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第1章 我不参军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不参军了 屋外的积雪深及膝盖,北风卷著雪沫子往窗缝里钻,发出呜呜的声响。 屋內却暖意融融,火炕烧得滚烫,炕桌摆著炒花生和冻梨,本家叔伯们围坐一圈,旱菸袋抽得吧嗒响,话题全围著赵铭打转。 “铭小子有出息!四舅爷在武装部说话有分量,这参军名额可是抢破头的好机会!”二伯拍著炕沿,声音洪亮。 “邻村刘老蔫都托人来问了,想把闺女说给你,等你当了兵,这亲事就定下!”大伯母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炕角的赵铭猛地抬头,眼神茫然。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父亲赵承业捂著胸口轻咳,脸上却带著笑意; 母亲刘芳菊忙著添热水,嘴角扬著骄傲; 大妹赵娟梳著麻花辫躲在角落,小弟赵勤扒著窗户看雪。 片刻后,他瞪圆双眼,双手攥紧炕席——这不是 19岁接到参军消息的那天吗? 他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靠著四舅爷爭取的名额,他顺利参军,练就好枪法,赴南边作战负伤后转业,吃上了人人羡慕的商品粮,成了村里第一个“逆天改命”的农民。 可家庭却支离破碎: 父亲因肺病捨不得花钱治,拖重去世; 母亲独自撑家,积劳成疾也走了; 大妹輟学嫁人,难產而亡; 小弟为找吃的失足落水,尸骨无存。 他转业后孑然一身,守著空房子做了大半辈子护林员,夜里常对著家人的照片流泪。 看著眼前健在的亲人,赵铭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大伯赵承福愣了愣,打趣道:“这孩子,高兴懵了?” 眾人也跟著担忧地看著他。 赵铭抹掉眼泪,突然站起身,声音坚定:“这兵我不当了,让我大逵哥去!” 他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一定要守护好家人,改写悲剧。 第二天一早,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赵铭开门,只见大伯赵承福领著伯母、堂哥赵逵站在雪地里,手里拎著满满当当的东西。 一网兜白面馒头、一捆粉条,还有半扇冻得硬邦邦的猪肉,都是这年头稀罕的物件。 进屋后,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刘芳菊和伯母躲到灶房角落,手拉手抹眼泪,压抑的抽泣声时不时飘过来; 赵承福和赵承业坐在炕头,各自抽著旱菸,烟杆烧得通红,烟雾把两人的脸遮得模糊,只听见菸叶燃烧的“滋滋”声。 赵逵站在炕边,脸上藏不住的欢喜,却故意板著脸,装作老成地拍赵铭的肩膀:“铭子,你再好好想想,当兵是能改命的事,別一时糊涂,往后后悔就晚了。” 角落里的赵娟和赵勤缩著身子,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晚赵铭说拒参军人时,父母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掸子杆都打断了,两人至今还怕哥哥再挨揍。 赵铭避开赵逵的手,眼神没丝毫鬆动:“我想清楚了,我不去当兵,要去就让大逵哥去。” “你这孩子咋这么拧!”赵承福把菸袋往炕沿上一磕,火星溅出来,“你不去当兵,留在村里能做啥?跟著下地挣工分,一辈子困在这山沟里?” “我进老林子,打野牲口。”赵铭的话刚出口,灶房里的刘芳菊猛地衝出来,伸手就从墙角抄起扫帚,劈头盖脸往他身上打:“你个討债鬼!老林子里有熊瞎子、有野猪,那是能隨便进的地方?你是想把我和你爹气死才甘心!” 扫帚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赵铭却没躲,任由母亲发泄著怒气。 赵承业红著眼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双手紧紧捂著胸口,声音沙哑:“別打了……別打了……是我拖累了孩子……” 赵铭看著父亲佝僂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父亲的肺病不是不治之症,乡里行医四十年的“药匣子”早开过方子,其他药材都好办,关键是主药熊胆,一副就要三四百块,治好病最少得四百五十块。 1979年的东北农村,百十块钱娶媳妇都算体面,多数人家常年数米下锅,这四百五十块简直是天文数字。 前世父亲就是觉得“治好了也是半残废”,又捨不得花钱,才硬扛著放弃治疗,最后撒手人寰。 这一世,他拒参军、要进山,根本不是一时衝动,而是要猎熊取胆,一定要把父亲的病治好。 赵铭的態度比屋外的冰雪还坚硬,任凭父母打骂、叔伯劝说,始终没鬆口。 最终,参军名额还是转给了赵逵。 大伯赵承福心里过意不去,当天就把给赵逵討媳妇用的家底全拿了出来。 一百斤小米、一百五十斤苞米,还有五十块钱,这对身为生產队大队长的大伯家来说,已经是掏空了积蓄。 家里人看著赵铭要进山的决定,整日愁云惨澹,只有赵铭满心欢喜,心里的信念越发坚定: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家人。 他开始盘算猎熊的细节,心里清楚冬天是最好的时机。 熊冬天会找树洞或山洞冬眠,也就是俗称的“蹲仓”,这时候猎杀叫“开仓”,熊睡迷糊后战斗力大幅下降,难度最低。 而他有前世的记忆,邻村李豁子开春时曾遇到过一只刚醒的黑熊,差点丟了性命,那只黑熊最后逃进了深山。 他做护林员多年,早就摸清了那只熊的大致位置,有十足的把握找到它的冬眠地。 赵承业夫妇劝不动儿子,只能认命,用五十斤苞米粒托人换了一桿“撅把子”。 这是杆手工拼凑的简易猎枪,枪管却来歷不凡,是苏联莫辛纳甘步枪的 7.62毫米枪管,其他零件虽为手工打造,但保养得极好。 换枪的人家还格外附赠了约五十发子弹。 赵铭跑到野地试了枪,枪声沉闷有力,打出去的子弹精准度也不错,他掂量著枪身,心里踏实不少:“这玩意好使。” 赵铭不愿多等,试枪第二天就收拾好行囊准备进山。 母亲刘芳菊连夜蒸了杂粮馒头,又装了一瓶油汪汪的卜留克咸菜,拉著他的手反覆叮嘱:“只在林子外围转悠,能捡点蘑菇、打点兔子就行,千万別往老林子深处去,听见没?” 赵铭嘴上连连答应,心里却清楚——不进老林子,咋能猎到熊? 第2章 猎熊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章 猎熊 村东头的老槐树下,积雪被踩得实实的,唐高雄和刘啸化早早就等在那儿了。 唐高雄人高马大,站在雪地里跟半截铁塔似的,背上的大筐沉甸甸的,里面装著斧头、砍刀、粗麻绳,还有几块备用的打火石。 刘啸化身材单薄,跟唐高雄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瘦小,他的筐里只放了些乾粮和油纸包著的草药,都是些轻省物件。 看见赵铭背著那杆黑沉沉的撅把子走过来,两人眼睛都亮了,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伸手就想摸枪。 “別碰,走火了可不是闹著玩的。”赵铭把枪往身后挪了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俩兄弟,是他穿开襠裤一起长大的髮小,比亲兄弟还亲。 前世他去当兵,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这俩人帮衬。 父亲咳得下不了炕的时候,是唐高雄背著去的公社卫生院; 母亲夜里纺线挣工分,刘啸化就蹲在门口帮著劈柴; 后来父母出殯,更是这俩人忙前忙后,跑遍了全村磕头请人帮忙,比亲儿子还尽心。 可那时候太穷了,有心无力,很多事只能眼睁睁看著糟心,最后嘆一句“都是命”。 这辈子,他一定要带著兄弟俩,挣出一条活路来。 “铭子,你这枪哪儿弄来的?真带劲!”唐高雄搓著手,眼睛黏在枪上,满脸羡慕。 山里的年轻人,谁都稀罕这能打死人的傢伙式。 刘啸化也踮著脚瞅,好奇地问:“咱进山打啥?兔子还是野鸡?我听说西边林子有野猪,要不咱碰碰运气?” 赵铭把肩上的枪紧了紧,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很:“打熊。” 唐高雄和刘啸化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铭子你可真能吹!熊瞎子那玩意儿,是咱能碰的?”唐高雄拍著大腿笑。 刘啸化也跟著笑:“就是,咱仨別没打著熊,反倒成了熊的点心。” 赵铭也不辩解,扛起枪率先往山里走:“走著瞧就完了。” 三人说说笑笑,踩著积雪往深山里钻。 山里的雪比村里厚多了,没到大腿根,好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把雪层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响,却不会陷下去。 赵铭踩著雪壳子往前走,心里清楚得很——这雪壳子结实著呢,別说人了,就是装满粮食的马拉大车,跑上去都没问题。 太阳渐渐往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 山里的气温骤降,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割得人生疼。 赵铭裹紧了棉袄,喊住前面的两人:“別往前走了,天快黑了,得找地方安营。” 老林子的夜里,温度能降到零下三十多度,別说是人了,就是野狼,稍有疏忽都得冻僵在雪地里。 赵铭选了个背风的山坳,指挥著唐高雄用斧头砍树枝,又在雪地上挖了个半人深的雪窝子。 唐高雄力气大,没一会儿就拖回一堆枯树干,在雪窝子口生起了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火苗子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三人的脸,雪窝子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三人掏出怀里的杂粮馒头,放在火边烤得焦黄,又掏出刘芳菊准备的卜留克咸菜,夹在馒头里大口啃著。 咸菜的咸香混著馒头的麦香,在寒冷的山里吃起来,简直是人间美味。 “嘎嘎香!”唐高雄啃著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比俺娘蒸的还好吃。” 吃饱喝足,三人挤在雪窝子里,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袄,话题就扯到了村里的姑娘身上。 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凑在一起总离不开这些。 “牙洼子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就没有歪瓜裂枣的!”唐高雄搓著手,一脸嚮往,“俺瞅著村西头的王秀莲就不错,手脚麻利,干活一把好手。” 刘啸化脸一红,小声嘟囔:“隔壁村的苗大丫儿,上次赶集的时候,冲俺笑了一下。” 赵铭靠在雪墙上,听著两人的念叨,嘴角噙著笑,前世的那些苦好像都淡了些。 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三人裹著棉袄,脚边是烧得旺旺的火堆,在雪窝子里睡得格外踏实,一夜过去竟半点没觉得冷。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醒了。 简单啃了几口冷馒头,赵铭领著两人,直奔记忆中那只黑熊蹲仓的地方。 东北的老林子莽莽苍苍,千八百公里望不到头,想找一只冬眠的熊,简直是大海捞针。 要不是赵铭当了半辈子护林员,摸透了这片山的脾气,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赵铭突然停住脚步,指著前面一棵枯死的老杨树,压低声音:“到了。” 那棵老杨树树干粗壮,树洞里掛满了白霜,洞口被积雪半掩著,看著平平无奇。 可赵铭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当年那只祸祸了李豁子的黑熊的藏身之处。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凑过来,看著树洞,脸上的笑意慢慢没了,眼神里多了几分紧张。 “铭子,真、真有熊?”刘啸化声音都有点发颤。 赵铭点点头,蹲下身,指著树洞跟两人解释猎蹲仓熊的门道:“熊胆最值钱,但得是怒胆才好。要是直接打死冬眠的熊,那胆是草胆,不值钱不说,药效也差远了。咱得把它弄醒,让它发怒,这样取出来的胆才是上品,治病才管用。”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但这法子风险大。黑熊几百斤的体重,皮糙肉厚,一枪打不中脑袋,咱仨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它胸口那撮月牙白毛是命门,可就算打中了,它还能活几十秒,这几十秒足够把咱撕成碎片。所以,必须照脑袋打,一枪毙命。” 唐高雄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斧头,嘴上却硬气:“怕啥!咱仨一起上,还收拾不了一只熊瞎子?” 赵铭没理会他的逞强,砍了两根小腿粗的松树杆,把一头削得尖尖的,递给两人:“等会儿我把熊弄醒,它一冒头,你们俩就用杆子叉住它的脖子,別让它扑出来。我负责开枪,都听明白了?” 唐高雄接过松树杆,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刘啸化的小脸更是白得像纸,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嚇的,他紧紧攥著树杆,反覆叮嘱赵铭:“铭子,你可得瞄准了,千万別失手。” 赵铭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掛小鞭炮——这是他特意从供销社买的,就为了今天用。 他点燃鞭炮,猛地扔进树洞里。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树洞里炸开,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 没过几秒,树洞里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沉闷又凶狠,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铭赶紧后撤几步,端起猎枪,瞳孔缩成了一根针,死死盯著洞口。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猛地从树洞里钻了出来,黑熊的眼睛通红,嘴里喷著白气,凶相毕露。 “叉住它!”赵铭大喊一声。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爆发出了吃奶的力气,两人一起往前冲,把松树杆狠狠叉在了黑熊的脖子上。 黑熊疼得嗷嗷叫,使劲往前拱,树杆被压得弯成了弓形。 就在这时,赵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山谷里迴荡。 7.62毫米的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黑熊的右眼,贯穿了它的脑袋,从后脑勺飞了出去。 “闪开!”赵铭大喊。 唐高雄和刘啸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里的松树杆都扔了,捡起地上的斧头,死死盯著黑熊。 黑熊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隨即疯狂地扑打著树洞,粗壮的树干被它撞得摇摇欲坠,木屑乱飞。 没过多久,它就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唐高雄盯著熊尸,愣了几秒,突然拎著斧头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却带著几分颤抖,他的腿肚子一直在打晃。 刘啸化则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嘴里喃喃自语:“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赵铭也鬆了一口气,放下枪,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砰砰跳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著两个发小,心里庆幸——幸好他们没掉链子,幸好这一枪没失手。 缓了半晌,赵铭才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这是手插子,山里人用来剥兽皮、取內臟的傢伙。 他蹲在熊尸旁,麻利地开膛破肚,很快就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熊胆。 那熊胆呈淡青金色,看著就透著一股子上等货色的劲儿。 赵铭用绳子把熊胆系好,掛在树枝上晾乾,心里算了算——这玩意儿拿去县里供销社,最少能卖四百多块,正好够给父亲治病的。 他暗自庆幸,幸好听了药匣子的话,先把熊弄醒了。 要是直接打死冬眠的熊,胆汁会被熊的身体吸收,那熊胆就不值钱了。 紧接著,赵铭又飞快地给熊放血、清膛。 山里温度低,但三百斤的熊肉要是不处理,很快就会变臭。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缓过神来,凑过来帮忙,按照山里的规矩,把熊的內臟掏出来,掛在旁边的树杈上。 这是敬山神的,祈求山神保佑下次打猎还能满载而归。 两人又合力扒下熊皮,用雪反覆搓洗乾净,卸掉四只熊掌,单独放在一边。 熊皮和熊掌,可都是能卖大价钱的好东西。 忙到一半,唐高雄突然盯著熊尸嘿嘿怪笑起来,挤眉弄眼地看著赵铭和刘啸化,语气猥琐又兴奋:“铭子、小华,你们瞅著没?这熊鞭,可是个好东西啊!” 第3章 猞猁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章 猞猁 唐高雄拎著那玩意儿,在雪地里晃悠著,挤眉弄眼地冲赵铭和刘啸化坏笑:“瞅瞅,这可是好东西!回头泡上酒,保管喝了浑身是劲儿!” 刘啸化凑过去瞅了两眼,跟著嘿嘿直笑,脸颊泛红。 赵铭看著那东西,心里犯嘀咕,他上辈子当护林员听老猎户说过不少门道,却从没听说熊鞭泡酒有啥奇效。 不过转念一想,熊肉性燥,能补肾强体,说不定这玩意儿真有人稀罕,带著也不占分量,便摆摆手:“別耍了,赶紧收起来,先收拾正经战利品。” 三人不再打趣,埋头忙活起来。 这头黑熊足有三百来斤,剔下来的肉分割成大块,沉甸甸的。 再加上那鼓囊囊的淡青金色熊胆、油光水滑的熊皮,还有四只肥厚的熊掌,堆在一起看著就让人眼热。 赵铭看著眼前的收穫,忍不住感嘆,头一次进山就遇上这等好事,简直是天胡开局。 唐高雄和刘啸化力气大,在附近搜罗了不少乾枯的树枝和藤条,三下五除二扎了个结实的草爬犁。 把熊肉、熊皮、熊掌一股脑全搬上去,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 山里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就是天然的大冰柜,熊肉很快就冻得硬邦邦的,不用担心变质。 “走!回家!”唐高雄吆喝一声,拽著爬犁的绳子率先迈步。 三人轮流拉著爬犁往牙洼子村赶,来时走了一天一夜,回去路熟,加上满心欢喜脚下生风,估摸著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到家。 雪地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模糊,唐高雄和刘啸化彻底缓过神来,开始一路舞舞喳喳地吹牛。 “你们是没瞧见!刚才那熊瞎子一冒头,我一桿子就叉住它脖子了!要不是我力气大,它早扑出来了!”唐高雄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刘啸化不服气,梗著脖子反驳:“拉倒吧!我那杆子也没少使劲!要不是咱俩配合默契,铭子能那么容易开枪?” 最后两人吵著吵著,又异口同声地夸赵铭:“还是铭子厉害!一枪就爆了熊瞎子的头,神枪手!” 赵铭跟在旁边,听著两人的拌嘴,嘴角噙著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上辈子,这两个兄弟的下场太惨了。 唐高雄为了挣点钱,去林场当小工,结果被滚落的木头砸断了腿,家里穷得治不起,最后落了个瘸腿的毛病,一辈子窝在村里,蹉跎度日。 刘啸化有一副“云遮月”的好嗓子,唱啥像啥,却因为偷偷接了村里红白事的表演,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判了五年。 出狱后胆子被嚇破了,再也不敢开口唱歌,整日沉默寡言,活得像个闷葫芦。 看著眼前这两张对生活充满期望的青涩脸庞,赵铭鼻子一酸,攥紧了拳头。 这辈子,他绝不让兄弟落到上辈子的下场! 一定要带著他们,挣大钱,过好日子!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三人累得气喘吁吁,赵铭喊了声歇脚,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坐下。 他看著刘啸化,笑著说:“小华,你嗓子好,唱两嗓子唄,提提精神。” 刘啸化也不扭捏,清了清嗓子,亮开嗓门唱了段《双回门》。 “春季里么到了这,水仙花儿开,绣呀阁里的女儿呀,踏呀踏青来……” 清亮的嗓音在空旷的山林里迴荡,带著一股子乡土的清甜。 赵铭听得眼眶发热,上辈子他转业回来,再也没听过刘啸化唱歌。 这熟悉的调子,一晃就是几十年,差点让他掉泪。 唐高雄听得兴起,拍著大腿起鬨:“唱得好!再来段荤的!《俏寡妇开门》!唱一个!” 荒山野岭的,没外人,刘啸化也放得开,脸一红,又扯著嗓子唱了起来。 三人跟著调子哼,嘻嘻哈哈闹作一团,疲惫一扫而空,拖著爬犁又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天擦黑的时候,赵铭赶紧喊停:“別往前走了,找地方安营!” 他清楚山里的规矩,太阳一落山,温度骤降,零下三十多度是常事。 要是贪黑赶路,冻坏了手脚,那可是一辈子的病根。 三人选了个背风的山坳,挖了个雪窝子,又捡了一大堆朽木,在雪窝子口生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驱散了寒意,也能防著夜里出没的野兽。 “一爬犁熊肉,太招眼了,咱仨只有一桿枪,还没猎狗,夜里必须轮流守夜。”赵铭沉声道,“小华身子弱,你值第一班,我值第二班,高雄你力气大,值第三班。夜里警醒点,別打瞌睡。” 唐高雄和刘啸化连连点头,不敢含糊。 篝火噼啪作响,赵铭切了几块熊肉肋条,肥瘦相间,串在树枝上烤。 没一会儿,肉就滋滋冒油,一股浓郁的肉香混著淡淡的腥臊味瀰漫开来。 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谁也不在乎那点腥臊,只觉得香得诱人。 烤得焦黄的熊肉,夹在热乎乎的杂粮馒头里,再抹上一层油汪汪的卜留克咸菜,三人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差点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贼拉香!比过年吃的猪肉还香!”唐高雄啃著馒头,含糊不清地嚷嚷。 熊肉性燥,三人吃完,又灌了几大口热水,顿时脑门冒汗,浑身暖洋洋的,身子骨都觉得邦邦硬。 钻进雪窝子的时候,赵铭却没睡著,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这次猎熊能成功,多亏了上辈子的记忆,可总不能次次都靠运气。 吃巡山打猎这碗饭,猎狗是必不可少的。 好的猎狗,能提前嗅出猎物的踪跡,能追捕,能缠住猎物给猎人开枪的机会,夜里还能守著战利品,比猎人在林子里瞎转悠靠谱多了。 回去之后,得赶紧寻摸几条好狗。 正想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猛地划破了夜空。 赵铭心里一咯噔,瞬间清醒,和旁边的唐高雄几乎同时钻出雪窝子。 只见刘啸化举著那杆撅把子,枪膛还冒著青烟,他脸色发白,喘著粗气,眼神紧紧盯著不远处的爬犁,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咋回事?”赵铭快步走过去,沉声问道。 刘啸化指著爬犁,声音发颤:“有、有东西!刚才一个黑影,嗖地一下跳上爬犁,我瞅见了,赶紧开枪!” 赵铭低头一看,爬犁上捆著的熊肉被扯开了一角,雪地上还留著几个浅浅的爪印,小巧却锋利。 他心里一沉,还是低估了野牲口对食物的贪婪,也小瞧了这山林猛兽的胆量。 “你看清是啥了吗?”唐高雄凑过来,瞪著眼睛问。 “像、像老狸猫,但比老狸猫大得多!黑乎乎的,跑得贼快!”刘啸化使劲回忆著,语气肯定。 赵铭蹲下身,仔细看著地上的爪印,眉头紧锁。 他排除了东北虎,营地在老林外围,老虎很少来这么浅的地方,而且体型也对不上; 也排除了花豹,这地界儿花豹的踪跡少见得很。 “大概率是猞猁。”赵铭沉声道。 他当过半辈子护林员,对这玩意儿太熟悉了。 猞猁属猫科,灵敏度高得嚇人,来无影去无踪,就是老猎手想猎它,也得靠运气。 但这玩意儿身价不菲,一张带弹孔的猞猁皮,都能卖千把块。 这可是牙洼子村家家户户凑在一起,都未必能凑出来的巨款。 “坏了,这只猞猁盯上咱的熊肉了,今晚怕是睡不成了。”赵铭嘆了口气,心里升起一股警惕。 唐高雄一听猞猁皮能卖千把块,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嗷嗷叫:“千把块!我的娘嘞!弄死它!剥皮换钱!咱仨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刘啸化也不害怕了,搓著手,眼神里满是期待:“猞猁再凶,能比熊瞎子还凶?咱连熊都能干掉,还怕它?” 看著两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赵铭赶紧泼凉水:“別衝动!咱的首要任务是守住熊肉,这猞猁狡猾得很,保命为上,別为了一张皮子把命搭进去!” 唐高雄急了,梗著脖子反问:“铭子,你咋回事啊?嘎哈怕啊?拥护点啥啊?” 第4章 熊肉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章 熊肉 唐高雄梗著脖子追问,赵铭也不恼,蹲下身指著雪地上那几枚浅淡的爪印,声音沉了几分:“你以为猞猁好惹?它是没熊瞎子块头大,可危险性半点不差!” 他掰著手指头给两人算:“成年的东北猞猁能长到六十多斤,比咱村里好些猎狗都沉。猫科动物多敏捷?爪子又尖又利,同等体重下,犬科根本不是对手,再好的猎犬遇上它,都可能变成盘中餐。 “再说咱这枪,是单发的,打完一枪装弹得半天,夜里就靠这堆篝火照明,视线差得很,一枪打不中,猞猁扑过来,咱仨谁能跑得过它?” 赵铭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又补充:“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手指露在外面一会儿就冻麻了,根本不敢一直扣著扳机,得赶紧做副保暖手套才行。所以咱今晚的规矩就是,只守不追,等它自己送上门来,绝不能主动往黑林子里钻。” 唐高雄和刘啸化听完,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了大半,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 这一夜,三人轮班守著篝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后半夜,那只猞猁果然又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借著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爬犁。 赵铭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 可夜色太暗,子弹擦著猞猁的尾巴飞了过去,只惊得它嗷呜一声,窜进了密林。 第二次来的时候,猞猁学精了,绕到了爬犁的另一侧,等赵铭发现时,它已经叼起一大块熊肉,转身就跑。 赵铭再开枪,还是慢了一步,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得意的嘶叫。 天亮后,山林里恢復了平静,那只猞猁彻底没了踪影。 唐高雄看著爬犁上少了一大块的熊肉,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这挨千刀的猞猁!凭啥吃咱的现成的!” 刘啸化也蹲在一旁嘟囔:“还是得淘换一桿好枪,比如部队里的 56半,连发的那种,看它还敢不敢来!” 赵铭看著两人气鼓鼓的样子,只能笑著打圆场:“行了行了,彆气了,咱记下这地方,回头换了好枪再来找它討皮毛,保准让它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话也就是忽悠忽悠两个发小,他心里门儿清,猫科动物为了吃食,向来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下次再来,大概率是找不到这只猞猁的踪跡了。 三人也不敢再多耽搁,赶紧烤了几块熊肉填饱肚子,拉起爬犁就往村里赶。 零下二三十度的老林子,钻雪窝子的滋味实在太遭罪,三人心里都盼著,晚上能睡在家里的暖炕上。 一路紧赶慢赶,下午五点多,远远地终於望见了牙洼子村的村口。 裊裊的炊烟在雪地里升起,看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到了村口,唐高雄和刘啸化各自找了个背篓,装了足足几十斤熊肉,乐呵呵地往自己背上扛。 赵铭见状,连忙说:“还有熊皮熊掌和熊胆,回头卖了钱,咱仨平分。” “分啥钱!”唐高雄一摆手,嗓门洪亮,“能猎著熊瞎子,全靠你铭子的本事和胆量,俺们俩就是搭把手出点力气,这些肉就够俺们家过个肥年了!” 刘啸化也跟著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就是,铭子你別跟俺们客气。以后要是淘换著好枪,可得先紧著你,俺们俩不急。” 赵铭心里一暖,上辈子这俩兄弟就是这样,重情重义,从不计较得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唐高雄推著往家走:“赶紧回去吧,婶子叔伯肯定盼坏了,有啥话回头再说!” 赵铭拗不过他们,只能作罢,拉著剩下近二百斤的熊肉,大步往家走。 刚进院门,赵铭就听见母亲刘芳菊的声音炸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话音未落,一把扫帚就朝著他挥了过来。 赵铭穿得厚实,扫帚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他还咧著嘴笑。 刘芳菊打了几下,看著儿子平安归来,眼圈先红了,手里的扫帚也软了下来。 父亲赵承业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一眼看见爬犁上的熊肉,惊得连连咳嗽,指著熊肉半天说不出话:“这、这是……熊?” 大妹赵娟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拉住赵铭的胳膊,上下摸索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弟赵勤跟在后面,看见那一大堆熊肉,兴奋得拍著手跳起来:“有熊肉吃了!晚上吃熊肉!” 结果这话刚说完,刘芳菊的扫帚就转移了火力,轻轻抽了他一下。 赵勤委屈地瘪著嘴,哭唧唧地问:“娘,凭啥打我啊?” 看著眼前鸡飞狗跳却又温馨无比的场面,赵铭心里暖洋洋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上辈子缺失的这些亲情,这辈子终於全都回来了,这种感觉,真好。 赵家猎到熊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牙洼子村。 村里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赵铭头一回进山,竟然真的猎到了熊瞎子。 之前大傢伙儿私下里还调侃,说他拿著 7.62毫米的猎枪进山,怕是连只松鼠都打不著,就算打著了,毛都得被轰没了。 牙洼子村好些年没出过猎户了,按照闯关东留下来的老规矩,这种大喜事,就得叫上亲戚邻居一起开荤。 苦寒之地,本就该抱团取暖。 刘芳菊抹了抹眼泪,赶紧吩咐赵勤:“去,把你大伯一家,还有你三叔、四叔,再叫上隔壁的王大爷,都请来!今晚咱吃熊肉!” 赵勤得了命令,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身后还跟著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嘰嘰喳喳跟小尾巴似的。 屋里屋外瞬间热闹起来。 赵娟跟著母亲钻进厨房,大锅小锅一起架起来烧水,把肥美的熊肉切成大块下锅熬油。 野牲口的肉腥臊味重,加上燎猪毛的气味,一时间屋里飘著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可这年头,有肉有油就是天大的好事,谁还在乎那点味道? 等熊油慢慢熬出来,那股子腥臊味就变成了浓郁的焦香,勾得院子里的小孩们直咽口水。 没一会儿,赵勤就领著人回来了。 大伯赵承福一家,本家的几个亲戚,还有村里关係好的邻居,挤满了整个院子。 妇女们也不矫情,挽起袖子就去厨房帮忙,择菜的择菜,烧火的烧火; 老爷们则盘腿坐在炕上,抽著旱菸,聊著赵铭猎熊的壮举,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喜庆。 屋里的油烟实在太大,熏得赵承业咳嗽个不停。 唐高雄和刘啸化见状,拉著赵铭,又喊上了赵逵,几个人躲到了后院的仓房里说话。 仓房里堆著粮食和柴火,还算清净。 赵逵看著角落里放著的熊皮、熊掌,还有那个掛著的淡青金色熊胆,脸上露出几分愧疚。 当初赵铭把参军名额让给他,他心里就一直不安,如今见赵铭靠著自己的本事猎到了熊,这份愧疚才稍稍淡了些。 赵铭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逵哥,別多想。你进了部队,好好干,爭取提干留在部队,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赵逵抬起头,看著赵铭,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铭子,哥对不住你。” “说啥呢!”赵铭笑著摆手,“我就是不喜欢被人管著,巡山打猎,守著爹娘弟妹,日子过得舒坦。以后咱家里不缺荤腥,你在部队好好干就行!” 赵逵看著赵铭坦荡的眼神,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泛红:“铭子,哥都记在心里。” 第5章 四舅爷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章 四舅爷 屋里的热气裹著肉香飘出院子,炕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酸菜油滋啦馅的饺子胖乎乎地臥在盘子里,咬开一个小口,滚烫的油汁就冒出来; 一大锅熊肉燉土豆咕嘟冒泡,肥肉燉得软烂,土豆吸饱了肉香,粉糯入味; 旁边还摆著大葱段、酸菜芯,蘸著自家酿的黄豆酱,满口都是咸香。 一屋子人围坐在一起,端著粗瓷碗,喝著散装白酒,聊得热火朝天,笑声能把屋顶掀了去。 喝到兴头上,刘啸化的爹妈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竟唱起了二人转。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啊……” 两口子一唱一和,调子原汁原味,带著东北特有的豪爽与俏皮。 前些年搞运动,这类唱腔没人敢公开唱,可牙洼子村地处偏壤,信息闭塞,如今猫冬在家,自家人乐呵,也没那么多忌讳。 眾人跟著拍手叫好,场面热闹得像是办喜事。 这场聚餐,哪里只是尝一口熊肉那么简单。 闯关东的祖辈传下规矩,苦寒之地,就得抱团取暖。 看著乡亲们脸上比过年还真切的笑容,听著屋里的欢声笑语,赵铭心里暖烘烘的。 前世孤孤单单几十年,连顿热乎的团圆饭都没吃过,这辈子的这份亲情与热闹,终於弥补了他心中最深的缺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铭就拎著用布包好的熊胆,肩上扛著二十斤熊肉,大步往药匣子家赶。 药匣子今年六十多岁,头髮花白,却耳不聋眼不花,面色红润得不像常年待在屋里的人。 一见到赵铭递过来的熊胆,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捏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连连夸讚:“好东西!这成色,快赶上铜胆了,药效够劲!” 赵铭笑著说明来意:“李大爷,这熊胆是给我爹治病用的,这二十斤熊肉,您收下尝尝鲜。” 说著,他把熊肉拎到院子里,埋进墙角的雪堆里——零下几十度的天,雪堆就是天然的冰箱,放多久都新鲜。 药匣子早就听说了赵铭放著参军的好机会不去,反倒进山打猎的事,不管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夸讚,都对著赵铭竖起大拇指:“赵承业有你这么个孝顺儿子,是他的福气。” 中医讲究辨证施治,光有熊胆不行,还得给赵承业把脉调整药方。 他转头喊来孙女李芷花,让她背上药箱,跟著赵铭去赵家复诊。 到了赵家,药匣子给赵承业把了脉,又仔细问了饮食起居,拿起原方改了三处,其中两味药比较稀罕,得现钱去镇上淘换。 赵铭心里盘算著,明天就去县城卖熊皮换钱,药匣子却摆了摆手:“熊胆我先带回炮製,不急这三五天,你爹的病得慢慢调。” 赵铭执意留药匣子爷孙吃午饭,让赵勤跑去叫李芷花回家。 药匣子命苦,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就靠著孙女李芷花相依为命。 好在他行医四十年,医术高明,又积攒了不少人情,前些年运动最严的时候,乡亲们都偷偷护著他,才没遭罪。 午饭是地道的东北大乱燉,熊肉、土豆、干豆角、干茄子、大白菜粉条子一锅烩,加了大料和熊油,燉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 李芷花文静又勤快,跟著赵娟在厨房帮忙烧火、收拾碗筷。 两人年纪相仿,聊得格外投机。 刘芳菊看在眼里,时不时偷偷打量李芷花,越看越满意,心里已经打起了撮合的小算盘,给药匣子递烟、倒茶也越发勤快了。 又过了一夜,天还没亮,赵铭就收拾妥当。 他装上五十斤熊肉、两只前掌、整张熊皮,还有唐高雄特意割下来的熊鞭,借了大队的一头小毛驴,准备去县城。 打猎换钱,支撑家用,给爹治病,就是他心里最坚定的目標。 到了县城,赵铭先直奔供销社。 那张完整的熊皮,毛质厚实,品相完好,供销社主任一眼就相中了,当场给了三百块钱。 三十张大团结,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主任拉著他不肯撒手,一个劲问:“你这熊胆呢?要是有的话,供销社也收,价格好说。” 当年还没有动物保护法,山里的野牲口时常祸害庄稼,猎户卖猎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易。 像这样完整的熊皮,供销社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赵铭如实说熊胆留著给爹治病,主任顿时高看他一眼,连连夸他孝顺,还约好以后有好东西都往供销社送,一定给最高价。 卖完熊皮,赵铭揣著钱,熟门熟路地往四舅爷张达江家去。 四舅爷在县武装部上班,前世就是他费尽心机,才给赵铭弄来了参军指標。 一进门,四舅奶林素茵就慌著迎上来,拉著他的手说:“你可算来了,你舅爷正生你气呢,说你放著好好的参军机会不珍惜,偏要去打猎。”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二八大槓自行车的铃鐺声。 张达江一进门,看见赵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劈头盖脸就骂:“你个混小子!放著能改命的机会不要,跑去山里跟熊瞎子拼命,你爹咋没打死你!” 说著就抄起门后的扫帚,撵得赵铭满院子跑。 “舅爷!我是为了给我爹治病!”赵铭一边跑一边喊。 张达江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等看到赵铭带来的熊肉、熊掌,他嘆了口气,把扫帚一扔:“行了,进屋,晌午整两盅,慢慢说。” 饭桌上,赵铭两世为人,说话做事都透著一股超出年龄的稳重和周到,一个劲感恩四舅爷还惦记著自己。 张达江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心思,指著熊掌说:“別跟我来这套,这东西我和你舅奶用不著,你赶紧拿去供销社换钱,你爹治病正需要钱。” 赵铭却没接话,反而抬头看著四舅爷,轻声问:“舅爷,我听说,你最近想换工作?” 第6章 好枪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章 好枪 赵铭扛著处理乾净的熊掌和熊鞭,直奔县武装部家属院,他心里门儿清,张达江这个人情必须得还,更重要的是,这人得提前拉拢好。 张达江在县武装部上班,在外人眼里,这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单位,体面又稳定。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张达江的心压根就没在这儿,他一门心思就想回部队。 可惜作战部队是回不去了,他就退而求其次,琢磨著进东北建设兵团,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就跟酒癮上来了似的,没有高度酒,喝点低度酒也能解解馋。 前世的时候,张达江年后靠著软磨硬泡老领导,还真就进了兵团,后来兵团改制,他又被分到了林业局,还帮赵铭安排了护林员的工作,这份恩情,赵铭记了一辈子。 “达江哥,听说你想调去建设兵团?”赵铭把熊掌往张达江家的案板上一放,开门见山。 张达江正蹲在院子里劈柴,闻言愣了一下,直起腰擦了擦汗:“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咋,来劝我?” “劝你啥?”赵铭咧嘴一笑,“我是来给你提个醒,不管求谁帮忙,登门可不能空著手。” 张达江眉头一皱,梗著脖子道:“咋的,教我送礼走后门?我张达江可不是那样的人!” “这叫啥送礼?”赵铭摆摆手,语气认真,“这叫礼数!你空著手去见老领导,那是不懂事,带点东西,是心意,跟走后门两码事。” 张达江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年纪不大,道道还挺多!行,听你的!” 他毫不客气地留下了那只熊掌,至於那根熊鞭,当天下午,张达江就特意跑去供销社,买了十斤七十度的散白,泡成了一罈子药酒,还拍著胸脯跟赵铭保证,这酒喝了,保管浑身是劲。 赵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达江哥,还有个事,想求你帮个忙。” “说!”张达江很爽快。 “我进山打猎,就一桿撅把子,太不安全了,你能不能帮我划拉几把好枪?” 这话一出,张达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怒斥道:“你小子疯了?枪是隨便能弄的?给你整个犊子!” 赵铭也不著急,就坐在那儿,跟张达江念叨进山的危险,念叨家里的情况,说自己要是出了事,爹娘弟妹就没人管了。 张达江被他磨得没辙,嘆了口气,鬆口道:“行吧,我帮你打听打听,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建设兵团的枪枝数量都是固定的,不好操作。 林清县不大,县公安局的仓库里,倒是堆著不少没收上来的枪,都是些没人认领的,计划著要销毁,就是保养得不太好。这些事,还是之前跟公安局的人喝酒时听来的。 赵铭一听有眉目,当场就乐了,谢过张达江,骑上他那辆加固过的二八大槓就往村里赶。 冬天的路滑得厉害,自行车轮子碾在雪地上,哧溜哧溜地响,赵铭一路摔了三五个跟头,浑身都是雪点子,却半点不觉得疼,心里全是欢喜。 回到家,他带上剩余的两只熊后爪,扯著嗓子喊来了唐高雄和刘啸化,一人坐后座,一人坐前梁,再次往县城赶。 这回人多了,车子更不稳了,一路摔得比来的时候还多,三个人摔得鼻青脸肿,却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县城,赵铭先去供销社买了几包带过滤嘴的好烟,这种烟,在当时可是稀罕物。 隨后,三人就跟著张达江,直奔县公安局的仓库。 仓库的门一打开,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里面堆著不少枪,从老掉牙的老套筒,到崭新的 56半,看得三人眼睛都直了。 管事的是张达江的熟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允许他们挑两把。 赵铭毫不犹豫地选了一桿 56半,这枪威力大,射程远,用著顺手。 唐高雄则选了一桿莫辛纳甘,他早就听说这枪的厉害了。刘啸化没挑,继续用之前那杆苞米粒换的撅把子,他说自己用惯了,顺手。 赵铭机灵,给仓库的管理人员每人塞了两包烟,又陪著嘮了半天嗑,那人一高兴,直接从角落里拖出两箱子弹,说是送他们的。 三桿枪,用的都是 7.62毫米的子弹,今后补充弹药,別提多方便了。 张达江留他们在县城吃饭,三人却执意要走,一个个心里跟猫抓似的,都憋著找个地方试枪呢。 张达江拗不过他们,只好把那辆加固的二八大槓借给他们,笑著说:“你们仨,小心別摔沟里去!” 小毛驴驮不动三个大小伙子,三人就挤在一辆自行车上,一路打滑,一路喜气洋洋地往村里赶。 回到村里,第一件事就是分帐。 熊皮卖了三百块,赵铭原本计划三人一人分一百,谁知道唐高雄和刘啸化却坚决不同意。 “铭子,这钱我们不能要这么多!”唐高雄梗著脖子说,“进山全靠你带路,找熊窝,打熊瞎子,都是你拿的主意,我们就是出了点力气,之前分的熊肉就够了!” 刘啸化也跟著点头:“就是,铭子,你要是硬给我们一百,我们以后就不跟你进山了!” 赵铭拗不过两人,好说歹说,最后两人各拿了七十块,还约定好了,今后打猎的收穫,都按这个比例分帐,赵铭拿大头,他们俩拿小头。 分完钱,三人一拍即合,钻进了供销社,把分到的钱花了个精光。 糖果、瓜子、水果罐头,还有瓶装的北大仓酒,买了满满一大包。 当时的物价是真感人,十块二十块,就能买一大堆东西。 只可惜,像自行车那样的大件好东西,不光要钱,还得要工业票,他们手里没有,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天蒙蒙黑的时候,三人才扛著东西,骑著自行车往家赶。 试枪的计划,只能推迟到第二天了。 到了村口,三人分了手,刘啸化牵著小毛驴,准备还回大队,赵铭特意交代他,给照料大牲口的老李头塞两盒红梅烟,今后进山,少不了要借驴,提前搞好关係准没错。 赵铭扛著东西进了家门,刚一进门,小弟赵勤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纸包,嚷嚷著要吃瓜子。 刘芳菊眼疾手快,拎著扫帚疙瘩,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笑骂道:“你个小馋猫,就知道吃!” 笑归笑,刘芳菊还是伸手接过了赵铭手里的东西,翻看著里面的罐头和糖果,嘴上说著“又乱花钱”,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紧接著,她就伸出手,对著赵铭道:“卖熊皮的钱呢?放你手里,三五天就得折腾乾净,娘给你收著!” 赵铭也不藏著掖著,乖乖地掏出了剩下的一百二十多块钱,递了过去。 刘芳菊小心翼翼地把钱收好,又心疼地在他胳膊上抽了两下,骂道:“你个犟种,进山打猎,就不知道怕吗?下次再敢冒这么大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赵成志正举著那瓶北大仓酒,凑在灯光下端详,闻言,他抬起头,对著赵铭挤了挤眼睛,小声道:“以后报帐,少报点,留著自己花。” 这话刚好被刘芳菊听见了,她当即就瞪了过去:“赵成志!你教儿子学坏是不是?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著,就扬起手作势要打,赵成志连忙缩著脖子躲到一边,惹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赵铭笑著摇摇头,转身进了里屋,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他喊过赵娟,故作神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本子、一支铅笔,还有三块水果糖。 赵娟学习好,平日里最稀罕的就是本子和笔,看到这两样东西,眼睛瞬间亮了,接过礼物,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哥”,开心得脸蛋通红。 赵勤一看,不乐意了,撅著嘴嚷嚷:“哥,我也要!” 赵铭笑著掏出一个带发条的铁皮青蛙,拧上劲,往地上一放,青蛙就“呱呱”地蹦躂起来。 赵勤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欢呼一声,扑上去追著青蛙跑,刚才挨打的痛感,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屋外,北风呼啸,捲起漫天飞雪。 屋內,炉火正旺,一家人说说笑笑,满屋子都是温馨的气息。 那个年代的孩子,不年不节的,根本吃不到零食,平时嘴馋了,只能去林子里找些浆果解馋,有些浆果吃多了,还容易便秘。 所以,赵铭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才显得格外珍贵。 第7章 首击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章 首击 天刚蒙蒙亮,太阳尚未升起。 在家待了三天的赵铭全副武装,打算再次进山。 昨日冬梅婶子特意登门告知,二道沟附近草甸子一带,有人看到了不少野猪。 赵铭隨即喊上唐高雄和刘啸化,计划前往猎杀野猪。 入冬后气温极低,呼出的气息都化作白雾。 赵铭身著大棉袄,手戴棉手闷子,脚踩毡嘎达鞋,里面还套著一指厚的毛袜子。 即便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也能抵御,只是行动稍显笨拙。 过去三天,赵铭哥仨並未閒著,整日在村附近的草甸子练习枪法。 唐高雄和刘啸化此前毫无射击基础。 赵铭倾囊相授射击技巧,短短三两天,二人的枪法已颇具模样。 这年代收音机都是稀罕物,乡下猫冬日子单调。 唐高雄和刘啸化不愿整日喝酒打牌,刚到手的枪便成了打发时间的绝佳工具。 拆枪、保养等操作自不必说,二人还时常端著枪练习瞄准。 刘啸化因自己的撅把子上弹不便,特意练出一项不算绝活的技能。 左手端枪,右手指缝夹住三枚子弹,打一发装一发,速度不算慢。 家人虽觉得这俩憨货近乎魔怔,但深知进山打猎需依赖枪械保命,並未干涉。 多重因素加持下,唐高雄和刘啸化的射击水平进步神速。 哥仨碰面后朝村外走去,唐高雄和刘啸化依旧各自背著大筐。 二人目前实力尚浅,狩猎主力全靠赵铭。因此主动承担体力活,合理分配任务。 路上,刘啸化一脸贱笑地调侃赵铭:“铭子,李芷花这几天,朝你跑了几趟啊?” 不等赵铭回应,憨厚的唐高雄先开口:“不多,三天跑两趟,一趟呆一天。” 刘啸化接著打趣:“哟,那这回进山,咱可得整点好东西换钱,等不到开春怕是铭子就得娶媳妇嘍!” 赵铭连忙反驳:“滚犊子!人家那是给我爹送药!” 刘啸化追问:“找药匣子看病的人那老些,咋不见李芷花给旁的送?” 唐高雄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兄弟俩的调笑让赵铭心生嘀咕。 前世他因家人离世,满怀负罪与愧疚,无心考虑婚事,对男女之情毫无概念。 加之习惯了后世男女大方相处的模式,竟未留意李芷花的反常举动。 回想起来,自前天药匣子配齐药后,李芷花连续两天熬好药送到赵家。 送完药,还会和二妹赵娟玩一整天。 赵铭暗自懊恼自己迟钝,脑海中浮现出李芷花娇俏的面容、细声细语的模样。 尤其是与自己搭话时泛红的脸颊,才惊觉姑娘或许另有心思。 为缓解尷尬,赵铭主动提起大前天去张达江家还自行车时得知的消息。 最多再有半个月,建设兵团將组织一场专门猎杀野猪的围猎活动。 如今自然环境优越,山里野牲口繁多,时常窜出祸害村民。 虽不及早年走路都有狼尾隨那般夸张,但已严重影响群眾生產生活。 尤其是野猪,一晚能拱好几亩地,寻找刚种下的种子,且常群体出动。 最严重时,一晚上能翻毁百十亩地。 这年代东北广种薄收,村民根本承受不起这般损失。 所谓“保护野生动物”在此刻毫无意义,保障人的生存才是首要前提。 这场围猎由兵团牵头,参与者包括兵团人员、插队知青,以及周边四乡八村的猎人。 赵铭计划带著兄弟俩参与,並非为了出风头。 而是为了打听谁家有好猎犬。 猎犬对猎人至关重要,且並非所有狗都能胜任。 既然决定以打猎为生,好猎犬必不可少。 此前赵铭本打算前往周边乡镇慢慢寻觅。 等待好猎犬下崽后,或买或换,养两只在身边。 但这年头信息传播缓慢,又正值猫冬时节,寻觅好猎犬需耗费大量时间。 而围猎按惯例不仅有工分,还有其他福利。 届时林清县乃至周边县的猎人大概率都会齐聚,藉此机会打听猎犬消息,能省去不少功夫。 哥仨说说笑笑,沿著林子边缘朝二道沟方向行进。 草甸子早已冻结,积雪至少二尺厚。 赵铭判断野猪不会在此处久留。 抵达草甸子后,果然未见野猪踪跡。 因缺少猎犬辅助,只能全凭赵铭的经验判断野猪方位。 他提议:“拐过去前面那道沟,有个朝阳坡,去那找找。” 此时太阳早已升起,哥仨悄悄摸到朝阳坡下方。 果然发现几头野猪正在拱开雪层,寻找橡子、榛子等食物。 领头的是一头四百斤以上的大公猪,俗称“大泡卵子”。 嘴上的獠牙粗壮结实,走在最前方。 主动拱开雪层,方便身后跟隨的四头母猪进食。 这头大泡卵子身上带有伤口。 推测是与其他公猪爭夺这四头母猪的交配权时所留。 公野猪爭夺交配权往往以性命相搏。 其獠牙不仅適合拱地,给同类开膛破肚也极具杀伤力。 唐高雄舔了舔嘴唇,难掩兴奋地问:“铭子,咱咋打?” 刘啸化也跃跃欲试。 赵铭目测距离后表示:“再靠近点,太远不好打。” 按照他的预期,至少要贴近到二百米內才能开枪。 唐高雄和刘啸化作为新手暂且不论,他自己也无法保证在更远距离实现有效射杀。 虽然 56半的有效射程为四百米,最大射程达一千五百米。 但在四百米距离下,野猪仅能看清一个小黑点。 唯有神射手才能命中,赵铭自认没有这般能耐。 哥仨从侧方迂迴,小心翼翼找到一处射击位。 正在拱雪进食的五头野猪看似愜意,实则警惕性极高。 稍有动静,领头的大泡卵子便会机警地抬头四处观察。 且野牲口嗅觉灵敏,靠近时必须站在下风向,避免被察觉。 赵铭瞄准体型最大的大泡卵子,唐高雄和刘啸化也各自锁定体型较大的母猪。 三人平心静气做好射击准备。 赵铭刚喊出:“预备——” 刘啸化因过於激动,率先扣响了手中的撅把子! 赵铭来不及多想,立刻跟著扣动 56半的扳机! 但仅仅半秒之內,大泡卵子猛地在雪地上摆了摆头。 子弹擦著它的头皮犁出一道血印,首击未能命中! 第8章 逃走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章 逃走 受伤的大泡卵子没逃,反倒掉转头,朝著哥仨藏身的地方猛衝过来。 野牲口的凶悍,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赵铭迅速起身,摆出標准射击姿势。 56半再次开火,枪响过后,奔跑中的大泡卵子脑门炸开一团血雾。 庞大的身躯一头拱在雪地上,巨大的动能让这头四百多斤的野猪翻了个跟头,扬起漫天雪沫子,彻底没了动静。 唐高雄一枪未中,气得跳了起来。 他端著莫辛纳甘,朝著逃窜的野猪又补了一枪。 可他连固定靶都未必能打中,更別说移动靶,这一枪不出意外地再次打空。 刘啸化手指缝夹著备用子弹,心里因冒失开枪直发慌。 但长期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装弹动作还算麻利。 迅速给撅把子装弹后,他衝著逃跑的母野猪开枪,可惜状態不稳,弹道偏得离谱。 赵铭紧接著连开两枪。 一枪打中一头母野猪的脖颈,估摸著连颈椎都打断了; 另一枪因野猪跑得太远,只擦中猪后丘。 对皮糙肉厚的野猪来说,这不过是皮外伤,那头野猪反倒跑得更快了。 “草的,小华都赖你!”唐高雄头回实战打野猪,一枪没中,忍不住埋怨刘啸化。 刘啸化嬉皮笑脸找藉口:“赖我赖我,手指头冻麻了,不听使唤。” “滚犊子,刚去掉手闷子才多久?”唐高雄反驳,“你就是沉不住气!” 刘啸化连忙赔笑:“嘿嘿,这回见了血,下回就不会了。” “滚滚滚!”唐高雄气哼哼地赶人,心里却憋屈得慌。 自己头回开枪打野牲口,连根猪毛都没打中。 哥仨是一块长大的髮小,彼此知根知底。 刘啸化也不在乎这点面子,嬉皮笑脸地认了错。 赵铭忍著笑,立刻掏出手插子给野猪放血清膛。 就算是酷寒的冬天,耽搁久了,野猪肚子里的臟器也会串味。 一旦臭了膛,肉就会染上怪味,不好处理。 被刘啸化打穿肚子的那头母野猪,肠子断裂、內臟破碎。 没跑出多远就栽倒在雪地里死了,已经臭了膛。 但这缺吃少穿的年代,没人会把肉扔掉。 只要多放大料和辣椒,就能盖住腥臊味。 赵铭对此次收穫很满意。 五头野猪放倒三头,唐高雄和刘啸化刚摸枪三天,头回实战就有这表现,已经相当不错。 毕竟神射手不是天生的,今后慢慢操练就行。 处理后的大泡卵子还有三百多斤,两头母野猪体型较小,加起来才四百来斤。 哥仨编了个草爬犁,拉著战利品往家赶。 朝阳坡离细沟子村不算远,天黑前肯定能到家。 走到半路,哥仨停下歇脚。 他们拿出熊油烙饼烤热,软乎乎的烙饼卷上用熊油煎过的卜留克咸菜,吃得十分舒坦。 熊油是好东西。不仅能祛风除湿、补血驱虫、治疗冻疮,关键是在极寒环境下不容易凝固。 赵铭哥仨的枪,全都是用熊油保养的,关键时刻不会卡壳掉链子。 吃完烙饼,灌了一肚子热水,哥仨精神抖擞地拉著爬犁继续赶路。 进村口时天还没黑,遇上好几个人。 大家看到爬犁上堆著的野猪,全都嘖嘖称奇,满眼羡慕。 这年头的人虽然淳朴,但並非不懂嫉妒。 只是巡山打猎是提著脑袋玩命的营生,每年都有人被熊瞎子坐死、被野猪拱死,死法稀奇古怪。 用命拼回来的猎物,没人会真的眼红。 回到家,家里顿时一片喧闹。 赵铭砍下那头没臭膛的母野猪的两条后腿,一条送去冬梅婶子家,还顺手割了十来斤熊肉。 冬梅婶子通风报信,这是答谢的礼数,万万不能省。 赵铭还知道,往后几年,有人靠卖熊瞎子蹲仓的位置赚钱,一个位置能卖五十块。 另一条猪腿,赵铭扛去了药匣子家。 药匣子尽心尽力给赵成志治病,李芷花又天天熬药送药,这份人情必须还。 药匣子吧嗒著菸袋锅,看赵铭的眼神格外慈祥。 他特意喊李芷花:“花儿啊,你送送铭子。” 李芷花红著脸应了一声,下巴尖都快垂到胸口,低著头跟赵铭一起出门。 两家住一个村,距离没几步路,根本用不著送。 走到半路,李芷花声音细若蚊蚋,从兜里摸出一副花鼠皮缝的手套递给赵铭:“铭子哥,这手套送给你。” 花鼠皮手套柔软轻薄又保暖,特別適合打猎时扣扳机。 赵铭知道不能再装傻,否则就太伤姑娘的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笑著说:“花儿,我明儿个去县里供销社卖野猪肉,你想要个啥我给你捎回来。” 李芷花依旧垂著脑袋:“家里啥都不缺……我回了,你也赶紧回吧。” 说完转头小跑著离开,白嫩的脸蛋红得能煮鸡蛋。 赵铭攥著花鼠皮手套,挠著脑袋嘿嘿傻笑。 天將擦黑时,赵铭正美滋滋地往家走,没留意墙角后面还站著一个人。 常茵突然冒出来,开口就说:“赵铭,你也给我一条猪腿唄?” 饶是赵铭敢钻老林子打熊瞎子,一见常茵,也嚇得转身低头赶紧逃。 常茵在后面喊:“哎哎,你这人咋不吭声?哑巴了?”“赵铭你別走啊,我不白要猪腿,我家没人……” 赵铭心里直呼:可拉倒吧!你家没人我更害怕! 第9章 娶媳妇钱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9章 娶媳妇钱 常茵是细沟子村,乃至整个乡里的名人。 她比赵铭小半岁,名气却全靠和男人牵扯不清挣来的。 前世,赵铭常年待在山上护林,都能断断续续听闻她的事跡。 年后她会跑到乡里招惹是非,甚至闹出过“围剿”乡初中所有男老师的荒唐事。 最后被一群老娘们扒光了游街,轰动一时。 到了八五年前后,她搭上了南方来收购木材的老客,跟著去了杭城,成了村里经久不衰的一段“传奇”。 赵铭打心底里清楚,这种人招惹不得。 一旦沾上,就会一身骚,说不清道不明,最后落得满身閒话。 所以他见到常茵,才会转身低头,恨不得脚下生风赶紧逃离。 至於她索要猪腿、喊著“家没人”的话,赵铭是半点都没往耳朵里进。 赵铭赶回家里时,父母刘芳菊、赵成志正带著二妹赵娟,围著三头野猪忙活。 放血清膛后的野猪,总共七百来斤,处理起来要耗费不少功夫。 小弟赵勤围著野猪转来转去,美滋滋的,嘴里念叨著晚上要吃大肥肉。 因为太討嫌,被刘芳菊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才老实站在一边。 野猪肉本身就带著腥臊味,尤其是那只没騸的大公猪,腥气更重。 要想做得好吃,必须多放油和大料。 家里虽然还剩不少熊油,但刘芳菊一边往锅里倒,一边心疼地皱著眉。 这年头穷怕了,浪费一点东西都觉得可惜。 三个猪头被燎乾净毛,烀得透透的,放进木框里压实,准备做猪头燜子。 那头没臭膛的母野猪,分割成一块块的,给村里相熟的几家,每家都送了几块。 剩下的大公猪和另一头母野猪,简单处理后,留著第二天送县城供销社售卖。 刘芳菊对煮肉多放油、多放大料心疼得不行,可对於分出去近二百斤野猪肉,却乐呵呵的。 这是村里互帮互助的老规矩,也是“不吃独食”的朴素认知,早已刻在骨子里。 当晚,全家围坐在一起,吃的是肋条肉大乱燉,还有蘸著蒜酱的猪头燜子。 热热闹闹的,享用了一顿难得的好饭。 结果和前几天吃熊肉一样,全家人都跑肚拉稀。 毕竟这年头,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突然这么油汪汪地胡吃海塞,肠胃根本承受不住。 赵铭暗自盘算,再这样改善几次伙食,等肠胃慢慢適应了,就不会再有这种烦恼了。 第二天一早,赵铭去队里借了毛驴子和大车,拉著两头野猪,直奔县城供销社。 供销社的收购价有规矩,去头去蹄的七毛一斤,完整的野猪五毛一斤。 一公一母两头野猪,去头去蹄后称了称,三百九十多斤。 供销社主任为人爽快,直接凑整按四百斤算。 赵铭到手二百八十块钱。 这可是相当於县城商品粮工人一年的工资,实打实印证了“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巡山打猎虽然危险,但收穫確实丰厚。 赵铭没急著回村,用二十多块钱,给二妹赵娟和李芷花,各买了一个塑料发卡。 还买了些大料、盐巴之类的杂物。 他明知道带著这些东西回家,肯定会被老妈数落,却依旧乐在其中。 一来是上辈子,再也没机会让老妈用扫帚疙瘩揍自己了; 二来是后世的消费观念,让他觉得拼死拼活赚钱,就是为了吃好喝好,过好日子的。 忙完这些杂事,赵铭赶著驴车,去了四舅爷张达江家。 他特意带去了十多斤肋条肉,还有一大块猪头燜子,陪著张达江喝了顿大酒,之后才赶车回村。 赵铭心里清楚,亲戚之间,就得常走动。 平时有好事想著別人,真遇事求助的时候,才不会遭人怠慢。 他不想做孤家寡人。 席间,赵铭从张达江嘴里得知,他工作调动的事,有了眉目。 原本老领导就打算年后帮他办。 张达江听了赵铭的建议,拎著两个熊掌登门拜访。 结果被老领导劈头盖脸批评了一顿,说他“搞歪风邪气”,熊掌被没收了,人也挨了训。 但老领导也鬆了口,答应年前就把他安排进建设兵团。 张达江一边喝酒,一边抱怨老领导不近人情。 赵铭听著,只咧嘴笑。不管过程怎么样,事情终究是办成了,这就比啥都强。 返程的时候,赵铭浑身燥热,甚至把头上的狗皮帽子都扒了下来。 他琢磨著:“肯定是中午喝的、张达江泡的那坛熊鞭酒起了作用。” 心里暗喜:四舅爷这下添丁有望了。 进了村,赵铭没先回家,而是先去队里归还了毛驴子和大车。 照看大牲口的老李头,之前得了赵铭送的一包红梅烟,这会儿笑得满脸褶子,拉著赵铭的手说:“铭子,以后啥时候使毛驴子,只管言声,保准给你餵得饱饱的!” 赵铭向来会做人。他从不用大伯是生產队长的身份耍横,每次借驴,都会给老李头带点好处。 就连毛驴子,都能跟著得两块豆饼。 而且毛驴子平时除了拉磨,也没別的事可做,借出去还能赚豆饼,老李头自然乐意。 一进家门,刘芳菊见赵铭手里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墙角找扫帚疙瘩。 小弟赵勤闻声,像个小炮弹似的窜了出来,扯著嗓子喊:“有好吃的了!”有小弟在旁边打岔,赵铭少挨了一半揍。 赵勤跟著凑热闹,也挨了刘芳菊一巴掌,却混到了一根江米条。 他嚼著江米条,反倒觉得血赚。刘芳菊把赵铭买回来的好吃的,全都锁进了琴柜里,叮嘱道:“这些都是来客人才能吃的,谁也不许偷著拿!” 赵铭看著赵勤瞪著眼睛,在琴柜旁边琢磨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早晚还得因为偷吃挨揍。 赵铭喊来二妹赵娟,从兜里掏出两个塑料发卡,放在她手里:“芳儿,你先挑一个,剩下的那个,你帮我给李芷花送去。” 一家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著他。 赵铭有点不自在,连忙辩解:“李芷花帮著给咱爹熬药送药,不能白使唤人家,这是谢礼。” 这理由,连小弟赵勤都撇著嘴,明显不信。 刘芳菊清了清嗓子,把话题转了回来。 她看著赵铭,问起了售卖野猪的钱:“卖野猪的钱呢?都给我交出来!” 她要求赵铭全部上交,还说:“年里面,这些钱就得派上用场了。” 赵铭心里门儿清,老妈这是盼著用这笔钱,给他娶媳妇呢。 赵铭摇了摇头,拒绝全交:“可不能都给你。这里面,还有高雄和小华的两份呢。” 刘芳菊一听,伸手就去抢赵铭手里的钱袋子:“拿过来吧你!他们那两份,我回头给他们送家去!省得你小子手里有钱,又乱花!” 第10章 傻狍子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0章 傻狍子 打猎这事儿,一旦尝过甜头,就容易上癮。 钻老林子打野牲口固然危险,但收穫的丰厚回报,总能让人忘了风险。 距离建设兵团组织的围猎还有十天,赵铭跟唐高雄、刘啸化商量了下,决定再进山碰回运气。 隆冬时节的山林,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积雪冻得硬邦邦的,表面结了层硬雪壳,踩上去却不打滑。 可一进老林子,硬雪壳下就藏著鬆软的浮雪,脚踩下去,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山林深处静得渗人,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让人心里发毛。 雪地上布满了各种动物的爪印。 山鸡的、雪兔的、山狸子的,越往深处走,爪痕越密集。寻找猎物,全靠猎人的敏锐观察力。 可哥仨手里没好猎犬,只能靠肉眼分辨痕跡,寻猎的难度大大增加。 唐高雄和刘啸化依旧背著沉甸甸的大筐,里面装著熊油烙饼、水和一些杂物。 赵铭只背了一桿 56半,走几步就停下,蹲下身仔细观察雪地上的痕跡,分辨著野牲口的去向。 家里那边,赵成志吃了几天药,病情明显好转。 一方面是药匣子医术高明,开的方子对症; 另一方面,这年头的药材都是纯野生的,年头足,药力也足。 不像后世,不少药材是人工种植的,药效大打折扣。 昨天,刘芳菊特意托大伯母,去药匣子家探了探口风。 药匣子对赵铭十分看好,李芷花则红著脸,全程没反对。 俩人的婚事,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 细沟子村没有专业的媒婆。 后续只需要生產队长大伯赵承福,带著赵铭的父母正式登门拜访,就能坐下来谈婚论嫁的具体事宜。 这年头,农村娶媳妇虽说也需要花钱,但远不如城里铺张。 赵铭心里清楚,过不了几年,城里娶媳妇就兴起“三转一响”,不光要花钱,还得凑各种票券,难办得很。 他两世为人,不想委屈了李芷花,暗自下定决心,要多攒点钱,把婚事办得宽裕些。 別看赵铭这会儿装得像个老猎人,其实他也就是个半吊子。 上辈子进护林队,主要任务是防范盗採盗伐,核心是“防人”,不是打猎。 虽说也参与过几次围猎,但那都是跟著大部队,跟现在这样自主巡山打猎,完全是两码事。 哥仨在山里走了一整天,只见到几只山鸡和雪兔。 这类小动物,根本不適合用枪打,一枪下去,大概率就轰成碎肉了,难剩完整的部分。 要抓它们,得提前下套子。所以,首日进山,哥仨没什么实质性的收穫。 太阳一落山,老林子里的温度骤降,直接跌到了零下三四十度。 好在雪窝子里面还算挡风,不算太冷。 可一日无获,还是让哥仨的兴致不高。 刘啸化叼著根乾枯的草梗,一边翻动篝火上的熊油烙饼,一边提起下午看到的一串梅花脚印。 他猜测那是猞猁的脚印,可惜猞猁会爬树,哥仨追踪了一段路,就把踪跡跟丟了。 唐高雄则还惦记著上回打野猪时一枪没中、没见著血的事,攥著拳头,誓要在这次进山“开胡”。 相比之下,赵铭就沉稳多了。 他开口劝道:“巡山打猎,本来就没有每次必获的道理。咱们前两次收穫满满,是因为提前知道猎物的位置,又有枪加持。这次走空,再正常不过。” 他又一次提起找猎犬的事:“你看,咱们有枪,可找不到猎物也白搭。这猎犬,是真得赶紧寻摸几条好的。” 哥仨在雪窝子里凑活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简单吃了点烙饼,就继续朝著山林深处进发。 大兴安岭山脉绵延广阔,哥仨连续走了两天,也才刚到外围区域。 真正的珍稀猎物,大多藏在山林最深处。对应的,那里的危险性也成倍提升。 赵铭清楚自己的斤两,就是个半吊子。 唐高雄和刘啸化更是纯新手。 所以他提前定下规矩:“今天再往深处走一天,不管有没有收穫,都不能再继续深入了,安全第一。” 这大兴安岭的外围,其实经歷过好几次大规模的清理。 从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隨著林场建立,相关部门组织过数次大规模围猎。 有时候甚至会动用飞机、重机枪,才把那些最难对付的猛兽,比如老虎、豹子,赶往了山林深处。 早年的时候,山林环境极好,人烟又稀少,野牲口自由繁衍,数量庞大到嚇人。 那时候,走路都得隨身带根长棍,人少的时候,常有狼跟在后面。 年年都有村民被虎豹叼走,死不见尸。 当年的大规模围猎,实属无奈之举,核心还是“以人为本”,保障群眾的生存安全。 上午十点左右,赵铭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傻狍子的踪跡。 旁边的树干上,还有公狍子留下的磨角痕跡。 哥仨顿时来了精神,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沿著狍子的蹄印,一路追踪过去。 林子里的雪又松又软,齐膝深,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劲。 又得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太大动静惊动猎物。赵铭还好,有前世的经验打底,还能適应。 唐高雄和刘啸化,这才彻底体会到巡山打猎的艰辛,额头上都冒了汗。 追到一条小河沟边时,哥仨终於发现了目標。 八头傻狍子,正扎堆在沟边,啃食著那些一尺来高的小叶蔁。 这焦黄的小叶蔁,汁水足,口感嫩,是下雪之后,山林里少见的优质口粮。 谁都说傻狍子傻,其实它们一点都不傻。 在一头长著叉角的公狍子引领下,它们看似愜意地吃著草,实则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抬头警惕地观察四周。 那敏锐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傻”的痕跡。 赵铭怕惊动这群狍子,在距离小河沟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示意唐高雄和刘啸化放下大筐。 三人只带著枪,趴在雪地里,慢慢挖著雪,开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匍匐前进。 一直推进到距离小河沟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赵铭才抬手示意停下。 再往前,就容易被听觉敏锐的狍子察觉到了。 三人摘掉手上的棉手闷子,端起枪瞄准。 赵铭手上戴著的,正是李芷花送的那副花鼠皮手套。 柔软轻薄,还不影响扣扳机,看得唐高雄和刘啸化满眼羡慕。 五十米的距离,目標又近乎静止,对这几天天天苦练瞄准的两人来说,命中率还是很有保障的。 赵铭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喊出口令:“三二一,打!” 话音刚落,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在山林里迴荡开来。 赵铭的枪法最准,一枪直接爆头,打中了那头领头的公狍子,还打掉了它一根三叉角。 唐高雄瞄准的是一头母狍子的脑袋,虽说没命中头部,却精准打中了脖颈,那母狍子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刘啸化求稳,瞄准的是另一头母狍子脖颈后的胸腔,先確保能打到猎物,至於会不会臭膛,就先不考虑了。 剩下的五头狍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得魂飞魄散,蹦跳著就朝河沟对面的林子里逃窜。 它们的动作极其灵动,脚下生风,半点没有平时“傻狍子”的迟钝感。 赵铭见状,立刻拎起 56半,踩著齐膝深的积雪,朝著逃窜的狍子追了上去。 同时回头吩咐唐高雄和刘啸化:“你们俩留下,把打倒的这几头收拾好!” 第11章 追击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1章 追击 事实证明,在鬆散雪层的林地里,两条腿的人类,根本追不上四条腿的狍子。 但好在逃跑的五头狍子没散群,雪地上的蹄印清晰可寻。 赵铭背著 56半,一路趟著齐膝深的积雪追击。 他喘得像个拉风箱,全靠年轻体壮撑著。他不是固执要追,而是摸准了狍子的习性。 不像传闻里说的“同伴被打死会返回查看”那么荒诞,但冬季食物匱乏,狍子遇袭后不会逃太远。 它们得权衡能量消耗,不会无底线逃窜,通常逃几百米,就觉得已经摆脱危险了。 追出五六百米后,赵铭果然找到了那五头狍子。 它们正停在一片稀疏的林地里,低头啃食著雪下的小叶蔁。 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耳朵灵活地转动,保持著高度警惕。 距离不足五十米,赵铭趴在雪窝子里,先喘匀了气。 隨后稳稳端起 56半瞄准,扣动扳机。 一枪爆头,打中了一只刚抬头的狍子。 剩余四头狍子瞬间慌了神,扬起短尾巴,炸开屁股上心形的白毛,灵巧地转头逃窜。 赵铭勉强补开一枪,只在一只狍子的后丘犁出一道伤口。 那狍子趔趄了一下,依旧拼命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赵铭没再追,先过去给爆头的狍子放血清膛。 等他处理完,再想找那只受伤的狍子,已经没了踪跡。 这就是没猎犬的尷尬:受伤的猎物逃进密林,就算最后死了,仅凭人力也很难找到。 深山环境复杂,哪怕是隆冬时节,猎物逃出去几百米,就很难再追踪了。 这次进山,总共斩获了四头狍子,一公三母。 收拾乾净后,约莫有二百来斤。 虽说重量比不上野猪,但狍子肉的售价,远高於野猪肉。 拉到供销社,预计能卖三百元以上。 而且狍子的皮毛浓密光滑,像缎子一样,扒下来做成褥子,哥仨再进山过夜,就能少受点冻。 赵铭拖著狍子,返回小河沟那边。 刚到地方,就听见唐高雄在埋怨刘啸化:“小华你就是个棒槌!刚才那一枪,差一点就打中肚子,把狍子打臭膛了!” 刘啸化性格乐观,一点不恼,嬉皮笑脸地辩解:“这不是没臭膛嘛!我特意瞄准了打的,肯定出不了岔子。” “我看你像个岔子!”唐高雄翻了个白眼懟他。 “那不能够!”刘啸化立刻反驳。 赵铭看著俩人拌嘴,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刘啸化天生乐观,上辈子因为一些事劳教了五年,彻底毁了一辈子。 如今见这次进山收穫颇丰,而且猎到狍子也有运气加持,赵铭决定见好就收,开口提议:“別吵了,收拾收拾,咱们返程。” 回程路上,哥仨遇见了几棵稠李子树。 树上的果实掛在树梢,已经自然风乾了。 这果子带著点涩味,但甜度很高。 三人当即停下脚步,摘了些品尝。 吃得舌头髮黏,嘴唇一圈都黑黢黢的。 不过稠李子只能浅尝輒止,吃多了容易便秘。 三人尝够了甜味,就继续赶路。 为了安全起见,不等天完全黑透,赵铭就带著兄弟俩,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挖好雪窝子安营扎寨。 三人把熊油烙饼放在篝火上烘烤,浓郁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 赵铭挑了个头最小的母狍子,切下几块肥瘦相间的肋条肉,串在树枝上,放在篝火边慢慢烤。 野牲口的肉,普遍都带有腥膻味。 而且体型越大、存活时间越久,味道就越重。 但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没人会挑剔这些。 能有肉吃,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狍子肉本身油水不足,就算是肥瘦相间的部位,也因为脂肪颗粒粗大,影响口感。 可那滋滋冒油的烤串,还是让唐高雄和刘啸化馋得直流口水。 俩人攥著烤好的熊油烙饼,不捨得先吃,就等著卷肉串吃。 赵铭的口味相对挑剔些,提前从背包里拿出了大酱。 用小树杈挑著,均匀地涂抹在烤得半熟的肉串上。酱料一刷,瞬间激发了肉香,比之前更香了。 三人用熊油烙饼卷著狍子肉串,吃得满嘴流油,再喝上一口温热的热水,浑身都舒坦。 按照老规矩,夜里轮流守夜。刘啸化值第一班。 赵铭特意把自己的 56半交给了他——上次夜里遇到猞猁的经歷,让三人至今记忆犹新。 这把 56式半自动步枪,弹夹满装是 10发子弹。 如果硬顶枪膛,还能多装 1发。 连发模式下,11发子弹能在 15秒內打完。 在这山林里,堪称大杀器。就算是刘啸化使用,要是再遇到猞猁,大概率也能把它留下。 虽说这次没深入大兴安岭腹地,但隆冬时节在山林里夜宿,依旧充满危险。 春夏秋三季,山里食物充裕,经过多次围猎的猛兽,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棲息地。 可到了冬季,飢饿会迫使野牲口扩大狩猎范围。 甚至有过猛兽进村觅食的情况。 赵铭不敢有半点鬆懈。 他和唐高雄各自抱了一把斧头在怀里,枪就放在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万一有野牲口突袭,也好能及时应对,不至於来不及取枪。 夜晚的山林,愈发寂静。偶尔会传来几声怪异的声响,不知道是鸟鸣,还是其他动物发出来的。 刘啸化抱著 56半,两眼瞪得像铜铃。 听到这些怪声,他不仅不害怕,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要是能再遇到一只猞猁,一张猞猁皮子,能卖一千多元,这可是笔巨款。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子里,影影绰绰出现了许多绿油油的“小灯笼”。 那是野兽眼睛在火光下的反光。伴隨著微弱的、 爪子踩在雪地上的声响,这些“小灯笼”正慢慢朝著篝火的方向逼近…… 第12章 狼群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2章 狼群 山林的寂静,突然被 56半清脆的枪声划破。 雪窝子里,赵铭正抱著撅把子和斧头熟睡,猛地被枪声惊醒。 紧接著,就传来刘啸化劈叉的呼喝:“铭子、高雄,快起来!有狼!” 赵铭瞬间弹起身,抓起身边的枪就衝出雪窝子。 篝火还在摇曳,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几道黑影飞快窜进旁边的密林。 他来不及仔细瞄准,凭著感觉朝林子里开了一枪,枪声在山林里迴荡,用来震慑狼群。 唐高雄也紧跟著钻了出来,一手拎著斧头,一手攥著莫辛纳甘。 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雪,急忙冲刘啸化喊道:“小化!你咋样?没受伤吧?” 刘啸化站在篝火旁,惊魂未定。 狗皮帽子底下全是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手里的 56半,11发子弹已经全部打空,说话带著颤音,却还是用力摇头:“我没事……没事……” 不是刘啸化胆子小。深夜里突然遇上一群呲牙咧嘴的狼,换谁都会受惊。 而且这群狼格外狡猾,狩猎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加上篝火晃眼,刘啸化又一直盯著篝火旁的狍子肉。 上次熊肉被猞猁叼走的教训还在,他怕重蹈覆辙,压根没察觉狼群已经逼近。 直到藏在装狍子肉的草爬犁后面的狼,突然跳了出来,刘啸化才发现险情。 好在他神经一直紧绷著,56半没上保险,当即果断猛扣扳机。 也正是这一连串的枪声,才挡住了身后悄悄摸过来的两头狼的偷袭。 唐高雄神经大条,缓过劲来,就开始调侃刘啸化:“你小子可真行,一让你守夜就招野牲口,怕是衝撞了啥不乾净的东西吧?” “放你娘的屁!”刘啸化立马反驳,“这能怪我?谁知道这群狼这么鬼祟!” 赵铭没心思听他俩拌嘴。 他一边给 56半重新装弹,一边装上了刺刀,沉声道:“別吵了。这群狼不对劲。” 他说出自己的猜测:“它们的目標不只是狍子,是想连人带猎物一併拿下。而且,这群狼大概率不是第一次遭遇猎人了。” 说完,赵铭顿了顿,用阴惻惻的语气拋出灵魂拷问:“既然它们遇过猎人还能活著,那你说,之前遇到的那些猎人,去哪了?” 这话一出,唐高雄和刘啸化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俩人脸上的轻鬆,彻底被凝重取代。 赵铭就是要这样点醒他们——山林里,猎手和猎物的身份本就模糊。 打猎本就是提著脑袋搏富贵,容不得半点骄傲大意。 之前俩人因为狩猎顺利,已经隱隱露出了大意的苗头,这次正好敲敲警钟。 哥仨不敢再睡,围著篝火警惕地守著。 检查后发现,草爬犁上的狍子肉,没有被撕咬的痕跡。 就在三人以为狼群被嚇退时,黎明前,最睏倦、警惕性最差的时段,狼群再次发动了袭击。 这群狼很聪明,有意识地想把三人分开。 好在赵铭提前有安排,在草爬犁周围生了三堆篝火,彻底杜绝了偷袭的可能。 狼群选在这个时候攻击,也是担心天亮后,自己会失去夜色的掩护。 黑灯瞎火中,赵铭不矫情,直接扣动 56半的扳机,开启连发模式。 枪声过后,一头狼应声倒地,还有一头狼被打伤,发出悽厉的嚎叫。 剩下的狼见状,不敢再恋战,纷纷退了回去。 唐高雄拎著斧头衝过去,看了眼被打中的狼——子弹打中了脊柱,狼还在挣扎,却站不起来。 他没直接用斧头砍,而是用斧背狠狠砸在狼的脑袋上,一下就把狼砸死了。这样能避免破坏狼皮的完整性。 隨后,他掏出隨身携带的刀子,给狼放血清膛。 既然已经和狼群对峙上了,也不用再担心血腥味吸引其他野兽——狼群的狩猎区域,通常不会有其他大型食肉猛兽。 天蒙蒙亮后,狼群没再出现。 哥仨不敢耽搁,立刻收拾东西,拖著草爬犁加速返程。 这次夜遇狼群,刘啸化纯属运气好,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一晚上没睡,三人都很疲惫。 但收穫了两头狼,放血清膛后一共四五十斤,也不算亏。 狼皮能拿去卖钱,狼肉虽然燥柴,但烀烂了做成手拆肉下酒,味道极佳。 哥仨已经有了狍子皮褥子,不用留狼皮自己用。 返程途中,三人吃饭都很凑合,隨便啃了几口冷烙饼,灌了点热水。 唐高雄和刘啸化半点埋怨都没有。 早在第一次进山的时候,他俩就跟赵铭约定好,进了老林子,全听赵铭的安排。 经过这几次的事,俩人对赵铭更是完全信任。 晌午时分,哥仨穿过积雪覆盖的草甸子。 远远地,狼群追踪的身影再次出现。 唐高雄皱著眉嘀咕:“这群狼是不是傻?明知咱们有枪,还跟著!” 赵铭摇头解释:“它们不傻。你看,它们一直跟咱们保持著远距离,刚好在咱们的枪击范围之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它们就是在等,等咱们露出破绽。” 赵铭还说起,这群狼有头狼带领,格外难缠。 他之前几次想瞄准头狼开枪,都被对方识破,没能得手。 一直到下午,哥仨拖著爬犁,几乎驶出老林子的时候。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那是头狼的指令。 原本远距离缀行的狼群,听到嚎叫后,终於调转方向,撤回了密林深处。 赵铭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脸色凝重。 这片林子藏著这样一群狡猾的狼群,今后从这里进山的人,怕是难以安稳了。 第13章 李豁子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3章 李豁子 赵铭哥仨拖著装满狍子和狼尸的草爬犁,刚要走出林子,就撞见了三个人。 林子边缘植被稀疏,空出一大片平地。 厚厚的积雪冻得硬邦邦的,地势固定,进山出山就那么几条好走的路。 此时日头已经掛在西边,眼看就要天黑,按常理,没人会这时候进山。 这年代没人有山中露营的习惯,能赶回家,绝不肯在林子里多待一晚。 领头的是四十来岁的李豁子。 这人前世死在了熊瞎子爪下,如今戴著狗皮帽子,穿件油渍麻花的大棉袄,鬍子拉碴的,说话漏风,正是天生兔唇的缘故。 他背上扛著一桿老旧的套筒枪,眼神滴溜溜转,不住地偷瞄赵铭哥仨手里的枪,还有爬犁上堆得满满的猎物。 跟在他身后的,是二道沟的刘武、刘文兄弟俩。 这俩人是半傻子,小时候发烧,被赤脚医生一针庆大霉素治坏了脑子。 兄弟俩个头不高,却长得敦实,是常年干活的劳力,眉目透著股憨直,眼睛却直勾勾盯著爬犁上的狍子和狼,那股贪婪和嫉妒,半点没掩饰。 俩人各背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筐,显然是被李豁子当驮马使唤。 “哟,这不是成志家老大嘛。”李豁子先开了口,脸上堆著假笑,“进山一趟,不少划拉好玩意啊。”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酸意:“不像我,老了老了,发不了財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灵光。” 顿了顿,他又意有所指地补充:“听说你前两天,还打了头蹲仓的熊瞎子?能耐不小。” 赵铭没接他的话茬,伸手取下背上的 56半,拎在手里,枪口朝下,態度客气却带著防备:“都是山神爷开恩,混口饭吃罢了。” 他看了眼西边的日头,提醒道:“俺们出来时,后面还缀著十来头狼,李叔你进山,可得留点神。” “狼怕啥?”李豁子嘴硬逞强,“正好打几头狼,剥了皮卖钱,过个肥年。” 他也不敢多扯,怕耽误时间,连忙摆手:“不跟你扯閒篇了,再磨蹭日头就下山了,俺们还得赶路。”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罢,李豁子就带著刘家兄弟往林子里走。 刘啸化凑到赵铭身边,压低声音:“铭子,刚才刘文刘武那俩,偷偷摸筐里的斧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早鬆开爬犁的藤条了,背上的撅把子攥得紧紧的。” “瞅见了,別搭理他们。”赵铭点点头,脸上还掛著笑,眼神却死死盯著李豁子三人的背影。 唐高雄满脸不服气,攥著拳头守在爬犁边. 爬犁上放著哥仨的大筐、斧头,还有他的莫辛纳甘,绝不能让人动了念想。 刘武、刘文兄弟俩走得不安分,频频扭头回望。 俩人小跑著撵上李豁子,几人的交谈声顺著风飘了过来。 “李叔,那小子说的是真的?真有蹲仓的熊瞎子?” “姓赵那小犊子说有狼,不会骗咱们吧?” “这回要是能弄到熊瞎子,可得多分给俺们点!” “不如直接让他们分点?不是说打猎的规矩,见面分一半吗?” “日特奶奶的!”唐高雄气得骂骂咧咧,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这俩傻子,还想分咱的东西!” “他俩是傻子,犯不著跟他们一般见识。”赵铭劝住他,催促道,“別耽误了,赶紧回家。” 其实这“见面分一半”的规矩,根本不是刘武兄弟俩想的那样。 正经能用上的场景就两种:一是別人下的套子逮住了野猪、狍子这类大牲口,你正巧遇上,还动手帮著弄死了,才能带走一半甚至更多,但必须把人家的套子留下——套子金贵,拿走就等同於偷; 二是旁人围猎的时候,你偶遇了,还上前帮著出力,才能分到一份猎物。 像李豁子这样半路偶遇,半点力没出,压根不適用这规矩。 就算是关係亲近的人开口討要,最多给条狍子腿、狼腿意思意思。 真要是见面就分一半,早没人愿意冒著生命危险进山打猎了。 刘武兄弟俩是半傻不是全傻,明知道规矩,却想借著“见面分一半”的由头,糊弄欺负他们这些年轻人,占点便宜。 赵铭心里清楚,李豁子刚才没敢发难,是看清了形势。 自己这边三人三桿枪,尤其是他手里这杆带刺刀的 56半,威慑力十足; 而李豁子那边,就只有一桿老旧的套筒枪,根本不占优势。 再者,老林子里危险,真要是出点事,失踪、遇害了,痕跡很容易被掩盖,李豁子也不愿冒这个险招惹他们。 这李豁子不算正经的老炮手,却也下了半辈子套子、弄了半辈子夹子。 平时靠采点五味子、榛子之类的山货餬口,再靠卖松鼠、黄鼠狼的皮子换点零花钱,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碰上紫貂。 他因为天生兔唇,一直没娶上媳妇,下雪前有人给他说媒,对象是个寡妇,这才急著弄钱。 这次他敢这时候进山,也是听说了赵铭哥仨用一桿撅把子就开了熊瞎子的仓,还毫髮无伤。 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这老把式,不比年轻人差。 又喝了几场酒,脑子一热,就哄著刘文、刘武兄弟俩跟他一起进了山。 没人知道他为啥偏要选临近天黑的时候进山。 村里人背后都叫他“李咕咚”,意思是他这人,见面时笑嘻嘻的,转头就能给人一闷棍,人品向来不怎么样。 第14章 躲著走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4章 躲著走 两世为人,赵铭最懂尊重他人命运的道理。 刘文、刘武兄弟俩要跟李豁子混在一起,他懒得理会。 毕竟,这俩人不是唐高雄、刘啸化那样能託付性命的生死兄弟。 赵铭早从李豁子的反常举动里,看出了端倪。 听说前面有十几头狼,还执意要天擦黑进山,再加上刘文那句“真有蹲仓的熊瞎子”,足以证明李豁子肯定发现了熊瞎子蹲仓的位置,而且离这儿不远。 再想想李豁子“李咕咚”的名声,赵铭很快就琢磨明白了。 这货是打算趁天快黑,带著刘文、刘武两个半傻子去开仓。 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得手,收了蹲仓的熊瞎子,天黑出林子摸黑回二道沟,闷声发大財。 赵铭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刚说完就有点后悔。 果不其然,脾气火爆的唐高雄当场就炸了,怒骂道:“日它先人!他李豁子咋这么多弯弯绕啊?还有那俩半傻子,敢惦记咱的东西,咋不让熊瞎子一屁股坐死!” 赵铭心里清楚,唐高雄这话里,多少带著点嫉妒。 不过他没劝。山里的野牲口眼下根本打不完,真该李豁子发財,也无妨。 更何况,赵铭重生后,抢先开了本该由李豁子找到的熊仓,实则是救了他一命。 前世,李豁子就是栽在那头熊瞎子手里,被拍死啃得只剩两只棉吾鲁,死不见尸。 为了岔开话题,赵铭让刘啸化唱一段带荤的二人转。 刘啸化也不含糊,扯著嗓子就唱了起来,唐高雄的情绪这才慢慢平息。 哥仨原本就计划,无论多晚都要回家。 经歷了狼群夜袭,说啥也不愿意再睡在野地里。 拖著载满狍子和狼尸的爬犁进村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按常理,这个时间点,唐高雄和刘啸化该各自回家,把猎物扔在赵铭家院子里就行. 零下几十度的天,冻得硬邦邦的,根本坏不了。 可俩人却磨磨唧唧的,不肯走,还吞吞吐吐地提出,想要一条狍子后腿,实在不行,狼腿也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铭瞬间就想到了爱扯犊子的常茵。 上次从李芷花家出来,就撞见常茵拦著他要猪腿,还特意说“不白要,我家里没人”。 赵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惊。 这俩憨货,该不会是跟常茵扯上关係了吧? 真要是那样,名声就彻底坏了,今后想娶媳妇都难! 面对赵铭的质问,唐高雄和刘啸化连连摆手,急著辩解:“哪能啊!俺们俩见到常茵,都躲著走的!” 看著两人一脸憨厚、急得脸红的样子,赵铭一阵挠头。 刘啸化还好,唐高雄这性子,是真不会撒谎。 赵铭无奈地叮嘱:“你俩……算逑了,要拿就拿,別让人看见。” 唐高雄心直口快,立马接话:“嗯吶,指定鸟悄的……不行咱仨一起……” 话没说完,就被赵铭骂了回去:“滚犊子!这种事还要凑一起?不嫌丟人!” 赵铭知道,这种事劝不住。 毕竟“劝赌不劝嫖”是老理儿,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盯著他俩。 只能反覆交代,让他们务必躲著点人。 好在他心里清楚,过了年,常茵就会去乡里折腾,闹出“围剿”乡初中男老师的荒唐事,之后就不会再待在细沟子村了。 赵铭乾脆找了把刀子,剥了一张狍子皮,砍下两条后腿分给二人,打发他们赶紧走。 原本他打算,把这头剥了皮的狍子直接分了,可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明天再来拿。 赵铭瞬间就明白了,他俩今晚就要用这狍子腿,去討好常茵。 懒得再管唐高雄和刘啸化的狗屁倒灶事,赵铭转身进了屋。 一进门,就迎来老妈刘芳菊劈头盖脸的数落。 他没敢反驳,赶紧找热水洗漱。 进山一趟,猎回四头狍子、两头狼,这对任何一个农村家庭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可刘芳菊一边摔摔打打地给赵铭热饭,一边不停念叨。 她不是不高兴,是真担心儿子。毕竟有两头狼,就可能有第三头、第四头。 作为闯关东的第二代移民,她太清楚大兴安岭的狼群有多凶险,压根不信儿子说的“只遇上两头狼”的鬼话。 二妹赵娟贴心,早就给赵铭烧好了热水,端到炕边,让他吃完饭烫烫脚,解解乏。 小弟赵勤跟个二傻子似的,大冷天的,在院子里围著冻硬的两头狼打转,嘴里嚷嚷著,明天要把狼牙锯下来,串成项炼戴。 结果不出意外,又挨了刘芳菊几下扫帚疙瘩。 赵勤是家里的老儿子,根本不在意这点小打小骂。 反正老妈也不会真下狠手,挨完揍,依旧乐呵呵地围著狼尸转。 吃饭时,赵铭跟父亲赵成志商量:“爹,这狼皮筒子,明个我扒下来送供销社卖了。狼肉柴了些,正好做成拆骨肉,你喝酒当个下酒菜。” 赵成志笑眯眯地连连点头:“嗯吶,都听你的。” 自从赵铭猎到那头熊瞎子后,赵成志就啥事儿都听大儿子的安排。 这副模样,连刘芳菊都觉得腻歪。 其实老农民家里,也没什么正经大事。 开春种地的事,赵铭也不懂,到时候还是得听赵成志的。 赵成志享受的,是儿子当家做主带来的踏实和轻鬆,更有一份“我儿子有本事”的自豪。 炕桌上,摆著一盆熊肉燉粉条,里面加了干豆角和白菜,油汪汪的一大盆,看著就抗饿。 赵铭就著黄米麵饼子,吃得满头大汗。 那头熊瞎子的肉,除了送给关係好的几户人家,分给唐高雄和刘啸化一些,剩下的赵铭没捨得卖,全都冻在院子的雪堆里。 一来,是要给身体刚好的赵成志补身子; 二来,家里其他人都有营养不良的问题,熊肉是最好的滋补品。 赵成志坐在炕桌边,桌角摆著个小酒盅。 他一会儿看看埋头吃饭的大儿子,滋溜喝一口酒; 一会儿再看一眼,又滋溜喝一口。 简直把赵铭当成了下酒菜。 刘芳菊忙完手里的活,擦著手进了屋。 一眼就看见赵成志悠閒喝酒的样子,当即提高了嗓门喊他:“赵成志!人家花儿晌午后走的时候,你跟我说的啥?咋一点正事也指望不上你呢!” 赵成志被喊得一激灵,赶紧咳嗽一声,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赵铭,正式提起了婚事:“铭子,你妈都提起来了,那我就问问你。你和花儿的事,是年后办,还是年里办?” 第15章 求救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5章 求救 “你和花儿的事,是年后办,还是年里办?” 赵成志这话一出,纵使两世为人的赵铭,也瞬间懵了。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刘芳菊见状,气得差点拎起炕边的扫帚疙瘩,朝著赵成志脑袋砸过去。 她怒斥道:“赵成志!你靠谱不?这事你让他定?他懂个啥!” 刘芳菊不是无理取闹。原本商量婚事就不是这个流程,哪有让没经验的小伙子定夺婚期的道理。 赵成志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奈地反问:“那你说,该咋整?” 这年头结婚,远比后世简单得多,压根不兴大操大办。 就算是最简朴的標准,放在后世看都显得“糊弄”,但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过来的。 哪怕是城里的商品粮工人结婚,也多半是请亲友聚聚,备点糖块、毛嗑热闹一下。 那种大吃大喝的席面,要等好多年后才会流行起来。 赵铭这几次进山狩猎,收穫颇丰,家里手头宽裕了不少。 可家人压根没有大操大办的概念,也不愿充那个大头。 父母这会儿提起定日子,是想请人找个好日子,却又拿不准这个时候找日子合不合適。 大东北因为地理环境特殊,时代风气传导得慢一些,但也难免受影响。 前些年,结婚挑好日子还被当成封建糟粕,只能偷偷摸摸地做,绝不敢明说。 刘芳菊心里早有盘算,打算拿上赵铭和李芷花的八字,偷偷找刘啸化的婶子看看。 那婶子会跳大神,还偷偷供著仙家,懂点这方面的门道。 可这事要用到李芷花的生辰八字,她又颇为顾虑。 早年药匣子爷孙俩,也曾受过时代浪潮的衝击,虽说被村民们护著没出大事,但谁知道药匣子是不是个胆小的? 万一因为这事闹了误会,反倒让两家人產生隔阂,就得不偿失了。 赵铭眨了眨眼,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轻鬆提议:“这有啥难的?赶明儿我送狍子肉去李爷家的时候,偷偷问问花儿不就完了。” 刘芳菊“呸”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偷偷问,我不比你方便? 李芷花天天来家里送药,真要问,她早问清楚了。 赵成志喝了口酒,放下酒盅,严肃地提醒:“铭子,这事可不能瞒著你李爷。” 赵铭一拍脑袋,瞬间反应过来,是这个理。 问李芷花是一回事,总得跟药匣子当面说清楚。 他当即应下:“行,我明天送肉的时候,当面问问李爷啥意见。” 刘芳菊连忙叮嘱:“那可赶紧的!真要日子近了,咱家可得早点筹备,別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赵铭连连点头应下。 吃饱喝足,又跟家人扯了几句閒篇,赵铭便上炕睡下了。 二妹赵娟烧的热水温度刚好,烫完脚浑身舒坦。 他琢磨著,明天把狍子和狼皮卖了,再给二丫儿(赵娟)买个好看的发卡,算是补偿她天天帮忙烧热水的辛苦。 可赵铭刚睡下没多久,屋外就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 伴隨著漏风的、悽厉的呼喊:“成志大哥!成志大哥!救命啊!” 声音又急又惨,大半夜的,跟鬼哭狼嚎似的,格外嚇人。 赵铭猛地从炕上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睡眼惺忪的赵成志也被惊醒,应声问了句:“谁啊?” 一家人赶紧点著油灯起身。 细沟子村虽说早就通了电,但停电比有电的时候多,家家户户的油灯,还没彻底淘汰。 赵铭举著油灯,率先出屋询问:“谁啊?大半夜的砸啥门?” “铭子啊!是我,李豁子!”门外传来李豁子急促的声音,“快,赶紧跟我走,救人要紧啊!” 赵铭听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李豁子的声音虽然急促,却中气十足,半点不像是在雪地里玩命赶路、耗尽体力求救的样子。 再想到他“李咕咚”的名声,赵铭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提防。 他没急著开门,又问了句:“啥情况?你先说明白。” “来不及解释了!刘书、刘斌他俩出事了!”李豁子的声音更急了,“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铭这才转身,打开了院门。 门一推开,就看见李豁子站在门口,模样悽惨得很。 他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冻得结成了冰碴子; 脑袋上破了个口子,伤口已经冻住,结著黑红色的血痂; 身上的大棉袄破烂不堪,还沾著不少血跡,头上的狗皮帽子也丟了,露出乱糟糟的头髮,深夜里看上去格外嚇人。 “铭子,快,跟我进山救人!”李豁子上来就伸手,想拉赵铭往外拽。 赵铭可不惯著他这毛病,抬脚就把他踹了个屁股墩,摔在雪地里。 裹紧了大棉袄的赵成志也跟著出了屋,零下几十度的寒气扑面而来,呛得他不停咳嗽。 他看著雪地里的李豁子,问道:“咋回事?豁子啊,啥事儿这么急,大晚上的砸门?” 李豁子坐在雪地里,也顾不上疼,当场嚎哭起来,终於把事情的缘由说清了。 原来他领著刘书、刘斌两个半傻子,天快黑的时候进了山,想找蹲仓的熊瞎子开仓。 之前遇到赵铭哥仨,听说林子里有狼群,他却没当回事,结果进山没多久,刘家兄弟就被狼给拖走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有背景的原因。 经过之前几次大规模的围猎,山里的狼群普遍被认为躲在了老林子最深处。 偶尔冒头的,也多是孤狼,成不了气候。 这就让李豁子放鬆了警惕。 至於他是不是把赵铭的警告当成了瞎话,就没人知道了。 核心原因,还是李豁子自己拎不清。 他就是个二把刀,虽说干了多年下套子、下卡子的活,却从没正经打过猎。 手里那杆老套筒,最多也就用来嚇退野牲口,根本没指望能真打死人。 平日里,他靠采山货、卖皮子,日子过得比村里旁人滋润些,常被人夸讚几句“有本事”,渐渐就迷失了自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厉害的老炮手。 而赵铭前段时间猎熊、打野猪的成功,更是让他產生了“我上我也行”的误判。 也正是这份误判,让他敢带著两个半傻子,拎著一桿破套筒就进山开仓。 若是他不那么贪心,或是真的重视了赵铭的警告,也不会酿成这样的大祸。 李豁子坐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地喊著:“人命关天啊!成志大哥,你快让铭子跟我去救人!再晚一步,他俩就没命了!” 他这一哭一喊,附近几家村民都被吵醒了。 不少人穿著衣服出了门,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还有好几把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村里的狗也被惊动了,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原本安静的夜晚,瞬间变得喧闹无比。 赵成志犯了愁,左右为难。 不管吧,李豁子都找上门求救了,而且是两条人命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管吧,黑灯瞎火的,山里又有狼又有熊瞎子,实在捨不得让亲儿子去冒这个险。 就在赵成志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赵铭开口了。 他语气冷静,没有半分慌乱,朝著李豁子追问:“李叔,咱晌午后遇到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林子里有狼,让你留点神。你们遇见狼,是啥时候的事?你亲眼瞅见刘书、刘斌被狼拖走了?从他俩被拖走,到现在已经多长时间了?” 面对这一连串的追问,李豁子猛地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底气不足地嘟囔:“別管啥时候拖走的,那可是两条人命!总不能不管吧?” 第16章 好老娘们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6章 好老娘们 赵铭本就瞧著李豁子见面就拽人,断定他憋著坏。 此刻见他面对追问时,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心里的猜测彻底落了实——这货根本不是真心求救。 赵铭的质问,还有李豁子那底气不足的回答,周围围观的村民听得一清二楚。 大伙都不傻,稍一琢磨,就明白李豁子是想坑人。 有人率先开口质问:“凭啥让咱细沟子的人,去救你们二道沟的人?” 紧接著,质疑声此起彼伏: “仨人一起进山,俩被狼拖走了,就你独自逃回来了?你咋这么幸运?” “我看你怕不是自己害了刘家兄弟,想找个垫背的吧?” 赵铭一家平日里本分厚道,从不跟人红脸吵架。 之前赵铭为了给父亲治病,放弃了当兵的好机会,选择冒险进山打猎。 猎到猎物后,还时常分些给邻里,让大伙都能沾点荤腥。 这些事,村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见李豁子明摆著要坑赵铭,纷纷站出来帮赵铭说话,七嘴八舌地指责李豁子。 李豁子坐在雪地里,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喊著细沟子村冤枉好人。 村民们见状,知道他这是要撒泼耍赖,当即都闭了嘴。 有人转头就往生產队长赵承福家跑,去叫他来主持公道。 这时,刘芳菊从屋里出来了。 她叉著腰,对著李豁子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你个烂心肝的东西!一肚子坏水,早晚不得好死!你哪是想救人,分明是想拖我家铭子下水! “”你把人领进老林子,被狼拖走了才想起找铭子,你自己咋不去救?后晌午遇见铭子,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刘书刘斌怕是连骨头都被狼嚼碎了!你找上门来,就是想讹人!” 这番话,骂得李豁子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些话,其实正是大伙心里所想,只是男人们碍於情面,不好意思说得这么直白。 如今由刘芳菊这个女人说出来,句句戳中要害,再合適不过。 刘芳菊是典型的东北好老娘们。 屋里屋外、家里地里的活,她都能操持得妥妥帖帖; 伺候一家老小,尽心尽力; 遇事从不胆怯,自带一股泼辣劲儿。 在这片苍茫苦寒的大地上,唯有这般坚韧泼辣,才能撑起一个家,过好日子。 眾人心里都亮堂著,还有个关键疑点:李豁子遇袭的地方,离二道沟更近。 他却捨近求远,跑到细沟子村找赵铭,这绝不是真心救人。 赵铭有枪,可也不欠他的。 他就是觉得刘家兄弟必死无疑,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想拉赵铭下水当垫背的。 一旦赵铭跟著他出了门,今后刘家的人来掰扯这事,赵铭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没过多久,赵承福捏著手电筒赶了过来。 他装著啥都不知道的样子,大声呵斥:“干啥呢?大晚上不睡觉,乌央乌央凑在一块,想翻天啊!” 他身后跟著不少村民,李豁子这一通闹,几乎搅得整个细沟子村没人能安睡。 赵铭扫了一眼人群,瞧见了唐高雄和刘啸化,顿时放下心来。 他之前一直担心这俩发小,跟常茵廝混时被人撞见,毁了名声。 俩人果然穿著进山的衣裳,背上还背著枪,显然是刚从常茵那里赶回来,没被太多人注意到。 唐高雄本来就一肚子火,见状当即从人群里站出来,指著李豁子揭发:“李豁子你个老王八犊子!坑人都坑到俺们细沟子村了? “”你领著刘书刘斌,根本不是进山遛弯,是去开仓猎熊的!是不是熊猎到了,你想独吞,就把那俩半傻子给害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凭著李豁子“李咕咚”的名声,再加上唐高雄说得有鼻子有眼,大伙竟真的相信了这番猜测,看向李豁子的眼神,都带著鄙夷和怀疑。 李豁子嚇得脸都白了,急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这样的!俺们是遇到狼群了,我跟刘书刘斌跑散了,老套筒也丟了!俺知道铭子有枪,才专门来找他帮忙救人的!” 赵承福心里,恨不得衝上去踹死李豁子。 但碍於细沟子村和二道沟离得近,不少人家还沾亲带故,只能按规矩办事。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不管是咋回事,人命关天。咱大队组织人,进山找找吧。” 很快,细沟子村收集起全村的手电筒。 二十来號壮劳力,全副武装,拎著锄头、木桿子,还有几杆猎枪,准备进山。 李豁子被要求在前面带路。 队伍出发后,路过二道沟时,赵承福特意领著人拐了个弯,把二道沟的村民也叫上了。 他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杜绝后续的隱患。 两村人一起进山寻人,今后不管是李豁子,还是刘家的人,都没了胡搅蛮缠的藉口。 六十来號壮劳力凑在一起,声势浩大。 老林子再危险,那些野牲口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早被嚇得躲得远远的了。 除了刘书、刘斌的父亲,满脸焦急地盼著能找到儿子,其余眾人心里,其实都没抱找到活人的希望。 甚至觉得,大概率连完整的尸首都捡不到几块。 赵铭和唐高雄、刘啸化,背著枪走在队伍最后面,负责整个队伍的安保工作。 路上,赵铭瞥了眼身边的俩发小,调侃道:“高雄、小化,你俩刚才没瞅见吧?你们爹妈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唐高雄嘴硬:“大晚上的,可不脸黑嘛!有啥稀奇的。” 刘啸化则挠了挠头,小声说:“俺跟俺爹妈说,今晚住在铭子你家,跟你商量明天进山的事。” 赵铭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醒道:“你俩这谎话,早晚得穿帮!到时候有你们受的。” 刘啸化还想跟赵铭吹嘘几句常茵的事,刚开了个头,就被赵铭厉声喝止了:“闭嘴!这事不许再提!” 天黑雪厚,一开始,眾人全靠几把手电筒照明。 为了省电,队伍走得格外慢。 好在二道沟的村长,让人准备了不少火把。 火把点燃后,照亮了前方的路,队伍的速度才快了些。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刘书、刘斌肯定必死无疑的时候,队伍走到赵铭下午和李豁子相遇的地方,林子里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枪响! 这声音,眾人再熟悉不过——正是李豁子丟失的那杆老套筒的声音! “有人!人没死!”人群瞬间激动起来,不少人甚至欢呼出声。 就连赵铭哥仨,也满心欢喜。 虽说之前刘书、刘斌俩半傻子,眼馋他们的猎物,还想耍无赖占便宜,但俩人也没真动手害人。 人命关天,得知他们可能还活著,哥仨打心底里高兴。 赵铭立刻衝到前面,向赵承福要过一把手电筒,对著唐高雄和刘啸化喊了一声:“走!” 俩人立马跟上。 三人端著枪,冲在队伍最前面。 赵铭先朝天放了一枪,枪声在山林里迴荡,用来震慑可能潜藏的野兽。 隨后,三人一边大声呼喝著,一边朝著枪响的方向冲了过去。 后面的六十来號人,也跟著大喊起来。 巨大的声响,惊得林子里不少飞鸟,扑稜稜地飞了起来。 隱约间,林子里传来了刘书模糊的回应声:“救……救命……” 在场的眾人,全都面露喜色。 唯有被夹在人群中间的李豁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17章 我劈死你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7章 我劈死你 连续的枪声、六十多號人的高声呼喊,再加上火把摇曳的光亮,声势浩大得嚇人。 那十几头原本围著树的狼,被这阵仗彻底嚇破了胆,夹著尾巴钻进密林深处,瞬间没了踪影。 谁也没料到,从树杈上捡回一命的刘书,刚被人扶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树下的斧头,红著眼睛嘶吼著冲向李豁子:“李豁子!你个王八造的黑心肝!今天说啥老子也得活劈了你!” 刘书的模样格外嚇人。 身上的大棉袄被狼撕咬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冻得僵硬的棉絮; 头顶被狼爪挠去了大半头皮,满脸满身都是血,混著雪水冻成了冰碴子。 好在看著凶险,实则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再看被人从树上抱下来的刘斌,就惨多了。 为了把刘书托上树,他两条腿被狼群死死咬住,骨头都被咬断,小腿几乎被啃得只剩半截。 刘书在树上急得发疯,抓起李豁子丟下的老套筒,凭著一股狠劲开了一枪。 枪里装的是铁砂,黑灯瞎火的仓促间,没伤到多少狼,反倒刮伤了刘斌右边半张脸,皮肉翻卷,骨头都露了出来。 万幸没伤到牙床,否则日后连嘴都合不上。 最后还是刘书拼尽全力,才把奄奄一息的刘斌拽上了树。 可刘斌膝盖以下的小腿已经彻底没了,伤势重得嚇人,此刻早已昏迷不醒。 这事的根由,全在李豁子的贪心和卑劣。 下午他带著刘书、刘斌遇上赵铭时,已经知道前方有狼群。 可他仗著自己多年下套子、下卡子,熟悉山林情况,认定狼群不会跑到外围区域,满心满眼都是开仓猎熊、赚大钱娶寡妇的念头,压根没把赵铭的警告当回事。 结果还没走到熊瞎子蹲仓的地方,就撞上了那十几头狼——更要命的是,这狼群还有一头狡猾的头狼带领。 李豁子瞬间就慌了,他心里清楚,就凭自己、两个半傻子,再加上一桿老套筒,根本不是狼群的对手。 危急关头,他没想著合力应对,反倒心生歹念:只要比刘书兄弟跑得快,自己就能活命。 他当即把老套筒、火药、铁砂全都塞给刘书,扯著嗓子喊:“我去引开狼群,你俩赶紧趁机逃命。” 说完转头就往反方向跑,半点犹豫都没有。 起初刘书兄弟俩还真被他骗了,感动於他的“仗义”,拼了命地往相反方向跑。 可跑著跑著就发现不对劲,狼群压根没追李豁子,反倒死死盯著他俩咬。 直到被追得走投无路,刘书才琢磨过味来,自己是被李豁子给坑了。 好在他还有点急智,拉著刘斌往旁边的大树跑,喊著:“爬树!狼不会爬树!” 刘斌咬著牙,硬扛著狼的撕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刘书托上了树。 自己却被狼群围了上来,遭了大罪。 兄弟俩在树上困了大半夜,全靠山里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住了刘斌的伤口,才没让他流血致死。 刘书在树上急得团团转,想用水枪(老套筒)打树下的狼,却压根不会装弹药。 之前隨身携带的斧头、侵刀,也在逃命时丟光了。 眼看著刘斌的呼吸越来越虚弱,刘书急得直哭,凭著之前偶然看过李豁子装弹的模糊记忆,笨手笨脚地摸索著,终於在救援队伍赶到前,再次打响了一枪。 也正是这一枪,给眾人指明了方向。 此刻再次见到李豁子,刘书把被坑的愤怒、死里逃生的后怕、被狼群围攻的暴戾,全都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 他死死盯著逃跑的李豁子,眼神里满是杀意,誓要亲手报仇雪恨。 按理说,刘书被困树上大半夜,又冻又嚇又受了伤,早就该瘫软在地。 可极端的情绪激发了他的潜能,他拎著斧头,两条腿飞快地摆动著,死死追在李豁子身后,速度竟一点不慢。 李豁子跑得魂飞魄散,却没敢跑直线,专门绕著人群转圈。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这么多乡亲在场,总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个半傻子砍死。 一边跑,他一边扯著嗓子狡辩:“刘书你疯了!狼奔著谁去的我咋知道!我逃出去就立马找人来救你们了……乡亲们,你们倒是拦著点啊!” 可六十多號人,此刻全都围在昏迷的刘斌身边,有人给伤口止血,有人忙著生火取暖,压根没人理会李豁子的求救。 刘斌的老爹跪在儿子身边,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在寂静的山林夜里,传出去老远,听得人心头髮酸。 眾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气,默契地选择了冷眼旁观。 李豁子干出这种把同伴当诱饵、自己独自逃命的混蛋事,就活该被劈死。 更何况,刘书是个半傻子,现在又红了眼,谁也不敢上前拦——万一被他误伤劈死,到时候说起来是为了救李豁子而死,那也太憋屈了。 索性就这么看著,算是默认了刘书的报仇行为。 见没人愿意帮自己,李豁子嚇得魂都没了,慌不择路地一头钻进人群。 巧的是,正好衝到了赵铭哥仨站的地方。 “铭子!救我!快救我!”李豁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赵铭的胳膊。 赵铭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唐高雄也赶紧上前,抓住李豁子的另一只胳膊,眼睛却死死盯著飞奔而来的刘书,生怕被误伤。 刘啸化拎著撅把子,把枪管当棍子用,挡在旁边,嘴里还硬著头皮劝:“刘书,別衝动,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跟李叔闹著玩呢吧?” 赵铭抱了李豁子两秒,就鬆开了手。 他心里清楚,自己抱著李豁子,確实能暂时拦住刘书,可刘书现在红了眼,抡斧头的时候根本顾不上避开旁人,自己这么拦著,反倒容易被误伤。 他看著李豁子,冷淡地说:“你愿意跑,就接著跑吧。” 这短暂的耽搁,彻底断送了李豁子的逃生机会。 再加上脚下的积雪深厚,他刚从赵铭身边躥出去,就一脚踩空,一头扎进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刘书紧隨其后,根本没给李豁子爬起来的机会,举著斧头就朝他后背上抡了下去。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並没出现——只听“哐当”一声,斧头面和斧杆意外甩脱了,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斧杆,砸在了李豁子的屁股上。 “嗷呜!”李豁子疼得发出一声闷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刘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斧杆,眼睛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隨后,他扑到李豁子身上,攥著斧杆,劈头盖脸地朝著李豁子身上猛砸下去,嘴里还不停嘶吼著:“让你坑我!让你坑我!我劈死你!” 斧杆砸在身上的“噼里啪啦”声,夹杂著李豁子的惨叫。 第18章 身上老白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8章 身上老白了 刘书骑在李豁子身上,攥著结实的斧头杆,一下接一下嘭嘭嘭猛砸。 动静沉闷又有力,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李豁子身上。 李豁子起初还能惨叫几声,到后来疼得只剩胸腔里的闷哼,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求生的本能让李豁子放弃了挣扎,一个劲往雪地里钻。 既能减少身体暴露面积,又能避免后脑勺被疯狂的刘书砸中,倒也算有点临危的“小聪明”。 围观的眾人里,不时有人开口劝:“刘书,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可没一个人真的上前拉架——谁都怕凑上去,被魔怔了的刘书误伤,平白挨一顿打。 赵铭和刘啸化也在旁边喊,话里却藏著別的意思:“刘书你可別打了!再打,李豁子的棉袄都要被你打烂了!” 他俩是在暗示,厚棉袄和身下的雪层能护住李豁子,不至於真出人命。 可惜刘书已经彻底魔怔,根本听不出弦外之音,只顾著声嘶力竭地嚎叫,机械地抡著胳膊砸击。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直到刘书彻底力竭才停下。 他哏地一声,脑袋一歪,直接倒在雪地上昏了过去。 眾人才赶紧七手八脚地衝上去,把他从李豁子身上扯开。 好歹是把刘书、刘斌兄弟俩都救回来了。 刘书看著嚇人,头皮缺了大半,今后大概率要禿顶,但多半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刘斌就凶险多了,两条小腿被狼硬生生撕扯掉,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眾人不敢耽搁,找了两块门板,抬著刘家兄弟,急匆匆地往细沟子村赶,直奔药匣子家救治。 那边的李豁子,直到人群快散尽才被处理。 二道沟村长碍於身份,怕他冻死在雪地里,叫了两个极不情愿的村民,把他从雪堆里拽了出来。 李豁子像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点不敢动弹,生怕再遭刘家报復。 老刘头一心牵掛著儿子的性命,暂时没空搭理他。 等抬著刘家兄弟的队伍走远,李豁子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居然还能走。 二道沟村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自己返程,隨后就带著人追大部队去了——他是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把这混蛋埋在雪地里。 后来,李豁子彻底逃离了二道沟,偷偷捲走了家里仅有的几件值钱物件。 他本就是光棍一条,在哪都能混日子,再也不愿跟刘家人共处一屯。 其实早在赵铭等人进山救人的消息传来时,行医四十年、见多了野兽袭击伤员的药匣子,就已经找出了所需的救治物品,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先优先处理刘书。刘书是脱力、惊嚇加受冻才昏迷的,头顶的伤口早就结了冰,暂时没生命危险。 药匣子吩咐孙女李芷花照方抓药煎药,先给刘书灌下去,稳住情况,再回头处理刘斌的重伤。 刘斌的伤太棘手了,两条小腿被狼硬生生扯掉,伤势重得嚇人。 药匣子留下二道沟村长、刘斌的父亲,还有队长赵承福打下手,把其他人全都赶出了屋,专心致志地救治。 大冷天的,细沟子村用不上帮忙的人都散了,二道沟来的人也去村里亲近的人家暂住。 唐高雄和刘啸化不敢多待,老实回了家。 至於他俩怎么糊弄家里人,解释大半夜不在家的事,赵铭就不得而知了。 赵铭没走,以“帮忙”为由,坚持留在仓房,陪著李芷花煎药。 他上辈子懂点战场急救,也有救治伤员的经验,可眼下缺医少药,没合適的工具,只能藏拙。 不过之前赶路时,他已经让人给刘斌的大腿绑紧了绳子止血,好歹避免了他在路上流血致死。 原本赵铭想跟李芷花说几句知心话,可刚凑近,就见李芷花脸颊发烫,低著头端起熬好的药,匆匆送进了主屋。 屋里正在全力救治刘斌的药匣子,瞥见孙女红透的脸,都愣了一下。 赵铭暗自喊冤,自己啥也没做,这姑娘怎么就脸红了。 主屋里的救治,一直持续到天大亮才结束。 药匣子不仅处理好了刘斌的断腿伤口,也给刘书的头顶仔细包扎妥当。 刘书半夜醒过一次,喝了药之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刘斌始终没醒,药匣子说,只要能醒过来,就能活。 老刘头守在二儿子身边,一边抹眼泪,一边紧紧攥著儿子的手,寸步不离。 这一整晚,李芷花忙得脚不沾地,赵铭全程陪著,两人的眼睛都红得像兔子。 天刚亮,刘芳菊和赵成志就赶了过来,见情况稳定,又回家打发二妹赵娟过来帮忙。 忙完手头的活,赵娟拉著李芷花,要带她回赵家睡觉。 药匣子家这会儿人多杂乱,还满是血腥气,確实不方便姑娘家居住。 李芷花不矫情,却坚持先熬好赵成志当天要喝的药,才端著药碗,跟著赵娟往赵家走。 赵铭则主动跟药匣子、赵承福等人打了招呼,说自己去唐高雄家睡觉。 药匣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虽说已经认可了他和李芷花的婚事,但婚前还是怕年轻人闹出閒话,影响不好。 到了唐高雄家,赵铭一眼就看见他嘴角乌青。 问起缘由,唐高雄支支吾吾,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撞门框上的。 赵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昨晚回家被爹妈打的。 他懒得追问,进屋躺在炕上就睡,一直睡到天快黑才起身。 唐家对赵铭格外热情。唐高雄的母亲特意做了热乎饭菜,还摆上了酒杯,把他当成正经长辈招待。 吃饭时,唐母忍不住问起县里围猎的事。 赵铭当场承诺,到时候会看住唐高雄,绝不让他往前凑,只求混几个工分,再物色几条好猎狗。 这话让唐母彻底放了心。 因为已经睡足了大半天,年轻人精力旺盛,再加上天黑后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赵铭索性就继续住在唐高雄家。 唐高雄独自睡偏房,炕和主屋相通,暂住也没什么妨碍。 夜里,两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都睡不著。 唐高雄主动开口:“铭子,咱嘮会儿嗑唄?” 赵铭嗯了一声,没多说。 没想到唐高雄话锋一转,带著点轻浮的语气说:“我跟你说,常茵身上老白了,滑不溜丟的……” 赵铭听著,瞬间没了说话的兴致,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一言不发。 第19章 成亲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成亲 赵铭在唐高雄家住了两天。 刘啸化一有空就往这儿跑,哥仨没什么正经事可做,整天凑在一起瞎嘮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常茵成了唐高雄和刘啸化嘴里离不开的话题。 就算赵铭从不主动问,也被动听了不少关於她的奇怪信息。 这让赵铭想起后世网友的感慨:“老一辈看似思想保守,可行为上却不乏开放之人。” 结合自己两世的见闻,他忍不住感嘆,不管哪个时代,都不缺这种挑战人三观的角色。 发小俩频繁提及常茵,也勾得赵铭想起了前世的相关片段。 他记得,常茵开春后没多久就会去乡里,还会闹出“一人围剿乡初中所有男教师”的荒唐事。 她当初离开细沟子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好像是因为跟人廝混被家里人按在了炕上,之后直接被赶出了家门。 只是时间太久,赵铭记不清,当初跟她廝混的其他主角,到底是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联想到眼下唐高雄和刘啸化对常茵的热乎劲,赵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担忧。 他忍不住规劝俩人:“少跟常茵扯上关係,没啥好结果。咱好好打猎攒钱,年后各自说个正经媳妇,好好过日子才是正道。” 可唐高雄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咧嘴一笑就揭了过去。 刘啸化也只是贱兮兮地笑,没半点要收敛的意思。 赵铭无奈地嘆了口气,深知“劝赌不劝嫖”是老理儿,自己多说无益。 只能暗自决定,在常茵离开村子前,儘量看紧这俩发小,別让他们真卷进事端里,毁了自己的名声。 正嘮著,刘啸化终於提起了正事:“铭子,俺二叔、二婶明天就到,专门来给你和花儿姐看结婚的好日子。” 之前赵铭跟药匣子提过请人看日子的事,药匣子倒是爽快应承了。 他说,就算是图个好彩头,也合情合理。 当年搞运动的时候,也没人真的不挑日子结婚,这算不上什么封建迷信。 刘芳菊因为药匣子忙著照顾刘书、刘斌,没时间操心这些,还特意提前跑了趟刘啸化家,把他叔婶给请了过来。 一说起婚事,唐高雄和刘啸化立马收起了之前的轻浮,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唐高雄还拍著赵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铭子,成了亲可就得收心了,好好跟花儿姐过日子,別再像以前那样瞎晃悠。” 赵铭点点头,顺势说起了自己的婚后计划:“等婚事定下来,我打算再起一间房。跟花儿成了亲,住得也自在点。” 这话是受了后世观念的影响,一来是为了自己婚后住著舒服,二来也是考虑到二妹赵娟。赵娟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已经独自住偏房。 要是不另外建房,自己婚后跟父母、弟弟挤在正屋,赵娟就得挪回来,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实在不方便。 没想到,唐高雄和刘啸化一听,当场就急了,还以为赵铭是要跟父亲赵成志分家。 “可別啊!”唐高雄急忙劝阻,“分家在村里可是败坏名声的事,让人戳脊梁骨!” 刘啸化也跟著点头:“就是,一家人凑在一起过日子多好,分家多生分。” 赵铭赶紧解释:“我不是要分家,就是在现有房子旁边再接一间,跟正屋连在一起。虽说外观上可能不伦不类,但能解决住的问题就行。” 他补充道,眼下村里不少人家,都是老少共居一炕,自己建房不是必需的,只是想过得更舒適些,这都是受了后世生活观念的影响。 至於钱的事,赵铭也不担心,靠巡山打猎,他完全负担得起建房的开销。 俩发小这才鬆了口气,不再劝阻。 聊著聊著,刘啸化又话锋一转,提起了李豁子:“对了铭子,李豁子那老王八犊子跑了!刘书、刘斌被抬回来的那天晚上,就没了踪影,估计是不敢再回二道沟了。” 说这话时,他眼神灼灼的,明显带著別的暗示。 唐高雄一听李豁子的名字,当即就骂开了:“这王八造的东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要是敢再回屯子,老子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刘家的人要是逮到他,指定得活剐了他!” 赵铭看了刘啸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刘啸化立马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核心想法:“李豁子当初哄著刘书、刘斌进林子,是为了开仓猎熊。他既然是奔著开仓去的,肯定知道熊瞎子蹲仓的具体位置!” 他分析道,之前遇狼的地方离林子外围不远,那处熊仓大概率也在附近,不会太深。 说到最后,他直接提议:“咱哥仨趁这个机会,去把那处熊仓开了,指定能再弄头大的!” 唐高雄一听“开仓猎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心动,转头就眼巴巴地看向赵铭。 可赵铭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把俩人的提议懟了回去:“不行,近期不能进山。” 他掰著手指头解释:“第一,刚出了刘书、刘斌的事,这时候提进山,我爹妈和花儿那边第一个不答应,搞不好还得挨顿揍; “第二,你叔婶明天就到,算好婚期后,一堆筹备的事等著做。就算是年后结婚,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忙完婚事,又得跟著建设兵团去围猎,根本没时间去开仓; “第三,李豁子的消息准不准还两说,万一他是瞎忽悠刘书、刘斌的,咱去了也是白跑。” 见开仓的提议被驳回,刘啸化也不气馁,又琢磨出个新主意:“那咱去逮瞎眯鼠子唄!我上次去供销社问了,主任说他们收这玩意,一只给两块钱呢!” 他解释,这阵子猫冬太无聊,家里看得又紧,没法去找常茵,才想找这么个事做做,既能解闷,还能赚点零花钱。 唐高雄嘴上嘟囔著:“逮那玩意儿没劲,哪有开仓打熊瞎子舒坦。” 可话刚说完,就开始琢磨家里的大狸花猫能不能派上用场,显然是已经动了心。 赵铭倒是无所谓,觉得抓瞎眯鼠子总比待在屋里发霉强。 他还补充了一句:“这瞎眯鼠子,学名叫东北鼢鼠,据说有药用价值。后世的时候,收购价可不低,甚至还有专门养殖的,不过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说干就干,哥仨当即翻出了一套工具——破油毡、废机油、干辣椒,还有大蒲扇和几根粗木棍,直奔村外的地里。 天寒地冻的,积雪都快没到膝盖了,本不是掏耗子窝的好时候,春秋天才最合適。 可春秋天要忙农活,根本抽不出空。 他们计划用烟雾熏的方式逮耗子:把破油毡、废机油混著干辣椒点著,用木棍捅进耗子洞,再用大蒲扇往洞里猛扇风,把耗子呛出来。 赵铭心態很轻鬆,只当是出来玩,並没真把这当成能赚钱的正经事。 第20章 衝撞了狐狸精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0章 衝撞了狐狸精 赵铭哥仨顶著刺骨的寒风,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逮瞎眯鼠子,最后只收穫了三只。 更丟人的是,其中两只还是唐高雄家的老狸花猫帮忙逮的,他俩纯属跟著打酱油。 这事被赶来送热水的刘芳菊知道了,当场就吐槽:“你们仨啊,真是啥也不是,忙活半天就逮这点玩意儿,还不如猫管用。” 晌午,三人蔫头耷脑地回赵铭家吃饭。 刘芳菊见他们閒得发慌,乾脆指派了新任务:“別在这儿晃悠了,赶紧把剩下的三头狍子、两头狼处理乾净。要是赶趟,就赶著毛驴大车送县城供销社卖了,卖完你们仨自己分帐。” 其实经过刘书刘斌那档子事,刘芳菊的心態已经变了。 她亲眼瞧见俩半傻子被狼咬得那般悽惨,彻底想通了,儿子进山打猎本就艰险,风里来雪里去受冻受累,好不容易赚点钱,就算大手大脚花点也没啥。 虽说没明著跟儿子说,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限制三人花钱,打心底相信赵铭能懂得合理支配。 关於猎物的处理,刘芳菊也早有盘算:四张狍子皮都留著做褥子,狍子肉全部拿去售卖; 两张狼皮卖掉换钱,狼肉则烀熟了,留著明天刘啸化叔婶来的时候当下酒菜。 唐高雄和刘啸化一听说要去县城,瞬间来了干劲,刚才逮不到耗子的颓劲一扫而空,手脚麻利地跟著赵铭忙活起来,处理猎物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下午两点左右,哥仨把处理乾净的猎物搬上毛驴大车,赶著车直奔县城。 按惯例,他们先绕到了张达江家。 张达江上班不在家,赵铭熟门熟路地留下一条狼腿、一条狍子腿,算是给张达江两口子带的念想。 四舅奶林素茵拉著赵铭的手,笑著说:“铭子,达江特意交代了,让你把家里那辆加固过的二八大槓自行车骑走。知道你要结婚了,这是俺们两口子给你准备的结婚礼物,往后出门、接媳妇也能撑撑门面。” 赵铭没推辞,爽快地应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四舅奶,也替我谢谢达江哥。” 林素茵看著他大气爽利、不拉扯推让的样子,欣慰不已。 她就喜欢赵铭这股子实在劲儿,不像有的年轻人,给点东西就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生分。 要知道,1979年的自行车,妥妥的是大件物件。 工业票难淘换得很,就算有票,也未必能碰到有现货的时候。张达江送来的这份礼物,分量著实不轻。 离开张达江家,哥仨赶著车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主任一见到他们,就主动问起了刘书刘斌的事,可见李豁子作恶的事,影响已经传得很广了。 赵铭趁机跟主任提议,想用猎物换些票证。 供销社里不少稀罕物件,都得用钱加票才能买到。 主任倒也痛快,直言紧俏的票证实在难换,但普通的票证,他儘量给行方便。 这也属正常的交易范畴,供销社也需要拉拢像赵铭他们这样,愿意专门送猎物来的猎人。 毕竟多数猎人都有自己的渠道处理猎物,嫌跑县城麻烦,不愿特意往这儿送。 三头狍子和两张狼皮卖完,哥仨一共拿到了四百多元钱,还有不少票证,其中最稀罕的是几张布票。 唐高雄和刘啸化对视一眼,主动把布票都让给了赵铭:“铭子,这布票你拿著,给花儿姐扯块好布,做件新衣裳结婚穿。” 赵铭没客气,收下后又带著俩人在供销社採购了一番,买了些好吃的、好玩的,还挑了几包好烟。 唐高雄和刘啸化趁赵铭不注意,偷偷买了两个不同样式的塑料发卡,还有几扎花头绳。 赵铭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俩是准备送给常茵的。 他没吭声,只当没看见——深知这俩人现在心思不正,扯犊子的事拦不住,只能往后多盯紧点,別让他们被人按在屋里抓了现行,毁了名声。 返程的路上,唐高雄和刘啸化兴奋得不行,俩人抢著骑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 就算在结冰的滑路上摔得像滚地葫芦,爬起来拍掉雪,照样乐呵呵地接著骑。 在细沟子村,自行车可是头一份稀罕物,能骑上一圈,足够他俩在村里炫耀好几天了。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刘芳菊见他们买了不少东西, 罕见地没数落赵铭乱花钱,反倒因为赵勤凑过来欢呼雀跃吵得慌,没好气地揍了他两下。 她反覆確认自行车是张达江特意送的结婚礼物后,郑重地叮嘱赵铭:“达江两口子这份情,你可得记牢了。往后人家有啥事,咱得尽心尽力地帮衬。” 赵铭点点头应下,奔波了一天,他也累得够呛,吃过饭烫完脚,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刘啸化的二叔、二婶就赶到了赵铭家。 这次相聚,名义上是定亲宴,请了几个亲近的亲友作见证,这样就算有人想挑理也挑不出来,实则是为了核对赵铭和李芷花的八字,选个结婚的好日子。 中午,赵铭家摆开了宴席,好酒好菜招待眾人。 药匣子坐在炕桌边,看著即將定下婚期的孙女,乐呵呵地抹了把眼泪。 虽说李芷花嫁得不算远,就在同一个村子里,可作为长辈,看著孙女就要成家,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舍。 刘啸化的叔婶仔细核对了赵铭和李芷花的八字,最后把婚期定在了正月初九。 赵铭两世为人,本不是怯场的性子,可当婚期敲定的那一刻,他无意间和李芷花的眼神撞在一起,女孩脸颊微红,赶紧低下了头。 赵铭的心底,也莫名地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往后,他就不是孤身一人了,得撑起一个属於自己的小家。 赵铭家的事忙完,刘啸化的叔婶没多耽搁,直接直奔唐高雄家。 唐高雄一看见俩人身上带著的符纸、桃木枝,还有那身神神叨叨的装扮,顿时就慌了。 在东北地界,大伙对请大仙这种事,都心存敬畏。 唐高雄的父亲见状,赶紧解释:“这阵子高雄总大晚上往外瞎钻,回来后精神头也不对劲,俺们怀疑他是衝撞了狐狸精,才请你叔婶来作法,驱驱邪气。” 赵铭站在一旁,看不清唐高雄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害怕还是牴触,但明显察觉到身边的刘啸化,脸色发白,浑身都透著一股慌张劲儿。 第21章 围猎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1章 围猎 在家待了三天,把婚事筹备的前期事宜理顺后,赵铭哥仨便收拾好行装,赶往县里参加那场大规模围猎。 此次围猎规格不低,由建设兵团主导——论效率和规格,仅次於正规军。 各知青点抽调了大量民兵加入,队伍浩浩荡荡,反倒是正经的猎人,显得格外稀少。 赵铭哥仨能以猎人身份入选,全靠之前实打实的战绩——打过野猪、猎过熊瞎子,还杀过两头狼,这些都有据可查。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身上的短板有多明显。 赵铭前世是护林员,只会些下套逮野鸡、设陷阱抓兔子的基础技巧,正经巡山打猎的经验,也就初级水平; 射击精度对付野牲口够用,但算不上顶尖。 唐高雄和刘啸化更不用说,师从村里的半吊子猎人,也就跟著赵铭后,枪法进步快点,论打猎技巧和野外经验,差得远。 起初,三人顶著“猎人”的名头混在队伍里,心里多少有点虚。 直到瞧见猎人队伍里,不乏一些只套过雪兔、连野猪都没见过的选手,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几百號人一同进山,长枪短炮配齐,就算真遇上危险,人多势眾也能兜底,不用过度担心。 刘啸化嘴甜会来事,刚到集合点,就凑到负责后勤保障的胖厨子身边,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眉开眼笑,一口一个“叔”叫著,硬是认了门“亲叔侄”。 这胖厨子资歷深厚,参加过好几次大规模围猎,说起过往的经歷,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你们这阵仗算啥?想当年打大围子,出动过好几架飞机,重机枪都配置到排级!枪声一响,山都震得发颤,比现在这几百人的场面,过癮多了!” 赵铭听著,心里並不觉得夸张——他知道胖厨子所言非虚。可越是清楚,越觉得震惊。 那样的阵仗,根本算不上打猎,更像是一场围剿。 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行动:当时大量人口迁徙到东北开荒开发,山林里的野牲口数量多、性情烈,经常威胁到居民安全,才有了这般大规模的清剿行动。 胖厨子嘮够了往昔,话锋一转,好心提醒三人:“你们可別觉得人多装备好就安全,围猎比你们平时独自进山凶险多了。” 他掰著手指头解释:“一是容易误伤,几百人乱鬨鬨的,枪声又密,很容易伤著自己人; “二是围猎用的是『口袋阵歼灭战』的战术,先把大范围的野牲口往包围圈里赶,再集体围剿。 “野牲口凭本能挣扎,不会投降,围剿的时候最容易『炸团』——就是疯了似的往圈外冲。要是恰巧站在它们的衝锋路线上,就算你手里有枪,也可能被踩成肉泥!” 说完,他拍了拍赵铭的肩膀:“机灵点,多学学那些不往人堆里扎的正经老猎手,跟著他们混,安全多了。” 嘱咐完,胖厨子就忙著指挥人,把锅碗瓢盆、米麵油这些做饭的傢伙什,往爬犁上搬。 赵铭哥仨本就打算借著围猎的机会,物色几条好猎犬,听了胖厨子的话,当即覥著脸,凑到几位独行侠似的老猎手身边。 这些老猎手瞧著三人年轻,都把他们当成了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问话也只是敷衍著回应几句,有一搭没一搭的。 赵铭主动提起猎犬的事,一位老猎手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这趟围猎用不上猎狗。几百號人进山,还配著 56半,就是围起来硬打,没那么多讲究。” 顿了顿,他看赵铭三人確实是真心想要狗,又补了一句:“等开春狗起秧子生了崽,到时候给你们留个狗崽子。” 常年独自巡山打猎的人,性格大多孤僻寡言,不喜欢与人过多交流。 老猎手们愿意开口回应,已经算是给了面子。 就算是擅长拉话的刘啸化,找尽了话题,也没能和他们深入交流下去。 就在围猎队伍准备出发之际,张达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径直穿过人群,找到猎人队伍中一位同样不合群的老猎手——这人常年叼著个长菸袋,大伙都叫他老菸袋,或是菸袋老哥。 张达江握著老菸袋的手,语气恳切地嘱託:“菸袋哥,这三个娃娃是我家的晚辈,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围猎,没啥经验。进了山,你多给照应一下子,別让他仨出啥闪失。” 老菸袋上下打量了赵铭哥仨几眼,又看了看张达江,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应了句:“行,我知道了。” 有了张达江的引荐,三人的待遇瞬间不一样了。 老菸袋没多说废话,直接领著他们,跟在大部队后面往山里走。 虽没掉队,却始终有意无意地游离在队伍边缘。 赵铭观察了一下,发现其他老猎手也大多是这个状態,只有两位名气最大的老猎手,跟在行动指挥身边,专门负责指点驱赶野牲口的方向。 和猎手们的低调沉稳不同,建设兵团的民兵和知青队伍,简直热闹得像赶大集。 这年代的青年人,精神面貌格外积极向上,猫冬憋了大半个冬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山围猎撒欢,一个个情绪高涨得不行。 队伍里不时有人起头合唱革命歌曲,歌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在同伴的起鬨声中,站在爬犁上朗诵诗歌,引得阵阵喝彩。 老菸袋对这般热闹的场面毫无兴趣,眉头紧锁,脚步都没停。 赵铭看著眼前的景象,也觉得脸皮直抽抽——实在太闹腾了。 细沟子村没有知青点,唐高雄从没见过这么多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眼睛都看直了,满脸羡慕地凑到老菸袋身边,提议道:“菸袋叔,咱走那边唄?那边老热闹了,能听人唱歌。” 赵铭生怕他惹出麻烦,当即开口约束:“高雄,別瞎跑,跟著咱叔走,听咱叔的指派。” 唐高雄被训了一句,立马安分下来,乖乖地跟在老菸袋身后,不再言语。 这一幕,让老菸袋颇为诧异,转头多看了赵铭一眼。 这一路走下来,他已经大致看清了三人的性格:唐高雄性子虎,爱凑热闹,不安分; 刘啸化笑眯眯的,看著就心眼多,会来事; 而赵铭,明显是三人中的领头人,比同龄人沉稳得多,而且威望极高,一句话就能让唐高雄言听计从。 老菸袋收回目光,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咱们自己走,清静。想看热闹,过年去县城看庙会。”顿了顿,他又问:“你们仨,叫啥名字?” 第22章 我可不敢跟你们搭伙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可不敢跟你们搭伙 老菸袋问起三人的名字,赵铭刚报完自己的名字,顺带提了句“俺们是细沟子村的”。 老菸袋握著烟杆的手顿了顿,抬眼追问:“细沟子村的?赵成志是你啥人?” “那是俺爹!”赵铭赶紧热情回应,顺势往老菸袋身边凑了凑,帮他挡了挡迎面来的寒风。 他早从旁人嘴里打听著,老菸袋养的四条猎犬个个是好手,正想找机会套套近乎,等狗下窝討个崽子。 见老菸袋要抽菸,赵铭又麻利地掏出火柴,拢著双手给他点上。 老菸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又问:“药匣子李老头,身子骨还硬朗不?” “硬朗著呢!”赵铭笑著答,“前两天还救了俩遇狼的二道沟人,忙活了一整晚,眼都没合一下。” 一旁的刘啸化见状,赶紧插了句嘴,笑著补充:“菸袋叔,您还不知道吧?铭子大大前天刚说下媳妇,就是药匣子爷的孙女,叫李芷花,人长得俊,性子也温顺。” 老菸袋抬眼瞅了赵铭一眼,没多说啥,但后续路上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不再是之前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反而会主动指点三人几句打猎的技巧,比如怎么分辨野兽踪跡、遇到危险该往哪躲。 末了,还主动开口承诺:“回头我家狗下窝,你直接去我那抱崽子,挑个壮实的。” 赵铭心里一阵高兴,虽没弄清老菸袋跟他爹、跟药匣子到底是啥交情,但能得到老猎手的认可,还能討到狗崽子,肯定是好事,也就没多嘴去刨根问底。 往前又走了一段,围猎大部队分成三路,钻进了林子。 入林后,原本集中的人群渐渐分散开来,各自负责一片区域驱赶野牲口。 林子里不时传来枪声,夹杂著年轻人兴奋的呼喝声,大多是打到了兔子、野鸡的收穫。 没人在意用 56半打野鸡兔子会把猎物打烂——这种大规模围猎,图的是热闹和数量,不在乎这点损耗。 因为人员眾多,队伍不打算在山里过夜,行进速度格外快。 队伍后方跟著一长串爬犁,有马拉的,有牛拽的,都是用来运送猎物的。 晌午时分,三路队伍匯合,包围圈渐渐成型。 指挥一声令下,眾人就地休息,生火做饭。 参与围猎的民兵和知青管饭还记工分,猎人们除了这些,还能从最终的战利品里多分一份。 这是因为围猎前三天,老猎手们就已经提前进山侦查,摸清了周边野牲口的踪跡,为围猎找准了方向。 而且这些收穫最终会运回建设兵团,供大伙过年改善伙食,冬天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也不愁猎物会坏。 休息时,赵铭哥仨分工明確:赵铭负责生火,唐高雄和刘啸化则端著饭盒,去后勤那边打饭。 三人把老菸袋伺候得舒舒服服,半点不用他操心。 赵铭从背包里掏出几张自带的熊油烙饼,放在火边烤著。 不一会儿,烙饼就滋滋冒油,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引得旁边几人频频侧目。 他把烤得金黄酥脆的烙饼递了一张给老菸袋:“叔,您尝尝俺娘做的熊油烙饼,香得很。” 老菸袋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不赖,味儿正。这熊,是你为了给你爹治病,进山猎的那头吧?” “叔您都知道?”赵铭有点惊讶。 “山里的事,传得快。”老菸袋淡淡道。 赵铭笑了笑:“这熊皮和熊掌早就卖掉换钱了,熊肉冻在俺家院子的雪堆里,还剩不少。回头我给您送点过去,您尝尝鲜。” “不用送。”老菸袋摆了摆手,叮嘱道,“留著给你爹慢慢补,熊肉性温,补身子正好。多问问药匣子,看看咋吃最管用。” 赵铭这才明白,老菸袋早就听说过自己,正是因为他放弃参军机会、进山猎熊为父治病的事。 他心里暗自感慨,不管哪个年代,孝顺的人总能让陌生人多添几分好感。 正说著,唐高雄和刘啸化端著饭菜回来了,俩人脸色都有点古怪。 赵铭以为是饭菜不合心意,凑过去一看,是大锅乱燉的白菜豆腐,还有两个烤苞米麵饼子。 这在猫冬时节,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了,知青们平日里更是缺粮。 “不是饭菜的事。”唐高雄把饭盒往地上一放,语气愤愤的,“俺俩刚才碰见李豁子那老王八犊子了!” “李豁子?”赵铭眉头一皱,“他咋也在这儿?” “跟几个红旗林场的知青混在一起呢!”刘啸化补充道,“还吹牛逼,说前天刚领著他们猎了一头熊瞎子,美得不行!” 赵铭瞬间就想通了。 刘书刘斌被救回细沟子村的当晚,李豁子就失踪了,刘家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敢情这货是直接跑到了红旗林场,领著知青去猎了他早就盯上的那头熊瞎子。 难怪当初非要带著俩半傻子进山,原来是早就踩好了点。 “他瞅见你们没?”赵铭追问了一句,刚问完就觉得是废话。 他们仨这一路总跟在老猎手身边打听猎犬,动静不算小,大概率早被李豁子看见了。 对方直到吃饭时才被他俩撞见,明显是有意躲避。 “肯定瞅见了!”唐高雄气道,“他看见俺俩,扭头就想躲。要不是红旗林场那帮人护著他,俺俩当场就揍他一顿了!” 赵铭把李豁子坑害刘书刘斌的前因后果,简略跟老菸袋说了一遍。 老菸袋听完,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沉声道:“留点神。这李豁子,怕是把你们也记恨上了。” 他结合自己多年的打猎见闻,提醒三人:“人心难测,比山里的野兽还难防。围猎时人多枪杂,等会儿猎杀环节,你们机灵点。这种场合,就算是误伤了人,也没人能说清,最是容易出么蛾子。”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暗示李豁子可能会借著围猎的机会,藉机报復他们。 赵铭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休息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信號,猎杀环节即將开始。 就在这时,李豁子却主动找上门来,不再躲避。 他身后跟著几个穿著乾净、气质出眾的知青,为首的是个脸色红润、看著颇有派头的年轻人。 “铭子,可算著著你了!”李豁子脸上堆著假笑,凑了过来,“咱爷们又见面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京城来的郑百川郑兄弟,枪法一顶一的好!等会儿猎杀环节,咱搭个伙唄?人多力量大!” 郑百川往前站了一步,主动伸出手,语气带著几分倨傲:“你就是赵铭?听说你也猎过熊?本事不赖。跟著我们一起,亏不了你。” 老菸袋在一旁吧嗒著烟锅,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言不发。 唐高雄和刘啸化则满脸敌意,死死盯著李豁子和这群知青,眼神里满是不忿。 赵铭没去握郑百川的手,心里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李豁子这是在设套。 他虽不知道郑百川的来歷,但看这阵仗,身份肯定不一般,李豁子是想借著郑百川的势压他。 旁边一个知青见赵铭不应,怕郑百川没面子,立马往前一步,指著赵铭呵斥:“你咋回事?这是我们红旗林场的郑排长!主动跟你搭伙是给你面子,別给脸不要脸!” 李豁子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刚才没先透露郑百川的排长身份,就是想等赵铭拒绝后,再搬出郑百川的身份压人,让赵铭下不来台。没想到自己人先把底给漏了。 赵铭却没接话,反而哈哈一笑,转头对著郑百川拱了拱手,语气夸张地说:“郑排长,真对不住,我可不敢跟你们搭伙。您是不知道,前面俩跟李豁子搭伙进山的人,腿都被狼咬没了,半拉脸的肉都丟了,差点就餵了狼,那叫一个惨!” 第23章 兽群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3章 兽群 赵铭这一句反击,像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郑万山和身后的知青们瞬间皱紧了眉头。 李豁子坑害刘书刘斌的事,在细沟子村、二道沟闹得人尽皆知,可这年代信息传递不畅,外人大多不知情。 郑万山显然也没听过,当即看向赵铭,追问:“这话怎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赵铭开口,嘴巧的刘啸化已经往前凑了一步,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说清了:“郑排长您不知道,这李豁子不是个好东西!前几天哄著俩半傻子进山猎熊,明知道林子里有狼群还不当事。 “遇上狼之后,他自己拿著枪跑了,把俩傻子丟给狼撕咬。后来还想骗我们铭子去顶罪,被戳穿了才连夜跑的!” 郑万山越听脸色越沉,看向李豁子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他冲赵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扭头就带著知青们走了。 李豁子急了,赶紧追上去想解释:“郑兄弟,你別听他们瞎白话!都是造谣,是他们冤枉我!” 可郑万山压根不回头,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要不是前天才跟著李豁子猎到一头蹲仓的熊瞎子,有这层香火情在,他当场就能翻脸——实在是嫌弃李豁子这號人晦气,怕沾染上麻烦。 李豁子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赵铭三人一眼,却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跟在知青队伍后面。 没过多久,一声清脆的铜哨声响起。 建设兵团的队伍果然带著军队作风,所有人立刻按预先分配的位置,迅速各就各位,原本还稍显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被驱赶的野牲口,最终聚集到了一片背风平坦的谷地——这里非雪季是片草甸子,此刻积著厚实的白雪,野牲口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清晰,跟活靶子没两样。 此次围猎的主要目標,是祸害庄稼的野猪。 这玩意破坏力极强,开春带崽后,一群野猪一晚上就能拱毁几十亩地,农户们精心伺候大半年的庄稼,能被它们糟蹋得乾乾净净。 谷地里的野猪,足足有一两百头,其中还夹杂著好几头体型巨大的泡卵子——也就是成年公野猪。 冬季猎野猪有个好处,这会儿没有带崽的母猪,打死一头成年公野猪,就等於消灭了开春后一窝野猪的隱患。 兽群里还有不少其他野牲口,最显眼的是一头五百斤以上的公马鹿。 这鹿鹿角分了六叉,正是身强力壮的成年期,不知道怎么跟族群走散了,误打误撞钻进了包围圈。 很快,一颗红色信號弹升空。 下一秒,密集的 56半枪声瞬间响彻谷地,“砰砰砰”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鸣。 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兽群,彻底炸了锅,伴隨著各种悽厉的嚎叫,四散奔逃。 这种大规模围猎,参与者压根算不上真正的猎人,没人在乎猎物会不会被打烂臭膛。 眾人的枪法参差不齐,但凡有猎物倒下,不管是谁打的,都会引发一片欢呼。 唐高雄和刘啸化没见过这般阵仗,看著那些被打穿腹部的猎物,心疼得齜牙咧嘴。 野牲口的肉本就带著腥膻味,腹部中弹后,肠子、苦胆破裂混在一起,要是来不及处理,整头牲口的肉就彻底没法吃了,纯属浪费。 赵铭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神色平静地端著枪,瞄准、射击,动作有条不紊。 老菸袋更是古井无波,手里的枪放得又稳又准,这类场面他显然见过好几回,早就习以为常。 赵铭抽空跟俩发小解释了一句:“別心疼,这围猎首要目的是清除野牲口,保障地里的庄稼和大伙的安全。能收穫肉食过年,只是顺带的。” 这年代的人,都认可这种主次关係,並非刻意唱高调。 唐高雄和刘啸化听明白后,也就不再暗自吐槽,专心端著枪瞄准。 兽群奔逃起来,像一股失控的洪流,大多一根筋地跟著领头的朝同一个方向冲,那股裹挟一切的威压感,看得人心里发慌。 老菸袋及时提醒:“留点神,別光顾著开枪,注意身边的动静!” 赵铭三人脸色凝重,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头六叉公马鹿,因为体型大、鹿角扎眼,早在信號弹打响前,就被无数人瞄准了。 枪声一响,无数子弹瞬间朝著它集火过去,“砰砰砰”的枪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马鹿吸引,反倒忽略了野猪群里的几头大泡卵子。 冬季是公野猪爭夺配偶的时节,性子格外暴躁好斗,为了爭夺繁育权,咬死同类都是常事。 这两百多头野猪,匯聚了周边山林里几乎所有身强体壮的公野猪,炸团之后,直接成了兽群突围的主力。 几头獠牙修长、体重足有几百斤的大泡卵子,跑起来像坦克一样,威力十足。 它们带头衝锋,横衝直撞,势不可挡。 赵铭早就料到马鹿会被集火,手里的 56半始终没瞄准马鹿,一直盯著野猪群里的大泡卵子。 他放弃了平时专打头部的习惯,转而瞄准野猪的脖颈——这个部位要害密集,且目標比头部大,更容易命中。 “砰!”一声枪响,一头领头的大泡卵子应声倒地,在雪地里滑出老远,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老菸袋选的位置极佳,正好处在兽群逃跑路线的侧面。 这个位置既没有被兽群衝撞的危险,又方便瞄准射击。 他用的是一桿保养得极好,还经过改装的莫辛纳甘步枪,和赵铭一样,专挑领头的大泡卵子打,枪枪精准。 唐高雄的莫辛纳甘也响个不停。 他没有赵铭和老菸袋的执念,见啥打啥,不管是野猪还是兔子,只要进入射程就开枪,命中率反倒意外不低。 最让老菸袋惊诧的,是刘啸化。 这小子之前一直苦练快速装弹,平时在家没事就端著撅把子比划。 这会儿终於派上了用场,只见他手指缝里一次夹著四到五发子弹,放枪、退壳、装弹,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不比唐高雄慢,还透著一股瀟洒劲儿。 显然是看清了围猎的性质,刘啸化乾脆放弃了瞄准要害,专打体积更大的肚子和身躯,命中率同样不低。 儘管枪声密集,可兽群数量太多,还是有不少野牲口,冒著枪林弹雨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谷地旁边的林子。 首当其衝的几棵大树,被慌不择路的野牲口狠狠撞中,树干剧烈晃动起来,树枝上的积雪哗哗往下掉,场面夸张得像是大树要成精一样。 空旷的雪地上,留下了一路野牲口的尸体。 就在眾人稍稍鬆了口气,准备上前清理猎物的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起来:“坏了!那个方向,好像是后勤做饭的地方!” 第24章 是不是有女知青?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4章 是不是有女知青? 老菸袋话少,眼却毒得很,早就把各方向的值守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肉眼能看见弹道跟著兽群往后勤方向移,炊事班那边的枪声还突然变得激烈起来,他立马判断出:后勤遇袭了! “不好!”老菸袋低喝一声,拎起那杆旧莫辛纳甘,腿脚麻利得不像个老人,顺著兽群逃窜的方向就往后勤赶。 跑之前还不忘叮嘱:“你们仨在这儿守著,別乱动!” 赵铭哪能放心? 他赶紧交代唐高雄、刘啸化:“你们俩在这儿盯著,我跟过去看看,有事喊我!” 没等俩人回应,就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他瞥见后勤阵地那边人不少,56半的枪声跟炒豆子似的连成片,武器弹药看著挺充足。 虽说这种围猎的动静,对经受过战场洗礼的他来说不算啥,但受惊兽群那股子横衝直撞的衝击力,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前头被打死几头领头的大泡卵子后,剩下的兽群突然拐了个弯,朝著后勤阵地侧方的空隙继续逃窜。 追击的子弹也跟著调整了弹道,嗖嗖地往新方向飞。 赵铭凭藉著前世的战场经验,瞬间就察觉到弹道转移带来的危险,心臟猛地一沉,急忙朝著老菸袋大喊:“叔儿!趴下!快趴下!” 话音刚落,子弹带起的泥土和雪沫子就不断在老菸袋身边飞溅,印证了他的预警。 老菸袋这才反应过来危险,可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听“哎呦”一声痛呼,整个人往前一扑,翻倒在地——他的腿上,被一颗流弹打了个血窟窿。 “叔!”赵铭瞳孔骤缩,咬著牙猛地鱼跃而出,在雪地上滑行出一段距离,一把抓住老菸袋的衣领,拼尽全力將他往旁边一棵大树后面拖。 子弹“砰砰”地击中树干,又“噗噗”地射入雪层,闷响声不断在俩人身边响起,险象环生。 老菸袋又疼又急,捂著伤口瞪著赵铭:“你管我干啥?这多危险!你不要命了!” 赵铭顾不上跟他解释,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中弹位置不太好,可能伤了要害。 他当即掏出隨身带的绳子,紧紧扎在老菸袋受伤那条腿的大腿根,用力勒紧。 原本像小泉眼一样往外冒血的伤口,流血量瞬间明显减少。 他又摸出布条,来不及顾及卫生,直接缠在伤口上再勒紧。 老菸袋疼得齜牙咧嘴,额头上直冒冷汗,嘴里还不停念叨:“糊涂!你真是糊涂!” 就在这时,有人吹响了急促的铜哨声。密集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停了下来——对面显然也发现这边有人受伤了。 老菸袋和对面开枪的位置,相距足有六七百米,子弹飞过来时动能已经有所衰减。 但赵铭根据战场经验判断,老菸袋大概率是伤到了动脉。 虽说不至於截肢,但这条腿肯定落下病根,今后走路大概率会跛,成了残疾。 对靠巡山打猎为生的老菸袋来说,跛脚基本就意味著没法再干主业了,顶多只能靠下套子、下卡子,凭运气从山林里討点生活。 这些残酷的预判,赵铭攥著拳头,没敢说出口。 后续的人员很快赶了过来,有人皱眉问:“围猎呢,咋敢往前头冲?多危险!” 赵铭没理会这些,当即起身朝著远处招呼:“卫生员!这里有人受伤,快过来!”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紧跟著跑了过来,俩人脸都白了,衝过来就对著赵铭身上拍打检查:“铭子,你没事吧?没伤到吧?” 確认赵铭安然无恙后,俩人才鬆了口气,但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埋怨——觉得他们跟老菸袋也就刚认识,情分不深,犯不著为了救他豁出性命。 赵铭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恍惚间把自己带回了前世的战场,下意识就把老菸袋当成了负伤的战友,救人完全是本能反应。 老菸袋被眾人围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嘟囔:“丟人!真是丟人!打了半辈子猎,反倒在这时候犯糊涂!” 赶来的卫生员蹲下身检查伤口,目光却古怪地打量了赵铭好几眼。 他能看出来,赵铭处理伤口的手法格外利索,还透著一股熟悉的专业感,不像是普通猎人能会的。 老菸袋被抬著往后方送的时候,赵铭远远看见后勤方向,有一位年岁不小、身形还不错的妇女,哭著朝这边跑过来,眼神里满是焦急。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老菸袋刚才那么玩命地驰援后勤,大概率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这场小插曲过后,围猎也正式结束了。此 次围猎的主要目標是二百多头野猪,最后跑出去了约三十来头,清点收穫时,一共打了 167头野猪。 其中有一头五六百斤重、獠牙又粗又长的大泡卵子,像小山一样躺在雪地里,不少人专门跑过去看稀罕,围著议论纷纷。 围猎开枪的时候,所有人都兴致高昂,可轮到处理猎物、放血清膛子的时候,全都愁眉苦脸的。 又脏又累,谁都不愿干。 赵铭哥仨没偷懒,跟著大家一起忙活,但也没表现得格外积极,按部就班地干著活。 反观郑万山带领的先锋林场知青,一个个却跟打了鸡血似的,不怕累也不怕脏,掏肠子、处理內臟的时候,热火朝天的,半点不矫情。 正干活的时候,郑万山突然主动凑到赵铭身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哥们,我看你们处理猎物挺麻利的,能不能传授点经验?” 唐高雄和刘啸化立马面露警惕,下意识地往赵铭身边靠了靠。 赵铭却毫不在意,笑了笑,把清膛子、放血的关键技巧倾囊相授。 他知道郑万山是个排长,之前只是被李豁子矇骗了,而且对方姿態放得很低,没必要横眉冷对,平白树敌。 其实赵铭早就发现,李豁子没跟在知青人群里。 没等他问,郑万山就主动说明:“我把那个李豁子赶走了,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他坦言,自己一来是真想学点处理猎物的手艺,二来也是想跟赵铭搞好关係。 还特意称讚道:“你刚才冒著危险救老菸袋的事,大伙都听说了,是个爷们!” 赵铭谦逊地摆了摆手:“那有啥,撞上了还能不救?再说菸袋叔一路也没少照顾俺们哥仨,这都是应该的,说不上啥爷们不爷们的。” 这番话让郑万山对赵铭更有好感了,临分开的时候,还热情地邀请:“有空带著你这俩兄弟,去先锋林场玩,我请客!” 赵铭笑著应下,目送他们离开。 等只剩哥仨的时候,唐高雄突然凑过来,一脸神秘地发问:“铭子,你说那先锋林场,是不是有女知青啊?” 第25章 能人啊!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5章 能人啊! 围猎的收穫堆在建设兵团团部,像座小山似的。 除了一百六十七头野猪,还有不少兔子、野鸡之类的小猎物,最惹眼的还是那头被集火打死的公马鹿。 虽说死状悽惨,身上全是弹孔,但架不住体型大、鹿角气派,被特意放在头辆爬犁的最高处,用两匹枣红马拖拽著,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按规矩分猎物时,赵铭哥仨分到了一头中等体型的野猪。 原本他们打算直接换成粮食,省得费劲处理,没成想郑万山提前找了过来,笑著提议:“赵铭,跟你商量个事。你们分到的野猪,能不能跟我们林场换点东西?我们有刚晒好的干榛蘑,品质绝对好。” 赵铭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行啊,榛蘑挺好的。” 榛蘑这东西,秋季在山林里隨处可见,村里的妇女小孩没事就会去捡,晒乾了拿到供销社换点零花钱贴补家用。 大兴安岭周边的村民虽说穷,但很少饿死人,全靠这些山货兜底。 可山货在当下终究不如粮食金贵,还不容易保存,供销社的收购价压得极低,晾晒乾货又费功夫,供销社也懒得折腾大量收购。 能换成现成的干榛蘑,省了自己进山捡、回家晒的功夫,怎么都不亏。 郑万山见他同意,立马眉开眼笑地解释:“你是不知道,今年入冬前,我们先锋林场周边的大青山,遇上了特殊气候。下了场雨之后突然升温,一夜之间就长满了榛蘑,多到你不敢信——拎著大筐出去,走不出一百米就能装满。” 他说,林场几十號人连著捡了十来天榛蘑,仓库都堆不下了,还给团部和周边的兄弟单位送了好几大车。 现在全场人都吃榛蘑吃到倒胃口,顿顿都是榛蘑炒肉、榛蘑燉菜,就算是再好的东西,天天吃也扛不住。 而且榛蘑终究不能当粮食,填不饱肚子,只能当个配菜,吃多了还腻得慌。 之前他们也试著用榛蘑跟其他林场置换点別的,可对方要么也不缺,要么更想要粮食,置换都没成,最后只能大量赠送。 这次见赵铭他们分到了野猪,就想著用榛蘑换点肉,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 俩人一番商量,最终定了下来:用赵铭哥仨分到的、已经放血清膛、净重不到二百斤的野猪,换先锋林场三百斤干榛蘑。 至於划算不划算,谁也没细算——对赵铭他们来说,榛蘑实用又省心; 对郑万山他们来说,能换点肉解解馋,就是天大的好事。 商量完置换的事,俩人又閒聊了几句。 赵铭偶然得知,郑万山有个同学在兵团驻沪办事处工作,平时偶尔会托人从上海寄些肥皂、雪花膏之类的日用品回来。 他下意识就冒出个想法,隨口说道:“你们有这么多干榛蘑,要是能运到沪上卖,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郑万山一听,脸都白了,急忙摆著手拒绝,还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说:“可不敢胡说!自己吃、送人情没事,要是拿出去卖,那就是投机倒把,要犯大错误的!” 赵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受了后世经济掛帅思维的影响,一时大意说错了话。 他赶紧收住话头,脑子里快速盘算著,结合前世记忆里“林场用山货换工业品”的线索,很快调整了思路,又开口说道:“我不是说拿去卖,而是用『借调』的办法。 “让你同学帮忙,把榛蘑以单位的名义,『借』给沪上的其他单位当福利或者食材。然后再从对方单位,『借』回你们林场需要的肥皂、牙膏、布匹这些日用品。” “能人啊!”郑万山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一声。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 这年头,单位之间相互借用物资、地皮、房子都是常有的事,算不上违规。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指出关键问题:“这办法是好,可需要大量的榛蘑才行。今年是特殊气候才大丰收,明年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根本复製不了。” 赵铭早有预谋,笑著说:“明年要是没有这么多榛蘑,咱们可以提前向我们细沟子村的农民『借』。先把他们手里的山货收上来,运到沪上置换工业品。等把工业品换回来,再用这些工业品给他们抵帐。村民们缺这些日用品,肯定愿意换。” 郑万山彻底被说服了,拍著赵铭的肩膀说:“行!回头我就跟我同学联繫,试试这个办法。要是成了,你就是我们林场的大功臣!” 隨后,赵铭哥仨借了林场的大车和驮马,拉著三百斤干榛蘑回了村。 到家后,他们先给几家亲戚,还有唐高雄、刘啸化家,以及村里关係好的邻居,每家都分了些干榛蘑。 赵铭心里盘算著,以后要多跟郑万山来往。 他觉得,要是山货能成功置换出工业品,比换成钱实用多了。 供销社里的紧俏商品都需要票证,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而肥皂、牙膏、布匹这些工业品,恰好能解决村民们的急需。 把家里的事收拾妥当,赵铭特意去了趟药匣子家,把老菸袋受伤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药匣子听完,长长地嘆了口气,摇著头说:“他那条腿,够呛能好利索了。今后怕是没法再进山打猎,不方便嘍。” 他跟老菸袋相识多年,关係一直不错,语重心长地叮嘱赵铭:“你可得记住,巡山打猎这行当,十个猎人里,死一半伤一半,风险太大。今后进山,遇事先想著保命,別为了多打几只猎物,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赵铭郑重地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药匣子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块虎骨膏药,递给赵铭:“这膏药虽不是上等的虎骨做的,但效果比普通药材好得多,你拿去给老菸袋贴上,能帮他缓解缓解疼痛,好得也能快点。” 他还叮嘱赵铭,从家里留存的熊骨中,挑两根后腿骨一併送去,熊骨性温,补身子正好。 赵铭提前打听好了,老菸袋腿上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肉里,不需要取子弹,包扎处理后,已经回了靠山屯的家中养伤。 第二天一早,赵铭叫上唐高雄、刘啸化,带上药匣子给的虎骨膏药、两根熊腿骨,还有家里冻著的一块熊肉、一麻袋干榛蘑,以及两瓶捨不得吃的水果罐头,三样东西凑成一份厚礼,启程往靠山屯赶,去探望老菸袋。 出村的时候,赵铭无意间瞥了一眼常茵家的院子,发现她家的屋檐下,掛著两提溜干榛蘑,晒得乾乾爽爽的,看样子分量还不少。 第26章 叔,你慌啥!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6章 叔,你慌啥! 上午十点左右,赵铭哥仨骑著张达江送的二八大槓,稳稳停在靠山屯村口。 刘啸化嘴甜,一进屯就扯开嗓子喊:“菸袋叔!菸袋叔在家不?俺们来看你啦!” 喊了没两声,之前围猎时哭著跑向老菸袋的中年女人,就从一间土坯房里迎了出来。 她眼睛还有点红肿,瞧著刚哭过没多久。 赵铭率先下车,笑著喊:“婶子好。” 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药匣子给的虎骨膏药递过去:“这是俺李爷,就是药匣子给您的。说这虎骨膏药贴上好得快,让菸袋叔赶紧用上。” 王淑芬接过膏药,听见“贴上好得快”,脸颊腾地红了,低声道:“谢谢你们。” 院子里拴著四条大狗,见了生人,立马狂吠起来,齜著牙,模样凶悍得很。 王淑芬皱著眉呵斥:“別叫了!都是客人!” 四条狗像是听懂了,立马耷拉下尾巴安静下来,却仍死死盯著三人,没放鬆警惕。 唐高雄和刘啸化被狗的凶样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赵铭却一眼认出,这四条全是品相极佳的良种猎犬,骨量足、身形健,是打猎的好帮手。 他没多打量,跟著王淑芬进了屋。 老菸袋正躺在里屋炕上,腿上伤口包扎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盖著层厚被子。 见到赵铭三人进来,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惊讶神色:“你们咋来了?还特意跑一趟。” 他对伤情倒是看得开,摆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被子弹打了个眼,没断腿就万幸。整点药慢慢养,总能好。” 对於卫生员“养好了也会跛”的结论,他也轻描淡写认了:“嗨,就是自己倒霉,遇上这档子事。” 赵铭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在炕边:虎骨膏药、两根粗壮的熊腿骨、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熊肉、一麻袋干榛蘑,还有两瓶包装精致的水果罐头。 “菸袋叔,这是俺们的一点心意。这膏药是李爷珍藏的虎骨製品,效果比普通膏药好得多。”他挨著炕沿坐下,陪著老菸袋嘮起嗑,讲了讲村里近况,又说了说围猎结束后团部的动静。 王淑芬按当地规矩,不管来客啥时候到,都得留饭。 她把三人让上炕,倒了热水,就转身进灶房忙活。 没多大一会儿,端上第一道菜——鸡蛋炒木耳。 这在隆冬时节,绝对是稀罕硬菜。 黑木耳山里虽能採到,但晒乾保存不易,平时少见; 鸡蛋更金贵,老母鸡寒冬腊月本就难下蛋,谁家都把鸡蛋当宝贝攒著。 紧接著,她又端来一碗掺了大酱和葱花的土豆泥,这是地道的下酒佳品。 “你们先吃著垫垫,榛蘑我已经泡上了,很快就能炒好。”王淑芬说话时,脸颊一直带著淡淡的红晕,眼神也不敢直视老菸袋。 吃饭时,老菸袋因为腿伤不能喝酒,就让赵铭三人自便。 他指著灶房方向,跟三人解释:“淑芬是瞅著我腿脚不方便,过来搭把手,帮我煮点饭、打理打理家务。” 赵铭哥仨这才明白,原来老菸袋和王淑芬並没结婚。 看这屋里布置,老菸袋大概率一直没成过亲,连个伺候的孩子都没有。 刘啸化和唐高雄趁机开起玩笑:“菸袋叔,淑芬婶子人这么好,您可得抓紧啊。俺们哥俩也可怜,至今还是光棍呢!” 老菸袋被逗笑了,拿起炕边的烟杆作势要打:“滚滚滚,小兔崽子,敢拿你叔开涮了!” 正闹著,王淑芬端著一盘肉片炒榛蘑走进来,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尷尬。 赵铭收起玩笑,表情严肃起来,看著老菸袋认真劝诫:“菸袋叔,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我和花儿,就是药匣子的孙女,已经定了婚,年后正月初九就成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您和淑芬婶子这样,没名没分的,人家婶子图啥啊?天天过来照顾您,洗衣做饭,传出去別人该说閒话了。您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可不是啥光彩事,埋汰人。” 老菸袋被赵铭的话点醒,愣了半天没说话。 等王淑芬收拾完碗筷进屋,他突然叫住她:“淑芬,你过来,给铭子倒杯酒。” 赵铭赶紧推辞:“菸袋叔,不用不用,俺们自己来就行。” 老菸袋却坚持:“让你婶子给你倒,听我的。” 王淑芬不明所以,拿起炕边的酒壶,慢慢给赵铭倒了杯酒。 隨后,老菸袋当著赵铭三人的面——明显是把他们当成了见证,看著王淑芬,一字一句道:“淑芬,我想娶你,你答应不?” 王淑芬如遭雷击,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放在炕桌上,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一只手紧紧捂著嘴,另一只手攥著衣角,呜咽著,不停点头。 赵铭、唐高雄、刘啸化见状,当即大喜,纷纷起鬨。 赵铭笑著邀请:“淑芬婶子,快上桌,咱一起喝两杯,庆祝庆祝!” 唐高雄主动站起身:“婶子,我去灶房给你搭把手,再炒两个菜!” 刘啸化更是兴奋,拍著胸脯说:“我给大伙唱段《喜相逢》,助助兴!” 刘啸化亮开他那“云遮月”的好嗓子,歌声高亢嘹亮,屋里的气氛瞬间热闹得堪比过年。 老菸袋高兴得合不拢嘴,不顾腿伤,就要伸手去拿酒壶。 赵铭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他:“菸袋叔,可不能喝!建设兵团的卫生员给您开的药里有头孢,喝酒会出大事的!” 老菸袋这才作罢,遗憾地放下了手。 眾人都没追问老菸袋和王淑芬以前的过往纠葛。 谁都知道这年头人活著不易,只要今后能好好过日子,那些不清不楚的过往,没必要过度探究。 比起揪著过去不放,让两个孤苦的人有个伴,才是最实在的。 这顿饭一直吃到后晌午,三人见天色不早,就准备离开。 推著自行车刚走到门口,就被老菸袋叫住了。 只见老菸袋拄著一根临时找的木拐,由王淑芬搀扶著,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铭回头,笑著说:“菸袋叔,您快回去歇著吧。等著开春之后,俺再来抱狗崽子就行。” 老菸袋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別废话,麻溜的!把院里的狗牵走两条!再晚一会,我可就捨不得了。” 赵铭还想推辞,老菸袋眼一瞪:“让你牵你就牵!这是给你的谢礼,谢你帮我点透了那层窗户纸。再说,你们年轻人进山打猎,有两条好狗跟著,也安全点。” 赵铭见他態度坚决,不再推辞,郑重承诺:“菸袋叔,您放心。回头我去县里,一定拐到供销社,给您和俺婶子买一套最体面的搪瓷盆,红底儿带喜字的,给您俩当新婚贺礼!” 老菸袋被逗笑了,挥著烟杆赶他们:“滚滚滚,赶紧走!別在这贫嘴了!” 说著,还作势要往他们身上打。 赵铭哥仨笑著,牵上两条选好的猎犬,骑上自行车,开开心心地往细沟子村赶去。 第27章 想嚇死老娘啊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7章 想嚇死老娘啊 这年头,村里不少人家都养狗,图的是防野牲口、看家门。 可看家狗和正经猎犬,压根不是一回事。 老菸袋这四条猎犬,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灵性十足、战力强悍,周边多少猎人眼馋得不行。 但猎犬娇贵,得经常进山活动筋骨,不然性子会懈怠,捕猎的本事也会退化; 而且食量极大,顿顿得有荤腥掺著,普通农户根本养不起。 老菸袋心里门儿清,自己这腿伤,开春后能好转就已经是万幸,大概率要落下跛脚的毛病。 往后別说巡山打猎,就是走山路都费劲,靠打猎谋生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再说,跟王淑芬定了亲,往后日子重心要放在过小日子上,再也用不著猎犬了。 留著它们,既是浪费,自己也养不起,不如送个靠谱的人。 围猎的时候,老菸袋就暗中观察过赵铭,觉得这小子沉稳、有分寸,枪法也好,还为了给爹治病放弃参军,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 把狗交给赵铭,他放心。 “这三条狗,你可得好好待著,都是山里的好帮手。”老菸袋拄著拐,领著三人到院子里,指著三条狗一一介绍。 他最看重的是那条头狗,名叫“花妞”。 花妞体型大,模样算不上好看,尾巴硬得像根铁棍,浑身是虎斑纹路。 竟是罕见的虎斑犬,传闻前清皇帝围猎时,就爱用这种狗。 “它是『抬头香』,能从空气里闻出野牲口的气味,追踪起来又快又准。”老菸袋语气带著自豪,“普通猎犬都是『低头香』,只能跟著地面痕跡找味儿,一到夏秋无雨的季节,气味淡了,追踪力就差远了。『抬头香』和『低头香』,就是好猎犬和顶尖猎犬的分水岭。” 而且头狗不光要凶猛,还得懂指挥,领著其他狗追击、找猎物,是队伍的核心。 接著是一条青狗,名叫“虎头”。 虎头长得精神,机灵又聪慧,一喊它名字,就主动凑过来蹭老菸袋的手。 “虎头本事也硬,要是没有花妞,它就是头狗的料,是条优秀的帮狗,能帮著围堵猎物、探路。” 最后是条通体黢黑的狗,叫“大老黑”。 瞧著像是狼犬串的,体型壮得像头小牛,搏斗能力极强。 “这狗性子烈,也鲁莽,一见到猎物就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上冲。”老菸袋叮嘱,“它定位不准,容易瞎冲受伤,甚至丟了性命,你们进山的时候,可得多盯著点它。” 至於剩下的那条獒犬,老菸袋没打算送。 獒犬威猛善斗,连狼都不怕,適合护卫不適合打猎。 以前老菸袋独来独往进山,全靠这獒犬贴身警卫。 如今留著它,一是作个念想,二是能看家护院,也能给靠山屯添点安全感,防止野牲口进村伤畜伤人。 决定虽理智,可真要送別相伴多年的猎犬,老菸袋还是难掩不舍。 他让王淑芬拿出家里的苞米麵,混著剩菜,又多放了些油和盐,给三条狗做了顿厚油重盐的饱饭。 “吃吧,吃顿饱的,往后跟新主人好好干。”老菸袋蹲在地上,轻轻摸著花妞的脑袋,语气里满是不舍。 赵铭哥仨神情都很严肃,认真听著老菸袋讲餵养和使用的注意事项。 他们知道,对猎人来说,没有猎犬,算不上“完整”的猎人。 老菸袋送的不是狗,是保命的帮手,是吃饭的傢伙,这份人情太重了。 等狗吃完,老菸袋亲手给花妞、虎头、大老黑套上绳子,郑重地交到赵铭手里。 三条猎犬像是懂了离別,耷拉著脑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恋恋不捨地蹭著老菸袋的裤腿。 “菸袋叔,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待它们。”赵铭握紧绳子,认真承诺,“往后您就是俺的长辈,家里有啥事儿,您儘管开口。” 老菸袋摆了摆手,眼眶有点红,挥著烟杆赶他们:“走吧走吧,別在这磨嘰了,再晚天黑前就赶不回村了。” 赵铭哥仨不再耽搁,牵著三条狗往外走。 三人共骑一辆二八大槓,赵铭骑车,唐高雄和刘啸化坐在后座,手里还得牵著狗绳。 雪地里路滑,车子好几次打滑摔倒,三人也不恼,爬起来拍拍雪,继续往前赶。 三条狗跟在旁边,踩著积雪,一步步跟著新主人往细沟子村走。 刚到家门口,三条猎犬威猛凶悍的模样,就把出来倒水的刘芳菊嚇了一跳。 它们眼神凌厉,身形矫健,跟村里那些低眉顺眼的看家狗截然不同,就算不懂猎犬,也能看出不好惹。 “哎哟!赵铭你个小兔崽子,想嚇死老娘啊!”刘芳菊捂著胸口,后退了两步,没好气地骂道。 等听赵铭说,这是老菸袋送的猎犬,往后要跟著他进山打猎,保护他安全,刘芳菊的脸色立马变了。 嘴上还嘟囔著“养这么些大傢伙,多费粮食”,手上却麻利地转身进了厨房。 她烫了满满一盆苞米麵,又烀了几个土豆捏碎了拌进去,加了点盐沫子,还忍痛挖了几大勺熊油放进去,搅拌均匀。 “来,吃吧!”刘芳菊端著食盆出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三条猎犬初到新家,就吃到了带熊油的美食,立马围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顿饱饭下肚,它们对刘芳菊的敌意也消了不少,反而快速拉近了感情。 东北的夜晚,零下三四十度,天寒地冻。赵铭哥仨不敢耽搁,赶紧找了木头、稻草,在院子角落搭狗窝。 得把狗窝搭得厚实保暖,才能让猎犬安稳过冬。 赵勤站在一旁,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条狗吃食。 他既好奇又胆怯,拉著赵娟的衣角,想凑过去又不敢。 赵娟也害怕,往后躲了躲,不敢上前。 最后,赵勤鼓起勇气,慢慢挪到虎头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虎头正吃得香,感受到他的触碰,抬起头,温顺地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 哇!”赵勤瞬间兴奋地大喊,“娘!姐!大狗舔我的手了!它不咬我!我能牵著它出去玩了!” “你敢!”刘芳菊正在厨房收拾,听见这话立马出来,厉声呵斥,“刚到家的狗,性子还没稳,你敢牵出门,我打断你的腿!” 第28章 大野猪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大野猪 赵铭哥仨带著花妞、虎头、大老黑,钻进了山林。 这次进山,一是为了跟猎犬磨合——猎人和猎犬得“人合心”,才能在山里少遇危险、多获猎物; 二是想趁年前多打些野牲口,给年后成亲多筹备点资金。 三条猎犬刚进山林,就彻底活跃起来。 头狗花妞跑前跑后,鼻子不停翕动,频繁嗅探著空气中野牲口残留的气味,尾巴绷得笔直,满眼都是兴奋。 虎头和大老黑则紧紧跟在三人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新主人,慢慢熟悉他们的脚步声和指令。 没走多远,花妞突然停下脚步,抬起脑袋用力开合鼻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紧接著,它转头看向一个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有情况!”赵铭心头一喜,赶紧示意大家停下,“花妞,带路!” 花妞立马领命,朝著锁定的方向轻快跑去。 赵铭哥仨紧隨其后,这才深刻体会到有顶尖猎犬的优势。 不用再凭经验找朝阳坡、背风处碰运气,省了太多功夫。 穿过一片稀疏的杂木林,前方出现一片稠李子林。 积雪深处,一头壮硕的大泡卵子正在慢悠悠转悠觅食。 这头野猪断了一根獠牙,剩下的一根又粗又长,不时低头捡地上的乾果子,还会用鼻子拱开厚厚的雪层,搜寻雪下的植物根茎。 野猪的嗅觉本就灵敏,厚雪根本挡不住; 而且野牲口的听力普遍出眾,往往比猎人先察觉周围的动静。 距离野猪还有六七十米时,赵铭做了个匍匐前进的手势。 三人弓著腰,借著半山坡茂密的树林掩护,一步步往前挪。 慢慢拉近到四十米左右,那头大泡卵子仍没察觉,还在专注地拱雪觅食。 更让三人惊喜的是,三条猎犬不用额外指令,自动在雪地里伏低身子,紧紧跟在他们身边,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进攻信號。 老菸袋的调教功底,果然名不虚传。 这要是普通猎犬,说不定早就忍不住衝上去了,而它们的克制,正好给了赵铭精准瞄准、开第一枪的机会。 赵铭借著树干缝隙仔细观察,发现这头大泡卵子不光断了根獠牙,右后腿似乎也不太对劲,落地时不敢发力,大概率是爭夺配偶时,被其他公野猪打败打伤的。 “就是现在!”赵铭端起 56半,瞄准野猪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几乎就在枪响的瞬间,那头野猪突然猛地抬起头。 原本该贯穿头部的子弹,精准击中了它的嘴巴。 7.62毫米子弹威力巨大,瞬间就击碎了野猪的嘴部,仅剩的那根獠牙也被崩飞出去,溅起一片血花和雪沫。 赵铭正疑惑野猪为啥会突然抬头,一道黑影突然从头顶的树上猛扑而下。 “是花豹!”赵铭瞳孔骤缩,惊呼出声。 原来,他们和这头花豹,盯上了同一个猎物。 三人在林子里观察了半天,竟没发现光禿禿的树枝上,藏著这么大一头豹子。 花豹原本是衝著野猪去的,半空中听到枪声,硬生生调整姿態,在野猪背上狠狠踩了一脚,借势又迅速跳了起来,落在旁边的雪地里。 “打!”赵铭反应快如闪电,来不及多解释,朝著唐高雄、刘啸化吼出指令。 唐高雄和刘啸化手里的枪早就上了膛,原本是准备给野猪补枪的。 听到指令,两人想都没想,仓促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在林子里迴荡,惊得花豹浑身一哆嗦,如踩弹簧般蹦起老高,嗷呜一声嘶吼,转身就钻进了密林深处,瞬间没了踪影。 赵铭死死按住身旁的花妞,生怕它衝动追进林子送命。 可他顾得了花妞,却没拦住大老黑。 大老黑性子本就鲁莽,见花豹要跑,狂叫著如利箭般直衝出去,顺著花豹消失的方向追进了树林。 “坏了!”赵铭脸色一变,急忙起身,踩著鬆散的积雪就往林子里追。 唐高雄也紧隨其后,花妞和虎头见状,也跟著冲了进去,显然是担心大老黑遇险。 积雪又深又松,跑起来格外费劲,短短三五秒,人和狗就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 三人回头一看,好傢伙,那头被打烂嘴巴的野猪,竟然还没断气,正拖著残缺的嘴部,挣扎著想要逃窜。 唐高雄当即停下脚步,快速上膛举枪,对准野猪头部又是一枪。 子弹贯穿头颅,野猪身子猛地一震,重重摔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枪补得及时,既避免了野猪乱跑增加搜寻难度,也防止它伤口恶化、臭了膛子。 “啸化,你留在这儿处理野猪,清膛放血,注意保持警醒!”赵铭快速安排,“我和高雄去追大老黑!” “好!你们小心点!”刘啸化应声,立马蹲下身,掏出匕首开始处理野猪。 赵铭和唐高雄继续往林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吹口哨召唤大老黑。 赵铭心里全是担忧——老菸袋把猎犬视若子女,这是他们第一次带狗进山,要是就这么折损了一条,根本没法向老菸袋交代。 唐高雄却跟他不一样,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花豹,嘴里嘟囔著:“刚才那是花豹吧?猞猁皮都能卖一千块,豹子皮不得卖五千八千?要是能猎到它,咱直接一步登天了!” 他压根没意识到花豹的凶险,还在惦记著豹子皮的价值。 要是赵铭听到他这话,指定得骂他鲁莽。 连续吹了好几声口哨,花妞和虎头先从林子里跑了回来,围著两人转了转,又朝著一个方向吠叫了几声。 冬季的山林,枝椏光禿禿的,却格外密集,踪跡难寻,要是到了夏秋季节,草木繁茂,找起来更难。 又等了一会儿,大老黑终於回来了,嘴里还叼著几根鸡毛,显然是跟丟了花豹,顺手抓了只野鸡撒气。 就在三人准备转身往回走时,赵铭眼角的余光瞥见头顶树上有一道身影闪过。 他想都没想,举枪就连续开了两枪。 “砰砰!”枪声震落了不少树枝上的浮雪。 唐高雄嚇了一跳,赶紧举枪四处搜索:“咋了铭子?看见豹子了?” “没看清,开枪嚇嚇它。”赵铭沉声说道。 其实他看得真切,刚才那道身影就是花豹。 这畜生竟然悄悄摸到了大老黑的侧上方,准备施展猫科动物的凌空扑杀绝技,想临走前叼走一条猎犬当口粮。 它连人声、枪声都不惧,这般凶险,远超普通野牲口。 赵铭扯著还在恋恋不捨、想继续找花豹的唐高雄,快步往回走。 刚走出林子,就看见刘啸化举著一截毛茸茸的东西,兴奋地挥舞著呼喊:“铭子!高雄!快来看!我捡到啥了!豹子尾巴!” 第29章 迷魂阵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29章 迷魂阵 刘啸化手里挥舞的毛茸茸物件,正是一截货真价实的豹子尾巴,毛色鲜亮,尾尖还带著几圈黑环。 赵铭瞅了两眼,心里有了数:“应该是刚才你们俩开枪的时候,凑巧打中了它的尾巴。” 至於是唐高雄还是刘啸化命中的,他也说不准。 唐高雄立马抢先一步,拍著胸脯认领功劳:“那肯定是我!我瞅得真真的,一枪下去,那花豹嗷呜一声,尾巴就断了!” 刘啸化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一盆冷水泼过去:“行,算你打的。可咱要是真猎到这头花豹,就因为你打断了它的尾巴,那皮子指定得少卖三五百块!” 这话一出,唐高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一边惦记著打豹子尾巴的功劳,一边心疼那三五百块钱的损失,纠结得不行,愣是当场卡了壳。 赵铭在一旁看得乐呵呵的,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行了,別爭了。花豹都跑没影了,寻思卖多少钱干啥?” 说著,他隨手把野猪的心肺肝肠,一股脑扔给了旁边的三条猎犬,权当是给它们的奖赏。 三条猎犬的进食状態,那叫一个涇渭分明,尽显通人性的特质。 花妞叼了块猪肝,却吃得没滋没味,嚼了两口就放下了。 新鲜的內臟本是猎犬的最爱,平日里它们顶多吃点苞米麵掺剩饭,最多撒点盐调味。 可它心里门儿清,自己刚才没参与捕猎这头野猪,这会儿吃著奖赏,竟生出几分“受之有愧”的感觉。 这般聪明劲儿,让赵铭格外稀罕,果然是林清县数得著的好猎犬。 虎头就吃得自在多了,一边大口啃著肠子,一边时不时冲赵铭哥仨哼唧两声,脑袋还蹭了蹭赵铭的裤腿,活脱脱一副撒娇的模样,像是在表达对新主人的感谢。 这聪慧劲儿,也印证了“青狗出头狗”的说法,也就比花妞稍逊一筹。 最痛快的当属大老黑,它压根不在乎这猎物是谁猎的,叼著一块野猪肉,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一门心思就想著吃饱喝足,后续好有力气跟野牲口搏斗。 猎犬们吃不完所有內臟,剩下那些腥臊味重的肠子,赵铭就把它们掛在了旁边的树杈上。 这名义上是“敬山神爷”,实则是闯关东的移民融合形成的地方风俗,核心就是山里人“不吃独食”的执念。 况且野猪內臟不光腥,还可能含寄生虫,根本没法食用,拖回去纯属费力不討好,不如留著力气,等会儿扛野猪的肉返程。 这头大泡卵子收拾乾净后,净重不到三百斤,卖不了多少钱。 哥仨商量了一下,找了个显眼的雪堆,把猪肉埋进去,还特意在旁边做了个记號,计划回程的时候一併拉走。 同时,赵铭还特意把野猪肚单独收好,牢记著药匣子此前的叮嘱——野猪肚是难得的药材,留著能派上大用场。 刘啸化把玩著手里的豹子尾巴,眼珠子一转,凑到赵铭身边提议:“铭子,咱现在有三条好狗,三个人三条枪,要不咱试著找找那头花豹?” 唐高雄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附和:“对!让花妞闻闻这根尾巴,它肯定能顺著气味找到!那豹子皮要是能到手,少说也能卖好几千块,咱直接一步登天了!” 赵铭心里也有点心动,但他比两个发小冷静,清楚猎花豹的风险有多高。 花豹身手灵活,会爬树,隱藏能力更是一绝,此前差点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叼走大老黑。 在大兴安岭的山林里,豹子的危险程度能排进前五,绝对不是好惹的。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咱既然吃了巡山打猎这碗饭,万万没有一点风险也不冒的道理。” 他咬了咬牙,一拍大腿:“整!” 刘啸化和唐高雄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俩虽说打猎经验欠缺,但自幼在林边长大,也知道豹子有多难缠,要是赵铭拒绝,他俩顶多惋惜几句,绝不会再纠缠。 哥仨打起十二分精神,领著三条猎犬,循著花豹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缓慢搜寻。 雪地上偶尔滴落的几滴血跡,成了最好的追踪指示牌。 花妞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翕动,显得格外兴奋,丝毫没有普通猎犬遭遇猛兽时的踟躕和胆怯。 途中,他们还发现了傻狍子的脚印,换作平时,哥仨肯定得追上去碰碰运气,可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花豹,谁也没分心。 又往前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赵铭突然皱起眉头,猛地吹了声口哨,召回了前头的猎犬。 “不对劲,”他环顾四周,沉声说道,“这地方,咱是不是刚刚走过?” 唐高雄一脸茫然,他刚才光顾著盯著树梢防花豹偷袭,压根没记路。 刘啸化赶紧四处搜寻,很快,他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发现了自己此前用手插子划下的记號。 他脸色一变:“坏了!真是咱刚走过的地方,咱们在兜圈子!” 赵铭眼神一凛,否定了“花妞鼻子失灵”的猜测:“不是花妞的问题,是那头豹子故意留下的迷魂阵!” 他压低声音警示二人:“小心点!这畜生邪性得很,之前差点反杀大老黑,现在又故意引著咱们兜圈子,指定没安好心!” 哥仨瞬间绷紧了神经,齐齐抬头,仔细搜索著周围的树梢。 就在这时,刘啸化突然眼睛一亮,抬手一指,大喊出声:“在那!” 几乎同时,他手里的撅把子“砰”的一声枪响。 树梢上的花豹发出一声悽厉的嗷叫,一道黑影直直坠落,重重砸在了厚厚的雪地上。 第30章 就不怕冻坏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0章 就不怕冻坏了? 刘啸化这一枪,纯属运气爆棚。 花豹藏身的树梢,离三人不足二十米。若不是赵铭及时发现兜圈子的异常,再往前挪两步,他们转眼就会落入花豹的扑击圈。 成年东北豹,体长一米多,尾长近一米,体重百十斤,凌空扑击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能实现瞬杀。 想通这一点,赵铭后襟瞬间被冷汗浸湿,后背凉颼颼的,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线。 花豹从树梢坠落的同时,花妞、虎头、大老黑三条猎犬,狂叫著直衝过去。 寂静的树林瞬间被喧闹填满,犬吠声夹杂著花豹的咆哮,此起彼伏。显然,刘啸化那一枪没能直接致命。 “操!”唐高雄怒吼一声,拎著莫辛纳甘就往前冲。 赵铭和刘啸化紧隨其后——猛兽临死前的反扑最是凶险,他们最怕花豹重伤猎犬,那才是得不偿失。 林间雪地上,花豹半臥在地,腹部汩汩流著血,半截肠子拖在外面,染红了一大片积雪。它不停咆哮著,呲出锋利的獠牙,伏低身子在原地打转,试图威慑围上来的猎犬。 三条猎犬恪守本职,绕著花豹不停转圈狂叫,寻找进攻的机会。 就算是最鲁莽的大老黑,也没敢贸然扑上去——猎犬的任务是搜寻、拖住猎物,最终的致命一击,得等猎人来发。 唐高雄率先衝到近前,端起枪稳稳瞄准花豹的脖颈,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落下,花豹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唐高雄上前一步,喝止住还想扑上去撕咬尸体的猎犬,三人这才鬆了口气,开始收拾战利品。 赵铭的心跳还没平復下来,一半是因为眼前的巨额財富,一半是后怕刚才的凶险; 刘啸化靠著树干,大口大口喘著气,尘埃落定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 唐高雄则拎著豹子的后颈,仰头大笑起来,兴奋得忘乎所以,嘴里不停嚷嚷著:“发了!咱这下彻底发了!”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著手带著猎物返程。 花豹浑身是宝,除了没用的肠子被他们掛在树杈上“敬山神”,其余部分全都小心翼翼收好。 赵铭特意找了块乾净的布,把花豹的苦胆仔细扎好——这东西是药匣子需要的药材,可不能糟蹋了。 回程路上,他们又挖出了之前埋在雪堆里的野猪,一併扛在肩上,半点不浪费猎物。 半路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时,唐高雄和刘啸化吵著要尝尝豹子肉。 三人就地取材,割了块豹子腿肉,用树枝串起来烤。 豹子肉自带一股腥臊味,赵铭掏出李芷花用熊油、熊肉丁炒的大酱,抹在烤肉上。 没多久,焦香就瀰漫开来,卷著带来的熊油烙饼和卜留克咸菜吃,滋味绝佳。 吃完豹子肉,三人全都满脸通红,浑身冒汗,唐高雄甚至流了鼻血。 这豹子肉,比熊肉的“劲”还大——毕竟寒冬里熊会冬眠养膘,豹子却得在雪地里四处狩猎,阳气足得很。 年轻小伙火力本就旺,吃了豹子肉后,话题渐渐跑偏。 唐高雄一拍大腿:“不行,回家就砍块猪腿,直奔常茵家!” 刘啸化立马附和:“对!必须给常茵送点肉补补!” 唐高雄还搬出理由:“啸化他二叔二婶,之前给常茵驱过狐狸精,咱跟她也算有交情,必须照应著!” 全然忘了上次因为这事,他俩还挨过揍。 刘啸化转头又给赵铭出餿主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铭子,你跟花儿都定亲了,要不提前跟她得劲得劲?” 赵铭板起脸,义正言辞地拒绝:“別胡说,花儿爹看得紧,这事不能瞎来。” 其实不是不想,是药匣子把李芷花看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机会。 他心里暗自吐槽,论“得劲”,自己后世的见识,可比这俩小子多得多。 天擦黑的时候,三人带著猎犬、花豹和野猪,低调地回了村,直奔赵家院子。 刘芳菊和赵成志看到这阵仗,嚇得赶紧迎上来,在三人身上摸来摸去,生怕他们受了伤。 “没事吧?没磕著碰著吧?”刘芳菊声音都发颤。 赵铭任由母亲检查,心里暖暖的——这种被父母紧张的感觉,是他前世午夜梦回都惦记的念想。 赵勤更是兴奋,扯著赵铭的衣袖蹦蹦跳跳,吵著要用豹子皮做帽子。 “就知道玩!”刘芳菊拿起扫帚疙瘩,轻轻拍了他两下,赵勤才老实下来。 刘啸化见状,掏出那半截豹子尾巴递过去:“勤儿,这个给你玩。” 赵勤立马破涕为笑,抓著豹子尾巴欢呼雀跃地跑开了。 花豹的公皮价值最高,骨头、肉也都是宝贝。 三人不懂专业的处理方法,怕糟蹋了好东西,赶紧打发唐高雄去请药匣子。 刘芳菊和赵娟忙著去厨房热饭,赵成志则领著赵勤,在院子里围著猎物看热闹。 药匣子来得急匆匆的,一进门就直奔花豹尸体,指挥三人怎么剥皮、怎么处理骨头。 几人忙前忙后,一直到大半夜,才把花豹彻底规整好,分门別类收妥当。 赵铭看唐高雄和刘啸化站在一旁心不在焉,调侃道:“咋不砍猪腿了?不是要去常茵家吗?” 唐高雄挠了挠头:“刚才问了,常茵家爹妈都在。”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睛一亮,拉著刘啸化就往外走:“我知道了,常茵肯定在牛棚里等著呢!走!” 俩人连夜偷溜出了门。 赵铭看著他们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暗自吐槽:这俩傢伙,大冬天的跑出去瞎折腾,就不怕冻坏了? 第31章 你干啥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1章 你干啥 花豹全身都是宝,几人连夜分类处理,半点没浪费。 豹子皮平整铺开晾著,后续確定要出售; 药匣子小心翼翼取下鞭蛋,用高度散白酒泡著,说这是中年男人的滋补佳品,效果绝佳。 他还把豹子的肾臟单独收好,递给赵铭:“这个你留著,回头给老菸袋送去,他跟王淑芬成亲,正好用得上。” 豹骨被仔细拆分,刮净筋膜,按药匣子的说法,大兴安岭的豹子耐得住苦寒,豹骨泡酒的功效,堪比虎骨; 几十斤豹肉也分装整齐,这可是上好的食补食材,调配得当了吃,十分养人。 赵铭忙了半宿,躺下后却翻来覆去睡不著,浑身燥热得厉害。 他盯著屋顶的房梁,脑子里全是李芷花的身影,越发迫切地盼著年后成亲的日子。 第二天快晌午,赵铭才慢悠悠起身。叫上唐高雄、刘啸化,三人骑著二八大槓出门。 昨晚在牛棚冻了半宿,这俩小子半点不见萎靡,反倒神清气爽的,嘴里还哼著小调。 他们直奔靠山屯老菸袋家,车把上掛著十来斤野猪肉,后座绑著一大块豹子肉、几块豹骨,还有用布包著的两个豹肾,都是实打实的厚礼。 老菸袋听三人说猎到了豹子,惊得手里的烟杆都掉在了炕上:“你们仨就是高雄逼!豹子那玩意是好惹的?” 他板起脸,严肃叮嘱:“猎豹子只能远著偷袭,打中了是你们运气好,打不中就赶紧撤,绝不能撵进林子里。” “进了林子,谁猎谁可就说不准了!”老菸袋越说越后怕,一个劲念叨“太险了”。 赵铭哥仨也虚心受教,心里门儿清,昨天但凡警醒晚一点,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一旦进入花豹的扑击范围,就算有枪,也难有活命的机会。 嘮著嘮著,赵铭提起了豹子皮的处置难题:“我们想把豹子皮卖了,可供销社只给钱,紧缺的票证给得少。” 他解释,年后成亲想置办点大件,急需工业品券。 老菸袋点了点头:“这豹子皮是林清县三五年难出的大货,全卖成钱太不划算。” 他突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盯著赵铭,没好气道:“想要工业券,找张达江啊!你四舅爷在县里人脉广,这点事还能难倒他?”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赵铭哥仨对视一眼,都拍了拍脑袋——咋把这茬给忘了! 爷四个坐在炕上嘮嗑,王淑芬在灶房里忙前忙后。 下酒菜很快端上桌,老菸袋因为腿伤吃药,不能喝酒,只能坐在旁边眼巴巴看著三人抿小酒,脸上写满了难受。 最后,王淑芬端上一盘榛蘑炒豹肾,菜刚上桌,就飘来一股子特殊的热气。 四人都没说话,等王淑芬转身出屋,立马抡起筷子抢著吃,嘴里不停嚷嚷“香”。 吃饱喝足,三人起身告辞。老菸袋也不矫情,只交代了一句:“你们去县城的时候,拐到供销社,给我和你婶子捎两套搪瓷盆回来。” 赵铭爽快应下,保证一定办到。 回去的路上,唐高雄嫌赵铭蹬车慢,非要自己骑。 他蹬得飞快,在雪地上滑摔了好几个跟头,爬起来拍拍雪,照样乐呵呵的。 “铭子,咱还剩两条野猪腿,要不还是给常茵送过去?”唐高雄又提起这事。 赵铭没好气地骂了句:“滚犊子!一头野猪就四条腿,全送她家,別人问起来,我说我没参与都没人信!” 唐高雄撇了撇嘴,没再坚持。 日头还掛得老高,唐高雄猛蹬著自行车,带著两人往村里冲。 刚到村口,正好撞见了常茵。 常茵长相不算精致,但眉眼间透著股狐媚劲儿,身高腿长的,很招村里小伙子惦记。 她看见赵铭,眼睛瞬间亮了——早就把唐高雄、刘啸化拿下了,就差搞定赵铭。 唐高雄猛地捏闸,自行车在雪地上来了个漂移,带著两人滑出老远。 这滑稽的模样,引得常茵咯咯直笑,声音又软又甜。 唐高雄半点不懂情调,直接跳下车,拽住常茵的胳膊,又喊上刘啸化:“架著她走!” 两人一左一右架著常茵就往牛棚方向跑。常茵挣扎著,扭头冲赵铭嚷嚷:“赵铭,你也来啊!” 赵铭看著被架走的常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赶紧拍拍身上的雪沫,扶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走。 刚拐过一个弯,就撞见了刚从他家出来的李芷花。 “你……你是不是从靠山屯回来?”李芷花红著脸开口,话还没说完。 赵铭瞥见四下无人,心里一热,上前一把將她拽进怀里,低头就狠狠亲了几口。 小姑娘被亲得浑身发软,满脸通红,靠在他怀里,呼呼地喘著气。 第32章 来的正是时候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2章 来的正是时候 药匣子千防万防,终究没防住赵铭和李芷花私下见面。 四下无人的拐角,赵铭一把將李芷花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小姑娘浑身一僵,隨即满脸通红,靠在他怀里,呼呼地喘著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赵铭心疼她,知道大冷天在外头待著遭罪,没敢胡来,只是浅尝輒止就鬆了手。 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又叮嘱了几句“天冷早点回家”,才看著她红著脸跑开。 回到家,赵铭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安稳,跟烙饼似的在床上折腾,心里满是盼头,就盼著正月初九成亲的日子赶紧到。 李芷花一路小跑回家,刚进门就被药匣子看出了不对劲。 “你脸咋这么红?出啥事儿了?”药匣子放下手里的药锄,皱著眉问。 李芷花眼神躲闪,含糊著回应:“没咋……就是外头风大,吹的。” 药匣子盯著她看了两眼,没再多追问,只是摆摆手:“没咋就赶紧收拾收拾,去做饭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铭就起身了。 他从屋里拿出一块上好的豹子肉,又捡了两块厚实的豹骨,装了一袋干榛蘑,叫上唐高雄、刘啸化,直奔张达江家。 刘啸化因为前两晚在牛棚挨了冻,出门时鼻子底下掛著两条大鼻涕,时不时吸溜一下,纯属自找的。 张达江听三人说猎到了花豹,惊得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你们仨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上回林清县有人猎到花豹,还是 1976年的事,当时为了围猎,连飞机都出动了,顺带还猎到一头东北虎。” 舅奶林素茵平时独自在家,冷清得很,见著三个半大孩子上门,格外稀罕。 她忙前忙后,很快就炒了几个下酒菜,又燉了一锅热气腾腾的乱燉,里面放了土豆、白菜和腊肉,香气扑鼻。 赵铭拉著林素茵一起上桌嘮嗑喝酒,刘啸化嘴甜,还会讲山里的趣事,逗得林素茵眉开眼笑,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 酒过三巡,张达江主动问起:“你们仨猎到豹子,那豹子皮打算咋处置?” 赵铭直言自己的想法:“四舅爷,我们想把豹子皮换成工业券,年后成亲,想置办点大件。” 张达江听了,眉头皱了起来,直言这是个难题:“这豹子皮品相虽有瑕疵,腹部有弹孔,尾巴还断了,但供销社收购价最低也得四千块。四千块啊,相当於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要换工业券,林清县根本没这么大额度的资源,得去长春、瀋阳那样的大城市才行。” 他又拋出个关键问题:“就算真能弄到大量工业券,你们也未必能买到东西。眼下物资这么匱乏,咱林清县的供销社,连搪瓷盆都经常缺货。大城市的紧俏商品,比如彩电、自行车,不光要工业券,还得要特殊票证,光有工业券根本不够用。” 唐高雄和刘啸化听得彻底蒙圈了,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头一回知道,花钱买东西还有这么多门道。 张达江劝他们:“依我看,不如直接把皮子卖了,四千块钱你们仨分了,够家里安安稳稳过十多年了。” 这是当时绝大多数人的想法,有现钱在手,心里才踏实。 但赵铭深知,未来钱会贬值,票证也会失效,把这么一大笔钱捏在手里,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么大一笔钱放在身上,容易引人眼红,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不是啥好事。” 这话彻底说服了张达江,他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沉思了片刻,张达江给出了个新建议:“你是农民,猎到的猎物,有权自由处理,哪怕你自己做件豹子皮坎肩穿,也合规矩。不如別想著卖钱或换票了,直接找门路,把皮子换成实打实能用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著赵铭说:“你不是跟先锋林场的郑万山认识吗?找他问问,看他能不能帮著找找门路,换到啥好玩意。” 末了,还特意提醒:“你们抓紧时间,等猎到花豹的消息传开,上门收皮子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麻烦了。” 赵铭瞬间明白了张达江的深意,这是让他借郑万山的渠道,把豹子皮换成紧缺的工业品。 他当即站起身,招呼唐高雄、刘啸化:“走,咱现在就去先锋林场!” 三人骑著二八大槓,一路往大青山方向赶,等赶到先锋林场时,天已经擦黑了。 郑万山听说赵铭来了,立马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拉著他的手就往屋里带:“你可算来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上回你出的主意成了!” 他兴奋地分享:“我们用干榛蘑跟沪上的单位『借调』物资,已经成功落地了!这批干榛蘑在沪上特別受欢迎,换回来了大量的棉花,还有一批搪瓷盆、搪瓷缸,都是紧俏货,你们走的时候,多捎点回家用。” 说著,郑万山拉过一个穿著干部服、戴著眼镜的年轻人,向三人引荐:“这是我的同学丁锋,在建设兵团沪上办事处工作。这次能顺利换到东西,全靠他从中帮忙!” 隨后,又转头向丁锋介绍:“丁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好哥们赵铭,还有他的两个发小,唐高雄、刘啸化。用榛蘑换物资那个主意,就是赵铭给我出的!” 第33章 彩电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3章 彩电 丁锋长得白白净净,眼神里自带笑意,一看就给人温和好相处的感觉。 他主动走上前,跟赵铭哥仨一一握手,力道沉稳。 赵铭握住他手时愣了下——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显然不是养尊处优的文弱书生,是个能办实事的。 郑万山拉著眾人进屋,刚坐下就嚷嚷:“今天必须好好跟你喝两杯,多亏了你上次出的榛蘑置换主意,帮我们林场解决了大难题!” 寒暄几句后,眾人渐渐聊深,赵铭这才摸清,自己那个看似简单的主意,对丁锋和郑万山来说,竟是如此重要。 丁锋喝了口热茶,慢慢说起了榛蘑在沪上“借调”的全过程。 干榛蘑在东北寻常得很,入冬前先锋林场的知青们都吃到反胃。 这东西得搭配荤油重油才香,可东北农村缺油,村民们寧愿吃棒子麵,也不待见它。 可到了沪上,却成了抢手的香餑餑——沪上居民生活水平高些,年前各单位都要给职工筹备福利,大兴安岭的野生榛蘑是地道山珍,营养价值高还滋补,正好合了大家的心意。 “我当时就找了个由头,说东北来的同志想念家乡味道,把干榛蘑以东北建设兵团驻沪办事处的物资名义,搭著运木材的火车发了过去。”丁锋笑著说。 后续又以“分享鲜味”为藉口,搞了场轰轰烈烈的“借”榛蘑活动。 这样既规避了买卖的风险,又符合当时单位间物资流转的“借调”惯例,还没明確的归还时限,两边都体面。 祖籍浙江的丁锋脑子活,不光自己牵头跟其他单位借调物资,还促成了好几个单位之间的相互“借调”。 借著春节的契机,既送了人情,又增进了各单位的革命友谊,他也凭著这事,在沪上得了个“小能人”的绰號。 “现在沪上不少单位还跟我念叨,说希望明年办事处再多『想念』几次家乡味道呢。” 刘啸化听得眼睛发亮,沪上的风土人情对他来说,新鲜又惊奇; 唐高雄则一脸迷糊,压根看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赵铭却越听越上心,从丁锋的讲述里,品出了藏在“借调”背后的关键商机。 没等丁锋说完,赵铭主动开口,精准点中要害:“丁同志,我猜,你们办事处今后每年过年前,怕是都需要一批干榛蘑吧?” 郑万山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你这脑子是真灵光!我俩正琢磨这事呢。” 他坦言,沪上办事处的领导確实有长期接收东北干山货的想法,可先锋林场今年榛蘑丰收是特殊气候导致的,根本没法年年复製。 所以丁锋这次来,就是想请赵铭帮忙,组织村里的人手,明年秋季多採摘些榛蘑、木耳、松子之类的山货晒乾,拉到沪上换紧缺物资。 赵铭本就想借著山货给乡亲们谋点福利,当即爽快应允:“这事儿能成!沪上隨便淘换点东西回来,都比在家閒著强,还不用费劲弄票证。” 之前村民们对晒山货不上心,无非是因为卖不上价、没收益。 要是能换回来搪瓷盆、香皂、新衣裳这些实用的工业品,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主动参与。 丁锋却有点顾虑:“可置换周期不短,村民们会不会不相信,不愿意干?” “这好办。”赵铭早有想法,“明年咱们趁早换一批物资回来,赶在採摘季节结束前,让大家实实在在看到收益,顾虑自然就打消了。” 几人又凑在一起,把合作的细节捋了捋,正式敲定了年度山货置换的合作。 全程都以“借调”为名,规避买卖风险,真有问题,就由单位之间协调解决。 合作谈妥,气氛更热络了。赵铭趁机提起自己的事:“跟你们说个事,我们仨前段时间猎到了一头花豹,那张豹子皮,想换点大件家当,年后成亲用。” 郑万山和丁锋都惊住了,俩人在林清县待了两三年,比谁都清楚,能猎到豹子有多不容易,这张皮子的分量有多沉。 “是张达江让你找我的?”郑万山反应过来,面露苦笑,“四舅爷这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豹子皮价值太高,他根本没能力处理。 一旁的丁锋原本只是跟著听个热闹,听到“豹子皮”三个字,眼神突然亮了。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或许能掺和进来,主动问道:“赵铭同志,你听说过彩电吗?就是彩色电视机。这可是实打实的大件家当,或许能跟你置换。” “彩电?”赵铭又惊又喜,连忙追问,“丁同志,你真能搞到这东西?” 丁锋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著思索了片刻,才坐回原位:“我得先打电话回去確认一下。现在天色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赶回团部打电话。” 他郑重叮嘱赵铭:“豹子皮你先好好收著,谁也別给,等我消息!” 第34章 第一台彩电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4章 第一台彩电 听闻丁锋能搞到彩电,赵铭激动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当即拍板:“我就在林场等著,不拿到消息不回去!” 1980年的全国,能拥有彩电的家庭寥寥无几,整个清泉乡更是绝无仅有。 就算到了八十年代中期,谁能从大城市托关係弄回一台彩电,都是极有本事的象徵。 这样的大件,赵铭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如今有了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他又追著確认了一遍:“丁同志,你真能把彩电弄来?” 丁锋笑著解释:“彩电不在我们办事处手里,是我一个女同学在外贸部门工作,能接触到这些紧俏商品。” 说著,他还心虚地补充了一句:“她工作性质特殊,平时不好多跟她打交道。” 旁边的郑万山听了,忍不住调侃了他两句,眼神里满是曖昧。 赵铭一看这架势,心里门儿清,大概率是丁锋和那女同学处著对象,不好意思明说。 丁锋又详细讲了讲外贸工作的背景:“国家现在需要外匯,去买那些高附加值的工业品。外贸工作看著神秘,不少人还避之不及,但从业者见识广、手里资源多,核心目標就是赚取外匯。” 他拍著胸脯保证:“你这张豹子皮,是隆冬时节捕获的东北豹,品相再差点也稀罕。只要我把消息传过去,我那女同学肯定会专门请示领导,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果然没等多久,丁锋就带来了好消息。 他那女同学传达了领导的意思:豹子皮势在必得,愿意用一台 14寸的牡丹牌彩电置换,再用现金和工业劵补上差价。 赵铭瞬间意识到机不可失——这年头,就算有再多的钱和工业劵,供销社没货也是白搭。 而且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家里,容易引人眼红惹麻烦,换成实实在在的物件摆在明面上,反而更安稳。 他乾脆“狮子大开口”:“除了彩电,我还想要 5台收音机、4辆二八大槓,差价你们补 1000多块就行。” 不是他不想多要,实在是对方资源也有限,有些东西他用不上,有些想要的对方弄不来。 至於那些普通的搪瓷碗、香皂之类的小东西,犯不著在这时候开口,后续山货置换也能换到。 这次置换,全程都是丁锋和女同学、同事之间对接,赵铭作为农民,压根不用走什么复杂手续。 加上两边都担心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办事效率快得惊人。 过年前,彩电、收音机、自行车就全都通过火车发到了先锋林场,由郑万山帮忙接收妥当。 这时候,赵铭哥仨猎到花豹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林清县。 各路想占便宜的“牛鬼蛇神”,纷纷找上门来想买豹子皮,把赵家门槛都快踏破了。 好在丁锋那女同学的外贸背景起了作用,大伙一听说豹子皮被外贸单位要走了,全都退避三舍。 没人愿意沾惹这种特殊关係,生怕惹祸上身。 赵铭也总算得了个清净,不用再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哥仨聚在赵家,商量著物资的分配。 收音机一共 5台,他们早有打算:送 1台给张达江,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帮助; 送 1台给老菸袋,顺带把答应的搪瓷盆一起送过去,当贺礼; 唐高雄和刘啸化各分 1台; 最后 1台留给药匣子,老爷子婚后独居,有台收音机解闷也挺好。 自行车 4辆,分配也简单:送 1台给张达江,让他自己找人加固一下用著; 赵铭、唐高雄、刘啸化每人 1台。 赵铭还特意把自己分到的新车,借给了郑万山用,自己继续骑之前张达江送的那辆加固二八大槓。 这些置换来的物资里,最轰动的还是那台彩电。 丁锋想得周到,还一併送来了铝管室外天线和 40米长的连接线。 这些东西,赵铭就算自己去瀋阳、长春跑一趟,也未必能买到。 郑万山特意亲自上门帮忙安装,结果刚上手就傻了眼,发现自己还不如赵铭熟悉操作。 赵铭拿著图纸一步步摆弄,郑万山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手里的图纸是电路图,跟装天线半毛钱关係没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略显尷尬。 折腾了好半天,造型夸张的室外天线总算架好了。 高高的树杆戳在赵家院子里,整个细沟子村都能看见。 消息传开,全屯的人都涌到了赵家瞧热闹,屋里屋外挤得满满当当。 刘芳菊忙前忙后,给大伙递毛嗑、烟沫子; 小孩们在院子里疯跑乱叫,赵铭还特意找出水果糖,给每个小孩都分了两块。 这天也赶得巧,偏偏没停电。 彩电安装好,赵铭按下开关的瞬间,屋里瞬间炸锅了。 彩色的人影出现在屏幕上,大伙全都看呆了,七嘴八舌地惊嘆:“我的娘嘞,这里面咋有人影?” “我还以为就摆在那看个样子就行!” “这些人是咋装进去的?” 一声声惊呼,尽显对彩电的新奇与震撼,热闹得堪比过年。 第35章 可算是娶著媳妇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5章 可算是娶著媳妇了 细沟子村绝大多数人,別说见过彩电,连听都没听过。 赵家突然冒出这么个稀罕物件,全村人都炸开了锅,对它的价值猜得五花八门。 赵铭早有准备,提前跟郑万山打了招呼,让他帮忙造造势。 郑万山当即应下,以建设兵团京城知青的身份,在村里故意大声说:“这彩电,百货商店卖一千多块呢!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得有专门的彩电票,光有工业劵都不好使!” 村民们起初都猜测,是张达江帮著弄到的。郑万山却话锋一转,故意透露:“张营长那级別,可管不住买彩电这事。” 这话一出,轰动更甚。 大伙都对“能管彩电的大官”充满了好奇,各种猜测满天飞,赵铭家有神秘大靠山的说法,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赵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明面上,猎豹子的横財已经换成了彩电、自行车这些实物; 暗地里,又有“神秘靠山”的传闻镇著。 那些原本动了歪心思的人,全都消停了。 他没打算仗势欺人,可也绝不想让人天天盯著自己兜里的钱。 眼瞅著就到了春节,赵家今年比往年热闹了不止一星半点。 赵承业的病大有好转,不用再受病痛折磨,只需慢慢养著就行; 刘芳菊嘴上依旧爱念叨,嫌这个不省心、那个毛手毛脚,但家里有赵娟帮著操持家务,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她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赵娟这个年过得格外开心,有了新衣裳,发卡、头绳还换著顏色戴,文具本子也从来没缺过; 赵勤更是天天吃得满嘴流油,最稀罕丁锋女同学塞进彩电箱子里的巧克力,就爱偷偷拿一块躲起来吃,唯独怕偷吃时被刘芳菊发现,挨扫帚疙瘩。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饺子、喝北大仓酒。赵勤也凑著热闹,混了一酒盅,辣得他呲牙咧嘴,却还硬撑著说“好喝”。 年夜饭丰盛得不像话:燜熊肉、燉狍子、手拆狼肉、一大锅大乱燉,还有爽口的蘸酱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那锅大乱燉,用的是赵铭从供销社买的肥膘猪肉,五花三层,燉出来香而不腥。 家养的騸猪,没有野猪肉的臊味,又不用饲料催肥,味道格外纯正。 箱柜上,14寸的牡丹彩电正播放著中央台的春节节目,彩色的画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赵勤和赵娟看得目不转睛,连饺子都忘了吃。 赵铭看著眼前团圆美满的家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最后酩酊大醉。 他靠在炕沿上,心里默念:“去他娘的商品粮,这辈子就安安稳稳当老农民,守著家人过日子,值了!” 过完除夕,赵家就马不停蹄地张罗起赵铭的婚事。 药匣子就李芷花这么一个孙女,压根不在乎彩礼多少,只求赵家能好好善待孙女。 可赵铭不愿让药匣子失了面子,该有的礼数样样齐全:专门送过去一台收音机,外加二百块钱。 这气派,不光在细沟子村是头一份,在整个清泉乡都独一无二。 药匣子行医四十年,人脉广得很。 婚礼当天,不少人踩著厚厚的积雪赶来捧场,都是想给娘家人壮壮声势。 大伙都担心药匣子爷孙俩势单力薄,怕李芷花嫁过去受欺负。 可等看到那台崭新的收音机,还有二百块钱的厚礼,所有人都放了心。 谁家肯花这么大的代价娶媳妇,肯定会格外珍惜,绝不可能慢待。 婚宴没有后世的大排面,却格外热闹。 院里支起几口大锅,一起燉著肉。大乱燉里加了熊肉、熊油,还放了赵铭买的猪肉,燉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来做客的人,每人一碗油汪汪的乱燉,配著刚烙好的苞米麵饼子,吃得满嘴留香,一个个讚不绝口。 唐高雄和刘啸化忙前忙后,跑东跑西,比新郎官赵铭还累。 看著满脸通红、穿著红衣裳的李芷花嫁进赵家,两人心里罕见地动了心思。 他俩寻思著,是不是该听赵铭的劝,让家里帮忙说门好亲事,別再跟常茵瞎扯犊子了。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的常茵朝他俩飞了个媚眼,眼神勾人。 两人瞬间就改了主意——觉得说亲和扯犊子也不衝突,先帮赵铭把婚事办完,回头照样能找常茵。 只不过这回,他俩打定主意,再也不想去牛棚挨冻了。 赵铭原本打算开春后再给自家接一间房,可婚期太紧,来不及动工,只能把东侧屋收拾出来,当成婚房。 洞房里,红烛摇曳。 看著脸蛋红得快要滴血的李芷花,赵铭心里满是感慨。 重活一世,能有这样的家人,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太值了。 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日里又天天吃野味滋补,新婚夜过得格外温馨甜蜜。 第二天一早,李芷花害羞得不敢出门,差点下不了炕。 刘芳菊看在眼里,找了个由头把赵铭骂了一顿,语气里却满是疼惜。 赵铭挨了骂,心里却美滋滋的,半点不生气。 第36章 女知青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6章 女知青 正月的大兴安岭,寒气彻骨。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把山林冻得格外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或是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反倒更添了几分诡异。 赵铭哥仨在家窝了几天,憋得难受,收拾好行囊,带上花妞、虎头和大老黑,再次进山。 这次进山,跟以往不太一样。临出门前,刘芳菊特意拉著赵铭叮嘱:“你们在山里多住两晚再回来,別著急赶路。”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她是心疼刚嫁过来的儿媳李芷花。 年轻人新婚夜没分寸,要是太过折腾,容易伤了身子。 村里之前就有过先例,轻则身子亏空,重则影响生育,可不是闹著玩的。 唐高雄和刘啸化在旁边听得真切,一路都憋著笑,脸上臊眉耷眼的,小眼神还时不时往赵铭身上瞟,嘴里小声调侃著他新婚的事。 赵铭被他俩说得脸红,气得频频伸手揍这俩憨货,可越拦著,二人私下琢磨得越起劲儿。 齐膝深的积雪,让行进格外吃力。 赵铭走了没多远,就有些气喘,忍不住吐槽:“妈的,多少有点虚了。” 心里暗下决心,回去就找药匣子要两盅豹子鞭泡的酒,好好补补。 三条猎犬倒是状態饱满。头狗花妞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翕动,仔细搜寻著野牲口的气息; 虎头和大老黑紧紧跟在后面,尾巴摇个不停,显得格外兴奋。 过年期间,它们跟著主人开了荤,顿顿有肉吃,都胖了一圈,皮毛也变得更油亮顺滑。 时隔多日再次进山,彻底撒开了欢。 雪地上印著不少野牲口的爪痕和蹄印,看得出来,这附近有不少小动物活动。 花妞察觉到动静,正要往前冲,却被赵铭伸手拦住了。 “別著急,继续往深处走。”他不是胃口变叼了,而是外围这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小玩意,不值得耽误工夫。 真要是想解馋,回头在村口下几个套子就行,比进山折腾省事多了。 年前那场大规模围猎,对周边山林影响不小。 不仅野猪被清理了大半,其他野牲口也被嚇得往深山里逃窜。 但赵铭哥仨一点不担心没猎物可打,只要多往林子深处走,肯定能有收穫。 大兴安岭地域广阔,哪怕只是其中一隅,也足够猎人折腾的了。 看著眼前苍茫的林海,赵铭忍不住触景生情。 他想起,这片山林曾经孕育著极其丰富的资源。 从五十年代开始,为了国家建设,大量移民涌入这里,建立林场、修建交通,一根根原木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全国各地,支援国家建设。 山林资源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被消耗。 他深知,未来隨著经济发展,这片林子还会变得更“禿”。 但他也明白,这是国家摆脱被掠夺命运、实现工业化的必要代价。 在这个年代,要是敢提“环保”,只会被人当成脑子有问题。 进山第一天,赵铭没打算放枪——沿途遇到的,都是些不值得出手的小猎物。 日头快落山时,三人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早早挖了雪窝子,生起篝火,准备过夜。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烫苞米麵,先把三条猎犬餵饱。 对猎人来说,猎犬就是“鼻子和眼”,是保命的本钱,寧愿亏待自己,也不能亏待它们。 餵完狗,哥仨商量著轮流值夜。 有这三条好猎犬在,夜里的安全性大幅提升,这也是他们敢深入深山的重要原因。 雪窝子里面垫上乾草,再铺上大棉袄、棉吾鲁和狍子皮褥子,暖意十足。 哪怕外面是零下四五十度的严寒,躺在里面也一点不觉得冷。 深山里的猎物確实更多、价值更高,但风险也隨之增加,要是没有猎犬,迷路、被困在山里的可能性极大。 时间还早,三人都睡不著,围坐在篝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閒话。 聊著聊著,就说到了村里的事。 “你们知道不?刘老蔫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唐高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当初他要是不那么挑,把刘小娥嫁给铭子,现在跟著享福的就是他家了。” 自从看到赵铭娶亲的排场,还有对李芷花的大方劲儿,刘老蔫又把主意打到了唐高雄身上,觉得唐高雄跟著赵铭打猎,肯定能赚不少钱。 至於刘啸化,因为他父母是唱二人转的,成分不好,刘老蔫怕牵连自家,直接就不考虑了。 赵铭笑著问唐高雄:“刘老蔫托人提亲,你爹答应了没?” 唐高雄咧嘴笑了:“我爹直接给挡回去了,说我还小,不急著说亲。”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一起怪笑起来。 同村住著,彼此家里的情况都心知肚明,这话说出来,谁都知道是託词。 赵铭趁机正面引导两个兄弟,看向唐高雄问:“那你自己想娶个啥样的?” 唐高雄愣了愣,抬头望著头顶的星空,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深沉:“就瞅著先锋林场那些女知青,不赖。” 刘啸化率先反驳:“女知青有啥好的?好些都不会操持日子,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 赵铭也头疼地摇了摇头,点醒他:“你忘了?知青都在大批返城了。从 1978年就开始了,到 1980年,最晚一批也该回城了,谁愿意留在这山窝窝里遭罪?” 唐高雄挠了挠头,傻笑起来:“我就那么一说,就是觉得有文化的女人,跟咱屯子里的姑娘不一样。” 赵铭劝他:“別瞎惦记那些不切实际的,真要找媳妇,还不如考虑刘小娥,知根知底的。” 他还特意点明时代背景:“这年头,农村嫁人的女知青,大多过得不幸福。好多人回城后,都闹著离婚,出了不少惨剧,真正幸福的没几个。一辈子的事,赌不起。” 唐高雄也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异想天开,只是单纯嚮往罢了。 他也明確表示,不想娶刘小娥,核心就是不想给刘老蔫当姑爷,不想看他那副势利眼。 说笑间,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狼嚎,还夹杂著各种稀奇古怪的野兽叫声。 三人侧耳听了听,判断出声音距离很远,暂时不用专门警戒。 原本蹲在主人脚边烤火的三条猎犬,却同时站起身,竖起耳朵,警惕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仔细辨別著声音的距离和方位,时刻保持著戒备状態。 赵铭见状,打断了閒聊:“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钻雪窝子睡吧。” 他安排刘啸化值第一班,特意叮嘱:“看好狗,有动静第一时间喊我们。” 刘啸化爽快应下:“放心睡吧,有花妞它们在,出不了事。” 第37章 眼熟的狼群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7章 眼熟的狼群 一夜安稳无虞,第二天清早,赵铭哥仨吃饱喝足,先烧了热水烫好苞米麵餵饱猎犬,隨后收拾行囊,继续朝著山林深处行进。 按照老菸袋传授的脚程计算方法,赵铭估摸著,过了晌午,大概率就能遇到合適的猎物。 这话得补一句,过完年没多久,哥仨就专门去靠山屯探望过老菸袋。 此时老菸袋已经跟王淑芬成了婚,虽说没赵铭婚礼那么热闹排场,但也是名正言顺的正经夫妻——这还是多亏了赵铭此前的劝说,“女人无名无分跟著你,图啥呢?” 更巧的是,刘啸化当场认了老菸袋做乾爹,双方家人也都见过面,礼数周全得很。 老菸袋两口子热情款待了三人,酒酣耳热之际,老菸袋把自己一辈子巡山打猎的本事,都揉碎了传授给他们,这脚程计算法,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法子只是大概估算,没法像数学题那样精確,还得靠自己慢慢尝试、积累经验。 越往山林深处走,人类活动的痕跡就越少,原始风貌保持得越好。 雪地上的野牲口爪痕、蹄印也愈发密集,看得出来,这里是它们的核心活动区域。 花妞在前面领路,尽显通人性的特质:它一直仰著头,不停嗅探空气分辨气味,精准锁定著野牲口的方位。 更神的是,那些之前遇到过、赵铭不愿追捕的小猎物气味,它仿佛能看懂主人心思似的,会自动放弃分辨,专挑陌生的、有价值的气味追踪。 还没等挨到晌午,走在最前面的花妞突然停下脚步,衝著右侧的树林,低声狂吠起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示警意味。 “有情况!”赵铭哥仨瞬间精神一振,赵铭抬手冲猎犬发令:“上!” 三条猎犬得令,立刻如离弦之箭般衝进了树林。 山林里的路况复杂得很:林木稀疏的地方、山石路、草甸子还有冻结的河谷,积雪都冻成了坚硬的冰壳,走上去稳稳噹噹; 可那些枝丫茂密的树林里,积雪鬆软得很,一脚踩下去就是齐膝深,趟著雪前行,既累又慢。 片刻后,树林深处传来猎犬连成一片的狂叫声,还夹杂著一种古怪的咆哮声,显然是猎物已经被围住了。 赵铭哥仨不敢怠慢,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著积雪往里面赶。 等钻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赵铭倍感意外——三条猎犬正围著一头肥硕的狗獾,齜牙咧嘴地对峙著。 这狗獾可不一般,以一身厚脂肪闻名,用它的脂肪熬出来的油,治疗烫伤有奇效,只要护理得当,能做到不留疤痕。 平日里,狗獾都藏在地洞里,得用烟燻才能把它逼出来,格外难缠。 更关键的是,狗獾冬天是要冬眠,或者说半冬眠的,这个时候出洞转悠,实属反常。 別看它外形肥嘟嘟的,看著有点窝囊,实则异常凶猛。 村里就有老人,以前钻洞捕捉狗獾时,被它扑上来啃脸,直接毁了容。 此刻,这头狗獾正呲著锋利的牙齿,在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恫嚇吼声,试图威慑围上来的猎犬。 三条猎犬却丝毫不惧,进退有据,显然知道自己能对付眼前这个目標。 它们时不时衝上去,做出撕咬的姿態试探,却不贸然强攻,把狗獾的活动范围死死限制住。 就在赵铭哥仨赶到跟前时,最鲁莽的大老黑突然发难,把之前的佯攻变成杀招,猛地扑向狗獾的后脖颈。 花妞和虎头反应极快,紧隨其后扑了上去,三条猎犬合力撕咬起来。 狗獾拼命挣扎反击,发出悽厉的嘶吼,可在三条训练有素的猎犬面前,根本无济於事,很快就被按在了雪地里。 “看我的!”唐高雄见状,掏出別在腰上的手插子,小跑著上前。 趁三狗一獾撕扯的间隙,他找准机会,一手按住狗獾的脑袋,另一只手猛地將手插子捅进了狗獾的脖子,顺势割开喉管。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积雪,狗獾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赵铭吹了声口哨,召回猎犬。 三条猎犬鬆开嘴,甩了甩头上的血沫,摇著尾巴凑到主人跟前,用脑袋蹭著他们的裤腿,一副邀功撒娇的模样。 赵铭虽说好奇这狗獾为啥寒冬腊月出洞,但眼下猎物到手才是最实在的,犯不著像“走近科学”似的深究。 三人当即动手处理战利品,先把狗獾皮剥了下来,露出里面三指厚的白乎乎脂肪,看得出来,它为冬眠储备的能量相当充分。 因为才刚开张,没必要整只带著狗獾赶路。三人分工明確:把肠子等没用的部分,掛在旁边的树杈上“敬山神”; 心肝腰子和剩下的零碎,全都扔给猎犬当口粮; 三指厚的脂肪单独扒下来,小心翼翼地收好,带回去熬油; 再挑几块上好的獾肉带著,作为晌午的加餐。 这里面有个猎人的规矩:猎犬有活乾的时候,不能餵太饱,不然容易犯懒,影响后续的追击。 所以这次分给猎犬的內臟和零碎,只够它们垫垫飢,远没到半饱的程度。 刚处理完狗獾,花妞的耳朵又突然竖了起来,警惕地朝著林子东边望去。 赵铭侧耳倾听,隱约能听到几声狼叫。 狼肉不值钱,但狼皮筒子在供销社里供不应求,年前他们卖的两张狼皮,就深受供销社主任青睞。 “走,去看看!”赵铭安抚了一下花妞,带领唐高雄、刘啸化,顺著狼叫声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隆冬时节,茂密的树林隔音效果显著。 三人没走多远,就看清了狼的位置:前方的坡地树林一直延伸到冻结的河道,十几头狼正形成合围之势,在河道上拦住了一头体型巨大的公犴。 这头公犴可不简单,体重足有千斤,头顶长著一对枝丫状的巨大板角,威风凛凛。 面对十几头狼的围堵,它毫无惧色,稳稳地站在河道中央。在 野牲口的生存法则里,“体型大、力气足,就能横推一切”。 这头千斤公犴,凭藉著庞大的体型和锋利的板角,完全能无惧狼、豹子、猞猁这类猎手,在这片山林里,只有东北虎能將它猎杀。 至於熊瞎子,虽说力气能与之抗衡,但公犴奔跑速度快,熊瞎子根本追不上。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而悽苦的狼嚎响起,像是发起总攻的信號。 围著公犴的狼群,不再犹豫,纷纷扑了上去,每一次攻击都带著莫名的悲壮感。 赵铭抬头望向河谷对面,发现在林子边缘,蹲著一头体型明显更大的头狼,正昂首挺胸,指挥著狼群战斗。 这头头狼的模样,让赵铭觉得有些眼熟。 他下意识地猜测,这会不会就是之前祸害刘书、刘斌两兄弟的那狼群? 可没有实质证据,也只能是猜测,没法確定。 河谷中,公犴展现出了与它庞大体型不符的灵活。 面对狼群的围攻,它脑袋一低,迅速调转方向,隨后猛地抬头挑击。 “噗嗤”一声,一头扑得最靠前的狼,瞬间被它的板角挑飞出去。 第38章 补肾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8章 补肾 公犴压根没把狼群的围堵放在眼里,核心原因就是它不觉得这些狼能构成威胁。 头顶那对枝丫横生的巨大板角,就是最致命的武器,但凡被挑中,堪比被乱刃分尸。 首回合交锋,公犴就给狼群来了个下马威。 它猛地抬头往前一挑,一头扑得最猛的狼瞬间被挑飞,不仅肚子被划开个大口子,肠子都掛在了犴角上。 血雨泼洒的同时,大半內臟被硬生生扯了出来,狼摔在雪地上,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断了气。 赵铭哥仨趴在雪地里,你看我我看你,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只剩对这头公犴凶猛的惊嘆。 身边的三条猎犬被他们死死按住,也挣著脖子瞪大眼睛,盯著河谷里的战斗,舌头伸得老长,呼呼喘气。 之前在鬆散雪地里开路,它们的体力消耗也不小。 这时候也得补个常识:四条腿的动物大多速度有优势,但耐力普遍不足。 人类虽说只有两条腿,可真要是比拼耐力,却能完胜绝大多数野牲口。 那头头狼见状,再次发出悠长的狼嚎,像是在重新下达指令。 狼群立马改变战术,不再硬冲,而是在河谷的雪地上不停游走,大多时候只敢佯攻试探。 可只要公犴稍有鬆懈,身后就会有狼趁机扑上来撕咬,明显是想打消耗战,把公犴拖垮。 这打法透著反常,要知道平日里,狼群根本不敢招惹成年公犴。 公犴虽然后来又挑死了三头狼,可自己也渐渐露出了破绽,后丘和右后腿都被狼咬伤,渗出的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赵铭哥仨带著猎犬趴在雪地里,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心里门儿清,不管这场战局最后谁胜谁负,手握猎枪的猎人,终將笑到最后。 血腥味让狼群变得愈发疯狂,那头头狼也慢慢靠近了战场,行为更显古怪。 正常狩猎时,头狼要么在后方指挥,要么带头衝锋,可这头头狼进入河谷后,却依旧不加入战斗,就站在边缘盯著,完全违背了狼群的作战常理。 受伤的公犴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萌生了逃意。 它心里清楚,寒冬腊月受了伤,大概率活不过这个冬天。 就算继续僵持下去,能再杀几头狼,自己最后也得丧命。 自然法则就是这么残酷,食肉动物受伤下场更惨,这也是大体型的犴极少被狩猎的原因——受伤后要么饿死,要么被其他野兽盯上。 千把斤的公犴跑起来,跟坦克似的威猛。 要是换作平时,凭著体型和板角加持,它能轻鬆突围,可这会儿因为前期托大,体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逃跑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公犴刚露出逃意,外围督战的头狼就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 狼群立马故意露出包围圈的缺口,却紧紧跟在公犴的两侧和身后追击。 途中不断有狼呲著牙,专攻公犴受伤的后腿,还有几头试图跳上它的脊背。 公犴疼得嘶吼,凭藉粗壮的后腿猛踹反击。 被踹中的狼飞出去老远,在雪地上翻滚著,发出悽惨的叫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战局彻底明朗了——狼群就算最后能贏,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赵铭当即决定动手:“別等了,再拖下去,那一身鹿肉就浪费了!” 他快速明確分工:“我瞄准那头古怪的头狼,高雄你盯著受伤的公犴,啸化负责补枪,听我指令!”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赵铭的枪法极准,四十米外的头狼被一枪爆头,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口袋似的轰然倒地,之前那股子古怪的威慑感,瞬间烟消云散。 唐高雄瞄准公犴的大脑袋开枪,可偏偏在这时候,公犴猛地甩身,甩开了一头扑在它身上撕咬的狼。 子弹打偏了,只轰断了公犴一半的板角,溅起一片血沫和碎骨。 刘啸化愣了一瞬间,赵铭立马低吼指令:“打狼!先收拾这些狼!” 刘啸化反应过来,当即举著撅把子,干翻了一头在外围游荡的狼。 隨后他手指缝里夹著三发子弹,行云流水地装弹、射击,动作之快,不亚於唐高雄用的莫辛纳甘。 唐高雄也赶紧调转枪口,对著狼群扫射起来。 枪声此起彼伏,狼群瞬间乱了阵脚。 赵铭趁机鬆开手,放出三条猎犬,指著公犴逃跑的方向下令:“追!把它拦住!” 他的核心意图很明確:狼群能打多少算多少,那千把斤的公犴必须留下。 要知道,犴就是驼鹿,鹿肉能补肾,分量足、价格高还好卖,价值远超这些狼。 而且公犴现在体力耗尽、四腿带伤,有三条猎犬追捕,肯定逃不掉。 至於那些狼,一旦逃散,绝不能浪费精力逐一追捕,能多打几头就是赚到。 最终,这场战斗以狼群惨败收场。 原本十几头狼组成的狼群,最后只有四头侥倖钻进了河谷对面的林子,逃得无影无踪,剩下的要么被打死,要么受了重伤,躺在雪地里哀嚎。 三条猎犬之前趴在雪地里休息,体力已经恢復了不少。 这会儿见猎物近在眼前,立马撒开腿追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了没跑多远的公犴。 头狗花妞果然有两把刷子,最擅长掏襠,还极具聪明才智。 它没有贸然强攻,而是让虎头和大老黑在公犴两侧不停骚扰,吸引它的注意力。自己则悄悄绕到公犴身后,找准机会,直扑公犴的“后门”。 花妞早就看穿了公犴会用后蹄猛踹的反击招数,一口咬住公犴的后门后,身体瞬间弓起,猛地蹬了一下公犴的后丘,隨后像弹簧似的一沾即走,完美避开了公犴的反击。 公犴疼得仰头髮出一声悽惨的嚎叫,向后猛踹的蹄子彻底落了空。 再看花妞,嘴里已经叼著一截血淋淋的东西——正是公犴的肠子,被它硬生生从肚子里拖了出来。 第39章 去牛棚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39章 去牛棚 肠子被花妞硬生生掏出来后,公犴瞬间失了力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三条猎犬趁机发力,各施绝技:花妞专攻掏肛,叼著那截血淋淋的肠子,时不时弓身猛蹬公犴后丘,一沾即走,绝不给公犴反击的机会; 虎头用上了“掛甲”的招式,死死咬住公犴前肘后的活肉,任凭公犴甩头挣扎,就是不鬆口; 最莽撞的大老黑,则用“掛钳子”的狠招,咬住了公犴缺了板角的半边脸,压根不怕被剩下的板角顶伤。 猎犬和公犴缠得死死的,赵铭哥仨不敢开枪,怕误伤了自家狗,只能拼了命地往战场冲。 刘啸化一边跑,一边飞快地给撅把子装弹,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河谷对面的林子,防备著之前逃走的狼折返回来。 唐高雄身高腿长,跑得最快,先一步赶到跟前,二话不说,把莫辛纳甘的枪口直接顶在公犴脑袋上,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落下,公犴的挣扎彻底停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赵铭跑到半路,就弯腰扶著膝盖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唐高雄回头看见,立马调侃:“铭子,你这是结了婚之后就不下炕啊?体力咋差成这样了?” 赵铭脸一红,嘴硬不肯承认自己没节制,硬把锅甩给“补得少”:“瞎扯!是最近补得不够。这头公犴正好,回去好好补补。” 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要把这鹿鞭和之前的豹子鞭凑一起,泡成“多鞭酒”,好好补补身子。 其实这都是前世老男人的认知在作祟,青壮小伙新婚,轻微虚乏本是正常情况,真要是过度进补,反而有害无益。 这次进山的收穫,堪称逆天:14头狼,外加一头千斤公犴。哥仨光是处理这些猎物,就耗费了大半晌精力。 狼群不用多折腾,只把 14张狼皮筒子扒下来收好,再挑了些相对鲜嫩的狼肉带著,剩下的狼尸直接捨弃在河谷里; 公犴处理起来就麻烦多了,砍掉四蹄,扔掉沉重的大脑袋和大部分內臟,只留心肝胃这些值钱的部位,即便如此,还剩下五百多斤上好的鹿肉。 那副庞大的骨架,实在带不走,只能留在河谷里——这副骨架上的肉,足够全村人开一次荤,却因为运输问题,只能白白浪费。 唐高雄看著满地的肉,心疼得直咧嘴:“太可惜了,早知道带生產队的枣红马过来运货多好!” 赵铭当场就怒了,瞪著他骂:“你脑子进水了?深山里野牲口横行,咱们人尚且难自保,把枣红马带进来,要是折在山里,你拿啥给生產队抵帐?那可是公共財產!” 唐高雄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三条猎犬也跟著沾了光,猎物太多,它们敞开了吃,最后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趴在雪地里懒得动弹。 要不是这头狗獾是寒冬出洞的稀罕货,哥仨连獾肉都懒得带,直接给狗分了。 虽说有狼群活动的区域,大概率不会有其他猛兽,但那头头狼之前的行为太过古怪,赵铭不敢掉以轻心。 哥仨把猎物搬上草爬犁,拖著就快速远离了河谷,直到走到一处背风的地方,才停下脚步休整。 返程要拖著五六百斤的猎物,沿途还要绕行不少沟坎,赵铭估算了一下,至少还得在山里住两晚才能到家。 接下来的两天返程路,哥仨和猎犬都吃得格外滋润。 狼肉和鹿肉偏柴,好在带了十多斤狗獾肉。 獾肉的脂肪都留著回去熬油,瘦肉正好用来燉萝卜,燉得软烂入味,香得很。 赵铭还就地取材,做了狗獾肉、鹿肉、狼肉三合一的烤串。他总说,野牲口肉不好吃,就是因为缺油水。 烤鹿肝更是绝味,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满是鲜香,但他坚决不让唐高雄和刘啸化生食肝臟,哪怕这么低的温度可能杀死寄生虫,也不敢冒这个险。 唐高雄和刘啸化却没那么多讲究,不管是烤的还是燉的,都吃得狼吞虎咽,在他们眼里,肉就是最好的食物。 终於,哥仨拖著草爬犁,带著五百斤鹿肉、百十斤狼肉,还有 14条狼皮筒子,回到了细沟子村。 这收穫,比打一头熊瞎子还丰厚,消息一传开,赵家院子又热闹起来,村民们都跑来看热闹。 赵铭没忘了相熟的亲友,主动把鹿肉分了出去:两条最肥硕的鹿后腿,分別送给张达江和老菸袋——老菸袋的头孢早就吃完了,年后也能喝酒了,正好用鹿肉下酒; 他还惦记著泡“多鞭酒”的事,跟药匣子提了一嘴,结果被药匣子用菸袋锅敲了敲脑袋,直接否定:“你小子少折腾!花儿刚嫁过来,別光顾著自己痛快,把人姑娘累著!” 赵铭没法,只能把鹿鞭送给了老菸袋,让刘啸化拿去尽孝心。 寒冬腊月的低温,倒是帮了大忙。 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就是天然的冰箱,这些猎物肉掛在院子里,能长期保鲜,根本不用担心变质。 在家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赵铭哥仨就骑著自行车,带著鹿腿和其他礼物,直奔靠山屯拜访亲友。 赵铭精神头十足,只是想起李芷花新婚夜的娇羞模样,还有两人彻夜难眠的甜蜜,见了人就忍不住脸红。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一脸神清气爽,赵铭后来才知道,原来常茵家的房檐上,掛著两张他们送的狼皮筒子。 这俩小子,居然又跑到牛棚找常茵了,大冷天的也半点不收敛。 赵铭看著他俩得意的样子,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造孽啊!” 第40章 小鸡燉蘑菇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0章 小鸡燉蘑菇 刘啸化领著赵铭、唐高雄上门,老菸袋一看乾儿子来了,还带著俩好小子,当即笑得合不拢嘴,拍著大腿就吩咐王淑芬摆酒设宴。 瞧见刘啸化递过来的鹿鞭和鹿肉,更是直夸:“还是我乾儿子孝顺,心里记著我!” 老菸袋今年也就四十左右,虽说腿伤还没完全好利索,但气色红润得很; 王淑芬嫁过来后,日子过得滋润,眉眼间都透著水灵劲儿。 酒桌上,他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端著酒杯就说:“现在就盼著能跟你婶子生个大胖小子,给老赵家续上香火。” 赵铭哥仨连忙端杯,一个个提前说著恭喜的话。 中年男人对进补这事向来上心,老菸袋也不例外。 饭后就把鹿鞭扔进剩下的高度散白酒里泡著,又把鹿蛋仔细挑了筋、去了腥味,改了花刀下锅爆炒。 至於效果咋样,谁也说不准,但这份心理暗示,比啥都管用。 刚过晌午,酒足饭饱,老菸袋就开始撵人:“你们仨先回去吧,別在这儿碍眼。”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想抓紧时间“耕耘”。 他还特意约定,第二天晌午让三人再来,说要做“小鸡燉蘑菇”招待他们。 赵铭哥仨心照不宣,笑著应下,识趣地转身离开。 谁也没想到,老菸袋说的“小鸡燉蘑菇”,压根不是普通的小鸡,而是飞龙燉蘑菇。 这飞龙,就是花尾榛鸡这类的榛鸡,体型跟鸽子差不多,也就六两到九两重。 胸脯肉厚实,颈骨弯得像龙骨,腿短还长著羽毛,爪面上有鳞,看著跟龙爪似的,所以才有“飞龙”的名號,被誉为“天上龙肉”,滋味鲜得没话说,用来吊汤更是绝味。 原来年后老菸袋腿脚好转,在附近林子下了些套子,本想套几只松鼠换钱,没成想意外套到了两只花尾榛鸡。 赵铭看著锅里燉著的飞龙,心里忍不住感慨:后世飞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北菜里不少经典大菜,都因为保护政策再也做不了了。 像他们这样进山打猎的,放在后世,说不定都要被判重刑。 惦记著第二天的飞龙燉蘑菇,哥仨一早就在村里借了辆大车和一头毛驴,骑上两辆自行车,直奔县城。 这次他们带了 12张狼皮筒子,还有 300多斤鹿肉,到了供销社,顺利换了厚厚一沓大团结,手里攥著钱,沉甸甸的全是踏实感。 供销社主任早就听说了年前豹子皮的事,知道县里的供销社根本吃不下这种大件,所以这次收购格外爽快。 他还特意惦记著几人的情谊,给三人留了不少布票。 赵铭婚前已经扯够了布料,家里暂时用不上,乾脆把布票全分给了唐高雄和刘啸化,让他们留著日后结婚用。 年后的供销社,物资还是紧缺,连鸡蛋都没得供应。 唐高雄和刘啸化转了一圈,也就各自买了几根花头绳、几个塑料发卡,其他啥也没买。 年前置换物资的时候,该备的都备齐了,那时候买的东西,足够用好久。 从供销社出来,三人先去了张达江家,把一条鹿后腿和 20斤鹿肉送过去。 敲了半天门,才知道张达江不在家。 舅奶林舒颖热情挽留他们歇会儿,三人惦记著下午要去靠山屯赴约,谢过舅奶就匆匆动身了。 林舒颖听说老菸袋结了婚,还特意找了些东西,托他们捎过去,算是一份贺礼。 赶到靠山屯的时候,老菸袋的“小鸡燉蘑菇”刚燉好。 锅盖一掀,热气裹著鲜香扑面而来,瞬间勾得三人肚子咕咕叫。 餐桌上除了这道主菜,还有酸菜芯、蘸酱菜、烀土豆子这些下酒菜,王淑芬还额外炒了一盘木耳炒鸡蛋,这可让三人吃了一惊。 正月里的新鲜鸡蛋,实在太罕见了。 东北零下几十度的寒冬,家鸡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下蛋更是凤毛麟角,连县供销社主任都难弄到。 几人忍不住好奇追问,老菸袋得意地拍著胸脯说:“这是你婶子养的鸡下的!在咱靠山屯,就咱家用正月不缺新鲜鸡蛋。” 王淑芬能把鸡养得这么好,可不是靠运气,全凭实打实的真本事,得耗费大量精力细心照看才行。 刘啸化见养鸡这么有门道,再加上跑了几趟县城,眼界也开阔了,当即提议:“婶子,你不如多养几只老母鸡,冬天下了蛋,我帮你送到县城供销社换钱去!” 王淑芬听了,却满脸顾虑,担心拿鸡蛋换钱犯忌讳,忍不住看向老菸袋,想听听他的意见。 老菸袋也拿不准,毕竟那时候虽说不兴割资本主义尾巴了,但“投机倒把”的罪名,还得延续好几年,真要是出点事,可不是闹著玩的。 赵铭心里清楚,这事其实可行,就开口帮著出主意:“叔,婶子,要不先少养几只试试水。真要是觉得不合適,到时候不换钱也成,拿鸡蛋换点粮食、布料这些实用的东西,不也挺好?” 第41章 野猪吃人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1章 野猪吃人 在赵铭和刘啸化的一番劝说下,王淑芬心里彻底活泛了。 多养几只鸡,冬天下蛋换点钱补贴家用,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菸袋以前是老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压根没什么存钱的概念; 如今成了家,日子虽说不紧巴,但也算不上宽裕。 他本身不擅长干农活挣工分,王淑芬也只想在猫冬的时候多份进项,俩人琢磨了半天,都觉得可以试试。 老菸袋拍板支持:“小哥仨脑子活,懂的多,想试咱就试!就算最后不成,鸡蛋也是好东西,自己吃、送人情都划算,不会浪费。” 不过眼下时节不对,没法孵小鸡,这事得等天暖和了再慢慢推进。 赵铭敢这么鼓动,心里是有底的。 他清楚,1979年安徽已经试点分產到户了,按照前世的记忆,1981到 1982年这政策就会在全国推广。 到时候分了地,农户就能自由经营,养鸡换钱根本没半点风险。 而且东北这边对政策风向的响应向来慢半拍,前些年“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影响已经慢慢弱化了,这也是老菸袋夫妇敢点头尝试的重要原因。 猫冬时节,村里人本就没什么事干,大多在家打牌、喝酒嘮嗑,顶多出门拖点乾柴、劈劈柴。 赵铭哥仨陪著老菸袋夫妇喝大酒,从晌午一直喝到晚饭,酒酣耳热之际,老菸袋夫妇执意留他们过夜,说天黑路滑,山路难走,不安全。 三人盛情难却,便答应在靠山屯住一晚。 夜里十来点,正当眾人睡得沉时,突然传来“哐哐哐”的急促砸门声,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 老菸袋家里养著看家的獒犬,瞬间被惊醒,对著大门嗷嗷狂吠,叫声洪亮刺耳。 这一叫不要紧,引得全靠山屯的狗子都跟著叫了起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瘮人。 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他老叔,快开门!急事!俺们屯子出大事了,有野猪,吃人吶!” 老菸袋听出是老熟人的声音,赶紧喝住獒犬,没让它继续往前扑——要是真放獒犬出去,指不定就伤著人了。 开门一看,来人是三叉河的吴老疙瘩,跟老菸袋交情深厚。 他身边还跟著个年轻后生,小伙子脸色惨白,一边走一边不停抹眼泪,看著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 老菸袋夫妇和赵铭哥仨赶紧起身,把俩人让进屋里,先让他们暖和暖和。 王淑芬手脚麻利地去灶房烧热水,眾人一听到“野猪吃人”这四个字,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多言,就安安静静地等著吴老疙瘩说明情况。 要知道,野猪虽说都是杂食性动物,不排斥荤腥,还偏爱肉类,但它们没什么捕猎其他野牲口的能力,顶多遇到野鸡、雪兔这种送上门的小玩意才会下手。 老林子里偶尔会有野猪伤人、甚至啃食尸体的情况,但野猪跑到村子附近扒坟吃人,这可就极为罕见了,赵铭也是头一回听说这种惊悚事。 吴老疙瘩喝了几口热水,缓了缓神,才慢慢说起前因后果。 三叉河紧挨著河道,水系发达,周边全是草甸子,跟沼泽湿地似的。 那里的村民农閒时,大多靠逮鱼摸虾过日子,不像细沟子村的人,喜欢进山找山货。那个年轻后生,是三叉河李高林的儿子。 李高林平日里就喜欢摸鱼虾,算不上什么专业选手,纯粹是个人爱好。 年前先锋林场气温骤升、榛蘑疯长的那段反常日子里,李高林跟另外两个有相同爱好的搭档,突发奇想去草甸子摸哈什蚂。 这哈什蚂,母的肚子里全是油,也叫油蛤蟆,是极珍贵的补品,药用价值极高,就算是后世人工养殖的,价格也不便宜。 按常理说,哈什蚂冬天会冬眠扎窝,要等开春后冰面变软了才能捕捉。 隆冬时节,冰面坚硬得跟石头似的,根本没法开凿。 可去年入冬没多久,也就是先锋林场榛蘑疯长的那段时间,三叉河的草甸子气温居然反常回升了。 李高林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沟坎下水温的变化,跟那些抓住机会就不愿放手的“钓鱼佬”似的,执意要去试试运气。 意外就是这么发生的。 三人在草甸子上摸索时,其中一人不小心失足落水,还陷进了底下的烂泥里。 李高林和另一人见状,赶紧上前施救,结果慌乱中三人相互拖拽,最后全都陷进了烂泥,活活溺亡了。 这种事在大兴安岭地区不算稀奇,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上山下水丧命。 李高林三人的丧事,也早就按正常流程妥善办理了,遗体都已经土葬。 可谁也没想到,更惊悚的还在后面。 昨天,李高林的家人去上坟,发现他的坟堆居然被扒开了。 那个年代本来就贫困,李高林就是个普通农民,坟里不可能有什么值钱东西,盗墓的可能性直接就排除了。 家人又悲又愤,重新把坟堆规整好,烧完纸钱才回了家。 今天一早,李高林的儿子心里不踏实,就又去坟头查看。 这一看,直接把小伙子嚇得魂飞魄散。 坟堆又被扒开了,父亲的棺材碎成了好几块,尸体被拖出来啃食得残缺不全。 他赶到的时候,还有一头大野猪正趴在尸体旁边,啃食著父亲的大腿! 这事一传出来,整个三叉河彻底炸锅了。 第42章 野牲口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2章 野牲口 李高林的儿子看到父亲尸体被野猪啃食,红著眼衝上去驱赶。 结果反被野猪盯上,掉头就朝他追来。 好在坟地离屯子近,小伙子拼了命往回跑,才侥倖逃过一劫。 屯里人听到动静,拎著锄头、柴刀全冲了出来。 野猪这才暂时停了追击,慢悠悠地退了回去。 可它没走远,转眼又回到坟前,继续啃食尸体。 这下三叉河的村民彻底慌了神。 屯子外头可不只李高林一座坟,谁都担心这野猪吃顺了嘴,接下来会闯进屯子里伤人。 可村里既没像样的猎人,也没枪枝,只能把各家的看家狗都放了出去驱赶。 狗群倒是勉强把野猪撵走了一次,却付出了惨痛代价。 有两只狗直接被野猪挑死,尸体都被豁开了大口子。 吴老疙瘩说起当时的场景,脸上还带著挥之不去的惊慌:“那泡卵子就守在屯子外转悠,怎么都撵不走,眼珠子红得嚇人,看著就邪性!” 李高林的儿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自责没能让父亲安安稳稳下葬。 俩人连夜赶路来求助,就是盼著老菸袋能出手,除掉这头害人的野猪。 老菸袋跟吴老疙瘩交情深厚,没多犹豫就爽快应下了。 只是他围猎时受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事只有圈內几个人知道,吴老疙瘩並不清楚。 他当即安排分工:自己先跟著吴老疙瘩、李高林的儿子,乘坐赵铭哥仨借来的毛驴车回三叉河稳住局面; 让赵铭、唐高雄、刘啸化先回细沟子村取猎枪和装备,隨后再赶去三叉河匯合。 毛驴和大车都留给了老菸袋一行代步。 他担心王淑芬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把看家的獒犬留下陪她。 赵铭哥仨找老菸袋要了电棒照明,骑著两辆自行车,摸黑往细沟子村赶。 凌晨三四点,三人终於到家,顾不上歇口气,赶紧取了枪、牵上三条猎犬。 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三叉河,等赶到时,天已经大亮了。 老菸袋一行抵达三叉河后,第一时间指挥村民在屯外生火。 尤其是在李高林和另外两位溺亡者的坟堆附近,特意安排了青壮男丁轮流照看。 整个三叉河人心惶惶,老人、妇女和小孩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在外值守的青壮男丁冻得瑟瑟发抖,整夜没敢合眼,就怕野猪突然闯进来。 老菸袋趁著夜色,悄悄观察了野猪的情况,越看越觉得这头野猪“邪性”。 他把赵铭哥仨拉到一旁,避开村民单独说明情况。 他怕直言会让村民自乱阵脚,反而给了野猪闯屯的机会。 老菸袋说,天快亮的时候,他远远瞥见了那头野猪,体型异常庞大,估摸著得有八九百斤。 这远超常见的六百斤左右的野猪,算是罕见的大个体公猪。 更奇怪的是,这头野猪缺了一根獠牙,身上还有不少旧伤,看痕跡像是被人打伤的。 而且它昨晚围著屯子绕了好几圈,明显有闯屯的意图。是他远远开了一枪,才把它嚇走的。 准备狩猎时,唐高雄性子急,嚷嚷著“找著了直接照脑门一枪,保准解决问题”。 被赵铭和刘啸化赶紧制止了,让他听老菸袋的安排。 老菸袋叮嘱核心要点:“铭子你枪法最好,到时候瞄准它的眼珠子打。” 他解释说,野猪的头骨太硬,远距离开枪很难一击必杀。 瞄准眼珠子、耳朵根这些薄弱部位,成功率更高,也能避免野猪中枪后发狂反扑。 八九百斤的野猪要是没被打死,反扑起来的风险太大,谁都扛不住。 赵铭哥仨带著三条猎犬准备出发搜寻。 三叉河的村民看著三个陌生的半大孩子,心里都犯了嘀咕,不太放心。 老菸袋见状,大声跟村民们说:“年前他们仨猎了头花豹,还换了台彩电,你们听说过吧?就是这仨小子!” 村民们一听,纷纷惊呼起来,看向三人的眼神瞬间变了,满是敬畏。 之前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猎豹的威名比什么都管用。 赵铭看著眾人,沉声道:“这头野猪,必须往死里整!” 他说,不光是因为这野猪现在在屯外固守不走,就算它逃进林子里,也得追上去除掉。 核心原因就是这野猪又凶又大,还已经尝过了人肉。 这种野牲口要是留著,以后必成大患,指不定还会害更多人。 一切准备就绪,头狗花妞率先出动,凭藉著敏锐的嗅觉追踪野猪的踪跡。 这头野猪昨晚一直在三叉河周边打转,留下的气味又杂又乱。 花妞起初也有些犹豫,在原地嗅探了片刻。 很快,它就锁定了准確方位,朝著冰冻的草甸子方向,飞快地奔了出去。 第43章 邪性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3章 邪性 老辈人常说,大体型的公野猪,也就是独猪,都是独行客。 只有到了发情期,才会主动寻找猪群,爭夺繁育权。 赵铭顺著这个说法分析:公猪长到一定体型后,食量大得惊人,性格还会变得暴躁。 根本不適合待在种群里,自然就成了独行侠。 深秋的时候,它们膘肥体壮,在山林里横衝直撞,没人敢惹; 到了冬季,食物匱乏,就到了爭夺交配权的时节,弱肉强食,淘汰掉基因差的个体。 而母猪,大多在冬末春初受孕,等开春食物丰富了,再產下猪仔。 可结合眼前这头野猪的情况,赵铭又觉得不对劲。 寒冬里,野猪確实可能因为缺食闯村找吃的。 但一头八九百斤的巨型独猪闯村,就太反常了。 这种体型的公猪,通常会有几头母野猪组成的小家庭,根本没必要贸然闯村冒险。 再看这头独猪的伤势,断了一根獠牙,身上还有不少旧伤。 赵铭推断,它之前肯定遭遇过猎人。 而且至少是三名带枪的猎人,只是没带好狗。 那些猎人大概率打死了几头跟它结伴的母野猪,却没能干掉这头大公猪。 追捕过程中,把它赶到了三叉河附近,最后丟失了目標。 这猜测虽没实据,却贴合山林里的真实情况。 赵铭哥仨跟著花妞,一路追到积雪覆盖的草甸子。 亲眼见到那头独牙野猪时,三人还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野猪体型跟小山似的,比熊瞎子还要大上一圈,远超常见的六百斤野猪。 日头正好,看得格外清晰。 除了断了的那根獠牙,它脑袋上还有一道子弹犁出的旧血痕。 身上好几处伤口,看著像是老套筒近距离造成的。 赵铭暗自琢磨,用老套筒的那波猎人,大概率已经遇难了。 这种体型的公猪,在山林里几乎没什么天敌。 完全有横衝直撞的资本。 就算是东北虎、棕熊这类大型猛兽,不是饿到极致,也不会主动招惹它——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御。 更关键的是,这头独猪能从猎人手里逃脱,还敢跟村民对峙。 在野猪里,绝对算得上极具智慧的个体。 赵铭哥仨都清楚,这头中过枪、性情又凶的独猪,肯定格外机警。 远远地,赵铭就叫住了猎犬,示意唐高雄和刘啸化蹲下。 三人趴在雪地里,一点一点缓慢匍匐靠近,生怕打草惊蛇。 赵铭其实想藉助瞄准镜提升精度。 可这年代,虽说不禁枪猎,但瞄准器械属于敏感物品,不仅罕见,还不敢轻易持有。 最后,只能靠自己的硬枪法。 足足爬了近二十分钟,赵铭在六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能再往前了。 那头独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频繁抬头张望,鼻子还在不停翕动,显然是在分辨气味。 赵铭脱掉厚厚的棉手闷子,戴上李芷花给他缝製的花鼠皮手套。 这手套轻薄,还耐冻,不影响扣扳机的手感。 他稳稳端起枪,瞄准了野猪最薄弱的部位——左眼。 就等一个绝佳的射击时机。 很快,独猪低头拱了拱雪,再次抬头的瞬间,赵铭果断扣动扳机。 “砰!”子弹精准命中左眼,独猪的脑袋上瞬间爆出一团血花。 “中了!”赵铭猛地站起身,兴奋地欢呼。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跟著起身叫好,三条猎犬更是嗷嗷叫著,朝著野猪冲了过去。 可意外发生了。那头小山般的独猪,晃悠了几下脑袋,竟然没倒地。 它甩著血淋淋的脑袋,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径直朝著赵铭三人的方向,疯狂冲了过来。 六十米的距离,草甸子上的积雪冻得瓷实。 独猪跑起来,跟坦克似的,势不可挡。 赵铭来不及多想,迅速端起枪,立式射击。 “砰!砰!”五六半的子弹接连射出。 可独猪奔跑中微微变了个向,子弹只擦过它的脊背,带起一蓬鬃毛,根本没造成致命伤。 唐高雄的莫辛纳甘早就关了保险,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没及时开枪。 刘啸化的撅把子,之前子弹已经退了出来,这会儿根本来不及装弹。 更棘手的是,三条猎犬已经咆哮著衝到了野猪跟前。 赵铭怕开枪误伤自己的狗,只能暂时停止射击。 他凭藉前世的战场经验,飞快地思索应对之策。 唐高雄和刘啸化,则被“命中左眼都没致命”的场景嚇傻了,站在原地,慌乱得不知该怎么办。 连番中枪受伤,彻底点燃了独猪的野性。 它变得癲狂起来,眼里只剩下赵铭三个人类。 对於衝上来吸引注意力的猎犬,完全视而不见,依旧直直地往前冲。 毕竟,八九百斤的体重,远超三条猎犬的总和。 它根本没把这些狗放在眼里。 三条猎犬各施绝技。 花妞见状,急忙急剎扭腰,想绕到独猪身后,施展它最擅长的掏肛绝技。 虎头则侧身飞起,想往独猪身上扑,用“掛甲”的招式咬住它前肘后的活肉。 可它没成功,被独猪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正著,像个滚地葫芦似的,翻出去老远。 大老黑胆子最大,毫无畏惧地冲了上去,用“掛钳子”的狠招,死死咬住了独猪左侧的耳朵。 紧接著,它四条腿猛蹬地面,拼尽全力往后拽。 “撕拉”一声,竟然把独猪的耳朵,连带一大块皮肉,硬生生扯了下来。 第44章 三桿枪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三桿枪 大老黑撕下野猪耳朵,还连带扯下小半张脸。 它自己也被这股衝击力惊得往后跳了几步。 这一击虽属意外,却效果显著。 不仅减缓了野猪的速度,还彻底打乱了它直线衝击的轨跡。 其实这也是赵铭此前那一枪的功劳——子弹已经轰碎了野猪左半边脸,才给了大老黑可乘之机。 花妞原本都规划好要掏肛了。 见野猪方向变了,急忙急剎扭腰调整姿態。 混乱中,它没咬到肛,反倒一口咬住了野猪的“铃鐺”。 这可是要害中的要害。 就算野猪正处於癲狂状態,也根本无法无视。 瞬间被死死牵制住,再也没法全力冲向赵铭哥仨。 赵铭原本都在慢慢往后退。 见野猪被牵制,当即停下脚步,迅速端起五六半。 此时,他与野猪的距离,只剩二十米。 极近距离下,赵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稳稳瞄准。 “砰!” 子弹精准命中要害。 原本像火车般疯狂衝锋的野猪,瞬间失了力气,猛地栽下头。 庞大的身躯顺著惯性翻滚起来,在雪地上滑出老远。 最终,停在了距离赵铭三四米的地方。 溅起的雪沫子像白雾似的,把赵铭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唐高雄和刘啸化嚇得魂都快飞了。 赶紧慌慌张张衝上前,想搀扶赵铭。 “铭子,你没事吧?” 赵铭被雪沫呛得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 “没事,没伤著。”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直犯怵。 八九百斤的野猪,就算已经死了,惯性衝击也能造成致命伤害。 刚才要是再近一点,被它的獠牙蹭到,后果不堪设想。 缓过劲后,三人上前查看野猪尸体和猎犬的伤情。 这头野猪的伤势惨不忍睹:断了一根獠牙,左眼被打爆,半张脸连带耳朵被扯掉。 身上还有十多处深浅不一的伤疤。 除了赵铭刚才打偏的脊背血痕,其余全是近期老套筒近距离射击留下的铁砂伤。 看得出来,它此前已经遭遇过多次重创,却硬是顽强活了下来,生命力堪称强悍。 猎犬这边,伤情不算严重。 虎头被撞得右前爪有点瘸,走路一顛一顛的,养几天就能自愈。 花妞因为死咬著野猪要害不放,被野猪倒地的惯性甩飞出去。 不仅扯断了点筋管,还不小心吞了那截“铃鐺”。 但它恢復得快,在赵铭腿边转悠了几圈,就看不出明显不適了。 大老黑最皮实,没什么明显伤势,还叼著自己扯下来的“战利品”,在一旁得意地甩尾巴。 刘啸化主动提出:“我回三叉河叫人来支援,这么大的野猪,咱仨根本弄不动。” 说完,转身就往三叉河跑。 唐高雄则摸出手插子,开始给野猪放血清膛。 这野猪体型太大,没法全带走。 两人商量著,只保留猪肚单独放好,猪心、猪肝都扔给猎犬当口粮,肠子等没用的內臟,直接就地丟弃。 这里不是深山老林,也就没必要搞“敬山神”的规矩了。 等三叉河的村民大批赶到时,唐高雄已经处理完猎物。 他和赵铭正站在一旁,不停地跺脚取暖。 三条猎犬也吃得肚圆,趴在雪地上懒得动弹——显然是把內臟吃撑了。 赶来的青壮男丁,看到野猪庞大的体型,还有那血淋淋的惨状。 全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之前被野猪支配的惶恐,瞬间一扫而空。 老菸袋也匆忙赶了过来。 见赵铭和唐高雄安然无恙,才彻底放下心。 他受伤的右腿,因为刚才急著赶路,瘸得更明显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围著野猪转了一圈,感慨道:“巡山打猎一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大的泡卵子!” 刘啸化赶紧上前搀扶住老菸袋,眉飞色舞地问:“叔,这就是传说中的猪王吧?” 老菸袋点了点头,认同道:“这肯定是猪王,在这片山里,也是一霸级別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暗自嘆气,自己这条腿算是废了,这辈子怕是难再进老林子捕猎了。 赵铭看著眼前的场景,心里盘算著。 这野猪拱坟吃人,行径太过恶劣。 而且体型太大,运输起来格外麻烦。 更重要的是,要考虑李高林家人的情感感受。 要是自己把野猪带走,难免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搞不好恩情变仇怨。 想到这儿,赵铭大手一挥:“这头野猪,就全送给三叉河的乡亲们吧!” 唐高雄和刘啸化听了,半点异议都没有。 老菸袋一眼就看穿了三人的用意——大半是衝著自己和吴老疙瘩的交情。 心里暗自讚许,这三个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懂人情世故。 吴老疙瘩跟老菸袋交情深厚,自然明白这份情义有多重。 他拉著村长,一个劲地夸讚赵铭哥仨。 还戏称他们是“林清县头三桿枪”。 村长也格外热情,拉著三人的手,非要请他们去家里吃荤喝酒。 还承诺,等开春后,让他们来三叉河,“哈什蚂管够,隨便摸!” 第45章 野猪撵到三叉河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5章 野猪撵到三叉河 三叉河的哈什蚂,可不是普通物件,那是曾经的珍稀贡品,滋补价值极高,尤其对女性身子好。 赵铭之前大方把野猪赠给三叉河,除了考量李高林家人的情感,担心运输麻烦外,心里也暗惦记著这哈什蚂。 再说哥仨现在手头宽裕,也不在乎这头野猪的价值,索性顺水推舟,“穷大方”一回,卖个人情。 三叉河的村民,日子过得清贫,压根不嫌弃这头闯过祸的野猪——以前连吃过人的狼肉都照吃不误,更別说肥硕的野猪肉了。 村长为了表达谢意,也是下了血本,直接把村里集体所有的看家鹅拧断了脖子,燉了一大锅铁锅燉大鹅。 在那个集体生活的年代,看家鹅算得上是重要的大牲口,村长这举动,相当於“贷款待客”,规格高得离谱。 赵铭哥仨得知后,又意外又不好意思。 那个年代物资匱乏,村民全靠工分分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大兴安岭里的物產,就是他们重要的生存保障,这只鹅对全村来说,太珍贵了。 宴席上,吴老疙瘩端出三碗热气腾腾的哈什蚂油燉汤。 刘啸化凑过去一看,汤色清亮,碗里的食材雪白晶莹,压根不像蛤蟆製品,还愣了愣。 唐高雄可不管这些,端起来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直说甜丝丝、滑溜溜的,口感绝了。 老菸袋见他俩这模样,笑著给他们详解哈什蚂,也就是常说的雪蛤。 他说,哈什蚂在冬季刚上冻的时候捕捉,营养价值最高。 雄性的可以酱燉了下酒,雌性的风乾后,剥取里面的哈什蚂油——也就是输卵管、卵巢和脂状物,这才是核心的补品。 那是哈什蚂为了开春產籽储备的营养,滋补起来特別温和。 而且哈什蚂耐寒性极强,就算零下二十度四肢冻硬了,回暖后还能甦醒,得冬眠一百多天,“雪蛤”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这哈什蚂油,女人吃了滋补养顏,男人吃了也大有裨益。 赵铭在一旁补充:“这野生哈什蚂油金贵得很,后世有不少人工养殖的,但品质远远比不上现在这野生的。” 唐高雄听了,挠挠头直言:“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们三个糙汉子吃,真是白瞎了。” 吴老疙瘩当即调侃他:“啥白瞎不白瞎的,吃到肚子里都是自己的油水!” 一句话逗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气氛格外热闹。 铁锅燉大鹅端上桌后,宴席的气氛彻底达到了顶点。 三叉河的村民,借著这头野猪,算是实现了“集体补年”。 家家户户都分到了野猪肉,总算能痛痛快快开一次荤。 就算这头野猪体型大,肉可能偏粗糙,但在贫困年代,能有荤腥吃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压根没人挑剔。 酒酣耳热之际,赵铭也跟大伙分享起吃野物的经验。 他说,吃野猪,最好选开春还没长成的小猪仔,燉的时候多放大料,口感会更好。 大多数野物,生长的时间越久,腥臊味就越重,味道其实一般。 后世有人冒著风险吃野物,大多是为了尝个新鲜,而且口感好不好,也跟厨艺、佐料息息相关。 要知道,以前东北的顶级宴席,可有不少都是用这些珍稀山珍野味做的。 就在宴席热热闹闹的时候,突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报信:“村长!不好了!有一伙持枪的猎人,上门要野猪来了!” 村长一听,当即怒不可遏,拍著桌子站起来:“反了他们了!” 说著就招呼屋里的青壮男丁,风风火火往村口赶。 老菸袋脸色一沉,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对赵铭哥仨说:“你们仨带上枪、牵上狗,跟我一起去看看,別出乱子。” 三人不敢耽搁,立马抄起枪,喊上三条猎犬,跟著老菸袋和村民们往村口赶。 到了村口,只见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一边是三叉河的村民,一边是几个背著猎枪的陌生人,双方正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赵铭仔细一听,才听清爭吵的缘由。 那伙猎人声称:“这头野猪是被我们打伤后,撵到三叉河来的,你们屯子就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必须给我们赔偿!” 村民们当场反驳:“这野猪是我们请了能人过来打死的,跟你们有啥关係?凭啥给你们赔偿!” 赵铭挤开人群走进去,看清领头猎人的脸,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居然是熟人李豁子。 他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李豁子,你说这野猪是你们撵来的?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故意把它往村里撵的?” 没等李豁子回答,赵铭又追问:“这野猪在屯外拱了坟堆子,还啃食了尸体,这事你知道吗?要赔偿也行,先把坟的损失赔了,咱们再谈其他的!” 第46章 三叉河的人,厚道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三叉河的人,厚道 独牙野猪为啥会窜到三叉河,谜团总算解开了。 原来是李豁子纠集了一伙人进山打猎,遇上了野猪群。 他们打死了几头母野猪,却失手放跑了这头体型巨大的公野猪。 爭执间,李豁子不小心透了口风,说为了猎这头公野猪,他们团伙已经折损了一个人。 吃巡山打猎这碗饭,被野牲口反击致死,本就是常有的事。 山林法则里,可没有“只许人猎兽,不许兽反击”的道理。 真要是出了伤亡,只能怨自己本事不足、运气不佳,怨不得野牲口。 可李豁子一伙人,压根不承认自己的失误。 一口咬定这头公野猪是他们先打伤的,三叉河和赵铭哥仨就是“捡现成”。 死咬著要分割猎物,半点不让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三叉河有个致命短板。 全屯没一个正经猎户,连一把像样的枪都没有,哪怕是老旧的老套筒都凑不出。 在这枪械为王的年代,没枪就没底气。 李豁子团伙仗著手里有两根撅把子、两根老套筒,在村民面前舞枪弄棒,胡搅蛮缠。 村民们打心底里忌惮枪枝,原本高涨的气势,慢慢就弱了下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赵铭哥仨扛著五六半站了出来。 五六半的威力,可比李豁子那伙人的老旧枪枝强多了。 李豁子等人一看这阵仗,瞬间就心虚了,不敢再硬横。 立马改口,搬出了所谓的“山林规矩”。 说什么打猎讲究“见者有份”,参与的人都有资格分猎物,不准三叉河和赵铭哥仨独吞。 老菸袋在山里混了一辈子,最懂这些山林规矩。 他往前一站,沉声道:“山林规矩是有『见者有份、不能吃独食』的说法,但那是有前提的。” “核心是你们得没跟丟猎物!要是猎物早就跟丟了,后来被別人捕获,原猎人就没资格回头索要。” 他举了个例子:“当年有人打伤一头熊瞎子,没追上让它跑了。结果第二年,这头熊瞎子被另一个猎人猎获,难道还能上门去要熊胆?没这道理!” 李豁子还在硬撑,咬死说他们一直跟著这头野猪,压根没跟丟。 “既然全程都在追踪,那我问你。”老菸袋盯著他,连环追问,“这野猪在屯外拱坟、绕著屯子转悠了好几天,你们为啥不趁机动手猎杀?” “分明是故意把野猪撵到三叉河,想祸害我们屯子人!” 这一连串追问,逻辑闭环,一下就戳穿了李豁子的谎言。 三叉河的村民瞬间炸锅,一个个怒目圆睁,盯著李豁子一伙人。 李高林的儿子,本就因为父亲尸体被野猪啃食,心里憋著一股滔天恨意。 这下被老菸袋的话一激,情绪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李豁子手里的撅把子,直接把枪口顶在了自己头上。 红著眼睛怒斥:“你不是要枪吗?有本事今天就一枪轰死爷爷!” 有他带头,村民们也不再畏惧,纷纷围了上来,把李豁子团伙团团围住。 李豁子一伙人彻底慌神了。 他们手里虽有枪,却绝不敢真的向一屯村民开火。 这时候想改口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刘啸化突然认出了李豁子的几个同伙,当即开口曝了李豁子的旧恶。 “你们別跟著李豁子瞎混了!这傢伙之前祸害过二道河的刘书、刘斌两兄弟,心黑得很,跟著他迟早被他卖了!” 他又看向李豁子,直击他的软肋:“刘书刘斌的家人,现在正满世界找你呢。要不要我带你回二道河看看?” 李豁子最惧怕的就是刘家的报復,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赵铭还在一旁补了一刀,语气里满是嘲讽:“对了,忘了告诉你。之前祸害刘书刘斌的那伙狼群,已经被我们打掉了,得了十来条狼皮筒子。你回二道河,不用担心被狼叼了。” 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往李豁子心上捅刀子,把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唐高雄凑到吴老疙瘩身边,小声说了句:“这帮人,就是欺负三叉河没人好拿捏。” 这话虽轻,却精准点燃了村民们的怒火。 有赵铭哥仨的枪械撑腰,村民们彻底不再畏惧枪枝。 村长见状,大喝一声:“打!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村民们一拥而上。 李豁子团伙瞬间陷入了村民们的“人民战爭汪洋”里。 真到了动手的时候,没人敢真的开枪。 李豁子被认定是挑事的主谋,挨揍最狠。 要不是村长及时喊停,他差点就被村民们活活打死。 法不责眾,真出了这事,屯子里隨便凑几个老人出来顶罪就行,甚至能借著这事解决老人的养老问题,没人敢真的深究。 混乱中,李豁子那几个同伙的身份也暴露了。 原来都是周边知青点的知青,被李豁子忽悠著入了伙。 本乡本土的人,李豁子根本骗不到,只能专挑这些外乡知青下手。 知青最害怕的,就是因为犯错被影响返城。 村长抓住这一点,以“通知知青点”相威胁。 那几个知青立马就嚇破了胆,当场全招了。 说他们早就躲在三叉河外,看著野猪祸害人,就因为怕別人截胡,才故意不通风报信。 所有的坏主意,全是李豁子出的。 事情查清后,三叉河的人商量著怎么处置。 对李豁子,大家一致决定,把他送回二道河,交由当地干部教育。 这处置,对李豁子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心里清楚,刘书刘斌的父亲,极有可能因为儿子被害的仇,对他下死手。 他哭爹喊娘地求饶,可没人搭理他,最后被村民们强行捆著送走了。 对那几个知青,三叉河人却格外厚道。 没收了他们的撅把子和老套筒,没通知他们的知青点,当场就把人放了。 村长说:“气出了就行,这些知青离家在外不容易,不能因为这事毁了他们一辈子。” 这份淳朴仗义,让赵铭哥仨深深记在了心里,打心底里认可三叉河人的品性。 第47章 大青山也有熊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7章 大青山也有熊 处置完李豁子团伙,三叉河算是有了收穫。 两根撅把子、两根老套筒,全屯总算有了能拿得出手的枪枝。 村民们兴高采烈,簇拥著赵铭哥仨和老菸袋,回村长家继续喝酒。 这场大酒,从傍晚一直喝到第二天晌午。 四个人喝得昏昏沉沉,脑袋还晕乎乎的。 赵铭心里清楚,再待下去,肯定又会被村民们挽留下来接著喝,耽误返程。 他找机会跟吴老疙瘩约定,开春后再来三叉河摸哈什蚂,隨后就带著唐高雄、刘啸化动身了。 三人先赶著毛驴大车,把老菸袋送回靠山屯,才转身往自己家赶。 赵铭一身酒气地进了门,刚放下东西,就被母亲刘芳菊拎著扫帚疙瘩拦住了。 “你个兔崽子!结婚成家了还喝成这样!” 扫帚疙瘩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招呼,“就算你干一任美国总统,也是我儿子!该揍还得揍!” 大冬天穿得厚,赵铭压根不觉疼,还嬉皮笑脸地调侃:“妈,你这熊肉没白吃,力气见涨啊!” 弟弟赵勤原本机灵地躲在屋里,一听“熊肉”俩字,立马激动地冲了出来。 “吃熊肉嘍!开春前赶紧燉了,不然化了白瞎!” 结果刚跑出来,就被刘芳菊反手抽了一扫帚。 “我瞅你像熊肉!” 刘芳菊怒斥著,把赵勤也撵得嗷嗷跑,场面又热闹又欢乐。 李芷花站在一旁,想拦又不敢上前。 她自小无父无母,跟著爷爷药匣子长大,见多了屯里婆婆拿捏儿媳的事,性格本就谨小慎微。 其实刘芳菊压根不是恶婆婆,反倒打心底里满意这个儿媳。 她担心李芷花性子太软,今后受欺负,拉著她和二丫儿往厨房走,还特意安慰:“別心疼这狗东西,现在不管著他,今后成了酒蒙子,受苦的是你。” 赵铭背对著母亲,冲李芷花挤了挤眼、做了个鬼脸。 李芷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幕正好被刘芳菊看见,又多赏了赵铭两扫帚。 到了夜里,赵铭赖在李芷花身边,让她给自己“补偿”。 年轻人激情满满,一番温存后,连日的疲惫也彻底消散了。 自从赵铭家装了彩电,只要不停电,家里就挤满了来看电视的乡亲。 大家从不空手来,要么带一把大枣,要么拿点松子。 赵铭家也特意从供销社,买了一麻袋一麻袋的毛嗑和菸叶沫子,供大家隨便吃、隨便抽。 在赵铭一家看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从不允许浪费粮食,但乡里乡亲聚在一起热闹热闹,算不上浪费。 那些关係不亲近的,也不会主动上门。 刘芳菊平日里虽节俭,也格外认可这种邻里间的热络。 来看电视的人里,常茵最惹眼。 她一进门,就抓把毛嗑凑到李芷花身边嘮嗑。 嘴里的话一套一套的,总能把已婚不久的李芷花,嘮得满脸通红。 夜里,李芷花忍不住问赵铭:“你咋总瞅著常茵啊?” 赵铭赶紧打哈哈:“我瞅的是你,不是她。” 李芷花又好奇地追问:“常茵咋懂那么多啊?” 可话到嘴边,又不肯再细说下去。 赵铭其实没心思关注常茵,他的注意力,全在唐高雄和刘啸化身上。 连续两晚,看电视看到一半,这俩人都会跟常茵前后脚离开。 行事坦荡得像是“扯犊子不背人”,让赵铭心里直犯嘀咕。 他担心再这么待下去,迟早要出乱子。 甚至不厚道地期盼,常茵扯犊子的时候能被当场撞见,这样她就没法再在屯里待下去了。 思来想去,赵铭乾脆主动叫上唐高雄和刘啸化,准备再进一次山。 这次进山,三人选了大青山。 之前安装彩电的时候,郑万山就跟赵铭提过,大青山后面的老林子里有好几头熊。 还约他过完年,去先锋林场找自己,一起进山猎熊。 后来因为林场有紧急的木材採伐任务,这事就耽误了。 这次,赵铭哥仨专程赶去先锋林场赴约。 三人各骑一辆自行车,赶到先锋林场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知青们没有蛮干硬扛艰巨的採伐任务,而是利用山里的积雪和严寒,修了一条从林场直通山脚下的坚冰滑道。 这下,彻底解决了木材採伐中,最艰难也最危险的运输问题。 看著光滑的冰滑道,三人都蠢蠢欲动,想上去体验一把。 郑万山见状,赶紧衝上来拦住他们:“可別瞎闹!这是运原木的滑道,冰比石头还硬!” “人坐上去,要么半路飞出去撞树上,要么直接摔得粉身碎骨,会出人命的!” 唐高雄虽说性子虎,听完这话也嚇得打了个哆嗦,彻底打消了念头。 郑万山笑著拉著三人进屋歇脚,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再一起进山。 正文第四十八章这老好的女人,咋能没人惦记 先锋林场去年入冬,赶上那阵奇特的暖天,收穫了大批量的榛蘑。 后来採纳了赵铭的建议,把干榛蘑当成“等价物”,不光从沪上换来了不少工业品。 郑万山还学著赵铭的法子,用这些工业品在建设兵团內部交换物资。 兵团里的人更认这些实用的工业品,交换起来比对外还抢手。 一来二去,林场不光积累了丰富的物资,还攒下了不少好人缘。 招待赵铭哥仨的规格,简直赶上茶话会了。 桌上摆满了榛子、松子、毛嗑这些乾货,还有米花糖、小麻花这类稀罕零食。 连红梅香菸都有,这可是供销社常年断货的紧俏货。 这些东西,大多是其他林场、连队感念先锋林场的好处,特意送来的。 过年期间,林场的物资种类格外丰富,知青们压根不用为口粮发愁。 要知道,建设兵团的知青有工资拿,跟村里那些靠工分分粮、常常饿肚子的知青,境遇完全不一样。 知青们还凡尔赛式地吐槽,说因为之前榛蘑吃太多,现在一提起“榛蘑”俩字,胃里就翻腾。 这在林清县多数知青点、建设兵团连队还在为粮食发愁的大环境下,纯属“脱离劳苦大眾”的幸福烦恼。 只要没有紧急任务,林场的知青就能安心猫冬,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赵铭哥仨一到,就成了知青们的焦点,各自凭著特色收穫了喜爱。 刘啸化最受欢迎,他那“云遮月”的好嗓子,在知青点里独一份。 之前唱的几段二人转,被知青们记在心里,都说这是“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 唐高雄排第二,他虽说见识比不上知青们,但胜在不怯场、敢说话。 那股子憨厚劲儿,常常逗得女知青们掩嘴轻笑。 他本来就想娶个女知青,要是后来的返城政策没启动,多来林场跑几趟,说不定真能如愿。 赵铭相对沉稳些,除了郑万山,还有两三个年纪稍长、性子老成的知青,能跟他聊到一块儿去。 跟其他年轻知青,就没多少共同话题了。 最让知青们震撼的,还是三条猎犬。 林场里养的狗,跟花妞、虎头、大老黑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郑万山早就跟赵铭预约好了,等天气暖和了,让虎头、大老黑来林场配种。 至於花妞,它是头狗,进山全靠它领头,赵铭轻易不肯让它產崽。 知青们还主动表演了才艺,有唱歌的,有诗朗诵的。 其中有个叫林玉燕的杭城女知青,身段和气质都格外出眾。 唐高雄一看见她,眼睛都直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从那以后,唐高雄就心心念念著林玉燕。 进山的路上,他旁敲侧击地跟郑万山打听。 郑万山先跟他介绍了林玉燕的基本情况:杭城人,刚来的时候性子靦腆,后来慢慢变得活泼了。 是高中生,之前本来想参加高考,结果因为男朋友先回城,耽搁了。 介绍完,郑万山故意补了一句:“她有对象了。” 唐高雄一听,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失落。 刘啸化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带动了整个队伍的气氛,大家都跟著笑了起来。 只有唐高雄懵懵懂懂地挠著头,不知道大伙为啥笑。 郑万山又补充说,林玉燕的男朋友也是杭城人,已经先一步返城了,正在帮她办理回城手续。 说著,还感慨了一句:“他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铭在一旁没吭声,心里却觉得林玉燕这名字、这模样,莫名有些熟悉。 他暗自猜测,可能是前世在哪听过这个人,可记忆太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次进山的路线,就在大青山。 大青山就是先锋林场所在的山,所谓的“后山”,其实是和绵延山脉相连的一道山樑。 沿途能看到大片砍伐后的坡地,光禿禿的。 翻过山樑后,山林又重新变得茂密起来。 赵铭见识过后世的禿山,心里清楚,国家发展需要木材,环保是后续才能顾及的事。 没必要因为眼前的景象过度忧虑。 唐高雄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郑万山跟他们吹牛,说“夏天的时候,在这山里能听到狼叫虎啸”。 其实山里只有狼,压根没有老虎。 可唐高雄当了真,瞬间就忘了林玉燕的事,一门心思盯著山林,专注地找起了熊瞎子。 在他眼里,狼只能卖张皮,不如熊值钱。 除非遇到那种死战不退的狼群,否则没必要浪费精力。 就在这时,赵铭突然停下了脚步。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连串关键词:“狼……白眼狼……林玉燕……自杀的女知青……” 第48章 老谋深算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8章 老谋深算 赵铭对林玉燕的记忆,本就模糊得只剩碎片。 直到“狼”的关键词触发,才勉强把她和“白眼狼”“自杀的女知青”这些零碎的八卦往事关联起来。 他只隱约记得,当年林玉燕是因为被男友始乱终弃,而且对方还做了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才走上了绝路。 这事在当年闹得不小,赵铭也是偶然从別人閒聊中听来的,具体细节一概不知。 赵铭算不上什么圣人,道德水平也高不到哪去。 可一想到自己刚见过、还听过她诗朗诵的鲜活生命,未来就要凋零,心里就格外不舒服。 鬼使神差地,他看向郑万山,开口问道:“林玉燕是不是懂医术?” 这话一出,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郑万山脸色变得古怪,刘啸化也满脸惊讶——在林场这么久,从没听任何人提过林玉燕懂医术。 唐高雄倒是毫无反应,还在念叨著大青山里到底有没有东北虎。 郑万山皱著眉追问:“你咋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赵铭心头一慌,赶紧编了个瞎话:“忘了在哪听过一嘴,说有个会针灸、名字还好听的女同志,可能是记混了。” 郑万山眼里闪过一丝提防,没再追问,却也没再说话。 队伍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连花妞都察觉到气氛不对,装模作样地往前跑了几步,打破了这份尷尬。 四人继续往山里走,目標明確——找冬眠的熊瞎子。 大青山后山的环境,和细沟子村方向的山林完全不同。 翻过山樑,就是连绵不绝的密林,没有草甸子那样的平坦地带,全是高低起伏的坡地。 山樑上的风特別大,颳得人耳朵生疼。 路难走归难走,野牲口却比那边多得多,气温也更低,雪层表面都冻出了厚厚的雪壳。 迎风坡的雪壳又厚又硬,踩上去稳当;背风坡的雪壳却一踩就碎,很容易陷进去。 此行的时机选得极对。 现在熊瞎子还在冬眠,正是捕猎的好时候。 等过段时间气温回升,熊醒了过来,捕猎的难度和危险性都会直线上升。 路上,几人聊起了打猎和下套子的门道。 郑万山说,他打猎就是为了改善林场知青的伙食。 虽说先锋林场的知青待遇比村里的知青点好,有工资拿,不用愁口粮,但口粮有定额,想多吃点荤腥,还是得靠山吃山。 赵铭建议他,让知青们多下点套子,抓些兔子、野鸡之类的,既方便又安全。 郑万山苦笑著摇头:“试过了,知青们没这技术,下的套子没什么收穫。” 赵铭隨口提了一句,下套子的高手是老菸袋。 郑万山立马记在心里,说开春后一定要去靠山屯找老菸袋取取经。 聊到打猎,郑万山还说起了和李豁子的过往。 他刚来林场的时候,不懂行,把李豁子当成了打猎的行家,奉为座上宾。 之前李豁子还带知青们打过一头蹲仓的熊,当时好几支五六半齐射,虽然把熊打死了,可熊皮也被打烂了,卖价大打折扣。 唐高雄听完,当即嘲笑起来,说这是瞎耽误功夫。 郑万山也不恼,笑著说:“等找到熊,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真本事。” 正聊著,走在最前面的花妞突然停了下来。 它低著头,鼻子在雪地里不停嗅闻,尾巴绷得笔直。 赵铭见状,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花妞立刻会意,衝著一个方向小跑起来,显然是锁定了熊的气味。 赵铭伸手按住虎头和大老黑的脑袋,让它们待在自己身边,又示意三人把子弹上膛,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进山后,花妞特意带眾人走的是背风坡。 这里的路格外难走,唐高雄体重沉,走一步陷一步,频繁踩碎雪壳子,半截腿都陷进雪里,忍不住满腹牢骚。 刘啸化看不下去,开口点破:“蹲仓的熊,肯定选背风、暖和的地方待著,花妞这是找对地方了。” 唐高雄这才恍然大悟,嘟囔著闭上了嘴,乖乖跟在后面。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行至一处自然洼地的边缘,花妞突然停了下来。 它掉头跑回赵铭身边,用脑袋蹭了蹭赵铭的腿,又叼住他的棉袄下摆,往洼地方向拽了拽,意思再明显不过——洼地里面有猎物。 郑万山之前就说过,大青山后山有熊。 秋天的时候,林场的人还在这一带听过熊叫,大致估算过熊的活动区域。 结合花妞的反应,眾人几乎可以確定,这洼地里面,大概率就有熊瞎子在蹲仓。 四人赶紧按住躁动的猎犬,放缓脚步,一点点往洼地靠近。 走到洼地边缘,拨开半人高的枯草和积雪,一个將近一人高的山洞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洞口还被积雪半掩著。 第49章 人都卡飞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49章 人都卡飞了 眾人凑到洞口,都被这山洞的规模惊到了。 洞口將近一人高,比常规的熊仓大出不少。 赵铭哥仨相互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惊嘆。 郑万山倒还算淡定,说道:“熊瞎子蹲仓,选山洞或大树洞都正常,就是这洞確实偏大点。” 惊嘆过后,四人迅速敲定捕猎分工。 赵铭负责主射,郑万山补枪。 唐高雄和刘啸化则拿著枪刀,等熊出来时负责卡脖子。 这次的装备很是精良。 出发前,他俩就没临时砍树凑数,特意选了笔直结实的榆木桿。 搭配柴刀、开山刀,用钢扣和铁丝牢牢固定住,做成了两桿枪刀。 这榆木桿比松树杆好用多了,又硬又不容易断。 先锋林场有的是木材,这木桿用完直接丟弃就行,不用心疼。 赵铭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山洞这么大,里面的熊体型肯定小不了。 他特意叮嘱郑万山:“把五六半调成连发模式,以防万一。” 又把三条猎犬撵到身后远处,避免待会儿开枪时误伤。 安排妥当,唐高雄和刘啸化分两侧,慢慢往洞口靠近。 刚走几步,两人就发现了问题。 洞口太大,他俩就算同时上前,也大概率没法顺利卡住熊的脖子。 同时,两人还留意到,洞口上沿掛满了冰溜子。 这是熊瞎子呼吸时呼出的水汽,结合洞內的高温融化积雪后,又在洞口凝结形成的。 洞口飘出一股浓重的腥膻味,確定里面有活物。 唐高雄掏出准备好的小鞭炮,点燃后扔进洞內。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洞內炸开,烟雾裹著一股皮毛被火燎到的怪味涌了出来。 没想到这鞭炮力道挺足,居然直接砸在了洞內猎物的身上。 下一秒,一声震得周围积雪都在颤抖的咆哮,从洞內轰然传出。 紧接著,一颗硕大的脑袋猛地从山洞里探了出来。 赵铭眼皮狂跳,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卡脖子计划,当即嘶吼一声:“快跑!”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所有人都看清了,洞內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黑熊,也就是常说的熊瞎子。 成年黑熊顶多五六百斤,超过六百斤就极其罕见了。 而眼前这头,是棕熊,也就是山里人常说的人熊。 这种熊隨便就能长到千斤以上,在老林子里几乎没有天敌。 饿极了的时候,连黑熊都会猎杀,凶悍程度远超想像。 唐高雄和刘啸化虽然被棕熊的体型惊到,但精神高度集中。 两人下意识地把两桿枪刀架了上去,想按原计划卡脖子。 此时,赵铭的枪声已经响了。 可棕熊的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他们卡脖子的机会。 只见它抬起蒲扇大的熊掌,“啪”地一下拍过来。 两根结实的榆木枪刀瞬间被拍断,碎片飞溅。 刘啸化反应快,察觉到不对立马鬆了劲。 半截榆木桿飞了出去,他自己则仰头墩进了雪窝里,万幸没受伤。 唐高雄反应慢了半拍,还死死攥著枪刀不放。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把他懟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雪地上。 让人意外的是,棕熊刚探出头,没等扑上来,就迅速缩回了洞內。 它这反应完全不像刚从冬眠中惊醒的样子,反倒精明得嚇人。 郑万山虽然被这突发状况整懵了,没明白为啥卡脖子会失败,局势会突然失控。 但他手上动作不慢,跟著赵铭扣动了五六半的扳机。 两发子弹都命中了目標,只是不知道打在了什么部位。 现在全靠火力压制了。 赵铭的五六半习惯性多顶了一发子弹,满弹匣共11发。 郑万山的五六半是標准的10发弹匣。 两桿枪都调成了连发模式,15秒內就能打完所有子弹。 两人也顾不上什么精准度了,只管扣著扳机搂火,密集的枪声在山林里迴荡。 目的只有一个,全力压制洞內的棕熊,不让它衝出来。 三条猎犬在后面衝著山洞疯狂咆哮,尾巴炸得笔直。 可棕熊身上散发出的猛兽气息太过强悍,让它们从心底里感到不安,只敢远远狂吠,没一个敢衝进洞內。 很快,21发子弹全部打光。 赵铭一边快速换弹匣,一边大声招呼猎犬別往洞口冲,又扭头喊唐高雄:“高雄,你咋样?” 场面略显混乱。 郑万山比赵铭还慌,虽然知道现场出了岔子,却还是没明白问题的根源在哪。 赵铭快速冷静下来,叫停了郑万山准备继续补射的动作。 “別瞎开枪了。”他说道,“咱们打了21发子弹,就算只有一半命中,这头棕熊也肯定受了重创。” “现在洞口被咱们盯著,又知道了是头棕熊,危险性已经大幅降低。与其盲目开枪浪费子弹,不如等它自己钻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7.62毫米之下,眾生平等,它就算再凶悍,也扛不住这么多子弹。” 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唐高雄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从雪地里爬起来,自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大碍。 当即怒火中烧,衝著一旁的莫辛纳甘跑过去,想拿枪报仇。 再看刘啸化,还迷迷瞪瞪地坐在雪地里没起身。 赵铭担心他受了內伤,急忙呼喝:“啸化,躲一边去!顺著雪坡爬著走!” 过了二三十秒,刘啸化才如梦初醒,手脚並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狼狈地往远处退去。 洞內的棕熊还在不停地咆哮,却再也没探头出来。 赵铭想了想,对唐高雄说:“再拿串鞭炮扔进去,逼它出来。” 唐高雄立马应下,掏出一串更长的鞭炮点燃,使劲扔进洞內。 鞭炮声再次炸开,洞內的棕熊发出了更猛烈、更痛苦的吼叫。 第50章 泡酒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0章 泡酒 第二串鞭炮在洞內炸开,受伤的棕熊彻底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咆哮,带著浓浓的戾气。 下一秒,硕大的脑袋和两只厚实的前爪一同探出洞口。 棕熊的脑袋被烟燻得黑乎乎的,还掛著血跡,一使劲扒塌了洞口的积雪,勉强钻出半拉身子。 可它还没来得及逞威,早有准备的赵铭已经扣动了扳机。 一枪迎面命中棕熊的左眼。 子弹直接穿透脑袋,从后脑勺穿了出去。 千斤重的庞然大物,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当场毙命。 郑万山还愣在原地,疑惑地嘀咕:“这熊瞎子咋这么大?” 赵铭收起枪解释:“这不是黑熊,是人熊,也就是棕熊,块头本就远超大黑熊。” 確认棕熊没了动静,赵铭放下枪,喝止住正要扑上去撕咬尸体的三条猎犬。 唐高雄之前被棕熊拍飞,丟了大面子,这会儿还在骂骂咧咧。 虽说没受重伤,但胸口憋著一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转头招呼刘啸化:“小化,过来搭把手,套绳子把这玩意拖出来!” 连续喊了好几声,靠在洼地积雪上的刘啸化才迟钝地应了一声,慢慢站起身。 赵铭瞥了他一眼,见他魂不守舍的,眼神有些发直。 不过干活还算麻利,加上之前知道他反应快,没攥紧榆木桿,人没受伤,也就没过多在意。 倒是唐高雄,解开衣服一看,肋下乌青了一大片,好在肋骨没断,也算他皮糙肉厚,躲过了一劫。 四人找了根粗麻绳,合力套住棕熊的脖子和四肢。 这头棕熊足有千斤以上,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从山洞里拖了出来。 三条猎犬在一旁围著狂叫,即便是身为头狗的花妞,面对棕熊身上残留的猛兽气息,也显得有些不自在,不敢靠得太近。 拖出来后,赵铭第一时间上前,从棕熊肋下下刀取熊胆。 打开腹腔,一颗罕见的铜胆露了出来,还带著淡淡的金色。 “好傢伙,是铜胆!”赵铭面露喜色。 这东西拿到供销社,最少能卖八九百块。 他赶紧掏出准备好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熊胆扎紧,避免胆汁被身体吸收浪费。 按药匣子和老菸袋的说法,野牲口体型越大、存活时间越久,身上的零件药效就越好。 唐高雄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棕熊的生殖器官,直咧嘴:“这玩意泡酒,威力肯定厉害!” 郑万山在一旁调侃:“你连媳妇都没有,整这东西干啥?” 唐高雄嘿嘿一笑,没解释。 赵铭看在眼里,心里暗忖,这傢伙怕是还没从林玉燕的事里走出来,心思又活络了。 接下来,眾人开始处理猎物。 留下胃囊、肝肾、心臟这些有用的部位,其余的內臟,一部分扔给猎犬当口粮,剩下的全掛在了旁边的树杈上。 然后合力扒下熊皮,卸掉四个肥厚的熊掌,又用斧头把熊肉分割成小块。 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才把所有猎物规整好。 草爬犁上堆满了熊肉,这头棕熊虽说已经冬眠了许久,但架不住体型大,脂肪依旧厚实。 赵铭估算了一下,炼出来的熊油,不比之前猎的那头黑熊少。 有郑万山帮忙拖爬犁,加上这里距离先锋林场不算太远,除了肠子那些不值钱的部分,整头棕熊几乎没浪费,全装上了爬犁。 四人拖著爬犁,三条猎犬在前后负责警卫,特意挑了山樑上树少、地势平缓的地方赶路。 山樑上风大,雪壳子硬,走起来还算稳当,唯一的毛病就是冷,寒风颳得人脸生疼。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气温骤降。 眾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山里过夜。 他们找了个老树根下积雪厚实的地方,挖了个雪窝子,又在旁边生起了篝火。 围坐在篝火旁,几人把切好的熊肉串成串,架在火上烤。 赵铭掏出带来的大酱,刷在烤肉上,原本的腥膻味瞬间变成了奇异的香味。 搭配著李芷花提前做好的熊油烙饼和卜留克咸菜,味道更是绝了。 郑万山还从包里掏出了苞米麵饼子、粘豆包和小麻花,也放在火边烤著。 一行人吃得满嘴冒油,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赵铭又发现刘啸化不对劲。 喊他吃烤肉,反应半天才能跟上,还总是一惊一乍的,像是在走神。 赵铭忍不住问他:“小化,你咋回事?有啥心事?” 刘啸化摇了摇头,只说:“没事,就是琢磨点自己的事。” 不肯再多说一句。 赵铭心里犯嘀咕,多加留意了几分,但也没往深处想,只当他是被白天的棕熊惊著了。 夜里,轮到唐高雄守夜。 刚坐了没多久,他就听见旁边传来奇怪的动静。 起初以为是刘啸化说梦话,凑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他伸手摸了摸刘啸化的额头,烫得嚇人。 唐高雄赶紧转身叫醒赵铭,声音都有些发颤:“铭子,快起来!小化不对劲,身上烫得跟火球一样!” 第51章 滑落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1章 滑落 深夜的山林里,刘啸化的高烧半点没退,还一个劲说胡话,怎么叫都叫不醒。 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没法摸黑赶路送医。 唐高雄急得直转圈,眼眶都红了,差点哭出来。 赵铭心里清楚,这年代医疗条件差,农村看病全靠赤脚医生,大多就用点庆大霉素之类的药,风险极高,弄不好还会致聋。 他当机立断:“別慌!用雪降温!赶紧找乾净的雪,擦他的脑门、手脚腕和腋下,先把体温降下来,別烧坏了脑子!” 三人合力按住挣扎的刘啸化,用雪团裹著毛巾,一遍遍地给他擦拭降温。 唐高雄急糊涂了,提议:“要不把他衣服脱光,直接扔雪地里擦全身,降温更快!” 郑万山立马否决:“不行!这么冷的天,脱光了非冻坏不可,反而雪上加霜!” 一番忙活下来,刘啸化的体温总算没再往上升,暂时稳住了局面,可根本问题还是没解决。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时,郑万山迟疑著开口:“没法连夜送刘啸化回林场,但我能去接个人来——林玉燕,她会用针灸退烧。”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但有一点,事后谁也不准提林玉燕懂医术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赵铭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忌惮,暗自猜测,林玉燕的医术大概率是家传的,前些年怕是受过大惊嚇,才不愿让人知晓。 唐高雄救人心切,当即拍著胸脯保证:“放心!我肯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就算以后刘啸化问,我也说他是自己扛过来的,不算林玉燕救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铭也跟著点头保证,郑万山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安排分工,赵铭主动提出:“我带高雄回林场接林玉燕,你留在这照顾刘啸化。” 他解释道:“小化现在需要情绪稳定的人照顾,高雄已经慌了神,留下反而帮不上忙。” 实则是他凭藉前世当护林员的经验,自信能在深山夜路里安全赶路。 两人没多耽搁,带上头狗花妞,揣上唯一的手电筒(电棒),就扎进了黑漆漆的山林。 心里著急救人,加上山路难走,雪壳子又滑,两人一路摔了不知多少跤,膝盖和胳膊肘都磕得生疼。 等赶到先锋林场时,两人鼻青脸肿,浑身是雪,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 出发前,赵铭特意交代唐高雄,到了林场別乱说话,免得给林玉燕惹麻烦——毕竟郑万山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提及她懂医术的事。 叫醒熟睡的林场知青后,赵铭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只说山里有人高烧病危,需要林玉燕帮忙。 林玉燕听后,没有半点推脱犹豫,立马起身找出珍藏的银针,揣进怀里,跟著二人就要出发。 她还特意点名了两个信得过的男知青:“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眾人都明白她的顾虑——大半夜、极寒天气,一个女知青跟著两个陌生男人进山,本就需要多加提防。 隨行的男知青还特意带上了枪,毕竟林场的人大多是民兵,配备武器,定期还要军训,就算后续兵团改成林业局,这规矩也没鬆懈。 一行人急匆匆往山里赶,山樑上的风颳得更猛了。 林玉燕专心盯著脚下的路,没留意到脚下的雪壳子早已鬆动。 突然,“咔嚓”一声,她脚下的雪壳子瞬间坍塌。 身体一歪,整个人摔在雪地上,紧接著头朝下,不受控制地朝著山樑下滑去。 山里全是树干和山石,头朝下滑落,一旦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跟在她身后的男知青见状,急忙伸手去抓,可雪壳子连带坍塌,他自己也摔了个四仰八叉,不仅没抓住林玉燕,还带倒了身边的同伴。 林玉燕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恐惧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除了最初一声短促的惊呼,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似曾相识的绝望情绪,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咙。 变故突发,赵铭的大脑瞬间空白。 危急时刻,身旁的唐高雄没有半点犹豫,猛地从山樑上跳了下去,朝著林玉燕滑落的方向飞扑过去。 “砰”的一声,唐高雄重重摔在林玉燕身侧,顾不得自身的疼痛,他伸出大手,死死抓住了林玉燕的棉袄领口,一把將她拖进自己怀里。 紧接著,他用双臂紧紧抱住她,把她的脑袋牢牢护在自己胸口。 唐高雄身上满是汗臭味和山野的腥气,气味不算好闻,却给了林玉燕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下滑的惯性还在,两人一路撞在树干、石头上,唐高雄的背部持续遭受撞击,胸腔里挤出阵阵压抑的闷哼。 第52章 你没伤著吧?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没伤著吧? 山樑上的眾人赶紧打开电棒照射,光柱穿透黑暗,清晰地照见下方的情形。 唐高雄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侧身蜷缩著,双臂死死抱住林玉燕,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的棉袄里护得严严实实。 他显然是想调整姿势让脑袋朝上,减少撞击风险,可滑行距离太短,还没调整好,脊背就狠狠撞在了山樑下突出的一块大石块上。 “咳……咳咳……” 剧烈的撞击让唐高雄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胸腔里翻江倒海的疼。 可他还是强撑著,颤声问道:“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这声音不是害怕,是撞击太猛烈,震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难受。 林玉燕被他勒得有些憋闷,肋骨也隱隱作痛,缓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却是反过来关切唐高雄:“你怎么样?有没有断骨头?呼吸顺不顺畅?內臟疼不疼?你试著深呼吸看看。” 电棒的光柱下,唐高雄脸颊微微发红,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当眾抱著个女知青,传出去不好听。 但他还是硬撑著咧嘴笑:“没事没事,咱农村人身子骨硬实,扛得住。” 两人借著旁边挡路的石块,相互搀扶著慢慢站起身。 赵铭等人见状,悬著的一颗心才算彻底放下。 眾人下到山樑下排查险情,发现林玉燕踩塌的雪壳子,连带周围三五米的区域都塌了。 受伤的有两个:林玉燕脚崴了,肿得老高;同行的一个男知青也崴了脚,只是轻一些。 唐高雄一看这情况,眼睛都红了,心里更著急刘啸化的高烧,怕耽误太久出意外。 赵铭当机立断:“现在不能分头行动,深夜老林子里分头走容易迷路,那是致命的!咱们一人背一个伤员,先去跟郑万山匯合。” 那个崴脚的男知青赶紧摆手:“不用背我,我同伴扶著我就能走。林玉燕同志脚崴得重,又是女同志,体力跟不上,得安排人背她。” 唐高雄立马往前一步:“我来背她!” 赵铭没犹豫,点了点头——这时候容不得半点扭捏,耽误了治病才是大事。 他把自己的电棒递给林玉燕:“你趴在他背上,用电棒照著路。” 隨后又吩咐自己带著花妞在前引路,顺手打开了五六半的保险,防备夜里出没的野牲口。 两个男知青相互搀扶著,打开另一根电棒跟在后面。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没再发生什么变故。 “汪!汪汪!” 伴隨著花妞兴奋的叫声,前方出现了跳动的火光——是郑万山等候的营地篝火。 眾人快步走过去匯合,郑万山早已在篝火旁急得团团转,一见他们过来,立马迎上来:“林玉燕同志来了?刘啸化还在烧,一点没退!”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別说深山里,就算是先锋林场,也没有退烧药。 林玉燕的到来,简直像“天仙下凡”一样,给眾人带来了希望。 她没多耽搁,从怀里掏出一个旧针匣,里面整齐地放著银针。 她把银针放在篝火上烤了烤,用高温替代酒精消毒,隨后就坐在刘啸化身边,凝神静气地为他施针。 一针接一针,动作沉稳又嫻熟。 针灸起效很快,没过多久,刘啸化滚烫的体温就慢慢降了下来,也不再说胡话,呼吸变得平稳。 林玉燕收针后,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解释道:“他这是受了惊嚇,加上过度疲惫,出汗后又招了风,引发的高热惊厥。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稳住体温,等回去后我开个安神的方子试试。我学艺不精,不一定能百分百管用。” 篝火的映照下,林玉燕沉稳恬静、有条不紊的模样,让唐高雄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那点不好意思早拋到了九霄云外。 眾人这才明白,刘啸化之前的不对劲,是白天被人熊嚇到了。 之前虽察觉他魂不守舍,但见他能说能跳,也就没往心里去。 同行的男知青好奇地问“人熊是什么”,郑万山解释:“就是棕熊,比咱们常见的熊瞎子还要大一倍,凶得很。” 刘啸化退烧后沉沉睡了过去,眾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取暖一边嘮嗑,等待天亮。 林玉燕和那个崴脚的男知青,伤情暂时没法妥善处理,好在两人都没断骨头,回去后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铭坐在篝火旁,看著火光中安静坐著的林玉燕,心里的想法悄悄变了。 之前想起林玉燕未来会因为男友始乱终弃走上绝路,他只觉得可惜,寻思著最多以后暗暗提醒她几句,算是尽点心意。 可今晚,他亲眼看见林玉燕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刘啸化,冒著生命危险深夜进山,若不是她,刘啸化能不能撑到天亮都不好说。 这份捨命救人的恩情,让他深受触动。 他再也没法坐视不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主动想办法,阻止林玉燕那悲惨的命运。 赵铭也在心里自我剖析:自己不是什么圣人,若没有今晚的事,他或许只会点到为止地提醒,或者侧面暗示,尊重她自己的命运选择。 可现在不一样了,受了人家的救命之恩,他必须出手干预。 第53章 我带你去找常茵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3章 我带你去找常茵 天大亮后,刘啸化终於醒了过来。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昨晚安营扎寨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问:“是不是该我值夜了?” 唐高雄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嘲笑他:“你可拉倒吧!被人熊嚇破胆,烧得说胡话,差点没挺过来,还值夜呢!” 说著,就把昨晚他高烧不退、眾人紧急请林玉燕进山救治,以及途中雪壳子坍塌遇险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刘啸化听后,脸涨得通红,倍感不好意思,挣扎著要坐起来,连连向林玉燕道谢:“林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救了我一命。” 刘啸化虽然退了烧,但还是手软脚软,状態反倒不如脚崴的林玉燕和那个男知青。 赵铭找了些结实的树枝,临时做了个新爬犁,又把之前扒的熊皮铺在上面,將刘啸化裹得严严实实,捆在爬犁上拖拽著返程。 这“暖和躺著赶路”的待遇,让唐高雄羡慕得直嚷嚷:“好傢伙,这待遇比地主老財都强!早知道我也烧一场了。” 返程的安排很稳妥:林玉燕和崴脚的男知青坐在刘啸化身边,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往林场走,確保当天能顺利抵达。 危险解除后,队伍里的氛围也变得轻鬆雀跃起来,不再像昨晚那样紧绷。 路上,赵铭有意无意地跟林玉燕搭话,问问她在林场的生活,又聊聊山里的情况。 这举动让躺在爬犁上的刘啸化偷偷皱起了眉,郑万山和同行的两个男知青也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俩几眼。 为了避免误会,眾人主动把话题引到了林玉燕的男友身上,你一言我一语地问:“林同志,你对象在杭城咋样了?”“啥时候能帮你办回城手续啊?”“回城后是不是就打算结婚了?” 唐高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误以为赵铭跟自己一样,看上了林玉燕。 他拉著赵铭走到一边,严肃地告诫:“铭子,你可別忘了自己已经结婚了。扯犊子的事我不管別人,但你不能对不起芷花,不然我肯定不替你隱瞒!” 赵铭又好气又好笑,没多解释,只懟了句“高雄逼”,就转身往前赶路了。 后晌午的时候,眾人终於抵达了先锋林场。 林场的知青们早就翘首以盼,只是之前不確定他们的具体位置,没敢贸然进山帮忙。 这次狩猎的收穫格外丰厚,那头千斤以上的大棕熊,除了途中丟弃的不值钱內臟,几乎全被运了回来。 接下来就是分帐。 大家商量著定下原则:熊肉、熊骨这些,全留给林场的知青们內部消化,改善伙食;熊牙被知青们爭抢著要去做吊坠;四个熊掌、整张熊皮,还有最珍贵的熊胆,卖掉后再统一分帐。 郑万山直言:“我们多要些熊肉就行,不在乎钱。主要就是想给知青们改善改善生活,过过打猎的癮。” 赵铭哥仨原本只打算拿几十斤熊肉意思意思,可郑万山坚决反对,说什么也得让他们多拿。 最后敲定,赵铭哥仨收下前后两只熊掌、完整的熊胆,再加上一百多斤熊肉。 考虑到狩猎的位置是林场提供的,而且林玉燕为了救刘啸化,深夜进山险些丧命,哥仨对这个分帐结果没有半点异议。 在先锋林场又休整了两天,等刘啸化能自主行动后,赵铭哥仨才告別眾人,动身回家。 在他们看来,林玉燕和那个崴脚男知青的伤情不算严重,毕竟没断骨头,在这人人都粗糙皮实的年代,养几天就能恢復。 返程的路上,刘啸化一直心事重重,闷著头不说话。 快到细沟子村口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开口,拉著赵铭说:“铭子,你要是想扯犊子,我带你去找常茵。能不能別惦记林同志?她毕竟救过我的命。” 赵铭又气又无奈,衝著他怒斥一声:“滚,高雄逼!” 心里却暗自懊悔,自己主动跟林玉燕套近乎的行为,在这个年代確实太过大胆,难怪会引发这么多误解,连唐高雄都这么想。 可一想到林玉燕未来的悲剧,他又咬了咬牙,决心不能不管。 计划著后续多跑几趟先锋林场,盯著她男友的消息,等她情绪陷入低谷的时候,再找机会劝解。 他觉得,做思想工作,郑万山那些有文化的人,比自己更合適。 回到细沟子村,赵铭先把狩猎的收穫撂在家里,就立刻带著刘啸化去找药匣子。 李芷花也跟著一起去了,还特意带来了这次猎获的肥熊肉,给爷爷留著慢慢吃。 自从赵铭结婚后,就常来探望药匣子,陪老人嘮嘮嗑解闷。 药匣子先给刘啸化把了脉,又闭上眼睛沉思了好一会儿。 赵铭哥仨在一旁看著,心里莫名的紧张。 过了好半天,药匣子才睁开眼,夸讚道:“那个叫林玉燕的小姑娘,手艺不差啊,家里肯定有高人。” 他直言:“单凭针灸,能把高热惊厥的小化治到这程度,实属难得。” 又详细询问了林玉燕针灸的次数、施针的位置,听完后点点头,推测她的针法是家传的,十分严谨。 至於诊断结果,药匣子说刘啸化是“惊著魂儿了”。 林玉燕的针灸是应急的好手段,开的固本培元方子也不错,但“嚇掉魂”这个问题,很难靠药物根治。 要是慢慢养,不仅耗时久,还可能落下病根。 最后建议:“叫你二叔和婶子来瞧瞧吧,他们懂这个。” 刘啸化听得一脸懵懂,赵铭和唐高雄也面面相覷,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嚇掉魂?” 李芷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东北,就算是多年后,也没人敢拿跳大神这种事开玩笑。 眾人都默认了“科学不好使就靠这个”的道理。 唐高雄当即拍著胸脯说:“我这就跑一趟,去请你二叔和婶子!” 第54章 我瞅你像军犬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4章 我瞅你像军犬 刘啸化的二叔二婶赶了过来,这俩人在附近屯子算是有名的大仙儿。 一番作法念叨后,二婶篤定地说:“这孩子是被人熊冲了魂,神魂都散了。要是不根治,往后不光容易受惊嚇,身子骨也得变弱,干啥都没精神头。” 她还说,吃药只能慢慢静养,就算她和二叔出手,效果也有限。 唯一的根治法子,是让刘啸化亲手弄死一头熊,不管是黑瞎子还是人熊都行,用熊魂补他自己的魂魄,才能把丟的魂儿拉回来。 这说法神神叨叨的,赵铭却听出了门道,心里解读成“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本质就是让刘啸化克服对熊的心理恐惧,算是一种土法子的心理疗愈。 老菸袋两口子也急急忙忙赶来了,得知乾儿子嚇掉了魂,老菸袋脸色凝重,一个劲叮嘱赵铭:“你看好小化,让他安心静养,別再受半点惊嚇。” 又主动提出:“我这就回去托人打听蹲仓的熊瞎子,实在不行,咱花钱买个熊仓也行!” 赵铭哥仨对视一眼,当即表態:“叔,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小化,100块买个熊仓我们出,就算1000块也捨得!” 老菸袋点点头,拍板应下,没多耽搁,急匆匆就往回赶,生怕耽误了打听消息。 王淑芬看著刘啸化蔫蔫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半天都没缓过劲。 药匣子听说了这事,特意过来叮嘱,让把那枚珍贵的铜胆留著,后续给刘啸化配药能用上。 刘啸化一听就嚇坏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铜胆太值钱了,给我配药太浪费了!” 赵铭笑著调侃他:“没事,先记在帐上,等回头分熊胆的钱时,从你那份里扣,这样就不浪费了。” 刘啸化这才安生下来,不再推辞。 那两只熊掌也暂时先存著,唐高雄直言:“犯不著大冷天的跑供销社去卖,来回折腾不说,还卖不上好价钱,纯属有钱烧的,先放著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刘啸化得长期静养。 赵铭和唐高雄也不打算出门了,一边托周边屯子的熟人四处打听熊仓的消息,一旦找到,就得即刻进山开仓;一边在家安稳留守,陪著刘啸化,顺便帮家里干点杂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铭不出门,最高兴的就是小弟赵勤。 他其实是稀罕花妞、虎头、大老黑这三条猎犬,之前就总想著凑上去摆弄。 不知道从哪听了些训狗的法子,这回更是执意要把三条猎犬训练成军犬,天天追在狗后面瞎忙活。 赵铭劝他:“咱这是猎犬,跟军犬不一样,真训成军犬,就没法进山打猎了。” 可赵勤压根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 赵铭没辙,只好找刘芳菊出面管管。 刘芳菊一听赵勤瞎折腾,当场就火了,拎著扫帚疙瘩追著他打:“我瞅你像军犬!不好好在家待著,瞎折腾啥!” 赵勤的“军犬梦”刚萌芽,就被他妈一顿揍彻底破灭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李芷花在一旁哄了半天,也没把他哄好。 赵娟倒是习以为常,跟赵铭说:“別管他,哭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赵铭见状,只好亲自出面哄弟弟。 猫冬本来就没事干,往年他也常这么“先把赵勤逗哭,再慢慢哄”,权当打发时间。 起初赵勤还怨他,觉得是他告的状,扭头不搭理他。 赵铭掏出杀手鐧:“哥带你去抓老家贼,咋样?” 赵勤抽抽搭搭地嫌弃:“抓那玩意儿干啥,燎熟了有怪味,不好吃。” 直到赵铭说:“抓了咱不燎,油炸著吃,香得很!” 赵勤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不哭了,顛顛地凑过来:“哥,咱现在就去?” 说走就走,赵铭叫上了閒得发慌、正琢磨著“常茵家最近老有人进进出出”的唐高雄,还有在家养病、閒不住的刘啸化,带著赵勤就出发了。 赵娟和李芷花也觉得新鲜,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赵铭特意选了进阶的抓鸟法子,就是为了在弟弟妹妹面前露一手,决心必须满载而归,不能丟了份。 他没用水往年“簸箕、大筐扣老家贼”的普通法子,而是用了老菸袋之前提过的妙招。 先把苞米粒碾成小颗粒,泡进高度散白酒里,泡透后再捞出来,滚上一层细细的苞米麵,做成特製的诱饵。 这诱饵又香又带酒味,对鸟雀的吸引力极大。 一行人往村外的草甸子走去,唐高雄边走边提议:“要不咱往老林子那边凑凑?说不定能抓到飞龙,飞龙燉菜那才叫香!” 赵勤一听“飞龙”俩字,立马兴奋起来,一个劲催著往林子走——他早就馋飞龙肉了。 赵铭和刘啸化心里清楚,草甸子上根本抓不到飞龙,飞龙都藏在密林里,但看著赵勤兴奋的模样,也没点破,就当陪他开心。 到了地方,赵铭把大把的特製诱饵撒在雪地上。 没过多久,就有几十只飢肠轆轆的老家贼闻著味赶了过来。 这些老家贼其实就是统称的鸟雀,在这个年代,鸟雀会祸害地里的粮食,抓它们还算是除害。 更让人惊喜的是,除了老家贼,还意外引来四只贪嘴的山鸡。 第55章 椒盐麻雀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5章 椒盐麻雀 寒冬腊月,山林里积满了雪,鸟雀们压根找不到吃食。 老菸袋传授的那套特製诱饵,效果比预想中还好——苞米粒碾成的碎粒泡透了高度散白,再滚上一层香喷喷的苞米麵,又甜又带酒香。 就算远处站著人,飢肠轆轆的鸟雀也顾不上警惕,一个个呼啦啦地往雪地上凑,爭抢著觅食。 没过小半天,聚集的鸟雀就多到了三两百只。 大多是嘰嘰喳喳的老家贼,也就是麻雀; 混在里面还有七八只体型大些的山鸡,公山鸡那花里胡哨的尾巴,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赵铭认不全这些鸟雀,不管是啥,都一概归成了“老家贼”。 这年代鸟雀总祸害地里的粮食,抓它们不仅不犯忌,还算是除害。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赵铭见时机差不多了。 不少鸟雀吃了含酒的诱饵,已经开始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翻著肚挣扎,连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动手!” 他喊了一声,哥仨拎著麻袋就往鸟雀聚集的地方凑; 唐高雄特意抄了根木棍,专门盯著那些还能扑棱的山鸡。 有几只吃的少、没醉透的鸟雀,勉强扑腾著翅膀飞走了,大部分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成了囊中之物。 赵勤早就按捺不住了,欢呼著衝上去,跟赵娟、李芷花一起捡那些现成的、躺在雪地里不动弹的鸟雀。 村里人谁没抓过老家贼?都是熟练工,下手又快又准。 最后清点收穫,足足抓了二百多只老家贼,还有八只肥硕的山鸡,一行人跟打了胜仗的將军似的,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回到家,刘芳菊一看见这堆鸟雀,当即就惊了:“你们这是把老家贼窝给端了?” 她嘴上数落赵勤“瞎折腾”,实则没捨得扫眾人的兴,痛快地答应油炸。 只是特意叮嘱,要用年前囤的豆油,金贵的熊油、猪油可不能用——一来捨不得,二来怕油沾了鸟雀的怪味,往后再用就不香了。 接下来就是忙活製作。 刘芳菊、李芷花和赵娟娘仨分工合作,负责清洗、扒皮、清膛,把处理乾净的老家贼用大酱醃上,先入个底口。 赵铭则把干炒过的大料碾成细粉,再混上食盐,做成自製的椒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为了省油,娘仨分了三回油炸,直到把老家贼炸得金黄焦脆,捞出来沥乾油,趁热撒上椒盐,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年代,炸东西比吃肉还稀奇,院子里的香味引来了不少邻居。 赵勤拎著个大碗,挨家挨户给沾亲带故、关係亲近的人家送炸好的老家贼,每到一家都能收穫一堆夸讚。 其实这么做也不是显摆,一来老家贼吃多了容易上火,二来收穫实在太多,分出去一部分也能分流,还能增进邻里感情。 赵铭他们抓鸟雀的法子,也跟著传开了。 村民们一听“用点苞米泡点散白,就能换一堆肉”,性价比高得离谱,纷纷动了心。 之前不是没人抓老家贼,只是传统方法效率低,天又冷,遭罪又不討好,没人愿意干。 现在有了这好法子,原本猫冬时閒散冷清的细沟子村,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能看见拎著麻袋、撒诱饵抓鸟雀的人。 不过全村这么多人,捨得用豆油油炸鸟雀的,也就赵铭一家。 赵勤倒是忙得不亦乐乎,按之前跟全村人的约定,挨家挨户去收集公山鸡尾巴上的花羽毛,说是要攒起来做个漂亮的鸡毛掸子。 就在村里热热闹闹抓鸟雀的时候,两件关键的大事突然传来。 第一件是老菸袋让人捎来了话,说刘啸化“补魂”需要的熊瞎子仓,已经有了著落,让他们做好进山的准备。 第二件事则透著点狗血——常茵趁全村人都忙著抓老家贼、没人留意她的空隙,跟人在屋里私下扯犊子,被人当场堵在了屋里,抓了个正著。 第56章 拐乡里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拐乡里 常茵趁全村人都忙著抓老家贼、没人留意的空隙,跟人在屋里私会,结果被对方婆娘带著人堵了个正著。 屋里瞬间闹开了锅,哭喊声、咒骂声传得老远,整个细沟子村都轰动了。 那会儿唐高雄和刘啸化正在赵铭家等著燉山鸡吃,听见外面的动静,唐高雄立马就坐不住了,搓著手想去凑热闹。 赵铭一把拽住他:“瞎凑啥热闹?这种破事有啥好看的。” 硬是把他拦在了屋里。 这事闹得太难看,常茵在细沟子村彻底没法立足了。 没几天,她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去乡里投奔表姐了。 唐高雄得知消息后,蔫了好几天,嘴里还念叨著“可惜了”,竟是为错失最后跟常茵扯犊子的机会失落。 他甚至提议,以后卖猎物別去供销社了,改去乡供销社,实则是想藉机找常茵。 赵铭倒没觉得意外,常茵出事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反倒鬆了口气,只要唐高雄和刘啸化没掺和进去、没在场就行。 在他看来,这是常茵自己选的路,也是她的必然结局,就算想拦也拦不住,跟自己没半点关係。 这边常茵的事刚平息,老菸袋那边就有了好消息。 他托人打听的熊瞎子仓,在柳条子乡附近。 报信人说,是他进山拖柴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赵铭哥仨和老菸袋都不信这说辞——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他们也没深究,只要熊仓的位置准確,其他的都不重要。 交易的事也定好了,报信人在附近几个屯子信誉还算不错,老菸袋也信得过他。 两人约定,等打熊成功后,支付10张老头票,也就是100块钱。 这年代的交易,大多靠的是口碑和威望,老菸袋两者都有,对方根本不怕他们赖帐。 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三人各自骑上二八大槓自行车,带上花妞、虎头和大老黑三条猎犬就出发了。 他们打算提前一天赶到柳条子乡,借宿在刘啸化二叔认识的一户厚道人家——之前刘啸化嚇掉魂,就是找这户人家瞧过事。 把自行车存好后,第二天天刚亮,就带著猎犬进山。 路上,刘啸化换了个话题,说起“赵逵快该去部队了”。 赵铭点点头,说赵逵已经去县里报到了。 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却隱隱有些担忧。 他想起前世,赵逵参军后,真刀真枪地上过战场,九死一生。 现在自己重生了,不知道赵逵能不能像自己一样,全须全尾地平安回来。 这年头,农民能参军,可是逆天改命的好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赵铭就算心里担忧,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没法说別的。 他看著路边的雪景,又想起了常茵——她的人生轨跡,跟自己前世知道的一模一样,半点没改。 这让他生出了些许宿命论的想法,忍不住自我安慰:既然常茵的命运没改,那赵逵说不定也能像自己一样,平安归来。 刘啸化又问他:“铭子,你当初放弃参军名额,现在后悔不?” 赵铭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后悔,眼下这日子挺好的,有媳妇孩子热炕头,还能打猎挣钱,我挺知足。” 唐高雄也在一旁帮腔附和:“就是!咱现在的日子不比参军差!” 他说这话时底气不算足——其实心里也清楚,打猎辛苦又危险,远不如参军光荣。 但他就是想替赵铭嘴硬,维护自己的髮小。 赵铭心里却没停,由宿命论又想到了林玉燕。 他忍不住担忧,常茵的命运没改,那林玉燕会不会也逃不过前世的结局,最终还是因为男友始乱终弃,走上自尽的绝路? 他只记得大概的时间,具体的细节很模糊。 前世他是退伍当护林员后,才从別人嘴里听闻林玉燕的遭遇,知道的信息实在有限。 思来想去,他有了个打算,对唐高雄和刘啸化说:“等小化的病彻底好了,咱专程去一趟先锋林场,好好谢谢林玉燕。毕竟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救了你,这份情不能忘。” 他心里盘算著,先借著道谢的由头跟林玉燕混熟,之后再慢慢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改变她的不幸命运。 这话一出,唐高雄和刘啸化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误会了,以为赵铭是惦记上林玉燕了。 连忙改口提议:“打完熊瞎子,咱回程直接拐去乡里,把熊胆、熊皮卖给乡供销社,还能顺便逛逛。” 实则是想带赵铭去找常茵扯犊子,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別再惦记林玉燕。 赵铭一看他俩这反应,就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心里又气又笑,却也懒得解释。 刘啸化在一旁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赵铭去“祸祸”救过自己命的林玉燕。 三人各怀心事,一路没再多说什么。 后晌午的时候,三人终於赶到了报信人所说的山沟。 这里的地形很特殊,坡度又陡又大,两座山樑之间的间距很近,山沟的面积不大。 最关键的是,这里一点风都没有,气温比外面略高一些,確实是熊瞎子蹲仓的好地方。 赵铭停下脚步,蹲下身摸了摸花妞的脑袋,安抚了它几句,然后指令道:“花妞,去找熊仓,找到了给你记大功,开仓后管饱!” 第57章 放过林同志吧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7章 放过林同志吧 三人站在柳条子乡附近的目標林区边缘,看著眼前陡峭的山势和密集的树林,都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唐高雄吐槽:“这破地方,谁家好人会来这拖柴?指定是有別的心思。” 赵铭摆摆手:“管他啥心思,只要熊仓位置准就行,其他的不用咱操心。” 说完,他朝花妞递了个眼神。 花妞立刻领命,带著虎头、大老黑开始搜寻——它钻进密林深处找熊踪,虎头和大老黑则留在主人身边,警惕地盯著四周,耳朵竖得笔直。 此行目標极其单一,就是找一头熊让刘啸化亲手击毙,完成“补魂”的关键一步。 途中,他们多次发现野牲口的蹄印,花妞还两回察觉到了野猪的痕跡,可三人半点没动心,连脚步都没停。 不过赵铭暗自记了下来,柳条子乡这边的老林子,野牲口比细沟子村多不少,等这事办完,以后可以多来几趟。 天还没擦黑,花妞就兴奋地叫著跑了回来,衝著一处山沟方向猛拽赵铭的裤脚。 三人跟著它过去,果然在山沟里发现了一处枯树筒子。 从枯树的大小判断,里面藏的熊体型不算大。 再看枯树洞周围,冻著一圈圈冰溜子,正是熊瞎子冬眠时呼吸的热气凝结而成的,错不了,这就是熊仓。 三人立马熟练地做好捕猎准备,分工明確。 赵铭和唐高雄负责卡脖子,两人各举著一根结实的枪刀;唐高雄脚边还放著一把斧子,旁边插著上好膛的莫辛纳甘,以备不时之需;赵铭则斜挎著开了保险的五六半,確保抬手就能开枪。 刘啸化担任主射,他拒绝了赵铭递过来的五六半,坚持要用自己顺手的撅把子:“我这阵子苦练过快速装弹,不用撅把子,岂不是浪费了我的本事?” 唐高雄嘴上吐槽他“高雄逼一个”,手上的准备工作却半点没耽误,仔细检查了刘啸化的撅把子,確认弹药充足。 一切就绪,唐高雄点燃一掛小鞭炮,使劲扔进了枯树洞里。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树洞里炸开,原本安静的树洞瞬间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一头熊瞎子被惊醒了。 紧接著,圆滚滚的脑袋从树洞口探了出来,眼神凶狠。 “上!”赵铭低喝一声。 他和唐高雄默契地同时上前,两根枪刀结结实实地卡在了熊瞎子的脖颈上,死死按住它的脑袋,不让它挣脱。 就在熊瞎子疯狂咆哮的瞬间,刘啸化扣动了撅把子的扳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砰!” 子弹精准地从熊张开的嘴里射入,从上顎钻进脑袋,直接搅碎了脑浆。 熊瞎子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猛地仰头翻倒在地,沉重的身子把枯树筒子都压碎了,当场毙命。 三条猎犬见状,齐声狂叫著扑上去,对著仅四肢还在微微抽搐的熊瞎子撕咬起来。 赵铭上前喝止住猎犬,转头看向刘啸化。 其实刘啸化之前虽配合“补魂”,心里却没当真,总觉得自己就是“紧张出汗招了风才发烧”,哪有什么“丟魂”的说法。 可刚才端著撅把子对准熊仓时,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只要一枪崩了它,就彻底鬆快了”的感觉,腿还因为激动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是一种莫名的亢奋。 击毙熊后,刘啸化愣在原地片刻,像是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著眉感慨:“真奇怪,就像做了一场大梦。从大青山遇人熊开始,到现在枪响,这梦才算真正醒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就渐渐露出了笑容,眼神也亮了起来。 之后跟唐高雄斗嘴时,也恢復了往日的劲头,句句不饶人。 赵铭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了:这就是类似克服心理障碍、斩了心魔,刘啸化算是彻底好透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熊尸。 唐高雄熟练地放血清膛,从熊肚子里掏出一枚不算大但品质尚可的熊胆,掂量著说:“这熊胆能卖三四百块。” 隨后又仔细卸下四只熊掌,这东西也值不少钱。 这头熊约莫四百斤,处理乾净后能剩下三百斤熊肉。 此次进山最多在山里住一夜,算下来整体收入预计能有一千块——这可是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难怪人人都想进山打熊。 处理完熊尸,天色还没完全黑透。 三人不再像第一次猎熊时那样急於回家,商量著要是天黑前赶不出去,就留在山里过夜,返程时顺道碰碰运气找野猪,能遇见就打,遇不见就老实出山。 可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直到天擦黑,也没发现新鲜的野猪蹄印,搜寻无果,只好放弃。 往回走的路上,唐高雄和刘啸化对视一眼,趁机提议:“铭子,咱返程直接拐一趟乡里唄?把熊胆、熊皮先卖了,还能顺便逛逛。” 两人还特意算计:“就算遇上野猪也不值钱,不用费劲带,专心赶路去乡里就行。” 他俩这点小心思,赵铭一眼就看穿了,无非是想带自己去找刚投奔表姐的常茵扯犊子。 没等他俩说完,赵铭就打断了:“乡里不去了,咱先去县供销社卖熊產品,价格能高些。返程的时候,拐大青山一趟,正好趁小化病好,专程去先锋林场谢谢林玉燕,人家救了小化一命,这份情得当面还。” 这话一出,唐高雄和刘啸化立马急了,连忙上前阻拦。 唐高雄拉著赵铭的胳膊:“铭子,你可別瞎琢磨了!林同志是好姑娘,你可不能对不起芷花。” 刘啸化也跟著劝:“是啊铭子,你先跟我们去乡里找常茵,放过林同志吧。” 第58章 避嫌之计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8章 避嫌之计 唐高雄和刘啸化像是认准了赵铭惦记林玉燕,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语气带著急赤白脸的认真。 “铭子,你可別忘了自己已经结婚了!”唐高雄攥著拳头,“林同志救过小化的命,还为了进山救人险些丧命,你咋能打她的主意?” 他还搬出早前的话:“之前你还劝我別寻思林同志,现在自己倒惦记上了,这不是言行不一吗?” 刘啸化也跟著帮腔:“是啊,林同志孤身在外不容易,你可不能害了她。” 赵铭心里满是无奈。 已婚男人频繁关注一个单身女知青,本就容易引人遐想。 更何况林玉燕家庭成分不好,处境敏感得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林玉燕未来会走上绝路吧? 这个理由说出来,不仅没人信,还得被当成疯子。 没法说出真实缘由,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打消发小的疑虑。 实在没法,赵铭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你俩先別瞎想,我问你们,你俩觉得林同志的对象张卫民,咋样?” 唐高雄和刘啸化先是一愣,俩人都没见过张卫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刘啸化却经这一提醒,从赵铭的反常举动里琢磨出了不对劲,追问:“铭子,你是不是知道啥內情?不然你为啥总盯著林同志的事不放?” 唐高雄突然拍了下大腿,像是顿悟了:“对啊!我咋没想到!” 他掰著手指头算:“郑万山说过,张卫民回杭城都一年多了。当初他返城的时候,手续难办,林玉燕可是倾力帮了他不少。现在知青返城政策放宽了,好多人都能顺顺利利回城,他咋还不设法接林玉燕回去?这压根不合常理啊!” 刘啸化也跟著回忆起来:“我想起来了,之前郑万山夸讚张卫民的时候,林同志全程都没说话,脸上一点羞涩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怪怪的。” 这一点补充,更印证了俩人的猜想。 他俩对视一眼,一致认定:“张卫民肯定是变心了!而且林同志大概率已经知道了!” 虽说还是有点怀疑赵铭的动机,但心里已经埋下了关注林玉燕处境的种子,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反对。 赵铭顺势辩解:“我真不是惦记她,是担心她知道张卫民变心后,想不开走绝路。书上不都这么写吗?好多姑娘遇到这种事,都容易钻牛角尖。” 唐高雄还是有点不信:“要想不开早想不开了,哪能等到现在?” 刘啸化却沉默了,想起林玉燕之前安静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最终俩人算是达成了共识,虽然没完全打消对赵铭动机的怀疑,但认可了“张卫民变心、林玉燕知情”的判断。 赵铭也借著这个机会,缓解了被误解的压力,不用再跟发小死磕辩解。 第二天一早,三人拖著熊瞎子,带著三条猎犬出了山。 先去了柳条子乡借宿的人家,特意留了二十多斤熊肉表示感谢,隨后才直奔县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他们把熊胆、熊皮、大部分熊肉,还有两个后爪都卖了,一共得了近八百块钱,算是一笔巨款。 赵铭又凭著之前供销社主任预留的票证,採购了一批紧缺的物资。 特意留下三十多斤熊肉和两只前爪,打算送到四舅爷张达江家。 到了张达江家,林舒颖见他们送了这么多熊肉,高兴得不行,执意要留他们吃饭。 赵铭惦记著去先锋林场的事,加上张达江不在家,觉得多有不便,就婉拒了。 跟林舒颖约定好几天后专程上门喝酒,才蹬著自行车往家赶。 回到细沟子村,又是一番忙碌。 刘啸化彻底痊癒的消息,让赵铭家、老菸袋家,还有刘啸化家都彻底安了心。 刘啸化的父亲已经开始托人打听亲事,想让他早日成家安稳下来。 唐高雄家本来也有给儿子说亲的打算,可早前婉拒过刘老蔫的提亲,担心结仇,就计划把这事推迟到秋收后再说。 安顿好家里的事,赵铭跟唐高雄、刘啸化约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先锋林场,专程向林玉燕致谢。 他还提出,要带上妻子李芷花一起去。 这是他前一晚琢磨了半宿的避嫌之计。 他跟发小解释计划的逻辑:“第一,芷花自小跟著药匣子爷爷长大,懂配药煎药,算是中医家传。林同志的针灸技艺,之前药匣子爷爷也夸过,她俩正好能探討探討医术。” “第二,借著医术交流,让她俩常来常往,拉近关係。女人跟女人之间好说话,要是林同志真有啥心事,说不定会跟芷花倾诉。” “第三,我一个已婚男人,带著自己媳妇主动接触林同志,谁也不会觉得我是在惦记她——没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媳妇帮著自己『惦记』別的女人,这样就能彻底撇清嫌疑了。” 第59章 失落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失落 出发前,李芷花还觉得赵铭说林玉燕男友肯定变心的说法有点武断。 可听完唐高雄和刘啸化头头是道的分析——从张卫民返城一年多不接人,到林玉燕提及对方时的反常沉默,她也跟著信了。 赵铭没法说重生的事,只以“直觉”解释自己的判断。 李芷花倒也认可:“生活里確实有这种玄乎的预感,有时候还真能成真。” 她本身也乐意去见林玉燕,不是惦记人家的医术——她清楚这年头手艺传承是大忌,没人愿意轻易外露,纯粹是想认识个新朋友。 唐高雄一路上却显得格外亢奋,小声嘀咕:“要是林同志对象真变心了,你说我有没有机会?” 赵铭一听,当即就掐灭了他的念想:“別瞎琢磨!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迟早要回杭城,你俩不是一路人。” 他也明確了自己的立场:“我帮她,就是因为她冒著生命危险救了小化,算是还人情。后续能帮则帮,不会大包大揽。而且知青很快就要全部返城了,她终归要走,我也管不了长远。” 其实赵铭早就把唐高雄惦记林玉燕的事告诉了李芷花,路上唐高雄和刘啸化还相互调侃,时不时把话题扯到赵铭身上,一行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倒也热闹。 到了先锋林场,李芷花第一眼就看到了场里的大滑梯,忍不住惊嘆:“这滑梯可真大!” 郑万山之前帮赵铭装过彩电,还参加过他的婚礼,见过李芷花。 此刻见赵铭带著妻子一起来,之前对赵铭的那点提防眼神彻底消失了——哪个已婚男人会带著媳妇去见自己惦记的女人? 赵铭的嫌疑,算是彻底洗清了。 林场的知青们对他们也格外热情,毕竟之前吃过赵铭哥仨拖回来的大棕熊肉,都记著这份情。 女知青们一下子就围住了李芷花,问这问那,一会儿问村里的事,一会儿问她和赵铭的相处日常。 李芷花一点不怯场,说话大方得体。 她自小跟著药匣子见多识广,谈吐比一般的农村媳妇通透,没一会儿就跟女知青们混熟了。 男知青们则围著赵铭,纷纷夸讚:“铭子,你可真会挑媳妇!李同志不光长得好看,性格还好。” 寒暄过后,刘啸化拎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从县供销社买的罐头、麦乳精,都是这年头的高档货,递到林玉燕面前,郑重其事地致谢:“林同志,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这些东西你收下。” 林玉燕被这阵仗闹得脸红,连忙推辞,最后实在拗不过,才红著脸接了过去。 她还主动给刘啸化把了把脉,又问了问身体状况,忍不住感嘆:“恢復得真快,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李芷花適时接话:“林同志,我爷爷是药匣子,我自小跟著他长大,也懂些配药煎药的门道。小化恢復得这么快,这里面其实有说道。” 说著,她压低声音:“人多嘴杂,咱找个没人的地方细说?” 她没忘赵铭交代的拉近关係的任务,更重要的是,她真心喜欢林玉燕沉稳恬静的性格,想跟对方结交成小姐妹。 林玉燕起初有点犹豫,担心牵扯到对方的家传秘方,毕竟这年头手艺都是不外传的。 直到李芷花解释“不是啥秘方,就是有些话人多不方便说”,她才放下心来,笑著点点头,带著李芷花走出宿舍,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单独交流。 这边女人们聊得投机,那边男人们也凑在一起说话。 郑万山突然拋出个关键消息:“跟你们说个事,最多等开春天暖,建设兵团就要裁撤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人员会分散移交给地方政府,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等上级通知。而且我听城里来的人说,现在城里日子也不好过,返城的知青很难安排工作,不少人生活都挺困难的。” 赵铭心里一动,瞬间明白四舅爷张达江最近为啥忙得不著家了,肯定是在忙著应对改制的事。 他回忆起前世,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参军去了,对兵团裁撤的震盪没什么印象。 但他知道,后续林业局会替代建设兵团,林场的运转不会受太大影响,心里也就没什么波澜。 唐高雄却彻底蔫了,脸上的亢奋劲儿一扫而空。 听闻兵团要裁撤、知青很快就要全部返城,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跟林玉燕彻底没可能了。 人家是要回大城市的人,而自己註定要留在农村,两人之间隔著天堑。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炕沿上,直愣愣地盯著房顶出神。 第60章 野猪群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0章 野猪群 建设兵团要裁撤的消息传开后,林场和团部的知青里,不少人都动了留在当地的心思。 郑万山点透了关键:“城里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返城了也是两眼一抹黑。” 他掰著手指头算,“留在林场,每月最少能拿二三十块工资,还有劳保福利,管吃管住,能安安稳稳吃饱穿暖,这在当下已经是天大的吸引力了。” 自去年起,大批知青就开始返城,可现实远比想像中残酷。 没工作、没谋生门路,不少返城知青过得十分困顿。 这些情况,通过同学、同乡的信件,在知青圈子里悄悄流传。 有见识的知青都明白,后续返城的人只会更多,就业只会更难,与其回去挤破头,不如留在林场安稳度日。 对分配到建设兵团的知青来说,留任还是返城,成了最纠结的抉择。 除非回城有明確的出路,比如林玉燕那样,有牵掛的人在杭城,否则“吃饱穿暖+稳定工资”的现状,足以让人犹豫再三。 这种选择的烦恼,是一辈子守著土地的普通农民难以理解的。 另一边,李芷花拉著林玉燕回了宿舍,说是要细说刘啸化恢復快的原因。 她没忘赵铭交代的拉近关係的任务,更重要的是,她真心喜欢林玉燕沉稳通透的性格,想跟她好好结交。 “不是啥秘方,就是人多的时候说这个,怕有人觉得不吉利。”李芷花先解释了一句,才切入正题,“小化能恢復得这么快,除了你的针灸,还跟我们老家的『跳大神』有关。” 林玉燕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跳大神?那不是封建迷信吗?都是骗人的。” 这是受过教育的外乡人,对东北农村这种习俗的普遍认知。 李芷花没急著反驳,而是结合爷爷药匣子的经歷,慢慢解释:“在我们东北农村,『跳大神』『请大仙儿』,其实属於古老的巫医范畴,不能简单归为封建迷信。”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能靠这个行当吃饭的人很少,也都格外严谨,不像后世那样,为了赚钱扎堆冒头骗钱。” 她还拿刘啸化举例,“小化之前嚇掉了魂,吃药针灸都只能稳住表面,还是请了大仙儿指点,让他亲手击毙一头熊『补魂』,才算彻底好透。” 一番话下来,险些顛覆了林玉燕的科学观。 两人越聊越投缘,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话语格外合拍,彻底结为了好友。 等返回茶话会现场时,两人还手拉手,捨不得鬆开,亲密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小姐妹。 眾人在先锋林场热热闹闹待到后晌午,吃过知青们准备的午饭,才起身返程。 临別时,郑万山拉著赵铭约定:“后天咱一起去东坡乡打野猪,我同学在那边的知青点,说当地有大群野猪活动。” 他解释了背景,“东坡乡紧邻临县,乡里担心野猪开春后祸害耕种,组织过两次捕猎,可没有专业猎人带队,都是瞎忙活,根本没效果。” 赵铭一听就来了兴致,满口答应:“好啊,有明確目標,总比盲目进山搜寻强。” 他心里盘算著,野猪数量多,收穫肯定丰厚,就算家里已有积蓄,也没道理错过这样的狩猎机会。 出发前,郑万山提议给唐高雄和刘啸化换林场的精良装备,却被两人婉拒了。 “不用麻烦了,五六半是好,可那是林场的装备,只能临时借用,你也没权限赠送,来回折腾反而耽误事。”唐高雄直言,“我们用自己的莫辛纳甘和撅把子,顺手又省心。” 对赵铭哥仨来说,打猎是討生活的专业本事,跟郑万山“抽空体验”的性质完全不同,顺手的装备才是最重要的。 赵铭哥仨在家休整了一天,把猎犬餵得饱饱的,检查好枪械弹药,一切准备妥当后,就去跟郑万山匯合出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先把自行车存放在郑万山同学所在的东坡乡知青点,在知青点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背著枪、带著猎犬,正式进山。 东坡乡之前的捕猎,根本算不上正规围猎,不过是聚集些人手,发现野猪就驱赶,目的是把野猪群撵离村寨,避免祸害春耕。 这对赵铭哥仨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凭藉三条经验丰富的猎犬,再加上判断野牲口棲息地的专业经验,他们只用了一上午,就锁定了野猪群的大致位置。 结合“寒冬积雪深,野牲口现身屯子周边,只为找吃的”的常识,两人又带著猎犬摸查了两回,最终在一片山核桃林里发现了目標——这片山核桃林连接著大片草甸子,正是野猪觅食、棲息的绝佳场所。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山核桃林的积雪中,密密麻麻全是野猪,粗略数下来,至少有上百头,正在埋头拱雪找山核桃;林子里还藏著不少没露面的,总数恐怕还要更多。 郑万山和赵铭都惊住了——年前建设兵团刚组织过大规模围猎野猪,按常理,残余的野猪应该躲进深山不敢出来,怎么可能聚成这么大的种群? 一头野猪就极具危险性,一两百头聚集在一起,已经形成了“祸害”。 郑万山脸色凝重:“这么多野猪留在这儿,开春后不光要祸害春耕,说不定还会伤人。” 他提议,“我先回知青点,向团部匯报,请求增派人手来围猎。” 赵铭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別急,这野猪群有点邪性,不对劲。” 他盯著山核桃林的方向,“先仔细观察一阵,看看它们的习性、活动规律,再做决定也不迟。” 第61章 爆头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1章 爆头 来之前听郑万山同学说,也就约莫二十头野猪聚集,可眼前这景象,少说也有一两百头。 四人脸色全沉了下来,心里都清楚,野猪一旦集群衝锋,那威力堪比骑兵衝击,除非有重机枪压阵,就凭他们手里的五六半,根本扛不住。 这种规模的兽群,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四人的警惕性瞬间拉满,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参与过年前的野猪围猎,亲眼见识过群猪奔腾的震撼场面,也深知那种深入骨髓的危险。 一头野猪就够难缠了,上百头聚在一起,危险性直接呈几何倍数飆升,半点懈怠都不敢有。 郑万山之前提的“回去报信”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 赵铭沉声道:“这野猪群已经成了气候,放任不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衝进村寨伤人毁田。” 唐高雄也附和:“先想办法把它们驱散到老林子深处再说,事后通知东坡乡就行,至於乡、县和兵团怎么协调,就不是咱们该管的了。” 四人推测,东坡乡之前驱赶时只见到一二十头,大概率是把几股小野猪群都赶到了一起,才凑出这么大的规模。 眼下没必要纠结它们聚集的原因,优先解决眼前的隱患才是关键。 接下来是行动部署,四人决定沿一侧树林的坡地,悄悄爬到山樑子上,从侧翼迂迴靠近野猪群活动的山核桃林,全程必须保持绝对隱蔽,不能惊动下方的猪群。 爬到山樑后,他们借鑑了年前围猎的经验,全都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旁边的大树,还把三条猎犬小心翼翼地抱到树杈上固定好。 老菸袋当年就因为围猎时没找好掩护受了重伤,后来常拿自己当反面教材告诫他们:“面对兽群,树上永远比地面安全。” 野猪群衝锋起来势不可挡,直面硬刚必遭重创,依託树木建立的阵地,才能给他们留出反应和射击的空间。 站稳脚跟后,四人透过树枝缝隙,仔细观察下方猪群的动態。 山核桃林里,大小野猪都在埋头拱著积雪,寻找雪下的山核桃、橡子和榛子,山林里到处都能听到嚼碎核桃的“咔嚓”声。 山坡下的草甸子上,积雪下藏著不少草墩子,也成了野猪们的口粮,整个猪群都沉浸在觅食的状態里,十分专注。 老菸袋还说过,野猪合群且数量多的时候,大概率会有一头领头的头猪。 四人的目光开始在猪群里搜寻,重点找那些体型巨大、战斗力强的公野猪——也就是俗称的“大泡卵子”。 让人奇怪的是,林子里有好几头公野猪,却和平共处,没有丝毫爭斗的跡象。 要知道,开春前正是公野猪爭夺交配权的时节,往常都会打得你死我活,现在这般和睦,说明它们已经选出了头猪,形成了明確的等级秩序。 很快,郑万山率先指向西山樑下:“你们看那边!” 四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头体型堪比三叉河独牙野猪的大泡卵子,正慢悠悠地挪动著。 赵铭哥仨仔细一看,都点头確认:“十有八九就是它了!” 这头野猪比周边的同类足足大了一圈,移动起来像座小山在挪,两根獠牙发黄弯曲,锋利得像弯刀,鬃毛又密又长,耳朵上还带著一道狰狞的伤口,一看就是爭夺头猪时留下的。 此刻它正带领著几头成年野猪,在林边悠閒觅食,完全没察觉到山樑上的危险。 四人所处的树木,距离那头头猪大约六七十米,中间还有不少树林遮挡,要保证一击致命难度不小。 赵铭和郑万山当即把五六半调到连发模式,刘啸化则提前把备用子弹夹夹在指缝里,做好了隨时补弹的准备,唐高雄也握紧了手里的莫辛纳甘,瞄准了头猪的脑袋。 “数到三,一起开枪!”赵铭压低声音,“不用追求精准打要害,优先保证命中头部!” “一——二——三!” 话音刚落,四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齐刷刷地朝著那头头猪的头部飞去。 其中三枪精准命中,还有一枪稍微偏了点,擦著头猪的耳朵根飞过,不仅炸飞了它的一只耳朵,还掀掉了一大块头骨。 那头头猪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直接被打烂,脑浆飞溅,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积雪。 头猪一倒,整个山林瞬间沸腾了。 这些野猪之前被东坡乡驱赶过,见过人和枪的厉害,听到密集的枪声,立马开启了疯狂的逃命模式。 光是从山核桃林衝出去的野猪,就不下百头,庞大的兽群在坡地奔逃,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树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掉落,林间的能见度进一步降低。 “打!儘量把它们往山里赶!”赵铭大喊一声。 第62章 一天两千块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一天两千块 枪声一响,野猪群跟炸了窝似的,疯了似的朝西山樑猛衝。 有几股野猪冲得格外近,离四人藏身的树杈不足四十米,隔著稀疏的树枝都能看清它们齜著的獠牙。 五六半用的7.62毫米子弹动能强劲,有时候一枪穿过去,能先击倒一头野猪,余劲还能再放倒后面紧跟的同伴。 那些受伤倒地的野猪更惨,很快就被后面逃窜的同伴踩得血肉模糊,没了气息。 四人见状,也顾不上节省子弹,全力射击,能多击杀一头就多减少一分隱患。 几人的表现各有不同,赵铭的五六半压了11发子弹,郑万山的压了10发,两人剩下的19发子弹,硬生生放倒了15头野猪。 唐高雄握著莫辛纳甘急得直叫,这枪威力虽大,但射速太慢,看著野猪群从眼前衝过,好多时候都来不及瞄准。 刘啸化倒是有办法,把备用子弹夹在指缝里,打完一枪立马就能补弹,手里的撅把子竟打出了不慢的射速。 三条猎犬早就按捺不住,等猪群衝过一阵,便从树杈上跳下去,在雪地里循著血腥味追踪受伤的猎物。 在树上射击確实占优势,视野开阔,能灵活选择弹道,命中率比在地面高得多。 几人心里也清楚,老菸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吐槽“不该全扎堆坐树杈”——野猪天生畏惧枪声,不会朝著开枪的方向衝锋,这样虽安全,却少了驱赶的层次感。 但此刻他们也懒得纠结这些,只想著赶紧把猪群打怕、打跑。 等野猪群衝出百米开外,身影变得零散,再想精准命中就难了,四人见状,陆续停了射击,射击窗口彻底关闭。 接下来就是清理战场。 四人下了树,清点战果,一共击杀了25头野猪——赵铭和郑万山联手拿下15头,唐高雄和刘啸化干掉9头,再加上那头被爆头的头猪,收穫远超预期。 处理猎物时却遇到了麻烦。 有些野猪被同伴踩踏得厉害,肚子都被踩破了,大概率已经“臭膛子”;还有些被子弹击中肚子,內臟混著血水淌了一地,清理起来格外费劲。 但四人谁也没打算丟弃,毕竟地处东坡乡地界,路况不算难走,这么多野猪肉,扔了实在可惜。 他们分工明確,快速给野猪放血清膛,遇到还没断气的,就直接用手插子捅进脖颈大动脉,乾脆利落地结束其痛苦。 三条猎犬在一旁吃得欢,花妞和虎头挑挑拣拣,只撕咬最嫩乎的猪肝; 大老黑则不挑食,埋头猛吃,吃饱后就乖乖回到赵铭身边,寸步不离。 25头野猪可不是小数目,单靠四人根本运不回去。 郑万山主动提出回知青点叫人,没过多久,就带著同学和十多名知青赶了过来。 眾人学著赵铭哥仨的样子,就地找了些结实的树枝,做了好几个草爬犁,两人拉一个爬犁,把处理乾净的野猪搬上去,赶在天黑前,將所有野猪都运回了知青点所在的屯子。 出发前,赵铭就跟郑万山商量好了分赠策略。 考虑到他们几个非本地人,怕因这么多猎物引发当地人眼红和纠纷,特意提前放话:“知青点分1头,屯子里的乡亲们多分3头,大家都能尝尝鲜。” 这招確实管用,再加上赵铭哥仨“打熊猎豹”的名气早就传遍了林清县——之前用花豹皮换大彩电的事,至今还是不少人的谈资; 赵铭又是药匣子的姑爷,十里八乡好多人都受过药匣子的恩惠,自带好口碑; 再加上这齣手大方的態度,彻底化解了潜在的矛盾,屯子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格外热情。 安顿好猎物,四人第一时间找到屯子的老村长和生產队长,把“附近有二百多头野猪群”的核心隱患说了清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们直言,虽然头猪被打死了,但这么大的野猪群很难彻底散开,必须警惕它们开春后回来祸害春耕,甚至伤人。 老村长一听,当即就急了,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边派村里的二嘎子摸黑去乡里向乡长匯报,请求派民兵来支援; 一边让大牛挨家挨户通知,“近期不准隨便出屯”,同时召集人手,准备连夜把野猪肉分下去。 当晚的屯子,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著烟,煮野猪肉的腥膻味混合著肉香,飘满了整个村子。 常年吃不饱的知青点,也燉了一大锅野猪肉,知青们围著锅子,吃得满嘴流油,欢声笑语不断。 趁著分肉的间隙,赵铭和郑万山商量后续衔接的事。 郑万山坦言,自己作为知青,不太擅长跟屯子里的人打交道,后续跟乡里、村里的协调事宜,主要还是得靠赵铭哥仨。 赵铭爽快答应,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毕竟野猪群的隱患还没彻底解决。 第二天一早,东坡乡供销社的人就匆匆赶来了。 他们直接在屯子里原地过称收购野猪,虽然一斤比县供销社少3分钱,但胜在供销社负责运输,省了四人不少事。 25头野猪过完称,算下来一共卖了近2000元——这可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 东坡乡的屯子大多沾亲带故,消息传得飞快。 “赵铭他们四个人,带著三条狗,一天就赚了2000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屯子,甚至传到了周边几个村寨,彻底炸了锅。 乡亲们看向赵铭四人的眼神,除了热情,又多了几分敬畏。 第63章 正式工?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3章 正式工? 赵铭四人跟著供销社的人,顺利拿到了近2000元的售猪款。 厚厚的一沓老头票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全程没人敢打这钱款或剩余猎物的歪心思。 一来在村民朴素的观念里,“能打死大野猪的枪,也能打死人”,猎人身份自带威慑力; 二来赵铭哥仨打熊猎豹的名气早已传开,再加上药匣子的口碑加持,没人愿意招惹他们。 这笔巨款,安安稳稳落进了四人的口袋。 没过多久,乡里组织的打猪队就浩浩荡荡赶到了屯子。 可他们来了之后,只招呼著屯子里的青壮年,牵著看家狗直奔西山樑找野猪群,对赵铭四人连句邀请加入的话都没有。 这背后的心思,四人一眼就看穿了——无非是利益和地域观念在作祟。 200多头野猪,在他们眼里就是东坡乡的“发財机会”,赵铭四人已经赚走了20多头野猪的钱,他们自然不愿再让外乡人分走剩下的利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人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心里半点失落都没有。 换个角度想,要是这野猪群在清泉乡地界,他们也会这么做。 之所以等打猪队到了再走,就是为了把野猪群的具体位置、活动规律交代清楚,做到好聚好散,不伤情面。 他们也看出来,打猪队虽多是乡里的骨干民兵,人多枪多,但论打猎的经验,远不如他们这些常年进山的猎人。 不过东坡乡远离深山老林,野猪群短期內跑不远,倒也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 四人离开的时候,打猪队和村民们已经牵著狗、扛著枪,兴冲冲地直奔西山樑,开启了大规模捕猎。 路上,赵铭突然劝郑万山:“你別急著回林场,先跟我们走,暂避几天。” 郑万山愣了一下,问他缘由。 赵铭解释:“我担心这打猪队经验不足,要是把野猪群驱散到周边屯子,引发祸害,到时候他们大概率会找上门来求助。咱们已经拿了20多头野猪的好处,到时候想推都推不掉。”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东坡乡这做法,虽合乎规矩,但多少有点不顾人情。万一有人借你林场的身份施压,你夹在中间难做人。暂不回去,能规避不少潜在麻烦。” 郑万山想了想,林场近期確实没什么要紧事,听完赵铭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便点头同意,决定暂时不回林场,跟著三人同行。 四人先带著三条猎犬去了县里的供销社,买了麦乳精、水果罐头、点心等礼品,隨后才动身前往四舅爷张达江家——之前林舒颖特意嘱咐过,让他们晚几天再来做客喝酒。 到了张达江家,林舒颖早已备好酒菜。 酒过三巡,张达江主动说起了建设兵团改制的核心详情。 他告诉四人,建设兵团改制,是国家根据国际国內形势定的,核心是消除军事属性,让编制更好地服务国家建设。 这改制不是原地解散,而是就地与当地政府合流,人员、管理方式暂时不变,独立性仍强,只是框架保留。 至於先锋林场,情况比较特殊,驻扎的红旗排全员都是知青,这类单位需要重新整合。 要是郑万山是正式的兵团人员,改制后能直接转为林场职工,以他的能力,甚至有望当场长,不过按目前的情况看,先锋林场大概率会从外面另派场长过来。 聊到回城的话题,郑万山直言,自己已经跟家里商量过了。 现在城里工作难安排,京城那边更是如此,所以暂时不打算回去,更愿意留在林清县,跟赵铭他们这些兄弟相处。 张达江这时插了一句:“之前有人给团部打电话,特意询问过你的情况。” 这话一出,赵铭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瞬间察觉郑万山的家庭背景不简单,之前隱藏得挺深。 郑万山见状,连忙解释,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不是故意隱瞒大家,还强调自己是真心把三人当兄弟,愿意留在林清县。 赵铭三人识趣地没有追问,有些事,对方愿意说自然会说,追问反而伤感情。 酒酣耳热之际,张达江突然提出一个提议。 他说现在兵团改制处於混乱期,有机可乘,而且他觉得改制后的工作没什么意义,想拼著自己的脸面和职务,给赵铭、唐高雄、刘啸化三人安排林场的正式工名额,让他们直接吃上商品粮。 在当时,吃商品粮可是实打实的优质待遇,刘啸化一听,瞬间激动得红了脸; 唐高雄反应平淡,却也眼神发亮;只有赵铭,当场皱起了眉,果断拒绝。 他跟张达江解释,一次性解决三个正式工指標,可不是小事。 张达江虽是营级干部,这么做也足以让他“直接回老家种地”,风险太大。 就算几年后回头看这不算什么事,但眼下正是敏感时期,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四舅爷,我连参军的名额都放弃了,本就不想受体制束缚。”赵铭诚恳地说,“这正式工的机会虽难得,但我不感兴趣,也不能让您为了我们犯这么大的错,拖累了您。” 第64章 貂!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4章 貂! 正聊著,林舒颖端著一盘酱拌茄子进屋,一进门就开腔吐槽:“別在这儿装硬气了,当初听说兵团要裁撤,你跑回家蒙头哭了一宿,以为我不知道?” 这话直接戳破了张达江“觉得林业局工作没意思”的强硬表象。 张达江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瞪著妻子:“你懂个啥!瞎咧咧啥!赶紧闭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赵铭四人坐在旁边,尷尬得只好低头扒拉碗里的饭,不敢抬头插话。 吵了几句,林舒颖气呼呼地转身去厨房了。 张达江嘆了口气,才跟四人吐露心底的不满:“改制后,我被安排去林业局,核心工作就是保障木材供应。我扛了一辈子枪,跟野牲口、跟敌人打交道,现在让我去管木头,觉得浑身的劲儿都没处使,太憋屈了。” 他补充道,自己肯定无条件支持国家政策,只是心里实在不舒坦,更希望能被调到其他部队,继续留在军旅系统,而不是就这么脱离出来。 赵铭放下筷子,开口劝说。 他从党性原则说起,强调党员要服从组织安排;又谈到国家利益,说林业局的工作是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不比在部队贡献小;还提到个人价值,说不管在哪个岗位,只要踏实干,都能发光发热。 他嘴里蹦出不少新鲜名词,把张达江的牴触情绪,一点点上升到“对不起党和国家的培养,对不起自己扛过的枪、带过的兵”的高度。 一番话下来,逻辑清晰,道理透彻,直接把张达江说懵了,额头上都冒了汗。 最后,张达江蔫蔫地妥协:“行,我听你的,老实去林业局上班,不瞎琢磨了。” 压在心底的结解开,他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赵铭心里也鬆了口气,他预判,这辈子张达江肯定不会像前世那样,在林业局混日子熬退休,而是真能做出点成绩。 想到未来林清县会靠著木材產业发展起来,他觉得这通口舌没白费。 旁边的唐高雄和刘啸化,好多道理都没听懂,但就是觉得赵铭说得特別有道理,一个劲点头。 郑万山更是大受震撼,忍不住夸讚:“铭子,你这水平,够去团部干文书了!” 赵铭一听“文书”,立马想到之前村里文书牵扯的男女緋闻,连忙摆手:“別別別,我可干不了那活儿,太麻烦。” 眾人一直喝到天黑,就在张达江家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离別时,张达江拉著赵铭说:“过几天你们再来,我把你上次送来的熊掌处理好,咱爷几个好好尝尝鲜。” 四人欣然应允,笑著跟张达江夫妇告別。 离开张达江家,四人先去县里的供销社,买了点心、罐头等礼物,隨后直奔靠山屯——出来这么久,他们也想在外面转悠转悠,算是休假放鬆。 到老菸袋家时,老菸袋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一见到刘啸化,他眼睛都亮了,拉著刘啸化的手上下打量,见他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彻底痊癒的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之前刘啸化虽来过一趟,但老菸袋和王淑芬一直担心他落下病根,如今亲眼確认没事,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走,进屋!让你乾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蛋炒木耳!”老菸袋拉著刘啸化往屋里走,毫不掩饰对这个乾儿子的偏爱。 刘啸化在老菸袋家,完全没了平时的拘谨,像个孩子似的,屋里屋外东摸西钻,偶尔被老菸袋骂两句,也乐呵呵的,半点不生气。 这模样,更让老菸袋夫妇心疼不已。 唐高雄在一旁故意搞怪,凑过来说:“叔,我也稀罕吃鸡蛋炒木耳,能不能给我也整点?” 老菸袋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多整点!到了自家,想吃啥隨便说!” 他一开始光顾著关注刘啸化,连趴在脚边的花妞、虎头和大老黑都没顾上,直到这会儿,才想起跟三条猎犬亲热,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王淑芬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院子里的鸡圈引起了赵铭的注意。 寒冬时节,別人家的老母鸡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王淑芬养的鸡却一个个活蹦乱跳,她还说,这些鸡一天能下一个蛋,从没歇过。 “养鸡是个功夫活,得细心照料。”王淑芬笑著说,“猫冬的时候也没事可做,就琢磨著养鸡,今年过冬,我还计划多养点。” 赵铭眼前一亮,提议道:“婶子,你养鸡这么有门道,不如问问屯子里谁家愿意跟著养。养的多了,鸡蛋產量大,用不了三两年,就能闯出名气,到时候不管是卖给供销社,还是自己找销路,都能赚钱。” 王淑芬点点头:“我倒不介意別人学,就是养鸡太操劳,怕没人愿意跟著遭罪。” 她计划先多往供销社送几趟鸡蛋,让大家看看实实在在的好处,等来年开春,自然会有人上门来学。 赵铭笑著夸讚:“婶子,你这是明白人,这么做准没错。” 聊得投机,赵铭四人决定在靠山屯多待几天。 老菸袋一听,眼睛更亮了,笑著说:“正好,我有个事要找你们帮忙。” 他解释说,自从腿脚不方便没法进山后,就格外留意屯子外林子的动物活动,前几天,他发现林子里有貂的踪跡。 第65章 狼群围攻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5章 狼群围攻 老菸袋跟四人说起抓貂的门道,语气里满是讲究。 貂这东西,体型小、数量又少,根本没法用枪打——一枪下去,皮毛准被打烂,分文不值,只能靠下套捕捉。 更麻烦的是,它机警得很,还有好几条固定的兽道,只要察觉到一点异常,不换路线,直接就搬家,想再找到难如登天,捕获难度极高。 可这麻烦的东西,价值却高得嚇人。 这年头没有人工养殖的貂,全靠野生捕获,一张上好的貂皮,供销社的收购价就能超过300块,而且价格还在逐年上涨。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普通猎人,就算运气好打中了貂,也大概率会破坏皮毛,最后还是卖不上价。 “我这腿脚不方便,进不了老林子,就琢磨著下套、布置卡子的技巧。”老菸袋说,他盯上这窝貂已经5天了,下套也下了4天,这次带四人去,就是想取套子碰碰运气。 出发时,老菸袋说不用深入老林子,就在林子外围活动,没必要带花妞它们,免得猎犬惊到貂。 爷五个一路说说笑笑往林子走,老菸袋趁机现场教学,指著雪地上的痕跡给四人看:“你们瞧,这是雪兔的蹄印,浅且分散;这是山鸡的抓痕,带著羽毛印子……” 细致地教他们分辨不同动物的痕跡,赵铭四人听得格外认真。 取套子的过程有惊有喜。 第一个套子是空的,老菸袋也不意外,只说“貂精得很,第一个套子大概率是试探”。第二个套子有了收穫,套住了一头肥硕的雪兔,唐高雄高兴地拎了起来。 到了第三个套子,这是老菸袋特意下在貂兽道上的,结果还是空的。 老菸袋蹲下身仔细观察了半天,眉头一皱:“套子被动过,貂肯定发现了,这窝指定搬家了。” 就在眾人有点失望的时候,第四个套子带来了惊喜——一只貂被牢牢套住,正在雪地里挣扎。 老菸袋一共下了10个套子,最后除了这只貂,还套住了3只兔子、2只山鸡,就是没见到唐高雄一直惦记的飞龙,老菸袋说飞龙得深入老林子才有可能遇见。 眾人围过来看那只貂,模样格外討人喜欢。 它体型纤细,从鼻尖到尾巴总长也就半米多,毛茸茸的尾巴几乎占了一半; 四条腿短短的,脑袋细长,圆耳朵小小的,浑身都是棕褐色的皮毛,看著就软乎乎的。 唐高雄、刘啸化和郑万山都是头一回见貂,稀罕得不行,围著转个不停。 赵铭前世当护林员时见过野生貂,但这么近距离观察还是头一回,他伸手摸了摸貂皮,手感软滑顺溜,舒適度跟之前的花豹皮难分伯仲,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爷五个高高兴兴地回了老菸袋家。 王淑芬见收穫这么多,又忙活又开心,用兔子和山鸡整治了两顿好饭。 席间,赵铭趁酒劲跟老菸袋开玩笑:“叔,你趁年轻,再给小化整个乾弟弟唄?” 老菸袋笑骂著把他赶开:“你小子少瞎琢磨!”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氛围格外欢乐。 在靠山屯待了两天,赵铭四人觉得东坡乡的野猪事宜应该已经平息,就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可刚收拾好,门外就来了几个气喘吁吁的人,是东坡乡乡里专程派来的。 来人不认识赵铭四人,一进门就直奔老菸袋,急著请他出山帮忙。 看他赶路过急、说话顛三倒四的样子,还反覆提及“猪”“狼”这些关键信息,赵铭四人瞬间收起了笑意,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来人缓过劲后,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赵铭四人离开后,东坡乡的打猪队——几十號民兵骨干加上村民,还带著看家狗,就追著野猪群的痕跡贸然衝锋。 带队的民兵队长担心伤到人,要求大家都远距离瞄准射击。 结果枪声一响,野猪群直接被打散了,后续村民们牵著狗、拎著柴刀一哄而上,根本没法再继续射击,彻底乱了套。 这一顿操作,造成了两个严重后果。 一是200多头野猪,只被打中了十来头,其余的全被撵得七零八落,想再组织大规模围猎根本不可能; 二是溃散的几十头野猪,直奔西山樑后的三马架屯而去。 三马架屯事先压根不知道有野猪群的事,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还被突然衝来的野猪伤了两个人。 更糟的是,还引发了次生灾害。 不知道是不是野猪群过境惊动了山林里的野兽,三马架屯开始闹狼患。 每天晚上,都有狼守在屯子外面嗷嗷乱叫,嚇得屯里人不敢出门,昨天还嚇走了一位年纪大的老人。 第66章 惦记你们屯里的大牲口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6章 惦记你们屯里的大牲口 东坡乡来人把情况说全了——野猪群溃散后窜去三马架屯祸害,刚平息又闹起狼患,甚至活活嚇死了一位老人。 赵铭四人听完,直接懵在原地。 他们特意在靠山屯躲了两天,就是想避开这档子麻烦,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根本躲不掉。 东坡乡这回是真舍下脸面了,请不动赵铭四人,竟直接找到老菸袋这儿,这情形,跟上次三叉河屯子求援的翻版似的。 老菸袋没多犹豫,当场就应下了。 他本就认猎人的本分,遇上这种伤及无辜的事,没道理袖手旁观; 更何况赵铭四人从野猪事件里赚了不少,於情於理都该出手;再者林清县其他有名的老猎人,大概率也会被邀请,他自然不能落后。 出行安排得很利索,带上花妞、虎头、大老黑三条猎犬,赵铭四人的三辆自行车,刚好能驮上老菸袋和报信的小伙。 半道上,他们先放下了报信的乡里干事,一行人直奔三马架屯。 老菸袋提前定了目標:“野猪的烂摊子咱不掺和,专解决最要命的狼患,这东西不除,屯子人没法安生。” 到了三马架屯,老菸袋直接找去了熟人王大勇家。 王大勇绰號王麻子,年轻时也是个猎人,后来打猎被铁砂颳了脸,留了一脸疤,也嚇破了胆,从此再也不敢进山。 见到老菸袋,王麻子跟见到救星似的,一把攥住他的手,眼圈都红了。 这三马架屯是真惨。 村民们被狼患折腾得不敢出屯半步,天刚擦黑就赶紧顶死房门,连灯都不敢多开。 狼群夜夜在屯外嚎叫,声音渗人,老吴家的三奶,就是被这狼嚎活活嚇死的。 家家户户都熬得眼睛通红,一个个苦不堪言,见老菸袋带人行来,全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老菸袋没急著歇,带著赵铭四人绕著屯子转了一圈,想找找狼的踪跡。 可转完一圈,眾人心里都发毛了——雪地里乾乾净净,別说狼爪子印了,连半点野兽活动的痕跡都没有。 狼是走兽不是飞禽,夜夜在屯外嚎叫,怎么可能不留下踪跡? 这反常的情况,让老菸袋的好胜心彻底被激发,眉头拧成了疙瘩。 夜里,赵铭四人、老菸袋,再加上屯里几十个青壮,全聚在王麻子家蹲守。 其他村民则紧锁房门,有的还在门后顶了水缸、木柜子,整个屯子静得可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后半夜,一阵悠长的狼嚎突然划破夜空,紧接著,多道狼嚎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跟村民描述的一模一样。 唐高雄本就被这压抑的气氛憋得难受,一听狼嚎,猛地站起身,拎起莫辛纳甘就喊:“操,跟它们拼了!” “別急!”老菸袋喝住他,隨即招呼眾人,“拿好傢伙,跟我走!” 眾人纷纷抄起武器,带上电棒,结伴直奔屯子西边的野林子——狼嚎正是从那儿传来的。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当晚天气极好,月亮又大又亮,再加上七八根电棒的光柱,足以把前路照得清清楚楚。 刚靠近野林子,电棒的光柱扫过去,眾人瞬间惊呼出声。 林子里影影绰绰的,全是狼的身影,少说也有十几头,正伏在地上,绿幽幽的眼睛盯著屯子方向。 被灯光一照,狼群停止了嚎叫,开始在林子里来回跑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蓄力。 就在这时,老菸袋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为啥没找著爪印了!” 他指著野林子后方:“那后面连著一片向阳草甸子,天暖和时雪化过,夜里又冻上,肯定结了冰壳子,还露著草塔头,狼踩在冰壳上,自然留不下痕跡!这群狼,精得很!” “小化,开枪嚇唬它们!”老菸袋喊道。 刘啸化立马端起撅把子,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格外响亮,狼群瞬间炸了窝,发出一阵惊叫声,纷纷调转方向,顺著草甸子逃窜而去。 围在旁边的三马架屯村民,总算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可老菸袋的脸色却越发阴沉,沉声道:“別高兴太早,它们只是暂时撤走,等会儿肯定会去而復返。” 话音刚落,他立刻安排任务:“铭子,你们四个带著花妞,从屯子南边绕远路,埋伏到野林子旁边的草甸子拐角;我带著虎头和大老黑,在屯口守著,咱们前后夹击。” 三马架屯的人一听狼群还会回来,刚放鬆的神经又绷紧了,彻底慌了神,纷纷嘀咕:“咱屯子也没啥特別的,这群狼咋就盯著咱不放?” 老菸袋冷冷瞥了他们一眼,点破关键:“它们惦记的,是你们屯里的大牲口,还有人。” 第67章 狼狈为奸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7章 狼狈为奸 老菸袋蹲在王麻子家的炕沿边,手指敲著烟杆,把狼群的反常之处一条条掰扯清楚。 正常的野牲口,都惧怕人多的村寨,躲都来不及,可这伙狼倒好,主动围攻三马架屯这种人类聚居多年的地方; 再者,大规模狼群都有固定的领地划分,不是饿到极致,绝不会轻易迁徙,更不会主动引发领土爭端,可这狼群偏偏反常下山; 还有最古怪的,它们明明夜夜来嚎,却特意踩在冻成冰壳的草甸子上,不留下半点爪印,显然是故意隱藏踪跡; 最后,连续三夜,它们只在屯外嚎叫恫嚇,却不贸然进屯,这根本不是单纯觅食的架势,更像是在故意折腾人。 “依我看,这狼群里,大概率藏著一头『狈』!” 老菸袋猛抽一口烟,沉声道。 他解释,老话讲“狼狈为奸”,有狈指挥的狼群,会比普通狼群奸猾得多,甚至能耍出些“阴谋诡计”。 他打了半辈子猎,也只听过狈的传说,从没亲眼见过,却知道这东西极为难缠,是猎人最头疼的对手。 这话不是凭空猜测,东北本地虽有狼进屯拖牲口、伤人的记录,但“围攻村寨”的事极为罕见,大多发生在草原上。 这伙狼群足有二十多头,领地本就不小,按说不缺食物,却偏偏死缠烂打三马架屯,这更印证了“有异常指挥者”的猜想。 另一边,赵铭四人已经按老菸袋的叮嘱,带著花妞从屯子南边绕远路,躲到了野林子南侧的下风头埋伏。 老菸袋特意选这个方向,就是料定狼群嗅觉灵敏,下风头能最大程度避免被察觉; 而老菸袋自己,则带著虎头、大老黑在屯內待命,隨时应对狼群可能的反扑。 深夜的东北极寒刺骨,四人裹紧了棉袄,戴上厚厚的棉手闷子,生怕冻出冻疮。 他们手里的枪,早就用熊油仔细保养过,就是为了防止低温导致枪械故障。 赵铭把花妞半抱在怀里,既能给猎犬保暖,又不耽误它用鼻子和耳朵侦查周围的动静。 虽觉得这事儿透著古怪,但身处屯子附近,手里有枪,身边还有猎犬相伴,四人倒也没过度紧张,只静静埋伏著,做好了“狼一露头就射击”的准备。 四人刚埋伏了不到半个钟点,怀里的花妞突然耳朵一动,用脑袋轻轻拱了拱赵铭的胳膊。 赵铭立刻抬手示意,三人瞬间屏住呼吸,顺著花妞注视的方向看去。 果然,二十多个黑影从草甸子方向慢慢挪了过来,动作小心翼翼,正是折返的狼群,规模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大些。 所有狼都钻进野林子后,一个格外瘦小的“特殊狼”才慢悠悠地从草甸子深处走出来,没有跟著进林子,就蹲在林子边缘的雪地上。 赵铭四人眯眼细看,这东西的特徵太明显了——体型只有普通狼的一半,差不多像只大猫,可皮毛却油光顺滑,一看就营养充足,嘴巴周围的毛都泛白了,说明存活的年头不短。 按狼群“优胜劣汰”的规则,这么弱小的个体早就该被淘汰了,可它却活得滋润,赵铭瞬间断定,这就是老菸袋说的“狈”。 只见那狈蹲坐在雪地上,发出几声“咕咕”的叫声,紧接著,林子里就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声音比之前更凶,显然,这狈就是整个狼群的“指挥官”。 四人埋伏的位置距野林子不远,离那只狈大约七八十米,这个距离既能保证不被发现,又能精准锁定目標。 赵铭先轻轻拍了拍花妞的脑袋安抚它,然后取下棉手闷子,换上李芷花特意给做的花鼠皮手套——这手套轻薄又保暖,最適合操作枪械。 他冲唐高雄、刘啸化、郑万山递了个眼神,四人同步打开枪械保险,上好膛,枪口全都对准了蹲坐在雪地上的狈。 “距离远,夜里有风,它体型又小,咱们集火攻击,確保一击致命!”赵铭压低声音,“我喊口令,3——2——1——放!”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齐刷刷地朝著狈的方向飞去。 那狈应声猛一踉蹌,身体晃了晃,隨即重重栽倒在雪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狈一死,林子里的狼群彻底乱了套,原本整齐的狼嚎变成了杂乱的惊叫,一道道黑影疯狂窜出林子。 四人趁机继续扣动扳机,枪声不断,不时有中弹的狼惨叫著摔倒在雪地里。 失去了指挥的狼群,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剩下的二十多头狼,疯了似的朝著草甸子深处逃窜。 第68章 把狼撵回山里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8章 把狼撵回山里 赵铭四人射击狈的枪声一响,三马架屯瞬间炸开了锅。 人声、狗叫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老菸袋带著屯里的几十个青壮,举著电棒浩浩荡荡涌了出来,虎头和大老黑冲在最前面,对著野林子的方向狂吠不止。 四人在野林子南侧的埋伏点,刚好形成了侧翼火力优势。 从林子里仓皇逃出的狼,成了活靶子,根本不用追求精准命中要害,只要子弹打在身上,就能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直到狼群残余要么钻进草甸子深处,要么消失在夜色里,四人才起身,朝著狈倒地的位置靠拢。 月光洒在雪地上,再加上眾人手里电棒的光柱,四人终於看清了狈的全貌。 它確实带著狼的特徵,却又明显不同,体型瘦小,身上中了三个枪眼,还没断气的时候,嘴里一个劲冒血沫,那双眼睛里,竟像是带著某种情绪,看得人心里发毛。 唐高雄上前,用手插子乾脆利落地割断它的气管和大动脉放血,確认彻底死透后,才拎起来让眾人细看。 “这不是啥新物种。”赵铭凑过去看了两眼,篤定地说,“就是一头髮育畸形的狼。” 他解释,野牲口里的畸形个体,本来很难存活,这头狈能在狼群里长大,靠的肯定是智商。 它得靠带领狼群找到足够的食物,才能在狼群里站稳脚跟,获得其他狼的保护和尊重,不然早被淘汰了。 老菸袋这辈子只听过狈的传说,如今亲眼见到,感慨了好半天,隨即就收起情绪,开始安排后续任务。 “铭子,你们四个带著三条狗,继续追击狼群,务必把它们撵回老林子深处!”老菸袋沉声道,“別让它们散开来,不然周边村寨又要遭殃,伤了人、害了家畜就麻烦了。” 他自己则带著屯子里的人跟在后面,负责处理留在原地的狼尸,剥皮清膛,一点不浪费。 被嚇破胆的狼群,一路疯了似的朝著山林方向逃窜。 途中,那些受伤严重、无力前行的狼,都被四人追上补刀收割。 这场追击下来,原本二十多头的狼群,最后只剩下八九只逃回了老林深处,其余的全被击杀。 赵铭根据老菸袋教的经验判断,剩下的这几头狼,根本守不住原来的猎场,要么被其他更强的狼群吞併,要么被山里的猛兽吃掉,要么凑成小团体,最后因为找不到足够的食物饿死。野牲口的世界,生存竞爭就是这么残酷。 等太阳升高,天彻底亮透,四人才带著三条猎犬,拖著两辆草爬犁往回走。 爬犁上堆著五头已经清理乾净的狼——皮扒了,膛清了,只剩下肉和骨头。 狼肉性子燥,腥臊味又重,按老规矩得用冷水浸泡一两天才能料理,就算煮熟了,肉质也发柴。 四人追猎了一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讲究,直接切了些狼肉条,找了堆柴火烤著吃。 还好王淑芬提前给他们准备了烤苞米麵饼子和粘豆包,几人就著这些乾粮果腹。 没有酱料调味,烤狼肉的腥臊味散不去,没一个人爱吃,勉强垫了垫肚子。 趁著周边没外人,赵铭把话题扯到了林玉燕身上,跟郑万山说起自己对张卫民变心的猜测。 唐高雄和刘啸化在一旁补充细节,把之前观察到的“张卫民返城一年多不接林玉燕”“林玉燕提及张卫民时沉默寡言”等情况都说了一遍。 郑万山一开始还不信,皱著眉说:“林同志之前救过张卫民的命,张卫民不该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吧?” 可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他也察觉出不对劲,回忆道:“说起来,从去年夏天开始,我就没见过林玉燕收到张卫民的信了。” 他嘆了口气,感慨林玉燕把这事瞒得太紧,又骂张卫民不是东西,还说知青群体里,这种“一方提前回城就提分手”的情况,其实並不少见。 郑万山说著,还调侃了赵铭一句:“你就是閒书看多了,总担心林同志想不开。我看她性格挺乐观的,真要是想不开,早有举动了,哪能等到现在。” 赵铭听了,只是傻笑两声,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前世林玉燕出事,並不是在大半年前,而是在开春的时候,再仔细回想,竟精准到了“建设兵团改制那几天”。 第69章 现在学习是不是有点晚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69章 现在学习是不是有点晚了 过了晌午,赵铭哥四个拖著装满狼肉和狼皮的爬犁,回到了三马架屯。 屯子里早就没了之前的惶恐,家家户户都透著大胜后的兴奋劲儿。 昨晚老菸袋趁著热闹,当眾表演了好几回完整的扒狼皮筒子。 每回都引得屯里的老爷们鼓掌叫好。 老菸袋自己倒没当回事,自嘲道:“跟演猴戏似的,算是给大伙露了回脸。” 在这娱乐匱乏、信息传播又慢的年代,扒狼皮筒子对屯民来说,就是难得的新鲜乐子,观赏性十足。 老菸袋作为老猎手,技艺更是嫻熟得没话说。 他用绳子穿过狼牙,把狼尸掛在树杈上。 从狼嘴开始下刀,顺著皮肉缝隙慢慢剥扯。 最后总能完整地扒出一张“筒状”的狼皮——这就是“狼皮筒子”名字的由来。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讲究。 刘啸化凑到老菸袋身边,问起返程的时间。 老菸袋抽了口烟,摆摆手说:“简单吃点垫垫肚子就走。剩下的野猪,让其他被邀请来的猎人收拾去,咱们別吃独食。” 这是老林子里的默契,多拨猎人遇上同一块猎物,总得给別人留些余地。 关於狼皮和狼肉的处理,几人也商量好了:狼皮全都卖给供销社,唯独把那只狈的皮子留了下来——不是因为值钱,而是这东西太稀罕,普通猎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见,留著当个念想。 狼肉方面,给王麻子留一只,再给被狼嚎嚇死的老吴家送一只,剩下的全部带走。 隨后,他们借了生產队的马和板车,让王麻子跟著一起。 把13张狼皮(除了狈皮)和剩余的狼肉,就近送到东坡乡供销社售卖。 一番清点下来,总共卖了一千出头的钱款。 赵铭从里面抽出三张大团结塞给王麻子,算是感谢他一路帮忙。 隨后就打发他先回去了。 王麻子走后,老菸袋脸色沉了沉,直言道:“这三马架屯,肯定瞒著事。” 赵铭哥仨其实早就察觉不对劲了——老菸袋平时大方得很。 之前在別的屯子打猎,动輒就留四五只猎物给乡亲。 可这次在三马架屯,只留了两只狼肉,显得格外“抠搜”,跟他往常的作风完全不符。 “依我看,屯子里肯定有人招惹了这狼群。”老菸袋篤定地说,“大概率是有人掏了狼崽子。” 他掰著手指头解释: 第一,这狼群有狈指挥,看著也不缺食物,根本没有饿急眼衝击村寨的理由。 而且它们始终不敢进屯,只在外面嚎叫,更像是在报復; 第二,打猪队之前在附近多次放枪,狼群就算不知道枪的杀伤力,也该惧怕响声。 反常地凑到屯子附近,肯定有原因; 第三,老吴家老人被嚇死,纯属误伤。 掏狼崽子的人,八成是因为出了人命,嚇得不敢露头,没敢把狼崽子送回去,才让狼群一直死缠烂打。 唐高雄和刘啸化听了,都有些疑惑:“掏狼崽子干啥?这东西餵不熟,一点用都没有。” 说著还吐槽屯里人“没事找事,祸害人”。 老菸袋笑了笑,说找掏狼崽子的人也简单。 查查屯子里谁家的母狗刚下崽、有奶水就行——狼崽子离不开奶,掏了的人肯定要找母狗餵奶。 可他们是外人,这话没法当面提,更没法干预人家屯子里的事,只能点到为止。 离开三马架屯,四人回了靠山屯,在老菸袋家又多住了一宿。 哥四个特意去供销社买了麦乳精、点心、花布等不少东西,孝敬给王淑芬。 王淑芬又高兴又心疼,拉著几人念叨了好半天。 无非是让他们进山注意安全,別总惦记著给她买东西。 第二天一早,几人分道出发。 郑万山骑了一辆自行车,计划先去团部报备情况,再回先锋林场。 赵铭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却被唐高雄和刘啸化拦了下来。 两人说在外晃荡了这么多天,又赚了不少钱,执意要先去乡供销社逛逛,买点“好玩意”。 赵铭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俩哪里是想买东西。 分明是惦记著常茵——常茵投奔表姐来乡里也有些日子了,这俩人早就念叨好几回了。 “劝赌不劝嫖”,他没法硬拦,只能反覆叮嘱:“別瞎胡闹,小心被人按在屋里讹钱。” 唐高雄和刘啸化嘿嘿笑著应下,悄悄摸到常茵表姐家。 却被告知常茵不在家。 表姐说,常茵这几天天天往乡初中跑,不知道在忙啥。 唐高雄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跟刘啸化嘀咕:“常茵这时候突然好好学习,是不是有点晚了?” 第70章 你们好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们好 唐高雄、刘啸化兴冲冲往乡供销社附近跑,本想找常茵“扯犊子”,却只听到她天天往乡初中跑的消息,愿望落了空。 返程时,俩人蔫头耷脑的,满脸闷闷不乐。 赵铭把他俩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憋著想笑,心里却在感慨:常茵这性格是真难改,这是她自己的生活方式,旁人没法干涉。 同时他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常茵这么早就盯上了乡初中的男老师,距离她后来“翻车”,还有不少日子。 返程路上,三人遇上了从团部往回走的郑万山。 他的自行车后座上,驮著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小伙。 郑万山好奇地问,他们仨怎么迟迟没回家。 赵铭赶紧打圆场,说去乡里买了点东西,悄悄掩盖了唐高雄、刘啸化的真实目的。 “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张卫民。”郑万山指著后座的小伙说,“以前在先锋林场插过队,前年回的城,也是林玉燕同志的对象。” 这话一出,赵铭哥仨六只眼睛齐刷刷盯住了张卫民。 张卫民本来还想主动打招呼,被这阵仗嚇得瞬间哆嗦了一下,表情格外窘迫。 郑万山之前虽怀疑过张卫民变心,但觉得这是俩人的私事,没好当面表露,还在心里猜测,或许是林玉燕觉得会拖累对方,才主动断了联繫。 三人对张卫民的態度,明显分了岔。 赵铭、刘啸化还算礼貌,点头打了招呼;唐高雄却直接冷哼一声,鼻孔朝天,那副看不起“败类”的模样摆得明明白白。 本就尷尬的张卫民,这下更不自在了。 郑万山看破不说破,跟三人寒暄了几句,就带著张卫民先一步骑车离开了。 路上,刘啸化还抱有乐观的猜测:“张卫民千里迢迢从杭城赶回来,正好赶上建设兵团改制、知青大批返城,肯定是来接林玉燕回城成亲的。咱们之前猜他是负心汉,说不定错了。” 唐高雄立马反驳,语气篤定:“我看不一定,这小白脸一看就没好心眼,跟戏里的陈世美是一路货色,准没好事。” 赵铭突然打断俩人的爭执,脑海里闪过一连串反常的疑点。 第一,凭他重生的经验,自己的行为根本影响不到远在杭城的张卫民; 第二,郑万山之前证实过,从去年夏天起,张卫民就没给林玉燕写过信,林玉燕也只给杭城的家人寄信、寄山货,从没给张卫民写过,俩人早该彻底分手了; 第三,这年头长途出行可不是小事,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还得办一堆手续,张卫民不可能无缘无故从杭城赶回林清县,绝不是什么“故地重游”。 赵铭直接否定了“破镜重圆”“再续前缘”的可能,他断定,张卫民付出这么大代价返乡,背后肯定有所图谋。 想到这,赵铭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突然记起,前世林玉燕就是在建设兵团改制期间自杀的。 李芷花之前评价过林玉燕,说她积极向上,想考大学学医,性格平稳。 这样的人,若无巨大的外界刺激,绝不会走上绝路。 赵铭瞬间想通了关键——前世张卫民肯定也回来过,正是他的出现,才是压垮林玉燕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態紧急,赵铭当即决定,立刻赶往先锋林场。 他安排唐高雄、刘啸化先回家,牵上花妞三条猎犬,再带著李芷花去林场——女同志之间,更好沟通林玉燕的事;他自己则先去林场,盯住张卫民的动向。 唐高雄向来对赵铭深信不疑,一听张卫民没安好心,当场就急了:“我跟你一起去!先去林场盯著这个小白脸!” 不等赵铭再多说,他翻身上了自行车,站起来猛蹬踏板,车子“噌”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看著唐高雄急匆匆的背影,赵铭心里莫名一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第71章 劫难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1章 劫难 赵铭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都是对唐高雄的担忧,忍不住跟刘啸化念叨:“坏了,高雄这性子太莽撞,单独去找张卫民,保不齐就得动手。” 刘啸化也急了:“那咋办?咱没证据说张卫民是负心汉,真打起来,反倒是咱理亏。” “先追上他再说!”赵铭咬咬牙,目光扫过剩下的一辆自行车和三条猎犬,快速拿定主意,“我骑车带你,解开狗绳让它们跟著跑,山里出来的狗,冰面上也能跟上。” 刘啸化点点头,赶紧跳上后座:“成,快点追!” 赵铭蹬著车加足了劲,没多大功夫就撵上了唐高雄。 远远就看见唐高雄骑著车,跟在郑万山和张卫民身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郑万山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笑著喊:“你们咋也跟上来了?不是说要回家吗?” 赵铭放慢车速,打了个圆场:“想著好久没去林场了,就顺道跟来看看。” 唐高雄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后座的张卫民。 张卫民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往郑万山身后缩了缩。 郑万山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打岔:“这一路赶过来累坏了吧?张卫民从杭城过来,坐了火车换卡车,最后又骑了这么久自行车,脸都白了。” 张卫民勉强笑了笑,没接话——他確实精疲力尽,可心里揣著事,根本没心思应付,只盼著赶紧到林场见林玉燕。 五个人三辆车,只能慢悠悠往先锋林场晃。 郑万山刻意找著閒话:“最近林场这边改制的事闹得凶,好多知青都在琢磨是回城还是转职工。” 赵铭嗯了一声,心里却在调整计划:没必要特意接芷花来了,林场有女知青,真有事她们能帮衬林玉燕。 眼下最关键的,是別让张卫民把林玉燕逼上绝路。 唐高雄全程没搭腔,眼睛就没离开过张卫民,那股敌意藏都藏不住。 刘啸化想劝两句,又不知道该说啥,车厢里只剩车轮碾过冰面的咯吱声,气氛尷尬得要命。 到了先锋林场,张卫民看著通往山下的大滑梯,惊讶地跟郑万山说:“这滑梯还在啊?当年我在这儿的时候,可没少从这上面滑下去。” 郑万山笑了:“这可是林场的老物件了,结实著呢。” 张卫民感慨地四处打量,眼神扫过干活的知青,低声跟郑万山嘀咕:“还是回城好,你看他们,跟我在杭城见的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 他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唐高雄听见了,忍不住冷哼一声:“吃著城里的饭,还来笑话知青,真不害臊。” 张卫民脸一红,没敢接话。郑万山赶紧打圆场:“高雄,別瞎说。” 周围干活的知青看见张卫民,都围了过来。有人笑著喊:“张卫民?你咋回来了!” 张卫民挤出笑容回应:“回来看看大家,顺便……找林玉燕说点事。” “哟,肯定是来接林玉燕回城的吧!”有人起鬨,“听说你在杭城都安排好工作了,这是要带林玉燕享福去啊!” “恭喜恭喜!”另一个知青拍著张卫民的肩膀,“总算修成正果了,我们还以为你俩要异地到天荒地老呢。” 知青们七嘴八舌地说著祝福的话,眼里满是羡慕。 赵铭三人站在一旁,没人过多关注,有人还问:“你们是跟郑万山来玩的?” 赵铭点点头:“对,过来转转。” 这时,张卫民在人群里找到了林玉燕,快步走过去,脸上堆著笑容:“玉燕,好久不见,能跟我单独说几句话吗?” 林玉燕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 “这事得单独说,”张卫民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不容拒绝,“是关於我们俩的事。” 周围的知青立马开始起鬨: “哟,悄悄话要单独说咯!” “快去快去,我们不偷听!” 林玉燕的脸白了白,她看著张卫民,想起去年开春那封分手信——信里张卫民说自己有了新女友,工作是新女友父亲安排的,让她別再纠缠。 她当时强忍著心痛回了信,爽快答应分手,还没跟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 “我不……”她刚想拒绝,张卫民却直接伸手扯住了她的袖子。 “就几句话,很快就好。”张卫民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急切。 林玉燕挣扎了一下:“你鬆开!” “別闹,让人看笑话。”张卫民拽著她就往林场外的树林走,“跟我去树林里,说清楚就好。” 周围的起鬨声越来越大,林玉燕没办法,只能妥协——也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彻底,从此两不相欠。 郑万山看著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跟身边的赵铭说:“他俩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赵铭心里一紧:“確实不对劲,这么冷的天,非要去树林里说。” 就在这时,刘啸化突然拽了拽赵铭的胳膊:“铭子,你看,唐高雄呢?” 赵铭猛地回头,四处张望——自打进了林场,就一直沉默著的唐高雄,竟然不见了踪影! 第72章 为啥不能嫁给我?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为啥不能嫁给我? 唐高雄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悄悄绕到了林场外围。 跟著赵铭打猎这些日子,他学了不少赵铭从南边战场带回来的本事。 埋伏、潜入,虽比不得专业军人,对付野牲口、应付没什么警惕心的人,却绰绰有余。 “屋里不说话,非要拉著人往冰天雪地的树林里钻,肯定没安好心。”唐高雄心里嘀咕,一股子火憋在胸口,非要听听这张卫民到底想干啥。 为了不踩碎积雪发出声响,他特意兜了个大圈子。 最后乾脆趴在雪地上,手脚並用地匍匐前进。 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雪粒子钻进衣领、冻得脸颊生疼,他却半点不在意。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啥非要这么执拗地偷听。 从旁人角度看,这事跟他半毛钱关係没有,纯属多管閒事。 可他就是这性子,想到就做,这份莽撞的执拗,偏偏成了保护林玉燕的关键。 树林里,张卫民正按提前编好的词,跟林玉燕“道歉”。 “玉燕,对不起,我回城后也是走投无路。”他皱著眉,装出一副艰难的模样,“返城的知青太多了,工作难安排,住房也挤,我这大半年,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本想靠这些“难处”,博取林玉燕的谅解,最好能让她哭著抱怨几句,自己再顺势接话。 可林玉燕全程脸色平静,情绪没半点波澜。 等张卫民说完,她才淡淡开口:“这些都过去了,我不会记恨你,也不用你特意来解释。” 一句话,直接打乱了张卫民的所有预案。 他预想中的愤怒、流泪、抱怨全没出现,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阵脚渐渐乱了。 见铺垫没用,张卫民赶紧换了个说辞:“现在兵团改制,知青能返城,但人太多了,再晚一步,工作就更难解决了。” 他盯著林玉燕,语气带著诱导:“你跟我走,我大半年来一直在帮你找接收单位,都是为了你好,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困在这林场里吧?” “我不打算回去了。”林玉燕直接拒绝,语气坚定,“林场挺好的,我觉得这样就不错。” 再次被拒绝,张卫民的谋划彻底落了空。 雪地里的唐高雄,却悄悄鬆了口气,甚至莫名窃喜起来:“不回去好,扎根农村就会结婚,说不定……说不定能嫁给我。” 张卫民彻底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再也装不出温和的模样:“林玉燕,你別意气用事!跟我走是你唯一的出路,你怎么就这么不可理喻!” “我的路,我自己选。”林玉燕態度决绝,又补了一句,“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单独相处太久不好。”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张卫民怒吼一声,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真面目,“你以为你有的选?你们家是什么成分,你忘了?黑五类臭老表,真把我惹急了,有你好果子吃!” 林玉燕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著他。 张卫民上前一步,拋出更无耻的要求:“我给你指条明路,跟我回杭城,嫁给我腿脚不好的小舅子。我给你安排工作,还能帮衬你家里人。另外,把你们林家的传家针法交出来,有人愿意花三千块买!” “混蛋!”林玉燕怒不可遏,扬手就给了张卫民一记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又响又脆,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唐高雄趴在雪地里,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林玉燕用这么尖利的声音骂人,上次她从山樑滑落,摔得那么重,都没这般激动。 被打后的张卫民更加囂张,捂著脸颊狞笑:“敢打我?行!我现在就去林场,把你们家的事全抖搂出去,让你们全家都活不成!” “家人”两个字,像一把尖刀戳中了林玉燕的软肋。 她瞬间呆滯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所有的反抗力气都消失了。 张卫民见状,面露得色,伸手就朝林玉燕的胳膊抓去,想趁机撕扯她的衣服。 “杂草的,敢打女人!” 一声怒吼突然划破树林的寂静。 一道魁梧的黑影从旁边的雪堆后猛然衝出,正是潜伏已久的唐高雄。 他脚上沾满积雪的鞋底子,带著蛮牛衝撞般的力量,狠狠踹在张卫民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张卫民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 林玉燕还在呆滯中,只觉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身前挡著的黑影,身上传来熟悉的汗臭混合著泥土的怪味。 这味道,和上次她从山樑滑落、被人救起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猛地回神,认出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唐高雄。 第73章 你救我两回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救我两回了 唐高雄踹飞张卫民还不解气,攥著拳头怒吼:“你个杂碎,为难女人不算爷们!有种跟我耍横!”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抬脚就往倒地的张卫民身上踹。 张卫民虽在林场插过队,比普通知青结实些,可跟常年打猎、高大威猛的唐高雄比,差得太远。 他蜷缩在雪地里,只能抱著脑袋哀嚎,完全不堪一击。 林玉燕本被“家人”的威胁嚇得大脑空白,连轻生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可看到唐高雄往死里打人,她瞬间回过神,疯了似的衝上去拉唐高雄。 她拽著唐高雄的棉袄后襟,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扯,可唐高雄像头受惊尥蹶子的马,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林玉燕直接扑上去,整个人趴在唐高雄背上,像猴子抱树干似的缠紧他。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唐高雄的脖颈里,髮丝也蹭过他的脸颊。 唐高雄浑身一僵,瞬间停了手。 下一秒,林玉燕的哭声就崩了出来,压抑又绝望。 “出事了!快去看看!” 树林外传来知青的呼喊声,一群人很快赶到。 看到雪地里张卫民满脸血污躺著,林玉燕哭著趴在唐高雄背上,知青们瞬间误会了。 “唐高雄你混蛋!耍流氓就算了,还打人?” “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插什么手!” 有人指著唐高雄怒斥,还有几个男知青悄悄捡起地上的粗树枝,眼看就要动手。 “都別动!” 刘啸化眼疾手快,直接拉动枪栓,把撅把子举了起来,对准了人群。 枪口冷冰冰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时赵铭也赶到了,他只喊了一声:“小化,別衝动。” 没有去抢枪,只是快步上前,隔开了唐高雄三人与知青,然后把肩上的五六半甩在地上,沉声道:“都別吵!林玉燕,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太了解唐高雄了,绝不可能耍流氓,再加上早就认定张卫民有问题,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其中必有內情。 林玉燕从唐高雄背上跳下来,用棉袄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通红的眼睛盯著雪地里的张卫民,声音带著哭腔却格外清晰:“他不是我对象!我们早就分手了!” 这话一出,知青们都愣住了。 林玉燕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去年夏初,他就写信跟我提分手,说为了找工作,跟別的女孩处对象了,马上就要结婚!” “这次他回来,是逼我跟他回杭城,嫁给她腿脚不好的小舅子!不答应,他就威胁要把我家的事抖搂出去,让我全家活不成!” “他还想要我家的传家针灸本事,说有人愿意出三千块买!” 知青们听完,接连发出惊呼,彻底炸了锅。 误会瞬间解开,看向唐高雄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敬佩。 “原来是这样!这张卫民也太不是东西了!” “换我我也揍他!唐高雄打得好!” 眾人围著张卫民,骂声一片,之前的同情全变成了愤怒。 郑万山阴沉著脸挤进来,大声安抚:“大家都冷静点,先回屋!” 他转头安排:“秀梅、张燕,你们陪林玉燕回宿舍洗把脸,好好劝劝她。” 又看向满身雪沫子的唐高雄:“高雄,你跟赵铭去场部,用干毛巾擦擦,別冻著。” 至於躺在雪地里哼唧的张卫民,压根没人理会。 眾人散去后,郑万山走到张卫民身边,抬脚踢了踢他的腿,冷冷地说:“你早就不是林场的人了,这里不欢迎你。趁天黑前,赶紧下山,別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一眼。 场部里热闹得很,知青们围著唐高雄,七嘴八舌地夸讚。 之前准备捡木棍动手的那个男知青,红著脸走上前,拍了拍唐高雄的肩膀:“兄弟,对不住,是我误会你了。你这是见义勇为,是条汉子!” 唐高雄被夸得不好意思,挠著脑袋一个劲傻乐。 没过多久,林玉燕来了。 她没有像大家预料的那样躲在屋里哭,而是洗乾净了脸,整理好了衣服,安安静静地走进场部。 她径直走到唐高雄面前,轻声说:“唐高雄,谢谢你。算上这一回,你已经救了我两回了。” 唐高雄之前还在心里嚷嚷著要娶林玉燕,此刻被她这么看著,瞬间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铭见林玉燕有其他女知青陪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判断,有了这次的事,林玉燕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走绝路,便带著唐高雄、刘啸化回了家。 到家歇了一宿,赵铭安排李芷花带著赵娟、赵勤,牵著花妞三条猎犬去先锋林场玩。 而他自己,则带著唐高雄和刘啸化,直奔建设兵团团部。 第74章 林玉燕的秘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4章 林玉燕的秘密 赵铭带著唐高雄、刘啸化,直奔建设兵团团部。 一见到张达江,赵铭就开门见山:“四舅爷,我们来是担心张卫民找后帐。” 唐高雄在一旁补充:“那小子活该挨揍,敢欺负林玉燕!” 赵铭又笑著补了句:“顺带也惦记著你说的熊掌,想跟你蹭顿好的。” 张达江正忙得脚不沾地,听了这话,皱著眉嫌弃道:“就这点小事,还值得你们专门跑一趟?” 他摆了摆手:“张卫民耍流氓、威胁女知青,理亏在先,高雄揍他是活该,我看还揍轻了!” 说著,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高雄不是兵团的人,张卫民真要告状,也该去派出所,来团部闹啥?” “我担心的不是高雄,是林玉燕。”赵铭沉下脸,“张卫民之前威胁林玉燕,我猜大概率是拿她家庭成分说事,怕他反过来告林玉燕。” 张达江嗤笑一声:“你这担心纯属扯淡。” 他给出主意:“真要是派出所找上门,让高雄把事情说清楚,最好叫林玉燕来作证。这年头法律条框不细致,只要林玉燕咬定张卫民耍流氓,高雄就算把他打死,也没多大罪过。现在是严打时期,张卫民这种货色,真闹大了说不定还得挨枪子。” 几人正说著,外面传来一阵哭嚎。 张卫民鼻青脸肿地闯了进来,指著赵铭三人,对著张达江喊:“领导!我要告状!先锋林场的林玉燕,她爷爷解放前给高官看病,还收了两根大黄鱼当诊金!” 他哭诉道:“我就是跟她理论几句,就被这几个人打成这样!” 原来,这秘密是张卫民返城前,从林玉燕的家信里无意看到的。 放在以前的运动时期,这足以让林玉燕家破人亡,就算是现在,也是天大的麻烦。 张达江起初想把他糊弄走,可看张卫民铁了心要坑死林玉燕,知道放他回杭城也不会安分。 他沉下脸,按流程办事:“行,我知道了。派人去通知林玉燕、郑万山,还有林场的几个知青,都来团部问话。” 至於张卫民要求抓捕唐高雄的请求,张达江直接拒绝:“唐高雄不是兵团职工,我们没资格隨便抓人,你要抓他,去派出所报案。” 林玉燕的事,在那个对政治极度敏感的年代,很快就传遍了兵团高层,还得层层上报。 林家散落各地的家人,都要被重新调查——这正是前世林玉燕走上绝路的核心原因。 先锋林场所有知青的返城申请,也因此暂缓办理。 负责处理兵团改制的老领导,得知了这件事。 这位老领导威望极高,张达江早年还是他部队里的红小鬼。 他直接拍著桌子大骂:“胡闹!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那一套!这不是违背人民翻身当家做主的原则吗?” 他把张达江叫过去批评了一顿,明確指示:“林家的事年代久远,內情复杂,一时半会儿查不清。但张卫民对兵团女战友耍流氓,这是眼前的事实。你速战速决,优先处理张卫民的问题!” 张卫民彻底傻眼了。 他高估了林家秘密的影响,也低估了人民专政的力度。 林家的事虽然还会继续调查,但他自己先栽了——因“耍流氓”被派出所追责,杭城回不去了,现女友父亲给办的工作,也因为批捕通知彻底泡汤,真是害人终害己。 郑万山和其他林场知青,很快就返回了林场。 兵团明確表態:“一件捕风捉影的陈年旧事,不能影响改制大事。” 林场知青的返城申请,也恢復了正常。 只有林玉燕,还得留在团部待查。 没人限制她的自由,但也不能隨意外出,团部给她分了一间单人宿舍。 李芷花从先锋林场一路跟到县城,找到赵铭,坚定地说:“我要留下来,给林玉燕作伴。” 赵铭劝了几句,见她態度坚决,只能头疼地应下。 林舒颖得知后,不仅没反对,还帮著李芷花说话:“花儿留在县城,正好能跟我作伴,想去团部看看就去,没什么不妥。” 她拿定的主意,连张达江都没法改变。 唐高雄也不愿意走,直接守在了团部门口,还带著花妞三条猎犬。 要不是看在张达江的面子,早就被卫兵撵出去了。 这下可好,眾人吃住都在张达江家。 张达江家本就没多少余粮,这么多人添进来,很快就捉襟见肘。 赵铭看著每天见底的米缸,急得团团转。 刘啸化倒是乐观,拍著胸脯说:“铭子,別愁!张达江家没嚼裹了,咱就去县城边上的黑市换点。” 他解释道:“那黑市也不是啥坏人聚集地,就是大伙悄悄组建的小市场,换点粮食、山货啥的。” 赵铭以前听过黑市,但从没去过。 在刘啸化的攛掇下,两人决定去黑市探探底,整点粮食回去。 刚到黑市入口,赵铭就愣住了——人群里,赫然站著熟人常茵。 第75章 走丟的孩子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5章 走丟的孩子 出发去黑市前,赵铭翻出个大口罩,刚要往脸上戴,就被刘啸化拦住了。 “別戴口罩,太显眼。”刘啸化递过两块破头巾,“这地方常有红袖箍巡查,大伙都蒙头巾,咱也跟著学,不容易被盯上。” 赵铭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赶紧接过头巾缠在头上。 他特意没叫唐高雄同行——那小子眼直,要是看见常茵,保准直接打招呼,到时候身份就暴露了。 两人裹紧头巾,刚钻进黑市入口,刘啸化就用胳膊肘碰了碰赵铭:“你看那边,是不是常茵?” 赵铭顺著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是常茵。 女人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正跟个卖东西的老农说著什么。 赵铭没打算相认,拉著刘啸化往旁边躲了躲:“別管她,咱办咱的事。” 他对常茵为啥来黑市没兴趣,也懒得干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黑市其实就是条破旧老街。 附近的农民背著粮食来,换点钱或者票证;县城里吃商品粮的工人,因为定额不够,也会来这儿淘换点补充口粮。 刘啸化边走边跟赵铭嘀咕:“兵团改制后,私下交易的人估计会更多。” 他一眼瞥见有人卖鸡蛋,眼睛亮了:“鸡蛋在这儿是紧俏货!回头跟乾娘说说,明年入冬让她来这儿换鸡蛋,准能多赚点。” 赵铭直接否决:“別折腾乾娘了,供销社收鸡蛋的价钱也不低,犯不著让老人冒风险遭这罪。” 刘啸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歇了这心思。 两人转了一圈,很快敲定了粮食。 用手头的钱买了20斤苞米麵、10多斤小米,最后还撞见5斤精麵粉——这东西在这会儿格外稀罕,赵铭没还价,直接拎了过来。 黑市上的卖家都精明,不会一次性拿出大量粮食,毕竟自家也不够吃。 扛著粮食刚回张达江家,门还没关上,张达江就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脸色都变了。 “铭子,你那几条狗,能不能找人?”他一把抓住赵铭的胳膊,语气急切,“出大事了!” 赵铭心里咯噔一下:“咋了?慢慢说。” “负责兵团改制的老领导,他孙子丟了!”张达江喘著粗气解释。 老领导家里亲属牺牲得多,就剩弟弟一脉,丟的孩子叫壮壮,是弟弟的大孙子,老领导平时宝贝得不行。 “壮壮的父母苏望、刘雯,从长春赶来探望老领导,刚下火车还没出站,孩子就不见了。” 张达江接著说,火车站已经封锁了,所有人都在排查寻找。 “怕老领导受刺激,这事暂时瞒著他,只说火车晚点了。可林清县火车站极少晚点,根本瞒不了多久。” 他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大伙都觉得,孩子多半是被人贩子带上运木材的火车了,已经联繫下一站排查,但希望渺茫得很。” 赵铭听完,立刻道:“带我去见孩子父母,要一件壮壮穿过的湿衣服。” 到了地方,他从苏望夫妇手里接过一件小棉袄——是壮壮在火车上喝水弄湿,刚换下来的。 赵铭把棉袄递到花妞鼻子底下,让它仔细嗅闻,又在它耳边叮嘱了几句。 花妞摇著尾巴,转身就朝铁道方向跑去。 周围的人见状,都忍不住嘆息,看来孩子真被带上火车了。 “我们跟过去看看。”赵铭跟苏望夫妇、张达江打了声招呼,拉著刘啸化就追了上去。 两人踩著铺满碎石的铁轨,紧紧跟著花妞往前跑。 跑了没多远,花妞突然在铁轨边停下,原地打转,还不停用鼻子嗅著地面。 赵铭心底一沉,刚要开口,花妞突然仰起头,捕捉到什么似的,叫了一声,转身朝铁轨另一侧的小路跑去。 “孩子没被带上火车!”赵铭眼睛一亮,拉著刘啸化加速跟上。 两人顺著小路追,刘啸化边跑边问:“铭子,找到这孩子,是不是能帮上林玉燕的忙?” “何止是帮上忙。”赵铭语气坚定,“於公,能救苏望夫妇这个家;於私,这份人情用在老领导身上,以后林玉燕的事,还有咱自己的事,都能少走很多弯路,价值大得很。” 第76章 拐孩子?打死!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6章 拐孩子?打死! 赵铭、刘啸化跟著花妞,穿过一道又一道铁轨,直奔火车站后方的储木场。 储木场里工人不少,但场地太大,人员分布得稀稀拉拉的。 刚走进大门,就有个扛著木头的工人迎上来,皱著眉质问:“你们俩带著狗进来干啥?储木场不让隨便进!” “同志,我们找丟失的孩子,刚下火车没出站就丟了,靠狗寻踪呢。”赵铭赶紧解释。 那工人一听,脸色缓和下来,指了指南边:“哦,找孩子啊!刚才我瞧见有人抱著个小孩,从南边那扇小门出去了,看著就不像好人,搞不好就是拐子!你们赶紧追,找到往死里打!” 他把小门的方向指得明明白白,还催著二人快点。 谢过工人,二人领著花妞,从储木场南边那扇破旧的小门追了出去。 小门外行人稀少,空气里的气味更清晰了。 花妞仰著头嗅了嗅,立刻顺著门前的小路快速奔跑起来。 “小化,等会儿机灵点,別莽撞。”赵铭跟在后面叮嘱。 刘啸化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点点头:“放心,我有数!” 两人绷紧神经,紧紧跟在花妞身后,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跑了没多远,前方出现几间孤零零的废弃破屋,看著像是许久没人居住了。 花妞追到这儿,脚步慢了下来,没有乱叫,只是在破屋前转了两圈,然后用脑袋蹭了蹭赵铭的腿,眼神定定地盯著屋门——显然,目標就在屋里。 赵铭示意刘啸化放慢脚步,两人悄悄靠近破屋。 刘啸化捡了根胳膊粗的木棒子攥在手里,赵铭则拔出了腿上的手插子。 “听我口令,我踹门你就跟我衝进去。”赵铭压低声音。 刘啸化点点头,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赵铭猛地一脚踹在破屋门上,“哐当”一声,木门被踹开。 “马老六,欠债还钱!今天你要是不还,我拆了你的窝!”赵铭故意大吼一声,报出个虚构的名字,想转移屋里人的注意力,避免对方情急之下伤害孩子。 喊完,他率先冲了进去,刘啸化拎著木棍紧隨其后。 屋里的景象让二人愣了一下。 只见屋里有两个中年男人,都穿著脏兮兮的破棉袄。 一个是多日未见的李豁子,脸上还带著伤,正蹲在地上生火;另一个是个陌生的吊角眼,怀里抱著个哭闹的孩子,正是丟失的壮壮。 赵铭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李豁子早被刘书刘斌的家人埋进老林子了,没想到还活著,竟然干起了拐孩子的勾当。 李豁子抬头看见赵铭,嚇得一哆嗦,刚要开口辩解:“赵铭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铭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脚踹过去,直接把李豁子踹翻在地。 刘啸化紧跟著上前,抡圆了木棍,照著李豁子身上猛打:“让你拐孩子!让你干缺德事!” 花妞也跟著衝进来,咆哮著叼住李豁子的小腿,疯狂甩著脑袋——它分得清人与野牲口,没往要害处下口,却也疼得李豁子嗷嗷直叫。 另一边,吊角眼本就做贼心虚,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嚇慌了神,还以为是李豁子欠了债被人追討。 他抱著壮壮缩到屋角,一只手紧紧搭在壮壮的脖颈上,眼神慌乱地盯著赵铭二人:“你们……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马老六!” 赵铭踹晕李豁子,转头慢慢逼近吊角眼,继续装腔作势:“我们找的是马老六的同伙!他欠我们的钱,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就用这孩子抵债!” 他故意放慢语速,盯著吊角眼搭在壮壮脖颈上的手,隨时准备动手。 吊角眼犹豫了半天,看著赵铭凶神恶煞的模样,终究是怕了,不情愿地把壮壮往前一推:“钱我没有,孩子给你们,別打我!” 就在壮壮被推出的瞬间,赵铭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將孩子揽进怀里。 刘啸化趁机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吊角眼胸口,把他踹得撞在墙上,疼得直咧嘴。 “让你拐孩子!丧尽天良的东西!”刘啸化骂著,又要上前动手,还衝花妞喊:“花妞,咬!” 花妞立刻扑上去,对著吊角眼狂吠撕咬,没一会儿,吊角眼就满脸血污地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別跟他们耗著,我们还要送孩子回去。”赵铭说道。 两人没空看守这两个歹徒,赵铭沉声道:“一人打断一条腿,回头让铁路公安来处理,省得他们再跑出来害人。” 这符合东北“拐孩子逮到打死不论”的朴素认知,刘啸化也没犹豫,手起棒落,“咔嚓”两声,分別打断了李豁子和吊角眼的一条腿。 惨叫声在破屋里迴荡,二人却没再看一眼,转身抱著孩子就往外走。 赵铭低头一看,发现壮壮原本的衣裳被扒了,身上套著一件又脏又破的棉袄,下身光溜溜的,小屁股冻得冰凉。 他赶紧把自己的大棉袄解开,將壮壮紧紧裹了进去。 刚裹好,就感觉壮壮的脑门发烫——显然是连嚇带冻,发起烧来了。 壮壮还在哭,哭得直岔气。 赵铭拍了拍花妞的脑袋,让它低下头。 花妞很有灵性,立刻把脑袋凑到壮壮麵前,摇著尾巴蹭了蹭他的小手。 壮壮被这毛茸茸的大傢伙吸引,哭声渐渐小了,小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花妞的耳朵,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二人不再耽搁,抱著壮壮,领著花妞,直奔火车站而去,完全不用管那些腿被打断、跑不了的歹徒。 路上,壮壮大概是哭累了,又或许是感受到了赵铭怀里的温暖,竟然在顛簸中慢慢睡著了。 虽然年幼,但他隱约能分清好坏,靠在赵铭怀里,睡得还算安稳。 赶回火车站,苏望、刘雯夫妇一眼就看到了赵铭怀里的壮壮,疯了似的衝上来。 “壮壮!我的孩子!”刘雯一把抱住壮壮,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苏望也红著眼圈,紧紧攥著拳头,激动得说不出话。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欣慰。 铁路公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说孩子找到了,立刻出动十多个人,赶往破屋处置李豁子和吊角眼。 得知歹徒的腿被打断了,公安们半点不在意,反而说:“拐孩子的畜生,能留条命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刘雯突然惊呼:“不对,壮壮发烧了!脑门烫得厉害!” 眾人瞬间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该去哪看病。 “別慌,赶紧去团部!”赵铭开口,“团部有卫生所,还有专门的大夫,比县城医院还近。” 眾人都觉得靠谱,立刻分乘两辆吉普车,直奔建设兵团团部。 吉普车刚开到团部门口,还没停稳,赵铭就看到唐高雄支棱著眼睛,站在大门口张望。 他身边,还站著林玉燕,手里紧紧攥著个小布包,里面显然是她的银针。 两人早就等候在这里了。 第77章 回杭城?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7章 回杭城? 赵铭一路用棉袄紧紧裹著壮壮,哪怕坐进吉普车,也没鬆开半点。 壮壮不仅发著烧,还认死了赵铭和花妞。 只要一离开赵铭的棉袄,就哭得撕心裂肺,亲爹亲妈凑过来安抚,他也只是一个劲地躲。 没办法,只能让赵铭继续把他裹在怀里,花妞则乖乖蹲在脚边,供他隨时伸手触摸。 虽说现在知道,发烧捂棉袄不对,但情急之下,谁也顾不上这些,更何况这年头,懂正確退烧方法的人本就不多。 其实赵铭早就让刘啸化提前给团部打电话,叫林玉燕过来。 他本是存了点私心,想让林玉燕借著针灸退烧的本事,在苏望夫妇面前露个脸。 毕竟林玉燕大概率要扎根农村,唐高雄又对她一片痴心,多攒点人情总是好的。 没想到这个安排,恰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车上,赵铭跟苏望、刘雯说起林玉燕针灸退烧很管用,还举了刘啸化之前发烧,被林玉燕几针治好的例子。 夫妇俩这才慢慢恢復了点理智,琢磨著这年头儿童用药不讲究,团部卫生院未必有儿童专用退烧药,针灸说不定比打针还稳妥,也就不牴触给壮壮用针灸了。 可就在吉普车快到团部门口时,意外突然发生。 壮壮因为高烧,引发了高温惊厥。 他浑身紧绷,不停抽搐,牙齿还死死咬著。 刘雯嚇得魂飞魄散,抱著孩子大哭不止。 苏望也慌了神——壮壮是苏家独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毁了。 司机赶紧猛踩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连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眾人慌乱间,才发现赵铭为了防止壮壮咬断舌头,竟然把自己的小拇指塞进了他嘴里。 此时小拇指已经被咬伤,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流。 “让我来!” 林玉燕立刻挤了过来,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她左掌按在壮壮头顶,右手高高抬起,不断用力拍打左手手背。 也就三四下的功夫,原本浑身紧绷的壮壮,突然长长地喘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竟然缓缓甦醒,还虚弱地喊了一声“妈妈”。 刘雯一听,哭声都顿了顿,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稳住壮壮的状態后,林玉燕又快速跟刘雯说了句“我用针灸帮孩子退烧”,得到同意后,她从布包里取出银针,手起针落,精准地刺入几个特殊穴位。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清楚这会儿退烧是关键,这是救孩子的重中之重。 十来分钟后,壮壮虽然还偶尔抽噎两声,但已经不哭闹了,甚至还在赵铭怀里洒了一泡童子尿。 刘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喜地喊道:“不烫了!孩子的体温降下来了!” “赶紧送卫生院,还得吃药打针巩固一下。”林玉燕说道。 吉普车重新发动,直奔团部卫生院。 赵铭、林玉燕和花妞跟著一起上车,卫生院那边早就有人接到消息,等候在门口了。 张达江则陪著苏望,坐另一辆吉普车紧隨其后。 刘啸化主动下了车,在团部门口找到唐高雄,两人凑在一起嘮嗑。 “咋样,林同志那边有鬆动没?”刘啸化笑著问。 唐高雄挠了挠头,有点失落:“没鬆口,还是客客气气的。” 他顿了顿,又担忧地说:“我总怕她还想回杭城。” 刘啸化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你呀,还一口一个『林同志』,这关係能拉近才怪。” 之前为了不刺激老领导,眾人一直瞒著他,只说“火车晚点”。 直到壮壮被送进病房,情况稳定了,才敢把实情告诉他。 老领导这辈子,子女全都牺牲在了战场上,最懂失去亲人的痛苦。 听说孩子没丟,他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当即带著一行人,急匆匆赶往卫生院。 卫生院里,赵铭和张达江站在院子里抽菸。 赵铭被咬伤的小拇指,刚被小护士拉去消毒包扎好,缠了一圈白白的纱布。 花妞则被留在了病房里——它一离开,壮壮就哭,没办法,只能让它在病房里客串起了抚慰犬,安安静静地趴在床边。 林玉燕这些天在团部和卫生院来回跑,早就被大家熟知,也留在病房里,帮忙照料壮壮。 张达江陪著老领导一行人走进病房时,特意放轻了脚步,全程保持安静,生怕打扰到孩子休息。 老领导看著病床上渐渐安稳的壮壮,眼神里满是心疼,又忍不住朝守在一旁的赵铭和林玉燕投去感激的目光。 没过多久,李芷花也赶了过来。 她之前一直留在县城陪著林玉燕,还常拉著四舅奶林舒颖,去林玉燕的单人宿舍嘮嗑。 一听说赵铭他们这边的情况,立马就赶了过来。 看到赵铭手上的纱布,她赶紧走上前,紧张地问:“铭子,你这手咋了?严不严重?” 赵铭笑了笑,解释道:“没事,刚才孩子惊厥咬的,小伤,就是可能会留个疤。” 四人凑在病房外的院子里嘮嗑,话题自然而然地绕著壮壮和林玉燕。 唐高雄皱著眉,坦言道:“我这几天在团部四处打听,听人说了些前些年的旧事,总担心林同志的处境。” 他看向赵铭,语气里带著期盼:“现在咱救了老领导的孙子,有了这份情分,林同志是不是就不会再遭罪了?” 赵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事,林同志也不会遭罪的。” 他话锋一转,追问:“你跟林同志那边,到底咋样了?” 唐高雄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语气憨厚:“不咋样,不过没关係,只要林同志不用遭罪,就比啥都强。” 那语气,任谁都能听出他对林玉燕的纯粹心意。 第78章 救人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8章 救人 壮壮虽然退了烧,也顺利送进了卫生院,可受的惊嚇太重,出现了明显的应激反应。 花妞只要一离开病房,他就哭个不停,嘴里还一个劲喊著“叔叔”“狗狗”,到处找赵铭。 林玉燕要是想走出病房透口气,都得先蹲在床边,小声跟壮壮“请假”:“壮壮乖,姐姐就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回来陪你。” 至於赵铭,更是彻底没法离开他的视线,稍微挪个地方,壮壮的哭声就会立刻拔高。 唐高雄看得直懵,拉著赵铭走到走廊角落,小声嘀咕:“铭子,这可咋整?咱救人,不会把花妞给搭进去吧?” 花妞是老林子的头狗,打猎时作用关键,他实在捨不得。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赵铭结合后世的经验,大致明白这是严重刺激后產生的依赖行为,只能先顺著孩子来。 刘雯看著哭闹不止的儿子,实在没办法,主动拉著赵铭和林玉燕的手,恳求道:“赵同志、林同志,麻烦你们再进病房陪陪壮壮吧,有你们在,他能安稳点。” 几人走进病房,一起鬨著壮壮喝水、吃东西。 直到护士过来掛上点滴,壮壮才慢慢有了困意,蜷缩在赵铭身边睡著了。 老领导之前已经提前离开了——他身份特殊,不便在卫生院久留,临走前特意叮嘱苏望,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张达江和其他兵团领导见状,也跟著离开了。 卫生院的工作人员见领导们都走了,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鬆下来。 壮壮睡著后,病房里安静了不少。 苏望夫妇一个劲地向赵铭哥仨道谢,得知他们是靠山屯的猎人和农民后,趁著儿子还没醒,拉著三人在走廊上聊了起来。 苏望天生对渔猎感兴趣,听唐高雄半吹嘘半炫耀地讲起猎熊打豹的经歷,眼睛都亮了,追问个不停。 病房里,刘雯则和林玉燕、李芷花凑在一起,一边轻轻帮壮壮掖著被角,一边嘮著嗑。 刘雯一直在城里生活,从没去过乡下,对东北农村和林场的生活充满了嚮往,语气里满是滤镜:“我听著你们说的农村生活,好像世外桃源一样,真有意思。” 赵铭之前早就叮嘱过李芷花,不准提林玉燕家里的事。 林玉燕也很有分寸,主动把话题转到了小儿日常营养和常见病预防上。 她和李芷花一个有家学渊源,一个有农村育儿的实战经验,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著食补思路,听得刘雯频频点头,只觉得“像捡了个金元宝一样”,赶紧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了下来。 可到了半夜,意外再次发生。 壮壮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刘雯伸手一摸他的额头,嚇得脸色发白:“又发烧了!还烧得这么厉害!” 那个年代,儿童专用退烧药稀缺,卫生院里只有成人用的。 主治大夫只能严格掐著剂量、算著时间给壮壮用药,一整晚下来,折腾得所有人都没合眼。 每当药物效果不佳,壮壮的体温降不下来时,就轮到林玉燕出手了。 她拿著银针,精准地刺入对应的穴位,每次都能快速缓解壮壮的不適。 到了第二天一早,林玉燕又根据壮壮的情况开了个药方,让卫生院的人赶紧凑齐药材煎好。 她耐心地哄著壮壮,把药汁一点点餵了进去,没过多久,壮壮的体温就再次降了下来。 只是那股依赖劲没减,一睡醒还是先找赵铭和花妞,俩人一狗几乎被绑在了病房里。 主治医生王院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把苏望悄悄叫到走廊尽头,背著人,迟疑地说道:“苏同志,你家孩子现在的病情不算严重,烧也能控制住,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身体上,在心理上。”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国內对这种心理问题的研究还不深,我们医院没什么好办法。就算想转院、联繫专家,也得耗费大量时间,耽误久了,怕孩子落下病根。” 苏望心里一沉,急忙追问:“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孩子这样吧?” 王院长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医院这边確实难医治,民间倒是有些偏方……我听说,跟你一起的刘啸化同志,他二叔懂这个。还有赵铭同志的媳妇,李芷花同志的爷爷,也有这方面的手段。”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就是隨口一说,不一定当真,你可別外传。” 苏望一开始愣住了,他知道赵铭等人是猎人和农民,实在想不通,这怎么会跟治疗心理疾病的偏方扯上关係。 愣了几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王院长说的“偏方”,其实是指民间那些“看事儿”的人。 这年头,这可是被归为封建迷信的,派出所抓住了都能拘留。 他瞬间明白,能让王院长在这种情况下无奈推荐,刘啸化的二叔绝不是普通搞封建迷信的人。 等壮壮再次睡著后,苏望以抽菸为由,把赵铭哥仨叫到了卫生院的院子里。 他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开门见山地问道:“赵同志、刘同志,王院长说,啸化的二叔和芷花同志的爷爷,有办法治孩子的心理问题,是真的吗?” 赵铭和刘啸化对视一眼,没想到王院长会主动提起这事。 刘啸化迟疑著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二叔確实是村里给人看事儿的,芷花她爷爷是老中医,行医四十年了,见多识广。” 苏望听著,心里的疑惑更甚,又追问了几句细节。 最后,他掐灭菸头,一脸诚恳地看著刘啸化,恳求道:“刘同志,麻烦你帮帮忙,把你二叔请来瞧瞧壮壮吧,不管成不成,我都感激你!” 刘啸化犹豫了片刻,看了看赵铭,又看了看苏望焦急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联繫我二叔。” 第79章 黄鼠狼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79章 黄鼠狼胆 团部特意派了辆吉普车供使用,刘啸化带著司机,先往清泉乡赶去接二叔和婶子,接著还要去细沟子村接药匣子。 到了二叔家院门口,吉普车那显眼的军绿色外形,一下就把二叔和婶子嚇慌了。 1980年这会儿,跳大神还属於封建迷信,被派出所抓住可不是小事。 俩人还以为是来抓他们的,慌得就要往后墙跑,嘴里还念叨著“完了完了,这下躲不过去了”。 刘啸化见状赶紧跳下车,扯著嗓子喊:“二叔!婶子!是我!不是派出所的!” 俩人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清是刘啸化,嚇得发白的脸才慢慢有了血色。 接上二叔、婶子,又去细沟子村接了药匣子,吉普车往卫生院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一进病房,二叔和婶子就先凑到床边,只瞅了壮壮一眼,就转头对眾人说:“这孩子是实打实的病症,归大夫管,不用我们俩『看事儿』。” 他俩隨身还带著锣鼓家什,都是“扮上就能唱”的傢伙,眾人见不用搞这些,都暗暗鬆了口气——要是在兵团卫生院里搞跳大神,那也太尷尬了。 药匣子老爷子慈眉善目,身上自带一种让人安稳的气息。 天黑后本就胆小的壮壮,竟然不抗拒他,愿意让他摸手腕,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药匣子又讲了个小笑话,逗得壮壮咯咯直笑,这可是壮壮受惊嚇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仔细检查完,药匣子主动走出病房,打算跟眾人沟通病情。 他特意避开病房,就是考虑到孩子已经能听懂大人说话,怕提及细节再刺激到壮壮。 聊起治疗方案,药匣子看向林玉燕,问她:“姑娘,你学过『安魂针』吗?” 林玉燕点点头:“学过一些,但不算精通。而且我知道,单靠安魂针,效果有限。” 药匣子点点头,隨即看向赵铭哥仨:“那你们得跑一趟靠山屯,核心是凑齐二十枚黄鼠狼的胆,用来配药。” “黄鼠狼?那东西在东北可是有说道的,轻易没人敢招惹。”刘啸化嘀咕了一句。 药匣子解释道:“是有说道,但这年头,穷比啥仙神都嚇人。供销社收黄鼠狼皮子,一张能卖10到20块,听说往后还会涨价,尾巴毛还能做狼毫笔,捕抓的性价比不低,不少人都靠这赚点零花钱。” 他顿了顿,又说:“比起貂、猞猁这些,黄鼠狼数量多,捕抓的技术和装备要求也低,普通人下套、下夹子都能操作。那些皮子更值钱的,数量少还难抓,猞猁甚至能要人命,远不如黄鼠狼好上手。” 赵铭补充道:“关键是一次性要二十枚胆,平时没人单独留这东西,都觉得没用,短期內凑齐不容易。而且壮壮一到夜里就容易惊醒,见不著我和花妞就哭闹,甚至会闭气,我们俩根本走不开。” “这个你们放心。”药匣子说,“我能暂时稳住孩子,你们早去早回,把花妞留下就行。” 让人稀奇的是,有药匣子在身边,壮壮果然安稳了不少,不再哭闹著找赵铭和花妞,至於为啥,没人能说清。 等到天明,赵铭哥仨就坐著吉普车,直奔靠山屯。 这几天,司机和车辆全归他们调配,赵铭等人也没仗势欺人,一路上烟不断,还跟司机嘮著山里的新鲜事,欢声笑语的,没一会儿就跟司机处成了兄弟——这年头司机可是稀缺职业,几人打心底里尊重。 一进老菸袋的院门,赵铭就喊了声“乾爹,乾娘”,刘啸化也跟著喊“叔儿,婶子”。 老菸袋和王淑芬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见是他们仨,高兴得合不拢嘴,赶紧起身迎上来:“你们咋回来了?快进屋坐!” 进屋说明来意,老菸袋琢磨了片刻,开口道:“黄鼠狼不常待在山上,想精准捕抓,得去草甸子、河套地边上。有水的地方,容易捡到死鱼、烂蛤蟆,是它们常去觅食的地方。” 他又补充:“冬天有雪更好抓,它们觅食、返回都走固定的兽道,沿著兽道下夹子,几乎百发百中。但要注意,这东西昼伏夜出,生性机警,下夹子得讲究技巧。” 说起適合捕抓的地点,老菸袋提了两个地方:三叉河和三马架屯,都是赵铭他们去过的地方。 眾人几乎没犹豫,就选了三叉河——三马架屯之前就透著不对劲,能不去就儘量不去。 老菸袋转身进屋,收拾了两袋捕抓用的工具,眾人挤上吉普车,直奔三叉河。 到了地方,他们把司机和车辆留在吴老疙瘩家,老菸袋带著赵铭哥仨出了屯。 路上,老菸袋指挥著三人砍了些合用的枝条,到了三叉河边上,就开始削枝条、布置陷阱。 第80章 传儿不传女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0章 传儿不传女 老菸袋蹲在雪地里,掏出一捆8號线铁丝,又指著地上的枝条跟三人说:“咱用改良的套子手法,是套子跟陷阱结合的路数。先把这些枝条削成40公分左右的签子,要削得尖,扎进地里才稳。” 说著,他点燃一堆柴火,把铁丝慢悠悠往火里放,解释道:“把铁丝全烧黑,夜里就不会反光,黄鼠狼眼神尖,看不清套子才容易钻进来。” 唐高雄听得晕头转向,挠著脑袋跟不上思路;赵铭也皱著眉,只懂个大概,稀里糊涂的;唯有刘啸化眼睛越听越亮,还主动凑上去帮老菸袋递东西。 老菸袋瞥了三人一眼,慢悠悠补充:“这手艺,说起来也摸得著传儿不传女的边儿。”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提起精神——虽说老辈的规矩如此,也不是绝对不传给女儿,但能学到这种稀罕手艺,总归是难得的机会。 等铁丝烧黑,老菸袋又让眾人把铁丝拿到雪地里放凉,“后续咱去草甸子找块薄冰面,把铁丝泡进去,这样处理完更结实,也更隱蔽。” 眾人又在附近捡了不少鸡蛋大小的长条状石块,老菸袋说这些是用来辅助布置陷阱的。原本的两袋工具,这下硬生生变成了三袋。 往草甸子走的路上,老菸袋跟三人讲选址的门道:“黄鼠狼冬天爱破冰掏冻在冰里的鱼虾、蛤蟆,这三叉河外的草甸子哈什蚂多,正是它们常来的地方,选在这儿准没错。要是非冰冻期,就得选小河边、溪流旁,它们会去那儿喝水、捡食或者捕猎。” 到了草甸子,老菸袋带著三人转悠了一圈,找到几处有黄鼠狼脚印的地方,就开始示范布置。 先把削好的签子稳稳钉进地里,再拿起烧黑的铁丝,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仔细缠绕在签子上,最后把捡来的石块摆在合適的位置,形成一个隱蔽的陷阱。 整套操作又复杂又精细,对签子之间的距离、铁丝缠绕的鬆紧度都要求极高,比在林子外围下套难多了。 三人跟著学著手忙脚乱,忙活大半天,总共布置了100多个套子。 这中间,只有刘啸化慢慢摸到了门道,能嫻熟操作;赵铭自认为手不算笨,却怎么都折腾不明白。 老菸袋见状笑了笑:“天分这东西没法说,有人天生就適合吃这碗饭,不用稀奇。” 等陷阱全布置完,已经近后晌午,四人连午饭都没吃。 老菸袋琢磨著:“套子得等夜里黄鼠狼出没才见成效,而且卫生院有大夫和药匣子照料壮壮,不用咱操心。不如就在吴老疙瘩家留宿一晚,明早再来收套。” 三人都觉得靠谱,就跟著老菸袋往吴老疙瘩家走。 吴老疙瘩家早就备好饭菜,见四人回来,立马端上热饭热菜招待。 上回赵铭哥仨帮三叉河解决了独牙大野猪的麻烦,还把野猪留给屯子分食,屯子人都记著这份情。 这次故地重游,屯子人热情得不行,晚饭时摆上了大酒,非要跟三人喝几杯。 幸亏团部的司机在一旁劝说:“我还得执行任务,明天一早要赶路,可不能喝太晚。” 这才没喝一整晚,即便如此,司机第二天还是睡得起不来。 第二天一早,四人直奔草甸子收套。 掀开积雪一看,眾人都乐了——100多个套子,竟然逮住了43只黄鼠狼,战绩斐然。 “乾爹,您这手艺也太神了!”赵铭毫不吝嗇地吹捧。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跟著附和,老菸袋被夸得眉开眼笑,嘴上却谦虚:“主要是这草甸子位置好,换个地方未必有这收成。而且黄鼠狼精得很,下次再想逮这么多,可就难了。” 处理猎物时,眾人直接放弃了黄鼠狼肉——又腥又臊,还带点微毒,体型又小,根本没法吃。 几人麻利地把43张皮子剥下来,又小心翼翼取出43枚黄鼠狼胆,全都收拾齐整。 用过的铁丝也没浪费,回收装袋扔上了车,打算后续让司机送老菸袋返程时一併带回去。 临走前,赵铭给吴老疙瘩家撇下3张皮子:“叔,这是给您的,多谢您昨晚的招待。” 返程路上,又拿出3张皮子递给司机:“哥,这3张您拿著。猎人讲究不吃独食,您跟著我们跑动跑西,理应分得一份。” 司机起初还犹豫:“我就负责开车,也没参与套捕,哪能要这个。” “您这说的啥话,没有您开车,我们哪能这么顺利。”刘啸化拍著他的肩膀,“一张皮子最少10块,3张就是小半个月工资,您就收下吧。” 司机一听,这才红著脸接了过去——3张皮子其实相当於他两个月的工资,心里別提多感激了。 为了报答这份心意,司机一路上猛踩油门。 未开化的公路坑坑洼洼,车速却快得惊人,赵铭坐在副驾驶,嚇得紧紧抓著扶手,连嘴都不敢张,生怕心臟跳出来。 赶回卫生院时,药匣子早已把其他药材备齐。 拿到43枚黄鼠狼胆,他立马著手煎药。 壮壮喝下药后,奇蹟真的发生了——这一晚,他既没惊醒,也没闹腾,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晚,只是尿床时,把小褥子尿出了一幅“世界地图”。 第81章 相思病!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1章 相思病! 壮壮彻底痊癒了,药匣子拉著苏扬夫妇,仔仔细细交代养护注意事项:“孩子刚好转,得慢慢调养,饮食清淡点,別再受著惊嚇,肯定不会落下病根。” 苏扬夫妇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一个劲地自责:“都怪我们粗心,让孩子遭了这么大罪。”苏家三代就壮壮这一根独苗,稍有闪失,比剜他们的眼还难受,如今有惊无险,俩人庆幸得眼圈都红了。 壮壮还是稀罕花妞,总黏著不放。 唐高雄特意从团部找了只三个月大的小土狗送来,壮壮有了新玩伴,才肯放花妞走。 这巡山头狗在病房憋了好几天,一出门就撒欢似的往前跑,差点把唐高雄拽个趔趄。 没人知道,唐高雄能这么快找到小狗,是因为这些天总守在林玉燕宿舍外瞎晃悠,跟团部的人搭了不少话,交了好些朋友。 林玉燕还得留在团部等调查结果,李芷花拉著她的手说:“我继续在这儿陪你,有个伴也热闹。” 赵铭则惦记著家里,跟俩人说:“天暖和了就得接房子,我打算趁雪还没化,多进几回落山,攒点钱也弄点过冬的物资。” 壮壮捨不得赵铭,抱著他的腿不肯撒手。 赵铭蹲下来哄他:“等我下次进山打大老虎,回来给你带只小松鼠,好不好?” 壮壮眼睛一亮,这才满心期待地鬆开手,乖乖点头放行。 苏扬夫妇有心好好感谢赵铭等人,可孩子刚好转,俩人还没完全缓过神,加上赵铭他们各有事务要忙,就约定返程前再好好聚聚,没急於一时致谢。 回家休整了一夜,赵铭哥仨又要进山了。 原来是上回收购熊瞎子仓的人,又托人给老菸袋捎了信,说发现了另一处熊瞎子仓的位置。 “这人咋老能遇见熊瞎子仓啊?”唐高雄挠著脑袋好奇。 赵铭收拾著打猎的傢伙事,头也不抬地说:“人家钻老林子,肯定有自己的缘由。咱不管那些,他愿意卖位置,咱猎著熊给他钱,各取所需就行,別瞎操心。” 三人骑著二八大槓,牵著三条猎犬出发了。 自行车还是存放在上回那家农户,上次赵铭留下不少熊肉,农户记著情,这次依旧热情得不行,非要留他们喝碗热茶。 打猎的老规矩是“巡山打猎不吃独食、见面有份”,可赵铭等人知道农户家粮食紧张,多待一顿饭就多一份负担,没多停留,喝了碗热茶就赶紧动身,上午就进了山。 三条猎犬——花妞、虎头、大老黑,此前分別被憋在病房、拴在张达江家院子,这下进了山,可算撒开了欢,前前后后跑个不停,时不时对著山林吼两声,精气神十足。 赵铭哥仨钻惯了老林子,都觉得外面的日子麻烦又拘谨,不如山林里畅快自在——这不是矫情,是长期远离人群、跟山林打交道养成的常態想法。 当然,他们也惦记著家,想著进山三五天就赶紧回去,別让家里人担心。 这次熊瞎子仓的位置,跟上回相距老远。 三人边走边嘀咕:“这人也太能跑能折腾了,这么偏的地方都能找到。” 对方要价十张大团结,虽比上次略贵,但约定“打著熊再给钱”,而且进山一趟也能顺带打些其他猎物,横竖不亏。 三人没讲价,都认同老菸袋的判断:“这人有真本事,要价多少给多少,错不了。” 下午一两点钟,三人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停下休整进食。 烤得热乎乎的苞谷麵饼子,就著熊油炒的卜留克咸菜,喷香扑鼻。 郑万山还特意从先锋林场给他们准备了粘豆包和小麻花,算是改善伙食。 唐高雄嚼著小麻花,先没话找话:“你说郑万山这回能当啥官?” 赵铭和刘啸化对视一眼,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没聊两句,唐高雄就主动绕到正题:“林玉燕肯定没事了吧?就是不知道她啥时候回杭城。”那语气里的牵掛,藏都藏不住。 刘啸化嘿嘿直乐,拍著他的肩膀说:“你就直接跟林玉燕当面说清楚唄!你那点心思,人家说不定早就察觉了。” 赵铭也点点头,认同道:“稀罕就大大方方说,她要是愿意,你就好好待她;要是还想回杭城,你也別纠缠,体面点。” 唐高雄的脸瞬间红透了,挠著脑袋狡辩:“我没別的意思,就觉得她挺可怜的……” 话虽这么说,被俩人点破心思后,唐高雄全程蔫不拉几的,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刘啸化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铭子,咱上次在县城黑市,是不是遇见常茵了?” 唐高雄果然瞬间一扫颓废,瞪著俩人:“你们咋不叫住她?之前在乡里没找到,好不容易遇见了,该领她来见我啊!” 赵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跟刘啸化小声吐槽:“你看,这货就活该得相思病。” 第82章 黑熊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2章 黑熊 日头快落山的时候,赵铭哥仨总算赶到了熊瞎子仓的位置。 这处仓是个石头洞,在地底下。 比起树仓,地仓的安全係数低了不少,三人没敢贸然靠近,特意隔著一道山樑子,挖了雪窝子,生起篝火安营过夜。 这么做是怕惊动仓里冬眠的黑熊,真要是把熊瞎子惹醒了,夜里可没好果子吃。 “这卖仓位置的人,有点邪门啊。”唐高雄往篝火里添了根木柴,嘀咕道,“两次给的位置,都是刚好一天能赶到的路程,像是算准了咱的脚程似的。” 赵铭和刘啸化也觉得稀奇,对视一眼,没多说——管他呢,只要位置靠谱,能打著熊就行。 其实后晌午赶路的时候,花妞探路,远远瞥见了一只雪兔。 赵铭攛掇著三条猎犬:“花妞、虎头、大老黑,去把那兔子撵回来!” 三条狗得令,撒欢似的追了上去,没多久就叼著雪兔回来了,算是混了顿荤腥。 三人则继续啃著干硬的苞米麵饼子——出发前刘芳菊要给他们烙熊油饼子,被三人拒绝了,还数落了她一顿,说进山带油饼子不顶饱,还容易坏。 天刚黑透,山樑子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熊嚎。 “不好!”赵铭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抓起身边的猎枪。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赶紧起身,警惕地盯著山樑子的方向。 这么冷的天,正常冬眠的黑熊,不该突然醒来咆哮才对。 “要不咱过去瞅瞅?”唐高雄攥著猎枪,跃跃欲试。 “不行。”赵铭果断否决,“夜里黑灯瞎火的,树林又密,就算爬上山樑也看不见啥,反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等天亮了再去探查。” 唐高雄想想也是,只好按捺住好奇心。 熊嚎声惊动了三条猎犬,花妞耳朵直直竖起,眼神警惕地盯著声音来源;虎头在雪窝子周围来迴转悠,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大老黑则直接摆出了出击的姿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黑熊的咆哮和折腾,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一个钟头才渐渐安静下来。 “肯定是有別的野兽钻进地仓,把熊瞎子惊扰醒了。”赵铭判断道。 哥仨琢磨著,大兴安岭里,敢主动招惹冬眠熊瞎子的野兽没几种。 棕熊这时候也在冬眠,排除掉之后,就只剩东北虎了。 一想到可能遇上东北虎,三人既兴奋又紧张——东北虎有多凶猛,他们比谁都清楚,就算手里有枪,也未必万无一失。 可转念一想,刚才只听到熊嚎,没听到半点其他野兽的叫声,又觉得遇虎的可能不大,心里更犯嘀咕了。 这一夜,三人睡得极不安稳。 既惦记著山樑子那边的黑熊和未知野兽,又怕那东西突然找上门来,轮流守夜,眼睛都不敢多眨。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迫不及待地拎著猎枪,带著三条猎犬,迅速翻过山樑,往熊瞎子仓的方向赶去。 一到地方,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仓周围一片狼藉,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血跡,好几棵碗口粗的树木都被拦腰撞断了。 看著这惨烈的战场,联想到昨夜的熊嚎,赵铭忍不住后怕——这熊瞎子的力道也太嚇人了,真要是近身了,后果不堪设想。 往树林里走了百十米,三人又发现了新情况:雪地里躺著半只野猪的残骸,血肉模糊的。 “原来是头野猪啊。”唐高雄愣住了,“没想到惊扰熊瞎子的,是这玩意儿。” 赵铭和刘啸化也面面相覷,满是疑惑。 野猪的嗅觉比狗还灵敏,又精得很,不可能闻不到地仓里熊瞎子的气味。 正常情况下,借它个胆子,也不敢主动挑衅冬眠的黑熊才对。 “这头野猪够猛的啊。”刘啸化盯著野猪残骸,嘖嘖称奇,“竟然能跟熊瞎子缠斗近一个钟头,战斗力是真强。” 赵铭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番,开口道:“冬眠被吵醒的黑熊,肯定缺食物,就算是腐肉也不会放过。这半头野猪,它绝不可能放弃。咱就在这儿守著,等它回来进食。” 確认附近没有黑熊的踪跡后,三人带著猎犬慢慢靠近战场。 树林里断树遍地,不少树干上还留著巨大的爪印,看得出来昨夜的缠斗有多激烈。 快走到野猪残骸跟前时,三条猎狗突然狂吠起来,衝著残骸的方向齜牙咧嘴。 “別叫!”赵铭赶紧喝止,生怕狗叫声把黑熊吸引过来,暴露他们的位置。 猎狗们乖乖闭上嘴,却依旧警惕地盯著前方。 三人走到野猪残骸旁,这才看清,这是一头五百斤以上的公野猪。 最关键的是,野猪的脖子上,缠著一根钢丝绳套,已经深深勒进肉里,看那磨损的程度,最少缠了两三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赵铭恍然大悟,“这根钢丝绳套一直折磨它,让它疼得发狂,才不管不顾地钻进了熊瞎子的地仓。” “那咱就找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等熊瞎子回来。”唐高雄说道。 刘啸化也点头附和:“对,它肯定会回来找这半头野猪的。” 三人刚敲定埋伏的策略,还没来得及找藏身的地方,对面的坡地上,突然有个黑乎乎的大傢伙人立而起。 是那头黑熊! 第83章 大老黑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3章 大老黑 野牲口大多精得很,黑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光会偷偷偷袭人类,山里还一直有传言,说黑熊会装作人挥手,吸引路人靠近。 这头黑熊隔著坡地看见赵铭哥仨,压根没多想,直接把他们归成了来偷食野猪残骸的“敌人”。 原本返回进食的计划瞬间拋到脑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脚著地就朝著三人奔袭过来。 黑熊在厚雪山林里跑起来的速度,远超人类想像。 哪怕有密密麻麻的树林遮挡,那股碾压一切的势头,也让手持猎枪的三人瞬间感受到了飆升的危险。 奔跑时的咆哮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林中的鸟雀被惊得四散飞逃,整片山林仿佛都在跟著颤抖。 “先上树!”赵铭当机立断,嘶吼著下达命令。 他心里清楚,黑熊会撞树也会爬树,但猎人上了树,手里的枪就能占据居高临下的优势——只要黑熊敢往上爬,就能直接把枪口顶在它脑门上开枪。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不含糊,跟著赵铭转身就往旁边粗壮的大树冲。 三人手脚麻利地爬上树,隨手扔掉背上的累赘装备,在结实的树杈上坐稳,迅速端起猎枪寻找射击角度。 “別在它跑的时候开枪!”赵铭压低声音提醒,“移动中打不准,打不死只会让它更疯,到时候更危险!等它停下靠近了再动手!” 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死死攥著枪,眼睛盯著越来越近的黑熊,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太紧迫,三人根本来不及把猎犬抱上树。 赵铭对著炸毛的花妞、虎头、大老黑吹了声急促的口哨,命令它们赶紧远离战场。 三条狗恋恋不捨地在树下绕了两圈,衝著奔来的黑熊狂吠几声,最终还是听令,边叫边朝著远处的树林跑去。 黑熊转眼就衝到了树下,可它第一时间没管树上的三人,反倒低头去查看那半头野猪残骸——在它的思维里,辛苦缠斗来的战利品,可比这几个陌生的人类重要多了。 “开枪!”就在黑熊停下的瞬间,赵铭大喊一声。 三桿猎枪同时响起,“砰砰砰”的枪声在山林里迴荡。 可惜树上有树枝遮挡弹道,三枪都没命中黑熊的头部,却全都打在了它的身体上。 其中刘啸化的一枪最准,精准打中了黑熊的肚子。 从没遭遇过猎枪的黑熊,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剧痛嚇得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7.62毫米子弹的杀伤力可不含糊,哪怕它皮糙肉厚,也扛不住这般重击,身体踉蹌了一下,本能地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跑远的三条猎犬,竟然不顾之前的命令,全都掉头冲了回来。 在猎犬的本能里,主人身陷险境,哪怕猎物已经受伤,也必须回来拖住对方。 花妞、虎头、大老黑迅速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把想逃跑的黑熊牢牢困在中间,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三条狗配合得极有章法,始终跟蹲坐在地上的黑熊保持著安全距离,不停绕著圈吼叫试探。 只要黑熊的注意力被其中一条狗吸引,那条狗就会立刻往后退,绝不给黑熊扑上来攻击的机会。 原本想逃跑的黑熊被死死牵制住,焦躁地在原地转圈,时不时扬起爪子拍向地面,积雪被拍得四处飞溅。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受伤的黑熊很快就察觉到了树上的威胁,竟像是巧合般,慢慢挪到一棵大树旁,背靠著树干蹲坐下来。 这个位置刚好挡住了赵铭哥仨的所有射击角度,三人端著枪,眼睁睁看著它,彻底没了补枪的机会。 “杂草的,下树!”赵铭看著树下隨时可能丧命的猎犬,再也顾不上猎熊的事。 他咬著牙,端著枪就准备从树上滑下去,绕到侧面寻找射击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三条猎犬的性命。 就在赵铭刚要往下滑的时候,三条猎犬里最执拗凶猛的狼犬串串大老黑,突然发现了黑熊背靠著树的破绽。 它压根没管主人的动向,也不顾自身安危,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吠叫,猛地朝著黑熊没有遮挡的腋下扑了过去! 第84章 玩命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4章 玩命了 好猎犬大多重七八十斤,巡山打猎靠的是天生的灵性,核心职责是寻踪、牵制猎物,或是在危险时为主人断后,从不是直接衝上去猎杀。 老菸袋特意留下那只威猛的獒犬当护卫犬,不带著它捕猎,就是因为獒犬虽凶,却没半点狩猎天赋,只会蛮干。 大老黑算是合格的猎犬,可比起沉稳的花妞、机灵的虎头,性子要莽撞得多。 在大老黑的认知里,主人被困在树上,底下的猛兽又如此凶猛,自己和同伴虽拼尽全力牵制,却迟迟没等到主人支援,局势已经危急到了必须搏命的地步。 它红眼一上头,哪里还顾得上危险,一门心思就想拼了命保护主人,拖住这头黑熊。 “別去!”赵铭见状,急忙嘶吼著阻止,可已经晚了。 大老黑咆哮著纵身跃起,精准咬住了黑熊右前爪后方的腋下软肉——那是熊身上为数不多的软肉部位。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左爪像蒲扇似的灵活地一掏,直接把大老黑掛在了爪子上。 大老黑疼得发出悽厉的哀鸣,可牙关咬得死死的,始终没鬆口。 黑熊的爪子又锋利又坚硬,力道更是沉得嚇人,隨便往树干上划拉一下,树皮就碎裂纷飞,留下深深的爪痕,破坏力远超赵铭的手插子。 就这一爪子,已经把大老黑伤得不轻,身上的毛都被血浸透了一片。 见同伴遇险,花妞和虎头也红了眼,彻底放弃了之前的狩猎战术。 虎头猛地飞扑上去,死死咬住黑熊左爪上方的胳膊处,就像咬住人类的左臂;花妞则绕到另一侧,专攻黑熊摆动不便的右臂。 三条狗跟黑熊死死缠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黑熊的动作,就是不让它下死手拍死大老黑。 赵铭这才反应过来,黑熊刚才蹲坐背靠大树,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的。 它是在防范猎犬最常用的掏肛等后方袭击,哪怕没遇过猎人,却有著丰富的野外战斗经验,精准预判了犬科掠食者的攻击方式,心思竟如此縝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树下的猎犬和黑熊缠成一团,根本没法开枪,赵铭彻底放弃了绕圈找角度的计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救下猎犬。 他直接从树上滑下来,朝著黑熊左侧猛衝过去。 赵铭一直带著五六半的配套刺刀,这是他前世的战场习惯,哪怕隨身带了手插子,也从没落下刺刀,白刃战的经验早已刻进骨子里。 奔跑中,他手脚麻利地把刺刀装在了枪管上。 赵铭借著冲势,摆出標准的刺杀姿势,狠狠將刺刀从黑熊左侧捅进了它的脖颈。 “嗷——”黑熊剧痛难忍,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左爪猛地一挥,砸向咬住自己的虎头。 虎头被这股巨力砸中,身体狠狠撞在了赵铭的枪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枪身传来,赵铭像断线的风箏似的,往后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摔在雪地上。 万幸的是,落点旁边没有大树,他只是摔在鬆软的积雪里,保住了性命。 而那把带著刺刀的五六半,借著这股力道,顺势在黑熊的脖颈处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动脉和气管瞬间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找死!”唐高雄红著眼,从树上滑下来,几乎是把莫辛纳甘的枪口直接塞进了黑熊大张的嘴巴里,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黑熊的脑袋瞬间被打花了一半。 紧隨其后的刘啸化也没含糊,端起枪对准黑熊硕大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这一枪彻底断绝了黑熊的生机,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从最初打伤黑熊,到最终將它弄死,全程不足一分钟,战斗激烈又凶险,让人喘不过气。 “铭子!你咋样?”唐高雄和刘啸化顾不上看黑熊,急忙衝到赵铭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赵铭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慢慢喘匀气,沙哑著嗓子说:“没……没大事。” 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全靠运气和最后的冷静——紧要关头,他刻意保持了和黑熊的距离,没被爪子直接划中,不然此刻早就被开膛破肚了。 刚才的撞击力道,全是通过虎头传导过来的。 赵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没察觉到骨头断裂的剧痛,应该是没骨折。 他掀开衣裳一看,胸口一片青紫,触目惊心。 想起刚才的场景,他仍心有余悸,忍不住骂了句:“太特么嚇人了。” 比起赵铭,虎头的状况更糟。 它躺在雪地里,不停哀鸣打滚,刚才黑熊那一击的大部分力道,都落在了它身上,显然伤得不轻。 第85章 损兵折將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5章 损兵折將 猎杀一头黑熊,把赵铭哥仨折腾得人仰马翻,看似离谱,实则是打猎的常態凶险。 之前几次进山顺风顺水,全靠运气加持。 他们心里都清楚,巡山打猎本就是把小命系在裤腰带上的营生,风险无处不在,根本没法靠运气过日子。 赵铭自己的伤不算重,肋骨没断,可胸口一直发闷,深呼吸时胸腔还会传来刺痛感。 但比起自身的伤势,他更揪心三条猎犬。 合格的猎犬太难培养了,一旦致残,小半年都难恢復,搞不好还会彻底失去狩猎能力,那损失可比人受伤还大。 三条狗的伤势各有不同。 大老黑背上被熊爪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渍糊了一片,看著嚇人,实则只是皮外伤,没伤及內臟,不算致命。 最危急的是虎头,它被黑熊当成“流星锤”砸向赵铭,硬生生承受了那股巨力,屎尿都被震了出来。 深山老林里没处医治,根本没法判断是不是伤了內臟,赵铭看著它蔫蔫的样子,心里直犯愁。 花妞全程没受伤,却显得格外惊惶,一直围著赵铭打转,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大老黑,又用舌头舔舔虎头,那通人性的模样,满是担忧。 唐高雄强压著后怕,手脚麻利地给黑熊放血清膛。 当他从熊肚子里取出熊胆时,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傢伙!这是铜胆啊!” 眾人凑过去一看,这颗熊胆鼓囊囊的,像个小皮球,通体泛著淡淡的金黄色。 显然,这头黑熊因为冬眠被惊醒,又经歷了连番血战,胆汁沉淀得格外好,竟是罕见的高品质铜胆。 “就这颗胆,拿去供销社保底都能卖800块!”赵铭估算著,脸上终於露出了点笑意,暂时忘了刚才的凶险。 刘啸化在旁边生起篝火,赵铭从背包里翻出缝衣针,在火上反覆烤了烤消毒。 他先拿起隨身携带的高度散白,往大老黑的伤口上倒去。 “嗷呜——”大老黑疼得吱哇乱叫,却死死忍著,没敢咬按住它的刘啸化,满眼都是对主人的信任。 赵铭手脚麻利,用粗针粗线快速把三道伤口缝合好,又用散白冲洗了一遍。 疼劲过去后,大老黑立马黏上了刘啸化,用脑袋不停蹭他的胳膊。 唐高雄把熊最肥嫩的肝割下来,分成三块给猎犬。 平日里抢食最积极的花妞,这次却耷拉著尾巴,站在一旁眼巴巴看著,让大老黑和虎头先吃,尽显头狗的担当。 大老黑缓过劲后,凑过去大口啃食熊肝,看到它能吃东西,眾人心里都鬆了口气——能吃就代表恢復有望。 处理完猎犬的伤口,三人开始收拾黑熊。 清膛剥皮后,他们砍下四只熊掌,捨弃了没什么用的熊头和大骨头,最后剩下近400斤上好的熊肉,收穫算得上丰厚。 可因为两条猎犬受伤,哥仨谁也提不起开心的劲。 为了方便运输,三人用粗壮的树枝做了个草爬犁,把熊肉、熊掌全都堆上去捆结实。 又把受伤的大老黑和虎头抱到爬犁上,用熊皮紧紧裹好保暖。 “回去就找药匣子给它们瞧瞧。”赵铭说道。 这年头的赤脚医生都是全能,不管是人病还是兽病都能看,要是不会看牲口,还会被人说学艺不精。 返程路上,花妞主动承担起探路的任务,在前前后后跑来跑去。 它似乎察觉到眾人心情压抑,哪怕发现了野兽的蹄印和爪痕,也不胡乱叫唤,只是默默跑回来,用脑袋蹭蹭赵铭的手,再继续往前探路。 拖著400多斤的爬犁,根本不可能当天走出山林。 赵铭深知老林子赶夜路的凶险,狗已经受伤了,绝不能再把人搭进去。 天黑之前,他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带著两人挖雪窝子、生篝火,决定在这里休整一夜,明天再继续赶路。 夜里,大老黑的精神头明显好转,不仅能正常吃东西,还老黏著刘啸化,用舌头舔他的手,尾巴摇个不停。 赵铭判断,它只要回村后去乡卫生所打一针狂犬疫苗,就能慢慢恢復。 更让人惊喜的是虎头。 哥仨围在篝火旁,烤著苞米麵饼子,还串了些熊肉烤著吃,刷上自带的大酱,香味在山林里瀰漫开来。 半天没怎么动的虎头,突然慢慢凑了过来,张嘴朝著赵铭手里的烤熊肉哼唧了两声。 “虎头能吃了!”赵铭又惊又喜,赶紧把刚烤好、还冒著热气的熊肉递了过去。 虎头压根不嫌烫嘴,叼过熊肉就吧唧吧唧吃了起来,吃得格外香。 看到这一幕,哥仨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能吃就代表大概率没伤及內臟,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好起来。 一路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第86章 连狗都看不了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6章 连狗都看不了 三条猎犬在赵铭心里,各有不可替代的分量。 花妞是老菸袋花了心思精心调教的抬头香,天赋异稟,在整个林清县都是独一份的宝贝; 大老黑虽说性子莽撞了点,但胜在凶猛勇敢,对主人更是忠心耿耿,换在任何一个猎人手里,都是难得的好猎犬; 虎头是青狗,老话里“青狗出头狗”的说法,就是对它这个犬种的肯定,要是没有花妞压著,它本该是这狗帮里的老大。 赵铭反倒觉得,大老黑和虎头这次受伤,未必是坏事。 猎犬跟人一样,没有十全十美的。 只有在一次次跟野兽的战斗里摔打、受伤,才能慢慢学会更多狩猎技巧,磨平性子的稜角。 有些猎犬受伤后会变得奸猾,不敢再往前冲,但赵铭篤定,虎头和大老黑只会变得更精明——它们会更清楚自己的本职是寻踪、牵制、引导猎物,乖乖等猎人给出致命一击,而不是傻乎乎地跟猛兽硬刚。 返程路上,虎头能吃能喝,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 花妞也彻底恢復了往日的模样,在前头撒欢跑著,时不时回头等眾人。 从动物的本能就能判断,虎头的伤势肯定没大碍,哥仨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赵铭哥仨又猎到一头黑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细沟子村。 屯子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能耐——普通猎人进山打猎,大多只是为了混口温饱,可他们仨却能靠打猎发家致富,这在附近几个屯子都是少见的。 加上赵铭一家人向来不吝嗇,谁家有难处搭把手,有好东西也愿意分享,在村里的声望越来越高。 村民们遇到大事小情,都爱往赵家跑,来请教赵铭的意见。 赵铭凭著后世的记忆和眼光给出的建议,往往都很靠谱,也让他越发受人信服。 一进家门,赵铭胸口那片青紫就被老妈刘芳菊看见了。 老太太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帮他拍掉身上的雪,一边数落个不停:“你说你,进山就进山,非得跟熊瞎子拼命?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爹可咋活?” 数落完,她转头就吩咐赵承业,赶紧去请药匣子上门来给赵铭诊治。 赵铭哭笑不得,说自己能走能跳,不用这么麻烦,刘芳菊却態度坚决:“不行!万一有內伤咋办?必须让药匣子瞧瞧才放心!” 药匣子很快就来了,一搭脉、一瞧伤势,就笑著打趣:“你小子年轻,身体壮实,换个老人遭这一下,肋骨最少得断几根。” 这话一出,刘芳菊和赵承业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 药匣子先拿出银针,给赵铭放了胸口的淤血,又开了一副活血化瘀的药方,叮嘱道:“十来天到半个月就能恢復,这期间別剧烈运动,別乾重活,好好养著。” 说完,他又主动问起:“听说你家两条狗也受伤了?牵来我也瞧瞧,別耽误了。” 在那个年代,赤脚医生兼治牲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人觉得有啥不妥。 另一边,唐高雄和刘啸化在院子里忙著分割熊肉。 哥仨商量著,这次的熊肉就留著自己吃,只把熊皮、熊胆和熊掌拿去卖。 这不是铺张,而是赵铭心里有数:天气慢慢回暖,黑熊很快就要结束冬眠了,后续再想猎熊就难了。 而且刚甦醒的熊,脂肪少、皮毛差,专门去找来猎,得不偿失。 更何况,熊肥肉能炼熊油,炒菜香,保养枪械也是绝佳的材料,得多存点才稳妥。 巡山打猎本就没有旱涝保收的说法,提前储备好物资,才能心里踏实。 閒下来的赵铭哥仨,反倒觉得屯子里没意思了。 李芷花还在团部陪著林玉燕,常茵也早就离开了,三人没事可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恰逢这时候是逮哈什蚂的最佳时机——积雪还没完全融化,草甸子上的冰面也没化开,等化雪之后,哈什蚂就散了,再想逮就难了。 三人一碰头,立马拍板:去三叉河逮哈什蚂! 出发前,哥仨先把熊皮、熊胆和熊掌送到了供销社卖掉。 分完帐,每人都买了些罐头、麦乳精、饼乾之类的物资,隨后直奔靠山屯的老菸袋家。 没想到刚进门,老菸袋就笑著说:“我正琢磨著托人捎话叫你们来,你们倒是先到了。” 原来老菸袋也掐著时间,想约他们一起去三叉河逮哈什蚂。 逮哈什蚂不用特意带工具,老菸袋说,到时候带几个口袋,去找吴老疙瘩就行。 三叉河外的草甸子面积大,哈什蚂的数量也多,可愿意去逮的人却极少。 东北这边大多是移民,很多人不认识哈什蚂的价值,只当它是普通的蛤蟆,嫌埋汰,根本不愿意碰。 要不是往年粮食紧张,有些人甚至都不会去林子里捡蘑菇、木耳。 吴老疙瘩见到赵铭等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往年很少有人愿意跟他结伴去逮哈什蚂,这下总算有伴了。 第87章 掏哈什蚂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7章 掏哈什蚂 吴老疙瘩这人痴迷逮鱼摸虾,在屯子里人眼里,总有点不务正业的意思。 可他早就特意叮嘱过赵铭哥仨,一定要在冰面开化前过来:“这时候是逮哈什蚂的黄金时候,等冰雪全化了,冬眠的哈什蚂就该產卵了。它们入冬前攒的能量、肚子里的哈什蚂油,全得耗在產卵上,到时候就没半点价值了,而且醒过来的哈什蚂滑得很,想逮也难。” 眼下气温依旧偏低,草甸子上的风颳得呼呼响,可冰面下的水温已经悄悄升高了。 原本尺把厚、冻得瓷实的冰层,现在变得松鬆散散,一凿子下去就能开个洞。 凿开的冰块还都是六稜柱体,比隆冬时节好处理多了,不用费太大劲就能清出水面。 吴老疙瘩没有啥现代化的齐全工具,却有自己的巧心思。 他用一块放水胶布,自製了一套类似后世水靠的玩意儿,是皮质背带裤的样式,穿在身上能直接站在冰水里找哈什蚂。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铝线编制的长抄网、大笊篱,都是逮哈什蚂的实用傢伙。 眾人一合计,很快就分好了工。 唐高雄身高体壮,力气足,就负责拎著长抄网,按吴老疙瘩的指引往水里掏哈什蚂。 那抄网沉得很,往水里一捞,晃洗掉泥沙,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哈什蚂缠在网里,再把抄网往雪地上一扣,没一会儿哈什蚂就冻僵了,好捡得很。 赵铭胸口还有伤,不能干重活,就专门跟在后面,往口袋里捡哈什蚂,只挑那些个头大、身上带红点、肚皮发白的母哈什蚂——只有母哈什蚂,才有高价值的哈什蚂油。 吴老疙瘩则直接穿戴好自製水靠,跳进了凿开的沟塘子里,双手在烂泥洞子里来回摸索著掏哈什蚂:“哈什蚂秋天就扎堆进泥洞冬眠,一掏就是一窝!” 刘啸化和老菸袋,各自拎著一个大笊篱,趴在沟塘子边上,见有哈什蚂漂上来,就赶紧捞起来。 吴老疙瘩还特意交代了筛选原则:“要是看到抱著母哈什蚂后背的公哈什蚂,直接扔掉!公的太瘦,没肉没油,吃著没劲儿,现在咱资源足,优先捡母的!” 没人敢单独在这沟塘子附近干活。 这里的水看著不深,底下却全是软烂的淤泥,一旦陷进去,单人根本爬不上来。 两三个人搭伙也有风险,年里头李高林哥仨,就是因为一个人陷进去,另外两个去救,结果一个拉一个,最后一串全淹死在沟塘子里了。 吴老疙瘩当时没跟他们一起,才侥倖躲过一劫。 在吴老疙瘩看来,赵铭哥仨加老菸袋,就是最完美的搭档。 唐高雄壮实能扛活,刘啸化机灵眼快手快,赵铭沉稳能稳住局面,老菸袋经验丰富懂门道。 几个人配合起来,又高效又安全,完全不用像往年那样,连哄带骗地找人搭伙,结果没干多久,人家就嫌累嫌埋汰,不愿意继续了。 眾人干活都格外起劲,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有时候一窝哈什蚂掏上来,就能装大半口袋。 原本准备的六个口袋很快就装满了,赵铭只能跑回屯子,又拎了四条口袋过来,直到十条口袋全被塞得满满当当,眾人才停下手里的活。 这时候,日头还没到晌午,收穫简直超出预期。 冻硬的哈什蚂,直接靠东北的自然低温就能保鲜,根本不用额外处理,省心又省事。 吴老疙瘩看著这满满十口袋哈什蚂,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再逮哈什蚂,非得带上赵铭这帮人不可。 跟他们搭伙干活,又过癮又省心,比自己单打独斗强多了。 其实吴老疙瘩早就会捣鼓哈什蚂,之前还特意给赵铭哥仨端过燉好的哈什蚂油,可屯子里没几个人待见这东西。 在当地人眼里,蛤蟆这玩意儿又埋汰又不值钱,偶尔尝个新鲜还行,要是顿顿吃、天天逮,纯属浪费功夫。 就连之前淹死的李高林哥仨,当初逮哈什蚂,也只是想弄点下酒菜,要是有鱼虾可逮,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瞅哈什蚂一眼。 只有赵铭看著这十口袋全是母的野生哈什蚂,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这要是放在后世,野生哈什蚂多金贵啊,就这满满十口袋,得值多少钱! 第88章 上学 重生70,我在东北带乡亲们赶山致富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上学 开春的哈什蚂,跟深秋入冬时的不一样。 深秋的最肥,开春的则最乾净——经过一冬天的冬眠,肚子里的食物早就排空了,母哈什蚂的肚子里,只剩厚厚的哈什蚂油和数不清的籽,口感和滋味都是上乘。 想把哈什蚂做得好吃,有个核心要求:必须捨得放油放料。 这也是当时多数人不待见它的原因——那年头人人都缺油水,油脂和大料金贵得很,谁也捨不得把珍贵的油水,浪费在“不起眼”的蛤蟆身上。 吴老疙瘩家平时哪有足量的油脂和大料,全靠赵铭他们带来的十多斤肥肉多的熊肉撑场面。 唐高雄主动上手,把熊肉切成薄片,放进大铁锅里煸炒。 隨著油温升高,熊肉的腥臊味慢慢散掉,变成了醇厚的焦香,再丟进吴老疙瘩家现有的大料,舀上几大勺大酱,“滋啦”一声,特殊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 单是这熊油炒大酱,不管燉啥都香得让人淌口水。 十口袋哈什蚂冻得硬邦邦的,倒省了开水烫的环节。 眾人直接用清水把哈什蚂淘洗乾净,衝掉表面的泥沙,整只往锅里扔就行。 开春的哈什蚂不用开膛破肚,肚子里没半点脏东西,添上清水煮沸,再燉上十五分钟就熟了。 这锅酱燜哈什蚂,光熊肉就用了四五斤,炒出的油脂全倒进了锅里,没加半点粉条、土豆之类的配菜,吃的就是哈什蚂本身的鲜味。 在当时这做法堪称奢侈——就算后来分產到户,家家户户炼的那点荤油,也得省著吃大半年。 做好的酱燜母哈什蚂端上桌,再搭配几碟简单的小菜和蘸酱菜,足够一大家人敞开吃。 吃的时候不用麻烦,只需把肠子和苦胆剥出来,剩下的都能吃——蛤蟆肉弹牙劲道,蛤蟆籽软糯黏口,哈什蚂油带著股特殊的异香,油汪汪的口感,让人吃一口就直呼过癮。 吴老疙瘩这天的状態,堪比后世钓鱼佬爆护,从逮哈什蚂到吃哈什蚂,全程都透著尽兴。 家里人也没再觉得他“不著边儿”,高度散白敞开了喝,大人孩子都喜笑顏开。 吴老疙瘩家有一女三儿,大丫头已经嫁到隔壁屯子,三个小儿子围著桌子,吃得满嘴冒油,吃完就跑出去疯玩,又跑回来接著吃。 赵铭哥仨和老菸袋都不算外人,尤其是老菸袋,跟吴老疙瘩本来就亲近。 几个人不用端著架子,围坐在炕桌旁,连吃带喝,聊得格外舒坦。 酒喝了不少,晚上乾脆就在三叉河留宿,省得摸黑赶路。 第二天天大亮,爷四个各自扛著一口袋冻硬的哈什蚂,急匆匆往家赶。 倒不是著急別的,是怕吴老疙瘩媳妇再张罗著做晌午饭——一吃饭免不了又要喝酒,喝完酒大概率还得再住一宿,耽误事儿。 赵铭刚进家门,就被老妈刘芳菊逮了个正著。 老太太拿著扫帚疙瘩,一边追著他数落,一边念叨:“你这小子,媳妇不在家就变野了?成宿在外头喝大酒,咋不直接住那儿不回来了?” 赵铭乐呵呵地挨著训,时不时被扫帚疙瘩扫到胳膊,心里却美滋滋的——这是老妈疼人的方式。 一旁的老儿子赵勤,凑过来扒拉了一下赵铭扛回来的口袋,看见里面全是大蛤蟆,热情瞬间消退,嘟囔道:“大哥你咋越混越回去了,整这老多大蛤蟆回来,多埋汰人啊。” 这小子嘴越来越刁,整天惦记著肥中带瘦的熊肉,一冬天没少长个儿。 他这一嘟囔,成功转移了刘芳菊的火力,老太太放下赵铭,拿著扫帚疙瘩就冲他去了,赵勤嬉笑著跑开,替赵铭挨了好几下。 赵铭看著弟弟跑远的背影,想起了已经开学的妹妹赵娟。 赵娟在乡里初中上初三,吃住都在学校,条件苦得很。 他寻思著,等夏天妹妹升高中,就把她弄到县里去上学。 那时候乡下农村,重视教育的人不多,东北这边的孩子大多能坚持上完初中,上不上高中,全看个人意愿和家里条件——像赵勤这样的,上学就跟受刑一样。 赵铭记得,妹妹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老赵家的堂兄弟姊妹里,就她最爱学习。 想到前世,妹妹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早早輟学,后来嫁了个混帐人家,一辈子过得磕磕绊绊,他心里就跟刀剜似的疼。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暗下决心,一定要供妹妹考上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