头,假装思考。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嘆气道:“罢了,看在綰綰的面上,咱家这次仍然可以不追究,但你已经不適合在常妃这里学习礼仪。” “从今日起,你便跟隨在咱家身边,贴身伺候吧。” “也免得你继续祸乱后宫!” 祸乱后宫这四个字,著实扎到了王妃。 她委屈,也冤枉,却无处申诉。 不过话说回来,能这样接近王纯,应该也算是……因祸得福? 算吗? 算……吧? “常妃娘娘,这次便算了,但以后,你也需收敛一些!”王纯转而对著常妃,假装教训道。 “奴……本宫知道了。”常妃也装出配合的样子,低头回应道。 离开了常妃寢宫。 王纯带著王妃直接去了交泰殿。 这也是王纯目前的临时住所。 平常独自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住在这边。 “这是咱家的寢殿,你平常就住隔壁好了,那里原本是宫女住的暖房,现在没人住。”王纯隨口吩咐道。 “是。”王妃乖巧答应。 她现在心情倒是很不错。 不仅顺利接近了王纯,还成功逃离了常妃的『狼窝』。 但她不知道的是,狼窝虽险,却远不及虎口更要命。 还幻想著早点拿到冶炼图纸,好儘快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接下来的十多天里。 王纯也始终没对她做什么。 只是一味地表现出,兢兢业业、废寢忘食、忧国忧民的样子。 並且时不时的,还会忍不住来几句或优雅、或哀伤的诗词,来抒发一下情感。 而这看似无关的举动。 殊不知很有深意!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她还就偏偏最吃这个! 尤其是对那些满腹经纶,才情卓绝的翩翩佳公子,抵抗力就更低了。 而关於这个,从王妃逐渐变化的眼神,就不难看出了。 “公公这画艺,属实叫人不敢恭维。” 这天傍晚。 交泰殿的书房內,在旁研墨的王妃,看著王纯勾勒山水,忍不住戏笑出声。 这么多天了。 她也是头一回看到王纯的『弱点』,那就是他对画画,毫无天赋,却偏偏还总爱有事没事耍两笔。 但……瑕不掩瑜。 “没规矩!”王纯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王妃也没客气。 右手执笔,左手捏起袖摆,然后抢过王纯的位置,便开始专注地作起了画。 这十多天的接触当中,王妃对王纯早已不那么害怕,反而觉得他很亲近,也很平易近人。 这也让她平时放鬆了不少。 与王纯不同的是。 她画的画,意境深远,虚实相生,完全碾压王纯那一团……墨跡! 没错,如果王妃画的是水墨画。 那王纯画的,顶多算是一团墨跡。 “怎样?” 画完之后,王妃端起画作,炫耀似的歪了歪鹅颈,同时身体微微后靠。 却不料,正好跟她身后的王纯撞个满怀。 一时间。 两人同时僵住。 王纯是本能愣了一下,而王妃则是纯害羞。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王妃对王纯这个志存高远,心怀天下的翩翩公子,本身就萌生了一些好感。 此刻近距离接触,即便明知不可以,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小鹿乱撞。 反观王纯。 则是心里一乐。 我没动啊! 是你送上了门,可就不能说我不是好人了! 思及此。 趁著她还在慌乱之际,王纯的双手,也顺势掠过她的小腹,將她直接抱了个满怀。 “公公……別。” 王妃心乱如麻,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王纯却凑近她耳边,用带著引诱的声音缓缓道:“怎么?常妃可以,咱家不可以吗?” “我、没有。”王妃身子一紧。 旧事重提,让她差点甦醒的一点反抗意识,再次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 可以吗? 不可以。 不能对不起王爷。 可是…… 王爷却说过,让她哪怕不惜牺牲色相,跟一个太监对食,也要不择手段地达成目的。 王爷都那样说了。 是啊,王爷居然那样说了! 那现在这样,不也正是王爷想看到的吗? 內心的天人交战。 让她的意识逐渐倾斜向王纯。 但姑娘家的矜持。 还是让她不敢放开。 她还需要一个理由,或是一个台阶。 而王纯接下来的话。 却让她在將要溺水窒息之际,投下了一根维繫生存的稻草。 “玉衡姑娘,你也不想你与常妃的丑事,被公之於眾吧。” 此言一出。 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嗯…… 是、是啊。 他说得对。 所以,我是被迫的,我不想的。 是他威胁我,我没办法才…… 见她紧绷的身子逐渐放软,王纯嘴角上浮,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之后,不由分说的將她横抱起来。 而她也很配合的抬起双臂圈住他的脖子。 接著,王纯便迈步朝寢殿走去。 …… 这一晚。 王纯並没有真的跟她来到最后一步。 他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 知道还未彻底调教完成之前,身上的有些秘密,仍然不能让她知道。 但也並非什么都没做。 至少她的身子,对他而言,已经没了任何秘密。 如此到了早晨。 两人相拥而醒。 王纯鬆开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服,就准备前去沐浴。 “今日还要继续批阅奏章吗?”王妃羞红著脸,小声问道。 “不了,还得去趟工坊,看一下那边有没有需要纠正的地方。”王纯隨口答道。 此话听上去仿佛无心之言。 实际却是一次初步的试探。 王纯也想看看,她听到这话的反应如何。 顺便验证一下,这半个月的单独相处,对她有没有什么效果。 …… 第123章 春耕將至,王妃言不由衷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春耕將至,王妃言不由衷 王纯表面整理衣冠,实则一直盯著王妃的表情。 这是一次试探,目的是为了看看这半个月的调教成果。 只见她挣扎之色一闪而过,隨即试著问道:“我能跟公公一起去吗?” 王纯不动声色,“可以。” 王妃面上一喜,赶忙起身穿衣。 不多时。 收拾妥当的两人,便乘马车赶往了桐山工坊。 裴长行听说王纯到来,也是二话不说,直接跑出工坊。 一个滑跪抱住他的双腿,“师父啊!你这么多天不来,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噁心!”王纯趁著他的眼泪鼻涕没蹭上来之前,直接一脚把他踢翻,然后快速躲到了一旁,“你下次再这样,我就逐你出师门!” “师父……”裴长行满脸哀怨地爬起来,那叫一个委屈。 王纯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后便迈步朝工坊里走去。 王妃则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著。 到了裴长行住的地方以后。 三人直接走进偏厅。 “今天来,不为別的,是想再找你做点別的东西。”王纯坐下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裴长行瞬间一扫委屈,满眼放光地盯著王纯,“师父又准备造什么前所未见的武器吗?” 此言一出。 也让王妃瞬间提起了精神。 “跟武器没关係。”不料王纯却摇了摇头,“咱家算了算季节,也差不多该到春耕的时候了。” 说话间,又拿起纸笔,开始在上面写画。 不多久。 一份新式犁头,和播种流斗的图纸,便跃然纸上。 裴长行越看越惊嘆! 果然。 明明很简单的东西,经王纯重製后,就立马变成让人嘆为观止的鬼斧神工! 王纯微微嘆了口气,“先前的农具,效率太低,九成以上的平民,至今都还在依靠锄头翻地。” “若还是不做改变的话,很多土地要么继续撂荒,要么就是毫无收成。” “如今这些东西,虽然仍然依赖牲畜,但效率至少能翻五倍,而且深耕浅种,对旧土休养也有帮助。” 裴长行深以为然。 但很快,又忍不住有些为难起来,“可是师父,咱们钢炉烧出来的钢水,目前仅够打造兵器,若大批量製造农具的话,只怕……” “那就把兵器的事放一放。”王纯摆了摆手,“国之基础,民生为重,若不改善,何以托底?” “这些年,战乱不断,苛捐杂税越收越重,以至於民不聊生,饿殍遍野,长此以往下去,即使贏了战爭,又如何?” “你要清楚,我辈征战四方,究竟为何而战。” “咱家喜静,被迫提刀,不为別的,只为天下开太平!” 话一出口。 裴长行猛然吸气,一股热血,直衝天灵! 他不愿与昏暗朝堂沆瀣一气,就是瞧见太多骯脏,不想与之为伍。 如今。 呜呜呜…… 师父啊师父! 为了你眼里的太平盛世,也为了你的志向! 我!万死不辞! “啥也不说了,师父,你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没话说!”裴长行挺胸抬头,表情充满严肃。 反观王妃,则神情复杂。 她的父母,就是活活饿死的。 因此幼年时就顛沛流离,当过乞丐,做过丫鬟,尝尽人间百味,受尽世上苦难。 虽然后来被收入王府,但也不过是被权贵豢养的宠物罢了。 至今。 她无数次梦回当年。 仍幻想。 有一天,有个人。 能澄清玉宇,能力挽天倾! 能让苦难者不苦难,离散者享天伦。 能让人在绝望的泥沼中,抓到一束救命的光! 想到这里。 再看看王纯。 王妃鼻尖一酸,两行清泪不由沾染衣襟。 要是,你早十几年出现。 该多好…… 回宫的路上。 王妃一直沉默不语。 王纯也没问,只是微闭双眼,安静地坐著。 直到途经一个枣糕铺的时候。 王妃却忽然开口问道:“公公,我能否下去买些东西?” “可以。”王纯眼都未睁,直接答应了下来。 王妃感激点头,接著迈步下了马车。 进了枣糕铺。 王妃跟掌柜对视一眼。 后者仿佛做贼似的往外看了看,见没人跟进来,这才连忙小声拜见道:“属下参见王妃娘娘。” 王妃犹豫片刻,最终到柜檯拿来纸笔。 把新式农具的事写了下来。 但不知为何。 在准备画图纸的时候,却再次陷入犹豫当中。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没把图纸画出来,只把这件事写了下来。 並询问福王,是否要探查农具图纸? 写完之后。 便转交给了掌柜,让他八百里加急送回去。 …… 如此。 又过数日。 王妃再次找了个蹩脚的藉口,回到枣糕铺。 福王加急传递的密信也传了过来: 儘快查明火炮冶炼图纸,勿著眼於贱民之小利,枉费精神。 再后面,就是一番嘘寒问暖。 但在王妃看来,那些往日能让她高兴的甜言蜜语,此刻却空洞苍白,毫无波澜。 王爷啊王爷。 许是你忘了。 我,可也是贱民啊! 带著复杂的心情。 王妃重返皇宫。 再看王纯。 此刻则正在书房,仔细地拿著奏章,调度著各地粮仓,同时分派心腹龙胆卫,亲自督察粮种的分发。 就怕最后的实惠到不了平民手里。 “回来了?”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到来,王纯抬头隨口招呼道:“正好,这些演算烦得不行,你过来帮咱家一起算。” “好。”王妃乖巧点头,然后拿了张凳子朝桌边走来。 如此一起演算了小半天。 正翻找帐本的王妃,却无意中瞧见,桌边似乎还摆著一本军情奏章。 那是周廉送来的奏章。 按说做为福王的眼线,她应该找机会偷看才对。 但结果。 她却仿佛下意识般,直接將那奏章忽视。 仅仅是扫了一眼封面,就该忙什么继续忙什么去了。 而这一幕,也让王纯瞧了个清楚。 他知道。 要么是调教有效果了,要么就是她演技太好了。 “差不多了,叫宫女布晚膳吧。” 王纯不动声色地伸了个懒腰,吩咐道。 “好。”王妃放下手里的活,扶著鹅颈活动了几下,然后就乖乖起身传膳去了。 晚膳布置妥当。 王纯和王妃相对就座,原本王妃眼下的身份是宫女,不该如此,但王纯不喜欢吃饭时旁边站著人,感觉怪怪的。 所以就乾脆一起了。 “待会儿吃完后,你去给咱家暖暖被窝。” 冷不丁的,正在夹菜的王纯,忽然开口说道。 王妃听后,顿时霞飞双颊,她当然知道王纯的意思。 “这……不好吧。”王妃嘴角的贝齿轻咬著筷子尖,低著头,羞红著脸低声说道。 “嗯?”王纯眉头一挑,“你不怕咱家把你的丑事说出去了吗?” “那……”王妃俏脸更红,“那就没办法了。” 是、是啊。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是他逼我的。 我心里不想,也……也不喜欢。 而就在两人正说著话的时候。 外头却忽然跑来一个司礼太监,“王公公,南方急报!” …… 第124章 王妃暖被子,福王露大脸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王妃暖被子,福王露大脸 闻听此言。 王妃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而王纯则假装没看到,直接从司礼太监手里接过了奏章。 看完之后。 便隨手丟在了桌上。 王妃目光游移,看著奏章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想关心朝廷大事?”王纯笑了笑,接著拿起奏章,朝她递了过去,“想看就拿去。” 王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上面是一篇討剿檄文。 而所谓的『檄文』,一般指的都是徵集响应或声討叛逆的文书。 王妃眼前这一篇。 就是关於清君侧的檄文。 上列王纯九十九宗罪,侯府十二宗罪,相府三宗罪。 尤其是对王纯,可谓是用词犀利,极尽歪曲谩骂。 看完之后,王妃忽然柳眉深锁。 倒不为別的,而是因为这上面写的罪状,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对了! 这上面写的,可不就是福王自己吗! 倒行逆施、结党营私、残害子民、豢养私兵、……诸如此类。 明白了,他多半是想不出王纯的缺点,於是就用他自己做样板,凭直觉以为,天下权臣一般黑。 於是就直接硬套在了王纯的身上。 想到这里,王妃也忍不住有些汗顏。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下算是完全具现。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王纯明明都被污衊了,却依旧淡定。 於是忍不住问道:“你不发火?” “跟谁发火?跟你?”王纯笑了笑,“惹到咱家的是福王,咱家现在够不著他,就把火洒在身边的人身上,算不算吃饱撑的?” 王妃听后,有些愣神。 同时心里不禁再次拿王纯和福王对比。 曾几何时,每遇见不顺心的事,福王多半都会迁怒身边的人,为了泄愤,打骂是常有的事,杀人都屡见不鲜。 如今再换王纯,却截然不同。 或许,也只有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更放鬆,更舒服吧。 “那个……我吃好了,先去、先去暖被子了。”红著脸的王妃,低头轻声说道。 王纯笑著目送她离开。 之后脸色一沉,对著司礼太监吩咐道:“去找一些街头说书人,明日一早,安排到御书房见咱家。” “啊?”司礼太监似乎没听太清。 “说书人,讲画本的街头卖艺人,懂?”王纯又重复了一遍。 “是!”司礼太监赶忙应下。 待其走后。 王纯又去了书房待了一个多时辰。 之后才起身去了寢殿。 进门以后。 王妃已经早早地躲在了被子里,只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忐忑地左右转动著。 见到王纯进来,整张俏脸儿顿时血红一片。 並迅速拉上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王纯邪魅一笑。 顺手解下外套,便上了龙榻。 本想再逗她一下,不料手刚伸进被窝,人就明显愣了一下。 这光滑如凝脂般的触感…… …… 夜色如墨。 人暖如炙。 王妃眼含秋水,稍带疲惫,三千青丝,因动盪变得有些凌乱。 王纯面带邪笑,“你方才的样子,好不撩人,比之上次,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王妃再次拉高锦被,遮挡著脸上的害羞,“还不都是你,明明说好只是暖被子,可你……” “咱家怎么了?”王纯明知故问。 王妃羞於启齿,“反正……都是你威胁的。” “没错,咱家承认,但是……”王纯话锋一转,“但是咱家也没让你光膀子暖啊。” “你!”王妃羞极。 王纯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 王妃心头暗恼,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不过这看似报復的举动,实际反而更像是情竇初开的少女,对心上人的不依跟撒娇。 王纯笑过之后,双臂一圈,顺势把她整个抱紧,“好了,时辰不早,歇了吧。” “嗯……”王妃『被迫』窝在他的怀里,闷声回应道。 待到次日一早。 王纯醒来后,到书房拿了一个卷宗,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而御书房里。 此时也已经站满了说书人。 见到王纯之后。 说书人相继拜见。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件事。”王纯直接开门见山,“咱家这里有几册画本,想叫诸位出去讲说一番。” “当然也不白说,咱家会给每人赏银一百两。” 说书人听后,顿时眼光大亮。 但接到卷宗之后。 人却当场愣住。 本以为是一些文人戏本,但当看到名字之后,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老妈子自述:霸道王爷和绝经后的我!』 『当今福王爷,夜潜猪窝,三个月后母猪產下十头猪仔,这究竟是人性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霸道王爷与府內宦官张世,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张世:王爷轻轻疼!』 『王府卸任管家自述:关於前任僱主豪掷百万两黄金,为小贤王建造『小甜甜屋』的事,我有话说!』…… 换做文人雅士,一定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但眼前这些经常混跡市井的说书人,却仿佛拿到了稀世珍宝,並立刻將之奉为圭臬! 且不说百两银子的赏赐。 就这些东西,光是说出去,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王公公,这要真说了,会不会犯皇家忌讳啊?” 有个谨慎些的说书人,小心地询问道。 王纯摆了摆手,“別的能不说就別说,唯独福王和小贤王,你们就放开胆的说,怎么野怎么说。” “朝廷允许,奉旨说。” 此言一出。 这些人立马又来了精神。 之后各自抄写了卷宗,便离开了皇宫。 短短数日。 一股要多邪性就有多邪性的风,很快吹散至附近州府。 並且眼看著,还有继续疯狂蔓延的趋势。 …… 朝堂之上。 眾大臣议论纷纷。 “老苏你听说了吗?最近福王可真是露大脸了,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福王。” 趁著皇后和王纯没来,夏知秋凑到苏毅身边,笑道。 苏毅听后,老神在在地捋了捋鬍鬚,然后小声的回答道:“谣传罢了,想想前些日子,传入京城的檄文,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夏知秋愣了一下。 “莽夫。”苏毅鄙视了他一眼,“这摆明就是有人在算计福王,至於是谁,除了王纯之外,我是想不到还有別人了。” “哦!”夏知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专管这种事的大理寺,居然能容忍市井间谈论皇家之事,如此就说得通了。” “可问题是,福王的檄文,是在士族之间流传,借的是诸侯豪强的势力,而画本则是传於民间,你说那些升斗小民,能跟士族比吗?” “再说了,这种漏洞百出的谣言,真能有用?” …… 第125章 布局春耕,以小博大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布局春耕,以小博大 听到夏知秋的话。 苏毅忍不住翻了他一眼,“漏洞百出又怎样,你先前不也信了吗?” “还有,別总看轻那些升斗小民,別的不说,就你手底下的兵,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出身升斗小民?” “他们听话,你才是將军,他们譁变,你是个屁。” “另外再说回画本的事,俗话说三人成虎,但如今这情况,才几天而已,別说三人,怕是至少三百万人都在传了。” “虽然纯粹的谣言,没人信,但如果在三分谣言当中,加上七分真东西,那在常人眼里,可就未必是谣言了。” “別的不谈,单说那个花百万两黄金,给小贤王建造小甜甜屋的事。” “造小甜甜屋肯定是假的,但福王很残暴且奢靡却是真的,就凭这一点,人们就会相信他能干出这种事。” “你想想,百万两黄金,多少民脂民膏,然后再附加上为了干那个!” “这事儿听完之后,起初连我一个饱读诗书的谦谦君子,都忍不住想打他了。” “你还想让诸侯服他?让他统领底层出身的將士们?他们不攮他都算克制了。” 夏知秋听后,此刻也不禁脊背发凉,“嗯,还好我跟王纯没过节。” 正说话间。 王纯跟著皇后来到了大殿。 百官朝拜之后。 便开始了新一天的朝会。 倒也没说別的,主要就是关於春耕的事。 待讲完细节后。 王纯忽然表情一正,“有关春耕,咱家今日把话撂在这里,此事关乎社稷,凡涉及的衙门,均不可掉以轻心。” “粮种必须分到田户手中,农具也不得私扣,若谁嫌麻烦,现在立马滚蛋,以后也別回来了,丟官,至少可以保命。” “但如果接了,一旦叫咱家的龙胆卫发现,有私吞或私扣的,十石粮,咱家杀一人,百石粮,杀一族,千石粮,灭宗谱。” “农具,扣十件,杀一人,扣百件,杀一族,扣千件,灭宗谱。” “別以为咱家在说笑,刽子手那边,咱家已经专门备了两万把刀,就看是人的脖子硬,还是咱家的刀先用完。” 换做別人这么说,大概率会被嗤之以鼻。 但换王纯则不然。 他是真敢这么干。 而他言明两万把刀。 换言之,其实就是在暗示: 这一次,杀人不封顶! 谁贪,谁栽。 不过在百官看来。 这也並非全无漏洞。 如果想贪,还是有办法的。 就好比,买卖! 你让发东西,我们照做,但东西发下去之后,要怎么操作,就不在这个限制之內了。 一石粮种假如是一两银子,出两钱买回来,对方不卖,就找茬,区区贱民,敢不卖? 还有那些铁器,可都是上等铁锭打造。 如果买回来重新熔炼,绝对是各大势力,乃至周边各国爭相抢购的物资! 反正,我们听话给了,买回来,是我们的本事,跟你说的私吞私扣,也不沾边。 但不料。 就在他们正打著算盘的时候。 王纯却忽然补了四个字,“买卖同罪。” 此言一出。 本来还有想法的大臣,瞬间低头沉默。 “抢夺加重。”王纯冷笑一声,“就一句话,別的事,贪点挪点,咱家兴许能睁只眼闭只眼,但这件事,咱家非常看重。” “所以劝诸位一句,最好別跟咱家玩心眼。” “总之,解释权在咱家,要真以为玩得过,到时候临时加刑也未尝不可。” “想想那福王的檄文上,九十九宗罪,咱家都背得起,再送他一条残暴嗜杀,又何妨?” “臣等不敢。”百官擦著冷汗,垂首领命。 待得散朝之后。 政令也相继实施。 各地也隨之开始放粮,同时农具也分批次开始向外运。 期间,也包含被那些大势力占据之地。 比如福王的『领地』,也在其列。 御书房內。 皇后略显疑惑地看著王纯,“政令上说,开仓和发放农具的地方,也包含福王领地,这岂不是在助长他的实力吗?” 王纯笑了笑,“娘娘啊,你这就是妇人之见了。” “你再说一遍!”皇后俏脸儿一沉。 王纯却未在意,而是直接走到龙椅旁坐下,同时把皇后整个抱进怀里。 解释道:“实际上,我反而巴不得福王那么做。” “哦?怎么说?”皇后虽然有些恼他,却也並未挣脱。 反而舒服地窝在了他的怀里。 “如今发放粮种和农具之事,已然昭告天下,朝廷的恩旨,百姓均已知晓,若此时,福王倒行逆施,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王纯在她脸蛋上嘬了一小口,语气中满是宠溺。 皇后思索片刻,立马恍然,“福王领地的子民,早已积怨已久,若连最后的活路都被抢走的话,哈哈!管叫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王纯將手搓热,放在她小腹上温著,“最重要的是,那二十万底层將士,本身也都是平民出身。” “若他们知道,自己的父母妻儿被欺负成那样,你猜会不会譁变?” “还有,福王若真的倒行逆施至此,待起兵之后,所途经之地,百姓一想到未来可能会被这种人统治,你再猜,他们会不会拼死抵抗?” 皇后抿嘴轻笑,“那如果他不抢的话,咱们这么做,岂不是等於帮他发展了民生?” “帮不了一点。”王纯依旧面带微笑,“我跟北国女帝要来了半年时间,即打算在半年之內,將福王连根拔起。” “算算时间,也就是秋收之前,便有计较,他根本等不到那天。” “况且,经歷几次接触,我也算了解福王,以他狠毒到不计后果的秉性,他百分百会抢。” “毕竟他的冶炼技术太落后,能有机会轻鬆得到上等铁锭,他绝不会放过。” 皇后听完,不禁有些担忧,“说起上等铁锭,若他真拿去做火炮或兵刃,岂不是同样危险?” “铁锭跟钢锭之间,还是有区別的,为了农具更耐用,虽然加入了不少上等铁,但大部件沿用的仍然是铸铁。” “只有在刃口的地方,会使用淬火技术,达到鑌铁程度。” “又因为是包夹后一体成型,所以即便熔了,铸铁的杂质也会回流到钢水当中,同样会变废铁。” “况且普通的炉子,本身也很难將钢铁融化,只能烧红后,用铁锤將杂质一点点锻打出来,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皇后轻笑一声,“这福王,遇到你,也算生不逢时了。” “启稟娘娘,司礼监又新送来了周廉的军情奏章,还请娘娘过目。”綰綰从门口走入,並递上一本奏章。 皇后並未从王纯怀里起身,就隨手接了过来。 只是这一看,却忍不住又是一阵皱眉。 王纯见她眉心微攥,不由问道:“怎么?西边发生什么事了?” …… 第126章 坚壁清野,谣言之下乱分寸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坚壁清野,谣言之下乱分寸 看完奏章的皇后,嘆著气解释道:“周廉的奏章上说,我方大军已经顺利进入河西一带。” “但到了以后才发现,收到风声的叛军主力突然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十几万的兵力,怎么会突然消失?”王纯有些意外地接过奏章。 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很快便发现了端倪,“看后面的话了吗?上面说,虽说找不出叛军主力,但我军最近经常遭遇小股路匪的滋扰。” “只是对方人数很少,常常打了就跑,所以我军目前损失並不大。” “有吗?”皇后凑上来看了看。 上面確实写了。 但因为是一笔带过,加上损失不大,所以才並未留意。 王纯沉思片刻,接著眯起双眼,“游击战。” “游击战?是什么?”皇后满脸不解。 “藏兵於民,打了就跑,游走攻击,常能以弱胜强。”王纯深吸一口气,“奏章上说,损失不大,换个说法,就是已经造成损失,但不大。” “所谓千里之堤,溃於蚁穴,损失虽小,但长此以往下去,积少成多,也能拖死我军。” “就算拖不死,也能把咱们的五万精锐拽进泥潭,没办法抽身回京。” “没想到,这叛军当中,倒是也有能人,看来周廉是遇到对手了。” 皇后听完,忙问道:“那怎么办?” 王纯想了想,“对付游击战,办法也不是没有,攻心,伐兵。” 说话间。 拿来宣纸,掌御笔,点了硃砂,写道: 路匪不纯,当属叛军之流。 周將军可攻心为先,以粮种农具,借题发挥,使民恨丛生,断其依託。 伐兵为后,保甲连坐、画格清剿,围山放火、坚壁清野。 写完封存,递给綰綰:“交司礼监封刊,八百里加急送往河西前线。” “是。”綰綰小心接过,快步走了出去。 …… 接到批示后。 驛卒八百里加急,接力传递。 只用三日,便跑完了大军三十日的路程。 这也难怪,驛卒用的都是良马,中途不停,可日行数百里。 而大行军则不同,除了轻骑兵打闪击战之外,其余行军,加輜重,每天最快也就走个三五十里。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暴雨、沙尘、路障,则还要更短。 “周总兵,朝廷送来了加急回批!” 抵达中军营帐后,驛卒快速送上密信。 周廉打开看了眼。 先是怔愣片刻,等想明白意思后,顿时一阵后背发凉。 如今仔细想想,那些跑来滋扰的路匪,的確很不对劲! “传令升帐!召集副將、参將入营议事!”周廉朝著外面吩咐道。 不多时。 大帐升起。 十余名参將、副將纷纷入营。 周廉点清人数后,直言道:“王公公发来回批,已断明路匪身份不纯,著我等攻心为先,伐兵为后。” “各位有何见解?” 眾將听后,不禁议论纷纷: “就觉得这帮路匪不对劲,果然如此!” “每次打完就跑,而且他们用的兵器好像也较为统一,的確不像寻常路匪。” “王公公真是神了,隔那么远,仅凭军情奏章里的只言片语,居然就能想到这些!” “要不怎么说王公公厉害,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就是原因。” 周廉笑了笑,摆手打断道:“传令,左参將今日起,派人广发告示,通知河西全域,就说朝廷发放的粮种和农具,已全被叛军劫走。” “但要写明,朝廷已再次紧急调拨粮种和农具送了过来,叫大家不必恐慌。” “等过几天,再发告示,就说再次被抢。” “遵命!”左参將起身抱拳。 周廉继续命令道:“右参將,待第一批告示发放后,立刻率领將士,前往各州传令,实施保甲连坐制。” “要把整片水搅浑,让整个河西,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遵命!”右参將起身抱拳。 周廉点了点头,又道:“左、右副將!” “在!” “今日起,所有匪寇,犯我军威者,可不再怜悯,见之,杀!” 周廉命令道。 “是!”左、右副將同时领命。 没错,原先遇到路匪,虽然会造成点损失,但因为不大,外加他们都会以流民活不下去,不得不落草为寇的可怜说辞,让眾人心起怜悯。 继而不了了之。 甚至有时候,出於同情,还会拿军粮接济他们。 如今想来。 这异常增多的路匪,简直就是把他们当傻子耍了! …… 与此同时。 南方永顺府。 王纯发散的谣言,又经数日传播。 已经顺利传入福王府。 当得到誊抄画本之后,福王直接呛出一口老血!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口口相传,距离王纯最初给的样板,也是越来越偏,越来越邪! 原本打算投奔他的士族们,要么开始对他避而远之,要么就是一改態度的婉拒。 没办法,士族也是要脸的。 万一传出什么谣言,以后还出不出门了? “这群该死的贱民!本王什么时候跟你有孩子了!”福王怒砸数个花瓶之后,对著贴身伺候的张世吼道:“你特娘的是个太监!太监怎么生的孩子!” 张世眼角抽搐,上前想要搀扶站立不稳的福王。 不料却被福王一把甩开,“滚开!別挨著本王!噁心的阉货!一身尿味!你让本王蒙羞了知道吗!” 从小到大对他死忠的张世,脸上骤然惨白,似乎做梦也没想到,福王会因为谣言,对他说出这种话。 “你难道不知外头是怎么传的吗?你怎么还敢碰本王!”福王拍打著被张世碰到的衣袖,嫌恶之色溢於言表。 其实也难怪。 现在不光外头,就连福王府,时不时都能看到下人凑在一起乱嘀咕。 並且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尤其是每次张世或者小贤王,单独跟福王密谈之时,下人们的眼神,总让他怒火中烧。 为此,还杀了几个下人,尝试杜绝谣言。 但没想到,越是这样,外头传得越邪乎。 很多人甚至开始猜测,福王知道『秘密』泄露,於是清理了府中的知情者,杀人灭口。 加上福王在民间残暴出名,最近又开始抢粮种,抢农具,风评本身就极差。 於是人们就更愿意相信,福王就是这样一个人。 “王爷,何必因为一些谣言,就自乱阵脚?须知……” “出去!像你这种让人厌弃的阉货,为何不死!本王现在看到你这阉货就噁心!滚!” 没等张世说完,福王直接怒喝道。 张世听后,欲言又止。 最后嘆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福王则依旧发著火,不停在房里咒骂著。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外头家僕忽然慌张冲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出事了!” …… 第127章 福王失臂膀,王妃心乱如麻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福王失臂膀,王妃心乱如麻 看著报丧一样的家僕,本就恼火的福王,直接將他一脚踹翻,“什么不好了!本王哪里不好了!今日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看本王不扒了你的皮!” 家僕嚇得直哆嗦,连忙重新跪直,“不是王爷不好,是张世张大人不好了,他……他,他上吊了!” “什么!”福王瞳孔猛然收缩,“你再说一遍!” 家僕哭著端上一封信,“这是张大人给王爷的遗书,他说自己叫王爷蒙羞,愧对王爷的恩情,即便非他所愿,但也有错。” “说愿用一死,换王爷从此冷静,莫要再为了区区谣言,动摇本心。” 福王只觉眼前一黑,同时也总算意识到,自己盛怒之下,说出那些极尽侮辱的话,对於一个太监而言,有多严重。 张世是他从小养大的义子,对他的忠,毫无瑕疵! 可以说张世活著,就是为他而活。 一句“为何不死”,他就真的死了。 如此突然,如此仓促。 几乎达到了愚忠的程度! 想想过去,多少次遇险,几乎都是张世冲在他前面。 有几次死里逃生,也是张世化身足智多谋的军师,提前出谋划策,帮他化险为夷。 福王脸色极度阴沉,“你胡说的对吗?是张世的计谋,为了使本王息怒,所以才故意假死骗本王对吗!” 他的双手抓著家僕的肩膀,力气之大,几乎要將家僕的骨头抓裂! “回……回稟王爷,是、是真的,张大人……真的死了,是小的亲手把他从房樑上扛下来的!” 家僕忍著疼痛,哭著回答道。 福王二话不说,迈步就朝外走去。 顺著哭声,很快找到摆在张世房里的尸体。 福王大步上前,猛抓张世双肩,將他带起,“张世!你骗本王的对吗!你……” 他的话没说完,张世的脑袋却已经扭曲到了后方,很明显,他的颈骨已经被吊断了。 福王鬆开张世,摇晃著脚步快速后退。 直到过了好半天,回过神的福王才心情复杂的命令道:“传令出去,凡永顺府境內,造谣本王之人,斩!” “另外,厚葬张世,刻碑,忠义伯。” 说完,便低著头走了出去。 只不过,刚到外面。 家僕却带著一名身材魁梧之人,迎面走来。 “末將野鲜国郑岩,见过福王爷。”自称郑岩的男人,將手握拳放在心口的位置,“我野鲜国主,依照约定,派末將带十万精兵前来,如今已到城外。” 福王拱了拱手,“有劳將军来援,本王此番也算如虎添翼,將来定鼎京城,指日可待!” “王爷言重了。”郑岩点了点头。 但很快又听见里屋仿佛有人在哭,於是忍不住问道:“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福王听后,面色一沉,“別提了,出师未捷,还未出征,本王先失良將,也让郑將军见笑了。” “將军节哀。”郑岩劝道。 “是他福薄,命里不该追隨本王,封侯拜相。”福王说著,摆了摆手,“不提他了,来来来,隨本王到偏厅,给你接风洗尘。” 说罢,就要上去抓郑岩的胳膊。 但没想到,还未等他碰到,郑岩就先脸色一变,並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福王有些愣神。 郑岩则尷尬解释道:“来的路上,听了不少王爷的传闻,所以,末將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末將……不好那口。” 福王闻言,气血上涌。 当即又呛出一口鲜血,接著咬牙切齿地恨声吼道:“本王!也不好!” 该死的杂碎! 別让本王查到谣言的根源是谁! 否则必要將你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 “阿嚏!” 远在京城的王纯,此刻正享受著柔妃递来的蜜饯,不料中途却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柔妃关切地问道。 “许是昨夜跟你折腾太厉害,出汗多,没盖被子,招风了吧。”王纯惫懒一笑,故意调笑道。 柔妃听完,顿时霞飞双颊,羞嗔道:“你这人,亏人家关心你……” 不过。 话是这么说。 但到了晚上,柔妃还是专门叫宫女多准备了两床锦被。 而就在王纯正可劲儿『欺负』柔妃的同时。 交泰殿內。 王妃也正表情挣扎地站在一个立柜前。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 她基本已经能够断定,王纯平常都会把要紧的卷宗,收藏在这个立柜后的暗格內。 昨夜王纯不在时,她就对著立柜发了一夜呆。 今晚又是如此。 偷? 还是不偷? 她柔夷轻触柜体,但很快又仿佛被针扎到一般,猛地收回。 偷了,他肯定会恨我。 但是。 如果不偷,待日后他发现我的身份,难道就不会恨我了吗? 不,不对。 我为何要在乎他是否恨我? 我跟他本身就是敌对的,而且他还老是那样……欺负我,该是我恨他才对。 嗯! 应该偷! 想到这里。 王妃紧抿薄唇,努力呼吸,同时双手再次触向立柜。 但很快又心虚的收了回来。 要不…… 扔鞋算了。 一切交给天意。 鞋面朝上就偷,鞋底就不偷。 思及此,王妃果断为自己的机智自豪! 並快速脱下绣鞋扔向半空。 很不幸,鞋面朝上。 三局两胜! 两次朝上。 五局三胜! 三次朝上。 十局五胜!…… …… 清晨。 王纯回到交泰殿。 就看见王妃手里握著一只绣鞋,靠在立柜边熟睡。 “呃?”王纯表情有些古怪。 不过从她所处的位置,王纯也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两个晚上了,还没做出决定吗? 带著无奈的笑。 王纯轻轻將她横抱在怀。 被惊动的王妃,依旧未醒。 只是在睡梦中,用脸颊蹭了蹭王纯的胸口,呢喃道:“五百二十局,二百六十胜……要是贏了,唔……一定偷……” 王纯脚步停顿,脸上儘是哭笑不得。 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將其放於床榻之后。 就重回书房,继续批阅奏章去了。 到了正午时分。 王妃悠悠转醒。 却也没怀疑怎么回的床上,只以为是昨晚迷迷糊糊自己跑了回来。 “醒了?” 回到寢殿的王纯,正好看见醒来的王妃,於是笑著招呼道。 “嗯。”王妃有些心虚,不敢跟他对视。 “午膳的时辰也到了,你洗漱好后,便隨咱家一起吧。”王纯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正好,咱家也有事要问你。” 王妃心头一紧,手心也开始见汗。 难道,被他察觉到身份了吗? 怎么办? 要先坦白?还是死活不认? 强忍著紧张和不安,王妃垂著臻首,声音微颤地问道:“你……要问什么?” …… 第128章 王妃的身世,小贤王之谋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王妃的身世,小贤王之谋 两人来到偏厅。 待落座之后,王纯才开口问道:“咱家想问的,是你的身世,你可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你与綰綰分开,並进入了福王府?” 王妃听后,不禁长舒一口气,“那时我还小,实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父母是饿死的,后来我与妹妹露宿破庙,醒来的时候,妹妹就不见了,而我的身边,则多了一对养父母。” “说起来,这么多年,养父母待我视如己出,也与亲生父母无异了。” 话至此,王妃的眼里不禁流露出一抹挣扎。 她的养父母,眼下可还在福王那边,如果背叛了福王,真不知养父母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听完她的解释,王纯沉默了片刻。 之后表情复杂地看著她,“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 “什么事?”王妃面带茫然。 王纯不语,只是隨手拿来一份卷宗,“这东西,与你有关,你自己看吧。” 王妃接过打开。 当看到上面內容之后,整个人也从茫然到错愕,再到震惊,直到最后变成彻底的愤恨。 王纯对此並不意外,“经龙胆卫多方打探,已经判明。” “十年前,你父母带你们姐妹流落他乡,当时身上还带著些乾粮碎银。” “后来在途经落霞坡的时候,你父亲救助一对落难夫妇时,无意中暴露了钱財。” “而那对夫妇恩將仇报,趁其不备將之盗走,之后你父母因无钱买粮,加上痼疾难愈,最终活活饿死。” “你姐妹无人照顾,於是流落街头。” “而那对落难夫妇,因为远远地见过你们姐妹,看得出你们都是美人胚子,於是便又动了心思。” “趁你二人露宿破庙的时候,將你抱走。” “至於为何没有顺便带走你妹妹,只因当时你妹妹碰巧生了水痘,二人以为她得了瘟疫,才没敢靠近。” 说到这里。 王纯停顿了一下,“而这对夫妇,被落霞坡当地人称作顾氏夫妇。” “再后来,他们拿著你父母的钱,做了小生意,发了一笔小財,就专门请了名伶教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以及,如何引诱男人。” “期待你將来能嫁入豪门大户,再不济,也能送到雅舍卖笑赚钱。” “但遗憾的是,你在引诱男人的方面,天赋实在欠佳,怎么教都教不会。”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外出秋猎的福王一眼相中,之后便花了三千两纹银,將你买入了福王府,並重新找名师指导,直到將你培养成他最喜爱的样子。” “如果不是后来福王发现了你和綰綰的关係,觉得可以利用,那按照原定婚期,年初时,你怕是就已经成为荣耀加身的福王妃了吧。” 听著王纯的敘述。 王妃不知不觉,已是两行清泪掛上脸颊。 愤恨之余,王妃此刻更多的则是不安和绝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杀掉我,或者把我赶走……” 王纯却反问道:“你想走吗?” “我……”王妃轻咬粉唇,抽泣著,欲言又止。 “留著吧。”王纯夹了根春卷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不管怎么说,咱家身边也確实少个照料日常的人。” “宫里那么多宫女,不够你使唤吗?”王妃小声嘀咕道。 王纯笑了笑,“宫女不少,咱家喜欢的不多。” “喜欢的吗……”王妃耳尖泛红,神色颇为复杂。 “如果你觉得不够,咱家还可以再想个次要的理由,就比如,咱家还打算能从你这边,探听一些跟福王有关的消息。” 王纯不置可否地补充道。 王妃面露难色,“可我知道的也不多,平常我都被圈禁在后府,见得最多的,就是教我技艺的刘乾娘。” “年初时,福王突然跟我说,找到了我的妹妹,让我藉此混入皇宫偷图纸,然后我便来到了京城。” 说到这里。 王妃忽然停顿了一下。 “怎么?”王纯不禁问道。 王妃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好像在回想著什么。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道:“对了,我离开王府之前,小贤王正好也在。” “隱约间,仿佛听到他二人在说什么河西,派兵什么的。” “福王好像说了不便调兵,怕引起注意,小贤王就说什么他的人不在王府私兵当中,可以尽数派去。” 听完这话。 王纯的眉头瞬间收紧。 接著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猛然起身朝外喊道:“来人!笔墨伺候!” 不多时。 宫女便將东西备齐。 王纯拿起硃笔,点了硃砂,並快速书写起来。 等写完后,交予宫女,“交司礼监封刊,八百里加急,送往河西前线!” “是。”宫女匆匆离开。 王妃还一脸茫然,“怎么了?” 王纯面色凝重,“先前咱家就觉得,能使用游击战,且这般不怕死的叛军,不太寻常。” “如今看来,指挥他们的,多半就是小贤王。” 说到这里,王纯朝窗外嘆了口气,“但愿,书信能及时送到。” “很麻烦吗?”王妃试著问道。 “有点。”王纯点了点头,“如果有贤王府的精锐加入,那么先前路匪滋扰,就很可能是一个诱饵。” “以周廉的性格,得知路匪是叛军假扮之后,多半会下死手,甚至追击他们。” “但问题是,如果后面还藏著贤王府的精锐,那么就很可能会变成,叛军引诱我军进入伏击圈。” “到那时,我军危矣。” …… 转眼数天后。 河西前线。 周廉带兵轻鬆斩杀一帮路匪,隨后便叫大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总兵大人,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那些路匪人数好像越来越多了。”左副將满脸疑惑地隨口说了一句。 然而不等周廉开口,右副將却摆手道:“就这帮乌合之眾,来多少都是个死。” “况且他们来的越多,咱们剿灭的就越多,早点打完,咱们也能早点凯旋迴京了。” 周廉沉思片刻,“不,左副將说得对,这確实不正常。” “他们明知道这是以卵击石,但还是如同飞蛾扑火般,一轮又一轮地往上冲,这不像是叛军的作风。” “毕竟他们可都是想捞好处才留下的,这种人不可能会如此的悍不畏死。” “是啊。”左副將补充道:“按说死了那么多叛军,就算嚇也该嚇住不少人了。” “但你看今日,先先后后,少说也有三千多人了吧。” “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右副將也渐渐品出了问道,“他们到底想干嘛?” 也是正思索著。 传令兵忽然来报:“稟报总兵!前方又出现大量路匪!少说有两千多人!但这次他们没有靠近,只在远处谩骂我军,並且他们这次还都骑了马。” “娘的!”右副將把手里的乾粮往地上一掷,“一群乌合之眾,还敢如此囂张!以为有马就了不起吗?总兵大人,追上去干他们吧!” 周廉却没有回应,因为他心里总是隱隱有些不安。 老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问题! …… 第129章 暗度陈仓,马车上偷戏王妃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暗度陈仓,马车上偷戏王妃 因为內心不安,加上事出反常。 所以周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暂不理会。 如此到了傍晚时分。 “听说那些人还在远处骂,咱们这边有不少人都快坐不住了。”左副將坐在火堆旁,满脸的无奈。 “没办法,这帮人如此反常,总感觉很不对劲。”周廉拿了根木材投入火堆,“而且来之前,王公公也交代过,对面很可能还有外援,叫咱家千万谨慎。” 左副將点了点头,“是啊,一帮怕死的怂包,突然变得如此激进,要么是后面有刀逼著,要么就是有巨大利益,大到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 周廉皱了皱眉,“总之,先等等斥候的消息,如果没问题,再出兵好了。” 但不料,就在两人正閒聊的时候。 有传令兵忽然跑来稟报导:“总兵大人!右副將方才领了五千骑兵,朝路匪打过去了!” “什么!”周廉豁然起身,“糊涂!他怎么敢擅自做主!” “快!传令下去,全军开拔,准备接应右副將,以防不测!” “是!”传令兵领了將令,就准备离去。 不料还没等有所动作。 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报!”驛卒举著急件和令牌,打马闯至中军营地,“京城王公公发来手諭!请总兵大人过目!” 周廉赶忙接过。 打开手諭一看,“糟了!果然有问题!” “发生何事?”左副將连忙问道。 周廉將手諭递给他,“一直觉得不对劲,这下说得通了!” 看完手諭的左副將,忍不住脸色一变,並赶忙朝传令兵问道:“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 “至今未归。”传令兵答道。 周廉眉头皱紧,“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现在该怎么办?”左副將忙问道。 周廉没有回答,而是立刻拿出行军图观察起来。 大约盏茶功夫。 忽然指向一个方位,“十里渡!丘陵遍地,如果真要埋伏,此处再適合不过。” “传令下去!留一万五千兵马守著粮草,其余三万骑兵,放弃輜重,轻装急行军,咱们绕过路匪,直取十里渡!” “是!”传令兵立刻领命离去。 “不去帮右副將吗?”左副將试著问道。 “路匪只有两千多人,如果他带五千人还被反杀的话,那就纯是这个莽夫活该!”周廉现在有些火大,“况且,十里渡也是路匪撤退的方向。” “如果那里没有伏兵,咱们也可以就地堵截,顺手歼灭路匪。” “大人说的有理。”左副將听后,十分认同。 於是等点齐兵马之后,便迅速离开了营地! …… 皇宫內。 王纯照例批完奏章,就准备回后宫用膳。 不料还没等动身,司礼太监忽然来报:“启稟公公,江东一带传来急报,说沿海再遭东倭劫掠,想请问公公,如何处置?” 王纯一听,当即眉头紧皱,“又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司礼太监领命离开。 “那些倭寇,一定是知道我朝如今兵祸四起,无暇顾及沿海,所以才敢如此大胆。”旁边一直负责伺候的王妃,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啊。”王纯闭目长嘆,“先前张云寿之事,导致东倭损兵折將,原本短期之內,他们不敢造次,但適逢兵灾之年,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看来,还是上次打得不够疼,以至於没长出记性。” 说到这里,王纯起身朝殿外走去。 却並非去后宫,而是直接唤来马车,离开了皇宫。 “咱们去哪儿?”王妃好奇问道。 “去桐山工坊。”王纯隨口答道。 王妃犹豫了一下,“我跟去合適吗?” “不是已经去过了吗?”王纯反问道。 “我是福王派来的奸细,应当避嫌。”王妃满心內疚地低著头。 王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你现在还是吗?” 王妃猛摇臻首,“不是。” “不就得了?”王纯淡定一笑。 王妃愣了片刻,但很快便彻底释然。 是啊,现在不是,不就得了。 即便退一步讲,自己先前好像也不算是合格的奸细。 並未铸成大错,尚有弃暗投明的机会。 王纯见她想明白了,隨即笑著朝她伸手过去。 王妃顺势搭上,被他轻轻一拽一抱,便从对面改坐在了他的怀里。 “在外面呢,你……你別乱摸。” “最近事情太多,这样有助於提升专注力。”王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真的?”王妃半信半疑。 “保真。” “那……好吧。” 她信了。 王纯邪魅一笑,双手继续使坏。 王妃羞极,却不敢发出声音,就怕被外头赶车的太监听到。 “公公,你……嗯,你这次去工坊,是要做什么新东西吗?”为了儘量分散注意,王妃试著转移话题。 “造船。”王纯答道。 “造、造船做什么?你是要……是要去游湖吗?嗯……” 王纯感受著两个手心里的奇妙触点,笑道:“咱家可不是为了玩,而是准备组建水师。” “那帮倭寇,之所以能在沿海来去自如,究其原因,就是他们自古便生活在海岛之上,常年的渔猎,使他们非常善於造船。” “无论是速度还是坚固程度,都在我朝战船之上。” “因此,他们才敢有恃无恐地滋扰沿海,即使打不过,也能快速撤回海上。” “所以,要想打贏他们,就必须拥有,比他们更快更適合远航的船只才行。” “呃啊~!” “怎么了?” “没,你衣服里,藏了匕首吗?” 王纯先是一愣,接著老脸一红,“咳咳,是啊,没办法,咱家常招人惦记,藏把匕首防身用的。” “也是……”王妃没有怀疑。 王纯乾咳两声,“你要觉得不舒服,我可以把它挪到旁边去。” “也……也说不上,就、就放著吧……不碍的。” 王妃臻首轻摇,语气微微发颤。 马车一路顛簸。 小太监扬鞭赶马。 不知不觉间,仿佛听见了一阵『似畅似哀』的啼鸣,尤其是途经顛簸路段的时候,更为清晰。 但因为马车杂音太大,加上路人吵闹,所以並未在意。 如此一路赶到桐山工坊。 小太监下了马车,“王公公,到了。” “知道了,先等一下。”马车里传出王纯的声音。 “是。” 小太监恭敬低头。 之后等了大约盏茶功夫,王纯才牵著王妃的小手走出了马车。 跟先前上马车时不同。 此刻的王妃,粉颊微润,艷若桃李,长发微散,眼似秋水。 最奇怪的是,她的褻衣虽然仔细整理过,但还是明显带著点细微的褶皱。 “回去的路上,继续?” “不要了好不好,有点怕。” “那我就把你跟常妃的丑事说出去。” “你又……” …… “师父!救我!” …… 第130章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困了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困了 听闻裴长行的呼救声。 王纯立刻眉头紧皱,正在想谁敢到工坊作乱时。 却见裴长行已经跑了出来,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举著长剑的太子妃。 她会在这里並不奇怪,先前婚约取消,加上太子薨逝,她就彻底成了自由身。 除了可以住在皇宫之外,偶尔想回家也没人拦著。 “你们父女俩这是怎么了?”王纯看著正在追闹的父女俩,脸上满是不解。 “你起开!让我一剑刺死他!”太子妃举著长剑,气呼呼地嚷嚷道。 “师父,救我啊!”裴长行躲在王纯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 “行了,工坊门口,这般胡闹,成何体统,有什么话,进去说。”王纯也不想两人在这里闹,於是绷著表情教训道。 虽然太子妃依旧生气,但见王纯不悦,也只能愤愤不平地收起长剑。 裴长行鬆了口气,狐假虎威的朝女儿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气得太子妃又是一阵银牙紧咬。 回到工坊內。 太子妃沏了茶,却没准备裴长行的份。 王纯眼见两人闹得这么厉害,也只好把战船的事先放一放,“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丫头疯了!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她就要拔剑弒父!”裴长行率先喊冤。 “你够胆再说一遍!”太子妃横了他一眼。 说话间,就又准备朝剑柄摸去。 裴长行缩了缩脖子,委屈得不行,“师父,你看她!” “她刚才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喊打喊杀。” “师父你快管管她,实在不行,乾脆把她牵走,永远別放回来了!” 太子妃被气得不轻,“要不是你瞎接聘礼,要把我嫁给那个什么施公子,我会砍你?!” 此言一出。 王纯立马皱眉看向裴长行。 后者则心虚地看向別处。 眼见如此。 王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然后拿起桌上的长剑,便朝屋外走去。 “对,师父,把剑扔了,免得这丫头又砍我。”裴长行连忙附和。 “扔剑?”王纯回过头淡淡一笑,“你误会了,咱家是看宝剑不利,帮她打磨一下。” “师父,你……” “我看行!”太子妃瞬间来了精神。 但没想到。 就在王纯正准备去磨剑的时候。 外头却忽然跑来一名看门侍卫,並大声稟报导:“裴大人,先前那个媒婆又来了,说是要来帮新人『请期』。” 所谓请期,就是拿著新人生辰八字,到女方家定下婚期。 属於三书六礼当中的六礼之一。 裴长行听到后,连忙朝侍卫使眼色,让他隨后再说。 不料没等侍卫领会深意,就听王纯开口道:“请进来吧。” “公公,你!”太子妃瞬间急了。 “人家是照著礼数来的,咱们即便要拒绝,也得跟人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王纯无奈解释道。 太子妃听后,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没过多久。 媒婆跟著侍卫走了进来。 刚一见面,就热情地朝著裴长行招呼道:“哎哟哟~裴大人,才几天没见,又显精神了,老婆子这边给您见礼了。” 裴长行眼睛连眨,示意她说话注意。 媒婆看到了,却没明白什么意思。 倒是很快看到了旁边的太子妃,以及王纯身侧的王妃。 “哎呦!两位姑娘好生俊俏,这亭亭玉立,白白净净的。”媒婆眼光大亮,忍不住满口称讚,“请恕老婆子眼拙,不知这两位,哪位才是令千金?” 裴长行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指了指太子妃。 媒婆见状,连连夸道:“原来是这位啊,嘖嘖嘖,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眉眼,这身段儿,难怪施公子上次大街上惊鸿一瞥,就茶不思饭不想的,还落下了心病,你这换谁不心颤啊。” “闭嘴!”太子妃眉心一皱,“什么瞥不瞥的,直说吧,先前我不在家,不知道有这回事。” “现在明著告诉你,这婚事成不了,你该去哪就去哪,別到这里找不自在!” 媒婆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裴长行,“裴大人,这……” 裴长行目光游移,假装不见。 王纯见气氛僵持,於是帮忙解释道:“还是咱家来说吧。” “舒怡这丫头,有主了,你那施公子晚了一步,只能说有缘无分。” “不对不对。”太子妃连连摆手,“应该是无缘也无分。” 媒婆听后,总算明白过来,“哦!我才明白过来,敢情你裴家是要悔婚啊!” 裴长行尷尬一笑,“这事儿的確是我有欠考虑,当时不知怎的,脑子一热便答应了,现在想想,的確不妥。” “要不这样,聘礼的事,我双份赔你,如何?” “呵。”媒婆听后,也没了好脸色,“你当婚配是吃家家酒呢!” “想要便要,想退便退,天底下哪有这等说法!” 王纯笑著问道:“两倍你不要,那你又待如何?” 媒婆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满脸嫌弃,“方才听你自称咱家,莫不是宫里出来的太监?” “怎么?进宫的时候没给你阉乾净,跑到这儿怜香惜玉,多管閒事了?” 此言一出。 房里瞬间落针可闻。 就连素来胆大的太子妃,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好勇! “告诉你们!今日这事儿,还真就轮不到你们做主了!”媒婆往凳子上一坐,搭起二郎腿,“人家施公子,乃是当今户部尚书之子!” “堂堂二品大员,权势无双!执掌的又是户部,银子多到花都花不完,会在乎你这区区聘礼?” “哦?”本来都有点不耐烦的王纯,听到『银子多』这三个字之后,立马就精神了,“花不完吗?” 记得先前的张云寿,好像就是前任户部尚书。 那就对了,户部本身就是整个朝廷最肥的差使。 银子多,並不奇怪。 王纯先前没动现任的户部尚书,是因为很多官都贪过,他不想一开始就把朝堂弄得人心惶惶。 但现在…… “自然花不完。”媒婆眉眼一挑,“你个小太监,即便常在皇宫走,也算不得见了世面。” “且不说施尚书的府邸,单是他给施公子盖的行宫,就比皇宫还华丽!” “你见过金板铺的地面儿吗?见过白银打的屋顶吗?见过整根羊脂玉做的盘龙柱吗?” 王纯听完,也不禁有些意外,“金砖银顶……盘龙柱?” “你肯定那是盘龙柱?” “我认不得虎豹豺狼,还认不得天上龙凤吗?”媒婆傲然道:“通身儿都是玉,五根爪的,头顶还有斗大的夜明珠!” “五爪?”王纯表情有些古怪。 “你听的那是重点吗!我让你听的是玉,是夜明珠!”媒婆翻了他一眼,一副看土鱉的表情。 好好好。 行宫、盘龙柱、五爪,齐活! …… 第131章 太子妃遭下聘,王纯初提铁甲船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太子妃遭下聘,王纯初提铁甲船 王纯原本的打算,是想说施尚书的儿子,惦记皇家遗孀,属於罪大恶极。 即便太子妃没有真的嫁给太子,但也算进过皇家,依照律令,不得染指。 但转念一想,自己染指的好像更多,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到时候掌了权,好像也难以服眾。 结果没成想。 正纠结呢。 媒婆就把刀递过来了。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老天爷,你是爱我的。 “咱家不信,你一个媒婆,能看到这些东西?要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珍宝中的珍宝,怎会谁想见就见?” 为了更保险,王纯的语气中故意带著嘲讽。 媒婆斜了王纯一眼,“外人当然见不著,但老婆子我,马上就能说成这门亲事,施公子现在都当我是他乾娘了,能一样吗?” 说到这里,故意显摆似的掸了掸衣摆,“瞧见没,老婆子这一身行头,施公子赏的,上好的绸缎,金丝银线,镶玉嵌珠,最少做价三千八百两。” “你现在还觉得,施家会在乎你赔多少聘礼吗?” 王纯恍然。 那就难怪了。 不过话说回来。 太子妃也是够招人稀罕的,只惊鸿一瞥,就让人隨隨便便豪掷万金。 心里有了底,王纯隨即道:“你的意思,咱家大概明白,但这婚,成不了,聘礼你若要,便还你,若不要,也隨你。” “呀呵?听这意思,是想来硬的不成!”媒婆表情渐冷,“那可別怪老婆子没说清,得罪了施尚书,后果,可难说!” “无妨,如果施尚书不满意,可以叫他亲自来一趟。”王纯无所谓地笑了笑。 “哟!倒是挺敢说,让朝廷二品大员来见你?你配不配啊!”媒婆满脸轻视。 王纯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朝门外巡逻侍卫招了招手。 不多时,五个侍卫跨刀而入。 看著凶神恶煞的侍卫,媒婆气得浑身直抖,“好,好得很!收了聘礼却不嫁女,这说到天边去也是老婆子占理!” “你们等著,老婆子就不信,这世上还没王法了!” 说完,就满脸愤慨地朝外走去。 王纯也没拦著,毕竟还指望她回去,好儘快把正主给叫来。 等媒婆走后。 王纯径直走到太子妃面前,然后绕著她开始打量起来。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太子妃,忍不住羞答答的低下头,“干嘛?” “隨便看看。”王纯微微一笑,“果然越来越招人稀罕了,难怪能让人一眼定情。” 太子妃听到夸奖,却反而有些闷闷不乐,“该稀罕的不稀罕,不该稀罕的瞎稀罕,有啥用。”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叫谁稀罕?”王纯笑著问道。 太子妃脑袋一偏,委屈的看向別处,“明知故问。” 而一旁的裴长行,心里却十分的矛盾。 虽然已经打算听之任之了,可每次看到女儿跟王纯这个公公搅和在一起,就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要不然也不会出尔反尔,冷不丁地收了人家的聘礼。 尤其是媒婆还把那个施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就想著也许是女儿见识太少,所以才会脑袋一热稀罕王纯。 如果能多看多见,眼界开了以后,兴许就不会一根筋了。 没想到,弄巧成拙。 “咳咳!那个,师父啊!你今日突然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裴长行打断正在『腻歪』的两人,问道。 “哦,咱家来此,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造点新的战船出来。” 被吸引注意力的王纯,回过头解释道。 “造船吗?”裴长行想了想,“倒也不难,只要回头到运河边建个船坞,就能直接开工了。” “你別急,咱家还没说完。”王纯摆了摆手,“咱家要造的,是真正的战船,而不是如今意义上的运输船。” 没错,当代的战船,几乎没什么攻防武装。 多数用於承运水师,完成由此及彼的运载过程,没有什么太大的战略意义。 硬要说进攻手段,顶多也就是弄点弓兵弩床什么的。 王纯见裴长行一脸茫然,於是继续解释道:“咱家说的战船,包含七样核心,蒸汽轮、铁甲、红夷大炮、齿轮、铆钉、沥青和猛火油柜。” “其中的沥青、猛火油柜和红夷大炮,自不必说,咱们手上就有。” “另外的铁甲,即覆盖木质船身的铁板,用来增强防护,也不用讲。” “涉及新技艺应用的,其中有齿轮和铆钉,不过这些也相对简单,有专门的形制,可以直接浇铸。” “而真正核心中的核心,便是战船的动力源,蒸汽轮。” 要说起蒸汽轮,按说最先想到的应该是火车才对,但铺设轨道需要大量钢铁。 现在光是造个农具,都几乎把工坊的钢铁存量弄到见底,更別说堪称『吃铁』的轨道了。 那玩意儿,又叫『铁路』,可不是白叫的。 “咱家这里有结构图,你可以拿去参详。”王纯说著,顺势从袖袋里拿出几张草图,“还是老规矩,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多点製造,逐级拼接,以免秘密泄露。” 裴长行小心翼翼地接过草图。 简单扫了眼结构和原理,便被瞬间吸引! 其中的作用原理,拆分之后,说实话非常简单。 核心无非就是烧开水。 但神奇的是! 这种简单到生活中常见的事物,和同样不复杂的特定结构拼接在一起,居然就能完成如此复杂的做功! “师父!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三个月內,必上成效!”裴长行站起身激动地拍著胸口。 “嗯,你安心打造,其余有什么困难,可隨时找咱家解决。”王纯点头了点头,“等这个东西做好之后,咱家再教你点別的,比如教你认识一下各种基础材料。” “基础材料?”裴长行面色古怪,“不就是金、银、铜、铁、铅、锌、锡,还有汞、酸、硝、炭、碱之类的吗?” 王纯摇了摇头,“你知道的只有二十几种,但咱家目前知道的,则有一百多种。” “只不过有些很难获取,需要使用特殊手段才能收集到。” “就好比原本应该更常见,且適合製成各种合金的铝,想要大量製取,就需要用到电解法。” “电……什么法?”裴长行满脸好奇。 王纯解释道:“雷电见过吧,那是最常见的自然电,而我说的电,指的是自產电,概念上是一样的。” “然后利用电解炉,从铝土矿或者別的矿材里提炼出来。” 裴长行的呼吸开始急促,“这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操纵电?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 王纯没有辩解,而是稍加思索,便叫人从工坊材料中,取来了十块锌板,和十块银板。 又找来一个方斛,用稀释后的绿矾油,也就是稀硫酸,浸湿纸板,包夹在金属板之间,再用金属条进行串联。 完事后。 王纯指了指两极,“把手放上去试试。” 裴长行咽了咽唾沫,带著怀疑和紧张,把手放了上去。 『呲啦』 虽然微弱,但明显有电弧產生! 等裴长行收手之后,指尖上就明显出现了芝麻大的焦痕! “这个弧光,这个效果,是电!真的是电!”裴长行连连吸气,眼里更是惊为天人! 而一旁的太子妃和王妃,更是满眼崇拜。 谁再说他不是神仙,估计她们都会第一个不答应! 王纯隨口道:“这只是演示,暂不推行,以后教你实际应用的时候,再细说更乾净无毒,且高效方便的办法。” “是!师父!”裴长行激动大喊。 与此同时。 外头守门的侍卫,忽然跑了过来,“裴大人,先前的媒婆,带著施公子来了。” “请问见还是不见?” …… 第132章 五爪盘龙柱,咱家的招財棒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五爪盘龙柱,咱家的招財棒 裴长行满脸尷尬,不作回答。 王纯却摆手笑道:“散財童子来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见。” 侍卫领命退下。 不多时,媒婆领著一个年轻公子快步走来。 从华贵的服侍来看,想来就是施尚书家的公子了。 对方起初满脸恼火。 可当看到屋里站著的王纯之后,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走走走…… 不做他想,脸色大变的施公子转头就走! 起初他还在想,哪个太监胆子竟然这么大! 现在见了才知道,那可不就是如今权势滔天的王纯吗! 还记得上次见到王纯,是在年夜宴上,当时沾著他父亲的光,去见世面。 没想到,那次可真是见了大世面。 二皇子造反,王纯当著皇帝的面,把二皇子抹了脖子。 这事儿到现在想起来,还能嚇得做噩梦! 皇子都敢宰,他一个户部尚书的儿子,多啥? “施公子,见了咱家,不来打声招呼,你这家教似乎也有些欠缺啊。” 王纯哪能放他走,直接出声喊住。 此刻的施公子,在王纯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一个移动的小金人! 黄橙橙,金灿灿! 反观被叫住的施公子,全身猛地一紧。 知道现在已经走不了,也只能硬著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参……参见王公公。” “嗯。”王纯左右看了看,“施尚书没跟你一起来吗?” “家父公务在身,不能亲自拜见,还请公公恕罪。”施公子赶忙答道。 “恕罪吗?”王纯淡然一笑,“这就有点难办了,你的事儿,有点大,凭你可解决不了。” 施公子脸色再变,直接跪地求饶:“公公恕罪!小人实在不知公公在此,若知道的话,就是再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至於旁边的媒婆,也从错愕变成惊讶,再到惶恐。 能把尚书的儿子嚇成这副德行,加上对方太监身份,那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八成就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王纯了! 想到这里,媒婆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王纯则面无表情地朝著侍卫命令道:“来人,去把施尚书给咱家请过来,告诉他,让他过来领儿子。” “是!” 侍卫领命离去。 不多久。 户部尚书匆忙赶来。 眼见长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禁有些恼火。 虽然王纯现在势力很大,但多集中在兵权上,而他身为尚书,朝廷的二品大员,文官顶流。 並且他追隨的,还是宰相苏毅。 仅凭这些,王纯按理说也该给他点面子才对。 可现在,他的长子在大庭广眾之下长跪不起,这活脱脱就是在打他这个尚书的脸! “王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施尚书脸色有些难看。 王纯坐在太师椅上,淡然道:“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咱家最近花钱如流水,手头有点紧,这日子过得,难啊。” 施尚书皱著眉头,“你难不难,关我屁事!我儿子前来求亲,有三书六礼,媒妁之言,合乎律令天条!你凭什么让我儿子跪你!” “尚书大人,你许是误会了什么。”王纯百无聊赖地弹了弹指甲,“咱家留他,可不是因为什么婚约。” “那又是为何!”施尚书眉头皱得更紧,“莫非只是单纯想以我儿为质,敲诈本官?” “若是这样,本官可就要提醒一下王公公了,你这么做,除了会让整个朝堂人心惶惶之外,別无益处!” 施尚书承认自己是大贪官,並且贪的还不少。 但整个朝堂都是如此,王纯若毫无理由的办他,那牵动的可就是整个朝堂了。 王纯不置可否,“尚书大人,有些话,咱家不挑明,也是想给你个机会,你可別抓不住。” 施尚书冷冷一笑,“王公公,本官知道,你现在风头正盛,但你也並非朝堂唯一权臣!” “別忘了,你的左右,还站著相府和侯府!” “要是你只想以势压人,本官也不怕你!” “大不了,咱们就到相爷那边好好评个理,若他说本官不对,那本官也就认了!” 王纯闻言,笑容逐渐收敛,“拿相爷撑腰吗?好,咱家可是已经把机会给你了,你没把握住,就別怪咱家了。” “方才,咱家可是亲耳听到,你这个尚书大人,好像给你儿子建了座金砖银顶的行宫。” 户部尚书听后一愣,接著不屑一笑,“王公公听错了,本官建的,只是行馆,而非行宫。” “咱家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王纯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么,盘龙柱,怎么说?” “什么盘龙柱?”户部尚书面露不悦。 从表情和神色中看,这事儿他好像並不知道。 也就是说,雕刻盘龙柱的应该是他儿子。 不过,这重要吗? “而且还是……五爪的盘龙柱。”王纯补充道。 户部尚书更加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纯玩味一笑,“尚书大人,你如此不配合,咱家可就真有点犯难了,俗话说,坦白才能从宽,你若非得如此嘴硬,咱家恐怕也只能动粗了。” “不过到时候,事情可就真要彻底闹大了。” 户部尚书见王纯神情自若,看著並非无的放矢,也隱约间猜到了什么。 於是立马转头看向自己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施公子心虚低头。 “还撒谎!到底怎么回事!”当父亲的,自然了解儿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他坏事了,“你难道真想拉著九族陪你死吗!” 盘龙柱,皇家徽征,只有皇室才能用。 而龙凤,同样是皇室专用。 三爪民间可用,多为供奉或祭祀装饰之用。 四爪为皇室高等宗亲可用。 而五爪,不用怀疑,九五之尊,皇帝专属。 私藏五爪龙纹饰物,人见皆可杀! 更不用说是五爪的盘龙柱了。 眼瞅著祸事闯大了,施公子赶忙转身跪在施尚书脚边。 並颤抖著解释道。“那……那是文坛之中,擅雕刻的好友,饮宴后的玩笑之作,本想毁弃,但实在过於精美,就没捨得。” “而且那盘龙柱,平常也只存放於书房之內,独自观赏,並不示人,更无造反之心啊!” 施尚书听完,顿时眼前一黑,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头顶。 整个人天旋地转! 指著儿子哆嗦半天,“你!你你……” 反观王纯,“尚书大人,敘旧完了吗?” “这……”户部尚书脸颊抽搐,“王公公,要不……商量商量?” “现在想商量了?”王纯淡然一笑,“说真的,咱家还是更喜欢你方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至少那样的话,咱家还能狠下心对你下死手。”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咱家这人,心肠太软,別人一求,就不忍心发怒了。” 杀人抄家吗? 下策。 当官的,惯会藏钱,抄肯定是抄不出多少的,而且还要费劲地防著抄家官员私吞,何必呢? “王公公宅心仁厚,致善於行,下官钦佩至极。”户部尚书见有余地,於是赶紧放低姿態,“对了,方才王公公好像说,最近遇到一些困难。” “下官不才,薄有资產,愿赠予王公公百万两纹银,以解燃眉之急。” 王纯听后,原本就不多的温和,瞬间不见。 语气中带著戏謔,“哦?百万两吗?” …… 第133章 寻宝鼠太子妃,果断要了她!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寻宝鼠太子妃,果断要了她! 听著王纯的反问,户部尚书顿时满脸尷尬。 “在尚书大人眼里,咱家难得开个口,原来就值百万两?”王纯戏謔之色不减,“有意思。” “亦或是,大人是觉得,府上九族的命,竟如此的不值钱?” 施尚书脊背一凉,“不不不,误会了,下官口误,下官说的,是百万两黄金!” 在当下,黄金的价值约为白银的十倍,百万两黄金,就相当於千万两白银。 “百万两黄金吗?”王纯思索片刻,“仔细想想,上天有好生之德,牵连族亲,倒也不妥。” 意思很简单,可以不株连族亲,但尚书一家子,该杀还得杀。 施尚书混跡官场这么久,自然明白意思。 於是赶忙加价,“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王纯又考虑了一下,“常言道,百善孝为先,祸不及父母,无外如是。” 意思是可以免了尚书夫妇二人的罪,但尚书府其余的家眷就不行了。 施尚书猛吸一口气,“两百万两黄金!” 王纯闭目沉思,“此罪虽大,倒也不至於让整个尚书府彻底绝后。” 意思是会给他留一个儿子,其余直系家眷,仍不在免罪之列。 施尚书双手发颤,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两百五十万两黄金!” 王纯听后,终於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户部尚书的家產,综合估计,大约有两千七百万两银子,折值两百七十万两黄金。 王纯这时终於满意点头,“待到明日,尚书大人可携盘龙柱入宫,以进献宝物之名上缴,到时咱家会让司礼监揽收过去。” “此事便可,到此为止。” 施尚书如蒙大赦,感激的跪地叩拜道:“多谢王公公,宽赦我全家之命!” “回去准备吧。”王纯挥手道。 施尚书这会儿是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待,朝著他的儿子怒哼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反观施公子,此刻哪还有心思谈论婚事,磕头道谢之后,便和媒婆一起跌跌撞撞的离开。 王纯心情大好,“这下好,先前咱家还在想,打造船坞的银子未必够用,如今这笔钱倒是直接给补上了。” 闻听此言。 不止裴长行,就连太子妃和王妃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怎么了?为何这幅表情?”王纯略显不解。 裴长行语带诧异:“公公索要钱財,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留著吗?” “自己留著?”王纯被问得愣了一下,接著本能的反问道:“咱家留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话一出口。 裴长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接著『扑通』跪下:“公公!啥也不说了,以前是我格局太小!不,应该说是跟师父比起来,我连一点格局都没有!” 王纯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裴长行表情严肃,“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我女儿一直心悦公公,但我小心眼,总认为许给公公,会耽误她一辈子。” “但现在看来,我女儿能待在公公的身边,受公公指导薰陶,反而才是她修来的福分!” “爹!”太子妃瞬间羞红双颊。 “咳咳,这话私下说。”王纯乾咳两声,示意外头还有巡逻侍卫。 裴长行却不管那些。 只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太子妃就连忙红著小脸儿打岔道:“说起来,上次刚从太子外公那里搜颳了不少钱,已经用光了吗?” 王纯无奈一笑,“別提了,那些银子也不是一次就能全部送来,还有些待卖的家產,尚需一些时间去置换银子。” “如今建造工坊,购置矿料,还有买地,造农具,直接把咱家的私库霍霍的差不多了。” “甚至在来这里之前,咱家都还在头疼银子的事。” “但没想到,在你这儿解决了。” 说到这里,王纯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仔细想想,先前每次搜刮到银子,好像都或多或少地跟太子妃相关。 最早太子的谢礼。 后来鸿臚寺卿的儿子上门找茬,连带敲诈了大理寺卿。 再后来,灭太子外公张云寿,太子妃也曾跑来示警。 如今,遭遇户部尚书的儿子提亲,王纯又歪打正著,狠敲了尚书一笔! 这活脱脱就是一只『寻宝鼠』啊! 想到这里。 王纯不禁抹著下巴,重新打量起太子妃。 白瓷般精美的丫头,可爱俏皮,机灵率真。 最重要的是,这娇小的身子,『大大』的身材…… 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寻宝鼠』的本质! 反观太子妃。 被王纯盯得也有些不自在,“你这样看著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想,咱俩以后的確该多接触接触,而且越多越好,越亲近越好。”王纯脸上一本正经。 “是、是吗?”太子妃显然会错了意。 始终扭捏得低著头,不敢跟他对视。 王纯也没多想,转头朝著裴长行摆了摆手,“没別的事,老裴你继续安排吧,咱家就不待了,毕竟河西前线的事还得一直盯著,不能在外久留。” “免得到时候发来军情急奏,咱家收不到。” “好嘞师父!您且回宫,等我好消息便是。”裴长行连忙答道。 “那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太子妃见左右无事,也跟了上来。 隨后。 三人乘上马车,一路赶往皇宫。 原本打算回去的路上,再欺负一番王妃,但因为有太子妃加入,倒是让王妃免遭一次『蹂躪』。 “对了,你在宫里的时候,常常跟长公主住在一起,她最近怎么样?” 坐在顛簸的马车上,王纯忽然朝著太子妃问道。 “別提了,出了那种事,她受的伤害可不是一般的大。”太子妃忍不住嘆了口气。 王纯听后,也不禁露出担心的眼神,“说起这个,咱家一直很疑惑,自从上次孙贵妃一句话说疯李禎,长公主回去以后,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了。” “要说咱家跟她关係也是极好,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居然连咱家的面都不见了。” “找了那么多次,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咱家就不明白了,即便不是端贤皇后的女儿,又能如何呢?只要还在一块儿,有什么区別吗?” 太子妃却愣了一下,“她没告诉你吗?” “告诉什么?”王纯满脸不解。 太子妃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她其实是……” “咣当”一声! 马车忽然剧烈顛簸了一下。 坐在王纯正对面的王妃,因为没稳住身子,就碰巧朝王纯这边栽了过来。 而最让人没想到的是。 慌乱之间,她的玉手,竟然不偏不倚的,正抓中了王纯最要命的地方! …… 王纯:“!!” 王妃:“??” …… 第134章 王妃无心之失,常妃婉转承担 王妃没有真切地侍奉过男人,所以此刻脸上更多的是疑惑。 至於王纯,虽强忍剧痛,但也能明显看出变了脸色。 “你、你没事吧。”王妃紧张地问道。 “无碍。”王纯强撑笑容,摆了摆手。 太子妃见状,则笑道:“这能有什么事,公公他天生神力,盖世无双,能在万军从中穿梭自如。” “就你这小拳拳,打一下肚子而已,伤不了他的。” 王纯嘴角抽搐,转头横了一眼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太子妃。 回到宫中。 王纯没去交泰殿。 而是直接来到了常妃寢宫。 刚才那一下,力气可不小。 王纯必须赶紧给自己確认一下情况。 至於为何专门找常妃,则是因为她最能配合。 “公公进去那么久,也不知究竟在跟常妃娘娘谈什么要紧事。” 坐在外头的太子妃,忍不住看向寢殿的方向。 王妃也不清楚,只能隨口答道:“许是很重要的事吧。” 也是正说话间。 寢殿里忽然传出几声惊叫。 那声音中带著哭腔,尾音上扬,拉著调子。 听上去如泣如诉。 “怎么回事?常妃娘娘好像在哭。”王妃凑到门口,侧耳倾听。 “难不成,是娘娘做错了什么事,所以就被公公给教训了?”太子妃也凑了上来。 而紧接著。 里面又传出一阵有人被抽打的声音。 “完了,开始动手了,怎么办?要不咱俩进去求求情吧。”太子妃很是担心。 王妃思索片刻,点头道:“我看行。” 说完。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站在宫门两边。 抬手同时推门。 所幸王纯进去的匆忙,忘了插上门栓。 因此两人毫不费力的,便推开了门。 不料只一眼。 两人便以更快的速度把门给重新关上了。 之后,每人靠在一侧的门框上。 呼吸急促,满脸惊慌。 “打……打得好凶。” “是、是啊。” 沉默数息。 两人慌张的表情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然后是惊讶! 最后同时看向彼此,仿佛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確认自己刚才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 当看到彼此眼里的惊讶之后。 两人瞬间確认,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 “嗯……” 两人慾言又止,隨后又是一阵沉默。 接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迈步朝桌边走去。 期间再也没看对方一眼。 半个时辰后。 寢殿內。 常妃疲惫且慵懒地发出一声疑问:“方才隱隱约约地,好像感觉有人推门进来了。” “错觉,我进来的时候,栓好门了。”王纯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那就好,不然就没脸做人了。”常妃朝王纯的怀里拱了拱,舒服地呢喃著。 “对了,话说回来,上次你说,如果你贏了三局之约,想跟我提个请求,到底是什么?” 王纯揽了揽她的香肩,笑著问道。 “唔……”常妃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梦囈似地回答道:“人家想说的是,如果將来可以离开皇帝的话,想让你纳、纳人家……为,呼、呼……” 她的话没说完,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睡著了一会儿后。 王纯隨即悄悄起身。 不是他不想芙蓉暖帐,软玉满怀。 主要是外头还有两个小麻烦得解决。 不然的话,天知道她们会不会出去乱说。 房门打开。 王妃和太子妃,身子同时一紧。 之后就將臻首埋底,一副『只要我不抬头,你就看不到我』的架势。 “行了,既然都见到了,也不必再瞒著。”王纯给自己倒了杯茶,边饮边说:“除非你俩还觉得自己是外人,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两人听后,不由得偷偷对视一眼。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 王妃才率先鼓起勇气瞄向王纯,並小心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俩是外人,还是……还是內人?” 王纯將茶杯放下,“你的身子,对咱家而言,还有秘密吗?可以说就差给咱家生孩子了,如果不当內人,难不成你还想回去找福王吗?” 闻听此言。 王妃顿时羞红脸颊,“那……那都是被你强迫的!” “一点没自愿?”王纯调笑道。 “……”王妃低头不语。 王纯见她害羞到不敢开口后,於是转而看向太子妃,“你的身子,咱家倒是没看过,也没碰过,但你爹现在都已经做主把你送给咱家了,你还有的选吗?” 太子妃嘀咕道:“我、我又没说不当內人。” “嗯。”王纯满意一笑,接著伸开双臂,“那么,你俩要不要先坐过来適应一下呢?” “呀!我突然想起来,前两天说好要跟长公主去御花园赏花,今日阳光明媚,我看正好。” 太子妃忽然跳起来嚷嚷道。 隨后不等王纯回应,就迈开小碎步溜了。 王纯转而看向王妃。 “我、我去找綰綰。”不等王纯开口,王妃直接起身,快速跑掉。 “什么意思啊!”王纯的胳膊僵在半空,“都答应当內人了,那好歹尽点內人的义务不行吗?” …… 重新回到房里,陪著常妃睡了一觉。 等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王纯又跟常妃腻歪了一会儿,便直接回交泰殿继续批阅奏章。 没办法。 皇后虽然已经垂帘听政,且有足够能力批阅奏章,但因为有身孕,不能久坐久站。 所以司礼监那边筛选出来的重大奏章,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王纯的肩上。 “启稟公公,南方永顺府的龙胆卫,送来了加急奏章。” 小太监捧著急件跑了过来。 王纯接过奏章,只见上面写著: 野鲜国郑岩,被派为主將,率十万眾,支援福王,预估双方不日便將会面,併合兵北上。 王纯看了看奏章上標记的日子,是前些天发出的。 算算时间,那郑岩多半已经跟福王接触过,並且已经商定好了北上计划。 “召集御马监刘公公和镇远侯,入御书房议事。”王纯思索片刻,吩咐道。 小太监领命离开。 御书房內。 等两人抵达之后。 王纯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两件事,第一,福王即將北上,需商议京城布防问题。” “第二,处理江东倭寇。” “第一件事好说,因为咱家已经提前做了些准备,多半能万无一失。” “所以,重点还是第二件事。” “咱家打算,辛苦刘公公带一万新兵,前往江东。” 刘公公听后,思索了一会儿,“可以,上次倭寇元气大伤,如今已经不成阵型,对付区区零散倭寇,一万新兵亦足矣。” 不料王纯却摆了摆手,“不是,你误会了,咱家並非让你去清剿倭寇,而是另有要事。” 刘公公满脸不解,“另有要事?” …… 第135章 重组水师,渡沧海化蛟龙 王纯拿出海防图,然后解释道:“上次张云寿率军北上,虽然大部分战船都被损毁,但也剩下了三百多艘。” “其余破损那些,修修补补,也还有两百多艘能用。” “另外咱家还听说,你曾经也指挥过水师。” “所以,咱家想让你借著这些战船,南下江东,重组咱们自己的水师,顺便借倭寇练手。” 刘公公听后笑了笑,“这个好说,只管交给咱家便是。” 王纯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上次张云寿战败之后,倭寇虽然元气大伤,不成集群,但也要时刻警惕。” “切记,短时间內,不要冒进,须知穷寇莫追,一切求稳。” 一旁的夏知秋忍不住笑道:“穷寇莫追,是因为对敌方实力不清楚,摸不透敌军主力的位置,所以才要当心。” “但那些倭寇,区区散兵游勇,何足惧哉?” 王纯却摇了摇头,“侯爷似乎忘记了,最初情报中说,勾结东倭的商会,有战船三千艘。” “但上次参战的时候,却只动用了两千艘,那么剩下的一千艘去哪了?” “还有,侯爷你敢绝对保证,上次参战的倭军,就是那个鹤羽將军的全部兵力吗?” “这……”夏知秋当场愣住。 仔细想想,確实很不对劲。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咱家有一个不太確定的猜测,就是当初说拥有三千艘战船的商会,可能不单指张云寿一个人。” 夏知秋沉思片刻,“嗯,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商会,指的自然是团伙,而不是单独一人,如此说来,確实要当心些了。” “不仅要防备可能成建制藏匿的倭寇,还要时刻防备自己人背后捅刀。” 刘公公抱了抱拳,“放心,咱家醒得。” 夏知秋点了点头,接著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但话说回来,眼下江东正是倭寇藏匿的重灾地,若是徵兵的时候,混入倭寇,该如何是好?” 他这个担忧,也並非无的放矢。 毕竟上次张云寿攻打京城的时候,就有小贤王的人混入新兵当中,搅乱京城。 王纯笑了笑,“咱家说的,是重组水师,並非徵招水师。” “何解?”刘公公满脸疑惑。 倒是夏知秋,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大双眼,“是啊!仔细想想,咱们朝廷不是也有自己的水师吗!” 刘公公听后,却忍不住面色有些古怪,“王公公说的,莫不是江北水师?” “没错。”王纯笑著点头。 刘公公苦笑道:“咱们朝廷素来不重视水战,因此水师几乎形同虚设,虽號称十万水师,但实际上有一半都是老弱病残。” “剩下的,还有一少半,则是纯吃空餉的凑数兵。” “这样的水师,真的还有起復的价值吗?” 王纯摆了摆手,“咱家先前已经算过了,减去一半的老弱病残,再减去吃空餉的凑数兵,目前还有两万人能用。” “咱家要你去操练他们的目的,就是把这些能用的筛出来。” 刘公公有些担忧地考虑了片刻,“即便如此,这剩下的两万水师,也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大部分都不能用。” “这样筛完之后,能剩下六七千人,都算好了。” 本以为这话一出口,王纯会重新考虑。 但不料。 王纯却只是笑了笑,“足够了。” “足够了?”刘公公有些错愕。 王纯依旧面带微笑,“就打六千人好了,然后你带去的新兵,再筛出四千个能適应水战的人,正好凑足一万。” 听完这话。 夏知秋都忍不住有些无奈了,“一万水师,你都不如不组建,小规模战役,用不上水师。” “而大规模战役,区区一万人运到战场上,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操练何用?” 王纯摆手解释道:“其实严格来讲,过去的水师,甚至根本称不上水师。” “只是因为熟悉水性,能在船上生活,且不晕船的普通兵种。” “至於所谓的战船,更多的也不过是起到了运输的用途。” “但实际上,真正的水师,不应该是这样的,而应该是可以渡沧海,下五洋,单舰成军,动则能打的存在。” 刘公公听到最后,也不禁有些热血上涌,“可是,这要如何才能做到?” 王纯神秘一笑,“如果,把火炮搬上战船呢?再如果,我们利用新技术,成功打造出铁甲船呢?” “再再如果,我们的航速……” “不!別如果了!”刘公公忽然情绪有些激动,然后猛拍胸口大声道:“一万水师的活儿,咱家接了!” “剩下还没说的话,你也別说了,留著,当惊喜!” “呃?”王纯笑了笑,“成吧,总之就一句,船坞已经开建,大约三个月后,第一批会造二十艘出来。” “等试水成功后,有了经验,往后预估每个月都会產出二十艘。” “或者,可能会继续扩建船坞,產出的数量也会增加,同时还会再继续提升製造技艺,从而打造出更强的战船。” 刘公公更加激动,“好,三个月,足够整合水师了。” 反观夏知秋,则始终拉著脸。 王纯也注意到这个,隨即忍不住问道:“莫非侯爷又想到什么疏漏之处?但说无妨。” 夏知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连水师的战船都能改造,那啥时候也关心一下咱们常规军?” “想想我们常规军,风餐露宿,顶风冒雪,戍守边关,为了让身后的同胞吃得好,穿得暖,甘愿献出一腔热血!” “搞不好哪天突然开战,可能连回家的机会都没了。” “可结果呢?从始至终,没人关心也没人问,唉……” “这……”看著唉声嘆气的夏知秋,王纯不禁表情有些古怪。 点我呢! 点我呢是不是! 想从我这儿要东西就直说唄,何必拐弯抹角! 不过话说回来,王纯也总算知道,皇后不坦诚的性格到底隨谁了。 “唉……”夏知秋又嘆了口气。 “那个……” “唉!” “不是……” “唉!!” “……” “唉!!!” 看著嘆气声越来越大夏知秋。 王纯的嘴角不禁开始抽搐。 最开始的一批覆合弓,你没要? 三万套啊,直接就让夏家军给颳走了。 结果还没好好利用上。 到现在,连王纯自己的御马监,都只配了一万套! “河西那边,煤、铁极丰,想提升常规军,这两样缺一不可,只有等周廉打下河西之后,有源源不断的资源补充进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提升。” 王纯无奈解释道。 夏知秋听后忙问:“那河西现在的战况如何?” …… 第136章 贵妃喜得孕,河西前线失利 听到询问,王纯也不禁有些头疼,“上次收到军情战报,咱家猜测,他们可能会遇到麻烦。” “虽然发了八百里加急提醒,但也不知能否及时送到。” 夏知秋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纯也没瞒著,就把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你想得没错,的確有这个可能。”夏知秋听完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名征战沙场的老將,对战爭局势的判断,自然也极为敏锐。 “先等等看吧,但愿是咱家多虑了。”王纯稍稍嘆了口气。 夏知秋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和刘公公准备去了。 待两人走后。 王纯也准备回交泰殿继续批阅奏章。 不料刚入后宫,就见一名宫女匆匆跑来。 “公公!皇贵妃她……她有要紧事,请见公公!”宫女喘著气稟报导。 王纯眉心一紧,以为柔妃出了事。 於是二话不说,急忙朝翊坤宫赶去。 到了地方。 却见柔妃正端坐琴桌前,悠然自得地抚弄著琴弦。 听上去。 清雅脱俗,悠扬动听。 但王纯现在可顾不上这个,而是急忙走到她身边,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事?” 柔妃按住琴弦,使余音断绝。 同时轻抿薄唇,优雅笑道:“你猜。” 她的声音中透著俏皮,眼里也毫无慌张之色,反而隱约带著点喜色。 看上去也不像是遇到麻烦的样子。 王纯才总算稍稍鬆了口气,“不好猜啊,要不提个醒?” “你都没试!”柔妃恼了他一眼。 “是有人送了心仪之物?”王纯试著猜了一下。 柔妃清甜一笑,“不是。” “这……”王纯面露难色。 柔妃见状,也捨不得他继续作难。 於是牵起他的手腕,缓缓带向自己的小腹。 王纯先是有些茫然。 但很快,就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双眼猛地亮起! “快告诉我,跟我想的一样吗?”王纯压著激动,小心地问道。 柔妃身子轻探,凑在王纯耳边,呵气如兰,“夫君,我们有孩子了。” 此言一出。 极度的喜悦,让王纯的脑中一片空白。 浑不知,今夕何夕! 而就在王纯正陷入惊喜之时。 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妹妹,恭喜了。” 从外头走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皇后。 同时她的身后,还跟著綰綰和王妃。 “姐姐同喜。”柔妃起身见礼。 “有了身子,就別管那些繁文縟节了。”皇后忙上前扶起柔妃。 她会听说这件事,並不奇怪。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贵妃有孕这么大的事,太医自然要首先稟报给她。 只有这样,才方便皇后增发体己银子,以及酌情上调待遇。 这也是宫里的规矩。 “话说回来。”皇后无视王纯,牵著柔妃的手,坐到旁边的贵妃榻上,“如今你也怀上了,还独自住在翊坤宫的话,总觉不便。” “要不这样,这段时间,乾脆搬到我那儿去住,若是哪儿不舒服,咱俩还能做个对照什么的。” “这……”柔妃有些犹豫,“不合规矩吧,自古坤寧宫都是皇后居所,哪有妃子住过去的。” 皇后听完,却未回答。 反而剜了王纯一眼,“那谁,改个规矩,成不成?” “成成成。”王纯忙不迭地点头,“別说多住个人了,现在你俩就是让我再盖一座皇宫,我都给你们盖。” 柔妃无声轻笑。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我倒是很赞成你俩住一起,这样也方便很多。” “那……好吧。”柔妃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王纯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断过。 直到这天一早。 王纯正在跟夏知秋,以及宰相苏毅商议朝政之际。 司礼太监忽然跑来求见,“启稟公公,河西军情。” “呈上来!”王纯急忙吩咐道。 拿来了奏章之后,王纯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 “怎么样了?前线近况如何?”夏知秋连忙问道。 王纯眉头微皱,“河西大捷,斩敌两万,俘降八千,小贤王被斩於阵前。” “眼下周廉正准备开始推行坚壁清野,保甲连坐制,打算將剩余叛军彻底连根拔起。” “太好了!”夏知秋抚须大笑。 倒是苏毅,却注意到了王纯的不悦,於是开口问道:“是还有別的事,对吗?” 王纯没有回答,而是一脸沉默地將奏章递给了苏毅。 苏毅粗略查看,也不禁有些皱眉。 夏知秋不明所以,凑上来看了一眼。 原本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这一战,我军损失两千多人。”王纯脸色有些沉重。 按道理说,大战开启,死伤在所难免。 如果战场不死人,那就不叫战场了。 但问题是。 这两千多人,本来不该死! 皆因右副將擅作主张,私自调兵追敌。 周廉收到王纯手諭的时候,右副將已经追出很远。 而剩余的主力,不得不紧急绕后。 结果不出王纯所料。 十里渡果然藏有三万贤王府私兵! 並且已经跟右副將带的人开战。 周廉解救不得,只能继续执行绕后,並奇袭成功。 但即便如此,还是葬送了两千多人。 “要是周廉的兵马能及时把人追回的话,兴许也不至於损失这么多人。”苏毅忍不住嘆了口气。 夏知秋却摇了摇头,“你没带过兵,不清楚其中利害。” “如果周廉的主力军,选择追回右副將的话,等他们追到,大概也会正好走到包围圈。” “对方占据丘陵高地,滚木巨石,加上火油助攻,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两千多人,可能是两万多人,甚至全军覆没。” 苏毅听明白之后,忍不住皱眉嘆道:“唉,这右副將,简直莽撞!行军打仗,不尊军令,擅自出兵,简直岂有此理!” 反观王纯,则沉默不语。 苏毅见状,不禁有些疑惑。 按说王纯这时候应该是最恼火的,但他却安静得出奇。 倒是夏知秋,仿佛想到了什么,满脸尷尬且內疚的低著头。 苏毅起初不理解两人到底怎么了。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同时也闭嘴不再开口。 而就在三人沉默之际。 皇后的声音忽然从殿外响起,“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有错就认,无需遮掩。” 隨后,就见綰綰搀著她走进了御书房內。 她原是来叫王纯回去用膳的,不料却正好听到了此事。 皇后迈起莲步,走到龙椅边坐下。 心疼地看了眼王纯,“以后无须作难,该骂便骂,该罚便罚,不管是谁,只要不给你做脸,那你也不用给留脸。” …… 第137章 贤內助出言训父,福王军心涣散 夏知秋见自家女儿都表態了,也不再矫情,“没错,讳疾忌医,为属不当。” “咱有话,明说吧,王公公你不好发火,无外乎是因为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儿子。” “就像右將军那般,他也曾衝动误事,若不是你看在娘娘和我的份上,照你的脾气,估计早该砍他了。” “也正因如此,才让你如今作难了,这也確实是我侯府不做脸。” 王纯听后,长舒一口气。 缓缓说道:“將不听令,也是我朝长久遗留下的沉疴旧疾,此症不治,我朝必不长久,需得重立规矩,以防再犯。” “如今一次两次的损失,就已经很沉重了,万不可再有第三次。” 苏毅也点了点头,“是啊,军容军纪,的確急需改善,过去总被人压著打,其实也跟將士涣散有分不开的关係。” 夏知秋尷尬地看向王纯,“我是管將士的,这事儿错在我,接下来我会重新列出军纪,再不让你为难。” 苏毅虽未落井下石,却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夏知秋的肩膀。 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啊……” 夏知秋无地自容。 却不料。 话音刚落,柔妃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爹!你这样就很不好了,王公公说他,难道就没说你吗?” “瞧瞧现在的文臣,又好哪了,一个户部尚书,起初虽薄有资產,却也不过万贯,如今呢?才当了几年,家產却足有两千七百万贯!” “几年时间,家產整整扩充了两千七百倍。” 苏毅眼皮一跳,鬱闷地看向自家女儿。 而柔妃则继续道:“且这仅仅只是其一,另外,掌握官员升贬的吏部,官员想升迁,哪个敢不给点孝敬?” “还有管刑罚的刑部,隨便从牢房捞个犯人出来,就是几万几十万两,有时看上別人的东西,甚至还经常弄什么欲加之罪。” “另外管礼仪和教育的礼部,每次祭祀筹备,建学治教,或代表朝廷迎来送往,又谎报了多少银子?” “至於兵部,就更不用说了,军餉和粮草哪次没剋扣过?连这些都发不够,將士又如何踏踏实实地听话,给你卖命?” “这整个六部,也就只有工部尚书,从无劣跡呈报。” “如此上行下效,底下的官员更不必提!” 柔妃的话,字字扎心。 夏知秋顿时扬眉吐气。 皇后见状,立马朝著自家父亲教训道:“你很光荣吗!” 夏知秋赶忙再次低头。 看著吃瘪的两人,王纯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行了,你俩都下去反省反省,以后该怎么做,也弄出个章程来,別老得过且过。”柔妃顺势附和了一声。 皇后点头,“没错,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朝堂昏聵,大家都看不到將来,加上害怕亡国之后没有退路,就疯狂敛財,想著退隱之后,也能做个富家翁。” “但现在不一样了,时政更替,枯木换新,逆转的机遇就摆在眼前,就看要不要抓了。” “或者说,你们就是打定主意,死活想做最耻辱的亡国奴,同时想让以后的子孙,也毫无尊严受尽屈辱的话,那便权当本宫没说。” 话至此,皇后稍作停顿。 接著威仪万端的拂袖轻言:“是一起打造盛世,传颂万古,还是继续把所有人拖进深渊,受尽唾弃,亦请三思而后行。” “两位娘娘教训得当,臣等谨记。” 苏毅和夏知秋同时抱拳垂首。 之后,又简单商量了如何改军改政。 便各自离去了。 送走了两人。 王纯这才转而看向柔妃,“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跟皇后姐姐一起来的,一开始没打算进来,但我爹做得实在有些不妥,就没忍住。”柔妃笑著解释道:“我俩是来叫你回去用膳的。” “还是两位娘子懂得体贴我。”王纯心头一暖,感慨道。 “德行。”皇后白了他一眼,“好了,赶紧回去吧,別饿著了。” 王纯高兴点头。 隨后便一起回了后宫。 …… 南方。 永顺府。 福王手下二十多万大军,外加野鲜十万大军全数集结完毕。 另有响应號召的各地诸侯,带著五万兵马前来增援。 按说最早响应的人,加起来少说得有二十万。 奈何谣言四起之后,福王本就不多的民心,彻底荡然无存。 加上抢夺农具打造兵器,又抢粮种充作军粮,后来为了杜绝谣言,四处滥捕乱杀,更激起了不少民愤。 “咱们王爷,真不是东西!” “嘘!別乱说,当心被砍头。” “是啊,有不少人都因为乱传王爷的事,被抓去打杀,你不要命了?” “什么跟什么,我说的是那些烂事儿吗?我说的,是王爷抢的农具跟粮种!” “这……” “唉,別提了,朝廷也给我家发了东西,结果还没暖热,就被抢了。” “狗娘养的,我爹因为没给,还被王爷的亲兵打了一顿!” “说起那些走狗亲兵,老子就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我姐因为有些姿色,被他们看上了,就说我姐家不肯交出农具,想造反,然后当著我姐夫的面把她糟蹋了!” “想想咱们还得为这种王八羔子卖命,我都觉得以后死了也要被祖宗唾弃!” 军营中。 各种怨恨声私下传播。 就像王纯说的,底层將士,本身也是出自平民,如果不是因为穷,谁愿意上战场卖命。 结果现在非但没有改善,反而自己的家人,还被所谓的『自己人』给欺负了,这怎么忍! “还有,我听人说了,咱们这次是和野鲜国的兵马,一起攻打京城。” “与外族一起,打自己同胞,你们说这叫什么狗屁的事儿啊!” “这算啥,还有更噁心的事呢,听说王爷已经跟野鲜国商量好了,待攻下京城之后,咱们南方老家这块领土,就要割让给野鲜国了。” “什么?!把老祖宗扎根的地方,给那些经常侵略咱们的狼崽子?那咱们算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王爷单方宣布造反,咱们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经被朝廷定为了反叛军,不打的话,也是造反,全家还是个死,能怎么办?” 一时间所有人既气愤又伤感,同时还有点绝望。 “算了,打完这场仗,兴许以后能好点儿了。” “呵,你怕不是在白日做梦,怕只怕,咱们根本就活不到战爭结束。” “这话怎么说?” “你们想想,咱们这次要打的是谁?” “京城守军?” “错,是號称万夫不当的武神王纯!” 这个名字一出口。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人用兵如神,盖世无双,且从无败绩,传闻中他带的兵,挑开的腔子洒出的血,都能淹了整个皇城,非常恐怖!” “他不是带著御马监的兵去河西平叛了吗?” “去河西平叛的是九门总兵周廉,是王纯手底下的將领,根本不是他本人。” “那完了,昨夜还听人说,小贤王河西大败,被斩了首级,这区区的手下將领,都如此勇猛,可见王纯恐怖到了何种境地!” 此言一出。 阴云瞬间笼罩大片军营。 怨恨加恐惧,让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军心,慢慢出现更多裂痕,且越来越大。 他们此刻也很茫然。 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 …… 第138章 上兵伐谋,气势如虹的背后 隨著福王大军开始北上。 很快便遇到了第一个关隘。 城上守將看到大军抵达,没有抵抗,而是选择亲自出城,面见福王。 得知消息的福王,隨即叫人把他引了进来。 刚一见面,便朝守將冷笑道:“张將军想必也看到了,我方大军足有三十多万,而你守关士兵,总的不过三千。” “若要打,最多十天,我军便能攻破城墙,將尔等尽数斩於城头之上。” “所以,识相的,劝你主动投降,莫做无畏抵抗。” 对於这种关隘,福王志在必得,而且也有必胜的把握。 贏,只是时间问题。 但福王仍愿花时间跟对方谈判,究其原因,就是从南方的永顺府到京城之间,这种关隘实在太多。 要是每次都攻城的话,別说一两个月,就算是一两年,都未必能抵达京城! 而且只要是攻城,就必然会有损耗。 只要关隘够强,城墙够坚,歷史上几百人守几万人的情况比比皆是。 而且一场攻城战打下来,损耗动輒都要几千人,甚至上万人,这些都不是福王愿意看到的。 “王爷误会了,在下此次前来,本身就是为了谈开城的事。”守將抱了抱拳,平静地解释道。 “哦?”福王有些诧异。 这么识相吗? 还是说,本王的王八之气,已经如此明显! “王爷莫急,在下还有话说。”守將表情淡漠,“我等守军,虽然可以开城,但王爷尚需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福王问道。 “王爷的大军,入关之后,不可扰民,不得抢夺劫掠,只许自行通关。”守將回答道。 福王有些不悦,“本王此次北伐,意在清君侧,斩佞臣,乃是顺应天命,入关之后,那些平民本就应该……” “如果王爷不答应,那在下也只能死守到底了。”没等福王把话说完,守將就直接打断道。 福王脸色转冷,拍案而起,“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王爷这么想,在下也没办法。”守將面不改色,“但要提醒王爷,这一路上,不止是在下,別的关隘守將,也都是这个意思。” “即是说,要么王爷一路坦途地走过去,要么、打过去。” 福王听后,陷入沉默,继而缓缓坐了回去,“你是说,只要本王答应这个条件,这一路上都不会再有阻碍?” “是。”守將十分肯定。 福王听后,权衡片刻,“好!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本王可以答应!” 他不怕守將反悔,或跟京城那边前后包抄。 凭藉三十多万大军,即使这些关隘守军全部衝上来,也造不成任何影响,更逆转不了战局。 守將一听,隨即拿出文书,让福王来签。 虽然这玩意不如一张擦屁股纸,但重点是留个凭据。 隨后,双方签订。 福王的大军,也果然顺利通关。 期间並未遭遇一丝抵抗。 “哈呸!怂包!身为守军,连抵抗都不敢,白食朝廷俸禄了。” 当福王大军路过城门,看到守將在旁迎立之时,作为敌对方的福王大军,都忍不住对守將满脸鄙夷。 守將也不辩解,就是默默承受。 而接下来。 福王大军短短半个月,就又连过五关。 期间仍旧是毫不抵抗。 只要福王签了文书,便大开城门,直接放行。 福王的军队看到后,也从原先的鄙夷,转为疑惑。 按说大军北上,遇到一个怂包守將,倒也正常,连著遇到,就很不对头了。 即使朝廷再腐败,也不至於一个有血性的守將都没有! 直到一个流言在军中传开之后。 所有人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听说了吗?这一路上的守將,之所以不抵抗,是因为都接到了王公公的手諭,说是只要咱们不抢平民,不动民財,就不许抵抗。” “听说了,王公公还说,这是朝廷和福王之间的事,不该让无辜的平民承担,要打,就在京城打最后一战,贏了把酒干,输了不怨天。”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以前老怀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亲民恤民的朝廷,现在才知道,是真的有!” “你说咱们怎么就遇不著呢!” “谁说遇不著,朝廷不是也管咱们了吗?即便知道王爷要造反,不也照样给咱们发农具,发粮种吗?只可惜,发一次,就被福王抢走一次。” “嘖!狗娘养的!” “唉,说起来,难怪这一路上,那些平民看到咱们,都一副恨不得喝咱们血,扒咱们皮的架势,要是我生活在这边,看到咱们,我肯定比他们还恨咱们!” “是啊,苦了那么些年,终於能过些好日子了,结果又要打仗,而且打的还是帮他们的人,这能不招恨吗?” 军营中,再次陷入一片阴鬱之中。 而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接下来一个老兵的话: “昨晚,小三子死了,不是违反军规被斩,而是自己撞死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因为他娘听说,她儿子要进京打王公公,就活活气死了,小三子受不了,自尽了。” 此言一出。 不少人开始眼圈泛红。 有迫不得已的委屈,也有对家人的担心和內疚。 因为不光是小三子的母亲,这里面还有不少人的父母妻儿,都正因为他们这次的不义之战而蒙羞。 通敌! 卖国! 所谓的清君侧。 杀的也是唯一站在庙堂之上,却能俯首看凡尘的王纯。 他若死了,对谁有好处? 也有人说,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贪財,但说这话的,反而都是那些贪官! 因为王纯坑的,从来都是那些贪官,所以他们编排他。 但问题是,王纯贪的財,买地给平民了,造武器保家卫国了! 他在努力让贪官搜刮的民脂民膏,回流向民间,也在尽全力对这个即將倾倒的朝代缝缝补补。 “打不了,这一仗,我打不了,你们要对我军法处置也好,骂我临阵退缩也罢,我认了。” “我也打不了,要杀要剐,隨便,但我要说的是,我不会坐著等死,你们若要杀我,即使我打不过,也会拼死跟你们一战!” “战什么战!战个蛋!我也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就算被认成叛军,要诛九族,也好过被冠上通敌卖国的名字,死在这场不义之战上!” 隨著一个人站出来。 紧接著就又有不少人站了起来。 …… 中军帐內。 福王正手托夜光杯,品尝著郑岩从野鲜国带来的异域美酒。 但就在他和郑岩正嘲笑守將胆小无能,愜意碰杯的时候。 一个传令兵仓皇跑入:“不好了!出大事了!” …… 第139章 福王军中譁变,两贤妻『提审』王纯 传令兵慌慌张张的样子。 让福王瞬间失了雅兴,隨即面露不悦地斥责道:“大军帐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不、不是!”传令兵慌张地指著帐外,“譁变!是譁变!” “军中譁变!” 福王一听,手中酒杯直接落地。 郑岩也满脸惊愕。 福王怒而起身,“你说什么!” “傍晚埋锅造饭时,不知为何,军中忽然流言四起,大家议论了一阵,就闹起来了!”传令兵解释道。 福王满脸怒容,直接迈步出帐。 走到將士居住的营地后。 果然看到有七成將士,正围著三成譁变將士。 双方剑拔弩张,似乎隨时都有开打的架势。 “传令下去!凡是胆敢譁变者,照造反论处!斩!”福王怒声喝道。 本来一路上风调雨顺,还在庆幸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外面没打起来,没想到反而是自己人要打起来了! “王爷,劝你最好別这么做。”郑岩这时候忽然阻止道:“你看阵营当中,七成將士明明占有绝对优势,可他们却迟迟不肯动手。” “究其原因,无非是他们此刻面对的,是昔日好友乃至兄弟,以至於他们根本下不了手。” “你若强迫他们去廝杀,搞不好反而会有更多人倒戈相向。” 福王面色阴沉,但也立刻醒悟过来,“你说得对,那就请你带著你的兵,去镇压这帮譁变的贱种!” 郑岩面色古怪,“王爷是在说笑吗?” “什么意思!”福王眉头紧皱。 “王爷您应该知道,我们野鲜军,本身就是外族,跟你们素有仇恨,如果我们参与进去的话,你猜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郑岩无奈苦笑。 福王一听,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如果野鲜军敢上去的话,那都不用考虑,原本还有七成站在他这边的將士,肯定瞬间就会全部倒戈,然后爭先恐后地跟野鲜军廝杀。 到时候,他的人会全部叛离,而野鲜军也会全军覆没。 毕竟人数差异在那摆著,二十多万人打十万野鲜军,大家都是精锐,两三个打一个,这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其发展吧。”福王此刻也开始有些焦虑起来。 郑岩思索片刻,答道:“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您亲自去听听他们譁变的原因,然后,该奖就奖,该赏就赏。” “你疯了吗?他们譁变,还要本王奖赏他们?!”福王阴沉著脸,怒道。 郑岩无奈嘆气,“奖赏不是低头,而是为了安抚军心,因为很多譁变,原因无非就是遭遇不公。” “王爷你志在天下,些许奖赏,对整个江山而言,也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福王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舒坦了些,“那你觉得,真要赏的话,该许多少好处?” 郑岩微微一笑,“越多越好,只要说战胜之后,可每人许下十亩良田,百两黄金,再加美人美酒傍身,若有战功,还能直接割地封王。” “如此一来,我相信没人会不心动。” 福王眉头一皱,“你倒是敢说,这可是二十多万人!光是你说的钱財,就得两千多万两黄金!等於两亿多两白银!” “至於割地封王,更是痴人说梦!” 郑岩却依旧面带笑容,“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你只管许诺,把饼画圆,让他们相信即可。” “至於什么时候给,或者是否真的给,到时候你成了皇帝,坐拥天下,財富无穷,还管这些蠢货做什么?” “他们就是工具,是你打天下的工具,等你掌了权,隨时可以再徵招十万、百万大军,到那时,他们还敢跟你要这些许诺吗?” 福王听后,双眼瞬间眯了起来,“果然还是你够狡诈。” “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区区一个空头的许诺,就能让这些脏臭的下等贱民,给本王卖命,又何乐而不为呢?” 郑岩点点头,给了福王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可他们却丝毫没注意到。 那个传令兵,还一直低著头站在两人身后。 画饼?脏臭的……下等贱民? 传令兵紧握双拳,嘴唇抿得发紫,努力的克制著內心的暴怒。 福王和郑岩都没留意他,不是因为蠢,而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他们,已经习惯不把一些小人物当人。 但他们高坐云端太久,以至於彻底忘记。 很多歷史名人,最后就偏偏死在了不起眼的小人物手里。 而在打定主意之后。 福王便直接去了兵营。 当听说这些人,仅仅是因为朝廷能给平民两亩薄田之后,他差点没直接气到吐血! 两亩薄田! 两亩! 就譁变?! 起初听到时,他甚至以为听错了。 贱民! 果然不管走到哪,都是下贱且目光短浅的泥腿子! 但是很可惜。 他听问题,似乎只听到了表面。 两亩薄田吗? 错了。 他们在乎的不是两亩薄田。 而是王纯真把他们当人看了! 是高居庙堂之上,能俯首看凡尘的那道慈悲! “诸位將士!曾几何时,本王可有亏待过你们?你们又何必如此衝动!”福王摆了摆手,站在人群中,高高在上的睥睨著眾人,“不就是一点好处吗?” “你们以为,本王將来一旦得势,给的会比朝廷少吗?” 说到这里,福王稍作停顿,“这样吧,你们既然是最初跟著本王征战之人,也算开国元老。” “只要你们愿意继续为本王卖命,那么本王许诺,战胜之后,每人赏田十亩,黄金百两!” “另有美人美酒为伴!若得军功者,便是割地封王,亦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 果然引起不少人动容。 且经过眾口相传,散播出去之后,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也终於有所缓和。 福王心中冷笑,果然都只是些脏臭又没脑子的下等贱民,竟真如郑岩所说那般的好糊弄。 不过即便如此。 也仍有三万多人,选择了离开。 福王虽然很想下令杀光他们。 但此刻正是他树立仁厚形象的时候,也不想节外生枝,况且对比剩余兵马而言,三万多人,也並非不能承受。 …… 与此同时。 皇宫內。 王纯则坐在墙角的小马扎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而在他面前的左右两边,则是皇后和柔妃二人。 只见她们,双眼微眯,面色不善,似乎在研究从哪开始动手才合適。 “今天这事儿,真是意外,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王纯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 千军万马他不怕,但面对眼前这俩,真没辙。 一个是孩子的妈。 另一个,是孩子的妈。 俩人肚子里都藏著『二代纯』,都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別说动手了,但凡现在眼神不对,只要她们一句动了胎气,他都得栽! 可是天地良心! 今日刚发生的这件事,还真不是他故意的! …… 第140章 误把綰綰当王妃,这下闯祸了 时间回到正午。 王纯刚批完奏章回到坤寧宫,就正好看到『王妃』弯著腰,在调理窗台上的兰花。 眼见如此,王纯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便直接从身后抱住她,开始上下其手。 受到惊嚇的『王妃』连忙回头,见是王纯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直到被他捏得疼了,才猛然回神。 “別!” 『王妃』慌忙挣扎推拒。 王纯只以为她是白天害羞,所以也没察觉不对,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这两天总躲著咱家,这次你可跑不掉了吧。” 『王妃』眼中儘是惊慌,“什么?我不明白,你、嗯……” 王纯见她『装傻』,也故意摆出不悦的表情,“你再这样,咱家可就真的不高兴了。” “我……”越发茫然的『王妃』一听这话,眼中立马涌现出委屈和害怕。 不过在王纯看来,却更像是欲语还羞,欲拒还迎。 於是果断朝她鹅颈上亲了下去。 “別,求你……公公,不要,呜呜呜……”一阵哭泣声突然响起。 这让王纯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 同时满脸错愕地抬头看向她。 不对。 眼神不对! 即便最近王妃常因为害羞而躲著他,可每次跟他对视的时候,眼底的深处,也总是会透著一股化不开的情意绵绵。 就算百忙之中,被王纯抓住机会打一下屁股,也只会无限娇羞地白他一眼,然后红著脸低头匆匆走开。 而眼前的『王妃』却不一样,她的眼神清澈中透著惊慌,同时还有被威胁时的害怕。 “你……你不是你姐?”王纯语气艰难的脱口问道。 此言一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更要命的是,就在两人正发呆的时候。 却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两道倩影靠近。 “你在干什么?”柔妃语气不善的问道。 “还不把手从綰綰裙子里拿出来!”皇后则语带恼怒。 …… 时间回到当下。 王纯坐在小马扎上,两个贤內助则面色不善地盯著他。 皇后:“阉了吧。” 柔妃:“行。” “等等,你们好像不知不觉的,就做了个大决定啊!”王纯头皮一麻,“可这真的是个误会,我真不是故意要动綰綰。” “你以为,我恼的是这个吗!”皇后眸子转冷,“你知不知道,綰綰从小就跟著我,虽是丫鬟,但也跟妹妹无异!” “若你想占了她,只要她愿意,我做主將她许你也无妨。” “但你看看自己做了什么,趁著没人,直接欺负她,还强迫她!” 柔妃也嘆著气,埋怨道:“我与姐姐如今有了身子,伺候不了你,也不挡著你找別人消遣,但至少也要人家愿意才行啊。” “你这般强迫一个小姑娘,跟那些欺男霸女,强占良家的恶徒又有什么区別?” 王纯满脸冤枉,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办法。 只能老老实实听教。 与此同时。 跟姐姐坐在殿外的綰綰,却神情恍惚,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妹妹,那个……你也別怪公公,他可能真是无心的。”王妃语气柔缓地安慰著妹妹。 不料綰綰却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虽不知原因,但这种仿佛把秘密看穿的凝视,还是让王妃不禁有种心虚的感觉。 “怎……怎么了?你为何这样看姐姐?”王妃勉强笑道。 綰綰轻抿双唇,“今日他……那样的时候,我穿的是你的裙子。” “知道啊,怎么了?”王妃並未听懂。 綰綰平常有她自己的宫装,但王妃没有,因为她严格来讲並不算宫女,所以她的裙子花样要更多一些,也更漂亮一些。 因此,出於爱美的心思,綰綰今日就借了她的裙子。 没成想,就出了事。 “他最后问我……”綰綰神色复杂,“问我怎么不是你?” 王妃先是一愣,接著整张俏脸便肉眼可见地布满了红霞。 “所以,姐姐你跟公公之间……”綰綰鼓足勇气,紧张地看著姐姐。 “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公公之间……有些复杂。”王妃紧张地捏著裙角,脸上满是害羞和不安。 綰綰迟疑了片刻,“有多复杂?” 王妃见她追著询问,知道不解释清楚的话,她不会罢休。 於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綰綰听得不住咋舌,心疼姐姐经歷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纠结,“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王妃臻首微垂,眼神中满是复杂。 綰綰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嘆气道:“其实说起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依照姐姐的情况,也肯定不会再回到福王的身边,那这样一来,余生可能都要跟我一样,待在宫里了。” “如果姐姐要是能找到个体己的人,一起生活,总要好过孤独终老。” “况且公公这人也很好,能文能武,德才兼备,还长得好看。” “再加上有权有势,又有雄才大略,说是良配也不为过。” 这话不假。 按照宫里的规矩,宫女入宫之后,至少要等到四十多岁才被允许离宫。 到那时候,人老珠黄,想要嫁个好人家肯定別想。 即使有人愿意要,多半也是看在伺候过皇亲国戚,想沾沾皇气罢了。 真心喜欢的,几乎没有。 “你对公公的评价,这么高吗?”王妃若有所思的看著妹妹,问道。 “这都已经算低了。”綰綰神采飞扬地补充道:“你会觉得高,是因为你跟他在一起时间短,还不了解他。” 王妃的表情越发古怪,“你把他夸得这么好,却似乎忘记了,他刚刚可是差点强暴了你。” “那是无心的嘛。”綰綰忽然有些闷闷不乐地撅起了小嘴儿,“他把我当成你了。” 看她的表现,不由得让王妃杏眼微眯,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原来,妹妹不开心的点,不在於差点被强暴,而是误把她当成了別人。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带著一丝试探,王妃转而问道:“如今他都把你那样了,该不该摸的,也摸了,该不该碰的,也碰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綰綰嘆了口气,“做丫鬟的,只能听主家的话。” 说到这里,綰綰忽然有些担心起来,“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皇后娘娘因为这件事,会把我赶走。” “毕竟娘娘那么喜欢他,要是觉得是我勾引的他,多半就不会再要我了。”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眼圈一红。 王妃虽说心疼妹妹,此刻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而与此同时。 皇后也从寢殿走了出来,“綰綰,你来一下,本宫有话和你说。” …… 第141章 小宫女夜候良人,我是我姐 听到皇后娘娘传唤,綰綰不由得身子一紧,但也只能乖乖起身走了过去。 到了偏殿。 皇后示意綰綰坐下。 “怎么样?他有伤著你吗?”带著些许的恼,皇后问道。 “不曾伤著。”綰綰忙道。 “別怕,伤了就是伤了,你不必怕他报復,只管说出来,本宫给你做主。”皇后忿忿地安慰道。 “是真的没伤著。”綰綰连连摆手。 皇后见她如此,这才稍稍放心,“那好,今日之事,怎么说也是他对不住你,若是你有什么想法,可儘管讲来。” 綰綰红著脸,声音低低的答道:“奴婢也想过了,公公那般,许是真的误会了,所以,不提也罢。” 皇后听后,甚是心疼,犹豫了半晌之后,最终决定道:“此事关乎清白,不能揭过。” “况且他揉也揉了,碰也碰了,若是不叫他负责,便是便宜了他!” “这样吧,若你不嫌弃那个混不吝,今日本宫做主,將你许他便是,日后他若敢不好生待你,本宫也依不了他!” “啊?”綰綰满脸错愕。 皇后见状,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綰綰,你从小跟著本宫,伺候起居,虽是丫鬟,却也与本宫情如姐妹,恩如手足。” “如今他这般对你,本宫要么杀了他,要么就是叫他负责,但你也知道,本宫跟他……”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綰綰再次摆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你仍不愿放过他吗?那……好,门后有狼牙棒,本宫拿来给你,只要给他留口气,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直到叫你消气为止。” 皇后说著便起身拿傢伙去了。 这也难怪,綰綰跟別的宫女不同,从小在侯府长大,是皇后的玩伴,也是皇后常护在身后的妹妹,与她感情甚篤。 自然捨不得她吃亏。 “不是的娘娘,奴婢並未责备公公。”綰綰见皇后如此疼她,心里感动之余,连忙劝阻,“至於许身之事……” “奴婢本就是隨嫁之人,按说便是要在主母孕期不便时,解……解决主家的需要,这也是礼法所在,奴婢並无怨愤。” “况且,公公只是摸摸,也不曾占了身子,那便更无不妥。” 別说,在这个时代,还真有这么个说法。 隨嫁丫鬟,也叫通房丫鬟。 意思就是如果主母有身孕,或来月事不便时,为了避免丈夫出去胡搞,就会让通房丫鬟解决需求。 已经拿到狼牙棒的皇后,却认真地否决道:“这不行,本宫一直都想著,能把你当妹妹一样,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又怎捨得让你做个通房的丫鬟?这岂不是毁了你一辈子?” “所以,本宫还是觉得,要么你嫁他,要么你去敲他。” 说完,就把狼牙棒递给了她。 綰綰哪敢这么做,於是纠结再三,还是羞红著脸点了点头,“嫁……嫁就是了。” 皇后见她应下了,也总算鬆了口气,“既如此,那便定下了。” “不过你俩的婚期,可能还要延后一阵。” “嗯,皆从娘娘安排。”綰綰低著头,小声答应。 “这下好了,有你这小丫头在,也好拴一拴他的心,在咱们这儿胡搞,总好过出去胡搞。”皇后面露笑容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对於这件事,皇后其实也有点小私心在里面。 不为別的,主要还是因为有了身孕。 算算时间,想要再次同房的话,至少还得再等大半年。 可问题是,王纯素来精力旺盛,常跟个驴精似的! 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傢伙,憋那么久,估计也不现实。 尤其是发生了今天的事以后,更让她忍不住警惕起来。 今天他扑的是綰綰,可谁知道明天万一再忍不住的时候,又会去扑谁? 要知道,这里可是后宫。 鶯鶯燕燕的可不少。 而且个个都跟深闺怨妇似的,不仅寂寞,还空虚。 之所以没反过来扑王纯,那也不是不想,而是因为她们都以为王纯是太监,即使扑了,也无非是不上不下。 磨来蹭去反而更难受。 但要是万一哪天叫她们知道,王纯不仅不是太监,而且还跟个驴精似的,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个年纪轻轻就权势滔天,又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受无数人拥戴仰慕,且好看又『好用』的男人,对她们而言,绝对比最烈的春毒更致命。 到时候,恐怕说后宫暴动都是轻的! 所以,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杜绝这种事发生的办法,就是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拴住他的心。 而这个最好的人选,无疑就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又漂亮又懂事,且亭亭玉立的綰綰了。 “那既然说好了,今夜你便去交泰殿侍寢吧。”皇后忽然神秘一笑,吩咐道。 綰綰听后,顿时呆住,“今、今晚就……” “择日不如撞日,早点开始侍寢,也免得他憋不住又乱扑。”皇后忿忿地解释道。 “可是……”綰綰面带纠结。 皇后见她还有些犹豫。 於是便直接怂恿道:“別可是了,你仔细想想,往后你也是他的人了,要是不早些拴住他,由他在外头胡搞的话,一旦姑娘多起来,到那时还能有你的位置吗?” 綰綰想了想,突然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是、是哦。” 很明显,在皇后娘娘的攛掇怂恿下。 綰綰儼然已经稀里糊涂地进入了状態。 …… 入夜时分。 被数落了两个时辰的王纯,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交泰殿。 但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这边刚入寢殿。 就看到綰綰正俏生生地端坐在龙榻上。 “綰綰?”王纯有些错愕。 反观綰綰。 听到王纯的声音之后,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她,立马慌张的摆著手说道:“不是,没有,你看错了!” “我、我我……” “我不是綰綰,我是我姐!” 王纯愣了一下,“你是……你姐?” “嗯!”綰綰肯定点头。 王纯面色古怪地看著她,“好吧,那咱家能问问玉衡姑娘,为何深夜到此吗?” 綰綰更羞,低著头,语气轻颤地答道:“你白天想干什么?我、我就是来干什么的。” “哦?”王纯双眼一眯,脸上瞬间掛起坏笑,“当真?” …… 第142章 首欺小宫女,破屋还愿 王纯脸上的笑容並未持续多久,便忽然僵在了脸上。 接著一清嗓子,摆出正经的表情,“你大概是误会咱家了,咱家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同时朝屏风的方向慢慢走去。 探头一看。 没藏著人。 带著疑惑,王纯一边往龙榻的方向挪步,一边继续朗声补充道:“咱家乃是正人君子,向来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心怀坦荡,从不屑於做那偷摸之事……” 话没说完,猛地一个转身,迈步来到床榻之侧。 却见此处依旧空空如也,並无埋伏。 龙榻之上的綰綰,见状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在干嘛?” 王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她们呢?” “谁们?”綰綰茫然问道。 “还装傻?咱家已经猜到,肯定是皇后娘娘派你来试探咱家,看看咱家是否真的改正了,对吗?”王纯双眼微眯,继续压低著声音。 不怪他如此紧绷。 两个多时辰的说教,都给他弄出阴影了! 他可不想一步错,再来个返场。 “……”綰綰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不是吗?”王纯看她表情不像演的,也不禁有些意外。 綰綰红著脸羞羞地答道:“不是。” 王纯彻底愣住,“所以,你真的是来……” “嗯。”綰綰点头。 王纯听后,这才忽然放鬆似的,直接躺倒在了龙榻上,“你在说笑吗?別忘了咱家白天才刚欺负了你,晚上你就说要侍寢,这正常吗?” “你哪怕说是来行刺的,咱家都不意外。” 綰綰羞涩地瞄了他一眼,“都说了……我是我姐。” “是吗?”王纯玩味一笑,“那你可要想好了,今晚可是你初为人妇的时候,你確定要让咱家脑子里想著你姐,然后跟你做吗?” 綰綰瞬间愣住。 是啊,这么重要的日子…… “那……那我不是我姐了。”綰綰语带娇憨地回答道。 王纯无奈一笑,“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綰綰纠结片刻,最后还是乖乖地解释了原因。 王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娘娘这样安排,看似天衣无缝,但她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綰綰有些迷糊地看著他。 “如果你也怀上了,那接下来几个月又该怎么办?”王纯直起身,轻轻捏著她的脸蛋,“难道再找个姑娘拴著咱家吗?” “可是这样一来,跟咱家自己出去胡搞,又有何分別呢?” “这……”綰綰彻底被问住了。 “你们就是想得太多了,咱家就算偏好美人,也不会隨便乱找,不喜欢的话,纵然扒光了躺在咱家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王纯语气诚恳地笑道。 “嗯,知道了。”綰綰点了点头。 “行了,先不说那些,咱家带你去个地方。”王纯忽然站起身,然后牵起她的手腕朝外走去。 不多久。 便带著她来到了直殿监。 也就是王纯最早当御花园掌司时,居住的那个小屋。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綰綰满是不解。 “还记得这个小屋吗?”王纯不答反问。 綰綰稍作回忆,“记得,年前你还是奴才的时候,住过的小屋。” “答对了。”王纯笑著点头。 接著便带她推门而入。 对比当初。 这里整洁了许多。 毕竟是给王纯留的小屋,所以即便没忍住,这里也有专门的人每天为他打扫。 “你突然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綰綰越发疑惑。 王纯却没回答。 而是直接趁她不备,猛地弯腰抱住她的双腿,將她整个託了起来。 綰綰惊呼一声,匆忙间也只能盘紧他的腰,同时一双小手,也本能地抓住了他的双肩。 “还记得吗?当初你头回来的时候,是如何形容这里的?”王纯抓著她的双腿,让她稳稳地掛在身上。 “不记得了。”綰綰此刻满心都是紧张和害羞。 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有点昏昏的,哪还有心思回忆当初。 “那时候,你可是一点都没给咱家留脸,嫌弃咱家这狗窝又脏又乱。”王纯邪魅一笑,“当时咱家就在心里想,早晚要在这张破床上,把你狠狠地糟蹋个遍。” “如今,咱家这样,倒也算是还愿来了。” 綰綰小脸儿一白,“都那么久了,你还记得,那你一定很討厌我吧?” “咱家说过,不喜欢的话,纵然扒光了躺在咱家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王纯盯著她的双眸,並一步步朝那久违的破床走去。 綰綰听后,內心一暖,“所以……是喜欢咯?” 王纯轻轻点头:“你,也是咱家心里的一缕执念。” 綰綰薄唇轻抿,羞答答地柔声回应:“那……你便尽情来还愿吧。” 之后,便双双倒了下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从窗欞斜照进来。 王纯醒来的时候,綰綰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少女的青涩已剩不多,取而代之的,是初为人妇的慵懒和柔媚。 “差不多了,待会儿该有人过来打扫,我抱你回交泰殿吧。”王纯笑著提醒道。 “啊?那得快些。”綰綰满眼慌张,她可不想成为別人的谈资。 她本不想让王纯抱著出去。 奈何刚一起身,就疼地倒吸一口凉气,並重新倒了下去。 王纯邪魅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便抱起她准备离开。 却不料。 两人刚一起身。 就听『哗啦』一声! 那张破床,终究还是不堪重负散了架。 “看来,它跟咱家的执念一样深。”王纯表情古怪的说道。 此言一出。 顿时让綰綰的小脸儿血红一片,“呸,床和主人一样下流。” “谁让你说它是狗窝了,为了和咱家一起完成报復,它硬是坚持了下来,这种恩怨分明,坚持为自己正名的精神,难道不值得被钦佩吗?” 王纯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你你……羞死了,快走啦!”綰綰捂住小脸儿,声如蚊吶地娇嗔道。 …… 不多时。 两个宫女走进房內。 “呀!床怎么塌了?昨个还好好的。” “不知道,不过也难怪,毕竟这么久了。” “这床板怎么湿噠噠的?” “昨夜下了小雨,许是潲进来打湿了。” …… 还至交泰殿。 王纯刚让綰綰歇下。 就有司礼太监匆匆来报:“启稟王公公,大理寺卿常方朔有要事紧急求见。” “常妃的父亲吗?”王纯想了想,吩咐道:“带他去御书房。” “是。”司礼太监领命退下。 …… 第143章 別赌王纯的刀是否锋利,你赌不起 御书房內。 王纯到了以后,却见里面不止站著常方朔,另外还有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 见到王纯之后,常方朔立刻拉著男子拜见:“下官常方朔,参见王公公。” “嗯,免礼,司礼太监说,你有要事见咱家?”王纯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问道。 “回稟公公,並非下官要见,而是下官身边这位。”常方朔忙指著身边男子,解释道。 “哦?”王纯朝对方打量一眼,“能让朝中大臣引荐,想来也不简单,说说吧,什么事?” “草民太史讳,家父太史升,乃福王麾下『营將军』,今日草民来见公公,是受家父所託,欲转交一封密信。” 太史讳说著,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 王纯展开一看,眼中立刻透出一丝诧异。 隨后便朝常方朔两人吩咐道:“你二人,暂且退至偏殿静候。” “是。”两人依言退下。 而王尘则转头又朝司礼太监吩咐道:“立刻寻来镇远侯,就说有紧急军情。” “是。”司礼太监领命离去。 不多久。 夏知秋匆匆赶来皇宫。 刚一走进御书房,便径直问道:“不知王公公寻我前来,有何要事?” 王纯没有解释,而是隨手把信递给了他。 夏知秋看完,表情也不禁有些凝重,“这太史升,可信吗?会不会是苦肉计?” 王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目沉思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答道:“也並非全无可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错。 那太史升,正是福王大军里,率领譁变的『营將军』。 只不过,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譁变还未发生,所以上面的內容,也只是说了有退出的打算。 並恳求王纯,能收留他们,以及庇护將士们的家眷,不被福王报復。 “不过。”王纯稍作停顿,“从这封信上来看,倒是能肯定一件事,那便是福王的军营里,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裂痕。” 夏知秋思索片刻,“会不会也是假的?兴许只是为苦肉计造势。” “那倒不是。”王纯摆了摆手,“混入福王大军里的龙胆卫,前几日曾发回过密信,其中就提到了福王大军的內部,的確出现了不少怨言。” 夏知秋满脸不解,“那你现在著什么急?等新情报送达再说不就是了。” 王纯无奈道:“太史升的信上说,想退出的將士,至少上万,甚至更多,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夏知秋一听,先是想了一会儿,接著表情便也凝重了起来。 几万士兵。 如果真的譁变脱队。 在不知何去何从,加上没有粮草輜重的情况下,放任乱窜,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是一场浩劫。 如果等龙胆卫的新情报送达,然后再做决定,並发信出去,这一来一回,等这边的手諭送到太史升手里的时候,至少得过去十几天。 到了那时候,那些饿疯的將士,说不定早就已经变成了新的麻烦。 “也就是说,咱们必须现在就决定,是否答应招降,並为其家眷提供庇护。”王纯深吸了一口气,“不然他们一旦开始乱窜,就麻烦了。” “是啊。”夏知秋也表情慎重的点了点头,“现在咱们掌握的军队,正好满打满算分布在了各处。” “要是再节外生枝,就真的要应接不暇了。” 王纯稍作停顿,“根据龙胆卫前面的情报来看,咱家的意思是,相信他们,不知侯爷怎么想?” 夏知秋也仔细斟酌了一下,“嗯,那便给道旨意好了,至於给家眷提供庇护,还有放粮放餉这些琐碎事,交予老苏去办,这是他们文臣该乾的。” 王纯揉了揉眉心,然后就让司礼太监把常方朔二人叫了回来。 “事情大抵上已经定下,咱家会请旨下放赦免詔书,同时下放粮草。” “並通令各地衙门,为他们的家眷提供庇护。” “不过眼下,咱家尚需你手书一封家书为凭证,八百里加急,儘快递往你父亲手中,以免他们饥寒交迫之下,故態復萌。” 太史讳一听。 『扑通』跪下! “多谢王公公怜悯信任!家父一直最敬仰王公公,果然没有信错!”太史讳红著眼眶激动喊道。 王纯无奈一笑,“你们吶,可真会给咱家添麻烦。” 太史讳挠头憨笑。 “不过这样也好,那些文臣尸位素餐已久,也是该给他们找点事做。”王纯隨口道。 同时让司礼太监拿来笔墨伺候。 等太史讳写完家书,隨后便封刊送往司礼监,然后隨同赦免詔书,以及发往各地的庇护通令,相继发出。 …… 宰相府內。 吏部、户部、刑部、兵部四位尚书齐聚大堂。 “兵部,你需儘快列个章程,把那些缺少守军的关隘统算出来,那些降卒常年操练,很多已经不懂农桑,需得重编入营才行。” 苏毅敲了敲桌面,对著兵部尚书提醒道。 之所以要查遍关隘,主要是降卒因为身份问题,按规矩不能集中放在一起,必须打散重编。 “另外庇护之事,福王领地的家眷,可能需要迁出,以避免遭遇福王手下官员的报復,这些也要列个支出。” “还有刑部和吏部,也同样得列个章程,避免迁出的平民,被迁入地的官吏或者平民歧视排斥。” 苏毅仔细地安排著。 不料户部尚书这时却问道:“大人,有关支出问题,还是照老规矩,八四四二吗?” 所谓的八、四、四、二。 指的是向国库虚报八倍,然后四成让下面的人平分,另外四成分给户部各官员,剩余两成,则上交苏毅。 反观苏毅,听完这话之后,立马眉头紧皱,“施大人,我看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王纯才刚整过你几天?忘了?难不成你真以为,他不敢弄死你吗!” “下官知错!”户部尚书慌忙低头。 苏毅依旧保持严肃,“这次安置家眷的银子,本相来拿,至於兵部需要的支出,由兵部尚书来拿。” “还有吏部和刑部,先前捞了那么多,现在该掏就掏,莫要吝嗇。” “別怪本相没叮嘱你们,这次最好別再搞欲加之罪勒索钱財那套,也別想著列指標从中捞钱。” “你们就记住一句话,这是王纯亲自盯的事,而且还是国难財,你们要是动了心思,即便本相,也保不住你们。” “而且,至少是全家保底,九族封顶。” “总之就是,別赌王纯的刀够不够快,你们的脖子,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硬。” “下官明白。”四个尚书脊背一凉,赶忙开口答应。 …… 五日后。 脱离福王大军的將士,经过数日滯留,已经开始出现饥寒交迫的情况。 平时饿了,也不敢乱跑,只能在原地挖野菜,烧河水充飢。 如果再得不到解决,他们或许真就只能落草为寇,或者直接分散流窜了。 “太史將军,你觉得,王公公会接受咱们这些降卒吗?”副將饿得脸色苍白,紧张地看著太史升。 “会的,再等等。”太史升握紧右拳,“王公公不是一般人,他是神仙,能看见凡间疾苦,他一定会体谅咱们,会给咱们一个安置。” “可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有弟兄该活活饿死了。”副將满脸担忧。 “这……”太史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挣扎,“怎么办?该怎么办?” …… 第144章 招降纳俘,两姐妹夜登书房 夕阳西下。 太史升靠在一株枯树旁,听著头顶盘旋乌鸦的叫声。 荒凉的野外,一望无际。 就跟此刻的將士们一样,茫然没有方向。 但是。 就在他因为虚弱,双眼开始逐渐模糊的时候。 不远处,一马一卒。 迎风疾驰! 身背的那面令旗,隨著疾驰带起的风,猎猎作响。 “圣諭!” 隨著驛卒的喊声响起。 所有人努力睁开疲惫的双眼,紧张地朝他望去。 “圣諭!太史升所率诸部,准许赦免!家眷从属不纠!” 驛卒从竹筒中拿出圣諭,並大声宣读。 太史升激动地站起身,踉蹌地朝他跑去,“这是真的吗?” 驛卒答道:“上有玉璽大印为凭,司礼太监亲口所言,乃掌璽王公公亲自签批,接下来,诸位也不必惊慌,粮草稍后便至。” “另外,诸位的家眷,也均在庇护之內,福王未亡之前,皆会妥善安置,可儘管放心。” “我怎么说的?我怎么说的!”太史升抓紧圣諭,双手抻开高举,激动大喊,“咱们不是叛军了!公公他能看见!能看见!” 所有人皆隨之兴奋吶喊。 驛卒也等他们喊完之后,补充道:“兵部那边也有手諭,诸位若仍愿从军,可去点兵所上报,届时听调即可。” “若不想继续参军,亦可领取田亩和盘缠安家。” 太史升听完之后,低头犹豫了片刻,“那个……在下知道,这么说不合规矩,但还是想请问,我们能不能……去追隨王公公啊?” 驛卒苦笑道:“小的只不过是个驛卒,將军问这个问题,小的怎么回答?” “不过您要真有这想法,倒是可以写一封奏章,小的可以帮您带回去。” “但即便如此,您也不能抱太大希望,毕竟您也知道,歷朝歷代的规矩,降卒不可集群安置,需得进行调配才行。” “知道、知道,便有劳小哥再走一趟了。”太史升找驛卒取了纸笔,隨后便就地写了一封奏章。 驛卒接过奏章,抱了抱拳,便上马离开了。 至於粮草,不归他管,隨后会从官仓调度过来。 …… 很多事,不办的时候,就感觉很难很麻烦。 可如果一旦变成专案专办的时候,以整个朝廷的体量,那效率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就连王纯都忍不住惊讶。 原来这帮下三烂的贪官,真要认真起来,居然能这么快! 才短短两天时间。 尚书省便列举了四份详细章程,而且没有半点华而不实,全部极尽精简,什么事该怎么办,在哪办,一眼即明。 与此同时。 福王那边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又连过两个关隘,三个州府。 只不过,在临近顶阳府的时候,福王却忽然命令三军,在府城以南就地驻扎了下来。 “王爷,为何突然命令扎营?咱们距离下个关隘已经不远,趁天黑之前通过,岂不更好?” 对於福王的决定,郑岩却十分的不解。 “实不相瞒,顶阳府的府尹大人,与本王乃是故交,留在此地,正好补充些粮草輜重。”福王笑著解释道。 “原来如此。”郑元恍然。 福王继续补充道:“而且还有个更重要的事,就是本王的爱妃,在不久前成功地接近了王纯。” “哦?”郑岩眼光大亮。 即便身为外族,也知道如今威胁最大的,便是被人称作武神的王纯。 福王走到营帐门口,遥望著北边,“眼下这顶阳府,距离京城不远不近,正好方便来回传递消息。” “而就在前几日,本王也已经发了密信,让宫里仅剩的一个心腹,帮本王去接近爱妃,看她是否拿到了本王想要的东西。” “王爷想要的东西?”郑岩满脸好奇。 福王收回目光,略带不甘地嘆了口气,“正是那火炮的冶炼图纸。” “虽然本王也曾自行铸造过,但由於铁水杂质太多,加上熔炉体积太小,以至於铁水不足,每次都只能拼接铸造。” “结果每次製成,都会在试射几次后,直接炸膛,尤其是有杂质或拼接的地方,极容易碎裂开。” 郑岩听后,双眼也不禁眯了起来。 要知道在他来之前,野鲜国主曾交代过,待攻下京城之后,无论用任何办法,都必须抢先取得火炮的冶炼图纸。 因为谁都知道,火炮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 所谓: 上兵伐谋。 其次伐交。 次之伐兵。 其下攻城。 也就是说,自古以来公认的,就是攻城最难,也是伤亡最大。 只要城墙修得好,几百人挡住成千上万人,都是轻而易举。 但如果,有了火炮,那城墙就將彻底形同虚设。 並且不止如此,对於过去习惯的集群战以及方阵,火炮的加入,也將彻底改变战场走向。 福王並未注意到郑岩的异常,而是自顾自地道:“正好这顶阳府盛產铁矿,本王在此驻军,只等图纸一到,便能联手府尹,就地开矿冶炼,一举两得。” “王爷英明。”郑岩抱拳拱手,奉承道。 …… 皇宫內。 入夜之后。 原本在批阅奏章的王纯,刚忙完没多久,就看到綰綰端著一盅鸡汤走了进来。 同时过来的,还有她的姐姐。 看著两姐妹一模一样的长相。 还有一丝不差的身段。 加上本就是祸国殃民的美人,以至於王纯都忍不住看呆了一阵。 不行,不把她俩同时摆床上,天理不容! “公公,这是御膳房刚熬製的鸡汤,尝尝吧。” 綰綰走上前来,舀了一匙清汤,檀口轻轻呵气,吹凉后,小心的递到王纯嘴边。 王纯浅尝一口,却未给出回应,反而眼底忽然划过一抹坏笑。 然后故意皱眉道:“烫了!” “啊?”綰綰听后,赶忙尝了尝,“不烫啊。” “不可能,一定是你装的,让咱家尝尝。”王纯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往怀中一带,便朝她小嘴儿上亲了下去。 直到好一会儿过去,才心满意足地鬆开了她,“嗯,確实不烫。” “你老这样,不管你了。”綰綰羞红著脸,娇嗔道。 “嗯咳!” 就在两人正腻著的时候,一声带著点情绪的轻咳忽然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这才猛然回想起,王妃还在边上。 綰綰麵皮薄,直接把脸埋在了王纯的怀里。 反倒是王纯,毫无尷尬之色,反而伸出胳膊拍了拍大腿,“咱家的左腿还空著,来坐啊。” 此言一出。 王妃原本的小情绪,瞬间被害羞取代,“我、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找公公,有正事。” 王纯不解问道:“什么正事?” …… 第145章 双胞胎的区別,叛將太史升 王妃默默上前,从宽袖中拿出一封书信,“这是今日隨娘娘去御花园时,一个採办太监给的。” “哦?”王纯隨手接过。 “是福王传入宫中的,让我以后有事就写信交给那个太监,他趁著出宫採办的时候,把信送出去。”王妃语气中透著些紧张。 似乎在担心,会因为这件事被王纯误会。 王纯盯著书信看了一会儿,然后故作认真地问道:“上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一句?”王妃没有怀疑,凑到身边反问道。 不料刚一靠近,就被王纯忽然伸手揽住柳腰。 在她的惊呼声中,將她直接抱到了腿上。 “公公,你……”王妃眼神慌乱,透著些害羞。 尤其是此刻,对面还坐著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更让她紧张到无所適从。 再看王纯,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左右各抱一个,同时认真地看著桌上的书信。 王妃起初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明白了。 这是王纯看出了她的担忧,才故意藉此让她放鬆下来。 思及此,王妃脸颊微热,也不再挣扎。 “小德子?吕德吗?”王纯对著桌上的书信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上次查那么严,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这福王为了掺入个奸细,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嗯……”王妃忍著胸口传来的异样,“那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王纯思索片刻,同时將手下移,“咱家对此战,虽说做了些准备,但如今对面仍有三十多万大军,而且也都是精锐部队。” “原先咱家还在担心,两军交战之后,即使能打贏,我方也不会轻鬆,但眼下有了这封信,咱家倒是又有了想法。” “嗯~”王妃压抑著嗓音,“你说,我做。” “你回信给他,就说你已经取得咱家信任,並成功引诱咱家,带你去参观过工坊內部。”王纯左手轻轻活动,笑道。 “好,我,嗯……我知道了。”王妃呼吸开始有些不畅,“然、然后呢?” 王纯笑著补充道:“然后你再告诉他,就说你不仅发现了红夷大炮的秘密,还发现了比红夷大炮更厉害的兵器,但需要巨量的铁矿才行。” “並提醒他,就是因为这个更厉害的兵器,所以咱家才一直放任他北上,也不怕跟他决战。” “嗯、这,这是为何?”王妃眼含秋水,清甜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王纯淡淡一笑,“按照前两天传回的秘奏来看,福王大军眼下应该已经到了顶阳府,那里的府尹跟福王乃是故交。” “而顶阳府盛產铁矿,咱家打算趁此机会,让他们给咱家好好当一回苦力。” “嗯,都听你的。”王妃连连吸气,勉强恢復一丝清醒,“但要是他向我索要红夷大炮的秘密,我该怎么办?” 王纯答道:“你就告诉他,冶炼红夷大炮的关键,不在於方法,而在於一种不知名的辅料。” “就说眼下你还不清楚这辅料是什么,但正在努力討好咱家,试图从咱家口中探听辅料名称。” “……”王妃这次没再说话。 而是忽然闷哼一声,紧接著整个人便软倒在了王纯的怀里。 但很快。 又猛然睁开疲惫的眸子,接著一把拽出王纯的手,並快速起身,头也不敢回地踩著慌乱的小碎步逃走了。 反观綰綰,却满是惊讶的,看著姐姐方才坐的地方。 王纯訕訕一笑,“咳咳,你姐她……太紧张了,瞧这汗出的,都把咱家的衣摆打湿了。” 綰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丝帕,帮他擦拭起了手指。 王纯则继续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別误会,这是方才拿书信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放在茶杯里了。” “嘁。”綰綰髮出了轻蔑之音,“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王纯听后,訕訕一笑,不过很快,又忍不住笑道:“对了,说起来,咱家终於发现,你跟你姐有一个最明显的不同之处。” “真的吗?”綰綰听后,也立马被勾起了好奇心。 王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凑到她耳边,也不知说了句什么。 立刻换来綰綰一记粉拳! 接著又羞又恼地从他怀里挣脱,“你太坏了!我要告诉娘娘,说你欺负我和姐姐!” 言罢,便转身红著脸跑了出去。 …… 如此。 又过数日。 王妃果然接到福王给的回信。 但她並未亲自送来给王纯,而是託付別的小宫女转交。 没办法,自从经歷了……咳咳,王妃就再也没来过。 至於綰綰,这几天同样没来,王纯知道,多半是因为那句悄悄话惹的祸。 而福王给的书信当中,也没別的內容,就是一些催促王妃儘快查清辅料名称,以及盗取新武器图纸的话。 最后,附带一些在王纯看来,属於烂到大街的『土味情话』收尾。 看完密信之后。 王纯又看了看时辰,正准备回去用膳。 却见外头忽然跑来一名司礼太监,“启稟公公,传旨驛卒返回时,还捎了封奏章回来,请公公过目。” 王纯接过扫了一眼。 是太史升的奏章。 也没別的,就是讲了譁变的经过,和目前的兵力人数,以及请愿带兵入京,投入王纯麾下的想法。 王纯看完之后。 稍作思索,隨后便朝司礼太监吩咐道:“去把太史升的卷宗拿来。” “是。”司礼太监领命退下。 要说起来。 江山这么大,数以亿计的人口,司礼监当然不可能去收集所有人的情报。 但这太史升不同,作为福王麾下的营將军,统御数万將士,本就属於高层將领。 加上又参与了造反,自然就成了龙胆卫特意盯上的目標。 而根据司礼太监拿来的卷宗上说: 太史升,原籍直隶府,自幼勇武聪慧。 先帝在位时。 曾入科举,中榜眼。 却被当下的国子监祭酒顶替。 遂入武举,復得榜眼。 又被前任兵部尚书顶替…… 说实话,看到这里的时候,连王纯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在当时的官场环境中,他仍然能够脱颖而出,斩获文武双榜眼,本身实力毋庸置疑。 可结果却均被权贵顶替。 这估计换谁都受不了。 但让王纯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奇葩的。 在文武皆不得志后,当时直隶府的府尹,器重他的品行孝义,於是举孝廉助他入仕。 结果。 都已经给他评定完的孝廉,也被当时直隶府的一个士绅子弟给顶了。 王纯闭上眼揉著眉心。 造反吧,累了,赶紧的。 但是! 后面还有但是! …… 第146章 忠勇太史升,瘟疟横行 这太史升,在被三次顶替之后。 居然还没对朝廷生出厌弃之心,反而在一次倭寇入境之际,散尽家財,凭藉忠孝的名声,硬是招揽了五千乡勇。 並自备粮草,前往江东抵抗倭寇。 经歷三个月苦战,倭寇退守海上,太史升在最后决战时,获得最关键的『陷阵』奇功。 结果! 顶! 当时包括太史升的陷阵之功,以及不少人的功劳,皆被记於水师提督之子的名下。 他去申辩,结果直接被水师提督污衊成了流寇头子。 要不是手底下的乡勇偷偷把他送走,估计现在都没有太史升这个人了。 再后来,乔装乞丐的他,一路流落至南方。 偶遇福王招贤纳士,就试著去递了投名状。 並成功加入福王府私兵之列,后来南方流寇四起。 太史升以其勇武及头脑,多次成功剿寇,战功赫赫,於是就凭军功一路晋升至营將军。 “是个人才,若是真能为我所用,的確会是不小的助力。”王纯独自沉思一会儿,隨后朝著司礼太监吩咐道:“传咱家口諭,招太史升入京面谈。” “是。” 司礼太监领命退下。 又过数日。 太史升於『点兵所』接到手諭。 顿时大喜过望,叮嘱完手下將士后,便立刻骑马北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料刚行进两日。 在途经一县,打算入县城买些补给时。 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军拦住了去路。 “奉朝中王公公手諭,进京面谈,还望行个方便。”太史升拿出王纯给的手諭,交给守军核验。 守军得知是王纯传詔,也不敢怠慢,就准备將其放行。 不料太史升却好奇的盯著外头排队入城的平民,问道:“这位兄弟,发生了何事?为何此地核查如此严格?莫不是在捉拿要犯?” 守军抱了抱拳,“你有所不知,最近这边闹起了瘟疟,知县下令封城,凡是出入城內者,皆要仔细查看。” “若是遇到体虚气短,发热打摆子的,都得先安排到城东等待就医。” “什么?瘟疟?!”太史升惊呼一声。 近些年,他久居南方湿地,对於瘟疟並不陌生。 此为瘟疫之一。 一旦染病,便会快速扩散,而且能在短期內致死。 “是啊,已经死了不少人。”守军嘆了口气,“要说这也怪福王那些人!最初就是他军中几个人染了病。” “被军医发现后,为了避免传染更多人,就给赶了出来,结果流窜到別的府城,就蔓延开了。” 太史升听完,瞬间眉头紧皱,“兄弟,你这儿有乾粮和水吗?” “有。”守军答道。 “还请暂借在下,因为此事非同小可,需得儘快上报朝廷。”太史升解释道。 守军则摆了摆手:“乾粮和水都多得是,只不过这件事你去了也没用,朝廷里都是当官的,又不是当神仙的。” “以前遇到瘟疟,朝廷最多也就是在平息之后,拨点银子下来,但中间剋扣之后,也基本到不了下面。” “所以现在通常都是只报州府,然后派我们这些士卒到各县发戒严令,只要保证不扩散即可。” 太史升却满脸严肃,“不是,在下这次要见的,乃是王公公!” “传闻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乃圣人转世,若將此事告知,也许还有转机!” 守军愣了片刻,接著也睁大双眼,“对啊!若是王公公的话,兴许……真有办法!” 说完,便招呼周围几个守军,“哥几个,把乾粮和水拿过来,顺便凑些盘缠,快!” 太史升没拿银子,只是取了乾粮和水,便跨马疾驰而去。 如此披星赶月。 又过三日。 太史升总算顺利抵达京城。 到地方以后。 就立刻凭藉手諭,入了皇宫。 御书房內。 太史升双手紧握,怀揣激动,时不时地整理下衣冠,生怕见到王纯的时候,被看出一丝不得体。 “你就是太史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太史升连忙回头。 却见来人年纪轻轻,富贵儒雅,並做宦官打扮,於是抱拳答道:“正是,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王纯。”王纯抬了抬手,“坐吧。” 不料太史升却愣在了原地,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传闻中仙风道骨,一派得道大仙的样子。 “怎么?有问题?”王纯往太师椅上一坐。 旁边立刻有宫女送上茶水糕点。 听闻宫女唤他王公公,太史升才终於確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確是传闻中的王纯! “没……没什么,就是不曾想到,王公公您居然如此年轻。” 太史升赶忙解释道。 “嗯。”王纯不置可否,“你是想说,咱家不够成熟稳重?” “不不不!”太史升连连摆手,脸憋得酱红,看上去很是尷尬,“草民绝无此意!还请公公明鑑!” “罢了,咱家就是隨口一说,不必拘谨。”王纯换上笑容,“先前驛卒来报,说你不想接受调配,可有此事?” “回稟公公,草民的心愿,是想追隨公公!”太史升绷紧表情,恭敬地回答道。 王纯沉思片刻,“倒也不是不行。” 太史升眼前一亮,心中满是激动,“多谢公公提拔!” 王纯点了点头,“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可带上手下將士,前往江东去寻御马监刘公公。” “他眼下正在重组水师,你可从旁协助,抵御岸上倭寇。” 太史升表情一顿,欲言又止。 王纯微微一笑,“咱家知道,你曾被水师提督陷害,不过你无需担忧,如今水师重组,那尸位素餐多年的水师提督,你可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若是日后见了,他不找茬便罢,若找茬,就是打咱家的脸,你可便宜行事。” 太史升一听,顿时满眼感激,“多谢公公!” “嗯,如此,你可自去,但要记住,在江东,需以刘公公为主,你为辅,待水师重组完毕之后,你可卸甲回京,届时咱家会依照军功,为你重擬官职。” 王纯轻轻抬手,叮嘱道。 “谨遵公公口諭!”太史升恭敬答道。 “嗯,去吧。”王纯满意一笑,就准备起身离开。 不料太史升却道:“公公且慢,草民还有件事需得儘快稟报。” 王纯止住身形,“何事?” …… 第147章 王纯三问,老丈人汗流浹背 闻听得王纯询问。 太史升也赶忙把沿途遭遇瘟疟的事,稟报了一遍。 “瘟疟?”王纯手摸下巴,稍作思索,“听你所谈及的症状,应当是疟疾吧。” “也有这说法。”太史升赶忙点头。 同时內心深处更多的,还是震惊! 要知道,瘟疟作为最棘手的瘟疫之一,任何人都会谈之色变。 但王纯听到后,却仿佛听见了最普通的伤风一样,始终淡然。 其实也难怪,在王纯来到这里之前,像疟疾、肺癆、水痘等等这些词,早就已经从绝症当中剔除。 即便是一般人听到,正常反应也不会太大。 最多就是感觉,万一传染到,可能多少会有那么点麻烦。 远不至於出现恐慌情绪。 “嗯,如今暖春已至,南方偏热,蚊虫已经开始甦醒,的確容易传染此类疾病。”王纯仔细回想过后,隨口说道。 “瘟疟不是人传人的吗?”太史升茫然问道。 王纯摇了摇头,“这东西人不传人,只有被蚊虫叮咬的时候,才会相互传播。” 说完,又转头朝司礼太监吩咐道:“你吩咐採办太监,出宫置买青蒿,乾湿不论,另外再多买些常山根、草果、檳榔和甘草回来。” “再让御膳房多备些麵粉。” “还有,召集五百宫女、两千內宦,到御膳房等著。” “是。”司礼太监领命离开。 “且隨咱家走一遭吧。”王纯朝著太史升吩咐道。 说罢。 两人便一起来到了御膳房。 隨著一批批草药被送达。 王纯於是吩咐宫女,起大灶,支大锅,开始熬煮草药。 隨后加入麵粉,熬至粘稠。 待放凉凝固后。 又叫太监,持搓板,开始碾制丸剂。 这东西並不难做,一板就能搓出上百颗。 两千个太监齐动手。 短短半天,丸剂便多到堆成了小山。 看著这些丸剂。 太史升依旧满脸不可置信。 他知道,这是用来治疗瘟疟的。 但是很快,他便陷入到了犹豫当中。 “怎么了?”王纯瞧出了他的异样,於是隨口问道。 “这……启稟公公,草民想……”太史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王纯稍作猜测,隨即面带温和地笑道:“可是想分出些药剂,送去给福王大军?” 太史升一听,当即重重下跪,“公公,草民罪该万死!还请公公治罪!” 看得出来,王纯猜对了。 “无妨。” 让太史升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王纯却只是淡然一笑。 接著就说出了一句,让他从此刻起,打从骨髓根里敬服的话:“掌权者爭权夺利,然、將士何辜?” “想送,便送吧。” 太史修猛地深吸一口大气,心中更是无比激盪。 七尺男儿,血溅无泪。 此刻却红了眼眶。 太史升既愧疚,又难过,“非是草民不忠,实在是有不少兄弟,还滯留在福王大军之中,他们顾忌太多,不敢离开,但毕竟跟隨草民征战过,所以……” “不必解释,咱家想贏,只会在战场上分个高低,不至於凭天灾服人。”王纯挥了挥手,“此行,咱家会配给你千人护卫,你、便为押运官吧。” “对了,向州府放药时,顺便贴出告示,以艾草熏屋,驱赶蚊虫,顺便掛上帘门,防止蚊虫復返。” “平常能不出屋,则不出屋,等过一阵子,即可平息。” “是!”太史升叩首道。 隨后。 等丸剂製成后,分盒装配,內部以宣纸叠层堆砌。 装上马车,便让太史升带队运出了京城。 而得知此事的苏毅和夏知秋。 二话不说,立马跑来了皇宫。 见到王纯之后。 当即抱怨道:“糊涂啊!你怎么能用药资敌呢!” “是啊,虽然不敢相信,你能治瘟疫这样的绝症,但此举实在有欠考虑!” “不行!我这就带兵把那廝拦下!决不能让这些救命的东西给福王!” “我看行,现在拦的话,兴许还能把药追回来。” 两人闹著闹著,夏知秋便准备出去点兵。 “行了。”王纯无奈制止,“差不多得了,別没完没了。” “我们没完没了?”夏知秋很不服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没错,这可是资敌啊!”苏毅也很是不满。 王纯面带苦笑:“好,咱家现在就问你们三个问题。” “一,南方瘟疟扩散,治还是不治?” “这……”两人面面相覷,“平民遭受折磨,有伤国本,自然要治。” 王纯点头,“二,假如你们是福王,发现附近州府的病能治,你们会怎么做?” “抢啊,那还用说?”夏知秋本能答道。 苏毅却缓缓安静了下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王纯深吸一口气,“他们是兵,手里拿的是刀,而平民有什么?” “到时候,一旦开抢,那些拿刀的人,就將再无底线,抢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药,而是包括钱財粮食、女人布匹。” “这……”夏知秋也安静了下来。 王纯微闭双目,指尖轻敲桌面,“至於第三个问题……” “咱家再问你们,假如你们是福王,而朝廷作为敌方,却在你最难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送救命药给你们,你们会怎么想?” 夏知秋想了想,“你是想用怀柔手段,笼络他们吗?” 苏毅翻了他一眼,“莽夫,不用脑袋。” “你再说一遍!”夏知秋瞪向苏毅。 但苏毅却懒得重复,而是隨口解释道:“我会以为,朝廷是想下毒。” “不错。”王纯微微一笑,“且不说福王为人阴狠多疑,即便是正常人,也不会觉得朝廷真有那么好心。” “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福王不但不会用,反而还会继续贬低甚至侮辱朝廷。” 闻听此言。 夏知秋也逐渐回过味儿来,“对!没错,等到所有人发现,这药的確有用,而福王却不给用,反而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结果……嘿嘿!” 苏毅则苦笑著看向王纯,“那个,方才我俩说话重了些,你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咳咳。”夏知秋也满脸尷尬,“我们其实也没恶意,你別放心上,尤其別把这事儿告诉皇后和柔妃。” 看著放低姿態的两个便宜老丈人,王纯也不好打骂,“算了,以后凡事三思后行,別听风就是雨。” “尤其咱们还是自己人,如果因为一点小事,就不管不顾地相互指责,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是是是,这回你说得对。”夏知秋咧嘴笑道。 “行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王纯挥了挥手。 夏知秋和苏毅对视一眼。 接著便尷尬地走出了御书房。 “这王纯,真是越来越可怕了。”苏毅看著远处,感慨道:“好比先前,命令沿途开城放行那件事。” “虽然表面说是为了决战便利,但又有谁知道,他是否早已料到,会因此导致福王大军譁变?” 夏知秋也感嘆道:“是啊,一张攻心牌,兵不血刃,使福王军心不稳,还卸了他三万多將士,甚至转投了朝廷。” “如今又有了这件事,真不知道福王那边又该闹成什么样。” 苏毅笑道:“其实,最可怕的还不是表面这些。” 夏知秋满脸好奇,“那是哪些?” …… 第148章 冥顽不灵,將士再度譁变 苏毅表情古怪地看著夏知秋,然后压著声音回答道:“最可怕的是,这每一件事,他还都得到了民心和军心。” “就算你知道有可能是场算计,但你也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你还没办法说他不好,这、才是最可怕的。” 夏知秋深以为然,但很快就忍不住话锋一转,“话说老苏你,好像还从来没如此忌惮过一个人吧。” 苏毅听后一愣,接著满脸无奈,“那他就更可怕了,可怕到连我这个曾经在朝堂上能只手遮天的宰相,都在不知不觉中有点怵他了。” “怵吗?”夏知秋面露迟疑,“好像也不至於,你有没有感觉,这小子好像反而有点太给咱俩面子了。” “什么意思?”苏毅隨口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夏知秋皱眉思索,“只是觉得,他眼里向来不揉沙子,甚至还有点无利不起早,但对咱俩,却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敌意。” “甚至遇到问题的时候,他还愿意主动帮忙,就算吃点亏,他好像也並不在意。” 苏毅也开始有些疑惑起来,“好像是有点奇怪,他对文臣,向来留一线,多半是给我留著脸。” “至於你,强弓说给就给,你儿子遇险,说去就去。” “这感觉,简直比一般人家的姑爷都好使。” 夏知秋听后一乐,“对对对,你这么一说就对味儿了,要不是咱俩的女儿,是皇后和皇贵妃,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凭空多了个姑爷。” “哈哈哈……”两人说完,对视大笑。 但慢慢的,两人笑容逐渐收敛。 “这不好笑。” “嗯,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就是沉默。 接著一言不发地朝宫外走去。 却说太史升这边。 一路顺官道南下。 接应手下將士的同时,顺便安排押运队伍,呈树状分散往各州府。 当途径顶阳府的时候。 这边不出意外的也爆发了瘟疟。 尤其是做为最初源头的福王大军,更是哀嚎遍野,隨时都有尸首被抬出。 不过话说回来。 做为南方將士,瘟疟也算较为常见,所以也有些对应的手段。 比如熬一些檳榔汁送服。 但这毕竟不是首选药材,所以作用有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更让福王大军感到费解的是。 这边闹得虽然很凶,但野鲜大军那边,被传染的却並不多。 中军帐內。 传令兵匆匆跑来,稟报导:“王爷!太史升充当朝廷特使,前来拜见。” “这个叛徒!”本就心情极差的福王,此刻脸色更加难看,“传来见本王。” “是。”传令兵领命出帐。 不多时。 太史升隨传令兵走入帐中。 “王爷,久违了。”太史升拱了拱手。 “哼。”福王冷哼一声,皱眉问道:“你跑回来做什么?莫不是当了朝廷的走狗以后,就想来劝降本王?” “王爷误会了,末將前来,主要是替朝廷……不,替王公公送药来的。” 太史升坦言道。 “送药?送什么药?”福王面色不善。 太史升却道:“治疗瘟疟的药。” “笑话!”福王怒拍桌案,大喝道:“你以为本王是那三岁孩童不成!他王纯,会这么好心?” “王爷不必如此多疑,这药的確是治瘟疟的。”太史升眉头微皱,“王公公悲天悯人,宽仁德厚,曾言『將士何辜』,遂赠下药剂。” “且沿途之上,平民所用,也是此药,断不至於坑害你们!” “是不是坑害,你们自己清楚,立刻带著那些破药滚出去!”福王皱眉喝道。 “王爷,你又何必如此冥顽不灵!”太史升忍著恼火,“王公公若想在中途害你,何至於等到现在!” “他只要吩咐沿途关隘拼死抵御,即可消耗王爷大量兵力,又何必用毒!” 福王冷笑一声,“即便关隘阻隔,会消耗些兵力,但也远超京城守军人数。” “而他之所以不打消耗战,无非是想让本王放鬆警惕,好在此刻下毒害本王!” 太史升听后,被气得不轻,“王爷!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你再说一遍!別以为两军不斩来使,本王就能容忍你在此大放厥词!”福王怒道。 太史升却道:“瘟疟扩散,连刚离开王爷本部的末將,都不曾知晓,那身在京城的王公公,又如何能提前那么早预料这种天灾!” “你少说废话!滚!”福王却早就已经不耐烦。 “你!”太史升怒指福王,但见他依旧刚愎自用,最后也只能恨恨地走出营帐。 跟他一起出来的传令兵,见太史升满脸愤慨,也不禁嘆道:“太史將军息怒,福王这人……唉!” 太史升听后,忽然止住脚步,转头朝传令兵看去。 直到把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这才猛地抓住对方肩膀,“兄弟,我能托你件事吗?” “何事?” 太史升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在他耳边隨口交代了几句。 传令兵犹豫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而在太史升离开之后。 原本应该被带走的药剂,却很意外的在將士间私下流传开来。 同时还有一些流言也隨之传开: “这些药是王公公让太史將军送来的,但是福王不让用,只能交代传令兵私下转交。” “王爷说有毒,但吃完之后,並未感觉毒发,反而比先前要好多了。”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太史將军临走前还告诉传令兵,在过来的路上,发现了大量艾草的灰烬。” “什么意思?” “从那些灰烬泼洒的路径来看,那应该是野鲜大营烧完丟出来的。” “他们烧那玩意儿干啥?” “你们还不知道吧,太史將军说了,王公公告诉他,这瘟疟之所以能传染,唯一的途经就是蚊虫叮咬!” “原来如此,等等!也就是说,野鲜军知道这个秘密,却从始至终都没告诉咱们?!” “可不咋的,这帮杂种,就是想看咱们死!只要削弱咱们,那等以后万一打下了京城,他们就能马上对付咱们了!” “狗娘养的!早晚弄死他们!” 与此同时。 就在军营里正议论不断的时候。 那些福王的亲兵,却忽然闯入各营,並强行要求將士们交出私下流传的药剂。 “告诉你们,这是王纯的阴谋,他让太史升带来的都是毒药,如果不想死的,马上销毁药剂,否则就別怪我等不客气了!” 亲兵態度倨傲,一副凌驾眾人之上的样子。 反观將士们,则都沉默不语。 亲兵见他们如此不配合,也不禁有些恼火。 当看到有个小卒攥紧右手,猜测他手里拿著的可能是药剂,於是直接走上前,朝他猛踹一脚,“把你手里的药拿出来!销毁!” 且一边说,一边对那小卒拳打脚踢。 “住手!”看到有弟兄被打,终於有人忍不住,拔出佩刀站起身怒瞪亲兵,同时摊开另一只手,亮出药丸,“你们要这个是吗!有种来拿!” 亲兵见状也纷纷拔刀警戒,但实际上並无一人敢真正上前。 “拿啊!” 隨著一个人站起身。 其余的將士也都纷纷起身拔出佩刀。 並摊开手心,亮出药剂,朝亲兵齐声怒吼:“有种拿啊!!” 亲兵被这汹涌的气势,嚇得后退半步,“你……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 第149章 未战先降,十万大军齐卸甲 正当两边剑拔弩张之际。 传令兵匆匆跑来,对著亲兵喊道:“快住手!派去附近州府的斥候已查明,药剂的確有用!” “王爷口諭,撤回亲兵,准许服用!並令各营燃烧艾草驱蚊!” 亲卫们听后,这才收刀归鞘,灰头土脸的转身离去。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在得知药剂有用之后,將士们却並未表现出高兴,反而一个个面色更加沉重起来。 “確认了,能治,但前两天死的弟兄,却再也回不来了。” 也难怪。 毕竟福王不许服药,所以仅凭传令兵,召集太史升旧部偷偷发药,还要时刻提防被福王发现,自然要耗费不少时间。 所以將士们拿到药的时候,已经是太史升离开的三天后。 这三天。 又死了多少人? 至少数千啊! “如果早点用药,能少死不少弟兄吧。” “即便福王怀疑有毒,但若一开始便找人试用,也不至於……唉!” “说到底,谁让咱们都是贱命,是草芥,那高高在上的王爷,又怎会在意我等死活!” 就在將士们正议论的时候。 传令兵去而復返。 接著面带为难的,对著闹得最凶的军营將领们讲道:“王爷新令,命尔等带人前往矿区,帮助徭役一起採集铁矿。” “权当是……操练体力了。” “什么!”將领怒目圆睁,直接揪住传令兵的领子,吼道:“我们把命別在裤腰带上,来此帮他拼杀,他却要我们挖矿充当徭役?!” “欺人太甚!” “这真是连一点都不把我们当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说什么百两黄金,良田美女?我呸!” 怒斥声此起彼伏。 却有人上前劝住要打传令兵的將领,“將军息怒,这传令兵是自己人,別忘了,要不是他帮咱们找到太史將军留下的药,咱们恐怕……” 將领听后,缓缓鬆手,接著抱拳道:“对不住,方才衝动了。” 传令兵整理衣服,“无妨,你们这也是人之常情,说实话,我也早就看不惯了。” “方才你们提到什么百两黄金,良田美女,那本来也是骗人的,先前我在王爷身边,就亲耳听到,那不过是哄骗咱们的话。” 此言一出。 將士们纷纷沉默。 不是他们不恼火,而是他们也不傻。 虽然反应慢了些,但事后仔细想想,百两黄金,如果大战之后,能活下来二十万人,那就是两亿两白银! 这个数目,即便是朝廷最鼎盛的时期,搬空整个国库,也断然拿不出来。 所以这根本就是个空头的许诺。 但当时已经把譁变压了下来,气势一弱,很多人便没办法再当出头鸟。 就好比差点死过的人,再死的话,就需要不止一倍的勇气! 况且剩下的这些將士,家眷基本都在福王的势力范围內,明面上不找麻烦,但暗地里,只要福王私下放一道手諭,那些家眷就別想生活下去了。 而那些真正敢跟隨太史升离开的,大多家眷都不在那里,只有少数在的,则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直肠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所以才不管那么多。 当然也不是不孝,在离开的那些將士眼里,你最好別动我的家人,你动,我拼死也要弄死你! 说白了,就是有豁出去的觉悟。 “你们听说了吗?太史將军带走的那些人,家眷已经得到了朝廷的庇护,不会因为他们叛军的身份,去找他们家人的麻烦。” “就连福王领地的那些家眷,也被龙胆卫秘密迁走,隨户部的调配安置到了別处。” “唉!早知道这样,上次就跟太史將军走了!” “其实吧,倒也不是没机会。” “怎么说?” “斥候回来时带的消息,说太史將军带了两万人,正要赶往江东驻守,再过半天就要经过附近了。” “胡说八道,朝廷的规矩是,降卒要接受调配重编,怎么可能让那么多人集中到一起去?” “没胡说,听斥候讲,好像是太史將军入京面见了王公公,得到器重之后,准入江东助水师平定上岸的倭寇。” “是有这么回事,我也听说了,太史將军前两天返回以后,把愿意跟他走的人,带去江东,而那些不想再打仗的,也可以接受兵部调配,去往一些关隘做守军。” “没错,虽然去关隘当守军少了建功立业的机遇,但贵在安逸,想想也挺羡慕人。” 说到这里。 將士们纷纷安静下来。 眼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挣扎。 “要不,咱们也去投靠太史將军吧!”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刻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但最终都没开口,只是默默散开。 至於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如此半天过去。 太史升率领愿意跟从的將士,途经顶阳府以东,往江东的方向迁移。 行至半途。 斥候忽然骑马来报:“太史將军!不好了!前方有大批福王军朝这边衝过来了!” “什么!”太史升眉头皱起,“全军戒备!” 闻听此言,將士们立刻转为防御阵型。 “再探!”太史升朝斥候命令道。 斥候领命。 就欲前往。 不料远处却有一名福王军打马赶来。 就在太史升正疑惑之际。 对方直接翻身下马,“將军!休要起阵!我等是来投靠將军的!” 太史升满脸诧异,“你说什么?” “我们实在忍不了福王,就私下逃离了军营,想隨將军一起,追隨朝廷!还请將军给我等一个机会。” 对方单膝跪地,诚心回稟。 而隨著他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將士朝这边快速跑来。 “这……”太史升面露为难,“你们这样做,福王必定大怒,到时候,你们的家眷怎么办?” 对方面色复杂,“还请太史將军给想个办法,福王不拿我等当人,实在是……唉!” 太史升看著远处聚集过来的將士,这怕不得有个七万多人! 加上先前隨他譁变的三万多人,也就是说,福王现在甚至连京城的边还没摸到,就已经损失了十万大军! 倘若上次福王为了彰显大度,没有主动去杀三万人的家眷,那这次七万多人的逃离,恐怕搁谁都不可能受得了,且必然会派人回去斩杀將士们的家眷泄愤。 这下,可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將军,怎么办?”副將凑上前小声问道。 太史升表情纠结,“王公公的意思是,让我迁去江东暂驻,按说不该节外生枝。” “但他们大多都是当初隨我征战的兄弟,我又不能弃他们於不顾,你说能怎么办?” 副將听后,也是一脸为难。 反观太史升,又思索了一阵之后,忽然朝著副將命令道:“周副將,我命你快马入京,將此事稟报王公公。” “顺便代我请罪,告诉王公公,江东那边,恐怕不能马上去了,就说等这边事情解决之后,我必定再赴京城,任凭处置。” 周副將急了,“將军你这是要去哪?” 太史升深吸一口气。 隨即便说出了一个,让周副將震惊的答案! …… 第150章 朝堂上构陷边將,王纯隨手破局 朝堂之上。 皇后端坐屏风之后,静静地看著前方朝臣。 而王纯就站在她身侧的方向,负责喊朝会,以及对大臣传达皇后懿旨的事。 “早朝告罢,无事退朝!”王纯照规矩高唱朝规。 隨后大臣们就准备见礼告退。 但不料。 未等大臣见礼,兵部尚书冷不丁出班奏道:“启稟娘娘!臣尚有要事奏稟!” 闻听此言,所有人將目光转向兵部尚书。 而兵部尚书也高举奏章,上前一步。 王纯拾阶而下,捧了奏章,呈给皇后。 皇后上眼一瞧,黛眉瞬间皱起,“你大胆!” 兵部尚书听后,立刻跪地叩拜:“娘娘息怒!” “息怒?”皇后语气清冷,“那周廉乃是王公公举荐,为人忠义,你却诬告他意图造反,该当何罪!” 话罢。 朝臣具是一惊。 就连苏毅,都满脸错愕。 说起来,兵部尚书作为文臣,也是宰相派系的人,如今状告周廉,等同於打王纯的脸! 这么大的事儿,兵部尚书居然没有提前知会,著实也把苏毅气得不轻。 倒是王纯,始终镇定自若。 “娘娘,微臣绝非诬告!还请娘娘明鑑!”兵部尚书赶忙答道。 “好,如果你这次不说出个所以然,本宫定不饶你!”皇后出言斥责。 兵部尚书解释道:“回稟娘娘,微臣之所以状告周廉,皆因此人早已目无朝廷,且在河西勾结叛军,拥兵自重!” “甚至前不久,还擅自杀害了朝廷派去的运粮官!” 皇后听完,却一言不发,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王纯。 只是没等王纯做出回应。 堂下的苏毅,便皱著眉头先一步问道:“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兵部尚书答道:“是运粮官身边的典吏,死里逃生,跑回来告诉微臣,周廉杀了运粮官。” “臣估计,周廉已经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且他抵达河西之后,明明对付的只是一群乌合之眾,可至今都仍未能平定叛军,臣亦猜测,他根本就是已经跟叛军沆瀣一气。” “甚至可能已经在河西自立为王也说不定!” “还有呢?”苏毅追问道。 “没了。”兵部尚书答道。 此言一出。 苏毅当场被呛了一下,“够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话明著是询问,实际是在暗示他,適可而止,差不多该退下了。 “臣自然知道。”兵部尚书显然没领会苏毅话里的含义,“但为了朝廷,为了河西子民不被叛將荼毒,臣应当站出来讲明此事!” “你!”苏毅怒其不爭。 同时內心暗骂:好歹在官场混这么久,且是二品大员,这官真是白当了! 而就在这时。 王纯却缓缓开口,“所以你就是没有真凭实据了对吗?” “既然,你没有证据,那便是诬告,你可知,诬告远征將领是什么罪过?” 兵部尚书却道:“下官知道,那周廉乃是王公公举荐,心生惻隱乃人之常情,但周廉此人,反心已现,下官即便拼死,也要告他谋逆!” 王纯沉默片刻,“咱家跟你讲真凭实据,你讲咱家包庇周廉,莫不是你当咱家没有脾气不成?” 兵部尚书不甘低头,“下官不敢。” “咱家看你敢得很啊!”王纯嗓音逐渐拔高,“不过,看在你过去对朝廷也有些功劳,此事,咱家可以不追究,姑且罚没你些家產,权当警告便是。” “王公公!下官不服!”兵部尚书眉头一皱,“下官只是为社稷,为天下百姓諫言,若因此惩戒下官,恐难服眾!” “那就是给脸不要了?”王纯眼神淡漠,“好,既然你不服气,咱家便跟你掰扯清楚。” “你所谓的运粮官,听说就是你家的大公子吧。”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难怪兵部尚书今日如此头铁,感情死的是他亲儿子! 王纯则继续道:“咱家接到消息,说你原本让你长子去往前线,是为了让他加入西征军。” “目的是想让周廉帮他捞些军功,替他铺路,好让他回来以后,可以凭此晋升朝堂。” “本来这也是官场默许的规则,周廉也给了面子,叫他在军中当个不用衝锋陷阵的典簿,只要他老实待到凯旋,便送他一功。” “奈何你那长子,著实不爭气,在军中,仗著你这个二品大员的父亲,在內,鞭打参將,砍伤士卒,在外,狗仗人势,无比囂张。” “周廉身为主帅,前去问罪,他不思悔改,还多次叫囂顶撞主帅,当眾大骂太监都是不男不女的阉人,使得主帅在军中顏面尽失。” “周廉为正军纪,於是將其砍杀。” 隨著王纯娓娓道来,兵部尚书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朝臣们则议论纷纷。 王纯依旧面无表情,“后来典吏回京稟报,你便上朝诬告。” “下官……下官没有诬告,周廉即便现在未露反相,但他长久领兵在外,难保日后不会,下官只是提醒大家,早做准备罢了!”兵部尚书急忙辩解。 王纯皱了皱眉,“你可知道,从方才开始,你说的话虽不多,但共计用了一次『估计』,一次『猜测』,一次『可能』,如今又理直气壮地用了莫须有。” “如果这都能定罪,那么咱家『估计』,你『可能』会在一百年后造反,即使你活不到那时候,但也难保你不会提前造反,所以咱家『猜测』,你是反贼。” “是这意思吗?” “下官不敢!”兵部尚书开始慌了。 王纯却懒得再多说下去,“来人,兵部尚书诬告边將,公报私仇,著令,摘去乌沙,脱掉蟒袍,今日起,打入死牢。” “另外,在我军气势如虹,势如破竹之际,妄图乱我军心,毁我西征大业,此罪当诛三族,著大理寺前往捉拿兵部尚书家眷,並查封府邸。” “公公饶命!饶命啊!”兵部尚书脸色惨白,连连告饶,同时面向苏毅求救道:“相爷救我!救救下官!下官知错了!” 苏毅嘆息一声,主动朝王纯拱手低头,“王公公,可否念在他刚经歷丧子之痛,一时糊涂,饶他一次?” 他作为文官之首,身后百余文臣都在看著他。 不管能否保下兵部尚书,他都得有个態度。 但不料。 没等王纯再度开口,殿外却忽然跑进一名侍卫,“启稟皇后娘娘,宫外有一名周姓將领,自称太史升麾下副將,並手持王公公手諭,说有重要军情紧急求见!” …… 第151章 大军南征,皇后心向夫君 皇后看了眼王纯,见他点头,於是缓缓说道:“传至御书房。” “是。”侍卫领命离去。 “先將兵部尚书收押天牢,惩戒之事,容后再议。”皇后又补充道:“也望眾卿引以为戒,莫再效仿,退朝。” “臣等谨记!恭送娘娘千岁!”大臣齐声回应。 御书房內。 周副將匆匆赶来。 刚一见到皇后,倒头便拜:“末將参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嗯。”皇后素手轻抬,指了指身旁的王纯,“有关太史升之事,皆由王公公全权处置,你有什么紧急军情,儘管对他讲吧。” 周副將没有瞒著,就把六万多將士,背离福王大军的事说了出来。 “太史將军的意思是……”周副將犹豫半晌,却不知究竟该不该把太史升不遵手諭的事,一併说出。 王纯见他犹豫,闭目沉思片刻,隨即缓缓问道:“若是猜得不错,太史升此刻应该是带兵杀回福王领地了吧。” 周副將先是一愣,接著便满脸震惊地看向王纯。 从他的眼神不难瞧出,王纯猜得一点没错。 “嗯,这很正常,若想妥善解决家眷问题,这是唯一最快最直接,也是能一劳永逸的办法。”王纯补充道。 周副將一听,也是彻底服了,“早闻王公公运筹帷幄,能决胜千里,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外面把咱家传得如此玄乎吗?”王纯对此倒是颇为意外。 “比这更玄乎的都有!”周副將激动答道。 王纯平静地笑了笑,“夸大罢了,且不提这个。” “单说太史升不尊手諭之事,虽说不妥,却也有情可原。” “所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忠诚不变,遭遇突发状况,尚能临危不乱,冷静分析利弊,倒也是个难得的將才。” “这样吧,你回去后,告诉他,咱家做事,亦需赏罚分明,不遵手諭之事,照例该罚他斩首。” “但此次事出有因,且情况突然,他若真能拿下福王领地,倒也算大功一件,届时,可免死罪,但需罚奉一年,另受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周副將连连叩首,“多谢王公公体恤下属!” “嗯。”王纯点了点头,隨后又让皇后签了赦免詔书,並盖下御印,“此为新增六万多將士及其家眷的赦免詔书,你妥善带回,交予太史升。” “多谢!多谢王公公!”周副將眼眶一红,双手颤抖地接过詔书,“公公放心!我等纵是拼死,也会为公公打下南方!” 王纯听后想了想,“你再转告太史升,此次事出突然,计划有变,若真打下福王领地,可暂时不必前往江东,留守在南下关隘即可。” “若是遇到溃逃回南方的野鲜大军,需尽力拦截。” 周副將听后却面露疑惑,“末將有一事不明,公公为何篤定野鲜大军会南逃?” 王纯笑道:“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之所以增援福王,也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 “若决战开始后,他们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则必然会立刻拋弃福王,南逃野鲜。” “而我军要跟福王交战,所以可能无暇顾及他们。” “因此需要你们镇守关隘,截住野鲜大军,只待我军胜利之后,便会增援过去,与你们一起彻底歼灭野鲜大军。” “末將知道了,定会谨遵公公口諭!”周副將抱拳答道。 “嗯。”王纯点了点头,“別的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你儘快回去与太史升匯合吧。” “是!”周副將叩首道。 待其离去后。 王纯也稍稍放鬆下来。 只是刚一回头,就见皇后手托香腮,正痴痴地望著他。 王纯不解,“看什么?” 皇后轻抿薄唇,微微一笑,“看我丈夫,行不行?” 其实皇后平时很少流露出女儿娇態,如今会这样,也是因为方才听到別人称讚王纯,甚至奉为神明一般。 就不知不觉地,感觉心里异常满足。 “行,那可太行了。”王纯凑到她身边,跟她挤在同一张龙椅上。 同时双手轻轻拢住她的小腹,体会著那种无法言说的血脉相连。 这也是他平常最爱做的事。 有种把自己孩子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对了,兵部尚书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毕竟柔妃妹妹的父亲都开口了,总得给他留点脸面,不是吗?”皇后轻柔一笑,提醒道。 “你觉得呢?”王纯反问道。 皇后想了想,“构陷边將,其罪当诛,这不容爭辩,但要因此夷其三族的话,我觉得有些重了。” 王纯笑了笑,“我原本也没打算,真的因为这点事就杀人全家,甚至夷其三族。” “我后来那么说,也无非是给相爷一个台阶罢了。” “作为文臣领袖,他无论如何都必然得站出来,我总得留下部分冗余,好等他来求情,然后让步给他。” 皇后听完,也不禁笑道:“你这样等於帮他树立威信,让他在文官当中的地位更加稳固,难道就不怕以后降不住他?” 王纯却不以为意地答道:“现如今,战事未定,我不能两头兼顾,所以必须得有人继续镇压文官。” “这样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平息內忧外患。” “况且官场上的事,欠了人情,那是必然要还的,等腾出手以后,终究还得把便宜討回来。” 確实。 如今河西有打游击的叛军,河东有到处流窜劫掠的倭寇,南边还有福王大军步步紧逼。 要不是先前出使匈奴,成功劝退了北国女帝,如今只怕更麻烦! 所以朝堂上的事,眼下还得指望相府和侯府。 只有內部不乱,外部才能放开手脚。 “我算过了,待平息了內忧外患,我手底下也算是有了十六万的精锐大军,距离彻底权倾朝野,掌握江山,也能更进一步了。” 王纯深吸一口气,笑道。 而他所说的十六万大军,就包含御马监五万多精锐、一万水师,外加南边太史升率领的十万大军。 皇后听完想了想,“这点兵力够你用吗?要不要我从我大哥那里,帮你再要几万人,凑个二十万的整?” “你就不怕娘家人说你向外?”王纯笑著调侃道。 …… 第152章 官场规则留一线,王妃再收密信 听了王纯的话,皇后笑而不语。 也恰在此时。 司礼太监前来稟报,说苏毅在外求见。 皇后隨即宣召。 苏毅到来之后,先是拜见了皇后。 接著满脸尷尬的面朝王纯拱了拱手,“王公公,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也不用多说了。” “是为兵部尚书的事吧。”王纯淡然回应,“咱家也是要脸面的,可他却在朝堂上,公然与咱家叫板。” “若不处置,將来咱家何以在朝堂立足?” “这……”苏毅满脸尷尬,“今日的確是兵部尚书欠缺考量了。” “只是欠缺考量?”王纯眉头微皱。 “咳咳。”苏毅訕訕一笑,“那个,他已经知道错了,公公不如放他一马,往后有什么事,他也绝对会记公公一次恩情。” 王纯抬了抬手,“不是咱家要针对谁,而是他触及了咱家的底线。” “咱家给脸的时候,他不接,还反手扔在地上,那就只能按不给脸的办法来了。” 说白了,我懂礼貌的时候,你最好也懂礼貌。 “那能否看在他刚经歷了丧子之痛,一时糊涂的份上,再考虑网开一面?”苏毅这次也是彻底舍了老脸。 王纯面色依旧淡然,“如果这能免罪的话,那以后大臣们只要多找一些女人,到处留情,多生些孩子,岂不就多了无数张免死金牌?” “反过来讲,如果今日有人真的听信了他的话,周廉则必死无疑,难道周廉当死?” “所以,兵部尚书待诛之事,无论是谁,皆不可逆转。” 苏毅听完嘆了口气,接著求助般看向皇后。 却见她同样不为所动,“兵部尚书,当斩。” “这……好吧。”苏毅稍作犹豫,“只是能否请求皇后娘娘,对他的家眷网开一面?” 他也是明白人,王纯最后特意提到,兵部尚书待诛,不可扭转。 但並未提及家眷。 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你想求情,我可以给你个面子,只杀兵部尚书。 所以,苏毅也只能见好就收,接下这个人情,好歹也算给追隨之人一个交代。 反观皇后。 在看了眼王纯之后,这才点头答应道:“三族之內,数百口人,却也无辜,不应当为了一个紈絝子,共享代价。” “既如此,本宫准许,酌情减刑。” 苏毅沉思片刻,瞬间听懂话里的含义,这里的『酌情』,大有学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是那句话,就看这些人懂不懂事了。 懂事的话,就有『情』可讲。 不懂事的话,那就得斟『酌』一下了。 “微臣明白,这便將此事转告兵部尚书。”苏毅躬身抱拳,“但愿他別再犯糊涂。” 而王纯这时也补充道:“咱家从来不爱把事做绝,也爱留一线,相爷可照此转达。” 苏毅朝王纯拱了拱手,表示领下这个人情,便转身离开了。 天牢內。 苏毅先是恨铁不成钢地教训了兵部尚书。 接著便叫隨行管家,端来了酒菜。 兵部尚书看著桌上酒菜,尤其是上面的两壶酒,便立刻明白了意思,“事不可为,下官的时辰到了,对吗?” 苏毅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今日实乃下官糊涂,但大错已成,悔之晚矣,只求相爷能保我全家性命,下官便感激不尽。”兵部尚书起身跪求。 “嗯,放心吧,皇后娘娘已经应允,酌情减刑。”苏毅无奈嘆道。 说完,便招手叫管家准备了文房四宝。 他也不想再教训对方了,因为说再多都是马后炮,没意义。 兵部尚书知其意,便持笔写起了遗言。 “王公公说了,准你留一线。”苏毅提醒道。 兵部尚书点头表示听懂,隨后便把家產做了分配,其中一成,写了给家眷,剩余的,则作为谢罪银,写给了朝廷。 “下官先前,报仇心切,因此未能与相爷商量,便衝动发难,也请相爷告知別的下属,引以为戒。” 苏毅嘆了口气,斟满两杯酒。 与之举杯共饮。 …… 皇宫內。 王纯批罢奏章,就准备去后宫找常妃奖励一下自己。 之所以非得是她,主要是因为皇后她们要么不方便,要么因为害羞躲著他,根本不给他『得一寸,进一尺』的机会! 也就常妃,听话不扭捏,还玩得开,任凭王纯如何折腾,她都能接得下。 但让王纯没想到的是,还未等他走到地方,王妃却迎面找了过来。 本以为她是终於不再害羞,就打算把她拽去交泰殿的时候。 却见她小脸儿一仰,“来月事了。” 王纯表情一顿,“你看你,说那话。” “好像咱家一见到你,就只想著把你扔到床上,然后撕了你的裙子,再把你正一遍,反三遍,侧六遍,端九……” 隨著王妃防备的眼神愈发浓重。 王纯也立马意识到说漏嘴了,於是赶紧停下,並轻咳两声,“別误会,咱家只是在列举反面想法,实际上,咱家的真实想法特別乾净,且很单纯。” 王妃眼角跳了几下,“我……我来找你,是因为福王又传信来了。” 听到要谈正事,王纯也收起了玩世不恭,“哦?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催促我儘快得到冶炼图纸,还有先前誆骗他时,说的那个比红夷大炮还厉害的武器。” 王妃拿出一封密信递了过来。 王纯简单看了看,大概就跟她说的差不多。 但从字面上,王纯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急躁,和隱含的恼火。 至於原因,也不难猜。 他的北伐大业,还没正式开始,甚至都没摸到京城的边,就被卸了十万大军! 原本三十多万人,眼看著占足了优势,结果这一下就折了三成! 换做谁,心情都不会很好。 “那接下来,该怎么回信?”王妃试著问道。 王纯本想说先晾著,但转念一想,一个带点邪恶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这样吧,你告诉他,咱家这个太监,心思並不纯粹,仍对美人抱有覬覦之心。” “就说咱家最近对你的身子越发感兴趣,如果想得到更多消息,恐怕只能答应与咱家对食,方能更进一步。” 不料王妃听后,却面露古怪,“如果你是想藉此让他不舒服,我想效果不会很大。” “因为在接近你的第一天,福王的手下张世,就曾说过,若有必要,福王准许我与你这个『太监』对食,所以他是不会难受的。” 王纯听后愣了一下,接著忽然大笑起来。 王妃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 第153章 宫巷戏王妃,坊间被冒充 王纯轻拍王妃的香肩,笑容依旧不减,“咱家笑福王活得彆扭。” “怎么讲?”王妃越发不解。 王纯则解释道:“试想一下,他既然决定把你送出来做奸细,不用说也明白,肯定有失身的风险。” “但他还是要多此一举,再强调一遍。” “可见他本身决心並不够,但又捨不得皇权霸业,才会这般不留后路地命人告诫你,叫你彻底心冷。” “以免他自己將来突然后悔,叫你半途而废。” 王妃听后,面带苦涩,“对你们男人而言,皇权霸业,真就比身边的人还重要吗?” 王纯却微微一笑,“皇权霸业,固然重要,但人跟人不一样。” “咱家也有野心,也覬覦皇权霸业,但咱家想得到它的目的,恰恰是为了避免身边之人被伤害。” “如果牺牲了这个目的,那与咱家而言,皇权霸业,亦如敝屣。” “那……如果非要你做选择呢?”王妃试著问道。 王纯忽然上前一步,霸气地揽住王妃的柳腰,以俯视的姿態,低头看著她,“咱家本身不喜欢打打杀杀,更喜欢以德服人。” “但如果有人非得逼咱家做选择,那咱家就只能让这人永远闭嘴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王妃的眼神不禁有些恍惚。 她的呼吸开始失控,心跳也变得剧烈,“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求你了……” 王纯听后,反而又紧了紧手臂,“放心,咱家知你来了月事,自然不会欺负你,但你总不能连搂搂抱抱都不让吧。” 王妃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不、不是,是因为每次挨著你,我就会变得奇怪,会不舒服……不不,是舒服,也不是,我、是……”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开始语无伦次。 王纯轻捏她精致圆润的下巴,盯著她的双眼,笑著问道:“那你喜不喜欢这样?別撒谎,凭心而论。” “凭……凭心而论吗?”王妃羞怯不已,却再也移不开眼,“喜欢。” 得到希望的答案,王纯也不再客气,直接就在宫巷之中,朝著她的小嘴儿亲了下去。 王妃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忘了挣扎,也忘了此刻身在宫巷,隨时都有人可能路过。 只知道凭著本能,笨拙却渴望地回应著他肆无忌惮的攫取。 直到过了好一阵,王纯才总算放过了她。 王妃意犹未尽地抿了抿粉唇,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 “有人来了。”王纯微笑提醒。 王妃一听,眼中立马闪过一抹慌张,並快速地从他怀里跳脱出来。 果不其然,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两个宫女路过此地。 见到王纯之后,立马懂事地盈盈一拜:“奴婢参见公公。” “嗯。”王纯也笑著回应。 宫女则继续往前走去。 只不过她们的小声对话,却让王纯不由当场愣住: “听说王公公在京城南郊,偷偷豢养了十几个舞姬。” “可不是嘛,不过好奇怪,王公公明明是宦官,他养舞姬做什么啊?” 两个宫女声音虽小,且渐行渐远。 但王纯耳聪目明,远超常人,自然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站住!” 眼瞅著两个宫女將要离开,王纯立刻叫住了她们。 “不知公公有何吩咐?”宫女再次乖巧见礼。 “方才你俩在聊什么?”王纯走到两人身边,问道。 “没……没有,奴婢什么也没聊。”两个宫女明显有些慌了。 背后议论上层,被抓到可不是小事。 “咱家不喜欢说谎的人。”王纯眉头一皱。 两个宫女被嚇得当场跪地,“奴婢该死,奴婢知罪。”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王纯问道。 其中一个宫女慌张答道:“是……是听一些出宫採办的太监说,王公公在城南搭了座紫竹苑,常去以诗会友,並在那里偷偷豢养了十几个舞姬。” 另一个宫女也忙道:“还有传闻说,公公经常半夜召集舞姬伺候,坊间还因此出现了一些嘲讽公公的流言,说公公自取其辱,明明看的到吃不到,还、还……” 闻听此言。 旁边站著的王妃,不禁小嘴儿一撅,有些吃味地嘀咕道:“家里明明有,还跑去外头沾花惹草,哼!男人。” 王纯嘴角微微抽搐,“行了,你俩下去吧,此事咱家不予追究,但下不为例。” “多谢公公饶恕。”两个宫女如蒙大赦,慌忙拜谢。 王纯则转头看向王妃,“除却打仗之外,平时咱家都没怎么离开过皇宫,更別提过夜,这话你也信?” 王妃听后,也不禁愣了一下。 对啊,王纯晚上都住在宫里,那去紫竹苑夜会舞姬的又是谁? 王纯冷笑一声,“居然敢冒充咱家,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好好好,咱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如此败坏咱家。” 王妃听后,立马跃跃欲试,“我能一起去吗?” 王纯点头。 隨即两人更换便衣,就赶著马车离开了皇宫。 到了宫外。 王纯一路赶车,一路探听。 最后总算找到了位於南郊的紫竹苑。 此地说不上奢华,占地也不算很大。 但內里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也算五臟俱全。 並且门口还时常有公子、小姐从中出入,想必就是所谓的以诗会友什么的。 而让王纯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打算带王妃进入正门的时候,却被两个看门僕役拦在了外头,“两位可有拜帖或请柬?” “拜帖?请柬?”王纯不明所以。 僕役见王纯这个表情,就知道多半又是慕名而来,想跟『王公公』攀交情的。 於是有些不耐烦地追问道:“没有这两样,那名帖总有吧!” “这倒是有,不过从家中出来的匆忙,忘带了。”王纯说著,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黄金,“还请通融一下。” 僕役皱紧眉头,“打发叫花子呢!滚滚滚!” “放肆!”王妃见到王纯被驱赶,也是当场恼了。 僕役顺势看去,却当场愣住。 美人! 而且是极品美人! 老实说,在这紫竹苑待的有日子了,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绝色! 至於里头那些舞姬,还有所谓才女千金什么的,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这要是能想办法將她留下,到时候让『王公公』看中的话,那以后不就彻底飞黄腾达,再也不用当这僕役了吗!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僕役连忙凑上前,小心地问道。 王妃柳眉微皱,“想知道吗?你有名帖吗?你有请柬吗?你有拜帖吗?要是没有,你有什么资格问!” “这……”僕役满脸尷尬,“方才不知这位公子是跟姑娘一起的,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姑娘若有兴趣,可儘管入內。” 王妃面带不悦,却也懒得再理会僕役,转头挽起王纯的胳膊,便径直朝门內走去。 跟在她的身边。 王纯看了看周围谈书论道的才子和才女们,然后挑眉笑道:“瞧见没,这里根本没人认识咱家,足证咱家从未来过此地,更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料话音刚落。 就听身后有人突然大喊:“快看!是王公公!” 王妃闻言,立马俏皮地学著王纯挑眉反问:“不是没人认识你吗?” …… 第154章 各地冒出的假货,背后竟藏阴谋 王纯也很莫名其妙,回头看去,却发现开口之人,他並不认得。 於是隨口问道:“这位公子,你认识咱……” 却不料。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周围的喧闹声直接打断: “快看!真的是王公公!” “拜见王公公!” “王公公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误会了。 反应过来的王纯,顺著眾人的目光,朝二楼栏杆处瞧去。 此刻那里正站著一人,身边跟著两个浓妆艷抹的舞姬,以及门口的那名僕役。 “还別说,倒是有七分像你。”王妃凑到王纯耳边,抿嘴轻笑。 “胡说,咱家比他好看多了。”王纯不屑的看了那人一眼。 与此同时。 僕役也凑到『王公公』身旁,一边小声说著什么,一边朝王妃这边指了指。 很明显,这所谓的『王公公』,之所以突然出来,多半就是因为僕役告诉他,在外头见到了绝世美人。 起初『王公公』並未在意,但当他瞧见王妃之后,那几乎溢出眼眶的占有欲,便立刻呈现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王公公』小声对僕役说了句什么,便径直回房去了。 而那僕役也顺势下楼,並朝王妃这边走来。 待走近以后。 僕役立刻抱拳道:“这位姑娘,我们公公想跟姑娘认识一下,还请姑娘移步楼上。” 王妃嗤笑一声,语带不屑,“凭他?也配?” 僕役听后,表情微沉,“姑娘慎言,当心祸从口出。” “呵。”王妃轻蔑一笑。 僕役脸色更加难看,“诚然,姑娘姿色不俗,却也別忘了,这世上,权势为尊,姑娘再美,也不过是王公公这种大人物,隨手可以拿捏的玩物罢了。” “所以,在下劝姑娘一句,莫要自误。” 王妃听后,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这话要说不对,好像也对,要说对,好像又不太对。 带著迟疑,王妃转头看向王纯:“你说,我究竟是王公公的玩物,还是王公公的內人?” “別听他一个外人扯淡,你自然是內人了。”王纯肯定答道。 王妃听后,娇俏地笑了笑。 然后朝著僕役纠正道:“听到没?你说的不对,我可不是王公公的玩物,我是王公公的內人。” “內人,懂不懂?” 僕役听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顺著答道:“原来姑娘是想嫁给王公公,这倒也並非不可能,毕竟王公公的確很中意你。” “若你真能討得王公公欢心,到时候给你个名分,兴许也不算难事。” 王妃闻言,再次看向王纯,“我能討得王公公欢心吗?” “必然能,王公公对你很是喜爱,名分什么的,早就给你预备好了。”王纯笑著答道。 反观僕役,忍不住再次皱眉。 这姑娘美则美矣,就是脑袋不正常,“姑娘,你老是问一个不相关的人作甚?他说了又不算,你只有让王公公满意,才算做数,懂吗?” 王妃却再次问向王纯:“王公公满意吗?” “自然满意。”王纯答道。 僕役此刻也有些恼火了,“姑娘,你莫不是在耍我!” 王妃表情更加古怪,“这……还真不是。” “那就请姑娘上楼吧,莫让王公公久等。”僕役压著火,做了个『请』的手势。 “要上去看看吗?”王妃朝王纯问道。 “瞧瞧也行。”王纯无所谓地回答道。 隨后便要和她一起上楼。 不料僕役直接拦住王纯,“你上去做什么?” 王妃面露不悦,“他不上去,我便不上去。” “这……”僕役表情纠结,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王纯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威胁,於是就点头放行了。 到了楼上。 刚一推门。 就看到那个『王公公』,正蒙著眼睛,在房间里跟十几个浓妆艷抹的舞姬,玩捉迷藏。 这让王纯立马感到一阵不悦。 你冒充我,我可以考虑不重惩你。 但你侮辱我的品味,糟蹋我的形象,那咱就得好好掰扯一下了。 反观『王公公』,长久未能抓到舞姬,於是便偷偷把眼睛上的布条拉开了一些,本想確认一下舞姬的方位,不料睁眼就瞧见了门口的王妃。 那精致的模样,惊艷的身段,让他立刻忍不住连吞口水。 接著不顾旁边諂媚的舞姬,直接朝王妃这边故意扑来,“美人,咱家就要抓到你咯!” 但没想到。 就在他將要靠近王妃的时候。 王纯却忽然上前一步,接著抬腿便是一脚! 那『王公公』来时有多快,飞回去就有多快! 看到这一幕。 舞姬们立刻惊声尖叫:“有刺客!快来人啊!有人行刺王公公!” 王纯却懒得管她们,而是径直走到『王公公』身边,然后冷笑道:“说吧,谁给你的胆量,让你在天子脚下冒充王公公?” “我……咱家就是王公公,你敢伤咱家,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你!”被踩在脚下的『王公公』,尖声吼道。 王纯不悦,只是一味加重脚下力道。 眼瞅著,就要踩碎他的头骨。 “別……別別,大爷饶命,饶命啊!你是要钱还是要官?只要你放过咱家,不管什么都可以给你。” 『王公公』总算开始怕了。 但他这么一说,旁边原本还在慌乱的舞姬们,却慢慢安静了下来。 王公公?求饶? 那个万夫不当的武神王纯,被人踹一脚,踩在地上,求饶? 单枪五百骑,衝杀十万叛军,又带守军,屠灭张云寿精锐水师,盖压当代,举世无双的人,求饶? 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拥有扶大厦將倾,挽狂澜既倒之勇气的王纯,求饶? 那些舞姬,似乎也开始逐渐品出味道不对了。 “还说自己是王公公吗?看来,你是真活够了。”王纯语气转冷。 头骨裂开的声音,充斥在耳膜当中。 脚下的『王公公』再也承受不住,“大爷……饶命,我、我的確不是王公公,我是受人指使,才来冒充的!” “何人指使?”王纯皱了皱眉。 有人指使,便是有预谋,看来这事儿並不是简单的冒充而已。 “小的並不清楚,只知道像我这样的假货还有不少,他们分散在各州府,目的就是为了败坏王公公的名声。”对方赶忙答道。 王纯听后,不禁陷入沉思。 难道是福王?不对,他现在麻烦缠身,应该没工夫布置这些。 叛军的人?也不对,他们现在正被周廉追杀,已经自身难保。 倭寇或者野鲜的人吗?更不对,做这些事,对他们並无利益可言。 朝中大臣?应该没这个胆量。 那就奇怪了。 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 第155章 王妃娇羞侍奉,福王怒火中烧 王纯问了半天,对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隨即招来龙胆卫,吩咐他们去查明各州府的冒充者。 至於眼前之人,王纯也並未急著让龙胆卫將他带走。 而是先將他交给了那些舞姬。 可以想见,那些舞姬出身青楼,各个泼辣无比,都不是省油的灯。 被白白戏耍了这么多天,那怨气可想而知。 一顿抓挠,外带断子绝孙脚,直接把假公公打成了真太监。 隨后才被龙胆卫给架著离开了。 而所谓的紫竹苑,王纯也大手一挥將之查封,僕役自然也在被捕之列。 “我想不明白,这京城之內,天子脚下,为何都没人发现这是个假的?”回到后宫的交泰殿,王妃仍旧满心好奇。 “这兴许就是灯下黑吧。”王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谁能想到,有人敢冒充咱家?” “那些被骗的傢伙,难道就不曾怀疑过吗?”王妃仍然很不理解。 “万一是真的呢?”王纯不答反问,“谁也不敢赌这万一,若是假的,无非损失些银钱,但要是真的,那可就是平步青云的机会。” “至於確认身份的事,想来也是根本没人敢问。” “现如今,连朝中大臣都惧怕咱家,更別说市井中,根本没机会见到咱家的那些小吏了。” 其实冒充名人或者大臣的事,在任何时代都不罕见。 只要会装,只要敢装,再加上些机敏,和一点点运气,就未必会被发现。 “只不过让咱家想不通的是,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些事。”王纯双眼微闭,“咱家能想到的,並且能用这么大手笔的,好像都没理由这么做。” “会不会只是谁的恶趣味?”王妃半开玩笑地问道。 “恶趣味?”王纯愣了一下。 王妃点了点头,“你想啊,动用那么多人冒充,要说是流动的诈骗犯,似乎也不太像,毕竟光是拉拢这些人,花的钱就够多了。” “而且做的事伤害也不大,侮辱也不强,最多就是风评上有些影响,但同样影响不大。” “花这么多钱,不去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或者做出一些严重伤风败俗之事。” “而是缩在一个角落花天酒地,把你编排成花太岁,总觉得不太像特別恨你的样子。” 王纯双眼微眯,之后逐渐亮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浮现在脑海中,“咱家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是谁?”王妃好奇问道。 王纯却笑而不语。 “你怎么这样,明明是我帮你想出来的!”王妃小嘴儿一撅,“不理你了。” 王纯却笑著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她也果然很吃这个,刚一入怀,身子便软了下来,“別抱了好不好,那个真的来了,很难受的。” 话虽如此,却也丝毫没有挣扎的打算。 有些难受,是真的难受。 但有些难受,却反而让人很享受。 矛盾,但也是事实。 王纯没真的放开她,反而將手搓热,然后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 原本月事来了之后,还有些不適和痛楚的她,在接触到王纯的手掌之后,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嗯啊……” 带著一丝倦怠,王妃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接著小嘴儿扁了几下,竟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到了次日。 双眸渐睁,入眼可见,是王纯如刀削斧凿般英俊的面孔。 还有些睡眼朦朧的王妃,也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或许,真该感谢一下福王。 要不是他凑成此局,想来也不会有此良缘吧。 “醒了?”王纯睁开双眼,目光柔和地看著相对而眠的佳人。 “嗯。”被窝里的王妃,迷恋地朝王纯怀里挤了挤。 用温润光洁的额头,轻蹭著他的下巴,享受著心上人的怀抱。 而王纯也反手搂紧她的柳腰,使两人更加紧贴。 但很快。 王妃就猛地红了脸颊。 同时双眼如秋水般,娇嗔著白了他一眼,“你……会不会很难受?” “嗯?”王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便忍不住无奈笑道:“大早上起来,是会这样,待会儿起床就没事了。” 王妃脸红似血,最后纠结了好半晌,才声如蚊訥的呢喃道:“之前,常妃娘娘教过我一些……那什么,你要不要试试?” 王纯顿时眼光大亮。 哦? 常妃教的? 王纯深吸一口气,表情立马变得认真:“请务必一试!” 王妃听后,越发羞涩,“我……没试过,就算不喜欢,也不许笑话我。” “请!”王纯顺势鬆开手臂。 王妃轻咬下唇,媚眼含羞带臊,接著犹豫了好半晌,才慢慢挪动著身子,钻进了被窝里头。 確实。 有些笨拙,且十分生涩。 但恰恰是这种不熟练,反而有种別样的刺激。 …… 数日后。 顶阳府。 福王的中军帐內。 端著密信的福王,气的一口老血当场喷出! “难道是王妃那边出了什么意外?”野鲜主帅郑岩,立马上前问道。 不料没等他看清信上內容,就被福王立马收了起来。 这让郑岩顿觉不满,却又不太好发作。 但他这次著实误会了福王,因为信上的內容,与图纸无关,而是王妃为了情报,不得不深夜与王纯对食的事。 还说王纯因为不能人道,所以总有些难以启齿的癖好,诸如此类。 福王此刻也是目眥欲裂,心中恨极。 一想到自己辛苦培养起来,且最称心的完美姑娘,如今却日夜在死敌身下,被迫承欢,就恨不得立刻挥师北上! 其实福王对王妃的感情,也是对幼年时的白月光,留下的一道执念。 虽然当初的白月光早已去世,但福王仍然对其念念不忘。 后来,当他第一眼看到王妃的时候,他也是立马惊在了当场。 仿佛回到了少年时,见到了那个让他怦然心动,发誓要钟爱一生的姑娘,如今转世之后重新回到了身边。 不过话说回来,从这件事上,也能由侧面印证美人计的可行性。 美人计,不是会搔首弄姿,亦不是会浓妆艷抹。 而是能精准命中当年的意难平。 “王纯!你就得意吧,总有一天,本王要將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福王面色狰狞地怒吼道。 与此同时。 外头忽然衝进来一个驛卒,並大声喊道:“王爷!出大事了!” …… 第156章 涂山诸部,欲趁火打劫 福王心情本就极差,听后不由怒斥:“嚷什么!有话不能慢慢说吗!” 驛卒却依旧满脸焦急:“王爷,真的出大事了,太史升带兵南下,如今已连克数城,眼瞅著,就要打进永顺府了!” “什么!”福王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 “是真的!因为咱们后方缺少兵力,凡遇城镇,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开城投降。”驛卒再次肯定。 这也难怪。 因为福王事先跟野鲜结成了盟友,所以完全不担心后方被野鲜偷家。 於是此次北伐,便乾脆倾巢而出,带走了所有兵力。 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的军中,居然半途譁变。 更加没算到的是,他们叛离之后,居然会反向偷家! 而一旁的郑岩,此刻的表情则更加难看。 要知道,不管此次北伐是胜是败,终究还得返回野鲜。 如今退路被堵,就算想回去也难了。 福王脸色难看,强压著涌上喉头的老血,並转头朝著郑岩问道:“你们野鲜国內,眼下还有多少兵力?” “不多,大约十五万。”郑岩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他知道,福王这么问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写信求援,让野鲜国剩余的军队,去对付太史升。 果不其然。 福王紧接著便催促道:“十五万足够了,你儘快传信回去,让你们国主调兵北上,追杀叛徒!” 郑岩听后,却摆手道:“恐怕不行,那十五万兵马,尚需防备周遭邻国,若是全部调出,我野鲜国將再无屏障。” “这种亡国之举,国主是不可能答应的。” 福王满脸不悦,“郑將军,你別忘了,永顺府乃是唯一与野鲜接壤之地,若太史升將之攻下,那么南下之路將彻底断绝。” “除非你有把握打贏左右邻国,否则你这辈子都別想带兵回去了。” 郑岩心里窝火,但也无可奈何,“如果王爷愿意现在就把永顺府拱手相让,末將倒是可以再请兵五万,占领永顺。” “五万吗?”福王皱了皱眉。 如果只是打守城战的话,五万人倒也足够守住太史升的十万大军。 但问题是,现在就把永顺府移交的话,那么將来攻下京城后,野鲜国恐怕还会再狮子大开口,將盟约中的边境继续北移。 可要是不答应,那么一旦此次战败,到时候恐怕连逃跑的地方都没了。 毕竟永顺府也是南方第一大关,即使失败退回去,也能据守永顺府,靠城高墙固,抵御朝廷的追杀。 所以眼下,是否提前割让,就成了他最纠结的难题。 “王爷,时不我待,若不儘快做出决定,那太史升只怕不日就將攻下永顺府,到时后悔也晚了。”郑岩在一旁催促道。 福王沉默片刻,“好!就这么定了,本王这就擬定手諭,將永顺府交予野鲜管制。” 说完,便写下亲笔信,命令永顺府剩余数千守军,打开城门,迎野鲜军入关。 同时將贴身印鑑一併交予驛卒,令其八百里加急,儘快送往永顺府。 而郑岩也同时写下书信,让驛卒送去给野鲜国主。 …… 皇宫內。 王纯又接急奏。 说是西边的涂山诸部,包含吐波部在內,集结了十万长刀骑兵,列阵关外。 並送来国书,要求朝廷缴纳四千万两白银,充当今年岁幣。 否则的话,就將顺著河西攻打过来。 得到消息以后,王纯再次將苏毅和夏知秋召集到了御书房。 刚一见面。 王纯就把涂山诸部的事说了出来。 “这涂山诸部,摆明了是想趁火打劫,看到咱们恰逢內忧外患之际,无暇防御,就跟咱们搞这一套。”夏知秋满脸恼火。 “东有倭寇,南有福王和野鲜,如今西边又来了涂山诸部,看来这些邻国,是打定主要灭了咱们啊。”苏毅皱紧眉头,嘆息道。 王纯揉了揉眉心,“我方五万骑兵,对方十万,人数上我方不怎么占优势。” “所以咱家召集两位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苏毅身为文官,主管举国財政,“四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对方明显不会就此罢手,若真服软,凑足了银子给他们,估计他们转脸就会再要更多。” 王纯点了点头,“的確如此,他们陈兵关外,断然不会满足於四千万两,如果给了,可能下一步就该要领土了。” “这就跟老实人被欺负是一个道理,对方有好处拿,还能彰显他们的了不起,这种好机会,他们是不会因为区区四千万两,就轻易满足的。” 夏知秋稍作沉思,“那怎么办?咱们这边实在腾不出手了,不答应,就只能眼看著他们打进来。” 苏毅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先派使者前去周旋,或者假意答应,儘可能拖延些时间,只要咱们腾出手,到时候再打过去也不迟。” 王纯却无奈一笑,“谁也不是傻子,他们既然提出了要求,就不可能给咱们拖延的时间。” 苏毅长嘆一声,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弄?不给钱,又调不了兵,那就只能等他们打进来了。” 王纯没有急著回答,反而从桌案上拿了一封军情奏章,顺势递给了两人。 等两人看过之后,才缓缓解释道:“这是昨日周廉送来的军令状,他在得知涂山诸部陈兵关外之后,请求主动迎战。” “五万骑兵,对十万长刀骑兵吗?”苏毅脸上充满担忧,“若是不成功的话,那岂不是连消灭叛军的兵力都不够了吗?” 王纯点了点头,“的確如此。” “我倒觉得,未必不可行。”夏知秋忽然摆了摆手,“眾所周知,周边四大势力当中,涂山诸部最弱,最能虚张声势。” “远的不说,就说十年前,涂山诸部挑衅野鲜,结果野鲜五万骑兵,以损失两万三千人的代价,花了半个月时间,就直接打到了他们的都城。” “要不是他们后来给足了赔款,如今有没有涂山诸部都两说。” 苏毅简单回忆了一下,“仔细想想,的確有这回事,而且听说当初野鲜的武装配给,还完全不如我军。” “更不用说我军现在还装备了复合强弓。” “所以,如果周廉自己也有信心的话,倒也不妨一试。” 王纯不置可否,“那您二位的意思是,打吗?” …… 第157章 强弓诛宵小,屠杀级战损 打! 这是苏毅和夏知秋给出的最终决断。 其实王纯也支持打,但那五万御马监將士,毕竟是他的最初班底,要万一打不贏,那损失就太大了。 因此,他才会表现得有些犹豫。 夏知秋仿佛看出了他的顾虑,於是笑著提醒道:“待在身后的是新兵,打出来的才是精锐。” “况且身为武將,学问不如读书人,想出头,就只剩上战场了。” “如果你只想让他们太平地熬日子,阻碍他们建功立业,堵死他们上升的路子,说不定他们慢慢地反而还会恨你。” 王纯怔愣了片刻,接著仿佛豁然开朗般笑了笑,“好吧,多谢教诲,既如此,那便就此决定,不谈判,打回去。” 说完,便开始擬定手諭。 同时调用新制的两万复合强弓,输送前线。 短短数日。 弓箭具至。 周廉得到出征许可,於是立刻召集將领升帐。 “公公来信了,准许我方出征涂山诸部。”带著兴奋,周廉满脸的激动,“而且还又送了两万复合强弓,外加每弓鐫配的三十支羽箭。” “加上咱们原有的一万强弓,等於有三万强弓精锐骑兵。” 左参將咽了咽唾沫,“打个涂山诸部,需要这么富裕吗?” 右参將也道:“这谁要敢说咱御马监不是亲儿子,估计都没人信。” 周廉摆了摆手,笑道:“且不说那些,咱们眼下该谈的,是究竟要放弃围剿叛军,选择倾巢而出,还是分兵征討?” 左营將军直接起身,“分兵吧!三万足矣,毕竟王公公如此器重咱们,那咱们肯定也不能丟脸。” 前营將军也跟著起身,“没错,先前坚壁清野的努力不能浪费,能早点结束,也可以早日回援京师。” 其余將领也纷纷认同点头。 周廉思索片刻,“嗯,说得对,但是坚壁清野尚需人手,咱家以为,两万人马尚不足以控制全域。” “因此,咱家想派两万强弓骑兵出征,其余人继续清缴叛军。” 本以为减了人数,会降低热情。 不料话一出口,眾將士仍旧爭先恐后,请命领兵。 周廉深吸一口气,起身道:“好!左右前后四营听令,命尔等各调五千骑兵,隨咱家出征!” 隨著军令下达。 被选上的將士,各个精神勃发。 没选上的,则全部垂头丧气,哀怨到恨不得直骂周廉『负心汉』。 三军阵前。 周廉一声大吼。 两万精锐骑兵,跃马扬鞭。 如离弦之箭,带起黄土扬尘,『嗖嗖』飞窜而出! 直朝关外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还在做梦等天上掉银子的涂山诸部,仍在举杯欢饮。 “大家不妨猜猜,中原王朝还要多久才会把银子送来?”主帅手持牛角杯,开怀大笑著。 將领们也都纷纷大笑附和:“这还用问?恐怕那些银子,如今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没错,他们如今內忧外患,根本抽调不出人手,面对咱们所向披靡的十万铁骑,他们要么给钱,要么亡国。” “咱们有那时间想这个问题,倒不如想想银子到手以后,接下来怎么分割他们的领土才是重点。” “我们澜天部,要河西平原,谁都別抢啊。” “我们阿托阿部,要水草丰茂的北部草原。” “我们吐波部就要河源盆地好了,据说那里有黄金矿脉,哈哈哈!” 眾將领弹冠相庆。 仿佛这些中原土地,早已是他们囊中之物。 殊不知。 一场灭顶之灾。 已如东方天际捲来的乌云般,悄然而至。 “轰隆隆”、 “轰隆隆”…… 就在他们正畅聊之际。 地面隱约传来一阵闷颤。 连带著桌面牛角杯里的酒水,也跟著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所有人逐渐安静下来。 看著酒水,眼中儘是疑惑。 “报!”斥候兵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大事不好!中原骑兵朝咱们军营衝杀过来了!” “什么!难道不是来送银子的吗!”主帅怒而起身。 “不是!他们是来……是来打仗的!人数大约两万!”斥候兵仓皇答道。 “那他们如今到哪了!”主帅忙问。 “不足一里!” “为何这么近了才来稟报!”主帅摔掉牛角杯,怒道。 “他们是骑兵,与我等速度不相上下,几乎就是追著我们过来的!”斥候狼狈的解释道。 “来人!吹响號角!准备迎战!”主帅冷声怒喝,“区区两万骑兵,也敢前来冲阵,我看这些中原土狗,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说完,拿了长枪,便朝帐外走去。 眾將领也迅速点兵,骑马出营。 而另一边。 周廉也带人衝到了敌方大营附近。 眼看对方骑马出阵。 於是立刻勒住韁绳,朝传令兵喊道:“列阵!” 传令兵举旗发令。 剎那间。 两万骑兵在黄土平原上,一字排开! 隨著十万铁骑迅速逼近。 那扬起的黄尘,遮天蔽日! 周廉右手一挥。 传令兵再次举旗。 待其进入射程之后。 所有人整齐划一,將复合强弓拉至最满! “放箭!” 周廉一声令下。 箭簇淬著寒芒,如毒蛇吐信。 直指前方铺天盖地压来的涂山诸部! 涂山主帅见状大声狂笑,“举盾,衝上去!屠尽中原土狗!” 『哆哆』之声接连响起。 本以为能轻鬆避之,却不料,那箭矢却如重锤一般,直接扎破木盾,有的更是生生钻入臂膀,疼得他们不得不接连摆臂。 但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空挡。 新一轮的箭矢再度飞来! 涂山主帅有些惊讶,这些人难道没『冷却』的吗! 就是这一剎那。 前排骑兵直接人仰马翻! 而紧接著。 一轮! 两轮! 三轮! 五轮…… 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主帅惊怒交加,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退无可退。 因为一旦溃退,將后背露出的话,那么迎接他们的,就必然是更直接的屠杀。 “加速冲!” 眼瞅著涂山诸部开始加速冲阵。 周廉却丝毫不慌。 就跟谁没骑马一样! “散!”周廉大喝。 紧接著,左右两翼疾驰而出,如大鹏展翅,绕向敌人两翼,而中间阵营,则適度后撤。 一进一退间。 仅几个呼吸,便將涂山诸部彻底围在中间! 反观涂山诸部。 则是越冲越乱。 人挤人,马撞马,前队倒下后队踩上。 光是自相践踏而亡的士兵,就不计其数!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任凭他们长刀挥舞再猛,也照样连远程弓骑兵的衣角都碰不到! “换阵!轮射!” 周廉再次出令。 紧接著眾將士立刻切换前后马阵型。 前排射罢,矮身避马,后排接上。 比之先前的射速,更是直接提高两倍! 箭羽连绵不绝,毫无空隙。 对方十万铁骑,仿佛直接陷入一片箭潮之中。 绝望和惨叫,充斥战场。 人和马的尸体,越堆越高! 原本的狂傲,也被崩溃和恐惧取代。 侥倖存活的主帅,顾不得狼狈,惊恐大叫:“撤!快撤!” …… 第158章 女帝的小算计,他可以是神 其实就连周廉都没想到。 这场战爭能打得如此顺手。 甚至都已经不是有没有胜算的问题。 而是全面碾压,活生生打出了屠杀级的战损比! 两万复合强弓精锐骑兵,打十万长刀骑兵,除天克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复合强弓提升的战斗力。 如果换做从前,对方骑兵举盾之后,很大概率能衝破箭阵,一旦短刃近身,那么来不及切换兵器的弓兵,就会如同脆皮一般,伸长脖子等死了。 但加快的射速,以及满弓的强大贯穿力,直接把对方的盾骑兵死死克制。 隨后。 便是屠杀! 涂山主帅大吼撤退。 剩余存活將士,顿时如无头苍蝇般,试图衝破包围逃出生天。 奈何弓箭仍如雨落。 仅有后排小股將士,及时后撤。 “追!”周廉扬鞭向前,一马当先。 两万骑兵,立刻改变阵型,如狂风追猎,衔尾追杀! 在这黄土平原之上,边追边射! 一时间。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弓箭用完,改用白刃。 气势如虹对战溃败逃窜,双方无论气势还是阵型,都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而此战。 也直接从正午杀到黄昏。 十万长刀铁骑,最后逃跑者,不足万余! 余者尽皆覆灭! “收拾可用箭羽!隨咱家杀入涂山皇都!” “不破涂山!誓不还朝!” “不破涂山!誓不还朝……” 荒原之上。 吼声震天。 將士们迅速打扫战场,隨后便再次跨上战马,追著逃兵,朝涂山诸部境內继续深入! …… 雪域北国。 女帝身著华贵龙袍,静立在皇宫大殿,遥望南方。 “陛下,南方密探来报,咱们收买那些冒充王后的人,已被龙胆卫尽数拔除。” 身穿锦绣黑衣的宫女,恭敬地半跪在女帝身侧,满眼仰慕地稟报导。 “哦?这么快吗?寡人以为,还得再等一阵才会被发现呢。”女帝唇角渐起。 剎那间,寒风尽去。 宫女只觉一阵如沐春风,让人沉醉。 “陛下,奴婢不懂,为何要这般对付王后呢?您不是很喜欢王后吗?”宫女满脸不解。 女帝问题此言,眼角忽然掛上一抹俏皮,“谁让他坑寡人了,跑来和谈,实则挖坑给寡人。” “將寡人骗到北方,他倒是轻鬆了。” 想起这个,她心里就忍不住一阵腹誹。 王纯从中原地理文献中看过的那些火井,的確存在。 很多雪国人,为了御寒,都很愿意把城镇修建在火井附近,甚至还学会了將其收集在皮囊中运输和使用。 但问题是。 她虽然知道从雪国到北国匈奴之间,会需要很多管路,可也没想到得要那么多! 纯以现在的技艺,举整个匈奴国之力,別说半年,就算三、五年,都够呛! “若陛下不高兴的话,重新打回去不就好了?反正现在也不晚。”宫女试著建议道。 女帝斜睨她一眼,“你以为寡人不想吗?” “但你是否知晓,寡人的王后究竟有多强?” “若是寡人守信,將来与他开战,即便败了,也有退路,但若不守信,想来他也不怕鱼死网破。” “到那时,他很可能会举中原全国之力,与北国决一死战。” 宫女不禁问道:“那他就不怕其他邻国趁虚而入吗?” 女帝无奈一笑,“在弱者眼里,才有怕字,但在强者眼中,则完全没有。” “他看上去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是因为天生惫懒,不喜麻烦罢了。” “但如果有人非要打乱他安逸的步调,那他恐怕也不介意对你抡起拳脚。” “至於所谓的趁虚而入,你以为他真的会怕?” “真正的强者,可以以战养战,只要打贏了匈奴,重新奠定国土,便能以匈奴为跳板,重回中原。” “到那时,你能看到的,绝对只有血流成河。” “而那些邻国宵小,也不过是將来铁蹄之下的亡魂罢了。” “他现在,想打造的是无双盛世,但如果做不到,那以他的能力,下一个要开启的阶段,恐怕就是灭世之战了。” 宫女听后,却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他再厉害,现在手底下也不过几万將士,哪有本事打贏北国百万骑兵嘛,他又不是神。” “他可以是神。”女帝微笑纠正。 “啊?”宫女面带愕然。 “这话不是寡人说的,是大国师说的。”女帝素手轻抬,伸向南方,仿佛在隔空轻抚爱人般,“大国师说,如果王后不择手段,並认真起来的话,那他,就是神。” “大国师说的?”宫女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大国师在北国可是被称作圣人的存在。 如果连他都如此推崇,那么王纯说不定还真有那本事。 “是啊,所以,当他要讲规则的时候,你最好也讲,如果你不讲规则,那咱们接下来开启的,可能就是最困难的模式了。” 女帝长舒一口气,脸上儘是无奈。 宫女虽然震惊,但內心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不服气。 毕竟她也没真正接触过王纯,实在想不出一个普通人能强到哪去。 “南方密探传来急报!”就在两人正閒谈之际,外头又跑来一名侍卫。 “讲。”女帝恢復威严。 “回稟陛下,涂山诸部……亡国了。” 侍卫捧起秘奏,稟报导。 “哦?”女帝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同时隨手接过秘奏,“是野鲜国打的吗?还是说更西边的大食国?” “都不是。”侍卫解释道:“是中原的御马监,仅靠两万弓骑兵,以战养战,用了十天时间,以零战损,攻入涂山诸部的都城,並生擒了他们的国主。” “涂山国主签订战败国书,领土尽归中原,如今国主本人,也正在被押送回中原的路上。” 女帝沉默不语。 宫女却满脸震惊。 两万弓骑兵,十天,横推涂山诸部,打入对方皇城,生擒国主? 没记错的话,前些时候,还听说涂山诸部刚派了十万大军,故意给中原添堵,可这才多久,居然就亡国了?! 虽然涂山诸部在中原的诸多邻国之中,实力属於垫底,且多数都是城寨聚居,少见坚固城墙,但也不至於弱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最可怕的,还是秘奏中最扎眼的『零战损』三个字! “现在,你明白不守规矩的下场了吗?”女帝將秘奏隨手拋掉,脸上儘是骄傲和嚮往。 王后啊王后。 你果然。 不愧是寡人看上的男人。 …… 第159章 皇宫夜宴,异姓王欲谋王妃 京城。 南宫武英殿。 此刻王纯正宴请百官。 周廉攻占涂山诸部,並生擒涂山国主的事,已经传回朝廷。 王纯也正好藉此鼓舞一下朝堂。 毕竟年后至今,內忧外患,也確实把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如今涂山大捷,两万弓骑兵,零战损攻下涂山诸部,也的確能借来提振一下士气。 大殿之上。 上百舞姬表演著新排的『乾宫夜宴』、『神女飞天』。 小姑娘们个个水灵,宽袖细腰,长裙曳地,扭动间,如花仙摆盪,看得人眼花繚乱。 不少大臣,都是满眼失神。 但奈何,这些都是宫里的秀女,旁人即便再喜欢,也不敢染指。 王纯除外。 他不仅可以染指,还可以隨时隨地,隨心所欲地染指。 但他不能那么做,没別的,因为家里媳妇管得严! 要是让皇后跟柔妃得知他跟这些秀女胡搞,那不用想也知道,绝对好不了。 唉,仔细想想。 还是没心没肺的昏君好啊。 好比歷史上那谁,直接让宫女穿开襠裤,方便隨时临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弄什么裸游馆。 禽兽! 王纯想到一半,却突然感觉腿上一疼。 不用低头都知道,是身边皇后掐的! “掐我做什么?”站在她身边的王纯,满脸无辜地问道。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你笑得不乾净。”皇后语气恼火,带点娇嗔。 “我根本没笑!”王纯急忙辩解。 “那就是你的眼神不乾净。”皇后凤眼微眯,“你是不是在惦记那些舞姬?” 王纯立马摆正表情,“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哼!”皇后果断给他一个白眼。 也是好在两人都站在屏风后。 不然这打情骂俏的一幕,要是让百官看到,估计当场就得炸窝。 隨著宴会渐进。 歌舞作罢。 一个翩然若仙的女子,却在这时缓缓入场。 来的並非端贤大宝贝。 因为端贤的仙,是骨子里的。 当看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她仿佛隨时都会飞升,是真的至纯至臻,如同化境般的朦朧之美。 而眼前的仙,则是一种化凡的仙,如同謫落花神,终究沾了些凡尘。 没错。 入场献舞的,正是王妃。 但即便是沾了凡尘的仙,那也终究是仙。 看得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有些失態点的,甚至连正在倾倒的酒壶都忘在了手中,任由酒水流淌,打湿衣摆都未察觉。 今晚办她! 王纯看了半场,便忍不住直接在心里打下了主意。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皇后打断,“今晚她跟柔妃妹妹睡。” 王纯老脸一红,“你看你,说那话,搞得好像我在惦记她一样。” “你没惦记?”皇后银牙微咬,恼道。 王纯訕訕地摸了摸鼻尖。 唉,老夫老妻就是这一点不太妙,总是太了解彼此。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也跑出来献艺了?”王纯连忙转移话题。 “还不是想叫你高兴,毕竟是你放言操持的夜宴,总得有个擅舞且惊艷的出来压轴,撑撑排场,不然多寒酸。” 皇后没好气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王纯得意一笑。 换来的却是皇后又一记猛掐。 与此同时。 在宴会场上。 也有一个沉迷其中的赵姓公子,正对著身旁穿著袞龙袍,做王爷打扮的男子恳求道:“爹,我看上她了,求你帮帮孩儿,请皇帝为我赐婚好不好?” “休要胡闹。”男子皱眉喝斥。 而这对父子,正是当朝唯一异姓王,赵氏父子。 其中的赵父,全名赵罡,他的儿子,全名赵云天。 相传太祖开国时,其祖上曾舍性命,救了落难的太祖皇帝。 於是就封其子嗣为世袭异姓王,还御赐了铁券,可保刑不加身,罪不至死。 哪怕是造反,也不能赶尽杀绝。 赵罡身感皇恩,倒也算忠厚老实,但其子赵云天就不一样了。 吃喝嫖赌,欺男霸女,基本集合了一身紈絝子弟的臭毛病。 仗著御赐铁券,那叫一个狂。 “爹,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就绝食!过个三五天,那你就等著给我收尸好了!”赵云天直接开始撒泼。 赵罡听后,又气又无奈,“这是宫里的人,没到年龄之前,连出宫都不行,你……” 虽然赵罡不认识王妃,但宫里婚娶,作为异姓王的他,也几乎每次都会参加,可以肯定,这王妃並不是皇帝內眷。 那多半就是宫女或者秀女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他能要来的人。 “那我不管!反正就看你要不要自己儿子了。”赵云天仍然不依不饶。 赵罡嘴角跳动,半晌才嘆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去求见陛下,但不一定能行。” “不能也得能!我不管,这个美人,我要定了!”赵云天坚持道。 “好好好,爹听你的,行了吗?”赵罡无奈,只好答应。 看得出来,赵云天这幅德行,多半也是被这个看著忠厚老实的赵罡给惯的。 而隨著夜宴结束。 赵罡也果然留到了最后。 等大臣散尽,便立刻走上前,叫住了正打算搀扶皇后回后宫的王纯。 “王公公,在下瀏王赵罡,想劳烦公公帮个忙。”赵罡抱了抱拳。 “何事?”王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对方身上的袞龙袍,反问道。 之所以意外,主要是这种朝服,得是王爷才能穿的。 但他自称姓赵,就有些没想到了。 “在下想面见圣上。”赵罡答道。 王纯眉头微皱,“见不了,陛下身体抱恙,近不得身,这谁都知道,又怎是旁人说见就见的。” “这……”赵罡一脸为难。 “瀏王,你找陛下何事?”皇后隨口问道。 从她的表情能看出,她是认得对方的。 这也不奇怪,毕竟是侯府出身,加上还是堂堂皇后,自然比王纯认得更多大臣。 反观赵罡,却忽然眼前一亮,“对了,这件事跟皇后娘娘说,说不定反而更合適。” 皇后掌管后宫,也主持任免遣散,说起宫女的去留,反而比皇帝还管用。 “究竟什么事?”皇后不解问道。 赵罡也没瞒著,就把他儿子赵云天的想法,直接讲了出来。 “你儿子想娶玉衡?”皇后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原来是叫玉衡吗?好名字,不知娘娘能否成全犬子?”赵罡连忙抱拳见礼。 皇后却未回答。 而是转头朝著王纯抿嘴笑道:“你觉得呢?” …… 第160章 夜窥舞姬,祸水东引坑左贵 皇后虽然是在询问,但並未等待王纯回答。 而是重新转头对著赵罡吩咐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告诫你的儿子,別打不该打的主意,懂?” 说完,重新把手搭在王纯的胳膊上,丟下赵罡,朝后宫走去。 赵罡无奈走出皇宫,迎面就看到焦急等待的儿子。 “爹!怎么样了?陛下准许赐婚了吗?”赵云天焦急问道。 赵罡面露难色,“没见到陛下,但皇后娘娘已经拒绝了。” “总之你也別再胡思乱想,有些姑娘註定是你得不到的。” 赵云天却满脸不甘,“不行!非她不可,爹,你不是说我总爱在外头乱搞吗?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请旨赐婚,我必定从此收敛,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听到向来荒唐的儿子,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姑娘,浪子回头,赵罡惊讶之余,心里也不禁再次盘算起来。 如果自己这个儿子真能改正的话,那將来百年之后,不就能后继有人了吗? 要知道,赵云天可是赵罡唯一的儿子,也是自从他出生之后,赵罡就因为意外受伤,再没了生育能力。 也正因如此,才会一直惯著他。 “爹,你不是说还没见到陛下吗?他的话肯定能大过皇后娘娘,不是吗?只要能成功面圣,也未必不行啊!”赵云天急切地喊道。 “可是如果皇后不准的话,我也见不到陛下啊。”赵罡面露纠结。 赵云天却道:“爹你忘了吗?咱们家除了铁券之外,还有一套太祖御赐袞龙袍,见服如见太祖,除后宫不得入之外,其余皆可畅行无阻。” “传闻陛下人在南宫的寿康殿疗养,你直接持袍去见不就好了吗?” 赵罡听后,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把那东西给忘了。” “那赶紧啊。”赵云天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反观后宫內。 王纯把皇后安稳地送回坤寧宫。 就隨便找藉口离开了。 之后,一路来在了储秀宫。 不为別的,他必须赶在皇后召回王妃之前,去秀女居住的储秀宫,截胡王妃。 今晚这妮子美得不讲理。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趁她还没换掉舞姬服饰的时候,把她抱回去。 到了储秀宫內。 王纯仔细瞧了瞧各个配殿,自言自语道:“秀女跳完舞之后,应该是在这边的配殿换衣服才对吧。” 说完,便径直朝目光所视的配殿走去。 但不料。 刚到门外,就听见姑娘们鶯鶯燕燕的嬉笑声传了出来。 王纯本打算直接推门而入。 可又担心她们正在换衣服,撞见了不太好。 於是就转而走到窗外,拿匕首刺破窗纸,然后偷偷朝里面看去。 不料就这一眼,却把他直接看愣住了!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换衣的地方,而是姑娘们沐浴的地方! “咳咳,搞错了,换衣服的地方好像在对面。”王纯艰难的收回目光,並自言自语道。 可没想到。 就在他正打算转身去对面的时候。 旁边碰巧经过的宫女,见有人偷窥,於是立马大声惊呼:“什么人!” 她俩声音很大,所以不出意外的,惊动了里面沐浴的秀女。 一时间,惊叫声,吵闹声纷纷响起。 糟了! 这要是被发现,自己一世英名岂不是荡然无存! 好在王纯急中生智。 趁著姑娘们还没衝出来前。 捂著半边脸,推开迎面衝来的宫女,提高嗓音大喊道:“咱家左贵,速速让开!” 喊完。 就跑! “左贵?左贵是谁!” “不认识。” “好像是直殿监的掌司太监。” “左贵你个狗!” “不要脸的下三烂!” “无耻!” 听著储秀宫的吵闹声。 顺利逃出来的王纯,总算鬆了口气。 如此。 一夜过后。 王纯刚起来,就看到王妃带著一封信找来了交泰殿。 “昨夜从夜宴中返回的时候,那个小德子又给我送了一封福王的密信。” 王妃说话的时候,面色有些不悦。 “怎么了?是信上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吗?”王纯隨口问道。 “不是,是被一个叫左贵的太监闹的。”王妃有些生气,“昨夜我等在沐浴的时候,听见外头有人在喊。” “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王纯故作不知地问道。 “有个叫左贵的太监,居然在偷看大家洗澡!你说可恶不可恶!”王妃恼道。 “咳咳,是挺可恶。”王纯訕訕一笑。 “这太监,淫心已起,断不能留,要不你找人將他杖毙了吧!”王妃银牙紧咬,很是气愤。 “这……罪不至死吧。”王纯眼神躲闪。 王妃闻言却是一愣。 接著再看王纯,见他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升起一丝狐疑。 “话说回来,公公你昨夜又在何处?”王妃杏眼微眯,怀疑地问道。 “咱家在读圣贤书!”王纯声音突然拔高。 这也是心虚的人最常见的表现。 熟悉他的王妃,一眼看穿,“昨晚的,不是那个什么左贵,而是你,对吗?”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王纯硬撑表情,三连否定。 “哦?是吗?那可难办了,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兼任內务总管却不管,那就只好去找管理后宫的皇后娘娘主持公道咯。” 王妃眉尖微挑,说话间就打算往外走。 “別別別,这点小事,就別找皇后了。”王纯一把將她拽回。 “承认吗?”王妃又羞又恼。 “好吧,承认了,但那真不是故意的。”王纯一脸苦笑,“原本昨晚在夜宴上,看你跳舞,过於喜爱,就想带你回来,再好生欣赏一番。” “结果不曾想,找错了地方,还差点被发现。” 王妃俏脸一红,“你真喜欢看我跳的舞吗?” “保真。”王纯一脸认真。 “那你直接差宫女传唤不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王妃羞喜不已。 “这不是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吗?”王纯笑著解释。 王妃的脸上,笑意更浓,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温顺了些。 果然,不管多好看的姑娘,只要听见心上人的情话,就难免会变得憨傻。 鬆了口气的王纯,伸手搂紧她的柳腰,然后一边肆意轻抚,一边隨口问道:“对了,话说回来,福王这次给你的信上,又说了什么?” …… 第161章 御赐袞龙袍,强闯寿康殿 王妃隨意地看了眼那封密信,“是一些安慰的话,说是就算我侍奉了你,他也还是愿意让我做他的王妃,大概就是这些了。” 王纯扫了眼內容,果然如此,於是邪魅一笑,“那你看他都这么说了,你如果不照做的话,是不是太不给福王面子了?” 王妃抿嘴轻笑,眼中带著些许娇嗔,“大白天呢。” 王纯的手继续不老实,“那你今晚別回去,留下陪咱家,如何?” 被他捏得难受的王妃,实在有些熬不住,只好羞红著脸低声回应:“晚上再说。” 王纯听后得意一笑,隨即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对了,你听说过瀏王吗?” “瀏王?”王妃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说的是异姓王赵罡吗?好像听过,说是他的祖上,曾捨命救过落难的太祖皇帝。” “还因此得了块铁券,以及世袭罔替的王爵,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没什么。”王纯笑了笑,“他的儿子,在昨晚夜宴上,看上你了,还试图找皇后赐婚。” “啊?”王妃內心一紧,慌忙问道:“那怎么办?娘娘答应了吗?” “没答应。”王纯捏了捏她的脸蛋,“虽然咱俩的关係还没摆上檯面,但谁都知道,这是早晚的事。” 说话间,还顺势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真是神奇,虽然闻过很多次,但还是会不可思议,你跟你妹妹,居然连身上的体香都別无二致。” 王妃轻『嚀』一声,羞涩中带著点依恋,“那你喜欢吗?” “自是喜欢得紧。”王纯说著,便忍不住在她温润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那粉嫩的触感,如同细腻的凝脂,叫人慾罢不能。 “別,都说了晚上再说。”王妃呼吸有些紧促,同时轻轻將他推开。 生怕继续这样下去,会连她自己都把持不住。 与此同时。 赵罡也正带著两个家僕,一路朝南宫的寿康殿走去。 期间也有巡视太监瞧见了他。 本欲拦下盘查,不料家僕却直接端出了太祖御赐的袞龙袍。 巡视太监不敢忤逆,只好放行。 如此一路行至寿康殿。 却没想到。 正门没瞧见,反而看到了一堵新砌的高墙。 “站住!什么人!”负责守门的太监,直接拦了上来。 “我乃瀏王赵罡,手上所持之物,是太祖皇帝御赐袞龙袍,见服如见太祖!”赵罡抱拳朝天,然后大声喊道。 守门太监听后,先是皱了皱眉,接著仔细分辨了一下,確认无误,这才跪地拜见道:“参见太祖陛下,万岁万万岁!” “本王来问你们,这里可是寿康殿?”赵罡疑惑地问道。 守门的两个太监相互对视一眼,这才低头回答道:“正是。” “那为何没有正门?还有这新砌的高墙又是怎么回事?另外陛下又在何处?”赵罡连续问出好几个问题。 守门太监犹豫了片刻,“这便是寿康殿的正门,砌墙是为了减少接触,因为陛下得了很严重的传染病,为了不祸及宫內,陛下亲自下旨砌了高墙。” 赵罡闻言,眉头瞬间皱起。 因为这明显是个谎言,且漏洞百出。 首先皇帝乃是九五之尊,即便得了传染病,也断不至於囚禁自己。 至於宫里人是否会传染,以皇帝的性格,又怎会在乎? 即便全被传染,都死绝了,在皇帝眼里,也不过是再换一批侍从罢了! “本王要见陛下!”想到不寻常之处,赵罡立刻沉声喝道。 “这……”两个太监面面相覷,“回王爷的话,没有王公公的手諭,恐怕我们不能放行。” “大胆!”赵罡怒道:“太祖御赐袞龙袍,尔等敢不遵从,难道不怕罪诛九族吗!” 守门太监依旧满脸迟疑,“要不这样,奴才这就去找王公公通稟一声,如果他让进,奴才自是无话可说。” 赵罡却道:“尔等区区奴才,当真放肆!太祖御赐之物在此,难道还不如后宫一个宦官的话好用吗!” “奴才並无此意,只是王公公吩咐了,我们也不敢不从,您就別为难我们了。”守门太监依旧坚持不肯放行。 赵罡满脸不耐烦,直接朝家僕挥了挥手,“把他们拿下!” 两个家僕体型魁梧,明显都是练家子。 而守门太监相对瘦弱,自然不是对手,被三两下按在了地上。 “快来人!有刺客!”被压住的太监急忙大喊。 却被两个家僕几拳打碎了下巴。 但即便如此,还是惊动了周围巡逻的宫卫。 眼瞅著越来越多人朝这边涌来,赵罡也忍不住频频皱眉。 这些太监都疯了吗! 明知太祖御赐之物在这儿,居然还敢阻拦! 当真不怕罪诛九族? 而就在双方正僵持之际。 高墙后面却响起一声大吼:“是瀏王赵罡来救陛下了吗?赵王爷救命!王纯造反,私囚陛下!还请赵王爷做主施救!” 喊话的,是先前被一起囚禁在里面的太监。 也是皇帝的心腹。 赵罡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了!尔等阉宦贼子,竟敢囚禁陛下!” “还不速速释放陛下!难道你们真的不怕死吗!” …… 另一边。 王纯正在挑逗王妃之际。 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公公,不好了!瀏王赵罡,手持太祖御赐袞龙袍,强行去往了寿康殿,还打伤了守门的太监。” 王纯眉头一拧,这赵罡还真爱没事找事。 於是交代王妃在殿內等候,便整理衣袍,朝寿康殿走去。 等他到了地方以后。 双方仍在僵持。 宫卫没有得到王纯指示之前,肯定不会放赵罡进入寿康殿。 而赵罡当然也不可能放弃。 “赵王爷,你是真的不懂什么叫消停吗?”王纯皱著眉头走到双方之间。 “狗阉贼好胆!竟敢囚禁吾皇!你该当何罪!”赵罡怒指王纯,喝道。 王纯却懒得搭理他,而是扭头看了眼被家僕按在地上的守门太监。 当发现他们被打碎了下巴之后,也不禁冷了脸色,“居然敢动咱家的人?好,有种。” “动了又如何!本王有太祖御赐袞龙袍,打一个狗奴才,还用怕谁不成!” 赵王沉著脸怒道。 王纯依旧懒得搭理他,而是缓缓走到家僕面前,问道:“不知二位,是否也有太祖御赐的袞龙袍?” …… 第162章 你不服?咱家便让你服 王纯的话,让两个家僕当场愣住。 太祖御赐的东西,又不是街边烂菜,谁想有就能有。 “看样子是没有了。”王纯目光渐冷,接著朝宫卫挥了挥手,“剐了。” “是!”宫卫抱拳,直接涌上前按住了两个家僕。 虽然两个家僕力气不小,但也耐不住训练有素的宫卫亲自擒拿。 只一个照面,便被按在了地上。 “本王不信你敢!”赵罡上前一步,怒道。 “呵。”王纯耻笑一声,“让他信。” 宫卫得令。 二话不说,从靴中拔出匕首,顺势撕开家僕后背衣料,便就地开始了凌迟! 惨叫声瞬间响起。 向来养尊处优的赵罡,哪见过这种场面,也不禁有些肝胆发颤。 但转念一想,他手里还有御赐之物,於是立马又挺起了胸膛,“狗阉贼!太祖御赐袞龙袍在此!本王代替太祖,命你立刻下跪伏诛!” 王纯眼神漠然,缓步走到他抻开的袞龙袍跟前。 毫无避讳地伸手捏了捏面料,纯金丝银线编织而成,难怪能两百多年不腐不损。 赵罡见王纯如此不敬祖物,也忍不住怒道:“你……你敢擅动太祖之物!你……”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 就被王纯一把扯掉,拋在地上。 同时视若无物般,閒庭信步的从袞龙袍上踩踏而过! “你竟敢践踏太祖之物!你、你你……” “错了,不是咱家践踏太祖之物,而是你保管不当。”王纯淡然道:“太祖皇帝御赐袞龙袍,在你手中损坏,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你胡说!分明是你扔在地上踩踏!这里的人都看到了!”赵罡指著宫卫,怒道。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凡是被他指到的宫卫,均是立马低头,眼观鼻,口观心,作壁上观。 反观王纯。 缓缓走到其中一个宫卫身边,然后笑著问道:“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宫卫低头抱拳,中气十足地回答道:“奴才看到瀏王褻瀆太祖之物,不仅將之拋在地上,还用脚践踏。” “可不能说谎啊。”王纯挑眉一笑。 “奴才句句属实,也是亲眼所见!还请公公明鑑!”宫卫再次肯定道。 赵罡怒指王纯,“阉贼!你……” 但不等他说完,就被王纯反手扇了一耳光! 王纯的力气很大,便是训练有素之人都扛不住,更不用说养尊处优的赵罡。 “你说说你,做你的安逸王爷不好吗?非得出来没事找抽。”王纯斜睨著倒在地上的赵罡,眼中儘是冷漠。 “你……你这是造反!”赵罡仍旧怒睁双目。 “除了喊造反之外,你不会说话了吗?”王纯淡淡一笑,“既如此,来人,把他关到天牢里去。” “你想关本王?”赵罡满脸不屑,“可你別忘了,本王还有太祖铁券!刑不加身,罪不至死!” “就算你能在皇宫里一手遮天,但本王就不相信,你还能当著天下人的面,去本王府上抢夺铁券!” 王纯听后,表情却越发古怪,“有时候真的弄不清楚,你这种人究竟怎么想的。” “满朝文武,那么多人,精明的不在少数,你真以为,他们都不知道皇帝如今的处境吗?” “就算他们没有亲眼所见,难道猜还猜不出?” “但说难听些,即使咱家明著告诉他们,皇帝就在里面,他们也会视若无睹地从此经过。” 赵罡怒道:“你不就是仗著兵权,横行霸道吗!” 王纯表情淡然,“兵权,只是附带物,而实际上,是因为咱家能让他们不当亡国奴的同时,还可以继续掌权,维持荣耀。” “但皇帝做不到,所以,他们才选择沉默,即使知道了,也会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大臣们贪財,的確是为了留后路,防备亡国之后生活落魄。 但如果有可能的话,谁又真的愿意放弃多年经营的官位,去做低等的亡国奴? 这道理很简单,当过官的都知道,钱再多,都不如权利多。 任凭贪得再多,等改朝换代之后,你越有钱,说不定反而越危险。 所谓寧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个道理,身为读书人又如何不明白? 反观赵罡,却仍不服气,“本王不信!你这不过是在自说自话,你根本不敢让大臣们知道这件事!” 王纯听后,沉默片刻,“说实话,原本咱家不想再浪费时间,但咱家看你这么拧巴,就特別想让你死个明白。” “免得到了九泉之下,都还不服气。” 说到这里。 王纯朝其中一个宫卫招了招手,“召集三法司,公审赵罡。” “是。”宫卫领命离去。 隨后,王纯也带宫卫押解著赵罡朝都察院走去。 其实王纯这么做,也並不是真的想浪费时间,而是他也確实需要一次试探,试试百官的想法。 好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一下铺垫。 到了都察院衙门。 果然看到刑部尚书、督察使和大理寺卿,已经端坐上首。 这三位大人,此刻也有些懵,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公审持有铁券的瀏王。 “如何?这场面,算给足你面子了吧。”王纯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然后朝著赵罡问道。 赵罡迟疑了片刻,“如果本王想要召集大臣,在朝堂上让所有人都参审,你敢吗!” 王纯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过就是太祖皇帝的隨口封赏,你不会真把自己当王爷了吧。” “为了你的一句话,就紧急召集百官参加朝会,你当真觉得自己配吗?” “说句不好听的,要搁平常,你连给三法司大臣递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动用朝会了。” 这话听上去像骂人,但事实的確如此。 异姓王,一无军功,二无政绩。 就是太祖皇帝封的一个无实权的荣誉衔罢了。 好比太师、太傅、太保,以及那些头衔爵位,是一个道理。 而歷代皇帝能容忍他们称王,也不过是为了彰显孝道,把他们家的人当成吉祥物罢了。 在朝堂之上,又有谁会真的把他当回事? 更別说这些二品三品,掌握实权的大臣了。 赵罡虽然还是不服,但也只能咬牙作罢。 “三位大人!本王有天大的事要你们做主!”赵罡面向三法司大臣,表情严肃地抱拳道:“王纯这阉贼,在南宫寿康殿囚禁当今陛下!请三位大人做主將他捉拿!” 三法司大臣听后同时一愣。 接著就表情古怪地相互对视起来。 王纯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必顾忌咱家,该怎么审就怎么审,隨你们高兴。” “公公说笑了。”大理寺卿常方朔,訕訕笑道。 “是啊,这一听就是诬告,根本连判的必要都没有。”督察使摊了摊手,表示没必要审下去。 “本官觉得,瀏王兴许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以至於得了疯病。”刑部尚书也直接摆起手,“疯子的话,自不必当真。” “是啊,王公公日夜操持朝政,还好心派人看护陛下,如今却遭污衊,如此天大的冤屈,让本官都不忍倾听。”督察使连连点头,“当真是委屈王公公了!” 说话间,竟然真的眼眶一红,垂起了老泪! 对於这一幕,王纯都有点没想到。 嘖!要不怎么说,活该你当大官! “你们!你们这是包庇!我不服!我还是不服!”赵罡抓狂怒吼,“阉贼!有种的话!你敢让相爷和侯爷来审吗!” “这朝堂之上,別人怕你,我就不信相爷和侯爷能怕你!” 王纯表情更加古怪,“你確定?” …… 第163章 救急不救蠢,王妃夜宿交泰殿 赵罡本以为王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 但没想到,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王纯便果断点头,“可以。” 赵罡有些傻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衙役真的把两人找来之后,赵罡才知道王纯並未说笑。 “相爷!侯爷!你们总算来了,本王要状告王纯!这阉贼意图谋反,把皇帝陛下囚禁在了寿康殿,还把正门垒上高墙,不让別人面圣!” 赵罡仿佛看救星般,焦急喊道。 不料此言一出,却让苏毅和夏知秋当场黑脸! “混帐!你怎敢胡说八道!污衊朝廷功臣!你想死吗!”夏知秋虎目圆睁,怒斥道。 苏毅也表情冰冷地教训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凭一面铁券,就可以为所欲为,诬陷忠良了!” “没……没有啊,本王绝无此意!”赵罡立马摆手,“本王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是亲眼所见!” “你放屁!我二人前两天还见过陛下,他虽孱弱,但至今都还好端端地在静养,又哪来的圈禁!”夏知秋脸色愈发难看。 苏毅则补充道:“若是王纯真要圈禁陛下,有所图谋的话,那又为何准许本相和镇远侯隨意探望!简直一派胡言!” “这……”听完两人的话,赵罡此刻也开始有点不自信了。 “你当真是亲眼见到陛下被圈禁了吗?”苏毅皱眉问道。 赵罡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也不算亲眼所见,是墙內有太监喊话,所以……” “简直混帐!別说没亲眼看见,连听都没听见陛下的声音,你就敢诬告忠良!坑害国之柱石!你简直罪该万死!” 夏知秋怒道。 “本王……这,我……”赵罡脸色微变。 他是有太祖御赐铁券不假,但东西是死的,人情世故是活的。 一次得罪朝廷三大权臣,別说是一面铁券,就算是成千上万的铁券堆在那,也不过是废铁罢了。 刑不加身,罪不至死? 笑话! 权倾天下的三大权臣,要弄死一个人,还需要上公堂这么麻烦吗?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开开口,一夜之间,整个瀏王府都得直接销户。 甚至都不用说什么三大权臣,就普通的县令,都用不著那么麻烦。 朝廷律令? 別傻了。 那是给普通人定的。 “这事儿本相不管,你们三法司看著办吧。”苏毅脸色难看的拂袖离去。 “本侯也没时间玩闹,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定,但这种人,必须严惩。”夏知秋也冷著脸走了出去。 赵罡脸色煞白,一脸复杂。 王纯则缓缓走到他身边,“实话实说,朝堂上的確只有相爷和侯爷不怕咱家了,但问题是,你犯了一个很蠢很致命的错。” 赵罡一脸茫然,“我错在何处?” 王纯表情漠然地反问道:“想想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你还不明白吗?” 赵罡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就猛地睁大双眼满脸后怕! 皇后和皇贵妃,眼下可都怀著身孕呢! 如果说皇帝被囚禁,不许外人见他,那不是指著相府和侯府的鼻子,暗骂皇后和皇贵妃吗? 赵罡彻底绝望。 他终於想明白了,但也晚了。 因为这种话从出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开始倒计时了。 无论是相府还是侯府,亦或是王纯,都不可能再让他活著。 思及此。 赵罡立刻跪地求饶:“公公!我知错了!我胡说八道,是我故意污衊公公!” “我知道公公是个仁义之人,做事总会留一线!” “我愿意交出铁券,和全部家產!只求公公可以开恩!” 王纯却淡淡的说道:“你的情况,不一样,有句话,叫救急不救蠢,你这样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最容易坏事。” “况且,相爷和侯爷是你招来的,只能你自己承担,即便咱家,也不可能为了你这个刚骂完咱家『狗阉贼』的傢伙,去得罪他们。” “总之,下辈子,带著你的家人,一起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再理会赵罡,转身朝衙门外走去。 但不料。 刚走出门口,王纯就被两辆马车给拦住了。 车帘打开,正是面色不善的苏毅和夏知秋。 苏毅朝王纯招了招手,隨后三人便一起进了相府的马车。 “赵罡在堂上说的,是真的吗?”苏毅拉长著脸,问道。 “真要咱家说实话吗?”王纯不置可否。 苏毅和夏知秋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不自然。 “算了,你还是別说出来了,我怕心口受不住。”夏知秋忽然摆了摆手。 而苏毅则是既想知道,又怕知道,满脸纠结的坐在对面。 “要不还是说清楚吧,省得你们以后都睡不踏实。”王纯笑了笑,“其实吧,我……” “你闭嘴!”夏知秋和苏毅同时喝止。 “咳咳。”王纯訕訕一笑,“你们在这里等咱家,不就是为了听真相吗?” “现在突然又不想听了。”苏毅沉著脸色,“我们现在只想告诫你,像今天这种事,我们不想再听到了。” “没错,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最好做乾净些,別牵连到我们的女儿,不然我们可不会放过你!”夏知秋也忽然咬牙切齿地叮嘱道。 “儘量,儘量……”王纯连连点头。 虽然没有明说,但此刻,不管是苏毅还是夏知秋,都给人一种老丈人教训姑爷的架势。 所以,有些话,不明说,聪明人其实大约也都能感觉到点什么。 只不过都不肯戳破最后的窗户纸罢了。 “行了,赶紧滚蛋吧,现在老子看见你就烦。”夏知秋闷闷不乐地朝王纯挥手道。 “我也一样。”苏毅沉著脸满是恼火。 “行,回见。”王纯也不想跟俩老丈人继续待著,连忙抱拳跳下了马车。 夏知秋越发鬱闷,“你眼下正在想的事,跟我想一样吗?” 苏毅瞥了他一眼,“还用问吗?” “那接下来,怎么办?”夏知秋试著问道:“老苏你脑袋好使,你给拿个主意吧。” “能怎么办?別问,別管,別想,该什么样还什么样。”苏毅长嘆一声,隨口答道。 入夜之后。 瀏王府最终还是沉寂在了萧杀的夜色中。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华灯初上时,一道冲天火光直接燃遍了整个宅邸。 …… 反观王纯。 独自回到交泰殿。 看著正在龙案前绘画的王妃,也不禁隨口说道:“就在方才,这世上少了个你的仰慕者。” “少便少吧。”王妃放下硃笔,“来帮我看看,我这幅画怎么样?” 对於原本就不认识的人,她自然不可能抱有伤感。 王纯凑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柳腰,“咱家此刻不想看画,更想看些別的。” 王妃香肩轻撞,娇嗔道:“討厌~” …… 第164章 瀏王府深夜走水,王妃欲擒故纵 次日一早。 王纯神清气爽地走出交泰殿。 不一样,果然不一样。 虽然看著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別,但深入接触以后,才真切体会到,王妃跟綰綰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差异。 “王公公,龙胆卫传来消息,昨夜瀏王府走水,除了小王爷赵云天之外,其余无一生还。”司礼太监匆匆赶来,並低声稟报导。 “嗯,知道了。”王纯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不管是谁做的,都是赵罡自己把路走死了。 还是那话,救急不救蠢。 “稟报公公,虽然赵云天逃出生天,但也有龙胆卫在城外遇见了他,咱们是否……” 司礼太监说这话的时候,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让他走。”王纯淡然一笑,“如果猜得不错,他接下来应该会去找福王。” “若真如此,那岂不是更该儘早除去吗?”司礼太监满脸不解。 王纯却道:“有些事,也是该被挑破了,但说这件事的不能是咱家,也不能是朝中大臣,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小王爷最合適了。” “总之,別问,也別多管閒事,放他离开便是。” “是。”司礼太监领命退下。 王纯看著远处刚升起的太阳,不由邪魅一笑。 没错,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原因也很简单,朝廷虽然早已日暮西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不少人的心里,仍旧认同自身是大乾子民。 也认同李家是受命於天的正统天子。 天子亡,则国亡。 谁也不想做亡国之民。 所以改朝换代的事,尚需慎之。 更不能由王纯自己主动说出来,以免给人留下话柄。 但让赵云天说出去,那就又不一样了,你们可以怀疑,但你们没证据。 就算是赵罡活过来,他也不敢说真正见到过被圈禁的皇帝。 这样一来,里头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 转眼又过半个月。 不出所料。 赵云天在离开皇宫之后,便直奔顶阳府而去。 並很快將事情告知了福王。 而王妃也果然接到福王的密信,要她查明皇帝究竟是否真的被圈禁。 王纯也让王妃回信,告诉福王: 皇帝的確有可能被圈禁了,但因为进不去寿康殿,所以无法真正查实。 “如果福王再送信过来,要你帮忙安排小德子去寿康殿送饭的话,你可以答应下来,咱家会让直殿监的左贵去安排。” 等信送出去以后,王纯便对王妃隨口叮嘱道。 “福王为何要这么做?”王妃不解。 王纯笑著解释道:“因为赵云天带过去的消息,太过於模稜两可,福王尚需能彻底钉死咱家的证据。” “只要小德子能见到皇帝,並想办法將他救出去,那么咱家篡位的证据就算坐实了。” “到时候,福王就能顺理成章地直接命令天下诸侯,共同来討。” “同时也能让朝中故意装看不见的大臣们,不得不重新站队。” 王妃听后,却有些担忧,“这样的话,岂不是对你很不利?” “未必。”王纯神秘一笑,却未做解释。 之后,又隨意地叮嘱几句。 便独自离开交泰殿,朝直殿监走去。 到了地方后。 王纯径直前往大堂,並招来了左贵。 但让他疑惑的是。 刚一见到这廝,就明显感觉他好像一副心事重重,十分鬱闷的样子。 “怎么?不乐意见到咱家?”王纯挑眉问道。 “哪的话。”左贵赶忙跪下,硬挤出一丝笑容,“奴才参见王公公。” “行了,说说吧,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看上去像是突然死了好几个父亲的样子?”王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问道。 左贵谢恩起身,无奈地嘆了口气,“倒也算不上麻烦,就是不知为何,最近宫里的人,每逢看到奴才的时候,都仿佛看到了屎一样。” “可问题是,奴才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说完,还一脸委屈的样子。 “呃?”王纯闻言,表情不禁有些僵硬。 別人不知道为什么,王纯可是最清楚。 上回在储秀宫偷窥的事,王纯报的就是左贵的名字。 思及此。 王纯忙故作平静地解释道:“这事儿吧,咱家听说过,好像是有人冒充你,去储秀宫偷窥秀女洗澡。” “不过这种事,咱家肯定不信,所以连过问都懒得过问。” “毕竟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咱家带出来的人,这点信任,咱家还是有的。” 左贵听完,顿时热泪盈眶,“公公如此信任奴才,实在叫奴才感恩不尽!” “咳咳。”王纯清了清嗓子,“好了,咱家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为了让你去操办一件事。” “公公您吩咐,刀山火海,赴汤蹈火,只要公公一句话,奴才绝不推辞!” 左贵单膝跪地,满脸忠诚地抱拳道。 “也不用什么赴汤蹈火,就是小事一件。”王纯摆了摆手,“你管的採办太监里,有没有一个叫吕德的?” “吕德?”左贵回想了一下,“公公说的是小德子吧,是有这么个人,他为人低调,从不与人爭执,也不怎么爱说话,但做事倒是非常勤恳。” 嗯,很符合一个奸细的特徵。 不显山露水,就是儘可能不让人留意到。 “直说吧,此人乃是福王留在宫里的奸细。”王纯淡然道。 “什么?!”左贵一惊,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居然有奸细,“公公明鑑,奴才与此人绝无任何瓜葛!” “如果有瓜葛,你也活不到现在了。”王纯摆了摆手,“別跪著了,咱家还有事要吩咐你去做。” “公公请讲!”左贵神色一正。 隨后,王纯便將他招到身边,低声交代了起来。 左贵听完,连连点头,表示照办。 等交代完之后。 王纯便离开了直殿监。 但没想到。 刚走出没多远,就见一名司礼太监匆匆跑来:“稟报王公公,裴长行裴大人有事求见,说是要向公公进献一奇物。” “奇物?”王纯面带不解,“什么奇物?” “没说,带来的时候,用木箱罩著,奴才也不清楚里头有什么。”司礼太监恭敬答道。 王纯微微一笑,“有意思,他人在何处?” …… 第165章 裴长行献奇物,旧时代的二八大槓 司礼太监很快带著王纯来到御书房。 刚到地方,就看见一个长条形大木箱,旁边则站著满脸兴奋的裴长行。 “师父!”一个熟悉的滑跪,裴长行直接抱上王纯大腿,“想死我了!呜呜呜……” 王纯习惯地把他踹到一旁,然后拍了拍木箱,“里头是什么东西?” 裴长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然后满脸得意地朝宫卫示意了一下。 宫卫得令,隨即將木製的罩子抬起。 “这是……”王纯满脸错愕地看著里面的东西,眼中儘是意外。 这是! 二八大槓?! 裴长行要的就是王纯这个表情,不由更加得意,“前几日,我发现木轮在滚动时,一般很难倾倒。” “后来又从街头杂耍艺人那里,看到他们表演独轮技,就想著如果加个可以手扶的轮子,能不能让所有人都熟练掌握。” “再加上前阵子,师父您在教我打造铁甲战船的时候,告诉了我齿轮的用途,我就成功的製造出了这个两轮车!” 听著他的介绍,王纯却始终一言不发,而是一直盯著那个靠齿轮传动的『二八大槓』旁边。 “师父,怎么样?您现在是不是很想夸奖我?”裴长行越说越兴奋,“没事,师父你儘管夸,我绝对不会骄傲的!” 嘴上说不骄傲,但眼看著王纯失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把鼻孔指向了天上。 王纯没搭理他,而是直接把二八大槓推下来,並顺势骑了上去。 “师父当心,这东西,可不好掌握,我也是练习了整整三天,才初步掌握技巧。”裴长行赶忙上前提醒,“怎么样?要我教师父如何……” 他的话还未说完。 人就傻在了原地。 因为王纯骑上之后,就直接踩著脚蹬,在偌大的御书房里转起了圈! 裴长行嘴角抽搐。 师父他…… 真不是人! 反观王纯,难得遇见熟悉的东西,所以更是爱不释手。 裴长行也不著急,就等在旁边。 直到王纯主动停下后,这才重新上前,“如何?师父,你现在总该夸我了吧?” “嗯……”王纯低头沉思片刻,“虽然技术落后,也很粗糙,但你能凭自己的想法做出来,也的確有点儿本事。” 裴长行面色古怪,“师父,其实你如果想夸我的话,还可以更直接一点,我都说了,我不会骄傲的。” “没有,这已经是实话了。”王纯摆了摆手,“这东西,我见过,而且比这个要好很多。” “比如你这个木轮,不管是框架还是车条,都太笨重了,这些完全可以用天然橡胶和细钢丝来代替。” 裴长行一脸怀疑,“师父,您说的橡胶我知道,就是橡胶树上刮下来,经熟成翻晒製成。” “但细钢丝做车条,怎么可能撑得住?” 王纯摇了摇头,“谁说是用来支撑的,反向想想,为什么不能是上面的钢丝拉著转轴呢?” 裴长行听后,低头思索片刻,“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王纯又指了指中间传动用的齿轮,“还有这个齿轮,问题也很大,以目前的路况,根本不適合这种硬连接。” “因为以目前的工艺来讲,齿轮精度比较差,很难完全咬合,一旦遇到顛簸,就很容易卡齿,跳齿甚至打齿。” “並且一旦损坏,就需要更换整件,一个齿轮从钢水到倒模,再到打磨,成本可不低。” “这……”裴长行尷尬低头,“果然,我又做了个很没用的东西。” 王纯摇了摇头,“不,这东西,反而有大用,尤其是在城镇之间,用起来会方便很多,它比步行速度快,又能载货,还不用像牛马那样餵草照料。” “在初期民生方面,能提高不少生產力和运输力。” 没错,在王纯的记忆里,父辈们生活最艰苦的年代。 一辆『二八大槓』,有时候就是一家子的生计。 裴长行面露苦涩,“可是这东西的问题,也像师父说的一样,大得离谱,根本就无法普及下去。” “也未必。”王纯摆了摆手,“只要把硬连接,换成软连接就行了,换上链条,就不用再担心顛簸打齿的问题,也完全不需要精度。” “而且那东西做起来很容易,只需铁环和铁销即可。” “就算中途坏了,换个指尖大的链块就行,成本极低,比齿轮简单很多,隨便找个街边的铁匠学徒都能做。” 裴长行双眼睁大,思索著可行性。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醒悟过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反观王纯。 则再次盯著『二八大槓』发起了呆,“你今天把这东西带来,倒是提醒咱家一件事。” “什么?”裴长行一脸茫然。 王纯稍作停顿,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商业推进。” “商业推进?”裴长行满脸不解。 王纯点了点头,“没错,想要钱生钱,光靠抄家,飢一顿饱一顿的也不行,还得把钱流通起来,咱们自己赚才可以。” “到时候,只要花钱,就有税收,而一般人想要有花钱,就得付出劳动,製造价值,然后得到钱,再花钱,再收税,再製造价值赚钱。” “等循环起来之后,钱就能如同滚雪球一样不断增多。” “而想要实现这个循环,就必须让商业推进开,做出更好更便利的东西。” 裴长行听得云里雾里,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也难怪,毕竟术业有专攻,搞技术的,未必懂商业。 “行了,这些你不用管,回头咱家找宰相商量即可。”王纯说著,顺手拍了拍那辆『二八大槓』,补充道:“这东西,改进完就批量做,回头卖钱,咱家也分你。” “另外还有,除了铁甲战船需要的蒸汽轮机之外,后面还要继续製作,越多越好。” “这样就能用来打造生產链,做点锅、碗、瓢、盆,再搞点盐、糖、胰子之类的刚需品,到时候也能换钱。” “另外还有织布机、印刷机之类的东西,也该提上日程了。” 裴长行听后,面带犹豫,“这……人手也不够啊。” “没事,到时候咱家会再调一万御马监老兵给你用。”王纯手一挥,直接决定道。 “那成。”裴长行激动点头。 隨后,便带著他的『二八大槓』回去了。 待其走后。 王纯便立刻让司礼太监去把苏毅找了过来。 见了面之后,苏毅並没有给太多好脸色,想来还是因为心里那点怀疑。 “不知王公公找我有什么事?”苏毅往御书房的太师椅上一坐,然后平淡地问道。 王纯想了想,“带你发財,要不要?” “发財?发什么財?”苏毅不解。 王纯也没瞒著,就把商业推进的事说了出来。 作为当代最有学问的宰相,脑子转得也不是一般快,听完之后,立马意识到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而且他十分篤定,王纯眼下將要构建的商业帝国,绝对是越早加入,回报越不可估量! “不过,在推进这个计划之前,咱家还有件事需要相爷帮忙。”王纯表情依旧淡然。 “什么事?”苏毅满脸好奇。 王纯平静答道,“咱家只是觉得,既然要玩,就要玩得大一点,朝中的大臣们,也差不多该把贪的钱吐出来了。” 苏毅不置可否,“你打算怎么做?” …… 第166章 朝堂上先礼后兵,皇后心有灵犀 王纯之所以要找苏毅,原因还在於他『天下文人领袖』这句话上。 凡事『开头』,重点就是这个『头』字,得有人带头,且这个人还得有一定的威望,如此才能顺利推进。 “咱家需要相爷在明日早朝上,帮忙做个表率。”王纯手指轻敲桌面,笑著解释道。 苏毅是个聪明人,只这一句,便知全貌,“你想让我坑那些拥护我的人?可能吗?” “这能叫坑吗?”王纯笑著摆了摆手,“事实上,此举不仅不坑,且有三好。” “哦?哪三好?”苏毅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纯起身踱步,中间伸出一指,“其一,能洗清前尘旧帐,让原本憎恨朝臣的百姓,缓解恨意。” 苏毅不置可否,“你觉得,那些位高权重的朝臣,会在乎百姓的看法吗?若真在乎,也不会对百姓敲骨吸髓了。” “那是以前。”王纯笑了笑,“过去帝王掌权,很多地方鞭长莫及,所以必须维护掌握土地的士绅豪强,所以不会在乎平民,但咱家不一样。” “咱家的权和钱,往后皆会来自民间,並且咱家接下来还需要巨量的生產力,而这些生產力,同样只来自於民间。” “所以,咱家会维护平民,谁让他们不爽,咱家就让谁不爽。” “如果钱压不动那些大臣,咱家就用权,权压不动,咱家就用兵。” “杀人而已,无求所谓。” 苏毅沉默片刻,“那二好呢?” 王纯伸出第二根手指,“二好,可免罪,如果配合,咱家便推进新法,各自留一线,不溯旧帐,大臣们从此也不用再为过去的事,一直提心弔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毅却道:“你若追旧帐,得罪的就是所有大臣,你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 王纯摇了摇头,“那也好说,到时候咱家会召回周廉和太史升,然后依傍京城,藉助工坊和现有兵力,向所有大臣开战。” “简而言之,咱家可以很有礼貌,也可以很没礼貌。” 苏毅眉头微皱,“难道你就不怕落下残暴之名?” 王纯无所谓地笑道:“是否残暴,日后自有圣人为我辩经。” 苏毅微闭双眼,“你就那么肯定,自己手上那区区的十几万兵力,能打得贏?” 王纯摊了摊手,“並不確定,但无所谓,因为咱家不礼貌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变得没底线。” “何解?”苏毅问道。 “你说要是被逼急了,咱家若真铺了那十里红妆,转投北国女帝,又当如何?”王纯淡然道。 此言一出。 连苏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北国百万级的兵力,而且人均骑兵,再加上一个神鬼莫测的王纯。 若倾巢而出,何人是其敌? “那……三好呢?”苏毅问道。 王纯伸出第三根手指,“三好,可与咱家分糕点,相爷可以理解为这是前期的投入,等咱家赚了钱,大家也有得分,而且都是乾净钱。” “以后想走仕途的,可以继续凭本事做官,不想做官的,可以拿著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离开,何乐而不为?” 苏毅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我得回去考虑一番。” “嗯,明日早朝之前,还望相爷能给出个答覆。”王纯平静地目送对方。 苏毅点了点头。 只不过,就在他快要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却忽然又停了下来,“还有个问题,皇帝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王纯淡然道:“咱家夜观天象,料定福王再次北上之时,就是陛下归天之日。” 苏毅看了他一眼,“你要……弒君?” 王纯却笑著摆了摆手,“咱家可不背这骂名,根据天象显示,將来弒君之人,必是福王。” “哦?”苏毅想了想,“你如果真的能掐会算,那不妨再帮我算一算,我的女儿,结果如何?” 王纯收敛笑容,表情变得无比认真,“凡她所想所求,皆可如愿。” “若是她將来的孩子,也想跟皇后的孩子一样当皇帝,你又当如何?”苏毅紧盯王纯的双眼,问道。 “相爷不会以为,这世上只有我朝一国吧。”王纯淡然道:“若是常读地理志,相爷该知道,这天下,可大得很。” “不就是个皇位而已,拿来地理图,划便是了。” “总之还是那句话,凡她所想所求,皆可如愿。” “这话、咱家说的。” 苏毅双眼微闭,嘴角微微上扬。 之后不再言语,转身便走。 苏毅离开后。 刚一入夜。 宰相府便秘密召集了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 至於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次日。 朝堂之上。 皇后照旧垂帘听政。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 在大殿中间,此刻正摆著几十口大箱子。 百官均是不解,对著大箱子议论纷纷。 只有苏毅和三品以上的大臣们,始终低头不语。 “诸位同僚,想必都很好奇,这箱子里装是何物。”王纯手持拂尘,淡定地站在金殿之上,“明说了吧,这里头装的,都是龙胆卫和司礼监的卷宗。” “至於卷宗上写了什么,咱家也懒得看,只听说是诸位同僚的那些事儿。” “咱家今日整理旧卷,嫌弃碍事,就拿出来准备烧了。” 此言一出。 大臣们立刻从紧张到放鬆,並纷纷满脸喜色地上奏表示支持。 王纯见状,却摆了摆手,“但是……” 一句但是,让原本喜笑顏开的大臣们,表情立刻僵住。 “但是咱家整理卷宗,也著实累得不轻,就想著跟诸位同僚要点辛苦钱,却不知各位是否愿意?”王纯扫视眾臣,问道。 大臣们听后,纷纷低头,像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也有不少大臣,偷偷將目光转向苏毅,一副等著他为大家出头的样子。 但他们註定要失望了。 “公公此番的確辛苦。”苏毅深吸一口气,“八成,相府愿捐八成家產,犒劳公公。” 其余大臣,尽皆呆愣当场。 但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在苏毅站出来之后,朝堂三品以上的大臣,竟也纷纷出班稟奏,愿意拿出八成家產,犒劳王纯! 疯了吧! 其余大臣满脸都是震惊和不解。 就连夏知秋,眼神里都带满了不可思议。 这帮文臣素来精明,今日是脑袋有坑吧! 但不料。 就在夏知秋正奇怪的时候。 隔著屏风的皇后,却满脸无趣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伸著腰,声音中带著些困意,“侯府也別那么吝嗇,打个样,拿八成出来吧。” “啊?”夏知秋瞬间愣在当场。 怎么吃瓜还吃到自己头上了! “啊什么啊?就这么定了。”皇后根本不给商量的机会。 “可是……”夏知秋满脸不甘心。 不料下一刻,皇后就直接隔著屏风倒吸一口气:“嘶!哎哟,胎气动了!应该是孩子太不喜欢外公的原因吧。” “我,这……”夏知秋整张脸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好,八成,就八成!” “嗯,胎气又不动了。”皇后满意回应。 武將之女,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而这也是王纯没单独找夏知秋谈的原因,因为没必要,有心有灵犀的皇后在。 费那劲? 尤其是夏知秋身为武將,脾气直,又带点莽撞,说得太含蓄,他听不懂,但问题是,有些话,你还偏偏不能说得太直白。 也只有皇后能降得住。 反观王纯,依旧面不改色,並朝向眾臣问道:“那么,诸位同僚的意思呢?” …… 第167章 大刀阔斧肃朝堂,护妹狂魔夏书尘 隨著苏毅和夏知秋站出来支持,加上三品以上大臣皆愿配合。 其余大臣也纷纷开始表態。 王纯让司礼太监逐个记录,凡是低於八成的,司礼太监直接无视,直到对方愿意上缴八成之后,才会记上。 也有坚持不肯,或者上报家產有虚数的,司礼太监同样会选择无视。 等收录得差不多之后。 王纯隨即摆了摆手,“看来有不少同僚,都很体谅咱家,那么咱家也表个態,把名单上大臣的卷宗,拿去烧了吧。” “是。”司礼太监连忙叫来宫卫,开始清点。 唯独把不配合的大臣卷宗留了下来。 “剩下这些,大理寺拿去看著办吧。”等挑选完之后,王纯便朝著常方朔吩咐道。 “是!”常方朔出班回应。 而那些不肯出钱的,原本抱的那点侥倖,也立马荡然无存。 大理寺是干嘛的? 那可是专门纠察官员的地方,把卷宗给他们,无疑就是亮明立场,准备动刀子了。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身为唯一能制衡王纯的宰相和镇远侯,此刻都选择了缄默。 也就是说,三大权臣,以及顶流大臣们,此刻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默许。 且没有一点帮他们的打算。 “王公公,现……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方才摇摆不定的大臣,站出来试著问道。 “加一成就来得及。”王纯也没把话说绝。 “下……下官愿加!”稍微迟疑了片刻,就有人彻底熬不住了。 “嗯,记上。”王纯再次示意司礼太监。 但即便如此,仍有十几个大臣坚持不给。 看得出来,他们依旧抱有侥倖心理,仍以为王纯只是虚张声势,即便选择对抗,他也不敢真犯眾怒。 不过王纯也没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宣布退朝。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大理寺也开始火速著手纠办那些大臣。 凡被纠办者,无论官职大小,无论人脉多广。 就一个字。 杀! 上午纠办完毕,下午直接带刽子手闯入府宅。 有些还在跟家眷其乐融融吃饭之际,转眼一家子就被五花大绑押到府宅大门口。 然后由衙役宣读贪墨过往,以及诸多恶行。 之后,將手持令箭一掷! 大刀沾酒! 人头滚滚! 连上疏或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是硬杀! 百姓们得知朝廷这次下死手杀贪官,也不禁奔走相告,放炮庆祝! 有些大臣试图求告相府或侯府。 不料两边这次竟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闭门谢客』。 也是直到这时候,那些还没搞清状况的大臣,才终於明白,自己这回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並且在同一时间。 王纯还特意差遣龙胆卫,到各州府及县镇,推行同一政策。 凡是不交钱的,就会在次日直接列入大理寺必杀名单。 反观在南边与朝廷对峙的福王。 则抓住机会,在討剿檄文上,又详细罗列了王纯两大罪状。 擅杀士人,残暴专横。 圈禁圣上,不忠不义。 前者的確圈了不少地方官的响应,但后者因为没证据,所以也是模稜两可,不少人仍旧持观望態度。 …… 御书房內。 夏知秋闷闷不乐地看著王纯,“你这一闹,已经有不少地方官,开始响应福王大军,眼下几乎每天都有数千兵力,开始向福王靠拢。” “你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把他们逼到造反,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吗?”王纯不置可否,“好处就是能一锅端,毒疮到处散布的时候,你还得费劲慢慢找。” “但如果匯聚在一起,反而好收拾。” 苏毅表情怪异,“就怕他们人数增加太多,到时候指不定谁收拾谁。” 王纯淡然一笑,“无妨,咱家自有准备。” 苏毅和夏知秋无奈对视,但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准备起身离开。 但在临走前,夏知秋却忽然一脸狐疑地转过头,“说起来,自从你上次出使匈奴回来后,我那大儿子夏书尘,就没再传信给我。” “连我私下操练出来的夏家军,也突然杳无音讯。”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书尘一起谋划了什么?” 此言一出。 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毅,忽然停下脚步,双眼微眯地看向王纯。 难怪了! 难怪王纯到现在都不著急,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北方的虎狼之师吗? 那些一直被匈奴铁骑『封印』的鬼神! 若真的脱韁南下。 嘶! 苏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確实,旁人听到北方铁骑,常配以『输多胜少』的评价。 但从来没人细想过一个更深的问题。 那就是防线的长度! 万里边疆。 二十万人,酷暑严寒,从不曾懈怠。 反观匈奴骑兵,每次南下,动輒上万人集中在一起冲关。 並且专挑薄弱的地方,对战边疆城墙上几十数百的守军,而且最重要的是,边疆城墙很多都还是年久失修的状態。 有些地方,甚至搭个门板就能直接翻越。 这谁能不败? 但即便如此,在如今內忧外患,朝廷风雨飘摇之际,都还是能坚守不退,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帮人有多强悍。 可以这么说,常年绷紧的战爭神经,几乎已经把他们彻底淬炼成了,最可怕的战爭机器! 他们分散是堵墙,聚集是把刀。 而且还是无坚不摧,攻无不克的刀! “也没谋划什么,就是给他们加了一次日常军演罢了。” 王纯摆著手,隨口敷衍道。 “日常军演?”夏知秋满脸狐疑。 “没错。”王纯一本正经地点著头。 夏知秋盯著王纯看了一阵,隨后嘆了口气,“算了,反正別胡来就行。” 说完,就和苏毅离开了御书房。 到了外面。 苏毅这才表情古怪地问道:“你就一点都不著急吗?” “著急什么?”夏知秋不解反问。 “西山营和夏家军,可都是你的家底,如今被王纯隨意指使,你就不怕军权被架空?”苏毅无奈地笑道。 “没办法,谁让家里生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这都是命啊。”夏知秋长嘆一声。 “啥意思?”苏毅茫然问道。 夏知秋满脸苦笑,“如果只是救了我家老二,那么我家老大,也不至於这么听王纯的话。” “所以我猜,多半是初雪那孩子,在王纯出使匈奴期间,一次又一次找老大询问情况,这才让老大不得不重视起这个王纯。” “甚至愿意跟王纯一起胡闹。” 他口中的『初雪』,指的正是他的女儿,也就是皇后娘娘,全称夏初雪。 苏毅听后,不由苦笑道:“你那儿子啊,说实话,也太惯著自家妹妹了。” 夏知秋答道:“老大老二的娘走得早,从小就是初雪她娘把俩孩子带大,比亲娘还亲。” “但没想到,后来有次出去冬猎,俩孩子因为冒进,不小心失足坠入冰湖,初雪她娘为了救俩孩子,自己却淹死了。” “从那以后,老大就把命交给了初雪那孩子。” …… 第168章 请君入瓮,美人配合受刑 直殿监。 左贵召集手下小太监。 隨便讲了些规矩之后,突然故意当著所有人的面,吩咐道:“最近负责去寿康殿送饭的小太监,因为伤了脚,没办法继续送了,咱家得找个人代替一下。” “那个谁,小文子,你打小跟著咱家,这差使就给你了,这可是个肥差,好处少不了。” “但同样的,咱家也要告诫你一句,不该问的,別问,不该听的,別听,不该说的,也別说,懂吗?” 小文子立马跪下,“公公放心,奴才一定谨记。” 左贵满意点头,之后便挥手吩咐道:“都散了吧。” 小太监们见礼退下。 却唯独一人,站在原地並未离开。 此人正是福王留在宫里的奸细,吕德,又称小德子。 “嗯?你为何不走?”左贵故作不明的扫视他一眼,问道。 “公公,奴才最近不当心伤了腰,採办的活可能无法兼顾。”小德子上前一步,然后恭敬地问道:“不知公公能否也给奴才派个轻省些的活?” 左贵摆出不悦的表情,“轻省的活谁都想干,若是你隨便开口,咱家就给你换,那以后还怎么管手底下的人?” 小德子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於是从袖中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公公,这是孝敬您的,还请行个方便。” 左贵见状,立马眼前一亮,这次不是装的。 不过这也是王纯找左贵的原因,让他来扮演瀆职太监,都不需要演,他本身的性格,就毫无破绽。 “你倒是会做事。”左贵將银票收进袖子,“说吧,想让咱家给你安排个什么活?” 小德子眼睛一转,“先前听公公说,给寿康殿送饭似乎最轻省,奴才想试试。” “嗯?”左贵眉头一皱。 小德子內心一紧。 不料左贵却道:“一百两银子,就想要那个肥差?你以为那是个普通的差使吗?” 小德子听后,稍微鬆了口气,“公公放心,奴才愿意再把俸禄,另交七成给公公,奴才只图个轻省。” “哦?”左贵眼前微亮,“当真?” “当真!”小德子赶忙答道。 “好,那明日起,你便替了小文子吧。”左贵满口答应下来。 “多谢公公!”小德子激动下跪。 隨后,这差使便算是落在了吕德的身上。 …… 交泰殿內。 王纯面前坐著王妃,“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嗯,只要能帮到你,多苦我都能忍。”王妃认真点头。 王纯听后,不再言语,而是轻抚她的粉颊,眼中儘是怜惜。 感受著心上人的宠溺,王妃也配合地用脸蛋蹭著他的手心。 隨后。 王纯又叫来綰綰。 在王妃的脸上,画好一些淤青和鞭打的痕跡。 就故作粗暴地拽住她朝南宫走去。 到了地方以后。 王纯直接命宫女,把她绑在了內务府的院子里。 並召来了十二监的掌印和掌司太监。 “此人,乃是福王派来咱家身边的奸细,昨夜碰巧被咱家识破。”王纯手里拿著鞭子,环视一圈,“今日將她带来此地,是因为她似乎还有一个同谋。” “只是她寧死不肯说出来,所以咱家將她绑在此地受刑,若那个同谋还念著她的好,就儘快站出来,也能让她少受些折磨。” 反观王妃,却忽然大声喊道:“不要出来!別忘了王爷对你的恩情!一定要將未尽之事办好!才能不负王爷所託!” “闭嘴!”王纯厉声喝道。 同时举鞭要打。 “你打!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王妃怒视王纯,丝毫不让。 “呵,好,咱家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王纯冷笑收鞭,“咱家就把你绑在这里,看你能坚持多久。” “阉贼!我死也不会屈服!”王妃喝斥道。 王纯也不说话,只是叫人搬来太师椅,坐在王妃的正对面,开始闭目养神。 而这件事。 也很快在宫里传遍。 吕德知道以后,也没冒失地衝出来救人,而是继续执行著计划。 但同时,也把王妃暴露受刑之事,写成密信,趁著出去採办的功夫,传递了出去。 而这,也正是王纯想要的结果。 他得让福王知道,王妃的线已经断了,继而放弃驻守在顶阳府等图纸的打算。 並让福王一门心思地营救皇帝,然后直接北上。 而这,也正是王纯在棋盘上,落下的最后一子! 如此一整天过去。 王妃被绑了一天,王纯也陪了一天。 期间王妃一直配合,反而是王纯多次露出心疼的眼神。 只不过每当此时,王妃都会適时地大骂几句『阉贼』,提醒他无需怜惜。 “阉贼!福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这个可恶的阉贼!” 华灯初上,王妃重打精神,再次咒骂。 王纯瞧著时间也差不多了,於是立马起身,当著內务府诸多太监的面,走到王妃面前。 “行啊,一个弱女子,倒是叫咱家刮目相看,但你以为,咱家的手段只有这个吗?那你就太小瞧咱家了。” “来人,把她架去交泰殿,咱家这次要好生將她炮製一番。” 旁边宫女马上领命。 隨即將王妃解下,跟著王纯朝交泰殿走去。 到了地方。 王纯挥手屏退宫女。 顺势关闭大门。 之后便一把抱起了王妃。 王妃也没多说什么,很乖地將双腿盘上王纯的腰,同时双臂抱紧他的脖子,配合著他雨点般的亲吻。 “怎的……突然如此热情?” 佳人微喘,轻语呢喃。 王纯双手托著美人的后腰,嘴巴却始终未从她白腻的鹅颈上离开,只是闷声闷气地反问道:“不喜欢吗?” “喜……喜欢,嗯……”王妃轻『嚀』一声,藕臂也越抱越紧,“最喜欢了!” 隨著纱裙被撕裂丟弃。 整个交泰殿,也再次陷入到一片氤氳的粉色之中。 …… 次日清早。 王纯照旧神清气爽。 说起这个,他也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经常被皇后她们喊成驴精,但只要是正常人,都该也有个极限才对。 可王纯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大一样,甚至有点不正常。 每回保底六、七次。 但始终腰不酸腿不疼,而且每次起床,都神清气爽,不见半分疲惫。 要不是皇后她们实在遭不住,最后一直求饶,王纯甚至有信心直接酣战到天亮。 不,说不定还能更久! 最不寻常的是,无论力气还是感官,仿佛也都在不断增强。 如此看来。 这具身体,似乎也有著一些未解之谜,等待揭晓啊! …… 第169章 恐怖铁甲船,裴长行为女犯难 正当王纯想著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 却见外头忽然跑来一名司礼太监,並急忙呈上一本秘奏:“启稟公公,御马监掌印刘世海,发来紧急军情。” “哦?”王纯顺手接过,简单扫过之后,双眼顿时眯了起来。 上面的大致內容,是说几日前,他在练兵之际。 归州的知州前去稟报,说是在太泽湖出海口发现异常,派人秘密探查之后发现,那里虽然號称是江东商会自建城寨,实则却藏著上千艘战船。 並且城寨內部,住著大约十万年轻渔户,其中有一大半人,还说著一口流利的倭语。 猜测那里正是藏匿倭寇的大本营。 刘公公也派了斥候打探,確认属实。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通倭!死不足惜!”王纯將秘奏摔在地上,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公公,咱们要调兵过去吗?”司礼太监试著问道。 “现在满打满算,没有一个兵是多余的,你让咱家从哪调?”王纯紧闭双眼,皱眉道。 “奴才多嘴。”司礼太监连忙低头认错。 王纯见状,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错不在你,传咱家手諭,让刘公公那边將该城寨標记,並时刻留意动向。” “等咱家腾出手以后,会有安排。” “是。”司礼太监领命离去。 待其走后。 王纯便独自离开皇宫,直奔桐山工坊而去。 不料到了地方以后,却被告知裴长行眼下正在船坞那边,於是又辗转去了船坞。 刚到地方。 得知王纯到来的裴长行,直接一个滑跪来到面前,“师父!想死我了!” 王纯习惯地把他踹了个嘴啃泥,“看船。” 裴长行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兴奋地带著王纯朝船坞內走去。 船坞占地不大。 只有二十个大型工位。 “眼下船体已经成型,正在装配蒸汽轮机,师父,呜呜呜……你太帅了!”裴长行满脸兴奋,“那蒸汽轮机简直就是专为大船而生的!” “小了,格局小了。”王纯摇了摇头,“蒸汽轮机,可不单是为了造船,凡是需要动力的地方,皆能用上。” 裴长行大点其头,“对对对,师父说得对。” 王纯检视著战船的船体,问道:“对了,造船其间,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什么问题。”裴长行摇了摇头,“不过说实话,以前我以为,最大航速四十里的千料大船,就是极限了。” “可如今再看,以前的战船,简直跟独木舟差不多!” 他口说所说的四十里航速,並非时速,而是一个时辰的航速,折半之后,时速约为二十里。 至於『千料』中的『料』,指的则是排水,过去造船,通常按战船用料来算,十料为一吨。 千料大船,指的就是百吨战船。 裴长行稍作停顿,补充道:“原本按照师父的图纸,咱们应该能造万料大船才对,但受限於运河的宽度和深度,所以极限为三千料大船。” “但因为重量减轻了三倍,所以最大航速也有所增加,大约为两百里。” 三千料,等於三百吨。 一个时辰两百里,算时速的话,折一半,约为一百里。 航速大约是人力驱动的五倍! 裴长行滔滔不绝地介绍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力驱动的战船也较难控制,同时还要考虑风向和暗流。” “但咱们的铁甲战船则不同,无风也能全速航行,要硬说缺点的话,那大概就是造价稍高一些。” “但绝对值!” “说得不夸张一些,如果站桩打的话,我一艘大炮铁甲战船,能打五十艘木质床弩战船。” “要是可以用战术和机动加速的话,还可以翻倍打,我跑,他们追不上,我追,他们跑不掉。” “床弩打铁甲,跟挠痒差不多,但我的大炮,能直接炸碎木船!” “而且床弩最多打三百米,咱们的大炮却能打两千米!” “只要炮弹够,煤炭足,即使对方战船再多一点,我也有把握打出屠杀级战损。” 这话倒是没有夸张的成分。 王纯在画图纸的时候,就已经大概测算过数据。 跟裴长行算出来的大差不差。 “嗯,对了,按照原先的工期,能確保打造出二十艘吗?”王纯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裴长行拍著胸口回答道。 王纯听后,也总算鬆了口气。 而裴长行在介绍完战船之后,也顺势把王纯带到了休息的地方。 趁著喝茶的功夫,裴长行忽然心血来潮地问道:“对了师父,我女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哦,来得匆忙,没叫上她。”王纯隨口答道。 “是吗?”裴长行忽然眼睛一弯,“难道不是因为我女儿终於想明白,太监……咳咳,宦官的不好,所以就不再喜欢粘著师父了吗?” “你也別挣扎了,如果放在以前,你女儿说不想跟咱家的话,咱家也许还会考虑放手。”王纯摆了摆手,“但现在,晚了。” “因为你女儿,咱家已经打定主意收在身边,所以即使她现在后悔,咱家也不可能放过她了。” “总之,你做好当老丈人的准备就行了。” “唉……”裴长行嘆了口气,“说实话,我其实早就认了,但终究还是带著些许的遗憾。” “如果师父你不是太监,別说我女儿自己本身就愿意,即使不愿意,我也会把她绑上起来送给师父。” “因为我实在找不出,还有比师父更適合给她当丈夫的人了。” 王纯听后,却笑而不语,“別这么悲观,凡事都有个万一。” “万一?”裴长行苦笑道:“我还从未听说过,太监能万一变回真男人的,虽然我不行医,但也知道断肢不可再续的道理。” 王纯笑了笑,“你以前不也没想到,烧开水能用来做动力吗?” “这……”裴长行面带迟疑。 “行了,这事儿也不是你该关心的,还是多操心一下工坊的事吧。”王纯摆手笑道。 不过仔细想想。 也差不多该把太子妃放到『日程』上了。 姑娘家麵皮薄,不好意思面对,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老等人家一个小姑娘主动。 想想那个白瓷一般精致的姑娘。 也到了可以採摘的时候了。 …… 第170章 皇后欲语还羞,谁说一孕傻三年 检查完战船进度,王纯便独自回了皇宫。 不料刚到交泰殿,就有司礼太监找了过来,“河西传来战报,请公公过目。” 王纯接过一看,是叛军被平定的捷报。 “好!太好了!果然没看错周廉。”王纯大笑道:“传咱家手諭,准许御马监即刻返朝。” “是。”司礼太监领命退下。 “什么事这么高兴?”听到动静的王妃,带著好奇缓缓走出。 与她一起的,还有她的妹妹綰綰。 这一对姐妹,不得不说,站在一起的时候,著实诱人! “河西捷报,周廉大破叛军,活捉了对方数名核心將领。”王纯走上前,揽住二人柳腰,“如今河西只剩一些小股叛军流窜,但威胁不大,当地府衙即可镇压。” “那太好了,如此御马监便顺利回朝,到时候公公又有更多底气剿灭福王了。”綰綰满怀喜悦地回应道。 “是啊。”王纯点头,“能这么快平定叛军残余,也在咱家的预料之外。” “行了,且不谈那些,既然綰綰也来了,今晚就顺便留下吧。” “那不行。”綰綰直接拒绝。 “再拒绝可就要打屁股了。”王纯眉头一挑。 “不是。”綰綰无奈解释:“我来找你,是娘娘吩咐的,她这两天胸口总疼,想叫你去瞧瞧。” “什么?!”王纯闻言一惊。 接著二话不说,鬆开两姐妹就往坤寧宫跑。 到了地方以后。 皇后正跟柔妃有说有笑地探討安胎心得,倒也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样子。 “怎么回事?我听綰綰说,你这两天不舒服?为什么不叫太医过来?”王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焦急地问道。 皇后看了眼王纯,无奈道:“不是不叫太医,而是不太方便,况且我听说你先前还治好了瘟疟,想来懂些医术,倒不如直接找你。”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胸口疼多久了?是胸闷还是胸口发堵?”王纯將皇后轻拥入怀,仔细地问道。 “这……”皇后突然有些脸红的瞧了瞧旁边的柔妃,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柔妃见状,於是代为回答:“不是胸闷也不是发堵,是胀痛。” “胀痛?”王纯闻言一愣。 隨即脑海中便疯狂地过滤起,会引发胸口胀痛的原因。 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嗅见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整个人才猛地灵光一闪。 这是……奶香? “呃……”王纯表情瞬间有些古怪。 “怎么了?”皇后见他表情不对,顿时紧张起来,“难不成,是什么不治之症?” “这,並不是。”王纯满脸带笑,“你这是孕妇常见的症状,俗称……涨奶。” “其实你们不懂这个也正常,毕竟总在身边的宫女也都没这个经验。” 皇后怔愣半天。 柔妃则同样有些愣神,但很快,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皇后面红过耳,嗔声教训道:“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过不多久也会有这一遭!到那时,看我怎么笑你!” 此言一出。 柔妃的笑容顿时僵住。 “都怪你!”皇后又重新回头掐了王纯一把,“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治好!” “这个好治,你隨我来。”王纯起身牵起皇后的手腕,朝寢殿走去。 皇后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跟著他。 毕竟这的確很难受,如果有办法治疗或者缓解一下,那自然是最好的。 隨后。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王纯砸吧著嘴走了出来,“嘖,也不知谁说女人怀孕会变垂,净骗人,明明还是那么完美。” “已经治好了吗?”柔妃好奇问道。 她会想知道结果,也並不奇怪,毕竟她用不了多久,可是也得经歷这一遭的。 如果治不好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反观王纯,笑而不答。 倒是隨后跟出来的皇后,满脸潮红地敷衍道:“治好了。” “怎么治的?针灸还是汤药?”柔妃继续追问。 “这……”皇后面色有些古怪,“推拿加,加……你问那么多作甚!等轮到你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咳咳。”为了缓解皇后的尷尬,王纯笑著补充道:“方才那样,治標不治本,往后还得继续治疗。” “啊?”皇后脸色更红。 但很快就又释然了。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望闻问切只能看表象,还无法彻底篤定原因,所以今晚我就睡在这边好了,万一还不舒服的话,也好重新诊断。” 王纯表情逐渐认真。 “嗯,也好。”皇后没有拒绝。 入夜之后。 王纯也总算享受了一把左拥右抱。 只不过跟原本想像的並不一样。 本来他是打算抱著王妃和綰綰,一起没羞没臊来著。 如今换成了皇后和柔妃,就又不一样了。 她们倒是睡得很舒服,也很踏实。 但王纯却不敢稍动一下。 生怕挤著碰著,动了胎气。 虽然他也知道,孩子没那么脆弱,但就是没办法忽视。 如此到了清晨。 皇后舒服地伸著腰醒来。 这几天因为胸痛,一直睡不舒服,导致精神不佳。 也是直到昨晚,才总算是好好睡了一觉。 “怎么样?还感觉不舒服吗?”王纯低声问道。 皇后臻首轻摇,“没有,就是方才醒来的时候,又开始有一点点……” “好说,交给我便是。”王纯笑道。 “別。”皇后连忙制止,“柔妃妹妹还在旁边呢。” “怕啥,她早晚也有这一遭,要是她敢笑话你,回头我也当著你的面给她治,让你好生的羞回去。”王纯侧身抱紧她的柳腰,笑道。 皇后黛眉一挑,“所以就是我丟完脸,然后再让柔妃妹妹丟脸,那不就是两败俱伤,独独便宜了你吗?” “呃”王纯愣了一下,接著闷闷地嘟囔道:“谁说一孕傻三年的?净胡说八道!” 与此同时。 柔妃也睁开了眼睛,“虽然不知道究竟要怎样丟脸,但是姐姐你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自相残杀,只便宜他。” “看你们,说那话。”王纯满脸冤枉,“我分明是好心,怎么就成了坏人?” 皇后和柔妃不语,只是同时给了他一个娇媚无双的白眼。 啊!两个绝世美人,同时露出娇態。 人生,圆满了! 但没想到,正当王纯在云端享乐之际,殿门外宫女的声音,却瞬间將他拉回了现实: “启稟公公,直殿监掌司左贵,说有要事求见公公。” 王纯满是无奈的鬆开皇后,“知道了,传见御书房。” …… 第171章 白瓷染尘,太子妃初承怜 御书房內。 王纯刚到,左贵便立马拜见:“奴才参见公公。” “起来吧。”王纯挥了挥手,“说说,究竟有何要事?” 左贵小心答道:“回公公的话,小德子昨夜趁送饭的功夫,偷偷翻墙进了寿康宫。” “另外,奴才昨日翻查採办名录,还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从数日前开始,小德子都会在每次採办时,多买半壶火油,说是御膳房引火用的,但奴才问过御膳房,从无此项要求。” “哦?”王纯双眼微眯,“看来他也是早就开始谋划了,那便由他去吧,不过你还要继续多盯著些,无论发现了什么,皆可稟报。” “是。”左贵恭敬领命。 “至於发现火油的事,做的不错。”王纯拍了拍他的肩,“听说最近尚衣监的掌印该退了,如果这次做得好,那掌印便归你了。” 左贵听后,顿时眼光大亮,“多谢公公提拔!奴才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去吧。”王纯满意点头。 “是!”左贵领命退下。 待吩咐完左贵之后,王纯又叫来宫卫做了安排,之后便径直去了钟粹宫。 此时的太子妃,正带著宫女侍弄花草。 见到王纯到来,太子妃先是一喜,接著便挥手遣退了宫女。 “来了?”太子妃简单地打著招呼。 那少女怀春的娇羞,让王纯都不禁愣了片刻。 “是啊,没办法,咱家要是不来,只怕这辈子都见不著你了。”王纯捏著她的脸蛋,语气中满是宠溺。 “我……我不是不想去看你,就是最近很忙,所以……” 太子妃红著脸蛋努力替自己找著藉口。 王纯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直接一把將她横抱在怀,然后迈步朝寢殿走去。 太子妃羞羞怯怯,知道躲不掉,乾脆直接把整个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你变轻了,最近没有好好吃东西吗?” 王纯轻轻將她放在粉榻之上,面对近在咫尺的精致俏脸儿,笑著打趣道。 “有好好吃啊。”太子妃语带娇憨,傻傻回应。 “昨日咱家去了船坞,见了老丈人,他到现在还在担心你將来过得不好。”王纯欺身而上,双手轻轻抚过她满头青丝。 “爹就爱瞎操心啦。”太子妃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紧促。 “不后悔?”王纯问道。 很明显,这是在向她最后確认。 太子妃脑袋轻摇,同时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似的伸开双臂反抱王纯。 轻声细语地反问道:“你会叫我后悔吗?” “不会。”王纯笑道。 “不就是了?”太子妃吐气如兰,眼含秋水地紧盯著心上人。 玉带轻落。 白瓷醉人。 道不尽的人间绝色! …… 从午间。 到日落。 王纯轻抚佳人香肩,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於是隨口问道:“对了,上次咱们提到清瑶,你说她有事没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嗯……”太子妃疲惫睁眼,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她其实,是当今皇帝的女儿。” “什么?”王纯猛地睁大双眼,语气里充满惊讶。 太子妃抿了抿小嘴儿,“是真的,当年先帝大婚,娶了端贤娘娘,皇帝妒恨交加,贪杯大醉,趁醉玷污了孙贵妃,然后就有了清瑶。” 王纯仍旧难以置信,“那也不对啊,孙贵妃是先帝的妻子,即便怀了孩子,也未必就能肯定是皇帝所出吧。” 太子妃打了个哈欠,语气减弱:“孙贵妃与端贤娘娘入宫时间相近,而先帝在决定迎娶端贤娘娘之前,就决定再也不近女色了。” “说是要为端贤娘娘守贞,希望有朝一日,能用深情打动端贤娘娘,因此孙贵妃当时也並未被宠幸。” “然后那晚皇帝闹得很厉害,所以在玷污孙贵妃之后,便被太监发现並告知了先帝。”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你也知道,女人嘛,要多少有多少,在先帝眼里,远不如他弟弟重要。” “於是当晚就杀光了知情的太监宫女,本来还想杀孙贵妃,所幸当时被端贤娘娘及时发现,並救了下来。”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孙贵妃被查出有了身孕,先帝脸上无光,於是又动了杀心,却再一次被端贤娘娘救下。” “再往后,孙贵妃就诞下了长公主,但先帝一直觉得这是心里的一根刺,就下旨將她们母女打入冷宫深处。” “孙贵妃对此倒是没做辩驳,毕竟她本身也早就想远离后宫,远离先帝,但长公主无辜,不该此生被困冷宫,於是她便提前找到了端贤娘娘。” “最终,长公主被端贤娘娘收留抚养,而孙贵妃则去了冷宫。” 王纯听完,一阵鄙视瞬间涌上心头,“这哥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下贱。” 太子妃在王纯的怀里拱了拱,“你一直问,长公主为什么突然不见你了,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觉得自己是个……是个野种,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 王纯眉头一皱,“原来,她一直是背著这样的心情躲著我。” 说到这里,王纯的眼前不禁再次浮现出,那个憨憨傻傻,反应有点慢的姑娘。 “嗯……”太子妃轻嘆一声。 …… 华灯初上。 王纯面无表情地站在长公主寢宫前。 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端贤皇后和眼盲的孙贵妃,在得知王纯来了之后,也纷纷走出寢殿。 本以为王纯会跟之前一样,得不到回应的话,站一会儿就会离开。 却没想到。 这一次,王纯非但没走,反而在稍作滯留以后。 忽然深吸一口气。 抬起右腿,毫无徵兆地一脚踹在了寢殿的门上! 王纯的力气已经相当恐怖。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脚,却硬是將实木做的门栓,生生踹断! “发生什么事了?”孙贵妃因为眼盲,所以看不到情况。 但听声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一直贴身照料的老嫗,赶忙解释:“王公公好像在生公主的气,刚刚是他把门给踹开了。” “啊?这……” 孙贵妃慌了。 但就在她正准备摸著路跑过去的时候,却被端贤皇后一把拦住,“隨他去吧,清瑶的事,或许也只有他能解决了。” 孙贵妃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別人的话可以不信,但端贤的话,她一定信。 寢殿內。 李清瑶眼神慌张,始终不敢跟闯入的王纯对视。 反观王纯,也未立刻开口。 而是直接走到粉榻前,然后端坐其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双腿,“上来。” “啊?” …… 第172章 那日之后,仙子曾悔否 『啪』『啪』『啪』! 三声脆响,传至殿外。 紧隨其后的,便是清瑶的抽泣声。 “这是……”孙贵妃听力最好,顿时变得越发紧张起来,“公公他,好像在打清瑶,怎么办?” “再等等。”端贤皇后语气依旧平静。 与此同时。 寢殿內。 屁股上挨了三巴掌的清瑶,正委屈又无助地眨著含泪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著王纯。 “我问你,究竟是谁,准你贬损自己!” 王纯深吸一口气,表情严厉地喝斥道。 李清瑶一听,哭声渐止,並重新垂下脑袋。 “你觉得不配站在我身边,那我问你,我最早又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洒扫的小太监而已!”王纯继续教训道:“按照你的想法,那你是否也要因为出身瞧不起我!” “不是!”李清瑶连连摇头,眼里儘是慌张。 看得出来,她很怕被王纯误会。 王纯见她知道著急,眼神这才逐渐缓和,“皇帝的女儿,本就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况且自始至终,他做的任何错事,你都未曾参与。” “甚至从始至终还都是受害者,那你又何必在乎?” “……”李清瑶没有作答,只是原本无处安放的双手,逐渐开始抓紧他的衣摆。 “如今你这样对自己,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这何尝不是皇帝最想看到的?难不成,你的本意,就是心甘情愿替他报復我们吗?” 看著趴在自己腿上默不作声的李清瑶,王纯轻抚她的玉背,嘆声问道。 此言一处。 李清瑶的心口瞬间被触动,小嘴儿一扁,“哇呜呜”便大声哭了起来。 这次不是委屈,而是纯粹的发泄。 这么多天担惊受怕,惊慌无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但没想到。 她的哭声传出去以后。 却让孙贵妃彻底站不住了。 只见她面露慌张,手足无措,“怎么办?莫不是又在打那孩子了?我们……我们要不还是进去劝劝吧。” “不用,如此反而更好。”端贤皇后却彻底放鬆下来,“哀莫大於心死,若心死,便无情感,如今清瑶这般宣泄,才更该由著她才是。” 孙贵妃听后,逐渐明白过来。 原本焦急的神色,也慢慢变得缓和。 “不过……”端贤皇后话锋一转,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你接下来,恐怕也要做好当岳母的准备了。” “啊?”孙贵妃表情一愣,“给谁?难不成,是王公公?!” “除了他,还能有谁?”端贤皇后薄唇轻抿,微微笑道。 “这……可是,他、他是个太监啊,这如何使得?”孙贵妃急了。 端贤皇后闻言,却未立刻点破王纯的秘密,反而笑著问道:“且不谈这个,我单问你,他人品如何?” 孙贵妃犹豫了片刻,虽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回答道:“其人,品行贵重,当世无双。” “能力如何?”端贤皇后继续问道。 “文能载道,武能驰骋,能挽天倾,能倒乾坤,便是歷代帝王,也难望其项背。”孙贵妃嘆息道。 语气中也不禁更加惋惜。 可惜啊,是个太监。 端贤皇后却不理会她的遗憾,反而再次追问:“志向如何?” “志存高远,足安天下。”孙贵妃答道。 “如此,还有何求?”端贤皇后轻笑一声,问道。 “可是……”孙贵妃难以回答。 想想也是,就算不谈別人,只说身为九五之尊的天子,他们倒不是太监,但那又如何呢? 端贤皇后见她神色恍惚,也不再逗她,而是轻柔地探身过来,在她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他、不是太监。” “嗯?”孙贵妃顿时呆立当场。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问题。 但最核心的,却是一句:“你……你怎么知道?” 端贤皇后难得地露出一抹娇羞,“你猜。” 孙贵妃虽然双眼皆盲,但听力过人,仅从语气中带的那点女儿家的情竇初开,便能猜出端贤皇后此刻的样子。 “真让人无法相信……” “什么?”端贤皇后茫然反问。 孙贵妃却是『噗嗤』一笑,然后反过来打趣道:“当初仙子一样的姑娘,不染尘埃,不媚世俗,几乎所有人都篤定不可能为男人动心。” “没想到如今,仙子也思凡。” 端贤皇后薄唇轻抿,笑而不语。 不多久。 王纯带著清瑶走出寢殿。 这丫头虽然依旧梨花带雨,但原本无神的双眼,却明显清澈了许多。 出来后的母女俩,自有说不尽的贴心话。 王纯並未打搅,反而一把牵住端贤皇后的手腕,快步地朝她寢殿走去。 端贤皇后也未挣脱,只是由著他的步调,亦步亦趋地跟著。 到了寢殿。 王纯双手一合,猛地將门嗑上,同时把带著轻笑的端贤皇后挤在门边。 “干嘛?”端贤皇后紧盯他的双眼,优雅笑著。 王纯听后,却不答反问:“自那日想通之后,可曾反悔?” 端贤皇后轻咬薄唇,那仿佛蕴含星河的双眸,此刻却带著无尽的情愫,“你猜。” “我不猜。”面对眼前的仙子,王纯连连吸气,勉强压住上涌的气血。 同时双手將她抱紧,直接狠狠地朝著那娇嫩的粉唇亲了下去。 但没想到。 让王纯感到分外恼火的是。 就在他正打算开始攻城略地之际,外头却忽然响起一阵钟鼓之声! 从其中的断音判断。 应该是宫內走水! “这狗东西!偏挑这个时候找麻烦!”王纯有些咬牙切齿。 端贤皇后也顺势將他轻轻推开,“听你这意思,好像知道走水的原因。” “差不多吧。”王纯无奈一笑,“看来真应了那句老话,好事多磨。” “你越想得到的东西,就越是不容易得到。”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是天上的仙子,老天爷怕我犯天条,所以才如此折腾我。” 端贤皇后轻笑一声,“好了,你少贫嘴,赶紧去忙吧,我又跑不了。” 王纯大笑出声,“倒也是,你且等我把事情解决,再来寻你。” “嗯。”端贤皇后轻轻点头,隨即目送王纯离去。 …… 王纯很火大,真的很火大! …… 第173章 南宫走水,皇帝驾崩 皇宫走水。 火势很快在慈寧宫蔓延开来。 就近的太监宫女,包括宫卫在內,纷纷跑去打水灭火。 但因为宫內到处都被泼了火油,所以即便用水灭火,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不仅没办法减轻火势,反而还將浮於表面的火油彻底衝散,导致火势蔓延地越发广阔。 要知道,火油这东西,本身就是专门引火用的,放在战船上,喷洒出去以后,甚至能在水面上燃烧,根本不是用水能灭的。 王纯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也不禁感嘆这个时代灭火的局限性。 “让你们准备的黄土呢?”看著还在忙碌的太监和宫女,王纯隨便拉住旁边一个宫卫,问道。 “回稟公公,那些黄土都在內务府屯著。”宫卫答道。 “拉过来,用水灭上方的火,下方以黄土覆盖,速办。”王纯淡然吩咐。 宫卫虽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但既然是王纯说的,那就一定有道理。 於是连忙命人前往內务府,开始调马车运输黄土。 等到东西弄齐以后。 王纯隨即命人以薄纱裹土,向火油聚集处投掷。 同时让人使用投车,向內投射水囊,外围则用水銃加压灭火降温。 而原本肆虐的火势,也果然很快被控制下来。 “没想到,原来黄土也可以灭火,公公真是太厉害了!”旁边帮忙灭火的宫女们,虽然也都灰头土脸,但此刻仍旧难掩崇拜。 “你们久居深宫,对很多土法子不了解,在民间,这个法子並不罕见。”王纯无奈地笑了笑。 宫女们见状,立刻跟著嚷嚷起来: “公公笑起来真好看!” “连这么偏的法子都知道,公公真厉害!” “呜呜呜!公公,我要跟你搭伙!” 在宫里,对食,是太监和宫女慰藉彼此的含蓄说法,而搭伙则是更含蓄的说法。 不过话说回来,要放在平时,面对地位极高的王纯,她们肯定不敢如此放肆。 但今晚环境混乱,有人开了头,就不乏胆大的。 “灭火呢,能不能严肃点。”王纯听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没办法嘛,有公公在,总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根本严肃不起来。”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大家都在忙,我都想串点肉过来烤了。” 听著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王纯也是彻底拿她们没办法,乾脆选择听之任之。 而就在王纯正望著大火出神的时候。 左贵忽然匆匆赶到,並低声稟报导:“公公,小德子那边,已经带著寿康殿里的两个太监,把『皇帝』打昏带了出去。” 王纯对此毫不意外,“嗯,知道了,接下来有龙胆卫负责监督,你不用再管了,跟大家一起灭火吧。” “毕竟是造价百万两银子的宫殿,烧毁了也怪可惜的。” “是!”左贵抱拳领命。 隨后便也跟著卖力地帮忙灭起了火。 而这次的大火,直接烧了足足半个时辰。 主殿被损毁过半,配殿倒是毫髮无损。 简单算过之后,损失至少二十万两银子。 但对比接下来要做的事,这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倒是很值。 “公公!不好了!”有个负责收拾火场的太监,脸色煞白地衝到王纯面前,“我们方才在火场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哦?能確认身份吗?”王纯淡然问道。 “回稟公公,那人是……是,是陛下!”太监满脸惊恐。 王纯听后,稍作停顿,接著立马摆出慌张的样子:“什么!怎么会是陛下?!” “肯定错不了,里面並未被大火波及,所以陛下的面目並未损毁,猜测是被浓烟给……”太监慌忙解释。 王纯假装立足不稳。 “公公,眼下该怎么办?”太监急忙问道。 “还能怎么办!立刻传令司礼监,將陛下驾崩的消息,如实发丧至各州府,以免各地编造谣言,祸乱朝纲!”王纯沉著脸色,命令道。 “是!”太监立马领命离去。 …… 皇宫外。 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上。 吕德策马扬鞭,加紧赶路。 而马车里的两个太监,则满脸冷笑地守著旁边一个被打昏的人。 反观那昏迷之人,虽然看上去蓬头垢面,难以分辨外貌,但如果是熟悉皇帝之人仔细瞧的话,也不难发现,那並非皇帝本人。 “公公说了,到了顶阳府地界,会有龙胆卫接应咱俩,到时候直接离开便是。” “嗯,也不知公公那边是否顺利,但愿不会节外生枝吧。” 两个太监小声交谈。 而他们俩,也不是旁人,正是当初最早追隨王纯的小六子和小元子。 就是他们取代了伺候皇帝的两个太监,同时將其中一人毒疯,换走了皇帝。 但也不得不承认,小元子和小六子是真的忠心。 发生了这种事,他们都丝毫不怀疑,等见到龙胆卫的时候,是否会被灭口。 而这,才是真正託命的忠诚! 如此一夜奔波。 加上外面有人接应,並买通了城门守卫,所以马车也总算有惊无险地顺利出城。 待到一处城镇之后。 吕德本想带『皇帝』去沐浴一番。 却不料,马车刚停下,就看到远处有一队官兵,正在远处沿街盘查。 小元子见状,立马对吕德说道:“怕是搜捕咱们的,要不还是別歇了,免得再被抓回去。” 吕德心里一慌,哪还有心情怀疑,顾不得歇脚,赶忙催马继续赶路。 而最让吕德难受的是,每次想要歇脚的时候。 就会有官兵仿佛阴魂不散一样,突然出现在远处。 让他不得不一直赶路,根本没时间停下脚,帮『皇帝』洗漱。 也因此,错过了辨认身份的机会。 如此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路。 直到吕德將要撑不住的时候,才算是终於赶到了顶阳府。 小元子和小六子知道时机已到。 於是藉故『跑肚』,一起下了马车。 吕德则在原地等候。 但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正等待的时候,远处却忽然出现一队骑兵。 “反贼在那里!快抓住他,营救吾皇!”骑兵队长大声吼道。 吕德听后,哪还敢继续等待小元子他们,直接扬起马鞭,朝顶阳府疾驰而去。 骑兵见状,勒马止步,然后吹响指笛,小元子二人也立马从远处现身出来。 “我等奉公公之命在此埋伏等候,此地不宜久留,还请两位速速上马,以免福王大军赶来,逃之不及。” 骑兵队长抱拳道。 两人也不囉嗦,赶忙上马,之后便隨著骑兵返身北上。 至於吕德这边。 不分昼夜地赶路,早已让他成为惊弓之鸟。 即使后面没有追兵,也依旧亡命逃窜,直到看见福王大军,才总算鬆了口气。 “咱家吕德!速去稟报王爷,咱家带著陛下回来了!” 隔著老远,吕德直接大声呼喊。 营门守军因为提前得到过命令,所以在听到这话之后,也连忙回营稟报,並同时將马车接入营內。 而得知消息的福王,顿时大喜过望,直接带著先前投奔而来的官员们,洗手净面,整理朝服,並一同前往拜见! …… 第174章 福王弄巧成拙,朝堂举荐监国 福王率眾齐往营门而去,同时脸上满带得意之色,“诸位同僚,今日陛下驾临军营,足见我方才是天命所归!” “只要诸位以后能齐心助我,將来论功行赏之际,你们也將会是新的国之柱石啊!哈哈哈……” 闻听此言。 一名带著家產前来投靠的知州,不禁奉承道:“王爷言重了,此次全是王爷之功,我等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没错,还得是王爷带头,我等才有机会报效朝廷!” “不过话说回来,那姓王的阉贼,枉称智慧过人,结果还不是被王爷耍得团团转?” 眾人一边附和,一边大声嘲笑王纯。 而最先开口的知州,见气氛已经到位,於是便顺口问道:“却不知,王爷究竟是如何用计,骗过那个阉贼的?不如说出来,叫大家好生膜拜一番!” 福王此时早已被捧上云端,听后不由大方解释道:“无他,一把天火足矣。” “哦?”知州听后,继续满脸崇拜地看著福王,“天火?莫不是王爷通神,请来雷公助阵?” 福王摆手笑道:“哪里是什么雷公相助,不过是本王略施小计罢了。” “想当年,本王在宫中布局,刻下一枚棋子。” “如今本王得知陛下蒙难,於是一封密信送去,他便买了火油,烧了宫殿,虎口拔鬚,救来了陛下!” 眾人听完,纷纷恍然。 而就在眾人说话间。 也一併来到了营门附近。 远远地就看见,吕德正坐在马车前等候。 见到福王之后,立马迎来拜见:“奴才小德子,参见王爷!” “嗯,好,很好。”福王连连夸讚,“陛下在何处?还不速速请出来?” 吕德听后,却面露难色,“王爷,有件事得先说明白,陛下不知为何患了疯病,以至於眼下神志不清,浑浑噩噩。” 福王听后,心里非但不怒,反而一喜。 如果皇帝疯了,那就更好了! 等到天下大定之时,甚至都不需要他再绞尽脑汁杀了皇帝,就能名正言顺地替他登基! 不过话虽如此,他却不能表露出来,反而装作悲戚地喊道:“定是那个阉贼害了陛下!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人!” “快,先將陛下请出来,待我等拜见之后,便出兵北伐,为陛下报仇!” “是!”吕德抱拳回身。 隨后便將蓬头垢面,痴痴呆呆的『皇帝』请了出来。 但没想到。 当他被请出来之后。 其中几个大臣,却忽然露出愕然之色,“所以……陛下人呢?” “难道还在马车里?” “应该不是,我方才瞧见,里面就只有这一个人。” “那这算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这几个大臣,都是比较位高权重的,且曾入京面圣过,对於皇帝的样貌,也甚为了解。 就算时间长会有些走样,但至少可以肯定,眼前这人,绝对不是! 福王也同样面色一沉,“陛下人呢!” 反观吕德,此时则呆立原地,满脸错愕。 他常在宫里走动,也识得皇帝。 头一次翻墙进去的时候,看见那个的確是皇帝无疑。 后来救人的时候,因为是夜间,加上两个小太监没有掌灯,又一直在催,结果仓促之间,未及辨认,就把人打昏带了出来。 却没想到,竟会是假的! 福王脸色铁青,“没用的东西!要你何用!” 说完,直接一脚踹在吕德身上!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正恼火之际。 顶阳府的知府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王爷!朝廷出大事了!陛……陛下他,驾崩了!” “朝廷发丧,说陛下於几日前的夜里,驾崩於一场突兀的大火之中!” 闻听此言,眾人瞬间变了脸色。 有些过於紧张的,更是忍不住后退半步,以远离福王。 虽然大家心里早就没了皇帝,没了朝廷。 但表面上,肯定不会承认背叛。 毕竟至今为止,大多数人都还承认著朝廷,所谓眾怒难犯,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第一个触这个霉头。 福王此刻的脸色,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知道,此事必得有个交代,於是果断抽出佩剑,一剑刺向吕德心口,“该死的逆贼!竟敢弒君!” “王爷,你、你……” 吕德忠心一生,到死也没想到,居然会落得个不忠不义的逆贼骂名。 “弒君逆贼,已被本王诛杀!今日起,我军立刻出兵北伐,以免宦官趁势乱政!诸位,请隨本王!杀入京城!” 福王举起染血的长剑,大声吼道。 周围的追隨者,虽然纷纷响应,但內心深处,却也泛起了嘀咕。 也难怪,跟著以前的福王,是清君侧,大家还是朝廷的官。 但现在不一样了,继续跟著福王的话,那就算说到天边去,也是叛军! …… 京城。 朝堂之上。 皇后端坐於屏风內,“数日前,陛下驾崩,遗憾的是,並无子嗣可以立储,但所幸,哀家与皇贵妃已育龙嗣,虽不知男女,但也算尚有依託。” “只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且哀家是待產之人,尚需休养,所以,不得不暂时遴选监国之人,以便代替哀家处理朝政。” “眾爱卿,可畅所欲言,自愿举荐。” 大臣们听后,议论纷纷。 结果不出意外,文臣大多选了宰相苏毅,武將则大多选了镇远侯夏知秋。 只有少数大臣,站出来选了王纯。 倒不是王纯没有威信,其实说白了还是人情世故。 要知道,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左右摇摆,如果在关键时候,捨弃大本营,那么以后谁还能相信他? 所以这个结果並不奇怪。 看著举荐结果。 皇后没急著下结论,而是语气清冷地提醒道:“眾爱卿大概忘了,哀家便是侯府出身,若选侯府,则难免有外戚专权之患。” “因此,侯府参选,並不適宜。” 眾大臣猛然醒悟,是了,皇后是侯府千金,若还选择夏知秋,那基本就跟改朝换代无异了。 思及此。 大臣们於是纷纷转头看向苏毅。 但很快,便又立马品出了不对。 如果镇远侯不適合,那宰相难道就適合了吗? 要知道,皇贵妃可也是相府的千金啊! 眼瞅著爭不出个结论。 夏知秋不禁在心中苦笑:果然,女大向外,有了婆家忘了娘。 思及此,於是主动上前一步,“娘娘,微臣愿举荐王纯,暂为监国。” 说完,转头看向苏毅。 老小子,我女儿向外,你家女儿也未必护爹! 现在我表完態了,看你咋弄! …… 第175章 皇后推波助澜,王纯初任监国 苏毅瞪了夏知秋一眼,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 这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夏知秋,谁站出来爭这个监国,那都得担下皇后口中『外戚专权』的名头。 夏知秋一个武將都不愿意,更不用说饱读诗书,以礼义教化天下的宰相了。 “启稟皇后娘娘,臣以为,无论文臣武將监国,皆不能服眾,倒不如,乾脆取中,以朋党关联最清白的王纯为监国大臣。” 带著点闷闷不乐,苏毅也只能选择低头。 皇后扫视朝臣,“嗯,既然宰相大人和镇远侯拒绝,那便就此决定,免去三位摄政大臣之职。” “以王纯为监国大臣,降宰相与镇远侯为辅国大臣。” 闻听此言。 百官纷纷朝王纯见礼:“还请大人赴任监国,勿要推辞。” 王纯看了看龙椅,然后又看了看朝臣,笑道:“咱家才德不够,实不敢当。” 百官再劝:“请大人勿要推辞。” 王纯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实在难当大任,还请另选贤能。” 百官尊礼跪拜,悲声请奏:“请大人不要推辞!” 王纯面露为难之色:“这……” 这可不是囉嗦,而是正规流程。 也就是平常所说的,三辞三让。 尤其是这种非常特殊的位置,不推不让,就是僭越,推了才受,才算名正言顺。 显出不贪权、有德行、顺天命、从人心,才不会落人口实。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坚持,咱家不得已,勉为其难暂受监国便是。”王纯嘆著气,最终答应下来。 隨后。 宫女端来袞龙袍。 王纯撤回屏风之后。 宫女就准备替王纯更衣,不料却被皇后遣退。 接著,便亲手为王纯更换起服饰。 皇后的动作很仔细,仿佛望夫出征的妻子,一丝不苟。 “真好看。”望著心上人,皇后忍不住柔夷轻抬,仔细地抚过他的脸颊。 说完,忽然踮起脚尖,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就在朝堂大殿之上,就在百官面前! 连皇后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如此不顾仪態。 虽然,与百官之间还隔著一道屏风,但如此放肆大胆,也是头一回! 良久。 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直到殿上大臣等的有些著急了,王纯才轻轻放开皇后,然后迈步来到殿上。 踩著红毯金阶,一步步朝龙椅走去。 “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大臣们见礼朝拜。 王纯俯视眾臣,深吸一口气,“平身。” “今日蒙诸位同僚抬举,恬任监国,此后自当砥礪前行,鞠躬尽瘁。” “监国大人。”苏毅此时出班奏道:“如今陛下尸骨未寒,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先查明陛下驾崩缘由,以安朝堂。” “嗯。”王纯点了点头,“此事,本宫已然查明,乃是福王派遣手下吕德,混入皇宫,刺王杀驾。” “福王反心早现,如今更是勾结外邦,欲图天下。” “今日,本宫便下首道懿旨,正式向逆贼福王宣战,不死不休!” “监国大人明鑑,福王狼子野心,当诛!”朝堂百官齐声附和。 与此同时。 司礼太监也匆匆来报,“启稟监国,九门总兵周廉带兵还朝,已在外等候多时。” “宣。”王纯抬手吩咐。 没多久。 周廉大踏步上殿,犹记得先前两次,被王纯委以重任,结果两次失利,让他顏面无存,如今凯旋,总算没再辜负。 “末將周廉,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看著龙椅上的王纯,头戴冕冠,身著袞龙袍,周廉便知身份不同,於是当即跪拜朝见。 “免礼平身。”王纯抬手示意。 “谢监国!”周廉起身,依旧抱拳垂首:“末將此行,幸未辜负监国,也多谢监国屡次信任,给末將自证机会。” “嗯。”王纯微微点头,“此番得胜,眾將士劳心劳力,本应休养生息,奈何福王狼子野心,不得不再令眾將士上马持戈,奔走战场。” 周廉单膝跪地,“为监国分忧,本就是分內之事,末將这便点齐兵马,南下杀敌,此番不灭贼首,末將誓不还朝!” “倒也不必。”王纯摆了摆手,“想来福王也该坐不住了,本宫料定,他用不多久便会北上,尔等静待即可。” “是!末將谨遵监国懿旨!”周廉领命。 王纯转头看向兵部尚书,“此番军功,令兵部细审,不得怠慢。” 兵部尚书出班领命。 隨后,朝会结束。 大臣纷纷散去。 王纯独坐龙椅,望著空空荡荡的大殿,默默发呆。 “怎么了?”皇后在綰綰的搀扶下,走出屏风。 王纯微微一笑,顺手牵起皇后的手腕,將她揽入怀中,“没什么,就是在想,原来这便是坐在龙椅上的感觉。” “看著大臣们奏事,我在上面乾纲独断,言出法隨,一语便能定生死,如此大权在握的感觉,难怪世人,皆盼这龙椅上的咫尺之地。” 皇后抿嘴轻笑,“话虽如此,也不可沉迷,这地方,大吉,也大凶。” “这是自然。”王纯轻啄皇后小嘴儿,“比之沉迷在这咫尺之地,我倒是更愿意沉迷在你的方寸之地。” “呸!好不容易正经起来,又开始不正经了。”皇后霞飞双颊,不由得轻啐一声,“好了,这里不方便,你別瞎闹,万一叫人瞧去就不好了。” “嗯,说的也是,那就先回后宫再说。” 王纯倒也没有色令智昏。 回到后宫。 安置了皇后,王纯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並派人再次传来了周廉。 “末將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周廉到了之后,立马屈身拜见。 “坐。”王纯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此番召你前来,只为一件事,北方边疆的十五万西山营,还有五万夏家军,如今已经被秘密地布置在了直隶府。” 西山营原本有二十万兵马,之所以只调十五万过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那里是和北国的接壤之地。 虽然双方签了半年互不侵犯的国书,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尚留五万做一道防线,免得出现意外。 “嘶!”周廉听到安排后,也不禁连连吸气。 十五万西山营,外加五万夏家军! 一个是超级精锐,另一个是超级精锐里的超级精锐! 难怪这边底气如此充足! “不知监国准备如何安排末將?还请给个明示,末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廉突然站起身,兴奋地喊道。 “嗯。”王纯微微一笑,同时手指轻敲桌面,“本宫这边,还真有件事,只能由御马监来做。” 周廉忙问:“敢问监国,是何要事?” …… 第176章 恐怖气场,福王妒火中烧 就在王纯正跟周廉密谋之际。 远在南方的永顺府。 此时也正在全力的抵御著野鲜大军。 先前太史升南下。 虽然福王急忙传信野鲜,让其北上占领永顺府。 但他明显还是小瞧太史升攻城拔寨的速度。 加上野鲜那边调动大军,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所以在赶到的时候,太史升也早已藉助本地优势,先一步占领了永顺府! 隨后借著关隘的优势,太史升也是连战连胜,野鲜大军短短数日,便被消耗了上万之多。 眼见事不可为,野鲜只能改变战略,围而不打。 这倒也是眼下最佳的办法。 只要能牵制住太史升,那么就算福王战败,郑岩率野鲜军返回之时,也能与本国將士前后呼应。 到时候只要战术运用得当,未必不能打通关隘! 而太史升如果想要打破僵局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出城与野鲜军决战。 但那样一来,太史升就会失去城墙优势。 將军府內。 “太史將军,如今敌方不再攻城,我方被牵制在此,长久下去,又该如何完成王公公的吩咐?” 副將满脸担忧地问道。 太史升盯著沙盘,眉头紧皱,无言沉默。 “出城又出不了,守城又被牵制,还真是有点麻烦了。”前將军无奈嘆道。 右將军也道:“是啊,永顺府自建成之初,主要就是为了应对野鲜国来犯,所以南面最为坚固,相反北面则薄弱很多。” “如果郑岩率军返回,以北面城墙的防御手段,再加上南边野鲜军的牵制,我方只怕很难守住。” 確实,歷来修建边塞关隘,通常都是对外不对內。 这样一来,如果边关的守军造反,朝廷也方便派兵攻打镇压。 但这也形成了一个弊端,那就是一旦造反是从內部发生的话,边关也会很难守住。 “倒也未必。”太史升忽然深吸一口气,“王公公曾说过,想问题的时候,不能只看眼前,否则只会自缚手脚。” “咱们只想到在永顺府阻敌,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咱们眼下,可是有著足足十万大军!” “可问题是,以永顺府的坚固程度,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防守。” “所以,咱们何不另闢蹊径,分兵出去,再择战场呢?” 周围几个將领听后,均是一愣。 旋即眼前一亮,並纷纷看向沙盘。 太史升顺手指向北面,“七十年前,野鲜曾一度入侵我朝,並在此咽喉之地,打造了一处关隘。” “后来我军南下,收復失地,该处关隘便被废弃,但大致轮廓尚在。” “如果我军將其修缮,未尝不能阻击郑岩大军!” 眾將领定睛看去,脑海中很快便出现了该处关隘的景象。 一座孤零零的大城,屹立在山涧一侧,居高临下。 虽然被废弃,已经有些破败,但主体尚在。 且正好扼守在兵家必经的咽喉之地。 如果在此驻军,只要备足木料巨石跟猛火油,就能以不变应万变! “此地扼守咽喉要道,再適合不过了!” “没错,即便他们侥倖穿过,也必定损失惨重,我军后方包抄,以面打线,仍占优势!” “正该如此!將军,下令吧!” 眾將领纷纷附和。 太史升也顺势点头,“这样,永顺府留守两万兵马,由前將军负责率领抵御外敌,我则率领三万將士,驻守山涧关隘。” “至於剩下的五万兵马,则由后將军率领,埋伏在山涧两侧,万一有侥倖穿过的敌军,则由后將军负责剿灭!” “是!”眾將领纷纷抱拳领命。 …… 北伐军中。 福王率领大军一路过关,直朝京师逼近。 “王爷,昨日又有一些投靠来的官员,偷偷脱离了大军。” 趁著休整间隙,侍卫来到福王大帐,稟报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得知福王手下弒君的事之后,有相当一部分投靠来的官吏,都开始不自觉地打起了退堂鼓。 这並不奇怪。 一群贪財又怕死,且擅长见风使舵的贪官,你指望他们能有多少忠诚? “不用管他们,只要本部兵马不掉,就足够攻下京城了!”福王脸色难看地摆了摆手。 反观一旁的郑岩。 却是越发的不安。 尤其是越往北,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仿佛他们不是去打仗,而是一步步朝著一头阴森凶兽的口中前进。 那种极致的压迫感,以及让人毛骨悚然的错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逃! 逃得越远越好! 这是常年征战的本能,也是身为將领对战场的一种直觉。 “王爷,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郑岩心事重重的望著北方,问道。 “你指哪里?”福王反问。 郑岩目色深沉地回答道:“依照表面来看,我方的兵力明显占据绝对优势,即使前段时间御马监顺利凯旋,京城也不过数万兵马。” “但他们却丝毫不急,甚至还一路开城,让我等直入京师。”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福王听后却道:“也许是那个阉贼以为,只要弄个华而不实的爱民形象,再把弒君的罪名按在本王的头上,就能引来各路诸侯北上勤王,到时候就有足够人手来对付本王了。” “但他似乎太过自以为是,硬是至今未能等到救援。” 郑岩神色复杂,“这还是很矛盾,如果他真的指望诸侯勤王,那先前又为何要强征官绅財富,得罪百官?” “这非但不能引去救援,甚至还反而將不少人推到了咱们这边。” “……”福王一时沉默。 因为郑岩说得很对,这的確透著一股子不寻常,让人捉摸不透。 “难不成,他只是单纯想敛財?等到开战之后,就携富潜逃?”福王试著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但没想到。 这个怀疑很快被打消。 “报!”营兵匆匆赶来,“启稟王爷,朝中生变,摄政大臣王纯,在当今皇后的牵头之下,被满朝文武推举为监国。” “如今已正式昭告天下,並以刺王杀驾和造反的罪名,向我军宣战。” “什么!监国?!”福王怒睁双目,“他凭什么!一个下贱的外姓阉人,低等的贱奴,怎敢监我李家之国!” “王爷,这就更不正常了,像你方才所言,如果他真要携富潜逃的话,又何必去爭监国?”郑岩连忙提醒。 但此刻已经怒火中烧的福王,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少废话!来人,命令三军,拔营北上,全速行军,本王要亲手杀了这阉贼!” “是!” “……”郑岩见状,脸上阴晴不定,却似在思索著什么。 …… 第177章 黑云压城,天塌不惊 直隶府南。 王母山,南麓。 “穿过前面的太行陘,再往北就是直隶府,也是京畿军事覆盖之地,要不咱们先驻扎下来,派斥候好好打探一番,再行军不迟。” 看著不远处的巍峨山脉,骑在马上的郑岩,不禁朝前方的福王諫言道。 福王不屑摆手,“放心吧,本王在京城还有细作,他们前两日传来密报,御马监的兵马,至今未离开京城,想来那阉贼是打算凭藉京师城高墙固,来抵御本王。” “但区区几万兵马,又如何是本王几十万精锐的对手!” 郑岩眉头微皱,前两日的旧情报吗?可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何况都过去两天了! 这福王,也真是太自大了! “可就算山中无伏兵,但京师城高墙固也是事实,再加上朝廷还有火炮兜底,端得不好惹,不如暂歇几日,商量好对策再走。” 看著一路急行军,早已疲惫不堪的將士,郑岩忍不住又一次劝说著。 “不必。”福王依旧坚持,“你以为你能想到的事情,本王会想不到吗?” “阉贼自负得很,以为本王会傻到直接衝锋,可他却没有想过,本王从未说过,要立决生死!” “本王如今,已有近四十万大军,只要將整个京城围拢起来,不用打,困也能困死他!” 郑岩却道:“可问题是,四十万大军,也不是小数目,粮草问题,要如何解决?” 福王冷笑道:“所以说这个阉贼自作聪明,竟然选择一路放行,他大概想当然地以为,本王只要签了文书,就真的不会动平民。” “但他却忘了兵不厌诈。” “既然咱们都已经到了地方,还在乎毁不毁约吗?到时候,只需分散一些兵力,去掠夺周边城镇的粮草,就足够咱们以战养战了。” “至於京城內部,素来有百万以上的人口,一旦与外界断联,消耗比咱们还要恐怖,” “到时候,內有消耗,外无补给,本王就等著看他们怎么在折磨中活活饿死!” 郑岩见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爭辩。 但依旧坚持道:“话虽如此,我还是建议王爷,就算不想在此驻扎,也最好增派些斥候出去探查。” “毕竟太行陘內,道路蜿蜒曲折,首尾难以呼应,万一真有埋伏,即便是少量埋伏,也足以给咱们造成巨大损失。” 福王面露不悦,“你还真是胆小,不过算了,既然你这么害怕,本王派些斥候便是。” 被他鄙夷的郑岩,虽心中恼火,却还是忍了下来。 但让郑岩越来越捉摸不透的是。 隨著大军深入,直至穿越整个王母山,中间竟然真的都没有遇到半分阻碍! 別说埋伏了,连跑山猎户,都未见到! 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双方交战。 对面放弃这么好的伏击点不用,那无非是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对面將领实在是蠢到无敌,完全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战略眼光。 第二种,就是对面的布局,要比想像中更可怕。 郑岩的战爭嗅觉告诉他,第一种可能的机率,近乎不计! 要知道,对面的可是王纯! 虽然郑岩也討厌王纯,但很彆扭的是,在討厌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他。 如果王纯真的蠢到无敌,那又怎么可能至今都从无败绩! “看到了吗?事实证明,本王的情报无误,所以要是本王也像你这样总是畏首畏尾,都不用等打起来,自己就能嚇死自己。” 顺利穿过王母山的福王,忍不住朝郑岩讽刺道。 郑岩此刻也有些混乱,“难道这次真的是那个阉贼突然犯蠢,打算据守京城?” “但以他的本事,又怎会想不到,这么做的话,一旦被困,便是死局,他难道疯了吗?” “你太会长他人志气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算无遗策,也许他真的突然犯蠢呢?”福王得意一笑,大声说道。 郑岩此刻焦虑无比,根本没心情再跟他爭论。 而与此同时,一名斥候忽然打马赶回:“稟报王爷,前方再走二十里,便是直隶府了。” “嗯,派人过去问问,他们是否也准备好了通关文书,如果准备了,那便儘快拿来,本王好画押通关,继续赶去京城。” 福王挥手命令道。 “是!”斥候领命离去。 隨著大军逐渐逼近直隶府。 斥候也很快去而復返。 但看他的表情,却带著惊慌和焦急,“王纯!是王纯!” “什么王纯?”福王不解皱眉。 “王纯……城墙上!守城的是王纯!”斥候上气不接下气,慌张地解释道。 郑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种不安感,几乎瞬间直衝天灵,达到顶点! 但这一次,武將的直觉没有催促他逃跑。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可怕。 直觉失效,意味著…… 潜意识里的经验告诉他,已经不用逃了。 因为就算想逃,也没机会了。 福王也同样瞪大双眼:“什么?!” …… 直隶府。 城墙之上。 王纯身著袞龙袍,斜倚在太师椅靠背上,时不时地打著哈欠。 周围的守军將士,虽明知敌军已近,却也完全没有流露出慌张或胆怯。 倒不是这里站的都是精锐。 他们只是常驻的普通守军,而且人数也並不多,大概就两三千人。 之所以面对几十万大军未显慌乱。 原因就跟先前皇宫走水时,宫女说的一样: 『没办法嘛,有公公在,总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根本严肃不起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王纯的形象,早已被不少人神化。 就导致即便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但只要有这个人在,就很难產生危机感。 或者也可以把这理解成是一种信仰! 毫不夸张的说。 就现在。 倘若王纯指个人出来,告诉他,从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下去不会死。 那人恐怕也会毫无道理地相信。 就算真的死了,周围的人也不会觉得是王纯的问题,只会说,是这个人跳下去的姿势不对。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王纯没有这些名声。 但身为监国。 他敢坐在这里,敢如此淡定地面对数十万敌军,就足以给人不少勇气。 况且在常人眼中,权力越大的人,通常越怕死。 既然监国都敢来,就说明他肯定有把握,同样也会连带周围的人,被这种情绪感染。 “启稟监国,福王大军已经穿过太行陘,距此不足十里。” 传令兵快速来报。 “嗯。”王纯微抬右手,伸著腰打著哈欠,隨口吩咐道:“去,放出响箭,告诉各方,可以开始了。” …… 第178章 万夫不当,盖世无双 王纯早已料定。 只要他现身在城墙之上,以福王对他的恨意,就必定会头脑发热,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事实也证明,王纯的猜测没有错。 几乎是得到消息的同时,福王便立刻命令大军衝锋,准备以闪电打法,强取直隶府,一举诛杀王纯! 一时间。 撞城锤,拋投车,云梯,壕桥,望楼,以及专门抵挡弓箭手,充作步兵前进掩体的轒轀车。 可谓十八般器械,应有尽有! 但很明显,福王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 时代变了! 隨著十架火炮推出墙头。 火炮手很快抱著弹丸跟上。 “点火!放!” 带著引线的弹丸,在出膛的瞬间,被发射药点燃引线,並迅速朝远处飞射而去! 『轰隆』之声接连响起。 如摧枯拉朽! 推金山、倒玉柱,顷刻间撕裂脆弱的防御! 同时不断在那些大型攻城器械旁炸响。 最惨的还是那些拋投车,因为旁边都带著不少火油罐,每当炸响之后,就会引发连锁爆燃! 原本气势如虹的福王军,眼见如此场面,哪还敢继续待在器械旁,纷纷向四处逃窜。 但同样的,失去了器械辅助,光靠人力,想要跨过护城河,登上十米高的城墙,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王爷!莫要衝动!”郑岩跨马来到福王身边,强忍著破口大骂的衝动,咬牙狠狠提醒道:“王爷难道忘了,原本围而不打的谋划了吗!” “可是本王不甘心!不甘心啊!”近乎失去理智的福王怒道:“眼看著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阉奴就在眼前,本王却不能將其手刃,你可知这是何种感受!” “王爷息怒!那阉贼的出现,多半就是想激怒王爷,所以王爷千万不可上当啊!”郑岩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福王眼神阴狠,半晌无语。 但眼看著失去器械优势的將士成片倒下,也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虽不甘心,但还是勉强压了下来,“鸣金、收兵!改战成围!” 隨著金铁之声响起。 原本就无心恋战的將士,也赶忙开始后撤。 反观城墙上的王纯。 看到对方鸣金收兵,不由得冷笑一声。 接著双手平举,立马有隨行太监端来银甲披风。 待换装之后,又有將士抬来一桿八十斤重的凤翅亮银枪! 隨后,缓步迈上墙垛。 夕阳西下。 暖风颯颯! 红色的披风如血翻飞! 王纯响指一打。 脚下城门左右两分! 墙上王纯,枪花一挽,左脚踏空,右脚跟上,接著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下急坠而去! 本以为王纯是想不开了。 但紧接著! 一匹亮白如玉的汗血马,吐著暴躁的白雾奔袭而出。 在王纯即將落地的瞬间,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王纯! 之后就见王纯一个轻鬆下坠,便稳稳的坐在了马鞍之上。 而那白马,去势不减! 一个飞跃,横跨五米护城河! “福王!来战!” 隨著一声虎吼,王纯不由分说,直朝敌阵杀去! 反观城墙上的守军,也是一阵热血上涌,目瞪口呆! 这便是……万夫不当! 盖世无双的武神王纯吗! “就这一手,换我,一辈子也学不来!” “不怪他是武神,换我有这能耐,比他还狂!” “监国威武!” “监国万岁!” “监国万万岁!” 反观远处军中的福王。 也同样看傻了眼。 “这阉贼疯了吗!他怎敢单人出阵?在他眼里,到底是把我四十万大军当成什么了!”福王面色狰狞,“弓箭手,杀!杀了他!给本王、杀!!”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弓箭手立马上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任凭王纯通天的本领,也得被密密麻麻的箭雨扎成刺蝟! 除非,他真的是神! 如果是那样的话,福王也认了,身为凡人,若真输在神的手里,也不冤!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就在王纯即將奔袭至弓箭手射程之內的时候。 却见他忽然勒住韁绳,接著一夹马腹,便突然朝侧方疾驰而去。 惹眼的红色披风,亮银色的鎧甲在夕阳下耀耀生辉。 加上这突兀的转向,无不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不对!有问题!”身处福王旁边的郑岩,看著王纯怪异的举动,內心深处忽然警声大作。 接著仿佛本能一般,踩著马鐙立身回首。 只一眼。 郑岩便觉一阵头皮发麻! 因为就在他们身后,已经不知何时排满了数不清的黑甲兵! 那些兵,郑岩认得。 “是西山营!!!” 郑岩惊恐大叫。 错不了,那的確是西山营! 刚才王纯以身为饵,以最招摇的方式,吸引全军目光,以至於后方的西山营跑进弓箭射程之內,居然都没人注意到! 怎么会这样?西山营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驻守在北方吗? 难道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北方防线? 疯了,都疯了! 他们就不怕北国全面入侵吗?! 隨著他的吼声响起,不少人也跟著茫然回首。 但一切都晚了。 先是密密麻麻的箭雨,铺天盖地的压来,隨后就是枪骑兵火速出阵。 福王肝胆俱裂,想要命令全军回防,但也来不及了。 因为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王纯那边,如今仓促变阵,除了让本就开始混乱的阵型更加混乱之外,毫无用处。 “盾兵回防已经来不及了,郑岩!快带著你的本部骑兵迎上去!”福王大声吼道。 “迎你大爷!你自己去迎吧!”郑岩此刻也是彻底忍不住了。 大老远跑来陪你打仗。 以为你真有自己吹的那般精明厉害,结果你没搞清楚敌方情况就算了,还处处被牵制,各种指挥失当。 甚至退一万步讲,哪怕在王母山外围的时候,福王能听一句劝,仔细侦察,郑岩都还有自信尝试纠错。 但现在,打个屁! 那是西山营! 常年跟最凶狠的北国骑兵交战,尚能屹立不退。 凭他野鲜的骑兵,怎么打? 被他打还差不多! 不过这也不是说野鲜兵不强,毕竟他们可是跟北国齐名的强国。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北国处处平原,很適合骑兵发育。 而野鲜国雨林密布,山地丛生。 所以野鲜骑兵较差,但他们山林作战极强。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说如果在王母山外围探出敌情的话,郑岩还能凭藉山林优势,尝试逆转。 但现在深入直隶平原,跟人家骑兵打,那不找死吗! “野鲜將士听令!放弃福王!向东南突围!” 带著不甘和恼火,郑岩大喊道。 “郑岩!你敢!”福王怒瞪双眼,吼道。 但郑岩哪管那些,直接带人策马东南。 而福王这边,大多是步兵,根本跑不及,只能继续凭藉微弱的人数优势,垂死挣扎。 福王明白,自己大势已去,但心里的不甘,让他的目光很快锁定远处疾驰的王纯。 “王纯!今日本王就是死!也要拖你下地府!”福王怒吼一声,“传令!步兵垫后,骑兵集中追击王纯!” “我要他死!要他死!!” …… 第179章 单枪匹马,万军丛中过 已经彻底红了眼的福王,看著远处疾驰的王纯,不由得怒火中烧,“凡能斩王纯者,赏万金,地万顷,赐前將军!” 但此言一出。 骑兵阵营竟直接拋弃需要保护的步兵,朝著王纯疯狂追击而去。 但王纯骑的可是汗血宝马,又哪是普通战马能比。 后方骑兵因此掉队者无数,原本的阵型也开始越发散乱。 不过更惨的,还是那些步兵,原本有骑兵在旁掠阵的话,还能勉强跟西山营对峙一翻,可骑兵一走,原本的步兵方阵,也开始变得混乱。 以至於西山营的骑兵,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彻底杀疯! 但失去理智的福王哪管这些,依旧率军朝王纯紧追不放。 直到他身旁只剩数百骑兵之后。 却见前方的王纯,忽然勒紧韁绳。 汗血宝马一个前蹄猛抬,紧接著原地转身! 王纯单手握紧亮银枪,同时將枪柄夹於腋下,隨后猛地一夹马腹,“福王!领死!” “杀!”並未注意周遭情形的福王,也同时將长矛一展,怒吼出声。 两人相向而行。 神骏宝马,在电光火石之间交错而过! 强大的势能,匯聚枪尖。 只听“咣”的一声,枪尖猛刺福王护心镜,那一指厚的铸铁镜面,只一瞬间便彻底碎裂开来! 恐怖的撞击,同时带起福王庞大的身躯,自马背上向后腾空而起! 王纯勒马止步,紧接著便是一记回马枪! 福王骇然,连忙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枪尖。 与此同时。 后方骑兵也相继赶至。 並將福王护在了阵中。 “王纯!你太自负了!今日、本王定要让你死在这里!”福王捂著骨折的胸口,一边吐血,一边怒吼:“杀!” 数百骑兵,齐执兵戈,朝王纯衝杀过去。 本以为,这么多人的衝杀,定能將王纯杀於马下。 但让人万没想到。 王纯只是冷笑一声,接著反手扯下披风,以睥睨天下的姿態吼道:“来战!” 言罢。 凤翅亮银枪反手挽起。 凡所到之处。 擦著即伤,碰到即死! 两个艺高人胆大的骑兵,冒死衝锋。 却被王纯一枪扎中心窝! 不料那人却狰狞一笑,接著便使尽力气抱紧枪桿! 王纯收手不得。 另一名骑兵手里的长枪,眼看著就要刺来。 但让人万没想到的是。 本以为无计可施的王纯。 却猛然爆发蛮力。 竟活活將那骑兵挑起,抡圆了向后砸去! 后方骑兵收势不住,跟飞来的骑兵撞个满怀。 隨著身后骑兵落马。 王纯跨下宝马瞬间人立而起! 隨著铁蹄坠落,地上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踩爆了头颅! 眼见如此。 一旁骑兵虽被嚇得不轻,但面对重赏,还是抱著侥倖心思,试图偷袭王纯! 可未料到。 王纯收枪之后,猛地一个突刺。 这下正中马颈,且力道极大。 竟活生生將对方连人带马,扎倒在地! 这恐怖的力道,让周围骑兵瞬间亡魂皆冒! 那可是一匹战马啊! 居然被他用长枪扎住按倒! “万夫不当,武……武神王纯。” “这、这便是传说中的武神吗?” “怎么打?这要、要怎么打?” 看著地上越来越多的尸体,周围剩余的骑兵开始止步不前。 虽说重赏很诱人,但问题是,你也得有命去享啊! 放箭!对,可以放箭杀他! 有骑兵后知后觉,纷纷后撤,並顺势摸向马鞍一侧的弓囊。 却不料。 王纯非但不急,反而隨手一掷,將亮银枪扎在地上,然后拉著韁绳,稳稳地站到了马鞍之上。 看著他怪异的举动,骑兵们纷纷愣在当场。 反观王纯,却冷声喝道:“诸位,看看你们身后吧!” 对於这没来由的一句提醒,骑兵们也本能向后看去。 这一看,不禁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后方已经被夏家军的骑兵包围。 沿途掉队的骑兵,不是死了,就是降了! 而更远的地方,那些被骑兵方阵拋弃的步兵,同样惨烈无比。 几乎是成片成片的投降,根本没心情继续打下去。 “本宫许你们最后一个投降的机会!若仍不愿,也可以继续战!”王纯眼中带著冷漠。 同时迈步右移,正好踩中扎在地上的亮银枪上。 並稳稳地站立在枪柄的云头之上。 就那么迎著暖风,负手而立,“但本宫要提醒你们一句,接下来,战场可就不再局限於此地。” “本宫会倾尽一切手段,追杀所有与尔等相关之人!且,不死不休!” “到那时,灭门、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的声音,极具穿透,让听到的人,无不瑟瑟发抖。 有些胆小的,甚至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不復存在! “別听他的!就算你们降了,他也不会放过你们!”福王仍不死心地大吼大叫。 同时一把夺过旁边骑兵的弓箭。 快速搭上箭羽。 將弓拉满的瞬间,箭矢飞速弹射而出! 死定了! 这个自负的蠢材,终於要死了! 福王眼中露出癲狂之色。 但没想到。 就在箭羽將要射中王纯之际,却见他右手微抬,单拳紧握,瞬间便抓住了飞来的箭杆! “啪”的一声。 箭头被王纯的拇指轻鬆捏断,並隨手丟弃。 这一手,著实让人头皮发麻! 这么近的距离,百石强弓速射,竟被他徒手抓住了! 反观福王,仍不死心。 再次弯弓搭箭。 “嗖”! 箭矢再出。 这次王纯没有去抓,而是右手一挥,“啪”的一下,便將箭矢打落在地。 骑兵们乾咽著唾沫。 天真了。 刚才真的天真了! 还想著用箭射杀他。 就这强到不讲理的五感,人家会怕? 怕个灯! 这下没错了。 王纯不是打不过摆烂了,而是真的在放水! “同为我朝之人,若非不得已,本宫也不想与尔等刀剑相向,所以,选择吧!” 听著王纯最后一句劝。 不少人纷纷低头,手中的兵器,也隨之落地。 福王却仍不甘心。 还想继续拉弓。 却被旁边一个决定投降的骑兵,一脚踹翻在地! 隨后,便被一群人按倒在了地上。 你不想活,好歹给我们留条活路啊! …… 反观朝东南突围的郑岩。 此刻却庆幸不已。 因为福王大军人数太多,西山营为了不失去优势,导致短时间內无法分兵出来,以至於让他有了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没想到,他高兴得著实有点早了。 就在他以为成功脱离战场的时候。 一支数万人的骑兵,忽然从侧方杀出! …… 第180章 金殿之上,福王目前染王妃 朝堂之上。 王纯端坐龙椅。 下方除了文武百官之外,另外还有跪在大殿中间,被侍卫按著的福王。 至於收降兵马的事,王纯直接交给了兵部。 “本王不服!你这个阉贼!贱奴!你永远都只是我李家的奴才,贱狗!你別想让本王低头!”福王怒视王纯,不停大吼。 “大胆逆贼,竟敢对监国不敬!你可知罪!”面对不断咆哮的福王,大理寺卿常方朔率先喝斥道。 “罪?笑话!”福王满脸鄙夷地看向常方朔,“你们食朝廷之禄,受李家恩惠,如今却奉一个太监为主!” “你们这些奸贼!往后有何顏面去见太祖皇帝!” “你!”常方朔被气得老脸通红。 周围的大臣也都纷纷扭头,不去主动招惹福王。 反观殿上的王纯,却忽然冷笑一声,“身为皇室子孙,不思民生,不务朝政,弄得天下战火四起,怨声载道。” “你的皇太爷,认匈奴国主做伯父,雅称伯侄之交。” “到先帝之父时,更是差点被野鲜占去半壁江山,最后赔款上亿白银,才算与之议和,但也因此,壮大了野鲜小国。” “后至先帝兄弟二人,大举岁幣,寧与外邦,不予家奴,举国上下,债台高筑,强征暴敛,使得民不思耕,官不理政。” “他们尚且有脸去见太祖皇帝,眾卿、何故不能?” 福王却满脸不服,“没错,他们的確不配称帝,但本王自认比他们强!更比你一个被阉了的贱狗有资格掌朝!” “他们不奉皇亲,却奉你为监国,岂不是笑话!” “你?”王纯笑了,“好,本宫问你,若你真有帝王之姿,为何所辖子民,却对你怨声载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为了筹集私兵造反,横徵暴敛导致的?” “最无耻的是,朝廷发放的粮种,被你收做军粮,就连农具,也被你回炉造了兵器,因此惹得天怒人怨,连手下的將士,都在极度失望之下,离你而去!” 福王不屑道:“凡日月所照,皆为皇室之物,那些贱民的东西,能为我所用,是他们的福分!” “他们不感恩戴德就罢了,还有脸背叛本王!真该天诛地灭才是!” 王纯皱了皱眉,“嗯,你无耻的样子,並不让人意外,那咱不说治国,单说领兵,最初的三十多万大军,被你逼跑了十万,暂且不谈。” “隨后一些官员投奔,人数直升近四十万。” “按说这么多人,如果指挥得当,就算用尸体堆,也足以让朝廷伤筋动骨。” “但实际上,你却让他们变成了笑话……” 福王怒视王纯,打断道:“你不过是侥倖贏了而已,有什么资格嘲笑本王!” “若论领兵,你又何尝不是漏洞百出!” “漏洞百出?”王纯眼神淡漠,“是吗?” 福王满脸嘲讽,“这沿途之上,本有不少关隘,可你却放弃阻击,硬是让本王大军逼近直隶,甚至差点打入京城,这也叫本事?” 王纯神色怪异,“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西山营没办法离开北方边境太久,所以才不得不放你们通行?好让你们更快赶来决战?” 福王表情一滯,“那王母山又如何解释!那么好的伏击地,却被你给忽视,反而让西山营的將士平地拼杀,你所谓的本事就这些吗?” 王纯眉梢一挑,“野鲜大军善於山林作战,而西山营的优势则在骑兵,你的意思是,让本宫派骑兵进山林,到野鲜的主场打丛林战吗?” “至於埋伏,本宫不认为你们的斥候是摆设,既如此,又何必浪费兵力和优势?去打不擅长的仗?” 王纯的解释,也让不少原本同样不理解的武將,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看似糊涂的决策,竟然都有其深意! 反观福王,却还是很不服气,“你机关算尽又如何?郑岩带的野鲜军,你不也一个都没能留下吗!看来你对付外族的时候,也照样不行!” 王纯不置可否,“你在战场上看到了西山营,也见过了夏家军,但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见到御马监的將士吗?” “另外,本宫也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太史升已经顺利占领了永顺府,如此,你还觉得野鲜军回得去吗?” 福王听后,瞬间愣在原地。 本以为他会服气,不料却反而更加气急败坏,“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本王即便败了,也是天生的皇亲贵胄,是人上人!” “而你就算坐在龙椅上,也依旧是贱奴才!是不入流的太监!” “这种身份上的云泥之別,是你永远弥补不了的!” 王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才忽然挥手屏退百官,只留下福王一人面对自己。 看著空荡荡的大殿,福王表情冰冷,“你又想怎样!” 王纯却没搭理他。 反而是大殿一侧,忽然缓缓走出一人。 仔细一瞧,正是王妃! “爱妃?!”福王眼前一亮,“本王终於又见到你了,太好了,如此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你也能继续侍奉在本王身边了!” 不料王妃並未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过来,坐。”王纯拍了拍自己的双腿。 王妃娇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忍著羞涩,背对福王,跨坐在王纯的腿上。 “爱妃!你这是做什么!”福王怒道:“你告诉本王,是不是这个阉贼威胁你!是不是他拿本王的安危,逼你这样做的!” “你是否因为担心本王,所以才委曲求全的!爱妃,你告诉本王,你……” “说够了吗?”王妃漠然回首,“难道不是你让我侍奉他的吗?我现在这样,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福王从她的眼神中,仿佛突然读懂了什么,“原来如此!本王懂了,是你背叛了本王!”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居然为了討好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背叛本王!” 闻听此言。 王纯缓缓从龙椅上站起。 而王妃也本能地將双腿盘上他的腰,以保持平衡。 隨著王纯一步步拾阶而下。 直到福王身边之时,才缓缓停下,接著淡然道:“你难道不好奇,一个太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的,用女人来羞辱你吗?” “那是因为,本宫从始至终,都不是太监。” “你说什么!”福王瞪大双眼。 同时本能地朝两人紧贴的地方看去。 虽然有衣服遮挡,但那…… 她那是坐在了…… 王纯斜睨福王一眼,缓缓道:“原先本宫还不想这么羞辱你,但你的嘴实在太脏了,所以现在,你明白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 第181章 沿海之患,扛著女帝入寢宫 福王本身就有伤,是被王纯一枪砸碎护心镜,导致胸骨断裂。 如今再被王纯这般刺激过后,直接一口气没倒上来,喷出一口鲜血,怒睁著双目,倒地气绝而亡! 王纯下意识伸手遮住王妃的双眼,没让她去看福王临终的样子。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与他已无情分,便是看见也无妨。”感受著心上人的体贴,王妃不禁內心一暖。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她重新回到龙椅前坐下,“有人来了。” “啊?”王妃听后,顿时有些慌张。 想挣脱,却被王纯死死抱著,“別动,帮我挡一下。” 王妃稍一愣神,好在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於是赶紧整理裙摆,红著脸帮他遮了一下。 反观大殿之外。 一名司礼太监匆匆跑来,当看到王妃坐在王纯腿上的时候,也未多想,只是自顾自低头稟报:“启稟监国,江东安国府,孙知府送来急报。” 他的声音响起时,王纯明显感到王妃的身子紧绷了一下。 这也难怪,毕竟她现在可是正在被…… “咳!”王纯清了清嗓子,“讲。” 司礼太监手捧奏章,“孙知府稟报,前些时日,沿海遭遇倭寇劫掠,损失惨重。” 王纯眉头瞬间皱紧,“详细说。” 司礼太监忙答道:“回稟监国,根据奏章上说,本次出现的倭寇,共有三千人,另外海上接应者大约还有七千多人。” “上岸之后,烧毁房屋六千四百多所,劫掠钱財不计其数,另外伤者六百人,死两百三十人,被掳走者一千八百人。” “经统计,被掳走之人,其中男子一千二百人,女子六百人。” “后来刘公公得知消息,领兵前往,但抵达之时,倭寇早已逃之夭夭。” 王纯越听,表情越是难看,“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顺便把福王的尸体搬走,到宫外隨便找个地方埋了。” “是。”司礼太监低头领命。 待人走后。 王纯脸色依旧难看。 “公公你没事吧。”王妃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无碍。”王纯深吸一口气,將暴戾之气逐渐收敛。 接著抱起王妃,便回了后宫。 倭寇之患,歷朝歷代都有。 不同的是,当朝廷足够强大时,他们会立马蛰伏起来,可一旦朝廷变弱,他们便会化身鬣狗,撕咬沿海。 这让王纯不由想起一句话: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不灭其国本,便如疥癣一般,终身携带,体强则隱,体弱则发。 最让人恼火的是,他们多数擅长航海,且有完善海图,每当想追过去的时候,他们就会立刻流窜到各个海岛。 找又找不到,抓又抓不著。 回到后宫。 王纯独坐寢殿,思索著对策。 却没想到。 就在他正想办法的时候。 司礼太监却再次来报,说是北国女帝派遣特使求见。 王纯隨即將对方传至御书房。 刚一见面。 北国特使便递上了一封女帝手书的密信。 王纯打开一瞧,双眼瞬间亮起! “监国大人,我们女帝陛下还有句话要臣转达,她说这场交易,只同您本人做,其余不管派谁过去,都不可以。” 特使恭敬地口述著女帝的旨意。 王纯听后,无奈一笑,“待本宫考虑过后,会给答覆。” 特使没再言语,低头见礼之后,便跟著司礼太监离开了皇宫。 王纯收起密信,返身回到后宫。 找到皇后和柔妃叮嘱一番。 隨后经过乔装。 便独自离宫而去。 …… 出城之后。 改换骑马。 一路向北,穿州过府,不过三五日,便横穿边界,深入到了北国疆域。 每逢盘查。 都会从密信当中,拿出女帝亲批的通关文书。 如此又过几日。 便顺利抵达了北国皇城,瀚海城。 与中原皇城相比。 北国皇城在繁华程度上,虽有所不及,但过往的路人,却各个凸显彪悍,看上去孔武有力。 “站住!皇宫禁地!閒杂人不得靠近!” 到了皇宫门口,侍卫见王纯面生,於是立刻出言喝阻。 王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將通关文书递给了对方。 侍卫皱眉接过,只见上面写道:凡遇关卡,皆为上宾,怠慢者,戕九族! 后缀:北国女帝,萧拓拓。 另附国主印璽! 侍卫辨別过后,也不敢怠慢,立刻差人入宫稟报。 宫殿內。 萧拓拓身著华服,稳坐钓鱼台。 看著锦鲤在荷池中悠哉沉浮,心绪则不知飘在何处。 “陛下,有人手持陛下您手书的通关文书,前来求见。”宫女迈著小碎步走到近前,轻声细语地稟报导。 女帝游散的双眸瞬间聚焦。 惊喜起身,“人在何处!” “宫门外。”宫女答道。 女帝一听,顾不得换上云履。 赤著玉足,手提裙摆,便朝宫外跑去。 小姑娘跑起来,一蹦一顛,倒是把少女的活泼,展现得淋漓尽致。 到了宫门口之后。 果然看到王纯正独自依靠在宫门外的石柱旁。 女帝见状,突然凤眼一眯。 不顾旁边有人,直接纵身一跃,飞身下踢,朝王纯偷袭过来。 反观王纯,警觉不妙,直接矮身要躲,却见朝他攻来的是女帝,也忍不住无奈一笑。 顺手一接,便將下落而来的女帝扛在了肩上。 侍卫见状,大惊失色,立刻拔刀上前:“大胆贼人!快放开陛下!” 不料女帝却瞪了他们一眼,“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多什么嘴!退下!” “呃?”侍卫闻言一愣,接著赶紧收刀退了回去。 女帝则继续趴在王纯的肩上,也没急著下去,反而抬著小手开始帮他指路,“走那边。” 王纯满脸苦笑,扛著女帝往內宫走去。 如此到了寢宫之后。 “好了,正事要紧,下来谈谈吧。”王纯不客气地朝凤榻上一坐,催促道。 “你这么久没见到寡人,难道就不会先说几句贴心话吗?”女帝依旧赖著不肯下来。 王纯没好气地笑了笑,“见面就先给一个飞踢的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女帝小嘴儿一抿,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肩上滑了下去,“对了,寡人听说,你已经成了监国,是真的吗?” “是真的。”王纯並未避讳什么。 女帝满意地拍了拍王纯的肩,“不错不错,不愧是寡人喜欢的王后!” “行了,不说那些,咱们还是谈正事吧。”王纯无奈一笑,“你信上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 第182章 协议达成,两口子混合双打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协议达成,两口子混合双打 女帝斜了王纯一眼,也没心情再闹。 而是顺手从枕下拿出一封奏章递了过来,並解释道:“先前攻打雪国的时候,发现除了雪国的人,还有不少中原人。” “后来抓了其中一部分,询问原因才知道,他们都是从北海奴场买过去的奴隶。” “而掌管北海奴场之人,正是来自东倭,后来寡人又听说,东倭最近经常在你们沿海搞事,就想著你应该很感兴趣。” “另外,我们北国抓到的中原战俘也不少,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寡人也可以跟你聊聊价钱的问题。” 王纯看著手中的奏章,稍作思量之后,“开个价吧。” 女帝微微一笑,“爽快,那么,按照北海奴场的价格,男丁二百两,女丁五十两,处子或者相貌好的,上不封顶。” “不过咱俩是两口子,寡人也不坑王后,照战俘来算,男丁女丁的赎金均为一百两,相貌之类的附加价值不谈。” “多少人?”王纯问道。 “这边抓到的中原战俘,有三万七千八百人,合价三百七十八万两,去零之后,你给三百七十万两好了。”女帝仔细算过之后,给出了最后的底价。 作为萧拓拓,她完全不介意为了心上人,把那些战俘白送回去。 但作为皇帝,她得给將士们一个交代。 人家为你在战场上顶风冒雪的拼杀,你为了討好心上人,把人家的辛苦成果白送出去,反正她是肯定干不出这种事。 王纯点点头,“成交。” 女帝满意一笑,“那好,寡人这就下旨,让人把战俘送还中原。” 她倒不怕王纯不给银子,毕竟王纯在信誉这方面,还是很有保证的。 “这件事暂且不提,我这次前来,主要是对你说的那个北海奴场更感兴趣。” 王纯合上奏章,隨口解释道。 女帝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於是笑著反问道:“你是想来个顺藤摸瓜吗?” “是。”王纯也没瞒著,“我在司礼监的时候,也曾听闻过北海奴场,乃是东倭最大的交易场。” “他们会把沿海抢到的人和物,送到北海奴场,从雪国那里置换大量黄金原矿,回去冶炼。” “但遗憾的是,司礼监那边,至今不清楚奴场的具体位置。” “如今既然有了眉目,想来应该能顺著找出倭寇在沿海的海图,以及先前刚被掳走的中原子民。” 女帝思索片刻,“听你这意思,你是打算正式对东倭动武了吗?” “不。”王纯摆了摆手,接著双眼微眯地答道:“我这次,不仅仅是要动武,而是要、灭其国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谓国本,通常包含三大根基要素,文化、民生、传承。 “你別说笑了。”女帝没好气地笑了笑,“你只知道东倭跟咱们隔海相望,但你知道究竟隔了多远吗?” “要说起来,东倭距离我北国最近,曾经也常常来犯北国,因此北国先帝也试过討伐,但我们尝试过之后,最终也不得不放弃,你知道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王纯不置可否。 女帝满脸无奈,“有记载以来,北国曾组建水师,三渡重洋。” “结果无一例外,要么被海浪打回,要么就是被藏在各处海岛的倭军偷袭坠海。” “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 “原来如此。”王纯想了想,“那你想不想再打一次?把前人未尽之事,做成你在位时的丰功伟绩?” “寡人倒是想,可打不过去,光想也没用啊。”女帝嘆了口气。 “我这边正在造新船。”王纯笑了笑,“但缺一张海图,还有距离东倭最近的出海港口。” “如果你愿意把你们的港口借我用一下,我就带你一起去打东倭,如何?” 航海需要海图,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单靠自己摸索,但凡在海上稍微偏离一丁点,可能就是南辕北辙。 而北国水师,曾去过三次,据说有一次已经无限接近东倭,所以海图必然很全。 另外就是港口问题,以目前的技术,距离越远,燃料和补给就得越多。 尤其是蒸汽轮机,速度虽然快,但船身很重,加上非常依赖煤炭,所以航程太远,可能中途就得熄火。 完全没办法像帆船一样,就算失去动力,也能藉助人力或者风力继续航行。 “別做梦了,你们那边的战船,寡人又不是没见过,海上气候瞬息万变,根本过不去。”女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王纯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的战船,不太一样,硬要对比的话,就像床弩和火炮的差距一样大。” 女帝听后,顿时眼前一亮,“教我!” “你想的美。”王纯眉梢一挑。 “那寡人就不借给你海图和港口。”女帝绷著表情,恼道。 王纯稍作停顿,“这样吧,先前咱们不是有一年之约吗?我把它加在赌註里面,如果你贏了,我就把技术给你。” “不行。”女帝断然拒绝,“还得再加一条,你不许用这样的战船打寡人。” “这……”王纯稍作思索,“可以。” 仔细想想,答应她也没什么损失,毕竟跟北国接壤之地,多在陆上,战船根本用不上。 而且北国多为牧民,常身居內陆,战船上的火炮也打不了那么远。 最多就是到沿海打打辅助,做一下运输。 但问题是,从沿海过去,路程不比直接打过去更近,又何必废那劲。 真要单纯运兵的话,普通战船就足够了。 至於北国的內陆河,流量太小,轻量的小船还行,大一点的战船进去,也只能淤著。 两人敲定之后,各自击掌为盟。 隨后,女帝下旨,开始重启水师,尤其是参加过最近那次远航的水军,皆在召回之列。 毕竟登陆战需要大量的將士,光靠王纯眼下的一万水师,打打沿海还行,登陆战就有些杯水车薪了。 “对了,攻打东倭的时候,你也不能偷袭寡人,等打完之后,咱俩再打。”发完圣旨以后,女帝又忍不住提醒道。 “我做事,还是有底线的,別的不说,至少背刺盟友的事,肯定干不出来。”王纯无奈笑道。 女帝满意点头。 隨后便开始当著王纯的面更衣。 “你……你想干什么?”王纯忽然警惕起来。 “当然是带你去北海奴场啊。”女帝先是一愣,接著便有些恼火地娇斥道:“你什么意思啊!寡人是喜欢你,但也不至於如此隨便啊!” “就算想跟你干什么,那也肯定要等你成为寡人王后再说!” “咳咳……”王纯訕訕一笑,“你也不用亲自去吧,毕竟你可是一国皇帝,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估计整个北国子民都得跑来追杀我。” “那你可要保护好寡人了,不然这种事说不定真会发生。”女帝凤眼微抬,调侃道。 “你真不再考虑一下?”王纯满脸无奈。 女帝没好气地笑了笑:“別囉嗦了,如果真没必要的话,你以为寡人想去吗?总之,等到了地方以后,你就明白为什么非得寡人去不可了。” …… 第183章 女帝亲临,深入北海奴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女帝亲临,深入北海奴场 两人稍作乔装,便离了瀚海城。 马车上。 王纯笑著调侃:“你也是够胆大的,就这么水灵灵的跟我出来了,难道就不怕我把你抓回去做人质,用来威胁北国吗?” 女帝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朝代,会因为皇帝被抓,而放弃国祚之战的。” “你抓了我,无非是北国少一个女皇帝,同时增加北国对中原的仇恨,彻底激发他们的凶性。” “到时候,隨便换个皇帝,借著女帝被辱的仇恨,振臂一呼,便会举国响应。” “这么一想,我反而更希望你把我掳走了。” 王纯苦笑一声,不再爭辩。 马车继续北上。 不日便穿过疆界,来至雪国的北海附近。 这里有北国的远征军,带兵的正是骨都侯。 得知女帝亲临,赶忙亲自將两人迎入帐內。 “不知陛下突然亲临,所为何事?难道……是都城有变?”骨都侯小心问道。 “都城无碍。”女帝摆了摆手,“寡人与王后此番前来,目的是北海奴场,寡人打算和王后一起,前往奴场稍作探查。” “啊?这、这万万不可啊!”骨都侯连忙劝道:“奴场鱼蛇混杂,三教九流充斥其中,要是陛下万一有个闪失,到时候……” “不碍的,寡人有王后保护,这世上哪里去不得?”女帝挽起王纯的胳膊,满脸自信。 骨都侯则一脸焦急,“王后虽强,但暗箭难防,万一……” “没万一,多的不要说,你去拿支响箭给寡人,若遇到紧急情况,寡人会使用响箭,到时候你们过去护驾便是。” 女帝直接打断道。 骨都侯听完,却仍旧十分担心,“陛下您坚持过去,究竟是为了抓人还是寻情报?” “您只要说个由头,微臣立马带兵把人抓来给您审问,这样岂不更方便?” 女帝听后摆了摆手,“你说的太轻鬆了,如果骑兵直接赶去的话,对方收到风声,肯定会杀了那些奴隶累赘,驾船逃离。” “咱们是骑兵,下不了海,到时候还是竹篮打水,做尽无用功。” 骨都侯表情紧绷,“可是陛下,这真的很危险啊。” 女帝却道:“危险才好啊,等王后解决不了的时候,寡人再叫你们从天而降,他一感动,说不定当场就能以身相许。” “到时候中原没了柱石,咱们多了一大助力,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王纯嘴角抽搐,当我面密谋是吗? “这……”骨都侯表情开始鬆动,“那他去奴场的目的又是什么?陛下知道吗?” 女帝想了想,“听他的意思,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是顺藤摸瓜,找出江东倭寇的海图,挖掘沿海的窝藏点,第二则是带回先前被捉的平民。” “原来如此。”骨都侯立马恍然。 隨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叫人拿来了三支响箭,一支是主箭,另外两支是备用箭。 上面绑有火药包,用火摺子点燃后,可以窜上高空,並释放出白色烟火。 主要用来远距离联络和示警。 给完响箭之后。 骨都侯仍不太放心,於是转而看向王纯,“我不太相信你能保护好陛下,所以我要向你挑战,如果你能贏了我,那我才能放心的把陛下交给你。” 王纯思索片刻,“可以。”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 骨都侯突然毫无徵兆地冲了过来。 本以为出其不意,能將王纯一招制服。 但不料他只是一个侧身便轻鬆躲过。 接著趁身影交错的瞬间。 王纯突然一个高抬腿,接著猛然朝他后背砸下。 骨都侯只觉背后一沉,整个人便重心不稳,重重地栽在了地上! 女帝无奈苦笑,並上前將骨都侯扶起,问道:“感觉如何?” 脑袋发懵的骨都侯,下意识回答道:“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大地母亲扇了一耳光。” “我的脸还在吗?好像没知觉了。” 女帝面带纠结,“你现在有没有脸,说实话,这个问题很模糊。” “什么意思?”骨都侯忍著耳鸣,问道。 女帝嘆了口气,“你的脸还在,但你的脸不在了。” 逐渐回过神的骨都侯,忽然老脸一红,“臣给陛下丟脸了,臣愧对陛下!” 女帝无奈地笑了笑,並安抚道:“行了,此事不必放在心上,也无需惭愧,你是將领,拼的是排兵布阵,匹夫之勇,不足掛齿。” “臣谨记陛下教诲。”骨都侯低头受教。 王纯见状,也是颇为讚赏地看向女帝。 不愧是能当帝王的人,荣辱不惊,属实难得。 要说起来,骨都侯本身也不至於这么弱,只是多少沾点轻敌,加上对刚才的突然偷袭太过自信。 才导致了这个结果,真打起来的话,未必会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而在这之后。 待安排好一切。 王纯便和女帝再次出发,离开了骨都侯的军营。 …… 北海奴场。 最初只是个小渔村,后来东倭的人在此聚集,慢慢地就变成了一座交易城镇。 至於流通的东西,多是些劫掠来的宝物和人。 进入城镇之后。 入眼可见。 大街上到处摆著古玩字画,绸缎珠宝,还有一些关著人的木笼。 他们也不怕被抢,因为卖东西的多是倭人,正常交易可以,但如果有人明抢,那立马就会招来一大票东倭的巡逻侍卫。 两人走了一段路。 很快来到一处小酒馆。 隨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接著就听女帝提醒道:“这里的人非常警惕中原人,所以,你最好不要使用银票之类的东西。” “还有,你从此刻起,便是我的男奴了。” “噗”王纯一口酒水直接喷出。 顿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好在王纯很快收敛表情,等周围客人恢復常態之后,才小声问道:“什么意思?” 女帝抿嘴偷笑,“这里的倭人,为了避免混入中原人打探情报,会禁止正常身份的中原人,或者中原面孔入內。” “一旦发现,都会被立刻打杀,除非你是被买卖的奴隶。”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必须跟来了吗?” 王纯恍然。 之所以女帝要来,是因为她本身就有大食血统,自带异域风情。 棕色微卷的长髮和瞳孔,外加精致的异域面孔,让她可以很自然地融入这里。 而就在两人正聊著的时候。 一名四十多岁,面色蜡黄,浑身珠光宝气的妇人,忽然走上前问道:“姑娘,你身边这个男奴挺不错,多少钱?卖吗?” …… 第184章 场主府外,剑拔弩张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场主府外,剑拔弩张 “刚买的,不卖。”女帝面露不悦。 “是吗?”妇人挑了挑眉头,“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北海奴场,场主『井边』的亲姐姐,你可以叫我井边氏。” “如果你改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她的话虽然客气,但实际一点都不客气。 甚至隱约透著些威胁的意思。 “嗯。”女帝淡然点头。 井边氏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但作为场主的姐姐,明面上,也不能做太过激的事。 不然让人看到的话,以后生意就没法做了。 “哼。”井边氏翻了个白眼,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待其离去后。 女帝忽然小嘴儿一撅,朝著王纯教训道:“刚来这里,就勾三搭四,你这个招蜂引蝶的傢伙,早晚把你的脸刮花,哼!” “这怪我?”王纯有些哭笑不得,“被她盯上,我才是受害者吧!” 女帝听后,偷笑一声,“倒也是。” 而就在这时。 小廝也拿著房签走了过来,“这是房签,本店最好的上房,您隨时可以上去歇著。” “嗯,放著吧。”女帝点了点头。 小廝盯著女帝看了一会儿,眼里儘是爱慕。 如此停顿了片刻,才忽然小声提醒道:“客官,跟您多句嘴,刚才那位,在这奴场里头,身份可不简单,您犯不著为了个男奴,得罪她。” “多谢提醒。”女帝淡然道:“我来这里,就是买点东西,买完就走,跟她不挨著,谈不上得罪谁。” “小的明白,不过您还是当心些为好。”小廝又提醒了一句,才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王纯看著小廝对女帝爱慕的眼神。 不由学著她刚才的语气调侃道:“刚来这里,就勾三搭四,你这个招蜂引蝶的傢伙,早晚把你的脸刮花。” 女帝银牙一咬,抬腿就在桌下给了王纯一脚。 被踢中小腿迎面骨的王纯,顿时一阵齜牙咧嘴,“偷袭,不讲武德!” “活该。”女帝得意一笑。 接著拿起门签,便朝楼上的客房走去。 王纯隨后跟上。 到了房间里。 两人瞬间傻眼。 因为房里除了一张床是正常的以外。 其余的摆设,可以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春凳、刑枷、绳子、逍遥椅、皮鞭、牛头角、…… 唯一庆幸的是,屋內用品都是新的。 总算是钱没白花。 不过王纯在看著这些东西的时候,內心却没有半分旖旎,反而脸色异常难看。 因为想也知道,这不是普通人会用到的东西,通常是为了调教奴僕的。 而在这整个奴场当中,唯一被称作『奴』的,只有那些从沿海掳来的人! 曾几何时。 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受尽虐待! “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是干嘛用的啊?”女帝倒是一脸茫然。 因为她是的確没见过,更不清楚用途。 “你还是永远都別知道的好。”王纯摇了摇头。 女帝见他情绪不佳,也没继续追问,“行吧,那就早些歇著,明日我带你去奴场转转,看看能否打听些消息。” …… 一夜过后。 两人早早起来。 下了一楼。 小廝正好在地下做著洒扫的活。 女帝见周围无人,隨即上前问道:“烦请小二,不知能否找你打听个事。” “哦,是姑娘您啊,儘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小廝看见招呼他的,是昨天那个美人,也不由精神一震。 “我是大食国的商人,家乡种田需要大量男奴,不知这边最大的奴商,住在何处?”女帝微笑问道。 小廝连忙答道:“最大的奴商,自然是这里的场主,不过最近雪国正在打仗,男奴需求增多,导致奴隶紧缺,所以现成的是买不到了。” “那就太可惜了。”女帝满脸惋惜。 小廝一看她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不禁一阵揪心。 於是转念一想,又连忙提醒道:“不过我听一些客人说,昨夜似乎有一批新的奴隶送来,其中男丁一千二,女丁有六百。” “承诺卖给雪国的有八百男丁,两百女丁,其余的,则会兜售给散贩,价高者得。” “毕竟,奴场最主要的商品就是人,如果全给了雪国,奴场自己就没法经营了。” “还有,听说送奴隶过来的人,还未从场主府离开,要是你买的多,也可以直接找场主预定。” 女帝听后,不禁一喜,“多谢告知,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姑娘千万別客气,能帮到你,也是小人的福气。”小廝挠头笑道。 女帝笑著点头,隨后打听了场主的府邸位置,便带王纯朝小酒馆外走去。 两人一路行至城南。 紧接著,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便出现在了眼前。 而就在两人正在考虑,要怎样才能进去的时候。 却听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这不是昨天刚见过的小男奴吗?是想明白了,所以今天就把你送来了吗?” 来的正是碰巧从外面回来的井边氏。 並且说话间,还一副准备动手动脚的样子。 “最好別碰我的人,弄脏的话,你赔不起。”女帝眼神冷漠地提醒道。 井边氏眉头一皱,“赔不起?一个低贱的男奴而已,你说我赔不起?” 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张千两面额的押票,隨手扔在地上,“这些,够赔吗?够的话,留下你的小男奴,自己拿著滚吧。” 女帝不语,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远处忽然赶来一辆马车。 隨后就见一名雪国大臣,从上面走了下来,“井边氏,好久不见。” 井边氏回头看去,见是熟人,隨即暂时放下与女帝的爭执,转而朝来人笑道:“大人这次来得真巧,您要的奴隶,我们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大臣笑了笑:“不急不急,我这次来,除了要奴隶之外,还要再从你们这里买一些珠宝器物。” “买珠宝器物?”井边氏有些不解,“您贵为宫廷大臣,家中会缺这些吗?” “你不明白,必须得从你们这里买才行,而且是奉了国主之命,一定要是中原那边过来的奇珍异宝,越名贵越好。”大臣无奈解释道。 “这又是为什么?”井边氏更加好奇。 “不瞒你说,这些东西,是为了买回去,送给中原一个叫王纯的大臣。”大臣笑著答道。 此言一出。 瞬间吸引了王纯和女帝的注意力。 尤其是王纯,更是一脸茫然。 买来……送我? …… 第185章 幽暗地牢,人性尽灭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幽暗地牢,人性尽灭 井边氏听完大臣的话,却满脸疑惑,“雪国与中原素无交往,怎么突然想起要送礼过去?” 大臣嘆了口气,“北国骑兵势不可当,我雪国大半山河,已尽落其手中,若再不想办法解决,怕是用不多久,我雪国就將彻底覆灭。” “因此,国主下旨,要我等寻求唯一能制衡匈奴的中原人,来牵制北国,以此获得喘息的机会。” 闻听此言。 王纯立马恍然。 倒是女帝,忽然面色古怪地看向王纯,同时小手也不禁偷偷伸来掐了一把。 並小声威胁道:“你要敢帮他们,我一定跟你没完。” 王纯哭笑不得,“八字没一撇的事。” 女帝娇『哼』一声,接著就迈步朝场主府正门走去。 不料却被井边氏冷声喝止:“站住!你去哪?” 女帝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从袖口里掏出一张押票。 上面明晃晃地写著十万两。 原本对她很是恼火的井边氏,当看到押票的时候,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同时一改高高在上的態度,陪笑道:“原来是大户家的客人,倒是怠慢了。” “一百个男奴,挑好就要。”女帝淡然道:“你不用胡扯什么缺货,我出价两倍,如果有清秀懂事的,价钱不是问题。” “没別的,就钱多。” 井边氏看了眼来提货的大臣,很快便有了计较。 如今雪国势弱,隨时都有可能溃败,原本的长久主顾,现在也有些靠不住了。 所以寻找下一个主顾,也是眼下的燃眉之急。 “多嘴问一句,姑娘打哪儿来?”井边氏隨口问道。 “大食国,拓拓·阿依古丽,宫廷大臣之女。”女帝展露天生的高贵气质,让人很难去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阿依古丽,是她母亲的姓。 女帝继续胡诌道:“我这次来,主要是购买修建堤坝的男奴,一路上虽然买了不少,但听说你这里的男奴是最好的,因此慕名而来。” “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可以先跟你预定一万人,但限时三个月交货,做得到就谈,做不到,我也懒得囉嗦,继续赶往下一处。” “三个月要一万人吗?”井边氏呼吸一滯,“有点难,不过现在中原正值战乱,而且抽不出手照顾沿海,我们多去抓捕几次,想来不难。” 一个男奴的价格是两百两银子,一万个,就是两百万两! 这可是笔大生意! 但没想到。 旁边的大臣忽然有些不高兴了,“井边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这个老主顾当什么了?” 井边氏却笑道:“大人別急啊,您那边,我们另有打算。” “哦?怎么讲?”大臣问道。 井边氏却不答反问:“咱说句实话,你们缺的,真的是奴隶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大臣眉头微皱。 井边氏笑了笑,“我听我弟弟说,鹤羽將军那边,了解过贵国的遭遇之后,有心想帮忙,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鹤羽將军那边倒是有不少能打仗的閒人。” “哦?”大臣眼光大亮,“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这代价可能有点大。”井边氏依旧面带笑容,“我们需要贵国支付一条金矿的矿脉作为报酬。” 大臣眉头再次皱起,“这代价,未免大过头了。” “那如果鹤羽將军可以许诺,即使战败,东倭也愿意提供庇护呢?”井边氏笑容更胜,“要是没猜错,大人您现在多半很焦虑。” “每天食不下咽,睡不安寢,总怕北国骑兵从天而降,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吧。” “尤其您位高权重,北国骑兵为了永绝后患,就更不可能放过您了,不是吗?” “这……”大臣眼中闪过慌乱。 显然是被井边氏说中了心事。 “总之您考虑一下。”井边氏继续诱导。 大臣越发迟疑,“那这次的交易……” 井边氏答道:“我们是生意人,讲的就是个信誉,先前答应给你们的货,一个都不会少。” “也好让您这次回去的时候,跟你们国主有个交代。” “若是你们以后坚持还想要的话,我们以后也照样可以优先给你们,但鹤羽將军那边,可能就要再重新考虑了。” “这……”大臣皱眉沉思片刻,“好吧,咱们先去提人,顺便买些珍宝,剩下的,等回去跟国主商量完再说。” 井边氏听后,甚是满意。 於是直接就朝两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府內。 几人便径直朝地牢走去。 “场主不在吗?”走在阴暗的地下通道內,女帝忍不住隨口问道:“这么大的进项,如果场主不在的话,你能做主吗?” 井边氏笑著解释道:“实在对不住,我弟弟正在后院宴请送货的人,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赶来。” “我先带你们去选货,如果能敲定的话,再见面不迟。” 闻听此言。 女帝跟王纯不禁对视一眼。 送货的人,还没走。 也就是说,只要抓到这个人,那么大概率也能从他手中,拿到沿海所有窝藏点的海图。 这也是王纯来此的目的之一。 要知道,先前他已经拿到了倭寇位於江东出海口的窝点,但那並不是全部。 不动则已。 要动,就要乾净彻底! 通道长约百米。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打开之后。 一阵让人作呕的铁锈气迎面扑来。 那不是铁锈。 是血腥味。 入眼可见,一个圆厅里儘是各种染著血跡的刑具。 铁鉤、锁链、烙铁应有尽有。 而在圆厅的周围,则是一大圈牢房。 里面此刻关著的,正是从沿海掳来的人! 看著他们一个个恐慌害怕的眼神,王纯的手本能地握了握。 “嗯,今天的货都很不错。”大臣绕著圈观察了一阵,脸上儘是满意之色。 只不过。 当他经过一扇牢门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嗯?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孩子?” 井边氏笑了笑:“抓人的时候,这小姑娘的父亲组织村民反抗,被我们的人砍了头。” “本来她母亲把她藏得很好,结果在她母亲要被带走的时候,她硬是跳出来咬了一口我们的人。” “也正因如此,我们的人很生气,就带了回来,说是吃完酒宴以后,就来挖出她的心肝泡酒。” 大臣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有些浪费吧,不瞒你说,我专好这种中原来的精美小物件。” “杀死她之前,不如让我先享受一下,如何?” “您是我们的老主顾,这不值钱的小东西,隨您高兴。” 井边氏笑著指挥手下,把小姑娘抓了出来。 被踩在脚下的孩子母亲,不断哭喊求饶,那些手下非但没有怜悯,反而更加兴奋。 “小东西,別怕,我会很小心疼爱你的。”大臣笑容不减,伸手就朝小姑娘抓去。 却被小姑娘一口咬在手臂上! 井边氏见状,立刻拿起桌上的一个鞭子。 “啪”的一声! 重重地抽在小姑娘的背上! 小姑娘惨叫一声,瘦小的背上,衣服开裂,一道鲜红的鞭痕呈现其上! 反观王纯,眼神越发冰冷。 女帝表情同样难看,“这里不宜动手,出去、叫人。” 说完,就准备带王纯离开。 但没想到。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 第186章 一路砍杀,有我无他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一路砍杀,有我无他 地牢內部。 除了王纯等人之外,还有五个佩刀守卫,同时通道里每隔两米,也都有一名守卫。 另外,在地牢出口的院子里,常年住著上百个守卫。 至於整个场主府內,据说守卫还要更多,加起来,怕是至少还有数百人。 也正因如此,女帝才会拦住即將暴走的王纯,打算出去以后,放响箭叫骑兵过来清剿。 但没想到。 就在王纯正准备和女帝往外走的时候。 却听身后不远处的大臣,忽然拿出一包金沙,朝井边氏狞笑道:“这个中原来的骯脏小贱畜,我买下了。” 井边氏知道他想干什么,想著杀了倒不如赚点钱,也乐得接受交易。 “骯脏的小贱畜,你竟敢咬我!你知道吗?没人在伤害我之后,还可以好好活著!”大臣的表情越发狰狞。 同时一步步走到小姑娘面前。 壮硕的双手,缓缓掐住她细嫩的脖子,同时开始慢慢发力。 小姑娘逐渐窒息,四肢开始疯狂挣扎。 而大臣的脸上,则慢慢流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 “果然,这么小的一张脸上,临死前的表情,才是最让人著迷,让人喜……” “哧”! 大臣的话没说完。 就感觉后脑勺好像被拍了一下,紧接著,温热的暖流从头顶开始蔓延至后颈。 大臣茫然地鬆开小姑娘,抬手向后脑摸去。 却发现自己的后脑上,不知何时贯入了一个铁鉤刑具。 是血! 临死前,他也只隱约听见井边氏的惊呼:“叫人!快叫人!” “噗通”一声。 大臣身亡倒地。 井边氏的手下纷纷拿出竹笛,吹响示警。 与此同时。 王纯也不再迟疑。 抓住就近一名手下,朝对方口中的竹笛一拍,那竹笛便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脖子。 隨后一把扯下对方的佩刀。 转身一击力劈华山。 井边氏整个人,便被从中斩开! 其余人见状。 纷纷拔出佩刀。 却被王纯几个连续走位斩击,顷刻间砍杀殆尽! “把响箭给我。”王纯朝女帝伸手。 “你有点衝动了,为了一个小丫头,把简单的事变复杂,值得吗?”女帝拿出一支响箭递给王纯,同时无奈笑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既然来了,那就一个也不能少。”王纯淡然接过响箭。 左右手各持一把刀,朝通道走去。 刀尖曳地,划过地上的青石板。 擦出火花的同时,还能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地府恶鬼的尖鸣。 让人不寒而慄! 通道內部。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那是听到示警的守卫,正朝这边衝来。 地牢的木门被王纯顺手带上。 女帝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只能隱约听见,『咔嘰』『咔嘰』…… 那是砍骨剁肉的声音。 女帝回头看向大臣和井边氏的尸体,又看了看瑟缩在牢门口的瘦小身影。 於是缓缓走到她面前,百无聊赖地蹲下,“真不知道,你的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小姑娘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女帝稍微停顿了一下,“说你命好吧,你被抓到了这种鬼地方,还差点没命,说不好吧,你又有天底下最强的男人为你提刀。” “说起来,我都还没有过这种待遇呢,真不甘心!” 小姑娘眼中恐惧未散,却还是嘶哑著声音问道:“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女帝想了想,“准確点说,他是,我不算是。” 小姑娘听后,沉默片刻,接著表情紧绷地问道:“他、是谁?” “怎么?要报恩啊?”女帝笑著抚了抚她的头顶,“名字不能告诉你,因为要是传出去的话,怕回去的路上会有人对他不利。” “但如果你非常想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嗯!”小姑娘用力点头。 女帝笑道:“努力成为让人仰视的人,只有那样,你將来才有机会站在他的面前。” “嗯!”小姑娘似懂非懂,但还是应了下来。 殊不知。 就是女帝今天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硬是造就了一个…… …… 幽暗的通道內。 守卫的尸体沿路铺陈。 且越是接近入口,尸体越多! 而在通道外面。 此时则站满了持刀守卫。 他们一个个面色狰狞,凶相毕露。 嚎叫著朝著入口处涌来! 地面上。 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 王纯双刀舞动,对方伸头斩首,伸腿砍腿。 砍断了长刀,砍卷了刀刃。 就立马从尸体上再捡再战! 响箭已经放出。 他现在剩下的唯一信念。 就是决不能倒下! 从日上三竿,砍到暖阳斜沉! 王纯自己都不知道挥了多少刀,砍了多少人。 极度的疲倦,让他四肢麻木。 全凭本能不断砍杀! 原本偌大的院子。 尸体三层又三层。 浓郁的血气,附著在傍晚的白雾上,变得越发狰狞! 远看过去。 仿佛一座择人而噬的恐怖祭坛,让人头皮发麻! “他简直不是人!是战鬼!是高天原降下的灾祸战鬼!是神给的惩罚!”高墙上,送奴隶过来的倭寇將领,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 近战,不管用! 放箭,还是不管用! 眼前只有逐渐被叠高的尸体! “该死的混帐!你到底是从哪招惹来的傢伙!”倭將抓住场主的衣领,狰狞大吼。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甚至都没见过他!”场主同样在瑟瑟发抖。 他见过杀戮。 也跟隨倭寇,在沿海屠灭过村庄。 但那都是集群入侵,虐杀的也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又何曾见过这种场景! 倭將恨恨地推开场主,接著猛一咬牙,“用火!快拿火油罐来!” 说完。 一群手下倭寇便立刻响应,並快速搬来了火油罐! 隨著罐子被一个个投掷过来。 王纯也凭本能將靠近的罐体斩碎! 火油四溅。 很快铺满了整个院子! “该死的战鬼!滚回你的地狱吧!”站在高墙上的倭將,手拿火把,厉吼道。 紧接著,便猛地將火把扔进了院中。 “轰” 火势瞬间蔓延! “哈哈哈!死了吧!终於杀死了吧!”倭將不停地狞笑著,尖叫著。 『啪嘰』 『啪嘰』 踩踏粘稠血液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渗人。 火焰中。 那尊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做一辈子噩梦的『战鬼』,竟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的刀在燃烧! 但身上却並未烧起来。 是血! 他身上沾到的血,已经厚到掛不住火油了! 他……他到底是杀了多少人啊! 隨著王纯缓缓曲腿。 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 恐怖的爆发力。 让他瞬间跃上墙头! 隨后,便朝著倭將疾步猛衝而来! “拦……拦住他!快拦住他!”倭將惊恐大叫。 同时也不断有倭寇顺著梯子爬上墙头。 但都被王纯一路砍杀下去。 与先前不同的是。 这次他每挥出一刀,都会带出一条燃烧火线! 而这! 也让他看起来更加像是一尊战鬼! …… 第187章 暴走王纯,杀穿奴场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暴走王纯,杀穿奴场 北国骑兵花了半天时间,才算攻入奴场。 杀入场主府的时候。 眼前的一幕,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高墙之上。 王纯单手持刀,仰望皎月! 似在出神,又像是神游天外。 而在他面前的钟楼墙壁上,则用刀钉著一名倭將。 那倭將还活著,但却强忍著撕心裂肺的剧痛,不敢吭声。 似乎生怕一出声,就惊扰到陷入『神游』的王纯。 他怕! 怕被眼前的鬼神拖下地狱! 至於府宅內。 则是遍地燃烧的尸体! 且並非一层。 而是三层三层,又三层! 叠放在一起,足有半墙多高! 尤其是临近高墙两侧,尸体更是堆成了斜坡。 很显然,那是想要爬上去追杀王纯的倭寇,被砍杀堆砌而成! 看著这渗人到头皮发麻的一幕。 有个浑身颤抖的北国武將,忽然忍不住从箭囊中拿出弓箭,想要射杀王纯! 没別的。 这人、太可怕! 可怕到根本不敢把他留到未来的战场上! 然而让人恐惧的是。 就在他刚拉满弓弦的那一刻。 原本神游的王纯。 突然瞳孔一收,紧接著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便朝那武將斜视而来! 那双眼,折射著月光,搭配身上蒸腾的血雾,如深夜里摇曳的红色鬼火,让人不寒而慄! 只一眼! 没错。 真的就只是一眼! 竟嚇得那武將当场尖叫一声,接著口吐绿汁,栽倒马下! 一名武將! 被嚇死了! 被活活嚇死了! 周围的將士见状,纷纷握紧兵器。 “都別动!”骨都侯忙压著声音,抬手制止,“不要露出敌意,收起兵刃,搜索周围,先找到陛下才是首要!” 將士们听闻,看了看高墙上的王纯,这才纷纷放下兵器,然后开始就近寻找起了女帝。 虽然骨都侯很想询问王纯,但他知道,正处於『暴走』状態的王纯,最好还是不要惊动。 不然的话。 杀戮还会再起! 虽然他人多,有把握能耗死王纯,但问题是,女帝未找到前,贸然那么做的话,只怕事后女帝也会『发疯』。 “主帅,我们找到一个地牢入口。” “主帅!找到陛下了!她在地牢里!” 隨著一声声稟报。 女帝和那些被俘之人,也都被带了出来。 当看到眼圈景象的时候,他们比那些久经沙场的北国將士更加不堪,胆小的甚至直接被嚇得昏了过去。 女帝同样没有去惊扰王纯,而是望著他怔怔出神。 “陛下,我们清点了尸体,一共……”骨都侯面露纠结,“一共八百四十二具。” “你想说什么?”女帝语气平淡如水。 “臣想说的是,是……” “寡人不准。”没等骨都侯把话说完,女帝忽然打断道:“寡人知道你的顾虑,但就怕你杀不了他。” “如果让他逃走,寡人敢说,接下来你的余生,都將会后悔今晚的决定。” 说到这里,女帝苦笑一声,“王后这个人,你真诚,他会比你更真诚,但如果你跟他耍狠,那他也会比你更能耍狠。” “寡人也知道,你可能有些不服气,但你记住,没有十成把握,千万不要动他。” “因为哪怕只有一成机会被他逃跑,那么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就是他最疯狂,且不再顾及底线的报復。” “臣谨记。”骨都侯低头受教。 与此同时。 高墙上的王纯,手指也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胸口起伏也开始变缓。 稍显涣散的眼神,缓缓游移,原本充斥其中的血丝,也慢慢敛去。 看著周围数不清的骑兵。 王纯先是有些茫然,接著逐渐恢復神智,“骨都侯?你来的,真够慢。” 骨都侯嘴角抽搐了几下,“奴场大小也是城!你以为攻城那么容易吗!” “呵。”王纯耻笑一声,“自己不行还爱扯淡,整个奴场,总共才一千守卫,当时几乎大部分都跑来了这里,你跟我扯攻城?” “我不行?你说我不行?”骨都侯气的双眼圆睁,“有种你现在下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你是看我刚经歷大战,没有余力跟你打了,你才敢趁人之危吧。”王纯给了个鄙视的眼神。 “你!”骨都侯气的双手发颤,却也没脸再继续叫阵。 王纯见他不再言语,也没继续揪著不放。 而是转头就朝墙上钉著的倭將看去,“我只要一样东西,海图,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倭將咬了咬牙,“我虽然怕你,但海图是不可能交的!” “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商量?”王纯漠然问道。 “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让我生不如死,但如果我真的交了,我的家人也会被斩首,所以我绝不可能交出海图,你死了这条心吧!” 倭將强忍著恐惧,咬牙说道。 “这样吗?”王纯皱了皱眉。 接著长刀一划。 倭將的脖子上便呈现除了一道血线。 问不出来,那便不问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那些被俘的人顺利救了出来。 而接下来。 北海奴场。 从当年一个小渔村发展起来的城镇。 也在一夜之间被烧成了灰烬。 而那些被俘的人,也让骑兵护送著离开了。 …… 回去的路上。 王纯愜意地躺在马车里,脑袋枕著女帝的大腿小憩。 一旁的女帝,则仔细地查看著从倭將船上,搜罗下来的航海手札。 试图从中找出有关海图的蛛丝马跡。 “说起来,你离开中原这么多天,难道就不担心你们境內的战事吗?” 正在翻看手札的女帝,冷不丁地隨口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王纯无所谓地反问道。 “没记错的话,眼下中原之地不是挺乱的吗?虽然刚平定完叛军和福王,但还有十万野鲜军未灭,你不著急吗?”女帝笑著问道。 王纯伸了伸腰,回答道:“我是监国,不是老妈子,养那么多文官武將,不是让他们在那扯閒淡的,如果屁大点事就得我亲力亲为,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女帝白了他一眼,“十万野鲜军,听上去可不是屁大点事。” “更何况,你们沿海一带还有倭寇作乱。” 王纯却依旧满不在乎,“野鲜军那边,有御马监在追,而且回去的路也被堵死了,如果这都不能灭了他们,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至於沿海倭寇,我自有打算。” 说到这里,王纯稍微停顿了一下,“对了,手札看完了吗?有什么收穫?” 女帝抿嘴一笑,“你还別说,確实有点意外收穫,想知道是什么吗?” …… 第188章 倭寇藏宝之地,水师剑指之处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倭寇藏宝之地,水师剑指之处 王纯立马坐起,並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意外收穫?” 女帝翻开手札,“里面虽然没有记录窝藏点,但標记了一个藏宝地。” “寡人曾听闻,东倭自扰滋扰沿海数百年,劫掠的財宝,不计其数,只有很少一部分,会定期运送回东倭。” “而剩下的大头,则被封存在某个海岛,由鹤羽家族,世代掌管。” “寡人一直好奇,这传闻是真是假,但如今看来,似乎確有其事。” 王纯探头要看。 却被女帝收手躲开,“別急啊,先分好赃,再谈下去,五五分,如何?” “你想的美。”王纯没好气地看著她,“倭寇滋扰沿海,抢的大多是中原人,五五分?亏你想得出来。” “那就四、六。”女帝想了想,“我们这边也有损失的!” “一、九。”王纯也开始討价还价。 “三、七,不能再低了。”女帝认真答道。 “那就二、八。”王纯让了一步。 “不要!就三、七!”女帝粉腮一鼓,不肯再让。 “武力解决!”王纯邪魅一笑。 说话间,直接一个虎扑,將女帝按倒在马车上。 本以为她会就犯。 不料女帝却直勾勾地看著压在身上的王纯。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道:“你这样压著我,是想用动武当藉口,色诱我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扒了我的衣服,欺负我,让我给你生孩子,我也不会上当……好吧我上当了,嘿嘿嘿……” 王纯都惊了,眼瞅著脖子要被她圈中,赶忙一个挺身逃开,“你敢不敢再矜持的稍微久一点?” 女帝整理衣襟坐起来,同时收敛玩笑表情,“三、七,不能改了,寡人也不是胡乱要价。” “你要知道,上次被你坑了之后,寡人开始冶铁铸管,財政瞬间吃紧。” “但这是寡人登基之后,办的第一件事,自然不能半途而废,所以只能继续撑著,如果没有外来横財支撑,寡人就难办了。” 王纯笑道:“所以你就想从我这里拿好处?” “你放屁!”女帝小嘴儿一撅,“寡人后来跟大国师討论过这件事,这东西做好以后,对中原更加有利,无论北国是输是贏,你以后都能拿来用,跟白捡一样!” “咳咳。”王纯乾咳两声,稍显心虚。 这话。 挑不出理。 因为王纯的確是这么想的! “你看你,说那话,三七就三七,咱俩这关係,分那么真干嘛?”王纯訕訕一笑。 “嘁。”女帝翻了个白眼。 之后,两人便研究起了手札上的宝藏坐標。 如此一路南行。 很快便又赶回了瀚海城。 本以为能稍微歇歇脚。 不料刚一回宫,大国师便来求见。 女帝匆匆换上华服,直接宣见。 “陛下,两日前,东倭派来特使,要咱们北国给个说法。”大国师参见之后,隨即道明了来意。 “给说法?给什么说法?”女帝一脸茫然。 “东倭特使说,咱们入侵併烧毁了他们的城寨,造成很大损失,要咱们北国赔款。” 大国师笑道。 女帝也跟著没好气地笑了笑,“咱们打的是雪国领地,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 大国师则解释道:“他们似乎跟雪国国主达成某种协定,並拿到了的领地割让国书,所以名义上,现在那里的確算他们的领地。” “而且东倭特使还说,如果不赔偿的话,他们不排斥和雪国联盟的打算。” “哦?有意思。”女帝嘴角微翘,並看向身旁的王纯,“王后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看什么?”王纯隨口反问。 女帝剜了他一眼,“別忘了咱们可是说好要先一致对外了。” 闻听此言。 大国师瞬间眼光大亮。 王纯则笑了笑,“嗯,我中原之地,愿意出一万水师。” 大国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一万?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其实要说起来,东倭的综合实力並不强。 但问题是,如今北国这边主要致力於骑兵,而雪国又比邻北海,要是东倭偷袭完就往海上跑,那也是很头疼的一件事。 而王纯仅出一万水师,这怎么看怎么像是逗他们玩。 况且近些年中原那边也不主推水师,面对几万甚至十几万常年征战海上的东倭水军,这一万人的安排,怎么看都是场被吊打的安排啊! 王纯没好气地说道:“別不知足,这已经是我所有的水师家底了,也就是看在拓拓的面子上,我才全部拿出来,换別人,最多三千!” 大国师表情抽搐,“那……战船应该很多吧。” “算算时间,先前的二十艘应该已经下水了,想再多的话,还得等个几天。”王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二……二十艘?!”大国师深吸一口气,“看来你真是在说笑了。” “据我所知,你们先前打张云寿的时候,好像也收穫了数百艘战船,何不一起拿出来?” “那些破船烂帆吗?”王纯稍作回想,“確实有,不过现在已经成了靶船,如果你早个几天说的话,兴许还能拿出来,但现在你只能去水底捞了。” “靶船?何解?”大国师一脸茫然。 “专供练习被炮击的船,就叫靶船。”王纯答道。 大国师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你是说,你拿那些战船,到运河上,给河道两旁的炮台,练手用了吗?” 王纯摆了摆手,“运河边的炮台,隨便拿个浮標就能练手,我说的,是船对船的练手,模擬实战场景用的。” 大国师闻言一愣,“你是说,你把火炮搬到了战船上?” “搬到战船上的可不止是火炮,这个等你见了就能明白。”王纯隨口答道。 大国师瞬间沉默了。 炮船,用战船当练手靶子。 如此奢侈,那这炮船得多强,才捨得这么干啊!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再带女帝陛下去个地方,等忙完之后,再去收拾那些倭军也不迟。”王纯跟女帝对视一眼,笑道。 “还要出去吗?去哪啊?我可是听说了,这次去北海奴场,就凶险万分,我可不准你再带陛下冒险了!” 大国师这次態度很坚决。 “本来也可以不带,不过她小心眼,怕我私吞宝物,就要亲自监督我,唉……女人吶。”王纯低头直嘆。 迎来的却是女帝一阵猛掐! 对於小两口的『打情骂俏』,大国师也早就见怪不怪,所以並不在意。 但对於冒险的事,他还是坚持说道:“不行,除非这次带我一起去。” 王纯想了想,“也行,正好让你了解一下新船的能力,这样也能更方便双方配合排兵布阵。” 大国师愣了下神,“要用到新的战船吗?难道是要去打仗?打谁?为什么打?” …… 第189章 铁甲夜航,女帝话深意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铁甲夜航,女帝话深意 王纯把调用水师的懿旨发回朝堂之后。 不过短短两日。 港口传来消息,说是出现了五艘十分霸气的铁甲战船! 早早等在『温港城』的王纯三人,也隨著侍卫往港口走去。 刚到地方。 就见一个身影滑跪而来:“师父!呜呜呜……你可想死我了!” 来的正是裴长行。 他作为参与设计者,首次远航自然要一起跟著,只有这样,出现什么问题,才能第一时间记录或修缮。 紧隨其后的,则是刘世海刘公公,以及其他数位將领。 “末將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平身。”王纯微微抬手。 眾人立刻起身。 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此刻的他们都十分激动。 从古至今,他们別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不靠风帆和人力,就能驱动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 而且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除了中间的冷却时间和补给之外,几乎支持全天远航。 一个时辰,全速二百里,寻常匀速为一百六十里。 一天可稳定航行八、九个时辰! 反观女帝和大国师,则同样满脸震惊。 肉眼可见,这些战船,不仅在船身加了鑌铁厚板,而且整个船体也比过去的战船大了两倍。 虽然上面也有风帆,但顶多就是辅助,原本主桅杆的位置,则更换成了两个巨大烟囱。 同时除了船头的重炮之外,在船舱外弦的位置,分別加了十门辅助火炮。 另外甲板之上,还装了两门可转向的主炮。 其中,辅助炮最远射程为两公里,也就是两千米。 主炮为三公里,约三千米。 重炮为四公里,约四千米。 如果要精度的话,射程则要折掉三成。 “师父你看,这是我按照你的意思,做出来的千里镜!”裴长行从隨行侍卫手里捧来一个木盒,献宝似的递给了王纯。 说是千里镜。 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早期的望远镜。 效果自然没那么好,手持的,最多能看清一千米內的人物,或者两千米內的敌方阵型轮廓。 船上可固定的笨重大镜,要更好一点,能看清五千米內的战船,或八千米內的战船轮廓。 王纯拿在手里之后,朝著海平面看了看。 效果还算不错。 “你拿的什么?火銃?手炮?”参观完战船的女帝,直接一把夺过了王纯手里的千里镜。 “这是看东西用的,能望很远,主要是用来辅助炮手和舵手的。”王纯隨口解释道。 女帝闻言有些不信,於是也尝试了一下,但成像却十分模糊。 王纯无奈走上前,然后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搂著她的小腹,一手扶著千里镜,缓缓拉伸。 隨著伸缩距离不同,远处的景象也会不断切换清晰度。 “这……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怎么做到的!”女帝兴奋地扭头看著王纯的侧脸,“教我!” 她並不介意被王纯抱著,因为在她认知里,两人虽然没有名分,但实际已经是夫妻了。 夫妻之间,搂搂抱抱,不算什么。 “你是皇帝,该忙正事,別老是见到什么小东小西的都想学,这在我们那里,叫玩物丧志。”王纯没好气地笑了笑。 女帝小嘴儿一撅,很是不爽。 旁边的大国师见状,也上前请求试用。 这一看,脸上也不由更加精彩。 他跟女帝想的不同。 女帝想到的是这东西很有意思。 但大国师愁的,却是这东西的实用价值。 要是能给每个斥候配一个,那会是什么结果? 可以说敌军的阵型,以及营地虚实,都將彻底无所遁形! 说实话,此刻的大国师真的很纠结。 既后悔没早点认识王纯,又后悔已经认识了王纯。 这很矛盾,又很不矛盾。 后悔没早点认识,是站在普通身份的角度,难过没能更早认识这样的奇人。 后悔已经认识,则是站在大国师的角度,难过这个敌人太强太可怕。 过往被称作圣人的时候,他也曾生出过高手寂寞的感觉,但如今再见王纯,才发现,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在管中窥天下罢了。 “五艘战船,够用吗?咱们可是要去攻岛,似乎有点太儿戏了吧。” 望著港口的铁甲船,女帝忽然有些担心地问道。 一旁的刘公公听后,解释道:“一共来了二十艘,每艘船载百人,只是港口不能同时停靠那么多战船,所以用的是轮流补给制。” 说著还指了指东南边的方向。 女帝拿起千里镜一看,那里果然还聚集著十五艘战船。 “二十艘战船,两千人,攻打藏宝岛,倒也差不多了。” 放下心的女帝笑著点了点头。 根据手札上写的,藏宝岛距离关东沿海,约六百里。 因为要藏財宝,所以岛屿本身並不大。 直径只有两公里,且常驻的倭军也才一千人。 之所会选这么小一个岛屿,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避免引起別的海盗注意。 毕竟大海又不是只属於东倭的,只能说各族的海盗群落里,东倭势力最大罢了。 至於为何不放在主力最多的岛屿,原因很简单。 一是太显眼,二是他们本身就没有特別固定生活的岛屿。 採用的是『狡兔三窟』的策略,每当被人发现,就会立马转移,绝对不给朝廷发现的机会。 如果每次转移,都带著巨量財宝,不说是否方便,恐怕光是手下都得先因为那些財物先爭个头破血流了。 “两公里的海岛,光是辅助炮的单向射程,就足够打到对岸了,看来这场仗似乎並不难。”裴长行在得知情况之后,非常自信的笑道。 “你不擅长打仗,所以会把事情想这么简单也正常。”王纯无奈摇头,“但实际上,敢把財宝放在这里,就表示周围一定有很多暗礁,不適合大船直接登陆。” “但如果换小船的话,防守肯定不足,就很容易被倭寇的防御工事截杀。” “所以还得谨慎才行,决不能在战场上轻敌。” 其余人听后,也都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而王纯又把手札上的一些细节,仔细地讲完之后,才挥手一起登上了战船。 站在船舷之上。 迎著腥甜的海风,女帝也是第一次感受,这种不太一样的体验。 这是一种跟骑在战马上驰骋的感觉不同,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別离船头太近,海浪顛簸的时候,船首会最先吃力,搞不好会把人扔下去。” 王纯提著水壶走上前,隨口提醒道。 女帝回眸一笑,“如果我真掉下去了,你会救我吗?” “不会。”王纯笑著答道。 女帝臻首微斜,轻柔浅笑,似有深意般低语:“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永远都別忘。” …… 第190章 女帝的无力感,深夜开炮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女帝的无力感,深夜开炮 从温港城到关东沿海,总共花了大约一天时间。 再根据手札標记,藉助罗盘和星象辨別方位,辗转至深夜,果然在远处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岛。 这里不得不承认,相对於光污染严重的时代。 如今这个时代,即便是夜晚,在群星皎月的映照下,能见度也基本可以赶上黄昏时分! 尤其是在海面上,能见度更是高得离谱! 王纯走到大镜前,借著镜筒观测,调至八千米极限,小岛大致轮廓便清晰地映入了眼帘。 隨后拿来纸笔开始测算,按照战船的大小,扩大至两公里直径,然后再將大镜的观测距离等比扩大。 可大致算出,岛屿四周暴露在外的礁石分布点。 再根据洋流扰动,及礁石露出的大小。 就能轻易测算出,水下暗礁的绵延方向及深度。 而一旁的大国师和裴长行,则始终目不转睛地看著。 当王纯从零开始,从无到有。 將整个岛屿以及暗礁图绘製出来那一刻。 两人可以说直接就震惊在了当场! “师父,你、太帅了!”裴长行满眼激动的讚嘆道。 “你的算术是跟谁学的?能教我吗?”大国师同样呼吸急促。 他不是没学过算术,但先辈留下的典籍,大部分都只是倾向於商用的简单演算。 而像王纯这样,藉助点、边、角、圆,精准筹算的方法,属实不曾见过! “去去去,你又不是我师父的弟子!裹什么乱!”裴长行驱赶道。 “我可以是啊!”大国师激动道。 “行了,都別闹,赶紧去把旗手叫来。”王纯隨口吩咐道。 裴长行立刻收敛表情,出去把旗手叫了进来。 王纯也不囉嗦,直接把测绘图摊开,然后拓印到一张绘製著『围棋方格』的纸上。 隨后在『落子』的交叉点上,標记停船位置。 让旗手按照围棋方格的横纵排列,使用令旗將坐標发给其它船只。 旗手拿到停船坐標以后,也很快跑到甲板上,挥动令旗,传达了下去。 “甲一船,横三纵六,进五左纵九,进三右纵二……” “舵手调舵!横三纵六,进五左纵九,进三……” “甲二船,纵三横四,进三右纵六,……” 隨著旗令被一条条传递出去。 二十艘铁甲战船,纷纷开始加速朝藏宝岛围拢过去! 看著秩序井然,令行禁止的调度方式,旁边的大国师也是越发绝望。 可怕! 真的太可怕了! 同样严肃的,还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帝。 曾几何时,中原水师,都是诸国嘲笑的存在。 就连几乎不需要水战的涂山诸部,都敢斜著眼鄙视中原水师。 但如今,才过多久? 居然就被王纯调理成了这么可怕的存在! 如此看来,跟他打,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女帝心里,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没办法。 即使不愿意,但打还是要打的。 北国与中原,是宿敌。 如果不能彻底结束纷爭,那就得永生永世的鏖战下去。 所以不管是王纯还是女帝,內心深处,都想结束这一切。 而唯一的途径,就是一统彼此! 女帝也不是没想过投降,但北国子民多数性格彪悍,容不得轻易低头,除非被彻底打服,否则很难接受无缘无故的投降。 况且数千年的相互纠缠,早已不是投降能解决的。 甚至很多北国人,反而一直认为,自己才是中原正统。 这话倒不是隨便说的,而是因为先前两次入主中原之后。 很多北国人,早已被中原文明给彻底同化,甚至连血脉也更倾向於中原人。 因此他们多数都十分篤定,自己的祖籍就在中原。 但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人一直不肯承认他们,还非要赶他们走。 这种被拋弃的仇恨,说实话的確很难抚平。 所以,就更加不可能投降了。 唉…… 女帝悠然一嘆,无声垂首。 与此同时。 藏宝岛上。 箭楼上的倭寇岗哨,正昏昏欲睡。 虽然海面上时不时会传来一阵,排放蒸汽的“呜呜”声! 但没听过这种声音的岗哨,也只以为是座头鯨发出的长鸣! 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那声音渐行渐近,岗哨才从魂游天外的状態中,勉强清醒过来。 接著朝海面上一看,整个人立马瞳孔一缩。 是船! 而且还都不是他们自己人的船! “敌袭!是敌袭!” 岗哨一边喊,一边敲响箭楼上的铜钟! 隨著响声传递,越来越多的岗哨开始敲钟。 整个海岛上,很快便人头攒动。 不少倭寇拿著兵器,开始登船,准备出海迎战! 但他们明显轻敌了。 或者应该说他们低估了铁甲战船的恐怖。 当战船逐渐靠近,倭船也开始加速的时候。 突然间! “轰”的一声! 一枚燃著引线的斗大弹丸,忽然朝一艘倭船飞来! 隨著爆炸声在倭船甲板上响起! 战斗也正式打响! 上百艘倭船,只一个照面,就被火炮打得七零八落。 有些侥倖躲过炮火的,则快速地將手臂粗的『衝击凿』,安装在船首之上。 试图用『衝击凿』撞穿王纯的战船。 要放在以前,这一招的確管用。 尤其倭寇擅长海战,快船做得轻便且速度也快,一旦撞上普通的战船,的確能轻易將之凿沉!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 这次来的,是铁甲战船! 当衝击凿撞上船身的时候。 想像中战船被凿沉的景象没有出现。 反而是他们的船首,被生生折断! 也有侥倖未损毁的倭船,见凿不开船身,便立刻拿出勾爪,向船舷拋去。 同时藉助弓箭手的掩护,试图爬上铁甲船! 但不料。 没等他们成功登船,就见船身四周忽然有火油洒下。 而隨著火星点燃。 剎那间,海面上火光四起! 数不清的倭寇被点燃,只能弃船跳海! 但这也意味著失去了反击的手段。 而战船四周,也立刻探出数十张复合强弓,开始对著落水的倭寇进行点杀! 眼瞅著无法攻上战船。 后面准备下海作战的倭寇,也不敢再前进。 而是选择回到岸边防御工事中,准备等战船上的人登陆时,再借地形和防御优势,袭杀登陆將士。 “大家別慌!藏宝岛四周有诸多暗礁,且数百丈之內儘是浅滩,他们的船无法靠近!船身上那些火炮也打不了这么远,我们等著就行!” 倭寇將领大声號令著。 但是。 他虽然算对了自身的优势,却明显算错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 …… 第191章 倒了藏宝岛,两国全吃饱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倒了藏宝岛,两国全吃饱 倭寇將领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虽然船身上的辅助炮打不了那么远。 但甲板上的主炮可以。 而当炮击再临,让他意识到,海边其实並不安全之后,那些防御工事,也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主炮口径本身更大,弹丸直逕自然也有所增加。 爆炸之后,波及范围也比原先更广! 而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倭军不得不再次后撤,向岛內收缩。 同一时间。 战船之上,也纷纷放下快舟,在炮火的掩护下,將士们迅速划桨登岛。 “陛下,如今海岛战火四起,不宜亲自登岛,请您三思啊!” 看著换上戎装,身披甲冑的女帝,大国师连忙开口苦劝。 “无碍,有王后陪著寡人。”女帝挥了挥手。 接著一手持戟,一手撑住栏杆,直接翻越船舷,跳上了王纯的快舟。 “跟紧我,別乱跑。”王纯回头看了她一眼,並未劝她回去。 “如果我发生了危险,你会救我吗?”女帝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会。”王纯语气平淡。 女帝伸拳轻轻砸了一下他的后背,“记住你说过的话。” 王纯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答话。 隨著快舟迅速登岛。 持枪佩刀的將士们也纷纷开始朝岛內追杀而去。 同一时间,战船上的重炮,依靠强大的射程,加上大镜提供的视野观测,开始定点清理岛內可能给倭寇提供保护的掩体。 有些试图用弓弩埋伏的倭寇,还未组成阵型,就被彻底打散。 无奈只能纷纷放弃掩体,与登岛將士展开白刃战。 但经歷了海战的大半损失,加上防御工事中被炸死的小半倭寇,如今整个岛上满打满算,也只剩不到两百的倭寇。 面对一千八百名装备精良的將士围剿,白刃战也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一战,直接从深夜,杀至黎明。 倒不是抵抗太激烈。 主要是找人比较麻烦。 期间王纯和女帝之间的配合,也颇有种夫唱妇隨,琴瑟和鸣之感。 总能在彼此需要的剎那,出现在对方希望的地方。 如影隨形。 你动我合! 隨著东方海岸线上泛起鱼肚白。 喊杀声也逐渐消弭。 “战船初试的实战情况不能被传出去,所有人牵手並行,开始趟岛!” 王纯面无表情地直接下令。 所谓『趟岛』。 就是常规里的地毯式剿杀。 每个人手牵手,正好覆盖两千米直径。 如此一路趟过去,別说是人,就算是旁边的蚂蚁,都得被砍下一条腿再走! 隨著最后一名倭寇被砍成臊子。 王纯这边也带著女帝成功来到了藏宝地。 当硕大的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一个巨大的木製大殿內,入眼可见,几乎全是黄金! 只有少量的白银充斥期间,但因为缺少打理,加上海风侵蚀,多数也化成了银粉!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帝,都忍不住讚嘆道:“我是该说中原沿海太富有,还是该感慨倭寇数百年的积淀太深厚?” 说到这里,女帝忽然眼泛警惕,並强调道:“说好的,三、七分,反悔是狗。” 王纯眼角抽搐,“我是那种说话不算的人吗?” 说完,便开始吩咐將士们搬运金银。 但不料。 搬至中途,一名將领忽然满脸焦虑地跑来,“稟报监国,黄金太多,怕咱们的船载不动啊,要不……把白银和那些银粉扔掉算了。” 说实话。 他也不是没见过钱。 但这辈子都从来没像这样,『財大气粗』地说要把银子扔了! 王纯果断摆手拒绝,“不行,一颗银粉也不能给倭寇留下,实在不行,就减重,把火油全部搬下船倒在岛上,再把岛烧一遍消消毒。” “如果还装不动,就把小船也全部用上,拖在战船后面。” “对啊!”將领眼前一亮,“末將怎么没想到。” 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开了。 这一次。 將士们做得很到位。 连地缝里的银粉,都用小刷子扫进簸箕全部带走。 数百年的积淀。 被王纯一朝清空。 却不知那鹤羽知道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经过清点之后,王纯到手黄金八千四百万两,白银两千万两。 分成之后。 他自得黄金五千九百万两,北国得两千五百万两。 自得白银一千四百万两,北国得六百万两。 果断应了一句话。 倒了藏宝岛,两国全吃饱! “我现在才终於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有钱都没地方花的感觉。”大国师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直颤。 这话倒也不算夸张。 除了钱多的因素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生產力不足。 有再多银子,没有商业支撑,有钱你也花不出去。 反观王纯,听到后却是眼前一亮,“对了,我这边有不少好商品,你们要吗?价钱好说。” “什么好商品?”女帝好奇问道。 王纯隨即开始宣传起了自家打造的商品。 比如盐糖茶皂,棉麻丝绸,二八大槓等等各种升级后的新鲜物。 而且不是少量供给,是大量出售。 女帝在听完各种介绍之后,也立马发挥起了姑娘家的天性。 买买买! 尤其是现在有钱了,底气那叫一个足。 而王纯也反向地从她那边购买了大量牛羊,以及一些必要的物资。 大国师在旁边听完,忍不住嘀咕:“你两口子左手倒右手,有意思吗?” 女帝听后,却未像往常一样露出姑娘家的羞涩,反而微笑问道:“你以为重点是钱吗?那你知道什么是交流吗?” 大国师一愣,隨即恍然。 两国之爭,年代久远。 久到甚至连他这个大国师,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交流。 这个东西,对於两国子民而言,实在陌生。 但如果真能因为商路的开通,把交流这个词提上日程,说不定真能以最简单轻鬆的方式,改变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 大国师对女帝的看法,也不禁再次提高。 当年他愿意辅佐老国主,就是因为他觉得老国主也是个睿智的老头。 两人脾气相投,引为知己。 但后来老国主决定传位给拓拓公主的时候,说实话大国师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詬病。 可如今再看。 也许,自始至终,聪明的都是老国主,不仅在不知不觉中降服了他,还传位给了一个英明的姑娘! 不过话说回来。 女帝哪哪都好,唯独一点不好! 就是不会挑男人! 倒不是说王纯品行能力不行,而是因为身体不行啊! 一个太监,怎么传宗接代? 这么好的陛下,將来要是没孩子传承怎么行! 不行! 等回去以后,必须联名朝中所有大臣逼宫,让陛下无论如何都得找个正常男人才行,哪怕让那个正常男人当妾也行!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陛下绝后! …… 第192章 註定的孽缘,御花园里宴后宫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註定的孽缘,御花园里宴后宫 回到温港城。 大国师很快调来大军,护送金银秘密返回都城。 临分別之际。 女帝眼含不舍,最后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亲在王纯的脸上,“你敢把我忘了,我就杀了你!” 说完之后。 便红著眼圈,咬紧下唇,跨马离去。 王纯久久未动,直至女帝的仪仗消失在道路尽头,才嘆著气回到了船上。 甲板上。 裴长行表情有些古怪,“师父,你跟北国女帝之间……” “一段註定没结果的孽缘罢了。”王纯深吸一口气,淡然道。 裴长行沉默不语,刘公公似懂非懂。 隨后,王纯没再言语,命令战船返航。 中间花了两天时间。 便返回了京城船坞。 隨后,总兵周廉带兵赶来,並將金银护送回宫。 “本宫不在这些日子,朝堂之上可安好?还有,野鲜军当下如何?”回去的路上,王纯朝周廉隨口问道。 “回监国的话,朝堂一切安好,野鲜军已被全歼,郑岩战死。” 周廉恭敬回稟。 接著,又把太史升分兵,以及御马监如何沿路驱赶野鲜军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王纯听完,满意点头,“很好。” 周廉得到夸奖,显得很是激动,“另外,我们还抓了顶阳府的知府,同时起底了福王先前带人挖掘的铁矿,桐山工坊那边一直对那些铁矿纯度讚不绝口。” “说其他地方的矿石,是石头里加了铁锈,而顶阳府的矿石,则是铁块上沾了灰尘。” “他们甚至怀疑,顶阳府就是建在一坐铁疙瘩上的。” 王纯听后也是更加满意,“嗯,非常好,有了这些白捡的铁矿,接下来能做的事就变多了。” 如此一路回到皇宫。 王纯叫来太监开始往內务府搬运金银。 面对这么多的黄金白银,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呆当场。 什么叫狠人! 这就是狠人! 出门一趟,回来就是金山银山! 神仙点石成金都没这来钱快吧! “吩咐御膳房,准备些精致美食,今晚本宫要在御花园宴请皇后她们。” 王纯叫来一名司礼太监,交代道。 司礼太监领命之后,便立刻小跑著前往御膳房。 而王纯则专门回交泰殿,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浮尘,这才满身清爽地往御花园走去。 记得上次御花园饮宴。 还是在去年中秋。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洒扫太监。 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权倾后宫,执掌朝堂的监国。 而当他迈步走入御花园时。 耳边也很快传来一阵嬉笑声。 王纯转过花丛。 就看到御花园里,鶯鶯燕燕依旧。 但不同的是,以前这是皇帝独赏的景色,如今却专属王纯一人。 席上。 皇后坐在上手左侧,端贤大宝贝则坐在右侧。 而在端贤旁边,则坐著乖柔柔。 再下手则坐著常妃。 不同的是,她此刻正拽著王妃,不怀好意地对她灌酒。 王妃刚入宫时,曾被常妃拉去调教,对常妃阴影至今很大,所以此刻王妃的脸上,多少带点紧张和不安。 一旁的綰綰想劝,却因为听过常妃的『恶名』,所以始终有点不太敢招惹。 至於再旁边,则是相互咬耳朵蛐蛐閒话的太子妃和长公主。 “都来挺早啊。”王纯笑著招呼了一声。 当听到王纯声音的时候。 她们的表情也立马变得各不相同。 皇后是气恼,端贤是微笑。 柔妃是娇乖,常妃是眼前一亮。 王妃趁机逃回自己的位置,綰綰则是一直偷看。 太子妃是思念,长公主更多的则是喜悦。 但总体上。 她们相互之间,隱隱约约似乎都带著点防备。 王纯环顾一圈,不由暗道一声:草率了! 把她们弄在一起,不是明晃晃地暴露了自己都跟谁有『姦情』吗! 果不其然。 刚一坐下,皇后便凑上来轻声道:“让我猜猜,这里头,我跟柔妃妹妹大著肚子,是铁定被你糟蹋过了。” “綰綰是我给你的,另外做为胞姐的王妃,不用想,肯定也遭了你的毒手。” “常妃媚成那样,看到你都恨不得立刻原地躺下,多半也脏了。” “剩下端贤姐姐,看你的眼神虽然也拉丝,但整体很乾净,就很矛盾,感觉像是被你弄脏过,又像是没弄脏。” “猜测应该是除了最后那层窗户纸没弄破,其余多半也不乾净了。” 听著皇后的分析,王纯的脊背也越发紧绷。 这是一个人想要逃跑时,会產生的应激反应。 “最后是那俩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皇后说到这里,不由得凤眼微眯,“长公主一看就青涩得很,少女含羞带俏,欲拒还迎的稚嫩尚未退去,应该乾净。” “至於太子妃,青涩中透著妖嬈,稚嫩里不缺嫵媚,因此少妇的可能大於少女,八成也脏了。” “我说的,可都对?” 面对皇后杀气腾腾的眼神。 王纯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不全对。” “哦?”皇后凤眼微挑,“哪里不对?” “长公主那边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毛都没长齐的,並不是只有长公主和太子妃,你不也……啊!!” 王纯话没说完,忽然惨叫一声。 这立刻引来了柔妃她们疑惑的目光。 而整场夜宴,也在极其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等到散场的时候。 皇后直接带著柔妃离开,綰綰则拽著王妃紧隨其后。 太子妃感觉到气氛不对,也悄悄带著依依不捨的长公主转身离去。 “端……” “別端了,你还是先去哄好她们,再来端我吧。”没等王纯把话说完,端贤皇后却直接轻笑一声,选择了拒绝。 说完,便笑著走开了。 “呃……”王纯满脸无奈。 好在旁边还有常妃。 但没想到,不等他开口,常妃却连连摆手,“我比你更想,奈何来了月事,所以……” 说罢,留下一个勾人的眼神,便扭著细腰款款而去。 王纯紧抿著嘴,眼里儘是委屈和不甘。 本以为,把她们全叫出来,然后挨个灌醉,说不定能来个大被同眠。 结果不成想,玩成了独守空房。 …… 江东。 归州。 太泽湖水寨。 鹤羽正独坐书房,满心得意地算计著这个月的收益。 尤其是雪国答应结盟后,还特意送来了一百万两银子,等於又增加了一笔不低的收入。 “將军!不……不好了!出事、出大事了!!” …… 第193章 皇后深夜会情郎,欲嫁从夫 前一刻还在为了一百万两白银高兴的鹤羽。 在得知藏宝岛被抄以后,脸色顿时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全都被抢走了吗?”鹤羽强忍著翻涌的气血,咬牙问道。 “確认过了,比被人舔过都乾净!”手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鹤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右手中的毛笔也被生生捏断,“那里的守卫怎么说?是哪股势力乾的!” “没……没了。”手下结巴著回答道。 “我知道银子没了!不用你再说第二遍!”鹤羽大声怒吼道。 手下鼓足勇气,解释道:“不是,不光是银子没了,人也没了,一个都没活下来,全死光了,无一生还,甚至末了还把整个岛烧了一遍!” “胡说八道!”鹤羽一把揪住手下衣领,“那里有最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最好的轻舟!” “而且驻守的也是我精挑细选的心腹,每个都是能以一当百的最强武士!怎么可能全死光!” 手下忍著恐慌,“是……是真的!全军覆没,那些带衝击凿的轻舟,要么被折断了,要么就是被烧毁了。” “还有那些防御工事,也全都变得千疮百孔,那个场面,仿、仿佛……仿佛是惹怒了天上的御雷神一样!” “对!就是御雷神!是天谴,那肯定是天谴!” 鹤羽脸色铁青,表情狰狞,“混帐!你是在骗我的对吗!现在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说笑!不然我立刻剁碎了你!” 手下被嚇得直接尿了裤子,但也不敢跟他说谎。 因为说谎的话,后果只会更严重。 鹤羽只觉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手下脸上。 隨后眼前一黑,便栽倒在了地上。 手下连忙叫来郎中。 经过好一阵推宫过血,猛掐人中,才勉强让鹤羽缓了过来。 “无论用什么办法,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偷了我的钱,我要他死!要他生不如死!”鹤羽捂著心口,艰难的怒吼道。 旁边赶来的將领们,也都纷纷领命退了出去。 …… 皇宫內。 王纯孤枕难眠。 正打算起身出去走走,不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步调很熟悉。 是皇后! 果不其然。 王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皇后在綰綰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王纯从綰綰那边接过皇后的手腕,笑著问道。 “怕你寂寞,就把綰綰送过来给你舒坦一下,怎么样?喜欢吗?”皇后凤眼微挑,反问道。 送命题。 王纯跟皇后也是老夫老妻了,说是心有灵犀都不为过。 都不说別的,光是她微微握紧的粉拳,眼角比平时挑高两度半,以及语气最后的高八度,就足够说明一句话:我是来找茬的。 “咳咳,綰綰,你先回坤寧宫,娘娘这边有我照看著。”王纯清了清嗓子,朝綰綰笑著吩咐道。 綰綰连忙点头,並害羞地快步逃了出去。 “哼!”皇后剜了王纯一眼。 微微勾起半分的嘴角,明显在说:算你识相。 王纯把皇后扶到龙榻旁坐下,“怎么样?是想为夫了吗?” “是啊是啊。”皇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想咬死你。” “说那话。”王纯笑著抱起她的腰,“来让我听听,咱们家的小不点有没有想我。” 说完,就把耳朵顺势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看著他惫懒的模样,皇后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终究还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无论多恼,只要他一耍赖,就真的很难再气下去了。 皇后也想责备自己的不爭气。 但没办法。 谁让自己喜欢这浑蛋。 这都是命啊! 带著满心的无奈,皇后的表情逐渐缓和,纤细的手指也慢慢地穿入他的发间,“这些天,吃了不少苦吧。” 一句话,让王纯的心口仿佛被猛地攥了一下! 王纯很强。 能打能扛! 仿佛天底下是个人都能依靠他。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导致他在艰难的时候,总是很难找到可以靠一下的地方。 从洒扫太监。 到直殿监掌印。 从直殿监掌印。 到御马监督察使。 从御马监督察使。 到內务总管,摄政大臣。 再到如今端坐龙椅的监国。 每一步走来,几乎都有一个足以让常人绝望的坎。 挺不过怎么办?硬挺! “什么苦不苦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苦到我的?”王纯將脸埋在她的腿上,闷声闷气地嘟囔道。 皇后听后,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轻抚王纯的髮丝。 “不瞒你说,我不光不苦,身边还总是带著个漂亮女皇帝,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有多爽。”王纯依旧闷著头自言自语著。 “我杀入了北海奴场,砍死了八百多个倭寇,他们用火都没能烧死我。” “我还去了倭寇的藏宝岛,我带人歼灭了所有守军,还抢了五千多万两的黄金,一千多万两的白银。” “我厉害著呢,在我面前,只有別人吃我的苦,哪有……”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皇后抱紧了脑袋。 她的力气並不大,但这感觉却让王纯舒服得不想睁眼。 很暖,很柔软。 仿佛突然把他从黑暗中抱上了云端。 “你回来了,真好……” 这句话,在王纯的耳边响起。 明明很暖很温柔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反而让他感觉鼻尖一酸。 不过就在两人正享受这片刻温情的时候。 外头却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之后就见王妃搀扶著柔妃走了进来。 当看见皇后也在的时候。 柔妃顿时有些尷尬,“姐姐也在啊,那……那我先回了。” “行了,既然来了,就待著吧。”皇后倒是大方地笑了笑,“谁让咱俩都那么不爭气呢。” “姐姐……”柔妃脸颊一红。 皇后无奈一笑,接著又朝王妃说道:“玉衡,你先回去歇著吧,今晚我跟柔妃妹妹就住这边了,正好有件事要跟夫君商量。” “是。”王妃乖巧点头,接著便低头退了出去。 已经缓过心情的王纯,此刻也重新坐正,並开口问道:“你们要跟我商量什么事?” 皇后和柔妃对视一眼。 “我们成亲吧。” “嗯?”王纯以为自己听错了。 “昭告天下那种。”皇后眼里满是认真。 虽然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提这个。 但此时此刻。 王纯还是认真的回应道:“好。” 皇后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愣在那里,“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吗?” …… 第194章 两大贤內助,巧计嫁夫郎 细数各个朝代,皇帝死后,子嗣年幼或者嬪妃待產时,为了保护子嗣,並让子嗣顺利继承皇位,从而嫁给权臣的事例不在少数。 最有名的大约十位。 善终者八位,恶终者两位。 皇后突然说嫁,便是由此而来的想法。 孤儿寡母式微,需得大树来乘凉,毅然改嫁,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在外人眼里,王纯还是个太监。 嫁他之后,虽仍对名节有些损伤,但反而更容易叫常人接受。 听完皇后的解释,王纯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不过……” “不过什么?”皇后不解问道。 王纯半开玩笑地调侃道:“不过你说將来会不会有一天,咱们的孩子突然提剑来寻。” “然后指著我这个亲爹的鼻子,大骂,无耻阉贼,辱母多年,今日必叫你血溅当场。” “敢!”皇后俏脸儿一寒,“但凡吐一个字,我管叫人打断逆子的腿!” “我……我也打断他腿。”柔妃虽有不舍,但还是绷紧表情,十分认真的样子。 “再说了,孩子得是从小教的,你说的情况,確有先例,但那都是放任子嗣猜测的结果,如果好生教导,必然不会。” 皇后又补充道。 柔妃也连连点头,“姐姐说得对,再说那都是好多年后的事了,真到了那个时候,谁还会在乎这些?” “再说了,昭告天下是早晚的事,现在只是给孩子一个,隨父姓的合適理由罢了。” 王纯听后,思索片刻,“我还是更想直接用强权硬娶,顺带昭告天下。” “我们也想。”皇后难得露出温柔的眼神,同时轻抚王纯的脸颊,“但问题是,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稳定打破。” 柔妃也道:“是啊,你如果那么做了,肯定会让眼下勉强维繫起来的稳固出现裂痕,到时候一些宵小,必然会以此为藉口,趁机再度分裂。” “毕竟,这天底下想当皇帝的人太多了,如果有可能,哪怕明知你很强,明知不可为,也会挤破头的去撞那一丝丝的可能。” 皇后点了点头,“且不说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单说朝堂之上,如果你用强权,我爹肯定不会接受,相府也同样不会接受。” “用强权,就是霸占,他们骨子里的骄傲,不许自己低头,但换一种说法,將霸占改成拉拢,则又会不同,那是权谋,他们反而会更容易接受。” 柔妃同样认同,“你当眾扇岳父的脸,他们肯定不答应,但如果换做联姻,就会显得他们很聪明。” “是他们主动拉拢了你,而不是你强迫了他们,给他们留了脸面,又皆大欢喜。” “如此一来,他们说不定不仅不会反对,甚至可能还会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很高明。” 听著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 王纯的表情也不禁有些古怪。 这就是传闻中漏风的小棉袄吗? 坑爹坑的如此丝滑。 但最终,王纯也决定听了这个建议。 …… 次日一早。 朝会刚一结束。 皇后便將夏知秋叫到了御书房。 可以想见,刚提出要下嫁拉拢王纯的时候,他的反应有多恼火。 “如今朝堂风云诡譎,又以王纯的势力为之最。”皇后装作嘆气的模样,“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即便本宫诞下储君,又如何保得住皇位?” “一旦王纯得了天下,本宫与侯府,身为前朝皇亲,自当最是危险。” 夏知秋却怒道:“大不了跟他打,我二十万西山营,还有五万夏家军,那也不是吃素的!” 皇后无奈道:“问题是,那些人如今真的还愿意跟著爹,去打王纯吗?” “即使有,本宫敢说最后也是两败俱伤,到时候,侯府举家为了別人做嫁衣,並从此走向败亡,何辜?” “况且从古至今,皇后或嬪妃改嫁,也不新鲜,为了稳定国祚,也是正当。” 夏知秋表情一滯,“这……” 確实,如今即使是夏知秋,也没有把握真能打贏王纯。 且不说王纯手里的將士,单说他与北国女帝的关係,如果真逼急了,侯府最终无非还是败亡一途。 “可这样的话,岂不是委屈了你?”夏知秋满眼心疼的看著自家女儿。 听到父亲鬆了口,皇后內心一喜,却还是表现出义正言辞的样子,“为了夏家,为了父亲,女儿愿意做出这一点点牺牲!” “孩子……”夏知秋听完,顿时老泪纵横。 但最终,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而此消息一出。 满朝震惊。 尤其是苏毅,顿时有种空前的危机感。 这也是皇后和柔妃想达成的目的,皇后先上,製造危机感。 然后让苏毅就犯。 一气呵成。 至於为何苏毅要放在后面,倒不是因为皇后和柔妃的身份差异。 而是因为苏毅是读书人,有些事要比夏知秋更加执拗和精明。 从他开始劝,多半是行不通的。 果不其然。 在得知皇后要改嫁的当天。 苏毅就急忙求见了柔妃。 一番说辞过后。 即使苏毅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认了下来。 皇后和皇贵妃改嫁。 虽不理解,却也是举国欢腾。 毕竟王纯的威望在那摆著。 老百姓不同於掌权者,他们可不在乎谁跟谁好,反而是谁能给实惠,那就肯定是最好的。 大婚从置办到洞房,整整持续了七日。 排场之大,也是空前绝后。 到了入夜时分。 两个新娘,並坐交泰殿。 王纯手持秤桿,逐个將凤冠撩开。 那一刻。 天清地明,彩霞映照。 也是从此以后,三人便是真箇夫妻了。 …… 有人欢饮,有人泣。 远在瀚海城。 女帝寢宫。 此刻的女帝,却是独自望著窗外弦月,眼圈红红好似哭过。 “陛下,大臣们又送来了奏章,想劝陛下,早日成婚。”宫女捧著奏章,小心翼翼地稟报导。 “放著吧。”女帝头也不回。 “回稟陛下,大臣们说,要等批覆。”宫女怯怯地稟报导。 “告诉他们,寡人现在心情可不好,別找不自在,寡人不喜杀人,不是不会杀人。”女帝回过头,眸光冷淡的说道。 “是、是!奴婢告退。”宫女连忙领旨退下。 …… 第195章 夫君在上,朝堂谈战略 交泰殿。 大清早。 “夫君。”“夫、夫君。” “嗯?再叫一次。” “不要了吧,一早上你都让我们叫八百多遍了!” 柔妃用锦被半遮小脸,害羞地抗议著。 皇后也同样对王纯频给白眼。 “什么不要,丈夫想要的时候,妻子就不能不给,好不容易熬上了位,不行使一下丈夫的权利怎么行?” 王纯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瞧你小人得志的样吧。”皇后粉唇一抿,语气中充满了娇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在王纯的迫使之下。 两人也不得不就范,连著娇滴滴的喊了半个时辰的『夫君』,直到最后口乾舌燥,嗓子都喊得有些哑了,实在没办法,才总算放过了她们。 “我去上朝,回来咱继续。”王纯得意地笑道。 “啊?!”“你滚啊!!” 金殿之上。 王纯受完朝贺。 隨即开始听取百官陈奏。 相较於过去,王纯如今也更有钱了。 於是也不再束手束脚,各种扶商资农的政令,那也是张口就来。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修路。 无路不通,有路则兴。 这无论放到哪个朝代,都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不同的是,相比较过去的石板铺路。 王纯直接推陈出新,推出了工坊新造水泥。 加之石子的辅助,就是妥妥的混凝土! 至於策略,就是从京城为起始点,像造蛛网一样,纺织官道。 “今日这些,本宫需工部全力推行,工部尚书何在?”王纯隨口问道。 但不料。 问了半天,朝堂却始终安静。 王纯不禁有些恼火,“工部尚书人呢!说起来,本宫自入朝堂至今,好像都没看到过工部尚书上朝!” “他怎敢如此特殊!” 確实。 到现在为止,王纯只知道有工部尚书这个人,但至今都没在朝堂上见过。 只是听人说,工部尚书为人清廉,从不与朝臣同流合污。 也因此,王纯几乎从不找他的麻烦。 但如今必须要整个工部来推行政令,要还是不出现的话,那不管他多清廉,也屁用没有。 尸位素餐,同样是罪! 可让王纯没想到的是。 他问完之后,却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是大臣们都满脸古怪地看著王纯。 这让他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宰相苏毅才站出来反问道:“启稟监国,那工部尚书,您不是经常见吗?” “本宫何时见过?”王纯一脸茫然。 “裴长行不就是了?”苏毅无奈答道。 “呃?”王纯闻言一愣,“他是工部尚书?!” “你不知道?”苏毅也有些错愕。 王纯仔细回想,“本宫只知他在工部,却不知他是工部尚书。” 说到这里,王纯不由得一阵哭笑不得。 工部尚书,二品大员! 先前被那些人欺负,想想都跟假的一样! 这个官,到底怎么当的啊! 最重要的是,还穷成那样! 管域內工程的,穷成那样,谁敢想! “算了,还是本宫自己去找他吧。”王纯挥了挥手,“眾卿可还有事要奏?” 这时礼部尚书出班奏道:“启稟监国,北国派遣特使前来,询问我军水师增援是否仍做数?” “如今东倭与雪国结盟,採用袭扰战术,打了就跑,使得北国不胜其扰,故而来催问此事。” 此言一出。 大臣们议论纷纷。 “启稟监国,北国与中原常年征战,亦是敌国,他们如今陷入苦战,我方自不必插手。” “没错,让他们打便是了,到时候两败俱伤,我方正好可以坐收渔利。” “监国三思!” 听完大臣们的諫言,王纯沉默少许,“首先,本宫需要更正一下,就目前而言,北国並非一定要跟雪国打。” “攻下雪国,亦在本宫的未来战略之內。” “如果我朝不参与,那么北国很可能会就此止戈,根本不会傻到像诸位想的那样,继续留在雪国消耗。” “咱们自然也不会有坐收渔利的机会。” “其次,倭寇常年滋扰沿海,造成的损失和伤亡不可估量。” “北国固然要打,但东倭也同样不能放过。” “如今既然有机会能先灭其一,又何乐而不为?” “最后,此事乃本宫先前亲口许诺,君无戏言,眾卿难道想让本宫做个无信之人?” “臣等惶恐!臣等不敢!” 眾大臣忙低头认错。 “既如此,那便散朝吧。”王纯起身说道。 司礼太监高呼:“退——朝!” …… 桐山工坊。 熟悉的滑跪,让王纯脸上一阵纠结。 工部尚书! 二品大员! 这像吗? “你是工部尚书?”王纯把他踢倒之后,问道。 “是啊,怎么了?”爬起来的裴长行一脸不解。 “不怎么。”王纯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拿出一张规划图纸,“这个东西,你找人安排吧。” 裴长行仔细看了一会儿,“这工程可不小啊。” “需要什么支援?”王纯问道。 “银子和人。”裴长行径直答道。 “银子好说,至於人。”王纯稍作思索,“上次福王造反,二十多万战俘现在还正在兵部等著安排。” “本宫会下懿旨,让兵部调配给你充当徭役。” “至於工钱,也別跟过去一样做那么绝,咱们家现在有的是银子,也別一分不给,就照正常標准偿付即可。” “告诉他们,服完三年徭役,只要不闹事,不再犯重罪,即可释放回乡。” 裴长行隨即领命。 造反的罪名,即便投降不杀,但通常没个十几二十年,也別想被释放。 但如今三年徭役,还有工钱,对他们而言,已经相当於没有惩罚了。 王纯隨后又补充道:“另外河西叛军还抓了几万人,他们的行为更加恶劣,而且多数都是不愿投降,想著天上掉好处的地痞恶霸。” “就按十年徭役算,工钱照个人最低標准偿付。” “如果不服改造,可就地斩杀。” “还有,也可以向民间招募工匠,工钱按照匠人的標准算。” “记住,这是一桩百年工程,本宫不怕花钱,不怕用料,但一定要做到最好,如果遇到贪墨或者应付的情况,本宫可再赐你『斩王剑』,叫你便宜行事。” “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官绅豪强,当打则打,当杀则杀。” “同时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无需硬碰,可儘管来找本宫。” “你打不过的,本宫来打,你杀不了的,本宫来杀。” “臣谨遵懿旨!”裴长行正经领命。 谈完正事。 王纯稍作停顿,“对了,还有件事,本宫也要跟你商量一下才行。” “什么事?”裴长行再次绷紧表情,认真听著。 …… 第196章 弟子变岳父,太子妃愿嫁有情郎 看著裴长行认真的样子,王纯將拳放在唇边咳嗽两声,“你不必如此严肃,接下来要说的事,是咱们私人的事。” “私人的事?”裴长行愣了一下,接著双眼猛地亮起,“师父难道是终於打算把我从记名弟子,升到亲传弟子了吗?!” 言罢,就准备再来一个滑跪。 “不是。”王纯摇了摇头。 裴长行膝盖都快弯下去了,一听这话,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那眼神,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別弄这死出。”王纯鄙视了他一眼,“我要跟你谈的,是有关我跟太子妃的……婚事。” “啊?”裴长行面露纠结,接著訕訕笑道:“你跟舒怡,都已经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吗?” 何止啊! 都已经帮她从少女蜕变成了少妇,谈婚论嫁多正常。 但这话,肯定还不能直接告诉裴长行。 “那……我女儿她,答应了吗?”裴长行试著问道。 虽然这话问得多余,並且他也知道自家女儿有多痴恋王纯,但万一呢? 万一改主意了呢? 如果真的改了主意,裴长行即便是拼著得罪王纯,也肯定会优先选择保护自己女儿! 这是毋庸置疑的。 当年对不起她娘,如今肯定不能再委屈了自己女儿。 “我想她应该是没意见的。”王纯想了想,回答道。 “我不想听『应该』,我想得到『肯定』的答覆。”裴长行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灼灼地盯著王纯。 这下子,就有了那种女婿站在老丈人面前的感觉了。 “好吧,肯定。”王纯再次清了清嗓子,“我肯定她愿意。” “好,我可以答应,但我得听我女儿亲口告诉我。”裴长行认真说道。 王纯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回宫后。 王纯果断找到太子妃。 把她往怀里一抱,並直言不讳地开口道:“舒怡,跟你说个事儿,今日去工坊时,我还顺便提了个亲。” “提亲?给谁提亲?”太子妃不解问道。 “你说呢。”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太子妃先是一脸茫然,等反应过来之后,一双杏眼中顿时充满惊喜和激动。 但更多的还是紧张和期待,“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王纯肯定答道。 太子妃心跳猛然加速,一双藕臂更是紧紧缠住他的脖颈,“你不许骗人,不然……不然我哭给你看!” 王纯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没骗,不过有点小问题,就是你爹那边想听你亲口说一遍。” “他还抱有幻想,觉得这么久过去,你兴许能改变主意。” “才不会!”太子妃鬆开了一些,然后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仿佛起誓般郑重,“永远都不会!” “我知道,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了你爹,毕竟在他眼里,我至今还是个太监。”王纯亲了亲她精致白皙的脸蛋,笑道。 对於跟太子妃的婚事,相对而言还是容易操办得多。 她尚待字闺中。 身份也不特殊,跟王纯是纯粹的男婚女嫁。 只要三聘六礼到位,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即可成婚。 至於嫁的是不是个太监,这就不是旁人能管的了。 况且自古以来,太监婚娶也不鲜见。 最多就是堂堂二品大臣的千金,下嫁太监听上去有些丟脸,但反过来想,以王纯如今的身份和威望,这非但不丟脸,反而还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至少目前而言。 就有不少大臣或者豪门,就挤破头地想要把女儿送给王纯。 这机会,不仅不丟脸,別人想要,都未必有机会。 只有裴长行,为人耿直,不愿攀附权贵,才会真心为自家女儿的將来考虑。 “那还等什么?快去告诉爹啊。”太子妃突然脱离王纯的怀抱,並迫不及待地催促著。 “我才刚从工坊回来。”王纯满脸无奈。 “但人家等不及要嫁你了嘛。”太子妃牵住他的手,近乎哀求的娇声说道:“求你了,好不好嘛。” 王纯拗不过她,只能起身带她重返工坊。 来到工坊以后。 太子妃果断找到裴长行,並把意愿再次说了出来。 “姑娘家的,真是一点也不矜持!”裴长行得到肯定答覆之后,脸上儘是复杂。 但很快,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点倒也跟你娘很像。” “別说那些,我现在亲自回来说了,这下你没理由再挡了吧?”太子妃笑著问道。 裴长行没好气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怎么挡,看你这架势,我不答应的话,你说不定都能跟我断绝父女关係。” “不至於。”太子妃小手一摆。 这让裴长行不禁露出欣慰表情。 “最多我从此不回来了。”太子妃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裴长行眼角微微抽搐,“罢了,多的也不说了,反正我这个当爹的已经把话说清楚,也劝了你不少次,如果將来后悔了,你也別反过来责怪我。” 说到这里。 裴长行又走到王纯面前,“师父,咱別的不谈,我就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我女儿,就算要欺师灭祖,就算我明知不是对手,我也会跟你拼命。”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没有半分玩笑。 王纯听后,正要答应。 不料却被太子妃打断:“不行!就算他以后不宠我了,你也不许找麻烦!” 裴长行听后,不禁苦笑摇头。 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王纯笑著走上前,从身后將太子妃整个抱进怀里,然后朝著裴长行笑道:“聘礼的事,我明日就派人……” “聘礼就不要了。”裴长行直接抬手打断,“我不在乎什么金银珠宝,那些都可有可无。” “如果硬要给的话,我就要一样东西。” “什么?”王纯问道。 “你收我做亲传弟子吧!”裴长行忽然恢復往日缠人的样子,眼里儘是可怜巴巴。 王纯面色古怪,“你难道不觉得,岳父比亲传弟子更亲近吗?” 裴长行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那能一样吗?师徒才是真正传道授业的关係,做了岳父只是一家人,意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窝在王纯怀里的太子妃,这时候侧著脸看向王纯,並帮衬道:“要不夫君你就答应了吧,我爹这人,有时候就认死理,轴得很,你不答应,他不会善罢甘休。” “这……”王纯犹豫了一下,“那行,就算个亲传好了。” “师父!”裴长行听后,激动地一个滑跪过来。 王纯直接抬腿踩脸,將他踢了回去,“就算你是岳父,果然也还是受不了你这死出。” 而就在三人正聊著的时候。 一名司礼太监匆匆赶来,並小心地拜见道:“启稟监国,太史升那边有紧急军情来报。” 王纯鬆开怀中美人,“哦?讲。” …… 第197章 邻国宣战,常妃家世不俗 司礼太监小心翼翼的稟报:“太史升发来军情急报,说是野鲜国主送来国书,要结盟周边小国,向我朝正式宣战。” “因此那边目前无暇撤回,尚需留在原地驻守,想恳请监国应允。” “哦?野鲜国吗?只是因为咱们剿灭了他们入侵的军队,所以就要彻底撕破脸吗?”王纯皱了皱眉,“他们怎么有这个脸的?” “回稟监国,原因可能要更复杂些。”司礼太监低头回稟:“那郑岩,据说是国主郑殞山的独子。” “当初野鲜国主发了国书向太史升求饶,愿意拿出补偿,请求放过郑岩,但最终太史升並未应允,以至於……” “原来如此。”王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传本宫懿旨,即刻召集宰相、镇远侯和兵部尚书前往御书房。” “是。” “对了,顺便把周廉也叫上。”王纯又补了一句。 司礼太监连忙领命。 “那我们就先回了,有什么事的话,隨后再谈。”王纯说著,就准备带太子妃离开。 “等一下。”裴长行没好气地看著自家女儿,“你是待嫁之人,成亲的前怎么还能一直住在夫婿家?姑娘家的礼数和矜持呢?” 很明显,他这是对这件事仅剩的一丝丝反抗。 太子妃不捨得跟王纯分开,委屈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王纯笑著反问:“皇宫算我家吗?那不是皇帝的家吗?” 太子妃眼前一亮,“就是说嘛!爹,我走啦。” 说完,就蹦蹦跳跳的抱紧王纯的胳膊,不管一脸鬱闷的裴长行,朝外头的车輦走去。 回去的马车上。 太子妃始终骑坐在王纯的腿上,同时那白瓷般精致的俏脸儿上,笑容也始终没断过。 以前是不合礼教。 但现在,她是王纯的未婚妻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总盯著我做什么?”王纯双手拦住她的细腰,笑著问道。 “没。”太子妃痴痴一笑,“喜欢看。” 王纯听后,不禁双手上移,將她整个身子抱得更加贴紧,同时在她小嘴儿上轻啄一口,“今晚来交泰殿睡吧。” 太子妃脸上一红,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下来,王纯隨即再次朝她亲了过去。 这一次时间比较长。 直到车輦回到皇宫,两人才不舍分开。 看著怀中佳人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也不由让王纯期待时间过得再快些。 將太子妃送还寢宫之后。 王纯隨即动身来在御书房。 苏毅四人躬身朝见。 王纯挥手示意免礼,接著便把太史升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闻经过。 四人面面相覷。 隨后就听兵部尚书开口道:“启稟监国,臣以为,此事尚需谨慎。” “讲。”王纯不置可否。 兵部尚书认真解释道:“太史升战胜之后,本应还朝,听候调配,可他却至今不肯赴京。” “並且他手下还掌握十万大军,原本应该更加避嫌,如今此举,无异於拥兵自重。” “臣以为,应当急令召回,小惩大戒。” 闻听此言,苏毅他们纷纷面色古怪地看向兵部尚书。 暗道他也是真有种,明知王纯如今十分信任太史升,居然还敢这么说。 本以为,此举会让王纯不悦,甚至打压。 却不料。 王纯只是笑了笑,“你就直接说他想造反好了,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兵部尚书犹豫了片刻,“臣没有这个意思,臣只是以朝堂礼法盖论,但绝非是想以莫须有之罪弹劾太史升。” 王纯稍作思索,“你们不必如此拘谨,本就是商议,可畅所欲言,这御书房也不是本宫的一言堂。” “只要不是刻意抹黑,遵照的也是朝堂礼法,便百无禁忌,本宫也不会挟私报復。” “但关於尚书所言,本宫却有不同想法。” “当初,太史升能跟著福王造反的时候,都没选择造反,现在明知不敌了,反而拥兵自重,这並不符合常理,所以造反之说,本宫以为站不住脚。” “顶多就是违反了一些朝规罢了。” 兵部尚书见王纯並未独断专行,心里也是佩服至极,於是果断跪地说道:“监国英明!千岁千千岁!” 王纯抬手示意他平身,“况且,本宫也並非自负,只是觉得,即便太史升造反,本宫也有把握將其镇压。” “你们也別太小看本宫,区区十万兵马而已,在本宫看来,尚构不成威胁。” “若他真要造反,本宫能灭了福王三十多万大军,就不怕再来十万。” 兵部尚书立马恭敬低头,“臣惶恐,臣绝不敢小看监国。” “嗯。”王纯点了点头,“既然暂时排除太史升拥兵自重,试图造反的可能,那么眼下,咱们还是谈谈该如何提供增援吧。” 周廉闻言,立马抱拳请命:“启稟监国,末將有远征经验,当初征战涂山诸部,能得胜还朝,也不怕再去野鲜走一遭。” “还请监国允许末將前往,灭其国祚,以正我天朝之威!” 夏知秋却道:“此举不妥,涂山诸部,与那野鲜国不可同日而语,须知,涂山诸部,本就散乱,自己人之间也是相互猜忌,各自为政。” “你能逐一攻破,不足为奇。” “反观那野鲜国,实力较强,且上下一心,加上地形特殊,他们又长期游走於山林之间,对环境极为熟悉,如此就更对我方不利了。” “嗯。”王纯点了点头,“在不熟悉的地形和环境中,贸然动兵,的確对我方不利。” 旁边一直沉默的苏毅。 却在这时仿佛想到了什么,笑著说道:“臣倒是可以举荐一人,只要此人愿意帮忙,定能事半功倍。” “哦?何人?”王纯忙问道。 “大理寺卿,常方朔,也就是常妃的父亲。”苏毅一脸神秘地解释道。 此言一出。 夏知秋他们纷纷眼前一亮,只有王纯,满头雾水。 “不知监国是否听过扶南国?”苏毅笑著问道。 “扶南国?不曾听闻。”王纯摇头。 “扶南国,正是野鲜国的前身。”夏知秋帮忙解释道:“百余年前,扶南国本由常氏掌权,后被邻国的郑氏推翻。” “侥倖逃脱的扶南国皇室,由此便开始了流亡之路。” 苏毅点了点头,补充道:“后来流亡至我朝『南理府』,並就此定居。” “数十年前,野鲜国入侵我朝,便是常氏后人带兵深入野鲜,切了对方粮道,才总算收復了失地。” “常氏一门也因此在西南站稳了脚跟,后来先皇为了拉拢西南权贵,於是就娶了常妃,而常方朔也得以正式进入朝堂。” 王纯听完,满脸诧异。 没想到,那么喜欢被『欺负』的常妃,居然还有这层身份。 有意思。 王纯笑著起身,並吩咐道:“好吧,本宫知道了,此事本宫会亲自找常方朔商议,待有结果之后,再传召眾卿。” 四人听后,隨即起身告退。 而王纯则径直朝常妃的寢宫走去…… …… 第198章 软玉温香,与常氏联姻 入得后宫。 王纯快步来在了常妃的寢宫门口。 不待入內,便听里头传来一阵婉转悠扬的琵琶声。 王纯没让宫女稟报,就径直走了进去。 许是太过入神,所以常妃並未注意到走进来的王纯,直到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才猛地惊了一下。 “別停,调子乱了算你输,捱不住也算你输。”王纯邪魅一笑,原本圈在小腹上的双手,也开始慢慢向上攀升。 常妃身子一软,手上调子不变,只是轻咬下唇,强忍著王纯的无端骚扰。 眼见她苦苦忍著,总不见认输的样子。 王纯隨即加了些手劲儿。 果然,原本勉强苦撑的曲子,直接变了一个音调。 “你输了。”王纯凑在她耳边,轻声取笑。 常妃听后,也不撑著了,放下手中琵琶,起身让王纯坐下,自己则顺势骑在他的腿上。 “是啊,输了,那你要怎么罚我呢?”常妃语气软糯,满是娇媚地问道。 王纯见状,顺势將手探入裙摆,“罚你大白天跟我没羞没臊。” “叫宫女听去了怎么办?”常妃面色潮红,眼神中略带紧张。 “听便听了,反正我都打算娶你了。”王纯无所谓地笑了笑。 此话一出。 原本已经逐渐陷入迷离的常妃,瞬间睁大明亮双眼,“你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王纯故意笑道。 “不要!不能算了!”常妃玉手一紧,抓著王纯的衣襟不依道:“听见了,人家听见了还不成?” 王纯大笑出声,惹得她当场一顿粉拳招呼。 “好了,我说真的。”王纯握住她的手腕,同时將她往怀中一带。 享受著软玉温香的同时,笑著解释道:“今日南方传来紧急军情,大臣说可以藉助常家抵御外敌。” “於是就连带著想到了跟你的婚事。” “只要借著拉拢的名义,行联姻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如此也不用再等很长时间,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常妃听后,確认王纯不是说笑,心情喜悦之下,当场就主动跟他亲在了一起。 直到呼吸有些不畅,才不舍分开。 只是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两人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来到了粉榻之上。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既来之,则安之。 情绪都到这儿了。 还差谈个几亿的项目吗? …… 常妃被折腾不轻。 因此直到傍晚时分,才算恢復些体力。 重新梳妆之后,便和王纯一起,乘车輦赶往常府。 “微臣参见监国,参见娘娘。” 得知消息的常方朔赶忙出门来迎。 之后,將二人请入府內。 王纯也开门见山的,把野鲜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常方朔犹豫了片刻,“实不相瞒,微臣离家多年,跟南理府本家几无往来,所以对於此事,微臣恐怕也爱莫能助啊。” “哦?是吗?”王纯闻言,不禁陷入沉思。 如果常方朔跟南理府不熟的话,那接下来关於野鲜的事,恐怕也要重新计较了。 “好了,都不是外人,不必遮遮掩掩,实话实说便是。”一旁的常妃似乎有些看不下去,於是乾脆地朝著父亲提醒道。 “这……”常方朔听后,不禁有些尷尬。 “什么意思?”王纯不解问道。 常妃无奈解释道:“我爹是常氏嫡长子,如果算本家和分家的话,我爹才是真正的本家。” “他不敢说实话,是因为常氏在朝中歷来都带点忌讳,毕竟是异族出身,但常氏至今握有西南野战军,要是表现得跟那边很亲近,就容易被人猜忌。” “原来如此。”王纯笑了笑。 常方朔不敢吭声,却始终盯著王纯的表情,生怕他露出一丝不满。 这也难怪。 毕竟是朝中行走的大臣,对王纯的了解,远超京城外的人。 真要被王纯给盯上,常方朔自信能撑一阵,但也仅仅是一阵而已。 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常妃见状,继续提醒道:“爹,你別糊涂了,要知道监国並非是打不过野鲜,而是想把损失降到最低罢了。” “真要不计损伤的打,战胜野鲜,不过是迟早的事。” “如今早些站队,兴许还能混个长久的功身,这是恩赏,能抓住,那便是常家的机遇。” “咳咳。”听完女儿的话,常方朔訕訕一笑,“方才不过一时糊涂,仔细想想,娘娘说的没错,为监国效力,本就是为人臣子的分內之事。” “若真用得上常氏,微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纯想了想,“你常氏如今有多少野战军?” “五千。”常方朔试著答道。 “嗯?”常妃柳眉一挑。 “一万?”常方朔满脸尷尬。 “嗯?!” “三……三万。”常方朔老脸一红。 “嗯?!!” “五万!就五万,但凡再多一个,可诛微臣九族!”常方朔挣扎著喊道。 谎话? 不存在的。 有个漏风且知根知底的棉袄在,常氏有多少家底,根本瞒不住! 王纯算是看出来了,这事儿还得是常妃在才行,於是扭头朝她看去。 常妃则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如果加上外戚、宗族子弟还有各分支的护院,全凑在一起,应该能集结出六万人。” 常方朔是彻底欲哭无泪了! 看向女儿的眼神,也全是哀怨:咋?你不过了? 宗族子弟你都往战场推?你是真打算一个都不剩了是吧? “就五万吧。”王纯摆了摆手,“你写封信回去,不管宗亲外戚也好,护院私兵也罢,召集五万人出来,顺便派出一个能指挥的人,一起去跟太史升匯合。” “两边商量出个章程以后,叫他们八百里加急发信给本宫。” 常方朔无奈苦笑,“是。” “另外还有件事,此次討伐结束后,你们家的野战军就正式编入朝廷吧。”王纯顺便补了一句。 “啊?”常方朔的表情顿时僵住。 “不然呢?”王纯隨口说道:“你要明白,朝廷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文臣武將,肯定都要重新整顿。” “新的朝廷,不可能容忍私兵的存在,要么进编,要么解散,要么被討伐。” “绝不可能有第四种结果。” “本宫现在告诉你这些,也不怕你说出去,更不怕你让自家人造反,只是想把丑话说在前面,真到那一步,本宫不可能会留手。” 常方朔面露难色。 虽然他是常氏嫡长子,但这种关於家族荣辱兴衰的事,他一个人还真不好隨便下决定。 王纯见时机差不多了,於是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担心未来常氏会遭打压,本宫也可以迎娶常妃,从此无论荣辱,常氏便也等於是和本宫绑在了一起。” 常方朔听后,顿时眼前一亮:“当真?!” …… 第199章 下令討伐,小宫女们亦思春 王纯微笑点头,“如果你有更好的提议,本宫也可以考虑。” “不不不。”常方朔连连摆手,“这个办法就很好,不,应该是再好不过了,那从此以后,微臣的女儿及我常氏一门,便將性命交託给监国了。” 说完,更是主动谈起了婚嫁吉日。 所以说,人与人总是不太一样。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意子女过得如何,裴长行很在乎,但常方朔想得更多的,则是將来绑定的利益。 回去的路上。 坐在车輦中的王纯,低头看著跪坐在自己面前贴心服侍的常妃,不由得微笑道:“今晚叫了舒怡过来侍寢,你要一起来吗?” 常妃面色潮红的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笑道:“臣妾倒是很想,但又肿又痛,实在难承雨露,今晚就算了。” 相比皇后她们的保守,常妃对这方面倒是比较能接受。 但问题是下午实在被欺负的有些狠了,加上考虑到太子妃的矜持问题,所以最终还是果断拒绝了。 到了皇宫。 王纯將常妃送回寢宫,便打算独自回交泰殿。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却见一名司礼太监迎面走来,“启稟监国,负责操练江东水师的刘公公送来奏章。” “说太泽湖水寨內藏著的倭寇,已经开始整飭军备,隨时打算乘船北上,看样子是准备大举向北增援雪国。” 王纯沉默片刻,“先前去支援雪国的,只是倭寇的先头部队,这次全军北移,如果咱们还不出手干预的话,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吩咐工坊將新造的二十艘战船交付水师,同时命令周廉作为地面部队,前往江东,隨时策应。” “另外……” 说到这里,王纯犹豫了一下。 司礼太监不敢打断,只能安静等著。 沉默过后,王纯继续吩咐道:“另外,告诉周廉,对江东沿海实施清野,三个月內,不许片帆下海,不准留一粒粮食在仓。” “同时捣毁沿海十里內房屋,將居民强制迁入內陆安置,可许诺平民,战后朝廷会拨银重建家园。” “在这期间,凡遇倭寇上岸,一个不留。” 王纯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不打便罢,既然要打,这次就打得彻底一些,本宫要彻底灭掉沿海岛屿內的所有倭寇。” “还有,本宫最恨叛徒,所以,那些勾结倭寇的商会,也不用留了,既然选择了吃里扒外,就该想到有被灭族的一天。” “著令周廉,照龙胆卫给的情报,挨个缉拿商会所有族人家眷,年龄、男女、好坏,皆不论,哪怕是餵的鸡,餵的狗,也要杀光!” “总之就一句话,车轮放平,凡高於车轮的,能喘气的,杀!” “本宫要用这些跪舔外人,欺负自己人的血,染红沿海!” 看著杀气四溢的王纯,司礼太监顿时噤若寒蝉,“奴才谨遵懿旨。” 说完,便快速退了下去。 王纯知道,沿海清野,肯定会招来一些不愿离开祖籍之人的骂声,但这次,王纯要做的就是彻底拔疮,即使要被骂,也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倭寇及海盗。 …… 入夜。 华灯初上。 交泰殿內难捱之声不断。 那声音,听得殿外守夜宫女,满脸羞臊。 內心更是躁动不已。 虽然宫女大多都未经人事。 但偶尔夹著被子的时候,也会整出这调调来。 “假的吧,太子妃这也太……” “公公不能行房,多半是在按摩吧,不过听这声音,太子妃这到底是舒服成什么样了呀!” “就是就是,也不知公公是怎么弄的,他是太监都能將太子妃弄成这样,要不是太监的话,那还不直接飞上天呀。” “我倒觉得,太子妃这摆明是已经飞上天了!” “嗯嗯,而且不止一次!” “啊,好想让公公也帮我按按。” “你想的美。” “你夹著腿干什么?” “出……出汗了。” “不知羞。” “你没出吗!” “咳咳……” 殿外守夜的宫女,不断议论著王纯的按摩手法。 如此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待里面声音渐沉,风收雨歇之后。 王纯却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同时脸上掛著一丝不悦,“人呢?都跑哪去了?让你们帮忙弄来温水沐浴,都听不见吗?你们、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声音却忽然僵住。 只见外头守夜的几个宫女,或倚或靠地呈现『鸭子坐』的方式,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 很显然,不是她们没听见或者不听话。 而是实在腿软站不起来了。 “咳!”王纯清了清嗓子,“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就闷头前往水房。 並亲自推著板车弄来温水,倒入殿內的池中之后。 便抱著太子妃入了浴池。 隨后转念一想,又走到殿外,把瘫软的宫女也一个个抱进了,隔著屏风的另外一个池子里。 “只此一次,再有下回,饶你们不得。”王纯半嚇唬地提醒著。 但她们却並未感受到多少恐惧。 尤其是王纯亲自推水的事,更让她们肯定,王纯真的是个心细又温柔体贴的人。 很明显,他这是不想让別的宫女看见她们方才的『丑態』,以避免尷尬。 “这件事,我觉得我可以吹一年了。” “我也是,我居然被王公公抱来了浴池,如果说出去,估计同寢的姐妹们都能嫉妒死!” “呜呜呜……方才是假的吧,我居然被王公公抱在怀里了。” “是哦,他的怀里好温暖,好安全,还好舒服!” “我这身裙子以后都不要洗了。” “我也不要洗了!” “可是,沾了那么多……汗。” “那也是想著王公公的时候出的汗,是见证,不洗!” “对对对。” 屏风的另一边。 太子妃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后的王纯。 “是她们说的,跟我无关啊。”王纯满脸都是冤枉。 “你这个招蜂引蝶的傢伙。”太子妃转过身坐在王纯腿上,娇嗔道。 说完,粉嫩的小嘴儿一张,直接一口咬在王纯的肩上。 与此同时。 隔壁又继续响起议论声: “真羡慕太子妃,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真能实打实地在王公公怀里撒娇,咱们却……” “就是嘛,哪怕太监不能洞房,能每天贴贴也是美的。” 此言一出。 太子妃的贝齿也稍稍鬆了些。 隨后逐渐放开王纯。 虽然没发出声音,但还是忍不住仰著白瓷般精致的小脸儿,隔著屏风一副得意的小模样。 哼! 羡慕死你们这帮小狐狸精! …… 第200章 太子妃先传佳音,常妃急不可耐 大概是沉默的炫耀依旧不解气。 带著点调皮和不甘的太子妃,竟主动游到屏风处,然后在王纯目瞪口呆地注视下。 朝著屏风另一侧故意『哼哼唧唧』起来。 当声音响起后。 果不其然,对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之后,就是一阵快速的冲洗声,和慌张穿衣的声音传回。 当对面再次安静下来之后,太子妃仿佛打了胜仗的將军,重新游回了王纯的怀里。 对此。 王纯则是满心宠溺地笑道:“我就在你身边,你有必要假装吗?” 太子妃愣了一下,“也是哦。” 隨后,又是一阵嬉闹折腾。 待宫女重新回来打扫整理的时候,整个浴池旁也早已溅得遍地水渍。 而接下来的几日里。 王纯也按照原定打算,和太子妃及常妃也结成了夫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王纯这下也算是彻底完成了权势和资源掌控。 武有镇远侯府,文有宰相府。 外加一手操持工坊和全域规划的工部尚书,以及辅助完成异族整合,同时掌握核心野战军的常氏。 想想这些,別人穷极一生,可能都无法达成其一。 但王纯只用四次联姻,便轻鬆做到。 最重要的是,这四个,还都是一等一的极品美人! 是无数人见之一次,便成白月光,念念不忘,茶不思饭不想的女人! 这让別人羡慕的同时,也是嫉妒不已。 但很快,他们就又平衡了下来。 老天爷或许偏爱这廝! 但同时也给了他最大的遗憾! 你牛,可你没牛! 你看得到,你吃不到! 老子再小也是肉,就问你气不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如此,转眼又是月余。 皇后和皇贵妃也开始纷纷显怀。 尤其是先一个月怀上的皇后,小腹更是明显见鼓。 而最让王纯没想到的是。 明明比太子妃更早失身给王纯的常妃,却反而让太子妃抢先一步,怀上了王纯的子嗣。 至於是如何得知的。 也是一同去工坊的路上,太子妃突然乾呕,王纯不放心,便带她去了医馆。 经医掐脉,確认有了身孕。 而当得到確认之后,太子妃是激动不已,常妃却满脸愁容。 隨后更是霸占王纯一整日。 直到精疲力尽,彻底力竭,才算是不甘心地睡了过去。 看著睡著之后,眼角还掛著泪痕的常妃,王纯无奈之余,也不禁升起一抹疼惜。 於是次日一早。 便特意来到了太医院。 也没点名谁。 就隨便叫了个太医过来,“那个,打听个事。” “监国您吩咐。”太医赶忙见礼听遣。 “嗯,是这样的。”王纯清了清嗓子,“本宫有个朋友,听好了,不是本宫,是本宫的一个朋友。” “他和他的妻子,一直非常和睦,房事也正常,甚至比较痴缠时,还经常超量。” “但很奇怪,本宫的朋友和他的妻子,却始终未能得个一儿半女,你说这是为什么?” 太医思索片刻,“引起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不少,不知监国能否带来见上一面?让奴才给两人诊个脉,说不准就能知道原因了。” “这……不太方便,但可以肯定的是,男的一定没问题。”王纯认真说道。 太医也不敢强迫,只能凭藉行医经验分析道:“如此看来,无外乎两个原因,其一,女子身体有恙,但不见其人,所以也不好判断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这其二嘛……” “其二如何?”王纯忙问道。 “其二,也许问题就出在监国方才说的话里。”太医表情很是认真,“有时房事当中过於痴缠,频繁或超量的话,反而不利於著盘。” “什么意思?”王纯面带茫然。 太医仔细地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实际上已经怀上了,这种时候通常很难察觉。” “之后又因房事过量,加上强度过大,导致没能著盘,引发小產。” “这种事虽少见,但也时有发生,也正因为很难察觉,加上对女子毫无影响,所以严格来说,倒也不完全算是怀上了。” “总而言之,若是身子需要调理,那便用药,若是后者,则只需控制房事即可。” “原来如此。”王纯认真点头,“这样吧,晚些时候,我会带我朋友的妻子入宫,到时候你来帮她隔纱诊断一番。” “这好说,奴才谨遵懿旨。”太医忙点头接下。 王纯也没继续追问。 便回到了交泰殿,並將常妃叫了过来。 隨后太医赶至。 经过仔细诊脉之后,太医最终篤定:“这位夫人的身子,毫无病症,奴才敢以前程作保。”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只有……” 常妃听到自己身子无恙之后,心急之下,差点没脱口询问出『只有什么?』 “嗯,本宫知晓了,接下来的事,由本宫转述即可。”王纯赏了锭金子,挥手遣退了太医。 待其走后。 常妃也赶忙掀开纱帐,追问原由。 王纯古怪一笑,隨即把太医先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常妃听得俏脸儿緋红,半天才忍不住嚅囁道:“咱们两个之间……算强度大吗?” 也难怪,毕竟她也从未参与过,皇后她们侍寢的过程,也不曾知晓自己做的算不算过火。 王纯想了想,“相比之下,你……的確更放得开。” 常妃粉颊更红,几乎纵贯整个脖颈,她一直卖力侍奉王纯,也以为皇后她们肯定也是如此。 却不曾想,自己原来如此的不矜持! 天吶,也不知他一直是怎么看我的,会不会觉得我本性过於……怎么办?羞死了! 大约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王纯隨后將她轻拥入怀,“梅兰竹菊,各有风采,就是因为性格不同,你们才更有韵味。” “若是不重內在,想要千篇一律地深耕发泄,那我直接让宫女全穿开襠裤就好了,我又不是没这个权限。” 常妃小嘴儿轻抿,“你是怕皇后姐姐打你吧。” “呃”王纯眼神飘了一下,接著重重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在安慰你,哪有你这样拆台的!” 常妃吃痛,小嘴儿里频频吸气,但最终还是將双臂圈上他的脖颈,“今晚,陪我。” “臣妾想再试试,求你了,好不好?” 王纯微微一笑,“何必入夜,当下便好。” 说罢,便將她横抱而起,顺势掀了纱帐,迈步走了进去。 …… 第201章 神跡频传,小圣女虞彤儿 次日。 朝堂之上。 百官朝见,三呼千岁。 王纯坐定龙椅,隨即朝会开始。 期间说的最多的,正是关於远征野鲜,反击倭寇两件事。 野鲜那边似乎没有什么意外,从最初的被动防守,到如今野战军加入后开始反攻。 而倭寇那边,则毫无意外的属於满海追杀。 另外太泽湖出海口聚集的倭寇,如今彻底被御马监包围,同时出海口也罗列了战舰,出来一艘干沉一艘,使得倭寇从原先的到处肆虐,变成了被动防守。 至於勾结倭寇的商会。 也是按照王纯的斩杀令,严格执行,全域追杀,斩眷族八千余! 剩下侥倖活著的那些,则全被围在了太泽湖。 中间有商会人员出来求和,但被周廉直接斩毙。 用周廉的话说,朝廷的態度很明確,不谈和,不纳降,不死不休! 总之就一句话,这是歼灭战。 等所有相关大臣讲述完之后。 王纯犹豫再三,但最终还是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关於沿海的清野令,中途是否出现了阻碍或伤亡?” 连续一个多月了。 中间从未听大臣们提起,与清野令有关的奏章。 他始终认为,大臣们只是觉得,王纯態度明確,所以即便上奏也没用,就乾脆不提了。 但该面对的事,总得面对。 清野令的確是对付倭寇的必要手段,但伤亡或者阻碍,总不能一直压著,该谈还是得谈。 反观大臣们,则面面相覷,均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怎么?难道是反抗过於激烈?”王纯手心一紧,心里多少也有些后悔。 毕竟战爭是为了守护,但如果为了杀敌,就伤及太多无辜平民,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而就在王纯正犹豫著,要不要解除清野令,再想別的办法之际。 苏毅忽然上前一步,“启稟监国,清野令执行顺畅,並未遇阻。” “这不可能吧。”王纯满心怀疑,“要知道,我朝子民,对於祖產的执著,异乎寻常。” “尤其是老一辈的人,乡土之情更浓。” “如今朝廷突然下令捣毁房屋,迁界禁海,怎会无人反对?” 苏毅答道:“最初的確遇到了极大的阻碍,但没过多久,听说有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带著一千多人,奔走號召。” “硬是说动了不少人,配合朝廷迁界。” “加上后来,那些被监国赎回的,三万多落难雪国的江东子民加入劝导,这件事就更轻鬆了。” “小丫头?”王纯满脸疑惑,“多大了?谁家的?” “九岁上下。”苏毅想了想,“江东一小户人家,从虞氏,小字彤儿,如今被当地人称作小圣女。” 这个时代的孩子,普遍早熟。 十三、四岁当家的都有不少,九岁明事理,並不稀奇。 “虞彤儿?小圣女?”王纯一脸茫然。 苏毅表情忽然有些古怪,“不知监国是否还记得,前阵子硬闯北海奴场之事?” “当时曾护下一个女娃,便是此人了。” “她言道,监国为救同袍,亲入北海,单杀奴场八百余贼。” “曾言『我既然在,便一个都不会少』,更以此为底气,现身说法,硬是说动了那些比较顽固的老乡。” 这就说得通了。 王纯亲自救人,即便身陷险境,亦不肯放弃一个。 这便是诚意。 人的名,树的影。 只要王纯还站在这儿,还在朝堂之上,就这一层保证,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事后会重建,那就一定能重建,这就是王纯给的底气。 再加上王纯从北国买回来,那些被卖到雪国的江东子民,一起加入劝导,那剩下的阻碍,也就被彻底消弭殆尽了。 “原来如此。”王纯恍然大悟,“那小丫头,本宫倒是记得,但这小圣女的名头,又是从何而来?” 苏毅解释道:“神跡。” “神跡?”王纯一脸茫然。 “嗯。”苏毅肯定点头,“说来叫人不敢置信,连微臣饱读诗书,从不信怪力乱神,都不得不承认一句神跡。” “哦?展开说说。”王纯顿时来了兴趣。 苏毅听后,不由答道:“一个月前,江东水患,泽国百里,就在即將倒灌府城之时,碰巧途经一座大桥,当时那小丫头正好就在上面。” “五米巨浪,眼看著就要朝她拍下来,当时很多人亲眼见证,小丫头手指一伸,正好触及浪头!” “本以为她要被洪浪淹没,不料就在快要落下的瞬间,洪水猛退!” “虽然后来查证,是因为洪水突然改道,横灌太泽出海口,自行引渡入海,但当时的奇观,还是让人嘆为观止!” “还有十天前,农忙收谷之时,她不当心点著了穀仓,招来全村人灭火。” “但就在村民正准备指责她的时候,正好遭遇山体崩塌。” “神奇的是,整个村都被泥石掩埋,唯独穀仓附近完好无损,而出来灭火的村民,也侥倖保住一命。” “还有最神的是,他家世代守著的荒山祖產,那么多年了,一直光禿禿的,当地人都以为那是座寸草不生的废山。” “但受那次山体崩塌的影响,居然活活崩出了一整条黄金矿脉!” 王纯听完,都感觉像是听了一个故事,“假的吧。” 朝中大臣均不言语。 不知道这件事的,满心惊奇,知道这件事的,则是一脸沉默。 “那后来呢?金矿这东西,想必很多人覬覦吧。”王纯追问道。 “何止是覬覦,甚至还出现了明抢,但您猜怎么著?”苏毅稍作停顿,“当地几个最大的豪绅集结起来,带了三千多人进山,打算直接抢矿。” “结果第二天,就发现所有人,全都分散著死在了山上!” “而且死状极惨,面部浮肿,表情狰狞,且全身上下,也被自己挠得没一块好皮。” “哦?有这种事?”王纯也不禁有些惊奇。 “后来那些豪绅的家眷,还因此重新集结,逼迫小丫头用矿脉做赔偿。”苏毅的表情也逐渐开始有些忌惮,“结果,那些豪绅的家眷,次日便也被发现暴毙家中!” “然而等后来有人强迫她亲自带人进山的时候,却又恢復如常,一点意外都没再发生,於是就没人敢再找麻烦了。” 也难怪他说这些的时候会忌惮。 对於未知的恐惧,人们本能地会从心理上排斥,即便谈及,都害怕惹祸上身。 “凡事都有个答案,没发现,是因为本事不到,不可贸然归结於怪力乱神,若是连朝堂上的大臣都这么想,那在外的平民,岂不更乱?” 王纯笑著摆了摆手,“不过,这小丫头號召迁界,倒也是立了大功,值得嘉奖,传本宫懿旨,赏功德牌坊,赐正七品『小学士』爵位。” “至於那黄金矿脉,礼部可派大臣前往商谈开採,事后利益均分,矿主仍旧是她,莫要强抢。” …… 第202章 常氏出叛逆,龙虎关前遇险阻 大学士头衔,正五品,当下未组內阁,所以歷来都算『赏衔』,无实权。 但在荣誉和俸禄方面,则通常享同品级待遇。 像虞彤儿这样的小学士,则属於特例,正七品,在县城內可见官不拜,享同品礼遇。 但有一点,那就是虞彤儿的年纪,眼下才仅仅九岁。 除了那些拥有世袭爵位的人之外,九岁封品,从古至今都屈指可数,可以说只要她自己不走歪,將来绝对风光无限。 尤其这还是王纯开金口封的。 而在官场之上,一般要动谁之前,都得先『盘道』,盘別人的时候,最好的出身,无非是天子门生。 换虞彤儿,则是王纯指名钦定。 那面子可就大了去了。 用一些不能明说的规则来讲:我指名道姓看好的人,你找她的麻烦,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暗指我识人不明,用人不清,那咱们可要好好说说了。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眾卿可自行散朝。” 解决完朝政,王纯挥手示意退朝。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后宫之际,却听司礼太监匆忙来报,说是常方朔去而復返,有紧急军情稟报。 王纯於是吩咐转去御书房。 刚到地方,就见常方朔满脸焦急地拜见道:“出事了,我常氏……出了內奸。” “哦?”王纯眉头微皱。 “前线飞鸽传书,我堂兄出卖了我弟弟,將行军路线透露给了野鲜军,以至於全军被围。”常方朔满心纠结,“根据他们自带粮草来算,再撑半个月,恐怕就……” “太史升的人呢?也被围了吗?”王纯问道。 “没有,但被阻截在了龙虎关,短时间內根本没办法越过野鲜军,前往救援。”常方朔重重地嘆了口气,“也是家门不幸,居然出了叛徒!” “嗯,此事本宫已知晓,你且回去,待本宫召集武官商议之后再做打算。”王纯点了点头,吩咐道。 常方朔虽然著急,却也不敢催促,只能满心焦灼的低头离开。 王纯停顿了片刻,却未真的去召集武官,而是径直回了后宫。 交泰殿內。 王纯差遣宫女叫来常妃。 刚一见面,便开口问道:“你认识的人里,是否有对野鲜境內较为熟悉的?” 常妃虽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隨口答道:“要说对野鲜最熟悉的人,那应该就是臣妾了。” “你?” “嗯。”常妃点点头,“臣妾的外婆就是野鲜人,后来外公去世,她就独自迁回了野鲜,而臣妾又特別喜欢外婆,於是寒来暑往的,就常去野鲜陪外婆。” 王纯听后,犹豫了片刻,“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趟野鲜?” “咱们两个吗?”常妃很是意外。 “嗯。”王纯长嘆一口气,隨即就把眼下的状况告知给了常妃。 一听是二叔被围。 常妃顿时满脸焦急,“好,我去!” 其实王纯之所以找常妃,主要还是因为不太確定重视利益的常方朔,是否真能靠得住。 至於为何要亲自前往。 原因很简单。 因为朝中能堪大用的將领,眼下已经全被派出去了。 仅剩一个夏知秋,还因为早年征战留下了暗伤,以至於没办法再上战场。 商定好之后。 王纯隨即去找了皇后。 听闻王纯的打算。 皇后虽说担心,却也表示支持,“朝中的事,我会处置,你也多加小心。” “放心,我一定速去速回,也保证不主动涉险。”王纯笑著安抚。 皇后点头,“对了,需要调派夏家军跟你一起去吗?” 王纯摆手笑道:“不必了,夏家军是骑兵出身,擅长衝锋陷阵,但在山林中毫无优势,去了反而容易损兵折將。” “况且太史升手上还有十万大军,他们常年在南方与野鲜军对峙,也有一定的山林作战经验,用起来会更顺手。” “再说了,夏家军留在京城,才更有威慑力,也免得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起不该有的心思。” “好吧。”皇后听完,也未爭辩。 隨后。 王纯又去叮嘱了柔妃。 便牵来自己的汗血宝马,与常妃共乘一骑,火速出京南下。 …… 两人走走停停。 用了足足十天。 才算穿过永顺府大关,直入野鲜境內。 又根据沿途驛站提示,很快便来到了太史升的中军大营。 大帐之內。 太史升愁眉不展,眼看著过去十天了,野鲜军始终死死堵著去路,要是再这样下去,常氏的野战军必定全军覆没! 到那时候,他自己战败事小,还要辜负了王纯对他的信任。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感到满心焦灼。 “稟报总兵大人!朝廷派来两名驛卒,说是带来了监国的懿旨。”传令兵匆匆稟报。 “哦?快请!”太史升放下手中兵书,赶忙起身。 不多时。 王纯带著身著男装的常妃迈步走入。 当得知来的是王纯之后,太史升当即跪地拜见,同时羞愧难当地叩首道:“末將愧对监国!” “起来吧。”王纯抬了抬手,“请罪的事,往后再说,还是谈谈野战军被困的事吧。” 太史升低头把情况说了一遍。 也没什么稀奇的,无非就是野鲜国主许诺给常方硕的堂兄好处,並將其成功策反,然后趁著野战军行至一处谷地时,將他们困在了其中。 “野战军本有五万人,如今被常松带走了两万,导致常方海只剩下三万人。” 常松是常方朔的堂兄,而常方海则是常方朔的弟弟。 太史升微微嘆气,“野鲜军动员全境之后,兵力也差不多有近三十万,另外还有十万杂役兵。” “如今挡著咱们这边的,就是那三十万正规军,而包围常方海的,则是那十万杂役兵,外加常松的两万野战军。” “要搁平常,十万杂役军根本不足为虑,但常方海被困的地方是个山谷,处於劣势,以至於不管朝那个方向突围,都会被对方居高临下,轻鬆打下来。” “再加上有常松个叛徒,带著两万野战军在旁打压,突围就更难了。” 王纯听完,走到沙盘附近仔细观察。 如今的情况是,通往山谷的方向,原本共有左、右两条路,常氏一条,太史升这边一条,分左右两翼往山脉另一侧行军。 结果常氏那一支里,出了个叛徒,导致被围,而这两条路又被后来的野鲜军给彻底堵死。 如果想从山脉侧边绕过去的话,十万大军,光是翻山越岭估计就得累死一半,而且时间上也至少要花上一两个月,根本赶不及增援。 “你知道有哪些捷径可以通过吗?”王纯转头看向常妃。 “这龙虎关,號称野鲜第一雄关,浑然天成,绝无捷径可走,想过此关,除非咱们的人能长翅膀直接飞过去。”常妃此刻也很绝望。 王纯听后,沉吟片刻,“只能……飞过去吗?” …… 第203章 莲灯升天,暗度陈仓 王纯简单算计了一下,常氏野战军那边的粮草,应该还能撑五天。 如果他们够节俭,且將领不莽撞的话,最多应该还能撑七到八天。 思及此。 王纯隨即下令:“召集將士,到后方大量採购宣纸、羊皮、麻布、绳子、铁锅、铁桶及猛火油。” “最好是先把宣纸、绳子和猛火油送到,其余的后续补上即可。” “是!”太史升虽然不知道王纯要做什么,但还是急忙领命。 经过一整天的备战。 首批物资很快运抵。 王纯不做他想,连忙召集將士们开始用宣纸製作孔明灯。 到了夜里。 点燃火油,热气上升,带动孔明灯缓缓升空。 这种东西在这边也不罕见,但因为没有出现过三国爭霸,所以不叫孔明灯,大多只管它叫天灯或者莲灯。 也是在过节的时候,拿来祈福用的。 反观对面军营。 当看到密密麻麻的莲灯升空之后,立马有传令兵跑进帅帐,並將此事稟报给了主將。 主將眉头皱起,“莲灯是什么?” “是中原人过节时,向上苍祈福用的物件。”传令兵显然更了解中原的风土人情。 主將听后,顿时冷笑连连,“这帮中原来的杂种,看来已经彻底无计可施,知道打不贏了,就开始求神问卜,祈求上苍保佑了吗?” “不用管他们,正好叫他们知道,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本將军要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彻底的绝望!” 同一时间。 虎口山谷內。 常方海也接到了传令兵的稟报。 出帐一看,天上果然飘著数不清的光点。 “看方位,应该是太史將军那边放飞的莲灯,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常方海满脸疑惑。 “莫不是……在求神问卜?”副將试著问道:“难道太史將军是想告诉咱们,他已经放弃增援,让咱们听天由命吗?” 常方海低头沉思,“不对!太史將军想说的,绝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副將问道。 “要知道,战场上,物资匱乏,运送粮草尚且不及,哪还有閒心准备这些?”常方海满脸篤定,“依我看,这非但不是放弃,反而很可能已经想到救急的办法!” “速速传令下去,全军节衣缩食,儘量延长粮草消耗,静等增援!” 副將虽然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略显担忧:“若是如此,將士们的体力必然不足,將来想要养足精神一鼓作气突围,恐怕也不现实了。” “那就赌一把,赌贏了,咱们翻盘,赌输了,即使不能突围,那大不了也是拼死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常方海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副將听后,不再言语,隨即將命令传了出去。 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 也是同样如此。 每至深夜,便会放飞莲灯。 野鲜军对此也见怪不怪,甚至嘲讽太史军异想天开。 打不贏,居然想让老天爷来帮忙! 殊不知。 王纯这边已经开始偷偷缝製更大的莲灯! 如此五天的时间过去。 上千大莲灯被製作完毕。 隨后便是载人用的藤筐,这东西山上很常见,隨便就能凑齐。 待做好之后。 就是控制方向的问题了。 因为夏季常刮南风,如果常规放飞,多半会向北飘飞。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王纯连夜罗列公式,精准测算重心,藉助偏心力,牵动热气球往北面拉拽。 连带著还计算了火油的燃烧时长,以便烧到最后的时候,可以趁势下落,以免飘太远脱离战场。 “监国不可!这东西不一定安全,还是让末將上去试吧!” 首次试飞时,眼瞅著王纯要登上竹筐,太史升於是赶紧跑来劝阻。 “是啊监国!您是万金之躯,容不得闪失,还是让我们来吧!”跟隨而来的將领和亲卫军,也纷纷上前请缨。 生怕王纯出现意外。 王纯笑著摆手,“什么万金千金的,都是爹生娘养的,你们的命也不比別人寒贱。” “这东西是本宫做的,自然该由本宫测试,顺便亲自勘察一下,若有错,也方便纠正。” “况且本宫体质较强,真有意外,也能及时脱身,你们要真担心的话,在下面拽好绳子,防止本宫意外飞走即可。” 此言一出。 將士们也不禁眼眶泛红。 隨后,王纯便手持火把,独自迈入竹筐。 “当心些。”常妃攥紧小手,担心不已。 “放心,我有数。”王纯笑了笑,隨即点燃铁锅中的火油。 隨著热气升腾。 用麻布和羊皮缝製的莲灯,也开始离地而起。 底下人拽紧四根绳子,以免莲灯不慎飞走。 而隨著测试开始。 大莲灯也彻底展现了其实用性,加上旁边火油罐的偏心力驱使,也顺利使整个大莲灯开始向一侧偏移。 眾人也在底下看得惊奇连连,嘆为观止! 原来人真的可以飞到天上去! “以后如果谁再敢说监国不是神仙,我一定抽他两耳巴子!” “也替我抽两下!” 隨著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纯的测试也逐渐接近尾声。 隨后举起黄旗示意,让眾人將莲灯拖拽回地面。 没办法,因为短时间无法降低火势,所以只能靠下方的人將他拉拽回地面。 隨著王纯重新踏足地面,所有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常妃最是激动,直接跑过去扑进了王纯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眾人当场愣住。 也难怪,毕竟常妃现在穿的也是男装。 “別特娘的乱想!这是本宫的爱妃,她是女扮男装!”王纯猜出这些人的想法,於是赶忙解释道。 闻听此言,眾人这才算是鬆了口气。 太史升一脸正气,“监国息怒,您是我们的信仰,是我们的神!” “在我们心里,您的地位已经超凡脱俗,就算您真的想,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 不料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王纯飞起一脚踹翻在地,“拖下去,打十军棍!” “啊?”太史升一脸无辜。 旁人倒是乐的打他。 无他,谁让你抢著拍马屁了! “此次试飞成功,尔等接下来便从精锐当中,挑选体型瘦小之人,开始试飞训练,顺便准备今夜突袭!”王纯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眾將命令道。 “是!”眾人抱拳,齐声领命! …… 第204章 虚则实之,杀穿龙虎关 深夜,无风。 王纯先让眾將士照常点燃莲灯放飞。 等放得差不多之后,隨即开始命令上千大莲灯点火上升。 等到达一定高度之后,將士们纷纷开始挪动火油罐到受力点,偏心力拉动大莲灯,朝著南方缓慢飞去。 因为这些天一直有莲灯放飞,所以野鲜军那边也並未多想。 只是隱约感觉这次的莲灯似乎格外的大。 直到那些大莲灯飞至他们营地正上方之后,上面的將士也纷纷抱起火油罐,朝著下方迅速投掷! 这些火油罐,上面有木塞,中间塞著缝合大莲灯时剩下的边角布料,藉助上方火源点燃之后,便是一个个巨大的燃烧瓶!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有东西掉下来了!” 有人留意到上方有『星火』下坠,也不由满脸疑惑地观赏起来。 却不知。 就在他们满心好奇的同时。 一场灭顶之火,即將席捲整个军营! 隨著『噼啪』之声响起。 凡是被火油溅射到的地方,瞬间开始爆燃! 数不清的帐篷开始燃烧,有些还在睡梦中的野鲜军,更是直接被烧死在了火海当中! “是天火!” “他们真的求来了天火!” “那些中原人,真的请来了火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神仙都来帮他们了,这仗真的还能打下去吗?” 隨著火势蔓延,惨叫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直到烧得差不多以后。 太史升带著的十万大军,也以摧枯拉朽之势,推金山倒玉柱,席捲而来! 本就溃不成军的野鲜军,在养精蓄锐,士气正旺的太史军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有些运气好的,勉强溃逃至山林当中。 运气不好的,则直接成为太史军的刀下亡魂! 而这一仗,也直接从半夜,打到黎明! 三十万野鲜军,直接溃败收场。 反观太史军,则正士气高昂,直接穿越左侧龙口关,杀到右侧围困常氏野战军的虎口关! 与此同时。 野战军的中军大营內。 听著远处丘陵上的喊杀声,原本精神萎靡的野战军,连忙打起精神起身观望。 而就在他们正疑惑之际。 远处斥候飞奔而来:“太史军杀到了!他们杀穿了野鲜军防线,来增援咱们了!” 听到喊声的常方海,立马精神一震,抽刀吶喊:“全军听令!隨本將军追杀叛族狗贼!” “杀!!” 虽然有些人还饿著肚子,但如今气势正旺,反而抵消了全身的疲惫。 一个个嘶吼著开始向外突围。 这一次。 直杀的尸骸遍野,血流漂杵。 从早间,直至黄昏,方做休罢! 並最终以龙虎关大捷收场! “二叔!”两军匯合,常妃远远地望见常方海,並立马朝他跑了过去。 常方海微微愣神,还以为太累,导致耳朵出了问题,直到她跑得近了,才发现真是自己侄女! “你……你怎么跑来了?”常方海满脸不可思议。 “你们传信入京之后,监国怕我担心,就亲自带我来了,这次也是全凭监国,以火攻取胜,才解了此次危机。” 常妃激动地解释道。 “监国居然亲自来救我等吗?”常方海一听,立马振奋精神,问道。 与此同时,王纯也正好赶到,並满脸无奈地对著常妃教训道:“跟你说了多少遍,这里是战场,没我在身边,不能乱跑,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常妃心虚地吐了吐舌片,同时乖巧见礼:“臣妾知罪。” 常方海朝著王纯打量一眼,接著赶忙整理盔甲,上前叩首道:“草民常方海,因家门不幸,连累监国亲自来援,实在罪该万死!” “平身吧。”王纯抬了抬手,“你们本是我朝子民,却能在危急时刻,披甲上阵,征战沙场,足见忠勇,本宫不怪你们。” “草民实在汗顏!”常方海埋首在地,语气中充满自责。 而另一边。 清点完战场的太史升,也跟著跑了过来,“启稟监国,此战共计歼敌二十万,我方折损两千,伤八百!” “嘶!”闻听此言,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本来身处绝境,几乎回天乏术。 却不曾想。 王纯一到,才没几天。 直接逆转乾坤! 且以少胜多,用十万人,漫山追杀敌方三十万人,生生歼敌二十万! 常氏副將这时候也跑了过来,“稟报主將,我方歼敌八万,同时活捉了狗贼常松!” 常方海听后,却没急著庆贺,反而连忙朝著副將提醒道:“监国面前,不得无礼,还不赶快前来拜见!” 副將闻言一愣,当回过神之后,才意识到面前的年轻人,居然就是传闻中神一样存在的王纯! 哦!这就解释得通了! 如果是监国亲至,那就难怪能逆转战局了! 要说起来,他以前也听过不少传闻,但也並未全信,如今见到真人以后才知道,传闻,还是太保守了! “草民常福生,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副將连忙激动叩首。 “嗯,都起来吧。”王纯挥手道。 按照目前来算,原本野鲜军有三十万正规军,这一战阵亡了二十万。 另外还有十万杂役军,和常氏背叛的两万野战军,这一战也阵亡了八万。 总计下来,四十二万野鲜军,如今溃逃之后,也仅剩下了十四万人。 並且在这十四万人当中,还有不少带著伤,短时间內,也很难再形成战力。 “草民常松,参见各位將军!还请诸位將军开恩,饶恕草民!” 就在这边正说著的时候,有步兵押解著常松走了过来。 王纯看了看他,眉头微微皱起,“本宫最厌恶叛徒,不过这次,本宫不想脏手,只將你交由常氏一族处决。” 此言一出。 野战军纷纷满眼愤恨地朝常松望去,要不是这狗贼突然背叛,也不至於遭遇龙虎关之险! 尤其是常方海,更是满脸怒容,“背叛宗族者,当三刀六洞,死无葬身之地!来人,执行家法!” 三刀六洞,指贯穿伤,三刀穿胸而过,前后呈现六个血洞。 死无葬身之地,则是指曝尸荒野,叫野狗啃食,主打一个死无全尸,永世不得安生! 看著常松被杀,常妃也不禁嘆了口气。 却也没有半分同情。 毕竟他可是差点害了全族,若这种人都同情,那对不起的就是全族了。 “那个……臣妾还想去个地方,不知夫君能否应允?” 处决结束后,常妃將王纯叫到旁边,小心地问道。 王纯思索片刻,“我的身份过於招摇,兵营內人多眼杂,本就不是常驻之地,你要去哪?我这便带你前往。” …… 第205章 常妃省亲,首现战象 决定好之后。 王纯找太史升要了些肉乾,便再次跨上白马,带著常妃穿过龙虎关,继续往南而去。 仅半日,便策马百里。 进入到了『万象城』地界。 也是常妃外婆的老家。 “再往前,有个村寨,我外婆就是那里的寨主,里头养了很多大象,我小时候最爱骑著大象乱跑了。” 穿过一处芭蕉林,常妃遥指远方村寨,激动地喊道。 之所以要赶来这里。 主要还是因为两国开战之后,战火很快就要烧到这里,她担心外婆出事,就想著过来见她一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把她接回中原。 “站住!前方乃是宝象村,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就在常妃话音刚落之际,芭蕉林外围的棕树上,忽然传来一声喝斥。 常妃抬头望去,就见一名身著护卫服侍的男子,正满脸警惕地举著弓箭瞄准这边。 看著那熟悉的服饰,常妃眼前一亮,接著拿出一枚玉佩举了起来。 那玉佩中间,用黄金镶著『宝象』二字。 对方仔细一瞧,立马从两米高的棕树上跳了下来,“不知是贵客驾临,还请恕罪。” “嗯,你继续看守,我们要进寨子去。”常妃隨口吩咐道。 说完,便和王纯驾马往寨中赶去。 虽说是村寨,但看上去也算繁华。 並且建筑十分贴近野鲜风格。 大型的建筑,一般都是白墙金瓦。 而一般居民的房屋,则多数为竹木结构。 至於常妃的外婆,身为村寨领袖,所以住的地方也比较考究,有墙带院,三进三出。 “大小姐,寨主正在面见贵客,还请您在此稍等。” 婢女將两人引领至偏厅,然后恭敬地解释道。 “嗯,下去吧。”常妃挥手將之遣退。 至於王纯,因为听不懂野鲜语,所以从来到野鲜之后,就一直是由常妃代为沟通。 两人本以为要等很久。 不料婢女前脚刚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很快传来。 很显然,是得知外孙女来了的陈氏赶了过来。 刚一见面。 不等敘旧。 陈氏便忍不住满脸疼爱的埋怨道:“如今野鲜这边很不太平,你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她说的话,王纯能听懂。 “我就是知道最近不太平,担心外婆,想说把外婆接去中原一起住。”常妃上前抱住陈氏的胳膊,娇声解释道。 陈氏听后,不由心头一暖,还是自己的外孙女够贴心,从小没白疼。 但一想到方才见的客人,又忍不住嘆气道:“如果早半天过来,兴许外婆还能跟你一起走,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常妃满脸不解。 陈氏很是无奈,“国主下旨徵收战象,打算用在战场上,寨子里的两千头大象也在被徵收之列,但大家都不愿意上缴,所以就僵持下来了。” “而就在刚刚,朝廷派了大臣过来,说如果三天內再不上缴,就会派兵来强征,並且下令,宝象村从此刻起,只许进不许出。” “也就是说,如今別说我了,连你恐怕也走不出去了。” 陈氏这边的村民,多数都是陈家旧部,同样是当年的扶南国子民,对於野鲜並无乡土之情,更无归属感,所以才会拒绝野鲜的徵召。 反观王纯,则忍不住內心一惊。 还好这次心血来潮,答应常妃来此。 不然都注意不到『象兵』的存在! 而所谓的象兵,也號称古代的活体坦克。 常背负木製塔楼,里面搭载弓箭手和標枪手。 能防能打,能远能近,行走在战场上,几乎无敌! 而在王纯的印象当中。 最有名的,应该就是三国时期,诸葛亮远征南蛮时,就遭遇过象兵。 但遗憾的是,王纯並不记得诸葛亮是用了什么办法,击退的象兵。 不过。 话又说回来。 这宝象寨也是够牛的。 两千头大象,竟然全都符合徵招战象的標准! “没事不怕,前线的野鲜军昨日刚刚战败,等消息传回宫廷之后,想必用不了多久,野鲜国主就顾不上这边了。” 常妃压著担忧,对外婆宽慰道。 “什么?野鲜军战败了?”陈氏满脸诧异,“可我听说,国主从野鲜全境徵招了足足四十万人,而且前不久才刚把中原大军困在了龙虎关。” “怎么会突然战败呢?” 常妃却笑道:“如果不是因为野鲜军战败,那我又是如何穿越龙虎关,跑来这里见外婆呢?” 一听这话,陈氏明显愣住。 的確,从中原进入野鲜境內,首要经过的地方,便是龙虎关。 如果那里真的还在打仗的话,关隘自然会一直处於封闭状態,更別说通行了。 如今自己的外孙女既然能过来,那就表示,龙虎关的確已经被打穿了。 “真是难以相信,据说中原那边只派了十五万人过来,没想到居然能以少胜多,將野鲜第一雄关打穿,那领头的將军,倒是不凡。”陈氏惊讶地说道。 “领头的將军还算不错,但打穿雄关的,並非是他,而是……”常妃话说一半,停了下来。 因为她突然想到,身在异国他乡,並不適合將王纯的身份亮明,以免人多眼杂,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是什么?”陈氏满脸不解。 “没什么。”常妃摇头笑道。 陈氏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隱,也知道她不方便说太多,於是压下心里的好奇,並转而问道:“对了,你不是在皇宫里做贵妃吗?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常妃改嫁王纯的事,陈氏並不知情,主要是因为两国封关备战,消息不通,所以未能送达。 不过常妃並未解释,而是隨口答道:“我请了监国的旨意,才出了京城。” 说著,还指了指王纯,並介绍道:“这是监国给我配的贴身侍卫,是他一路护送我过来的。” 陈氏听后,朝王纯感激地点了点头,“辛苦这位大人了。” “寨主客气,保护贵妃娘娘,乃是属下的职责所在。”王纯微笑答道。 对於这个身份,王纯並无意见,毕竟能省去不少麻烦。 “算了,不讲那些不开心的,既然暂时出不去,那就先待著,再说难得回来一趟,权当是游玩散心了。”常妃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说道。 “也是。”陈氏笑著回应,“你千里迢迢回来,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吧,你的房间还在,我一直有让人打扫,你儘管住下。” 常妃点点头,隨即拽住王纯的手腕,並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跟我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你一定喜欢。” 王纯满眼好奇,“哦?是什么好东西?” …… 第206章 出双入对享欢愉,陈氏发难 来到常妃闺房。 不多时,便瞧见她换了一身当地服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乍一瞧见,著实让王纯眼前一亮。 野鲜当地的服饰,延续了扶南风格,异域特色浓重,硬要说的话,倒是有些类似王纯见过的傣服。 就像是……对!老版西游的玉兔精! 头簪金花,配黄纱,走动间,摇曳生姿,如仙如幻。 加上露脐展臂的穿搭,显露出白嫩细腻的小腹,將女子姣好的一面,彰显得淋漓尽致。 饶是王纯见惯美人,都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 “好看吗?想不想看看臣妾给夫君跳支扶南舞?”常妃裊裊婷婷走来,用金杯敬了一盅琼浆,討好似地娇声问道。 只不过此刻的王纯,哪还有心思看什么舞蹈。 直接揽腰,便將她锁在怀中,“好啊,不过为夫此刻更想看的,是上下扭腰舞。” “上下扭腰舞?”眼神迷离的常妃一脸茫然。 等反应过来之后,顿时霞飞双颊,一双粉拳不由分说地捶在王纯胸口。 黄纱飞舞。 好一曲,锁魂勾魄的轻歌曼舞! 直將美人累得香汗淋漓,疲惫不堪,方做罢休! 王纯却好不快活,连称回去后,一定要让常妃多带几件这样的衣裙。 美人娇羞不语,算作默许。 如此直到傍晚。 两人才再次整理衣冠,来到偏厅用膳。 相对於中原,野鲜的水果和野味种类,绝对称得上一绝。 王纯甚至怀疑,野鲜这个国家的名字,就是从『野味鲜果』得来的简称。 用膳过后。 王纯不由对外面放养的大象產生了兴趣,於是就找常妃商量,去外头骑乘一次。 对此,常妃自然没有意见。 夫君喜欢的。 她都给。 只要夫君高兴,她就欢喜。 战象身上背负的塔楼,说大不大,但也不小,打仗时可容纳四人。 若只专注舒適度,同样足够两人半躺其中。 像寨主专门用来游行的战象,上面不仅更舒適,同时也更奢华。 有黄金雕刻的框架,白玉搭配的饰品。 里面铺设顶级羊绒毯,外加软枕绸缎,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酒水果盘摆在一旁,正经的豪华车輦! 搞得王纯都想带回皇宫几头养著了! 而沿途之上,凡是遇见的村民,也都会恭敬地低头朝拜,以显示对寨主地位的敬畏。 即便只是寨主的坐骑,也照样享有尊崇。 “这战象果然不同凡响,若真用在战场上,的確是件棘手的事。” 王纯靠坐在塔楼当中,表情却异常严肃。 尤其是看到路边帮工的大象之后,心情也不禁更加沉重起来。 那碗口粗的树桩,只是轻轻摇晃几下,便被连根拔起! 上吨重的货物,也是拽著就走! 这要是真的用在战场上,造成的伤亡绝对无法估量! “爱妃,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外婆看在咱俩的关係上,把她的战象送给我用用?”王纯试著问道。 “那恐怕不行。”常妃无奈嘆道:“外婆是野鲜人,嫁入中原陈家以后,才算是半个中原人。” “也正因为我外公是中原人,所以她现在才不肯帮野鲜国主。” “但同样的,如果让她背叛野鲜,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可就有点麻烦了。”王纯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战象这个东西,光是看著,就已经感觉非常棘手,更別说战场上遭遇了。” “其实战象这个东西,也並非全无弱点。”常妃隨口说道。 “哦?怎么说?”王纯眼前一亮。 差点忘了,常妃就是从小跟战象打交道的姑娘,对於战象的优缺点自然不陌生! “战象其实非常怕火,如果被燃烧箭集火,战阵就会很容易被打散。”常妃想了想,解释道:“虽然后来有人会用眼帘遮盖大象的眼睛,但效果並不好。” “因为战象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胆小,易受惊嚇。” “战象的胆子很小吗?”王纯满脸诧异。 也难怪,这么大的个头,说它胆小,的確很难让人信服。 “对啊。”常妃点了点头,“就好比咱们现在骑的帕帕,你看著它好像很凶很强壮的样子,但实际上,它连老鼠都害怕。” “其实大象本质上是很温顺胆小的动物,只有在配种和受到袭击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很有攻击性。” “原来如此。”王纯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话说回来。 或许这次心血来潮,带著常妃一起南下,还真是歪打正著了。 先是发现了『象兵』的存在,继而得知大象的弱点,如此一来,原本可怕的象群方阵,似乎也不那么嚇人了。 “帕帕,该回家了。”常妃用长鉤轻轻拉了一下象鼻,后者便听话地掉头往回走去。 而她自己,则顺势钻入塔楼。 然后舒服地坐在心上人的怀里,开始跟他一起欣赏起沿途的风景。 反观放鬆下来的王纯。 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也不禁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常妃则一如往常的配合。 “等一下。”隨著王纯的双手越来越过火,常妃害羞的同时,忽然出声制止。 接著便坐起身,將塔楼四面用来遮挡蚊虫的竹帘和纱帐放了下来。 王纯不语,只是会心一笑。 而常妃则顺势將长发挽起,之后便朝王纯身前缓缓挪去。 嘶! 不得不说。 车里震,马上震,王纯也试过了不少次。 比如之前的马车上。 还有南下的路上,偶尔经过杳无人烟的山林之时,两人心血来潮,也偶尔会体验一下马上的快乐。 但特娘的象震,属实是头回体验! 如此顺利到家之后。 两人听到家僕的声音,这才匆忙整理衣著,待平復了心情之后,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下了塔楼。 殊不知。 两人不同寻常的关係,却也引起了陈氏的注意。 毕竟这里不是皇宫。 而是陈氏的宅邸,里面有任何风吹草动,肯定都会优先匯报给陈氏。 因此,两人出双入对,举止曖昧的事,也不出意外地传到了陈氏的耳中。 堂堂的贵妃娘娘,跟侍卫之间不清不楚,这不传出去便罢,一旦让外人知晓,按照皇族的那套规矩,那整个常氏恐怕都將迎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 实在看不下去的陈氏,私下找家僕吩咐了几句,便让婢女叫来了刚到家的常妃。 並把她单独带到了偏厅。 “外婆,你急著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被叫到偏厅的常妃,隨口问道。 “哪有什么吩咐,就是好不容易閒下来了,想找你问问常家的近况?” 陈氏笑著摆了摆手,並隨便找了个由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常妃聊了起来。 而这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 直到外头响起一阵嘈杂声,才让两人止住了话头。 “外头怎么回事?” 常妃不明所以,便要出门查看。 不料却被陈氏一把拽住,並脸色严肃地说道:“没什么,想来应该是你带来的那个侍卫,已经被家僕给打杀了。” “什么?!”常妃俏脸煞白,“外婆你说什么!” …… 第207章 你送美人给我丈夫,几个意思? 陈氏表情严肃,“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与那侍卫,不清不楚,外婆都看在眼里,也能大概猜到你们的关係。” “但你是否想过,你这样做,將来要连累的,可是整个常家!” 常妃听后,惨白的脸上满是焦急,“外婆你快放开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没有误会。”陈氏面色一沉,“总之,他今晚肯定必死无疑,就算你现在出去,也来不及了。” 常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隨后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完了! 外婆这下可是闯了大祸! “谁死了?什么来不及了?”就在常妃正绝望的时候,一个稍显惫懒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陈寨主,你府上好像进奸细了。” “方才我刚要进屋,有个家僕就举著棍子要敲我,好在我反应快,把他按住了。” “结果没成想,后面又来了一群他的同伙,要围攻我,不过最后都被我给撂倒了。” 没错,进门来的正是王纯。 他掸了掸衣角的灰尘,然后走进屋里端起常妃身边的茶杯灌了两口,“我猜测,他们应该是奔著常妃娘娘来的,想抓住她,继而强迫陈寨主你就犯。” 他在那里自顾自地说著。 却没注意陈氏此刻正满脸惊愕地看著他。 反观常妃,则是直接挣脱陈氏,哭著扑进了他的怀里。 “没事没事,乖,不哭了,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王纯轻拍常妃玉背,安抚道。 “呜呜呜……不是,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是、是……”常妃眼中带泪,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说话间。 外头再次涌来不少家僕。 王纯本能地將常妃护在身后。 不料常妃却直接绕过他,並朝著家僕们训斥道:“大胆!还不退下!” 家僕们听后,却顿时愣住,接著看看常妃,又看看陈氏,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继续动手。 王纯起初因为信任常妃,连带信了陈氏,所以没往別处想。 但此刻,见到他们的表现之后,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於是便皱著眉头看向旁边坐著的陈氏。 “都下去吧。”陈氏挥了挥手。 家僕也不多问,拱手退去。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王纯面无表情的问道。 常妃满脸无奈,转头看了眼陈氏,隨即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 王纯听完,表情古怪地看向常妃,“咱俩的事儿……这么明显吗?” 陈氏脸色一沉,“你这算是承认了吗?” “承认啊,有什么不能承认的。”王纯点了点头,“我跟你外孙女儿是夫妻,我俩干什么都天经地义,很正常啊。” “你!”陈氏表情微怒,“还敢胡言乱语!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俩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王纯无奈一嘆,然后重新看向常妃,“你外婆,信得过吗?” “嗯,她很疼我,是除了我娘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常妃点了点头,“也是这个世上除了你之外,我最能相信的人。” 闻听此言。 陈氏脸色稍缓,至少外孙女儿的评价,让她真的很受用。 “那就把情况告诉她吧,省得接下来还要被这里的家僕敲闷棍。”王纯苦笑道。 常妃面露尷尬,接著就转头朝陈氏解释道:“他,是中原朝廷的监国。” “也是前段时间,我改嫁的丈夫。” 陈氏听得一脸懵,“监国?丈夫?” “嗯。”常妃点头。 隨即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 陈氏听完,起初还半信半疑,但见常妃表情严肃,不似说谎,才明白自己这是真闯祸了! 本来是为了不牵连常氏,这倒好,行刺监国,直接够诛九族! 反观逐渐平復心情的常妃,却在这时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偷偷朝王纯使了个眼色。 王纯稍微愣神,但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表情一沉,说道:“现在情况已经讲明,那么接下来,咱们也该好好算算,你们刺王杀驾的帐了。” “这……”陈氏表情一紧,“民妇实在是不知情,还请监国恕罪!” 王纯却依旧皱著眉头,“那可不行,无论本宫是否为监国,仅凭你一句不知情,就敢隨意动手杀人,足见人命在你眼里,实在太过儿戏!” “不惩戒,不足以平民愤!” 陈氏见他不肯罢休,眼里瞬间划过一丝冷芒,明显是又有了决断。 不料王纯却立马看穿她的心思,並提醒道:“本宫来此之前,已经將行踪告知过远征军的將领。” “若你坚持继续行刺,那么本宫敢保证,无论你最终成功与否,整个宝象村和常氏,都將会迎来朝廷最疯狂的报復,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民……民妇不敢!”陈氏连忙低头,不敢再与王纯对视,生怕再被他瞧出不该有的心思。 反观常妃。 见情况差不多之后,隨即装作怯生生的样子,挽住王纯的胳膊哀求道:“夫君,要不你先消消气,回去歇息片刻。” “顺便也给臣妾一点时间,待臣妾与外婆商量过后,肯定给夫君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纯摆出不情愿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皱著眉头说道:“罢了,看在你怀了本宫孩子的份上,且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常妃俏脸儿一红,她倒是希望能赶紧怀上,奈何肚子不大爭气。 这坏蛋,专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想到鬱闷的地方,常妃不禁暗暗掐了王纯一把。 隨后便將他送了出去。 待回过头以后。 常妃重新换上担忧的表情,“外婆,我看夫君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看该如何是好?” “就不能再想办法求求情吗?”陈氏如今也是悔得不行。 她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也只能说她太相信自己的外孙女,以为外孙女不会说谎,就真把王纯当成了侍卫,甚至都没去仔细查证。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能全怪外孙女,毕竟王纯身份特殊,本就不便到处宣扬,如此看来,外孙女可能也不是有心瞒著。 “要说求情,借著我肚子里的孩子,兴许能挽回点夫君的垂怜,但这件事说到底,也还是需要一些诚意才行。”常妃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诚意?什么诚意?”陈氏连忙问道:“黄金?美人?还是珠宝?这些咱都可以准备。” “外婆,你以为他堂堂一个监国,坐拥后宫佳丽,且金银珠宝无数,会在乎这些吗?”常妃满脸苦笑。 不过外婆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送金银珠宝,还能理解。 你送美人给我丈夫,几个意思? “可除了这些,外婆也没別的东西能拿出手了啊。”陈氏面露焦急。 常妃听后,装作低头沉思的样子。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道:“有了!有一样东西,他说不定会感兴趣!” 陈氏急忙问道:“是什么?” …… 第208章 劝降陈氏,两口子一唱一和 陈氏方才也不是没想过,乾脆彻底投向野鲜朝廷。 但问题是,常妃已经明確告知,龙虎关已被打穿,野鲜朝廷徵召的四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十四万人,且全是溃军。 也就是说,野鲜朝廷的败亡,基本已成事实,只等清理完龙虎关那边的野鲜残部,就会立刻反攻野鲜本国。 即使还有精锐象兵做后盾,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那么,按照正常来讲。 如果现在不给王纯个妥善的交代,將来不管常氏还是陈氏的宝象村,都势必会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现如今,唯一能让夫君感兴趣的,恐怕就只有宝象村的战象了,要是外婆可以出让的话,兴许还能保住常氏和宝象村。” 常妃假装无奈地嘆气道。 没错,这也是她方才给王纯使眼色的主要目的。 正好借这回行刺,劝说摇摆不定的外婆,彻底转投中原。 “这……”陈氏面露迟疑,“可我在拒绝野鲜朝廷的时候,已经说过会两不相帮,要是现在突然將战象交给你丈夫,那我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那如果是战败呢?”常妃问道。 “什么意思?”陈氏不明所以。 “朝廷的远征军不日即达,到时候宝象村必然在围剿之列,若是战败不得不降,不就怪不得外婆了吗?”常妃试著解释道。 “怕只怕,远征军未至,野鲜朝廷就已经先一步攻破村寨了。”陈氏面带苦涩地嘆了口气,“要知道隔壁的万象城里,已经为国主徵召到了九千头战象。” “反观咱们村寨,只有两千头,而且村子里能指挥战象的象兵也不太够。” “如果剩下的两天时间里,还不能给野鲜朝廷满意答覆,那么万象城就必然会过来强征。” “到时候仅凭咱们这边残缺的两千象兵,打满配的九千象兵,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常妃听后,不禁有些疑惑,“既然如此,外婆一开始又为什么觉得,能拒绝得了野鲜朝廷的徵召呢?” 陈氏无奈解释道:“野鲜军战败的消息,当时还未传回,按照先前的形势,朝廷断然不会为了徵召战象,跟宝象村打起来。” “不管怎么说,宝象村实力再弱,也有两千头战象,就算朝廷能打贏,也必然会损失一些战力。” “况且强征民財,本来就有损民心,传出去也对国主声望不利。” “因此我敢赌朝廷不会如此莽撞。” “但现在不一样了,龙虎关战败,野鲜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即使会自损八百,但只要能拿到一千的好处,野鲜朝廷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常妃听后,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得也对,那好吧,我再去找夫君商量一番,看他如何决断。” “那……便委屈你了。”陈氏嘆了口气。 回到闺房內。 常妃便把眼前的状况,如实告知了王纯。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王纯沉默片刻,“算算时间,龙虎关战败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到了野鲜国主那边。”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肯定还会进行最后的反扑,並且越是这种时候,做出来的事越疯狂,且不计后果。” 常妃面露担忧,“那岂不是说,宝象村如今也危险了?” “差不多吧。”王纯点了点头。 常妃表情逐渐紧张,“就连夫君也没办法吗?” 王纯稍作思索,“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若想保下宝象村,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字,拖。” “拖?”常妃面带不解。 “嗯,以中原特使的身份,出使万象城。”王纯微微一笑。 常妃听后,顿时眼前一亮,“对啊,如今咱们那边的远征军,正势如破竹,掌握著绝对的话语权,若是此刻出使万象城,兴许真能管用!” “臣妾这就去准备一下,马上出使……” “你去做什么?”王纯无奈一笑,“你见咱们朝廷何时用过女官当特使?” “这……”常妃略显尷尬。 “你留在宝象村,我亲自出使即可。”王纯轻抚她的粉颊,笑道。 “你单独前往,若是遇著危险怎么办?”常妃抓住王纯的衣摆,脸上满是紧张。 “放宽心,纵使不敌,我若要逃,他们也奈何不了我。”王纯笑著回答道:“况且,要是我都解决不了,你跟著不也一样吗?” 常妃纠结再三,最后只能答应。 因为这的確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 陈氏忽然走了进来。 只见她面色复杂,略带愁容,“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国主在先前已经下旨,举国上下,皆要视中原人为死敌。” “你贸然前去,只怕凶多吉少。” 常妃脸色一变,“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是不要去了,咱们另想別的办法。” 王纯摇了摇头,“既然要去,就宜早不宜迟,不能给对方冷静考虑的时间。” “就得趁著野鲜军战败的消息刚刚传回这边,他们正慌张害怕的时候,最適合谈判。” “他们心里越乱,对咱们越有利。” “这……”常妃仍旧很担心。 旁边的陈氏见状,却忽然开口提醒道:“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带上她。” “嗯?”王纯疑惑回头。 陈氏解释道:“在这里,除了我之外,只有她精通这边的语言,我没办法陪你去见万象城的城主,但她可以。” 一听这话。 常妃顿时眼光大亮,“对对对,外婆说得对,我能帮上忙的!” “这……”王纯想了想,还真反驳不了。 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接著让常妃换上男装,又找陈氏要了两把长刀,便一起出了闺房。 隨后坐上马车,直奔村外而去。 不出所料。 村子的確被万象城的城卫军给围了。 “大乾特使,奉监国之命,出使万象城,速速让开,以免误了国事!” 常妃用野鲜语高声喊道。 对面安静了片刻,“可有凭据!” 王纯从怀中拿出一面宫廷御用的腰牌,丟了过去。 对方不认识此物,但从形制和文字上能看出,这东西的確出自中原。 “这是宫廷御製腰牌,尔等可拿去交给城主,找人勘验。”常妃隨口说道。 对方半信半疑,却也不敢擅自做主。 虽然国主有命,要视中原人为死敌,但问题是,龙虎关战败的事,已经传入野鲜境內。 搞得现在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要是这时候动错了人,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请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去见城主。” 权衡过后,对方最终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妃把对方的话翻译之后,两人便赶了马车跟上对方。 却不知,一场变故,也正在城主府里等著两人! …… 第209章 身份被识破,身陷险境 万象城。 城主府內。 王纯和常妃一到地方,就被僕人带去了偏厅。 隨后便独自拿著腰牌送去给城主鑑別。 如此过了盏茶功夫,一名中年男子忽然大笑著走了进来。 只是在他进来的同时,王纯却忽然眉头微皱,倒不是认得对方,而是听到外头明显有甲冑的声音传来。 並且隨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铁腥味,那是沾过血的沙场兵刃,才会散发的淡淡腥气。 很明显,对方这是带了刀斧手过来。 “我乃万象城城主,不知贵使驾临,所为何事?”城主送还腰牌,並在正位就坐。 常妃则在旁小声翻译。 “不为別的,专为劝降而来。”王纯恢復平淡,“我听说,城主这边掌握著野鲜的所有象兵,姑且算个威胁。” “所以,只要城主愿意归降,且开出的条件不算难办,我便可以做主答应。” 常妃继续翻译。 城主表情傲慢,眼里儘是轻蔑,“咱们之间仗都还没打完,输贏难料,就敢来劝降,你也未免过於自负了!” 王纯却道:“所以,这便是你的答覆吗?” 城主听后,眉头瞬间皱起。 仿佛在思索,又像是在权衡。 同时眼睛还时不时朝门口望去,似乎在內心做著什么决定。 “怎么?你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外头那些手下叫进来吗?”王纯冷不丁问道。 城主一愣,隨即大笑出声,“居然被你发现了,倒是小瞧了你,监国大人。” 闻听此言。 常妃面色微变,隨即將话翻译给了王纯。 城主也紧盯著王纯,本以为他会露出恐慌的表情。 没想到,王纯的脸上却始终云淡风轻,“既然你知道了本宫的身份,那便全部摊开说好了,本宫只要城主一句话,是降,还是打?” 城主脸色有些难看,“你当真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吗?” 王纯淡然一笑,“本宫的处境吗?无非就是手底下掌握著十五万兵马。” “还有御马监的五万兵马,跟一万水师。” “以及北边听我调派的二十万西山营,五万夏家军,外加整个中原过亿子民。” “你要不问的话,本宫都懒得炫耀。” 他每说一句,城主的表情就多僵硬几分。 这也叫没炫耀? 要点儿脸吧! “哼!”城主冷哼一声,“你的追隨者越多,就越能证明你的价值,只要我將你掳做人质,我就不信中原的將士不就犯!” 王纯却依旧漫不经心,“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现在一路砍出去,能杀多远杀多远。” “等身死之后,中原朝廷震怒,也学贵国来一场全域徵召,然后不计后果地挥师南下。” “到那时候,你们迎来的,兴许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灭种之战。” “甚至可能你们的种族,连史书上都留不下只言片语。” 城主听后,脸色微变。 在中原来一场全域徵召,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要知道,中原物產丰富,四季分明,非常適合生存,但即使有上亿人口,兵力也通常只保持在足够反击各国的程度。 再多的话,平时也用不上,閒置在那,不仅消耗极大,且容易出问题,还容易让將领拥兵自重。 至於普通的平民,因为常年处在温和的环境中,所以人数再多,一般也很难短时间形成战力。 但问题是。 温和,不等於拿不动刀。 眾所周知,中原之地,从古至今,就没少改朝换代。 中原人温和,但天生血里带刀。 歷朝歷代为什么非常热衷於推崇愚民政策,目的可不就是为了封印这把刀。 不然的话,真要把口子放开,来一场轰轰烈烈,不计后果,不怕结束后出现分裂的全民皆兵的话。 说不定一个小小的村战,动静都能顶上两个小国的国战烈度了! 所以。 王纯此刻这句全域徵召,有多嚇人,就可想而知了。 北国三百多万人口,全域徵召,能出百万骑兵。 野鲜不足两百万人,全域徵召,能出四十多万野战军。 大乾有上亿人口,不太团结的时候,全域徵召,大概率会使內部分裂成三国十八诸侯,然后开始清场。 什么外邦不外邦的。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馋和! 但如果,內部很团结,就好比当下的大乾,全域徵召,短期內不会分裂,只会先打一场復仇之战。 什么外邦不外邦的。 你刚才是不是眨眼了?我最恨別人眨眼了! 而此刻。 城主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虽然有关王纯的传闻,他听到的不多,但也算有所耳闻。 都说他一般很有礼貌,但通常这个时候,你也要更懂礼貌。 因为如果你不懂礼貌,那他就会更不懂礼貌。 而且绝对会下死手。 城主眉头紧皱,“有机会活著,何必拼命?你若死在这里,就算野鲜灭国亡种,你不是也看不到了吗?” 王纯淡淡一笑,“本宫不需要看到你们亡国灭种,只用看到你现在很不爽就可以了。” “那就是没商量了?”城主脸色铁青。 王纯无所谓地看著他,“更正一下,这次谈判,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商量。” “首先,本宫乃是堂堂监国,而你不过是个弹丸之地的城主,你不够资格。” “其次,战败的是贵国,本宫来是命令你,而不是跟你商量。” “原本你要是够配合的话,本宫说不定真会按照原先的计划,赏赐给你一些好处,但现在,你让本宫有点不高兴了。” “你!”城主猛拍桌案。 外头听到动静的刀斧手,也紧隨其后涌了进来。 王纯却始终不为所动,反而笑著看向常妃,“怕吗?” 常妃唇角微翘,凝望著心上人的双眼,“有死而已,不怕。” 王纯听后开怀一笑,“言死,尚早。” 说罢,缓缓起身。 同时將手放在刀柄上。 隨著刀刃被逐寸拔出。 寒芒微照,摄人心魄! 城主的脸色也隨著闪烁的寒光,忽明忽暗! “住手!都给本城主滚出去!” 就在王纯的刀將要彻底拔出之际,城主忽然猛吸一口气,朝著刀斧手怒喝道。 刀斧手们一头雾水,但也不敢质问城主,只能悻悻退下。 反观王纯,只是淡然一笑,便缓缓收回了长刀。 “我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武神吗?”城主苦涩地笑了笑。 “本宫不在意那些虚名。”王纯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有件事,本宫倒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本宫身份的?”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同样淡然的常妃,表情却突然开始变得极不自然…… …… 第210章 三天之內,不归顺就打 在常妃看来,眼下知道王纯身份的,只有她和外婆。 她肯定不会出卖王纯。 难道说…… 王纯看出了她的心思,於是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认为是你外婆。” “她要真想出卖我,最开始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就该想办法留住咱们,然后去通风报信,而不是放任我单独带你离开宝象村。” “所以,他必然是从別处得了消息,並且给消息这人,眼下应该就在城主府內。” 城主眉头紧皱,盯著王纯看了一阵之后,这才朝门口守卫示意了一下。 紧接著,一名衣著光鲜的年轻人,便迈步走了进来。 王纯盯著对方仔细一瞧,“原来是你。” 走进来的,正是瀏王赵罡之子,赵云天。 当初因为爱慕王妃,怂恿瀏王入宫面圣,结果口无遮拦,惹了灭族之祸。 瀏王府走水,唯独赵云天侥倖活了下来。 之后,投奔福王。 结果福王战败,他便连夜逃入野鲜,没想到如今,竟拜在了万象城的城主府內。 他当初见过王纯,能认出来也不稀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又见面了。”赵云天面露得意,冷声说道。 王纯表情平静,“老天爷给了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但你似乎並不珍惜。” “说实话,换做我是你,接下来的余生,都一定会能离我多远,就离多远,哪怕看见了,也会低著头躲起来。” “躲著你?”赵云天冷笑一声,“你也未免太自负了!却不见,此刻身处险境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是吗?”王纯表情漠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赵云天脸色铁青,“难道不是?” 王纯却不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城主,並问道:“你觉得呢?” 城主面色僵硬,眼角不停抽搐,“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揭过恩怨?” “你?”王纯斜睨对方一眼,“有面子吗?” 城主被呛得猛吸一口气,“没必要一直说话这么难听吧!” “本宫只是在陈述事实,要换做大乾,你连见本宫的资格都没有,更別提什么面子了。”王纯淡然道。 “但这里是野鲜!是我的万象城!我手上有两万象兵守军,九千头战象!”城主怒喝道:“即便像你说的那样,在大乾你可以呼风唤雨,但在这里,我说了算!” 眼瞅著城主发怒。 赵云天隨即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王纯身首异处。 城主说著,忽然拍案而起,愤怒地补充道:“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王纯听完,却大笑出声。 接著,『苍啷啷』长刀出窍! 城主脸色大变。 本以为这是要动手,却不料王纯忽然將长刀拋到城主手中。 之后。 就见王纯缓步来到城主面前。 单手抓住刀背,將刀尖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不屑笑道:“来,杀。” 城主手握刀柄,胳膊因为暴怒而不住抖动。 眼前这个王纯,真的太看不起人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城主双眼布满血丝,表情开始略显狰狞。 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將刀扎进王纯的心口。 “没错,我真以为你不敢杀我。”王纯满眼鄙夷,冷笑出声。 城主握紧刀柄,手背上也因为用力过巨,导致青筋凸显,“你找死!” “求死。”王纯依旧面带不屑。 “你!”城主咬紧牙关,想要尝试將刀扎下去,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胳膊,竟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他知道,这是因为本能生出的恐惧,让他的身体不再受自身支配! 他怕了。 因为他的潜意识里很清楚,这一刀如果真的扎下去,那么整个野鲜,就真的要面临亡国灭种之战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眼前的王纯实在太淡定从容了。 城主相信一些人不怕死,但绝不相信上位者不怕死,权力越大,財富越多,就越怕死,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但王纯不怕,这很不正常。 城主眼下十分怀疑,王纯肯定留有后手! 这个后手,让他有恃无恐! 当然最让他忌惮的,还是成功逃回来那些野鲜军说过的话。 说是监国亲临前线。 点天灯,请上苍! 施天火以助战! 要只是一个人这么说,城主还会怀疑,但每一个都这么说,就让人冒冷汗了。 跟神……怎么打? 思及此。 城主缓缓鬆开刀柄。 接著整个人就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般,颓然地倒坐回椅子上。 “城主大人!你为何不杀了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赵云天脸色一变。 “你瀏王府死绝户了,当然不在乎!但我城主府上下两百多口人!你让我陪你赌吗!”城主朝他怒道。 反观抓著刀背的王纯,则单手一甩。 长刀『唰』的一声,便朝赵云天疾飞而去! 哧! 刀尖刺破皮肉,从背后贯穿而出。 赵云天满眼震惊和不甘。 “下辈子,活得机灵些吧。”王纯看著倒地的赵云天,漠然道。 言罢,拔刀归鞘。 而赵云天也在绝望中,倒毙当场。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城主无视身亡的赵云天,沉声问道。 “三天。”王纯语气平静,“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归顺,要么我带人打到你绝户。” “……”城主脸色越发难看。 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再继续放狠话。 因为他知道,面对王纯,放狠话,只会自取其辱。 反观王纯,给出最后时限之后,便带著常妃,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我要去哪找你!”城主皱眉问道。 “宝象村。”王纯答道。 一听这个地名,城主瞬间面沉似水。 虽然早有预料,嫁入中原的陈氏,很可能会归顺大乾,却没想到,这一天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两千战象,十五万远征军,而且还是刚刚以少胜多,打败四十多万野鲜军的大乾远征军。 怎么打? 两万象兵守卫,真的够吗? 要知道,城卫军跟真正拼杀的將士可不太一样。 城卫军多数都是外表光鲜,实际上没上过战场,没打过仗,甚至有些连杀鸡都可能会晕血的少爷兵。 也就战象的体型,能多少唬一下人。 但问题是,所谓的战象很强,也是相对而言的。 宝象村以驯养战象闻名,又怎会不知战象的弱点? 若是採用火攻,加上尖锐拒马,外加重鼓响锣惊嚇,都不用对方衝锋,自己这边的战象,恐怕就先把自己人甩下去踩烂了! 或者,再退一万步讲。 万一中的万一,侥倖打贏了,又能如何? 龙虎关已失,而大乾还有几十万正规军。 並且听说,打过来的太史军,当初还仅仅只是一些私兵,装备不算精良,且战斗力也並不是最强。 还有常氏野战军,也是很久没打过仗了,虽然擅长渔猎野战,但也比不上真正的正规军。 反倒是后面的御马监,还有西山营,以及凶名赫赫的夏家军,才是超级精锐中的超级精锐。 所以即使万幸把太史军和常氏野战军打退,也根本没用。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不算强的如果被打败,那么下一步再来的,肯定就是那些更可怕的傢伙了。 到那时候。 想想就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三天,该如何抉择,著实是个问题…… …… 第211章 空手套白狼,改其国祚 出了城主府。 王纯不动声色地小声问道:“有人追出来吗?” 常妃向后看了看,“没。” “还好。”王纯鬆了口气,“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说完,便带她上了马车。 常妃有些错愕,“可是刚才你明明一点都不担心,而且还那么囂张……” 王纯无奈苦笑,“这万象城里,有两万城卫军,九千头战象,纵然我能倒曳九牛,托梁换柱,也不够一头战象踩的。” “方才那般,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常妃俏脸儿微变,忍不住咽了咽香唾,“夫君你胆子还真大,难道就不怕城主恼羞成怒,真的跟你动手吗?” “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纯笑了笑,“就方才那种场面,但凡我露出一丝胆怯或者心虚,他都肯定会立马跟我动手。” “反而是虚张声势,让他摸不透我的倚仗,这样才能有机会唬住他。” “不过说真的,小瀏王的出现,的確有点出乎意料,差点让我功亏一簣。” 常妃听后,朝王纯的怀里缩了缩,“夫君,你说万一城主没被嚇住,到时候咱俩怎么办?” 王纯想了想,“真要发生那种事,倒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利益够大,就能买通任何一个人。” “万象城总共才多大?放在中原之地,连一个县城大都没有。” “若真的非要动手,我许他去管一州够不够?若不够,许他去管一府够不够?” 常妃思索片刻,“也未必吧,这世上就有人不爱权钱和美人,好比舒怡妹妹的父亲,裴长行裴尚书。” 王纯笑著摆手,“利这个字,可不仅仅指权钱和美人,而是欲,每个人都有所想,只要有所想,便有所欲。” “好比你提到的,舒妃的父亲,他不为权,不爱財,但他也有所求,好比精妙的技艺。” “倒也是。”常妃听后,莞尔一笑。 王纯轻轻捏了捏她粉润的下巴,“说起这个,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明知故问。”常妃抱住他的胳膊,胸口用力向前挤著,同时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小声说道:“我想要……给你生个孩子。” 王纯开怀一笑,“只是张张嘴,可生不出来。” 说完,便和常妃相视而笑。 隨著马车返回宝象村。 两人也再次见到了陈氏。 但听完两人的遭遇之后,陈氏也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同时感嘆王纯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镇定,且临危不乱,硬是嚇唬住了堂堂城主。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监国。 就这份气魄,说实话都並非一般人能有。 “既然成功地拖延了时间,为何不多要几天?反而只给他三天期限?” 佩服归佩服,但陈氏还是没忍住问道。 王纯笑著解释道:“因为三天是极限,也是民间商谈常用的天数,若超过三天,拖延时间的目的就会变得太明显。” “而且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能让人始终保持在最衝动状態。” “超过这天数,就会有很大概率,因为一些小事或者周围的环境,產生变数。” 这是王纯曾读过的心理知识。 就是每个人在做一个重要决定之前,都有一个衝动时效,而这个时效的极限,一般最长不会超过七天。 尤其是三天內,通常是最混乱的时候。 如果这时候被强迫或催促,就很可能会被诱导,或接受別人强加的想法。 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 王纯也没閒著。 除了忙著给孩子建號捏脸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宝象村里,堂而皇之地到处閒游。 没错,现在要比的。 就是胆子够不够大。 能不能震得住人。 至於目的,无非是让城主的那些奸细看到,我,有恃无恐! 也正像王纯猜测的一样。 城主的確派人暗中观察过他。 那淡定的样子,让人很难不怀疑,他身后还藏著什么可怕的后手。 至於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但越是不知道,反而越嚇人。 未知的恐惧,才最让人寢食难安。 而在连续三天的寢食难安,夜不能寐之后。 城主的精神最终彻底被熬到崩溃。 首先是撤掉了围困宝象村的城卫军。 接著在当天夜里,便亲自乘坐车輦,赶到了宝象村。 看著精神颓废的城主,已经被折磨到双眼通红。 王纯也不囉嗦,直接把事先准备好的国书,丟在了他的面前。 商量? 那是不可能商量的。 堂堂中原王朝的监国,手握上亿子民,跟一个屁大的弹丸之地城主商量? 那不摆明告诉对方,我心虚了吗? “万象城开城投降,战象上缴,並发城令,告知全城。”王纯漫不经心地隨口说道。 城主满脸黯然,“您能保证,我不会被野鲜报復吗?” “前提是野鲜这个国家还能继续存在。”王纯淡然道:“野鲜国主先派长子入侵我朝,后又主动挑起战爭。” “如此恶行,你认为本宫还能容得下他?” 城主面露纠结,“那……野鲜子民,將来……” “他们的將来,就不必你操心了。”王纯稍作停顿,之后又话锋一转,“本宫打算恢復扶南国政权。” “扶南国?”城主闻言一愣。 王纯平静答道:“野鲜的子民,大多都是扶南国的遗民,反而是野鲜族只占极少数。” “若是能帮那些遗民恢復旧制,同时摘去他们『二等民』和『亡国奴』的身份,想来也会非常容易得到支持。” 说到这里,王纯揽过身旁负责翻译的常妃。 然后將手轻柔地放在她的小腹上,“未来的小国主,你爹我已经给你铺好路了,你就別害羞了,赶快著盘,也省得你娘著急。” 闻听此言。 常妃瞬间激动到捂住小嘴儿,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同样身为扶南遗民。 却没想到,此生不仅有摘去亡国奴的机会,而且还能在她这里重新復国。 这何止是光宗耀祖! 简直就可以从她这里单开族谱! 直接建宗庙,把她单独摆在至高处了! 想到这里,常妃也不禁轻轻抚向小腹。 说起来,这几天每次跟王纯结束后,她还都会特意垫高后腰多躺一会儿,也不知,有没有效果…… …… 第212章 攻陷南国,民间封神 城主最终还是签下了国书。 並在回去之后,便立刻写下城令:国主无道,横徵暴敛,枉顾子民生死,欲令万象城祸及宝象,余实不忍心。 今日起,万象归北,摘二等贱籍,去亡奴之姓,愿隨中原,重铸昔日扶南之治! 此城令一出,万民讶然。 虽然很多扶南遗民,都非常愿意摘去二等亡国奴的称號,但毕竟被野鲜统治久了。 也怕城令只是一次试探,若响应,担心事后被野鲜朝廷报復。 所以一开始也並未出现太多人响应。 直到有人按捺不住举起大旗,站出来自称扶南子民之后。 才开始陆续出现响应者! 並且很快便在整个野鲜席捲开来。 尤其是那些得知龙虎关战败的城主,也纷纷派信使来询问投诚细节。 这也难怪。 野鲜总人口不足两百万。 四十万青壮阵亡大半,加上先前郑岩带去中原的十万大军,两场仗打下来,几乎相当於把整个野鲜打出了断层。 如今,唯一勉强能成为战力的象兵,也全数投诚,这还怎么打? 继续硬撑的话,那恐怕就只能让老人和女人,甚至是孩子上战场了。 但问题是,就算真的派去了,又能如何? 这些人真能成为战力吗?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断代,而是直接亡种了! 因此投诚之人也开始越发增多。 等两日后。 太史升与常方海带兵前来时。 沿途听说王纯在宝象村之后,也赶忙带人前来朝见。 不料刚一到地方,就被眼前一幕彻底惊呆。 只见小小的宝象村里。 各大城主,仿佛朝圣一般,围坐在村子的广场上。 而王纯则身著当地服饰,由常妃陪著,坐而训讲。 城主们连连点头称是,脸上儘是恭顺卑服。 “什么……情况。”太史升一脸茫然。 常方海同样眼角抽搐,“不知道,不清楚,別问我。” 太史升满心无奈,同时越过眾人,来到王纯面前。 叩拜道:“末將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平身。”王纯隨意挥手。 “监国,您怎么会在这里?”太史升茫然问道。 不料此言一出。 坐在最前面听教的万象城城主,却差点没忍住喷出一口老血! 要知道,他一直以为,王纯之所以敢如此淡定,就是因为有远征军在周围虎视眈眈。 可如今看来,太史升居然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回事! 也就是说。 自己这摆明是被王纯空手套白狼了! 但是尷尬之余,也不禁开始由衷地佩服王纯。 居然能在那种场面下,保持从容淡定! 嘖!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执掌中原! 服了,彻底服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王纯微微一笑,“总之你只用知道,现在整个野鲜,只剩皇城还在困兽犹斗。” “尔等可直接带兵前往,剿灭野鲜皇室。” 太史升听后,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来这里之前。 他也从常氏那边听闻,战象有多强。 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甚至连有可能出现的战损都仔细计算过。 却不曾想。 居然被监国单枪匹马,直接顛覆了一个国家的政权! 他甚至有点怀疑,之所以都城留著不动,就是为了让远征军的战绩不那么寒磣,是给他们留脸面。 先前龙虎关差点惨败,之所以能逆转战局,就是因为监国亲自出手。 如今野鲜的国祚,又是他单人顛覆。 要是再不拿出点战绩。 这传出去,的確也不好听啊! “监国放心,末將必定全力以赴!”太史升恭敬抱拳。 之后跟常方海对视一眼,留下五千近卫,便迅速退去。 隨后。 远征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野鲜都城。 因为缺兵少將。 都城几乎成了一副空壳。 野鲜国主此刻才知道慌了,並发国书请求和谈。 却被直接拒绝。 早特娘的干嘛去了! 趁我朝內乱,你派兵侵略。 技不如人,死了长子,又立马像疯狗一样,发兵北上。 打不过了,就想投降。 那要是万一你真的侥倖贏了,你会怎么对待中原子民? 所以。 当都城被攻破的同时,也就预示著皇族的彻底覆灭。 野鲜政权更替。 王纯隨即发放懿旨,著令常方海及陈氏暂理扶南王朝,同时开放关口,准许南北通婚。 而他自己,则再次骑上千里马,带著常妃逍遥自在的,一边沿路游山玩水,一边北上还朝。 同时他的此次战绩,也很快在中原传开。 並且越传越玄乎。 什么號令天火,什么飞天遁地,什么撒豆成兵,什么法天象地…… 已经不能说『几乎』是神,而是乾脆把『几乎』二字去除,直接当成了神明开始修『生庙』供奉! 甚至还起了道號: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 据说只要拜一拜,就能心想事成,消灾解难。 若是不行,那也是心不诚。 绝对不是王纯不灵。 没错,魔怔到都会帮王纯找藉口了! 起初王纯也没注意到这些。 直到他即將回京,路过直隶府的时候。 却见路边张灯结彩。 大街上人头攒动,围观著百个身穿华服的妙龄少女。 王纯好奇看了两眼,只见她们,红装霞帔,淡妆薄染,眉心点著胭脂,且每人手托如意,向前游街。 而在她们身后,则跟著舞龙舞狮的鼓乐仪仗。 可是思来想去,王纯却始终不记得,这是个什么节日。 於是抱著常妃下马,並隨便找了个路人,问道:“劳驾问一声,今日是个什么节日?” “今日並非节日,而是我直隶府选庙侍的日子。”路人满心欢喜地解释道。 “庙侍?”王纯更加疑惑,“什么庙这么大排场?” “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庙。”路人念这个称呼的时候,眼里充满敬畏和虔诚。 看著对方的表情,王纯忍不住就是一阵眉头紧皱。 怪力乱神,灾殃百姓,致使迷而又信,属实当灭! “你说的这个什么霄什么纯……尊的,是哪家道统?或者创教人是谁?能否告知在下?”王纯压著不悦,试著问道。 只要能把创教人问出来,那就好办。 对付神棍,王纯有的是手段。 “是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路人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继续回答道:“此乃我大乾道统,没有创教人,乃是民间自撰。” 王纯微一愣神,“那再劳驾问一句,这位上尊又是什么人?” …… 第213章 三人可成虎,万人可封神 王纯问完之后,路人立马挺胸抬头,“那位大人的名讳,也是能隨便问,隨便说的吗?” 闻听此言。 王纯差点没被直接气笑,这到底是被荼毒的多严重,才能说出这种话! 思及此,王纯转头便朝著常妃小声说道:“先不急著回去了,不把这神棍揪出来,我道心不稳。” “好啊。”常妃对这件事也同样很感兴趣。 答应下来之后,並饶有兴致地对著路人问道:“话说这些小姑娘穿那么隆重,是有什么说法吗?” “她们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庙侍。”路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每个州府都一样,百人待选,最终挑出其中三个最美最纯洁,最有灵性的姑娘做庙侍。” “往后每三年,还会再选一个送进去。” “送进去之后呢?”常妃追问道。 “族谱单开,光宗耀祖,待在庙里直至终老。”路人满眼羡慕地解释道。 “那就不成亲,不过自己的生活了?”王纯连连皱眉。 “成亲?”路人不满地看向王纯,“那可是伺候过上尊的庙侍,谁敢褻瀆?你敢?” 王纯压著火气,“强迫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做这些事,你们真觉得没问题?” “强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路人没好气地看了眼王纯,“你看她们哪一个像是被强迫的?” “不夸张的说,这里头可不乏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你觉得那些大户人家是傻子吗?” “告诉你吧,若真能被选进庙里,人家起步就是七品的敕命夫人,大庙侍直接就是五品誥命,而且是吏部定名的。” 敕命夫人和誥命夫人,是女子能得到的荣誉衔,没有实权,有实俸,能享尊荣。 “吏部定名?”王纯面色一沉,“敕命夫人和誥命夫人,都是皇帝钦封,吏部什么时候有这资格了?” “还有,你们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吗?女子嫁人方称夫人,哪有小姑娘封誥命夫人和敕命夫人?”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什么上尊,居然还牵扯到了朝廷的二品大员! “吏部当然不能了,是百官请旨,皇后娘娘颁旨应允。”路人朝天抱拳,恭敬说道:“至於『夫人』的称號,成了庙侍,默许为上尊的侧室,当称夫人。” “什么?皇后也牵扯其中?!”王纯大惊。 这上尊究竟什么来路! 居然连皇后都跟著胡闹? “大惊小怪。”路人嫌弃的嘀咕道。 王纯却没心思听他说了什么,只是內心震惊,自己才离开一个多月,没想到这大乾居然就变得连他这个监国都感觉陌生了! 难不成。 这什么上尊,已经渗透进了皇宫? 但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让皇后都心甘情愿地当帮手! 王纯眉心微蹙,低头沉思。 不料就在他正思索的时候,身边的常妃却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快速地拍起了他的胳膊。 “正想事情呢,有话待会儿说。”王纯隨口说道。 “不、不是……”常妃看著远处,玉手急指,“你、你你……你快看,车輦上的神像!” “神像?”王纯满脸不解,同时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那神像,身穿袞龙袍,手持『监国』大璽,同时在大璽的正面,还赫然有他王纯的名號! 那一瞬间。 王纯终於体会到什么叫: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冒充的,肯定,就像上次那些冒充的人一样。”王纯眼角微微抽搐,“肯定又是拓拓在捣乱。” 常妃表情古怪,“还是……面对现实吧,那就是你。” “不是没有別瞎说!”王纯坚持不认。 “那现在,咱们还要继续留下查探吗?”常妃试著问道。 “走,回宫。”王纯是片刻也不想在这里待。 直接抱起常妃跨上白马,头也不回地朝著京城赶去。 不一日。 京城在望。 两人不作停歇,驰马入得皇宫。 安置了常妃后,王纯便径直去了坤寧宫。 此刻皇后正和柔妃一起,坐在凤榻之上缝著小衣。 虽然这些小活,宫女就能做,但她们都更想亲手来做。 而当皇后率先瞧见王纯之后,也不禁眼前一亮,“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王纯迈步来到凤榻上。 之后便將她们一左一右拥入了怀中。 互诉思念之后。 王纯也等不及地询问道:“两位乖娘子,问你们件事。” “回来的路上,我看到街上有人弄那个什么什么霄,纯什么尊的大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尊?什么啊?”皇后被问得一脸茫然。 “你说的该不会是,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吧。”柔妃轻笑一声,反问道。 “对。”王纯立刻点头。 “你说的是那个啊。”皇后恍然,“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问我?”王纯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给自己起过这么拗口,又这么蠢的名字了!” “名字是民间给的,但会发生这种事,却跟你脱不了干係。”皇后无奈一笑,“说起这个,其实连我们也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王纯不解。 皇后解释道:“民间传闻,你能號令天火,还能飞天遁地,撒豆成兵。” 柔妃也笑著补充道:“还有什么法天象地,腾云驾雾,言出法隨,多的数不胜数。” “这都谁传的?”王纯一脸莫名其妙。 “可是很多人都说亲眼所见,说你腾云驾雾,號令天火杀穿了龙虎关。”皇后答道。 柔妃也跟著点头,“还说你不带一兵一卒,仅凭言出法隨,喝住野鲜诸多城主,让他们卑服听令。” 王纯满脸苦笑,“不是腾云驾雾,那是大莲灯,也没有天火,是扔的燃烧罐。” “至於什么言出法隨,更是没影的事儿。” “那是被迫无奈,虚张声势,嚇住了万象城的城主,掌握了野鲜的象兵,然后牵一髮动全身,让没了倚仗的其余城主不得不主动投诚。” “跟什么怪力乱神,八竿子打不著。” “原来如此。”听完解释的皇后,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这么荒唐的事,不可任其发展,我得去写道懿旨,禁绝此事。”王纯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不等他动身前往御书房。 宫女却匆匆跑来,稟报导:“启稟监国,工部尚书裴大人,说有急事求见监国,还说如果您不见的话,他就立马在皇宫门口上吊。” “烦著呢,没那工夫。”王纯直接摆手。 宫女稍作纠结,“可是……他都把绳子掛好了。” “……” …… 第214章 弟子求学,欲上青天揽月 王纯迈步来至宫门口。 却见裴长行正双手抓著绳圈,准备把脖子往里头伸。 旁边还有俩太监一直劝。 “都別劝,他不上吊他是狗。”王纯眯眼冷笑,並朝两个太监吩咐道。 “师父!”裴长行眼前一亮,接著一个滑跪朝这边衝来。 王纯条件反射的抬腿踩脸! 不料却被裴长行一个侧身躲过。 並在经过王纯身边的时候,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看得出来,被王纯踩了几次脸之后,他是有专门练过! 但不料。 王纯只是不屑一笑,接著收腿后踹,直接踩中他的后脑勺,將他整张脸踩进地面,“说吧,又作什么妖?” 裴长行脸贴著地,“呜呼,唔唔……” 王纯鬆开脚,裴长行得以喘上一口气,“师父,你不厚道!” “嗯?”王纯眉头一挑。 “难道不是吗?明明我现在都是亲传弟子了,可是你呢?你居然还藏著飞天遁地的本事不教我!”裴长行顾不上去擦鼻子磕出来的血,嚷嚷道。 “你就为这个事儿跑来闹?”王纯咬了咬牙,满脸恼火。 “这事儿小吗?”裴长行仰著脸反问。 “会做莲灯吗?”王纯问道。 “那玩意儿谁不会,三岁孩子都会。”裴长行答道。 “那看来你连三岁孩子都不如了,弄个大號莲灯,不就飞上去了吗?”王纯满脸无奈,“很多看著很厉害的东西,其实都是平常生活演变而来。” “只要你多观察,多去想就行了。” 裴长行微微愣神,“可问题是,飞上去容易,要怎么下来呢?火油燃烧殆尽之后,很短时间內火焰就会熄灭,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最简单的办法,做个火门,在需要下降的时候,或者油料即將燃烧殆尽之前,將火门压小,使热空气减少就行了。”王纯隨口答道。 裴长行双眼渐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过话说回来,我以前也对莲灯好奇过,就很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能飞起来?” 王纯稍作思索,“热胀冷缩,加热后空气膨胀,密度降低变稀疏,外部空气冷,密度较高,莲灯就飞起来了,就好像水能把木头浮起来是一个道理。” 所谓大莲灯,其实就是热气球。 它跟氢气球不是一码事,前者是热胀冷缩,后者是直接利用空气密度。 前者需要点火。 后者不能点火,而且沾火就炸。 氦气倒是可以替代氢气,而且不易燃,但氦气重量高於氢气,上升时需量更大,而且氦气属於稀有气体,製取麻烦,成本极高。 “原来空气也有实体吗?”裴长行满脸不敢置信,“那为什么我抓不住它?” “你把手张开,然后半握。”王纯隨口说道。 裴长行照做。 “你现在不就抓住了吗?”王纯没好气地看著他,“你说没有实体,只是因为看不见,它的密度太小,无法固定。” “就像抓一捧水一样,你抓不住它,就能说水没实体吗?” 裴长行似有所悟,“好了师父,我大概明白了,那现在您能教我飞天遁地的神通吗?” “神通个屁!”王纯瞪了他一眼,“赶紧起来,你要真想学,我可以带你去寻些材料,做点出来玩玩也行。” “玩玩?”裴长行满脸惊讶,“师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东西拿来玩?您要知道它可是能飞啊!要是用在战场或者民生上,那收益得多大!” “好比这次攻破野鲜,不就是因为能飞上天吗?” 王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这东西没用,而是因为方向不对。” “方向不对?”裴长行一脸茫然。 王纯解释道:“大莲灯无论如何发展,都逃不开诸多缺陷,比如速度慢、方向难把握,高度低,还极容易受天气影响。” “除此之外,载重小,空间小,飞的时间短,起降安全差,乘坐也不舒服。” “这些即便如何调整,提升也不会很大。” “如果把人力物力和时间,全花在调整这东西上,就很容易走歪,並且走进死胡同。” 裴长行听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並连忙问道:“听师父这意思,好像已经有了替代品。” “可问题是,这世上除了莲灯能飞之外,好像……也没东西能飞了。” 王纯没好气地提醒道:“说了让你多观察日常生活,你就不听。” “別告诉我你没见过竹蜻蜓,也別告诉我你没见过纸鳶。” 裴长行忽然睁大双眼,猛地深吸一口气,“对啊!” 王纯无奈一笑,接著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从怀里拿了张银票,顺手摺成纸飞机,隨手一拋,便划著名优美的弧线,隨著暖风在空中起舞翻飞。 裴长行看得心潮起伏,激动不已。 在他眼里,这扔出去的,可不止是一个摺纸,而是直接掀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看著纸飞机渐行渐远。 裴长行眯起双眼,语气低沉地感慨道:“师父,这东西,很值钱吧。” “嗯,一万两呢。”王纯答道。 说完,气氛逐渐安静。 隨后,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撒丫子便朝纸飞机追了出去! 装逼虽好,但不要上头哟。 追回了纸飞机。 两人隨即转去了工坊。 王纯把图纸大致画给了裴长行,並再三叮嘱,当玩意儿玩可以,但不能过度钻研,以免玩物丧志。 裴长行脸上憋屈,却不敢反驳。 这玩意儿,拿出去都能赶上神跡,你说它只是『玩意儿』? “对了,船坞那边进展顺利吗?”教完大莲灯的做法之后,王纯隨口问道。 “嗯,倒是很顺利,技术更纯熟,加上顶阳府顺来的铁矿资源,目前铁甲战船已造六十艘,运输船已造四十艘。”裴长行隨口答道。 铁甲战船,载员百人。 运输战船,每艘可载员三百人,同时包含『百船编队』所需的甲冑和补给。 也就是说,目前六十艘战船,四十艘运输船,正好是水师的一个编队。 相比较动輒两三千艘战船的水师编队。 一百艘看上去似乎很少,但战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铁甲战船对普通战船,能轻鬆打出1:50的战损,如果加上机动,及充足火力,打出1:100也不稀奇。 王纯满意地点了点头,並转而问道:“沿海倭寇呢?清理得怎么样?” …… 第215章 赶造战船,太子妃一语惊父 裴长行思索片刻,“沿海倭寇被尽数剿灭之后,刑部派了专攻大刑的狱卒前往审问,將潜藏岛屿连夜了拷问出来。” “隨后也被我方水师尽数清剿。” “如今,工部也在对沿海民房进行重建。” 专门负责用刑的狱卒,那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套大记忆恢復术,就算是铁骨錚錚,也能在半天內收拾成要什么就说什么的烂泥。 “嗯,刑部尚书那老小子倒是反应够快,懂得配合前线,值得讚赏。”王纯很是满意。 裴长行点点头,接著嘆气道:“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鹤羽见势不妙,居然提前带著数千近卫,乘船潜逃,看样子应该是回东倭了。” “另外,北国那边,没了倭寇掣肘之后,也顺利拿下了雪国。” “同时派来了特使,询问我朝,何时动兵攻打东倭,毕竟他们先前攻打雪国的时候,也是真的被倭寇给噁心到了。” 王纯笑了笑,“那咱们这边,是如何答覆北国的?” 裴长行答道:“皇后亲批懿旨,说会兑现师父你的许诺,待新的运输船造好,便发兵东倭。” 六十艘战船,能载六千人。 四十艘运输船,能载一万两千人。 加起来也才一万八千人。 东倭岛屿那么大,战船就算再厉害,也只能在边上蹭蹭,真要登岛清剿,还得靠步兵。 “对了东倭那边的情报,咱们这里了解多少?”王纯隨口问道。 裴长行仔细回想了片刻,“数年前,我朝曾派特使前往东倭,据说那里总人口约有八百万,整个岛屿共存在四个政权。” “分別是东倭、东瀛、东夷和扶桑。” “四国掌权之人,统称为大將军,那个鹤羽,便是东倭大將军的分支。” “而在这之上,还有一个神皇,又叫国主,他常年居住在东倭,因此整个岛上,东倭的势力最强。” “至於兵力,若是神皇出面,发出全域徵召的御旨,那么他们的极限兵力,大约能达到六十万人。” “这其中,包含旗本、御家人、各藩武士、直属足轻和农兵。” 王纯听完,不由打断道:“旗本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裴长行解释道:“旗本能直接面见大將军,属中层,硬要比的话,大约等於我朝一些大县的县令,或者是城主,大约有六千家。” “御家人,是旗本下属的家族,相当於我朝的一些豪门,大约有一万多家。” “这些均有兵权,属於贵族。” “各藩武士,就是家族里豢养的精锐,而足轻则指普通步兵。” “农兵自不必说,就是咱们常说的民兵。” “原来如此。”王纯微闭双眼,“六十万兵力吗……” “嗯。”裴长行点了点头,“直属精锐大约三万人,能力相当於我朝的西山营步兵。” “常备精锐,包含底层武士和足轻,约有四十万,相当於我朝那些驻守各地,不常打仗的普通步兵。” “另外十七万,则是农兵,通常只负责勤务。” 王纯听后,微微一笑,“你倒是对东倭挺了解。” 裴长行撇了撇嘴,“使节回来之后,是在朝堂上述说的这些情报,自然不陌生。” “嗯,先不谈这些,”王纯摆了摆手,“先说运输船吧,目前的技术,能否继续增大船只,以便运送更多將士。” 裴长行笑道:“技术是相通的,只要算计好用料,倒也不难,先前之所以造不出来,是因为咱们眼下的船坞,是靠运河而建。” “要知道运河吃水有限,大船即便造出来,也只能搁浅。” 王纯思索片刻,“那就改去海边造船坞,倭寇花了几十上百年,才往沿海送这么多兵力,咱们要想一次到位,那就只能在船上下功夫。” 裴长行却隨口答道:“已经在建一个多月了,是皇后娘娘批的懿旨,拨的钱款,沿海船坞要大得多,而且再过几天差不多就能开始投產了。” “新船吃水能达万料,是现在的三倍多,足载千人。” 万料,大约是千吨左右。 “那就好。”王纯鬆了口气。 家里有贤內助,果然能事半功倍。 而与此同时。 就在两人正聊著。 外头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爹!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在宫门口上吊了!”人隨声至,来的正是舒妃。 也就是裴长行的女儿,裴舒怡。 先前她是太子妃,现如今嫁了王纯,就乾脆改了舒妃。 “咳咳,你咋回来了?”裴长行訕訕问道。 “你做了那么丟脸的事,我当然要找皇后姐姐请旨回来看看了!你也真是的,夫君刚回来,你就闹,让他知道的话,我……” 舒妃话未说完,却看到王纯也在,不由愣了一下,接著就满脸欣喜地扑了过来。 看著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王纯也不由连连吸气。 要知道,这妮子现在可是怀著身孕呢! 裴长行也不意外,而是自顾自的解释道:“没办法,我不那么做,估计至少还得再等几天才能见到师父,我等不及啊。” 舒妃一听,再次恼道:“那也不能如此胡闹啊,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裴长行尷尬地笑了笑,“这……” 舒妃粉腮一鼓,教训道:“这什么这!你说你,都要当外公的人了,还那么毛毛躁躁,以后……” 她话刚说一半,却忽然停住。 同时整个房间里,也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舒妃轻捂小嘴儿。 王纯面带苦笑。 而裴长行则是满眼震惊。 “外公……是什么意思?” “这……”这下可轮到舒妃尷尬了。 裴长行忽然一拍桌子,“你刚说外公,到底什么意思!你……你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这……”舒妃求助地看向王纯。 “你怎么敢的!我问你是怎么敢的!”裴长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立足不稳,“你不顾自己的脸面,也该顾及一下咱们裴家的脸面吧!” “师父是个太监!你又哪里来的孩子!你这样,对得起你娘,对得起师父吗!” “不是,爹你误会了。”舒妃想要解释。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裴长行双眼怒红,“你別叫我爹!” 王纯在旁苦笑,“老丈人,你別急,这件事……” “行了师父,你不用护著她!她做了这种错事,以后我权当没这个女儿,你要打要罚,我也认了!”裴长行满脸自责的咬著牙说道。 王纯无奈解释:“你真误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 “师父,你这表情,难不成你早就知道?”裴长行看著王纯淡然的表情,眼中顿时更加复杂愤怒,“难道说,你让別人……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女儿!” “她那么喜欢你!即使你是太监,她也无怨无悔,你又怎能叫人辱她清……” “嘭”的一脚! 王纯直接抬腿將他踹倒,“加戏没完了是吧!” …… 第216章 禁绝不成,作恶对冲 安静的房间內。 裴长行眼神复杂地看著王纯。 他还是不敢相信,王纯居然……不是太监! 对於王纯而言,这件事也已经介於可说可不说之间。 因为就算传出去了,那也顶多只会有一点点麻烦。 到时候,大不了振臂一呼,以他如今在民间的威望,改朝换代也不过是在反手之间。 之所以还有点顾虑,则是因为侯府和相府那边。 但眼下,这点顾虑也不算很多了。 “所以,我现在是真的要当外公了?”裴长行訕訕笑道。 “嗯。”舒妃肯定点头。 “你看……这事儿闹的,方才是我没闹明白,就……”裴长行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毕竟他这也是第一次当外公。 “算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王纯摆了摆手,然后搂起舒妃的柳腰,“我们就先回了,免得她继续在外头上躥下跳,惹出麻烦。” 舒妃雀舌微吐,弱弱的不敢反驳。 而是朝父亲摆了摆手,便乖巧地跟著王纯离开了工坊。 回去的车輦上。 舒妃偷偷瞄著王纯,“方才……是臣妾口无遮拦,夫君你要罚便罚吧。” 说完,还故意挺了挺小肚子。 喏,罚吧。 “你等你生完孩子的。”王纯双手捏住她的脸蛋,眼中儘是宠溺。 舒妃得意地笑了笑,接著便埋首在他怀里轻蹭起来,熟悉的感觉,宽厚的怀抱,总叫她痴迷不已。 回到皇宫后。 王纯將舒妃哄睡,便开始著手解决建庙的事。 却没想到,取缔的懿旨刚发到六部,就被截了下来。 之后便是百官上疏,死活不让王纯禁绝取缔。 御书房內。 王纯看著礼部尚书,差点要被气笑,“你们在庙里拜的泥塑就是本宫,现在本宫亲自出面,难道都没话语权吗?” “话不能这么说。”礼部尚书脖颈一直,“现在你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你了,而是千千万万个子民的你。” “你可以发布政令,但就算是你,也不能不敬畏现在的你!” “什么你不你的,本宫就是本宫!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王纯略显恼火。 我还不能是我了? 那我是谁? 礼部尚书想了想,“简单说吧,你是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可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却並不是你。” “一个是精神信仰,而你是这份信仰的人间代言。” “我是我,然后我又不是我,而是我自己的人间代言?”王纯指著自己,满脸都是哭笑不得。 礼部尚书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就好像道家所说的皮囊,你现在就是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在人间的皮囊。” “待有朝一日,监国归位之后,才是真的你。” 王纯脸颊微微抽搐,“简而言之,就是本宫肯定做不了主,对吗?” “没错。”礼部尚书一本正经地肯定道,“这事儿,不仅你做不了主,我们这些大臣更做不了主。” “百姓之间传递信仰,也不是拿来干坏事,我们更没理由去阻止。” “若是本宫非要阻止呢!”王纯眉头紧皱。 “那也办不到。”礼部尚书苦著脸解释道:“现如今信眾无比狂热,你发懿旨很简单,可如果我们执行的话,那以后恐怕就真的连大门都不敢出了。” “甚至说难听些,搞不好还会祸及子孙,被百姓吐口水指著鼻子骂。” “我们当个官也不容易,所以还请监国別为难我们了。” 其余大臣也纷纷低头恳求。 简而言之。 不涉及怪力乱神,单论喜好。 多数人喜欢的东西,极少数人反对甚至打压,结果可想而知。 明白过来之后。 王纯也是有点不服气了,“那是不是说,只要我败坏点自己的名声,就能让他们对本宫失望,继而取缔这些东西?” “理论上……是可行的。”礼部尚书纠结了片刻,“但臣不明白,监国为何非要这么做呢?” “要知道,能被人建庙供奉,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人之所求,极限为名,能受香火者,无非圣人。” “而古往今来,凡人如恆河沙数,雨过繁星,但能被民间和朝廷一起供奉的,屈指可数,凤毛麟角。” “这已经是名之极致,求而不得的事啊!” “臣说句大不敬的话,你这……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他这话,也不假。 人之所求,极限为名。 钱、权、美人,虽不易得到,但也都是人力所能及。 那么得到这些以后呢? 剩下的极致,也是最难追求的,便是名。 王纯纠结片刻,“因为在本宫的老家,只有人死了才给建庙。” 礼部尚书听完都傻了,“就为这?” “就为这。”王纯点了点头。 “嘶呼……我是读书人,嗯,我不能学泼妇骂街,不能学……”礼部尚书深深吸气,压著衝动,“骂监国是要满门抄斩的,不能骂,千万不能,忍著,忍著……” 看著想骂不敢骂,憋得异常难受的礼部尚书。 王纯也没好气地教训道:“行了,滚吧,就看不上你们这帮人,正事一点帮不上。” “我,你你你……”礼部尚书那叫一个憋屈。 但纠结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他突然有点明白,什么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只能悻悻转身,带著其余大臣离开了御书房。 待周遭重新陷入安静。 王纯也不禁揉著眉心一脸无奈,“本以为权倾天下就能为所欲为,结果……还不是一样。”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到了什么境界,就有什么境界的难处。” 但话说回来,活著建庙,王纯还是始终觉得晦气。 “看来,真该搞点事才行了。”王纯脸上露出苦恼之色,“但问题是,眼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別招人恨的事。” 而就在王纯正在苦恼的时候,一道绝色仙影,却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让他瞬间眼前一亮:“对啊!如果真那样做的话,那八成会得罪不少人吧!” 思及此,王纯立马起身,並快速朝后宫跑去! …… 第217章 仙子低眉顺目,旧时代四大件 不似在人间,疑是蟾宫仙。 这话,说的正是端贤皇后。 当年初嫁先帝,天下才子齐聚京城北山,捶胸慟哭。 把个好端端的莨菪湖,平添三寸! 若是昭告天下,將这仙子大宝贝,硬揽上榻,无疑会直接得罪死天下才俊。 俗话说,读书人的笔,最损! 好的坏的,全在点墨之间。 只要得罪了读书人,那不用想也知道,用不多久,名声便会骤降。 王纯倒也不怕被说得声名狼藉,反正有那个什么霄,什么什么尊的名字兜底。 將两者对冲一下,自己就能恢復正常生活了。 如此。 王纯快步来在端贤的寢宫。 正好看见她正和孙贵妃捉棋对弈。 而李清瑶则坐在旁边,帮眼盲的母亲讲棋定位。 嘖,不管看多少次,都美得不讲道理。 “嗯咳。”王纯清了清嗓子。 被惊动的三人,立刻转头看了过来。 李清瑶满脸惊喜,“哥!” 孙贵妃则端正坐好,略带恭敬。 她目不能视物,听力却极好,可从脚步声中,判断来人身份。 倒是端贤皇后,看上去依旧平静淡然。 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 从她捏紧棋子的指尖微微轻颤,加上胸前略显紊乱的起伏不难看出,她並不平静。 只是不善於將情绪浮於表面罢了。 “回来了。”端贤皇后如久候在家的贤妻,起身来到王纯身边,同时动作自然地伸出玉手帮他整了整衣襟。 “是啊,回来了。”王纯面带微笑,“而且最近几个月可能都不再外出了。” “几个月后呢?”端贤皇后眼里闪过点点担忧之色。 “几个月后,战船备齐,我打算亲征东倭。”王纯如实答道。 “非得亲自去吗?”端贤皇后轻抿薄唇,嘆道。 “捨不得我?” “捨不得你。” 本是一句放鬆心情,调戏的话。 却不曾想,竟换来她认真的答覆。 王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尖上的悸动。 然后揉了揉清瑶的髮丝,笑道:“我有件事要跟端贤商量,等我谈完之后,就带你好好去京城逛逛。” “真的吗?不许骗人!”李清瑶眼光大亮,满脸期待。 王纯点点头,隨即便牵著端贤皇后的玉手,往寢殿里走去。 来到殿內。 待王纯在凤榻上坐下,端贤皇后隨即亲自奉上清茶,“说吧,什么事?” “那个……”王纯干捱了一点茶水,却仍觉口乾舌燥,乾脆將茶水饮尽,这才开口说道:“咱们成亲吧。” “好。”端贤皇后柔声答道。 “这就答应了?”王纯有些错愕。 “我怕不答应的话,你又欺负我,叫我不答应都不行,倒不如,识相些。”端贤皇后娇俏地白了他一眼,回答道。 “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王纯眉头一挑,“就算你答应,我也欺负你!” 说完,便一把將她掀翻在了凤榻之上。 “別,清瑶还在外头,髮釵弄乱的话,不好说。”端贤终於不再从容。 “那我怎么办?”王纯紧贴在上,轻轻动了动,並小声反问。 端贤感受到了什么,不由得呼吸一紧,羞羞的不敢跟王纯对视,“是你心不乾净,不关我事。” 王纯见她不愿,也不好真箇强迫。 思来想去,最后邪魅一笑,“要不……帮我看看伤口?” “看什么伤口,哪有大半年不见好的?”端贤脸色更红。 “新伤,不骗你,在野鲜战场上受的伤,而且还是在老地方,不信你看看,可邪乎了。”王纯一本正经地从她身上爬起,並指著过去旧伤的位置解释道。 “真的?”端贤半信半疑。 但出於担心,却又不得不寧可信其有。 於是起身走下凤榻,咬著下唇犹豫著跪了下去。 隨著腰带被弃。 端贤不由恼道:“惯会骗人!你……唔嗯!” …… 王纯再次走出寢殿时。 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一直等在殿外的李清瑶,忍不住疑惑问道。 “哦,端贤方才吃山蕉呛到了,这会儿身子有些不適,叫她歇著了。”王纯隨口答道。 说完,便揽著清瑶的肩,朝外头走去。 “娘,我跟哥出去转转,你一个人能行吗?”李清瑶走到孙贵妃身边,小心地问道。 闻听此言。 旁边总是跟孙贵妃形影不离的老嫗,却忍不住笑道:“大小姐,你莫不是把老身给忘了?就算忘了,不也还有那么多宫女吗?” “你就放心的跟姑爷出去玩,这边老身看著,出不了差池。” 李清瑶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嗯,那……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抱著王纯的胳膊,快速逃离了寢宫。 一路出了皇宫。 李清瑶总算长出一口气,“方才那声姑爷,是她瞎叫的,你別怪她。” “又没叫错,为何怪她?”王纯理所当然地问道。 李清瑶双颊一红,却也没去爭辩。 而是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並继续往宫外走去。 待到城街之后。 李清瑶也很快被繁华街景所吸引。 如今的京城,跟过去大不相同。 商品更加繁多,看上去琳琅满目,且大多都十分新奇。 同时街上也更加热闹,比之歷朝歷代最昌盛的时候,还要繁华百倍不止! “那些路上带著铃鐺,骑著跑的东西是什么?” 正走著,李清瑶忽然十分新奇地指著路边,问道。 “那个,是二八大槓。”王纯笑著答道。 那是一对父子,父亲骑车,儿子坐在横樑上。 这让王纯不禁回想起,老一辈人提到旧时代的时候,常说的四大件:二八大槓暖水瓶,搪瓷脸盆手电筒。 再往后,条件更好的,家里配个收音机,再放个缝纫机,再戴个手錶,那出门走路都带风。 想到有意思的地方,王纯转身就去车马行,花三十两银子,当场入手一个最豪华的二八大槓! 然后让清瑶侧身坐在前面,王纯则抱著她沿路驶去。 暖风轻抚。 少女那软嫩的身子,加醉人的体香,弥散在鼻端,倒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嗯,有那种旧时代,青年男女之间纯恋的味儿了。 只不过,好景不长。 就在王纯享受怀中的青涩稚嫩之时。 不远处却忽然衝出一群人。 並指著清瑶,大喊著追了过来:“快!快拦住那个姑娘!” …… 第218章 吃我借我打我脸,那能惯著你? 就在王纯正享受这片刻的放鬆之时。 一群人却忽然衝上来將两人拦下。 本以为是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要强抢民女,王纯甚至都准备好动手了。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来了句:“这位姑娘,有兴趣做庙侍吗?” “呃?”王纯和李清瑶同时愣在当场。 而更让王纯有点难以绷住的是,对方紧接著就补充道:“姑娘你看,你身边这个傢伙,尖嘴猴腮,面无四两肉,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富家紈絝。” “他这种人,我们见多了,一定不会真心待姑娘,可如果你做了庙侍,那就是咱们监国的侧室,將来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嗯?怎么还骂人呢! 等一下,我是监国,同时还是那什么霄什么什么尊,你骂我,算不算你自己褻瀆神仙? 你这样的,別说我不是神,就算我是,我也不保佑你! “我记得京城的庙里,不是早就选定完三位庙侍了吗?”李清瑶不解问道。 虽然她没离开过皇宫,但对於外面的事,也並非全不知情。 “这……”那人忽然面露难色,“原是选好了,但出了点意外,以至於缺了大庙侍,姑娘若是有兴趣,可以前往试试。” “出了什么意外?”王纯饶有兴致地问道。 出意外才好,有意外,就有理由禁绝取缔了! “跟你没关係,別瞎打听。”那人並未回答。 王纯眉头一挑,“不说没关係,清瑶,咱走。” “好。”清瑶非常听话地答应道。 那人见状,立马急了,“等一下,我说还不行吗?” “那个……原先的確选到了三位庙侍,只不过……其中的大庙侍,让礼部左侍郎大人看上了,於是就趁入庙之前,给截了下来。”那人满脸无奈。 “哦?”王纯眉头微皱,“是自愿的吗?” “那怎么可能是自愿的。”那人面露无奈,“凡是愿意参加庙侍筛选的,哪个不是內心无比虔诚,能做庙侍,谁愿意去做官夫人?” “何况,还是差点被选上京城首代大庙侍,直封五品誥命的。” 嗯,这也是为什么王纯会脸色难看的原因。 因为这里有五个关键词: 京城、首代、大庙侍、五品誥命、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侧室。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国祚运转,国运聚集之地。 首代,也就是第一任大庙侍,將来哪怕去世,也会在神像旁篆刻碑文,將名字写在最上首,而人们又凡事都最善於记住第一,可见这个首代的含金量有多高。 五品誥命,別看是五品,但能封誥命的自古以来就代表著,孝亲、守节、贤良、无恶名,无失德。 而且能封誥命的,都是那些功於社稷的大臣,身边的正室、生母、或养母才有资格。 一个侍郎,正四品,即便立了天大的功劳,妻子也不能高於他的品级,所以顶破天也还是个五品誥命。 但问题是,立下『天大』功劳,那可不是说说就有。 建朝以来,官员流动至今,侍郎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但侍郎能做到封妻荫子的,至今一个都没有。 至於最后的,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侧室,那就不用说了。 一个是神仙的女人,一个是四品侍郎的女人,需要选吗? 所以,王纯才会突然如此警觉。 倒不是因为有人抢了『他的女人』,而是反感有人借著这种事谋私利。 虽然,王纯自己也想做点恶,让人排斥大庙,继而將之取缔,免得总感觉晦气, 但问题是,你借我的东西,还扇我的脸,那可就不能惯著了。 思及此,王纯忽然皱眉道:“看你们这样,感觉也不怎么虔诚啊,大庙侍让人抢了,无异於监国的夫人被霸占了,结果你们却无动於衷。” “就这还想让神仙保佑?说句难听的,不怪罪你们就算好了。” “这……”那人无比尷尬。 跟他同行的路人,同样老脸翻红,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古民不与官斗,正四品的侍郎,宫闕之上的天官,岂是我等凡民所能反抗?”其中一个路人,忍者尷尬反驳道。 王纯不屑一笑,“那你们到底是在给监国建庙,还是在给大臣们建选秀馆?怎么感觉你们选庙侍,反而是为了方便大官直接去挑,帮他们省事了。” 闻听此言。 眾人面面相覷。 “没错!这太有问题了!四品大臣怎么了!咱们有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撑腰,怕不了他!” “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神通广大,能隨时俯瞰凡尘,体察民间疾苦,我就不信,他一个四品官,能一手遮了天!” “就是,连大庙侍都敢抢,没王法了还!” “咱们去侍郎府要说法!” “走!咱们都去!” 一时间,响应者越来越多。 有些激进的,更是直接拿起火把叉子擀麵杖,风风火火地朝侍郎府涌去。 “要去看看吗?”清瑶跃跃欲试。 “瞧个热闹也行。”王纯点点头。 隨后两人便一起跟著群情激奋的路人,往前走去。 而隨著响应者不断增加,临近侍郎府的时候,人数已经填满街头巷尾,粗估一下,少说上千人! 並且远处还有听到消息后,不断聚集的人! “开门!让礼部侍郎滚出来!” “再不滚出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眾人纷纷吆喝。 看门的护院见状,却大声喝斥道:“干什么!你们要造反吗!” “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无故聚集官邸门口,视同譁变!你们就不怕朝廷派兵过来吗!” 周遭的人听后,倒是的確被镇住了片刻。 但也仅仅是片刻而已。 “是谁要造反?明明是礼部侍郎造反!庙侍乃是朝廷钦封的誥命,还是监国侧室,你们连监国的侧室都敢抢!就不怕诛九族吗!” “我们是替朝廷办事!处置造反狗官!” 眾人纷纷大喊。 不料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武官服的人,却跟著礼部侍郎走了出来,“大胆!聚眾譁变,威胁朝廷命官,你们不要命了吗!” 从官服上看,不难分辨,这是京卫镇抚使。 从四品,主管京城守卫军,是先前招纳的新兵,拨出了九千人,专门给京城做日常守备。 但面对汹涌民愤,也不是一个镇抚使能控制的,只见百姓不仅不退,反而还朝前一步。 镇抚使见状,直接愤怒拔刀。 举高之后,眼看著,就要朝领头的砍下去! …… 第219章 民女玉娇奴,请夫在上 这胆子也太大了! 光天化日之下,不问青红皂白,仗著官身,竟然要举刀屠民。 『呼』的一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只听得『哗啦啦』一阵脆响,一个崭新的二八大槓,直接砸在了镇抚使的脸上! 同时也救下了惊魂未定的平民。 “狗胆!”王纯怒喝一声,带著清瑶越眾而出。 被砸得七荤八素的镇抚使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礼部侍郎,却已被嚇得面色惨白。 他是四品官,有上朝奏事的权限。 自然对王纯再熟悉不过。 “微……微臣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礼部侍郎撩下摆,推金山,不由分说连忙叩拜。 周围百姓听后,顿时眼光大亮!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高居庙堂之上,却能俯首看凡尘! 这话还假吗? 反观王纯,没有理会礼部侍郎,而是直接抬腿朝镇抚使肚子上猛踹一脚,“才当几天官!你都敢隨便对百姓动刀了!谁给你的胆!” “要是再让你逞能下去,你是不是敢上金殿犯天条了!” 镇抚使忍著腹痛,仓惶跪拜,“末將该死!” “你是该死!”王纯怒喝一声,接著转头看向礼部侍郎,“你跟著尚书管礼部,尚书之下,你属第一,你就是这样做辅臣的吗!” “还是礼部的,你学的礼,真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到这里,王纯又沉著脸补充道:“凡事必有因果,百姓譁变,若起因是无理取闹,本宫自会斩之。” “但若是起因在我,也当以死谢天下!” “尔等不问因由,只仗官威,见譁变却不自省,反而抽刀伤民,简直混帐至极!” 王纯每说一句,都让两人更加颤抖一分。 “今日起,褫夺尔等官爵,贬为庶民,另外,持刀镇抚使,杀人未遂,著监五年,以儆效尤。”王纯皱眉说道。 “多谢监国开恩。”两人叩首道。 “另外,被你强娶的大庙侍,如今何在!”王纯又皱眉看向礼部侍郎。 “在末將府上。”镇抚使忽然插言道。 “怎么会在你那里?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王纯脸色难看的问道。 镇抚使连忙解释:“回……回稟监国,那是末將的侄女。” “她父母早亡,就辗转寄居在亲戚家里,前阵子选庙侍,她私自投名上报,后侥倖选中。” “只是当天负责亲临现场评定的侍郎大人,也一眼瞧中了她,便……便直接將名额压下,並连夜去到末將府上下了聘礼。” 王纯脸色更加难看,“带来见本宫。” “是。”镇抚使赶忙让人前往通传。 不多时。 一妙龄少女,裊裊婷婷的迈著小碎步快速走来。 难怪她小小年纪能做大庙侍,长相倒是不俗。 “民女玉娇奴,拜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姑娘从玉姓,小字娇奴。 “嗯,现在本宫来了,给你个自选的机会,是要做那孤苦清冷的庙侍,还是做这朱门大户的夫人?”王纯手一抬,“你可放胆的说,不必顾忌任何人。” “本宫也特许你言而无罪,不管你选什么,事后皆不找帐,也断不会叫人为难了你。” 玉娇奴叩首道:“民女要做庙侍。” “为何?”王纯皱了皱眉,“你可知做了这庙侍,意味什么?可別只看荣耀,却不顾將来。” “你年龄尚小,还未见过这繁华世道,真做了庙侍,几乎等於將自己圈禁。” “所以,本宫可以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究竟要选什么?” “记住,不管你选什么,眼下本宫尚在,还能帮你一把,等你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没办法,外人都说了,当了庙侍,就算我的侧室。 即使我不承认,但別人也说你是我的女人。 到时候再想著后悔,那岂不是让我莫名其妙的,就多了顶带顏色的帽子? 玉娇奴满眼虔诚,“民女虽未看尽世间繁华,却也了解过人情冷暖,世態炎凉。” “自从父母去世后,万贯家財被亲友占尽,民女不得不从此寄人篱下,却也因此反而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民女要做庙侍。” 这话不假,尤其是有过这种经歷的人都知道。 父母双亡时,若留了遗產,亲友善良的还好些,若遇不善,通常会被直接霸占。 但是人嘛,有些就是喜欢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你活著,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霸占,只有你死了,他才能一边吃著血馒头,一边假装悲伤地博取有情有义的名声。 王纯听后,忍不住怒视镇抚使一眼。 隨即朝玉娇奴说道:“好吧,天下人皆为自由身,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按说旁人也无权干涉。” “所以,本宫言尽於此,不再多劝。” “至於你父母给你留的东西,多了不说,本宫会放旨三法司仔细核查,该你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 玉娇奴展袖抱手,正式以夫妻礼,躬身朝拜,“妾,多谢夫上大人。” 王纯想开口纠正,但没办法,这是民间给大庙侍的名分,生不能一个个挨著去纠正。 “有什么了不起,我刚刚也差点当大庙侍呢。”清瑶在旁边撅著小嘴儿,有些吃味地小声嘀咕。 “你是明媒正娶。”王纯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她的吃醋声,於是笑著提醒道。 李清瑶俏脸儿一红,“也是哦。” 王纯隨后又喊散了眾人。 之后看天色不早,便带李清瑶回了皇宫。 但不料。 刚回到宫里。 就有司礼太监拿著一封奏章找了过来,“启稟监国,户部尚书来报,说是过些天,便该到收纳新粮的时候了。” “户部那边,已將税收明细整理成册,想请监国过目,看看是否有需要增减税收的地方,以便过后发往各州府。” “嗯。”王纯点头接过奏章。 本想隨便查看一番便交还户部,但很快就忍不住眼前一亮。 对啊! 这东西不也能拿来作恶吗? 想到这里。 王纯忽然將手一挥:“通令中原三个產粮大府,今日起,开始收粮。” “啊?”司礼太监听得莫名其妙,“这东西,不都是根据当地时节来定的吗?若是提前的话,粮食只怕会有所减损。” 司礼太监也不明白,就是问个税收而已,怎么还牵扯到收粮时间了。 “话怎么那么多!”王纯面露不悦。 “奴才该死。”司礼太监连忙低头请罪。 “行了,照做就是。”王纯挥手说道。 提前几天,的確会减產,但减得不多,王纯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也不是真的神仙,仅此而已。 却不知道。 心血来潮坑自己的一句话,反而给自己挖了个更大的坑! …… 第220章 歪打正著,坑上叠著坑 不出所料,政令刚一下放,就引来了不少质疑。 户部尚书更是多次上奏,想要王纯撤回,但得到的答覆却依旧是『一意孤行』。 看著越堆越多的奏章,王纯满脸得意。 这下子,你们总该知道,我也不是万能的吧! 如此半个月过去。 朝堂之上。 王纯整理衣冠,端坐龙椅之上。 他已经做好被百官说教的准备了。 但是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原先一直反对的大臣,今天却出奇地安静。 反而目光灼灼的死盯著他,让他总觉的很不舒服。 “启稟监国,臣有罪!”奏完正事,户部尚书忽然出班请罪。 王纯面露不解,“爱卿何罪之有?” “有关提前收粮之事,怪臣目光短浅,不识监国良苦用心,实在罪该万死。”户部尚书叩首道。 王纯眉头一皱,“难不成,你没按本宫说的办?” 这就难怪了。 如果按照他的懿旨来办,提前收粮,必然导致民怨,如今他们突然不再发声,那唯一的可能,恐怕就是他们压根儿没按王纯说的办! “你可知,阳奉阴违,是什么罪过!”王纯故作恼火地教训道。 “不不不,监国误会了。”户部尚书连连摆手,“臣的確按照监国的懿旨办了。” “嗯?”王纯鬆了口气,接著满脸轻鬆地笑道:“既然照办了,那不管出什么事,都怪不得你,起来吧。” “不,稟报监国,臣有罪。”户部尚书忽然满脸虔诚,“臣不该质疑监国,甚至私下詬病监国,臣罪该万死!” “你也是心繫百姓,怕百姓减產受苦,此乃人之常情,本宫不怪你。”王纯摆了摆手。 废话那么多,倒是赶紧开始说教,让我威严受损啊!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料户部尚书却忽然老泪纵横,被王纯这话直接感动到无以復加。 而先前同样上疏痛批政令的几个大臣,见状也纷纷开始跪地请罪。 这……好像不太对啊! 王纯逐渐感到有些不寻常,於是便试著问道:“如今,三个產粮大府情况如何?” 他想问的,是三府是否出现了百姓譁变。 不料户部尚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回稟监国,三府近日,突降十年不遇的豪雨,导致大片田地积水,若不是监国您下令提前收粮,只怕今年就不是减產那么简单,而是绝收了!” 户部尚书激动地解释道。 “嘶!”王纯猛吸一口气。 老天爷,还可以这么玩吗! 户部尚书继续补充道:“说起来,那雨降得也诡异,不仅钦天监未能察觉,就连一些素来能看天时,懂风雨的老农,都完全没看出来。” “甚至有不少人都说,今夏会是个大旱天,没想到……” “呵……呵呵。”王纯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户部尚书又面露忧虑,“此番豪雨,怕是会带来水患之祸,臣请监国,能儘快筹备些营帐和粮食,以备不测。” 王纯听后,双眼一眯,这不是又有作恶的机会了吗! 老天爷,你总算还没放弃我。 “嗯,准了,著令户部,调拨营帐粮草,前往长河以南安札,不得有误。”王纯故意吩咐道。 “启稟监国,安札在南边,恐有不妥啊。”户部尚书试著解释道:“歷年来,凡遭水淹之地,皆在南侧。” “且今年大修水利,南边也尚未竣工,若安置在南边,只怕於事无补,反而劳民伤財。” 王纯面露不悦,“本宫让你怎么办,你照办便是。” “是。”户部尚书虽然纠结,却也只能照办。 但让王纯做梦没想到的是。 又过数日,长河下游果然决堤,但方向却完全不同。 竟出现了百年不遇的『北开口』! 要知道,南北地域有差,素来北高南低,而低的一边,堤坝吃水大,压力也大,一旦遭遇豪雨,基本都是南边决堤。 可偏偏今年不同,大水直接冲开北边,淹了过去。 原本可能被损毁的营帐和粮草,竟成了最及时的保障。 也因此,反而获得了更多的民间拥躉! 得知消息的王纯,也是欲哭无泪。 躺在凤榻之上,怀里揽著皇后那软嫩的身子,王纯满是无奈,“我是真不明白,就算被我蒙对又怎样?” “可他们为什么就不再仔细想想,如果我真是神仙,那我乾脆改变天气,或者让大水不决堤不就好了?” “干嘛还要马后炮的补救?” “正因为我不是神仙,所以才做不到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皇后慵懒地在他怀里拱了拱,思索片刻,“人之愚,皆损於未开智慧,若文化普及,这种事便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很明显,作为老夫老妻,她非常清楚王纯內心深处,实际真正担忧的是什么。 除了晦气之外,更重要的是,如果人们这么容易就被一些神神叨叨的事迷惑,那用不了多久,民间就会兴起各种神棍文化。 尤其还是朝廷支持的情况下。 有句话叫什么来著,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好比过去有些皇帝,迷信方术,於是各种术士横行,那些变戏法的,甚至都成了人人敬畏的神仙。 还有喜欢修仙的,结果民间各种炼丹,吃死了多少人! 甚至有个奇葩王朝,因为皇帝喜欢太监,为了迎合皇帝的喜好,於是百官皆带头自阉,天下目之所及,儘是『哼哼唧唧』! 如今。 皇后虽然一开始也能感觉到不妥,但没办法,因为势头实在太旺了,盖都盖不住。 因此,才不得不选择,堵不如疏。 给建制,擬礼法,避免情况失控。 至於为何选乾净美丽的处子做庙侍,也並非因为皇后是女的,就想重用女的。 而是因为,一般乾净美丽的处子,多是大家闺秀,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 她们不諳世事,又单纯乖巧,很容易约束,且非常懂规矩。 至於为什么说好看的姑娘都在大家族,倒也不是媚富,而是因为自古以来,大家族通常都能三妻四妾,而且还可以挑来挑去。 因此,建朝以来,两三百年的层层叠代,这遗传下来的长相,自然差不了。 “文化普及吗?”王纯眼前微亮,“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 “什么事?”皇后满眼好奇。 …… 第221章 首建私塾,仙子南柯一梦 王纯紧了紧手臂,笑道:“我打算办所学府,独立於礼部和国子监之外。” “虽然那些小姑娘成为庙侍,不是我的错,但又总觉得,没办法对她们放著不管。” “所以我想办学府,把她们召集起来集中调教,只有让管理大庙的人能明心见性,才能从源头管住怪力乱神的泛滥。” 皇后凤眼微眯,“不是因为那些小姑娘太水灵?” “不是没有,別瞎说!”王纯立马摆正表情,“我只是觉得,她们年纪都太小了,甚至有些可能连分辨能力都没有。” “根本不明白成为庙侍,对將来意味著什么。” “所以……” “行了,別解释了,又没真的说你什么。”皇后掐了王纯一下,没好气地打断道。 王纯听后,忽然沉默了片刻,接著又小心地问道:“不过,说起这个,我还真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何事?”皇后將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眨著眼睛好奇问道。 “我打算,娶了端贤,还有清瑶。”王纯轻抚她的脸颊,试著说道。 皇后听完,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你放不过她俩,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憋这么久。” “尤其是端贤,那模样,连我见了,都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没想到,竟便宜你了。” “不过,你要做好『看得到吃不到』的准备,据我所知,端贤对男人总是毫无兴趣。” “即便是先帝那样的九五之尊,把天下所有好的东西摆在她面前,也难入她的眼眉。” “至於你,能跟她有说有笑,都算很了不起了,想再进一步,只怕没什么机会。” “这……”王纯表情古怪,“有没有可能,我已经跟她进一步了?” 皇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骗人!” 王纯不语。 “假的吧。”皇后不敢相信,“你真把她给……那个了?” “那倒没有,但除此之外,该不该的,都该了,唯独剩下最后这层窗户纸,打算成亲之日再取。”王纯解释道。 皇后更有精神,“到哪了?什么感觉?嫩不嫩?仙子娇羞时,是什么样?” “还有,是她主动还是你主动?她乖不乖?会像小狗还是会像小猫?她……” “停停停,你这有点不对头啊。”王纯满脸错愕地看著她,“你一个女的,对端贤这么感兴趣,正常吗?” 皇后却递了个白眼,“你懂什么,都说了,看见她,连我都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再说了,这天底下可不只是我对她感兴趣,你要是不信,可以找柔柔她们试试。” “你就告诉她们,要她们选个人一起侍奉你,她们肯定不答应,但如果说是和端贤一起,她们肯定立马答应。” “你还別不信,端贤的美,真就属於不讲理的那种。” “这……”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反观皇后,则继续询问了不少问题,王纯则儘是敷衍。 他不想把跟端贤的关係,成为一种炫耀的资本。 …… 到了次日。 王纯放旨出去,直接昭告天下,迎娶端贤! 此皇榜一出。 百姓津津乐道,也觉得这天底下,有资格做端贤皇后丈夫的,恐怕真就只有王纯一人了! 倒是那些文人士绅,显然与单纯质朴的百姓不同。 在他们看来,王纯此举,活脱脱就是褻瀆了天下人的白月光! 另外就是在朝百官。 那反对的奏章,亦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尤其是宰相苏毅,最是悲愤。 反对的词,字字泣血,句句带怒。 恨不得每个標点符號,都透著一句:凭什么是你! 王纯也没惯著,转手把奏章交给了柔柔。 她看完之后,直接点硃砂痛批:老而没羞! 同样发火的,还有镇远侯夏知秋,他就直白多了,没那么多引经据典,谈古说今,就一句:我反对!! 但不同的是,他直接发了八百本! 摆明就是笔桿子不行,就以量取胜。 王纯也很乾脆,把奏章一捆,又全给扔了回去。 另一边。 学府同样有条不紊地建造著。 王纯也同时把教材给准备了出来,因为她们程度较低,所以先做的,也仅仅是九年级之內的东西。 他仔细算过,因为不需要学习外语,还有音乐美术这些。 加上她们基本都识字,也会一些简单的算术。 所以这九年的东西,给这帮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学,应该能压缩在五年以內,而且还不需要特別刻苦。 如果能提前发觉天赋,儘可能专攻一两项的话,可能三年就足够。 之后的,再边学边实践也不晚。 而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 王纯也顺利在皇宫的南三所,改建了一座私塾。 同时將庙侍也接了过来。 並且使用的,还是全封闭的教育方式。 除了王纯专门调教好的秀女,去照本宣科之外,连王纯自己,为了避嫌,也从不进入南三所半步。 …… 入夜。 端贤皇后的寢宫內。 王纯与端贤相对而坐,中间一灯如豆,轻轻摇曳。 所谓『灯下看美人,无端胜三分』。 端贤本就美如画中人,蟾宫仙,如今更是叫人移不开眼! 难怪就连仪礼冠绝天下的宰相,都忍不住跳脚露出真面目。 “今晚……” “不行。” “来月事了?” “没。” “那是为何?难不成,你又突然改主意了?” “我答应了,便不会改。”端贤婉约一笑,“但给你的时间,我定。” “你这不等於还是没答应吗?”王纯满脸苦笑。 “不。”端贤臻首微摇,“我早已答应,是你自己做事不叫人省心。” “怎么说?”王纯忙问。 端贤薄唇轻抿,同时眼中掠过一抹担忧,“你非得亲征东倭吗?” “嗯。”王纯肯定点头。 端贤眼中水光晃动,“我朝亦有诸多名將,並非缺你不可,你为何非要亲自前往?” “若是每个皇帝都如你这般,那天下还要不要了?江山还管不管了?” “这……”王纯有些为难。 “你若非要去,那便等你回来后,我再给你吧。”端贤低头轻嘆,“要是……你等不及,只要你答应不亲自去,那今夜……我便给你。” 看她如此表现,怕是百炼金刚也要化成绕指柔了。 但有些事。 王纯不去,道心不稳! “……”端贤见他这般都不肯答应,也不禁失望地低下头。 接著,语出惊人地补充道:“其实,我昨夜做了个梦。” “梦到你在海上遇见了风暴,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光幕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我还看到,你站在一个很高的大楼里,有很多透明的墙,还有很多带著人跑的铁妖怪……” …… 第222章 梦里的徵兆,仙子终大婚 听著端贤的述说,王纯的双眼越睁越大。 带著一丝震惊,本能地喊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端贤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 那茫然的样子,並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没什么。”王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梦到的……很可能是我的家乡。” “你的家乡?”端贤满脸不解。 “嗯,这很难解释,但我可以肯定,你梦到的肯定是我的家乡,但问题是,你不应该能梦到才对。”王纯表情越发严肃。 难道,这真的是某种预兆? 人的確能梦到从没见过的东西,但没见过不代表意识里没有,比如长翅膀的猫,会说话的钟表。 这些都是不存在也不可能见过的东西,但实际上,这些东西的本质並不陌生,都是可视之物的重组。 可端贤竟然梦到了不该梦到的东西! 难不成是因为在一起久了,就出现了某种很奇特的关联? 这也不对,要知道他和皇后在一起时间最久,却从未听她说梦到过这些东西。 而此刻。 端贤似乎也瞧出了不对劲,隨即突然有些紧张的问道:“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回到了家乡,还能再回来吗?” “我不知道,因为两边相隔太远了,远到超出了常人的理解,所以……”王纯无奈一笑。 端贤俏脸儿煞白,接著满眼慌乱地抓起王纯的手,並急切地放在自己的胸口,“別去了,好吗?求你了。” “你不是喜欢玩这个吗?我给你,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她的语气近乎卑微,相信也没人能在这种恳求的眼神中硬下心肠。 王纯表情艰难地將手收回,“如果你梦到的是真的,那我反而更应该去看看。” “要是真有连接两个地方的通道,那就必须得去確认一下,倘若那里连接的,是我故乡的敌国,那么中原就必將遭遇灭顶之灾。” 端贤忧伤低头。 不言不语。 王纯见状,深吸一口气,换上微笑的表情,同时双手捧起她的粉颊。 在她香糯温润的粉唇上轻吻一下,然后才立誓般认真说道:“別难过,刚才是我表达得不清楚。” “我现在发誓,无论是否遇到了那种事,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拼命赶回来。” “真的?”端贤的眼里滚下一大颗眼泪,里面的惊怕之色,始终难以消散。 “嗯。”王纯肯定点头,“別忘了,我还是公认的,三十六霄大品至纯至上御极九方大罗无量上尊!” 这次,王纯把这个拗口的全称,顺利地念了出来。 邪门的事,想要求安稳,那就只能用更邪门的东西来压。 不过想到这里,王纯也是非常无奈,最不喜欢的事,没想到反而还不得不用一下。 看来很多事,真的需要双面来看。 …… 两人的婚期。 如预定那般顺利进行。 当端贤再一次出现在大臣面前,接受朝贺的时候,不出所料,恭贺的声音没有,如丧考妣,痛哭流涕,捶胸顿足的倒是有一大片。 要搁平常,大婚之日,一帮人哭爹喊娘,王纯肯定恼火。 但这次例外。 没办法,因为这次的確不能怪他们。 不过他们难受归难受,在推杯换盏之后,也相继释怀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你牛!可你没牛! 你耕不了地,你种不了田! 你空守仙子,可望却不可及,可及却不可入! 死太监!急死你! 这么一想,仙子嫁给王纯,好像反而还很適合了。 至少他们的白月光,蟾宫仙子,永远都不会被脏浊污染! 待走完仪式。 王纯独自走入交泰殿,又在宫女的服侍下,走完洞房仪式,两人才总算有了独处的时间。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我连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能以夫妻之名,將你坐拥在怀。” 与仙子十指相扣,王纯不无感慨地说道。 “我也是。”端贤轻倚王纯肩头,眼中伤感多过喜悦。 王纯见状,知道她还没对那个梦释怀。 於是单手揽住她的柳腰,笑道:“前两天,我也做了个梦。” “嗯?”端贤稍显疑惑。 “我梦见,咱俩成亲之后,你给我生了一百多个孩子,我光是名字都要记不完了。”王纯捏了捏她的下巴,调笑道。 “一百多个?”端贤霞飞双颊,“咱俩以后还有点正事没了?” “你不喜欢吗?”王纯不置可否。 “……”端贤想了想,“你喜欢,便给你生。” 王纯听后,只觉唇齿一阵乾涩。 “娘子。” “嗯?” “那个……时候不早了。” “嗯。” “那咱俩……” “不要。” “你都已经嫁了。”王纯很不甘心。 “你喜欢孩子,多少我都给你生,但现在不给。”端贤的態度很坚定,“我怕现在怀上孩子,就会对这世道有牵掛,到那时,万一你真的……” “你怎么还说这种傻话?就算我真有个万一,你也不能想不开啊。”王纯无奈教训道。 端贤薄唇轻抿,迟疑片刻,“你躺下。” “嗯?”王纯不明所以。 但还是依言躺了下去。 端贤犹豫片刻,最后褪下华贵的凤袍,展露出美到惊心动魄的动人玉体。 “想通了?”王纯顿时喜上眉梢。 “不是。”端贤摇头,“你说得对,既然成亲了,多多少少是该给你点东西。” 说完,便打算有进一步的动作。 看著她紧张的样子,王纯却忽然用双手握住了她的细腰,“你等一下,我先弄清楚一件事,你说『多多少少』给我点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把该做的做完,还是有头没尾,只给贞洁?” “自然是有头没尾。”端贤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王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接著直起身,將她整个人端起来抱紧,“如果是这样,那还是算了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觉得,有头有尾才有仪式感。” “反正我现在不想要孩子,除非你平安回来。”端贤轻咬下唇,认真的说道。 王纯欲哭无泪,將整张脸埋入她的胸口,咬牙切齿,闷声闷气地哀嚎道:“我恨你那个梦!” 没办法。 不得不放弃的王纯,最后只能一整晚跟她『软磨硬泡』,『磨磨蹭蹭』到天亮。 …… 第223章 常妃有喜,遍寻良方 又过数日。 王纯照计划,復將清瑶纳入內室。 作为生母的孙贵妃,在被奉茶之后,也是感慨万分,暗嘆时光荏苒,如今自家女儿都嫁了人。 新婚燕尔。 王纯也是把没能从端贤那边圆满的洞房,全『报復』在了清瑶的身上。 直闹得堂堂公主,一整日都下不得龙床。 “你也真是,清瑶那般娇嫩,哪经得住你驴精一样的祸害。”傍晚前来探望清瑶的端贤皇后,忍不住埋怨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王纯一本正经地笑道:“昨夜叫我好哥哥的时候,你不知她多欢喜。” “你若不信,不妨今夜……” “去你的。”端贤含羞带嗔,直接抬玉腿,迈莲足,逃离交泰殿。 而王纯则继续埋头在交泰殿的书房,书写將来跨海东征所需之物。 其中最紧迫的物资,没別的,药! 毕竟是跨海东征,在饱腹方面,虽然能以战养战,但人员方面,伤亡一个就少一个。 完全没办法像平时一样,隨时都能补兵。 到了东倭,想临时补兵,根本不现实。 所以治病救人的药,必不可少! 而战场急救神药,已知的通常有三大样,一是退烧药,一是抗生素,还有一个就是止血药。 退烧药最简单,常用的中药里,比如柴胡、银翘、金银花等,熬製结晶后的颗粒製剂,就足以用来清热解毒。 抗生素的话,王纯记得製取办法,难度算中等。 反而听起来最简单的止血药。 在王纯看来,难度其实最高。 就目前已知的止血药,有跌打散,止血散,但那都是民间跌打常用药,效果差强人意。 要么是止血不抗菌,要么就是本身带毒。 愁啊! 想到纠结的地方,王纯不由一阵眉心发紧。 而就在他正闭目揉著太阳穴之际,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纯睁眼看去,却见常妃满脸紧张地跑了过来。 “爱妃怎么来了?”王纯招了招手。 常妃乖巧地盈盈一拜,接著便顺势走到他怀里坐下,“没什么,就是……就是本该来的月事,一直未至,所以……” “哦?”王纯眼前一亮,“那还等什么,我这便传太医过来。” 说罢,直接唤来太医。 隔著纱帐帮常妃诊了诊脉。 藉口自然还是『我朋友』! 果然不出意外,常妃也有了身孕。 待到太医走后,常妃当场喜极而泣。 任凭王纯多次安抚,说情绪激动不利孩子,都无法止住。 直到过了好一阵,才总算慢慢平復了心情。 “对了,刚进来的时候,见你愁眉不展,独自犯难,是遇著什么开解不了的事吗?”掛著甜美笑容,常妃冷不丁问道。 “这……”王纯想了想,“是有些难处,不过说了也没用,反而还会给你徒添烦恼。” “嗯~说嘛,万一呢?说不定万一就能帮上忙呢?”常妃不依地抱紧王纯手臂,娇声催促道。 “好好好,我说。”王纯受不住美人的撒娇,就把方才的难处说了出来。 “这个呀。”常妃听完,杏眼一弯,笑道:“你还別说,臣妾说不定真能帮上忙呢。” “哦?”王纯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当真?” 常妃一本正经地晃动著纤细玉指,“在西南之地,流传一物,名曰百宝丹,將数种常见草药,熬汁干焙,研磨成粉,便能得到一种止血白药。” “外敷可止血敛疮,內服可固本清淤,且药效极强,远非跌打散、止血散可比。” 丹,在中药当中,並非单指固定的丸剂,它的最早形態就是粉末。 取自丹砂,又叫硃砂,指红色的矿砂,最早方士炼丹,常加丹砂,由此命名。 “你身上带的可有这种药?”王纯连忙问道。 “有啊,我们那儿的人,几乎每人都会常备一瓶在身上。”常妃答道。 隨后就遣宫女到寢殿,將置於妆奩內的药瓶取了过来。 王纯打开一看,里面装著半瓶白色细粉,其间还掺杂著几颗暗红色的滴丸。 剎那间,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莫不是…… “眾里寻他千百度,没想到,这宝贝竟在爱妃手里!”王纯满脸惊喜,连连在常妃粉嫩的脸蛋上,狠亲了十几口才算罢休。 隨后忙问道:“爱妃,这药方你是否清楚?” 常妃想了想,“我没有。” 王纯表情一僵,“把刚才亲你的还我。” 常妃不由分说抱紧王纯的脖颈,香甜软糯的粉唇连连贴上。 直到把『帐』双倍还完之后,才话锋一转,说道:“我虽然没有,但我爹应该知道能从哪里弄到。” 王纯一听,当即抱著常妃站起身,“那还等什么,找他去。” 说完,便急步朝外走去。 …… 一路来在大理寺。 刚一见到常方朔,王纯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这百宝丹,你可知该如何配製?” “不知道。”常方朔本能答道:“不过有个人应该知道。” “別卖关子,快讲。”王纯催促道。 常方朔忙解释道:“最初製药的神医,早在前朝就已仙逝,不过药方却未经家传,而是被神医赠予了一名老友,並代代相传至今,如今已是传了第十二代。” “但是……” 听到但是。 让王纯顿时心头一紧,“但是什么?” “但是此人眼下情况特殊,微臣也无法见到,只有监国您可以。”常方朔表情古怪的说道。 “是谁?”王纯急切问道。 “玉娇奴。”常方朔答道。 “这个名字有点熟啊。”王纯努力回想。 突然间,一个稍显消瘦的小姑娘,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不就是先前从礼部侍郎那里,带回来的大庙侍吗! 父母早亡,留下万贯家財,辗转亲属之间,近日流落寄住至京卫镇抚使的府上,结果不仅家財被霸占,还差点被卖给礼部侍郎当小妾。 思及此。 王纯就准备带著常妃回宫。 只是没等迈步出去,却忽然停了下来,接著冷不丁回头说道:“对了,跟你说件事,先別外传。” “监国请讲。”常方朔忙点头附和。 “你女儿怀孕了。” “啊?” 听王纯说得隨意,但听在常方朔耳中,却如同炸雷响彻耳边。 要知道,在常人眼里,王纯可是个太监。 常妃改嫁之前都未怀孕,如今嫁了之后,居然…… 说实话,此刻常方朔的心情,不比最初的裴长行好多少。 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接著怒指自己女儿:“你……你怎敢!” “是本宫的。”王纯打断道。 “……”常方朔呆愣原地。 王纯將带著甜笑的常妃揽入怀中,满脸宠溺地伸手轻抚她的小腹,同时朝常方朔补充道:“你不必惊讶,本宫告诉你这件事,也是有原因的。” …… 第224章 娇奴献绝技,仙子再折腰 王纯亲了口常妃的脸蛋,然后就把將来扶南国立储之事讲了出来。 常方朔听完,顿时激动到无以復加。 这可是復国的荣耀啊,而且走的还是他这个支脉。 就这成就,以后死了,他都能用鼻孔看祖宗! 王纯又隨口提醒道:“这件事,本宫跟你说了,你知道即可,先別外传。” “尤其是別让我另外俩老丈人知道,因为娶了端贤的关係,他俩现在恨疯了本宫。” “也就是以为本宫是太监,所以才收敛著没动手砍我。” “就那状態,本宫真怕他们知道我不是太监的话,能当场死一回。” “咳咳,倒也是。”常方朔乾咳两声,“监国放心,此事微臣知道,断不会外传,微臣就是死,也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也不必说什么死不死的,没那么严重,並非自负,以本宫如今的权势和威望,你觉得本宫还会怕这个吗?”王纯无所谓地说道。 常方朔连连点头。 不用怀疑,现在无论王纯说什么,他都绝对会立马点头。 折返皇宫。 王纯便径直带著常妃去了南三所。 因为避嫌的关係,王纯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常妃去把玉娇奴唤了出来。 並一起带去了御书房。 “妾娇奴,参拜三十六霄大……” “叫本宫监国,或者別的什么的也可以,那个称呼太长,听完了容易睡著。”王纯忽然打断道。 “那……夫上大人?”玉娇奴试探了一下。 王纯明显被呛了一下,“这个也不……罢了,你喜欢就行。” 不是王纯想占眼前少女的便宜,主要是『有求於人』。 如果哄不好的话,万一她想不开,在药方里加点或者减点什么,就得不偿失了。 “嗯,不知夫上大人突然传唤,所为何事?”玉娇奴態度端庄,语气得体地问道。 “那个……”王纯思索片刻,似有些不好开口。 想想也是。 这个时代,对祖传的东西,都非常保守。 无缘无故的询问或索要,通常被视为大忌。 但没办法。 將士的命,和忌讳之间,王纯寧愿选择忌讳。 “本宫多方打探,听闻你有一祖传药方,唤百宝丹,想用別的奇珍异宝跟你交换一下。”王纯忍著尷尬,试探道。 玉娇奴听后,却是满脸错愕。 王纯则老脸一红,“本宫知道,这是各行大忌,奈何……” 玉娇奴却不答话,依旧直勾勾盯著王纯。 王纯见状,尷尬地补充道:“你別不说话啊,要不这样,药方你留著,你列个单子,本宫负责建工坊和筹集药材,你只需指导即可。” “到时候的收益,本宫分文不取,只要这百宝丹能足量供给就行。” 玉娇奴顺舒口气,“夫上大人误会了,非是不愿交出药方,只是没想到,夫上大人会来商量。” “那是你的东西,不跟你商量跟谁商量?”王纯有些莫名其妙。 玉娇奴解释道:“以夫上大人的身份,直接吩咐就可以啊。” 她確实没想到,本该高高在上,凡人遥不可及的王纯,竟会为了一样东西,跟別人商量。 以他的权势,不夸张地说,一道旨意,谁敢不从? 即便不论权势,单说威望,只要说句话,但凡敢不答应,都不需要他惩罚,光是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把人淹死。 “可以这样吗?”王纯闻言一愣。 闻听此言。 玉娇奴忍不住轻笑出声,同时让周围气氛轻鬆不少。 王纯也无奈地笑了笑:“本宫的確抢过別人的东西,比如那些贪官的家財,就从来都不客气,但你又不是坏人,本宫干嘛要欺负你?” “夫上大人果然很不一样。”玉娇奴的情绪也彻底放鬆下来。 说话间。 便走到龙案前,执笔轻书,施施然间,一个足以传承后世的绝妙药方,便跃然纸上。 “妾的家传,一脉从医,这药方,当年便是曾经號称药圣的祖上,凭藉一篇正骨诀,和一位神医换来的。” 写完之后,玉娇奴隨口介绍道。 王纯微一愣神,“你的祖上,也是杏林中人?” “对啊。”玉娇奴乖巧点头。 “还会正骨?”王纯满脸惊喜。 能换到这种绝妙药方的正骨诀,想来必定不是那种譁眾取宠的玩意儿。 没想到,这个宝藏如此不经挖,越挖惊喜还越多了! “除了正骨,最擅长的还是药理。”玉娇奴点头答道。 “那你呢?都会什么?”王纯跃跃欲试地站起身。 “不敢说尽得真传,但也略懂。”玉娇奴答道。 “试试看。”王纯闻言大喜。 他知道古人的说话习惯,一般说略懂的,那不用怀疑,肯定是隱藏大佬。 反而是那种吹牛逼,特別招摇的,多数是草包驴粪蛋。 绕过龙案。 王纯直接擼开袖子。 “隨你摆弄,先让本宫见识一下正骨。”王纯催促道。 “这不好吧。”玉娇奴一脸为难,“夫上大人万金之躯,怎敢毁伤,妾……不敢。” “让你弄,你就弄,別什么不敢的,再说了,本宫这体质,你也未必能奈何得了。”王纯大方地伸平手臂。 玉娇奴听后,迟疑片刻,但见王纯坚持,只好將微凉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那……好吧,妾先卸一下关节,夫上大人忍著些。” 王纯愣了下神,“难道不是抽冷子出手吗?这样明著告诉我,都有准备了,你能卸得了吗?” “试试看。”玉娇奴答道。 隨后,小手拇指按压经络,王纯只觉手臂一麻,瞬间没了知觉,包括对整条手臂的感知。 接著她右手一推,王纯的手臂顺势脱臼。 至此,才感觉到一丝钻心的疼。 玉娇奴见状,连忙握住他的手腕,一个牵引,便又恢復如常。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王纯兴奋喊道。 “一次便好,多了会落下病根,往后拿重物都容易脱臼。”玉娇奴连忙拒绝。 王纯也知道习惯性脱臼的危害,回过神之后也没再继续要求。 而是如获至宝般,跟她探討起了药理。 …… 如此到了深夜。 心情大好的王纯,先把玉娇奴安排在后宫,就决定奖励一下自己,便顺势来到了端贤的寢宫。 虽然她死活不给,但不给也有不给的法子。 “你又这样,我都说了,又不是不给你,只要你退一步,还不是凭你欺负。”端贤双手扶著桌案,对著身后的王纯薄嗔道。 “没办法,唯独东征的事,不能答应你。”王纯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接著双手重新握上她的细腰,“你再把腿並紧些,似你这般的仙子,便是磨磨蹭蹭的,也不算扫兴。” “你……嗯。”端贤贝齿紧咬,“不想理你。” …… 第225章 娇奴擅药,秉良医传承 交泰殿內。 王纯唤来玉娇奴一起用著早膳。 “尝尝这个。”王纯夹了春卷放在她的碟中,同时不无感慨地说道:“中原医术,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好玩意儿。” “在我的家乡,好多就被糟践了。” “是因为庸医太多吗?”玉娇奴噙著春卷小抿一口,很有大家闺秀的教养。 “也不能这么说。”王纯摇了摇头,“这事儿得分两头算,医术是死的,只要熟读会用,它本身就没什么问题。” “之所以被糟践,主要还是假药和假郎中的问题,有些是故意卖假,有些则是压根不通药理,就敢上柜乱抓。” “但如今,本宫有了你,就不一样了,毕竟你祖上就是能辨药理而闻名。” “如果能从你这里,重造一个药石司,从开始发展工业前,就彻底规范源头,將药理髮扬光大,取其精粹,去其糟粕,本宫觉得,未必不可行。” 玉娇奴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可是自古以来,我朝未闻女官上殿,妾怎敢坏了祖宗规矩?” 王纯听后,也不禁愣了一下。 確实,太激动,就忘了这茬,要是开此先例,怕是大臣们直接就得炸锅。 但很快,王纯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便在南宫增设一个药石局好了,就好比宫里的浣衣局、尚宫局、织染局、尚食局一样。” “原先这些,虽然都属於十二监掌管,但实则都是宫女在管理。” “本宫增设药石局,选归司礼监直系,也就是本宫直属监堂,顺便再分些懂药理的秀女给你调教,想来够用了。” 玉娇奴不解问道:“宫里不是已经有太医院了吗?” 王纯无奈摆手,“太医院可不能乱动,那是维繫整个皇宫病体的机构,一旦放权,將来產生太多私心,就很容易拿捏整个皇室。” “要知道,那些御医可是唯一能光明正大,把药往后宫嘴里送的人,如果给他们放权太多,一旦成了气候,那可是最容易出大事的地方。” 这话不假。 自古以来,无论御医还是御厨,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荣誉居多,但从无掌握实权的先例。 即便有,也绝不是因为厨艺或者医术,而是因为本身就跟皇帝关係私密,再不然就是从小伺候皇帝的贴身心腹。 “嗯,行吧,妾会尽力而为。”玉娇奴思索过后,小心说道。 “不过说起来,也是难为你了,要不是本宫身边能用的人太少,本宫倒是更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王纯嘆了口气,並十分诚恳地说道。 “夫上大人言重了,却不知,妾能为夫上大人所用,反而甘之如飴,比之所谓无忧无虑,还要舒心太多。”玉娇奴乖巧回应。 其实这话並不夸张,对於虔诚的大庙侍而言,能服侍在王纯身边,一展所长,那绝对是梦寐以求之事。 没別的,意义太大。 要知道,王纯现在可是受了香火的人。 那也就是说,被他重用的话,將来可就不是一般人了,而是妥妥能封神的人! 最直观的。 就好比裴长行,虽然还未正式列入庙堂,但他亲传大弟子的身份,却已经在大庙的配殿里,预定了一席之地。 只要裴长行没自己玩脱,那以后妥妥也是跟著受香火的存在! 敲定之后。 王纯隨即开始单独给玉娇奴讲解起,有关现代药物的相关知识。 虽然王纯极为推崇药石,但也並不排斥一些新医学。 只要能治病,能提高民生质量,那就是好的。 反观玉娇奴,也不愧是药理世家出身,即使现代医学对常人而言晦涩难懂,可对她而言,却能轻鬆接受。 尤其是关於外科,还有微观生物,接受度更是比王纯想像的还好。 但仔细一想,就不觉得奇怪了,能记住並理解更为复杂的人体经络,那对於內部认知,自然也高得多! 等讲解完之后。 玉娇奴也是满眼钦佩,对於王纯口述的那些新奇学识,更是嘆为观止。 她虽然自称『略懂』,但家传的东西,怎么说也比別人强,她当初更是被全族称作杏林神童。 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到巔峰。 却不料,今日方知: 前路漫漫,自己仍在半山腰! 而王纯对她也是相当满意,不断点头称讚,“要不怎么说,法不传外道,这些话说出去,换旁人来听,要么不通,要么就会直接被当异端。” “但你不一样,一点即透,与常人大为不同!” “夫上大人言重了。”玉娇奴被称讚得霞飞双颊,很是受用。 “有感而发,一点都不言重。”王纯笑道。 並顺势又给她夹了不少吃的送去。 玉娇奴来者不拒,即便小肚子都吃撑了,也丝毫不浪费。 在她看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王纯为天,天所赐,不可辞。 好在王纯注意到她已经吃得有些勉强了,这才赶忙作罢,並提醒道:“往后,在本宫身边,不必过於拘谨。” 玉娇奴闻言一愣,“嗯,多谢夫上大人体谅。” 王纯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礼教这东西,在这个时代,早已深入骨髓,以后慢慢改吧。 而就在两人正聊著的时候。 司礼太监忽然端著一个锦盒走了进来,“启稟监国,工部尚书裴大人,方才派人送来了一件奇物。” “哦?呈上来。”王纯隨口吩咐道。 司礼太监將锦盒奉上。 王纯隨手打开,却不由愣住。 里面摆著的,竟是一把长管火銃,和一把单手的短管火銃! 並配有带药的纸壳弹丸。 顺势往枪管內部一看,里面还附带有专门拉的膛线! 这些都是王纯跟裴长行提到过,能提高射程、射速和精度的改进方向。 只是没想到,还真被他给做了出来。 王纯盖上锦盒,然后对著玉娇奴说道:“本宫得去趟工坊那边,你待会儿可以先去见见皇后,她负责掌管后宫,调配秀女以及增设药石局的事,她要更懂一些。” “是。”玉娇奴连忙应道。 交代完之后的王纯,则径直离开了皇宫。 火銃能否用在东征之战上,並不是看它的性能,主要还得看產能。 如果產能不足的话,打到一半弹药没了,到时候隔海相望,送都送不过去。 要是再倒霉一点,火銃被对方夺走几杆,对方作为本地人,有源源不断的平民后勤做保障。 一旦让他们依葫芦画瓢,仿製成功,哪怕是半成品,到时候优势也会瞬间变劣势,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王纯必须得先確认一下这件事才行。 …… 第226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桐山工坊。 王纯刚到地方,就总觉得少点什么。 直到裴长行撑著双拐走出来,才猛然想起,缺了这廝的滑跪! “你怎么搞成这幅……” “师父!”没等王纯把话说完,裴长行就激动地喊了一声。 但因为立足不稳,整个人直接往前一趴,顺著台阶便直挺挺滑了下来! 到了面前之后,王纯眼角微微抽搐,“嗯,这回味儿对了。” “说吧,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趴在地上的裴长行脑袋一抬,咧嘴笑道:“从十米高的吊篮里摔下来了,虽然有绳网接著,但还是扭了脚,万幸腿没事。” 说完,便要抱王纯的腿。 “没事就別装死了,赶紧起来,找你谈正事。”王纯踩著他的后背登上台阶,朝屋里走去。 裴长行从地上爬起来,撑著双拐跟进屋內。 “师父,你不知道,先前你说莲灯不好掌握方向,我就给它加了个玩意儿,叫手摇风扇,是根据竹蜻蜓想到的。” “去哪个方向,摇风扇就能推著走。” 王纯想了想,“嗯,倒也是个办法。” 所以说,无论在哪个时代,工业的本质,其实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在生活细节中尝试创新,继而一步步叠代升级。 “师父,你想夸我就大声地夸吧,没必要这样含蓄,这样藏著掖著。”裴长行凑到跟前,咧嘴期待。 “实话实说,对我而言,惊喜並不大。”王纯无奈摇了摇头。 “啊?”裴长行失望低头。 “我话还没说完。”王纯摆了摆手,“对我来说,惊喜不大的原因,是我见过更好更厉害的东西。” “但这不代表你不厉害,我是从家乡直接搬来的技术,而你是自己凭本事摸索出来的东西。” “所以严格来讲,你是开创者,我是搬运者,就本质而言,你的確非常了不起。” 承认別人优秀,不寒磣。 “师父……”裴长行双眼泛红,要不是腿脚不便,估计又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滑过来抱腿了。 “行了,也別太得意,咱们还是说说火銃的事吧。”王纯趁著他没哭起来之前,赶忙转移话题。 “火銃吗?”裴长行不以为意的回答道:“那是根据师父的教导,做出来的小玩意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我就得批评你一下了,你把精力放在大莲灯上,纯属玩物丧志。”王纯无奈提醒道:“想想火銃在战场上的统治地位,你就明白了。” 裴长行訕訕一笑,“我当然明白火銃在战场上的作用有多大。” “可问题是,这东西眼下用的是失蜡法,虽然比翻砂铸造精密很多,但后期打磨,还有二道加工,很吃人力。” “当成名贵的工艺品和摆设,偶尔用来打猎还行,成批打制,就有点……” 王纯听后,却不著急,而是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现在用的打磨物料是用什么做的?” “筛选后的河沙,加鱼胶和陶土烧成的砂盘,也有专门的天然磨刀石。”裴长行回答道。 “用的是石英石吗?的確是很古早的办法。”王纯点了点头,“这东西打磨铁器勉勉强强,且效果粗糙,你就没想过换成別的磨料吗?” “別的?”裴长行一脸茫然。 “石榴石跟刚玉。”王纯解释道:“就是平民家常用来做辟邪配饰的石榴石,在老河滩还有碎石坡常见的玩意儿。” “至於刚玉,就是常与石榴石和水晶伴生的矿石。” 裴长行想了想,“石榴石我知道,很常见的矿石,民间常拿来贱卖,但刚玉就属实有点奢侈了,那东西可是常被雕刻成摆件,摆在大户人家当装饰的好东西。” “拿来做磨料,这……” 王纯没好气的说道:“你为什么非要盯著那些被收藏的?” “要知道,刚玉也分种类,那些成色好的会被收藏,但成色差的,比如白、灰、褐、黄等等,就常被人视作废品,贱卖乱丟,甚至捡都没人捡。” “我们做的是工业,讲的是物料的实用性和它的强度,而不是成色或外观好不好看。” “咳咳,倒也是。”裴长行尷尬一笑,“但问题是,那些东西都硬得很,要用什么才能磨成粉料?” “硬,不代表韧。”王纯解释道:“好比普通的石板,你用铁棒磨它,半年不见沟槽,但用铁棒敲它,一敲一个碎。” “用铁锤加铁板,將它们直接敲碎或者震碎,再拿不同孔径的筛网去筛,就能得到各种大小的微粒。” “如果想更细腻,精度更高,还可以用纱布包裹,震盪出来的细粉,就能做成更加细腻的研磨膏,或者细砂盘。” “至於工艺,还用鱼胶加陶土混料烧制即可。” “嗯,明白了。”裴长行连连点头,“那做完之后呢。” “做完之后,接下来就是粗製的工具机了。”王纯隨口答道:“有了砂盘,就能固定在蒸汽轮机上打磨轨道和丝杆。” “有了轨道和丝杆,就能平稳地运行工具机,继而大批量打造制式火銃,以及各种日常所需的铁器。” “而且產出的东西,比浇铸的精度要高,速度也更快。” 王纯说完,就把需要浇铸的大件主体画了出来,同时运行原理也讲了一遍。 裴长行眼中异彩连连,惊呼不止。 “至於切削铁器的刀具,虽然眼下烧不出钨钢,但我们可以奢侈点,直接拿金刚石来做。”王纯大手一挥,“用刚玉做的砂盘將金刚石打磨成刀头,就能削铁如泥。” 裴长行摆了摆手,“金刚石算什么奢侈啊,也是没人要的破烂。” 王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確实,这时候的金刚石,同样是没人要的矿石,因为太硬,熔点高。 即便被开採出来,也会因为无法加工而被遗弃。 加上顏色也不好看,更加的不討喜,可以说除了硬,一无是处。 想通原因之后。 王纯隨即决定道:“先前失蜡法浇铸无缝管的技术先停掉,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具机做出来之后,有的是时间做火銃。” “顺便再搞把刺刀,如果火銃的弹药打光,还能做冷兵器使用。” “另外过去的发射药也得更新一下,我把配方给你,另外弹壳的话,也改用衝压法打造,代替原本不稳定的纸壳弹药。” “至於铜片的来源,我会大量召回铜钱和铜器进行重铸。” 裴长行忙问道:“没了小额的铜钱,那平常买东西要用什么?” “改用对標黄金的银券取代。”王纯思索片刻,“等有了工具机,我再顺便改进一下造纸技术和油墨,加入防偽线做標示即可。” “到时候再顺便弄一个大乾钱庄。” “反正这也是早晚要改的东西,毕竟用铜钱本身就很浪费时间和工艺,而且也不方便携带,还容易丟,早该换掉了。” “嗯,说得对,那就改吧!”裴长行立马附和。 “总之,这些东西,越快开始越好,最好能赶在东征之前,能大批量投入实战。”王纯仔细地叮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