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第1章 韭菜的自我修养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韭菜的自我修养 长湘市的十月,秋老虎还没完全退去,空气里粘著一股子让人烦躁的闷热。 王旻宇拖著一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站在“仁心大药房”的玻璃门前,抬头看了看那块略显斑驳的招牌。 红底白字,右下角还贴著一张手写的招聘启事,纸角卷边,隨著路边汽车驶过的风轻轻晃荡。 “招坐堂医生,需持证,有经验者优先,底薪面议。” 他把手里快要被捏烂的简歷展了展,推门进去。 空调冷气迎面扑来,夹杂著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和消毒水味。 柜檯后面是个正低头刷手机的中年男人,禿顶,脑门儿油亮,老花镜架在鼻樑最末端。 听见动静,那人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买药自己看,感冒区左边,消炎药右边,处方药要有单子。” “老板,我是来应聘的。” 王旻宇把简歷放在柜檯上,力道控制得刚好,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老板这才从手机里拔出视线,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他。 “这么年轻?助理医师证考了吗?” “刚过,证还没发下来,但成绩单有。”王旻宇语气平淡,从包里抽出列印好的成绩单,“之前在衡州一个小诊所干了一年半,缝合、输液、看常见病都没问题。” 老板姓刘,也是这家店的法人。他拿起成绩单扫了一眼,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眼高手低的多。我这儿庙小,不养閒人,还得兼顾著卖药。底薪两千八,提成按毛利的三个点算。包住不包吃,后面有个小隔间,能接受就留下,不能接受出门右转。” 这条件放在长湘市,基本等於打发叫花子。 但王旻宇现在的口袋比脸还乾净。 “行。”他答应得乾脆。 刘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说话,隨即又补了一句:“试用期一个月,这期间提成减半。” “可以。” 王旻宇甚至都没问那“小隔间”到底有多小。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离那对要把他骨髓抽乾的“父母”越远越好。 刘老板指了指药房最里面的一个小门:“那你去放行李,出来熟悉一下药。对了,叫什么?” “王旻宇。” “哦,小王啊。动作快点,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看会儿店。” 隔间真的很小,就在中药柜后面,原本应该是个仓库,堆满了还没拆封的药箱。 角落里塞了一张行军床,上面铺著凉蓆,连个转身的地方都勉强。 王旻宇把箱子塞进床底,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上面显示著三个未接来电,备註是“那个人”。 那是他生父。 六岁那年,这两人把他丟在孤儿院门口,说去买个包子,一去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后回来,不是良心发现,而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配型。 他们查到了他在衡州的社区医院实习,堵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什么“血浓於水”,什么“给他一次机会”。 王旻宇当时只觉得噁心。他连夜收拾行李跑路,甚至连那半个月的工资都没结。 “叮——”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不是手机,是在脑子里。 【宿主情绪波动检测完毕,『欲擒故纵收割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礼包已发放:中医望诊(入门级)、基础缝合(入门级)、技能『嘴遁·阴阳怪气』(初级)。】 【当前任务:让第一位患者產生极度不爽的情绪,並成功治癒。奖励:现金500元。】 王旻宇愣了半秒,隨即嘴角扯了扯。 这年头,连繫统都这么变態?还要让人不爽?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传来了刘老板的大嗓门:“小王!出来!来活儿了!” 王旻宇掀开布帘走出去。 店里来了个大妈,手里拎著两兜子菜,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正指著自己的喉咙跟刘老板比划:“哎哟,就是觉得嗓子眼儿里卡了个东西,咳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死了。是不是长瘤子了?我看网上说这就是食道癌的前兆啊!” 刘老板显然对这种疑病症患者很头疼,正想推荐几盒润喉糖打发了事,见王旻宇出来,立马甩锅:“那个小王,你是医生,你给看看。” 大妈转过头,狐疑地看著这个过分年轻的小伙子:“这娃娃能看病?毛都没长齐吧?” 王旻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系统面板上,大妈头顶飘著几个字:【梅核气(情绪鬱结导致),身体倍儿棒,纯属閒得慌。】 他走到柜檯前,拿起一支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问:“阿姨,您这症状多久了?” “有一个礼拜了!哎哟,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总觉得那东西在动!”大妈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 王旻宇点了点头,没开药,反而拿出一张白纸,刷刷写了几个字,推过去:“去对面超市买样东西。” 大妈凑近一看,纸上写著两个大字:**苦瓜**。 “啊?”大妈瞪大了眼,“我是来看病的,你让我买菜?” “您这不是病。”王旻宇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您这是閒出来的。家里儿媳妇刚生二胎吧?是不是不让您插手带孩子?您这一身力气没处使,全憋在嗓子眼儿里了。” 大妈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怎么知道?那小妖精嫌我带孩子不科学!我带大两个儿子,怎么就不科学了?” “所以啊,”王旻宇摊手,“您这嗓子里的东西,就是那口气。我给您开个方子:每天买三根苦瓜,必须生吃,连著吃三天。吃的时候心里默念『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吃完要是还堵,我把这招牌吃了。” 大妈气得脸都绿了:“你这小赤佬!拿我寻开心是吧?我要投诉你!什么破医生,叫你们老板出来!” 刘老板在旁边看得冷汗直冒,刚要上来打圆场,王旻宇却依然稳坐钓鱼台:“阿姨,您现在是不是觉得嗓子不堵了,光顾著想骂我了?” 大妈一愣。 她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那种异物感……好像真没了?刚才光顾著生气,气血上涌,那股憋屈劲儿居然散了大半。 “这……”大妈摸了摸脖子,表情古怪,“好像是顺了点。” “那就对了。”王旻宇站起身,把那张写著“苦瓜”的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这是『情志疗法』。既然好了,就回去吧,別买药了,浪费钱。真想花钱,出门右转那是足浴店,按个脚比吃药管用。” 大妈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指著王旻宇“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狠狠跺了一脚:“算你狠!” 拎著菜兜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刘老板目瞪口呆:“这……这就完了?一分钱药没卖出去?”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患者情绪:极度不爽转为懵逼。治疗效果:立竿见影。获得奖励:现金500元。】 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卡到帐简讯隨之而来。 王旻宇看著刘老板肉痛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老板,这种人你就算卖她几百块的药,回头没效果她还得来闹。不如直接治好了,落个清静。” 刘老板吧唧吧唧嘴,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你也不能把人往足浴店赶啊!那是正经生意吗?” 王旻宇耸耸肩,没接茬,转身回小隔间收拾东西去了。 门外,刘老板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禿顶,小声嘀咕:“这小子,有点邪门。” 晚上,药店打烊。 王旻宇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周围是纸箱受潮的霉味。他翻了个身,看著手机里的余额:5032.5元。 这是他全部的身家。 衡州那边的电话终於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条长篇大论的简讯。 “旻宇,弟弟真的很需要你。我们知道错了,当初也是没办法……你不能这么冷血,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们已经在长湘了,查到了你坐火车的记录。你要是不出来,我们就去报社登寻人启事!” 王旻宇看著那些字,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他把那个號码拉黑,然后点开了一个头像是一只哈士奇的微信对话框。 这是他在医学院的死党,张凯,现在在长湘市二医院规培,正处於被当畜牲使唤的阶段。 王旻宇:[在?] 张凯秒回:[刚下手术,饿得能吃下一头牛。怎么,你要请客?听说你跑路来长湘了?] 王旻宇:[请客没钱,蹭饭还行。问你个事,最近有没有那种到处打听骨髓配型的中年夫妻,男的跛脚,女的三角眼?] 张凯:[臥槽,你这描述……有点眼熟啊。今天血液科那边好像是闹了一通,说是有对父母为了省钱,想私下找配型源,还在大厅里撒泼打滚。不会是你那对极品爹妈吧?] 王旻宇没回復,只是手指紧紧扣著手机边缘,指节有些发青。 果然来了。 长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医疗圈子更是互通的。 张凯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兄弟,你要是真遇上麻烦,来找我。虽然我也只是个规培狗,但好歹能帮你挡挡。对了,你现在住哪?] 王旻宇回了一句:[仁心大药房,当坐堂医。先苟著。]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黑暗中,系统界面幽幽亮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潜在威胁,发布进阶任务:在未来三天內,通过独特诊疗手段,让仁心大药房名声大噪,建立起属於自己的『怪医』护城河。只有变得无可替代,你才有底气对任何人说『滚』。】 王旻宇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名声大噪吗? 这好像是他最擅长的事。 毕竟,做韭菜,也要做最扎手的那一棵。 第2章 专治不服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专治不服 长湘市的早高峰,堵得人心慌。 仁心大药房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电动车挤成一团。 王旻宇起了个大早,穿著那件有些发黄的白大褂,手里端著个不锈钢茶缸,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晒太阳。 茶缸里泡的不是茶,是昨晚剩下的一点菊花枸杞,主要是为了装个样子。 刘老板还没来,捲帘门只拉开了一半。 “哎,小伙子,这药店开门没?” 一个穿著环卫工背心的大爷停下扫帚,探头问道。 大爷脸色蜡黄,捂著右边肋骨下方,一脸痛苦。 王旻宇抿了口凉水:“开了。大爷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这儿,有时候扯著背上也疼。吃了好几天消炎药了,不见好。”大爷指了指右上腹。 王旻宇放下茶缸,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长期饮食不规律、饮水少导致。建议:排石汤+生活习惯调整。】 他没急著说话,而是站起来,走到大爷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在大爷后背的某个穴位上狠狠按了一下。 “哎哟臥槽!”大爷疼得直接跳了起来,扫帚都扔了,“你干嘛!谋杀啊!” 王旻宇面无表情:“这叫胆俞穴压痛。大爷,您这不是肚子疼,是胆结石。平时是不是为了省事,早饭不吃,中午凑合,晚上才吃顿饱的?” 大爷捂著背,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里透著惊讶:“神了……我还真就这样。那咋整?得开刀不?” “不想开刀也行。”王旻宇转身走进柜檯,抓了几味药:金钱草、鸡內金、海金沙、鬱金。 动作行云流水,称都没用,直接手抓。 刘老板刚从外面进来,手里提著两笼包子,看见这一幕嚇了一跳:“哎哎哎!小王,怎么不称重?这要是抓多了吃出事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王旻宇头也不回,把药往牛皮纸里一包:“金钱草30克,鸡內金15克,海金沙15克,鬱金12克。您可以復称一下,少一克我把这药生吃了。” 刘老板半信半疑地拿过那包药,放在电子秤上。 金钱草,正好30.0克。 鸡內金,15.1克。 误差极小,简直就像是机器分装出来的。 刘老板瞪大了眼,包子差点掉地上。 这手感,没个十年老中医练不出来吧?这小子才多大? 王旻宇没理会老板的震惊,把药递给大爷:“回去煮水喝,一天三次。还有,以后早饭必须吃,哪怕是个馒头也得吃。这药一共二十八块五,扫码。” 大爷有些犹豫:“这就行了?不用掛点滴?隔壁诊所说得输液好几天呢。” “您要是钱多烧得慌,我不拦著。”王旻宇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茶缸,“但我这药,喝三天不疼,喝一周石头能小一圈。不信您先喝一副试试。” 大爷看著他那副爱搭不理的死样,心里反而踏实了点。 通常这种拽得二五八万的医生,手里都有点真本事。 “行,我信你一回!”大爷扫了码,拎著药走了。 【任务进度:1/3。患者情绪:先惊嚇后信服。】 刘老板凑过来,一脸复杂:“小王啊,你这手抓药的本事跟谁学的?” “天赋。”王旻宇言简意賅。 其实是系统给的肌肉记忆,但他懒得解释。 一上午,药店里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买药的,大多是感冒发烧的小毛病。 王旻宇坐在那里,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能把人噎个半死,但偏偏给出的建议又极其精准。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宝马x5。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紧身t恤、胳膊上纹著大花臂的光头男。 他走路一瘸一拐,脸上全是虚汗,后面还跟著个妖艷的小太妹,搀扶著他。 “医生!有没有止疼药!最劲大的那种!”光头男一进门就吼,声音震得货架都嗡嗡响。 刘老板一看这架势,腿肚子有点转筋,赶紧赔笑:“大哥,哪儿疼啊?止疼药我们也得看情况开……” “痛风!痛风犯了!脚指头跟被锯子锯一样!”光头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那只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右脚架在另一张凳子上,“快点给我拿那个什么秋水仙碱,还有止疼片,布洛芬什么的都行!” 王旻宇正低头玩手机,头都没抬:“秋水仙碱副作用大,你这肠胃受得了吗?刚才进来一股子海鲜腥味,昨晚没少造吧?” 光头男一听这话,怒了:“你个小逼崽子怎么说话呢?老子花钱买药,你管我吃没吃海鲜?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旁边的太妹也跟著叫唤:“就是!快点拿药!疼死我家亲爱的了!” 刘老板嚇得脸都白了,拼命给王旻宇使眼色,让他別惹事。 王旻宇终於放下了手机,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光头男面前。 “砸店是要赔钱的,还得拘留。你这脚,拘留所里可没空调吹。” “你特么……”光头男挣扎著要站起来动手。 “別动。”王旻宇突然伸手,在他膝盖下方的足三里和阳陵泉两个穴位上飞快地点了两下。 这一下並没有用太大力气,但光头男只觉得一股酸麻感瞬间传遍整条腿,原本钻心的疼痛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几分,那种想要炸裂的肿胀感也被压了下去。 “臥槽?”光头男僵住了,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这……不疼了?” “暂时的。”王旻宇退后一步,双手插兜,“你要是现在动手,这口气一散,待会儿疼得比刚才厉害十倍。” 光头男瞬间老实了,把拳头收了回来,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小神医,那……那你说咋整?” “很简单。”王旻宇指了指门口,“去买两瓶冰镇苏打水,一口气灌下去。然后去隔壁水果店买个西瓜,只吃白瓤,红的別吃。再回来找我放血。” “啊?吃瓜皮?”太妹一脸嫌弃,“那能吃吗?” “你可以选择不吃,然后疼到想把脚剁了。”王旻宇冷冷地说。 光头男二话不说,冲太妹吼道:“还不快去买!想疼死老子啊!” 十分钟后。 光头男一边啃著没什么味道的西瓜白瓤,一边灌著苏打水,整个人看起来滑稽无比。 王旻宇拿出一次性採血针,在光头男肿胀的大脚趾末端隱白穴处迅速扎了几针,挤出几滴紫黑色的血珠。 隨著黑血流出,光头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种狰狞的痛苦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活过来了……真活过来了……”光头男看著王旻宇,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兄弟,不,神医!你这也太牛逼了!比我去医院掛水还快!” “急性发作期,泄热化瘀最快。”王旻宇把废弃的针头扔进利器盒,“但这只是治標。你要是管不住嘴,下次神仙也救不了你。还有,诊费两百,放血是个技术活。” “两百?太便宜了!我给你五百!”光头男掏出手机就要转帐。 “不用,就两百。”王旻宇拒绝得很乾脆,“我不收小费,那是服务行业的事,我是技术工种。” 光头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扫了两百块钱,临走时还拍了拍王旻宇的肩膀:“行,有个性!以后我就认准你这儿了!回头给我那帮痛风兄弟都介绍过来!” 刘老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年头,居然还有把顾客骂一顿,让人啃瓜皮,最后还能让人心服口服送钱的医生? 【恭喜宿主完成进阶任务第一阶段。奖励:技能『推拿正骨』(高手级)。声望值+10。】 王旻宇看著光头男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著。 痛风患者是个庞大的群体,而且大多是有钱爱吃的主。 只要抓住这一波,在这个社区立足就不难了。 就在这时,张凯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旻宇,出事了。”张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焦急,“你那对父母,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你的名字,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查你的执业註册信息!估计很快就能摸到你那家药店了!” 王旻宇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先躲躲?” “躲?”王旻宇冷笑了一声,看著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有些消瘦但挺拔的身影,“我特么都被逼到这里了,还躲?隨他们吧!那是我的骨髓,我的身体。既然他们这么想找,那就让他们来。” 掛断电话,王旻宇转头对刘老板说:“老板,我想预支这几天的提成,买个监控摄像头装在店里。” 刘老板一愣:“装那玩意儿干嘛?” “防贼。”王旻宇淡淡地说,“也防畜生。” 第3章 谁才是病人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谁才是病人 长湘的雨说下就下,噼里啪啦地打在药店的玻璃门上。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生意。 刘老板趴在柜檯上打盹,王旻宇正在整理中药柜,把有些受潮的药材挑出来。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股潮湿的水汽涌进来,伴隨著收伞的声音。 “请问,这里有没有个叫王旻宇的医生?” 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刻意压抑的小心翼翼。 王旻宇抓药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哪怕过了十八年,哪怕记忆已经模糊,但这声音里的某种频率,依然能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耳膜。 他缓缓转过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口站著一对中年男女。 男的微跛,穿著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裤脚全是泥点子。 女的烫著一头暗红色的捲髮,眼角耷拉著,透著一股子精明和苦相。 正是他的生身父母,王建国和李秀梅。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刘老板被吵醒了,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找小王?他在那儿呢。” 王建国顺著刘老板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王旻宇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紧接著是一种仿佛看见了猎物般的贪婪。 “旻宇!真的是你!”李秀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上来就要抓王旻宇的手,“儿啊!妈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连电话都不接!” 王旻宇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双常年干农活而粗糙的手。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甚至比面对那个吃瓜皮的光头男还要冷淡。 “有事说事,別动手动脚。” “你怎么跟妈说话呢?”王建国板起脸,拿出了父亲的架子,“我们是你爸妈!把你养到六岁,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六岁。”王旻宇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是啊,六岁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口,说去买包子。这包子买了十八年,我想问问,是去美国买的吗?还没发酵好?” 店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老板彻底清醒了,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家庭伦理大剧,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李秀梅的哭声噎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大声了,甚至还要往地上坐:“那是我们没本事啊!家里穷,实在养不活……现在我们知道错了,只想弥补你……” “弥补?”王旻宇打断她,“怎么弥补?是想让我给那个从未见面的弟弟捐骨髓来弥补?” 被戳穿了目的,王建国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他很快理直气壮起来:“他是你亲弟弟!才十五岁!得了那个病,只有你的骨髓能救他!医生说了,你是全相合!这就是命啊旻宇!你就当行行好,救救他吧!” “我为什么要救?”王旻宇反问,眼神锐利如刀,“当初你们扔我的时候,想过我也是条命吗?现在我有用了,我是配件库了,你们就想起来我是儿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王建国急了,甚至想衝进柜檯,“那是一点骨髓,又死不了人!你现在是医生,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我是医生,我当然懂。”王旻宇冷冷地看著他,“但我也是人。我的身体,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你!你这是不孝!我要去告你!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李秀梅从地上爬起来,指著王旻宇的鼻子骂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让!都让让!这店在哪儿呢?” 刚才那个光头男,带著四五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壮汉推门而入。 几个人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但手里都拎著水果篮、锦旗,甚至还有一只烧鸡。 “神医!哎呀神医!我那脚真不疼了!下午去打牌贏了三千多!”光头男一进来就嚷嚷,看见店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咋了这是?有人闹事?” 王旻宇看了光头男一眼,淡淡道:“没什么,遇到两个医闹的。” “医闹?”光头男眉头一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本来就看这两人不顺眼,浑身湿噠噠的,一股子土腥味,还指著神医骂。 “草!敢在神医店里闹事?”光头男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著王建国,“老东西,你想干嘛?告谁?你要告谁?” 王建国被这群纹身壮汉嚇得腿都软了,刚才的气势瞬间萎了一半:“我……我是他爸!我在教训儿子!” “爸?”光头男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要饭的吧?神医这种斯文人能有你这种爹?再说了,就算是你儿子,那是人家凭本事吃饭,要你教训?你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 旁边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抱胸瞪眼,那压迫感简直窒息。 李秀梅嚇得躲在王建国身后,话都不敢说了。 王旻宇看著这一幕,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在暴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他不想让这群混混把事情闹大,毕竟还得在这里上班。 “行了。”王旻宇从柜檯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根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他对光头男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然后走到王建国面前。 “你们不是说我不孝吗?不是说我是医生吗?行,我现在就履行医生的职责。” 王旻宇突然伸手,一把扣住王建国的手腕。 “你……你要干嘛!”王建国想挣扎,却发现这看似瘦弱的年轻人手劲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 “望闻问切。我看你印堂发黑,眼底有红血丝,呼吸急促,这是肝火太旺,容易中风的前兆。”王旻宇语气平淡,仿佛真在看病,“作为儿子,我得给你治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王建国虎口处的合谷穴。 这一次,他用了点力道。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药店。 那种酸爽直衝天灵盖,仿佛有一股电流顺著手臂直接炸到了脑子里。 “疼吗?”王旻宇问。 “疼!疼死我了!快鬆手!”王建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疼就对了。这叫『醒脑针』。”王旻宇拔出针,又迅速在另一只手上扎了一下,“这一针,治你心术不正。” “啊——!!” 又是惨叫。 旁边的光头男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鼓掌:“好!神医这针法,绝了!专治各种不服!” 王旻宇鬆开手,王建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捂著手不停地抽搐。 “记住了吗?”王旻宇蹲下身,看著这对瑟瑟发抖的父母,声音很轻,却很冷,“这只是第一疗程。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或者去骚扰我的朋友,我不介意给你们做个全套的『针灸套餐』。我是学医的,我知道扎哪里最疼,还验不出伤。” 李秀梅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终於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小绵羊,这是一头披著白大褂的狼。 “滚。” 王旻宇站起身,只说了一个字。 王建国和李秀梅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药店,连伞都忘了拿,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店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刘老板咽了口唾沫,看著王旻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小王啊,你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狠吗?”王旻宇拿出酒精棉片擦拭著银针,“这是治病救人。治他们的贪病,救我的命。” 光头男走过来,把锦旗往柜檯上一拍:“神医!我就喜欢你这性格!这锦旗虽然俗了点,但代表兄弟们的心意!以后这片儿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提我『光头强』的名字!” 王旻宇看了一眼锦旗,上面绣著八个烫金大字: “妙手回春,专治装逼” 他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断舍离。通过强烈的情绪刺激,让极品亲戚產生心理阴影。奖励:专业级『微表情心理学』。】 【当前药店声望:小有名气(虽然名声有点怪)。】 王旻宇把锦旗捲起来,塞进柜檯下面。 雨还在下,但他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 “老板,今晚我想吃火锅。”王旻宇突然说。 刘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算我的!庆祝咱们店……嗯,有了个镇店之宝。” 第4章 数米也是一种修行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数米也是一种修行 长湘市的深秋,雨水一停,气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往下降。 仁心大药房的玻璃门上还留著昨天雨水的印记,模模糊糊的。 早晨八点,刘老板正拿著一块抹布,愁眉苦脸地擦著柜檯上的那面锦旗。 “妙手回春,专治装逼”。这八个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他眼睛疼。 “小王啊,这玩意儿能不能收起来?”刘老板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用力蹭了蹭,“昨儿个隔壁卖水果的老张路过,笑得假牙都快喷出来了。咱们是正经药店,不是德云社分社。” 王旻宇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依旧捧著那个不锈钢茶缸。 今天里面泡的是几片干柠檬,超市打折买的,酸得掉牙,但他觉得提神。 “掛著吧。”王旻宇头也没抬,盯著手机屏幕上的二手房租信息,“辟邪。” “辟什么邪?辟生意还差不多。”刘老板嘟囔著,但也没敢真摘下来。 昨天那几针扎得王建国鬼哭狼嚎的场面还歷歷在目,他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年轻多了几分忌惮。 正说著,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进来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两团乌青浓得像刚从动物园越狱出来的熊猫。 他走路有些飘,进门差点被门口的防滑垫绊倒。 “买药。”男人的声音很虚,透著一股子长期缺觉的焦躁。 刘老板刚要迎上去,男人摆摆手,径直走到王旻宇面前,指了指柜檯里的处方药柜:“有佐匹克隆吗?或者思诺思?给我拿两盒。” 全是强效安眠药。 王旻宇放下茶缸,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系统面板弹出:【陈旭,32岁,某网际网路大厂项目经理。重度神经衰弱,心肾不交。长期焦虑,越想睡越睡不著。肝火旺,且极度缺乏耐心。】 “处方单呢?”王旻宇问。 “没带。”陈旭皱著眉,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我有病歷照片行不行?以前在三医院开过。赶紧的,我还要赶回去开会。” “不行。”王旻宇回答得乾脆利落,“国家管控药品,没纸质处方单不卖。出门右转两公里是市二院,去掛个號。” 陈旭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连续失眠一周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像在开摇滚演唱会,各种代码、kpi、房贷在脑海里蹦迪。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还要面对无休止的早会。 “你怎么这么死板?”陈旭拍了一下柜檯,“我是来买药的,又不是来买毒品的!变通一下不行吗?我加钱!” 刘老板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顾客也像昨天的光头一样闹起来。 他刚想开口劝两句,王旻宇却站了起来。 “加钱也不行,这是原则。”王旻宇走到货架旁,从杂粮区(药店为了多元化经营,也卖点养生杂粮)拎出一袋真空包装的小黄米。 “不过,你要是真想睡觉,我不建议你吃安眠药。那东西吃多了脑子钝,你写代码容易出bug。” 陈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写代码的?” 王旻宇指了指他的髮际线和格子衬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让你今晚睡著,还不用吃药。” “什么办法?”陈旭狐疑地看著他。 “买这袋米。”王旻宇把那一斤装的小黄米拍在柜檯上,“四十五块钱。” “你耍我?”陈旭气笑了,“超市这玩意儿卖八块!你这是黑店吧?” “这是药引子。”王旻宇面不改色,“而且我的治疗方案是收费的。你买回去,今晚睡觉前,关掉手机,关掉电脑,把米倒在盘子里。用镊子,一颗一颗地数。数满五千粒,如果中间数错了或者忘了,倒回去重来。” 陈旭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王旻宇:“数米?你当我是灰姑娘里的老鼠吗?我有这时间不如吃两片药直接晕过去!” “你现在的脑子处於『过热』状態,强制关机只会伤硬碟。”王旻宇靠在柜檯上,语气慵懒,“你需要的是降频。数米是最枯燥、最机械的运动,能强制把你的注意力从kpi上拉回来。专注到极致,就是无聊;无聊到极致,就是困意。” “我不信。”陈旭转身要走。 “不信算了。”王旻宇重新坐回小板凳,端起茶缸,“反正今晚你也睡不著。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你会听到楼上冲马桶的声音,四点听到环卫工扫地,五点天就亮了。然后顶著个废掉的脑子去面对你的老板。” 陈旭的脚步顿住了。 这描述太精准了,精准得让他脊背发凉。 过去的一周,他每晚都是这么度过的。 那种在黑暗中等待天亮的绝望,比死还难受。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掏出手机扫码:“四十五是吧?行!我买!要是今晚没用,明天我来把你这店拆了!” “欢迎来拆。”王旻宇眼皮都没抬,“记得保留小票。” 陈旭拎著那袋天价小米,气冲冲地走了。 刘老板凑过来,一脸担忧:“小王啊,这能行吗?数米治失眠?我也没听说过这偏方啊。万一他明天真来闹事怎么办?” “闹不了。”王旻宇喝了一口酸涩的柠檬水,“那种焦虑型人格,越是强迫他做无聊的事,他越容易產生心理防御性疲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袋米真空漏气了,本来就要处理掉,卖四十五含诊费,我们赚了。” 刘老板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竖起大拇指:“奸商。不对,高人。”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平淡。 长湘市的生活节奏其实不慢,但在这家小药店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王旻宇除了给几个来买创可贴和感冒灵的顾客指了路,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 他在看《伤寒杂病论》,书页泛黄,边角都磨毛了。 系统虽然给了技能,但基础理论还得自己补。 他不想当个只会按系统提示操作的机器。 下午五点,张凯发来微信。 张凯:[还活著吗?听说你昨天大显神威,把亲爹都扎瘫了?现在整个二院都在传,说仁心大药房有个『针灸狂魔』。] 王旻宇:[谣言。那是通过穴位刺激帮他疏通经络,他得感谢我。] 张凯:[得了吧。对了,你那对极品父母好像消停了,今天没来医院闹。估计是被你嚇破胆了。不过你小心点,这种人记吃不记打,指不定憋什么坏水。] 王旻宇:[只要不来烦我,隨他们便。] 放下手机,王旻宇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路灯亮了,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突然觉得有点饿。 “老板,晚上吃什么?” 刘老板正算帐,头也不抬:“街口那家沙县,我请你吃鸭腿饭。对了,这几天营业额涨了点,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个好兆头。你那提成我给你记著呢。” “谢了。” 王旻宇其实不在乎那点提成。他在乎的是系统面板上的那一栏: 【当前任务进度:让第二位患者產生『我是傻逼吗』的自我怀疑,並成功治癒。完成度:进行中。】 晚上十点,药店打烊。 王旻宇回到那个逼仄的小隔间。 隔音很差,能听见隔壁髮廊传来的低音炮和楼上夫妻吵架的声音。 他躺在行军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 不知道那个叫陈旭的倒霉蛋,现在数到第几粒了? …… 城市另一端的某个高档公寓里。 陈旭穿著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 面前放著一个精致的骨瓷盘子,那袋四十五块钱的小米被倒在里面,堆成一座小金山。 他手里拿著老婆拔眉毛用的镊子,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拆弹。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 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脸上。 “妈的,我真是疯了。”陈旭一边夹米一边骂,“我是985毕业的高材生,年薪百万的项目经理,居然在大半夜数米?那庸医绝对是在耍我!” 他想把盘子掀了。 但一想到王旻宇那副篤定又嘲讽的嘴脸,他又忍住了。 “我就数给你看!明天拿著数好的数去打你的脸!” 这种好胜心和强迫症,在此刻发挥了奇效。 “三百五十六,三百五十七……” 单调的动作,微小的米粒,必须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脑子里那些纷乱的kpi逐渐被数字取代。 除了“这颗米长得有点歪”和“下一颗夹哪个”,他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別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陈旭数到了两千三百四十二。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手里的镊子变得千斤重。 那种久违的、沉重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 “两千三百……四……” “噹啷”一声。 镊子掉在盘子里。 陈旭身子一歪,倒在地毯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嚕声。 这是他半个月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第5章 钓鱼执法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钓鱼执法 第二天一大早,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刚拉上去一半,一个人影就钻了进来。 “老板!那个小医生呢?” 刘老板正捧著豆浆喝,被嚇了一跳,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定睛一看,是昨天那个买米的陈旭。 今天的陈旭和昨天判若两人。 虽然西装还是皱巴巴的,领带也歪在一边,但那双熊猫眼明显淡了不少,眼神里有了光,整个人透著一股刚睡醒的懵懂和……兴奋。 王旻宇正蹲在角落里整理刚到货的板蓝根,听见声音,慢悠悠地站起来:“怎么,来拆店的?” 陈旭几步衝过去,一把抓住王旻宇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神了!真的神了!我昨天数到两千多就断片了!一觉睡到闹钟响!从来没觉得闹钟的声音这么悦耳!” 王旻宇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嫌弃地在那件白大褂上擦了擦:“睡著了就行,別动手动脚。还有,那是我的手,还要抓药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陈旭搓著手,脸上掛著那种有些憨傻的笑,“我本来是想来骂你的,觉得这法子太扯淡。结果真香了。医生,你这到底什么原理?比思诺思还管用?” “原理很简单。”王旻宇走到柜檯后,拿出一瓶免洗洗手液按了两下,“移情易性。你的失眠是因为思虑过重,脑子停不下来。数米这种机械劳动能强制占用你的cpu进程,让你没空想別的。等到大脑疲劳度到了閾值,自然就强制关机了。” 陈旭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很有道理。 “那个……医生,我今晚还要数吗?”陈旭小心翼翼地问,显然那枯燥的过程让他心有余悸。 “不用了。”王旻宇看了看他的气色,系统显示【肝火已退,心神暂安】,“你已经找回了睡眠的感觉。今晚要是睡不著,就看两页《高等数学》,效果差不多。” 陈旭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医生,嘴是真的毒。 “行!多少诊费?我转给你!”陈旭掏出手机。 “不用,昨天米钱里包了。”王旻宇摆摆手。 “那不行!”陈旭也是个倔脾气,“我陈旭从来不占人便宜。这样,我看你这店里有些保健品,我买点总行吧?” 说著,他也不管王旻宇同不同意,指著货架上最贵的几盒阿胶、燕窝、西洋参:“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我要送礼!” 刘老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几盒加起来得两三千啊!这哪是买药,这是进货啊! “好嘞!这就给您包!”刘老板动作飞快,生怕这財神爷反悔。 王旻宇无奈地看著这一幕,脑海里响起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患者情绪:从自我怀疑转为真香。获得奖励:现金800元,技能『初级药材辨识』。】 手机震动,钱到帐了。 王旻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陈旭,店里又恢復了平静。 刘老板美滋滋地数著钱,看王旻宇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小王啊,你真是我的福星。这提成我给你算五个点!不,六个点!” “老板,你先把那过期的米处理一下吧。”王旻宇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临近中午,店里没什么人。 王旻宇正坐在柜檯后研究那本《伤寒杂病论》,门口突然进来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这人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眼神四处乱瞟,不像买药的,倒像是个探子。 他在货架前转了两圈,拿起一盒感冒灵看了看,又放下。 最后凑到柜檯前,压低声音问刘老板:“老板,听说你们这儿有个神医?不用吃药就能治病?” 刘老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这年头,钓鱼执法的、同行踩盘子的多了去了。 “哪有什么神医,都是街坊邻居瞎传的。”刘老板打著哈哈,“我们这就是正规药店,卖药的。你要买什么?”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目光越过刘老板,落在王旻宇身上:“就是这小伙子吧?我看网上有人说,这儿有个年轻医生,治病手段……挺特別。” 王旻宇合上书,抬起头。 系统面板弹出:【吴德发,48岁,隔壁街『康寧大药房』老板。心胸狭隘,近期生意下滑,特来刺探敌情。患有轻微特发性震颤(手抖),颈椎病。】 原来是同行。 王旻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特別谈不上,就是对症下药。”王旻宇淡淡地说,“怎么,你也想看病?” 吴德发心里冷笑。 一个小毛孩子,能有什么本事?估计就是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搞些封建迷信的把戏。 他今天就是来抓把柄的,要是能录到这小子非法行医或者搞迷信活动的证据,直接举报到卫健委,把这竞爭对手搞黄。 “是啊,我这脖子最近老疼,转不动。”吴德发装模作样地扭了扭脖子,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打开了手机录音,“小大夫,你给看看?是不是得吃点什么特效药?” 他在“特效药”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只要王旻宇敢乱开高价药或者自製药,就是把柄。 王旻宇站起身,绕出柜檯,走到吴德发麵前。 “脖子疼啊?低头玩手机玩多了吧。”王旻宇说著,突然伸手在吴德发的后颈处摸了摸。 吴德发下意识地想躲,但王旻宇的手法很快,手指在他颈椎两侧的肌肉上轻轻一弹。 “哎哟!”吴德发叫了一声,那种酸胀感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別动。”王旻宇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这不仅是颈椎病,还有手抖的毛病吧?我看你刚才拿感冒灵的时候,小拇指一直在颤。” 吴德发心里一惊。 这手抖是他的一块心病,去大医院查过,说是特发性震颤,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控制。 这小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吴德发强装镇定,“我手稳得很!” “是吗?”王旻宇笑了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的硬幣,放在手背上,“那你把这硬幣拿起来,手不抖我就信你。” 吴德发看著那枚硬幣,骑虎难下。 他咬咬牙,伸出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硬幣,那种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就出现了。 硬幣在手背上晃了一下,滑落下来,“叮”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货架底下。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刘老板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 吴德发脸涨成了猪肝色,弯腰去捡硬幣,结果因为颈椎僵硬,这一弯腰,脖子“咔吧”一声响,疼得他直接僵在了那里,保持著一个撅著屁股的姿势,起不来了。 “哎哟!哎哟我的脖子!抽筋了!”吴德发惨叫起来。 “你看,我就说你有病,你还不承认。”王旻宇嘆了口气,走到他身后,“忍著点,我给你復位。” 说完,不等吴德发反应,王旻宇双手托住他的下巴和后脑勺,猛地一用力,向上一提一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啊——!!谋杀啊!”吴德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眼泪都飆出来了。 但下一秒,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试探著动了动脖子。 左转,右转。 不疼了? 刚才那种像被水泥封住的僵硬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甚至连带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这……”吴德发直起身,一脸见鬼地看著王旻宇。 他是懂点医术的,知道这一手正骨手法有多难。 力度、角度、时机,差一点都能把人搞瘫痪。 这小子,是个高手! “手法復位,收你五十。”王旻宇伸出手,“另外,以后少熬夜算计別人,心眼太小容易导致气滯血瘀,加重你的手抖。” 吴德发的老脸瞬间红透了。 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 他关掉口袋里的录音,灰溜溜地掏出五十块钱拍在王旻宇手里,连那枚滚落的硬幣都没捡,转身就跑。 “慢走啊,吴老板!”刘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有空常来玩啊!” 吴德髮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小王,你知道他是谁?”刘老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康寧药房的吧,身上一股子他们店特有的廉价艾草味。”王旻宇把五十块钱揣进兜里,“想来踩盘子,也不看看自己那身板够不够硬。” 刘老板看著王旻宇,越看越顺眼。 这哪里是招了个坐堂医,简直是招了个门神啊! “不过……”王旻宇突然皱了皱眉,“这种麻烦以后会越来越多。我们得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 “本店不接待同行,除非他掛號费翻倍。” 第6章 这种苦,你得直播喝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这种苦,你得直播喝 仁心大药房火了。 虽然只是在长湘市某个小范围的社区论坛和微信群里,但確实是有了一点名气。 关键词大多是“奇葩”、“嘴毒”、“不按套路出牌”以及“真能治病”。 甚至有人专门为了体验“被骂”的感觉跑过来买创可贴,搞得王旻宇烦不胜烦。 周三下午,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染著扎眼的粉色头髮,脸上画著大浓妆,手里举著一个自拍杆,上面架著一台最新款的手机,后面还连著个充电宝。 “家人们!今天我就带大家来探店传说中的『长湘第一怪医』!据说这里的医生脾气超差,还让人数米!今天我就要亲自打假,看看是不是剧本!” 姑娘对著镜头大声嚷嚷,声音尖细,语速飞快。 她一进门,店里那股淡淡的中药味就被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盖过去了。 正在柜檯后面打瞌睡的刘老板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看著这个仿佛自带光效的生物:“这是……卖艺的?” 王旻宇正给一个老太太量血压,听到动静,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姑娘——网名“辣辣莉”,是个拥有十万粉丝的美食探店博主,最近因为转型做猎奇內容,正如饥似渴地寻找素材。 她把镜头直接懟到了王旻宇脸上:“哎呀,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帅哥医生吗?长得还挺清秀的嘛!来,给家人们打个招呼!” 王旻宇抬起手,挡住镜头,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把手机拿开。这里是药店,也是诊所,禁止喧譁,禁止拍摄。” “哎哟,脾气果然很大嘛!”辣辣莉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兴奋了,对著直播间喊,“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人设!立得死死的!医生,別这么凶嘛,我可是有十万粉丝的大v,给你宣传宣传,你这生意不得起飞?” 王旻宇量完血压,把袖带解下来,对老太太温声嘱咐了几句,让她先走。然后才转过身,冷冷地看著辣辣莉。 系统面板浮现: 【患者:李莉(辣辣莉)。 症状:严重痤疮(粉底遮盖下),胃火炽盛,湿热內蕴。 原因:长期为了博眼球吃变態辣、生冷油腻,作息昼夜顛倒。 当前状態:胃脘隱痛,强撑著直播。】 “宣传?”王旻宇嗤笑一声,“我不需要。你挡著我做生意了,出去。” “你!”辣辣莉没想到这人真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有点掛不住。 她看了一眼弹幕,上面全是“主播別怂”、“懟他”、“这医生太装了”。 为了流量,她豁出去了。 “行!我不拍你人,我看病总行了吧?”辣辣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架在柜檯上,镜头对著自己,“大家都看著啊,我现在就是患者。要是他治不好或者乱收费,我就向卫健委举报!” 她卸下口罩,指著自己下巴和额头上哪怕涂了厚厚粉底也遮不住的痘痘:“医生,你看我这脸,烂成这样了,还有我这胃,老是疼。你去过好多医院都没好,你给看看咋治?” 其实她也就是隨口一说,根本没指望王旻宇能治好。 这种內分泌失调加作死的病,大医院都让她忌口,可她是吃播,忌口就等於失业。 王旻宇看都没看她的脸,直接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了个方子。 “黄连30克,黄芩20克,大黄10克,甘草3克。煮水,现在就喝。” 刘老板在旁边听得直哆嗦。 黄连30克?这是要苦死人啊!常规用量也就3到5克,这简直是致死量的苦! “就这?”辣辣莉拿过方子看了看,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很简单,“多少钱?” “药费十五,代煎费五块。一共二十。”王旻宇转身去抓药。 二十分钟后。 一碗黑乎乎、冒著诡异热气的中药端到了辣辣莉面前。 那味道,光是闻一下,刘老板都觉得自己舌根发麻。 “喝吧。”王旻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当著你粉丝的面喝下去。喝完如果不吐,你的胃痛立止,脸上的痘痘三天內消肿。” 辣辣莉看著那碗药,心里有点发怵。但直播间里的人气已经飆升到了两万,都在刷“喝!喝!喝!”。 “喝就喝!我连魔鬼辣椒都敢吃,还怕这一碗药?” 辣辣莉端起碗,豪气干云地对著镜头举了举:“家人们,看我一口闷!”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猛地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 辣辣莉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那种苦,不是普通的苦,是直击灵魂、穿透天灵盖、仿佛有人在舌头上跳踢踏舞的苦!苦得她浑身汗毛倒竖,苦得她想原地去世。 “噗——唔!”她想吐,但想起王旻宇的话“喝完如果不吐”,硬生生捂住嘴,把那口比胆汁还苦的药咽了下去。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把那精致的眼妆晕成了一团黑乎乎的熊猫眼。 “水……水……”辣辣莉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手在空中乱抓。 “不许喝水。”王旻宇冷酷地打断她,“这药叫『泻火汤』,借的就是这股极苦之劲来清你的胃火。喝水就破功了。” 辣辣莉此时已经顾不上反驳了,那股苦味在嘴里炸开,但也奇怪,隨著药液下肚,原本像火烧一样疼的胃,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丝清凉。 为了面子,也为了证明自己,她硬著头皮,一口一口地把那碗地狱汤药喝完了。 喝完最后一滴,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灵魂出窍,舌头伸在外面,像条中暑的哈士奇。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臥槽!主播表情太真实了!】 【这得有多苦啊?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嘴里发涩。】 【但是你们看,主播不捂肚子了誒!】 【这医生有点东西啊,专治各种不服?】 过了好几分钟,辣辣莉才缓过劲来。 她拿出小镜子想补妆,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妆花了,但眼神清亮了不少,那种一直縈绕在胸口的烦闷感消失了。 最神奇的是,胃真的不疼了。 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被一股凉意压了下去。 “这……”辣辣莉看著王旻宇,眼神复杂。 想骂人,但嘴里太苦张不开嘴;想感谢,又拉不下脸。 “回去以后,三天別化妆,別吃辣,每天喝绿豆汤。”王旻宇把空碗收走,“还有,把你直播间那个美顏关了。治病得看真面目,自欺欺人治不好病。” 辣辣莉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关掉了十级美顏。 屏幕上露出她那张满是痘印、皮肤暗沉的脸。 原以为会掉粉,没想到弹幕里全是: 【这就对了!真实点挺好!】 【主播注意身体啊,別拼了。】 【听医生的吧,这医生虽然嘴毒,但是真为你好。】 辣辣莉看著那些弹幕,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在这个虚假的流量世界里,居然被一个毒舌医生逼出了真我。 “谢谢……”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像破锣。 “不用谢,记得付钱。”王旻宇指了指二维码。 辣辣莉付了钱,拿著手机灰溜溜地走了。走到门口,她突然回过头:“喂!你叫什么名字?” “王旻宇。” “行,王旻宇,我记住你了!等我脸好了,我再来找你……算帐!” 虽然放著狠话,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囂张。 刘老板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嘖嘖称奇:“小王啊,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那黄连真的放了30克?” “骗她的。”王旻宇洗著碗,“黄连10克,剩下的是焦糖色和苦丁茶粉。不过苦是真的苦,不苦怎么让她长记性?” 刘老板:“……”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患者情绪:痛不欲生转为心服口服。药店声望大幅提升(虽然多半是『那个让主播哭的黑店』)。奖励:技能『望气术』(进阶版),现金1000元。】 王旻宇擦乾手,看著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他突然觉得,这种充满了烟火气、鸡飞狗跳的日子,似乎也不赖。 至少比在那个冰冷,势利的医院里,要真实得多。 “老板,今晚加个菜吧。” “加什么?” “苦瓜炒蛋。去火。” “……滚!” 第7章 风雨欲来,宜喝凉茶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风雨欲来,宜喝凉茶 长湘市的深秋,落叶还没来得及扫,就被风卷得到处乱跑。 仁心大药房的生意最近有点邪门。 自从那个叫“辣辣莉”的主播哭著喊著把那碗苦药喝下去之后,店里就开始陆续出现一些奇怪的年轻人。 他们不买感冒药,也不问消炎片,进门就问:“老板,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怀疑人生的凉茶?” 刘老板对此痛並快乐著。 快乐的是营业额確实涨了,痛的是他觉得自己这正经药店快变成网红打卡点了。 王旻宇依旧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捧著那个不锈钢茶缸。 今天缸子里泡的是几片乾枯的荷叶和决明子,闻起来一股子草蓆味。 “小王,这又是哪一出?”刘老板一边擦著柜檯上的指纹,一边指著门口那一排蹲著喝凉茶的小年轻,“咱们这是药店,不是星巴克。” “这叫『去油茶』。”王旻宇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梗,“现在的年轻人,外卖吃多了,湿气重,脑子容易发昏。喝点苦的,清醒。” 正说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略显浮肿的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盯著药店招牌看了半天,才推门下车。 这人穿著考究的羊绒大衣,但肚子大得扣子都快崩开了。 走起路来呼哧带喘,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菸草味混合著古龙水味就飘了进来。 王旻宇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患者:赵建国(与你爹同名,纯属巧合)。症状:重度脂肪肝,高尿酸,早期糖尿病。原因:过度进补。每天海参燕窝冬虫夏草,把身体补成了垃圾场。】 “大夫。”赵建国进门也不客气,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体检报告拍在柜檯上,“听朋友说你这儿有点门道。看看这个,能不能调?” 刘老板赶紧凑过去看报告,一看那些向上的箭头,头皮发麻:“赵老板,您这指標……得去大医院內分泌科啊。” “去了。”赵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开了一堆药,吃得我胃疼。我就想问问中医有没有法子,既不用忌口,又能把指標降下来。” 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王旻宇放下茶缸,站起身,拿起那叠报告隨意翻了翻,然后扔回桌上。 “有。” 赵建国眼睛一亮:“什么方子?钱不是问题。” “不用钱。”王旻宇指了指门外,“看见那边的垃圾桶了吗?” “看见了,怎么?” “把你家里那些海参、鲍鱼、鹿茸、人参,还有你那个泡著死蛇的药酒,全扔进去。” 赵建国愣住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伙子,你拿我开涮?那些东西好几万一斤!” “就是因为贵,你才觉得有用。”王旻宇绕出柜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个堵塞的下水道,你还往里面倒黄金,指望水能通?那是找死。” “那我吃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粥,咸菜。饿了就喝水。”王旻宇语气平淡,“坚持半个月,指標降不下来,我把这药店送你。” “你……”赵建国气得笑出声,“庸医!全是庸医!让我堂堂一个老总天天喝粥?” “你可以不喝。”王旻宇重新坐回小板凳,“不过看你这面相,印堂发赤,耳垂有摺痕,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闷气短,尤其是半夜两三点?” 赵建国刚要骂人的嘴突然闭上了。他惊疑不定地看著王旻宇。这症状,他连老婆都没说过。 “那是心梗的前兆。”王旻宇拿起茶缸喝了一口,“现在的你,离icu就差一顿大酒。想死想活,自己选。” 赵建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店里几个喝凉茶的小年轻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著这边。 过了足足一分钟,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半个月后没效果,我找人拆了你这店!” 说完,他抓起报告,转身就走。 刘老板嚇得腿软:“小王啊,这可是开奥迪的主,咱们得罪不起啊。” “放心,他惜命。”王旻宇看著赵建国的背影,“越有钱的人越怕死。让他饿两顿,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与此同时,长湘市某个廉价的小旅馆里。 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和脚臭味。 王建国坐在床边,手里夹著根劣质香菸,菸灰掉在床单上也没管。 李秀梅红肿著眼睛,正在把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翻来覆去地整理。 “別收拾了!烦不烦!”王建国吼了一嗓子。 “那能咋办?那小畜生软硬不吃,还扎人……你看你这手,现在还哆嗦呢。”李秀梅带著哭腔。 门被推开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留著寸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脖子上掛著个单眼相机,手里拿著个录音笔,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珠子转得飞快,透著股精明算计。 这是长湘市某三流小报的特约记者,周伟。 专攻家庭伦理、婆媳大战这类狗血新闻,笔桿子就是搅屎棍,哪儿臭往哪儿捅。 “二位,商量好了吗?”周伟笑眯眯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素材可是千载难逢。『名校医学生拋弃绝症亲弟,为躲避赡养义务藏身小药店』,这標题一出,绝对爆款。” 王建国有些犹豫:“周记者,这……要是闹大了,他真不管我们咋办?” “他敢?”周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现在是网络时代,舆论就是刀。只要视频一发,网友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到时候为了保住饭碗,为了不被人戳脊梁骨,他跪著都得求你们收下骨髓。” 李秀梅听得眼睛发亮:“真的?还能让他赔钱?” “当然。”周伟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只要你们配合我演……哦不,还原真相。到时候直播打赏、流量分成,咱们五五开。这可比你们去工地搬砖强多了。” 王建国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手,恶向胆边生。 “签!只要能搞臭那小子,让他乖乖掏钱,让我干啥都行!” 周伟满意地笑了,打开录音笔:“那咱们就开始吧。记得,情绪要饱满,要哭,要惨,要把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演出来。台词我都给你们写好了。” 窗外,乌云压得很低。 王旻宇在药店里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即將面临大型名誉危机。触发特殊任务:『舆论风暴眼』。任务目標:不辩解,不卖惨,用技术手段让造谣者社会性死亡。奖励:失传古方『清心丸』,声望值+500。】 王旻宇看著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终於来了。 第8章 所谓真相,全靠演技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所谓真相,全靠演技 第二天,长湘市的本地朋友圈炸了。 一条名为《血泪控诉!为独吞財產,竟对绝症亲弟见死不救!》的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各大群聊里疯传。 视频拍得很讲究。 背景是那个破旧的小旅馆,光线昏暗,特写镜头懟在李秀梅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手里举著一张王旻宇小时候的照片,旁边王建国捂著胸口,一副被气得心臟病发作的样子。 “我们不求別的……只求他去看看弟弟……那是他亲弟弟啊!才十五岁!” “他把我们赶出来……还动手打我在……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视频最后,镜头晃动,隱约拍到了仁心大药房的招牌,还有王旻宇那张冷漠的脸(显然是偷拍的)。 配文更是煽情至极,把王旻宇描述成了一个在大城市混出头就拋弃农村父母、冷血无情的现代陈世美。 上午十点,仁心大药房门口。 平时这个时候,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来量血压。 但今天,门口围了一圈人。 大多是拿著手机指指点点的路人,还有几个看起来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 “就是这家店吧?” “对,就是那个穿白大褂的,看著人模狗样,没想到心这么黑。” “呸!这种人也配当医生?连亲爹亲妈都不管,还能管病人死活?” 刘老板躲在柜檯后面,捲帘门只敢拉开一条缝。 他看著外面的人群,急得满头大汗:“小王啊,要不咱们关门歇两天吧?这阵仗太嚇人了,刚才都有人往门口扔烂菜叶子了!” 王旻宇坐在那张专属的小板凳上,手里依旧捧著茶缸。 他今天换了一件崭新的白大褂,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髮也梳得很整齐。 “关门干什么?”王旻宇抿了一口茶,“开门,做生意。” “做生意?现在谁还敢来买药啊?”刘老板都要哭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王旻宇站起身,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把捲帘门彻底拉了上去。 阳光刺眼。 门外的人群没想到他敢出来,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出来了!就是他!” “人渣!” 一个穿著红马甲的大妈冲在最前面,指著王旻宇的鼻子就骂:“小伙子,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对他们?” 王旻宇看著大妈,神色平静:“阿姨,您高血压还在吃药吧?情绪別这么激动,小心爆血管。” “你!你还敢咒我?”大妈气得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一辆麵包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周伟扛著摄像机,带著王建国和李秀梅走了下来。 这才是正主。 周伟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印著“xx新闻”的马甲,一脸正气凛然。 他把话筒递到王旻宇面前,镜头后的红灯闪烁。 “王医生,我是《长湘都市报》的记者周伟。关於网上流传的视频,说你拒绝捐献骨髓救治亲弟,並且殴打父母,请问你有什么解释?” 王建国和李秀梅站在周伟身后,两人今天穿得更破烂了,李秀梅甚至在头上裹了一块脏兮兮的头巾,看起来就像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 “儿啊……”李秀梅一声哀嚎,又要往地上跪,“妈给你磕头了!你就救救你弟弟吧!” 周围的群眾情绪被点燃了,纷纷举起手机拍摄,口诛笔伐声此起彼伏。 王旻宇没有躲闪,也没有去扶李秀梅。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周伟,目光像x光机一样,扫过周伟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系统面板弹出:【周伟,34岁。长期熬夜剪辑、酗酒。肾阴虚火旺,腰膝酸软,伴有严重的痔疮。目前正处於极度亢奋状態,急需流量变现还房贷。】 “解释?”王旻宇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不解释。” 周伟心中一喜。不解释?那就是默认了!这可是大新闻! “既然你不解释,那就是承认了?”周伟步步紧逼,“作为一个医生,你连基本的医德和人伦都没有,你觉得你还配穿这身白大褂吗?” “我不解释,是因为不需要向你这种烂人解释。”王旻宇突然上前一步,逼近周伟。 周伟下意识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打记者?这可是直播!” “直播好啊。”王旻宇看著镜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既然是直播,那咱们就玩点真实的。別搞那些剪辑拼接的把戏。” 他指了指周伟手里的摄像机:“敢不敢把直播权限给我十分钟?我就站在这儿,如果我说的有一句假话,或者我治不好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我立马辞职,並且承担所有医疗费。” 周伟愣了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正常人不应该掩面而逃或者痛哭流涕吗? “怎么?不敢?”王旻宇挑眉,“你不是要追求真相吗?真相就在这儿,你怕什么?” 周围的群眾也开始起鬨:“让他说!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周伟骑虎难下。 现在的流量已经爆了,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十万。 如果这时候怂了,那才叫丟人。 而且他篤定,王旻宇这种刚毕业的小医生,绝对翻不出什么浪花。 “好!”周伟冷笑,“我就给你十分钟!我看你怎么洗白!” 王旻宇接过话筒,没理会还在地上乾嚎的李秀梅,而是转身面对镜头。 “各位网友,各位街坊。我是王旻宇。”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透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今天我不讲道德,不讲孝道。我是医生,我只讲病。” 他突然伸手指著周伟:“这位记者朋友,你刚才问我配不配穿白大褂。那我问你,你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每天晚上两点以后才睡,靠伟哥和止痛片维持精力,为了流量不惜编造事实,你觉得你的肝和肾,还配在你的身体里吗?” 全场死寂。 周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什么!誹谤!我要告你誹谤!” “是不是誹谤,你自己心里清楚。”王旻宇目光如炬,“你左侧腰眼每天下午四点准时酸痛,小便赤黄分叉,坐久了屁股像针扎一样疼——那是混合痔三期。我没说错吧?” 周伟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太准了。准得让他感到恐惧。 这些隱私,除了他自己,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风向突变: 【臥槽?真的假的?这医生开了透视掛?】 【看记者的表情!绝对是被说中了!】 【混合痔三期……画面感太强了,我要吐了。】 【这剧情反转有点快啊,不是討伐不孝子吗?怎么变成大型问诊现场了?】 王旻宇没有给周伟喘息的机会,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对还在瑟瑟发抖的父母身上。 “还有你们。” 王旻宇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演得不错。但是,既然说是为了救弟弟,为什么你们给我的配型协议书上,写的却是一家地下中介机构的名字?” 第9章 你们有病,我有药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们有病,我有药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建国和李秀梅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王建国慌乱地捂住口袋,眼神闪烁:“你……你瞎说什么!那是正规医院!” “正规医院?”王旻宇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a4纸,展开展示在镜头前。 那是一张复印件,上面赫然印著一个名为“康源生物科技”的公章,以及一份所谓的“捐赠补偿协议”。 “这是我托朋友查到的。”王旻宇语气淡漠,“你们所谓的『救弟弟』,其实是把我的骨髓当成商品,卖给这家非法中介。对方承诺给你们三十万,而弟弟的手术费,只需要十万。剩下的二十万,是打算拿去填王建国你在地下赌场的窟窿,还是给李秀梅你买那个心心念念的金鐲子?” 这张纸是张凯昨晚连夜发过来的。 作为市二院的规培生,张凯在医院系统里有些人脉,稍微一查就发现了这对父母掛號记录里的猫腻。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 【臥槽!卖儿子?这是人干的事?】 【三十万……就把大儿子的骨髓卖了?还打著救小儿子的旗號?】 【这哪是父母啊,这是吸血鬼吧!】 【刚才那个骂人的大妈呢?出来走两步?】 刚才那个红马甲大妈此刻正悄悄往人群后缩,脸红得像猴屁股。 周伟见势不妙,想要抢回话筒:“这……这可能是误会!单凭一张纸说明不了什么!” “说明不了?”王旻宇冷笑一声,目光突然变得锐利,“那咱们就看看身体的反应。中医讲究『诚於中,形於外』。人在撒谎的时候,心火上炎,眼神游移,脉搏会呈现『促脉』。”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王建国的手腕。 “啊!別打我!”王建国以为又要挨针,嚇得惨叫一声。 “我不打你。”王旻宇扣住他的脉门,对著镜头,“大家看他的脸。颧骨潮红,额头冒虚汗,这是心虚导致的肾上腺素飆升。还有,王建国,你刚才一直捂著右边口袋,里面装的是不是那家赌场的欠条?” 王建国下意识地捂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王旻宇扔出一个重磅炸弹,“非法买卖人体组织,诈骗,还有寻衅滋事。你们是想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还是去局子里喝茶?” 听到“警察”两个字,李秀梅彻底崩溃了。 “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李秀梅指著王建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说只要拿到钱,就把赌债还了,还能给小宝治病……我没办法啊!旻宇,我是你妈啊,你不能送我去坐牢!” “哗——” 围观群眾一片譁然。真相大白。 根本没有什么“冷血医生拋弃亲弟”,只有一对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赌鬼父母,和一个为了流量顛倒黑白的无良记者。 周伟此时已经面如土色,悄悄关掉了直播,想溜。 “站住。”王旻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周伟僵住了。 “你的病,还没治呢。”王旻宇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盒几块钱的“六味地黄丸”,塞进周伟手里,“虽然你人品烂透了,但我是医生。这药送你,回去少熬夜,少干缺德事。心术不正,吃再多补药也是漏斗。” 周伟拿著那盒药,感觉像拿著一块烫手的烙铁。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羞耻、恐惧、后悔交织在一起,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两名民警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谁报的警?有人涉嫌非法交易人体组织?” “我。”王旻宇指了指瘫软在地上的父母,“证据都在这儿,还有刚才的直播回放。” 看著父母被带上警车,王旻宇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人群渐渐散去,但看向王旻宇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从之前的鄙夷、愤怒,变成了敬畏、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小王大夫……”刚才那个红马甲大妈去而復返,手里拎著一篮子鸡蛋,满脸堆笑,“那个……刚才阿姨也是被骗了。我看你刚才说那个记者说得那么准,你看我这高血压……” “排队。”王旻宇转过身,走回药店,“掛號费十块,扫码。” “哎!好嘞!”大妈不仅没生气,反而乐顛顛地去扫码了。 药店里,刘老板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像坐了一场过山车。 他看著王旻宇,竖起了大拇指:“小王,你牛。真的牛。刚才那几下子,比电视剧都精彩。” “常规操作。”王旻宇重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凉茶。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舆论风暴眼』。评价:完美反杀。不仅洗清了冤屈,还顺便进行了一次大型中医科普(虽然有点硬核)。】 【奖励发放:失传古方『清心丸』(配方已存入脑海),声望值+500。】 【当前声望等级:小有名气(长湘市『不好惹』医生排行榜第一名)。】 王旻宇看著系统面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戴著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正在排队的大妈,犹豫了一下,走到王旻宇面前,压低声音说: “请问……是王医生吗?我看直播说,你能一眼看出別人有什么隱疾……那个,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钱不是问题。” 王旻宇抬起头,开启望气术。 【患者:林婉儿。身份:当红小花旦(整容恢復期)。症状:面部神经轻微麻痹(面瘫),极度焦虑。】 王旻宇眉毛一挑。 看来,这韭菜园子,是越来越热闹了。 “坐。”王旻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把口罩摘了。在我这儿,没有明星,只有病人。” 第10章 明星的面子,医生的里子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明星的面子,医生的里子 林婉儿坐在那张有些掉漆的木椅子上,手指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那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外套,在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戴著宽大的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焦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药店里,刚才还闹哄哄的气氛已经平息。 刘老板正殷勤地给那个红马甲大妈介绍著鸡蛋的多种吃法,时不时偷瞄一眼这边,眼神里全是好奇。 那个大妈也伸长了脖子,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八卦模样。 “口罩,摘了。”王旻宇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去看林婉儿,而是低头给自己那只不锈钢茶缸里续了点热水,几片干荷叶在水里浮沉。 林婉儿犹豫了。 她是谁?她是林婉儿!是微博上有五千万粉丝,隨便发张自拍都能上热搜的当红小花。 她的脸,就是她吃饭的本钱,是投了天价保险的“资產”。 这张脸,一个月前在韩国做了微调,为了让上镜角度更完美。 结果,回国后没多久,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右边脸颊的肌肉开始不听使唤,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总是慢半拍,像是信號延迟。 这对於一个演员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偷偷找了国內最好的专家,西医说是神经损伤,只能靠营养针和物理治疗慢慢恢復,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两年,甚至可能永远都恢復不了。 中医说她是风邪入中,开了几大包又苦又涩的药,喝了半个月,脸没好,人先虚了。 眼看著下个月就要进组一部大製作的仙侠剧,如果到时候脸还是这样,违约金都够她赔到破產。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经纪人给她发来一个直播连结。 她亲眼看著那个叫王旻宇的年轻医生,在镜头前,精准地说出了那个无良记者的所有隱疾,那份从容和篤定,让她燃起了一丝希望。 “王医生,”林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祈求,“我……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能不能……去里面的房间谈?” 她指了指王旻宇出来的小隔间。 “不能。”王旻宇拒绝得乾脆利落,甚至没抬头,“那是我的臥室。而且,在我这里,没有特殊情况,只有病人。你不摘,就说明你还没做好当病人的准备。” 这话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无礼。 林婉儿的助理,一个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的小姑娘,脸都白了。 她还从没见过谁敢这么跟林婉儿说话。 林婉儿的火气也上来了。她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被捧著惯了,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王旻宇终於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她被口罩和墨镜遮住的脸上,淡淡地说:“知道,林婉儿。二十六岁,出道八年,拍了十五部电视剧,三部电影。粉丝都叫你『婉儿公主』。上个月刚拿了一个没什么含金量的『年度飞跃女演员』奖。对吗?” 林婉儿彻底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的粉丝不知道的是,”王旻宇继续说道,“你为了保持身材,常年只吃水煮菜,导致脾胃虚寒。为了上镜好看,一个月前在首尔江南区的『beautiful you』整形医院做了面部埋线提升和眼角开大手术。主刀医生叫金在民,他告诉你恢復期只需要两周。” 王旻宇每说一句,林婉儿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细节,除了她和她最亲密的经纪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所有秘密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那种恐惧,远比脸上的面瘫更甚。 “你……你怎么会……” “我是医生。”王旻宇打断她,“治病救人,得先知道病根。你的病根,不是脸,是你的心。你太在乎这张脸了,在乎到不惜伤害它。现在它反噬了,你怕了。” 旁边的刘老板和红马甲大妈已经听傻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林婉儿是谁,但从那几句对话里,也能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这是个大明星,来找小王大夫看脸了! 刘老板激动得手都抖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药店还不得门庭若市?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缓缓抬起手,摘掉了墨镜,又摘掉了口罩。 一张堪称完美的脸蛋暴露在空气中。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右边的脸颊有些僵硬,苹果肌的位置不太自然。 当她试图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时,左边嘴角上扬,右边却纹丝不动,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心酸的画面。 “现在,可以了吗?”她问,眼圈已经红了。 “可以。”王旻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她脸上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 从迎香穴,到地仓穴,再到颊车穴。 “疼吗?” “不疼,就是……麻。” “经络瘀堵,气血不通。”王旻宇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你这个,是整容手术时伤到了面部神经末梢,加上你本身脾胃虚寒,气血生化无源,没法濡养面部经络,所以恢復得极慢,甚至出现了神经麻痹的跡象。” 这番解释,比之前所有专家说的都更清晰,更透彻。林婉儿第一次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那……有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有。”王旻宇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像天籟之音。 “真的?!”林婉儿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別高兴得太早。”王旻宇泼了盆冷水,“方法有,但过程……你可能接受不了。” “我能接受!只要能治好,让我做什么都行!”林婉儿急切地保证。 “好。”王旻宇回到柜檯后,拿起纸笔,刷刷写了起来。 林婉儿满怀期待地凑过去看。她以为会是什么珍稀药材,或者失传秘方。 结果,纸上只写著两行字: 一、去隔壁菜市场买一块猪脸肉,生的,必须带皮。 二、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不许化妆,带著这块猪脸肉,去对面人民公园,找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一边用猪脸抽自己的脸,一边跟著她们跳一个小时。 “……” 林婉儿看著纸上的字,足足愣了十几秒。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失眠太久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指著那张纸,声音都变调了。 “字面意思。”王旻宇靠在椅子上,端起茶缸,“你的问题在於气血不通和神经麻痹。用猪脸抽脸,叫『以形补形,以动治瘫』。猪脸皮下的脂肪和胶原蛋白,在中医里被认为是『血肉有情之品』,通过物理拍打,可以刺激你皮下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这叫『活血』。跟著大妈跳广场舞,尤其是那种节奏感强的,可以调动你全身的气血运行,让你从內到外地活泛起来,这叫『昇阳』。最重要的是,”王旻宇顿了顿,看著她,“这个过程,能治好你的『偶像包袱』病。什么时候你觉得当眾用猪脸抽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你的脸,就离好不远了。” “你……你这是在羞辱我!”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个公眾人物!你让我去公园干这种事?这要是被拍到,我这辈子都完了!” “那你现在就不完了吗?”王旻宇反问,“是顶著一张面瘫的脸被剧组退货、被全网嘲笑更惨,还是丟掉那点可笑的面子,把脸治好更重要?你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婉儿,转头对那个红马甲大妈说:“阿姨,到您了。您这高血压,平时是不是特別爱操心,家里什么事都要管?” 林婉儿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王旻宇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她最脆弱的地方。羞辱?愤怒?还是……一丝被说中的动摇? 她的助理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小声劝道:“婉儿姐,这……这也太离谱了,咱们还是走吧,再想想別的办法。” 走?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婉儿看著王旻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了看纸上那几行匪夷所思的“药方”,咬了咬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柜檯上。 “如果我照做了,多久能见效?” 王旻宇瞥了一眼那张黑色的卡片,眼皮都没抬:“三天见效,一周恢復七成,半个月让你笑得比花还灿烂。” “好!”林婉儿拿起那张纸,像是拿著一份军令状,“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没用,我不仅要曝光你,我还要告到你倾家荡產!” 她戴上口罩和墨镜,转身就走,步履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助理赶紧跟了上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王旻宇,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等她们走后,刘老板才凑过来,拿起那张银行卡,手都在哆嗦:“小王啊,这……这是什么卡?没见过啊。” “百夫长黑金卡,没密码,无限额。”王旻宇淡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从刘老板手里拿过卡,隨手塞进了自己口袋。 刘老板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无限额? 他看著王旻宇,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医生说话,而是在跟一个魔鬼做交易。 “那……那用猪脸抽脸,真能治病?”刘老板的声音都虚了。 “不能。” “啊?” “但能让她把注意力从『怕丟脸』转移到『真的在丟脸』上,焦虑情绪一缓解,气血自然就顺了。这叫情志疗法,跟让你徒弟数米一个道理。”王旻宇晃了晃茶缸,“再说,早起跳跳舞,活动活动,总没坏处。” 刘老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顛覆了。 王旻宇没再理他,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 【恭喜宿主开启高价值韭菜收割任务:『明星的救赎』。】 【任务要求:让患者林婉儿產生『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的极致情绪,並成功治癒其面瘫。】 【任务奖励:根据治疗效果及情绪收割程度,奖励现金100万-1000万不等,並解锁高级技能『隔空点穴』(初级)。】 王旻宇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千万?这棵韭菜,长得可真肥啊。 他很期待,三天后,长湘市人民公园的广场舞大妈们,会迎来怎样一位特殊的“舞伴”。 第11章 暴发户的富贵病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暴发户的富贵病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蒙蒙亮,人民公园的空气里带著深秋的凉意。 一群穿著鲜艷运动服的大妈,已经熟练地占领了中心广场,摆好了音响。 领舞的张大妈刚按下播放键,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最炫民族风》就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就在大家准备活动筋骨时,一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 那人戴著口罩、帽子、墨镜,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更诡异的是,她手里还拎著一个塑胶袋,袋子里装著一块粉红色的……肉? “哎,那谁啊?新来的?”一个大妈捅了捅旁边的舞伴。 “不知道啊,看著鬼鬼祟祟的。” 林婉儿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她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反覆回想著王旻宇的话,以及那张写著“猪脸抽脸”的药方。 来之前,她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 不就是丟脸吗?跟前途比起来,算什么? 可真站在这里,听著那震天响的音乐,感受著大妈们投来的好奇目光,她还是怂了。 “要不……算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滋生。 就在她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经纪人打来的。 “婉儿,怎么样了?找到那个医生了吗?”经纪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找到了……” “他怎么说?有办法吗?” “有……”林婉儿的声音像蚊子哼。 “太好了!”经纪人长舒一口气,“什么办法?要不要我从国外给你空运药材?钱不是问题!” “他……他让我用猪脸……抽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哈?”经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婉儿把王旻宇的“治疗方案”复述了一遍。 又是一阵死寂。 “婉儿,”经纪人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你是不是被骗了?这是什么江湖骗子?我马上报警!” “別!”林婉儿急忙阻止,“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有本事。他……他说中了我很多事。”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你听我的,咱不治了,我马上去跟剧组那边谈,大不了赔钱……” 赔钱? 林婉儿看了一眼自己僵硬的右脸,又想起了王旻宇那句“半个月让你笑得比花还灿烂”的承诺。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涌了上来。 “不!我就要试!”她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从塑胶袋里掏出那块还带著冷气的猪脸肉。 那黏糊糊、油腻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豁出去了! 在广场舞大妈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婉儿走到队伍的最后一排,学著她们的样子,开始笨拙地扭动身体。 然后,她举起手里的猪脸肉,对著自己那张价值连城的脸……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音乐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个“行为艺术家”。 林婉儿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不是疼,是臊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想起了王旻宇的话——“什么时候你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了,你的脸就快好了。” 她咬著牙,举起猪脸肉,又是一下。 “啪!” “我的妈呀!这姑娘疯了吧?” “是不是失恋了?看著怪可怜的。” “別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离她远点。” 大妈们议论纷纷。 领舞的张大妈是个热心肠,她关掉音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你没事吧?有啥想不开的跟大妈说说,別作践自己啊。” 林婉儿没法回答,她总不能说“我这是在治病”吧? 她只能继续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用那块油腻的猪脸肉拍打著自己僵硬的脸颊。 一开始,只是觉得麻。 但渐渐的,隨著拍打的持续,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脸颊深处慢慢渗透出来。 那种麻木的感觉,似乎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微的酸胀感。 有感觉了! 林婉儿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更有力了。 张大妈看劝不住,嘆了口气,对眾人说:“算了算了,別看了,人家爱咋咋地吧。咱们继续跳,就当没看见。” 音乐再次响起。 於是,人民公园的清晨,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一群大妈在前面欢快地跳著《小苹果》,后面一个神秘女子,一边跟著扭,一边拿著猪脸抽自己,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小时后,当林婉儿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保姆车上时,她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 她拿出镜子,惊恐又期待地照向自己的脸。 奇蹟发生了。 虽然右脸依旧有些僵硬,但当她努力做出微笑表情时,那个一直纹丝不动的嘴角,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小的幅度,但在林婉-儿看来,不亚於一场地震。 “动了!真的动了!”她激动得抓著助理的手,语无伦次。 助理也看呆了。难道那个离谱的“治疗方案”,真的有效? …… 上午十点,仁心大药房。 店里没什么人,刘老板正拿著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面“妙手回春,专治装逼”的锦旗,嘴里哼著小曲。 王旻宇依旧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茶缸里泡的是新到的贡菊,汤色清亮。 门口,一辆崭新的路虎揽胜一个急剎车,停在了非机动车道上,险些撞到旁边的电线桿。 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气势汹汹。 “谁是王神医?”男人一进门就嚷嚷,嗓门洪亮,震得货架上的药盒都嗡嗡作响。 刘老板嚇了一跳,赶紧迎上去:“老板,您找谁?” “找神医!”男人指了指王旻宇,“光头强介绍来的!说这儿有个神医,专治各种不服!” 光头强? 王旻宇想起来了,是那个被他忽悠去啃西瓜皮治痛风的花臂大哥。 他放下茶缸,抬起眼皮,系统面板弹出: 【患者:钱大发,42岁,煤老板。症状:三高,重度肥胖,性功能障碍。原因:暴富后生活极度不规律,菸酒过度,长期吃喝玩乐,身体被掏空。】 典型的“富贵病”。 “我不是神医,只是个医生。”王旻宇淡淡地说,“哪里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钱大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头晕,眼花,走路喘,晚上……还不行!我吃遍了各种补药,什么海狗丸、锁阳丹,都没用!光头强说你办法多,你给我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说著,他从爱马仕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人民幣,直接拍在柜檯上,少说也有一万。 “这只是定金!” 刘老板的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王旻宇却看都没看那沓钱,只是绕著钱大发走了一圈,摇了摇头。 “你这病,我治不了。” “什么?”钱大发愣住了,“你不是什么都能治吗?光头强说你连面瘫都能治!” “他的痛风是实证,泄了就行。你的病是虚证,虚不受补。”王旻宇指了指钱大发那圆滚滚的肚子,“你这身体,就像一块被油浸透了的海绵,再好的药进去,也吸收不了,只会加重你肝肾的负担。想治好,得先把油挤出去。” “怎么挤?”钱大发急切地问。 王旻宇没说话,只是走到药店门口,指了指街对面。 街对面,是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搬著砖头和水泥。 “看到那儿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从今天起,你,辞退你的保鏢和司机,每天去那个工地搬砖八小时,工钱日结,一分不能多要。”王旻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钱大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啥?你让我去搬砖?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手底下管著几百號人!” “在工地上,你就是个搬砖的。什么时候,你觉得搬砖比在酒桌上陪笑脸更踏实,流的汗比喝的酒更痛快,你的病就好了一半。”王旻宇顿了顿,又补充道,“饭,必须跟工人们一起吃,两荤一素的盒饭,不许多加菜。晚上不许有任何娱乐活动,回家就睡。” “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钱大发哀嚎起来。 “是要救你的命。”王旻宇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你现在每天山珍海味,身体却越来越虚,是因为你的脾胃运化功能已经基本报废了,吃进去的东西都变成了垃圾。只有通过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才能把你身体里沉寂的阳气调动起来,把那些湿浊、痰饮通过汗液排出去。这叫『以劳代偿』。什么时候你饿到能吃下三碗白米饭了,你的脾胃功能才算重启成功。” 钱大发听得云里雾里,但王旻宇那副篤定的样子,又让他不敢全盘否定。尤其是最后那句“脾胃功能重启”,听起来就很高级。 “那……那另一半呢?另一半怎么治?” “等你搬完一个月砖,再来找我。”王旻宇说完,转身就回了店里,不再理他。 钱大发站在原地,看著街对面尘土飞扬的工地,又看了看自己这身名牌西装和脚上鋥亮的皮鞋,脸上露出了比便秘还难受的表情。 他身后的一个保鏢忍不住开口:“老板,这小子就是个疯子!咱们走吧,我认识个香港来的大师,保证药到病除。” “闭嘴!”钱大发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保鏢,还是在骂自己。 他想起了光头强跟他描述王旻宇时的眼神,那种敬畏,不像是装的。 “妈的,不就是搬砖吗?老子当年创业的时候,连煤渣都背过!”钱大发一咬牙,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给保鏢,“你们俩,滚蛋!一个月后再来接我!” 说完,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街对面的工地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又退了回来,从柜檯上拿起那沓钱,塞回王旻宇手里。 “神医,这钱你先拿著!算我请你监督我的!要是我半途跑了,这钱就归你了!” 王旻宇掂了掂那沓钱,隨手扔进了抽屉。 “行。诊费我收下了。” 刘老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路虎车开走,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小……小王,这……这也能行?” “为什么不行?”王旻宇重新拿起茶缸,“他的病,就是閒出来的,懒出来的。让他动起来,比吃什么仙丹都管用。” 刘老板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让明星用猪脸抽自己,让煤老板去工地搬砖……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渡劫啊! 第12章 同行是冤家,也是韭菜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同行是冤家,也是韭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周五。 仁心大药房的生意,在这几天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繁荣。 每天都有那么几个慕名而来的“奇葩”病人,提出的要求也千奇百怪。 有失恋的文艺女青年,非要王旻宇给她开一副“忘情水”,王旻宇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瓶矿泉水,收了她五十块,说这是“心理暗示费”。女青年回去喝了,感觉好多了,第二天还送来了锦旗,上书“神水无情,专治矫情”。 还有个考研考了五年都没考上的小伙子,说自己有“学习障碍症”,王旻宇诊断为“懒癌晚期”,治疗方案是让他每天在药店门口背英语单词,背错一个就罚他擦一遍玻璃门。结果小伙子背得比谁都起劲,因为总有路过的小姑娘给他加油打气。 刘老板彻底躺平了。 他发现,自从王旻宇来了之后,他这个老板就形同虚设。 每天的工作就是收钱、打扫卫生、以及在旁边看戏,顺便感慨一下世界的奇妙。 这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 王旻宇正在整理新到的药材。 系统奖励的“初级药材辨识”技能让他对这些草药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能轻易地分辨出药材的產地、年份,甚至能闻出哪批药材硫磺熏得过了头。 “小王啊,这批当归成色不错啊,是甘肃岷县的吧?”刘老板凑过来看热闹。 “嗯,但是炮製的时候火候差了点,药性弱了三分。”王旻宇拿起一片当归,在指尖捻了捻,淡淡地说道。 刘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干了半辈子药材生意,也得靠掰开尝味道才能大概判断,王旻宇光靠摸和闻就行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这人王旻宇认识,正是前几天来“钓鱼执法”,结果被他一手正骨治好颈椎病的隔壁街“康寧大药房”的老板,吴德发。 不过今天的吴德发,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穿著一身唐装,山羊鬍,手里盘著一串油光鋥亮的核桃,眼神倨傲,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刘老板,生意兴隆啊!”吴德发一进门就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但目光却直勾勾地盯著王旻宇。 “哎哟,是吴老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刘老板打著哈哈,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 “没什么,就是我这位朋友,孙神医,听说了你们这儿出了位『少年高人』,特意过来切磋切磋。”吴德发说著,侧身让出身后的老者。 王旻宇抬起头,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孙继仁,65岁,康寧大药房特聘坐堂老中医。祖传三代行医,擅长脾胃调理,在长湘市老一辈人里小有名气。为人固执,极其看重门户之见和资歷辈分。今日前来,意在为吴德发『找回场子』。】 【患者:孙继仁。症状:慢性胃炎伴胃溃疡。原因:年轻时饮酒过度,且有长期服用止痛药史。近日因心情鬱结(觉得吴德发被个小年轻治好很丟脸),导致胃病復发。】 原来是叫了帮手。 王旻宇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切磋谈不上,看病可以。掛號费五十,同行加倍,一百。” “你!”吴德发气得脸都绿了。上次是五十,这次直接翻倍了! “小伙子,口气不小啊。”孙继仁终於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老夫行医四十年,还从没听过看病要收『同行加倍费』的。医者仁心,你这是把咱们这行当成什么了?” “当成一门手艺。”王旻宇放下手里的药材,直视著孙继仁,“手艺人,凭本事吃饭。您是前辈,更应该懂这个道理。您要是不想看病,只是来聊天,那出门右转是茶馆,不送。” 这话直接把孙继仁噎住了。 他本想先在道德上压王旻宇一头,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油盐不进。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孙继仁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那老夫今天就来考考你!你要是答得上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认栽!你要是答不上来,就乖乖把你这『专治装逼』的锦旗摘了,再给吴老板赔礼道歉!” “可以。”王旻宇答应得乾脆。 刘老板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拦又不敢。 这孙神医在长湘市可是块老招牌,王旻宇这么年轻,跟他斗,不是以卵击石吗? “你听好了!”孙继仁清了清嗓子,端起了架子,“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老夫今天不动手,也不问你,就站在这儿,你给我望一望,我身上有什么毛病?” 这是典型的出难题了。望诊是四诊里最难的,需要极丰富的经验。 很多老中医都未必能一眼断症,更何况王旻宇这么年轻。 吴德发在一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有透视眼不成? 王旻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孙继仁。 他的目光从孙继仁的脸色,看到他的舌苔(虽然只能看到一点),再到他盘核桃的手。 在孙继仁和吴德发看来,他这就是在装模作样。 但在王旻宇的视野里,孙继仁头顶的系统面板上,那几行字清晰无比。 【慢性胃炎伴胃溃疡。】 【近期因情绪鬱结,肝木克脾土,导致胃酸分泌过多,胃脘部有烧灼感,尤其是在午后。】 【左手小指关节有轻微变形,是长期服用非甾体抗炎药的副作用。】 王旻宇看完了,心里有了底。 但他不急著说。 他走到柜檯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孙继仁和吴德发都愣住了。 这是干什么?考他望诊,他画画? 几分钟后,王旻宇停下笔,把那张纸推了过去。 “孙老,您看看。” 两人凑过去一看,都傻眼了。 纸上画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个惟妙惟肖的人体胃部解剖图。 上面甚至清晰地標註出了胃竇、胃体、賁门。 而在胃竇的位置,王旻宇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叉,旁边还標註了一行小字:“此处有陈旧性溃疡面,约一元硬幣大小,边缘不规则。” 孙继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位置,这个大小……跟他三年前做胃镜检查的结果,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知道的?”孙继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已经超出了中医望诊的范畴,近乎於妖术了! “孙老,您別急,这只是其一。”王旻宇不理会他的震惊,指了指孙继仁的左手,“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受过伤,有长期服用止痛药的习惯?尤其是芬必得之类的?” 孙继仁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了身后。 他年轻时练武,腰受过重伤,確实吃了十几年的止痛药,导致胃出血才停掉。 这事连他徒弟都不知道! “这……这也能看出来?”吴德发在一旁结结巴巴地问。 “能。”王旻宇指了指孙继仁花白的鬢角,“孙老虽然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鑠,唯独鬢角发质乾枯,这是肝肾亏虚之相。但他的亏虚,不是年老体衰那种,而是被药物耗伤的。再看他的指甲,”王旻宇指著孙继仁的手,“甲面有纵向条纹,且色泽晦暗,这是肝血不足,药物毒素沉积的表现。尤其是左手小指,对应的是肾经,关节轻微变形,说明药物对肾臟的损伤已经显现出来了。” 王旻宇侃侃而谈,每一个论断,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继仁的心上。 他说得太准了,比医院的化验单还准! 孙继仁呆呆地站在那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行医四十年建立起来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击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切磋”的,而是来“裸奔”的。 “所以,孙老,”王旻宇的语气终於缓和了一些,“您的胃病,根子不在胃,在肝。肝气不舒,横逆犯胃。吴老板的事让您生气了,所以您这两天是不是觉得胃里烧得慌,还一个劲儿地泛酸水?” “是……是……”孙继仁下意识地点头,已经完全被王旻宇带进了节奏。 “我给您开个方子。”王旻宇拿起笔,刷刷写道,“柴胡12克,白芍15克,枳实10克,甘草6克,这是疏肝理气的四逆散。再加一味药。” 王旻宇顿了顿,抬头看著孙继仁,一字一句地说道: “瓦楞子30克,煅用。” 瓦楞子,是一味常见的中药,能制酸止痛。 但关键在於“煅用”二字。 孙继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中医里,瓦楞子煅用,是给胃出血病人用的!意思是,王旻宇不仅看出了他有胃溃疡,甚至看出了他的溃疡有潜在的出血风险! 这已经不是望诊了,这是神仙断病! “扑通”一声。 孙继仁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核桃也滚落一地。 他看著王旻宇,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不屑,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你……你到底是谁?” 王旻宇没有回答,只是把药方推了过去。 “药费三十六,念在您是前辈,这次就不收您加倍费了。” 第13章 流量是一把双刃剑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流量是一把双刃剑 康寧大药房。 吴德发扶著失魂落魄的孙继仁回到店里,店里的两个小伙计赶紧迎了上来。 “孙老,您这是怎么了?” “吴老板,你们不是去踢馆吗?怎么看著像被人给踢了?” 孙继仁没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吴德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到中药柜前,拿起药方,亲自抓药。 柴胡、白芍、枳实……当他抓起最后一味“煅瓦楞子”时,手都有些发抖。 他也是懂药理的。他知道,这味药意味著什么。 那个叫王旻宇的小子,不是在蒙,他是真的看穿了孙老的一切! “老板,这方子……真要吃吗?”一个小伙计凑过来,小声问,“孙老自己就是治胃病的大拿,怎么还吃別人开的方子?” “闭嘴!让你干嘛就干嘛!”吴德发吼了一声,把药狠狠地包好,递给孙继仁,“孙老,药抓好了。” 孙继仁缓缓抬起头,接过药包,眼神复杂地看著吴德发:“德发啊,咱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他……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吴德发还是不甘心。 “我不知道。”孙继仁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但他的医术,已经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理解的了。那不是经验,是天赋,是……道。我行医四十年,自詡火眼金睛,可在他面前,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孩。” 吴德发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王旻宇给自己正骨时的情景,那份乾脆利落,那份精准狠辣,確实不像个年轻人能有的手段。 “那……咱们以后怎么办?”吴德发有些六神无主。有这么一个“妖怪”邻居,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孙继仁沉默了许久,长嘆一口气:“怎么办?凉拌。以后……离那家药店远一点。不,不仅要远一点,还要交好他。” 他站起身,对吴德发说:“去,把咱们店里最好的那盒陈年普洱拿出来,待会儿我亲自送过去,赔礼道歉。” “啊?还要送礼?”吴德发一脸肉痛。 “不然呢?等他来找我们算帐吗?”孙继仁瞪了他一眼,“记住,医术高到这种地步的人,脾气通常都古怪。咱们得罪不起,只能捧著。” …… 与此同时,长湘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林婉儿的经纪人王姐,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 房间里,坐著两个男人。 一个是林婉儿团队的公关总监,另一个是国內顶尖的娱乐法律师。 “王姐,你別转了,我都快晕了。”公关总监揉著太阳穴,“现在情况很棘手。今天早上,已经有八家媒体联繫我,说拍到了林婉儿在公园『行为艺术』的照片。” 他说著,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林婉儿戴著口罩,举著一块油腻的猪脸肉,正往自己脸上拍,背景是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 画面衝击力极强。 “这些照片要是发出去,婉儿的『清纯玉女』人设就全崩了!”王姐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现在怎么办?” “有两个方案。”律师冷静地开口,“第一,花钱,把所有照片都买下来。但这治標不治本,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拍到。第二,我们主动出击,抢在他们发布之前,自己引爆话题。” “怎么引爆?”王姐问。 “就说婉儿是为了体验新角色。”公关总监接过话头,“我们马上可以编一个剧本,说她要演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角色,这是在体验生活。这样不仅能化解危机,还能给她立一个『敬业演员』的人设。” “不行!”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臥室门口传来。 林婉儿穿著睡袍,走了出来。 她只睡了两个小时,但精神却异常的好。她走到眾人面前,摘下了脸上的面膜。 “我的天!”王姐惊呼一声。 只见林婉儿的右脸,虽然还有些微肿,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僵硬的状態。 当她做出微笑的表情时,嘴角已经可以同步上扬了! 虽然幅度还有些不自然,但跟昨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才『治疗』了一天吗?”公关总监也惊呆了。 “那个医生,是神医。”林婉儿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他的方法,真的有用。” “可……可那些照片怎么办?”王姐还是忧心忡忡。 “不怎么办。”林婉儿坐到沙发上,语气坚定,“不刪,也不用编什么体验角色的谎话。” “啊?那不是坐等被黑吗?” “谁说这是黑料?”林婉儿拿起桌上的平板,点开自己的微博,开始编辑文字。 眾人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林婉儿写道: 【最近因为身体原因,面部神经出现了一些问题,一度以为自己的演艺生涯就要结束了。很幸运,在长湘市遇到了一位奇人,他给了我一个很奇怪的治疗方案。虽然过程很……一言难尽,但效果显著。感谢仁心大药房的王旻宇医生。那些照片,是真的,我就是在治病。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会在人民公园『打卡』。欢迎大家来监督,也希望大家不要打扰到大妈们跳舞。ps:王医生说,人最大的病,是『偶像包袱』病,我觉得他说的对。】 写完,她配上了一张自己在公园的自拍(没露脸,只拍了手里的猪脸肉),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发送”。 “婉儿!你疯了!”王姐尖叫起来,“你这是自杀式公关!” “不。”林婉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虽然还不完美,但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想起了王旻宇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將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 微博发出后,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臥槽!姐姐你也太刚了吧!直接承认了?】 【仁心大药房?王旻宇?这不是前几天那个直播手撕无良记者和极品父母的神医吗?】 【原来是他!我就说他有真本事!现在连明星都找他看病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姐姐,虽然你很惨,但用猪脸抽脸真的好好笑!】 【粉了粉了!这么真实不做作的女明星,现在不多了!姐姐加油,我们等你康復!】 【明天组团去人民公园围观!想看王神医到底长什么样!】 舆论的风向,完全超出了王姐和公关总监的预料。 原本一场即將到来的公关危机,竟然被林婉儿用这种“自爆”的方式,变成了一场全民吃瓜和大型圈粉现场。 “仁心大药房”和“王旻宇”这两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微博热搜榜。 …… 仁心大药房里。 王旻宇正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热搜,眉头微微皱起。 “老板,咱们店的捲帘门,是不是该换个结实点的了?”他突然问。 “啊?为什么?”刘老板正美滋滋地看著孙神医派人送来的那盒顶级普洱茶,没反应过来。 “我怕明天,门槛会被人踩烂。”王旻宇嘆了口气。 流量,是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这小小的药店,將再无寧日。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急剧提升,药店知名度已达『网红级』。】 【发布主线任务:『名声的考验』。】 【任务目標:在未来一周內,应对因流量暴增而来的各种挑战,將至少三名『黑粉』或『挑战者』转化为忠实韭菜。】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商城初级权限,声望值+1000。】 王旻宇关掉系统面板,揉了揉眉心。 看来,清閒日子是到头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那面“专治装逼”的锦旗,突然觉得,这八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第14章 工地上的哲学家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工地上的哲学家 长湘市西郊,一处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的楼盘工地。 灰尘、噪音、汗水,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在一群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的工人中间,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钱大发扔掉手里的安全帽,一屁股坐在砖堆上,拿起一个搪瓷大茶缸,猛灌了几口凉白开。 “呼……累死老子了……”他喘著粗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都在这个鬼地方搬砖。 第一天,他差点死在工地上。 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干过这种重活?搬了不到半小时,就头晕眼花,差点中暑。 工头看他那熊样,想把他赶走,他硬是塞了两千块钱,才留了下来。 晚上回到租的破旧民房里,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倒头就睡,连饭都吃不下。 第二天,他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个人打了一顿。 但他咬著牙,还是去了。中午跟著工人们一起吃盒饭,两荤一素,油水不大,他却吃得狼吞虎咽,感觉比自己以前吃的任何一顿山珍海味都香。 到了今天,第三天,他已经逐渐適应了这种节奏。 虽然还是累,但那种虚浮、头重脚轻的感觉,竟然真的消失了。 晚上也不再失眠多梦,躺下就著。 “老钱,歇著呢?”一个五十多岁的工头老王,递过来一根烟。 “王哥。”钱大发摆了摆手,“戒了,不抽。” 老王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行啊你,这才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哪个老板来体验生活的。” “体验个屁,我就是来赎罪的。”钱大发自嘲地笑了笑。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砖一瓦地打拼,才有了今天的身家。 可有了钱之后呢?他每天泡在酒桌上,ktv里,麻將桌前,身边围著一群奉承他的人,他以为那就是人生巔峰。 结果呢?身体垮了,家庭也快散了。 老婆嫌他一身毛病,儿子嫌他俗不可耐。 直到那天,被王旻宇一句话点醒让他来搬砖。 他才发现,自己丟掉的不只是健康,还有那份踏踏实实的做人的感觉。 “赎罪?”老王来了兴趣,“你犯啥事了?” “犯了『富贵病』。”钱大发拍了拍自己依旧很大的肚子,“以前啊我总觉得,有钱就是爷,想干啥就干啥。现在才明白,人吶,就是个机器。你不好好用它,光给它上最好的油,它也得报废。” 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话有水平。 “那你打算……一直搬下去?” “搬!那小神医说了,得搬一个月!”钱大发站起身,重新戴上安全帽,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坚定,“不把这身臭毛病搬掉,老子就不姓钱!” 他走到一堆水泥前,弯下腰熟练地扛起一袋。 五十公斤的水泥,压在他肩上,很沉。 但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 仁心大药房。 一大早,刘老板就被门外的景象惊呆了。 药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长枪短炮的记者,举著手机直播的网红,还有一大群纯来看热闹的吃瓜群眾。 人民公园那边,更是水泄不通。 林婉儿的“猪脸疗法”已经成了长湘市今日最火爆的奇观。 “小王啊,这……这怎么办啊?”刘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旻宇倒是很淡定。 他穿著白大褂,捧著茶缸从后门走了进来。 “开门,做生意。” “还做生意?门都快被挤破了!” “那就让他们挤。”王旻宇走到柜檯后,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然后贴在玻璃门上。 【看病请掛號,围观请自重。本店庙小,不设观眾席。另:今日凉茶限量供应,每人一杯,十元,专治各种凑热闹引起的肝火旺盛。】 这告示一贴出去,门口的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这医生太逗了!” “还卖凉茶?这商业头脑可以啊!” “十块一杯?行,我买!我就是肝火旺!” 刘老板看傻了。 他没想到,这也能变成一门生意。 就在这时,人群被推开,几个穿著制服的卫生局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不苟言笑。 “谁是王旻宇?”男人开口,声音洪亮。 刘老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还是惊动官方了。 “我是。”王旻宇从柜檯后走了出来。 “我们是市卫生局执法大队的。”男人亮出证件,“接到群眾举报,说你在这里进行『非法行医』和『虚假宣传』。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门口的记者们瞬间兴奋了,镜头全都对准了王旻宇。 【惊爆!网红神医涉嫌非法行医,卫生局上门调查!】 这標题,想想都刺激。 “非法行医?”王旻宇看了一眼男人的证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放在柜檯上,“证件齐全,合法合规。” 男人拿起证件看了看,皱了皱眉。 证是真的,註册地点也確实是这家药店。 “那虚假宣传呢?你让患者用猪脸抽脸,让患者去工地搬砖,这算什么治疗方案?这根本就是譁眾取宠!”旁边一个年轻的执法人员质问道。 “这是中医里的『情志疗法』和『行为疗法』。”王旻宇 calmly a dit, “《黄帝內经》有云:『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很多疾病,根源都在於情绪。林婉儿面瘫,根源在於她过度的『偶像包袱』和焦虑,我让她当眾出丑,是为了破她的『心魔』。钱大发三高,根源在於他养尊处优,阳气沉寂,我让他去劳动,是为了升发他的阳气,激发身体的自愈能力。” 王旻宇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那年轻的执法人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歪理邪说!”为首的国字脸男人冷哼一声,“中医博大精深,不是你拿来胡闹的藉口!你这种行为,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今天,我们必须对你进行处罚!” “处罚?”王旻宇笑了,“请问,我治死人了,还是治坏人了?林婉儿的脸在好转,钱大发的精神状態也在变好。我治好了病人,你们却要处罚我。这是什么道理?” “你……”国字脸男人一时语塞。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咳咳……让一让,让一让……”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老人,在儿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老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紫,不停地咳嗽,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国字脸男人一看清老人的脸,脸色瞬间大变。 “爸?您怎么来这儿了?” 全场譁然。 这……这老人竟然是卫生局领导的爹? 这剧情,也太巧合了吧? “我……我再不来,就没命了……”老人喘著粗气,指了指王旻宇,“我……我是来找这位小神医……救命的……” 国字脸男人懵了。 他爸有几十年的老慢支,一到秋冬就犯病。 他带他看遍了长湘市所有的大医院和名中医,都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最近几天,更是严重到连路都走不了。 他怎么会跑到这个被自己带队调查的“非法神医”这里来求救? 第15章 你爹的病,我能治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爹的病,我能治 “爸!您胡说什么呢!”国字脸男人——卫生局执法大队副队长赵卫国,又急又气,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父亲,“这地方来路不明,您有什么病,我带您去省立医院找专家!” “专家?专家要是有用,我还会咳成这样吗?”赵老爷子一把推开儿子的手,咳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躬成了虾米,“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次……怕是过不去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周围的记者和群眾都安静了下来,闪光灯也停了。 谁都看得出,这老爷子是真的病得很重,不是在演戏。 赵卫国看著父亲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却又无计可施。 他知道父亲说的没错,省立医院的呼吸科主任他找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是那几样药,吊水、雾化,刚开始有点用,后面就越来越差。 “我……我在家看直播……”赵老爷子喘匀了气,指著王旻宇,眼神里带著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我看到……这位小大夫一眼就看穿了那个记者的毛病……连他有痔疮都知道……我想,他……他肯定有真本事……” 赵卫国脸上火辣辣的。他今天就是来“打假”的,结果自己的亲爹,却跑来“送人头”,这叫什么事啊? 王旻宇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赵老爷子。 系统面板,早已浮现。 【患者:赵振华,72岁。病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中医辨证为『痰饮凌心射肺』。原因:几十年烟龄,肺功能严重受损,加之年老体衰,肾不纳气,导致水饮上泛,阻塞气道。】 【病情分析:患者目前已出现心衰跡象,嘴唇发紫,下肢浮肿,是典型的『肺源性心臟病』。若不及时泄水逐饮,不出三日,必有性命之忧。】 “赵队长是吧?”王旻宇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爸这病,医院是不是诊断为『慢阻肺』,劝你们准备后事了?” 赵卫国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看著王旻宇。 医院確实是这么说的。主任私下里告诉他,老爷子肺功能已经衰竭,合併心衰,隨时都可能走。 这小子,怎么也知道? “你……你怎么……” “我看出来的。”王旻宇指了指赵老爷子已经有些浮肿的脚踝,“肾主水,开窍於耳,其华在发。老爷子双耳枯槁,发无光泽,是肾气大亏之象。肾阳不足,水液代谢失常,水饮上逆於肺,故而喘咳不止。水饮压迫心臟,故而嘴唇发紫,下肢浮肿。这在中医里,叫『心肾阳虚,水饮凌心』。西医那一套,治不了本。”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眾人都听傻了。 虽然很多词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很高深,很有道理。 就连赵卫国这个门外汉,也觉得比医院那些医生说的“肺泡弹性减弱”、“气体交换障碍”更容易理解。 “那……那你有办法?”赵卫国下意识地问出口,问完就后悔了。 他可是来执法的,怎么反倒求起对方来了? “有。”王旻宇的回答依旧简单干脆。 “什么办法?”这次开口的,是赵老爷子自己,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王旻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赵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赵队长,你刚才说,要对我进行处罚,因为我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在,我如果要给你父亲治病,算不算继续『非法行医』?” 赵卫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他要是让王旻宇治,就等於承认了自己之前的执法是错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要是不让王旻宇治,那就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父亲等死。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更是一个人性和职业道德的考验。 门口的记者们都快疯了,这剧情反转再反转,比电视剧还精彩!他们疯狂地按著快门,记录下赵卫国脸上那阵青阵白的表情。 “我……”赵卫国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卫国!”赵老爷子急了,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不管他非不非法!我只想活命!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让小神医给我治!” “爸……” “治,还是不治?”王旻宇逼问道。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卫国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赵卫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鬆开了扶著父亲的手,退后一步,声音沙哑地对王旻宇说: “求你……救救我爸。” 他低下了那颗一直高昂著的头。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执法队长,他只是一个无助的、害怕失去父亲的儿子。 “好。”王旻宇点了点头,“看在你这份孝心上,我不跟你计较。” 他走到柜檯前,拿出纸笔。 这一次,他没有写什么奇怪的方子,而是开了一副看起来很“正常”的中药。 “葶藶子15克,大枣十枚。就这两味药。” “就这?”刘老板在旁边看得一愣。葶藶子是泻肺平喘的,大枣是补中益气的。 这两味药合用,是中医里有名的“葶藶大枣泻肺汤”,专门用来治疗痰涎壅盛的喘咳。 但这方子也太简单了,能治好老爷子这么重的病吗? “药简力专。”王旻宇头也不抬地说道,“老爷子现在身体极虚,用不得虎狼之药。这方子,一攻一补,攻邪而不伤正。先把他肺里的水排出去,让他能喘上气来。” 他把方子递给刘老板,又对赵卫国说:“去,买一瓶矿泉水,再拿个空碗来。” 赵卫国不敢怠慢,立刻让手下人去办。 很快,药煎好了。 一碗褐色的汤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甜杏仁味。 “喝了它。”王旻宇把碗递给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毫不犹豫,接过来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 一分钟,两分钟…… 老爷子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咳嗽声也还在继续。 那个年轻的执法人员忍不住小声对赵卫国说:“队长,这……好像没什么用啊,別是骗子吧?” 赵卫国的心也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旻宇突然开口:“老爷子,想不想吐?” 赵老爷子一愣,隨即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想……” “那就对了。”王旻宇把那个空碗递到他嘴边,“吐出来。把肺里、胃里那些陈年老痰,都吐乾净。” 话音刚落,赵老爷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吐出的,不是食物残渣,而是一大口一大口黏稠、黄绿色的浓痰,还夹杂著许多泡沫。那场面,看得周围人一阵反胃。 可神奇的是,隨著这些浓痰被吐出,赵老爷子的咳嗽声,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 他剧烈地喘了几口气,然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了! 那种堵在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的感觉,消失了! “我……我不咳了?”赵老爷子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试探著深吸了一口气。 新鲜的空气,毫无阻碍地进入肺部。 “我能喘上气了!我真的能喘上气了!”赵老爷子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抓住王旻宇的手,“神医!你真是神医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一碗药,立竿见影! 这哪里是医术?这简直是仙术! 赵卫国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扶著自己的父亲,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那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他再看向王旻宇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和……愧疚。 “王……王医生,”赵卫国走到王旻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王旻宇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病还没好利索。”他指著赵老爷子,“这只是第一步,治標。接下来,还要温补肾阳,把根给扶起来。我再给你开个方子,回去慢慢调理。” 他刷刷写下几味药:熟地、山药、山茱萸、金匱肾气丸……都是些固本培元的药。 “记住,以后菸酒都不能沾了。多晒太阳,少生闷气。” “是,是,我们都记住了。”赵卫国像个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 他接过方子,千恩万谢,扶著精神好了一大截的父亲,在一眾记者和群眾敬佩的目光中,离开了药店。 那几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走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王旻宇看著他们的背影,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名声的考验』第一阶段。成功將『挑战者』赵卫国转化为『潜在韭菜』。】 【奖励:系统商城初级权限已解锁。】 王旻宇心念一动,一个类似网购平台的界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上面陈列著各种商品,不过都很奇怪。 【商品一:绝对隔音的帘子。功效:能隔绝99%的声音,让你的小隔间变成私人问诊室。售价:500声望值。】 【商品二:自动恆温的茶缸。功效:能让你的枸杞泡一天都是热的。售价:200声望值。】 【商品三: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椅子。功效:自带微电流刺激,能让坐上来的人不自觉地说实话。售价:1000声望值。】 王旻宇看得嘴角抽搐。 这系统,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第16章 首富的恐女症儿子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首富的恐女症儿子 卫生局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但仁心大药房门口的人潮,却丝毫没有退去的跡象。 刚才那一幕“现场救父”的直播,已经通过无数手机镜头,传遍了整个网际网路。 “王神医”这个名號,算是彻底坐实了。 “掛號!我要掛號!我失眠好几年了!” “神医,看看我这颈椎病吧!坐办公室落下的毛病!” “我……我肾虚,能治吗?”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药店门口,刘老板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都別挤!排队!一个一个来!”王旻宇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他看著眼前这群狂热的“韭菜”,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名气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板,”王旻宇对刘老板说,“从今天起,立个新规矩。” “什么规矩?” “每天只看二十个號。上午十个,下午十个。掛號费,涨到一百。” “一百?”刘老板嚇了一跳,“会不会太贵了?” “嫌贵,可以去隔壁康寧大药房,孙神医现在应该有空。”王旻宇淡淡地说。 刘老板一想也是,就孙继仁被嚇破胆那样子,估计以后看见王旻宇都得绕道走。 规矩一立,虽然有人抱怨,但大部分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 毕竟,能花一百块看好陈年旧疾,这性价比太高了。 一整个下午,王旻宇都在不停地看病、开方。 他发现,隨著他医术的提升,系统给出的诊断也越来越精准,甚至能分析出病人的心理状態和生活习惯。 这让他开出的“奇葩药方”也更加得心应手。 有常年便秘的程式设计师,他的药方是每天倒立半小时。 有痛经的年轻女孩,他的药方是戒掉奶茶,改喝薑丝可乐。 每一个方子都让人匪夷所思,但偏偏又暗合医理,效果显著。 傍晚时分,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王旻宇累得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小王啊,你真是铁打的。”刘老板递过来一杯热茶,满脸佩服,“今天一天,咱们的营业额,顶过去一个月了!” 王旻宇苦笑一声,他寧愿清閒一点。这种流水线式的看病,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医院。 就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门口突然停下了一辆极其扎眼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管家,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面色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者,在两个保鏢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王旻宇看到此人,眉毛一挑。 长湘市首富,陈万山。 地產界的传奇人物,身家千亿。 王旻宇在財经新闻上见过他。 他来干什么? 陈万山没有进店,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王旻宇身上,审视了许久。 “你就是王旻宇?”陈万山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是我。” “我孙子,陈默,病了。”陈万山开门见山,“国內外的专家都看过了,没用。我听人说,你有些特殊的法子。” “什么病?” “他怕女人。”陈万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任何雌性生物靠近他三米之內,他就会全身抽搐,呼吸困难,甚至休克。今年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王旻宇愣了一下。 恐女症?还这么严重? 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患者:陈默(非在场)。病症:严重社交恐惧症,特异性性別恐惧。病因:童年心理创伤。】 【病史追溯:患者六岁时,目睹其母亲出轨並与情人私奔,对其造成巨大心理衝击。后其父续弦,继母对其表面疼爱,实则长期进行精神虐待,导致其对女性產生极度不信任和恐惧。】 原来是豪门狗血剧的后遗症。 “这病,是心病。”王旻宇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西医的心理疏导,对他这种內心封闭的人没用。他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脱敏治疗』。” “怎么脱敏?”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把他交给我。”王旻宇指了指药店,“一个月,食宿全包,诊费……一千万。” “一千万?”旁边的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看病,这是抢钱啊! 陈万山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要能治好,一个亿都行。但是,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分文不取,再赔你一千万。”王旻宇的语气,比他还狂。 “好!”陈万山拍板,“我孙子明天就送过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用任何暴力手段,不准伤害他的身体。” “放心,我是医生,不是屠夫。” 陈万山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王旻宇一眼,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刘老板在旁边看得全程呆滯。 “小……小王,一……一千万?”他结结巴巴地问,“咱们这是要发了?” “是麻烦来了。”王旻宇揉了揉眉心,“这首富的孙子,可比那些网红明星难搞多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著那把“能让人说实话的椅子”,售价1000声望值。 他现在的声望值,刚好1010。 “兑换。”王旻宇毫不犹豫。 【兑换成功。商品已自动替换店內原有座椅。】 王旻宇看著那把普普通通的木椅子,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第二天,一辆救护车直接开到了药店门口。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抬下来一个担架。 担架上躺著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四肢被束缚带固定著,嘴里还塞著口球。 “这是干什么?绑架吗?”刘老板嚇了一跳。 “陈老先生吩咐的。”管家跟在后面,解释道,“少爷一见到女护士就犯病,只能这样把他送过来。” 王旻宇走上前,看了看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 系统面板显示,他的情绪是“极度恐惧”。 “把束缚带解开,口球拿掉。”王旻宇吩咐道。 “不行啊王医生!”管家急忙阻止,“解开他会自残的!” “在我这儿,他不会。”王旻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医护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束缚带一解开,陈默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担架上弹起来,缩到了墙角,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们都出去。”王旻宇对管家和医护人员说,“把门关上。” 眾人面面相覷,但还是退了出去。 店里,只剩下了王旻宇和瑟瑟发抖的陈默。 王旻宇没有靠近他,只是走到那把新兑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另一把普通椅子。 “坐。” 陈默像是没听见,依旧缩在墙角。 “我不是女人。”王旻宇淡淡地说,“我不会伤害你。” 也许是王旻宇的声音很平静,也许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味让人安心,陈默的抖动,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抬起头,用那双惊恐的眼睛,打量著王旻宇。 “过来,坐下。这是治疗的第一步。”王旻宇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陈默犹豫了很久,终於,他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手脚並用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那把椅子前,然后僵硬地坐了下去。 王旻宇看著他,问道:“告诉我,你最怕什么?” 陈默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怕女人?”王旻宇替他说了出来。 陈默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不,你不是怕女人。”王旻宇缓缓地说,“你是恨她们。恨你那个拋弃你的母亲,更恨你那个虐待你的继母。对吗?” 陈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双手抱住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这些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看著我。”王旻宇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疼了。” 陈默抬起头,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张开嘴,用一种嘶哑、破碎的声音,开始了他的讲述。 从六岁那年,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亲眼看到母亲拖著行李箱,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到后来,那个笑靨如花的继母,是如何在父亲面前扮演慈母,却在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把他锁在小黑屋里…… 他一边说,一边哭,像是要把积压了十几年的痛苦,一次性全部倾泻出来。 王旻宇就那么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 他知道陈默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一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出口。 而那把“实话椅”,正在发挥著它神奇的作用。它微弱的电流,刺激著陈默的神经,让他无法撒谎,也无法保留,只能將內心最真实的想法,全部吐露。 一个小时后,陈默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讲完了。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恐惧。 那里面,多了一丝……光。 “感觉好点了吗?”王旻宇问。 陈默看著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很好。”王旻宇站起身,“第一步,排毒,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走到药店门口,打开门。 门外,一个染著粉色头髮,脸上痘痘已经消了大半,素麵朝天的姑娘,正举著自拍杆,对著门里直播。 正是辣辣莉。 “家人们!神医开门了!神医今天要治疗一个超级vip!据说有恐女症!” 她身后,还跟著一大群扛著摄像机的记者。 王旻宇指著店里的陈默,对辣辣莉说: “从今天起,你,搬到药店来住。你的任务,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直播这个『恐女症患者』的康復过程。” 第17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什么?!让我住这儿?还二十四小时直播他?” 辣辣莉举著自拍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今天本来是想来蹭热度的。 林婉儿的“猪脸疗法”火了之后,作为第一个“打卡”王神医的网红,她的粉丝数也跟著水涨船高。 她寻思著再来拍点素材,没想到直接被王旻宇抓了壮丁。 店里,刚刚倾诉完內心痛苦的陈默,一看到门口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女人,尤其是辣辣莉那头扎眼的粉毛,刚缓和下来的情绪瞬间又崩了。 “啊——!”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抱著头又想往墙角缩。 “坐好!”王旻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陈默心上。 陈默身体一僵,竟然真的不敢动了。 “王医生!你这是干什么?”管家从人群里挤进来,脸色铁青,“我们家少爷最怕的就是镜头和女人,你现在让他被一个女主播二十四小时对著拍?你这是想让他死吗?” “对,就是想让他『死』。”王旻宇看著管家,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有『死』过一次,才能重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他转向辣辣莉,不理会她一脸的懵逼,继续说道:“你不是想做猎奇內容吗?全网第一个『恐女症康復全纪录』直播,这个题材够不够爆?你住我后面的小隔间,包吃包住,直播的打赏收入,我一分不要,全归你。” 辣辣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全网独家!这要是做好了,別说十万粉丝,一百万粉丝都不是梦啊! “干!”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別说住小隔间,住帐篷都行!” “但是……”她看了一眼店里瑟瑟发抖的陈默,“他这样……我一靠近,他不会犯病吧?” “会。”王旻宇说,“所以,你们之间要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你不能主动跟他说话,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你的任务,只是一个记录者。” 他又看向门口的记者和群眾:“各位,想看热闹可以,但只能在店外。谁要是敢衝进来,或者用闪光灯骚扰病人,別怪我手里的银针不客气。” 他晃了晃手里那根闪著寒光的银针,眾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管家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默虽然害怕,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休克,心里也开始犯嘀咕。难道这个年轻人的法子,真的跟別人不一样? 他只能退到一边,拿出手机,向陈万山匯报情况。 於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场景形成了。 仁心大药房里,王旻宇坐在柜檯后悠閒地喝茶,陈默像个雕塑一样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五米开外,辣辣莉架著好几个机位,全方位无死角地进行著直播。 药店外,围得水泄不通,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展览。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用直播来治病?】 【这个小哥哥长得好帅啊,可惜有病……】 【辣辣莉牛逼!这都敢接!年度最佳战地记者!】 【我赌一个星期,这小哥肯定得疯。】 第一天,陈默几乎没动过。 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刺蝟,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王旻宇也不管他,到点了就自己吃饭,吃完就把饭菜放在陈默面前,然后自己去看书或者整理药材。 辣辣莉尽职尽责地直播著这一切。 她的直播间標题就叫《围观恐女症小哥的第一天:他会崩溃吗?》。 到了晚上,药店打烊。 刘老板回家了,店里只剩下三个人。 王旻宇把行军床让给了辣辣莉,自己隨便找了几个药箱一拼,就打算对付一宿。 “那个……他不睡吗?”辣辣莉小声问,指了指还坐在椅子上的陈默。 “他不敢睡。”王旻宇头也不抬,“他怕睡著了,你会靠近他。” “那我怎么办?” “你睡你的。” 辣辣莉撇撇嘴,钻进了那个狭小但还算乾净的隔间。 深夜,陈默又累又饿,眼皮像灌了铅一样。 他好几次差点睡著,但一看到不远处辣辣莉隔间门口透出的手机光,就一个激灵嚇醒。 他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王旻宇走了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温水和一小块麵包。 “吃吧。”王旻宇说,“你今晚要是不吃不睡,明天我让十个女主播围著你直播。” 陈默浑身一颤。 他看著王旻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比对女人的恐惧更强烈的……恐惧。 他颤抖著手,拿起麵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第二天,辣辣莉的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五十万。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恐女症小哥,到底怎么样了。 陈默依旧坐在那里,但状態比昨天好了一些。 他至少开始喝水,也吃了王旻宇给的东西。 他还是不说话,但他的眼睛,开始不自觉地,偷偷地,瞟向五米外的辣辣莉。 他发现,这个粉色头髮的女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对著手机说话,偶尔会手舞足蹈,或者发出奇怪的笑声。 她吃东西的时候,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喝水也是咕咚咕咚的。 她很吵,很没规矩,跟他从小接触的那些优雅、虚偽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第三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下午,一个男人喝醉了酒,衝进药店,嘴里不乾不净地调戏正在直播的辣辣莉。 “小妹妹,长得不错嘛,陪哥喝一杯?” 辣辣莉嚇了一跳,连连后退。 王旻宇当时正在后面配药,没来得及出来。 就在那个醉汉要对辣辣莉动手动脚的时候,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的陈默,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抄起身边的一把扫帚,对著那个醉汉就冲了过去。 “不许……碰她!”他用嘶哑的声音,吼出了三天来的第一句话。 全场,包括直播间里的上百万观眾,全都惊呆了。 一个连女人靠近三米都会休克的人,竟然为了保护一个只认识了三天的女主播,主动发起了攻击? 那个醉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默用扫帚一顿乱打,哭爹喊娘地跑了出去。 陈默扔掉扫帚,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自己也愣住了。 我……我刚才干了什么?我保护了一个女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辣辣莉。 四目相对。 辣辣莉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和好奇,而是多了一丝惊讶和……感动。 陈默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发现,自己並没有犯病。没有抽搐,没有呼吸困难。 他只是觉得……脸有点烫。 “咳咳。”王旻宇从后面走了出来,打破了这奇妙的气氛。 他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治疗第二步,『建立保护欲以覆盖恐惧』,完成。” 他转向一脸崇拜地看著他的辣辣莉。 “治疗第三步,从明天开始。你,教他打王者荣耀。” 第18章 王者荣耀治心病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王者荣耀治心病 “打……打王者荣耀?”辣辣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王旻宇的节奏。 前几天还让她用猪脸抽脸,现在又让她教人打游戏?这真的是在治病吗? “对。”王旻宇指了指还处於呆滯状態的陈默,“他的问题,根源在於社交恐惧。他害怕与人交流,尤其是与女人。王者荣耀,是一个完美的社交模擬器。” “社交模擬器?”这个词辣辣莉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想想,”王旻宇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一局游戏五个人,有男有女。你们需要沟通,需要配合,有共同的目標(推掉对方水晶),也有共同的敌人。他可以在游戏里,用最简单的方式,比如『我来抓』、『保护我方输出』,来完成一次最基础的社交。他可以在虚擬世界里,先习惯和女性队友並肩作战,甚至是被女性队友『带飞』。当他在游戏里能坦然地接受一个女孩子对他说『小哥哥带我飞』的时候,他在现实里,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辣辣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最重要的是,”王旻宇补充道,“游戏输了,他可以说『这届队友不行』。但现实里,他不能。游戏给了他一个可以甩锅、可以失败的安全区。这对他重建自信心,至关重要。” 辣辣莉彻底服了。 她觉得王旻宇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行!保证完成任务!”她拍著胸脯,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另一台备用手机,递给陈默,“来,小哥哥,姐带你上分!” 陈默下意识地想后退,但看到辣辣莉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过了手机。 手机很烫,是辣辣莉刚玩过的。 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 陈默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於是,仁心大药房的日常,又多了一项新內容。 王旻宇和刘老板在前面看病卖药,后面,辣辣莉的直播间里,一个粉毛丫头正声嘶力竭地指挥著一个新手菜鸟。 “哎呀!陈默你往哪儿走!那是草丛!里面有人!” “別追了別追了!他有闪现!你追不上的!” “放技能啊!你按普攻干什么!你是法师啊大哥!” “完了完了,又输了……陈默,你是不是对面的臥底?” 陈默很委屈。他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金融、管理、古典音乐,哪里玩过这种东西? 屏幕上花里胡哨的,他连自己在哪儿都找不到。 但他不敢反驳。因为他发现,辣辣莉虽然嘴上很凶,但並没有真的生气。 输了之后,她只会嘆口气,然后说:“没事,来,下一把!” 这种感觉很新奇。 在他的世界里,做错了事,是会受到惩罚的。 继母会骂他,父亲会失望,爷爷会嘆气。 但在这里,在这个叫“王者荣耀”的世界里,失败,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而且,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辣辣莉的声音。 虽然她总是在骂他“菜”,但偶尔,当他误打误撞拿到一个人头时,她会兴奋地大叫:“漂亮!陈默你好棒!” 那一声“好棒”,比他以前拿到的任何奖状,都让他开心。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大型“养成系”追剧现场。 【哈哈哈,默神(粉丝们给陈默起的外號)今天又逛街了。】 【辣辣莉要被气出心肌梗塞了。】 【你们发现没?默神虽然菜,但他每次都会下意识地挡在辣辣莉前面誒!】 【嗑到了嗑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菜狗的守护』吗?】 一周后,陈默已经从一个连走路都不会的青铜,晋升到了……英勇的白银。 虽然段位还是很低,但他的变化是惊人的。 他不再害怕和辣辣莉说话了。 他甚至敢在游戏里,主动开口:“莉莉,你先走,我断后。” 虽然他每次断后,都会在三秒內变成一具尸体。 这天下午,王旻宇正在给一个病人看诊,陈默拿著手机走了过来。 “王医生,”他小声说,“我……我没钱买皮肤了。” 王旻宇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他的英雄“亚瑟”,穿著一身原始皮肤,在一堆花里胡哨的限定皮肤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你不是首富的孙子吗?会没钱?” “我……我的卡都被爷爷停了。”陈默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治病期间,不能给我钱。” “哦。”王旻宇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药店门口堆积如山的药材纸箱,“看到那些箱子了吗?一个五毛钱,自己去卖废品。什么时候攒够钱,什么时候买皮肤。” 陈默愣住了。 让他,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去卖废品? 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和粉丝互动的辣辣莉,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那个朴实无华的亚瑟。 他一咬牙:“行!” 於是,仁心大药房的奇观又多了一个。 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每天推著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附近的街巷里收纸箱、收瓶子。 一开始,周围的邻居都以为他是药店新招的伙计。 直到有一天,陈万山的管家开著劳斯莱斯来送东西,看到这一幕,当场石化。 “少……少爷?您这是在干什么?”管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收废品,挣钱买皮肤。”陈默头也不抬,熟练地把一个矿泉水瓶踩扁,扔进三轮车。 管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震碎了。 他赶紧拍下照片,发给了陈万山。 远在公司顶楼办公室的陈万山,看著手机上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照片里,他的孙子,那个曾经连跟人对视都不敢的、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孩子,此刻,穿著一身廉价的运动服,脸上虽然沾著灰,但眼神里却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快乐。 “由他去吧。”陈万山对电话那头的管家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个王医生……是个高人。” 一个月后。 陈默终於攒够了888点券,给他的亚瑟买了一套“心灵战警”的皮肤。 那天晚上,他用这个新皮肤,第一次拿到了五杀。 虽然是在人机局。 辣辣莉兴奋地抱著他,又叫又跳。 他浑身僵硬,但却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洗髮水味道。 “王医生,”陈默走到王旻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活得像个人了。” 王旻宇看著他,点了点头。 “出院吧。诊费你爷爷已经付了。” 他把那张一千万的支票,和那张存著陈默卖废品挣来的三百二十八块五毛钱的银行卡,一起递给了他。 “以后,別再怕了。天塌下来,你扛著。你是男人。” 陈默接过卡,看著王旻宇,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的时候,没有坐劳斯莱斯。 他只是对辣辣莉说:“莉莉,我能……请你看场电影吗?我卖废品挣的钱。” 辣辣莉看著他,笑得像个小太阳。 “好啊。” 【恭喜宿主完成高价值韭菜收割任务:『首富的救赎』。】 【治疗效果:完美。情绪收割:极致。】 【综合评价:s级。】 【奖励发放:现金1000万元,高级技能『隔空点穴』(初级)已解锁。】 王旻宇看著手机里到帐的简讯,和系统面板上那个新的技能图標,长舒了一口气。 这棵韭菜,割得真累。 但,也真值。 第19章 人民公园的奇葩顶流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人民公园的奇葩顶流 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如今重得像灌了铅。 刘老板每天拉门前都得深吸两口气。 门外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发免费鸡蛋。 扛摄像机的、举自拍杆的、纯粹没事干来看猴的,把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造孽啊。”刘老板一手抹布一手算盘,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小王,昨儿个凉茶卖了三千多,感冒药才卖两百。咱这招牌是不是得改改?叫『仁心凉茶铺』得了。” 王旻宇窝在那把“实话椅”里,手里捧著不锈钢茶缸,热气蒸腾。 这椅子花了他一千声望值,看著破旧,坐上去却能让人脑子像刚刷过机的电脑一样清爽。 “有的赚你就偷著乐吧。”王旻宇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再说了,这帮人天天举著手机蹭热度,肝火旺得能点菸,喝点凉茶那是对症下药,咱们这是积德。” 刘老板吧唧两下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词。这小子总能把歪理说成真理,关键听著还挺顺耳。 “哎!开始了开始了!公园那边开播了!”门口有个小黄毛喊了一嗓子。 人群瞬间沸腾,几十號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掏手机。刘老板也没忍住,把脑袋凑了过去。 屏幕里,人民公园中心广场,晨光熹微。 一群大妈穿著红红绿绿的运动服,列队整齐。队伍末尾,那个粉色身影格外扎眼。 林婉儿素麵朝天,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手里没拿那块油腻腻的猪脸肉,换成了一根顶花带刺的绿黄瓜。 “早啊家人们!”她对著镜头挥手,那笑容没了一丝工业糖精味,全是碳水化合物般的实在,“今天是『拍脸疗法』第十五天。王医生说了,活血阶段结束,现在是清热祛湿。黄瓜拍脸,补水降火,还能当早饭,一举两得。” 说完,她抓起黄瓜,对著自己那张价值连城的脸蛋就是一顿“啪啪”输出。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猪脸肉下岗,黄瓜上位!】 【这清脆的声音,听得我脸疼。】 【婉儿姐这皮肤状態绝了,比以前那层腻子粉强多了!】 【这哪是治病,这是大型返祖现场吧?】 音乐声起,《最炫民族风》震得手机扬声器滋滋作响。 林婉儿一边拿黄瓜抽脸,一边跟不上拍子地瞎扭,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却透著股没心没肺的快乐。 跳到间奏,她还扭头冲旁边的领舞喊:“张姨!您这身新战袍够闪的啊,回头给我也整一套!” “那是!东门早市地摊货,八十八两件!”张大妈笑得假牙都要飞出来,“赶明儿姨带你去杀价!” 刘老板看得直嘬牙花子。这还是那个出门要带八个保鏢、喝水都要指定牌子的大明星?这分明就是隔壁二傻子闺女。 王旻宇看著屏幕,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什么叫治癒?不是脸好了,是心鬆了。 当林婉儿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拿黄瓜抽脸还笑得出来,那点所谓的“偶像包袱”就算是彻底治好了。 “王医生!王医生在哪!” 一声嘶吼打破了店里的祥和。 人群被暴力拨开,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却把扣子扣错位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头髮乱得像刚被雷劈过,眼袋大得能装二斤大米,金丝眼镜腿上还缠著胶布。 几个助理跟在后面拦都拦不住。 男人直扑柜檯,一把攥住王旻宇的胳膊,手劲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救命!快救命!” 王旻宇皱眉,手腕一抖,用巧劲把对方震开:“鬆手。掛號,排队。” “排个屁的队!”男人把一沓被揉得像咸菜乾的剧本摔在柜檯上,“我是张一谋!三天后五个亿的大项目要开机,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名导张一谋。 此时却像个被截稿弄疯的三流写手。 王旻宇扫了他一眼,系统面板直接懟脸。 【患者:张一谋,49岁。 病症:创作型焦虑障碍,大脑皮层功能紊乱。 病因:完美主义晚期,长期高压导致神经递质失衡,俗称“脑子瓦特了”。】 “你这不是病。”王旻宇语气平淡。 “怎么不是病!”张一谋急得原地转圈,皮鞋在地板上磨得吱吱响,“我找了全美最好的心理医生,吃了两斤抗抑鬱药,屁用没有!我现在看见摄影机就想吐,看见剧本就想撕!王医生,我看过你的新闻,你能让哑巴说话,让瘸子跳舞,你肯定有办法!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都给!” “我说不是病,就不是病。” 王旻宇起身走到货架最底层,在一堆积灰的杂物里翻找半天,掏出一个泛黄的纸盒子。 吹掉上面的灰尘,打开。 一台红白相间的小霸王学习机,外加一盘黄色卡带。 卡带上贴纸都磨损了,隱约可见三个字:《魂斗罗》。 “这是什么?”张一谋愣住,满脸荒唐。 “你的药。” 王旻宇把学习机往张一谋怀里一塞,“你脑子不是坏了,是满了。镜头、票房、投资人、影评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你脑子里打架,把你cpu干过载了。你需要做的不是找灵感,是清內存。” “清內存?靠这个破玩意儿?”张一谋举著那个充满塑料感的手柄,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对。”王旻宇指著那盘卡带,“回去插上电视。这游戏一共八关,我要你一命通关。中间死一次,重头再来。不许用秘籍,不许找代打。” “你耍我?”张一谋气笑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我有这閒工夫不如去睡一觉!” “你睡得著吗?” 王旻宇一句话,像根针扎进气球。 张一谋僵住了。 “你现在躺床上,脑子里是不是还在过分镜?还在算排期?还在想怎么拿奖?”王旻宇靠回椅背,眼神犀利,“你的大脑已经不会『关机』了。打游戏,就是强制重启。当你全神贯注躲子弹、跳平台,脑子里只剩下『活下去』这一个念头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焦虑自然就被挤出去了。这叫『格式化疗法』。” 张一谋看著王旻宇,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霸王。 这理论听著极其扯淡,但细想……怎么又有点该死的道理? 那种纯粹的、不需要思考任何意义的专注,他已经多少年没体会过了? “如果……我通不了关呢?”张一谋咬牙问。 “那就说明你脑子里的垃圾还没倒乾净。继续打,打到吐为止。”王旻宇重新端起茶缸,“诊费看著给,通关了再来找我。” 张一谋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 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凑上来:“张导,这人就是个神棍,咱们还是走吧,別耽误时间……” “闭嘴!” 张一谋突然吼了一嗓子,嚇得助理一哆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拍在柜檯上。 “这卡没密码,也没限额。”张一谋死死盯著王旻宇,“如果三天后我脑子还没清醒,这钱就是你的买棺材本。如果好了……咱们再谈!” 说完,这位享誉国际的大导演,抱著那台掉漆的小霸王学习机,像抱著个核弹发射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刘老板盯著那张黑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小王啊……这、这玩意儿能刷多少钱?” “大概能买下这半条街吧。”王旻宇隨手把卡收进抽屉。 刘老板腿一软,直接滑到了柜檯底下。 “那……那打游戏真能治病?”刘老板扒著柜檯边缘,露出半个脑袋。 “不能。” “啊?” “但能让他变回个只想贏一把的小屁孩。”王旻宇喝了口茶,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成年人的病,多半都是想太多闹的。变回孩子,百病全消。” 刘老板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这药店越来越像个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 而王旻宇,就是那个最大的疯子。 第20章 煤老板的工地逆袭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煤老板的工地逆袭 长湘市西郊,宏图地產三期工地。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烤化,空气里全是乾燥的水泥味和汗餿味。 工人们三三两两蹲在树荫下,捧著掉了瓷的搪瓷大碗,呼嚕呼嚕地往嘴里扒饭。 大锅饭,油水不大,红烧肉燉土豆里土豆比肉多,再加个炒青菜和紫菜蛋花汤。 钱大发混在人堆里,吃相比谁都凶。 他筷子一夹,两块肥肉混著汤汁塞进嘴里,嚼都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 要是半个月前,这饭他看一眼都得反胃。现在?真香。 “老钱,下午那车水泥你顶得住不?那玩意儿烧手。”工头老王蹲旁边,点了根两块五一包的烟,眯眼瞅他。 “多大点事。”钱大发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那身阿玛尼早换成了二十五块钱两件的迷彩服,脚上的限量版皮鞋也变成了沾满泥灰的解放鞋。 他肚子上的肥膘少了整整一圈,脸上那种酒色过度的虚浮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晒得黝黑的腱子肉,和一股子落地生根的粗糲感。 “你小子,图啥?”老王吐个烟圈,“放著大老板不当,跑这儿来跟我们抢饭吃。” 钱大发把缸子往地上一搁,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王哥,你不懂。以前那不叫当老板,叫当孙子。天天赔笑脸,喝进去的是茅台,吐出来的是血。现在这日子才叫人过的,累是累,但这心里头透亮,睡觉都不带做梦的。” 周围几个工友跟著鬨笑。 这胖子刚来时连砖都拿不稳,还得倒贴钱给工头才让留,现在扛两包水泥还能走直线,是个狠人。 钱大发从屁股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了两页,眉头突然皱成一团川字。 “老王,我看昨天的单子,这425水泥进价不对啊。” 老王一愣:“咋不对?一直从老李那拿的,老关係了。” “杀熟啊这是。”钱大发指著上面的数,语气篤定,“每吨高了五十块。这盘子总共得要五万吨吧?这就差出去二百五十万。二百五十万,够给弟兄们每人发个大红包,剩下的还能让你在县城付个首付。” 老王手里的烟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裤襠上都没觉著烫。 “操!老李那孙子坑我?” “別急。”钱大发那种属於上位者的气场突然就回来了,即便穿著迷彩服,蹲在泥地里,那股子从容劲儿也盖不住,“这事交给我。” 他掏出那部为了工地干活特意换的诺基亚直板机,按键音清脆。 “喂,老孙?我,钱大发。” “没死,活蹦乱跳呢。问你个事,你厂里425现在给什么价?” “……行,先拉五百吨到西郊宏图,现结。別废话,按最低折扣走,不然我把你那破厂买下来当仓库。” 掛了电话,钱大发冲老王扬了扬下巴:“搞定。比你现在的价低十个点,质量要是有一点问题,我把水泥吃了。” 老王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下午三点,水泥罐车轰隆隆开进工地。水泥厂孙老板亲自押车,一见钱大发,那个点头哈腰的劲儿,恨不得当场跪下叫爹。 “钱总!您这是……体验民间疾苦呢?”孙老板看著灰头土脸的钱大发,冷汗直冒。 “少废话,卸货。”钱大发扛起一包水泥,又变成了那个沉默的搬运工,“以后这工地我罩著,懂?” “懂懂懂!” 工友们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是老钱,这是落难的財神爷啊。 夜里,工棚。 呼嚕声此起彼伏,像开了个交响乐团。 钱大发躺在硬板床上,浑身骨头架子都在疼,但脑子异常清醒。 他摸出智能机,给王旻宇发微信。 [王医生,我觉得我好了。今天扛了八十包水泥,没喘。] 回復来得很快,就几个字。 [还差最后一步。] 钱大发心里咯噔一下:[啥?] [明天把你老婆接来,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钱大发脸上,阴晴不定。 老婆。那个跟他白手起家,最后却分房睡的女人。 嫌他俗,嫌他臭,嫌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现在让他这副鬼样子去见她? 钱大发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良久,他咬牙回了个字:[行。] 同一时间,长湘市某私人影院。 满地都是揉成团的纸巾和空红牛罐子。 张一谋头髮炸得像鸡窝,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死死盯著那个巨大的投影幕布。 屏幕上,两个红蓝裤子的小人正在枪林弹雨里翻滚。 “跳!跳啊!你大爷的!” “s弹!吃s弹!” “我不行了……操!” 手柄被狠狠砸在真皮沙发上,弹了两下,掉在地毯上。 张一谋瘫在沙发里,大口喘气,胸箱剧烈起伏。 两天两夜。 他这个拿过金熊奖、奥斯卡提名的大导演,居然被个三十年前的像素游戏虐得想哭。 那种挫败感,比票房扑街还难受。 “张导……”助理端著温水,声音都在抖,“要不……咱睡会儿?” “睡个屁!”张一谋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在微微痉挛,“今天不通关,我就死这儿!” 他重新按下start键。 那种极致的专注力再次笼罩了他。 脑子里没有剧本,没有投资方那张臭脸,也没有影评人的毒舌。只有躲避,射击,活下去。 大脑皮层那些纠结成一团的乱麻,在一次次机械的跳跃和射击中,被强行扯断,重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那个噁心的异形心臟在一片闪烁中炸开,屏幕上跳出通关画面时,张一谋愣住了。 没有欢呼,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旷的寂静。 就像跑完马拉松的人,终点线就在脚下,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突然断开。手柄滑落。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觉,黑甜无梦。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夕阳把房间染成血红色。 张一谋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五分钟。 那种一直压在天灵盖上的沉重感,没了。 脑子像是被谁拆下来洗了一遍,清爽透风。 原本卡住的剧情,那些死活想不通的人物动机,突然就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往外冒。 “笔……笔呢!”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找不到纸,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就开始狂写。 笔尖划破纸张,墨水洇开,每一个字都带著宣泄的快感。 这哪是治病,这是换脑。 那个姓王的小子,真他娘的神了。 第21章 导演的报恩方式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导演的报恩方式 仁心大药房现在的热闹程度,堪比春节期间的火车站售票口。 原本那块贴著“招坐堂医”的破玻璃门,现在每天得被推拉上千次。 刘老板乾脆把那张卷边的招聘启事撕了,换上了一张列印的“今日限號20,黄牛与狗不得入內”。 虽然写著不让黄牛进,但门外的小马扎还是排出了二里地。 一个掛號名额,在二手交易群里已经被炒到了五百块,比三甲医院的特需专家號还贵。 刘老板最近也不刷手机了,他搞了个扩音喇叭,往柜檯后面一坐,那架势比联合国秘书长还威风。 “下一位,十三號!过號不候啊!” 王旻宇坐在那把“实话椅”上,手里捧著不锈钢茶缸,眼皮都没抬。 他对面站著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顶著一本厚重的《新华字典》靠墙罚站,脑门上全是汗,脖子梗得笔直。 “大夫,我还要站多久?”小伙子声音发颤,“我感觉脖子要断了。” “断不了。”王旻宇吹了口茶沫,“再站十分钟。你低头看修仙小说看了三年,颈椎反弓成那样,现在让你抬头做人,你还不乐意?”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群突然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 一辆黑得发亮的保姆车直接懟到了非机动车道上。 车门滑开,几个助理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扶,一个身影就矫健地跳了下来。 唐装,布鞋,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红润得像是刚去做了个光子嫩肤。 正是几天前还像个丧家之犬的张一谋。 他大步流星衝进店里,二话不说,对著王旻宇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王医生!神了!真神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那个顶字典的小伙子嚇得一哆嗦,字典“啪”地掉在地上。 王旻宇放下茶缸,瞥了他一眼:“通关了?” “通了!一命通关!连那三条命的秘籍都没用!”张一谋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没了大导演的矜持,“昨晚打完最后一关,我倒头就睡。今早起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全没了!剧本?那都不叫事儿,我俩小时就改完了,比原先那版强出八条街!” 周围排队的病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张导吧?活的?” “听说他之前抑鬱了,电影都停拍了,合著是在这儿治好的?” “这是治病吗?这是换头了吧?” 刘老板在旁边听著,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广播这是他的店员。 “脑子清空了就好。”王旻宇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治好一个国际大导和治好一个落枕没什么区別,“既然好了,就去忙你的几个亿大项目吧,別挡著我做生意。” “不忙!这事儿最重要!” 张一谋从助理手里抢过一个鱷鱼皮文件夹,双手捧著递到柜檯上,那神情比颁奖典礼上领金像奖还庄重。 “王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聘请您,做我下部电影《大国医》的终身医学总顾问!” 王旻宇扫了一眼那份合同。 厚厚一叠,法务条款密密麻麻,但在“报酬”那一栏,赫然填著一个数字:80,000,000。 “八千万?”刘老板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扩音喇叭“咣当”砸在脚面上。 全场死寂。 八千万。 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就为了请个顾问? “只要您签字,首款两千万立马到帐。”张一谋满眼热切,“我要把中医的博大精深拍出来,把您的神跡搬上大银幕!剧本我都想好了,就按您的原型拍!” 王旻宇却把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像推废纸一样推了回去。 “没兴趣。” 张一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嫌少?我可以再加!” “不是钱的问题。”王旻宇指了指那个还在揉脖子的小伙子,又指了指门外,“我没空跟剧组耗,这儿离不开人。” “而且,”王旻宇看著张一谋,眼神玩味,“你確定要把我的治疗方法拍出来?让男主角拿著猪脸肉在大街上抽自己?还是让影帝去工地搬砖、在小霸王上打游戏?” 张一谋愣住。 “广电能过审吗?”王旻宇补了一刀,“观眾是觉得中医牛逼,还是觉得导演脑子有坑?” 张一谋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光顾著兴奋了,忘了这茬。 王旻宇这些路子太野,野到根本没法过审,真拍出来,估计能被当成玄幻片或者cult片给封了。 “那……那怎么办?”张一谋急得抓耳挠腮,“没您坐镇,我这心里没底啊。” “想拍中医,不必非得拍我。”王旻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华佗、张仲景、孙思邈,哪个不够你拍的?至於素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可以提供一些失传的古方,还有一些你看都没看过的离奇医案。你可以进行『艺术加工』,安在那些古代名医身上。” 张一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失传古方?离奇医案? 这对於一个创作者来说,比直接给钱更有吸引力。 这是独家猛料,是票房炸弹的引信! “行!就这么办!”张一谋当即拍板,“那顾问费……” “我不要顾问费。” 王旻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要你这部电影,百分之十的票房分红。” “嘶——”刘老板捂著胸口,感觉需要速效救心丸。 张一谋也愣了一下。 他这部戏投资巨大,目標可是衝著五十亿票房去的。 百分之十,那就是五个亿起步。 这小子,胃口比他还大! 但他看著王旻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那一命通关的畅快。 这人手里有真东西。 “成交!”张一谋咬牙,一锤定音,“回头我就让律师改合同!” 送走了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张一谋,药店里重新恢復了秩序,但空气中那股躁动还没散去。 刘老板看著王旻宇,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员工,而是在看一尊活財神。 王旻宇却没理会这些,脑海里那声清脆的电子音如约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导演的报恩』。】 【评价:既拒绝了麻烦,又锁定了长期收益。高,实在是高。】 【奖励发放:技能『过目不忘』(初级),声望值+200。】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脑海,王旻宇觉得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他隨手翻开手边的《伤寒杂病论》,只扫了一眼,那些晦涩难懂的条文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无比。 这技能,实用。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和店里那些充满烟火气、甚至带著点土腥味的病人不同,这几个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无菌”的味道。 白大褂熨得笔挺,胸口別著精致的校徽,手里拿著笔记本,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是象牙塔里特有的傲慢。 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生,长得斯文,但下巴抬得很高。 他环视了一圈药店,目光在那个“专治装逼”的锦旗上停留了两秒,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请问,哪位是传说中的王旻宇医生?” 声音不大,但透著股子来者不善的劲儿。 王旻宇合上书,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和对方在空中撞了一下。 “我就是。” “幸会。”男生推了推眼镜,虽然说著客气话,但身体站得笔直,没有半点要握手的意思,“我是长湘中医药大学研三的学生,李思远。家师杨文海。” 杨文海。国医大师,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李思远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后的几个师弟师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我们听说这里有位『神医』,治病路子很野。”李思远特意在“野”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全是挑衅,“特意过来……学习学习。” 说是学习,那架势,分明就是来踢馆的。 第22章 医学生的傲慢与偏见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医学生的傲慢与偏见 长湘中医药大学,在国內的中医院校里,也算是排得上號的。 而杨文海教授,更是学校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国医大师。 他的学生,个个都是眼高於顶的天之骄子。 李思远作为杨教授最得意的门生,更是骄傲到了骨子里。 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论文,对中医的各种理论典籍倒背如流。 最近,关於“仁心大药房”和“王神医”的传闻,在长湘市传得沸沸扬扬。 李思远和他的同学们,自然也听说了。 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而是嗤之以鼻。 “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个江湖骗子!”一个叫赵娜的女生不屑地说道,“用猪脸抽脸治面瘫?让导演打游戏治焦虑症?这要是中医,我把《本草纲目》生吞了!” “就是!他那些所谓的『疗法』,根本没有任何理论依据,纯属譁眾取宠!”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李思远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王旻宇的所作所为,是在侮辱“中医”这两个字。 中医是博大精深的科学,不是什么封建迷信的跳大神。 “杨老师不是让我们多接触临床,多看看『民间中医』吗?我看这个王旻宇,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我们今天,就去会会他,当面戳穿他的骗术,还中医一个清白!”李思远振臂一呼,得到了师弟师妹们的热烈响应。 於是,他们便抱著“踢馆”的心態,来到了仁心大药房。 “学习?”王旻宇看著眼前这几个一脸傲气的年轻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来意。 “我这里没什么好学的。”王旻宇指了指墙上那面“专治装逼”的锦旗,“我这儿,专治各种不服。” 这话一出,李思远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王医生,我们是真心来求教的,您何必这么拒人於千里之外?”李思远强压著火气,摆出一副谦逊的姿態。 “是吗?”王旻宇笑了笑,“那好,我问你们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中医的『望诊』,望的是什么?” “望神、色、形、態、舌象。”李思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这是教科书上的標准答案。 “说得没错。”王旻宇点了点头,“那你们看看我,我有什么病?” 这一下,轮到李思远他们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王旻宇。 王旻宇今天穿了件乾净的白大褂,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坐姿挺拔,说话中气十足。 怎么看,都是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人。 “王医生……您气色很好,神完气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一个师弟小声说道。 “是吗?”王旻宇伸出自己的舌头,舌质淡红,舌苔薄白,是標准的正常舌象。 李思远沉吟了片刻,推了推眼镜,说:“王医生,恕我直言,单从望诊来看,您身体康健。如果您非说有病,那请您伸出手,让我们为您切一下脉。” 他想,这肯定是王旻宇在故弄玄虚。只要一切脉,就知道他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了。 “不用切脉。”王旻宇摇了摇头,“我的病,就写在脸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王旻宇的额头光洁饱满,什么都没有。 “王医生,您这是在戏耍我们吗?”赵娜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不出来,就说明你们学艺不精。”王旻宇淡淡地说,“《灵枢·五色篇》有云:『额主心』。你们再仔细看看,我的额头,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 眾人又一次死死地盯著王旻宇的额头,恨不得用上显微镜。 看了半天,一个心细的小师妹,突然不確定地开口:“王医生的额头……好像……好像比我们的要亮一点?像是……打了高光?” “对!”王旻宇打了个响指,“这就是病。病名叫『脑过度综合徵』。” “脑过度综合徵?”李思远皱起了眉,“中医里没有这个病名。西医里倒是有类似的说法,指的是长期用脑过度导致的神经衰弱。” “没错。”王旻宇说,“我最近看的书比较多,思考的问题也比较多,所以心火偏旺。心火上炎,熏蒸头面,所以额头会显得异常光亮。这在中医里,叫『阳强不收』。虽然不算什么大病,但长此以往,会耗伤心阴,导致失眠、健忘、心悸。” 他这一番解释,有理有据,引经据典,让李思远几人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就算……就算你说的对。”赵娜还是不服气,“那你自己就是医生,你怎么不给自己治?” “谁说我没治?”王旻宇端起他那个宝贝茶缸,喝了一口,“我这杯茶,就是药。” “这是什么?” “莲子心,麦冬,淡竹叶。”王旻宇说,“莲子心清心火,麦冬养心阴,淡竹叶利尿,引火下行。三味药,专治我这个病。” 李思远几人彻底沉默了。 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为乖张,但中医的理论功底,似乎比他们想像中要扎实得多。 “怎么样?还觉得我是江湖骗子吗?”王旻宇看著他们,问道。 李思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想在理论上压倒王旻宇,是不可能了。 他决定换个思路。 “王医生,我们承认,您的理论很扎实。但是,中医毕竟是一门实践的科学。我们想看看,您是怎么给病人看病的。”李思远说,“正好,我师妹赵娜,她最近一直有点不舒服。” 被点到名的赵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思远的意思。这是要让她当“试金石”啊。 “对,王医生。”赵娜站了出来,昂著下巴,“我最近总是感觉胸闷、气短,还喜欢唉声嘆气。我们老师说,我这是『肝气鬱结』,给我开了『逍遥散』,但吃了半个月,也没什么效果。您给看看,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她嘴上说著求医,但神態和语气,分明就是在出难题。 王旻宇看了她一眼,系统面板浮现。 【患者:赵娜,24岁。病症:肝鬱脾虚,痰湿內阻。原因: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爱吃甜食、奶茶),且性格要强,思虑过多,导致肝气鬱结,进而影响脾胃运化功能,生成痰湿。】 【病机分析:其病根不在肝,而在脾。肝气鬱结只是標,脾虚生痰才是本。故单纯疏肝理气的逍遥散,效果不佳。】 “你这不是肝气鬱结。”王旻宇一开口,就否定了国医大师的诊断。 “不是肝鬱是什么?”赵娜冷笑一声,“难道我的诊断,还能有我们杨教授的权威?” “你这病,叫『奶茶综合徵』。”王旻宇语出惊人。 “什么?!”赵娜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奶茶综合徵?这是什么病?我怎么从来没在教科书上见过?”李思远皱眉道。 “教科书上当然没有,这是我刚编的。”王旻宇理直气壮地说。 “你!”赵娜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王旻宇看著她,“你是不是每天至少一杯奶茶,而且必须是全糖加奶盖?是不是除了奶茶,还特爱吃蛋糕、泡芙、马卡龙这些甜食?是不是晚上不到两点不睡觉,还喜欢边熬夜边吃零食?” 赵娜的嘴巴,越张越大。王旻宇说的,跟她的生活习惯,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闻出来的。”王旻宇指了指她,“你身上,有一股子甜腻的香精味,还夹杂著一股熬夜上火的油耗味。这股味道,把你自己衣服上的洗衣粉味都盖住了。” “中医讲,『脾主运化』,『喜燥恶湿』。甜腻之品,最容易损伤脾阳,导致脾失健运,水湿內停,聚而成痰。痰湿阻滯气机,所以你才会觉得胸闷、气短。脾虚则气血生化无源,无力疏肝,所以肝气鬱结。你的病根,在脾,不在肝。逍遥散只疏肝不健脾,自然没用。” 王旻宇这一番病机分析,如行云流水,鞭辟入里。 把李思远这些学院派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不认同“奶茶综合徵”这个病名,但王旻宇的分析,却完全符合中医的辨证逻辑,甚至比他们老师讲的还要透彻。 “那……那该怎么治?”赵娜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简单。”王旻宇拿出纸笔,刷刷写下药方,“去,买两斤生薏米,两斤赤小豆。回去煮水喝,不准加糖。从今天起,戒掉所有甜食和奶茶,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 “就这?”赵娜看著这简单的方子,还是有些不信。 “就这。”王旻-宇把笔一扔,靠在椅子上,“你要是做不到,就继续喝你的逍遥散,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要是能坚持一个月,胸闷气短的毛病不好,我把这家药店送给你。” 赵娜拿著那张写著“薏米、赤小豆”的纸,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感觉自己今天不是来踢馆的,是来自取其辱的。 李思远看著自己师妹窘迫的样子,心里也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王旻宇,在临床辨证上的水平,远在他们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王旻宇,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王医生,我们……受教了。” 第23章 来自工地的意外惊喜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来自工地的意外惊喜 钱大发的老婆林慧,是个標准的“富贵閒人”。 日常除了美容、打牌,就是逛街买包,早把年轻时陪丈夫摆摊的苦日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当钱大发开著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五菱宏光,剎在美容会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时,林慧刚做完一套三千八的面部紧致。 她摘下墨镜,盯著那辆满身黄泥的破车,以为哪个来收泔水的走错了门。 直到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黑得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脸。 “上车。”钱大发叼著根两块钱的红塔山,眼神比平时谈几个亿的项目还深沉。 林慧差点没认出来。 她后退两步,高跟鞋在台阶上磕出一声脆响:“钱大发?你脑子被驴踢了?开这种破烂玩意儿来接我?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周围几个同样刚做完脸的贵妇正掩嘴偷笑,那眼神跟针似的扎在林慧背上。 钱大发没解释,只是把菸头往外一弹,精准地落进垃圾桶:“別废话,上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只有当年他赤膊跟人抢地盘时才有的狠劲儿。 林慧心里一突。 这些年钱大发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说话都不敢大声,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她本想发火,可看著丈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一股浓烈的汗酸味混合著劣质菸草味,那是林慧最厌恶的味道——穷味。 车子一路向西,顛簸得林慧那刚做的髮型都要散了。 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成了尘土飞扬的土路。 林慧慌了,攥紧了手里的爱马仕:“钱大发,你要带我去哪儿?咱们还没离婚呢,你要是敢乱来,我立马报警!” 钱大发没理她,一脚剎车踩死在“宏图地產”的工地大门口。 “下车。” 林慧看著满天黄沙和轰隆隆的搅拌机,嫌弃得直捂鼻子:“你有病吧?带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钱大发从后座拎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安全帽,往她怀里一塞:“戴上。” “我不戴!脏死了!这上面全是头油味!” “戴上!”钱大发吼了一嗓子,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 林慧嚇得一激灵,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顶嘴,委委屈屈地把那顶磕磣的帽子扣在头上,活像个落难的公鸡。 正是下午两点,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工地上热浪滚滚,汗味、水泥味直衝天灵盖。 “哟,老钱来了?这是……嫂子?”工头老王正光著膀子指挥吊车,看见钱大发领个女人进来,眼睛都直了。 这女人一身名牌,跟这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把一只白天鹅扔进了养猪场。 “王哥。”钱大发递了根烟过去,“这是我媳妇儿,带她来看看。” 林慧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王哥?她老公可是长湘首富,竟然给一个工头递烟叫哥? 周围的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像看外星人一样盯著林慧。 那种眼神不带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点点对美好事物的嚮往。 林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钱大发没再管她,脱掉上衣,露出一身还没怎么练出来的肥肉,但比起半个月前那座“肉山”,已经紧实了不少。 他走到水泥堆前,熟练地弯腰、下蹲、抓袋角,一气呵成。 “起!”他闷哼一声,那袋一百斤的水泥便稳稳压在了肩头。 林慧呆住了。 她看著钱大发扛著水泥,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搅拌机。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背上的肥肉隨著步伐颤动,汗水瞬间打湿了迷彩裤的后腰。 这还是那个连瓶矿泉水都要保鏢拧开的钱大发吗? 恍惚间,林慧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他们刚到长湘,住地下室,钱大发为了给她买个金戒指,也是这样在工地上扛包。 那时他年轻,有劲儿,哪怕累得直不起腰,晚上回来也会把那一堆皱巴巴的零钱全塞给她,傻笑著说:“媳妇儿,存著,以后让你住大別墅。” 后来,別墅有了,豪车有了,那个傻笑的男人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身酒气、只会拿钱砸人的油腻胖子。 她一直以为是钱变坏了人。 直到此刻,看著那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背影,林慧才明白,钱大发没变,他是把自己弄丟了,现在正拼了命地想找回来。 “嫂子,喝水。”那个刚才递烟的小工拿来一瓶康师傅,瓶身上的水珠顺著指缝往下滴。 林慧接过来,那股凉意顺著掌心传到心底。 她拧开瓶盖,没喝,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的丈夫。 钱大发卸完一车水泥,累得像条死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脸上的灰混著汗水衝出一道道沟壑,狼狈得要命,可眼神却亮得嚇人。 工友们围著他开玩笑,他也跟著乐,那种笑容真诚得不掺一点假。 休息了十分钟,他又爬起来去扛钢筋。 林慧就这么站著看了两个小时。 直到夕阳西下,工地上吹起了哨子。 钱大发拖著两条像灌了铅的腿走过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冲林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样子傻得冒泡。 “媳妇儿,咋样?我不比那帮小年轻差吧?” 林慧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上前一步,掏出那条还没拆封的手帕,也不嫌脏,细细地给他擦脸上的黑灰。 “脏,別弄脏了你的手帕。”钱大发往后躲。 “不脏。”林慧一把拉住他粗糙的大手,踮起脚,在他那张满是汗咸味的嘴上亲了一口,“这是咱家的味道。”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鬨声,口哨吹得震天响。 钱大发那张老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嘿嘿傻笑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当晚,钱大发没回那个除了大没別的优点的別墅,而是带著林慧去了路边的大排档。 两斤小龙虾,一箱啤酒,夫妻俩吃得满嘴流油。 林慧也不端著贵妇架子了,擼起袖子剥虾,吃得比钱大发还凶。 酒过三巡,钱大发打了个酒嗝,醉眼朦朧地看著老婆:“媳妇儿,我有罪。” “知道就好。”林慧把剥好的虾肉塞他嘴里,“以后少喝点酒,多搬两块砖,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听媳妇儿的。”钱大发一把搂住她,“以后咱俩好好过,王医生说了,这叫……叫什么来著?返璞归真!” 第二天一早,王旻宇正坐在店里研究那本《伤寒论》,手机震了一下。 【王医生,我感觉我不虚了!今早晨跑五公里都不带喘气的!谢谢您!这工地我不去了,王工头那儿我给投了一千万,算入股!】 王旻宇回得很快:【恭喜出院。】 紧接著,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任务完成:『煤老板的救赎』。】 【评价:s级。患者从身虚到心实,实现完美逆袭。】 【奖励发放:现金300万元,技能『中级药材辨识』(你现在能闻出隔壁老王昨晚喝的中药里是不是掺了陈皮)。】 王旻宇看著银行卡余额那一串令人舒適的数字,心情大好。 这钱挣得,既解气又解恨,还顺手挽救了个家庭,功德无量。 正美著,刘老板像个炮仗似的衝进来,差点撞翻柜檯上的茶缸。 “小王!出大事了!这回真出大事了!” 王旻宇眼皮都没抬:“天塌了?” “比天塌还严重!隔壁街那个『康寧大药房』,你记得吧?那个孙神医,出医疗事故了!”刘老板举著手机,屏幕都要懟到王旻宇脸上,“警察都去了,好像吃死人了!” 第24章 同行的烂摊子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同行的烂摊子 刘老板把手机懟到王旻宇鼻子底下,屏幕上那横幅白得刺眼,黑字更是触目惊心:“庸医杀人,血债血偿”。 视频里,康寧大药房门口比早市还热闹。 一个中年妇女对著镜头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妈就是吃了孙继仁的药才不行的!那是毒药啊!现在人还在icu躺著,他们必须赔钱!赔命!” 镜头一转,平时鼻孔朝天的吴德发这会儿跟个孙子似的,在那不停鞠躬。 旁边的孙继仁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半个字都憋不出来,哪还有半点“名医”的架势。 王旻宇瞥了一眼,眉头微蹙。 孙继仁这老头虽然本事一般,也就是个守成郎中,但他开方子向来求稳,那是出了名的“太平医”。 银翘散加减要是能吃死人,那这世上的感冒药都得列入管制刀具。 “这回老孙头算是栽到姥姥家了。”刘老板一边嗑瓜子一边幸灾乐祸,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该!让他之前来踢馆。这下好了,神医变庸医,我看以后谁还敢去他那抓药。” “他那招牌砸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王旻宇把茶缸往桌上一顿,“这屎盆子扣的是中医的脑袋。今天这帮人能砸康寧,明天就能来砸仁心。” 刘老板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一颗瓜子仁卡在嗓子眼,咳了半天。 正说著,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陌生號码,归属地长湘。 接通,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听著像风箱漏气。 “王……王医生吗?我是孙继仁。” 曾经那个傲慢的老头,此刻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说。”王旻宇惜字如金。 “王医生,我走投无路了,求您拉一把……”孙继仁语速极快,生怕王旻宇掛电话,“我发誓,方子绝对没问题!就是普通的银翘散!那老太太喝了明明见好,怎么突然就不行了?肯定是那个赌鬼儿子搞鬼!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这是想拿他亲妈的命讹钱啊!” “证据呢?” “没证据……医院查不出来,家属一口咬定是药的问题。卫生局封了我的店,警察也在查我。王医生,您眼力通神,求您去看看那老太太,只要能还我清白,这康寧大药房以后就是您的分店,我给您打工都行!” 王旻宇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如果真是讹诈,那这性质就变了。 “哪个医院?” “市二院,消化內科,306。” “等著。” 掛了电话,王旻宇脱下白大褂,隨手扔给一脸懵逼的刘老板:“看店,我去趟医院。” “哎?你真去啊?这可是浑水!” “浑水才好摸鱼。”王旻宇头也不回,“顺便教教某些人,饭可以乱吃,药不能乱餵。” 半小时后,市二院。 电梯门刚开,王旻宇就看见张凯正趴在护士站台子上,跟值班小护士聊得眉飞色舞。 “那家属闹得挺凶啊,听说要三百万?”王旻宇走过去,拍了拍张凯的肩膀。 张凯嚇一跳,回头见是死党,立马换了副嘴脸:“哟,王神医大驾光临,是来指导工作还是来视察民情?怎么,你们药房生意太好,想来医院拓展业务?” “少贫。306那老太太,什么情况?” 张凯收起嬉皮笑脸,嘆了口气:“惨。急性肠胃炎症状,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现在昏迷不醒。最邪门的是,胃镜肠镜都做了,除了黏膜充血水肿,啥毛病没有。抗生素激素轮番上,一点反应都不给。” “家属呢?” “里面闹腾呢。那儿子叫李二狗,这一片有名的烂赌鬼。一口咬定中药中毒,连鑑定结果都不等,张嘴就是三百万。我看他那架势,不像担心亲妈死活,倒像是在等彩票开奖。”张凯压低声音,“你真要进去?那傢伙现在逮谁咬谁。” “带路。” 两人刚到306门口,里面的咆哮声就震得门板嗡嗡响。 “少跟我扯那些医学名词!我就知道人是好好的进医院,现在快没了!要是救不回来,老子一把火烧了那个破药房,再把你们医院告破產!” 推门而入。 病房里气压极低。 病床上,老太太瘦得皮包骨,面色金黄中透著一股死灰,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床边站著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穿著件沾满油渍的皮夹克,正指著年轻医生的鼻子喷唾沫星子。 旁边几个亲戚模样的男女双手抱胸,一脸“不给钱这事没完”的表情。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李二狗看见生面孔,立马调转枪口。 王旻宇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走到病床前。 年轻医生刚想阻拦,被张凯拉了一把。 王旻宇俯下身,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里混杂著消毒水、烂苹果般的体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辛辣草药味。 这味道不属於医院,也不属於银翘散。 他没看监护仪,而是伸手翻开了老太太的眼皮,又捏起她枯瘦的手指看了看。 指甲呈青紫色,且有蜷曲之相。 系统面板瞬间在视网膜上弹开: 【患者:刘春花,72岁。】 【当前状態:濒死。】 【病症:急性乌头碱中毒。】 【病因追溯:服用“银翘散”后,又摄入含生川乌、生草乌的高度自制药酒。药性叠加,毒性爆发。】 果然。 银翘散解表散热,川乌草乌大热大毒。这哪是治病,这是嫌命长。 “干什么!那是你能碰的吗?碰坏了你赔得起吗!”李二狗见王旻宇动手动脚,怪叫一声衝上来就要推搡。 王旻宇侧身一步,李二狗扑了个空,差点栽进床底下的尿盆里。 “你他妈……” “闭嘴。” 王旻宇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李二狗那张纵慾过度的脸上。 “三百万,確实不少。”王旻宇语气淡漠,“够还你的赌债,还能再娶个媳妇。” 李二狗脸色一变,色厉內荏地吼道:“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了给我妈討公道!” “公道?”王旻宇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右手中指指甲缝里那个黑泥,是什么味道?” 李二狗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缩。 “那是生川乌和高度白酒混合后的残留物。”王旻宇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昨晚,是不是给你妈喝了你自己泡的药酒?” “你这药酒本来是给自己治风湿的吧?为了药效猛,你加了生川乌、生草乌,甚至还有马钱子。你自己喝知道只敢抿一口,但昨晚你妈感冒刚好,你觉得这玩意儿『大补』,或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最后三个字,王旻宇咬得很重。 病房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李二狗那只藏在背后的手上。 李二狗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腿肚子开始转筋。 “你……你放屁!那是……那是泥!” “是不是泥,刮下来化验一下就知道。”王旻宇指了指病床上的老人,“乌头碱中毒,现在洗胃来不及了。但如果真的是药酒,那这就不叫医疗事故。” 他盯著李二狗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叫谋杀。” 第25章 你的孝心,有点毒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你的孝心,有点毒 “药酒?”李二狗那双老鼠眼猛地一缩,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你放屁!我妈就是吃那破中药吃的!你是那庸医请来的託儿吧?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告!” 他越是虚张声势,那股心虚劲儿就越明显。 王旻宇没搭理他的叫囂,目光平静地锁死在李二狗那只脏兮兮的右手上。 食指指甲缝里嵌著一圈黑泥,像是在土里刨过食。 空气中,那股除了王旻宇谁也闻不到的辛辣味,正隨著李二狗激动挥舞的手臂四散飘逸。 “中级药材辨识”技能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浓度生物碱残留。成分:生川乌、生草乌、马钱子。状態:未炮製,剧毒。】 “风湿关节炎,阴雨天疼得想锯腿,听村里老人说这方子灵,自己去山上挖的?”王旻宇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高度白酒泡生川乌,確实够猛。你自己喝的时候是不是只敢拿筷子头蘸一点尝尝味儿?” 李二狗僵住了,原本挥舞的手臂定格在半空,脸色瞬间从猪肝红褪成了惨白。 这小子在他家装监控了?连他怎么喝药都知道? “你……你胡扯……”声音明显虚了。 “昨天老太太感冒刚好,身子骨虚。你寻思著这『神酒』既然能治你的腿,肯定也能给老娘『大补』一下。於是,倒了满满一杯,看著她喝下去。”王旻宇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我说的,对不对?”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 那几个本来帮腔的亲戚此时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惊疑。 “二狗,这人说的……是真的?”那个最泼辣的大婶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著颤音。 “假的!全是假的!他血口喷人!”李二狗还在死撑,但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眼神根本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不认?”王旻宇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被骂懵了的年轻医生,“医生,现在抽血,加急做毒理分析,重点查『乌头类生物碱』。另外,报警。” “报……报警?”年轻医生还在状况外。 “对,涉嫌过失致人重伤,搞不好还能定个故意杀人。”王旻宇看著李二狗,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肉里,“三百万赔偿款,够把你那赌债窟窿填平,还能再换辆新车。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啊——!”李二狗终於崩了,一屁股瘫在地上,指著王旻宇“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 “快!护士!抽血!通知保卫科控制人!”年轻医生终於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病房瞬间乱成一锅粥。家属的惊呼声、李二狗的哀嚎声、护士推车的碰撞声混在一起。 “都闭嘴!”王旻宇突然提高音量,“要抓人待会儿抓,先救人!” 他几步跨到病床前,一把掀开老太太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散大,这是濒死的徵兆。 “乌头碱中毒,没有特效解药。常规洗胃导泻现在全是马后炮,毒素早就入血了。”王旻宇语速极快,“心律失常已经出现,再拖两分钟,神仙难救。” “那怎么办?上起搏器?”年轻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来不及。”王旻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甘草60克,乾薑60克,这是药粉。找蜂蜜120克,开水冲服。立刻!马上!” “中药?”年轻医生手里的除颤仪刚拿起来,听到这话差点扔地上,“大哥,这时候你让我灌中药?这不符合抢救流程啊!出了事谁负责?”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流程?”王旻宇把药包塞进旁边死党张凯手里,“《金匱要略》没读过?甘草解百毒,乾薑护心阳,这是张仲景专门留给这种不要命的蠢货用的救命方!出了事我把命赔给你行不行?” 年轻医生被这股气势震得一愣。 “凯子,去!”王旻宇没空废话,一脚踹在张凯屁股上。 “得令!”张凯抓著药包,跟个兔子似的窜出病房。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给生命倒计时。 李二狗缩在墙角,脸埋在裤襠里,抖得像筛糠。 他现在比谁都怕,老娘要是真死了,那三百万能不能拿到另说,这牢饭他是吃定了。 两分钟后,张凯端著个不锈钢碗冲回来,那股浓郁的甜辣味瞬间盖过了消毒水味。 “胃管!直接推!” 护士手有点抖,但动作还算麻利。 棕褐色的药液顺著透明管子,一点点消失在老太太的鼻腔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台监护仪。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曲线依旧像喝醉了酒一样,乱七八糟地跳动著,甚至有几次拉成了一条直线,引得警报狂响。 “不行啊!室颤了!”年轻医生嗓子都喊劈了,抓起电极板就要往上冲,“除颤准备!” “別动!”王旻宇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疯了!这是人命!”医生眼珠子都红了。 “再等等。”王旻宇盯著那条曲线,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药力挥发需要时间,心阳回覆更是一场拉锯战。 现在的每一秒,都在跟阎王爷抢人。 李二狗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监护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就在年轻医生准备挣脱束缚强行除颤的瞬间—— “滴……滴……滴……” 那种杂乱无章的狂躁节奏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虽然微弱,却极其规律的跳动声。 那条绿色曲线,稳住了。 紧接著,一直掉到底的血压数值,开始缓慢地往上爬。 60/40……70/50……80/60…… “咳——咳咳!” 病床上那个如枯木般的老人,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发出一声浑浊的咳嗽。 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水……我想喝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但在眾人耳中却如同天籟。 活了! 真他妈活了! 年轻医生手里的电极板“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看著王旻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一碗薑汤蜂蜜水,就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拽回来了?这科学吗?这很不科学,但这很中医。 李二狗彻底瘫软在地,裤襠里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骚味瀰漫开来。 完了,全完了。 王旻宇没理会周围那些或震惊或崇拜的目光,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大娘,醒醒神。昨晚您儿子给您喝那杯酒的时候,是不是跟您说那是好东西?” 老太太眼神还有些涣散,听到这话,浑浊的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滑进花白的鬢髮里。 “是啊……二狗说……那是给我补身子的……我寻思孩子一片孝心……就喝了……谁知道这孝心……有点辣嗓子啊……” 一锤定音。 真相大白。 那几个刚才还要打要杀的亲戚,此刻看李二狗的眼神比看杀父仇人还狠。 王旻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渣子,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闪著红光的摄像头,对已经嚇傻了的张凯努了努嘴。 “证据確凿,口供录像都有。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叔叔吧。” 说完,他扯下白大褂隨手搭在肩上,在一眾医护人员敬畏的注视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哎!神医!您还没留个名號呢!”身后传来年轻医生的喊声。 王旻宇没回头,只是背对著挥了挥手。 “仁心大药房,专治各种不服。” 第26章 医学生的自我怀疑与中年人的滑跪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医学生的自我怀疑与中年人的滑跪 李思远和赵娜一行人离开仁心大药房时,脚步都比来时沉重了不少。 本来雄赳赳气昂昂要去“踢馆打假”,结果不仅没打成,反被那个年轻医生上了一堂生动的临床辨证课。 尤其是赵娜,手里捏著那张写著“生薏米、赤小豆”的简陋方子,脸烧得厉害。 这张纸轻飘飘的,却比她以前那张不及格的考卷还烫手。 “师兄,那傢伙……真是骗子吗?”一个刚读研一的师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药房的招牌。 李思远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刚才王旻宇分析赵娜病机时的画面。 那种从容,那种透过现象直指本质的犀利,甚至比他们的导师杨教授讲课时还要透彻几分。 “不是骗子。”李思远最终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是我们太浅薄了。” “那『奶茶综合徵』算什么?”赵娜还是有点不甘心,踢飞了脚边一颗石子,“中医教材翻烂了也没这病名啊!” “病名是个代號,重要的是辨证。”李思远推了推眼镜,“他闻出你身上的甜腻味,看出你的生活习惯,精准断定你是『脾虚湿盛』而非单纯『肝气鬱结』。这一点,我们確实输了。我们只会背书,他却是在看人。” 几个师弟师妹都默不作声。 这就像是一个天天在练功房打木人桩的高手,突然遇到了一个在街头实战打出来的野路子宗师,那种降维打击感让人无力反驳。 “那……师妹,这红豆薏米水,你真喝?” “喝!”赵娜咬了咬牙,“他说一个月不好就把店送我,我就不信这个邪!我要拿著化验单回去打他的脸!” 回到学校,赵娜开启了“苦行僧”模式。 全糖奶茶?戒了。 提拉米苏?扔了。 每晚十一点前必须关机睡觉,雷打不动。 头三天,赵娜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没了糖分续命,上课像梦游,看谁都像行走的焦糖布丁。 室友在旁边嗦螺螄粉、啃炸鸡,她只能捧著那杯寡淡无味的红豆薏米水,喝得直反胃。 “娜娜,何必呢?这就是那庸医的缓兵之计。”室友劝道。 “不蒸馒头爭口气。”赵娜硬是一口闷了剩下的薏米水。 谁也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第七天,赵娜早起照镜子,发现那几颗顽固的红肿大痘竟然瘪了下去,以前油乎乎的t区也清爽了不少。 第十天,那种总堵在胸口、非得嘆口气才舒服的闷胀感,奇蹟般地消失了。 半个月后,赵娜拿著刚出炉的体检报告,坐在宿舍床上发呆。 各项肝功能指標全部回落至正常区间。 中医体质辨识那一栏,赫然写著从“气鬱质兼痰湿质”转为了倾向“平和质”。 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去,这红豆水这么神?我也要喝!我最近也觉得自己湿气重!” 赵娜没理会室友的惊呼,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她学了七年中医,背了无数汤头歌诀,自詡科班出身,却不如一个路边小药房的年轻医生看得透彻。 人家用两味最廉价的食材,就把困扰她大半年的毛病给治了。 这就好比你拿著屠龙刀去砍蚊子,结果人家拿个苍蝇拍就把事儿办了。 那种羞耻感混杂著挫败感,最后全化成了对强者的敬畏。 她摸出手机,给李思远发了条微信:【师兄,我想再去一趟仁心大药房。】 秒回。 【正有此意。这次不是去踢馆,是去拜师。】 …… 与此同时,康寧大药房的“毒杀”事件也迎来了惊天反转。 市二院的加急毒理报告一出,李二狗家里的药酒一搜,铁证如山。 这哪是医疗事故,分明是“不孝子餵毒亲妈图谋骗保”。 警方通报一发,舆论瞬间炸锅。 之前还在网上痛骂“无良中医草菅人命”的键盘侠们,连夜刪帖,转头开始狂吹“王神医火眼金睛”。 “一眼看穿乌头碱中毒,这医生开掛了吧?” “仁心大药房:被耽误的刑侦支队。” “建议严查王医生,不像演的。” 康寧大药房的封条被撕了,但吴德发和孙继仁看著冷清的店面,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名声虽然保住了,但这生意算是彻底凉了。 这天下午,两人提著大包小包,腆著老脸敲开了仁心大药房的门。 “王医生!救命恩人啊!”吴德发一进门,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王旻宇眼皮都没抬,脚尖轻轻一勾椅子腿,正好挡住吴德发的膝盖:“別搞这套,这年头不兴跪,坐。” 孙继仁也是满脸羞愧,拱手作揖:“王医生,之前是老朽有眼无珠,这回要不是您出手,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交代在局子里了。您这本事,老朽服了,彻底服了。” “孙老客气,同行帮衬一把是应该的。”王旻宇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淡然。 “那个……王医生,老朽有个疑问憋在心里难受。”孙继仁往前凑了凑,“您当时怎么就那么篤定是乌头碱?还能猜到是药酒?” 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吴德发也竖起耳朵。 总不能说是系统直接把答案拍脸上的吧?王旻宇放下茶缸,决定给他们编……讲讲道理。 “望诊。” “又是望诊?”孙继仁一愣。 “对。”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太太面色蜡黄泛青黑,这是中毒之相。最关键是她的手指,十指指甲蜷曲,色呈青紫,这在中医里叫『肝风內动,大毒入络』。能引起这种特异性指征的植物毒素不多,乌头碱算一个。” “至於药酒……”王旻宇笑了笑,“李二狗指甲缝里的药渣味,加上他身上的劣质白酒味,很难猜吗?” 七分真,三分假。 指征確实存在,但要瞬间定性,没点外掛確实难。 孙继仁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见微知著,这才是大医风范啊!” 吴德发赶紧把礼品往桌上推:“王医生,这次多亏了您。不过……经此一劫,我们康寧算是废了。这几天开门就是骂声,苍蝇都不飞进来一只。” 他搓著手,一脸討好地看著王旻宇:“我们老哥俩合计了一下,想跟您谈个合作。” “合作?” “对!我们想把康寧大药房併入仁心,做您的分店!”吴德发说得斩钉截铁,“我们不要股份,只要您每个月能过去坐诊一天……不,半天就行!把这招牌给撑起来!” 这算盘打得不错。 现在的仁心大药房就是长湘市的金字招牌,哪怕只是掛个名,也能让康寧起死回生。 王旻宇没接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分店?连锁?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吴老板,格局小了。” “啊?”吴德发一愣。 “分店我不开,没那精力。”王旻宇站起身,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那条略显破败的老街,“我这人不喜欢把摊子铺得太散。不过,我对种韭菜这事儿倒是挺有兴趣。” “韭菜?”两人面面相覷。 “对,韭菜。”王旻宇指了指外面,“与其开分店,不如把整条街都变成我的菜园子。你们的店,我不並,我要收。” “收?收购?”吴德发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不仅是你这家,这条街上的推拿馆、足浴店、凉茶铺,我都要。”王旻宇眼神明亮,仿佛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地,“我要打造一个中医康养一条街。至於你们……” 他看了看一脸呆滯的两人:“以后就给我打工吧。孙老负责药材把关,吴老板负责后勤跑腿,工资照发,年底分红。” 吴德发和孙继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年轻人的胃口,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得多啊! “可是……这得多少钱啊?”吴德发咽了口唾沫。 “钱不是问题。”王旻宇想起了那几张存著巨款的银行卡,“问题是,你们愿不愿意做这第一茬『肥料』?” 第27章 这韭菜,我想自己种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这韭菜,我想自己种 吴德发的提议一出,旁边的刘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那块抹布捏得死紧。 开分店?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康寧大药房虽然刚栽了个跟头,但那可是这一片的老字號,店面比仁心宽敞两倍不止,位置还是街角的黄金铺位。 要是能吞下来,仁心大药房立马就能从“苍蝇馆子”升级成“旗舰店”。 “小王……不,王哥!”刘老板激动得声音发颤,拼命给王旻宇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老吴都这么有诚意了,咱们……” 王旻宇没理会刘老板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吹开浮在面上的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口。 热气腾腾中,他抬眼扫了下面前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同行。 “吴老板,你的心情我理解。想找棵大树好乘凉,顺便洗白名声,对吧?” 吴德发老脸一红,腰弯得更低了:“王医生明鑑。我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除了投奔您,真没活路了。只要您点头,康寧大药房立马改姓王!员工、药材、客户名单,全归您。我们老哥俩,给您当个跑腿的伙计都成!” 孙继仁也赶紧拱手:“是啊王医生。老朽这就想跟在您身边,哪怕是扫地煎药,只要能学个一招半式,这辈子也值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刘老板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替王旻宇答应下来。 “分店,我不开。” 王旻宇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柜檯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声,把刘老板刚升起的发財梦砸得粉碎。 “为……为什么?”吴德发愣住了,这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因为韭菜这种东西,还是长在自己院子里才好割。”王旻宇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 三人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这位爷的脑迴路。 王旻宇起身走到门口,指著外面那条破旧且充满市井气息的老街。 夕阳西下,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半死不活的小店:掛著粉红灯笼的足浴店、只有老头下棋的茶馆、还有那个生意惨澹的盲人推拿。 “你们觉得,仁心大药房现在凭什么这么火?” “医术高啊!”吴德发脱口而出。 “肤浅。”王旻宇摇摇手指,“医术再高,我也就一双手,一天二十个號顶天了。现在的年轻人来我这儿,是为了治病吗?不,他们是为了发朋友圈,为了那种『被怪医虐』的独特体验。” 他指了指墙上那面“专治装逼”的锦旗。 “如果开了分店,搞成连锁那种標准化服务,进门就是『欢迎光临』,出门就是『请慢走』,那种神秘感和稀缺性就没了。到时候,我也就成了个生意好点的郎中,没劲。” 王旻宇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分店我不开,但我打算把这条街都收了。” “咳咳咳!”刘老板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吴德发和孙继仁更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收购整条街? 这条街虽然破,但大大小小几十家商铺,光转让费就是个天文数字!这小子是不是刚才喝茶喝醉了? “小王,你没发烧吧?”刘老板伸手想摸王旻宇额头。 “我很清醒。”王旻宇拍开他的手,看著街道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的后花园,“我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中医康养主题街区』。或者说,一个属於成年人的『养生游乐场』。” 他开始在空中比划,语速不快,却听得三人头皮发麻。 “康寧大药房,改成『中药博物馆』。孙老,你以后別坐诊了,专门穿长衫给游客讲故事,什么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人无功,怎么玄乎怎么讲。” “隔壁张记推拿,升级成『正骨解压馆』。现在的社畜颈椎都有毛病,进去听个响,比听演唱会还解压。” “对面那家不务正业的足浴店,改成『药浴中心』。方子我出,专治脚气、失眠、肾虚,泡一次让他们爽到灵魂出窍。” “还有那家茶馆,改成『药膳坊』。卖那种死贵死贵的养生粥,名字起得花哨点,什么『忘情水』、『后悔药』,保证那帮网红抢著买单。” “甚至可以搞个『发泄室』。谁心里不痛快,花钱进去砸东西,或者对著沙袋骂老板,骂完出来喝一杯我的『顺气茶』,身心舒畅。” 王旻宇越说越顺,这蓝图在他脑子里早就成型了。 吴德发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是开药店,这分明是要搞个中医版的迪士尼啊! “这……这得多少钱啊?”刘老板掰著手指头算,算得脑仁疼。 “钱不是问题。”王旻宇笑了,笑得像只守著粮仓的狐狸,“林婉儿的脸、钱大发的肾、张一谋的脑子,这都是我的提款机。只要我想,这条街明天就能改姓王。” “可是……那些店老板未必肯卖啊。”吴德发提出质疑,“有些老顽固,给钱都不搬。” “他们会卖的。”王旻宇转过头,看著吴德发,眼神幽深,“因为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而我,正好有药。” 吴德发背脊一凉。他想起了自己那条差点废了的颈椎,还有孙继仁那个被一眼看穿的烂胃。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人能藏得住秘密。他手里握著的不是手术刀,是拿捏人心的把柄。 “王医生……”吴德发咽了口唾沫,这次是彻底服了,“您这盘棋,下得太大了。我们老哥俩愿意干!哪怕是当个看门的,我们也认了!” “很好。”王旻宇点头,“第一步,康寧大药房明天掛牌停业。对外就说……为了响应號召,进行內部整改升级。” “还要停业?”吴德发心疼得直抽抽。 “不破不立。”王旻宇转身回柜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传统的卖药模式死了。接下来,是割韭菜……哦不,是健康管理的新时代。” …… 下午,日头偏西。 李思远和赵娜像做贼一样,绕开了正门那条长龙,溜到了仁心大药房的后巷。 正好撞见王旻宇拎著两大袋垃圾出来。 “王……王医生。”李思远赶紧迎上去,想帮忙又不敢伸手。 王旻宇瞥了两人一眼,视线落在赵娜脸上。 这姑娘气色红润,那个常年掛在脸上的“怨妇相”没了,皮肤透著健康的光泽。 “怎么?红豆薏米水喝完了?还是没效果,带人来砸场子?”王旻宇隨手把垃圾扔进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娜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体检报告,双手递过去,腰弯成了九十度。 “王医生,对不起!我错了!” 声音洪亮,嚇得路过的野猫一哆嗦。 “您的方子神了!各项指標都正常了,连我脸上的痘都消了。我们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太狂妄了。” 王旻宇没接报告单,只是扫了一眼赵娜诚恳的头顶:“知错能改,说明脑子还没坏死。” “王医生,”李思远也跟著鞠躬,態度比上次见导师还恭敬,“我们想跟您学临床!不要工资,倒贴钱都行!只要您让我们在旁边打个杂、抄个方子,我们就知足了!” 经过这次打脸,他们算是明白了,学校里学的是理论,这位爷手里握的是真理。 王旻宇看著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医学生,心里盘算开了。 那个宏伟的“中医街区”计划,光靠吴德发那两个老油条肯定不够,正好缺这种有理论基础、又好忽悠……咳,又好调教的年轻人当苦力。 “想跟我学?”王旻宇挑眉。 “想!哪怕是通宵熬药我们也能干!”李思远信誓旦旦。 “熬药那种技术活还轮不到你们。”王旻宇指了指墙角堆成山的废弃药箱和塑料瓶,“看到那堆东西了吗?” 两人点头。 “你们的第一堂实习课,就是把这些废品给我卖了。” “啊?”赵娜傻眼了,看了看自己刚做的法式美甲,又看了看那堆沾满灰尘的纸壳子,“卖……卖破烂?” 他们可是名牌医科大的研究生,未来的主任医师,跑来这儿收破烂? “怎么?觉得丟人?”王旻宇脸色一沉,“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要从细微处见真章。你们连垃圾里的价值都看不出来,还想看透人体的病机?” 李思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这是什么独特的修行?就像少林寺挑水劈柴一样? “王医生是想磨练我们的心性!”李思远自行脑补完毕,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赵娜,“我们干!” “很好。”王旻宇指了指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车在那,街尾有回收站。给你们两个小时,把这些处理掉。记住,別让我亏本。” 说完,这位“严师”背著手溜达回店里喝茶去了。 留下两个原本应该在实验室里摆弄试管的高材生,面对著一座垃圾山风中凌乱。 “师兄,这真是修行?”赵娜捏著鼻子拎起一个矿泉水瓶。 “大概……是吧。”李思远咬牙,脱掉西装外套,“干吧!就算是收破烂,咱们也要收出个研究生水平来!” 第28章 实习生的第一堂课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实习生的第一堂课 看著两个学院派天之骄子那一脸懵圈的表情,王旻宇心里暗爽。 中医这行当,讲究个“入世”。天天窝在实验室里数培养皿,那是西医干的事。 中医得沾地气,没闻过下水道的味儿,哪懂什么叫湿热下注? “怎么?觉得委屈?”王旻宇把玩著手里的搪瓷茶缸,语气凉凉的,“我这不养閒人。连废品都分不明白,还想分清阴阳五行?” “不委屈!”李思远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还要分辩的赵娜,“我们愿意!” 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他直觉这王医生行事怪诞必有深意。 毕竟连“猪肉抽脸”这种邪招都能治好面瘫,卖个破烂或许也是某种高深的临床实践? “很好。”王旻宇下巴冲墙角那一堆杂物扬了扬,“工具在那儿,回收站街尾左拐。天黑之前搞不完,以后就別来了。” 说完,他端著茶缸转身进屋,留给两人一个极为瀟洒的背影,以及那一座令人绝望的“垃圾山”。 赵娜看了看自己刚做的法式镶钻美甲,又看了看那些沾满灰尘泥土的纸壳箱子,脸都要皱成包子了。 “师兄,他耍我们呢吧?”她压低声音,“这哪是实习,这是免费苦力啊!咱们可是研究生,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笑什么笑,这是修行。”李思远推了推眼镜,眼神逐渐坚定,“老师不是常说『医者父母心』吗?咱们从小也没干过粗活,根本不懂底层百姓的苦。王医生这是良苦用心,让我们体验民间疾苦,打磨心性!” 赵娜嘴角抽了抽。师兄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但看著李思远已经挽起袖子开始踩扁易拉罐,她也只能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 事实证明,体力活也是有门槛的。 两个平日里连桶装水都没换过的弱鸡,才干了半小时就累得腰酸背痛。 灰尘呛得直咳嗽,汗水把精致的妆容冲成了调色盘。 “轻点轻点!那是玻璃瓶!”李思远指挥著赵娜,“分类要做好,不然那个收废品的大爷不收。” 好不容易装满一辆吱呀乱叫的破三轮,两人像拉縴的縴夫一样,一步一挪地往回收站蹭。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哎哟,那不是老李家那个考上研究生的大侄子吗?” “旁边那是他对象?长挺俊啊,咋干起这个了?” “读书读傻了吧?还是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了?” 赵娜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李思远倒是挺胸抬头,一脸“我在悟道”的神圣表情,仿佛推的不是垃圾,是拯救苍生的良药。 到了回收站,一股餿味扑面而来。 一个光著膀子的大爷正翘著脚刷短视频,听见动静,耷拉著眼皮瞅了瞅:“纸皮?” “对,都是好的黄板纸。”李思远赔著笑。 “六毛。”大爷吐了个烟圈。 “六毛?”李思远愣住,掏出手机看了眼查询页面,“大爷,网上不是说今日均价八毛吗?” “网上的价你去卖给网唄。”大爷翻了个白眼,“我就这价,爱卖不卖,不卖推走。” “你……”赵娜气不过,刚要上去理论,被李思远拦住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种市井江湖,讲的是规矩,不是道理。 “行,六毛就六毛。”李思远认栽。 一番折腾下来,满满一车“战利品”,换回了三十六块五毛钱。 攥著这把皱巴巴、带著鱼腥味的零钱,两人站在夕阳下,背影萧瑟。 “师兄。”赵娜看著手里那点钱,都要哭了,“累死累活大半天,还不够我买杯星巴克。” “这就是现实。”李思远看著那几张纸幣,神色复杂,“娜娜,你悟了吗?” “悟什么?钱难赚屎难吃?” “不,是信息差。”李思远推了推眼镜,语气深沉,“我们知道纸皮值八毛,但在这个局部市场里,大爷掌握著最终解释权。因为我们是外行,我们没渠道,只能被动接受他的定价。” 赵娜眨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这跟看病是一样的。”李思远继续升华,“患者来找我们,他们不知道身体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药该吃多少。我们医生掌握著绝对的信息优势。如果我们像那个大爷一样心黑,开大处方,做过度检查,患者也只能认栽。” 他转过身,看著仁心大药房的方向,眼里满是敬佩:“王医生让我们卖废品,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我们体验这种『无力感』。让我们记住,当你掌握別人生死的时候,千万別把病人当成待宰的羔羊。” 赵娜呆了呆,突然觉得手里这三十六块五变得沉甸甸的。 这哪是钱啊,这是医德的重量! 两人回到药店时,王旻宇正翘著二郎腿在门口嗑瓜子。 “回来了?” 李思远恭恭敬敬把钱放到柜檯上:“王医生,幸不辱命。一共三十六块五。” 王旻宇瞥了一眼,没收:“自己留著吧。对面超市买两瓶可乐,算是工钱。” “老师……”李思远感动得眼眶发红。 “別叫老师,我没收徒。”王旻宇摆摆手,“明天继续。这次任务升级,把后面那堆塑料瓶卖了,价格不能低於市场价。搞不定就自己贴钱补上。” “是!”两人的回答震天响,斗志昂扬地冲向超市。 看著那两道充满活力的背影,王旻宇嗑开一粒瓜子,吐掉壳。 刘老板凑过来,一脸古怪:“小王,你这也太损了。让人家名牌大学研究生给你干苦力,还得自己悟道理。万一哪天他们反应过来这就是单纯的收破烂,不得把你店拆了?” “他们没那么閒。”王旻宇拍拍手上的灰,“再说了,不让他们累点,哪有空天天缠著我问东问西?我也得清静清静。” 刘老板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正说著,一辆警车闪著灯停在门口。 两个警察板著脸走下来,径直走到王旻宇面前。 “你是王旻宇?” 王旻宇心里一咯噔,寻思著自己最近也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啊。 难道是那个李二狗又翻供了? “我是。” “有人举报你非法僱佣童工,情节严重,跟我们走一趟吧。” “童工?”王旻宇脑子宕机了一秒,“警察叔叔,冤枉啊,我这连个苍蝇都是成年的。” 警察没废话,指了指不远处垃圾桶旁一个正在奋力翻找矿泉水瓶的瘦小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脏兮兮的名牌运动服,头髮乱糟糟的,正为了一个被压扁的可乐瓶跟一只流浪狗对峙。 王旻宇定睛一看,嘴角疯狂抽搐。 那不是別人,正是长湘首富的亲孙子,身价千亿的继承人,陈默。 这倒霉孩子,让他体验生活,他这是直接体验到了派出所啊! 第29章 实习生的日常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实习生的日常 李思远和赵娜推著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穿梭在长湘市晨光未散的老街巷里。 空塑料瓶在车斗里碰撞出脆响,和著两人略显粗重的喘息,成了清晨最真实的白噪音。 谁能想到,两个长湘中医药大学平日里不是泡在图书馆钻研《黄帝內经》,就是在实验室里盯著显微镜的高材生,此刻正用那双握惯了笔桿子和试管的手,丈量著这座城市的下限。 “师兄,这堆瓶子……味儿太冲了吧?”赵娜眉头紧锁,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垃圾桶边缘拎出一个沾满黑亮油污的塑料桶,嫌弃得仿佛那是个生化武器。 李思远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但他想起王旻宇那句轻描淡写的“从细微处见真章”,硬著头皮伸手接过来,扔进车斗。 “脏才正常。”李思远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想想,这些瓶子都从哪儿来?垃圾桶、餐馆后厨、废弃的巷子……每一个瓶子,都带著它主人的生活痕跡。” 赵娜愣了一下,看著那个在车斗里滚动的油桶。 “就像病人。”李思远一边推车一边喘气,“他们带著各种各样的『脏』来到我们面前。有的是身体脏,满身酒气烟味;有的是心里脏,满腹算计焦虑。我们不能嫌弃,不能捏著鼻子躲,得去了解这些『脏』是怎么形成的,才能找到清洗的办法。” 赵娜沉默了片刻,重新审视那个油腻腻的塑料桶。 这桶大概来自巷口那家炸串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每天烟燻火燎到半夜,上次路过见他总在捶腰,估计是腰肌劳损跑不了。 从最初的羞耻、想逃,到现在的逐渐適应,甚至开始在这些废品中琢磨出点“道道”来。 这几天,他们白天跟著王旻宇收废品、晒药材、甚至被指挥去数米,晚上则像做贼一样缩在药店后面的狭窄隔间里,就著昏黄的檯灯翻阅王旻宇扔给他们的那些没封皮的泛黄手抄本。 王旻宇教给他们的,从来不是什么具体的汤头歌诀,而是一种看世界、看病人的全新视角——把人当人看,而不是当成一堆器官和指標的集合体。 “王医生这人,真是个怪胎。”赵娜一脚踩扁一个百威啤酒罐,那声音听著莫名解压。 “怪胎?”李思远摇摇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只是活得比我们真实。我们在学校学的是怎么对付『病』,他教的是怎么对付『人』。他能一眼看穿病根,不是有什么透视眼,是他把人性看透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王旻宇布置的另一个奇葩作业:每天站在药店门口,像看相的一样观察路人,不许问诊,只能靠看来判断对方的身体和心理状况。 起初两人觉得这纯属瞎扯淡。 但硬著头皮看了几天,他们惊讶地发现,人的身体真的很诚实,那些藏不住的病痛和情绪,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比如那个每天早上风风火火来买创可贴的快递小哥,右手总习惯性地扶一下后腰,那是腰肌劳损的代偿动作;那个每天下午准点来买止痛药的精致女白领,妆容无懈可击,但眼底那一抹遮瑕膏都盖不住的青黑,还有那紧抿到发白的嘴唇,分明写著“焦虑”二字。 他们开始尝试用这种笨拙的“望气术”来重新打量这个世界。 虽然看不到王旻宇那种传说中的“头顶弹幕”,但每个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场”,他们似乎能捕捉到一丝半点了。 “师兄,你看十点钟方向。”赵娜突然停下脚步,努了努嘴。 远处走来一个穿灰色定製西装的男人,手里抓著一份蓝色文件夹,步履匆匆,皮鞋踩得噠噠响,脸上却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李思远眯起眼睛,视线如雷达般扫过:“面色潮红如妆,髮际线有点危险,走路带风但脚下发虚。手里那文件抓得死紧,指节都白了,长期伏案跑不了。你看他刚才下台阶那一下,手下意识去护腰,腰肯定不行。还有这眼神,飘忽不定,走两步看一眼手机,心神不寧。” “诊断?” “肝火旺盛,肾气亏虚。”李思远语气篤定,“典型的『精英病』。长期熬夜应酬,心肾不交,肝鬱化火。至於腰,那是肾虚腰痛没跑了,估计那方面也不太行。” “噗。”赵娜没忍住笑出声,“那你说他会不会进仁心?” “悬。”李思远摇头,“这种人自视甚高,信奉效率至上。只要没倒下,就觉得自己是铁打的。就算看病也是去私立医院找专家,咱这路边小店,他看不上。” 话音未落,那西装男突然身形一顿,猛地弯下腰,一手死死按住胃部,五官瞬间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哎哟我去,打脸来得太快。”赵娜压低声音,语气里竟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师兄,真让你说中了!” 男人挣扎了几秒,掏出手机飞快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推迟会议。 掛了电话,他抬起头,满是冷汗的脸转向路边,目光正好撞上仁心大药房那块写著“今日限號20,过时不候”的囂张招牌。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著牙,迈著踉蹌的步子拐了进去。 “走走走!看戏去!”赵娜把三轮车往路边一锁,拉著李思远就往店里钻。 此时的仁心大药房內,王旻宇正窝在太师椅里,给一位气色红润的老太太把脉。 “王医生,神了!真神了!”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以前一入冬手脚跟冰块似的,今年竟然敢穿单鞋了!您那方子比暖宝宝还管用!” “大娘,那是『温经汤』加减,通的是气血,不是给您装了暖气片。”王旻宇语气懒散,眼皮都没怎么抬,“不过,您这两天是不是没管住嘴?偷吃冰淇淋了吧?舌苔有点腻。” 老太太笑容一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嘿嘿,就……就尝了一小口哈根达斯,这都能看出来?” 旁边的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敬畏。 这时,那个西装男吴昊捂著肚子挪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把精心打理的髮型都弄塌了。 “医生……我要最快的止痛药……”声音虚弱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旻宇抬眼,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系统面板弹出:【患者:吴昊,38岁,某金融公司高管。病症:急性胃炎,伴胃痉挛。病因:长期饮食不规律,压力过大,昨晚饮酒过量,晨起空腹灌入冰美式。】 “急性胃炎。”王旻宇都没让他坐下,直接给出了结论。 吴昊愣住,手还按在肚子上:“你……连脉都不把?” “你这身味儿,比你的病歷还详细。”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隔著两米远都能闻到那股宿醉的酒气,混著劣质胃药和苦咖啡的味儿。脸黄得像蜡纸,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嘴唇乾得起皮。这是把肝肾都要熬干了的节奏。再加上你这捂肚子的姿势,除了急性胃炎还能是什么?怎么,还得我给你做个胃镜確认一下?” 一番话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吴昊哑口无言。 他昨晚陪客户喝到凌晨三点,为了上午的早会,空腹灌了两杯冰美式提神,结果刚出门胃就开始抽筋。 “那……那开药啊!有没有那种吃了马上不疼的?”吴昊急了,额头冷汗直冒,“我十点还有个併购案要谈!” “止痛药?你是想把痛觉神经麻痹了,然后让胃继续烂下去?”王旻宇冷笑一声,从柜檯下面摸出一个土里土气的玻璃瓶,里面装著些黑乎乎的药丸子,“我这儿不卖让人闭嘴的药,只卖让人活命的药。” 吴昊疼得直抽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要想治病,先治你这破日子。”王旻宇把玻璃瓶往桌上一顿,“这瓶『暖胃丸』给你,但有个条件。” “多少钱?你说。”吴昊习惯性地想掏钱包。 “这一个月,所有酒局应酬全推了。每天早上六点,去人民公园跑三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晚上十点半手机关机睡觉。三餐必须按点吃,还得是软烂好消化的。”王旻宇竖起一根手指,“最重要的一条,每天晚上写一篇『生活反思日誌』,记录你几点睡的、吃的啥、有没有生气发火。我要检查。” 吴昊听傻了,甚至忘了胃疼。 这哪是看病?这分明是小学班主任训话! “王医生,別开玩笑了。”吴昊苦笑,指了指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你让我去公园跑步写日记?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旻宇身子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吴昊,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你那几百万能买个新胃吗?还是能买条新命?” “你……” “你可以选择拿药滚蛋,也可以选择出门左转去医院打止痛针,然后继续回去拼命。”王旻宇声音冷淡,“反正等到胃穿孔或者胃癌那天,你赚的那几百万正好够付icu的床位费。到时候別说跑步,你想下地撒尿都得有人扶著。” 吴昊僵在原地,被这番话噎得胸口发堵。 他想反驳,想发火,可胃部那一阵接一阵的抽搐像是在替对方的话做註脚。 他突然想起了上周刚过世的一个同行,才四十岁,倒在了酒桌上。那个同行生前比他还拼,现在呢? “你自己选。”王旻宇重新靠回椅背,“我的药,治的是病,更是你的命。” 店里一片死寂。 李思远和赵娜大气都不敢出,这种直击灵魂的压迫感,比导师查房还要恐怖一百倍。 良久,吴昊长嘆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好,我答应你。”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药怎么卖?” “药费一百。”王旻宇淡淡道,“诊费一千。日记要是写得好,態度端正,下次给你打折。要是敷衍了事,以后別进我的门。” 吴昊看著那个普通的玻璃瓶,又看了看王旻宇那张欠揍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一百块的药,一千块的诊费,还要写日记? 这特么到底是神医,还是劫匪? 但他没敢还价,乖乖扫码付钱。 这奇怪的医生身上有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气场,仿佛只要不听他的,下一秒就会真的暴毙街头。 看著吴昊捧著药瓶像捧著圣旨一样离开,李思远和赵娜终於鬆了口气。 “师兄,这操作……太骚了吧?”赵娜喃喃道。 “这叫『攻心』。”李思远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著光,“王医生这是在帮他剎车。这人要是再不亦步亦趋地停下来,离死也不远了。” 他突然明白,王旻宇让他们去收破烂、去观察路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医术是术,医心是道。 不懂人心,怎么救人? 第30章 豪门小透明的烦恼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豪门小透明的烦恼 吴昊的“生活反思日誌”交得稀稀拉拉,字跡潦草得像医生处方。 王旻宇偶尔翻两页,批註也简练得气人:“这字是脚写的?”“焦虑溢出纸面,再去跑两圈。” 骂归骂,效果却实打实。 那个曾经眼里只有併购案和kpi的金融精英,如今每天雷打不动跑公园,晚上十点半准时关机睡觉。 虽然据说公司业绩下滑了两个百分点,但他那张蜡黄的脸终於有了点血色,不再像个隨时会猝死的丧尸。 他甚至开始享受那种只有风声和心跳声的清晨。 当他把注意力从“几千万的流水”转移到“今天早饭那个包子馅有点咸”这种琐事上时,那股压在他胸口几年的大石头,竟然莫名其妙轻了不少。 “王医生,我觉得我好像活过来了。”吴昊坐在“实话椅”上,这把椅子自带微电流,让他屁股有点麻,说话却异常诚恳,“以前我就是台赚钱机器,现在……我想当个人。” “恭喜。”王旻宇手里盘著两个核桃,语气平淡,“变回人,这就是痊癒。” 吴昊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恭恭敬敬放在柜檯上:“诊费。您之前说表现好打折,但这钱您必须收全款。那日记……” 王旻宇瞥了一眼那张卡,没伸手:“不用打折,原价收。你那日记错別字连篇,逻辑狗屁不通,確实也没资格打折。” 吴昊:“……” 被骂了一顿,心里反而舒坦了。 这年头,敢当面骂金主的医生,除了这位爷,也没谁了。 送走了这位想当人的精英,店里那个掛著铜铃鐺的木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次进来的,是个把自己裹得像特务一样的年轻女人。 巨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一身当季限量的香奈儿套装,却穿出了一种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侷促感。 躲在柜檯后面整理药材的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个眼色。 这几日跟著王旻宇收破烂、看大门,两人別的本事没学会,这“看人下菜碟”的眼力倒是练出来了。 “师兄,这活体样本不错。”赵娜压低声音,手里的一把黄芪差点被她捏断,“虽然全身名牌,但这走路姿势……头都要埋进胸口了,典型的缺乏自信。指甲光禿禿的,边缘毛躁,那是长期啃咬造成的,这是极度焦虑的表现。” 李思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眯起眼:“不止。你看她皮肤,黄里透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惨白。嘴唇没血色,气血双亏。最关键的是味道……”他吸了吸鼻子,“香奈儿五號混著一股子来苏水味,她刚从医院出来。” “精神科?”赵娜猜测。 “八九不离十。” 两人正嘀咕,女人已经挪到了柜檯前。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里面坐著谁,声音细若蚊蝇:“请问……王医生在吗?” “在。”王旻宇抬眼,目光还没落实在她身上,系统面板已经懟到了眼前。 【患者:沈佳,26岁。】 【身份:豪门沈家私生女。】 【病症:重度社交恐惧症,伴隨轻度抑鬱。】 【病因:童年缺爱,长期处於家族边缘,遭受冷暴力,自我价值感极低。】 【病机分析:肝鬱气滯,久郁化火伤阴,心脾两虚。长期压抑导致气机不畅,甚至出现躯体化症状。】 “我就是。哪里不舒服?”王旻宇问。 “我……我总是心慌,手抖。”沈佳下意识地把手藏进袖子里,声音发颤,“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不敢接电话。我看过好多心理医生,药吃了一把又一把,他们说我是……社恐。” “嗯。”王旻宇点点头,也没把脉,直接开口,“你这病,不在脑子,在心里。你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配不上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所以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最好谁也看不见。” 沈佳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医生。 他怎么知道? 这些话,她甚至没敢跟心理医生说出口,只敢在深夜躲在被窝里一遍遍咀嚼。 “从小就活在別人的眼色里,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做得好是应该的,做错了就是丟人现眼。”王旻宇语气平静,像是在读一份早就写好的病歷,“所以你习惯了当鸵鸟,以为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不会被伤害,不会被评价。”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从墨镜边缘渗出,在昂贵的粉底上冲刷出一道泪痕。 沈佳颤抖著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那是长期不见阳光、长期自我封闭养出来的病態。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有救吗?”她声音哽咽,带著绝望后的最后一丝希冀。 “有救,也不难。”王旻宇拉开抽屉,没拿处方笺,反而抽出一张白纸,隨手写了几个字,啪地拍在桌上。 “从明天起,早上七点,去人民公园。” 沈佳愣住:“去公园……跑步吗?” “不跑。”王旻宇指了指那张纸,“找个人最多的长椅,坐著。什么都不许干,不许看手机,不许戴墨镜,不许看书,更不许找人说话。就干坐著,直到中午十二点。” “坐……坐著?”沈佳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里满是恐惧。 让她这种社恐去人堆里干坐五个小时,这跟把她扒光了扔大街上有什么区別? “对,就是坐著。”王旻宇身体前倾,眼神逼视著她,“不管谁看你,不管谁议论你,你都得受著。你要去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感觉,去听大妈聊八卦,去听小孩哭闹。最重要的是,你要去感受那些投射在你身上的目光。” “我……我不行……我会死的……”沈佳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像是要逃跑。 “死不了。”王旻宇冷冷打断,“你怕什么?怕別人笑你是个傻子?怕別人发现你是个私生女?还是怕別人看穿你的自卑?” 沈佳被戳中痛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王旻宇毫不留情地补刀,“你以为全世界都在盯著你?其实根本没人鸟你。大家都很忙,有人忙著带孙子,有人忙著搞破鞋,有人忙著赚棺材本。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路边的石墩子,最多看一眼这石墩子长得挺白净。你所有的恐惧,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聚光灯。” 他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去吧。什么时候你能坦然地坐在那儿,不再觉得那些目光像针扎一样,你的病就好了。” “这……这要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想通。”王旻宇重新端起茶缸,“诊费一千。治好了再给,治不好,就当我送你一千块钱的公园门票。” 沈佳捏著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她感觉自己不是来看病的,是来受刑的。但这刑罚里,似乎又藏著唯一的一条生路。 看著沈佳失魂落魄地离开,赵娜忍不住凑过来:“师兄,这也太狠了吧?这可是社恐,那是真的会社死的!王医生这是让人家去当猴啊。” “这叫脱敏疗法,虽然野了点。”李思远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心魔还得心药医。不去直面那个恐惧,永远只能当老鼠。王医生这是把她从洞里硬拽出来晒太阳。” “那我们呢?”赵娜突然问,“我们天天在这收破烂,是不是也该去晒晒?” 李思远一愣,隨即笑了,眼里闪过一丝光:“王医生没让去,但腿长在咱们自己身上。去看看也好,看看她,也看看我们自己。” 第二天清晨,人民公园。 长椅上多了一道奇怪的风景线。 沈佳穿著那身昂贵的套装,没戴墨镜,像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在长椅角落。 她双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睛盯著脚尖,一动不敢动。 周围晨练的大爷大妈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每次有人看她,她都会触电般地瑟缩一下。 而不远处的草坪上,两个年轻人盘腿坐著,手里拿著几张报纸假装在看,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长椅。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 有人在受刑,有人在旁观,有人在自愈。 这就是仁心大药房开出的药方:把日子揉碎了,生吞下去。 第31章 听觉过敏的音乐人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听觉过敏的音乐人 仁心大药房的玻璃门现在贴了一张新的告示,是刘老板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的,旁边还画了个齜牙咧嘴的狗头:“每日限號20,黄牛与狗不得入內”。 字丑,但態度很囂张。 饶是如此,每天天不亮,门口的小马扎都能从街头排到巷尾,活像什么明星演唱会放票现场。 王旻宇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做派,窝在那把花了一千声望值兑换的“实话椅”里,手里捧著他那个宝贝不锈钢茶缸,眼皮都懒得抬。 这椅子坐著屁股有点麻,但脑子確实清爽,像刚做完一次深度清理。 “十三號,沈佳是吧?回去吧,药方你已经有了,什么时候自己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王旻宇挥挥手,像在赶苍蝇。 那个叫沈佳的豪门私生女,正戴著个巨大的遮阳帽,站在角落里,闻言身体一抖,却没走,只是小声问:“王医生,我……我能不能就在您店里坐著?这里……这里让我觉得安全。” “我这儿不是收容所。”王旻宇语气没什么起伏,“不过你要是愿意花钱租个板凳,一天五百,我不拦你。” 沈佳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租!我租一个月!” 王旻宇:“……”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有钱人对安全感的渴求程度。 刘老板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立马搬了个小板凳过去,还贴心地附送了一瓶矿泉水:“沈小姐您坐,您坐好!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我!” 王旻宇懒得理会这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傢伙,冲外面喊:“下一位,十四號!” 门口挤进来一个高瘦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文艺工作者特有的颓废和神经质。 他一进门,没等王旻宇开口,就先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甚至还拿纸巾堵住了门缝。 “医生,小点声。”男人压低声音,那动静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我能听见外面马路上轮胎压过一片树叶的声音,还能听见您茶缸里茶叶舒展开的声音。”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整理药材的李思远和赵娜动作一滯,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老板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心跳声太大吵到这位爷。 王旻宇挑了挑眉,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系统面板適时弹出。 【患者:林舟,32岁,职业:音乐製作人/录音师。】 【病症:听觉过敏,伴有严重耳鸣及失眠。】 【病因:长期处於高分贝工作环境,导致听觉神经受损。后因一次录音事故(录到了不该录的声音)引发巨大心理创伤,导致听觉中枢功能紊乱,无法正常过滤环境音。】 【病机分析:肾开窍於耳,此为肾精亏虚,水不涵木,肝风內动之象。心主神明,惊恐伤肾,心神不寧,故而对声音异常敏感。】 “音乐人?”王旻宇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林舟听来,不亚於一声炸雷。 林舟身体猛地一颤,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医生,您能……用气声说话吗?” “不能。”王旻宇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哐当”一声,林舟的脸瞬间就白了,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林舟又气又怕,指著王旻宇,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林先生是吧?”王旻宇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这病,去过不少地方吧?协和的耳鼻喉科,安定医院的心理科,甚至连龙泉寺的禪修班都报了,对不对?” 林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经歷,他从未对人说起过。 协和的专家说他是神经性耳鸣,开了营养神经的药,没用。 安定医院的医生说他是焦虑症,开了抗焦虑药,吃了人是迟钝了,但耳朵里的声音更清晰了。 至於龙泉寺,他待了不到三天就跑了,因为他连和尚念经的声音都觉得吵。 “你……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协和门口那家烤红薯的味儿,有安定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混合著绝望的味儿,还有一股子没烧乾净的劣质檀香味。”王旻宇瞎话张口就来,反正对方也闻不出来,“你这病,不是耳朵坏了,是你脑子里的『降噪耳机』坏了。它现在把所有声音都当成重点,不分主次地往你大脑里塞,所以你快疯了。” 这个比喻异常精准,林舟听得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医生,那……那有办法修吗?” “有。”王旻宇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喧闹的市井声浪瞬间涌了进来。 汽车鸣笛声、小贩叫卖声、小孩的哭闹声、大妈的吵架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杂烩汤。 林舟的脸“刷”地一下又白了,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了下去。 “看见街对面那个菜市场了吗?”王旻宇指著那个长湘市最接地气、也最混乱的农贸市场。 “看……看见了……”林舟从指缝里挤出声音。 “去那儿。”王旻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去……去干什么?买菜?” “不,去吵架。” “吵……吵架?”林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 “对。”王旻舟的表情异常认真,“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去菜市场。找个人最多的摊位,因为任何一个理由,跟摊主吵一架。可以是因为他缺斤少两,可以是因为他的菜不新鲜,甚至可以是因为他长得丑。总之,你必须吵,而且要声嘶力竭地吵,吵到整个菜市场的人都来围观你。” 林舟呆呆地看著王旻宇,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医生,你是在开玩笑吗?我连正常说话都受不了,你让我去吵架?” “你现在的脑子,就像一个高度精密的雷达,在拼命捕捉每一个微弱的信號。”王旻宇解释道,“你需要做的,不是让世界安静下来,而是给你的雷达一个更重要的目標。吵架,就是最高效的『目標锁定』。当你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如何骂贏对方』这件事上时,你的大脑为了保证cpu正常运转,会自动屏蔽掉那些不重要的背景音,比如蚂蚁打架,比如茶叶泡开。” “这……这叫什么疗法?” “这叫『菜市场定向音频过载与认知焦点重塑疗法』。”王旻-宇隨口编了一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名字,“简称,骂街。” 林舟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他听过药物治疗,听过心理治疗,甚至听过电击治疗,但“骂街疗法”,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如果……我吵不起来呢?我这辈子都没跟人红过脸。”林舟小声说。 “吵不起来,就说明你的病还没到非治不可的地步。”王旻宇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你可以继续回去听你的蚂蚁交响乐。什么时候你觉得,跟人吵一架比被声音折磨死更轻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诊费三万,只收现金。吵贏了再给钱,吵不贏,算我送你的社会实践课。” 林舟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著王旻宇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想了想自己这几个月来生不如死的日子。 在寂静的深夜里,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听到心臟每一次搏动的迴响,甚至能听到尘蟎在枕头上爬行的声音。 世界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座酷刑室。 吵架?跟那些折磨比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好。”林舟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我试试。” 他转身离开,背影萧瑟,像一个即將奔赴刑场的死囚。 店里,李思远和赵娜已经彻底石化了。 “师兄……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王医生让他去……骂街?”赵娜结结巴巴地问。 “你没幻听。”李思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这是『以情胜情』疗法的极致运用!《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怒伤肝,悲胜怒』。林舟的病根在『恐』和『惊』,恐惊属水。而『怒』属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不对,这个五行好像对不上……但其核心思想,就是用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去覆盖和压制原有的病理情绪!高!实在是高!” 赵娜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师兄的脑补能力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王旻宇在旁边听著,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这小子,不去写论文解读我的“瞎掰”,真是屈才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李思远的自我陶醉:“你们两个,明天也別收破烂了。” 两人眼睛一亮,以为终於要传授真本事了。 “你们去菜市场,给我盯住那个林舟。”王旻宇吩咐道,“全程录像,不许干涉。他要是吵不起来,你们就上去,帮他吵。” 第32章 菜市场吵架速成班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菜市场吵架速成班 第二天上午九点,长湘市西门口菜市场。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具烟火气,也最混乱的地方。 潮湿的地面上混杂著烂菜叶和鱼鳞,空气中瀰漫著活禽的腥味、滷菜的香味、以及大妈们討价还价的喧闹声,构成了一曲生机勃勃的市井交响乐。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生活。 对林舟来说,这是地狱。 他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双手插在兜里,站在菜市场入口,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像。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进他的耳膜。 卖豆腐脑的大叔舀豆花时勺子碰到桶壁的清脆声、卖活鱼的老板用刀背拍晕草鱼的闷响声、隔壁水果摊老板娘用扩音喇叭循环播放的“蜜瓜甜过初恋”……这些声音被他的耳朵无限放大,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滚烫的粥。 他想逃。 这种源於本能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 他想起了王旻宇的话:“什么时候你觉得,跟人吵一架比被声音折磨死更轻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林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混杂著各种味道的空气呛得他直咳嗽,但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死就死吧。 他迈开僵硬的步子,走进了这个声音的旋涡。 不远处,一个卖菜的摊位后面,李思远和赵娜正假装在挑拣青菜,手机摄像头却悄悄对准了林舟。 “师兄,你看他那样子,跟上刑场似的。”赵娜小声嘀咕,“他真的能吵起来吗?我看著都替他难受。” “破而后立,不把他逼到绝境,怎么能激发他的求生欲?”李思远一脸高深莫测,手里捏著一根蔫了吧唧的黄瓜,仿佛握著什么手术刀,“王医生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看著就行。” 林舟在菜市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像个幽灵。 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试图处理这爆炸般的信息流。 他路过一个猪肉摊,老板手起刀落,剁排骨的声音让他心臟猛地一缩。 他路过一个活禽店,鸡鸭的嘎嘎声让他头皮发麻。 他必须找个人吵一架。 他把目標锁定在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卖葱大婶身上。 大婶正一边择葱一边跟旁边的摊主聊天。 林舟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走了过去,拿起一捆小葱,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说:“大……大婶,你这葱……怎么卖?” “两块五一斤,靚仔,来点?”大婶头都没抬。 “能……能便宜点吗?”林舟的声音更小了。 “哎哟,小本生意,不讲价的啦。”大婶终於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隨口打发道。 “那……那算了。”林舟放下葱,落荒而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第一次尝试,失败。 “噗。”赵娜在远处没忍住,笑出了声,“师兄,这哪是吵架,这是搭訕失败现场吧?” 李思远也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万事开头难。再看看。” 林舟又把目標转向一个卖鸡蛋的小哥。 小哥正低头玩手机,摊位上写著“土鸡蛋,一块二一个”。 林舟走过去,指著那些鸡蛋,声音依旧很小:“老板,你这……真是土鸡蛋吗?” 小哥从手机里抬起头,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那还能是假的?假的你吃了能下蛋?” 林...舟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怎么骂人?” “我哪骂你了?”小哥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玩手机,“一块二一个,爱买不买。” 林舟再次败下阵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连续挑战了卖土豆的、卖辣椒的、卖豆芽的……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他那副想吵又不敢吵的样子,在这些常年混跡於市井的摊主看来,跟个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林舟彻底绝望了。他蹲在菜市场的一个角落里,双手抱著头,耳朵里那些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噪音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他喃喃自语,“王旻宇就是个骗子,他就是想看我笑话……” 远处的赵娜也看不下去了:“师兄,他快崩溃了。咱们是不是该上去『帮』他了?” 李思远皱著眉,正要点头,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骑著电动车送货的小伙子,因为开得太快,转弯时带倒了旁边一个水果摊的苹果堆。 红富士、青苹果滚了一地。 水果摊的老板娘是个体重目测有一百八十斤的壮硕女人,她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 “你眼瞎啊!赶著去投胎啊!”老板娘一把揪住小伙子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我这苹果都是进口的!一颗二十!你今天不赔钱,別想走!” “大姐,我不是故意的……”小伙子嚇得脸都白了,“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赔?怎么赔?这一地都摔坏了,你全给我买了!”老板娘不依不饶。 周围的群眾迅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林舟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被老板娘揪著领子,一脸无助和恐惧的小伙子。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那个被声音、被世界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怒火,突然从他心底烧了起来。 这股火烧掉了他的恐惧,烧掉了他的犹豫,烧掉了他那层彬彬有礼的壳。 他猛地站起身,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放开他!”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坚定。 老板娘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这个戴著鸭舌帽的瘦弱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谁啊?他爹啊?想替他出头?” “我不是他爹。”林舟走到那一地苹果前,蹲下身,捡起一个。苹果上只有一点点磕碰的痕跡。 他抬起头,直视著老板娘的眼睛:“你说你这苹果一颗二十,进口的?” “那当然!” “行。”林舟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某个购物app,把摄像头对准了苹果上的標籤,“我刚查了一下,你这个牌子的苹果,网上批发价,三块八一斤。你这一颗撑死半斤,成本不到两块钱。你卖二十,还说是进口的,你这是价格欺诈。” 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八道!我这就是进口的!” “是不是进口的,你心里清楚。”林舟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你再看看这地上的苹果,有几个是真摔坏了的?大部分就是滚下来沾了点灰!你让人家全赔,你这不叫维权,你这叫敲诈勒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 他惊讶地发现,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跟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对峙时,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竟然……变小了。 他的大脑像一个高效的处理器,自动过滤掉了那些无关的杂音,只留下了他和老板娘之间的对话。 “我敲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敲诈了?”老板娘也急了,嗓门比他还大。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林舟寸步不让,指著地上的苹果,“大傢伙都来看看!评评理!就这点磕碰,就要人赔几百块,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做生意讲究个诚信,你这是把顾客当猪宰啊!” 他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围观群眾的八卦之魂。 “就是啊,这老板娘平时就爱缺斤少两。” “上次我买她家西瓜,回家一称,少了快一斤呢!” “这小伙子说得对!不能这么欺负人!” 舆论瞬间反转。 老板娘被眾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看著林舟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了。 “行!算你狠!”老板娘最终扛不住压力,鬆开了送货小伙子的衣领,恶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今天算我倒霉!”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送货小伙子对林舟千恩万谢,围观群眾也纷纷向他投来讚许的目光。 林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脱力,但脑子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安静。 那些折磨了他几个月的耳鸣和幻听,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爭吵中,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终於安静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李思远和赵娜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李思远问,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我……”林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喧闹声。 那些声音还在,但不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变成了可以被分辨、可以被忽略的背景音。 “我好像……好了。”他喃喃地说。 “恭喜。”李思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掌握了『骂街疗法』的精髓。走吧,王医生还在等你回去复诊呢。”. 第33章 你的脑子需要格式化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的脑子需要格式化 林舟回到仁心大药房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周围的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 店里,王旻宇正坐在那把“实话椅”上,闭目养神。 旁边,那个叫沈佳的豪门私生女,依旧像个鵪鶉一样缩在小板凳上,但她的眼神不再是盯著自己的脚尖,而是偶尔会抬起来,偷偷打量一下店里的陈设和来往的病人。 看到林舟进来,王旻宇缓缓睁开眼:“回来了?” “王……王医生。”林舟走到柜檯前,声音还有些沙哑,那是刚才吵架用嗓过度的后遗症,“我……我好像真的好了。” “不是好像,是已经好了。”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的问题,从来就不是耳朵的器质性病变。是你脑子里的『声音过滤器』出了bug。我让你去吵架,就是用一个高优先级的任务,强制重启你这个『过滤器』。现在它恢復出厂设置了,自然就好了。” 林舟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王旻宇说的是对的。 那种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幻听和耳鸣,真的消失了。 “那……以后还会復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看你自己。”王旻宇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你的病根,在『惊恐』。你內心深处,对某个声音有极度的恐惧。这次吵架,让你体会到了『愤怒』的力量。以后再遇到让你害怕的事情,別缩著,要么懟回去,要么就去菜市场找人吵一架。记住,愤怒是最好的解药。” 林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那次失败的录音,那个他永远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或许,他真的该学著愤怒了。 “谢谢您,王医生。”林舟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柜檯上,“这是三万块诊费。您救了我的命。” 王旻宇瞥了一眼信封,没收:“不急。还有一个疗程。” “啊?还有?” “对。”王旻宇站起身,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酸枣仁、柏子仁、远志、茯神。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你长期失眠,心神耗损严重。这几味药,是给你安神用的。回去煮水喝,连喝一周。”他把药包好,递给林舟,“这药费三百。等你什么时候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再来把那三万块给我。” 林舟接过药包,看著王旻宇那张年轻却深邃的脸,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这个医生,治病的路子野,但心却是热的。 送走了林舟,店里又恢復了平静。 李思远和赵娜拿著录好的视频,凑到王旻宇面前,一脸的求知若渴。 “王医生,您这『骂街疗法』,实在是太神了!”李思远激动地搓著手,“这在中医里,具体属於哪个范畴?是『以情胜情』,还是『移情易性』?” “这叫『实践出真知』。”王旻宇懒得跟他们掉书袋,“你们两个,今天的实习报告,就写『论菜市场吵架在治疗听觉过敏中的临床应用』,三千字,明天交给我。” “啊?”两人再次傻眼。 这论文题目,要是被他们导师杨教授看到了,不得把他们腿打断? “写不出来,就再去炒一包苹果。”王旻宇不给他们討价还价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又暗了一下。 一个穿著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头髮乱得像鸟窝的男人,抱著一台红白相间的小霸王学习机冲了进来。 正是前几天来求医的大导演,张一谋。 “王医生!我通关了!我他妈终於通关了!”张一谋把那台小霸王往柜檯上一拍,整个人激动得像是刚拿了奥斯卡小金人,“两天两夜!我连眼睛都没合!终於一命通关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眼球里布满了血丝,鬍子拉碴,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脑子里的东西,清空了?”王旻宇问。 “空了!比我钱包还乾净!”张一谋一拍大腿,“打完最后一关,我直接昏死过去。醒来之后,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镜头、台词、预算表,全没了!然后,灵感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冒!我两个小时就把剧本改完了!王医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往王旻宇手里塞:“王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六个八!您隨便刷!” 王旻宇没接卡,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剧本改完了,就回去拍你的电影。別在我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不不不,这事儿比拍电影重要!”张一谋把那份改好的剧本拍在桌上,一脸热切,“王医生,我还是想请您当我的医学总顾问!我决定了,这部电影,就叫《怪医王旻宇》!我要把您的事跡,原封不动地拍出来!” “我说了,没兴趣。”王旻宇皱起了眉。 “王医生,您听我说完!”张一谋急切地说,“我不是要拍那些离谱的疗法,我是要拍您治病的『道』!您说的对,那些方法过不了审。但是,您那种『治病先治心,救人先救魂』的理念,才是中医真正的精髓!我要把这个拍出来!” 他指著自己的脑袋:“我以前拍电影,总想著怎么炫技,怎么拿奖,怎么討好观眾和资本。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高级工匠。是您,让我明白,一个真正的导演,应该是个『灵魂捕手』。您治好了我的病,也点醒了我的『道』!”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把旁边的李思远和赵娜听得热血沸腾。 王旻宇看著张一谋那双燃烧著创作火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行吧。”他鬆了口,“顾问我可以当。但电影不能叫《怪医王旻宇》,太俗。而且,我只提供医案和理论支持,不参与拍摄,也不接受採访。” “没问题!没问题!”张一谋大喜过望,“那片名您给起一个?” 王旻宇想了想,说:“就叫《大医无形》吧。” “好!好名字!”张一谋连连称讚,“那……那个百分之十的票房分红……” “合同拿来,我签字。”王旻宇乾脆利落。 搞定了张一谋,王旻宇感觉自己离那个“中医康养一条街”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他心情不错,破天荒地对李思远和赵娜说:“你们两个,今天表现不错。晚饭我请客,去吃火锅。” 两人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晚上,长湘市一家有名的老字號火锅店里。 红油锅底翻滚著,毛肚、黄喉在里面七上八下。 王旻宇、李思远、赵娜,还有被拉来当司机的刘老板,围坐一桌。 “王医生,我敬您一杯!”李思远端起一杯酸梅汤,满脸崇敬,“今天看了您治那两位病人,我才明白,什么叫『上医治国,中医治人,下医治病』。我们以前在学校学的,都只是『下医』的范畴。” “少拍马屁。”王旻宇夹起一片毛肚,在油碟里滚了一圈,“你们现在连『下医』都还算不上,顶多算个『医学生』。” 赵娜也鼓起勇气,端起杯子:“王医生,我也敬您。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冒犯,向您道歉。从今天起,我一定好好跟您学习,哪怕是……天天收破烂。” 王旻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杯子里的酸梅汤喝了。 就在气氛一片祥和的时候,隔壁桌传来一阵喧譁。 “喝!李少,今天你过生日,这杯必须干了!” “就是!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正围著一个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起鬨。 那个叫“李少”的男生,长得眉清目秀,但脸色却有些苍白。 他面前摆了一排深水炸弹,脸上写满了为难。 “各位哥哥,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酒精过敏。”男生小声推辞。 “过敏?过敏算个屁!男人哪有不能喝酒的?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一个黄毛拍著桌子,嚷嚷道。 王旻宇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那个男生,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 【患者:李浩然,22岁,长湘大学金融系学生。】 【病症:先天性乙醛脱氢酶2(aldh2)基因缺陷。】 【当前状態:已摄入超量酒精,体內乙醛浓度严重超標,濒临休克。】 王旻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过敏了,这是要出人命的。 第34章 你的面子不值钱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的面子不值钱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混杂著牛油的香气和人声的嘈杂。 隔壁桌,那个叫李浩然的男生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他面前那一排“深水炸弹”——啤酒杯里沉著一小杯白酒——像是一排等待执行死刑的判决。 “各位哥,我真不行,我喝了会死的。”李浩然的声音带著哭腔,脸已经开始泛红,不是醉意,而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死?哈哈,哪那么夸张!”那个领头的黄毛,名叫周鹏,是这一带有名的富二代,家里开了几个厂,平日里最喜欢呼朋引伴,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他搂著李浩然的肩膀,半是威胁半是调侃:“浩然,今天可是你生日,这么多兄弟给你面子,你连杯酒都不喝,是不是以后不想在长湘混了?” “就是,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吗?”旁边一个画著烟燻妆的女孩也跟著起鬨。 李浩然家里条件一般,能挤进这个圈子,全靠他学习好,能帮这些富二代们做做作业、写写论文。 他知道,今天这酒要是不喝,以后就再也別想从这些人手里拿到一分钱的“好处费”。 他咬了咬牙,端起一杯酒,闭上眼像是要喝毒药一样,猛地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胃里瞬间像著了火。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潮红变成了猪肝色,脖子和手臂上也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红斑。 “呕……”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哈哈!这就对了嘛!”周鹏看著他痛苦的样子,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觉得很有趣,拍著手大笑,“再来一杯!今天不喝倒,谁也別想走!” 王旻宇这桌,气氛已经冷了下来。 赵娜看著隔壁桌那疯狂的一幕,气得手里的筷子都快掰断了:“这帮人是疯子吗?这明显是酒精中毒的症状,他们还逼著人喝?这是要搞出人命啊!” “典型的『酒桌文化』糟粕。”李思远推了推眼镜,脸色也很难看,“用人情和面子做绑架,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霸凌。” 刘老板更是看得直摇头:“造孽哦,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太花了。” 王旻宇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叫李浩然的男生。 在系统面板上,代表著李浩然生命体徵的各项数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危险区域滑落。 【警告:患者心率飆升至160,血压急剧下降,血氧饱和度低於90%。乙醛中毒已引发急性循环衰竭,三分钟內若不干预,將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死亡。】 “周鹏!住手!”王旻宇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切开了火锅店里的喧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周鹏正拿著一杯酒往李浩然嘴里灌,被这一声呵斥搞得一愣,转过头来,不爽地看著王旻宇:“你谁啊?关你屁事!” “他不能再喝了。”王旻宇走到隔壁桌,指著已经开始浑身抽搐、眼神涣散的李浩然,“他不是酒精过敏,他是乙醛脱氢酶基因缺陷。你们现在灌进去的不是酒,是毒药。再喝一口,他今天就得从这儿直接抬到火葬场。” “什么乱七八糟的酶?”周鹏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王旻宇,“你他妈谁啊?医生啊?懂不懂规矩?我们在办生日派对,你跑来这儿咒人死?” “我是不是医生不重要。”王旻宇的眼神冷了下来,“重要的是,他如果死在这儿,你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尤其是你,”他指著周鹏,“作为组织者和强迫者,你是主犯,三年起步,上不封顶。你可以算算,你爸那几个厂,够不够给你捞人。” 这话一出,桌上那几个原本还在起鬨的男男女女,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只是出来玩的,可不想摊上人命官司。 周鹏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囂张,但不是傻子。 他看著已经快要翻白眼的李浩然,心里也开始发毛。 “你……你別嚇唬我!他每年生日都喝酒,也没见出过事!”周鹏还在嘴硬。 “那是因为他以前喝的是啤酒,而且没喝这么多。”王旻宇一把推开周鹏,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浩然,“今天你们玩的是深水炸弹,白酒加啤酒,酒精吸收速度加倍。他体內的乙醛浓度已经爆表了,再不送医院洗胃,就等著给他收尸吧。” 王旻宇说著,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20。 “別!別打!”周鹏彻底慌了,一把按住王旻宇的手,“大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王旻宇冷笑一声,把李浩然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此时的李浩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王旻宇伸手在他的人中和內关穴上重重掐了几下,然后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火锅店老板喊道:“老板,厨房里有没有葛根?再拿点蜂蜜和浓茶来!” “葛根?有有有!”老板也是个懂点养生常识的,知道葛根能解酒,赶紧跑去后厨。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葛根水,混合著蜂蜜和浓茶,被端了上来。 “捏开他的嘴,灌下去!”王旻宇命令道。 周鹏几人手忙脚乱,七手八脚地把那碗味道古怪的液体给李浩然灌了下去。 “这就行了?”周鹏看著依旧昏迷不醒的李浩然,不確定地问。 “这只是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延缓毒素吸收。”王旻宇说,“要想彻底解毒,还得来点猛的。” 他转头看向已经站在他身后的李思远和赵娜。 “你们两个,实习课题来了。” “啊?”两人一愣。 “他现在需要催吐,把胃里的酒精排出来。”王旻宇指著李浩然,“但是他已经昏迷,常规的催吐方法没用。你们想想,中医里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病人无意识的情况下,引动气机,使其呕吐?” 李思远和赵娜面面相覷。 这个问题,教科书上可没写。 李思远皱著眉,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著。 涌泉穴?足三里?好像都不是。 赵娜倒是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王旻宇给那个网红主播辣辣莉开的“泻火汤”。 “王医生,是不是可以用一些……味道特別强烈的药物,刺激他的咽喉和胃部?”赵娜试探著问。 “思路对了一半。”王旻宇点了点头,“但现在去哪儿找药?时间来不及了。” 他环视了一圈火锅店,目光最后落在了桌上那盆红彤彤的、还在翻滚的牛油锅底上。 “有了。”王旻宇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就用这个。” 他拿起一个乾净的勺子,从那滚烫的锅底里,舀了一勺最上面那层最辣的红油。 “干……干什么?”周鹏看著那勺红油,眼皮直跳。 “给他灌下去。”王旻宇把勺子递到周鹏面前,“你惹的祸,你来解决。用这口『重庆老火锅』的精髓,把他肚子里那点洋酒的魂儿给勾出来。” 周鹏看著那勺还在冒著泡的、散发著致命辣味的红油,脸都绿了。 “这……这能行吗?这灌下去,不得把胃烧坏了?” “烧不坏。”王旻宇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现在胃里全是酒精,神经都麻痹了。这点辣,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但足以刺激他的呕吐中枢。快点,再磨蹭,就真没救了。” 周鹏看著昏死过去的李浩然,又看了看王旻宇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一咬牙,接过勺子,捏开李浩然的嘴,心一横,灌了下去。 第35章 火锅底料也是药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火锅底料也是药 那勺滚烫的、凝聚了无数辣椒和花椒精华的红油,顺著李浩然的喉咙滑下去,像是一条火龙,瞬间在他麻痹的胃里炸开。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火锅翻滚的“咕嘟”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秒,两秒,三秒…… 李浩然依旧像一滩烂泥一样,毫无反应。 “不……不行啊大哥!”周鹏急得快哭了,手都在抖,“他没反应啊!”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王旻宇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 就在周鹏快要崩溃的时候,李浩然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脸上那不正常的猪肝色,开始向酱紫色转变。 “哇——” 一股混杂著酒精、火锅底料和胃酸的液体,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李浩然嘴里喷涌而出,溅了周鹏一身。 那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別的。 周鹏被熏得连退三步,差点当场去世。 但神奇的是,隨著这一通惊天动地的呕吐,李浩然那急促的呼吸,竟然平稳了下来。 他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水……” “活了!他活过来了!”旁边一个女孩惊喜地叫出声。 周鹏也顾不上自己一身的污秽,凑过去一看,只见李浩然虽然还很虚弱,但脸色已经从骇人的酱紫色,褪回了正常的苍白。 他看著王旻宇,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崇拜。 用火锅底料救人?这他妈是哪个星球的医学? “这……这就好了?”周鹏结结巴巴地问。 “好了一半。”王旻宇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把胃里的毒排出来了,命是保住了。但酒精已经进入血液,对肝臟和神经的损伤还在。送医院吧,掛点保肝和营养神经的点滴,观察二十四小时。” 他拍了拍周鹏的肩膀:“记住,今天算他命大,遇上了我。下次再这么玩,你就直接准备好律师和棺材吧。” 周鹏被拍得一个激灵,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大哥,您是哪路神仙?留个联繫方式,今天这救命之恩,我周鹏一定重谢!” “不用了。”王旻宇指了指桌上那杯自己还没喝的酸梅汤,“你把这桌单买了,就算谢礼了。” 说完,他招呼著已经看傻了的李思远、赵娜和刘老板:“走了,这地方味儿太冲,换个地方吃宵夜。” 一行人就这么在周鹏和一眾小弟敬畏的目光中,瀟洒地离开了。 走到火锅店门口,赵娜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问:“王医生,用火锅底料催吐……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王旻宇反问,“中医讲究『就地取材』。那小子当时的情况,气机闭塞,寻常的刺激已经没用了。必须用大辛大热之物,强行冲开他的关窍。满桌子东西,除了那锅红油,还有比它更『霸道』的吗?” 李思远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以毒攻毒,因势利导……我明白了!王医生,您这是活用了《伤寒论》里『急下存阴』的思路啊!用火锅底料的『热毒』,去攻伐酒精的『湿毒』,同时通过剧烈的呕吐来排泄毒邪,保全津液!高!实在是高!” 王旻宇瞥了他一眼,心想,我就是看那红油够辣而已,你这都能给我上升到《伤寒论》的高度,不愧是研究生。 “行了,別拍马屁了。”王旻宇说,“今天的实习报告,题目就是『论重庆火锅在急救中的创新性应用』,五千字,附带对乙醛脱氢酶缺乏症的病理分析。明天早上交。” 李思远和赵娜的脸,瞬间就垮了。 …… 第二天,仁心大药房。 王旻宇还没开门,就看到门口停著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周鹏穿著一身崭新的人类高质量男性行头,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果篮,正一脸諂媚地跟刘老板套近乎。 “王神医!您来了!”一看到王旻宇,周鹏立马迎了上去,“昨晚多亏了您,浩然在医院躺了一晚,今天早上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医生说再晚送去五分钟,就神仙难救了。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您务必收下!” 王旻宇看都没看那果篮一眼:“我说过,饭钱结了就行。” “那哪儿成啊!”周鹏把果篮硬塞给刘老板,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镶金边的名片,“神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长湘市,有任何事,您吱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周鹏绝不皱一下眉头!” 王旻宇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隨手就扔进了柜檯的抽屉里。 “行了,心意我领了。以后別开你这破跑车停我门口,影响我做生意。”王旻宇挥了挥手,像在赶苍蝇。 周鹏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得嘞!我这就走!神医您忙!” 看著法拉利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刘老板抱著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果篮,乐得合不拢嘴:“小王啊,你现在是黑白两道通吃啊!连周家这小霸王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王旻宇没接茬,他知道,这种人的“义气”,比纸还薄,听听就算了。 他刚坐下,泡上今天的第一杯茶,门口又探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是那个豪门私生女,沈佳。 她今天依旧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了。 “王……王医生。”她小声说,“我今天……去公园坐了。” “感觉怎么样?”王旻宇问。 “我……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沈佳的声音带著哭腔,“所有人都在看我,我觉得他们都在嘲笑我。我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跑回来了。” “意料之中。”王旻宇的反应很平淡,“明天继续。” “我……我真的不行……” “那就租个板凳,在我店里坐著。”王旻宇指了指角落,“一天五百,童叟无欺。” 沈佳:“……” 她看著王旻宇那张毫无同情心的脸,又想了想公园里那些让她如芒在背的目光,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我租。”她咬著牙,掏出手机,又转了五百块。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和口罩,身形高挑的女人,在一群助理和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药店。 她径直走到王旻宇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堪称完美但却毫无表情的脸。 “王医生,”女人的声音像冰一样,没有一丝温度,“我叫安琪。我的脸,笑不出来了。” 王旻宇看著她,系统面板上,一行行冰冷的数据浮现。 【患者:安琪,28岁,职业:演员。】 【病症:面神经炎后遗症,俗称“面瘫”。】 【病因:为追求上镜效果,注射过量肉毒桿菌,並进行了面部埋线提升手术,导致神经损伤。】 又是一个被“美丽”诅咒的病人。 王旻宇还没开口,旁边的李思远和赵娜已经开始低声討论。 “师兄,你看她的脸,双侧颊车穴附近肌肉僵硬,迎香穴和地仓穴连线区域有明显的牵拉感,这是典型的『风邪阻络』之象啊!” “不,你看她眼神,虽然冰冷,但瞳孔深处有燥火。人中短浅,唇色偏暗,这是阴虚火旺,津液不能上承濡养面部经络。病根在內,不在外。” 王旻宇听著两个实习生的“会诊”,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破烂收得,还是有点效果的。 他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两人的討论,然后看著安琪,说出了一句让她和她整个团队都如遭雷击的话。 “想治好你的脸,可以。去动物园,找猴山。每天对著猴子,学它们做鬼脸,学一个小时。” 第36章 猴山上的行为艺术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猴山上的行为艺术 安琪的经纪人,一个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人,当场就炸了。 “你说什么?让我们家安琪去猴山学猴子?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拿过金凤奖最佳女主角的影后!你这是在侮辱她!”经纪人李姐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 安琪本人虽然没说话,但那张冰山脸上也结了更厚的一层霜,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她身后的几个保鏢,已经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那架势,仿佛王旻宇再多说一个字,他们就要把这小破药店给拆了。 店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正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沈佳,嚇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刘老板也识趣地躲到了药柜后面,假装在盘点库存。 只有王旻宇,依旧稳如泰山。 他甚至还有閒心给自己续了点热水,看著茶叶在杯中翻滚。 “我是在治病,不是在请客吃饭。”王旻宇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李姐是吧?你家艺人这张脸,问题出在哪,你比我清楚。肉毒素打多了,把面部神经都快搞坏死了。现在她的脸,就像一块冻僵的猪肉,常规的针灸、理疗,根本刺激不进去。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姐的脸色变了变。 王旻宇说的,和她们之前找的那些国內外专家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尝试了各种最顶尖的治疗方案,结果都是收效甚微。 “那……那跟学猴子有什么关係?”李姐的气势弱了半截。 “关係大了。”王旻宇放下茶缸,开始了他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首先,你们人类,尤其是你们这些演员,做表情的时候,太端著,太有目的性。笑是为了好看,哭是为了动人。你们的肌肉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程式化的记忆。现在这记忆坏了,你就得用最原始、最没逻辑的方式去打破它,重新建立连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猴子做鬼脸,那是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情绪表达。齜牙咧嘴,抓耳挠腮,每一个动作都能调动到你平时根本用不到的面部深层小肌群。这叫『返祖式神经再激活疗法』。” “其次,”王旻宇又看向安琪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脸瘫,是心瘫。你太在乎自己『影后』的身份,太在乎外界的眼光,把自己活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蜡像。我让你去猴山,就是让你把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和偶像包袱,扔给猴子去玩。什么时候,你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跟猴子一起齜牙咧嘴,还能觉得自己挺可爱的,你的心就活了。心活了,脸自然就活了。” 这番话说完,整个药店鸦雀无声。 李姐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公关话术和谈判技巧,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三岁小孩的玩具一样可笑。 安琪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心瘫……”她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怎么样?安大影后。”王旻宇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是选择继续当一尊会走路的冰雕,等著被娱乐圈遗忘。还是选择去当一回『猴子』,找回你那张会哭会笑的脸?你自己选。” 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题。 安琪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姐都以为她要发火走人了。 突然,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放在柜檯上。 “一百万。这是定金。”安琪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决绝,“如果治不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瘫』。” 说完,她戴上墨镜,转身就走,步履间带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李姐和一眾助理保鏢赶紧跟了上去,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旻宇,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 第二天,长湘市动物园,猴山。 这里向来是动物园里人气最旺的地方,尤其是周末,围栏边挤满了餵食的游客和兴奋尖叫的小孩。 今天,猴山的人气更是达到了歷史顶峰。 因为,围栏外,多了一道靚丽而又诡异的风景线。 安琪穿著一身低调的运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站在离猴山不远不近的一个角落里。 她身后,李姐和两个保鏢如临大敌,警惕地看著四周。 “安琪,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李姐小声劝道,“这要是被人认出来,明天头条就是『影后疯了』!” “闭嘴。”安琪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闷闷的。 她看著围栏里那些上躥下跳、抓耳挠腮的猴子,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只小猴子抢了另一只老猴子的香蕉,老猴子气得齜牙咧嘴,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安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里是王旻宇那张欠揍的脸,和那句“心瘫”。 她缓缓地,尝试著,牵动自己的嘴角,模仿著那只老猴子,做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齜牙”动作。 “咔嚓。” 不远处,一个偽装成游客的狗仔,兴奋地按下了快门。 而在更远处的长椅上,李思远和赵娜正人手一根冰棍,假装在看风景。 “师兄,你看见没?她真的在学!”赵娜激动地捅了捅李思-远,“我的天,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王医生真是个天才,不,是鬼才!” “这叫『以形补形,以意领气』。”李思远一脸严肃地分析道,“猴子性情躁动,属阳。影后心如死水,属阴。让她模仿猴子,就是借猴子之阳,来化解她自身之阴。你看她那个齜牙的动作,虽然丑,但牵动了她面部的阳明经和少阳经,气血开始运行了!” 赵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觉得王旻宇的每一个奇葩操作,在自己师兄这里,都能被解读成一门高深的玄学。 安琪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別人眼中的“研究对象”。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开始尝试模仿各种猴子的表情。 小猴子好奇地歪著头,她也跟著歪头,努力地瞪大眼睛。 猴王威严地巡视领地,她也试著板起脸,虽然她本来就没什么表情。 一只母猴在给小猴子梳毛,表情温柔,她看著,心里莫名地一动,也试著放鬆自己的面部肌肉,做出一个柔和的表情。 一开始,她的脸像生了锈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轻微的刺痛和僵硬感。 但渐渐地,她发现,隨著她越来越投入,越来越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她脸上的那种僵硬感,似乎在一点点地融化。 当她模仿一只顽皮的猴子,做出一个夸张的“抓耳挠腮”的鬼脸时,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已经麻木了很久的右边眉毛,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久违的、能够自如控制肌肉的感觉,让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有效! 王旻宇那个混蛋说的是真的! 这个发现,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她不再管什么影后身份,不再管什么狗仔偷拍。 她像一个第一次来到动物园的小孩子,兴致勃勃地观察著、模仿著。 她学著猴子吐舌头,学著猴子翻白眼,学著猴子鼓起腮帮子…… 她的动作越来越夸张,越来越放得开。 周围的游客,从一开始的指指点点,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有的小孩子觉得好玩,也跟著她一起做鬼脸。 一个小时后,当李姐过来提醒她时间到了的时候,安琪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坐上保姆车,拿出镜子。 镜子里,她的脸依旧有些不对称,但当她对著镜子,努力做出一个微笑时,那僵硬了几个月的嘴角,竟然,奇蹟般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真实的弧度。 虽然那个笑容还有些笨拙,有些丑,但那是她几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王旻宇……”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喃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再是魔鬼,而是……神明。 第37章 表情管理的艺术与那双手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表情管理的艺术与那双手 仁心大药房的清晨通常是从李思远和赵娜的爭论声中开始的。 这两个前途无量的医学研究生,此刻正对著一段像素模糊的视频逐帧分析。 视频里,一个身形酷似影后安琪的女人,正掛在动物园的假山上,对著一只红屁股獼猴齜牙咧嘴,五官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稿纸。 “看这里,第十二秒,”李思远指著屏幕,黑眼圈比昨天又重了一圈,“颧大肌和笑肌的收缩幅度完全不对称,但到了第四十五秒,当那只猴子抢她帽子的时候,她的怒气值爆发,眼轮匝肌的瞬间收缩居然带动了瘫痪侧的口角。这是情绪对神经系统的强行越狱。” 赵娜一边啃著包子一边点头:“师兄,这论文题目我都想好了,《论返祖行为对周围性面瘫的应激性修復》。不过,网上现在都炸了,说安琪疯了,经纪公司发了三遍律师函都没压住。”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手里盘著那对包浆並不圆润的核桃,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跳动。 【收到来自安琪粉丝的愤怒值+200】 【收到来自吃瓜群眾的嘲笑值+500】 【收到来自安琪本人的……感激值+1000】 “差不多了。”王旻宇关掉面板,抿了一口隔夜的浓茶。 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不是病人,而是一个戴著墨镜、口罩,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的女人。 她身后没跟著那个咋咋呼呼的经纪人,也没带保鏢,就一个人。 沈佳正坐在角落的“专属付费板凳”上发呆,被这阵势嚇得缩了缩脖子。 女人走到柜檯前,没说话,先摘了墨镜,然后缓缓拉下口罩。 李思远和赵娜手里的笔停了。 那张脸,不再是僵硬的冰雕。 虽然还未完全恢復到巔峰时期的完美对称,但那种生人勿近的死气沉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动的、带著点疲惫的鲜活。 安琪看著王旻宇,突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並不標准,甚至有点歪的笑容。 “王医生,”她的声音不再冷冰冰的,带著点沙哑,“你看,我学会笑了。虽然有点丑。” “丑是丑了点,但那是人样。”王旻宇放下茶缸,“比之前那个蜡像强。” 安琪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这一笑,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却让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漂亮。 “去后面躺著。”王旻宇指了指诊疗床,“面部神经激活了,现在需要疏通经络。之前你的脸像冻猪肉,针扎不进去,现在解冻了,该上手段了。” 李思远立刻兴奋地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什么失传的神奇针法。 然而,王旻宇並没有拿银针。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更让现代医学生眼熟的东西——一套精致的手术器械包,以及一盒医用羊肠线。 “王医生,这是……”赵娜愣住了,“要做埋线?” “面部神经虽然醒了,但肌肉记忆还是乱的。”王旻宇戴上无菌手套,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繚乱,“我在她几个关键的表情肌止点做微创埋线,利用线体的刺激,持续诱导肌肉復位。这叫『物理外掛』。”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李思远和赵娜世界观崩塌的十分钟。 他们以为会看到玄之又玄的气功或者点穴,结果看到了一场教科书级別的外科微创操作。 王旻宇的手稳得可怕。持针、穿刺、打结、剪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微米级。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他的手不是肉长的,而是精密工具机的机械臂。 系统奖励的【基础缝合(大师级)】和【西医外科精通】,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持针手法……”李思远看得冷汗直流,“比咱们附一院的外科主任还老辣。这切入角度,刚好避开了面动脉的分支,连血都没出一滴。” 赵娜咽了口唾沫:“师兄,我现在有点信了。他可能真的是个被中医耽误的外科圣手。” 十分钟后,王旻宇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行了,回去吧。少照镜子,多看喜剧片。”王旻宇下了逐客令,“另外,那个猴山的年票別浪费了,没事多去逛逛,那里的猴子比你那个圈子里的人真实。” 安琪摸了摸脸上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眼神复杂。 她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次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捨感,而是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 安琪走后,店里恢復了安静。 李思远看著垃圾桶里的手套,忍不住问:“王医生,您既然有这么好的外科技术,为什么……要来这个中药铺?” 王旻宇瞥了他一眼,重新端起茶缸:“因为割盲肠救不了这世道,但割韭菜可以。” 李思远:“……”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沈佳突然站了起来。她一直盯著窗外,此刻声音有些发颤:“王医生,外面……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那个卖烤红薯的大爷,”沈佳指著街对面,“他在同一个位置,发呆了半个小时,红薯糊了都没反应。还有那个送外卖的小哥,车停在路中间,好像……睡著了。” 王旻宇眉头一皱,放下茶缸,快步走到门口。 十月的一场秋雨过后,长湘市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湿漉漉的霉味。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一块没洗乾净的抹布。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原本应该是五顏六色的城市气场,此刻却被一层淡淡的、灰绿色的雾气笼罩。 那雾气粘稠、阴冷,正顺著行人的呼吸道,缓缓渗入。 “看来,”王旻宇眯起眼,看著那些行动迟缓的路人,“大生意要来了。” 第38章 这种病,化验单上没有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这种病,化验单上没有 长湘市的节奏变慢了。 不是那种悠閒的慢,而是一种像发条生锈了的凝滯感。 仁心大药房的掛號队伍依旧很长,但今天却异常安静。 往日里大妈们交流超市打折情报的喧譁声没了,每个人都垂著头,眼皮耷拉著,像是集体熬了三个通宵。 “三十五號。”赵娜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慢吞吞地挪了过来,还没走到柜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王旻宇面前,脑袋“咚”地一声磕在桌子上,鼾声隨之而起。 “秒睡?”李思远嚇了一跳,赶紧上去拍打,“先生?醒醒!” 男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口水流了一滩:“啊?哦……轮到我了?医生,我没病,就是困……太困了……” 这是今天上午的第十个“嗜睡症”患者。 王旻宇没说话,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扫描结果触目惊心。 【病症:霉菌性神经过敏性休眠(初期)】 【病源:变异麴霉菌孢子】 【传播途径:空气吸入、潮湿环境接触】 【病理:湿浊蒙蔽清窍,菌毒麻痹中枢神经。】 “这不是普通的困。”王旻宇伸手翻开男人的眼皮,瞳孔有些散大,眼白上布满了灰褐色的血丝,“舌苔厚腻如积粉,脉象濡缓如在泥水中拖拽。” “湿邪困脾,清阳不升。”李思远迅速给出了中医诊断,“但是王医生,这规模也太大了。如果是流感,应该有发热症状,但这些人体温都正常。” 就在这时,一辆印著“市疾控中心”字样的白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著防护服的人,领头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谁是王旻宇?”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傲慢和审视。 “我是。”王旻宇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病排队,掛號费一百。” 中年人冷笑一声:“我是市一院神经內科的主任,张伟。也是这次不明原因嗜睡症调查组的组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聚集了大量疑似病例,且存在非法行医、延误病情的行为。” 张伟环视了一圈店里那些昏昏欲睡的病人,眉头紧锁:“这明显是某种新型病毒性脑炎的前兆。你居然还在这里把脉?简直是胡闹!马上关门,所有病人转运到市一院隔离治疗!” “病毒性脑炎?”王旻宇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张主任,你做腰穿了吗?查脑脊液了吗?做核酸测序了吗?什么数据都没有,张嘴就是病毒,你的科学严谨性被狗吃了?” 张伟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这是基於临床表现的合理推断!现在是非常时期……” “非常个屁。”王旻宇打断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还在打瞌睡的西装男身边,“如果是病毒性脑炎,会有剧烈头痛、喷射性呕吐、颈项强直。你看看他,脖子软得像麵条,除了困,没有任何脑膜刺激征。” 王旻宇转过身,直视张伟:“这不是病毒,是中毒。或者用中医的话说,是『瘴』。” “瘴气?都什么年代了还聊这个?”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想说这里有妖气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王旻宇懒得解释系统扫描到的变异霉菌,“这种病,你的化验单上查不出来。等你把培养皿里的细菌养出来,这半个城的人都得睡过去,而且是睡死。” “危言耸听!”张伟大手一挥,“把人带走!这里查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个穿著制服的人就要上前。 “慢著。”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沈佳突然站了起来。 她虽然还是有点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然后把手机递给张伟。 “我……我是沈佳。这是我父亲沈万山的电话,或者是……市卫生局赵局长的电话,你自己选一个。” 张伟愣住了。 沈家?那个给市一院捐了两栋楼的沈家? 他接过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沈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在进行学术探討……对对对……” 掛了电话,张伟看著王旻宇的眼神变了,带著不甘和忌惮:“好,既然你有后台,我给你个面子。但如果出了人命,你负全责!” 说完,他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板凳上,小脸煞白。 “干得不错。”王旻宇丟给她一颗润喉糖,“今天的板凳费免了。” “王医生,”李思远凑过来,神色凝重,“那张主任虽然討厌,但他说得也没错。如果不是病毒,那到底是什么?如果是『瘴』,也就是霉菌毒素,咱们得用什么药?藿香正气水?我看这力度不够啊。” 王旻宇看著窗外越来越浓的灰绿色雾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藿香正气水確实不够。” 他打开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那个刚刚解锁的、售价5000情绪值的特殊配方上。 【道具名称:醒神发酵液(加强版)】 【成分:百年滷水、发酵过度的黄豆、神秘草药汁……】 【功效:专治各种霉菌性昏迷,提神醒脑,灵魂暴击。】 【备註:味道极其感人,建议佩戴防毒面具操作。】 “思远,赵娜。”王旻宇转过身,眼神里闪烁著让两个实习生心惊肉跳的光芒。 “在!” “去,把城西王大妈臭豆腐摊上所有的滷水,都给我买回来。记住,越臭越好,最好是那种陈年老卤,闻一下能让人看到太奶的那种。”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王医生……您这是要……以毒攻毒?” “不,”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说,“这叫『芳香』开窍。” 第39章 全城「吃屎」的一天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全城「吃屎」的一天 仁心大药房的后院,此刻正进行著一场足以载入生化武器史册的实验。 三口大黑缸一字排开,里面装著从全城各大臭豆腐摊搜刮来的“陈年老卤”。 那股味道,醇厚、浓烈、直衝天灵盖,仿佛有一万只没洗的袜子在里面发酵了五百年。 连一向淡定的王旻宇,此刻也戴上了两层口罩,外加一个护目镜。 李思远和赵娜更是全副武装,穿著一次性雨衣,手里拿著长柄勺,正在往缸里添加王旻宇配好的药粉——石然蒲、鬱金、冰片,还有一种系统商城兑换的、名为“幽冥草”的黑色粉末。 “师兄,”赵娜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带著哭腔,“我感觉我要瞎了。这味道辣眼睛。” “坚持住。”李思远一边搅拌一边乾呕,“《本草纲目》里说,腐水能解百毒。王医生的思路……呕……虽然狂野,但在理论上……呕……是通的。”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一阵喧譁。 “救命啊!医生!快救救我儿子!” 一个大妈背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冲了进来。 小伙子面色青灰,呼吸微弱,无论怎么掐人中都没反应,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態。 紧接著,又有七八个家属抬著病人涌入。 这些病人症状一致:深度昏睡,叫不醒,而且身上开始长出淡淡的灰斑。 那是霉菌毒素入血的徵兆。 王旻宇眼神一凛。 病情恶化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把人抬到后院通风处!”王旻宇指挥道,“思远,赵娜,上『药』!” “啊?真喝啊?”赵娜看著那缸黑乎乎、冒著诡异气泡的液体,手都在抖。 “不想让他们死就快点!”王旻宇厉声道,“这是唯一的解药。霉菌喜湿恶燥,这滷水经过特殊发酵,加上我的药粉,是极阳极燥之物,只有它能破掉脑子里的菌丝。” 第一碗“特製醒神汤”被端到了那个昏迷小伙子的嘴边。 那股味道一靠近,原本昏迷不醒的小伙子,眉毛竟然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灌!” 李思远心一横,捏开小伙子的嘴,將半碗黑水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一秒,两秒…… 突然,小伙子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咆哮:“呕——!!!” 他猛地坐起来,双眼暴突,像是看到了地狱。 紧接著,他开始剧烈咳嗽,咳出了一大滩灰绿色的粘痰。 隨著这口痰吐出,他脸上的青灰色迅速褪去,眼神虽然惊恐,但却恢復了清明。 “妈……”小伙子带著哭腔,“我是不是刚才吃屎了?怎么嘴里这么臭?” “活了!真的活了!”大妈喜极而泣,完全不在意儿子嘴里的味道,抱著他就哭。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剩下的就好办了。 仁心大药房门口,出现了一幕奇景。 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被一股惊天动地的臭味唤醒。 无数家属排著队,捏著鼻子,像是要去刑场一样,端著一碗碗黑水给自家亲人灌下去。 “呕——” “咳咳咳——” “我不喝!这是什么生化武器!”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惨叫声,成了这座城市復甦的號角。 就在这时,张伟带著一队记者和警察再次杀到。 “住手!都在干什么!”张伟戴著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王旻宇!你居然公然给病人餵这种……这种秽物!你这是谋杀!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那几口大缸,闪光灯疯狂闪烁。 “王旻宇涉嫌使用不明液体毒害市民”的標题已经在他们脑子里生成了。 王旻宇摘下护目镜,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刚被救醒的小伙子突然跳了起来。 “谋杀你大爷!”小伙子虽然嘴里臭,但中气十足,“老子刚才都看见太奶在向我招手了,就是这碗……这碗汤把我拉回来的!这医生是神医!” “对!我们也醒了!” “虽然味道是冲了点,但这效果没得说!” “这专家谁啊?刚才去医院,排队两小时,连个號都掛不上,还让我们回家多喝热水!”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鼻子也是灵敏的。 被治癒的病人们自发围成了一堵墙,將张伟和警察挡在外面。 张伟傻眼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群人喝了那种比下水道还臭的东西,反而一个个精神抖擞,连脸上的灰斑都退了? 王旻宇穿过人群,走到张伟面前。 “张主任,”王旻宇指了指那缸滷水,“要不要来一碗?我看你印堂发黑,眼底有青气,也是湿毒入体的徵兆。现在喝还来得及,不用排队,给你打八折。” “你……你……”张伟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皮重得像掛了铅球。 那是他在充满霉菌的环境里待太久,防护服又没戴好的后果。 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位誓要打假的主任,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现场一片死寂。 王旻宇嘆了口气,挥了挥手:“思远,给张主任盛一碗。记得,加量不加价,那是对他学术严谨性的尊重。” “好嘞!”李思远兴奋地舀起满满一勺,那是沉底的最浓稠的部分。 当那碗“加量版”灌入张伟口中时,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情绪值+5000(来自张伟的绝望)】 【情绪值+10000(来自围观群眾的震惊)】 【情绪值+20000(来自全城被治癒者的感激与心理阴影)】 这一天,长湘市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笼罩。 但这股味道,在很多年后,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生命的香气”。 而在仁心大药房的柜檯后,王旻宇看著系统商城里那个刚刚亮起的图標——【初级修復液】,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韭菜长势喜人啊。” 第40章 招聘启事与沉默的应聘者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招聘启事与沉默的应聘者 长湘市的空气里那股子陈年滷水的味道终於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仁心大药房门口经久不散的消毒水味。 那场全城“吃屎”般的集体治疗后,王旻宇的声望值像坐火箭一样窜到了五万,但副作用也很明显——张伟虽然倒了,但更多的病人涌了进来。 不是来看病的,大部分是来“朝圣”的,甚至还有网红想来舔一舔那口据说救了全城人的大黑缸。 王旻宇烦不胜烦,直接让刘老板把缸砸了。 现在,药房面临著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人手不足。 李思远和赵娜虽然好用,毕竟是学生,还得回学校写那篇关於“臭豆腐滷水临床应用”的论文。 刘老板除了算帐和端茶倒水,医学技能为零。 王旻宇虽然有系统加持,但也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 於是,一张红纸黑字的招聘启事被贴在了玻璃门上。 內容很简单,甚至有点敷衍: 【招护士一名,医生一名。要求:话少,活好,抗压能力强,能接受老板偶尔发疯。待遇:面议。】 “王医生,这要求是不是太……抽象了?”赵娜一边整理病歷一边吐槽,“正常人谁敢来啊?” “我要的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王旻宇坐在柜檯后,手里拿著一本《实用外科学》,头也不抬,“正常人在我这儿待不过三天。”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没有脚步声。 如果不是风铃响,店里的人甚至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进来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纯黑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直筒裤,脚踩一双黑色平底鞋。 整个人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皮肤很白,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手里拿著一份简歷,轻轻放在柜檯上。 王旻宇放下书,扫了一眼简歷。 姓名:苏青。 年龄:27岁。 原单位:长湘市公安局法医鑑定中心。 离职原因:空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法医?”李思远凑过来瞄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师姐好。” 苏青没理他,只是盯著王旻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招人?” 声音很冷,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不多不少,正好两个字。 “招。”王旻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青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那是標准的解剖台前的站姿,哪怕坐著也透著一股肃杀气。 “为什么不干法医了?”王旻宇问。 “吵。”苏青说。 赵娜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法医中心还吵?那不是跟死人打交道吗?” 苏青转过头,看了赵娜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具待解剖的尸体。 赵娜瞬间觉得后脖颈发凉,闭上了嘴。 “死人是很安静。”苏青重新看向王旻宇,语速平缓,“但活人太吵。家属吵,警察吵,领导吵。还是死人好,只要我不动刀,他们永远不会提意见。” 王旻宇笑了。 系统面板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特殊人才。特点:绝对理智,社交屏蔽,尸体视角的活体护理。】 【匹配度:95%。】 “我这里活人更多。”王旻宇敲了敲桌子,“而且更吵。” “我看过你的视频。”苏青指了指墙上那面“专治装逼”的锦旗,“你让那个听觉过敏的人去菜市场吵架,让他学会了屏蔽。我也需要一个环境,让我学会把活人当死人看。” 这逻辑,无懈可击。 “试用期三天。”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护士服,“去换衣服。正好,有个病人血管不好找,你去试试。” 苏青拿起衣服,转身进了更衣室。 全程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薪水都没问。 五分钟后,苏青出来了。 白大褂穿在她身上,莫名多了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清的眼睛。 此时,治疗室里正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一个纹著花臂的大汉正坐在椅子上,因为血管太细,赵娜扎了两针都没回血,大汉正骂骂咧咧:“会不会扎针啊!拿老子当练功房呢?信不信我把你这店砸了!” 赵娜急得满头大汗,拿著针头的手都在抖。 苏青走过去,拍了拍赵娜的肩膀。赵娜如蒙大赦,赶紧让开。 大汉一看换了人,刚想继续骂,一抬头对上了苏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歉意,没有安抚,甚至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在那一瞬间,大汉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放在不锈钢檯面上的肉。 骂音效卡在喉咙里,硬是没发出来。 苏青伸手,捏住大汉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手指修长有力。 她没有像普通护士那样轻轻拍打寻找血管,而是直接用拇指按压了一下皮肤,感受皮下的回弹。 “別动。” 两个字,命令式的口吻。 下一秒,她拿起针头,没有任何犹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 没有试探,没有回撤,一针见血。 大汉甚至没感觉到疼,只看到暗红色的血顺著软管流了出来。 苏青熟练地贴上胶布,调好滴速,然后转身去洗手池洗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臥槽……”大汉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护士……手也太凉了吧。” 李思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作为医学生,他太清楚刚才那一针的含金量了。 那种皮下脂肪厚、血管滑动性大的胳膊,是最难扎的。 “那是解剖练出来的手感。”王旻宇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端著茶缸,“在她的眼里,你的皮肤、脂肪、肌肉、血管,都是分层的立体结构。她扎的不是针,是定位。”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开始跳动: 【收到来自花臂大哥的恐惧值+200】 【收到来自赵娜的崇拜值+100】 王旻宇喝了一口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把病人当尸体处理的態度,我很欣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拉开,两个保鏢抬著一个担架冲了进来。 “医生!医生在哪!快救人!” 担架上躺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面色惨白,捂著肚子,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王旻宇放下茶缸,快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刚才在饭局上,老爷子吃了一块红烧肉,突然就这样了!”保鏢急得大喊,“说是肚子里像有刀子在绞!”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老人腹部的气场紊乱,胆囊位置有一团黑红色的鬱气,且伴有高热的红光。 【病症:急性化脓性胆囊炎伴胆囊结石嵌顿。】 【风险:胆囊壁已高度水肿,隨时可能穿孔。】 “急性胆囊炎,结石卡住了。”王旻宇迅速做出判断,“送医院来不及了,这路况堵过去得半个小时,穿孔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保鏢慌了。 “就在这儿做。”王旻宇转身,“思远,准备手术包。苏青,备皮,建立静脉通道。赵娜,清场,拉帘子。” “在这儿做手术?”李思远惊了,“王医生,咱们这是药店,没有无菌室啊!” “我有。” 王旻宇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可携式无菌力场发生器(一次性)】,这东西能在他周围三米內製造一个绝对无菌的环境,持续两小时。 “別废话,动起来。” 苏青已经拿起了剪刀和消毒液,走到老人身边。 她看了一眼还在呻吟的老人,眼神依旧平静。 “忍著点。” 她剪开老人的衣服,动作麻利地开始备皮。 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感,让原本慌乱的现场莫名镇定了下来。 王旻宇戴上手套,看了一眼苏青。 “敢跟台吗?” 苏青抬头,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活人的內臟,应该比死人的鲜艷。” 第41章 把活人当死人治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把活人当死人治 仁心大药房的后堂被一道厚重的帘子隔开,外面是嘈杂的街道,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思远的手在抖。 儘管他是名牌医科大的研究生,理论知识满分,但这种在药店后堂、没有麻醉师、没有监护仪的“野战”手术,还是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止血钳。”王旻宇的声音平稳,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用全麻,这种环境下全麻风险太大。 他用的是高位硬膜外阻滯——当然,是经过系统改良的“针灸麻醉”版。 几根银针刺入老人的背部大穴,配合局部麻醉药,老人已经停止了呻吟,只是睁著眼,惊恐地看著头顶的灯泡。 一只冰凉的手稳稳地將止血钳拍在王旻宇掌心。 苏青站在一助的位置,眼神专注地盯著切口。 她不需要王旻宇开口,每一次伸手,递过来的器械正是王旻宇下一步需要的。 这种默契让王旻宇都有些惊讶。 “以前做过普外?”王旻宇一边切开皮肤,一边问。 “没。”苏青的声音闷在口罩里,“但在解剖台上,我把这部分结构拆过几百次。我知道你想往哪切。” 李思远在旁边负责拉鉤,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腾。 把手术叫“拆解”,这也就是法医能干出来的事。 切口打开,暴露出来的胆囊肿大如鹅蛋,呈暗紫色,表面覆盖著一层脓苔。 “坏疽了。”王旻宇皱眉,“比预想的严重。” 此时,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风险手术。推荐使用道具:初级修復液。】 【初级修復液:可加速细胞再生,抑制感染,防止术后粘连。】 王旻宇没有犹豫,花费1000情绪值兑换了一瓶。 这东西无色无味,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生理盐水。 “冲洗。”王旻宇下令。 苏青接过那瓶“特製盐水”,熟练地冲洗著术区。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老人的腹肌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可能是麻醉效果的波动,或者是本能的应激反应。 这一动,导致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胆囊壁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裂口,脓性胆汁眼看就要溢出污染腹腔。 “別动!”李思远嚇得大喊,手里的拉鉤差点滑脱。 一只手比王旻宇还要快。 苏青的左手闪电般探入腹腔,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个破口,同时右手递过来一把吸引器。 “吸。”她冷冷地说。 动作精准、果断,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那两根手指就像是铁钳,死死封住了那个可能导致腹膜炎的缺口。 王旻宇迅速接过吸引器,將溢出的胆汁吸净,然后飞快地结扎、切除。 十分钟后,那颗发黑的胆囊被扔进了弯盘里。 “缝合。” 王旻宇接过持针器,开始缝合。他的缝合技术是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每一针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而苏青剪线的时机更是绝妙,剪刀贴著线结,咔嚓一声,留下的线头长短丝毫不差。 “漂亮。”王旻宇忍不住赞了一句。 这哪里是招了个护士,简直是招了个顶级一助。 手术结束,老人被推到了前面的观察床上。 李思远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湿了:“师姐……你刚才手伸进去的时候,不怕吗?万一……” 苏青正在清洗器械。 她把止血钳上的血跡一点点擦乾净,直到金属泛出冷光。 “死人的胆囊破了,隨便洗洗就行。”苏青头也不回,“活人的稍微麻烦点,但也只是个零件。只要把它当成零件,就不会怕。” 李思远咽了口唾沫,决定以后绝对不惹这位师姐。 门外,那两个保鏢和隨后赶来的家属正焦急地等待。 看到王旻宇出来,一群人围了上来。 “医生,怎么样?” “切了。”王旻宇摘下口罩,指了指托盘里的东西,“坏疽性胆囊炎,再晚十分钟就穿孔了。现在人没事,掛两天消炎药就能走。” 家属千恩万谢,那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老人的儿子,更是直接掏出一张卡:“王医生,大恩不言谢,这里是五十万,您务必收下!” 王旻宇没接卡,而是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手术费三千,加上材料费和出诊费,一共五千八。我不收红包,也不卖身。” 中年男人愣住了:“这……这也太少了。” “嫌少?”王旻宇挑眉,“那出门右转去二院,那边icu一天两万,你去住个把月,心里就平衡了。” 周围的病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开!都让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男人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小弟,扶著他的胳膊。 “谁是这儿的老板?”光头男大著嗓门喊,“老子的腿断了!赶紧给老子接上!” 王旻宇看了一眼。 这人右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是脛骨骨折。 “排队。”王旻宇淡淡地说,“前面还有八个號。” “排你妈的队!”光头男疼得齜牙咧嘴,一巴掌拍在柜檯上,“老子是虎哥!这一片谁不认识我?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店拆了?” 店里的病人嚇得纷纷后退。 苏青刚洗完手出来,手里拿著一把还在滴水的手术剪。 她看了一眼光头男,眉头微皱。 “太吵了。” 她拿著剪刀,径直走到光头男面前。 光头男被这女人的气场震了一下:“你……你要干嘛?” “闭嘴。”苏青举起剪刀,对著光头男的嘴比划了一下,“再吵,我就把你声带切了。我有办法让你发不出声音,但法医鑑定只能定性为轻伤。” 她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透著一种“我想试试”的渴望。 光头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种看著像变態杀人狂的女护士。 “我……我不吵……”光头男瞬间怂了,声音压低了八度。 王旻宇看著这一幕,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又涨了一波。 “行了,苏青,把剪刀放下,別嚇坏了病人。”王旻宇走过去,看了一眼光头男的腿,“粉碎性骨折,而且错位严重。这活儿,咱们现在的配置干不了。” 这种程度的骨折,需要大力復位,光靠王旻宇一个人拉不开,李思远力气太小,苏青虽然狠,但毕竟是女生。 “那咋办?”光头男带著哭腔,“医生,我疼啊!” “我们需要一个……”王旻宇摸了摸下巴,“力气大点的医生。” 话音刚落,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门。 那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体重两百斤往上的壮汉。 他穿著一件被肌肉撑得快要爆开的旧t恤,满脸横肉,络腮鬍子像钢针一样炸开。 他手里提著一个编织袋,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服。 壮汉低头看了一眼招聘启事,又看了看店里,瓮声瓮气地问: “这儿招医生?” 李思远嚇得躲到了柜檯后面:“这……这是来应聘医生的?还是来收保护费的?” 王旻宇眼睛一亮。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检测到稀有精英人才。特点:暴力正骨,物理麻醉,人形起重机。】 【匹配度:100%。】 “招。”王旻宇笑著迎了上去,“你会正骨?” 壮汉没说话,看了一眼还在哼哼的光头男。 他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大步走过去。 “疼?”壮汉问。 “疼……疼死我了……”光头男看著这座铁塔,嚇得话都说不利索。 “忍著。” 壮汉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光头男的脚踝,另一只手按住膝盖。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响彻整个药店。 “啊——!!!” 光头男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白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壮汉鬆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王旻宇,一脸憨厚: “接上了。这人素质不行,这就晕了。” 全场死寂。 苏青看了一眼光头男已经变直的小腿,点了点头:“復位很完美。比用锤子敲还要直。” 王旻宇看著这个人形暴龙,满意地伸出手: “你被录用了。工资面议,包吃住,管饱。” 第42章 物理麻醉师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物理麻醉师 新来的医生叫关山。 人如其名,像一座关不上的大山。 关山的入职手续办得很简单,因为他根本没有手续。 他的执业医师证被吊销了,原因是在上一家三甲医院骨科任职期间,因为手法太过粗暴,虽然治好了病人,但把病人嚇出了心理阴影,投诉信堆满了院长的办公桌。 “他们说我不懂『人文关怀』。”关山坐在药店的小板凳上,那板凳在他屁股底下显得岌岌可危,像是个儿童玩具。 他手里捧著一个大海碗,里面装著五人份的盒饭,吃得满嘴是油。 “那个病人肩膀脱臼,在那儿哭爹喊娘不让碰。我寻思著长痛不如短痛,上去就给他懟回去了。结果他告我故意伤害。”关山一脸委屈,像个受了气的三百斤孩子。 王旻宇坐在对面,看著系统面板。 【员工:关山】 【职业:前骨科主治医师 / 现任仁心大药房保鏢兼正骨师】 【技能:蛮力復位(大师级)、物理麻醉(通过剧痛让病人休克从而达到止痛效果)、威慑光环(被动)】 【副作用:饭量极大,容易损坏公物。】 “没事,在我这儿不需要人文关怀。”王旻宇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只要能治好病,就算你把他打晕了再治也行。” “真的?”关山眼睛亮了。 “真的。”王旻宇点头,“这叫『物理麻醉』,是医学界尚未被广泛认可的前沿技术。” 有了苏青和关山的加入,仁心大药房的画风彻底变了。 以前是: 李思远:“大爷,您慢点,小心台阶。” 赵娜:“阿姨,打针有点疼,您忍一下哦。” 现在是: 苏青(冷漠脸):“手伸出来。不想截肢就別动。” 关山(核善的微笑):“骨头断了?没事,我数一二三……咔嚓!好了,下一个。” 这种“黑店”般的配置,不仅没有嚇跑病人,反而让仁心大药房的名气在某种奇怪的圈子里传开了。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年轻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身后跟著四个保鏢。 他一进门,就用手帕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周围的环境。 “这就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怪医馆?”年轻人用摺扇指了指柜檯,“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又破又小。” 李思远刚想上去招呼,被年轻人身后的保鏢一把推开。 “別碰我家少爷,脏。” 王旻宇正在给一个大妈把脉,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年轻人。 【患者:赵瑞,24岁,长湘市赵氏集团二公子。】 【病症:习惯性顳下頜关节脱位(下巴经常掉),兼具重度洁癖和自恋型人格障碍。】 【病因:长期大笑、张嘴说话夸张,且下頜韧带鬆弛。】 “看病排队。”王旻宇淡淡地说。 “排队?”赵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赵刚!这整条街都是我家的產业!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关门?” 他又开始习惯性地大笑:“哈哈哈……呃!” 笑声戛然而止。 赵瑞的嘴张得大大的,却合不拢了。 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著脸,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下巴掉了。 周围的病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保鏢们慌了:“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阿巴阿巴!”赵瑞指著自己的嘴,急得跳脚。 王旻宇嘆了口气,放下茶缸:“思远,去叫关山出来。来活了。” 后堂的帘子掀开,关山像一座移动的肉山一样走了出来。 他刚睡完午觉,起床气有点重,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谁吵吵?”关山吼了一嗓子。 那四个保鏢虽然也是练家子,但在关山这种绝对的体型压制面前,就像是吉娃娃遇上了藏獒。 “你是医生?”保鏢队长硬著头皮问,“我家少爷下巴掉了,快给接上!轻点,少爷怕疼!” 关山看了一眼赵瑞那张著大嘴流口水的蠢样,撇了撇嘴:“下巴掉了?这好办。” 他大步走过去。 赵瑞看著这个像熊一样的男人逼近,嚇得连连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阿巴!阿巴!”(別过来!你別过来!) 关山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捏住了赵瑞的下巴。 他的手太大了,几乎包住了赵瑞的半张脸。 “別动。”关山瓮声瓮气地说,“放鬆,想点开心的事。” 赵瑞哪里放鬆得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被捏碎了。 “比如说,你想想你这身西装多少钱?”关山突然问。 赵瑞一愣,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关山的手腕猛地一抖,向下一压,再向上一送。 “咔噠。” 一声清脆的骨骼復位声。 赵瑞的嘴合上了。 但紧接著,一股剧痛袭来。 “嗷——!!!” 赵瑞发出一声惨叫,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他捂著腮帮子,疼得蹲在地上,那副囂张的贵公子形象荡然无存。 “接好了。”关山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王旻宇,“老板,这算工伤不?他口水弄我手上了。” “算。”王旻宇忍住笑,“去洗手,苏青那有消毒液。” 赵瑞缓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虽然接上了,但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火辣辣地疼。 “你……你们……”赵瑞指著关山,手指都在抖,“你们这是暴力行医!我要告你们!” “告唄。”王旻宇耸耸肩,“刚才监控都拍下来了,是你下巴掉了,我员工好心帮你復位。至於疼,那是正常的术后反应。谁让你韧带那么松?” 赵瑞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再放几句狠话,突然看到苏青正拿著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站在柜檯后面冷冷地看著他。 那是看尸体的眼神。 再看看旁边正在活动手腕、关节咔咔作响的关山。 赵瑞咽了口唾沫,识时务者为俊杰。 “多少钱?”他咬牙切齿地问。 “正骨费两百,精神损失费两千(你嚇到我员工了),清洁费五百(口水)。”王旻宇敲著计算器,“一共两千七。” 赵瑞扔下一叠红票子,连找零都不要,带著保鏢落荒而逃。 出门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捂著下巴,生怕再掉下来。 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组建“非正常人类”医疗团队。】 【当前配置:腹黑院长(你)、社恐法医(苏青)、暴力骨科(关山)、苦逼实习生(李思远、赵娜)。】 【奖励:系统空间升级(可种植低级草药)、特殊技能书《现代医学与古武结合概论》。】 王旻宇看著这支奇葩的队伍,满意地笑了。 “今晚聚餐。”王旻宇宣布,“吃火锅。” “我要吃十盘肉!”关山举手。 “我要坐角落。”苏青淡淡地说。 “我要写论文……”李思远和赵娜抱头痛哭。 第43章 团建与种田的正確打开方式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团建与种田的正確打开方式 长湘市的夜,被牛油火锅的香气醃入味了。 “再加十盘羊肉,五份毛肚,三份脑花。” 关山的声音像闷雷,震得服务员手里的点菜宝差点掉了。 他面前的骨碟里堆起了一座小山,那是以惊人速度消逝的食物残骸。 坐在他对面的苏青,正用公筷夹起一副猪脑。 她没急著下锅,而是悬在红油上方观察,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显微镜下审视切片。 “脑回结构完整,但色泽偏暗,这头猪生前可能供血不足,宰杀时应激反应强烈。” 正在涮鸭肠的李思远手一抖,鸭肠滑进了锅底深处,找不到了。 赵娜则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著那副猪脑,感觉喉咙发紧。 “吃东西就吃东西,別做尸检。”王旻宇敲了敲桌子,心疼地看著帐单上的数字跳动。关山这一顿,吃掉了药店两天的利润。 “老板,这叫补充能量。”关山把一整盘羊肉倒进锅里,溅起的油点子逼得李思远战术后仰,“正骨是体力活,尤其是给那种二百五正骨,费劲。” 王旻宇没理他,视线落在虚空中的系统面板上。 【团队组建初见成效。】 【解锁系统空间新功能:药田(初级)。】 【当前可种植作物:变异薄荷(提神醒脑)、高浓度艾草(驱邪除湿)、不知名野韭菜(壮阳……划掉,补肾益气)。】 这系统越来越不正经了。 王旻宇关掉面板,抿了一口大麦茶。 “明天开始,排班制度改一下。”王旻宇开口,桌上瞬间安静,连关山的咀嚼声都变小了,“思远和赵娜负责前台分诊和病歷归档,別什么人都往后堂领。苏青负责清创缝合和注射,关山负责正骨和……安保。” “安保?”关山吞下一块烫嘴的豆腐,“谁敢来这儿闹事?” “没人闹事,但需要有人镇场子。”王旻宇指了指窗外。老街的灯光昏黄,人影绰绰,“名气大了,各路牛鬼蛇神都会来。有的求医,有的求財,还有的,是来找茬的。” 这顿饭吃到最后,李思远和赵娜是扶著墙出去的——撑的,也是嚇的。 苏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临走时打包了一份生脑花,说是回去研究一下结构。 关山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表示只有七分饱。 回到药店,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王旻宇锁好门,拉上捲帘门。 店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药柜散发出的淡淡苦味。 他走进后堂,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系统空间。 这里不再是一片虚无的白,脚下出现了一块约莫十平米的黑土地。 泥土湿润,散发著一种好闻的土腥味。 “种田流,诚不欺我。” 王旻宇捲起袖子,拿起系统赠送的铲子。 他没选那个听起来就很离谱的野韭菜,而是选了“变异薄荷”和“高浓度艾草”。 长湘市湿气重,老街更是常年阴冷。 这种环境最容易滋生霉菌和风湿病。 种点艾草,以后做成艾条,也是个进项。 挖坑,撒种,填土。 动作机械而枯燥,但王旻宇却觉得很解压。 在现实世界里,他要面对各种情绪垃圾和复杂的医患关係,只有在这里,付出就有回报,种子种下去,就一定会发芽。 【浇灌需消耗情绪值。是否支付100点情绪值兑换“灵雨”?】 “扣吧。” 天空中飘下一阵细雨,落在黑土上。 肉眼可见的,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 那薄荷的叶片比普通的要厚实,边缘带著一圈淡淡的蓝光,闻一下,整个鼻腔瞬间通透,连熬夜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这东西要是拿出去泡茶,估计星巴克得倒闭。” 王旻宇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辛凉直衝天灵盖。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退出了空间。 第二天清晨,仁心大药房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李思远打著哈欠拉开捲帘门,突然愣住了。 往日店里总有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陈旧木头的霉味,但今天,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是一种带著草木生机、仿佛雨后森林般的清新。 “好香啊!”赵娜深吸一口气,“师兄,你喷香水了?” “我喷那玩意儿干嘛?”李思远也是一脸懵。 王旻宇端著那个不锈钢茶缸走出来,茶缸里飘著两片翠绿的薄荷叶。 “把这盆草摆在门口。”王旻宇指了指柜檯上一盆鬱鬱葱葱的薄荷,“以后进门的病人,先闻三分钟再掛號。” “这是……”李思远凑过去闻了一下,瞬间感觉天灵盖被掀开了,昨晚宿醉的头疼不翼而飞,“臥槽,这是什么品种的薄荷?劲儿这么大?” “商业机密。”王旻宇坐回那把“实话椅”,“开工。”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熟人,之前那个被治好的“数米”程式设计师陈旭。 他这次不是来看病的,是来送锦旗的。 锦旗上写著八个烫金大字:【数米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王医生,神了!”陈旭精神焕发,髮际线似乎都前移了几毫米,“我现在每天不数米根本睡不著,这习惯比吃药还管用。” “那是强迫症转移。”王旻宇收下锦旗,隨手扔给赵娜,“掛墙上,辟邪。”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英伦风三件套西装的男人。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还拿著一根文明杖。 他下车后,先是用手帕捂住口鼻,皱著眉环视了一圈老街的破败环境,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紧接著,司机从后座搀扶下来一位穿著旗袍的老太太。 老太太面容憔悴,左手一直不自然地悬在身侧,不敢触碰任何东西。 “这就是你们说的神医?”男人操著一口夹杂著英文单词的普通话,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这种脏乱差的地方,卫生许可达標吗?fda认证过吗?” 正在扫地的关山停下动作,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男人没理会关山的目光,径直走到柜檯前,用文明杖敲了敲桌面:“excuse me,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母亲的胳膊痛了半年,梅奥诊所和协和都看过了,没查出器质性病变。听人介绍才勉强来看看,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李思远刚想说话,王旻宇抬起手制止了他。 王旻宇没看那个男人,而是继续喝著茶,视线落在老太太悬空的手臂上。 “掛號排队。”王旻宇淡淡地说。 “排队?”男人笑了,笑声里带著讽刺,“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值钱吗?我在华尔街一分钟的諮询费够买你这家店。我能来这儿,是给你们长湘市面子。”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这种三线小城市,除了这股子穷酸味和辣椒味,真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为了我妈,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片土地一步。” 空气突然安静了。 正在给病人扎针的苏青停下了动作,手里拿著针头,眼神冷得像冰。 关山把扫帚一扔,巨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王旻宇放下茶缸,终於正眼看向这个男人。 “刘伟是吧?”王旻宇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信息,“或者你更喜欢叫自己steven liu?” 男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不重要。”王旻宇站起身,绕过柜檯,走到门口,指著不远处湘江的方向。 “你说这城市差,又穷又破。”王旻宇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户口之所以能在街道办,能拿著护照满世界飞,是因为这城市里出过什么人?” 男人皱眉:“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你在说什么?)” “往东走三公里,是湘江。江中心有个岛,岛上有个头。”王旻宇盯著男人的眼睛,“你不认识?”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没有那个人,没有这片土地上流过的血,你现在可能还在给洋人拉黄包车,哪来的资格在这儿跟我拽英文?”王旻宇往前走了一步,逼得男人后退,“嫌这儿脏?嫌这儿破?出门左转是机场,慢走不送。” 第44章 海归精英的隱疾与老太太的「幻痛」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海归精英的隱疾与老太太的「幻痛」 药店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关山都忘了捡起地上的扫帚。 那个叫steven的男人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引以为傲的“精英逻辑”和“国际视野”,在王旻宇这番极其接地气又占据道德制高点的话语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你这是道德绑架!是民粹!”steven气急败坏地挥舞著文明杖,“我要投诉你!我要曝光你这种態度恶劣的医生!” “隨便。”王旻宇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缸,“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看看你妈。她快疼晕过去了。” 眾人的视线这才回到那位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只悬空的左手正在剧烈颤抖。 她想去扶柜檯,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妈!”steven慌了,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赶紧扶住老太太,“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疼……火烧一样的疼……”老太太声音微弱,“別碰……千万別碰……” “医生!快看病啊!”steven转头冲王旻宇吼道,“多少钱我都给!快点!” 王旻宇没动,只是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掛號费一百。另外,把你那根棍子收起来,这里不是你的高尔夫球场。” steven咬著牙,愤愤地扫了一百块。 王旻宇走到老太太面前,示意苏青搬个凳子。 “手怎么了?”王旻宇问。 “半年前摔了一跤,手腕骨折。”老太太虚弱地说,“骨头接好了,石膏也拆了,但就是疼。那种疼……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有时候又像火烧。去大医院拍片子、做核磁,都说神经没断,骨头癒合良好,说是心理作用,叫什么……幻痛。” “(crps)。”steven在一旁插嘴,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徵。国外的专家说是交感神经异常,开了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吃了几个月,只有副作用,一点用没有。” 王旻宇没理他,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老太太的左手腕处,经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纠缠状態。 不是断裂,而是像乱麻一样堵塞。 在手腕內侧的“大陵穴”附近,有一个极小的、闪烁著红光的异物点。 系统提示:【病症:正中神经卡压伴微小异物残留。】【病因:骨折手术时,极其微小的骨碎片或手术器械碎片遗留在腕管內,持续刺激正中神经,导致严重的神经病理性疼痛。常规影像学检查因异物太小且被瘢痕组织包裹,难以发现。】 “这不是幻痛。”王旻宇伸手,轻轻在老太太手腕內侧按了一下。 “啊!”老太太惨叫一声,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这是实痛。”王旻宇收回手,看著steven,“你们在国外做手术的时候,主刀医生是不是个急性子?” steven一愣:“你怎么知道?那是著名的骨科圣手dr. smith,手术很快……” “快有个屁用。”王旻宇冷笑,“做得太快,清创不彻底。有一块比米粒还小的碎骨头,卡在了你妈的腕管里,正好顶著正中神经。只要手一动,这块骨头就在割神经。你妈这半年,等於每分每秒都在受刑。” “碎骨头?”steven一脸不信,“怎么可能?核磁都没照出来!”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旻宇站起身,“苏青,准备小手术包。我要做腕管切开探查。” “在这儿?”steven又要炸毛,“这里连无菌室都没有……” “闭嘴。”苏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里拿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剪,“再废话,我不介意给你也做个声带切开探查。” steven被苏青那个看尸体的眼神嚇住了,缩了缩脖子。 手术就在后堂进行。 没有全麻,王旻宇用了几根银针封住了老太太手臂的痛觉传导——“截针法”。 老太太惊奇地发现,手臂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竟然减轻了,只剩下一种木木的感觉。 王旻宇戴上放大镜(系统提供的视觉增强道具),手术刀稳稳地划开手腕內侧的皮肤。 切口只有两厘米。 “拉鉤。” 李思远紧张地拉开切口。 王旻宇手中的探针轻轻拨开腕横韧带,在一堆白色的瘢痕组织中,精准地挑出了一块灰白色的小碎片。 “叮。” 碎片落在弯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是一块只有芝麻大小的骨渣,边缘锋利如刀。 “这就是罪魁祸首。”王旻宇夹起骨渣给steven看,“这就是你嘴里那个『骨科圣手』留下的纪念品。” steven看著那块小骨头,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缝合,包扎。 当王旻宇拔掉银针的那一刻,老太太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 没有火烧感,没有针扎感。 久违的轻鬆感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老太太颤抖著握住王旻宇的手,“小医生,你是活菩萨啊!” “我是医生,不是菩萨。”王旻宇抽回手,指了指steven,“你要谢,就谢你儿子还有点孝心,虽然嘴臭了点,但这半年带著你到处跑,也算没白养。” steven愣住了。 他没想到王旻宇会帮他说话。 他看著母亲舒展的眉头,那种常年掛在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他心里那股子傲慢和偏见,像冰雪遇到沸水一样消融了。 他低下头,对著王旻宇深深鞠了一躬:“王医生,对不起。是我……是我有眼无珠。”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王旻宇摆摆手,“诊费五千,扫码。” steven二话不说,扫了一万。“剩下的是……是对这城市的捐款。” 送走这对母子,店里又恢復了忙碌。 就在快打烊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门口晃悠了半天,迟迟不敢进来。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校服,头髮乱糟糟的,右手用一件脏兮兮的工装外套裹著,血还在往外渗。 苏青眼尖,走过去拉开门:“看病?” 少年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我……我没钱。我听人说……这儿有个怪医生,有时候不收钱……” 苏青回头看了王旻宇一眼。 王旻宇嘆了口气,放下刚拿起的茶缸:“进来吧。今天心情好,那个海归大款多给了五千,算你头上了。” 少年怯生生地走进来,解开手上的衣服。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年的右手,从虎口到手掌,被一道巨大的伤口贯穿。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断裂的肌腱在蠕动。 “怎么弄的?”关山皱眉,“这像是被机器绞的。” “我在……我在黑厂打工,衝压机……”少年低著头,声音发颤,“老板跑了,医院说要先交两万押金手术,我没有……” “肌腱断裂,神经受损,血管破裂。”王旻宇迅速做出判断,“这手如果不马上接,以后就废了。对於一个还要靠双手吃饭的孩子来说,废了手就是废了命。” “准备手术。”王旻宇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一台,是大活。” 第45章 这一刀,为了明天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这一刀,为了明天 手术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少年躺在床上,身体因为失血和恐惧在微微发抖。 关山站在床头,一只大手轻轻按在少年的肩膀上,不像是在压制,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別怕。”关山的声音难得温柔,虽然还是像闷雷,“睡一觉就好了。醒了手就能动了。” 王旻宇没有用全麻,这种复杂的显微外科手术需要患者在术中配合测试手指活动度。 他再次施展了银针麻醉,配合局部阻滯。 “苏青,这台手术需要显微操作,你的手稳不稳?”王旻宇一边刷手一边问。 “死人的血管我都缝过,活人的更有弹性,更好缝。”苏青戴上显微眼镜,语气平淡,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认真。 “思远,赵娜,你们看好了。”王旻宇站在主刀位置,“书本上的解剖图是死的,这里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血管,都关係到他以后能不能拿筷子,能不能写字。” 手术开始。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在微观世界里的绣花。 王旻宇的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放大镜下,那些细如髮丝的神经束被他一一对齐。 系统奖励的【大师级缝合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肌腱吻合。” 苏青递过持针器。 针线穿过断裂的肌腱,採用的是最牢固的“kessler缝合法”。 “神经外膜缝合。” 这一步最考验耐心。 只要手稍微抖一下,神经束就会错位,导致手指感觉缺失。 汗水顺著王旻宇的额头滑落,赵娜赶紧上前擦掉。 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当最后一针皮肤缝合完毕,王旻宇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腰都要断了。 “动一下手指。”王旻宇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手背。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试著动了动。 原本毫无知觉的食指和中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通了!”李思远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肌腱连上了,神经传导也在恢復!” 苏青摘下口罩,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但確实是笑了。 手术结束后,少年看著被包扎得像粽子一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医生……谢谢……我……”少年想跪下,被关山一把提溜住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別跪大夫。”关山把他按回椅子上。 少年擦著眼泪,从兜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有一块的,有五毛的,加起来估计不到一百块。 “我只有这些……剩下的,我以后打工还,行吗?我写欠条……” 王旻宇看著那堆零钱,又看了看少年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 他想起了自己刚从孤儿院出来,为了学费去工地搬砖的日子。 那时候,也有人帮过他,虽然只是给了一个馒头。 他把那堆钱推了回去。 “不用了。”王旻宇说。 “啊?”少年愣住了,“可是……” “刚才那个开迈巴赫的傻大款替你付过了。”王旻宇撒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我们这儿搞活动,第1000个病人免费。” 其实今天才看了不到50个病人。 少年当然不信,他看著王旻宇,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旻宇站起身,走到少年面前,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个肩膀。 “记住,这世上虽然混蛋多,但还没坏透。”王旻宇看著少年的眼睛,语气难得正经,“这次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涕零,也不是为了让你以后报答我。” 他顿了顿,指了指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等你以后有能力了,遇到像你今天这样走投无路的人,你也拉一把。哪怕只是给口饭吃,或者指个路。” 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 “行了,关山,给他拿点消炎药,再打包两份盒饭让他带走。”王旻宇挥挥手,恢復了往日那副慵懒的样子,“別让他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影响我做生意。” 少年走后,店里安静了下来。 李思远还在整理病歷,突然感嘆了一句:“王医生,其实你挺善良的。” “善良?”王旻宇嗤笑一声,重新端起茶缸,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善良从不是做给別人看的,始於內心,无愧於心。自己开心就好。再说了,我有....我要是连个孩子都救不了,还要这技术干嘛?” 苏青正在擦拭手术器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矫情。” 但她擦拭的动作,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夜深了。 王旻宇再次进入系统空间。 那株“变异薄荷”已经长高了一截,旁边还冒出了一株新的幼苗。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完成隱藏任务:医者仁心(初级)。】 【救治贫困少年,传播善意火种。】 【奖励:外科手术全套器械(精良级)、特殊作物种子“接骨草”(可加速骨骼癒合)。】 【当前药店声望:小有名气(並在特定群体中流传著“虽然医生嘴毒但心软”的传说)。】 王旻宇看著那行字,笑了笑。 “嘴毒心软?这人设崩了啊。” 他拿起铲子,挖了个坑,把“接骨草”的种子种了下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还有更多的韭菜……哦不,病人,等著他去收割。 而仁心大药房的故事,在这条老街上,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肌肉只是你的保护色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肌肉只是你的保护色 长湘市的清晨是被一阵奇怪的“咔嚓”声唤醒的。 仁心大药房的后院,关山正光著膀子,手里拎著两个原本用来压咸菜的石磨盘,做著侧平举。 他那一身腱子肉隨著动作起伏,像是在皮肤下塞了一群乱窜的老鼠。 汗水顺著背脊流进裤腰,蒸腾出的热气让后院看起来像个包子铺。 李思远蹲在墙角刷牙,满嘴泡沫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呆滯。 自从关山来了以后,他觉得自己作为男性的尊严受到了降维打击。 “別看了,再练你也练不成那样。”赵娜端著脸盆经过,无情地补了一刀,“人家那是天赋,你是天谴。”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的“实话椅”上,手里依旧是那个不锈钢茶缸。 只是今天茶缸里的水有些特別,飘著两片昨天刚从系统空间移植出来的“变异薄荷”。 这薄荷劲儿大。刚才刘老板偷喝了一口,现在的状態是在收银台后面疯狂算帐,算盘珠子拨得冒火星,说是感觉脑子里装了个英特尔i9处理器,不算点什么难受。 系统面板在王旻宇眼前展开。 【当前情绪值余额:6500】 【系统空间作物状態:变异薄荷(成熟期),接骨草(幼苗期)。】 【今日任务:收割一名过度自信的“健康”患者。】 “过度自信?”王旻宇抿了一口薄荷水,透心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激灵。 风铃响了。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肉山。 如果不看脸,光看脖子以下,这人和关山有得一拼。 紧身背心被胸肌撑得几乎透明,手臂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大腿粗得能夹爆西瓜。 但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像是个刚下马的骑兵,两条腿並不拢,每走一步都要深吸一口气。 “谁是医生?”肉山开口了,声音有些虚,和他庞大的体格形成鲜明反差。 “掛號,排队。”李思远指了指二维码。 肉山皱眉,从兜里掏出一瓶顏色诡异的液体灌了一口,那是某种高浓度的支链胺基酸饮料:“我不看病,我找人切磋。听说你们这有个正骨的,力气很大?” 正在扫地的关山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 “切磋?”关山憨厚地笑了,“我不打架,老板说打坏了要赔钱。” “不打架,比肌肉。”肉山自信地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我是长湘市健美冠军,最近感觉背阔肌发力不对称,听说你们懂人体结构,来试试。”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这位健美冠军的身体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肌肉確实发达,红得发紫,但那是充血过度的顏色。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在这一层红光之下,肾臟区域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灰褐色,肝臟位置更是有一团浑浊的黄气在盘旋。 【患者:周强,28岁,健身教练。】 【病症:横纹肌溶解综合徵(中期),药物性肝损伤,急性肾衰竭前兆。】 【病因:过度训练,长期服用类固醇及利尿剂,且每日摄入蛋白粉超过肾臟代谢极限。】 “比肌肉?”王旻宇放下茶缸,敲了敲桌子,“关山,別理他。这人是个注水猪肉,看著壮,內里已经餿了。” 周强脸色一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说谁注水?我这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你个弱鸡医生懂什么叫泵感吗?” “我不懂泵感,但我懂肌酐。”王旻宇指了指周强的腿,“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大腿酸痛,尿像浓茶甚至是可乐的顏色?而且,最近是不是经常噁心,想吐?” 周强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种酸痛感確实折磨了他三天,但他一直以为是“练到位了”。 “那是你的肌肉正在溶解。”王旻宇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溶解的肌肉细胞释放出大量的肌红蛋白,这些东西像沙子一样堵在你的肾小管里。再练两组深蹲,你就不用去健身房了,直接去透析室办年卡吧。” “你……你嚇唬谁呢!”周强嘴硬,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信?”王旻宇给苏青使了个眼色,“给他抽管血,查个肌酸激酶。就在这儿查,试纸我都备好了。” 苏青放下手里的解剖图谱,拿起採血针走过去。 周强看著这个一身黑衣、眼神冰冷的女人,本能地想后退,但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別动。”苏青抓住他粗壮的手臂。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周强打了个哆嗦。 一针下去,黑红色的血流进试管。 五分钟后,李思远拿著可携式生化分析仪的列印条,手都在抖:“王……王医生,爆表了。肌酸激酶两万五,正常人上限才两百。” 周强看著那个数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救……救命……”壮汉瞬间变成了鵪鶉,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医生,我不想透析,我还要打比赛……” “想保住肾,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停了。”王旻宇从柜檯下拿出一包草药,那是车前子、白茅根和滑石,全是利水通淋的猛药,“思远,去后院那个大缸里,舀一瓢水来。” “大缸?”李思远脸色一白,“那不是……” “不是那个臭的。”王旻宇白了他一眼,“是新换的,里面泡了『接骨草』根须的水。” 那株从系统空间移植出来的接骨草,虽然还没长大,但王旻宇发现它的根须泡水,对修復软组织损伤有奇效。 一碗带著泥土腥味的水,配上黑乎乎的中药汤,被端到了周强面前。 “喝了。”王旻宇命令道,“然后去厕所蹲著。什么时候尿清了,什么时候走。” 周强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十分钟后,厕所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排泄声。 半小时后,周强扶著墙走了出来。 虽然脸色苍白,腿也在打晃,但他惊奇地发现,那种压在腰上的酸胀感消失了大半,整个人轻盈了不少。 “神医……”周强虚弱地竖起大拇指,“我服了。这药太猛了,感觉把我的灵魂都冲刷了一遍。” “诊费两千。”王旻宇指了指二维码,“另外,把你包里那罐蛋白粉留下,关山正好缺饲料。” 关山眼睛一亮,接过那罐蛋白粉,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 周强走后,王旻宇看著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获得情绪值+800。】 【解锁新配方:大力丸(偽)。实为高浓度山药丸,专治虚胖。】 “老板,”苏青一边擦拭採血针一边问,“那接骨草的水,真能治肾衰?” “治不了。”王旻宇重新端起茶缸,“那是给他补水的。横纹肌溶解最怕脱水,只要尿量上来了,肾就能保住。至於那些草药,是帮他通下水道的。” 他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嘆了口气:“现代人啊,要么不练,要么练死。这哪是健身,这是在给火葬场冲业绩。” 第47章 上流社会的局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上流社会的局 steven liu(刘伟)的办事效率很高,或者说,他对王旻宇的“惧怕”转化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討好。 周五傍晚,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整齐地停在了仁心大药房门口,把本来就窄的老街堵得水泄不通。 引得隔壁卖臭豆腐的王大妈拿著锅剷出来看热闹,以为是哪个大人物要来收购这条破街。 “王医生,今晚的『长湘名流健康沙龙』,您务必赏光。”steven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站在门口躬身邀请。 自从上次被王旻宇骂醒后,他把文明杖扔了,说话也不夹杂英文了,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王旻宇本来不想去。 这种所谓的名流聚会,无非就是一群有钱没处花的人,聚在一起互相吹捧,顺便交流哪里的大师算命准,哪里的虫草个头大。 但steven的一句话打动了他:“今晚的自助餐是米其林三星团队主理,澳洲龙虾管够。” 王旻宇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啃馒头的关山,又看了一眼盯著解剖图流口水(其实是饿的)的李思远和赵娜。 “去。”王旻宇放下茶缸,“关门,团建。” 苏青皱了皱眉:“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你就当是去看法医现场。”王旻宇递给她一件外套,“反正那些人穿得人模狗样,脱了皮囊都一样。” 苏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默默跟上了。 宴会地点在长湘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顶层。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红酒味。 男人们谈论著股市和政策,女人们比拼著珠宝和保养品。 仁心大药房这一行人的出现,显得格格不入。 王旻宇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他坚持这是职业装),关山穿著特大號的运动服,像个走错片场的摔跤手。 苏青一身黑,生人勿近。 只有李思远和赵娜稍微捯飭了一下,但也透著一股清澈的“学生气”。 “哟,刘总,这就是你说的神医?”一个端著红酒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王旻宇,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不屑,“看著不像啊,倒像是……刚从实验室跑出来的?” 这人叫赵德柱,长湘市最大的私立医院院长,也是坚定的“中医黑”。 “赵院长,人不可貌相。”steven连忙打圆场,“王医生的医术,我母亲亲身体验过。” “呵呵,心理安慰疗法吧?”赵德柱晃了晃酒杯,“现在的年轻人,学了点皮毛就敢称神医。我们医院刚进了台达文西手术机器人,那才是医学的未来。” 王旻宇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助餐区,夹了一只最大的龙虾递给关山。 “吃。”王旻宇言简意賅。 关山二话不说,连壳带肉一口咬碎,发出的声音让周围几个贵妇嚇得花容失色。 赵德柱见被无视,脸色有些掛不住。 正巧,大厅中央的舞台上,一位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在讲座。 “诸位,人体就是一个小宇宙。”老者声音洪亮,“我研发的这台『量子生命检测仪』,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检测出你未来十年的健康状况,並且通过量子纠缠进行远程修復。” 台下的富豪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掏出手机准备下单。 那台看起来像个微波炉的仪器,標价八十八万。 “量子纠缠?”李思远嘴里的提拉米苏差点喷出来,“这不就是几年前的骗局吗?怎么还有人信?” “因为他们怕死,而且有钱。”王旻宇剥著虾壳,淡淡地说。 赵德柱却像是找到了攻击点,指著王旻宇大声说:“王医生既然是中医圣手,不如上去和那位张大师切磋一下?看看是你的望闻问切准,还是人家的量子科技准?”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那个张大师也看了过来,眼神轻蔑:“年轻人,中医讲究经验。你这岁数,恐怕连脉都摸不准吧?” 王旻宇擦了擦手,嘆了口气。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他站起身,走到张大师面前,围著那台“量子仪”转了一圈。 “这壳子是义乌批发的吧?”王旻宇敲了敲塑料外壳,“里面装的是个led灯带和一个隨机数生成器?” “你……你胡说!”张大师脸色一变,“这是高科技!” “高科技?”王旻宇笑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张大师的手腕。 张大师想挣脱,却发现这年轻人的手像铁钳一样。 “你,肝火上炎,口苦咽干。”王旻宇语速极快,“最近是不是右肋胀痛?而且,你那方面……不太行吧?” 全场譁然。 张大师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你自己清楚。”王旻宇鬆开手,指了指台下的赵德柱,“还有那位赵院长,別光顾著笑。你印堂发暗,眼底有红血丝,说话时手不自觉地颤抖。这是甲亢的前兆,建议你去自家医院查查甲状腺功能,別光信达文西机器人,有时候几十块的彩超更管用。” 赵德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最近確实手抖,一直以为是累的。 “至於这台机器。”王旻宇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幣,扔进仪器的进样口。 屏幕上立刻显示:【检测对象:男性,45岁,肾虚,建议购买补肾套餐。】 “一枚硬幣都肾虚?”王旻宇摊手,“看来这量子科技確实先进,连金属的生理需求都能测出来。”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一阵鬨笑。 张大师趁乱想溜,被关山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老板没让你走,你就得站著。” steven看著这一幕,对王旻宇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哪里是医生,这简直是照妖镜啊! 第48章 晚宴上的手术刀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晚宴上的手术刀 闹剧收场,张大师被酒店保安“请”了出去,连带著那台肾虚的硬幣检测仪。 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对王旻宇爱搭不理的富豪们,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甚至有人悄悄把名片塞给正在狂吃海塞的李思远,希望能插个队掛號。 就在王旻宇准备带著吃饱喝足的团队撤退时,意外发生了。 宴会厅角落,一个正在吃牛排的年轻女孩突然捂住脖子,脸色瞬间涨红,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身边的男伴慌了神,拼命拍打她的后背,却无济於事。 “是异物卡喉!”赵娜第一个反应过来,作为医学生,这种急救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 “海姆立克!”李思远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女孩,用力衝击腹部。 一下,两下,三下。 没用。 女孩的脸色已经从红转紫,身体开始瘫软,意识逐渐模糊。 “不行,卡得太深了!”李思远满头大汗,“完全堵死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赵德柱院长也在现场,他衝过来喊道:“快!叫救护车!准备气管插管!” “来不及了。”苏青冷冷的声音响起,“等救护车来,她已经脑死亡了。” 王旻宇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赵德柱。 【望气术】开启。 视野中,女孩的气管位置有一团黑色的阴影,死死卡在声门下方。 那是大块的牛肉,完全阻断了气流。 红色的生命倒计时在她头顶闪烁:【00:45】。 “气管切开。”王旻宇迅速做出判断。 “在这儿?”赵德柱尖叫,“没有无菌环境,没有麻醉,没有器械!你疯了?这是谋杀!” “苏青,刀。”王旻宇根本没理他,伸出手。 苏青没有带手术包,但她从餐桌上拿起了一把锋利的银质牛排刀。 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桌上的高度白酒,浇在刀刃上,然后点燃打火机,火焰在刀尖跳动了一下。 “给。”苏青把还在发烫的刀递到王旻宇手里。 这一幕太疯狂了。用牛排刀做手术? “按住她。”王旻宇对关山说。 关山立刻上前,两只大手固定住女孩的头部和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女孩已经陷入昏迷,这反而省去了麻醉的麻烦。 王旻宇摸了摸女孩的颈部,指尖在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之间定位。 “这里是环甲膜。”王旻宇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周围的喧囂都与他无关,“切开这里,是最快的通气路径。” 赵德柱还想阻拦,被steven死死拉住:“赵院长,看著就好!出了事我担著!” 王旻宇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 牛排刀虽然不如手术刀锋利,但在【外科精通(大师级)】的加持下,依然精准地划开了皮肤和皮下组织。 鲜血涌出,但这没能阻挡王旻宇的动作。 他迅速分离组织,暴露气管。 “吸管。”王旻宇喊道。 赵娜反应极快,抓起桌上一杯饮料里的粗吸管,拔出来甩掉饮料,递了过去。 王旻宇用刀尖挑开气管,將吸管的一端斜切,猛地插入切口。 “呼——” 一声清晰的气流声响起。那是生命的声音。 隨著空气涌入肺部,女孩原本紫黑的脸色开始缓慢恢復。胸廓有了起伏。 “活了!活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王旻宇並没有放鬆。 他用胶带(找服务员要的)固定住吸管,然后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 “保持这个姿势,等救护车来。”王旻宇对关山说。 赵德柱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一幕。 作为外科专家,他太清楚刚才那几秒钟的含金量了。 那种在混乱环境下的绝对冷静,那种对解剖结构的极致熟悉,绝不是一个普通中医能做到的。 “你……”赵德柱嘴唇哆嗦著,“你到底是什么人?” “仁心大药房,坐堂医生。”王旻宇把沾血的牛排刀扔回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另外,赵院长,刚才那一刀,如果你来切,大概率会切断甲状腺下静脉。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別。” 说完,王旻宇挥了挥手:“走了。这地方太吵,回去吃泡麵。” 苏青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光亮。 她看著王旻宇的背影,觉得这个把活人当死人治的老板,似乎也没那么討厌。 当晚,长湘市的朋友圈炸了。 一段名为《神医用餐刀夺命,牛排刀下的生死时速》的视频疯传。 虽然画面抖动,但王旻宇那冷峻的侧脸和行云流水的动作,被拍得清清楚楚。 系统面板在王旻宇脑海中疯狂刷屏。 【获得情绪值+1000(来自赵德柱的自我怀疑)】 【获得情绪值+5000(来自吃瓜群眾的震惊)】 【获得情绪值+2000(来自获救女孩家属的感激)】 【当前声望等级提升:都市怪医(初级)。】 【解锁系统奖励:初级手术室模块(可融合进药房后堂)。】 回到药店,已经是深夜。 王旻宇躺在吱呀作响的躺椅上,看著天花板。 “手术室吗?”他喃喃自语,“看来,以后可以接更大的活了。” 而在药店的角落里,那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接骨草”,在月光下悄悄绽开了一朵白色的小花,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这株草,似乎吸收了今晚王旻宇身上带回来的那股“救人”的气息,终於成熟了。 “明天,该给关山升级一下装备了。”王旻宇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此时的李思远和赵娜,正在疯狂地给那段视频点讚,並配文:“这是我师父!虽然他平时只让我卖废品,但他真的很强!” 这一夜,仁心大药房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 第49章 墙缝里的手术室与接骨草的正確用法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墙缝里的手术室与接骨草的正確用法 长湘市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 不是医闹,是装修队。 系统奖励的【初级手术室模块】並不是直接把空间变出来,而是给了王旻宇一套极其离谱的图纸和核心设备,剩下的硬装得自己动手。 为了把后堂那个原本用来堆杂物的隔间改成符合无菌標准的层流手术室,王旻宇不得不斥巨资请了城西最好的装修队。 “王大夫,这图纸谁画的?”包工头老张嘴里叼著烟,指著图纸上一处复杂的通风管道设计,眉头皱成了川字,“这风管要走墙缝里?还得加装三层过滤?这哪是装修药店,这是造飞船呢?” 王旻宇坐在“实话椅”上,手里捧著茶缸,里面泡著刚摘下来的变异薄荷叶。 那股清凉味儿顺著热气飘散,让老张那口劣质烟味都淡了不少。 “按图施工,钱不是问题。”王旻宇眼皮都没抬,“另外,张工,烟少抽点。你那肺里的哨音,隔著两米我都听得见。每天凌晨三点是不是得咳醒一次?咳出来的痰带黑丝?” 老张夹烟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裤腿上。 他乾咳一声,把烟掐了:“行家啊。职业病,吃了不少药,没用。” “粉尘沉积,肺气闭郁。”王旻宇指了指柜檯,“让那个大个子给你抓两服『清肺散』,算在工程款里。但这活儿,必须给我干细致了。墙缝里的密封胶要是少打一寸,我就让你在我这儿喝一个月的苦瓜汁。” 老张看著旁边正在徒手掰断一根废弃钢管当牙籤剔牙的关山,咽了口唾沫:“您放心,保准密封得连个细菌都爬不进去。” 装修队进场,电钻声和锤击声瞬间填满了老街。 李思远和赵娜躲在柜檯最角落整理病歷。 两人现在的状態很微妙,顶著黑眼圈,但眼神里透著股亢奋。 “师兄,你看学校论坛了吗?”赵娜压低声音,把手机递过去,“昨晚那个牛排刀切气管的视频,点击量破百万了。咱们临床学院的院长在底下评论,说这是『野路子里的教科书』。” 李思远瞥了一眼屏幕,那是赵德柱被打脸的各种鬼畜剪辑。 他嘆了口气:“出名未必是好事。今早我去食堂买包子,隔壁班那个学霸非要让我讲讲『徒手止血』的原理,还问我咱们这儿还招不招扫地的。” “招啊。”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正在测量关山的肱二头肌,“尸体搬运工,或者医疗废物处理员,缺人。” 赵娜嚇得缩了缩脖子。 苏青姐的冷幽默,总是带著一股福马林的味道。 王旻宇没理会前厅的閒聊,他的意识沉进了系统空间。 那株【接骨草】成熟了。 不同於普通的草药,这玩意儿长得像骨头,叶片是灰白色的,摸起来硬邦邦,敲击时还会发出金石之声。 系统说明书上写著:【捣碎后混合高度白酒与红花油,外敷可刺激成骨细胞爆发式增长,缩短骨折癒合时间50%。副作用:敷药处会產生剧烈的蚁噬感,持续三小时。】 “蚁噬感?”王旻宇挑眉,“这不就是痒吗?正好,痛苦也是情绪值的一种。” 他把接骨草收割,扔进系统自带的研磨机。 下午,一个特殊的病人被抬进了店里。 是个跑酷主播,为了博眼球在烂尾楼顶跳跃,结果失足摔断了小腿。 脛骨闭合性骨折,在二院打了石膏,但因为还要赶去参加三天后的粉丝见面会,非要来这儿找“神医”想办法。 “三天?”关山看著x光片,瓮声瓮气地说,“神仙也接不上。除非把你腿锯了换个义肢。” 主播疼得齜牙咧嘴,举著自拍杆还在直播:“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暴力骨科医生,太凶残了!但我听说这儿有秘方……” 王旻宇端著一碗绿得发黑的糊状物走了过来。那是刚调製好的“接骨膏”。 “想三天能下地?”王旻宇问。 “想!只要能走,多少钱都行!”主播眼里放光。 “这药很猛。”王旻宇用压舌板挑起一坨,那味道冲得关山都后退了半步,“敷上去之后,你会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那种痒,抓不到,挠不著。你能忍?” “切,我连跳楼都不怕,还怕痒?”主播不屑一顾,“来吧!” 王旻宇也没废话,示意关山拆石膏,然后把药膏厚厚地敷在患处,重新包扎固定。 起初五分钟,主播还在对著镜头谈笑风生。 第十分钟,他的表情开始扭曲,额头上渗出冷汗。 第二十分钟,他扔掉了自拍杆,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整个人在床上像条蛆一样扭动。 “啊……痒……太痒了!杀了我吧!”主播开始哀嚎,“医生!把这玩意儿弄下来!我不治了!这就是酷刑!” “忍著。”苏青在一旁冷冷地记录数据,“骨痂正在生长,细胞分裂活跃。你现在的感觉,就是骨头在『长个儿』。” 直播间里的人气炸了。 【臥槽,这主播演得真像!】 【不像演的,你看他脚趾头都扣紧了,鞋底都要扣穿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並快乐著”?】 王旻宇看著系统后台不断刷屏的【后悔值】和【崩溃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思远,给他嘴里塞块毛巾,別咬舌头。”王旻宇吩咐道,“另外,把这段录下来,以后当反面教材。题目就叫:为了流量不要命的下场。” 三个小时后,药效退去。主播虚脱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但当他试著挪动腿时,惊讶地发现那种刺骨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的支撑感。 “神了……”主播看著王旻宇的眼神变了,从猎奇变成了敬畏,“医生,这药卖吗?我出十万买配方!” “不卖。”王旻宇把剩下的药膏收进柜檯,“这是非卖品,专治各种不信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锣鼓声。 不是喜事,是丧乐。 一群穿著白麻衣的人,抬著一口棺材,浩浩荡荡地堵在了仁心大药房的门口。横幅拉开,黑底白字,触目惊心: 【无良庸医,非法行医,草菅人命,还我公道!】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拿著大喇叭,对著围观群眾哭诉:“就是这家黑店!那个所谓的『神医』,在那场晚宴上用牛排刀乱捅人!虽然人救活了,但我那可怜的表妹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现在话都说不出来!这是非法行医!我们要討个说法!” 李思远脸色煞白:“这就是……医闹?” 王旻宇放下茶缸,透过玻璃门看著外面那群表演拙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於来了。” 第50章 棺材板压不住的演技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棺材板压不住的演技 老街本来就窄,这口棺材一横,直接把路堵死了。 那个拿著大喇叭的中年男人叫赵四,长湘市著名的“职业哭丧人”,兼职医闹。 他那张脸,在各大医院的保卫科黑名单上都掛了號。 此刻,他正声泪俱下地控诉著王旻宇的“暴行”,身边几个大妈配合默契,哭得抑扬顿挫,节奏感极强。 “大家评评理啊!牛排刀做手术,这是人干的事吗?那是杀猪啊!”赵四指著药店大门,唾沫星子横飞,“我表妹现在嗓子毁了,以后怎么嫁人?这家店没有外科资质,这是违法!必须赔偿!不赔五百万,我们就不走了!” 围观群眾指指点点。 虽然大家都看过那个救人视频,但“非法行医”这顶帽子扣下来,再加上这阵仗,不少人心里也犯嘀咕。 毕竟,正规医院谁敢拿餐刀开嗓子? 李思远气得发抖,想衝出去理论:“那是急救!当时情况紧急,不切就是死!而且《执业医师法》有规定,紧急情况下……” “闭嘴。”王旻宇按住他的肩膀,“跟流氓讲法,你法学博士也没用。他们要的不是理,是钱。或者说,是有人花钱让他们来噁心我们的。” “那怎么办?报警?”赵娜拿著手机。 “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这种非暴力纠纷,最多把人劝走,明天他们还会来。”王旻宇看了一眼旁边的关山,“关山,饿吗?” 关山正盯著那口棺材,眼神发直:“棺材前面供桌上的烧鸡,看著挺肥。” “去,把棺材板掀了。”王旻宇淡淡地说,“看看里面装的是死人还是活人。要是活人,就给他正正骨。” “好嘞!” 关山早就憋坏了。 他推开门,像一座移动的铁塔一样走了出去。 赵四正骂得起劲,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头一看,一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低头看著他,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自助餐。 “你……你想干什么?打人啦!黑店打人啦!”赵四反应极快,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启碰瓷模式。 关山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棺材前。 两个负责看守的混混想拦,被关山单手一拨,像是两片落叶一样飞了出去。 “起!” 关山低吼一声,双手扣住棺材盖,浑身肌肉暴起,猛地一掀。 “咔嚓!” 厚重的实木棺材盖被硬生生掀飞,露出里面的景象。 全场死寂。 棺材里没有死人,也没有所谓的“受害者表妹”。 里面躺著一个穿著大裤衩、正在玩手机游戏的瘦猴男。 因为盖子突然被掀开,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脸,嘴里还骂了一句:“谁啊!这局刚开团!” “……” 赵四的哭声戛然而止。围观群眾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就是你表妹?”关山指著那个瘦猴男,一脸憨厚地问,“长得挺別致啊,喉结比我还大。” 瘦猴男反应过来,赶紧捂脸想跑,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锁定了。 苏青不知何时出现在棺材旁,手里拿著一根一次性採血针,眼神冷漠地盯著他的颈动脉。 “动一下,扎歪了別怪我。”苏青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瘦猴男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赵四见穿帮了,恼羞成怒,爬起来招呼手下:“兄弟们!他们侮辱尸体!给我砸!把这破店砸了!” 七八个手持木棍的壮汉从人群里衝出来,直奔药店大门。 “关门?”李思远慌乱地去拉捲帘门。 “开著。”王旻宇从柜檯后走出来,手里拿著几根银针,步履閒適,仿佛面对的不是暴徒,而是一群送上门的“肥料”。 “关山,別把家具打坏了,那是老张刚做好的。”王旻宇嘱咐道,“苏青,別见血,处理起来麻烦。” “收到。” 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用拳头,而是张开双臂,像抓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的肩膀。 “咔吧!” 清脆的关节脱位声。 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疼得满地打滚。 “习惯性肩关节脱位,我帮你们巩固一下。”关山隨手把两人扔到一边,又抓住了第三个。 另一边,苏青的身法鬼魅。 她不跟人硬碰硬,而是专挑人体最脆弱的神经丛下手。 手指关节突出,在对方的麻筋、软肋轻轻一点,壮汉瞬间半身麻痹,像触电一样抽搐倒地。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壮汉全躺下了。 没有血流成河,只有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扭曲姿势。 赵四傻眼了。 他当医闹十几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哪是医生?这特么是武林高手吧? “你……你们……”赵四哆嗦著往后退,“我要报警!你们故意伤害!” “报吧。”王旻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此时,系统面板上,赵四头顶的“病灶弹幕”红得发紫。 【赵四,48岁,职业医闹。】【病症:重度痛风(发作期),为了赚钱强行吃了止痛药压制。肾结石(1.2cm),卡在输尿管狭窄处。】 “赵四是吧?”王旻宇突然笑了,笑得赵四心里发毛,“你这痛风,忍得很辛苦吧?布洛芬吃了四粒?没用的,尿酸结晶已经把你的关节填满了。” “你……你怎么知道?”赵四脸色一变。 “而且,你现在左腰是不是像刀绞一样疼?”王旻宇指了指他的腰部,“那是石头在动。你越激动,它卡得越紧。再过十分钟,你会体验到什么叫『生孩子』一样的痛。” “胡说八道!老子身体好著呢!”赵四强撑著嘴硬。 王旻宇摇摇头,手指间夹著一根长针:“我有办法让你不疼,也有办法……让你更疼。”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刺入赵四腰间的“肾俞穴”。 不是止痛,是【痛苦转移】的反向操作——【痛感放大】。王旻宇消耗了500点情绪值,將赵四原本被止痛药压制的痛觉神经,瞬间激活並放大了两倍。 “啊——!!!” 赵四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种痛,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混合著结石摩擦输尿管的锐痛和痛风的钝痛。 “救……救命……我不闹了……我错了……”赵四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抓著王旻宇的裤脚哀求,“大夫……神医……救救我……” 周围的吃瓜群眾看得目瞪口呆。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闹事头子,怎么被扎了一针就跪了? “想止痛?”王旻宇拔出银针,淡淡地问。 “想!想!多少钱我都给!” “这不是钱的事。”王旻宇指了指那口被掀翻的棺材,“把你那『表妹』带走,把地扫乾净。还有,告诉那个雇你来的人,下次想找茬,换个身体好点的来。你这身板,不抗造。” “是是是!我这就滚!” 赵四挣扎著爬起来,那种剧痛隨著银针拔出稍微缓解了一点,但他已经被嚇破了胆。这医生太邪门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路口。 下来的正是老熟人,卫生局执法大队的赵卫国(之前那个救父的队长),现在调到了辖区派出所当指导员。 “怎么回事?聚眾斗殴?”赵卫国看著满地打滚的壮汉,眉头紧锁。 “赵警官,误会。”王旻宇指了指正在扫地的赵四,“这几位病人突发急症,我让员工帮他们做个紧急理疗。你看,他们现在不是挺精神的吗?” 地上躺著的壮汉们看到警察,刚想喊冤,却看见关山正捏著拳头,关节咔咔作响,苏青手里转著那根採血针。 “是是是……我们是来看病的……”壮汉们含泪点头,“这儿的大夫……手劲真大。” 第51章 医生的战场不在手术室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医生的战场不在手术室 赵卫国不是傻子。 他看了一眼那口翻倒的棺材,又看了看赵四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心里大概明白了八九分。 “行了,既然是看病,那看完就赶紧走。別堵著路。”赵卫国挥挥手,示意手下把人群疏散。 他走到王旻宇面前,压低声音,“王医生,最近树大招风,那个牛排刀的事虽然平息了,但盯著你的人不少。这种手段……稍微收著点。” “我有分寸。”王旻宇递给他一杯凉茶,“谢了。” 赵卫国接过茶,苦笑一声:“我是怕你把他们玩死了。上次那个李二狗,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做噩梦呢。” 医闹风波平息,但仁心大药房的“凶名”却更盛了。 网上的风向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质疑王旻宇“非法行医”的声音,被那段“关山掀棺材、苏青点穴、王旻宇一针制敌”的视频压了下去。网友们纷纷玩梗: 【这哪是药房,这是龙门客栈吧?】 【建议纳入医保定点打击单位。】 【那个女护士好颯!想被她扎针!】 【楼上的,那是法医,扎你是为了验尸。】 虽然热闹,但王旻宇清楚,真正的危机还没解除。 赵四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嘍囉,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晚饭时分,店里难得清静。 关山一个人干掉了六盒盒饭,正在心满意足地剔牙。 苏青在角落里看书,书名是《人体骨骼肌的力学分析与打击技巧》。 李思远和赵娜则在苦逼地写检討——因为刚才医闹时他们第一反应是关门而不是战斗。 “师父,我们是不是太怂了?”李思远小心翼翼地问。 “怂是正常的。”王旻宇夹了一块红烧肉,“医生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你们的手是用来拿柳叶刀的,不是拿西瓜刀的。打架这种事,交给专业人士。” 他指了指关山。关山憨厚一笑,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 “但是,”王旻宇话锋一转,“医生的战场,不仅仅在手术室。有时候,人心比病毒更难治。面对这种恶意的攻击,如果你们只会退缩,那手中的手术刀也会变钝。” 李思远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 不是病人,是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礼盒。 他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走路带风。 “请问,王旻宇医生在吗?”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孙伯通,68岁,省中医协会副会长,『回春堂』第十八代传人。】【状態:气血调和,但心火微旺。】【目的:试探、招安。】 “我就是。”王旻宇没起身,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 孙伯通打量著这个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太年轻了,而且身上没有那股子中医常有的“暮气”,反而透著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老朽孙伯通。”老者把礼盒放在柜檯上,“受人之託,也为了中医的名声,来看看。” “受谁之託?”王旻宇问。 “康美药业的赵董。”孙伯通直言不讳,“也就是那个赵德柱院长的父亲。今天的医闹,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但也是因为你动了人家的蛋糕。” “蛋糕?”王旻宇笑了,“你是说,我救了那个女孩,抢了他们医院的生意?还是说,我治好了那些他们治不好的病,让他们显得很无能?” 孙伯通皱眉:“年轻人,话不要说得这么绝。中医讲究和气生財。你医术確实不错,但路子太野。赵董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康美集团,年薪五百万,给你开个专家工作室。只要你以后別再搞这些……譁眾取宠的治疗。” “五百万?”李思远倒吸一口凉气。 王旻宇却连眼皮都没眨:“孙老,您是中医前辈。我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 “如果一个病人快死了,手里只有一把牛排刀,您是切,还是不切?” 孙伯通沉默了片刻:“按规矩,不能切。风险太大,一旦感染或失误,就是身败名裂。” “所以,您会看著她死?” “我会叫救护车,尽人事,听天命。”孙伯通回答得很稳妥。 “那就是看著她死。”王旻宇站起身,走到孙伯通面前,“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区別。你们修的是『规矩』,我修的是『命』。至於那五百万,您带回去吧。告诉赵董,蛋糕我不爱吃,我只爱吃韭菜。” 孙伯通脸色一沉:“年轻人,刚过易折。你在长湘市,如果得罪了康美和协会,以后的路会很难走。药材供应、执业资格年审,甚至房租水电,都可能出问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旻宇还没说话,关山突然站了起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孙伯通。 “老头,你是在威胁我老板吗?”关山捏了捏拳头。 “关山,坐下。”王旻宇喝住他,然后转头看著孙伯通,眼神变得锐利,“孙老,您刚才进门的时候,左脚有些拖沓。如果我没看错,您最近在练『五禽戏』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左膝內侧隱隱作痛?那是半月板磨损的前兆。您这把年纪,还是少操心別人的事,多保重自己的膝盖吧。” 孙伯通心头大骇。 这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隱疾? “送客。”王旻宇下了逐客令。 孙伯通深深看了王旻宇一眼,提起礼盒,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嘆了口气:“可惜了这身本事。好自为之吧。” 等孙伯通走后,赵娜有些担忧:“师父,得罪了中医协会,咱们以后会不会买不到药?” “买不到?”王旻宇笑了笑,指了指后院,“咱们自己种。而且,谁说一定要用他们的渠道?这世上,只要有疗效,病人就是最好的渠道。”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 【触发连环任务:打破垄断。】【任务目標:建立独立的药材供应链,或让康美药业跪下唱征服。】【当前进度:0%。】【奖励:中级药田(可种植稀有灵药)、失传古方《青囊书》残卷。】 “看来,是要搞点大动作了。”王旻宇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青突然开口:“老板,刚才那个老头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陈旧的麝香味,混合著一种……腐烂的甜味。”苏青皱眉,“那是长期接触某种违禁药物才会留下的味道。那个『回春堂』,可能不乾净。” 王旻宇眼睛一亮。 “有点意思。”他端起茶缸,碰了碰苏青手中的手术剪,“看来,咱们不仅要收割韭菜,还得顺便除除草了。” 夜色渐深,仁心大药房的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 老街的灯光昏黄,但这家小店里,却酝酿著一场即將席捲整个长湘医疗界的风暴。 而此刻,关山正蹲在门口,对著那盆变异薄荷发呆:“老板,这草能炒鸡蛋吃吗?我饿了。” 第52章 腐烂的甜蜜与蛆食疗法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腐烂的甜蜜与蛆食疗法 长湘市的雾气还没散,老街的早餐摊已经冒起了白烟。 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半拉著,关山蹲在门口,手里捧著个不锈钢脸盆,里面是四份加量的红油热乾麵。 他吃东西没声音,只有喉结上下滚动的节奏,像是在往深井里填石头。 柜檯后面,苏青正拿著把镊子,夹著一块昨晚孙伯通留下的礼盒包装纸碎片,放在鼻尖下轻嗅。 “確定的?”王旻宇手里转著那只茶缸,缸里的变异薄荷叶在热水里舒展,散发出一股能把天灵盖掀开的凉意。 “错不了。”苏青放下镊子,把碎片扔进密封袋,“麝香酮混合著一种特殊的蛋白质腐败味。我在停尸房闻过类似的,那是长期注射劣质生长激素导致的骨坏死,或者是重金属超標引起的皮肤溃烂被香料掩盖后的味道。” 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手术刀:“那个老头身上也有这味儿,虽然他用了很贵的古龙水,但掩盖不住那种从毛孔里渗出来的『甜腥气』。” 王旻宇点开系统面板。 昨晚从孙伯通身上收集到的数据还在缓存区。 【目標:孙伯通。异常状態:慢性汞中毒(轻微),长期接触未提纯矿物药导致。】 “回春堂,赵德柱,康美药业。”王旻宇抿了一口茶,神色平淡,“这哪是治病救人,这是在炼丹修仙啊。” 李思远和赵娜顶著黑眼圈从后堂钻出来。 昨晚两人把那本《人体骨骼肌力学分析》当小说看了一宿,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解剖图。 “师父,早。”李思远打了个哈欠,顺手把一份报纸递过来,“赵德柱那边有动作了。今早的长湘日报头版,康美药业推出了『宫廷玉容膏』,號称復原了慈禧太后的秘方,主打祛斑抗皱,一瓶卖到三千八。” 王旻宇扫了一眼报纸上那张精修的產品图,瓶身金光闪闪,旁边还配著孙伯通抚须微笑的照片,头衔是“首席配方顾问”。 “玉容膏?”王旻宇嗤笑一声,“这里面要是没加激素和重金属,我把这茶缸吃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个把自己裹得比沈佳还严实的女人。 大墨镜,口罩,连脖子上都围著丝巾。 如果不是那身限量版的香奈儿套装和手里拎著的爱马仕,真会被当成刚抢完银行的。 “请问……steven介绍的王医生在吗?”女人的声音在发抖,带著明显的哭腔。 王旻宇抬眼:“掛號。” 女人没动,而是颤抖著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正在吃麵的关山手一抖,脸盆差点扣地上。 赵娜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那是一张怎么形容的脸? 原本应该精致的五官,此刻布满了红肿的硬块。 尤其是两颊和下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有些地方已经破溃,流出黄色的脓液。 更可怕的是,在那层厚厚的粉底遮盖下,隱约能看到皮肉在微微蠕动。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著那种“甜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药店。 “孙伯通身上的味道。”苏青低声说。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女人的面部经络像是一张被火烧焦的网,黑色的毒素在皮下淤积,而在真皮层深处,竟然有无数微小的黑点在活跃。 【患者:林美娟,42岁,名媛。】 【病症:激素依赖性皮炎(重度),重金属沉积性坏死,面部软组织感染。】 【病因:长期使用含汞、铅及强效激素的“宫廷秘方”护肤品,停用后爆发反跳现象。】 “救救我……”林美娟抓著柜檯边缘,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去过二院,赵院长说要切除坏死组织,还要植皮……我不能毁容,下个月是我儿子的订婚宴,我还要见亲家……” “你用的什么护肤品?”王旻宇明知故问。 “就是……回春堂內部特供的『玉容膏』。”林美娟哭得妆都花了,脓水混著粉底流下来,像融化的蜡像,“用了三年,皮肤一直很好,又白又嫩。前天用完了,新货还没到,脸就开始痒,然后就这样了……” “那是你的脸在吸毒。”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棉签,“长期外用激素,皮肤屏障早就废了。一旦停药,血管扩张,炎症爆发。再加上里面的汞和铅,你的皮下组织已经开始『烂』了。” “那怎么办?吃中药能调吗?”林美娟充满希冀地看著他。 “吃药太慢,毒已入络。”王旻宇站起身,走到药柜前,却没拿草药,而是打开了最底下的一个小冰箱。 他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著半瓶生理盐水,和几十条米粒大小、通体透白的……蛆。 “这是什么?”林美娟瞪大了眼睛。 “丝光绿蝇幼虫,俗称,蛆。”王旻宇把瓶子放在柜檯,“这是经过无菌培育的医疗级幼虫。它们只吃坏死的腐肉和细菌,不吃健康组织。同时,它们的分泌物能杀菌,还能促进肉芽生长。” “呕……”李思远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林美娟更是嚇得连退三步,脸上的粉底簌簌往下掉:“你……你要把这东西放我脸上?你疯了?我是人,不是尸体!” “在医学上,坏死的组织就是尸体的一部分。”苏青冷冷地补刀,“你是想留著这些烂肉继续扩散,烂穿脸颊,还是让它们帮你清理乾净?二院的清创手术会留下大面积疤痕,这个,不会。” “不会留疤?”林美娟抓住了重点,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概率不会。”王旻宇晃了晃瓶子,“这可是生物清创,精细度比手术刀高多了。不过,过程有点刺激。你能感觉到它们在你的皮肉里钻来钻去,那种『沙沙』的声音,会顺著骨传导直接进你耳朵里。” 系统面板上,林美娟的【恐惧值】瞬间飆升到了999。 “治!我治!”林美娟咬牙切齿,为了脸,她连屎都敢吃,何况是蛆。 十分钟后,后堂的无菌室。 林美娟躺在治疗床上,双手被束缚带固定——防止她因为受不了去抓脸。 王旻宇用生理盐水清洗了她脸上的脓液和粉底,露出了触目惊心的溃烂面。 然后,他用镊子夹起那些蠕动的小白虫,一条一条,精准地放在溃烂最深的地方。 蛆虫接触到腐肉,立刻兴奋地钻了进去。 “啊……”林美娟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全身肌肉紧绷。 “別动。”苏青按住她的头,“想变美就忍著。” 李思远和赵娜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但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著。这是教科书上才有的“蛆食疗法”,现场直播。 “记录。”王旻宇一边操作一边说,“幼虫分泌的尿囊素能液化坏死组织,注意观察创面边缘的血运变化。这种古老的疗法在抗生素耐药的今天,是处理难癒合创面的王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美娟从一开始的尖叫、颤抖,慢慢变得麻木,最后竟然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因为她发现,隨著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原本火烧火燎的胀痛竟然消失了。 两个小时后。 幼虫吃饱了,体积膨胀了好几倍,变成了黄豆大小。 王旻宇用镊子將它们一一夹出,扔进污物桶。 原本灰紫色的创面,此刻呈现出新鲜的鲜红色,那是健康的肉芽组织。 “思远,上药。”王旻宇脱下手套。 这次用的不是別的,正是那株【接骨草】根须熬製的胶冻,混合了珍珠粉和白及。 当镜子递到林美娟面前时,她不可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脸。 虽然还是红肿,但那种腐烂的恶臭没了,皮肤摸起来也不再是硬邦邦的死肉。 “神医……真的是神医……”林美娟激动得想哭,却不敢做大表情。 “別高兴太早。”王旻宇泼了盆冷水,“这只是清创。要想彻底好,还得排毒。另外,那瓶『玉容膏』的空瓶子还在吗?” “在,在家里。” “让steven去取。”王旻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可是好东西,也是孙伯通送给我们的『把柄』。” 送走千恩万谢並留下一张五万块支票的林美娟,王旻宇看著系统后台暴涨的情绪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伯通,既然你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毒』。” 第53章 药柜空了与系统里的开心农场(加更章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药柜空了与系统里的开心农场(加更章) 林美娟前脚刚走,后脚供货商的电话就打来了。 接电话的是刘老板。 他拿著听筒,脸色从红润变得煞白,最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刘老板掛断电话,手还在哆嗦,“老张说,以后不能给咱们供货了。所有的黄芪、当归、党参,只要是稍微上点档次的药材,全被康美药业包圆了。而且赵德柱放话了,谁敢给仁心大药房供货,就是跟康美过不去。” 药店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对於一家中医馆来说,断了药材,就等於断了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旻宇医术再高,总不能拿空气给人治病。 “这帮孙子,太缺德了!”关山一拳砸在柜檯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晃了三晃,“老板,我去把赵德柱那老小子的腿打断!” “坐下。”王旻宇头都没抬,正拿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打断腿能变出药来吗?现在的法治社会,要讲文明。” “那怎么办?库存最多还能撑三天。”赵娜急得团团转,“而且最近病人越来越多,尤其是那种疑难杂症,耗药量很大。” 王旻宇放下笔,看著纸上列出的清单。 【急需:黄芪(补气)、当归(养血)、白朮(健脾)。】 “三天?足够了。”王旻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关山,今晚不用守夜了,去把后院那块空地翻一翻。思远,你去买点大號的花盆,越多越好。赵娜,去买几袋子有机肥,要最臭的那种。” “啊?”三人面面相覷。 “老板,你这是要……现种?”李思远一脸懵逼,“中药材生长周期起码得一年半载,黄芪更是要三年以上。咱们现在种,等长出来,药店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谁说我要种普通的药?”王旻宇神秘一笑,“我种的是科技与狠活。” 当晚,仁心大药房大门紧闭。 王旻宇把自己关在后院,严禁任何人进入。 他站在那块刚被关山翻过的土地前,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当前情绪值:12000。】 【是否开启中级药田功能?消耗:5000情绪值。】 【確认。】 系统空间內,原本灰濛濛的雾气散去,露出一块泛著淡淡金光的黑土地。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且土壤中蕴含著高浓度的灵气。 “兑换『速生型灵气黄芪』种子,兑换『变异当归』种子。” 大把的情绪值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来的是两袋不起眼的种子。 王旻宇没有直接种在系统里,而是利用系统的【移栽功能】,將这些种子经过“灵液”浸泡后,种在了现实世界的花盆和后院土地里。 【灵液浸泡效果:缩短生长周期99%,药效提升500%。】 做完这一切,王旻宇又兑换了一瓶【植物生长激素(系统版)】,倒进了浇水壶里。 第二天一早。 当李思远睡眼惺忪地推开后院的门准备上厕所时,他发出了一声尖叫,嚇得刚起床的关山以为有人来偷袭,光著膀子就冲了出来。 “臥槽!这……这是什么鬼?” 只见原本光禿禿的后院,此刻鬱鬱葱葱。 那些昨天才种下去的种子,现在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的植物。 黄芪的叶片肥厚翠绿,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豆腥味;当归的茎秆粗壮,紫红色的根茎甚至把花盆都撑裂了。 最离谱的是,这些植物仿佛在呼吸,隨著晨风微微摆动,叶片上掛著的露珠晶莹剔透。 “老板……”李思远指著那些植物,舌头打结,“这是昨晚种的?你是用了金坷垃还是请了德鲁伊?” 王旻宇端著茶缸走出来,淡定地看了一眼:“这就是咱们的『特供』药材。別问,问就是祖传秘方,基因突变。” “这能用吗?”赵娜小心翼翼地掐了一片叶子,手指瞬间感觉到一股微麻的电流感。 “能不能用,试试就知道。”王旻宇指了指关山,“昨晚谁说最近腰有点酸?” 关山挠挠头:“搬砖搬多了,是有点。” 王旻宇隨手拔出一根黄芪。 那根茎足有手腕粗,切开后,断面呈现出金黄色的菊花纹,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瀰漫开来。 “切三片,泡水喝。” 关山老实照做。三片黄芪入水,开水瞬间变成了金黄色。 他一口闷下。 五分钟后。 “吼!” 关山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浑身肌肉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皮肤泛红,头顶冒出白烟。 “热!好热!”关山抓起地上的两个石磨盘,像是拿泡沫塑料一样,疯狂地做起了推举。 一下,两下,一百下…… “这……”李思远看著像永动机一样的关山,咽了口唾沫,“这哪是补气,这是核动力吧?” “药效大概是普通黄芪的十倍。”王旻宇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用量得控制在十分之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门口。 钱大发(煤老板)和steven联袂而来。 “王医生,听说你被康美断供了?”钱大发一进门就嚷嚷,手里转著两个核桃,“妈的,赵德柱那孙子太不讲究了。只要你一句话,我让我的车队去甘肃拉货!我就不信他能把全国的路都封了!” “不用那么麻烦。”steven推了推金丝眼镜,“我在澳洲有渠道,可以直接空运优质药材。虽然成本高点,但咱们不差钱。” 看著这两个爭著要帮忙的“大韭菜”,王旻宇心里一暖。 这年头,仗义多是屠狗辈,虽然这俩一个是暴发户一个是精英,但心是热的。 “心意领了。”王旻宇指了指后院,“不过,咱们不缺药。而且,咱们的药,他们买不到。” 钱大发和steven好奇地走到后院,看到那个还在疯狂举石磨的关山,以及满院子散发著奇异香气的植物,都愣住了。 “这……”钱大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的烟油味都被净化了,“这是什么品种?闻著就让人精神。” “这是『仁心一號』。”王旻宇隨口胡诌了一个名字,“既然康美想封锁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用產品说话。steven,你不是一直想搞个高端养生会所吗?这些药材,就是入场券。” steven眼睛亮了。 作为商业精英,他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王医生,你是说……” “我要推出一款『补气茶』。”王旻宇摘下一片变异薄荷,“专治现代人的『累』。既然赵德柱卖『玉容膏』赚女人的钱,那我们就赚所有人的钱。” 第54章 宫廷秘方与夺命药丸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宫廷秘方与夺命药丸 康美药业的“宫廷玉容膏”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凭藉著铺天盖地的gg和所谓的“国医背书”,再加上立竿见影的“美白”效果,这款產品在长湘市的贵妇圈里简直成了硬通货。 据说现在去康美大药房买这玩意儿还得摇號。 但王旻宇一点都不急。 他正坐在柜檯后面,指导李思远和赵娜分装“仁心补气茶”。 配方很简单:一片系统出品的灵气黄芪,一片变异当归,再加上三片那种能让人脑子清醒的变异薄荷。 包装更是简陋,就是普通的牛皮纸袋,上面盖个“仁心”的红戳。 “师父,这玩意儿卖多少钱?”赵娜一边封口一边问。 “九块九。”王旻宇说。 “啊?”李思远手一抖,“这么便宜?那康美的玉容膏可是三千八啊!咱们这药效,卖三百八都算做慈善了。” “那是引流款。”王旻宇敲了敲桌子,“目的是让更多人喝到,形成口碑。而且,咱们的目標客户不是那些只看包装的贵妇,而是那些加班的社畜、备考的学生、开夜车的司机。” “还有,”王旻宇眼神微冷,“等康美的雷爆了,咱们这就是救命药。” “雷?”李思远不解。 王旻宇没解释,只是把玩著手里那个从林美娟那拿来的“玉容膏”空瓶。 经过苏青的化验,这里面的成分表简直精彩:氯化氨基汞、地塞米松、以及一种未知的生物碱。 这种生物碱能暂时麻痹皮肤神经,让人感觉不到刺痛和瘙痒,造成“温和有效”的假象。 但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直接攻击肾臟。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衝进了药店。 他脸色蜡黄,眼圈发黑,手里还拿著手机在直播。 正是那个之前被打假的网红记者周伟。 自从被王旻宇治好痔疮后,这小子虽然没敢再来找茬,但也一直在暗中观察。 “王医生!出大事了!”周伟气喘吁吁,把手机懟到王旻宇面前,“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刚上的热搜:【某高校女生服用『聪明药』后突发狂躁,持刀伤人!】 视频里,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孩双眼通红,力大无穷,几个保安都按不住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她书包里散落出来的药瓶上,赫然印著康美药业的logo——“状元丸”。 “这也是康美的新品。”周伟咽了口唾沫,“號称能提神醒脑,过目不忘。最近好多学生都在吃。我有个表弟也吃了,確实精力旺盛,三天没睡觉还在背单词,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那是透支。”王旻宇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在烧命。” “把那个药给我看看。” 周伟赶紧递上一瓶刚买的“状元丸”。 王旻宇打开瓶盖,一股熟悉的味道飘了出来。 又是那种“甜腥气”,但比玉容膏里的更浓烈。 他掰开一颗药丸,里面是朱红色的粉末。 【系统扫描结果:含有高浓度『人工合成兴奋剂』,以及微量『尸毒』(提炼自某种腐败动物组织,用於刺激神经中枢)。副作用: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肾衰竭,狂躁症。】 “孙伯通这老东西,为了钱真是脸都不要了。”王旻宇捏碎了药丸,粉末从指缝滑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但下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对崩溃的父母,抱著一个浑身抽搐的男孩。 “王医生!救命啊!”那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院说没床位了,让我们转院,可孩子眼看就不行了!” 王旻宇一眼就认出,这孩子正是周伟口中的那个表弟。 此刻,男孩牙关紧闭,角弓反张,皮肤上暴起青筋,嘴里吐著白沫。 “抬进来!放平!”王旻宇大喝一声。 “关山,按住他!別让他咬舌头!” “苏青,准备银针,十宣放血!” “思远,去后院,拔一根最新鲜的『变异薄荷』,连根捣碎,兑水!” 整个药店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王旻宇手中的银针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刺入男孩的人中、百会、涌泉。 每一针下去,都带出一股黑血。 “这是中毒!热毒入心包!”王旻宇一边施针一边对那对父母吼道,“他吃了多少『状元丸』?” “两……两瓶……”母亲哭得快晕过去了,“他说吃了精神好,我们就让他多吃点……” “糊涂!”王旻宇骂道,“那是毒药!” 此时,李思远端著一碗绿莹莹的薄荷水冲了过来。 “灌下去!” 关山捏开男孩的嘴,李思远把药水灌了进去。 变异薄荷那霸道的清凉之气,瞬间冲入男孩的体內。 就像是一桶冰水浇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男孩剧烈的抽搐猛地停滯了一下,紧接著,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腥臭的红水。 那红水里,竟然还夹杂著未消化的红色药丸残渣。 隨著毒物吐出,男孩紧绷的身体终於软了下来,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了许多。 “活了……”周伟拿著手机的手都在抖,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炸了锅。 【臥槽!这就是康美的状元丸?太嚇人了!】 【我刚给我儿子买了一箱!这就去退货!】 【这王医生神了啊!几针下去就救回来了?】 【这才是良心医生!那个康美药业是在杀人!】 王旻宇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地上那滩红水,眼神冷冽。 他转身,对著周伟的直播镜头,举起了那瓶“状元丸”。 “各位家长,如果你们不想让孩子变成疯子,就把这东西扔进垃圾桶。”王旻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另外,告诉孙伯通和赵德柱,这一局,我接了。” “既然你们喜欢用毒,那我就让全长湘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解药。” 他指了指柜檯上的那堆牛皮纸袋。 “仁心补气茶,九块九。不治百病,但能保命。” 这一刻,站在破旧药店里的王旻宇,气场两米八。 而在他对面的康美药业大楼里,赵德柱看著直播,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红酒杯。 战爭,全面爆发。 第55章 九块九的续命水与资本的焦虑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九块九的续命水与资本的焦虑 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哗啦”一声被推上去,关山打著哈欠,手里依然捧著那个標誌性的不锈钢脸盆,里面今天装的是满满一盆糯米鸡。 他像尊门神一样往门口一杵,顺手把一张红纸黑字的告示拍在了玻璃门上。 【仁心补气茶,每日限供500份,每人限购两包。单价:9.9元。註:口感极差,嫌难喝的出门右转买奶茶。】 字是王旻宇写的,狂草,透著股爱买不买的囂张。 李思远和赵娜顶著两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正在柜檯后面疯狂地打包。 牛皮纸袋子堆成了山,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变异薄荷的清凉、黄芪的豆腥味,还有当归那种特有的土腥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不好闻,甚至有点冲脑门,但闻久了,原本昏沉的脑袋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清醒过来。 “师兄,这真的行吗?”赵娜一边把封口机压得咔咔响,一边小声嘀咕,“九块九,连包装袋的钱都快不够了。隔壁康美的『状元丸』虽然被骂了,但人家那是大厂,公关部昨晚发了三篇声明,说是『个体差异』,还请了水军洗地。” 李思远手里的动作没停,把一包药粉塞进袋子:“师父说了,咱们不卖包装,卖命。你看外面。” 赵娜抬头。 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排在第一个的不是什么大爷大妈,而是一个穿著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 他头盔都没摘,脸上全是灰,眼里的红血丝密得像蜘蛛网。 “大夫,来两包。”小哥声音沙哑,掏出手机扫码,“昨晚跑了个通宵,现在心臟突突跳,感觉要猝死。听群里的兄弟说你们这儿有『续命水』,特意绕路过来的。” 李思远递过去两包温热的纸袋:“温水冲服,別用开水,会烫坏有效成分。喝完找个地方眯十分钟。” 小哥接过袋子,当场撕开一包,就著保温杯里的温水仰头灌了下去。 下一秒,他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 “臥槽……”小哥乾呕了一声,脸瞬间涨红,“这味儿……像是在嚼发霉的树皮,还拌了风油精。” 队伍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然而,仅仅过了半分钟。 小哥原本佝僂的背突然挺直了,他猛地甩了甩头,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形成一道白雾,经久不散。 “神了。”小哥摸了摸胸口,眼神里的浑浊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亢奋,“心不慌了,脑子也不嗡嗡响了。这哪里是茶,这是给电池充电啊!” 他冲李思远竖了个大拇指,跨上电动车,拧了一把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给我来两包!” “我也要!我是计程车司机!” “还有我,高三的,昨晚刷题刷吐了!” 人群瞬间沸腾。 柜檯后面的躺椅上,王旻宇正闭著眼,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那是钱大发昨天送来的“文玩”,据说值好几万,现在被他拿来当解压玩具。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正在疯狂跳动。 【获得感激值+50(来自外卖员李某)】 【获得震惊值+20(来自路人甲)】 【获得怀疑值+10(来自隔壁康美药房探子)】 “韭菜长势喜人啊。”王旻宇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 这几天他没怎么正经看病,全在后院搞“农业生產”。 系统出品的变异药材生长速度惊人,但消耗也大。 他不得不把每天收割的情绪值全部兑换成“灵液”,浇灌那些嗷嗷待哺的黄芪和当归。 这种“种田流”的生活,竟然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与此同时,长湘市cbd,康美大厦顶层。 赵德柱把刚买的限量版手机狠狠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九块九?他疯了吗?”赵德柱指著落地窗外的城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是倾销!是不正当竞爭!我们的『状元丸』一瓶卖688,成本就要200,他卖9.9?他里面装的是麵粉吗?” 孙伯通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紫砂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那股腐烂的甜味被更浓烈的古龙水盖住了,但仔细闻,依然有一丝令人作呕的底色。 “不是麵粉。”孙伯通抿了一口茶,声音沙哑,“我让人买了一包化验过。黄芪、当归、薄荷,都是常见药材。但成分活性……高得离谱。尤其是那个薄荷,薄荷脑含量是普通薄荷的二十倍。这小子手里,有特殊的货源。” “那怎么办?”赵德柱焦躁地来回踱步,“现在网上都在说我们的药是毒药,说他的茶是神药。再这么下去,股价要跌停了!老爷子那边已经发火了,问我什么时候能搞定这个姓王的。” 孙伯通放下茶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年轻人,不懂规矩。”孙伯通冷笑,“便宜没好货,这是消费者的固有认知。既然他卖得便宜,那我们就帮他宣传宣传,为什么这么便宜。” “您的意思是……” “卫生局那边,老赵虽然调走了,但质监局我有熟人。”孙伯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一些白色的粉末,“另外,找几个专业的『打假博主』。现在的年轻人不都信这个吗?让他当眾翻车,比什么都管用。” 赵德柱看著那个瓶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薑还是老的辣。对了,孙老,那个『供货商』那边……” “放心,已经断乾净了。”孙伯通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除了他自己种的那点野菜,他连一根甘草都买不到。我倒要看看,他这九块九的生意,能做几天。” 仁心大药房。 临近中午,排队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苏青正拿著拖把,面无表情地清理地上的脚印。 她把拖把挥舞得像是在解剖尸体,每一寸地砖都被擦得鋥亮,嚇得排队的顾客不得不踮著脚尖走路。 “老板,没货了。”李思远嗓子都哑了,举著空荡荡的箱子,“后院那批刚割完,下一批还得等四个小时。” “那就掛牌,休息。”王旻宇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飢饿营销懂不懂?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著白大褂、提著银色手提箱的人。 领头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胸前掛著个牌子:【省消费者协会特聘专家·王强】。 后面跟著两个扛著摄像机的,还有一个举著手机正在直播的网红——正是那个专门搞“暴力评测”的博主“铁头”。 “家人们!今天我们来到了最近风很大的仁心大药房!”铁头对著镜头大吼,唾沫星子乱飞,“九块九的补气茶?到底是有良心,还是黑心作坊?今天我们就来现场实测!绝不恰饭,只说真话!” 王强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走到柜檯前,把手提箱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的產品含有违禁添加剂。”王强冷冷地看著王旻宇,“请配合检查。” 药店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正在喝茶的外卖小哥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柜檯后面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的年轻人身上。 王旻宇瞥了一眼那个银色手提箱,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叫囂的网红。 他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片薄荷叶。 “要检查可以。”王旻宇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掛號费一百,排队。” 第56章 咖啡因与绝命毒师(加更章)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咖啡因与绝命毒师(加更章) 王强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作为省里有名的“打假专家”,他走到哪儿不是被捧著供著?哪怕是那些大连锁药店的店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递烟。 “掛號?”王强气极反笑,手指敲著那个银色手提箱,发出“篤篤”的脆响,“年轻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是来执法的,不是来看病的!你这茶要是没问题,怕什么检查?” 旁边的网红“铁头”更是找到了流量密码,把手机镜头直接懟到了王旻宇脸上:“家人们看啊!这就是心虚!连检查都不敢,里面肯定有猫腻!九块九能买到神药?怕不是加了兴奋剂吧!”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肯定是加了咖啡因或者安非他命,喝了当然精神。】 【查!狠狠地查!不能让这种黑心商家害人!】 李思远急了,想要从柜檯后面衝出来理论,被赵娜死死拉住。 苏青倒是淡定,她正盯著那个王强的脖子看,眼神像是在估算颈动脉的深度。 关山正在门口啃第三个糯米鸡,听到动静,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像座山一样挪了过来。 阴影投下,直接把那个叫囂的网红罩住了。 “吵什么?”关山瓮声瓮气地问,“再吵把你手机捏碎。” 铁头嚇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嘴依然硬:“暴力抗法!家人们,他们急了!他们要打人!” 王旻宇摆了摆手,示意关山退后。 他放下茶缸,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柜檯前。 “既然你们这么想查,那就查吧。”王旻宇隨手从柜檯下的箱子里抽出一包还没封口的补气茶,扔在桌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查不出问题,耽误我做生意的损失,怎么算?” “查不出问题,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铁头为了流量也是拼了。 王强没理会网红的疯言疯语,他打开手提箱,露出一排精密的试管和检测试纸,还有一台小型的可携式色谱仪。 看起来很专业。 “这是目前市面上最灵敏的生物碱检测试剂。”王强戴上白手套,动作嫻熟地取样、溶解、滴定,“任何人工合成的兴奋剂、激素、甚至高浓度的咖啡因,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围观的群眾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喝了茶感觉不错,但在这种“科学仪器”面前,心里也没底。 毕竟,效果太好,本身就值得怀疑。 王旻宇靠在药柜上,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 他不需要担心。系统出品的变异药材,虽然成分活性高,但那是纯天然的植物碱,跟人工合成的化学毒品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就好比你吃了一吨菠菜补铁,和你直接吞了一块铁锭,那是两码事。 滴定管里的液体慢慢变色。 一分钟,两分钟。 王强原本自信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 试纸没有变红(代表兴奋剂),也没有变蓝(代表激素),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草绿色。 “不可能……”王强皱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按照孙伯通给的情报,这茶里肯定加了东西。 就算没加毒品,为了提神,加点廉价的咖啡因粉末也是常规操作。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机器坏了?”铁头凑过来,小声问道。 “闭嘴!”王强低喝一声。 他不信邪,又拿出一根新的试纸,这次直接插进了浓缩液里。 还是绿色。 不仅如此,色谱仪上的波峰显示,样本中含有极高浓度的黄酮类化合物和多糖,纯度高得嚇人。 “怎么样,专家?”王旻宇剥了一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花生,扔进嘴里,“查出什么了?是海洛因还是摇头丸?” 王强的手有点抖。 他深吸一口气,眼珠子一转,突然指著那个绿色的试纸大喊:“有问题!这绿色不对劲!这是……这是新型隱蔽性兴奋剂的反应!这是一种未被收录的化合物!” 哗—— 人群一片譁然。 “我就说嘛!”铁头立马兴奋了,“家人们!实锤了!新型毒品!这黑心医生简直是绝命毒师啊!” 赵娜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这是植物叶绿素和黄酮的自然反应!” “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王强把白手套一摘,冷笑道,“这种成分结构极其复杂,普通中药根本不可能提取出来。除非是实验室合成的!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在从事非法药物製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旻宇嚼著花生,看著王强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突然笑了。 “王专家,这几天没少熬夜吧?” 王强一愣:“什么?” “眼瞼浮肿,眼白髮黄,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颤抖。”王旻宇指了指王强的手,“而且,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我天天洗澡!” “不是汗味。”王旻宇凑近了一步,鼻子动了动,“是一股……焦糖混合著硫磺的味道。这是长期服用『强效提神药』导致的內臟浊气外泄。” 他转头看向那个网红铁头:“还有你,別举著手机了。你现在的瞳孔处於散大状態,虽然你戴了美瞳遮盖,但刚才光线一照,反光不对。你最近是不是感觉精力无限,三天三夜不想睡觉,但一停下来就想撞墙?” 铁头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你別转移话题!”王强色厉內荏,“现在说的是你的茶!” “我的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王旻宇眼神骤然变冷,像是两把手术刀直插人心,“王专家,你口袋里那个银色的小药盒,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王强下意识地捂住口袋:“你……你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如果不拿,我可以让我的员工帮你拿。”王旻宇看了一眼关山。 关山咧嘴一笑,往前迈了一步,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 王强脸色煞白,步步后退。 他太清楚自己吃的是什么了。 为了赶报告、为了应酬,他这半个月一直在吃康美特供的“精力丸”。 那是孙伯通给他的,说是纯中药,效果好得惊人。 “既然你不拿,那我来猜猜。”王旻宇步步紧逼,“那是『状元丸』的升级版,对吧?成分更纯,毒性……也更强。” “你胡说!”王强吼道,“我这是正规保健品!” “正规?”王旻宇突然伸手,速度快得像闪电,一把扣住了王强的手腕。 【脉诊:寸口脉浮大中空,如按葱管。心率140,肾阳暴脱之兆。】 “你的肾,已经在『哭』了。”王旻宇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如果不信,你现在按一下你后腰往下三寸的地方。用力按。” 王强愣住了。 在极度的恐惧和王旻宇那篤定的眼神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按向了自己的后腰。 仅仅是轻轻一按。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老街。 王强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跪在地上,捂著腰,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白衬衫。 那种痛,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鉤子在腰子里搅动。 “肾气亏空,虚火焚身。”王旻宇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这就是你吃的『正规保健品』的福报。”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弹幕疯狂刷屏。 【臥槽!这剧情反转得太快了吧?】 【这专家自己吃药把自己吃废了?】 【王医生这嘴是开了光吗?说哪里疼就哪里疼?】 那个网红铁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 “站住。”苏青冷冷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门口,手里拿著那个用来擦地的拖把,眼神像是在看一具试图逃跑的尸体,“地还没干,踩脏了,要赔。” 铁头僵在原地,腿肚子直转筋。 王旻宇走到王强面前,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包被王强扔掉的“仁心补气茶”。 “想活命吗?”王旻宇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王强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像条濒死的狗。 “那就喝了它。”王旻宇撕开包装,直接把药粉倒进了王强嘴里,然后抓起旁边关山喝剩半瓶的矿泉水,粗暴地灌了下去,“既然你说这是毒药,那就以毒攻毒吧。” 第57章 回甘与回马枪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回甘与回马枪 王强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18禁的声音效果。 那袋九块九的药粉混著矿泉水被强行灌下去,粗糙的颗粒刮过食道,像吞了一把沙砾。 直播间里几十万人屏息凝神,弹幕都停了。 铁头举著手机的手在抖,镜头晃得像帕金森晚期。 苏青倚著门框,手里的拖把还在滴水,那双看过无数尸体的眼睛盯著铁头的脚踝,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更省力。 “咳咳咳……” 王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紧接著,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胃部炸开。 不是那种辣椒水的灼烧感,而是一种霸道的、蛮横的暖意,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下,直衝那两颗早已透支的肾臟。 原本像被铁鉤子搅动的后腰,那股钻心的剧痛竟然在几秒钟內钝化,隨后变成了一种酸胀的麻痒。 就像是乾涸开裂的河床,突然涌进了一股清流。 王强停止了翻滚。他大口喘著气,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身体里那种隨时会猝死的虚脱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力气。 “活了?”关山蹲在一旁,像看某种稀有昆虫一样看著他,“老板,这都没死,看来药量还得加。” 王强撑著地板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摸了摸后腰,不疼了。不仅不疼,甚至还有点热乎。作为资深药剂师,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肾气回纳,阳气归元。 这根本不是什么兴奋剂,这是顶级的补益剂! “这茶……”王强嗓子沙哑,抬头看向柜檯后的那个年轻人。 王旻宇正拿著湿巾擦手,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现在有力气了?有力气就结帐。掛號费一百,茶钱九块九,刚才关山给你灌水的服务费五百。一共六百零九块九,抹个零,六百一。” “我……”王强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身体的诚实反应让他说不出话。他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叮,到帐六百一十元。” 王旻宇瞥了一眼手机:“多了一毛,不用找了,当小费。” 铁头见势不妙,想趁机溜走。 他刚挪动脚步,苏青手里的拖把“啪”地一声横在了他面前。 “地脏了。”苏青说。 铁头看著那根沾满不明污渍的拖把,又看了看旁边铁塔般的关山,咽了口唾沫:“我……我赔钱行吗?” “不用。”王旻宇指了指角落里的抹布,“擦乾净再走。另外,刚才你在直播间造谣我的茶有毒,现在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铁头看著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这专家都喝好了?】【实锤了,神药啊!】【主播別怂,喝一碗试试!】——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为了保住帐號,铁头咬牙切齿地对著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家人们,误会,都是误会。经过王专家的亲身试毒……哦不,试药,证明仁心大药房的补气茶,確实……有点东西。” 说完,他灰溜溜地拿起抹布,蹲在地上开始擦地。 王强站起身,复杂的眼神在王旻宇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知道,今天走出这个门,他在圈子里的名声算是完了。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是这杯茶,他那个被“状元丸”掏空的肾,可能撑不过今晚。 “谢了。”王强低声说了一句,抓起那个银色手提箱,踉踉蹌蹌地走了。 隨著这两个闹事者的离开,药店外的队伍不仅没散,反而更长了。 刚才那一幕“起死回生”的直播,简直就是最好的gg。 “我要十包!” “给我来一箱!” “那个,我有糖尿病能喝吗?” 李思远和赵娜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王旻宇却並不开心,他看著系统后台疯狂上涨的情绪值,眉头微皱。 韭菜长势太好,镰刀不够用了。 后院那几株变异黄芪和薄荷,叶子都被擼禿了。 再这么割下去,根都要伤了。 “关山。”王旻宇喊了一声。 “老板,饿了。”关山摸著肚子,一脸期待。 “去把门关了。今天限號,没货了。” “啊?”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哀嚎。 “啊什么啊?”王旻宇走出来,指了指墙上的钟,“医生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这种茶是生发阳气的,过午不食,下午喝了晚上睡不著,明天你们还得来找我治失眠。我是为了你们好。” 说完,他示意关山拉闸。 捲帘门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李思远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大喘气:“师父,咱们这是……飢饿营销?” “不,是真的没货了。”王旻宇走到后院,看著那几株光禿禿的植物,嘆了口气,“而且,咱们的包装袋也没了。” 赵娜举起手:“刚才我给印刷厂打电话,他们说机器坏了,修好得半个月。但我听得出来,那是藉口。肯定是康美那边施压了。” “意料之中。”王旻宇蹲下来,用手指拨弄著变异薄荷的根部。系统空间里,【灵液】正在生成,但他需要更多的时间让这些植物恢復元气。 “那明天怎么办?”李思远问,“总不能让病人拿手捧著回去吧?” 王旻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既然他们封锁了工业品,那我们就玩点原始的。” “思远,你去联繫收废品的张大爷。让他把他那里所有的乾净玻璃瓶都留著,不管是酱油瓶还是罐头瓶,我全都要。” “赵娜,去买几捆麻绳和牛皮纸。明天开始,咱们走復古风。” “还有,”王旻宇看向正在擦拭手术刀的苏青,“今晚加个班。康美送了咱们这么大一份礼,咱们得回个礼。” 苏青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解剖谁?” “不解剖人。”王旻宇指了指那堆从王强身上搜出来的“状元丸”残渣,“解剖这个。我要一份详细的成分分析报告,越详细越好。咱们要给赵德柱上一堂生动的化学课。” 夜幕降临,老街的灯光昏黄。 仁心大药房里却灯火通明。 关山在后院吭哧吭哧地翻地,每一次挥锄头都带起一阵风。 李思远和赵娜在清洗那些收来的旧瓶子,水花四溅。 苏青坐在显微镜前,专注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王旻宇坐在躺椅上,手里拿著那瓶“玉容膏”的空瓶,看著窗外康美药业大楼那刺眼的霓虹灯。 “赵德柱,你以为断了我的货就能贏?”王旻宇把瓶子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你不知道的是,中医最擅长的,就是就地取材,变废为宝。” 第58章 午夜园丁与玻璃罐头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午夜园丁与玻璃罐头 凌晨两点,长湘市的老街像一条沉睡的老狗,偶尔发出几声沉闷的鼾声。 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拉下来一半,透出里面昏黄的暖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混合味:高浓度薄荷的清凉、洗洁精的柠檬味,还有关山刚吃完的红烧牛肉麵味。 “老板,这一批瓶子洗出来了。”李思远把最后一筐罐头瓶搬到柜檯上,腰都要断了。 这些瓶子五花八门,有装黄桃罐头的,有装老乾妈的,甚至还有几个原本是装腐乳的。 经过高温蒸煮和酒精消毒,现在一个个晶莹剔透,只是形状实在磕磣。 “这就是咱们的新包装?”赵娜看著那个原本印著“香辣脆”字样的瓶盖,嘴角抽搐,“师父,这会不会太……草率了?咱们好歹也是网红店。” “这叫工业废土风,懂不懂?”王旻宇正拿著毛笔,在裁好的牛皮纸上写標籤。 他的字依旧狂草,每一张纸条上都写著【仁心补气·特供】,然后用麻绳把纸条系在瓶颈上。 这么一捯飭,原本土气的罐头瓶竟然透出一股莫名的“高级手工感”。 “现在的年轻人就吃这一套。”王旻宇把一个贴好標籤的瓶子举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只要疗效好,你就是用尿壶装,他们也得排队买。” “老板,后院那个草,长疯了。”关山从后门挤进来,手里拿著半截黄瓜在啃。 王旻宇放下笔,走进后院。 在系统【灵液】的浇灌下,那几株被擼禿了的变异黄芪和薄荷,不仅长出了新叶,甚至开始向周围蔓延。 原本光禿禿的土地上,冒出了无数嫩绿的幼苗。 那种肉眼可见的生命力,在深夜里显得有些妖异。 王旻宇蹲下身,手指触碰到一片薄荷叶。 【变异薄荷(二代):药效约为母株的80%,生长周期缩短至12小时。特性:提神醒脑,微量致幻(仅限於让人觉得世界很美好)。】 “好东西。”王旻宇满意地点点头。 二代株虽然药效低了点,但胜在量大,正好用来做大眾版的补气茶。 “关山,今晚你就睡在这儿。”王旻宇指了指菜地旁边的躺椅,“谁要是敢翻墙进来,別打死,打断腿扔出去就行。” “好嘞。”关山把黄瓜屁股塞进嘴里,往躺椅上一躺,那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回到前厅,苏青正对著显微镜发呆。 “怎么了?”王旻宇凑过去。 “成分很乱。”苏青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个『状元丸』里,除了人工合成的兴奋剂,还有一种提取物。我刚才做了蛋白比对,来源应该是……紫河车。” 李思远正在喝水,闻言直接喷了出来:“紫河车?那是胎盘啊!” “而且是不新鲜的、经过化学处理的废弃胎盘。”苏青转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厌恶,“里面含有大量的病毒残留和激素。赵德柱这是在用医疗垃圾炼药。” 王旻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他是个黑心医生,但也仅限於嘴毒和收钱狠。 这种拿医疗垃圾给人吃的行为,已经突破了人类底线。 “报告列印出来。”王旻宇敲了敲桌子,“明天有大用。” 就在这时,半掩的捲帘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不像是急诊,倒像是某种暗號。 关山瞬间从后院冲了出来,手里抄起一根擀麵杖。 苏青的手也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请问……还在营业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来,听起来极度疲惫,像是三天没睡觉的鬼魂。 王旻宇示意关山把门拉开。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格子衬衫、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 他背著个巨大的双肩包,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眼袋垂到了颧骨。 “你是?”王旻宇打量著他。 【张伟,35岁,某大厂高级架构师。状態:过劳,心神耗弱,颈椎反弓。】 “我叫张伟。”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虚弱,“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茶……我不是来买茶的,我是来求救的。” “求救去二院。”王旻宇指了指门外,“出门左转打车。” “二院治不了我的病。”张伟苦笑一声,走进店里,把背包放在地上。 那包重得发出一声闷响,“我有严重的强迫症和焦虑症。最近赶项目,我已经连续48小时没合眼了。但我睡不著,一闭眼全是代码。我感觉我的脑子要炸了。” “那你应该去找心理医生。” “找了,开了安眠药,没用。”张伟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保温杯,“我听说你们这儿有那种……能让人脑子强制关机的办法?就像那个数米的程式设计师一样?” 王旻宇乐了。 看来陈旭那个数米疗法已经成了行业传说了。 “数米对你没用。”王旻宇看了一眼他的手,手指修长,指尖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敲键盘留下的,“你的逻辑思维太强,数米这种机械劳动,你的大脑会自动掛后台运行,根本占用不了你的cpu。” “那怎么办?”张伟绝望地抓著头髮,“只要能让我睡著,多少钱都行。我有钱,但我没命花啊。” 王旻宇看著那一筐刚洗出来的玻璃瓶,突然有了主意。 “你也別数米了。”王旻宇指了指那堆瓶子,“看见这些瓶子了吗?还有那些麻绳。” 张伟愣了一下:“看见了。” “今晚的任务,把这一千个瓶子,全部系上麻绳,贴上標籤。”王旻宇拿起一个瓶子示范了一下,“注意,麻绳的结必须打在瓶颈正中间,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標籤必须贴得严丝合缝,不能有一个气泡。如果有一个不合格,全部重来。” 张伟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於一个强迫症晚期的架构师来说,“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不能有气泡”这种要求,简直就是刻在dna里的诱惑。 “这……这是治疗?”张伟吞了口唾沫。 “这是『极致专注脱敏疗法』。”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诊费两千,干完活再付钱。干不完不许走。” “好!我干!”张伟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捲起袖子,坐在了那堆瓶子面前。 十分钟后,药店里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年薪百万的架构师张伟,像个流水线熟练工一样,全神贯注地给老乾妈瓶子打结。 他的动作精准得可怕,每一个结都像是尺子量过一样完美。 李思远和赵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自愧不如。 “这也行?”赵娜小声问。 “对於这种脑力劳动者,身体的疲惫才是最好的安眠药。”王旻宇喝了口茶,“而且,这也解决了我们人手不足的问题。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凌晨四点。 张伟终於系完了最后一个瓶子。 他看著面前整整齐齐、宛如艺术品般的罐头瓶方阵,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积压在胸口的焦虑感,竟然隨著这几千次重复的动作,奇蹟般地消散了。 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 “老板……我……”张伟话没说完,头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嚕声。 王旻宇走过去,给他披了一件大衣。 “睡吧。”王旻宇看著满桌子的成品,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这批『程式设计师特供版』补气茶,可以涨价卖二十了。” 第59章 象牙塔的崩塌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象牙塔的崩塌 第二天上午,仁心大药房的“罐头瓶补气茶”一经推出,再次引爆了长湘市。 这种復古又硬核的包装,反而成了某种潮流。 朋友圈里,谁要是手里不拿个贴著牛皮纸標籤的老乾妈瓶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加班狗。 尤其是那些瓶子上的绳结,打得那叫一个標准,简直是强迫症福音。 据说有个买家为了研究那个结是怎么打的,硬是把瓶子盘包浆了。 康美药业的赵德柱气得把办公室的鱼缸都砸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花了几百万设计的包装,怎么就输给了一堆破烂? 但更让他头疼的事情来了。 “状元丸”的副作用,开始集中爆发了。 长湘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 走廊里挤满了人,全是学生和家长。 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医生!我儿子疯了!他拿著铅笔往自己大腿上扎,说不疼!” “大夫,快看看我女儿,她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还在背圆周率,眼睛都出血了!” 急诊科主任张伟(不是那个架构师,是之前带队抓王旻宇的那个)忙得焦头烂额。 他看著手里的化验单,冷汗直流。 所有患儿的症状都一样:中枢神经极度兴奋,肾上腺素水平爆表,伴隨严重的低钾血症和心律失常。最可怕的是,常规的镇静剂根本压不住,打了安定就像打水一样。 “主任,这……这怎么办?”小护士急得直哭,“icu已经满了,还有十几个孩子在抽搐。” 张伟咬著牙。 他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这些孩子都吃了康美的“状元丸”。 作为体制內的人,他本不该多嘴,但看著这些孩子,良心让他无法沉默。 “给赵德柱打电话!”张伟吼道,“问问他到底在药里加了什么!” 然而,赵德柱的电话一直关机。 就在这时,一个家长突然举著手机冲了过来:“张主任!网上说仁心大药房能治!那个王医生昨天直播救活了一个吃这药的人!” “对!去找王医生!” “走!去老街!”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像潮水一样涌向出口。 “胡闹!那是中医诊所,没有抢救设备!”张伟想拦,但哪里拦得住绝望的家长。 看著空荡荡的急诊大厅,张伟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座象牙塔,在资本的毒药面前,塌了。 半小时后,仁心大药房所在的整条老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救护车、私家车、计程车,把路堵死了。 几百个家长抱著孩子,哭喊著要把药店的门挤破。 “关山!守住门!”王旻宇站在柜檯上,大吼一声。 关山像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任凭人群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但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看著那些抽搐的孩子,他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大家別挤!”王旻宇拿著扩音器,声音压过了嘈杂,“我是医生,不是神仙!你们这样挤进来,空气不流通,孩子死得更快!” “把所有重症的孩子平放在门口的空地上!轻症的在后面排队!” 在关山的威慑和王旻宇的指挥下,人群终於勉强恢復了秩序。老街的水泥地上,躺了二十几个口吐白沫的孩子,场面触目惊心。 “苏青,把所有的变异薄荷都拿出来,捣碎!” “思远,赵娜,烧水!要温水!” “张伟!”王旻宇喊了一声。 昨晚那个刚醒过来的架构师张伟正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一幕。 他刚睡醒,精神好得不得了。 “在!”架构师下意识地应道。 “你会数据统筹吧?”王旻宇指著人群,“去,把所有患儿的服药量、发病时间、症状等级统计出来,做个表!我要最快速度看到数据!” “没问题!交给我!”架构师张伟瞬间进入工作状態,拿个本子衝进人群,“来来来,家长们按顺序报数!不要並发,排队!” 王旻宇跳下柜檯,手里捏著一把银针。 他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 这孩子才十岁,眼球上翻,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著。 【病症:尸毒入脑,肾水枯竭。】 王旻宇深吸一口气,银针闪电般刺入。 “人中、內关、涌泉!” 每一针下去,都带著一股极细微的气流。 那是他消耗情绪值兑换的【內劲】。 “水来了!”赵娜端著一大盆绿色的药液跑出来。 那是用二代变异薄荷和黄芪浓缩出来的急救水。 “灌!” 隨著药液入喉,那个抽搐的孩子猛地一颤,隨后“哇”地吐出一口黑水,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沉沉睡去。 “活了!真的活了!”家长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下一个!”王旻宇没有停留,转身走向第二个。 此时,一辆印著“长湘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艰难地挤了进来。 急诊科主任张伟跳下车,手里提著急救箱。 他看著满地的孩子,又看著那个在人群中穿梭、满头大汗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作为西医专家,他一直看不起这个“野路子”。但今天,这个野路子正在做他们做不到的事。 “王医生。”张伟走过去,放下身段,“我是二院急诊科的。我带了除颤仪和呼吸机,还有几个护士。有什么我们要帮忙的吗?” 王旻宇施针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王旻宇指了指那些刚吐完的孩子,“西医擅长维持生命体徵。你们负责给他们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排毒我来,保命你们来。” “好。”张伟没有废话,转身对护士们喊道,“听王医生的!建立静脉通道!上监护仪!” 这一刻,中西医之间的隔阂,在这条破旧的老街上消融了。 就在救援有条不紊进行时,几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街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著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 领头的正是赵德柱。 他脸色铁青,看著这场面,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都在这干什么?”赵德柱拿著大喇叭吼道,“这是非法行医!聚眾闹事!都给我散了!”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拿著防暴盾牌的保安。 “王旻宇!你无证经营,还敢在这里搞封建迷信治疗!”赵德柱指著王旻宇,“给我砸!把这些非法药品都收缴了!” 正在给孩子扎针的王旻宇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污,眼神比手术刀还要冷。 “关山。”王旻宇轻声喊道。 “在。” “有人想砸咱们的店,还想断这些孩子的命。”王旻宇指著赵德柱,“你说怎么办?” 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隨手抓起旁边那个用来捣药的、足有两百斤重的石磨盘,像拿一块饼乾一样举过头顶。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物理治疗』。” 关山大吼一声,將石磨盘狠狠地砸在了赵德柱那辆奥迪车的引擎盖上。 “轰!” 整辆车头瞬间凹陷下去,气囊弹出,警报声响彻云霄。 全场死寂。 王旻宇走到嚇瘫的赵德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总,你的车坏了。”王旻宇淡淡地说,“不过没关係,我有药。九块九一包,你要不要试试?” 第60章 豪车的物理贬值与精神损失费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豪车的物理贬值与精神损失费 奥迪a8的引擎盖像张被揉皱的锡纸,中间嵌著那块两百斤重的青石磨盘。 警报器悽厉的尖叫声在老街迴荡,把原本就凝固的空气割得支离破碎。 赵德柱瘫坐在地上,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那身义大利定製西装沾满了地上的灰土,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他往前半步,现在变成锡纸的就是他的脑壳。 关山拍了拍手上的石粉,一脸憨厚地看向王旻宇:“老板,这车质量不行,太脆。” 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刚才施针时沾上的血跡,眼皮都没抬一下:“下次注意,別砸坏了磨盘,那是清朝的文物,比这破车值钱。” “你……你们……”赵德柱手指哆嗦著指著王旻宇,脸憋成了猪肝色,“这是谋杀!我要报警!我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报。”王旻宇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指了指街口闪烁的警灯,“赵队长就在那,不用打电话,省点话费。” 赵卫国带著两个民警挤过人群,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奥迪车,又看了一眼像没事发生一样的王旻宇,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回事?”赵卫国明知故问,声音压得很低。 “赵总的车挡住了急救通道。”王旻宇指了指地上那些刚醒过来、还需要转运的孩子,“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紧急医疗救援条例》,阻碍急救车辆通行,情节严重的,由於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车辆损毁,属於紧急避险。” “紧急避险?”赵德柱从地上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一块磨盘!这是人为破坏!这车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王旻宇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正在给孩子输液的张伟主任,“张主任,刚才如果不及时把路让开,这二十几个孩子,有几个能撑到医院?” 张伟正在给一个小胖墩调整滴速,闻言头也没抬:“三个心衰,五个呼吸抑制。晚五分钟,就可以直接送太平间了。一条人命按现在的赔偿標准大概一百万,二十条就是两千万。王医生这一下,帮你省了一千八百万,赵总,你赚了。” 周围的家长们原本还在后怕,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了。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赵德柱,那是恨不得生吞活剥的眼神。 “赔钱!”一个身材魁梧的矿工父亲挤出人群,手里还拎著把用来给孩子扇风的蒲扇,指著赵德柱的鼻子,“你那破车挡著我儿子的命,砸了也是活该!还要我们赔?信不信老子把你人也砸了?” “对!砸了他!” “黑心商贩!卖毒药还敢来闹事!” 人群开始骚动,包围圈越来越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赵德柱看著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被冷水浇灭,冷汗顺著鬢角流进脖子里。 他意识到,如果现在不闭嘴,这群疯了的家长真的会把他撕碎。 赵卫国嘆了口气,挥手让民警把赵德柱护在中间:“行了!都別吵!车的事走保险或者法院,现在救人要紧!” 他转头看向王旻宇,眼神复杂:“你小子,少给我惹点事。这磨盘……” “磨盘我会让人搬走。”王旻宇打断他,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拿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不过赵总既然来了,有些帐得算算。” 他走到赵德柱面前,把纸条拍在他胸口。 “这是什么?”赵德柱下意识地接住。 “帐单。”王旻宇指了指地上的空瓶子和满地的药渣,“二十三个孩子,急救费每人五千,用掉的『变异薄荷』浓缩液属於特需药材,按市场价算一万一碗。加上我们全体员工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关山搬磨盘的劳务费。一共四十五万八。” “你抢钱啊?!”赵德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嫌贵?”王旻宇笑了,笑得赵德柱心里发毛,“那我们聊聊『状元丸』里的成分?苏青刚才化验出来的报告还在显微镜下压著,紫河车、麻黄碱,还有那点提炼不纯的尸毒。赵总,这东西要是上了法庭,可不是四十五万能解决的。” 赵德柱的脸瞬间煞白。 他死死盯著王旻宇,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发出声音。 “转帐还是支票?”王旻宇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小本生意,概不赊帐。” 十分钟后,赵德柱灰溜溜地钻进保安的车里逃了,那辆砸扁的奥迪a8像个巨大的垃圾扔在路中间。 隨著救护车一辆辆开走,老街终於安静下来。 满地的狼藉。 空的罐头瓶、撕碎的牛皮纸、带血的棉球,还有被踩烂的泥土。 李思远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赵娜靠著墙,手里还紧紧攥著输液管,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什么?”苏青拿著拖把走过来,冷冷地问。 “嚇死我了……”赵娜抽噎著,“刚才那个孩子心跳都停了,我以为救不回来了。” “活人比死人麻烦。”苏青评价了一句,开始拖地。 王旻宇没说话,他走到关山旁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关山接过来一口气喝乾,瓶子被捏得嘎吱响。 “手疼吗?”王旻宇问。 “不疼。”关山咧嘴一笑,“就是饿了。” “今晚加餐。”王旻宇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夕阳把老街的影子拉得很长。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咚作响。 【结算完成。】 【收割恐惧值:8000(来自赵德柱)】 【收割感激值:25000(来自患儿家属)】 【特殊事件奖励:获得『初级药田』扩建权限;解锁配方『逍遥散·改』。】 王旻宇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店里。 “思远,別瘫著了。去把那些空瓶子收回来,洗洗还能用。” “啊?师父,赵总不是刚赔了四十多万吗?咱们还差这几个瓶子钱?” “你懂个屁。”王旻宇头也不回,“那叫环保。还有,明天开始,咱们有的忙了。” “忙什么?” “戒毒。”王旻宇的声音从后堂飘出来,“你以为吐出来就没事了?这帮孩子的脑子已经被多巴胺烧坏了,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地狱。” 第61章 戒断反应与锄头疗法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戒断反应与锄头疗法 第二天,长湘市的天阴沉沉的,像一口扣在头顶的黑锅。 仁心大药房没开门,捲帘门上贴了张告示:【內部整顿,暂停营业。急诊请敲门(敲门费500)】。 即便如此,门口还是蹲了一排人。 不是买茶的,是昨天那群被救回来的孩子的家长。 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像是霜打的茄子。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手里盘著那对核桃,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嘆气声。 “师父,让他们进来吗?”李思远透过门缝往外看,有点於心不忍,“那个小胖墩的妈都在门口哭半小时了。” “哭有什么用?哭能把脑子里的受体哭回来?”王旻宇冷哼一声,但还是挥了挥手,“开门吧。再不开门,赵卫国又要来说我聚眾扰民了。” 捲帘门哗啦一声拉开。 家长们蜂拥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拽著个孩子。 昨晚还狂躁得像野兽一样的孩子们,今天全变了样。 他们一个个耷拉著脑袋,眼神空洞,像丟了魂的木偶。 有的缩在角落里发抖,有的咬著手指甲流口水,还有的躺在地上,怎么叫都不理。 “王医生!你快看看我家小宝!”小胖墩的妈扑过来,“昨天吐完之后就这样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像……像傻了一样!” “是啊王医生,我家闺女也是,刚才还说活著没意思,想跳楼!” 王旻宇扫视了一圈。 【群体诊断:中枢神经递质耗竭。多巴胺受体下调。重度抑鬱状態。】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状元丸”那种强效兴奋剂,透支了孩子们未来几个月的快乐配额。现在药劲过了,大脑进入了极度的“贤者模式”,觉得人生无望是正常的。 “正常反应。”王旻宇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像你们刷爆了信用卡,现在到了还款日。银行来催债了,能好受吗?” “那……那这债得还多久啊?”家长们急了。 “看体质。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王旻宇喝了口茶,“西医会给你们开抗抑鬱药,那是拆东墙补西墙。我不开药。” “不开药怎么治?” “治这种病,得用『土』法子。”王旻宇站起身,从柜檯下面踢出一捆崭新的锄头和铲子,“关山,带他们去后院。” 全场寂静。 家长们看著那些还沾著防锈油的农具,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后院干什么?” “种地。”王旻宇言简意賅。 十分钟后,仁心大药房的后院里出现了一幅奇景。 二十几个细皮嫩肉、平时连书包都嫌沉的学生,手里被塞进了锄头。 关山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根甘蔗一边啃一边指挥。 “都听好了!”关山的大嗓门震得树叶乱颤,“看见这片地了吗?今天必须翻完!翻不完没饭吃!” “我不干!”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子把锄头一扔,“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当苦力的!我要回家玩手机!” 他转身就想跑。 关山没动,只是把啃了一半的甘蔗往地上一插。 甘蔗没入土中半尺深。 黄毛的腿肚子转了筋,默默地把锄头捡了起来。 “王医生,这……这真的行吗?”小胖墩的妈站在迴廊上,看著儿子笨拙地挥舞锄头,心疼得直掉眼泪,“他从小到大连碗都没洗过啊。” 王旻宇靠在柱子上,看著这群“小韭菜”:“就是因为没干过,才要干。他们的脑子现在对快乐不敏感了,玩手机、吃炸鸡这种低级刺激已经没用了。只有通过高强度的肉体消耗,强迫大脑分泌內啡肽,才能重新建立奖励机制。” “而且,”王旻宇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中医讲『脾主肌肉,土气养人』。这些孩子天天坐在空调房里,脚不沾地,阳气早就虚了。让他们接接地气,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其实还有个原因他没说:系统奖励的“初级药田”扩建了,他一个人翻地太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半小时过去,后院里哀鸿遍野。 一小时过去,抱怨声变成了沉重的喘息声。 两个小时后,奇蹟发生了。 那个原本想跳楼的女孩,在费力地刨出一块大石头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血色。 她擦了一把汗,看著那块石头,眼神里有了点光彩。 那个不吃不喝的小胖墩,肚子突然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声。 “饿……”小胖墩一屁股坐在地上,“妈,我想吃馒头,要三个。” 站在旁边的苏青推了推眼镜,手里的记录本写得飞快:“多巴胺水平开始回升,內啡肽分泌增加。老板,这比电休克治疗温和多了。” “那是。”王旻宇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情绪值正在缓慢上涨。 【获得『绝望后的微弱希望』情绪值+500】 【获得『劳动后的飢饿感』情绪值+300】 “差不多了。”王旻宇拍了拍手,“思远,去把昨天没卖完的那些碎药渣煮了,一人一碗。告诉他们,那是『大力汤』,喝了长肌肉。” 李思远嘴角抽搐:“师父,那明明是板蓝根加了点甘草……” “我说它是大力汤,它就是大力汤。”王旻宇瞪了他一眼,“安慰剂效应懂不懂?赶紧去。” 那天中午,仁心大药房的后院里,一群平时挑食挑上天的孩子,捧著粗瓷大碗,就著咸菜馒头,吃得狼吞虎咽。 家长们看著这一幕,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王旻宇坐在躺椅上,看著这群正在被“改造”的韭菜,心里盘算著:这一批地翻完,正好可以把系统奖励的“逍遥散·改”种下去。 这药专治抑鬱,配合这群孩子的汗水,疗效绝对翻倍。 “老板。”关山走过来,指了指门外,“有个穿得像只花孔雀一样的人找你。说是省里来的专家。” 王旻宇眯起眼睛。 赵德柱倒了,但康美背后的势力还在。打了小的,老的终於坐不住了。 “让他进来。”王旻宇拿起茶缸,“正好,饭后运动来了。” 第62章 专家与痔疮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专家与痔疮 进来的確实是只“花孔雀”。 这人五十来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抹的头油多到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身上穿著件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著两颗和田玉,身后还跟著两个拿著公文包的助理。 他一进门,就用手帕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就是那个网红诊所?这味儿……是醃咸菜还是煮中药啊?” 李思远刚收拾完孩子们的碗筷,闻言不乐意了:“这是中药发酵的味道,懂不懂啊?” “发酵?”唐装男冷笑一声,“我是省中医药协会的理事,马得胜。搞了一辈子中医,还没听说过中药要发酵出这种酸臭味的。” 他走到柜檯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王旻宇:“你就是王旻宇?那个无证行医、搞封建迷信的小子?” 王旻宇没站起来,只是把茶缸往桌上一磕:“无证?墙上掛著的是什么?你是老花眼还是白內障?” 墙上掛著他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虽然相框有点积灰,但章是红的。 马得胜瞥了一眼:“证是真的,但人不正。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卫生条件极差,滥用不明药物,甚至虐待患者。协会决定对你进行突击检查。” “虐待患者?”王旻宇笑了,指了指后院,“你说那些种地的孩子?那是『园艺疗法』,国外很流行的,马理事没听说过?看来省协会的信息有点滯后啊。” “少跟我扯洋词!”马得胜一挥手,“查!给我狠狠地查!要是发现一点违规,马上吊销执照!” 两个助理立刻像猎狗一样散开,一个冲向药柜,一个冲向后堂。 马得胜则背著手,像视察领地一样在店里转悠。 他走到那个装满“罐头瓶补气茶”的架子前,拿起一瓶看了看。 “这就是那个九块九的神药?”马得胜摇摇头,“粗製滥造。连个成分表都没有,三无產品。” “有没有效,喝了才知道。”王旻宇淡淡地说,“马理事脸色发青,嘴唇紫暗,走路的时候屁股不敢坐实。最近是不是『后门』失火,坐立难安啊?” 马得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最近確实痔疮犯了,而且是那种內痔外痔混合双打的重症。 刚才一路坐车过来,简直是在坐老虎凳。 但这事儿只有他老婆知道,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胡……胡说八道!”马得胜色厉內荏,“我身体好得很!” “是吗?”王旻宇站起身,绕过柜檯,“那马理事敢不敢做个深蹲?或者,用力咳嗽一声?” 马得胜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股。 咳嗽?那是万万不敢的。 一咳嗽,气流下行,那酸爽…… 就在这时,去后堂检查的助理髮出一声尖叫。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马得胜心里一喜,以为抓到了把柄,顾不上屁股疼,小跑著冲向后堂:“怎么了?发现违禁品了?” 王旻宇也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后堂原本是个杂物间,被改造成了手术室。 此刻,那个助理正瘫坐在地上,指著苏青,脸嚇得煞白。 苏青正穿著无菌服,手里拿著一把寒光闪闪的解剖刀,正在给一只……兔子做手术。 那只兔子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腹腔打开,但诡异的是,周围没有一丝血跡。 苏青的操作精准得像是在修表,每一根血管都被完美避开。 “你们……你们在虐杀动物!”助理颤抖著说。 苏青转过头,护目镜后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我在做血管吻合练习。这只兔子做了局麻,术后会缝合,给点胡萝卜就能活蹦乱跳。倒是你,没穿无菌服就闯进来,带进来的细菌会让它感染致死。你是凶手。” “这……”马得胜愣住了。 他虽然是搞行政的,但也看得出苏青的手法。 这种级別的外科缝合,哪怕是省医院的主任也未必做得到。 “这手术室……”马得胜环顾四周。 虽然墙壁是老旧的,但所有缝隙都被密封胶填平了。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显然刚做过消杀。 角落里的设备虽然看著像拼凑的,但该有的监护仪、呼吸机一样不少。 这哪里是黑诊所,这简直是个微型icu。 “卫生条件不达標?”王旻宇靠在门框上,“马理事,要不要我拿个培养皿来,测测是你手上的细菌多,还是我手术台上的细菌多?” 马得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地垃圾、苍蝇乱飞的场景,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哼!硬体凑合,不代表软体没问题!”马得胜强行挽尊,“你们的中药呢?听说你们用发霉的药材?” “思远,带马理事去看看咱们的『发霉药材』。” 李思远捧著那个装满“逍遥散·改”种子的托盘走了过来。 那些种子经过系统灵液的浸泡,每一颗都饱满得像宝石,散发著一股清冽的香气。 马得胜凑过去闻了闻,只觉得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原本因为痔疮疼痛而烦躁的心情,竟然瞬间平復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薄荷?”马得胜是识货的,“这挥髮油的含量,起码是普通薄荷的十倍!” “商业机密。”王旻宇把托盘拿走,“马理事,查也查了,看也看了。要是没別的事,能不能別挡著我们做生意?我这儿还有二十几个孩子等著吃饭呢。” 马得胜不甘心。 他这次来可是带著任务的,要是空手而归,康美那边不好交代。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捂著肚子:“哎哟……我这肚子……可能是刚才被你们这气味熏的。不行,我得在这观察一下,这是工伤!”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算赖著不走。 结果这一坐,坏事了。 那把椅子是硬木的,而且表面有点不平。 “嗷——!” 一声惨叫响彻后堂。 马得胜像个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捂著屁股,五官扭曲成了一团。 那颗隱忍已久的混合痔,在硬木椅子的暴击下,破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唐装的后摆。 两个助理嚇傻了:“理事!理事你怎么了?!” “血……流血了……”马得胜疼得冷汗直冒,两条腿直打颤,“快……快叫救护车……” “叫什么救护车?”王旻宇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脉搏,“等救护车来,你这血都流干了。这是静脉曲张破裂,得马上止血。” “你……你想干什么?”马得胜惊恐地看著他。 “治病啊。”王旻宇对苏青招了招手,“准备手术。局部结扎,外加『枯痔散』硬化治疗。” “我不做!我是来检查的!我不要在你这黑诊所做手术!”马得胜拼命挣扎。 “关山。”王旻宇喊了一声。 关山像座山一样堵住了门口,手里还拿著那根啃了一半的甘蔗。 “按住他。” 关山上前,单手就把马得胜按在了手术台上,像按一只蚂蚱。 “马理事,別乱动。”王旻宇戴上手套,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核善微笑,“放心,我是专业的。而且,看在同行的份上,给你打个九八折。手术费加精神损失费,一共两万八。” “你……这是敲诈!” “这叫技术变现。”王旻宇拿起麻醉针,“忍一下,有点疼。不过治好了,你就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半小时后。 马得胜趴在病床上,屁股上包著厚厚的纱布,脸上带著一种虽然屈辱但又莫名的轻鬆感。 那种折磨了他半年的坠胀痛,真的消失了。 “王医生……”马得胜声音虚弱,“那个……你刚才用的那个药粉,能不能卖我两瓶?” 王旻宇正在洗手,闻言头也没回:“那是特製秘方,不外卖。不过马理事要是愿意在检查报告上写点实话,送你一疗程也不是不行。” 马得胜咬了咬牙:“行!这报告我写!康美那边……让他们见鬼去吧!” 比起得罪资本,还是屁股要紧。 这小子的医术,有点邪门,但真管用。 送走了马得胜,王旻宇看著系统面板上新到帐的情绪值,满意地点点头。 【收割羞耻值:5000(来自马得胜)】 【声望提升:『仁心大药房』在省中医药协会內部获得『不可招惹』標籤。】 “师父,咱们是不是又得罪人了?”李思远有点担心。 “债多了不愁。”王旻宇伸了个懒腰,“准备一下,明天咱们要招新员工了。” “啊?还招?咱们这点地方够住吗?” “不够住就扩建。”王旻宇看著窗外康美药业的大楼,眼神微冷,“毕竟,以后来这儿排队的,可不只是病人了。” 第63章 没死就得付钱(加更章)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没死就得付钱(加更章) 清晨的长湘市老街,薄雾还没散尽,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哗啦”一声被推上去。 王旻宇手里端著那个掉了漆的不锈钢茶缸,站在门口看天。 昨晚那场雨下得透,后院那几株变异薄荷像是打了鸡血,叶片肥厚得直冒油光。 关山正蹲在地里,跟一只试图偷吃薄荷叶的野猫对峙,手里还攥著半个昨晚剩下的馒头。 “老板,早。”刘亦信刘老板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凑过来,手里捏著几张皱巴巴的a4纸。 “早。”王旻宇抿了一口苦得掉渣的浓茶,“刘叔,昨晚又去二院看急诊了?脸色这么差。” “没去二院,去律师所了。”刘亦信把手里的纸往柜檯上一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小王啊,叔想明白了。这店,叔不开了。” 王旻宇眉毛都没抬一下:“因为那辆奥迪a8?” “那是奥迪吗?那是炸弹!”刘亦信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前有黑社会抬棺材,后有赵德柱砸场子。我这心臟里装了两个支架,经不起这么折腾。昨晚我想了一宿,这店要是继续掛我名下,我怕是活不到领退休金那天。” 他把合同往前推了推:“转让协议。连房带证,还有库房里那些陈年积压的甘草片,全归你。价格我都算好了,按市价打八折。叔只求个安稳。” 王旻宇放下茶缸,拿起合同扫了一眼。 价格公道得离谱,简直是半卖半送。 “刘叔,这价格你亏了。” “亏点钱算什么,保命要紧。”刘亦信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手抖得点不著火,“再说了,这店也就是在你手里能活。换个人,早被康美那帮孙子吞得骨头渣都不剩。你就当是给叔养老了,痛快点,签不签?” 王旻宇没矫情。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存著这段时间“割韭菜”所得的银行卡,又拿出一支笔。 “签。不过价格按市价走,我不占你便宜。”王旻宇在金额那一栏改了个数字,“钱分三期打给你。另外,店里的財务和杂事你还得管著,给你算乾股,年底分红。” 刘亦信愣住了,眼圈有点红:“你小子……” “我不懂税务,也懒得跟工商局那帮人打交道。”王旻宇签下名字,把合同递迴去,“你负责挡苍蝇,我负责治病。成交?” “成交!”刘亦信狠狠吸了一口烟,腰杆子瞬间直了不少。 从今天起,他不是担惊受怕的老板,而是坐收分红的太上皇。 就在两人交接“皇位”的时候,门口的风铃没响,但一股阴冷的风钻了进来。 李思远正在擦柜檯,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他一抬头,看见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这人脸色惨白,不是那种病態的白,而是一种透著青灰色的死气。 他走路没有声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虚空,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掛號?”李思远试探著问了一句。 男人没理他,径直走到候诊区的角落,找了个最阴暗的位置坐下。 他坐姿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一尊刚出土的兵马俑。 苏青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刚消完毒的止血钳。 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老板,这人身上没有活味儿。” “没洗澡?”赵娜捂著鼻子。 “不是。”苏青冷冷地说,“是一种……他觉得自己已经烂了的味道。” 王旻宇把玩著手里的笔,开启了【望气术】。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上面的字跡竟然是灰色的。 【患者:周毅,42岁。】 【症状:科塔尔综合徵(行走尸体综合症)。重度抑鬱伴隨精神分裂。】 【心理状態:坚信自己已於三天前死亡,目前正处於“灵魂游荡”阶段。】 【收割难度:s级。(你怎么收割一个认为自己已经死掉的人?)】 “有点意思。”王旻宇站起身,端著茶缸走了过去。 周毅坐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 “掛號费一百。”王旻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周毅缓缓转过头,眼珠子僵硬地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死人……不用掛號。” 李思远嚇得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这里是阳间。”王旻宇淡定地喝了口茶,“只要你在我的地盘上占了座,就得付钱。你是死是活我不管,占地费得交。” 周毅愣了一下,似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判官”。 他迟疑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拍在桌子上。 不是人民幣,是一叠黄色的冥幣。 “只有这个。”周毅面无表情,“刚烧的,还热乎。” 赵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躲到了关山身后。 王旻宇低头看了看那叠印著“天地银行”的大额钞票,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匯率有点问题,不过凑合收吧。说吧,怎么死的?” 周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后变得空洞:“累死的。三天前,在公司加班,心臟跳得很快,然后就不跳了。我看见自己倒在键盘上,但没人理我。主管还在催报表,我就继续做。做完了,我就走了。现在……我想找个地方埋了。” “逻辑通顺。”王旻宇评价道,“那你来药房干什么?你应该去火葬场。” “火葬场不收。”周毅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他们说我有体温,有心跳,非说我活著。庸医,全是庸医。我的內臟都烂了,他们看不出来吗?” 李思远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典型的科塔尔综合徵,患者坚信自己已经死亡,或者失去了內臟和血液。 这种病比抑鬱症难治百倍,因为你无法用逻辑去说服一个“死人”。 “他们確实庸医。”王旻宇顺著他的话说,“有心跳不代表活著,青蛙心臟离体了还能跳半天呢。” 周毅猛地抬起头,灰暗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彩:“你……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王旻宇指了指他的肚子,“你的胃已经停止工作了,肠道也罢工了。你现在就是一具行走的皮囊。” “对!就是这样!”周毅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夫,求你……帮帮我。我想入土为安。我太累了,飘在阳间太累了。” “想埋?”王旻宇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后院那片刚翻新的药田。 系统奖励的【初级药田】土壤,具有极强的生物活性刺激作用。要是把人埋进去…… “埋人这业务,我们以前没接过。”王旻宇放下茶缸,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不过看在你这冥幣给得挺大方的份上,我们可以破例一次。关山!” “在!”正在啃馒头的关山站了起来,像座铁塔。 “去后院挖个坑。尺寸按一米八乘零点六挖,深一点。” “好嘞!”关山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抄起铁锹就往后院跑。 李思远和赵娜惊恐地看著王旻宇:“师父,你……你玩真的?这是犯法啊!” “嘘。”王旻宇竖起食指,“对於一个认为自己死了的人,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让他死一次。准备一下,咱们给他办个『葬礼』。” 第64章 也是一种新生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也是一种新生 仁心大药房的后院,气氛肃穆得有些诡异。 关山挖坑的效率极高,半小时不到,一个长方形的土坑就已经成型。 泥土翻开,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土层,散发著一股混合了薄荷味和腐殖质的怪异香气。 那是系统药田特有的味道。 周毅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身上盖著白布,脸上甚至被苏青画了妆。 苏青不愧是前法医,对於“死人妆”有著变態般的执著。 她用粉底遮住了周毅原本的肤色,又用修容粉加深了眼窝和脸颊的凹陷,画出了完美的“尸斑”效果。 “肌肉鬆弛度不错,没有尸僵。”苏青一边画一边点评,手里的刷子在周毅脸上扫过,“可惜不能解剖,不然看看內臟是不是真的烂了。” 周毅躺在那里,听著这番话,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安详的神情。 这才是专业的,比二院那些只会测心跳的大夫强多了。 “吉时已到。”王旻宇换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站在坑边。 赵娜和李思远被迫充当家属和宾客,两人手里拿著几朵从路边绿化带薅来的白菊花,表情尷尬得想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奏乐。”王旻宇挥手。 李思远掏出手机,连上蓝牙音箱,悲愴的《大出殯》嗩吶声响彻后院。 “周毅同志,男,42岁。”王旻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果不听內容,还以为是在朗诵诗歌,“生於內卷,死於kpi。他的一生,是996的一生,是福报的一生。他的心臟虽然还在跳动,但灵魂早已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枯竭。” 躺在床上的周毅,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说到心坎里了。 “如今,他终於解脱了。”王旻宇语调一转,变得激昂,“尘归尘,土归土。既然阳间留不住,那就入土为安吧!起灵!” 关山走过来,单手拎起行军床,像端著一盘菜一样,稳稳地把周毅放进了土坑里。 坑底铺了一层厚厚的变异艾草,散发著温热的气息。 “填土!” 隨著第一铲土落下,盖在周毅的腿上,那种沉重、压抑、黑暗的感觉瞬间袭来。 周毅闭著眼睛,等待著最后的终结。 然而,隨著泥土越堆越高,覆盖住胸口、脖子,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这土,烫人。 系统药田的土壤里蕴含著高浓度的灵气和生物活性物质。 对於植物来说,这是催生剂;对於活人来说,这就是超强效的“辣椒水”。 无数微小的生物电流顺著毛孔钻进周毅的皮肤,刺激著他早就麻木的神经末梢。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埋葬,倒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炸,又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痒。剧痒。 痛。灼痛。 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来自生命本源的燥热。 “唔……”周毅的眉头皱了起来。 死人应该没有感觉才对。 为什么会这么烫?为什么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样? 土已经埋到了下巴。 王旻宇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里拿著一瓶绿色的液体——那是高浓度的变异薄荷汁。 “想不想知道地狱是什么味道?”王旻宇把瓶盖拧开。 “什……什么?”周毅艰难地张开嘴。 “咕咚。” 王旻宇直接把一整瓶薄荷汁倒进了他嘴里。 这种经过系统改良的薄荷汁,凉度是普通薄荷的一百倍。 它顺著食道滑下去,瞬间在胃里炸开。 外热內冷。 外面是药田土壤带来的极致灼烧,体內是薄荷汁带来的极度冰寒。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瞬间衝垮了周毅大脑里那个“我已经死了”的认知屏障。 “啊——!!!” 周毅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土坑里疯狂挣扎,想要把身上的土抖掉。 “诈尸了!”关山配合地大喊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好烫!我好冷!我要炸了!”周毅从坑里坐起来,满脸的泥土和“尸斑”混在一起,看起来狰狞无比。 他大口喘著气,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那种肺部扩张带来的刺痛感,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具身体,还是活的。 “感觉怎么样?”王旻宇蹲下来,看著他。 “饿……”周毅捂著肚子,胃里发出一声巨响,“我好饿!我想吃红烧肉!我想吃火锅!我想喝可乐!” 死人是不会饿的。 只有活人才会饿得想吃人。 “想吃就出来。”王旻宇伸出手。 周毅抓住那只手,那是有温度的、有力量的手。 他借力从坑里爬出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悽厉,把这几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压力、绝望,全部宣泄了出来。 “哭出来就好。”王旻宇把那叠冥幣扔回给他,“这钱留著清明节给你祖宗烧吧。今天的诊费,承惠两千八。另外,葬礼服务费五百,化妆费三百,坑位费两百。” 周毅一边哭一边点头,鼻涕泡都出来了:“给……我都给……我没死,我有钱……” 半小时后,周毅坐在药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著一碗关山刚煮好的掛麵,上面臥了两个荷包蛋。 他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活著真好。”周毅打了个饱嗝,看著夕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傻笑。 系统提示音响起: 【收割“劫后余生”情绪值:5000。】 【治癒科塔尔综合徵一例,奖励技能:心理暗示(中级)。】 【药田土壤活性提升10%。】 王旻宇满意地收起手机。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那是吴德发以前的“康寧大药房”,现在已经空置了。 王旻宇买下仁心大药房后,顺手把隔壁也盘了下来,准备打通扩建。 装修队的老张灰头土脸地跑过来:“王医生,墙砸开了!不过……” “不过什么?” “那墙夹层里,好像有点东西。”老张神色古怪,“您最好去看看。” 第65章 隔壁的秘密与见光死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隔壁的秘密与见光死 吴德发的店面比仁心大药房大一圈,以前装修得金碧辉煌,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碎砖烂瓦。 老张指著两店交界处刚砸开的一面承重墙,墙体中间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也就鞋盒大小,里面放著一个用红布包著的东西,还有几张发黄的符纸。 “镇物?”苏青凑过去闻了闻,“有硃砂和鸡血的味道。吴德发这人还挺迷信。” 王旻宇伸手把红布包拿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尊缺了胳膊的铜財神,財神底座上刻著生辰八字,正是王旻宇的。 “这是『压运』的局。”刘亦信背著手走进来,看了一眼就骂开了,“吴德发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怪不得我那几年生意一直不好,合著他在墙里埋这玩意儿克我!这生辰八字肯定是他从房东那偷看来的。” 王旻宇冷笑一声,隨手把铜像扔给关山:“拿去卖废品,应该能换两碗牛肉麵。” “得令!”关山乐呵呵地接过去。 什么风水局、压运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扯淡。 吴德发自己都跑路了,这財神显然也不怎么灵光。 “老张,继续砸。”王旻宇指了指那堵墙,“这周之內,我要看到两家店连成一片。设计图我发给你了,按照那个改。” “好嘞!只要钱到位,长城我都给你贴瓷砖。”老张招呼工人开工,电钻声再次响彻老街。 扩建是必须的。 现在的仁心大药房太挤了,周毅这种“活死人”都只能在后院挖坑治,以后要是来个更离谱的,总不能掛在房樑上。 王旻宇规划好了:左边做问诊区和药房,右边做理疗区和vip候诊室(专门收割有钱人的韭菜),后院继续种地,二楼改成住院部和员工宿舍。 正想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男人冲了进来。 这人戴著墨镜、口罩,穿著连帽衫,帽子压得极低,手上还戴著黑手套。 外面的天明明已经快黑了,他却像是在躲避正午的烈日。 他身后跟著两个举著手机云台的助理,手机屏幕亮著,显然正在直播。 “家人们!今天我们就来探秘这个传说中的『怪医馆』!”粽子男的声音尖细,透著一股刻薄劲,“听说这里治死了人还偷偷埋在后院?今天主播『夜梟』就带大家揭开黑幕!” 李思远刚想拦,夜梟已经灵活地钻了进来,镜头直接懟到了正在扫地的周毅脸上。 “看!这人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被非法拘禁的患者?”夜梟大声嚷嚷。 周毅刚吃饱饭,心情正好,被这突如其来的镜头嚇了一跳,打了个嗝:“你有病啊?” “我有病?”夜梟冷笑一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我当然有病!我有『吸血鬼症』!我见不得光,一见光皮肤就溃烂!听说这儿的神医什么都能治,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治我的病!”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哇!吸血鬼症?卟啉病吗?】 【这主播真拼,为了打假命都不要了。】 【我看这医生就是个骗子,等会儿肯定露馅。】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手里盘著那个缺了胳膊的铜財神底座(关山还没来得及拿去卖),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个“夜梟”。 系统面板弹出: 【检测到恶意来访者。】 【患者:张强(网名:夜梟),26岁。】 【主诉:畏光、皮肤刺痛、失眠。自称“卟啉病”。】 【真实诊断:重度肝损伤引起的黄疸(化妆遮盖),长期昼夜顛倒导致的植物神经紊乱,以及……维生素d极度缺乏症。】 【备註:这是个为了流量把身体熬废了的傻子。】 “吸血鬼?”王旻宇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我看你是『熬夜鬼』吧。” 夜梟愣了一下,隨即大声反驳:“你懂什么!我去大医院查过,医生都说是疑难杂症!我只要一晒太阳,浑身就疼,皮肤起红疹!” “那是你肝臟解毒功能废了。”王旻宇一把扯下他的口罩。 口罩下,是一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 但在王旻宇的眼中,那粉底下面透出的蜡黄简直触目惊心。 “苏青,拿卸妆水来。” “你干什么!这是人身攻击!”夜梟想躲,却被关山像拎小鸡一样按在椅子上。 苏青拿著一瓶医用酒精棉球(她觉得这比卸妆水管用)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夜梟脸上擦了一把。 黄。焦黄。 那张脸就像是陈年的老蜡肉,黄得发黑。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这脸怎么黄成这样?】 【这是吸血鬼?这是小黄人吧!】 【这肝得坏成什么样了啊……】 “长期熬夜直播,酗酒,吃外卖。”王旻宇像报菜名一样数落著,“你的肝已经在罢工边缘了。胆红素代谢异常,导致皮肤瘙痒、畏光。你所谓的『见光死』,是因为你的身体虚弱到连紫外线都扛不住。” “还有,”王旻宇指了指他的眼睛,“你那红血丝不是吸血鬼特徵,是乾眼症加结膜炎。再播两个月,你就可以去申请导盲犬了。” 夜梟被说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嘴硬:“你胡说!我这就是基因突变!我有医学证明……” “假的吧?”王旻宇打断他,“就像你直播间里卖的那些三无面膜一样?” 夜梟脸色大变。 他是收了康美那边的钱来搞事的,剧本是“神医治坏了罕见病患者”,没想到刚照面就被扒了底裤。 “我不治了!我要走!”夜梟挣扎著想站起来。 “走?”王旻宇按住他的肩膀,手劲大得像铁钳,“来了仁心大药房,没治好病就想走?传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 “你想干什么?”夜梟惊恐地看著他。 “治你的『吸血鬼病』。”王旻宇对李思远招招手,“去,把后院那几株『烈阳草』拔了,榨汁。” 烈阳草,系统药田里的伴生杂草,特性是吸收阳光,汁液极度辛辣燥热,专治阴寒內盛。 “另外,”王旻宇指了指门外正在安装的装修探照灯,“关山,把那个灯拿过来。” 五分钟后。 夜梟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被灌了一大碗红通通的烈阳草汁。 那汁液像岩浆一样滚进胃里,瞬间点燃了他体內淤积的阴寒湿气。 紧接著,关山打开了那个两千瓦的工业探照灯,直接对著夜梟照。 “啊——!热!好热!” 夜梟惨叫著,感觉自己像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热就对了。”王旻宇站在灯光阴影里,“这叫『人工光合作用』。你的肝太冷了,得烤烤。顺便给你补补钙。” 在强光和药汁的双重作用下,夜梟浑身开始冒汗。 那汗竟然是黄色的,带著一股浓烈的餿味。 隨著汗水排出,他脸上那种死气沉沉的蜡黄竟然肉眼可见地淡了一些。 十分钟后,灯光熄灭。 夜梟瘫在椅子上,像是一条脱水的咸鱼。 但他惊讶地发现,那种一直折磨他的、骨子里的阴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暖意。 “感觉怎么样?”王旻宇问。 “饿……”夜梟虚弱地说,“我想吃猪肝……菠菜……” 身体最诚实,缺什么就想补什么。 “诊费五千。”王旻宇关掉他的直播手机,“另外,回去把你那些三无產品都下架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卖假货骗人,下次我就不给你照灯了,直接把你掛在路灯上晒乾。” 夜梟连连点头,付了钱,带著助理狼狈逃窜。 直播间里,观眾们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硬核治疗。 【神医啊!这都能治?】 【这探照灯疗法,学废了。】 【主播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被揭穿了,还付了五千块钱。】 王旻宇看著到帐提醒,心情愉悦。 “老板,墙打通了!”老张在里面喊,“不过……这隔壁的地下室里,好像还有东西。” 王旻宇眉头一皱。 吴德发这老小子,到底在店里藏了多少秘密? 他走进尘土飞扬的施工现场,顺著老张指的方向看去。 在原本康寧大药房的地下室入口处,赫然摆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不是空的。 因为苏青正蹲在棺材边上,一脸兴奋地敲著棺材板:“老板,里面有动静。好像是只活物。” 第66章 棺材里的「活死人」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棺材里的「活死人」 地下室的空气混浊粘稠,手电筒的光柱在灰尘中晃动。 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横在正中央,漆皮大片脱落,像是一块长了癣的黑腐肉。 老张带来的几个装修工早就退到了楼梯口,手里攥著扳手和撬棍,腿肚子直转筋。 “老板,这玩意儿沉得邪乎,刚才砸墙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指甲挠木头的声音。”老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 苏青蹲在棺材头,耳朵贴著木板,指尖轻敲。 “频率很快,不是指甲挠,是心率过速带动的震动。”苏青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里面的人还没死透,或者说,正在死。” 王旻宇走过去,鼻尖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尸臭,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当归、冰片和某种化学防腐剂的刺鼻气味。 “关山,开盖。”王旻宇下令。 关山把啃了一半的甘蔗往兜里一揣,两只大手扣住棺材沿。 他浑身肌肉隆起,脚下的地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起!”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材开裂声,棺材盖被生生掀开。 一股白色的冷雾喷涌而出,那是乾冰升华后的残余。 棺材里躺著个乾瘪的老头。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皮肤像枯萎的橘子皮,紧紧贴在骨架上。 最诡异的是,他的嘴里塞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蝉,喉咙处插著一根透明的软管,连接著旁边一个半埋在木屑里的微型泵。 系统面板在王旻宇眼前剧烈跳动,文字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患者:吴有德(74岁)。】 【症状:食管賁门失弛缓症(晚期)、重度营养不良、强制性代谢抑制。】 【状態:深度昏迷。】 【诊断:这是个被当成“药引子”养著的活体標本。有人通过持续注射低剂量的镇静剂和高浓度的营养液,维持他的最低生命体徵。】 “吴有德?”刘亦信凑过来瞅了一眼,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不是吴德发的亲叔叔吗?十年前听说回老家养老去了,怎么在这儿关著?” 王旻宇伸手搭在老头的颈动脉上。 搏动极其微弱,像是一根快要崩断的蛛丝。 “吴德发这生意做得够绝的。”王旻宇冷笑,指著那根软管,“这管子里流的是高纯度的葡萄糖和复合胺基酸,混合了生脉散。他叔叔这是被他当成了天然的『发酵罐』,用来培育某些见不得光的药材。” 苏青从棺材缝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像灵芝又像肉块的东西。 “这是……肉灵芝?”李思远惊呼。 “是假货。”王旻宇接过那块东西,捏了捏,眼神冰冷,“是用人体代谢出的废料,加上真菌强行催生出来的畸形玩意。吴德发以前卖的那些天价『大补丸』,估计就是这东西磨成粉做的。” 周围的人一阵乾呕。 “救人。”王旻宇言简意賅。 “老板,这情况送医院估计直接进icu,还不一定能活。”苏青客观评价。 “icu烧的是钱,我这儿烧的是命。”王旻宇拍了拍关山,“把他搬到后院,那坑別填,正好用上。” 刚才还沉浸在“重生”喜悦中的周毅,看著被搬出来的老头,嚇得麵条都掉进了碗里。 “王医生,这……这也要埋?” “他跟你不一样,你是脑子坏了,他是零件锈了。”王旻宇从兜里掏出一排细如麦芒的银针,“关山,把老头嘴里的玉蝉抠出来,別弄碎了,那是好玉,回头洗洗还能卖钱。” 关山粗暴地掰开老头的嘴,玉蝉落地。 王旻宇的针动得极快。 他没有选常规的穴位,而是精准地扎在老头枯瘦如柴的颈部和胸腔之间。 “天突,深刺一寸二。” “膻中,斜刺。” 老头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痰声。 “思远,去抓三百克生薑,榨汁。赵娜,拿一瓶高度白酒,要最辣的那种。” 王旻宇一边施针,一边解释:“他食管肌肉彻底僵死了,常规吃药没用。得用辛辣之物强行冲开这股死气,再配合我的『推宫过血』,把积攒了十年的药毒排出来。” 生薑汁兑了烈酒,被王旻宇顺著软管强行灌了进去。 片刻后,老头的肚子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蠕动声。 “闪开!” 王旻宇喊了一声。 老头猛地坐起,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黑紫色的粘稠液体。 那味道简直像是在化粪池里炸了颗雷,装修工们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地下室。 吐完这一口,老头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原本死灰色的脸庞竟然透出一丝诡异的红润。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盯著王旻宇,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德……德发……还要……抽多少?” “吴德发跑路了。”王旻宇收起银针,嫌弃地擦了擦手,“现在这店是我的。老头,你欠我的医药费,得用你脑子里那些药方来抵。” 老头愣了半晌,突然老泪纵横,乾瘪的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哭声。 系统提示: 【收割“绝处逢生”情绪值:8000。】 【获得隱藏奖励:古法炮製术(残卷)。】 王旻宇看著面板,心满意足。 这波扩建还没开始,就捡了个“药典活化石”,这韭菜种得真值。 吴老头被安顿在后院的临时板房里。 虽然身体虚得像张纸,但神智清醒得惊人。 据他交待,吴德发为了搞到那些失传的偏方,把他关在地下室整整八年。 “那畜生,每天给我餵各种毒草,看我身体的反应,再记录下来。”吴老头喝著小米粥,手抖得拿不稳勺子,“他说我是吴家最有天赋的药师,死在地下室是我的造化。” 王旻宇坐在对面,翻看著从地下室搜出来的几本泛黄的笔记。 “天赋没看出来,命倒是挺硬。”王旻宇毒舌依旧,“你要是早点死,我也能省下那瓶白酒钱。” 吴老头苦笑一声:“王医生,你救了我的命,吴家那些藏在脑子里的方子,只要你想听,我全给你。” “方子不急,你先把后院那两亩地给我看好了。”王旻宇站起身,“有人偷草药,你就装鬼嚇唬他们。反正你现在这模样,不用化妆就能直接上戏。” 吴老头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节奏紧凑,带著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王旻宇在哪?让他出来接见!” 王旻宇眉头微皱,掀开帘子走出去。 大厅里站著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边眼镜,眼神里透著股审视和厌恶。 她身后跟著两个拎著公文包的年轻人,还有几个穿著制服的执法人员。 “我是市卫生局星级药房评定组的负责人,方琴。”女人亮出工作证,声音冷硬,“接到多起投诉,说仁心大药房存在非法扩建、非法行医以及使用未经审批的『偏方』误导患者。王医生,请配合调查。” 刘亦信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方主任,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扩建手续正在办……” “手续在办不代表可以开工。”方琴打断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块“专治装逼”的锦旗上,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种低俗的標语,是谁允许掛出来的?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 王旻宇靠在柜檯上,手里把玩著个装满山楂丸的瓶子。 “耻辱谈不上,主要是辟邪。”王旻宇眼皮都没抬,“方主任是吧?要查就查,別在这儿点评我的审美。你这面色腊黄,眼袋浮肿,说话的时候带点烂苹果味儿。最近糖尿病的药没按时吃吧?” 方琴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確实有糖尿病,而且因为最近忙著评级,经常熬夜,血糖控制得很不理想。 “你……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方琴强撑著气势,“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也得讲科学。”王旻宇走过去,绕著她转了一圈,“你左腿走路有点拖,这是微循环障碍的表现。再这么硬撑著巡查下去,不等你查封我的店,你自己就得先躺在我的手术台上。” 第67章 傲娇神医的「物理疗法」(爆更章)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傲娇神医的「物理疗法」(爆更章) “胡闹!”方琴气得浑身发抖,“给我搜!重点检查后院和地下室!” 几个执法人员正要往里闯,关山往门口一横。 他那两百多斤的体型像堵肉墙,手里还拎著把修剪药材用的大剪刀。 “老板没点头,谁也进不去。”关山闷声说道,眼神里透著股狠劲。 “你们想暴力抗法?”方琴尖声叫道。 “抗法不至於,但我这后院刚喷了高浓度的农药,专治害虫。”王旻宇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要是几位进去了中毒,我这儿还得费药救你们,不划算。” 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 “鬼啊——!” 那是刚才趁乱溜进后院的一个年轻助理。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来,裤子湿了大半,指著后院语无伦次。 “棺材……棺材里飞出来个老头……他在吃人肉!” 方琴愣住了。 王旻宇心中暗笑,吴老头这演技,確实到位。 “方主任,你看,我就说有毒吧,都產生幻觉了。”王旻宇耸耸肩,“要不,我给你开两副清心明目的药,免费?” 方琴看著那个嚇疯了的助理,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王旻宇。 她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冷静下来。 “王旻宇,你別得意。今天查不到,不代表你没问题。”方琴冷哼一声,看向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张教授,你是中医界的权威,你来看看他这些所谓的『神药』。”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走上前。 他是省中医药大学的副校长张诚,也是这次评定组的特別顾问。 张诚拿起柜檯上的一瓶“补气茶”,拧开盖子闻了闻,又倒出一滴在指尖抿了一下。 他的表情从轻蔑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变成了惊骇。 “这黄芪的纯度……还有这薄荷的穿透力……”张诚盯著王旻宇,“年轻人,这药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自种自销,科技与狠活。”王旻宇隨口胡扯。 张诚没理会他的调侃,转头对方琴说:“方主任,这药……没问题。不仅没问题,它的活性比我们实验室提取的还要高出几倍。如果这算『不明药物』,那我们市面上卖的那些,全是垃圾。” 方琴愣在原地,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 张诚教授的临阵“倒戈”,让方琴陷入了极度的尷尬。 “张教授,你確定没看错?”方琴咬牙切齿地低声问。 “方主任,药不会骗人,舌头也不会。”张诚眼神炽热地看著王旻宇,“王医生,如果不介意,能不能让我去你的药田参观一下?我搞了一辈子药材培育,这种品质的黄芪,只在古籍记载里见过。” “参观门票一万,概不打折。”王旻宇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另外,我现在正忙著应付『突击检查』,没空带路。” 张诚尷尬地咳嗽两声,看向方琴。 方琴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场子:“药材没问题,不代表行医资格没问题。王旻宇,你的《医师执业证书》虽然是真的,但你这种『怪异』的治疗手段,严重偏离了医疗规范。我们要带走你的诊疗记录进行审计。” “记录在电脑里,密码是『方主任是大美女』,你自己去试吧。”王旻宇满脸诚恳。 方琴气得胸口起伏,指著王旻宇半天说不出话。 “行了,方主任。”王旻宇收起笑脸,声音转冷,“別在那儿硬撑了。你现在左侧偏头痛正发作吧?太阳穴跳著疼,视线模糊。这是肝阳上亢,再憋火,你那根血管真的要爆了。” 方琴下意识地扶住额头。 王旻宇说得一点没错,从进门开始,她的头就像被针扎一样。 “思远,拿两块变异薄荷冰片过来。”王旻宇吩咐道。 李思远很快拿来两块亮晶晶、散发著寒气的薄荷片。 “贴在太阳穴上。”王旻宇看著方琴,“算我送你的,不收钱。治好了,带著你的人赶紧走,別耽误我装修。” 方琴本想拒绝,但那股钻心的疼痛让她鬼使神差地接过了薄荷片。 刚一贴上去,一股极度的寒意顺著皮肤直衝脑门。 那感觉不像是在敷冰块,倒像是有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疼痛的神经。 “呼——” 方琴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脸色竟然缓和了下来。 “这种薄荷……”她惊讶地看著王旻宇。 “说了你也不懂。”王旻宇站起身,走向后堂,“方主任,我是医生,你是管医生的。你求名,我求財,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是想拿我当垫脚石往上爬,那你就找错人了。” 方琴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两块薄荷片,眼神复杂。 “撤。”她低声下令。 “主任,就这么走了?”助理不甘心地问。 “你想留下来吃农药吗?”方琴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张诚教授没走,他凑到王旻宇身边,压低声音说:“王医生,方琴这人虽然古板,但她在省里关係很深。你今天救了她的急,她以后不会再明著找你麻烦,但暗地里想求你治病的人,估计要排队了。” “排队可以,掛號费翻倍。”王旻宇一脸无所谓。 送走了评定组,仁心大药房恢復了喧囂。 老张带著工人继续砸墙,关山在后院给吴老头分盒饭,苏青在研究那块“假肉灵芝”,李思远和赵娜在整理刚才被翻乱的药柜。 这幅群像画落在王旻宇眼里,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老板,刚才方主任走的时候,偷偷往咱们募捐箱里塞了五百块钱。”赵娜跑过来说道。 “那是她给自己的买命钱。”王旻宇冷哼,“记帐,算入今天的营收。” 深夜,装修声终於停歇。 王旻宇独自坐在扩建后的新诊室里。 两家店打通后,空间大了一倍不止。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主线任务:建立“怪医馆”初步模型完成。】 【奖励:系统商城3.0版本解锁。】 【新增商品:生命探测雷达(可扫描方圆一公里內的重病患)、自动煎药机(提升药效50%)。】 【当前情绪值:24500。】 王旻宇看著任务列表,目光落在了下一条上。 【进阶任务:收割一名“位高权重”的特殊患者,並让其產生“真香”体验。】 他关掉面板,看著窗外老街稀疏的灯火。 “位高权重?” 他脑子里浮现出方琴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看来,不用我去找韭菜,韭菜自己会送上门。” 他伸了个懒腰,对著后院喊道:“关山,把那口棺材劈了,明天咱们吃烤全羊,庆祝扩建成功!” “好嘞!” 后院传来关山兴奋的咆哮和木材碎裂的声音。 吴老头缩在被窝里,看著挥舞著斧头的关山,瑟瑟发抖。 “这医馆……真的正经吗?”他喃喃自语。 而此时,在长湘市中心的某栋豪宅里,方琴正对著镜子,看著太阳穴上那两块已经融化的薄荷片留下的红印,陷入了沉思。 她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份关於王旻宇的详细档案。 “王旻宇……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领导,您上次提到的那个顽固性失眠,我想,我找到能治的人了。” 第68章 自动煎药机与失眠的老虎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自动煎药机与失眠的老虎 清晨的长湘市老街,空气里飘著一股孜然和焦炭混合的奇异香味。 仁心大药房刚扩建完的前厅里,一张原本用来写处方的红木桌子上,赫然摆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 关山手里抓著一只羊腿,吃得满嘴流油,像头护食的黑熊。 李思远和赵娜虽然穿著白大褂,但也顾不上斯文,一人手里捏著一块肋排啃得正欢。 只有苏青比较“讲究”,她用手术刀把羊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一边吃一边还在研究羊肉的肌理走向。 “这羊后腿肌肉纤维紧实,生前运动量大,死得其所。”苏青面无表情地评价,把一片肉送进嘴里。 王旻宇端著不锈钢茶缸,坐在柜檯后面,看著这群饿狼,摇了摇头。 “吃快点。”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今天咱们这儿要来个『大麻烦』。”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没响,倒是先传来一阵沉闷的剎车声。 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牌號是那种让交警看了都不敢贴条的序列。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穿著黑西装、戴著耳麦的壮汉,迅速占据了药店门口的四个角,眼神警惕地扫描著周围。 紧接著,中间那辆车的后门开了,方琴先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个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他拄著一根拐杖,虽然背有些佝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鹰,带著股不怒自威的杀气。 只是此刻,这双鹰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袋乌青,整个人透著一股极度的焦躁和疲惫。 “王医生。”方琴走进店里,態度比上次恭敬了不少,甚至有点討好,“这位是陈老。陈老最近睡眠不太好,想请您看看。” 王旻宇没起身,依旧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睡眠不太好?方主任,你这用词太含蓄了。这位老爷子,至少有四天没合眼了吧?” 陈老身后的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立刻皱眉:“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王旻宇指了指鼻子,“他身上有股烧焦的电线味儿。那是肝火把脑神经烧短路的味道。” 陈老抬头,目光如炬地盯著王旻宇:“有点意思。省院那些专家拿著仪器查了半天,还没你鼻子灵。小方说你是个怪医,看来不假。” “怪不怪另说,能不能治才是关键。”王旻宇放下茶缸,“掛號费一百,先付钱后看病。另外,让门口那几个黑西装散开点,挡著我看风景了。” 金丝眼镜医生冷哼一声:“陈老的身份……” “这里没有身份,只有病人。”王旻宇打断他,“要么按我的规矩来,要么出门左转去二院,那边空调足,服务好。” 陈老摆了摆手,示意隨行人员退下。 他颤巍巍地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檯上:“年轻人,口气不小。要是治不好,我这拐杖可不认人。” 王旻宇收了钱,开启【望气术】。 系统面板弹出: 【患者:陈国栋,76岁。】 【症状:顽固性失眠(极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陈旧性弹片残留压迫神经。】 【状態:濒临崩溃。大脑皮层处於持续高频放电状態,如同高速空转的发动机。】 【备註:这是一头受伤的老虎,他不敢睡,因为睡著了就会回到战场。】 “你不敢睡。”王旻宇关掉面板,声音平静,“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炮火声,看见死人,对吧?” 陈老的手猛地一抖,拐杖在地砖上敲出一声脆响。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方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那是陈老的心病,也是禁忌,从来没人敢这么直白地戳穿。 “胡说八道!”金丝眼镜医生怒斥,“陈老是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个屁。”王旻宇站起身,绕过柜檯走到陈老面前,“他是怕。怕梦里的那些战友找他,怕自己醒不过来。老爷子,你这病,药石无医。因为你想死,但又不敢死。” 陈老死死地盯著王旻宇,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好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都埋进土里了。你说得对,我是不敢睡。你有招吗?” “有。”王旻宇转身走向后堂,“不过得受点罪。关山,把后院那个大傢伙搬出来。” “好嘞!” 只听后院传来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片刻后,关山抱著一台造型极其怪异的机器走了出来。 这机器大概有半人高,通体由黄铜和不锈钢打造,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管道、阀门和仪錶盘,顶端还有一个类似雷达的旋转装置。 这是系统商城3.0版本解锁的新品——【全自动高压旋流煎药机】。 “这是什么?”金丝眼镜医生看傻了眼,“锅炉?” “这是能让他睡觉的棺材板。”王旻宇拍了拍机器的外壳,“思远,去抓药。酸枣仁五斤,夜交藤三斤,合欢皮两斤。全都要生的,別洗。” “五斤?!”李思远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师父,这剂量能毒死一头牛啊!” “谁让他喝了?”王旻宇白了他一眼,“这药是用来『听』的。” 他打开机器的盖子,把那些带著泥土腥味的草药一股脑塞了进去,然后倒进了一桶从后院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陈老,把鞋脱了,脚踩在那个踏板上。”王旻宇指著机器下方的一个铜製踏板。 陈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照做。 王旻宇按下了启动键。 “轰——” 机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紧接著开始高速旋转。 那声音很奇怪,不是噪音,而是一种类似心跳频率的律动。 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胸口上。 隨著机器运转,顶端的“雷达”开始喷出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並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沉降在地面上,迅速淹没了陈老的脚踝。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草药味瀰漫开来。 “这是声波震盪萃取。”王旻宇在一旁解释,眼神狂热,“利用低频声波,把药物分子震碎成纳米级,通过足底涌泉穴直接打进你的肾经。同时,这个声音会强制你的心臟频率跟它同步。” 金丝眼镜医生想衝上去拔电源:“你这是巫术!高浓度药物经皮吸收会造成肝肾负担……” “苏青,让他闭嘴。”王旻宇头也不回。 苏青手里把玩著手术刀,冷冷地看了金丝眼镜一眼:“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医生瞬间噤声。 陈老坐在椅子上,起初还紧绷著身体,试图对抗那种奇怪的震动。 但渐渐地,他感觉脚底传来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小腿一直往上爬。 那股暖流经过膝盖、大腿、腰腹,最后直衝脑门。 原本像针扎一样的太阳穴,突然不疼了。 那种时刻在耳边迴响的幻听——炮火声、惨叫声,逐渐被机器那单调、沉稳的“咚咚”声取代。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像是有千斤重。 “別睡。”王旻宇突然在他耳边大喝一声。 陈老猛地惊醒,怒视王旻宇。 “还没到时候。”王旻宇手里拿著一根檀香,在机器的出气口晃了晃,“现在睡,那是昏迷。我要的是深度睡眠。关山,上道具。” 关山嘿嘿一笑,从柜檯底下掏出一把……巨大的木锤。 第69章 砸核桃与梦里的硝烟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砸核桃与梦里的硝烟 那把木锤足有面盆那么大,锤柄是实心的枣木,看著就沉。 “这……这是要干什么?”方琴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陈老面前,“王医生,你別乱来!” “让开。”陈老推开方琴,虽然眼皮沉重,但那股子狠劲还在,“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王旻宇没理会眾人的惊恐,指了指陈老面前的一张厚实的实木桌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哗啦一声倒出一堆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是核桃。 但不是普通的文玩核桃,而是那种外壳像石头一样硬的山核桃。 “陈老,这机器的震动频率现在是每分钟60下。”王旻宇把木锤塞进陈老手里,“我要你跟著这个节奏砸核桃。响一声,砸一下。砸不开不许停,节奏乱了重来。” “砸核桃?”陈老看著手里的巨锤,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小小的核桃,觉得荒谬,“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儿砸核桃?” “你可以选择不砸。”王旻宇看了看表,“不过再过五分钟,药气攻心,你要是没把这股燥劲发泄出来,可能会当场脑溢血。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机器的轰鸣声变了。 从平稳的“咚咚”声,变成了一种更加急促、更加尖锐的嗡嗡声。 陈老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那种想杀人、想破坏、想嘶吼的衝动,在他血管里横衝直撞。 “妈的!”陈老低吼一声,举起锤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桌子震颤,核桃粉碎。 “咚。”机器响了一下。 “砰!”陈老又是一锤。 起初,他是带著怒气在砸。 每一锤都像是要把王旻宇砸扁。 但隨著机器节奏的加快,他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去跟上那个频率。 砰!砰!砰! 木屑飞溅,核桃壳乱飞。 关山在旁边负责不断地往桌上续核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陈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是黑色的汗,带著一股腥臭味。他的中山装湿透了,但他停不下来。 那种机械的、重复的、暴力的动作,竟然让他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快感。 大脑不再去想那些死去的战友,不再去想复杂的局势,不再去想那该死的失眠。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声音,和那个动作。 举起,落下。举起,落下。 这是一种极致的放空。 “加料。”王旻宇看火候差不多了,对李思远打了个响指。 李思远端来一盆绿色的液体——那是从后院吴老头看守的药田里刚刚收割的变异薄荷汁,混合了吴老头贡献的秘方“安魂散”。 王旻宇直接把这盆液体倒进了机器的进水口。 “嗤——” 原本白色的雾气瞬间变成了淡绿色。 一股清冽到极点的香气瀰漫开来,瞬间压过了之前的草药味。 陈老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一锤举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那股清香钻进他的鼻孔,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他脑海里所有的褶皱。 那只在他梦魘里咆哮了十几年的老虎,终於趴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哐当。” 木锤掉在地上。 陈老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关山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像抱个孩子一样把他轻轻放在了旁边的躺椅上。 呼嚕声响了起来。 起初很轻,像是猫叫。 紧接著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如同闷雷般的鼾声。 那是深度睡眠才有的声音。 金丝眼镜医生衝过去,拿出听诊器按在陈老胸口,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极其精彩:“心率65,血压110/75……这怎么可能?他平时的静息心率都在90以上!” “因为他累了。”王旻宇关掉机器,那股震动戛然而止,“身体累到了极致,大脑也被强制格式化了。再加上我的药,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叫不醒他。” 方琴看著熟睡的老人,眼圈红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陈老睡得这么安稳了,哪怕是吃了最强效的安眠药,他也总是眉头紧锁,在梦里挣扎。 此刻的陈老,嘴角竟然掛著一丝口水,表情鬆弛得像个刚乾完农活的老农。 “让他睡。”王旻宇挥挥手,“別吵醒他。这一觉,至少能睡二十个小时。睡醒了,让他把桌上那些核桃仁吃了,补脑。” 方琴千恩万谢,示意保鏢们轻手轻脚地把陈老抬上车。 临走前,她掏出一张黑卡递给王旻宇:“王医生,这是诊费,密码六个八。里面有一百万,不够您再说话。” 王旻宇没接卡,而是指了指那个金丝眼镜医生:“钱我不要,让他把那副眼镜留下来抵债。我看那金丝框挺值钱的,正好给吴老头换一副。” 金丝眼镜医生愣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在方琴严厉的目光下,只能屈辱地摘下眼镜,拍在柜檯上。 车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王旻宇拿起那副眼镜,对著光看了看,隨手扔给李思远:“拿去消毒,给后院那老头送去。告诉他,这是战利品。” 系统提示音悦耳地响起: 【任务完成:收割“位高权重”的特殊患者。】 【情绪值+10000(极度放鬆)、+5000(震惊)、+2000(羞辱同行)。】 【奖励:系统商城权限提升。解锁特殊作物种子:噬塑菌(变异版)。】 “噬塑菌?”王旻宇挑了挑眉。 正想著,苏青从后院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培养皿。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既兴奋又噁心。 “老板,你得来看看这个。”苏青把培养皿放在桌上,“吴老头之前在棺材里养的那块『假肉灵芝』,变异了。” 王旻宇低头看去。 培养皿里放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塑料片,上面覆盖著一层白色的绒毛状菌丝。 在显微镜下,那些菌丝正在疯狂地蠕动,像是一群饿极了的蛆虫,正在大口大口地啃食著塑料。 那块硬塑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液化,最后变成了一滩透明的粘液。 “它吃塑料?”王旻宇眼睛亮了。 “不光吃塑料。”苏青推了推眼镜,“我刚才试了一下,它对硅胶、玻尿酸、聚丙烯醯胺这些人工填充物,有著极度的嗜好。而且,它不吃人体组织。” 王旻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哪里是真菌,这简直是整容界的“清道夫”,是那些整容失败者的救世主,也是他们的噩梦。 “老板,这东西太危险了。”李思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危险?”王旻宇用镊子夹起一点菌丝,“在医生手里,毒药也是救命的仙丹。正愁没新项目呢,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戴著巨大墨镜、口罩遮住整张脸的女人冲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手里拎著爱马仕,但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焦躁气息。 “谁是王旻宇?我要掛號!多少钱我都给!”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哭腔。 王旻宇抬头看去,开启【望气术】。 只见那个女人脸上,虽然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但皮下正涌动著一股灰黑色的死气。 那是大量的非法填充物正在游走、发炎、腐烂的徵兆。 “看来,小白鼠来了。”王旻宇把培养皿盖上,对苏青使了个眼色,“准备手术室。这次,咱们玩点刺激的。” 第70章 活体面膜与吴老头的眼泪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活体面膜与吴老头的眼泪 那个全副武装的女人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脸。 如果说之前那个“夜梟”是因为肝病脸色蜡黄,那这位简直就是“恐怖谷”效应的活体展示。 她的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额头、脸颊、下巴,到处都是不规则的鼓包。 皮肤薄得透亮,隱约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淡黄色液体。 最可怕的是她的鼻子,鼻樑歪向一边,鼻尖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救救我……”女人哭喊著,眼泪流下来,却因为脸部僵硬而无法做出悲伤的表情,“我是艾米,我有五百万粉丝!我的脸要是毁了,我就去死!” 赵娜认出了她,小声对李思远说:“这是那个带货主播艾米,之前天天在直播间吹嘘什么『不开刀微整』,原来把自己整成这样了。” “这是奥美定。”苏青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也就是聚丙烯醯胺水凝胶。这东西早就被禁了,但在黑市上还是有人当玻尿酸打。它会在皮下游走,致癌,无法完全取出。” “大医院说要切开脸把肉挖掉……”艾米抓著王旻宇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不能留疤!医生,听说你有神药,多少钱我都出!” 王旻宇嫌弃地把袖子抽回来:“五百万粉丝?我看是五百万看热闹的吧。你这脸,里面全是烂泥,神仙难救。” 艾米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过,”王旻宇话锋一转,“我这儿刚研发了一种『生物清淤疗法』。不用开刀,不留疤,就是过程有点……噁心。你敢试吗?” “只要能好,吃屎我都愿意!”艾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倒不必,吃屎治不了这个。”王旻宇站起身,“苏青,带她去手术室。关山,把那盆菌种端进去。”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起。 艾米躺在手术台上,手脚被皮带固定住。 这是王旻宇要求的,怕她待会儿乱动。 王旻宇戴上橡胶手套,从培养皿里取出那团白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噬塑菌”。 经过系统改良和苏青的培育,这团菌丝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张湿润的面膜。 “忍著点。”王旻宇没有打麻药,“这东西吃的是你脸里的垃圾,它动的时候,你会感觉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皮下爬。” 说完,他直接把那团菌丝敷在了艾米的脸上。 “唔——!” 刚一接触皮肤,那些菌丝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活跃起来。 它们分泌出一种特殊的酶,软化了艾米的角质层,然后顺著毛孔钻了进去。 艾米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在李思远惊恐的注视下,艾米的脸皮开始剧烈起伏。 那些白色的菌丝在皮下游走,寻找著沉积在肌肉间隙里的奥美定颗粒。 每找到一处,它们就会像吸尘器一样包裹上去,分解、吞噬。 “太……太掉san了。”赵娜捂著嘴,差点吐出来。 透过皮肤,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鼓胀的包块正在迅速瘪下去。 而那团敷在表面的菌丝母体,顏色逐渐从白色变成了浑浊的淡黄色——那是吸饱了奥美定和脓液的顏色。 半小时后,王旻宇揭下了那张已经变成黑黄色的“面膜”。 “收工。” 艾米已经虚脱了,浑身湿透。但当苏青递给她一面镜子时,她发出了尖叫。 不是惊恐,是狂喜。 镜子里,那张原本肿胀变形的脸,虽然还红红的,但那些可怕的鼓包全都不见了!鼻樑正了,下巴收回去了,皮肤虽然有些鬆弛,但那是正常的皮肤质感。 “我的脸……我的脸回来了!”艾米摸著自己的脸,喜极而泣。 “別高兴得太早。”王旻宇把那团吸满毒素的菌丝扔进医疗废弃桶,“这只是第一次清理。你脸里的垃圾太多,至少还得来三次。另外,诊费五十万,不还价。” “给!我给!”艾米二话不说,直接转帐。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艾米,王旻宇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数字,心情不错。 他来到后院。 吴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戴著那副从金丝眼镜医生那里贏来的眼镜,手里捧著一本线装书在看。夕阳照在他乾瘪的脸上,显得有些淒凉。 看到王旻宇进来,吴老头慌忙站起来:“王……王医生。” “坐。”王旻宇摆摆手,“刚才那个病人,治好了。” “哦……”吴老头有些侷促,不知道王旻宇为什么跟他说这个。 “用的就是你那口棺材里长出来的菌。”王旻宇指了指旁边的实验室,“那东西,救了一张脸,也救了一条命。” 吴老头愣住了。 他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八年,被当成试验品,被当成药渣。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是个废物,是个被侄子榨乾价值的垃圾。 “你受的那些罪,没白受。”王旻宇难得语气温和了一点,“虽然吴德发是个畜生,但你身体里长出来的这东西,確实是宝贝。以后,你就是这药房的首席药剂师,专门负责养这种菌。” 吴老头的嘴唇颤抖著,浑浊的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我……我有用?” “有用。”王旻宇肯定地点头,“比那些只会开抗生素的专家有用多了。” 吴老头突然跪在地上,对著王旻宇重重地磕了个头。 “谢谢……谢谢王医生给我当人的机会。” 王旻宇没有扶他,受了这一拜。 “起来吧。以后別动不动就跪,我这儿不兴这个。”王旻宇转身往回走,“晚上吃火锅,多加两副碗筷。关山说他想吃脑花,你去给他调个蘸料。” “哎!哎!”吴老头擦乾眼泪,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劲头,“我这就去!我调的蘸料,那是长湘一绝!” 回到前厅,天已经黑了。 仁心大药房的招牌在夜色中亮起,霓虹灯闪烁著有些诡异的光芒。 李思远正在整理今天的病歷,看到王旻宇进来,忍不住问道:“师父,咱们这算是……正经医院了吗?” 王旻宇看了一眼正在数钱的刘亦信,正在擦拭手术刀的苏青,正在举石锁的关山,还有正在厨房忙活的吴老头。 “正经?”王旻宇笑了笑,拿起茶缸喝了一口,“只要能治病,管他正不正经。咱们是种韭菜的,只要韭菜长得好,用什么肥不重要。”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检测到新的特殊事件。】 【长湘市中心医院发来会诊邀请。】 【备註:有人想见识一下,那个让陈老睡著、让艾米变脸的“怪医”,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王旻宇放下茶缸,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看来,咱们的韭菜园子,要扩建到市中心去了。” 第71章 前女友这种生物,比霉菌还顽固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前女友这种生物,比霉菌还顽固 长湘市中心医院,行政楼会议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高档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冷气开得很足。 王旻宇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端著那个掉漆的不锈钢茶缸,坐在真皮转椅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站著像铁塔一样的关山,还有抱著笔记本一脸紧张的李思远和赵娜。 对面,是一排穿著挺括衬衫、头髮梳得油光发亮的西医专家。 “王医生,久仰。”坐在主位的是心內科主任刘建邦,地中海髮型,笑容里带著三分客套七分审视,“陈老的失眠是你治好的,艾米的脸也是你弄好的。我们院长对你的『另类疗法』很好奇,特意请你来交流交流。” “交流谈不上。”王旻宇吹了吹茶缸里漂浮的茶叶沫子,“主要是来看看,你们这儿的食堂是不是比我那儿的盒饭好吃。” 刘建邦嘴角抽了抽,还没接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主任,抱歉来晚了。”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香奈儿套装,爱马仕铂金包,妆容精致得像刚从杂誌封面上抠下来的一样。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標准的“名媛脸”,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王旻宇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八卦的雷达瞬间竖起。 这女人的眼神,不对劲。 三分惊讶,三分嫌弃,还有四分……那是看见前任发达后的不甘心。 “王旻宇?”女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种优越感的惊讶,“听说市里出了个『怪医』,我还以为是重名。没想到,真的是你。” 王旻宇眼皮都没抬,喝了一口茶:“关山,把窗户打开。这屋里香水味太冲,呛鼻子。” 女人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姜悦,美国强生医药集团大中华区销售总监。”刘建邦连忙介绍,显然对这个女人很忌惮,“这次我们医院引进的新型心臟支架,就是姜总负责的。” 姜悦,王旻宇大学时期的女朋友。 当年因为王旻宇是孤儿,还要供弟弟读书,穷得连开房都得去五十块的小旅馆。 毕业那天,姜悦上了一辆宝马车,留下一句“我们不合適,我不想以后买菜都要为了两毛钱讲价”,就彻底消失了。 “老同学见面,不用这么生分吧。”姜悦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那个几十万的包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说你在老街开了个药房?生意不错嘛,连陈老那种大人物都能攀上。” “运气好,混口饭吃。”王旻宇放下茶缸,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检测到高浓度情绪波动。】 【目標:姜悦,27岁。】 【症状:虚荣型人格障碍(晚期)、应酬性酒精肝(轻度)、长期焦虑导致的內分泌失调。】 【当前情绪:嫉妒(70%)、轻蔑(20%)、试探(10%)。】 【备註:这是一棵长歪了的韭菜,根部已经腐烂,但叶子还在装嫩。】 “混口饭?”姜悦笑了,眼神里带著刺,“我听说你治病又是砸核桃又是养虫子的。旻宇,咱们好歹是医学院出来的,你现在怎么搞起封建迷信了?要是缺钱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在医药公司安排个销售的职位,总比在那破街上装神弄鬼强。” 李思远听不下去了,刚想站起来反驳,被王旻宇按住。 “销售就算了。”王旻宇看著姜悦,语气平淡,“我这人脾气臭,弯不下腰,跪不下去。不像你,膝盖软,適应能力强。”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咳嗽声。 刘建邦尷尬地喝水掩饰。 姜悦的脸瞬间涨红,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你还是这么尖牙利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个私事想求你。”姜悦目光闪烁,“最近我总是胸闷、心悸,去了好多医院都查不出毛病。既然你现在被称为『神医』,不如现场给我看看?要是看准了,我也好帮你在院长面前美言几句。” 这是在下套。 治不好,那是骗子,当场打脸。 治好了,那是她姜悦面子大,还能顺便踩一脚。 “看病?”王旻宇笑了,露出八颗牙齿,“行啊。掛號费一百,不刷卡,只收现金。另外,我这人看病有个规矩,实话实说,怕你听了受不了。” “一百块我还是出得起的。”姜悦从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拍在桌上,“就在这儿看。让各位专家也见识见识,你的望闻问切到底有多神。” 王旻宇收了钱,没把脉,也没看舌苔,只是静静地盯著姜悦看了三秒。 “你有病。” 姜悦冷笑:“废话,没病我找你干嘛?” “但这病,不在心上。”王旻宇指了指她的脑子,“在脑子里。而且,是绝症。”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见。 刘建邦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李思远和赵娜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剧烈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关山则是一脸茫然,还在想刚才那个“膝盖软”是什么意思。 姜悦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抽搐:“王旻宇,你这是人身攻击。信不信我告你誹谤?” “我是医生,只陈述病理。”王旻宇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你自述胸闷心悸,但你面色红润,嘴唇没有紫紺,颈静脉无怒张。刚才进门那几步路,高跟鞋踩得比打桩机还稳,心肺功能好得很。” 他站起身,绕著姜悦走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这胸闷,通常发生在晚上十点以后,尤其是在刷朋友圈看到以前不如你的同学晒幸福,或者看到富二代男友跟別的嫩模鬼混的时候。” 姜悦的瞳孔猛地收缩。 “至於心悸,”王旻宇停在她身后,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那是因为你最近为了那个支架的单子,陪刘院长……哦不,是陪各路领导喝了不少大酒。酒精刺激胃黏膜引起的反流性食管炎,烧得心慌。我没说错吧?” 姜悦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你胡说八道!我这是相思病!我是因为……因为后悔当年离开了你,心里难受!” 她居然想打感情牌。 在这个场合,把“旧情难忘”拋出来,既能博取同情,又能显得王旻宇冷血无情。 周围的专家们眼神变得曖昧起来。 王旻宇看著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嘆了口气:“姜悦,你这演技,退步了。当年你骗我说去图书馆其实是去跟宝马男约会的时候,演得可比现在真诚多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下几个字。 “相思病我治不了,那个得找月老。但你这个『急性名利场焦虑伴隨性表演型人格障碍』,我倒是有一味特效药。” 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那是他平时用来装口香糖的,现在里面装著几颗淡黄色的药片。 “这是我独家研製的『清醒丸』。”王旻宇一本正经地把瓶子推过去,“专治各种矫情、拜金、眼红病。一天三顿,一次一片,嚼碎了咽下去。记住,必须干嚼,不能喝水。” 姜悦看著那个瓶子,將信將疑:“这什么成分?有批號吗?” “祖传秘方,无可奉告。”王旻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不敢吃?怕我毒死你?” 姜悦咬了咬牙。 这么多人在场,她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而且她篤定王旻宇不敢在市医院下毒。 她倒出一粒,放进嘴里,狠狠地嚼碎。 下一秒,她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酸。 极致的酸。 酸得牙倒,酸得腮帮子抽筋,酸得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王旻宇!你给我吃的什么?!”姜悦捂著嘴,酸得话都说不利索。 “维生素c。”王旻宇淡定地把茶缸盖上,“高浓度的。药店两块钱一瓶那种。我看你平时大鱼大肉吃多了,缺乏维生素,给你补补。另外,酸味入肝,能收敛你的肝火,省得你天来到处喷人。” “噗——”赵娜终於忍不住了,笑出了猪叫声。 姜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旻宇:“你……你耍我!” “是你先耍流氓的。”王旻宇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姜悦,別把別人当傻子。你现在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係。你后悔也好,庆幸也罢,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別拿著那点过期的『感情』来噁心我。这瓶药送你了,多吃点,对脑子好。” 【收割负面情绪:愤怒+500,羞耻+800,崩溃+300。】 【系统评价:精准打击,杀人诛心。】 王旻宇转身对看呆了的刘建邦说:“刘主任,既然没別的事,我就先撤了。以后这种无聊的局別叫我,我很忙,家里还有几十棵韭菜等著浇水呢。” 说完,他带著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李思远一脸崇拜:“师父,那真的是维生素c?” “嗯,特酸的那种。”王旻宇耸耸肩,“本来是打算给关山泡水喝预防感冒的。对了,刚才那一百块钱掛號费,晚上加餐,吃海鲜自助。” 关山的眼睛瞬间亮了:“老板,我要吃三文鱼,整条的。” 一行人刚走出住院部大楼,还没来得及商量去哪家自助餐厅,就看见前面的景观桥上围了一群人。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拿手机录像。 第72章 悲伤是种消化不良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悲伤是种消化不良 “別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一个穿著碎花裙子的女孩跨坐在桥栏杆上,哭得梨花带雨,手里还紧紧攥著一部手机。 “又是为情所困。”苏青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跳进这臭水沟里,淹不死也得被细菌感染。” 王旻宇停下脚步,看著那个女孩。 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目標:林小雅,22岁。】 【症状:急性应激性情感障碍(失恋综合徵)、重度低血糖、胃虚空。】 【当前状態:想死,但更想吃东西。】 “走。”王旻宇改变了方向,“来活了。” 景观桥下是长湘市的人工河,水不深,但淤泥很厚,散发著一股腐烂的水草味。 林小雅坐在栏杆外,风吹乱了她的头髮。 她刚被相恋三年的男友甩了,理由是“性格不合”,转头就看见他在朋友圈晒了跟新欢的合照。 那种被拋弃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姑娘,別想不开啊!为了个渣男不值得!”旁边的热心大妈苦口婆心地劝著。 “警察马上就到了,你冷静点!”保安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 林小雅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觉得自己活著就是个笑话,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挤过人群,手里还端著个不锈钢茶缸。 “让让,让让。我是医生。” 围观群眾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小雅泪眼朦朧地看著这个男人,以为又是来劝她的谈判专家。 “你別过来!”她嘶哑地喊道,“谁劝我都没用!我心死了!” 王旻宇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没往前凑,反而靠在栏杆上,低头看了一眼河水。 “这水挺脏的。”王旻宇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前两天刚捞上来一头死猪,就在这底下泡了三天。你要是跳下去,呛一口水,那味道……嘖嘖,估计下辈子都忘不掉。” 林小雅愣了一下,哭声顿了顿。这剧本不对啊? “还有,”王旻宇接著说,“你今天穿这裙子挺贵的吧?真丝的?沾了淤泥可洗不掉。死了以后被人捞上来,浑身裹满黑泥,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前男友看了估计不仅不伤心,还得庆幸分得早。” “你……你闭嘴!”林小雅气得发抖,“你是魔鬼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打击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王旻宇转过身,看著她,“你所谓的『心死』,从医学角度讲,其实就是多巴胺戒断反应,加上长时间没吃饭导致的低血糖。你早饭没吃吧?午饭也没吃?” 林小雅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 確实,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咕嚕——” 一声巨大的肠鸣音,在安静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小雅的脸瞬间红透了,想死的决心突然就泄了一半。 太丟人了。 “饿了吧?”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前面左转五百米,『金钱豹』海鲜自助。帝王蟹、澳龙、哈根达斯隨便吃。我也正要去,你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我不吃!我要死!”林小雅恼羞成怒。 “死都不怕,还怕撑死?”王旻宇对关山使了个眼色。 关山心领神会,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去。 还没等林小雅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从栏杆外拎了回来。 “放开我!救命啊!绑架啊!”林小雅拼命挣扎。 “带走。”王旻宇挥挥手,“这病得治,药方就是——吃到吐。” 十分钟后,金钱豹自助餐厅。 林小雅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堆满了盘子。 她本来想跑,但左边坐著面无表情玩手术刀的苏青,右边坐著正在生吞生蚝的关山,她根本不敢动。 “吃。”王旻宇把一只剥好的龙虾放在她盘子里,“这是药。必须吃完。” “我吃不下……”林小雅哭丧著脸。 “想那个渣男是吧?”王旻宇指著那只龙虾,“把他当成这只虾。咬碎它,嚼烂它。你的胃现在是空的,所以大脑才有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把胃填满,血液都流到胃里去消化食物,脑子缺氧,自然就不伤心了。” 这什么歪理邪说? 但林小雅看著那只红彤彤的龙虾,突然觉得它长得真像前男友那张欠揍的脸。 她抓起龙虾,狠狠地咬了一口。 鲜甜的虾肉在嘴里爆开。好吃。 一种原始的、野蛮的快感从味蕾传遍全身。 “再来个螃蟹!”王旻宇又递过来一只。 “这个是那个小三。” 林小雅一边哭,一边吃。 眼泪混合著芥末酱油,味道怪怪的,但很解气。 “呜呜呜……该死的王八蛋……真好吃……” “我要吃垮你……呜呜呜……” 周围的食客都看呆了。 这一桌人太怪了。 一个像饿死鬼投胎的壮汉,一个一边哭一边狂塞的女孩,还有一个穿著白大褂在旁边递纸巾的男人。 半小时后。 林小雅面前的盘子堆成了小山。 她已经撑到了嗓子眼,眼神发直,打著饱嗝。 “还想死吗?”王旻宇问。 林小雅摇摇头。 动都动不了了,哪有力气去死。 而且,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似乎真的被沉甸甸的胃给压下去了。 “呕——”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袭来。 林小雅捂著嘴冲向厕所。 十分钟后,她虚脱地走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不少。 吐出来的那一刻,仿佛把积压在心里的那些委屈、不甘、愤恨,连同未消化的海鲜一起排空了。 身体空了,心也空了。 “这叫『攻下法』。”王旻宇递给她一杯温水,“中医讲,悲伤伤肺,思虑伤脾。我用食物壅塞你的中焦,再通过呕吐宣泄气机。吐出来了,这口气就顺了。” 林小雅捧著水杯,看著王旻宇,突然觉得这个嘴毒的医生有点帅。 “谢谢……那个,这顿饭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王旻宇指了指正在疯狂扫荡甜品区的关山,“那个大块头已经把本吃回来了。你这算是……赠品。” 林小雅破涕为笑。 “不过,”王旻宇话锋一转,掏出收款码,“诊费还是要给的。心理疏导加急救,收你五百,不过分吧?” 林小雅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扫码:“不过分。对了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王旻宇收起手机,转身就走:“没有。但我对恋爱脑过敏,离我远点。”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 “老板,咱们是不是亏了?”李思远摸著圆滚滚的肚子,“那姑娘吐了好多,太浪费了。” “亏什么?”王旻宇看著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情绪值。 【收割情绪值:感激+2000,释怀+1500。】 【解锁新技能:暴饮暴食矫正术(初级)。】 “这世上,能用一顿饭解决的事,都不叫事。”王旻宇伸了个懒腰,“走,回药房。刚才姜悦那事还没完呢,我估计明天那个刘院长就得找上门来。” 正如王旻宇所料,此时的姜悦正坐在刘建邦的办公室里,手里拿著那瓶维生素c,眼神阴狠。 “刘叔,这个王旻宇太囂张了。如果不给他点顏色看看,咱们医院的面子往哪搁?” 刘建邦转著手里的钢笔,镜片反光:“放心。过两天就是省里的『中西医技能大赛』。我已经给他报名了。到时候,在全省专家面前,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捧杀?”姜悦笑了,“这招高。” “不,是实杀。”刘建邦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这次比赛的特邀病例,是一个连京城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怪人』。我倒要看看,他的韭菜理论,能不能治好那个『怪物』。” 第73章 邀请函与垫桌脚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邀请函与垫桌脚 仁心大药房的捲帘门“哗啦”一声被拉上去,发出的噪音惊飞了电线桿上的两只麻雀。 王旻宇打著哈欠,眼角掛著两坨眼屎,踢踏著那双断了底的人字拖走到柜檯后。 李思远和赵娜早就到了,正对著那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自动煎药机发愁。 机器轰隆隆作响,像是在嚼碎一堆石头,偶尔还喷出一股带著焦糊味的白烟。 “师父,这机器是不是又卡了?”李思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刚才关山往里倒了五斤生石膏,说是给隔壁吴大爷补钙。” “补个屁的钙,那是让他练腿劲用的。”王旻宇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受潮的茶叶,扔进不锈钢茶缸,“那石膏是用来压秤的,吴大爷那是心病,觉得自己骨头轻,得压一压。” 正说著,一辆贴著“长湘市中心医院”logo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滑开,下来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年轻司机,手里捧著一个烫金的红色信封。 司机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污水,垫著脚尖走到门口:“请问,王旻宇医生在吗?” “不在。”王旻宇头都没抬,正专心致志地用热水冲开茶缸里的茶叶沫子,“去火葬场了,说是给自己挑个风水好的炉子。” 司机噎了一下,目光扫过墙上那面“专治装逼”的锦旗,嘴角抽搐:“王先生真幽默。我是刘建邦主任派来的,这是『全省中西医技能大赛』的特邀函。” 他把信封递过来,动作恭敬,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你也配”的优越感。 王旻宇没接。旁边的关山正在啃肉包子,满手是油,顺手接了过来,在信封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大赛?”赵娜凑过来,眼睛发亮,“师父,这可是官方认证的顶级赛事!要是拿了奖,咱们诊所的评级就能升了!” “升了有什么用?涨房租吗?”王旻宇抿了一口茶,烫得齜牙咧嘴,“不去。家里还有几十棵韭菜苗没浇水,没空跟那帮老头子玩过家家。” 司机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在原地:“王先生,这次大赛的奖金是一百万,而且冠军可以获得一块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医疗用地』优先租赁权。” 王旻宇端茶缸的手顿住了。 一百万他不在乎,反正也是给系统充值。 但那个“医疗用地”…… 系统面板突然在他眼前弹开。 【触发支线任务:踢馆。】 【任务描述:一群偽君子正准备在聚光灯下把你当猴耍。作为一个有格调的农场主,你应该教教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任务奖励:中级药田扩建卡x1,特殊建筑图纸“精神时光屋”(可用於治疗重度精神类疾病)。】 【失败惩罚:宿主將患上“见钱眼开综合徵”,持续一个月。】 “精神时光屋?”王旻宇眉毛一挑。 这名字听著像是要把病人关进去练龟派气功。 他放下茶缸,从关山手里拿过那个油腻腻的信封,看都没看里面的內容,直接垫在了那张摇摇晃晃的诊桌腿下。 “桌子平了。”王旻宇拍了拍手,“回去告诉刘建邦,让他把那个『怪物』洗乾净等著。另外,让主办方准备好速效救心丸,我怕他们到时候不够吃。” 司机看著那张被压在桌腿下、价值千金的邀请函,脸上的肌肉疯狂跳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车里跑了。 “师父,你真要去?”李思远有些担忧,“我听同学说,这次刘建邦找来的病例非常邪门。据说是个『吃人』的怪物,京城协和的专家看了都摇头。” “吃人?”苏青从解剖室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还在滴水的手术刀,语气平淡,“活人我都解剖过,还怕吃人的?” “重点不是吃人。”王旻宇指了指那张桌子,“重点是,有人想看我出丑。既然搭好了台子,我不上去唱两句,岂不是对不起观眾买的票?”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桌子的吴老头:“老吴,把你那套祖传的银针拿出来煮一煮。关山,去菜市场买两斤生薑,再买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 “买生薑干嘛?”赵娜不解,“治感冒?” “不,”王旻宇露出一口白牙,“给专家们去去腥。” …… 三天后,长湘市国际会展中心。 聚光灯像不要钱一样打在舞台中央,台下坐满了各路媒体和医学界的大佬。 刘建邦穿著一身定製的高定西装,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旁边是姜悦,今天打扮得像个要去走红毯的女明星。 “刘叔,那个王旻宇真的会来吗?”姜悦有些不安地看著门口,“都九点了。” “放心,他那种狂妄的人,肯定会来送死。”刘建邦冷笑,指了指舞台另一侧的铁笼子。 笼子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罩著,里面时不时传出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还有类似野兽的低吼。 “这就是那个病例?”姜悦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腐烂的恶臭,“到底是什么病?” “没人知道。”刘建邦压低声音,“全身溃烂,见人就咬,力大无穷。最可怕的是,他没有痛觉。西医查遍了基因,中医把遍了脉,都说是『天谴』。我倒要看看,王旻宇怎么治这个『天谴』。”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被推开。 王旻宇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像座山一样的关山,背著个巨大的蛇皮袋;还有抱著笔记本、一脸视死如归的李思远和赵娜。 苏青走在最后,手里提著个可携式冷藏箱,眼神冷得像是在逛停尸房。 全场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怪医』?怎么看著像个修空调的?” “那蛇皮袋里装的什么?不会是土特產吧?” 王旻宇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属於他的选手席——一张简易的摺叠桌前。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不锈钢茶缸,往桌上一墩,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那个谁,”王旻宇指著主持人,“別废话了,把布掀开。我还要赶回去吃午饭。” 第74章 笼中兽与人中黄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笼中兽与人中黄 主持人的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 他主持过无数场高端医学论坛,见过装深沉的,见过掉书袋的,唯独没见过上来就催饭点的。 “呃……王医生,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由专家组介绍病例情况……” “介绍个屁。”王旻宇打断了他,指了指那个被黑布罩著的铁笼子,“那里面那玩意儿,心跳一百八,呼吸急促带哮鸣音,隔著布我都能闻到一股硫化氢的味道。你们要是再不掀开通通风,他没病死也被你们熏死了。” 评委席上,刘建邦的脸色一沉。 硫化氢?那不是臭鸡蛋味吗? “既然王医生这么自信,那就开始吧。”刘建邦对著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黑布被猛地扯下。 “哗——”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前排几个胆小的女记者直接尖叫出声。 铁笼子里,蜷缩著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 但他已经很难被称为“人”了。 他全身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黑灰色的硬壳,像鱷鱼皮,又像是烧焦的树皮。 皮肤裂缝处渗出黄绿色的脓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的头髮稀疏,头皮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瘤。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嘴唇溃烂缺失,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发黑的牙齿,正对著围观的人群发出“嘶嘶”的威慑声。 他手脚被特製的皮带捆住,但依然在疯狂地挣扎,指甲长而捲曲,抓挠著铁栏杆,留下道道白痕。 “这是……殭尸吗?”赵娜嚇得躲到了关山身后。 “这是『病』。”苏青推了推眼镜,目光锁死在少年的脖颈处,“颈动脉搏动异常强烈,他在忍受极度的痛苦。” 刘建邦拿起话筒,语气沉痛:“患者男,16岁。三年前突发怪病,皮肤角化,精神狂躁,嗜血,畏光。我们做了全套基因检测,怀疑是极罕见的『变异型豪猪皮病』並发狂犬病样精神障碍。目前医学界……无解。” 说到“无解”两个字,他特意看了一眼王旻宇。 “无解?”王旻宇嗤笑一声,从茶缸里捏出一片茶叶嚼了嚼,“你们管这叫无解?在我老家,这叫『吃饱了撑的』。” 全场譁然。 这人疯了吧?这孩子都烂成这样了,他说是因为吃撑了? “王旻宇!这里是严肃的医学赛场!”姜悦站起来怒斥,“你如果没本事治,就滚下去,別在这里侮辱病人!” 王旻宇没理她,对关山招了招手:“大个子,把笼子打开。” “王医生!危险!”现场保安大惊失色,“这孩子有攻击性,之前咬断过护士的手指!” “打开。”王旻宇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关山走上前,无视保安的阻拦,单手握住铁锁,“咔嚓”一声,那把拇指粗的掛锁直接被捏变了形。 他拉开笼门,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嘶吼的少年拎了出来,按在早已准备好的简易手术床上。 少年疯狂挣扎,张嘴就要咬关山的手臂。 “啪!” 王旻宇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全场死寂。 打病人?这绝对是医疗事故!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全是骂王旻宇没人性的。 但神奇的是,那一巴掌下去,少年竟然愣住了。 他瞪著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旻宇,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呜咽。 “疼吗?”王旻宇问。 少年没说话,只是瑟缩了一下。 “疼就对了。疼说明你还是个人,不是畜生。”王旻宇从怀里掏出一包五毛钱的辣条,撕开包装,递到少年鼻子底下。 那股廉价的、霸道的香精味瞬间盖过了现场的消毒水味。 少年的鼻翼剧烈扇动,浑浊的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原始的渴望。 他张开烂掉的嘴,想要去咬那根辣条。 “想吃?”王旻宇把辣条拿远了一点,“想吃就张嘴,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少年迟疑了一下,真的张开了嘴,伸出了一条紫黑色的、布满裂纹的舌头。 王旻宇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对著评委席竖起一根中指。 “庸医。” “你说什么?!”刘建邦拍案而起。 “我说你们全是庸医。”王旻宇指著少年,“什么基因变异,什么豪猪皮病。这孩子是中毒!重金属中毒並发寄生虫感染!你们拿著几千万的仪器,连这都查不出来?” “不可能!”刘建邦反驳,“我们做了毒理筛查,重金属指標虽然偏高,但绝对没到致畸的程度!” “那是你们查的地方不对。”王旻宇冷笑,“你们查的是血,我看的是『神』。这孩子舌苔厚腻如积粉,舌质紫暗有瘀斑,这是典型的『热毒入髓』。而且……” 他突然从关山的蛇皮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剃头刀。 “要想治病,先得『扒皮』。”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王旻宇已经按住了少年的脑袋。 手中的剃头刀如同游龙一般,在少年满是肉瘤的头皮上飞舞。 黑色的发茬混合著脓血簌簌落下。 “苏青,准备『人中黄』。”王旻宇头也不回地喊道。 “人中黄?!”李思远差点吐出来。 那是中医里的一味药,说白了就是……在粪坑里浸泡过的甘草。 “师父,这里是会展中心,哪来的粪坑?” “谁说要真的粪坑?”王旻宇把剃光的少年脑袋按住,“把蛇皮袋里那个黄色的罐子拿出来。那是老子用『变异薄荷』和『接骨草』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特製『人中黄』。別说这孩子是中毒,就算是殭尸,喝了也得给我吐出二两血来!” 关山从袋子里抱出一个密封的陶罐。 刚一揭开泥封,一股难以形容的、带著薄荷清凉却又极其酸爽的怪味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前排的姜悦捂著嘴,乾呕出声。 “灌下去!”王旻宇一声令下。 关山捏开少年的嘴,苏青面无表情地將那一罐黑黄色的糊状物倒了进去。 第75章 这一跪,值一百万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这一跪,值一百万 “咕咚、咕咚……” 在那股足以让生化武器专家报警的气味中,少年被迫吞下了大半罐不明糊状物。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已经顾不上拍摄了,一个个捂著口鼻往后退,仿佛那舞台上正在进行某种邪教仪式。 刘建邦更是掏出手帕死死捂住鼻子,指著王旻宇的手指都在颤抖:“王旻宇!你这是谋杀!我要报警!” “报你大爷。”王旻宇把剃头刀往桌上一扔,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就这么叼在嘴里,“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手术床上的少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腹部像是有活物在翻滚,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紧接著,他猛地翻身,对著床边的垃圾桶—— “呕——!!!” 一股黑色的、腥臭到令人窒息的液体喷涌而出。 那不仅仅是呕吐物,里面竟然夹杂著无数细小的、还在蠕动的白色线虫,以及一些未消化的、泛著金属光泽的颗粒。 全场死寂。只有少年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迴荡。 隨著呕吐的持续,少年原本紫黑色的脸庞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那层像树皮一样的硬壳,在汗水的浸泡下开始软化、脱落,露出下面虽然红肿但明显带有血色的嫩肉。 “这……这怎么可能?”姜悦瞪大了眼睛,连乾呕都忘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王旻宇走到呕吐完虚脱的少年身边,用毛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污渍,“这孩子得的是『异食癖』导致的慢性中毒。他长期吞食某种含有大量铅、汞以及寄生虫卵的『土方子』。毒素堆积在皮下和神经系统,才让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某个角落,那里坐著一对衣著朴素、一直在抹眼泪的中年夫妇。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为了让孩子『变聪明』,给他吃了什么所谓的『神药』吧?” 那对夫妇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神医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女人哭喊道,“孩子初中成绩不好,村里人说那个『聪明粉』管用,我们就……我们就……” “聪明粉?”王旻宇冷笑,从少年吐出的秽物里用镊子夹起一颗金属颗粒,举到灯光下,“这是铅粉。你们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刘建邦的脸色惨白。他引以为傲的基因检测,竟然输给了一罐“人中黄”和一把镊子? “不可能……这不科学……”刘建邦喃喃自语,“仅仅是排毒,怎么可能立刻好转?” “因为我刚才给他喝的,不仅仅是排毒药。”王旻宇指了指那个空罐子,“那里面加了我的独家配方——『清心咒』。当然,用科学的话说,就是高浓度的神经修復因子和强效抗组胺剂。” 那是系统奖励的【变异薄荷提取液】,专治各种神经错乱和过敏反应。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发黄、充满兽性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虽然虚弱,但那是人的眼神。 “妈……”少年沙哑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妈”,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现场所有人的质疑。 那对夫妇发疯一样衝上台,抱著满身污秽的少年嚎啕大哭。 台下的观眾里,不少人也开始偷偷抹眼泪。 【收割情绪值:震撼+5000,感动+3000,羞愧(来自刘建邦)+1000。】 【系统评价:这一波装逼,清新脱俗,有味道。】 王旻宇没去打扰那一家人的团聚。 他把茶缸里的凉茶一饮而尽,对看傻了的主持人招了招手。 “那个谁,宣布结果吧。奖金直接打我卡里,至於那个医疗用地的租赁权……” 他走到刘建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头大汗的专家。 “刘主任,听说那块地原本是你们医院打算用来建vip疗养院的?” 刘建邦咬著牙,一言不发。 “那正好。”王旻宇咧嘴一笑,“我要把它改成『仁心大药房第二分店』。专门收治那些被你们这群专家判了死刑的『怪物』。哦对了,以后別给我发这种无聊的邀请函,除非你们打算在现场摆流水席。” 说完,他转身带著关山等人,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师父,咱们真的要开分店?”走出大门,赵娜兴奋地问,“那可是市中心啊!” “开个屁。”王旻宇把茶缸扔给李思远,“那块地的租金一年得五百万,把我卖了都交不起。我要那个租赁权,是为了转手卖给钱大发。这叫中间商赚差价,懂不懂?” 眾人绝倒。 就在这时,王旻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王医生,好手段。但有些病,不是靠小聪明就能治的。我们在京城等你——s。” 王旻宇看著屏幕,眼睛微微眯起。 s? 还没等他想明白,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鲜红的警告。 【检测到高危病源接近!距离宿主五百米!】 【目標特徵:无心跳,无体温,移动速度极快。】 【任务发布:活死人的黎明。请宿主立刻前往停车场,截获目標!】 王旻宇猛地停下脚步。 “关山,抄傢伙。” “啊?抄什么?”关山还在回味刚才那个“人中黄”的味道。 “那个蛇皮袋里剩下的半罐『人中黄』。”王旻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把你的那把大剪刀拿出来。咱们可能要遇到真正的『怪物』了。” 第76章 活死人的黎明与停车场里的百米跨栏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活死人的黎明与停车场里的百米跨栏 地下停车场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在空旷的水泥空间里迴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霉味。 王旻宇停下脚步,把手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一百万支票塞进內裤兜里——那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关山,把剪刀收起来,换防暴叉。”王旻宇盯著b区那辆落满灰尘的麵包车,“剪刀容易把样本弄坏了,苏青会心疼。” 苏青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提著可携式冷藏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如果是新鲜尸体,我不介意。但如果是某种高致病性载体,建议直接火化。” 话音未落,那辆麵包车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速度极快。 快到李思远还没来得及尖叫,那黑影就已经跨过了三辆轿车的引擎盖,直扑王旻宇面门。 “臥槽!博尔特?”赵娜嚇得把手里的笔记本都扔了。 那並不是什么短跑冠军。 借著昏暗的灯光,眾人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一个穿著破烂西装的男人,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嘴角掛著白沫,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荷荷”声。 最恐怖的是,他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势扭曲著,却依然保持著惊人的爆发力。 系统面板在王旻宇眼前疯狂闪烁红色警报: 【警告!目標体温24度,心率320,痛觉神经已完全阻断。体內检测到高浓度『狂暴剂』(代號s-01)。】 “关山!拦住他!別让他咬人!” 关山没废话,手里那根原本用来叉草料的防暴叉猛地探出。 “砰!” 一声闷响。钢製的叉头精准地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巨大的衝击力將男人顶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水泥柱上。 但这並没有结束。 男人仿佛感觉不到脊椎断裂的疼痛,他在落地的瞬间四肢著地,像只蜘蛛一样弹射而起,无视了脖子上的淤青,再次冲了过来。 “物理攻击无效?”关山愣了一下,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不是无效,是他脑子里的剎车片坏了。”王旻宇从兜里掏出一把银针,“苏青,封锁b区出口。李思远,去车里拿那桶过期的医用酒精。” 男人再次扑来,这次关山没用叉子,而是直接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男人的脚踝,像抡大锤一样把他狠狠砸向地面。 水泥地裂开了几道缝。 男人终於不动了——或者说,因为骨骼尽碎暂时无法动弹。 但他依然在疯狂地抽搐,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黑色的血水顺著下巴流淌。 王旻宇大步上前,手里三寸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男人头顶的“百会穴”,紧接著是“人中”、“风府”。 每一针都带著內劲,针尾剧烈颤抖。 “这……这是什么病?”李思远抱著酒精桶跑过来,腿还在抖,“狂犬病?” “比狂犬病麻烦。”王旻宇蹲下身,扒开男人的眼皮。 瞳孔已经扩散到了边缘,眼底全是炸裂的毛细血管,“这是被人当成了小白鼠。有人给他注射了一种能让肾上腺素无限分泌的神经毒素,强行榨乾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在男人的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被血浸透的信封。 信封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字母:s。 “s?”苏青凑过来,用镊子夹起信封,“这就是那个给你发简讯的人?” “看来是给我的见面礼。”王旻宇冷笑一声,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仁心大药房的门口,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下水道或者某个隱蔽的缝隙里拍的。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潦草的字: 【这只是第一个。游戏愉快。】 “愉快你大爷。”王旻宇把照片揉成一团,塞进男人的嘴里,“想拿人命跟我玩游戏?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此时,地上的男人突然剧烈痉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体温开始急速升高。 “不好!代谢热失控!”王旻宇脸色一变,“他要把自己煮熟了!快!酒精!” 李思远拧开盖子,一整桶医用酒精兜头浇下。 “关山,把他衣服扒了!物理降温!” “在这儿?”关山看了一眼周围的摄像头。 “命都要没了还管裸奔?”王旻宇吼道,“苏青,切开他的股静脉,放血!必须把那该死的毒素排出来,不然他马上就会因为多臟器衰竭变成一堆烂肉!” 地下停车场上演了极其血腥且硬核的一幕。 关山暴力撕碎了那身破西装,苏青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手术刀精准划开大腿根部的血管。 黑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著一股烧焦的化学品味道。 王旻宇则双手如电,在男人胸口的几大死穴上疯狂施针,强行用“截脉法”锁住他最后一口心气。 十分钟后。 男人的抽搐停止了,体温降到了正常范围,虽然呼吸微弱得像游丝,但好歹没死。 “带回去。”王旻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著满地的狼藉,“这可是个难得的『標本』。既然s送上门来,我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师父,这人……怎么算?”赵娜指著赤条条的男人,“算是病人还是……” “算是『肥料』。”王旻宇把空了的酒精桶踢开,眼神阴冷,“正好后院那几株『接骨草』最近营养不良,需要点特殊的刺激。” 他转头看向停车场的监控探头,对著镜头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李思远,把地洗乾净。別让保洁阿姨看见,不然又要扣我精神损失费。” …… 回到仁心大药房已经是凌晨两点。 老街静得像座坟场,只有药房的招牌灯箱还在闪烁著诡异的绿光。 吴老头还没睡,正守著那个自动煎药机打瞌睡。 看见关山扛著一个浑身是血的裸男进来,老头只是抬了抬眼皮,淡定地指了指后院:“坑挖好了,埋深点还是浅点?” “先別埋,还有气。”王旻宇把外套脱了扔在柜檯上,“老吴,去把你那罈子陈年蛇酒拿出来。这人虚火太旺,得用猛药压一压。” “那可是我留著以后娶媳妇用的。”吴老头嘟囔著,但还是转身去了地下室。 王旻宇坐在诊桌前,把那张带血的照片摊平。 s。 京城。 人体实验。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让他闻到了一股比下水道还臭的阴谋味。 “师父。”李思远凑过来,手里拿著手机,“网上炸锅了。你在比赛现场给那个『怪物』喝粪水的视频,点击量破亿了。现在全网都在叫你『有味道的神医』。” “让他们叫去。”王旻宇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受潮的饼乾,咬了一口,“名声这东西,就像內裤,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到处给人看。” “但是……”李思远犹豫了一下,“有几个大v在带节奏,说你是巫医,要求卫生部门彻查。而且,钱大发刚才发微信来,说那块医疗用地的转让手续被卡住了。” “卡住了?”王旻宇嚼饼乾的动作停住了,“谁干的?” “听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王旻宇笑了。笑得李思远后背发凉。 “好啊。既然不想让我好好种田,那就別怪我把这块地翻个底朝天。” 他站起身,走到后院。 关山正把那个“活死人”泡在一个巨大的木桶里,桶里是黑乎乎的药液,散发著刺鼻的中药味。 苏青正拿著本子记录数据,眼神狂热。 “苏青,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苏青头也不抬,“血液里含有一种新型的生物碱,结构很像狂犬病毒,但被人工编辑过。这东西能极大限度地透支人体潜能,代价是脑死亡。” “能解吗?” “常规手段不行。但这毒素有个弱点。”苏青推了推眼镜,“它怕酸。” “酸?” “对。ph值低於4的环境下,这种生物碱会迅速失活。” 王旻宇看著木桶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 “关山,去把咱们醃酸菜的那口大缸腾出来。” “啊?那酸菜还没熟呢。” “別废话。把这人塞进去。”王旻宇露出一口白牙,“既然怕酸,那就让他好好尝尝咱们老街的『老坛酸菜疗法』。” 第77章 老坛酸菜与被迫营业的「尸体」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老坛酸菜与被迫营业的「尸体」 仁心大药房的后院,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生化危机现场和农贸市场的结合体。 左边是生机勃勃的系统药田,变异薄荷长得比人还高,叶片上掛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让人神清气爽的凉意。 右边则摆著一口巨大的、原本用来醃製长湘市特產酸菜的陶缸。 缸里没有酸菜,只有一个人。 那个从停车场带回来的“活死人”,此刻正只露出一个脑袋,泡在深褐色的酸水中。 酸水是由系统出品的高浓度醋精、未成熟的青梅汁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发酵草药混合而成。 “师父,这……真的不会把他醃入味吗?”赵娜捂著鼻子,站在三米开外。 “入味了才好。”王旻宇蹲在缸边,手里拿著根长勺子,时不时往那人头上浇一勺酸水,“这叫『酸收法』。既然他的能量在疯狂外泄,那就用极酸之物把他的毛孔、经络全部锁死,把那口气给憋回去。” 缸里的人虽然昏迷,但眉头紧锁,显然这种全身浸泡在醋精里的滋味並不好受。 “这酸爽,才正宗。”关山在一旁啃著馒头,看著这一幕,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苏青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从缸里取出的样本:“有效。体內的神经毒素活性下降了80%。不过他的皮肤开始角质化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变成一个『酸人』。以后蚊子咬他一口都会被酸死。” 王旻宇耸耸肩:“那正好,省了买花露水的钱。”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了刘老板杀猪般的叫声。 “王医生!王祖宗!快出来!有人送钱……不对,送锦旗来了!” 王旻宇把勺子扔给关山,擦了擦手,慢悠悠地晃到前厅。 只见钱大发穿著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身后跟著两个保鏢,保鏢手里抬著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著四个烫金大字:【再世华佗】。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钱大发手里提著的一个银色手提箱。 “王老弟!哎呀我的亲弟!”钱大发一看见王旻宇,就扑上来要拥抱,被王旻宇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脑门推开。 “有话说话,別动手动脚。我有洁癖。” “嘿嘿,这不是激动嘛。”钱大发把手提箱往柜檯上一拍,“那块地的事儿,我听说了。有人想搞你?没门!哥哥我虽然不懂医术,但在长湘市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卡我的脖子。” 他“咔噠”一声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叠叠粉红色的钞票,还有几份文件。 “这是那块地皮的转让合同,我已经找关係疏通了,直接掛在你名下。这一百万现金,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另外……”钱大发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给你搞了一批特殊的『肥料』。” 王旻宇眼皮一跳:“什么肥料?” “你也知道我是搞房地產的。前几天挖地基,挖出了一个古墓……咳咳,不是,是古代的『药渣坑』。那土,黑得流油,闻著一股子药味。我寻思你这儿不是种草药嘛,就让人拉了一车过来。”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品质『陈年药土』!蕴含五百年药力沉淀,可大幅缩短药材生长周期!】 王旻宇的眼睛亮了。这钱大发,虽然俗,但俗得可爱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钱,你这病好得差不多了啊,都知道给我送土了。”王旻宇拍了拍钱大发的肩膀,顺手把那一箱子钱推给还在发愣的刘老板,“入帐。给钱总办个至尊vip卡,以后看病打九八折。” “才九八折?”钱大发瞪眼。 “知足吧。別人想送钱我都不要。” 送走钱大发后,王旻宇立刻指挥关山把那车“药土”卸在后院。 当黑色的泥土铺进系统药田时,那些变异草药仿佛打了鸡血一样,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节。 “这才是种田的快乐啊。”王旻宇感嘆道。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 下午三点,一辆掛著外地牌照的豪华房车停在了药房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四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接著是一个戴著墨镜、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的男人。 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灰色。 “请问,王神医在吗?”男人的声音很低沉,透著一股绝望。 李思远刚想说“掛號排队”,王旻宇却已经从柜檯后站了起来。 他开启了【望气术】。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系统的视野里,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冷冽的银光。 他的五臟六腑,甚至骨骼,都沉积著大量的银离子。 【特殊病例:银质沉著症(重度)。患者因长期服用自製胶体银,导致全身皮肤及內臟永久性变色。】 “蓝精灵?”王旻宇脱口而出。 那个男人身形一僵,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以及——一张蓝得发亮的脸。 不是那种生病的青紫,而是像阿凡达一样的纯正蓝色。 药店里的其他病人都嚇了一跳,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 “別拍!”男人情绪激动,保鏢立刻衝上去挡住镜头。 “让他进来。”王旻宇指了指那张“实话椅”,“关山,清场。今天下午不接客了,来了个大生意。” 男人走进诊室,还没坐下,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王神医,救救我!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能让我变回正常人,多少钱我都给!” 王旻宇把他扶起来,按在椅子上:“先別提钱。说说吧,喝了多少银水?” 男人哆哆嗦嗦地伸出三个手指:“三……三年。每天一升。” “你也真是个人才。”王旻宇嘖嘖称奇,“为了养生,把自己喝成了元素周期表。你知道银离子在体內是排不出去的吗?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人形银锭,火化了都能炼出二两银子来。” “我知道……我去过协和,去过梅奥,他们都说没救了,只能雷射打磨皮肤,但也只能淡化,不能根除。”男人哭丧著脸,“可是下周就是我女儿的婚礼了!我是首富,我要面子啊!我不能顶著这张蓝脸去送她出嫁,会被人笑死的!” 原来是个爱面子的女儿奴。 王旻宇摸了摸下巴。 常规疗法確实没用,银离子已经和蛋白质结合了。 但是,他有系统。 更有那个正在醃製“活死人”的大缸。 “能治。”王旻宇吐出两个字。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但是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很……羞耻。”王旻宇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而且,我需要把你像咸菜一样醃起来。” “只要能白回来,醃成腊肉我都愿意!” “好。”王旻宇打了个响指,“苏青,准备手术刀。关山,去把后院那口醃人的缸腾一半出来。咱们来个『双拼』。” “双拼?”李思远惊恐地看著师父,“师父,那缸里还有个狂犬病呢!” “怕什么,酸能杀菌。”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硫代硫酸钠,又抓了一把变异薄荷,“这叫『置换疗法』。既然银子出不来,那我们就用更猛的东西把它『钓』出来。” 第78章 蓝精灵与女儿的婚礼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蓝精灵与女儿的婚礼 仁心大药房的后院彻底变成了一个魔幻现实主义的片场。 那口巨大的陶缸里,现在挤著两个男人。 左边是那个被酸水泡得发白的“活死人”,右边则是那位身价百亿、此刻却蓝得发光的“蓝精灵”富豪——赵建邦(和那个庸医刘建邦没关係,纯属巧合,如有雷同,算他倒霉)。 两人中间隔著一块从装修工地上捡来的胶合板,算是勉强维持了一点隱私。 “王医生……这真的管用吗?”赵建邦只露出一个蓝色的脑袋,牙齿打颤。 这缸里的水已经换过了。 不再是单纯的醋精,而是王旻宇特製的“还原汤”。 里面加了大量的硫代硫酸钠(定影粉的主要成分,用於溶解银盐)、维生素c,以及一种从系统药田里刚收割的、名为【吸金草】的植物根茎汁液。 这汤也是酸的,而且带著一股臭鸡蛋味。 “闭嘴,含住。”王旻宇塞给赵建邦一块生薑,“別把舌头咬了。这药劲儿大,待会儿你会感觉全身的皮都被剥下来。” 话音刚落,赵建邦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不是泡在水里,而是泡在浓硫酸里。 皮肤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仿佛有无数把小鉤子在往外拉扯著什么东西。 “忍住!”王旻宇拿著一根银针,飞快地刺入赵建邦头顶的“百会穴”,强行镇压他的痛感,“想要脸,就得受罪。你喝银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隨著时间的推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深褐色的药汤,开始慢慢变得浑浊,泛起一层灰白色的泡沫。 而赵建邦那张蓝得像油漆一样的脸,顏色竟然真的开始变淡,从深蓝变成了……浅蓝,还透著点诡异的灰。 “有效!”苏青拿著试纸,眼神发亮,“渗出液里检测到了大量的银络合物。【吸金草】的生物活性太强了,它在强行剥离细胞內的银颗粒。”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一阵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 “爸!你在哪儿?!” 一个穿著婚纱试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衝进了后院。 她身后跟著气喘吁吁的刘老板和几个拦不住的保鏢。 女孩一眼就看到了泡在缸里、狼狈不堪的赵建邦。 “爸……”女孩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你在干什么啊?” 赵建邦慌了,想躲进水里,却被王旻宇按住脑袋。 “別躲了,再躲就淹死了。” “小雅……別看……爸爸现在像个怪物……”赵建邦捂著脸,声音哽咽,“爸爸不想给你丟人……我想治好了再去参加你的婚礼……” 女孩不顾地上的泥泞,衝到缸边,一把抱住了赵建邦那颗蓝色的脑袋。 “爸!你傻不傻啊!”女孩哭得妆都花了,“谁嫌你丟人了?你变成蓝色怎么了?变成绿色你也是我爸!我就要你牵著我的手走红毯,你要是不去,这婚我不结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煽情。 连正在啃鸡腿的关山都停下了动作,吸了吸鼻子。 王旻宇却依然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行了,別演苦情戏了。”他把女孩拉开,“眼泪掉进缸里会影响药效的。你爸这脸,今天是白不回来了。” “什么?!”赵建邦绝望地抬起头,“王医生,你不是说……” “我是说能治,没说今天就能全好。”王旻宇指了指缸里的水,“你体內的银子沉积了三年,想一天排完?做梦呢。这第一次治疗,只能让你从『深海蓝』变成『天空蓝』。” 赵建邦面如死灰:“那后天的婚礼……” “婚礼照常去。”王旻宇从兜里掏出一盒粉底液——那是之前给网红艾米治脸时剩下的,“治不好脸,咱们可以治『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遮不住,那就让它变成一种时尚。”王旻宇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赵小姐,你婚礼的主题是什么?” “是……海洋之恋。” “完美。”王旻宇打了个响指,“苏青,去把咱们剩下的那点萤光粉拿来。” 十分钟后。 赵建邦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 他的脸依然是蓝色的,但在王旻宇的“鬼斧神工”下,那种病態的蓝被修饰成了一种带有珠光质感的“星空蓝”。 额头上还用银粉画了一个神秘的图腾,看起来不像个病人,倒像是个从亚特兰蒂斯跑出来的海王。 “这……”赵建邦摸了摸脸,“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王旻宇把镜子一扔,“你就说这是为了配合女儿婚礼特意做的特效妆。谁敢笑你?谁笑你,你就用钱砸死他。” 赵建邦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杆。 是啊,老子有钱,老子就是潮流! “谢谢!谢谢王神医!”赵建邦激动得想给王旻宇磕头,“诊费……诊费多少?” “一百万。”王旻宇伸出一根手指,“另外,你那家化工厂,以后生產的硫代硫酸钠,给我终身免费供应。” “没问题!成交!” 送走了这对奇葩父女,王旻宇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一串零,心情大好。 “师父,你这招『物理美顏』也太损了。”李思远一边清理大缸一边吐槽。 “这叫心理疗法。”王旻宇看著缸里剩下的那个“活死人”,“有时候,病人需要的不是药,而是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昏迷的“活死人”突然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正在刷缸的李思远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臥槽!诈尸了!”李思远尖叫。 那人没有攻击,只是死死盯著王旻宇,喉咙里发出沙哑得像砂纸打磨的声音: “s……在……找……种子……” “种子?”王旻宇眼神一凝,快步上前,“什么种子?” 那人颤抖著,用沾满酸水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口画了一个圈。 “完美……的……载体……”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王旻宇看著他胸口那个位置。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胎记,形状像一朵……莲花? 不,不是胎记。 王旻宇撕开那层被酸水泡软的死皮。 皮下,埋著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片。 晶片正在闪烁著微弱的红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血红的大字: 【警告!核心剧情线已触发!】 【任务名:种子的觉醒。】 【任务描述:s组织正在寻找能够承载“神级基因”的完美载体。而宿主种出的变异草药,正是唤醒这些载体的钥匙。】 【当前威胁等级:s级。】 王旻宇深吸一口气,把那颗晶片挖了出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想拿老子当钥匙?” 他回头看了一眼鬱鬱葱葱的后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锁硬,还是老子的锄头硬。” “关山,別吃了。今晚加班。” “干嘛?” “把这后院的墙,再砌高两米。还有,去买几条藏獒回来。” “看门?” “不,看菜。” 第79章 看家护院的大鹅与闻不到的真相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看家护院的大鹅与闻不到的真相 仁心大药房的安保升级计划,最终以一种极其草率且富有农村重金属风格的方式落地了。 关山没有买藏獒。 他在城郊养殖场转了一圈,觉得狗这种生物太通人性,容易被火腿肠收买,於是他拎著几个蛇皮袋回来了,袋子里扑腾著十二只战斗力爆表的成年大白鹅。 “师父,这玩意儿比狗好使。”关山把一只试图拧他大腿肉的公鹅扔进后院,拍了拍手上的泥,“领地意识强,见谁咬谁,而且不用餵狗粮,吃点烂菜叶子就行。最重要的是,就算被打死了,还能铁锅燉大鹅,不亏。” 王旻宇端著不锈钢茶缸,看著满院子伸长脖子“嘎嘎”乱叫的白色家禽,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你理解的『生物防御系统』?” “这叫全天候自走式警报器。”关山很自信,“我在它们饲料里拌了点那种变异薄荷的边角料,现在这些鹅精神亢奋得很,我看谁敢翻墙。” 话音刚落,刚想去后院收衣服的李思远就被三只大鹅呈“品”字形包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行吧。”王旻宇淡定地喝了口茶,“赵娜,去写个牌子掛后门:內有恶禽,后果自负。另外给李思远打一针破伤风,算工伤。” 虽然安保画风清奇,但那个被酸水醃著的“活死人”確实需要严密看管。 苏青给他取了个代號叫“酸菜”,每天定时定点去缸边记录数据,眼神里总是闪烁著一种想把他切片研究的狂热。 前厅的生意依旧火爆。 自从“蓝精灵”赵建邦顶著星空妆去参加婚礼並引发时尚狂潮后,不少富婆甚至专门跑来问能不能把脸治成那种“高级蓝”,被王旻宇骂了回去。 下午两点,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停在门口。 下来的女人戴著巨大的墨镜,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身上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隔著十米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那是香奈儿五號混合了某种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刺鼻且廉价。 “王医生在吗?”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旻宇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母猪產后护理》(用来偽装系统界面的书皮),开启了换气扇。 “掛號费一百,排队。另外,下次来別喷这么多香水,我这儿是药房,不是化工厂。”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她是国內顶尖的调香师,林婉。 “王医生,我……我闻不到了。”林婉坐在那张能把人电得说实话的椅子上,神情崩溃,“三个月前开始,我不管闻什么,都是一股死老鼠的臭味。玫瑰是臭的,茉莉是臭的,连我自己……我觉得我也是臭的。” 她绝望地抓著头髮:“为了掩盖这股味道,我只能拼命喷香水。我的职业生涯完了,我的鼻子废了。” 王旻宇没说话,只是盯著她看。 【望气术】开启。 林婉的鼻腔黏膜充血,但嗅觉神经並没有器质性病变。 反倒是她的肝气鬱结到了极点,像一团黑色的乱麻堵在胸口。 而在她的鼻竇深处,有一团灰绿色的霉菌团块,正在缓慢生长。 但这霉菌,不足以造成全是“死老鼠味”的幻嗅。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海鲜市场?或者接触过腐烂的东西?”王旻宇问。 “没有!我的工作室是无菌的!”林婉否认。 “那就有意思了。”王旻宇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抓了一把干辣椒,又拿出一瓶系统出品的【高浓度大蒜素】,“既然闻不到香的,那我们就来点刺激的。” “你要干什么?” “洗鼻子。” 王旻宇让赵娜端来一盆温水,把辣椒粉和大蒜素倒进去,那股辛辣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连关山都打了个喷嚏。 “这叫『火烧连营』。”王旻宇递给林婉一个洗鼻器,“把这壶水从左鼻孔灌进去,右鼻孔流出来。什么时候哭出来,什么时候算完。” “这会死人的!”林婉惊恐地后退。 “死不了,顶多辣穿天灵盖。”王旻宇冷笑,“你那是『心毒』堵了窍。中医讲,肺开窍於鼻,你心里藏著噁心事儿,肺气不宣,湿热化霉,就在鼻子里养了一窝真菌球。不把这层皮辣破了,你这辈子都只能闻臭味。” 在王旻宇“不治就滚”的眼神威压下,林婉颤抖著拿起了洗鼻器。 第一股辣椒水灌进去的时候,林婉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那种直衝脑门的剧痛让她感觉脑浆子都在沸腾。 “忍住!继续!”王旻宇按住她的肩膀。 五分钟后,林婉瘫在椅子上,整张脸红得像关公,脚下是一堆用过的纸巾。 就在她准备骂人的时候,突然感觉鼻腔深处“啵”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了。 接著,她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灰绿色的硬块。 那硬块一出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在诊室里炸开。 “呕——”李思远第一个没忍住,冲向了厕所。 林婉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脏东西,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死老鼠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药店里淡淡的艾草香,还有……辣椒水的刺鼻味。 “我……我闻到了!”林婉喜极而泣,“是辣椒味!还有薄荷味!” “那是霉菌结石。”王旻宇把窗户全部打开,“你长期处於极度压抑的环境下,免疫力下降,真菌在鼻竇里安了家。不过,这只是表象。” 他坐回椅子上,敲了敲桌子:“说吧,那股『死老鼠味』,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林婉愣了一下,眼神躲闪。 “实话椅”上的微电流滋滋作响。 “是……是我发现我老公出轨的那天。”林婉捂著脸,终於崩溃大哭,“那个小三……那个小三身上喷的香水,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初恋』。那天回家,我老公身上也是那个味道,混合著他没洗澡的汗味……我觉得好噁心,像死老鼠一样噁心!” “从那天起,我闻什么都是臭的。我不敢离婚,我怕影响公司的股价,我只能忍著……” 全场寂静。 原来所谓的“幻嗅”,是身体对心理创伤的极端防御。 因为太噁心那段关係,大脑索性屏蔽了所有美好的气味,只留下腐烂的错觉。 “行了,病根找到了。”王旻宇写了个方子,扔给她,“苍耳子散加减,回去喝一周。另外,这瓶维生素b12,拿回去当糖吃。” “还有,”王旻宇指了指门外,“出门左转有个律师事务所,专打离婚官司。治好了鼻子,別忘了把家里的垃圾清理一下。那才是真正的臭源。” 林婉拿著方子,愣了许久,然后对著王旻宇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走林婉,王旻宇看著系统面板上到帐的3000点【解脱值】,心情不错。 “师父,你刚才那辣椒水洗鼻,真的有科学依据吗?”李思远虚弱地扶著墙走出来,“我感觉她在受刑。” “辣椒素能促进p物质释放,耗竭神经末梢的痛觉传导,同时强力杀菌。”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然,主要是为了让她哭出来。眼泪是最好的排毒剂。”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大鹅整齐划一的“嘎嘎”声,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一声惨叫。 “哪个不长眼的翻墙了?”关山抄起捣药的石杵就往后院冲。 王旻宇眼神一凛。 看来,有些真正的“臭老鼠”,闻著味儿找上门了。 第80章 商业间谍与痒痒粉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商业间谍与痒痒粉 后院的墙头上,掛著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梳著油头,此刻却被三只大鹅死死咬住裤腿和屁股的男人。 他的一只皮鞋已经掉了,露出的骚气紫色袜子上沾满了鹅粪。 “救命!这是什么鬼地方!”男人挥舞著手里的公文包,试图驱赶这些战斗力爆表的家禽,但大鹅这种生物,越打越兴奋,脖子伸得笔直,专门往软肉上拧。 关山站在墙下,抱著胳膊看戏,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別叫了,再叫它们以为你在求偶。”关山吹了声口哨,那几只大鹅才意犹未尽地鬆开嘴,昂首挺胸地在院子里踱步,仿佛刚打贏了一场胜仗。 男人狼狈地从墙上摔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他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西装,努力维持著最后一点体面。 “我是『顶峰生物科技』的区域经理,林峰。”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闻声赶来的王旻宇,“王医生是吧?你们的待客之道,很有问题。” 王旻宇没接名片,只是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鹅毛:“正门不走走墙头,你是属壁虎的?还是说,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做贼?” 林峰脸色一僵,但很快换上了一副职业假笑。 “王医生误会了。仁心大药房现在名气这么大,我想著低调一点,免得引起轰动。”他眼神贪婪地扫过院子里的药田,最后定格在那口大缸上,“我们公司对王医生手里的几个『项目』很感兴趣。比如那种特殊的薄荷,还有……特殊的病人。” “没兴趣,不卖,滚。”王旻宇转身就走。 “一千万。”林峰喊道,“只是买那个薄荷的种子。” 王旻宇脚步都没停。 “五千万!外加那个缸里的人!”林峰急了,“王旻宇,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酸菜』是个危险品,你私自扣留他是违法的!我们顶峰生物有合法的医疗研究资质,把他交给我们,是对社会负责!” 王旻宇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你们知道那是个人?”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那个“酸菜”被醃得面目全非,普通人根本认不出那是个人,只会以为是某种標本。 “我们……我们有內部消息。”林峰强行解释,“总之,今天我必须带走样本。如果你不配合,明天卫生局、药监局,甚至特警队都会来光顾你这破店。” 这是图穷匕见了。 “想带走样本?”王旻宇走到药田边,隨手摘了一片叶子,“行啊,既然林经理这么有诚意,那就送你点土特產。” 他把那片叶子揉碎,扔进旁边的茶壶里,倒上热水。 “这叫『迎客茶』。喝了这杯茶,咱们再谈生意。” 林峰狐疑地看著那杯茶。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这姓王的邪门,但他仗著自己带了中和剂,而且这是光天化日,量对方也不敢下毒。 “我不渴。”林峰拒绝。 “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王旻宇给关山使了个眼色。 关山像座铁塔一样走过来,蒲扇大的巴掌搭在林峰肩膀上,稍微一用力,林峰就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林经理,给个面子。”关山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林峰含泪喝下了那杯茶。 茶水入喉,没什么怪味,甚至还有点回甘。 “行了,茶喝了,你可以滚了。”王旻宇挥挥手。 “你……”林峰刚想发作,突然感觉脖子有点痒。 他挠了一下。 紧接著,是后背痒。 然后是大腿、胳膊、脚底板……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在血管里跳迪斯科。 “这……这是什么……”林峰开始疯狂地抓挠,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这是系统……哦不,这是我特製的『逍遥散·改』的副產品,俗称『痒痒草』。”王旻宇笑得很开心,“它的花粉能刺激组胺爆发式释放。林经理,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像初恋一样刻骨铭心?” “啊——!王旻宇!你给我下毒!”林峰倒在地上打滚,西装蹭满了泥土,整个人像条在岸上挣扎的鱼,“解药!给我解药!” “解药有啊。”王旻宇指了指那群大鹅,“鹅粪里的某些酶能中和这种毒素。你要是肯吃一口,立马就好。” 李思远和赵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吃鹅粪?这也太损了! 林峰虽然痒得想死,但让他吃屎,还不如杀了他。 他一边惨叫一边往外爬,最后是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样拖上车的。 “王旻宇!你等著!顶峰生物不会放过你的!”车门关上前,林峰声嘶力竭地吼道。 看著远去的车尾灯,王旻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苏青,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苏青从实验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报告单,面色凝重:“出来了。林峰刚才喝茶留下的唾液里,检测到了一种特殊的抑制剂成分。这种抑制剂,专门针对『s-01』狂暴剂。也就是说,他们確实是衝著『酸菜』来的。” “顶峰生物……”王旻宇冷哼一声,“看来这就是『s』组织在外面的壳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大缸里,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那个被醃了好几天的“酸菜”,猛地从水里坐了起来。 他的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白起皱,但那双眼睛却睁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来了……”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谁来了?”王旻宇走过去。 “母体……”男人颤抖著指向西方,那是市中心医院的方向,“母体……在孵化……快跑……”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又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回了酸水里。 王旻宇看著西方,天边正聚集著一团诡异的乌云,隱约透著暗红色的光。 “师父,什么情况?”李思远觉得后背发凉。 “没什么。”王旻宇转身,“关山,今晚別睡了。把所有变异薄荷都收割了,熬成浓缩液。苏青,准备最大剂量的抗生素和雄黄粉。” “我们要干嘛?” “去市中心医院。”王旻宇把茶缸里的水一饮而尽,“有人在那边养蛊,再不去,整个长湘市都要变成虫子窝了。” 第81章 人体培养皿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人体培养皿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此刻正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並没有想像中的混乱和尖叫,反而是安静得可怕。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腥味,像是什么烂水果混合了铁锈的味道。 王旻宇带著他的“怪医小分队”赶到时,急诊科主任刘建邦正瘫坐在分诊台后面,手里握著电话,哆哆嗦嗦地想要报警,但信號全无。 “怎么回事?”王旻宇一脚踹开感应门。 刘建邦抬头看见王旻宇,就像看见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王……王神医!你可来了!这……这不是病,这是怪物啊!” “別废话,病人呢?” “在抢救室……封锁了……”刘建邦指著走廊尽头,“送来的是个流浪汉,说是肚子疼。刚做完ct,肚子就……就动起来了!” 王旻宇没理他,径直走向抢救室。 透过厚重的玻璃窗,里面的景象让见惯了尸体的苏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术台上躺著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皮囊。 他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怀胎十月,但那肚皮是半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並不是內臟,而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暗红色的线状物。 那些线状物在疯狂蠕动,似乎想衝破肚皮钻出来。 “线虫?”李思远脸色苍白,“这也太多了吧?” “不是普通线虫。”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那些虫子身上散发著刺眼的红光,和之前那个“酸菜”体內的晶片信號同频。 这就是“种子”的完全体——一种被基因编辑过的寄生生物,它们把人体当成了培养皿,正在通过吞噬宿主的血肉进行快速繁殖。 “s级生物危害。”王旻宇迅速做出判断,“苏青,封锁通风口。关山,守住门口,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师父,这怎么治?开刀吗?”赵娜拿出手术刀。 “开刀?”王旻宇冷笑,“你一刀下去,这肚子就会像气球一样炸开,成千上万条虫子就会喷得到处都是。到时候整个医院的人都会变成宿主。” “那怎么办?” “钓鱼。”王旻宇从隨身的医药箱里拿出一罐黑乎乎的膏状物。 那是用【接骨草】的汁液、高浓度蜂蜜,加上从系统兑换的【鹤顶红】(剧毒砒霜提取物)熬製的“诱饵”。 “这种虫子贪婪,嗜血,而且对高能量物质没有抵抗力。” 王旻宇穿上防护服,推门进入抢救室。 他走到手术台前,那流浪汉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有肚皮还在剧烈起伏。 王旻宇並没有直接触碰病人,而是点燃了一个酒精灯,將那罐“诱饵”放在火上烤。 隨著温度升高,一股奇异的香甜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散开。 那是死亡的香气。 原本在肚子里乱窜的虫子突然停了下来,仿佛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紧接著,它们开始疯狂地向食道方向聚集。 “苏青,准备负压吸引器,最大功率!” 王旻宇捏住病人的下巴,强行打开他的嘴。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条红色的细虫爭先恐后地从病人的喉咙里涌出来,像喷泉一样。 它们纠缠著,嘶叫著(如果虫子能叫的话),扑向那罐放在嘴边的毒诱饵。 “吸!” 苏青眼疾手快,將负压管懟了上去。 “滋滋滋——” 伴隨著令人作呕的吸吮声,大量的虫子被吸进了玻璃瓶里。 瓶子里瞬间被红色的蠕动生物填满。 整整持续了五分钟,直到流浪汉的肚子瘪下去,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再也没有虫子爬出来。 “关山,雄黄粉!” 关山抱著一袋子雄黄粉衝进来,直接倒进那个装满虫子的玻璃瓶里。 那些虫子一碰到雄黄,立刻剧烈挣扎,身体冒出黄烟,片刻后化为一滩红色的脓水。 “搞定。”王旻宇脱下防护服,里面已经湿透了。 他给流浪汉把了把脉。微弱,但还活著。 “给他灌两碗变异薄荷水,修復一下受损的黏膜。”王旻宇吩咐道。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群穿著黑色特战服、戴著防毒面具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端著枪。 领头的一个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鷙的脸。 正是之前被鹅咬过的林峰。 “王医生,好手段。”林峰看著那一瓶化为脓水的虫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这可是我们顶峰生物最珍贵的『原型体』,你就这么给毁了?” “原型体?”王旻宇擦了擦手,眼神冰冷,“把活人当虫窝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生物科技?” “为了进化,牺牲是必要的。”林峰挥了挥手,“带走病人,还有王医生。既然你不肯合作,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谈。” 黑衣人围了上来。 关山怒吼一声,刚要动手,却看到更多的枪口对准了李思远和赵娜。 “別动。”王旻宇拦住关山。 他看著林峰,突然笑了。 “林经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我刚才说了,这种虫子,贪婪,嗜血。”王旻宇指了指那瓶脓水,“虽然母体死了,但这空气里……可是飘满了虫卵啊。” 林峰脸色大变。 “刚才为了引虫子出来,我特意调高了室温,加速了虫卵的挥发。”王旻宇看了看表,“从你们衝进来到现在,大概吸进去了一百多口吧?”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突然捂著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一阵乾呕。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峰感觉喉咙里有一阵异样的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孵化。 “你……你疯了!你自己也吸了!”林峰惊恐地吼道。 “我?”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薄荷叶,放进嘴里嚼了嚼,“不好意思,我有解药。而且,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洗肺。至於你们……” 他眼神一寒。 “慢慢享受孵化的过程吧。这可是你们自己造的孽。” “撤!快撤!去洗胃!”林峰嚇破了胆,顾不上抓人,带著手下狼狈逃窜。 看著那一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思远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师父……我们真的吸了虫卵吗?”他带著哭腔问。 “骗他们的。”王旻宇翻了个白眼,“那种虫子离开母体活不过三秒,哪来的虫卵挥发。不过是刚才雄黄粉撒多了,有点呛嗓子而已。” 眾人:“……” 王旻宇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一次是嚇跑了,但下一次呢? “s”组织已经不再遮掩了。这场关於“生命”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回药房。”王旻宇披上白大褂,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关山,回去把那口缸再刷一遍。我觉得,以后还得醃不少人。” 第82章 肥料与人造盆景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肥料与人造盆景 仁心大药房的清晨,是从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开始的。 王旻宇手里提著那个从医院带回来的玻璃罐,里面是化成血水的线虫尸体和雄黄粉的混合物。 他站在后院的药田边,像个给花草浇水的老大爷,把这罐足以让生化部队拉起一级警戒的液体,均匀地泼在了那几株变异薄荷和接骨草的根部。 “师父,这……这能行吗?”李思远端著牙刷站在后门口,满嘴泡沫,看著那红褐色的液体渗入黑土,感觉早饭已经不用吃了。 “这叫氮磷钾,懂不懂?”王旻宇把空罐子扔给正在打拳的关山,“那些虫子吞噬了大量的人体精血,现在死了,就是最高级的有机肥。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话音刚落,那几株原本蔫了吧唧的薄荷突然抖动了一下。 紧接著,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厚,原本翠绿的顏色转深,叶脉里甚至隱隱透出一丝诡异的暗红。 一股比之前更凛冽、更霸道的凉气瞬间在院子里炸开,李思远打了个哆嗦,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系统面板在王旻宇眼前跳动: 【检测到高能生物肥料,药田作物发生良性变异。】 【获得新產物:血薄荷(二阶)。药效提升200%,副作用:服用后会產生短暂的“嗜血”衝动(想吃生肉)。】 王旻宇满意地点点头。 副作用什么的,只要不写在说明书上,那就是“特殊疗效”。 “开门营业。”王旻宇擦了擦手,“今天心情好,掛號费涨到两百。” 赵娜刚把捲帘门拉上去,一个奇怪的“物体”就挪了进来。 那是一个人,但被裹得像个粽子。 全身上下缠满了高弹力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两个鼻孔。 他走路的姿势很僵硬,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仿佛身体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救……救命……”来人的声音细若游丝,是个年轻男人。 “烧伤科出门右转二院,这里不收木乃伊。”王旻宇坐在柜檯后,头都没抬,正拿著镊子给那株血薄荷修剪叶子。 “不是烧伤……”男人艰难地挪到诊台前,颤抖著解开了一部分手臂上的绷带。 李思远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扫把都掉了。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手臂。 皮肤惨白得像纸,薄得几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的血管和肌肉纤维。 更恐怖的是,这层皮肤紧紧地绷在骨头上,没有任何皮下脂肪,就像是一层保鲜膜裹著生肉。 稍微一动,皮肤就会崩裂,渗出组织液。 “为了追求『极致的瘦』,你做了全身抽脂,还剔除了皮下筋膜?”王旻宇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像是在看一块劣质猪肉。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为了穿进那套所谓的『0號西装』,用束腰勒断了两根浮肋,甚至为了让小腿线条好看,切断了部分比目鱼肌神经。”王旻宇放下镊子,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现在觉得这具『艺术品』身体不听使唤了?” “我……我只是想完美一点。”男人疼得直哆嗦,“最近只要一动,浑身就像被火烧一样。医院说我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並发多发性神经炎,但我吃什么吐什么……” “废话。”苏青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解剖刀,冷冷地看著他,“你的胃被勒成了管状,肠道粘连,能吃得下东西才怪。这不叫完美,这叫活体盆景。” “盆景?”男人愣住了。 “把树干扭曲,把根系切断,为了迎合审美强行改变形態,不是盆景是什么?”王旻宇指了指男人的肚子,“你的內臟现在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膈肌上移压迫心臟。再过一个月,你就不用看病了,直接找个花盆把自己种进去吧。” 男人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医生,救我!我有钱!我不想死!” “救你可以,但这身皮囊得废了。”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黑乎乎的膏药,那是用昨晚剩下的“酸菜水”沉淀物调製的,“你这是典型的『体象障碍』导致的自残。想活命,就得把这层皮『养』厚。” “怎么养?” “去后院,把衣服脱光,跳进那个泥坑里滚一圈。”王旻宇指了指刚施过肥的药田,“那土里有高活性的生物酶,能刺激你的皮下结缔组织再生。过程会很痒,像一万只蚂蚁在啃你的骨头。” 男人犹豫了一下,看著自己渗血的手臂,最终咬牙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后院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关山蹲在泥坑边,手里拿著根棍子,防止这人疼得爬出来。 那男人在黑土里打滚,原本惨白的皮肤接触到药土,瞬间变得通红,无数细小的肉芽开始疯狂生长,填补著那些被他人为剔除的空隙。 “师父,这……是不是太残忍了?”赵娜听著惨叫,有些不忍。 “残忍?”王旻宇喝了一口茶,茶水里泡著一片血薄荷,味道辛辣刺鼻,“他为了所谓的『美』,把自己切得七零八落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残忍?现代人脑子里的病,比身上的病难治多了。不让他疼到骨髓里,他下次还敢为了瘦脸去切下頜角。” 惨叫声持续了半小时,终於渐渐平息。 男人从泥坑里爬出来,浑身裹满了黑泥,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虽然狼狈,但他惊奇地发现,那种皮肤隨时要崩裂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实的、久违的包裹感。 “穿上衣服,滚吧。”王旻宇收了五万块诊费,“回去多吃红烧肉,少照镜子。再让我看到你穿那身童装一样的西服,我就让关山把你掛墙头上去。”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连那堆昂贵的绷带都没敢拿。 王旻宇看著帐户余额,心情不错。 他走到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大缸前,敲了敲缸壁。 “喂,酸菜,別装死。刚才那肥料的味道,熟悉吗?” 缸里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那个被醃製的“活死人”缓缓浮上来,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角质化,像一层坚硬的壳。 “那是……我的同类……”酸菜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把它们……餵草了?” “废物利用嘛。”王旻宇笑了笑,“你最好努力点活著,不然哪天这缸酸水不够用了,我也把你埋进地里当肥料。” 酸菜没说话,只是那双针尖般的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医生,比s组织那些疯子还要可怕。 第83章 舌尖上的垃圾场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舌尖上的垃圾场 仁心大药房的午后,通常是李思远和赵娜的“地狱时间”。 王旻宇不仅要求他们背诵《黄帝內经》,还增加了现代医学的病理分析。 此时,两人正对著一具从医学院借来的人体骨骼模型发愁,关山则在一旁拿著一根大腿骨当哑铃练二头肌。 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不是病人,而是一群扛著摄像机和反光板的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穿著唐装、手捻佛珠的中年胖子。 他面色红润,但嘴唇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紫红色,手里还拿著把摺扇,上书“食神”二字。 “金大嘴?”李思远认出了来人。 这是长湘市最有名的美食评论家,號称“舌尖上的雷达”,被他骂过的餐厅基本都倒闭了,被他夸过的路边摊第二天就能涨价。 “什么风把金老师吹来了?”刘老板赶紧迎上去,这可是大网红。 金大嘴没理刘老板,径直走到柜檯前,用摺扇敲了敲桌面:“听说你们这儿有种『补气茶』,號称能让人起死回生?给我来一杯,我要现场测评。” 他的语气傲慢,带著一种审视假货的优越感。 摄像机立刻懟到了王旻宇脸上。 王旻宇正在看一本《母猪產后护理》(其实是在刷系统商城),头都没抬:“九块九,扫码,排队。” 金大嘴脸色一僵,他在哪吃饭不是老板亲自作陪?这小医生竟然让他排队? “我是来帮你们宣传的。”金大嘴皮笑肉不笑,“如果东西好,我一句话你们就能上市。如果东西不好……” “不好你就砸我招牌?”王旻宇合上书,终於抬起眼皮,“行,赵娜,给他倒一杯。特浓的。” 赵娜从后堂端出一杯暗褐色的液体。 这是用二阶血薄荷和黄芪熬製的,味道比之前的更冲,带著一股生铁锈和薄荷脑混合的怪味。 金大嘴端起杯子,对著镜头摆了个专业的姿势,先闻,再晃,最后浅尝一口。 全场安静,等著他的评价。 “呸!”金大嘴直接一口喷在了地上,“什么垃圾!一股泔水味!这就是你们吹的神药?简直是对味蕾的侮辱!” 他对著镜头大声疾呼:“家人们,避雷!这就是骗智商税的工业废水!苦、涩、腥,没有任何回甘,这种东西狗都不喝!” 关山正在啃馒头,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眼神不善。 王旻宇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说,这茶只有苦涩腥?”王旻宇从柜檯后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根压舌板,“张嘴。” “干什么?”金大嘴警惕地后退。 “关山。” 关山放下馒头,像拎小鸡一样把金大嘴按在椅子上。 王旻宇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压舌板塞进他嘴里。 “嘖嘖嘖。”王旻宇看著那条肥大的舌头,“舌苔剥脱,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你这哪是舌头,简直就是块拋光过的猪皮。” “你放屁!”金大嘴含糊不清地骂道。 “李思远,告诉他这是什么病。”王旻宇开始现场教学。 李思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萎缩性舌炎,伴隨味蕾严重退化。通常是因为长期食用过烫、过辣、或者含有大量化学添加剂的食物,导致味觉神经末梢坏死。” “宾果。”王旻宇打了个响指,“金大嘴,你所谓的『金舌头』,早就废了。你现在吃东西,根本尝不出细腻的味道,只能靠极致的辣、咸、鲜精来刺激那仅存的一点点痛觉神经。你觉得我的茶难喝,是因为你根本尝不出里面的草木回甘,只能尝到生物碱的苦味。” 被戳中痛处,金大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確实,这半年他发现自己吃什么都没味,为了维持人设,只能疯狂加重口味,结果恶性循环。 “你……你胡说!我味觉好得很!”金大嘴还在嘴硬。 “是吗?”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这是我提炼的『超纯辣椒素』。正常人闻一下都会打喷嚏,你敢尝尝吗?” 金大嘴为了证明自己,一把抢过瓶子,倒了一滴在舌头上。 一秒,两秒,三秒。 他毫无反应,甚至咂吧了一下嘴:“就这?还没火锅底料辣。” 周围的摄影师都惊呆了。 那可是辣椒精啊! “看吧,死鸭子嘴硬。”王旻宇扔掉压舌板,“味觉丧失,脾胃伏火。再这么吃下去,不出三个月,你会得食道癌。到时候別说评美食,你连流食都喝不进去。” 金大嘴终於慌了。他是靠嘴吃饭的,没味觉就等於失业。 “这……这能治吗?”他的气焰瞬间没了,变成了求医的卑微。 “能治,但得受罪。”王旻宇指了指后院,“你的舌头被化学调料醃入味了,得『洗』。怎么洗?以毒攻毒。” 王旻宇让苏青去后院,从那个醃製“酸菜”的大缸里,舀了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那液体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那是发酵了不知道多久的草药和……某种生物代谢物。 “喝了它。”王旻宇说。 “这是什么?”金大嘴闻到那股味,差点吐出来。 “这是『还魂汤』。”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扯,“专门腐蚀你舌头上那层死皮,刺激味蕾再生。喝下去,保证你终身难忘。” 在关山的“物理劝导”下,金大嘴捏著鼻子,把那碗酸水灌了下去。 “呕——!” 刚喝下去,金大嘴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乾呕声。 那股酸味像钻头一样钻进他的喉咙,紧接著,一种火烧火燎的剧痛从舌根炸开。 “啊!辣!好辣!酸!苦!”金大嘴跳了起来,疯狂地抓著自己的喉咙,眼泪鼻涕横流,“有味了!我有感觉了!” 那种久违的、丰富的、虽然极度噁心的味道,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只是第一步。”王旻宇递给他一杯白开水,“回去之后,禁食辛辣一个月,每天喝白粥。要是敢偷吃一口火锅,神仙也救不了你。” 金大嘴喝著白开水,竟然觉得这水甘甜无比。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王旻宇磕了个头:“神医!真是神医啊!这水太好喝了!” 送走这群人,李思远看著那碗剩下的酸水,弱弱地问:“师父,那真的是药吗?那不是醃……那个人的洗澡水吗?” “嘘。”王旻宇竖起手指,“那是富含活性酶的高级发酵液。对了,刚才金大嘴喝剩下的,倒进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別浪费。” 系统提示音响起:【收割“贪食”情绪值+5000。解锁新配方:健脾消食丸(加强版)。】 王旻宇看著窗外,天色渐暗。虽然解决了两个奇葩病人,但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那个“酸菜”昨天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迴响。 母体在孵化。 第84章 数据废人与猪饲料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数据废人与猪饲料 仁心大药房的早晨,通常伴隨著关山和那十二只大鹅的体能训练。 关山在做伏地挺身,大鹅在啄他的屁股。 这种独特的“痛感刺激训练法”据说能提高神经反应速度,李思远对此深表怀疑,他觉得关山纯粹是皮痒。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那本永远看不完的《母猪產后护理》,实际上正盯著系统面板发呆。 自从给金大嘴灌了那碗“还魂汤”后,声望值涨得有点快,商城里解锁了一个新道具——【微观光谱分析仪(便携版)】。 这玩意儿长得像个验钞机,功能却很变態:能在一秒內分析出人体汗液、唾液里的皮质醇、血糖、尿酸等几十项指標。 “师父,外面有个怪人。”赵娜缩著脖子进来了,手里还拿著把扫帚,“他在门口转了三圈了,也不进来,就盯著咱们的招牌看,手里还拿著个……计数器?” 王旻宇抬头。 门口站著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瘦得像根电线桿,戴著无框眼镜。 最离谱的是他身上的装备:左手两块智能手錶,右手一个智能手环,胸口掛著心率带,腰上別著计步器,手里还拿著个测噪仪。 男人终於迈过了门槛。 他先看了一眼测噪仪,皱眉,然后看了一眼手錶的空气品质指数,又皱眉。 “你好,我是掛號的。”男人声音机械,没有任何起伏,“我叫张数。但我需要先確认一下,你们诊室的pm2.5是多少?甲醛含量超標吗?我不希望环境毒素影响我的基础代谢率。” “掛號费两百,测甲醛另加五百。”王旻宇合上书,“你这一身电子废品,辐射比甲醛大多了。” 张数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镜:“这不是电子废品,这是我的生命监控系统。我每天摄入的卡路里精確到小数点后一位,睡眠深度控制在25%以上,步数严格维持在一万二。但我最近……死机了。” “死机?”李思远好奇地凑过来。 “我的各项数据都完美。”张数伸出手腕,展示那一排绿色的健康圆环,“心率65,血氧99,体脂率12%。可是,我动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每天下午三点,准时瘫痪。就像电池突然被拔了一样,脑子清醒,身体罢工。我去医院查了神经传导,没问题。医生说我是『癔症』,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 王旻宇没说话,只是从柜檯下拿出那个新兑换的【微观光谱分析仪】,对著张数的手心扫了一下。 滴。 一排红色的数据跳了出来。 “李思远,把那个人体骨架搬过来。”王旻宇指了指角落里的模型,“给这位数据狂人上一课。” 张数一脸不屑:“中医也讲数据?” “中医不讲数据,讲人话。”王旻宇把分析仪的屏幕转过去,“皮质醇水平,超標300%。肾上腺素,枯竭。你这哪里是完美数据,你这是一辆油门踩到底、手剎却没松的报废车。” “不可能!我的睡眠质量……” “你的睡眠是假的。”王旻宇打断他,“智能手錶只能监测体动,监测不了脑波。你强迫自己按照所谓的『科学作息』睡觉,实际上你的大脑一直在计算:我睡著了吗?深度睡眠够了吗?这种『监控式睡眠』,比熬夜更耗神。” 王旻宇站起身,围著张数转了一圈:“你吃的什么?” “全营养代餐粉,配比完美的液体膳食。”张数一脸骄傲,“我不吃那种充满杂质的天然食物,效率太低。” “关山!”王旻宇喊了一嗓子。 “干啥?”关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还拎著只想越狱的大鹅。 “去后院,把餵猪……哦不,餵鹅的那桶杂粮糠拿过来。” 张数脸色变了:“你要干什么?” “治你的『死机』。”王旻宇接过关山递来的半桶黄褐色粉末,那是由麦麩、玉米碎和某种发酵豆粕混合的东西,闻起来有一股发酵的酸味,“你这病,学名叫『健康焦虑症』並发『甚至衰竭』。你的肠胃早就退化了,根本不蠕动,全靠液体流过去。肠道是第二大脑,肠子不动,脑子就罢工。” “这是猪饲料!”张数看著那桶东西,数据分析显示这玩意的粗纤维含量高得离谱。 “这是五穀精华。”王旻宇纠正道,“富含维生素b族和益生元。既然你喜欢数据,那我告诉你,这一桶下去,能把你的肠道菌群从『荒漠』变成『雨林』。当然,过程会有点像火山爆发。” “我不吃!”张数转身要走,却发现腿又不听使唤了——下午三点到了。 “由不得你。”王旻宇给了关山一个眼神。 两百斤的关山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单手捏开张数的嘴,李思远熟练地拿勺子往里灌。 “呜呜呜……” 十分钟后,张数瘫在椅子上,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那不是普通的咕咕叫,而是像有一台拖拉机在他肚子里耕地。 “现在的感觉,数据测不出来吧?”王旻宇递给他一杯温水,“你的迷走神经正在被强制激活。肠道在剧烈收缩,试图把这些『粗糙』的东西磨碎。这种痛感,就是重启键。” 张数捂著肚子,冷汗直流。 他看著手腕上的表,心率飆升到了140,压力指数爆表。 按照他的理论,他现在应该正在走向死亡,但他却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 那是“饿”的感觉。 自从吃代餐以来,他已经两年没感觉过饿了。 “去厕所吧。”王旻宇指了指角落,“可能会堵,记得自己通。” 张数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厕所。 半小时后,他扶著墙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的那种机械感消失了。 他摘下手腕上的表,扔进了垃圾桶。 “多少钱?”他虚弱地问。 “诊费五百,饲料费五十。”王旻宇敲了敲计算器,“另外,出门左转有家兰州拉麵。去吃碗麵,多放辣子多放醋。什么时候吃拉麵不看卡路里表了,你就彻底好了。” 送走张数,李思远看著垃圾桶里的几万块电子设备,咽了口唾沫:“师父,那表……能捡吗?” “出息。”王旻宇白了他一眼,“捡回来消毒,掛閒鱼上,算你俩的奖金。” 赵娜欢呼一声,冲向垃圾桶。 王旻宇看著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才是生活,充满了烟火气和铜臭味。 他转头看向后院,那只大缸静悄悄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比昨天更绿了一些,绿得有点发黑。 第85章 恐怖屋的MVP(加更章)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恐怖屋的MVP(加更章) 夜班是苏青的主场。 王旻宇通常会在二楼的隔间里睡觉,或者进入系统空间打理那些长得越来越妖魔鬼怪的药草。 前厅留给苏青,李思远和赵娜轮流值班。 与其说是值班,不如说是练胆。 苏青不喜欢开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檯灯。 她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把手术刀,对著一块猪皮练习缝合。 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她缝的不是猪皮,而是一件艺术品。 凌晨一点。 门被推开了。 一阵阴风卷著几片落叶吹进来。 进来的不是人。 至少看起来不像人。 那是一个穿著清朝官服、满脸惨白、额头上贴著黄符的“殭尸”。 他双臂平举,一跳一跳地进了门。 李思远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一抬头,魂差点嚇飞了:“妈呀!起尸了!” 他这一嗓子把二楼的王旻宇都吵醒了。 苏青却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刀稳稳地在猪皮上打了个结:“要是真殭尸,关节僵硬度不会这么差,膝盖弯曲超过15度了。而且,尸斑不是涂上去的油彩味。” “殭尸”愣了一下,保持著平举双手的姿势,尷尬地站在原地。 “那个……医生,能不能先帮我把手放下来?”声音从黄符后面传出来,带著哭腔,“抽筋了,真抽筋了,卡住了。” 王旻宇披著外套下楼,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 这是一个密室逃脱的npc(非玩家角色)。 “现在的年轻人,敬业啊。”王旻宇走过去,伸手在那人的三角肌和斜方肌上捏了捏,“肌肉强直性痉挛,俗称『冻住了』。你这姿势保持了多久?” “四个小时……”npc小哥带著哭腔,“今天有组客人太能磨嘰了,在棺材房里解谜解了三个小时,我就在旁边举了三个小时。等他们走了,我发现放不下来了。” “这就是职业病。”王旻宇示意苏青,“给他来一针『松肉针』。” 苏青放下手术刀,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长得嚇人的银针。 npc小哥透过黄符看到那根针,腿肚子开始转筋。 “別动。”苏青冷冷地说,“乱动扎偏了,你就真瘫了。” 她那一身生人勿近的阴冷气质,比这个扮殭尸的小哥还像鬼。 小哥瞬间老实了,大气都不敢出。 针刺入肩井穴,配合王旻宇特製的药油(含有少量变异薄荷提取物)。 小哥只觉得一股凉意顺著肩膀钻进骨头缝,紧接著是一阵酸爽的酥麻。 “啊——”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別叫。”苏青嫌弃地皱眉,“尸体是不会叫的。” “哦……”小哥委屈地闭嘴。 十分钟后,他的双臂终於垂了下来,像两根煮熟的麵条。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小哥摘下黄符,露出一张清秀但画满特效妆的脸,“多少钱?” “三百。”王旻宇指了指那个募捐箱,“另外,你这嗓子也有问题吧?” 小哥一愣,摸了摸喉咙:“您怎么知道?最近確实有点哑,可能是嚇唬人喊多了。” “声带小结。”王旻宇给他倒了杯水,“你们这行,发声方式不对。嚇人不能光靠嗓子吼,要用丹田气。另外,多喝点胖大海,少吃辣条。” 正说著,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昆虫在靠近。 王旻宇眼神一凝。 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无人机,正悬停在药店门口,红色的摄像头对著店內扫描。 那不是民用机,机身上印著极小的“df”標誌——顶峰生物。 “看来林经理还不死心啊。”王旻宇冷笑。 无人机似乎在寻找什么,红光扫过柜檯,扫过苏青,最后试图往后院飞。 “关山!” 不用王旻宇喊,二楼窗户猛地打开。 关山穿著个大裤衩,手里拿著只剩下半边的拖鞋,像掷铁饼一样扔了出去。 “啪!” 精准命中。 无人机冒著黑烟坠落在地,还没落地就被那只被吵醒的领头大鹅衝上去补了两嘴,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大晚上的不睡觉,玩什么飞机!”关山在楼上骂骂咧咧。 那个npc小哥看得目瞪口呆:“你们这药店……还有防空系统?” “商业机密。”王旻宇走过去捡起无人机残骸,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微型採样管。 看来对方是想远程採集样本。 “那个……”npc小哥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是『迷雾剧场』的老板。我觉得你们这店里的氛围特別好,那个护士小姐姐……有没有兴趣来兼职?工资日结,待遇从优。” 苏青抬起头,手里的手术刀寒光一闪:“你想体验一下真实的解剖现场吗?” 小哥咽了口唾沫,扔下三百块钱,逃也似的跑了。 “师父,这无人机咋办?”李思远凑过来。 “拆了。”王旻宇把残骸扔给他,“里面的电机不错,正好给自动煎药机换个马达。那个摄像头也留著,装厕所门口防贼。” 夜再次安静下来。 王旻宇回到二楼,却没有睡意。 顶峰生物的试探越来越频繁了。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闯进来,就开始搞这种小动作。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个一直灰色的任务——【s级剧情:种子的觉醒(第二阶段)】。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9%。 “快了。”他喃喃自语。 楼下,苏青继续缝著她的猪皮,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街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那只大鹅在后院叫了一声,声音悽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第86章 装修队的意外发现(加更章)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装修队的意外发现(加更章) 有了金大嘴和那个“蓝精灵”富豪的赞助,仁心大药房终於迎来了全面装修。 王旻宇並没有请什么高大上的设计公司,而是直接找了上次那个给隔壁装修的工头老张。 老张对王旻宇是又敬又怕,毕竟上次差点被这医生看出肺癌前兆(其实是陈年老痰)。 “王医生,您这要求有点怪啊。”老张拿著图纸,一脸便秘的表情,“把隔壁店打通做成候诊大厅我能理解,但这间……『负压理疗室』?还要全封闭,还要装工业级的排风系统?您这是要炼丹啊?” “差不多吧。”王旻宇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这间房,墙壁要用三层隔音棉,地面要铺防腐蚀的环氧地坪。以后有些味道比较大的治疗,比如某些特殊的熏蒸,就在这里做。” 其实是给那个“酸菜”准备的新家。 后院那口缸毕竟太简陋了,而且隨著天气变热,那股酸爽的味道已经开始影响邻里关係了。 昨天隔壁卖包子的大婶就来投诉,说她家的包子都带上了一股酸菜鱼的味儿。 “行,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老张拍著胸脯保证。 正说著,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这电话是王旻宇特意装的“急诊热线”,號码只给了市中心医院的几个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建邦焦急的声音:“王神医!救场!这次不是怪物,但也差不多了!” “不去。”王旻宇拒绝得很乾脆,“上次的劳务费还没结清呢。” “结!马上结!这次是省里的领导介绍来的,大人物!”刘建邦压低声音,“而且这病……有点邪门。西医这边查遍了,神经系统没问题,但人就是不行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还在施工的药店门口。 下来的並不是什么大腹便便的领导,而是一个穿著素色旗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 只可惜,她现在的状態一点也不优雅。 她手里捧著个保温杯,浑身都在发抖,明明是大夏天,却披著厚厚的羊绒披肩。 “王医生,这位是陆曼女士,国內顶尖的品茶师。”刘建邦介绍道。 陆曼看著满地灰尘的药店,眉头微皱,但身体的痛苦让她顾不上嫌弃。 “王医生……救救我。”她声音颤抖,牙齿打颤,“冷……太冷了。”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奇怪。 陆曼的体温正常,36.8度。 但她的气场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更诡异的是,在她的小腹位置,有一团红色的火在烧。 上寒下热? “把手伸出来。”王旻宇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沉细,却又在那细微处跳动得极快。 “你最近,是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水?”王旻宇突然问。 陆曼愣了一下:“我只喝特供的山泉水。为了保持味觉灵敏,我连自来水都不碰。” “那你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前。”陆曼回忆道,“我去西郊的水库考察水源。那里有一眼新出的泉水,特別清冽。我尝了一口……从那以后,我就感觉身体里像装了个冰库。不管穿多少衣服,喝多少热水,都觉得冷到骨髓里。” “但你其实並不冷。”王旻宇指了指她额头细密的汗珠,“你在出汗。你的『冷』是神经错觉。而在你的臟腑深处,其实正在发高烧。” 这就是典型的“热深厥深”。 体內热毒太盛,导致阳气被鬱闭在里,不能外达四肢,所以外表觉得冷,其实里面已经快烧乾了。 但普通的病不会这么猛烈。 “西郊水库……”王旻宇眯起眼睛。那个地方,离之前发现“线虫”流浪汉的工地不远。 “师父,这怎么治?”赵娜小声问,“用附子乾薑汤回阳?” “那是找死。”王旻宇白了她一眼,“她里面是真热,你再给她加把火,她立马自燃给你看。得用『通』法,把里面的热散出来。” “关山,去后院摘一把变异薄荷,再切两斤生薑,要带泥的。” “还要生薑?”赵娜不解,“生薑不是热的吗?” “我要用生薑皮。”王旻宇解释道,“生薑肉是大热,生薑皮却是凉的,专行皮肤之水气。再加上变异薄荷的强力开窍功能,把她的毛孔全部炸开。” 十分钟后,一杯绿得发黑的药汁端了上来。 “喝了它。” 陆曼颤抖著接过来,刚喝一口,就辣得眼泪直流。 但这股辣意並不是往下走,而是像一颗炸弹在肚子里爆开,直衝头顶。 “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扔掉披肩。 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无数细密的汗珠喷涌而出。 那股困扰她一周的极寒感,像退潮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舒爽。 “神了……”刘建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好了?” “没好。”王旻宇神色凝重,拿过一个盆,“吐出来。” 陆曼感觉喉咙一阵发痒,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粘稠的痰液。 眾人定睛一看,头皮发麻。 那痰液里,竟然有几条红色的、头髮丝一样的虫子在蠕动! 虽然很小,比上次流浪汉肚子里的那种要小得多,但绝对是同一种东西。 “这是……”陆曼嚇得脸都白了。 “寄生虫。”王旻宇迅速用酒精泼上去烧死虫子,“那眼泉水,有问题。以后別喝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陆曼和一脸懵逼的刘建邦,王旻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张!”他喊道。 正在砸墙的工头老张跑过来:“咋了王医生?” “装修暂停。”王旻宇看著西边的方向,“那个负压室,得加固。除了隔音棉,再给我加一层铅板。还有,排污管不要接市政管网,直接通到后院那个化粪池,我要自己处理。” “啊?铅板?那是防辐射的啊!”老张傻眼了。 “让你加就加。”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钱不够再加。另外,去帮我买几套生化防护服,要最高级別的。” “出……出啥事了?” “没事。”王旻宇把那几条烧焦的虫尸装进瓶子,“就是觉得,最近的长湘市,水有点深。” s组织的“种子”,已经污染到水源了吗? 如果连陆曼这种只喝一口的人都中招了,那普通人呢? 王旻宇回头看了看后院那口大缸。 酸菜还没有醒,但他之前说的“母体在孵化”,恐怕不是危言耸听。 这已经不是割韭菜的问题了。 这是要保住韭菜田別被虫子吃光的问题。 “通知下去。”王旻宇对两个徒弟说,“从明天开始,补气茶里加一味药——雄黄。量不要大,刚好能杀虫卵就行。对外就说是……端午节特供。” “师父,端午节还有三个月呢。” “我说今天是端午,今天就是端午。”王旻宇眼神冷冽,“不想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第87章 赛博端午与雄黄奶茶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赛博端午与雄黄奶茶 仁心大药房今天很不对劲。 明明才三月,门口却掛著几束有些乾枯的艾草,门框上贴著红纸写的“端午安康”。 最离谱的是那块led滚动屏,原本写著“专治各种不服”,现在换成了“季节性全场八折,以此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 “师父,现在离端午还有三个月。”赵娜手里捧著一大罐橘红色的粉末,那是刚研磨好的雄黄,表情像是在便秘,“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往奶茶里加这个?这是二硫化二砷,加热氧化后就是砒霜,虽然量少,但这……” “这不是奶茶。”王旻宇坐在柜檯后,正在用精密天平称量那些危险的粉末,动作稳得像是在拆弹,“这是『驱五毒特饮』。现在的年轻人脆皮得很,体內湿气重,虫子就喜欢这种环境。少量的雄黄经过炮製,不入血,只走肠道,是最好的杀虫剂。” 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著徒弟:“还有,我说今天是端午,那就是端午。你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赛博朋克式的时间观念。” 李思远在旁边把“补气茶”的標籤撕下来,贴上新列印的“雄黄限定版”。 他已经学会了不反驳,毕竟上次质疑师父的后果是去数了一万粒花椒。 就在这时,一辆送水的三轮车停在门口。 送水工老刘是个黑瘦的中年人,平时给整条老街送桶装水。 他今天走路姿势很怪,像只刚下蛋的母鸡,两条腿並不拢,脸上还要强挤出笑容。 “王医生,送水来了。”老刘把两桶水放下,没像往常一样还要蹭杯茶喝,转身就想走。 “站住。” 王旻宇的声音不大,但老刘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那水,搬回去。”王旻宇指了指那两桶纯净水,“另外,掛个號,一百。” “我不看病,我没病!”老刘急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我还得去送下一家呢,钱老板那儿等著要水泡茶。” “钱老板的茶要是喝了你这水,你就得把牢底坐穿。”王旻宇从柜檯后绕出来,手里拿著一根银针,在阳光下晃了晃,“你屁股痒了有三天了吧?” 老刘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后腰,又触电般缩回来。 “不仅痒,而且是不是觉得皮肉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钻?特別是半夜,那种瘙痒感会顺著大腿根往上爬。”王旻宇步步紧逼,声音低沉得像个算命瞎子,“你以为是湿疹,买了皮炎平,结果越抹越痒,那块皮肤现在应该是暗红色的,摸上去还有硬结,对吧?” “你怎么……”老刘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神医,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不是绝症,是你在水库里野泳了吧。”王旻宇用银针挑起老刘的衣摆。 李思远和赵娜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老刘的后腰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隱约能看到皮下有几条红线在缓慢游动,就像是活的纹身。 “这是『游走性红线虫』的变种。”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拿著放大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猪肉的纹理,“普通的线虫只在皮下,这种看起来想往脊椎里钻。很有趣,活体解剖的话应该能看到完整的进食过程。” 老刘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关山,把他扛到后面去。”王旻宇收起银针,“別让他躺地上,地毯刚洗过。准备『火龙浴』。” 所谓的“火龙浴”,其实就是在一个大木桶里倒满滚烫的热水,加入大量的花椒、艾叶和二两雄黄粉。 十分钟后,后院传来了老刘杀猪般的惨叫声。 “水温四十五度,死不了人。”王旻宇淡定地在前厅给排队的病人解释那惨叫声,“那是我们在进行『声带扩充理疗』。” 他转身对李思远吩咐:“把那两桶水封存,苏青去取样。另外,通知钱大发,就说我说的,从今天起,长湘市所有的桶装水都別喝,想喝水,买我的茶。” “师父,这属於不正当竞爭吧?”赵娜小声说。 “这叫垄断式救命。”王旻宇把刚调好的“雄黄奶茶”递给一位满脸痘痘的小伙子,“趁热喝,五分钟內如果你感觉肚子像有蛇在翻滚,那是正常的,记得去厕所要快。” 小伙子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那种辛辣中带著一丝回甘的怪味直衝天灵盖。 他刚想说什么,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下一个。”王旻宇头也不抬,在病历本上写下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虫积腹痛,治以杀虫驱邪。 这一天,仁心大药房的厕所成了整条街最繁忙的地方。 而隨著一桶桶“加料”的奶茶被卖出去,长湘市的下水道系统迎来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生態浩劫。 傍晚时分,老刘扶著墙从后院出来,虽然腿还在抖,但脸上的黑气已经散了。 他后腰上的红线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像是被开水烫过的红斑。 “王医生,我……” “诊费三百,加上那两桶水的处理费,一共五百。”王旻宇敲了敲计算器,“另外,你最近別送水了,去帮我收一种东西。” “啥东西?” “鱼。”王旻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西郊水库的鱼,尤其是那种个头特別大、鳞片发红的。有多少收多少,按死鱼价收。” “你要那个干嘛?那鱼最近邪门得很,没人敢吃。” “我不吃。”王旻宇指了指后院那片绿得发黑的药田,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冷笑,“我的薄荷饿了。” 钱大发的私人水库其实就是西郊水库的一条支流截断而成的。 这里环境清幽,芦苇盪里藏著不少野鸭子,是长湘市富豪们逃避老婆和公司报表的圣地。 王旻宇坐在价值十几万的钓鱼台上,手里拿著根两块钱的竹竿,旁边放著个不锈钢茶缸。 “王神医,您这装备……”钱大发穿著一身专业的钓鱼服,看著王旻宇那根连滑轮都没有的竹竿,欲言又止,“要不我那根备用的达瓦给您使使?碳素的,轻。” “不用。”王旻宇盯著水面,“钓这种鱼,太好的竿子容易折。” 钱大发笑了:“您真会开玩笑,这儿虽然有大鱼,但顶多也就二三十斤,还能把碳素竿折了?” 话音刚落,钱大发的鱼漂猛地一沉,不是那种试探性的点动,而是直接被拉入了水底,连带著竿梢瞬间弯成了一张满弓。 “豁!大货!”钱大发兴奋得满脸通红,熟练地抱竿、扬竿,“这劲头,至少五十斤!今晚全鱼宴有著落了!” 水面下传来沉闷的搅动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滚。 王旻宇没动,只是把那根竹竿插在土里,手里捏了一把炒过的糯米。 “老钱,別拉了。”王旻宇突然开口,“剪线。” “啥?”钱大发正和水下的巨物角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王医生,这可是我守了一周的窝子!剪线?除非竿断!” 哗啦一声巨响。 一条暗红色的大鱼跃出水面。那鱼身形修长,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金属般的光泽,但诡异的是,它的背鰭上长满了像骨刺一样的倒鉤,鱼嘴里更是密密麻麻全是尖牙。 这哪里是草鱼,简直就是披著鱼皮的鱷鱼。 “臥槽!”钱大发嚇了一跳,手一抖,那鱼借力猛地一甩尾巴,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碳素鱼竿崩成了三截。 那鱼落回水中,並没有游走,反而浮在水面上,那双死灰色的鱼眼死死盯著岸上的人,眼神中竟然透著一种哺乳动物才有的凶狠。 “这鱼……成精了?”钱大发瘫坐在地上,看著手里断掉的竿子,心有余悸。 “不是成精,是变异。”王旻宇站起身,把手里那把糯米撒进水里。 水面瞬间沸腾。 那些糯米並不是普通的饵料,而是用“接骨草”汁液浸泡过的,对寄生生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只见那条怪鱼疯狂地吞食著糯米,隨著吞食,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鳞片一张一合,从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红雾。 “这里的生態系统已经被改写了。”王旻宇看著水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课,“水里的微生物被『种子』同化,鱼吃了微生物,变成了第一代宿主。人如果吃了这种鱼,哪怕是煮熟了,那种耐高温的朊病毒蛋白也会进入大脑。” 钱大发想起自己刚才还想著全鱼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那这水库岂不是废了?” “不废。”王旻宇转身,看著不远处正在准备烧烤架的厨师们。那些厨师正在处理几条刚钓上来的小鯽鱼。 “別动刀!”王旻宇喝止了一声。 厨师长是个胖子,手里拿著生鱼片刀,一脸不悦:“这位老板,我在五星级酒店干了二十年,杀条鱼还用教?” 说著,他一刀划开鱼腹。 没有內臟。 鱼腹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像红色毛线团一样的东西。 隨著刀口划开,那个线团突然“散开”了,无数条细小的红线虫像炸窝一样弹射出来,溅得厨师长满脸都是。 “啊——!”厨师长惨叫著丟掉刀,拼命去抓脸,那些虫子顺著他的鼻孔、耳朵往里钻。 周围的富豪们嚇得尖叫四散。 第88章 肥料发酵与网络喷子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肥料发酵与网络喷子 “苏青!关山!”王旻宇喊了一声。 一直蹲在草丛里抓蛤蟆的两人瞬间冲了出来。 关山一把按住发狂的厨师长,苏青不知从哪掏出一瓶酒精,直接泼在厨师长脸上,然后点著了打火机。 呼的一声,蓝色的火焰在厨师长脸上腾起,瞬间烧焦了那些还没完全钻进去的虫子。 “水!水!”厨师长痛得打滚。 “不能用水!”王旻宇衝上去,手里捏著几根银针,飞快地刺入厨师长的迎香、听宫等穴位,封住了虫子的去路,“关山,把他头按进那个醋碟里!” 桌上有一大碗准备用来蘸螃蟹的陈醋。关山二话不说,按著厨师长的脑袋就塞了进去。 醋酸味瀰漫。 几分钟后,几条被酸得半死的红线虫从厨师长的鼻孔里慢吞吞地爬了出来,掉进醋里不再动弹。 全场死寂。 钱大发擦著冷汗,看著那一碗“加料”的醋:“王……王神医,这……” “这水库,我承包了。”王旻宇指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就像指著一座金山,“所有的鱼,我都要。一条也不许放跑。” “您要这玩意儿干嘛?” “做肥料。”王旻宇看著水里那条还在抽搐的怪鱼,眼中满是慈爱,“我的药田最近营养不良,正缺这种高蛋白、高变异因子的氮肥。” 钱大发咽了口唾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突然觉得,比起这些吃人的鱼,眼前这个想把变异生物当肥料的医生,可能更可怕一点。 “对了,老钱。”王旻宇转过身,露出標誌性的露齿笑,“刚才的急救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根竹竿的磨损费,一共八十八万。你是扫码还是转帐?” 那根两块钱的竹竿,还好端端地插在土里,连个牙印都没有。 仁心大药房的后院现在成了禁区。 以前只是有点中药味,现在则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咸鱼、陈醋和某种发酵的草药混合在一起,闻一口能让人天灵盖都掀开。 三辆冷链车停在后门,关山戴著防毒面具,正一箱箱地往下搬运那些从水库里捞上来的“怪鱼”。 苏青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口巨大的水泥池边。 这是老张带人连夜赶工砌出来的“发酵池”。 “这里面加了什么?”苏青看著池子里翻滚的黑褐色液体,好奇地问。 “枯草芽孢桿菌,还有我从那个『活死人』身上提取的一点体液。”王旻宇手里拿著一根长搅屎棍(真的是搅屎棍),在池子里搅拌,“s组织的基因技术虽然邪恶,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能量转化率』极高。这些鱼是完美的载体,只要经过適当的发酵,就能把那种狂暴的能量转化成温和的植物生长素。” 他把一条还在扑腾的怪鱼扔进池子。 嗤的一声,就像是浓硫酸泼在了肉上,那条鱼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最后只剩下一副森白的骨架浮上来。 “效率提升了300%。”苏青记录著数据,“但这股味道……如果不处理,恐怕明天环保局就要来封门了。” “这就需要另一种生物了。”王旻宇指了指墙角。 那里种著一排不起眼的绿色植物,叶子像猪笼草一样捲曲著,正在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的臭味。 【系统作物:清道夫捕蝇草(改良版)】 【特性:以恶臭气体为食,转化后释放出淡淡的茉莉花香。副作用:吸入过多会导致轻微的致幻,让人觉得自己置身於仙境。】 “师父!不好了!”李思远拿著手机衝进后院,刚一进来就被熏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坚持著把手机递给王旻宇。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主播是个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后掛著“养生大师”的牌匾。 “家人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被那些所谓的『网红医生』给骗了!”老头唾沫横飞,“什么西郊水库有虫子?那都是谣言!那是『龙气』復甦!那里的水,是『龙涎水』,喝了能延年益寿!那个姓王的医生,垄断水源,居心叵测,就是为了卖他那死贵的奶茶!” 弹幕里一片附和: “就是,我也喝了那里的水,感觉精神好多了!”(其实是寄生虫刺激神经导致的亢奋) “打倒奸商王旻宇!” “大师,求购圣水!” “这老头谁啊?”王旻宇皱眉。 “马保国……啊不,马大师。”李思远气愤地说,“他是康美药业新请的顾问,在网上卖那个『龙涎水』,一瓶卖99,说是从西郊水库核心区取的。” “卖毒水?”王旻宇气乐了,“嫌命长是吧。” “师父,要不要发律师函?” “发什么律师函,那多没劲。”王旻宇把搅屎棍一扔,脱下沾满鱼腥味的手套,“关山,备车。带上那一桶刚发酵好的『鱼肥』。” “去哪?” “去直播现场。”王旻宇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大师既然说那水是龙气,我就送他点『龙肉精华』补补身子。” 半小时后,长湘市某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 马大师正在举办线下粉丝见面会,现场几百號大爷大妈,人手一瓶“龙涎水”,喝得如痴如醉。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 关山扛著一个贴著“危险品”標誌的塑料桶走了进来,那种如山般的压迫感让现场瞬间安静。 王旻宇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不锈钢茶缸,閒庭信步地走上台。 “你……你是谁?保安!”马大师慌了。 “我是来给你送礼的。”王旻宇也不废话,直接让关山把桶盖拧开。 一股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令人窒息的“发酵味”瞬间瀰漫全场。 那是高浓度的生命精华,也是s级生物腐烂的味道。 “这桶里,就是你说的『龙』。”王旻宇指著桶里剩下的鱼骨头,“西郊水库捞上来的。来,大师,既然你说那是龙气,这龙骨汤,你先干为敬?” 马大师看著桶里那些长著倒刺的鱼骨头,还有那黑乎乎的液体,脸都绿了:“你……你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看看你的粉丝就知道了。”王旻宇突然转身,指著前排一个喝水喝得最凶的大妈。 大妈正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脸色潮红,手舞足蹈。 “大妈,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有用不完的劲儿?” “是啊!大师的水真灵!”大妈大喊。 “那您摸摸您的脖子下面,是不是有个硬块在跳?” 大妈一愣,伸手一摸,脸色变了:“哎?是有个东西……还在动!” “那不是气,那是虫子在筑巢。”王旻宇冷冷地说,“关山,把大屏幕切过来。” 苏青在后台连上了显微镜,把一滴“龙涎水”的样本放了上去。 大屏幕上,原本清澈的水滴里,放大后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微小幼虫,它们长著吸盘一样的口器,正在互相吞噬。 呕——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呕吐声。 马大师想跑,被王旻宇一把抓住衣领。 “大师,別急著走啊。”王旻宇把那桶“鱼肥”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高效有机肥,虽然臭了点,但杀虫效果一流。为了你的粉丝负责,这第一口,必须你来喝。” 在全网直播的镜头下,王旻宇强行撬开马大师的嘴,灌了一勺经过稀释的“鱼肥”。 虽然不致死,但那种味道,足以让马大师在未来的三年里,连看到红烧鱼都会產生ptsd。 “记住了。”王旻宇对著镜头,擦了擦手,“科学养生,拒绝迷信。还有,西郊水库的鱼,只有我的药田能吃,人吃了,会变肥料。 第89章 迟到的洗地工与五星好市民(加更章)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迟到的洗地工与五星好市民(加更章)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此刻像个大型生化危机现场。 马保国——或者说马大师,正瘫在太师椅上,嘴角掛著黑褐色的不明液体,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台下的几百號粉丝早就炸了营,呕吐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抠嗓子抠出了血,地板上一片狼藉。 关山把那个印著危险品標誌的塑料桶放下,顺手从桌上扯了块昂贵的丝绸桌布擦了擦手。 苏青正在收拾显微镜,顺便把刚才那个装著幼虫样本的载玻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嘴里还在嘀咕著“活性真不错”。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普通的民用直升机,而是重型运输机特有的低频震颤,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悠。 紧接著,宴会厅的大门被暴力破拆,“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实木大门直接飞了进来,甚至都没给门口的保安反应时间。 一群穿著全封闭式生化防护服、手持不明喷射装置的人员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废话,进门就开始对著空气和地面喷洒白色的雾状气体。 那气味刺鼻,带著浓烈的消毒水和某种酸性物质的味道。 隨后进来的是几个穿著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男人。 领头的一个戴著无框眼镜,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看都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马大师一眼,径直走向了正在喝茶的王旻宇。 现场原本还在尖叫的大爷大妈们被这阵仗嚇得瞬间收声,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医生。”领头男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闹够了吗?” 王旻宇把不锈钢茶缸盖子扣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甚至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呦,这不是有关部门吗?速度挺快,我这刚把鱼汤餵下去,你们就来洗地了?” “西郊水库已经被封锁了。”男人推了推眼镜,“方圆五公里划为军事禁区。另外,市面上所有的『龙涎水』正在回收。至於康美药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青:“你们提供的样本很有用,顶峰生物的那个实验室已经被端了。只不过,下次这种涉及公共安全的事,能不能先通个气?直播餵粪水这种手段,影响很不好。” “那是高效有机肥。”王旻宇纠正道,“还有,別给我扣高帽子。我就是个开药店的个体户,看到有人往水里投毒,甚至把毒水卖给我家邻居,我这暴脾气上来,见义勇为一下,不过分吧?” 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 见义勇为?刚才技术部发来的报告显示,王旻宇那一桶“鱼汤”里的微生物活性,比s组织的原始毒株还要霸道,也就是这帮人命大,胃酸够强,不然现在地上爬的就不是人,是一堆行走的培养皿了。 “过不过分,回去做个笔录就知道了。”男人挥了挥手,“带走。所有涉案人员,包括受害者,全部带回去隔离观察。” 几个全副武装的防疫人员走向王旻宇。 关山往前迈了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挡在前面,手臂上的肌肉把西装袖子撑得吱吱作响。 “干嘛?还要抓我不成?”王旻宇拍了拍关山的后背,示意他退下,“我可是五星好市民,纳税小户。这种反人类的烂摊子,本来就是你们该管的。政府早就盯上了吧?非得等我把桌子掀了才肯出来收场?得,这下省心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拍在那个领头男人的胸口。 “这是什么?”男人一愣。 “帐单。”王旻宇指了指那张纸,“为了净化西郊水库,我可是下了血本。特製糯米饵料八百斤,接骨草提取液三十升,还有我徒弟关山的精神损失费——他为了捞鱼,被蚊子咬了三个包。总共一百二十八万六千,零头抹了,给一百二十八万就行。支持对公转帐。” 男人拿著那张纸,看著上面手写的“蚊子包修补费:五千元”,眼角疯狂跳动。 “王医生,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国家嘛。”王旻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国家才不会赖老百姓的帐,对吧?对了,后院那缸『酸菜』,也就是那个活死人,你们也一併拉走吧。那玩意儿太费醋,我养不起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著把眼前这个无赖銬起来的衝动。 但他接到的命令是“接触、安抚、合作”,而不是“逮捕”。 上面那些老头子对这个能用中医手段压制生化病毒的怪医,可是宝贝得很。 “钱,会打到你帐上。”男人咬著牙说道,“现在,请你离开。这里需要全面消杀。” “得勒。”王旻宇转身,招呼著徒弟们,“走了走了,回去睡觉。这五星级酒店的空气太差,全是虫子味,哪有咱们药店的药香味养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经过马大师身边时,王旻宇停了一下。 马大师此刻正被两个防疫人员架著往担架上放,看到王旻宇,眼里满是惊恐。 “別怕,大师。”王旻宇弯下腰,笑眯眯地说,“你喝的那口是精华,虽然味道冲了点,但至少把你体內的寒气逼出来了。回去多喝点绿豆汤,拉个三天三夜,也就没事了。记得,下次別乱认祖宗,那水里只有蚂蟥,没有龙。” 出了酒店大门,外面的警戒线拉了得有三层。 並不是警察,而是荷枪实弹的武警。 远处,西郊水库的方向,几架巨大的运输机正在喷洒著红色的粉末,那是大剂量的杀虫剂和阻断剂。 “师父,就这么完了?”赵娜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意犹未尽,“我还以为要跟那个s组织大战三百回合呢。” “大战个屁。”王旻宇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关山,“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好莱坞大片。出了这么大的生化事故,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什么s组织、b组织,都是土鸡瓦狗。真指望咱们几个拿手术刀的去拯救世界?想多了,我只想回去看看我的薄荷长高了没有。” 他钻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忙碌的军车。 “终於肯出来了。”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再不出来,老子就把那几条鱼做成刺身寄给卫生局局长。” 第90章 只有医生受伤的世界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只有医生受伤的世界 西郊水库事件后的第三天,长湘市的天空格外蓝。 官方通报称是因为“季节性特殊藻类爆发”导致的水质污染,经过紧急治理已无大碍,至於那些喝了水拉肚子的人,统一被解释为“诺如病毒感染”。 理由很烂,但大家都信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喝了一肚子的虫子。 仁心大药房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如果忽略掉门口那个正在用84消毒液疯狂擦洗地面的李思远的话。 “师父,这味道散不掉啊!”李思远戴著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那桶鱼肥在车上洒了一点,现在咱们那辆五菱宏光闻起来就像是死了一万年的咸鱼。” “那就把车窗开著晒。”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个放大镜,正在观察一株刚从后院移栽进盆里的植物。 那是一株生薑。 但和菜市场里那种土黄色的生薑不同,这株生薑的表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叶片边缘带著锯齿,凑近了闻,没有姜味,反倒有一股烧焦的辣椒味。 这是用“鱼肥”残渣浇灌出来的变异品种。 系统命名为【烈火姜】,特性是极度辛辣,能瞬间扩张毛细血管,副作用是会让使用者產生“头皮著火”的幻觉。 “老板,救命啊!” 一个悽厉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背著双肩包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头髮稀疏得像秋天的草地,中间更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地中海,在阳光下反著光。 “掛號,一百。”王旻宇头也不抬。 男人扫码的手都在抖:“王医生,我听说您这儿专治疑难杂症。我这头髮……还有救吗?” 他叫张伟(不是那个医生张伟,也不是那个律师张伟,单纯是叫张伟的太多了),某大厂的高级架构师,年薪百万,代价是祭献了自己的毛囊。 “我看过西医,说是雄性激素脱髮;看过中医,说是肾虚。”张伟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米诺地尔用过,非那雄胺吃过,植髮也植了两次,结果植上去的头髮像是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现在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都管我叫『灯泡哥』。” 王旻宇放下放大镜,示意张伟坐下。 “把手伸出来。” 张伟伸出手,手指修长,但指尖全是老茧,那是敲键盘敲的。 王旻宇並没有把脉,而是从抽屉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张伟的头顶轻轻刺了一下。 “哎哟!”张伟缩了一下脖子。 “头皮僵硬如铁,血流不畅。”王旻宇拔出针,针尖上並没有血珠,而是掛著一点白色的油脂,“你的头皮下面全是这种凝固的油脂,毛囊都被憋死了,种树还得先鬆土呢,你这直接往水泥地上插秧,能活才怪。” “那……那怎么办?还要吃中药吗?我胃不好。” “不吃药。”王旻宇指了指桌上那盆紫红色的生薑,“外敷。”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地的李思远:“思远,別擦了。过来,把这姜捣碎了,取汁。” 李思远凑过来,闻了一下那盆姜,顿时打了个喷嚏,眼泪直流:“师父,这玩意儿辣眼睛啊!这能往头上抹?会死人的吧?” “死不了,顶多就是熟了。”王旻宇淡淡地说,“这叫『重火强攻』。他的头皮已经『死』了,神经末梢都钝化了,普通的生薑根本刺激不到毛囊。必须用这种变异的烈火姜,把那些堵死的血管强行炸开。” 十分钟后。 仁心大药房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张伟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青筋暴起。 他的头顶上涂满了一层紫红色的薑汁,还在冒著丝丝热气。 “烫!烫烫烫!”张伟哭喊著,“王医生,我感觉脑浆子都要沸腾了!是不是著火了?快拿灭火器!” “忍著。”王旻宇坐在对面喝茶,手里拿著一本《颈椎病康復指南》,“这是薑汁正在跟你的油脂层发生反应。这叫『破冰』。你想想你的年终奖,想想你的期权,想想那个叫你灯泡的实习生。” “我想不了啊!太疼了!” “那咱们聊聊代码?”王旻宇突然换了个话题,“最近那个c++的新標准,你觉得怎么样?” 张伟一愣,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回答:“那个……其实对內存管理优化挺大的,但是编译速度……”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了技术。 奇蹟般的,隨著大脑的高速运转,头顶的那种灼烧感似乎变成了某种背景噪音。 虽然还在疼,但已经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王旻宇给了赵娜一个眼神。 赵娜心领神会,拿出一把梅花针,开始在张伟通红的头皮上快速叩刺。 “这叫『声东击西』。”王旻宇小声对苏青解释,“程式设计师的大脑有特殊的屏蔽机制,只要让他们进入『心流』状態,肉体的痛苦就会被降权处理。这其实是一种精神麻醉。” 半小时后,薑汁洗净。 张伟看著镜子,惊呆了。 原本油光发亮、惨白一片的头顶,现在变得通红,而且摸上去竟然有了久违的温热感,不再是那种冰凉凉的触感。 最神奇的是,仔细看去,毛孔里竟然渗出了一些细小的黑点。 “这是……” “绒毛。”王旻宇收起梅花针,“毛囊被激活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一个月,每天都要来做一次『火疗』。另外,把你那些外卖停了,关山每天会给你送一份特製的『生发餐』。” “生发餐?” “嗯,黑芝麻、何首乌,还有……”王旻宇看了一眼后院,“某种高蛋白的鱼骨粉。” 张伟千恩万谢地付了钱,虽然头皮还在隱隱作痛,但眼里有了光。 送走张伟,李思远瘫在椅子上:“师父,我怎么觉得咱们这儿越来越不像正经药店了。又是餵鱼汤,又是抹辣椒姜,现在还搞起了程式设计师心理辅导。” “正经?”王旻宇把那盆烈火姜搬回阳光下,“正经医生能治好他的脱髮吗?咱们这叫『精准医疗』。行了,別废话,去后院看看,吴老头的豆腐发酵得怎么样了。我有预感,下一个倒霉蛋已经在路上了。” 第91章 味道的战爭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味道的战爭 后院那口醃过“活死人”的大缸,现在成了吴老头的宝贝。 这老头被王旻宇从棺材里救出来后,虽然身体机能恢復了,但心理上落下了病根——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还特別喜欢研究怎么把东西弄臭。 王旻宇不仅没拦著,反而给了他极大的支持,甚至把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百草酵母】给了他。 此刻,吴老头正站在缸边,手里拿著个长柄勺,一脸陶醉地搅动著里面灰白色的方块。 “这味道……”刚进后院的赵娜差点当场去世,捂著鼻子往后退,“吴伯伯,您这是在炼蛊吗?这比之前的鱼汤还要衝啊!” “不懂了吧,丫头。”吴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这叫『至味』。臭到了极致,就是香。这可是用变异薄荷汁当滷水,加上三十六种温补药材发酵出来的臭豆腐。不是吃的,是药。” “药?” “专治『心窍不开』。” 正说著,前厅传来了刘老板的大嗓门:“小王!快出来!来了个大客户!” 王旻宇放下手里的医书,慢悠悠地走到前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店里站著一个女人。 一身香奈儿当季高定,手里拎著爱马仕喜马拉雅,脖子上的钻石项炼在略显昏暗的药店里闪瞎人眼。 但此时,这位富婆正趴在柜檯上,毫无形象地乾呕。 她叫钱多多,钱大发的远房表妹,也是个拆迁暴发户。 “呕……医生,救命……”钱多多脸色惨白,眼泪鼻涕一大把,“我这几天……吃什么吐什么,闻到一点油烟味就想死。我是不是得了厌食症?还是胃癌?” 王旻宇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患者:钱多多】 【症状:重度妊娠剧吐(假性),嗅觉神经过敏,金钱焦虑引发的躯体化障碍】 【病因:暴富后为了融入所谓上流圈子,强迫自己吃不爱吃的法餐、日料,长期压抑对路边摊的渴望,导致脾胃“叛逆”。】 简单来说,就是矫情病,加上想吃臭豆腐了。 “没病。”王旻宇淡淡地说,“就是富贵日子过久了,胃不乐意了。它想念以前穷的时候吃的东西。” “你胡说!”钱多多直起身,拿纸巾擦了擦嘴,一脸不屑,“我现在只吃米其林三星,喝水都只喝依云。我会想念路边摊?开什么玩笑!我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听你讲人生哲理的。我有钱,你要多少?十万?二十万?只要能让我吃下一口饭!” 说著,她把那只鱷鱼皮包往桌上一砸,发出一声闷响。 “钱这东西,在这里也就是个数字。”王旻宇把包往旁边推了推,嫌弃地擦了擦桌子,“关山,把后院那个缸搬过来。” 两分钟后,关山抱著一个密封的小罈子走了出来。 还没开盖,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味道就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钱多多捂住鼻子,一脸警惕。 “你要的药。”王旻宇示意关山开盖。 盖子揭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霸道、直衝天灵盖的臭味瞬间填满了整个药店。 那是一种混合了脚臭、腐烂的草药以及某种发酵豆製品的味道。 李思远和赵娜很有先见之明地戴上了防毒面具。 “呕——!”钱多多吐得更厉害了,“你……你想谋杀吗!拿走!快拿走!” “別急著吐,仔细闻。”王旻宇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力,“穿过这层臭味,你闻到了什么?” 钱多多本来想骂人,但在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中,她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焦香味。 那是……油炸的味道?是蒜汁的味道?是辣椒油混合著香菜的味道? 她的唾液腺,在罢工了半个月后,突然开始疯狂分泌口水。 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咕咕声。 “想吃吗?”王旻宇从罈子里夹出一块灰扑扑的、还在滴著滷水的臭豆腐,放进油锅里炸了一下。 滋啦—— 隨著高温油炸,那股臭味发生了奇妙的转化,变成了一种极其勾魂的异香。 钱多多的眼神直了。 她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著,颤抖著伸出手,抓起那块烫手的臭豆腐,不顾形象地塞进嘴里。 外酥里嫩,汁水四溢。 那股强烈的味道瞬间冲开了她堵塞的胃口,那种久违的、碳水化合物和油脂带来的满足感,让她眼泪都下来了。 “好吃……呜呜呜……太好起了……”钱多多一边哭一边吃,妆都花了。 “这就是你的病根。”王旻宇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你的身体是诚实的,它是个中国胃,你非要给它塞鹅肝鱼子酱,它能不造反吗?这坛臭豆腐,也是用『药』发酵的,能破气消积。一百块一块,概不赊帐。” 钱多多一口气吃了十块,最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王医生,我买了!”钱多多豪气地挥手,“这罈子我都要了!十万够不够?” “不卖。”王旻宇拒绝得很乾脆,“这东西发酵周期长,產量低,我自己还不够吃呢。想吃,每天来排队。另外,你这病还没好全。回去之后,把那些紧身裙脱了,换身宽鬆的衣服,去老街口那家苍蝇馆子吃顿回锅肉,病就好了九成。” 钱多多愣住了。 她看著手里那块剩下的臭豆腐,又看了看王旻宇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穿著白大褂、端著茶缸的男人,比那些满嘴专业术语的专家靠谱多了。 “谢谢……”她小声说了一句,留下一张金卡,“密码六个八,隨便刷。” 送走钱多多,王旻宇看著系统后台暴涨的情绪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父,咱们是不是太黑了?”李思远看著那张金卡,“几块臭豆腐换张金卡?” “这叫知识付费。”王旻宇把金卡扔给刘老板入帐,“而且,你以为那是普通臭豆腐?那是吴老头用命试出来的方子,加上系统……咳,加上咱们药田的精华。对了,明天开始,药店增加个新项目。” “什么项目?” “药膳。”王旻宇指了指后院,“既然大家身体都这么虚,那就用吃来补。关山,明天去买口大锅,咱们要在门口支个摊,专卖『回魂臭豆腐』和『烈火姜撞奶』。” “啊?我们是药店啊!”赵娜崩溃了。 “谁规定药店不能卖吃的?”王旻宇拿起茶缸喝了一口,“大医治未病,吃饭就是最好的治病。再说了……” “备车。明天,我们也去尝尝那个臭豆腐。” 第92章 生物酶与早八人的救赎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生物酶与早八人的救赎 清晨六点,长湘市的老街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 往常这个时候,除了环卫工的大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整条街都是沉睡的。 但今天不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极具穿透力的味道,像是一颗生化炸弹在仁心大药房门口炸开了。 那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草药发酵、蛋白质高度分解以及某种直击灵魂的胺基酸气息。 “呕——!” 住在二楼的刘大妈推开窗户,还没来得及骂娘,就被这股味道顶了个跟头。 药店门口,一口巨大的黑铁锅正架在猛火灶上。 掌勺的不是厨师,而是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关山。 他单手拎著那口足以燉下两只整羊的大铁锅,手腕轻轻一抖,锅里的热油便泛起金色的涟漪。 那动作的轻盈程度,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几十斤的铁器,而是一根绣花针。 “油温180度,酶活性锁定区间。” 旁边,苏青穿著全套无菌手术衣,脸上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拿著一支红外线测温枪,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死亡报告,“下料。” 关山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把灰白色的方块——那是吴老头用“百草酵母”和“变异薄荷汁”精心呵护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生化武器”。 “滋啦——!” 豆腐入锅。 这一瞬间,原本让人退避三舍的恶臭,在高热油脂的激发下,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臭味中的硫化物迅速挥发,留下来的是一种极其霸道、勾魂摄魄的异香。 这种香味对於此时正拖著沉重步伐、眼神呆滯走向地铁站的“早八人”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肾上腺素。 李思远繫著围裙,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摊位前,手里举著个牌子:“仁心大药房特供——回魂套餐。专治早起综合徵、起床气、上班如上坟。” “这……这是那个王医生搞的?”一个顶著黑眼圈的程式设计师停下了脚步,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著,“多少钱一份?” “豆腐五十,姜撞奶三十。”李思远指了指旁边的一口砂锅。 “抢钱啊?”程式设计师下意识捂住钱包,但那股香味像是长了鉤子,死死勾住了他胃里的馋虫。 “不吃拉倒。”王旻宇端著他的不锈钢茶缸,像个老干部一样坐在门口的马扎上,“这是药膳。那姜是『烈火姜』,专治你们这种常年吹空调、湿气重得像水鬼一样的体质。那豆腐里的益生菌群,能让你死寂的肠道重新蹦迪。” 程式设计师咬咬牙:“来一套!” 三分钟后。 程式设计师端著一次性纸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刚出锅的豆腐。 外皮酥脆得像是在嚼薯片,里面的內芯却嫩得像流心的芝士,滚烫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著一股奇异的微苦回甘。 紧接著,他又灌了一口姜撞奶。 轰! 一股热流从胃部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普通生薑的辣,而是一种仿佛核反应堆启动般的热能释放。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瞬间炸开,原本因为熬夜而僵硬的颈椎、发沉的脑袋,在这股热流的衝击下,瞬间通透了。 “臥槽……”程式设计师瞪大了眼睛,原本浑浊的眼白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澈,“我感觉……我能再写三千行代码!” “下一个。”关山挥舞著大铁勺,冷冷地说道。 队伍开始变长了。 从最初的几个好奇路人,到后来闻讯赶来的老街居民,再到专门开车过来的富二代(比如钱多多派来的司机),仁心大药房门口排起了一条诡异的长龙。 大家一边捂著鼻子骂“真臭”,一边吃得满头大汗大呼“真香”。 就在生意火爆的时候,一辆印著“卫生监督”字样的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著制服、一脸严肃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执法记录仪。 后面还跟著一个拿著自拍杆、正在直播的网红——“打假斗士”张伟(另一个同名的倒霉蛋)。 “家人们!今天我们就来突击检查这家所谓的『网红药膳』!”网红张伟对著镜头大喊,“五十块一块豆腐?这简直是智商税!而且这味道,我怀疑他们用了违禁添加剂,甚至是……” 他故意压低声音,“甚至是尸油!” 弹幕瞬间炸了。 制服中年人皱著眉走上前:“我是片区卫生监督员赵刚。接到群眾举报,你们这里散发不明恶臭,且涉嫌无证经营餐饮。请出示食品经营许可证。” 王旻宇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我这是药店,卖的是中药饮片。这豆腐是药引子,那是薑汤是汤剂。哪条法律规定药店不能现场熬药给病人喝?” “你这是强词夺理!”网红张伟把镜头懟到油锅前,“谁家中药是油炸的?而且你看看这油,黑乎乎的,肯定是一炸到底的万年油!” 苏青正好从锅边经过,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镜头,手里的长镊子突然伸进油锅,夹起一点油渣,放在眼前观察。 “油色黑是因为『黑玉断续草』的汁液析出。”苏青的声音毫无波澜,“经过液相色谱分析,这锅油里的不饱和脂肪酸含量比特级初榨橄欖油高三倍。至於你说的尸油……” 她突然转头盯著网红张伟,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人类脂肪的熔点和挥发气味是特定的。需要我现场从你身上取样做个对比实验吗?” 网红张伟被那眼神嚇得往后一缩,差点摔进关山的怀里。 赵刚毕竟是专业的,他没理会网红的胡闹,而是指著那桶发酵的滷水:“我们要取样化验。如果里面含有硫化氢或者其他有毒物质超標,立刻查封。” “隨意。”王旻宇做了个请的手势。 半小时后,现场快检结果出来了。 赵刚看著仪器上的数据,眉头锁得更紧了。 “怎么了赵哥?是不是超標了?”网红张伟兴奋地凑过来。 “这……这不科学。”赵刚喃喃自语,“大肠桿菌群为零,黄曲霉素为零……但这上面的活性益生菌群数量,比市面上最好的酸奶还高五百倍?而且还含有一种……未知的生物酶?” “那种酶能分解肠道里的宿便和油脂。”王旻宇走过来,拍了拍赵刚那微微隆起的啤酒肚,“赵队,我看你舌苔厚腻,口气发酸,应该是常年应酬导致的脂肪肝加便秘吧?要不,来一块尝尝?算你工伤。” 赵刚咽了口唾沫。 那股香味实在太霸道了。 在执法记录仪的见证下,赵刚“被迫”尝了一块。 十分钟后,赵刚捂著肚子冲向了药店的厕所。 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虚脱地扶著墙,但脸上却带著一种诡异的轻鬆和红润。 “这……这排毒效果……”赵刚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老板,办张卡。” 网红张伟傻眼了:“赵哥,这可是直播啊!你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啊!” “腐蚀个屁!”赵刚瞪了他一眼,“这是科学!这是……这是生物科技!收队!那个谁,把检测报告贴出来,这属於特种营养膳食!” 送走了检查队,王旻宇看著后台暴涨的声望值,嘆了口气。 “师父,怎么了?赚钱了不开心吗?”李思远数著钞票,乐得合不拢嘴。 “树大招风啊。”王旻宇看著远处,“赵刚虽然好说话,但他提醒了我一件事。咱们现在的名气,已经不是打擦边球能糊弄过去的了。如果不想以后天天被当成江湖郎中查水錶,我得去搞个真正的护身符。” “什么护身符?” 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报名表,“新专长。” 第93章 考场上的凡尔赛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考场上的凡尔赛 如果说西医的执业资格考试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中医的“確有专长”考核,就是一场玄学与人脉的混合双打。 按照规定,像王旻宇这种没有正经背景的“野路子”,想要拿证,必须要有两名执业医师推荐,还得经过省里的专家组现场考核。 通常来说,这基本上是给那些世家子弟或者有背景的学徒准备的。 但王旻宇现在的背景,有点硬得硌牙。 推荐表上的两个名字:孙继仁(前名医,现仁心药店首席抓药工)、张诚(省中医药协会理事,现变异薄荷狂热粉)。 “师父,您真打算穿这身去?” 出门前,赵娜看著王旻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点磨损的白大褂,忍不住提醒,“省中医药协会那种地方,大家都穿得挺……体面的。您这看著像刚从车间出来的。” “这是战袍。”王旻宇理了理领子,顺手把不锈钢茶缸揣进大兜里,“要是穿西装打领带,那不就成卖保险的了?走,关山开车,咱们去省城踢……咳,去赶考。” 黑色的迈巴赫(钱大发赞助的专用车)稳稳地停在了省中医药协会的大楼前。 大厅里,来参加考核的人不少。 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手里拿著厚厚的医案,嘴里念念有词,神情紧张。 偶尔有几个年轻的,也是跟在长辈身后,唯唯诺诺。 王旻宇带著关山一进门,画风就突变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双手插兜,后面跟著一个两米高的壮汉,手里还提著个装满茶水的保温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带著保鏢来收保护费的。 “那个……考生王旻宇?” 负责签到的工作人员看著报名表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真人,犹豫了一下,“请去302候考室。另外……家属和保鏢不能进去。” “他在门口等著。”王旻宇摆摆手,让关山在门口当门神。 候考室里气氛凝重。 旁边一个穿著唐装、手捻佛珠的中年大叔看了王旻宇一眼,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来考专长?师承哪位大家啊?” “自学成才。”王旻宇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呵,自学?”大叔摇摇头,声音稍微大了点,“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天高地厚。中医那是讲究沉淀的,没个几十年的临床经验,连脉都摸不准。我这『一指禪』推拿练了二十年,都不敢说有把握。” 周围几个人也跟著附和:“是啊,这年头骗子太多,搞坏了中医的名声。待会儿专家组可是顾教授坐镇,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小伙子怕是要哭著出来。” 王旻宇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大叔,你那佛珠是塑料的,別捻了,静电都把手毛吸起来了。还有,你印堂发红但中气不足,应该是高血压药吃多了副作用吧?少装点逼,对血管好。” “你!”大叔气得脸都紫了,刚想发作,广播响了。 “下一位,王旻宇。” 王旻宇收起手机,拎著茶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考场。 考场是个小会议室。 对面坐著五个专家,中间那位白髮苍苍、戴著老花镜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顾教授。 顾教授手里拿著王旻宇的材料,眉头皱得像个“川”字。 “王旻宇?”顾教授抬起头,目光如炬,“我看你的推荐语写得很……夸张。孙继仁说你有『鬼神莫测之机』,张诚说你是『当代药王』。这种吹捧,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確实有点保守了。”王旻宇拉开椅子坐下,拧开茶缸喝了一口水,“他们也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旁边的几个考官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狂妄!”左边一个戴眼镜的女考官拍了桌子,“中医讲究谦逊!你连最基本的医德都不懂吗?” “医德是治好病,不是装孙子。”王旻宇淡淡地说,“各位老师时间宝贵,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出题吧,是背《伤寒论》倒背如流,还是现场诊断?” 顾教授摆摆手,制止了发怒的女考官。 他盯著王旻宇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顾教授从桌下拿出一块黑布,盖住了一个东西,“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考点实际的。我不考你书本知识,中医也是要讲科学的。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他掀开黑布。 桌上放著一个玻璃瓶,里面装著半瓶浑浊的液体,还有几只死掉的虫子。 “这是从西郊水库取样的水。”顾教授的声音变得严肃,“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怪病』,据说你是用『大粪汤』治好的?年轻人,中医不是巫术。今天你要是不能用科学道理把这事说清楚,別说拿证,我还要以协会的名义起诉你非法行医。” 全场死寂。 这是一道送命题。 承认是用大粪汤,那就是搞封建迷信;不承认,那就是欺诈。 王旻宇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了玻璃瓶前。 他没有看瓶子,而是看了一眼顾教授的手。 老教授的手指关节有些变形,指甲盖上有几道竖纹。 “顾老,您这风湿性关节炎,阴雨天应该挺难受吧?”王旻宇突然换了个话题。 “別转移话题!”女考官喝道。 “谁说我转移话题了?”王旻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玻璃瓶壁。 “所谓的『大粪汤』,学名应该叫『复合微生物菌群靶向诱导剂』。”王旻宇的声音突然变得专业且冷漠,就像是在顶级医学论坛上做报告。 “西郊水库的寄生虫,並不是普通的红线虫,而是一种对特定生物碱极其敏感的变异体。我用的『人中黄』,並非凡物,而是经过甘草、黑豆以及几种特殊挥髮油(变异薄荷提取物)在高氨环境下发酵后的產物。” 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雷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的),直接照向瓶子里的死虫。 “大家请看,虫体表面呈现出的这种灰白色絮状物。这不是腐烂,而是细胞壁在高浓度生物酶作用下的溶解现象。传统中医里的『以毒攻毒』,用现代病理学解释,就是利用特定的酶或毒素,破坏病原体的蛋白结构。” “至於为什么看起来像大粪……”王旻宇耸耸肩,“因为那是培养基啊。就像青霉素也是从霉菌里养出来的一样。怎么,西医用霉菌就是科学,中医用发酵物就是巫术?这双標玩得不太好吧?” 顾教授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那个瓶子,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王旻宇。 “那……那个用拖鞋打晕病人是怎么回事?”顾教授突然问了一个很八卦的问题,“我看视频里,你那个助手用拖鞋把人打晕,然后你就开始针灸。这符合什么科学?” “那个叫『物理阻断式麻醉』。”王旻宇面不改色心不跳,“利用瞬间的钝击,造成网状激活系统的短暂抑制,阻断痛觉神经传导。比起化学麻醉剂,这种方法无副作用,甦醒快,环保低碳。” 噗嗤。 顾教授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环保低碳。”顾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小伙子,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柔和,“你说的那个酶溶解理论,我在国外的期刊上看过类似的猜想。没想到,你居然在临床上已经用上了。” “国外的期刊?”王旻宇撇撇嘴,“他们那是抄《本草纲目》没抄明白。” “通过。”顾教授在表格上重重地盖了个章,“欢迎加入中医大家庭。不过记住了,以后打人的时候,儘量別用拖鞋,影响不好。哪怕换个橡胶锤呢?” 第94章 教授的「私生饭」属性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教授的「私生饭」属性 考核结束,王旻宇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那群还在紧张背书的人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这么快就出来了?肯定是被轰出来的。”之前的唐装大叔幸灾乐祸地摇摇头,“看来顾教授今天心情不好,咱们得小心点。” 王旻宇没理会他们,把那张盖著鲜红印章的“通过凭证”隨手捲成个筒,拿在手里当望远镜玩。 “走了,关山。”王旻宇招呼了一声门口像铁塔一样的关山。 就在这时,考场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那个……王医生!王老师!请留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向以严厉著称的顾教授,竟然快步追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脸上带著一种……类似於追星少女看到爱豆时的狂热表情。 “顾……顾教授?”唐装大叔手里的佛珠都掉地上了,“您这是……” 顾教授根本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衝到王旻宇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个,王老师,能不能麻烦您……签个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王旻宇自己都愣了一下:“签名?顾老,您这是唱哪出?” “咳咳,其实……”顾教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是『仁心大药房』的忠实粉丝。我在某音上关注你很久了!特別是那期『棺材里治活人』的视频,太精彩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辩证思维,简直绝了!” 顾教授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有了泰斗的架子:“还有那个『九块九补气茶』,我也托人去排队买了。那里面的黄芪活性,我也拿去实验室化验过,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让植物细胞壁如此坚韧却又易於析出的?” 周围的考生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顾教授吗?这简直就是个狂热的“私生饭”啊! 王旻宇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自己那一套用来忽悠人的“系统黑科技”,居然被这位老教授当成了高深的学术课题在研究。 “这个嘛……”王旻宇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那是商业机密。不过既然顾老也是同道中人,以后有机会可以来店里坐坐,我们那里有特供的『臭豆腐』,对您的关节炎有奇效。” “真的吗?太好了!”顾教授如获至宝地接过王旻宇签好名的本子,然后突然转过身,对著那群目瞪口呆的考生板起了脸。 “看什么看?不用复习吗?中医就要像王医生这样,勇於创新,別整天守著几本死书不知道变通!” 唐装大叔:“……” 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拿到证件的过程比想像中还要顺利,甚至有点魔幻。 离开协会大楼的时候,顾教授还一直送到门口,直到关山发动了迈巴赫,老教授还在后面挥手。 “老板,你现在是正规军了。”关山一边开车一边闷声说道。 “正规军?”王旻宇把那张证件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这只是一张纸而已。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证明你身份的,不是证书,而是能不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车子驶过繁华的市区,路过市中心医院的时候,王旻宇看到急诊门口依然人满为患。 “停车。”王旻宇突然说道。 “怎么了?” 王旻宇看著医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的死党,在急诊科当牛做马的张凯。 此时张凯正蹲在路边,手里拿著半个啃了一口的包子,一脸疲惫地打著电话,眼圈红得像兔子。 “这傻子,肯定又被主任骂了。”王旻宇嘆了口气,“去,买两杯奶茶,加双份珍珠。” 几分钟后,王旻宇把奶茶递到了张凯面前。 “老王?”张凯抬起头,嚇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又来这儿拉客……不对,拉病人?” “刚去拿了个证,路过。”王旻宇指了指车里,“怎么个丧气样?失恋了?” “別提了。”张凯狠狠吸了一口奶茶,“今天接了个怪病人。全身皮肤发黑,像是中毒,但各项指標又正常。主任非说是罕见的色素沉著病,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病人……身上有股怪味,就像是……” “像是烧焦的塑料味?”王旻宇突然插嘴。 张凯瞪大了眼睛:“臥槽!你神了!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王旻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烧焦的塑料味,那是被“噬塑菌”或者类似物质侵蚀后的味道。 或者是……s组织的新实验? “带我去看看。”王旻宇把手里的奶茶一口气喝乾,將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我有预感,这可能不是病,是个麻烦。” “可是……你这身份进不去啊。”张凯有些为难,“这是重症监护室。” “谁说我进不去?”王旻宇从兜里掏出那张刚盖好章、还热乎著的“中医確有专长医师证”,在张凯眼前晃了晃。 “现在,我是省中医药协会顾教授亲自认证的『特聘专家』。走,带我去会诊。” 张凯看著那张证件,又看了看王旻宇那副欠揍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点魔幻了。 “行吧,专家。”张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过先说好,要是出了事,这锅你得自己背。” “放心。”王旻宇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標誌性的坏笑,“我的锅,只有关山背得动。” 迈巴赫重新启动,但这次不是回老街,而是拐进了市中心医院的专用通道。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又要在王旻宇那双“妙手”下,变成一场滑稽的闹剧。 或者,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收割。 第95章 专家查房,閒人迴避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专家查房,閒人迴避 市中心医院icu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高浓度的消毒水味,但在这种足以让细菌集体自尽的味道里,王旻宇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和谐的焦糊感。 就像是有人在太平间里偷偷烧塑胶袋。 张凯领著王旻宇往里走,神情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老王,一会儿你少说话,看著就行。这病號身份特殊,是市里重点扶持的高新科技企业『微研动力』的高管。这要是出了岔子,刘主任非把我皮剥了不可。” 张凯一边交代,一边刷开了icu厚重的玻璃门。 玻璃门后,七八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一张病床前,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站在正中间的,正是心內科主任刘建邦。 他此时正对著显示器上的各项参数指指点点,脸色青得比病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刘主任,患者目前的血氧饱和度还在往下掉,但心肌酶谱又是正常的,这完全不符合中毒的逻辑。”一个年轻医生满头大汗地匯报。 刘建邦没理会,抬头看见张凯领著个生面孔进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凯,谁让你带閒杂人等进来的?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菜市场!” 刘建邦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凯缩了缩脖子,正要解释,王旻宇已经往前跨了一步,手里那个捲成筒的证件隨手往桌上一丟,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刘主任,火气这么大,最近是不是大便乾燥,左侧肋下隱隱作痛?” 王旻宇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儿火药味,却把刘建邦噎得够呛。 “你……王旻宇?你来干什么!”刘建邦认出了这张让他连续失眠好几晚的脸,“这里是正规医院,不欢迎你的那一套骗术。” “骗术?”王旻宇把证件摊开,展示出那个鲜红的省中医药协会印章,“刘主任,看清楚。这是顾教授亲自颁发的证件。我现在是受邀来参与多学科会诊的专家。你要是有意见,可以给顾老打个电话,问问他我这张纸是不是办证刻章的小gg。” 刘建邦看著那张证件,眼皮狂跳。 顾教授的名头在省內医学界就是泰山北斗,他一个市中心医院的科主任,还没胆子去质疑顾教授的眼光。 “就算你有证,这里也是西医临床一线,你一个中医能看出什么?”刘建邦冷哼一声,身体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病床上的病人。 王旻宇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全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那不是皮肤色素沉著,更像是一种半透明的膜包裹在肌肉组织外面。 更离谱的是,隨著呼吸机的起伏,那股烧焦塑料的味道越来越重。 王旻宇开启了【望气术】。 在系统面板的扫描下,患者体表的顏色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呈现出一种由於高分子材料降解而產生的化学毒性红光。 [检测到异常:生物合成聚合物代谢障碍] [病因:长期接触高频超声焊接环境,吸入气化树脂,结合某种劣质护肤品中的化学媒介,產生皮下聚合物结块。] [简而言之:他把自己『焊』住了。] 王旻宇收回目光,顺手从旁边拿过一根压舌板,在患者的小臂上轻轻划了一道。 没有红印,甚至没有皮肤受压后的凹陷。 “张凯,给我个手术刀片。”王旻宇头也不回地伸手。 “你干什么!谁准你在icu私自动刀的!”刘建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这病人凝血功能异常,你这一刀下去他要是大出血,你赔得起吗?” “不出血。”王旻宇接过张凯递来的刀片,在患者手背上轻轻一挑。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撕开保鲜膜的声音。 手术刀尖带出了一根透明的细丝,在那股异味中,细丝在空气中迅速变硬,最后变成了一段硬塑料般的物质。 围观的医生们全都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人体內长出了塑料?”年轻医生声音都变了调。 王旻宇把那段细丝丟进托盘,拿过手边的免洗洗手液擦了擦手。 “刘主任,你所谓的色素沉著,其实是患者长期在电子厂车间接触超声波焊接,气化的环氧树脂通过毛孔进入皮下,又跟他平时涂抹的那种號称『纳米级修復』的微商面霜发生了交联反应。” 王旻宇指著病人的脖子,“这叫皮下塑料化,他在西医的机器里指標正常,是因为这些塑料並不参与血液循环,它们只是把他的淋巴管和微血管像扎带一样扎死了。” “胡扯!闻所未闻!”刘建邦嘴硬地反驳,但声音明显虚了。 “闻所未闻不代表不存在。”王旻宇转过头看向张凯,“去,回我店里,找吴老头要一瓶『清道夫二號』。另外,顺便让他去后院垃圾堆里,找几只没洗过的臭袜子。” “臭……臭袜子?”张凯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越臭越好,最好是那种能把流浪猫熏晕过去的。”王旻宇一脸严肃,“这是药引子。” 刘建邦气得浑身发抖:“王旻宇!你居然要在icu里用臭袜子治病?你这是对医学的褻瀆!” “刘主任,你是要医学的尊严,还是要病人的命?”王旻宇把玩著手里的压舌板,“这种高分子聚合物在人体內是不可逆的,除非你能找到一种特定的生物酶来分解它。很不巧,我那臭袜子上培养的变异真菌,刚好就喜欢吃这种塑料。” 半小时后,当张凯一脸嫌弃地拎著一个密封袋跑回icu时,整个科室的医生都自觉地退后了三米。 袋子打开的那一刻,刘建邦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衝击。 “关山,动手。”王旻宇吩咐道。 不知何时已经守在门口的关山,像座小山一样挤进病房。 他带上防毒面具,熟练地接过那双充满了“生化气息”的袜子,在王旻宇的指挥下,精准地敷在了患者淋巴结最为密集的腋下和腹股沟。 “准备好脸盆。”王旻宇看著墙上的时钟,“三分钟后,他会吐出一些让你怀疑人生的东西。” 第96章 物理降神不如化学反应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物理降神不如化学反应 三分钟的时间,在icu死一般的寂静中被拉得极长。 刘建邦原本想叫保安,但看到关山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最终选择了默默戴上两层口罩。 病床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血压升高!心率140!”年轻医生惊叫道,“王旻宇,快停手!病人要受不了了!” “这是排异反应,正常。”王旻宇淡定地看著患者。 只见原本青黑色的皮肤下,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涌动。 就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蚯蚓在皮下疯狂乱窜。 患者原本僵硬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紧接著,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异响。 “接盆!”王旻宇喝道。 关山眼疾手快,顺手抄起一个不锈钢洗脸盆。 “哇——!” 患者猛地直起身子,一口黑红色的黏稠液体喷涌而出。 那液体落在盆里,发出的不是水声,而是“嗒嗒”的重音。 刘建邦忍著噁心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盆里不是呕吐物,而是无数细小的、五顏六色的塑料颗粒,混杂在暗红色的淤血中。 甚至还有几块还没完全分解的、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胶状物。 “这……这真的吐出塑料了?”张凯喃喃自语。 隨著这一口吐出,患者脸上那种诡异的青黑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惨白。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很快就回到了98。 王旻宇示意关山把那双立了大功的袜子收起来。 “其实原理很简单。”王旻宇对著一群目瞪口呆的专家科普道,“这种真菌在代谢过程中会產生一种极强的降解酶。我通过针灸打开了患者的汗腺门,让这些酶顺著毛孔钻进去,把那些交联的聚合物『融』掉。他吐出来的,就是那些无法被吸收的残渣。” “那……为什么要用臭袜子?”刘建邦艰难地问出了这个核心问题。 “因为这种菌株只有在特定的人体代谢废物环境下才能保持活性。”王旻宇耸耸肩,“我也想用高级培养基,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王旻宇一边说,一边顺手给病人扎了几针。 每一针下去,患者身上都会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带著淡淡的胶水味。 “行了,剩下的就是调养了。”王旻宇把针收回针包,“张凯,给他开点理气活血的方子。別用你们那昂贵的进口抗生素了,他现在肠道菌群乱得像一锅粥,再用抗生素他就真成塑料人了。” 处理完这一切,王旻宇拎著茶缸准备撤退。 刘建邦挡在了门口,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蹦出一句:“王医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王旻宇看著这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科主任,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刘主任,別整这些虚的。记得把会诊费转给仁心大药房,掛號费翻倍,一共一万八,不打折。” “一万八?”刘建邦愣了一下,“这……这也太贵了吧?” “刘主任,这可是顾教授认证的专家號。”王旻宇拍了拍刘建邦的肩膀,“而且,那双袜子的折旧费还没算你呢。那是关山穿了半个月没洗的珍藏版,这种生化武器,市面上买不到的。” 说罢,王旻宇在一眾医生敬畏的目光中,带著关山扬长而去。 刚出医院大门,王旻宇就看到迈巴赫旁边围了一圈人。 原来是苏青正冷著脸站在车边,手里拿著一把用来拆快递的小手术刀,正在和两个贴条的交警对峙。 “再说一遍,这辆车涉及紧急医疗救援,根据临时管理条例,享有路边临时停靠权。”苏青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碴。 “小姑娘,你这说辞我们听多了。这地方不能停车,赶紧挪开,证件拿出来。”交警也有些头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姑娘,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关山大步走过去,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个交警。 “老板,搞定了?”关山闷声问。 “搞定了。”王旻宇示意苏青把刀收起来,“两位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刚在里面救了个命。这是我的医师证和省协会的介绍信,你们看这罚单能不能……” 交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车后座那个还没来得及盖严实、散发著幽幽“香气”的密封袋,脸色瞬间变了。 “呕——!这什么味儿?” “医疗废弃物,带回去研究的。”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交警赶紧把证件还给王旻宇,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这种“味道”的车,他们这辈子都不想贴第二张条了。 回老街的路上,王旻宇看著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市中心医院。 “苏青,后院的药田扩建得怎么样了?” “吴老头把『接骨草』和『烈火姜』杂交了。”苏青一边开车一边匯报,“產出了一种新的变异体,暂时命名为『断骨火』。这种植物的根部温度极高,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把后院点著。” “断骨火?”王旻宇摸了摸下巴,“有意思。正好,咱们那『回魂臭豆腐』的生意太火了,正缺一种能让人瞬间清醒的配菜。” “老板,你那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苏青罕见地吐槽了一句。 “医者仁心嘛。”王旻宇喝了口茶,笑得一脸灿烂,“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活著其实是一件挺痛快的事。” 第97章 名媛的「塑料」脸,医生的「碎骨」手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名媛的「塑料」脸,医生的「碎骨」手 回到仁心大药房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老街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褪色的招牌上,空气里依旧飘荡著淡淡的臭豆腐香味。 但今天店门口的气氛有些不对。 三辆粉色的劳斯莱斯並排停在路边,把本就狭窄的巷子堵得死死的。 十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在大门口站成两排,气势汹汹。 王旻宇还没下车,就听见店里传来了赵娜气呼呼的声音。 “我都说了,王医生不在!你们就算把店拆了也没用!” “小丫头,別给脸不要脸。我们家小姐的时间是按秒算的。在这儿等了半小时,已经是给你们这破药店最大的面子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回应。 王旻宇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哟,谁家的秒表成精了,跑我这儿计秒来了?” 保鏢们下意识地想拦,被关山一个肩膀直接撞开两个。 店里,一个全身名牌、脸上戴著巨大蛤蟆镜的女人坐在那张“实话椅”上。 虽然隔著墨镜,王旻宇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我是世界中心”的优越感。 “你就是王旻宇?”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 这张脸,漂亮是漂亮,但在王旻宇眼里,简直就像是一件失败的乐高积木作品。 额头填得太满,山根高得突兀,下巴尖得能去当开瓶器。 最关键的是,她的左侧脸颊有些塌陷,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紫色。 “掛號费两百,同行和装逼的翻倍。”王旻宇坐在柜檯后,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开始洗杯子。 “你!”旁边的助理正要发作,被女人抬手制止。 “王医生,我是沈若冰。steven liu介绍我来的。”女人声音冷淡,“他在你这儿治好了他母亲的手。我这脸,前段时间在国外做了最新的『生物填充』,结果出了点意外。只要你能治好,钱不是问题。” 王旻宇斜了她一眼:“沈小姐,steven没告诉你,我这儿治病不看钱,看缘分吗?” “缘分?”沈若冰轻笑一声,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支票,隨手签了一个数字甩在桌上,“这够缘分吗?” 王旻宇扫了一眼,五十万。 他嘆了口气,把支票往回一推。 “沈小姐,你这脸不是填充失败,是『活』了。” 沈若冰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用的那种『生物填充』,其实是一种未经纯化的异种胶原蛋白。”王旻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著她塌陷的左脸,“它们在你的皮下开始自我组织,形成了类似肿瘤的肉芽。简单来说,你这张脸现在正在吃你自己的肌肉。” 沈若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深入骨髓的瘙痒和间歇性的刺痛,已经折磨了她半个月。 “能治吗?”她的声音不再高冷,带了一丝颤音。 “能治,但我这儿的疗法比较硬核。你这种身娇肉贵的大小姐,未必受得了。” 王旻宇对旁边的关山使了个眼色,“去,把我新研製的『断骨火』拿出来。再准备一盆刚开的沸水。” “沸水?”沈若冰嚇得站了起来,“你要毁了我的脸?” “毁脸?沈小姐,你现在这张脸已经毁了。我这是在重塑。” 王旻宇示意她坐回“实话椅”。 “坐好了,別乱动。实话椅有微电流,你要是撒谎或者乱动,被电焦了可不关我事。” 沈若冰咬著牙坐下。 关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一截通体紫红、散发著淡淡热气的树根。 那正是吴老头培育出的——“断骨火”。 王旻宇接过树根,用手术刀切下一片薄如蝉翼的切片,直接贴在了沈若冰塌陷的左脸上。 “啊——!” 沈若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种感觉,不像是敷药,更像是有人拿著烧红的钢针在疯狂攒刺。 “电我!电我!”沈若冰在椅子上疯狂挣扎,实话椅的蓝光不停闪烁。 “忍著。这是在烧掉那些变异的肉芽。”王旻宇语气冰冷。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五指如鉤,按在沈若冰的脸颊边缘。 【推拿正骨·高手级】启动。 在眾人的惊呼中,王旻宇的手指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响声。 他像是在揉麵团一样,在沈若冰那张昂贵的脸上疯狂揉搓。 每一次揉动,沈若冰都会喷出一口带著腥味的脓水。 旁边的保鏢想衝上来,被关山一拳砸在柜檯上,直接把实木台面砸裂了一个缝。 “谁动,谁死。”关山闷声说道。 十分钟后,沈若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王旻宇揭下那片已经被烧成焦黑色的“断骨火”。 沈若冰颤抖著拿起镜子。 左脸的塌陷消失了。 虽然因为受热而显得通红,但原本那种灰紫色的死气彻底不见了。 最神奇的是,由於“断骨火”的高热刺激了胶原蛋白再生,她这张原本僵硬的脸,竟然恢復了久违的弹性。 “这……这就是我的脸?”沈若冰摸著自己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 【收割情绪值:感激+2000,震惊+3000,真香+5000!】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王旻宇坐回位子,再次拿起了茶缸。 “沈小姐,疗程还没完。回去之后,每天早起用生薑水洗脸,別再涂那些乱七八糟的生化產品了。还有,剩下的四十万余款,记得打到店里的公章帐户上。” 沈若冰站起身,对著王旻宇深深鞠了一躬。 “王医生,大恩不言谢。以后在长湘市,有什么需要沈家帮忙的,您儘管开口。” 送走了这尊大佛,王旻宇看著帐上的余额,心情不错。 “师父,你刚才那一招『揉面手』,真的能把塑料填充物揉没?”李思远凑过来,满脸崇拜。 “当然不能。”王旻宇喝了口茶,压低声音,“我是用內劲把那些东西顺著她的牙齦缝给挤出去了。你以为那是吐出来的脓水?那是好几万美金的填充物。” 李思远:“……” “好了,別发愣了。”王旻宇看著后院,“吴老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后面偷看。” 吴老头缩著脖子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草纸。 “老板,大事不好了。咱们那『断骨火』,好像把隔壁吴德发留下来的那个风水局给……烧穿了。” “烧穿了?”王旻宇皱眉。 “对,就在刚才。我听见地底下砰的一声,然后后院的老槐树,突然开花了。” 王旻宇愣住了。 现在可是冬天。 老槐树开花? 他放下茶缸,快步走向后院。 只见原本枯败的老槐树上,竟然开满了一朵朵血红色的花朵。 每一朵花,都散发著一种令人迷醉、却又感到极度危险的异香。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整棵树在系统视野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检测到未知突变:灵魂寄生態植物(变异级)] [这玩意儿……好像在呼吸。] 王旻宇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黑色的防化车停在了店门口。 几个穿著全套生化防护服的人跳下车,手里拿著精密探测仪,直接对准了仁心大药房。 “监测到高能生物信號。所有人原地待命!这里被封锁了!” 王旻宇看著这群不速之客,又看了看开满红花的老槐树,嘴角微微抽动。 “妈的,这届病人还没带完,真正的麻烦看来是找上门了。” 第98章 走进科学之生物大暴走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走进科学之生物大暴走 防化部队的队长姓周,全副武装,面罩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棵正在“呼吸”的老槐树。 仪器上的红灯闪烁频率快得像在迪厅蹦迪。 “这是严重的生物辐射!必须立刻隔离!”周队长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著闷闷的金属质感,“所有人后退五十米!准备液氮冷冻!” 仁心大药房门口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旻宇端著不锈钢茶缸,靠在门框上,甚至还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周队是吧?別激动。”王旻宇指了指那棵树,“这树没成精,也没变异,它就是单纯的……吃撑了。” “吃撑了?”周队长觉得自己听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解释,“植物能吃出高能反应?你当它是哥斯拉?” 苏青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一堆复杂的波形图。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尸检报告:“根据光谱分析,树体散发的红光波长在650纳米左右,属於高浓度花青素与土壤中游离铜离子发生络合反应后的正常物理髮光现象。至於那个『呼吸』……”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王旻宇。 王旻宇接茬:“那是热胀冷缩。加上我们后院地下埋了点特殊的肥料,发酵產生的气体通过树根导管向上输送,造成了树皮的周期性起伏。这在植物学上叫『气体蒸腾泵效应』,虽然罕见,但绝对科学。” 周队长愣住了。 这套词儿听著怎么这么顺耳,又这么扯淡? “那仪器报警怎么解释?”周队长指著还在尖叫的探测仪。 “哦,那个啊。”王旻宇转头喊了一声,“吴大爷,把你那是那个缸的盖子掀开一条缝。” 后院传来吴老头颤巍巍的声音:“老板,真掀啊?这味儿……” “掀!” 几秒钟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顺著穿堂风飘了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混合了中药发酵、蛋白质高度腐败以及某种诡异辛辣的复合型气体。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防化队员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周队长也是眼前一黑,防毒面具的过滤罐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失效了。 仪器上的数值瞬间爆表,然后——“滋”的一声,黑屏了。 “看,这就是原因。”王旻宇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我这儿是中医馆,搞点发酵药渣做肥料很合理吧?这种厌氧菌群代谢產生的高浓度甲烷和硫化氢,在你们的高灵敏探头下,很容易被误判为生物高能信號。这叫『假阳性』,建议周队回去校准一下设备灵敏度。” 周队长摘下面罩,大口喘著气,脸色铁青。 他看著那一院子淡定自若的人—— 正在拿磨盘练二头肌的巨汉关山,拿著手术刀对著空气比划的冰山女法医,还有一个虽然哆嗦但眼神精明的老头。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邪门。 但偏偏对方给出的解释,从化学和物理学角度,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真的只是发酵肥料?”周队长不甘心地问。 “要不您尝尝?”王旻宇指了指后院,“那是我们新研发的药膳原料,『回魂臭豆腐』的母液,虽然还没上市,但我不介意请周队当第一个小白鼠。” 想起刚才那个味道,周队长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收队!”周队长咬著牙挥手,“以后搞这种生化实验级別的发酵,去环保局备案!这属於严重扰民!” 防化车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地吃瓜群眾和那棵还在诡异“呼吸”的红花老槐树。 “师父,你刚才那是忽悠他的吧?”李思远凑过来,一脸崇拜又带著点怀疑,“我看那树真的像活的。”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忽悠。”王旻宇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什么花青素络合,那就是吴老头把剩下的『断骨火』残渣倒树底下了,那是植物受到高热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他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著那些妖艷的红花。 系统面板弹出: 【作物名称:赤血槐花(变异)】 【成因:吸收了“断骨火”的热性与地下阴煞之气的產物。】 【特性:致幻(微量)、破防(强效)。能大幅度降低人类大脑前额叶皮层的抑制功能。】 【备註:也就是俗称的“酒后吐真言”花,但效果是酒精的一百倍,且不伤肝。】 王旻宇嘴角微微上扬。 “关山,找个梯子。” “老板,干嘛?” “採花。”王旻宇眯著眼,“咱们的茶饮系列,该出新品了。” …… 第二天,仁心大药房的玻璃门上贴出了一张新的手写告示,字跡依旧是王旻宇那种龙飞凤舞的狂草: 【新品上市:真话大红袍】 【功效:疏肝理气,专治闷骚、冷战、沟通障碍、家庭不睦。】 【副作用:可能会导致离婚、分手、友尽,本馆概不负责。】 【售价:1888元/壶。】 “一千八一壶茶?”路过的买菜大妈看了一眼,摇摇头,“这王医生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隔壁奶茶店才十二块。” “你懂什么,这是智商税……不对,这是高端局。”旁边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人倒是若有所思,“最近我老婆总怀疑我藏私房钱,要不带她来试试?” 店里,李思远和赵娜正苦逼地分拣著晒乾的红花瓣。 “师父,这一千八真的有人买吗?”赵娜揉著酸痛的肩膀,“而且这副作用写得也太嚇人了吧?” “现在的城里人,最缺的不是钱,是嘴替。”王旻宇坐在柜檯后,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其实是系统奖励的『坚硬度max药种』),“每天戴著面具做人,累都累死了。给他们一个卸下面具的机会,別说一千八,一万八都有人抢著送钱。”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对穿著考究的男女走了进来。 男的西装革履,髮际线略高,一看就是企业高管;女的妆容精致,手里拎著爱马仕,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开,中间至少能塞进两个关山。 那种肉眼可见的低气压,让店里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这就是网上说的那个怪医馆?”女人摘下墨镜,眼神挑剔地扫了一圈,“装修这么破,卫生达標吗?” “哎呀,来都来了。”男人一脸疲惫,显然是那种习惯性息事寧人的態度,“听说这儿的茶能缓解焦虑,咱们试试吧。” 王旻宇眼皮都没抬:“掛號费两百,喝茶先付钱。” “两百就两百。”女人冷哼一声,扫码支付,“给我来那一千八的茶。我倒要看看,什么茶能卖这么贵。” 王旻宇冲李思远招招手:“上茶。记住,一人一杯,別给多了,这玩意儿劲大。” 第99章 破碎的体面与真香现场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破碎的体面与真香现场 李思远端著那个充满了工业废土风格的搪瓷托盘,上面放著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茶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琥珀色,里面还漂浮著一片如同血滴般的乾花瓣。 “二位,这是特製的『真话大红袍』。”李思远儘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专业一点,“趁热喝,凉了效果打折。”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彼此的嫌弃。 男人叫张伟(长湘市大概有几万个叫张伟的,这位是某上市公司的cfo),女人叫刘丽,全职太太。 两人的婚姻就像是一件华丽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 “喝吧,喝完赶紧走,我约了美容院。”刘丽端起茶杯,像喝药一样灌了一口。 张伟嘆了口气,也跟著喝了一口。 茶入口微苦,隨后是一股直衝天灵盖的辛辣,最后化作一种奇怪的暖流,顺著食道一路向下,直接烧进了胃里,又似乎烧进了脑子里。 一分钟过去了。 店里很安静,只有苏青在角落里磨手术刀的“沙沙”声。 “这什么破茶,一点茶味都没有……”刘丽皱著眉,刚想开启日常的抱怨模式,突然觉得舌头有点不受控制,脑子里那些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念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张伟,你那条蓝色的领带丑爆了。”刘丽突然说道,语速极快,“每次看你戴著它去开会,我都觉得你像个卖保险的。” 张伟愣了一下,本来想习惯性地沉默忍受,结果嘴巴也不听使唤了:“你以为我想戴?那是你妈送的!还有,你做的红烧肉全是糖,我吃了十年,每次都想吐,但我还得笑著说好吃,我容易吗我?” 刘丽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丈夫:“你敢嫌弃我做的饭?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那个爱马仕包,在专柜柜姐面前装了多久的孙子?结果你回家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盯著你的手机,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要是有人就好了!”张伟猛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我手机里全是报表!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每天睁开眼就是几千万的资金流,回家还要听你嘮叨隔壁老王换了新车。我那是为了省钱给你买包吗?我那是怕公司暴雷我进去了没人管你!” “我有手有脚用得著你管?我当初嫁给你是因为你老实,结果你现在变成了个只会赚钱的机器!” “我变成机器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那个虚荣心!” 两人就像机关枪对射一样,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原本体面的偽装被撕得粉碎,连带著家里谁上厕所不掀马桶圈、谁睡觉磨牙放屁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抖搂了出来。 李思远和赵娜在柜檯后面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喝茶,这简直是大型真心话大冒险现场。 王旻宇倒是很淡定,甚至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瓜子,分了一半给旁边的关山。 “老板,不会打起来吧?”关山咔吧磕开一个瓜子,有些担心地问。 “打不起来。”王旻宇吐出瓜子皮,“情绪宣泄就像高压锅放气,气放完了,人才会清醒。现在他们的大脑前额叶皮层处於半休眠状態,全是潜意识在裸奔。” 果然,吵了大概十分钟,两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刘丽骂著骂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你以为我想买包吗?我那是怕你嫌弃我老了。每次去参加你们公司的年会,看著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围著你转,我心里就发慌。我除了花钱打扮自己,我还能干什么?” 张伟也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著脸:“我不看你,是因为我不敢看。我觉得我对不起你,当初承诺带你环游世界,结果现在天天加班。我觉得自己特窝囊,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你。” 店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理解”的酸涩。 药效开始消退。 两人从那种亢奋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著对方,脸上露出了尷尬、羞愧,但更多的是释然的表情。 这么多年,他们都在扮演完美的丈夫和妻子,却忘了怎么做真实的自己。 张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笨拙地给刘丽擦了擦眼泪:“那领带……確实挺丑的。下次扔了吧。” 刘丽破涕为笑,狠狠地擤了一下鼻涕:“红烧肉以后少放糖。其实我也觉得太甜了。” 【收割情绪值:崩溃+1000,宣泄+2000,和解+5000!】 【获得特殊奖励:夫妻肺片(偽)食谱一张(功效:滋阴补阳,修復声带)。】 王旻宇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来:“行了,气撒完了,茶也喝了。这是你们的帐单,除了茶钱,还有精神污染费两百,毕竟你们刚才吵得我脑仁疼。” 张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扫码付了三千。 “王医生,谢谢。”张伟握著刘丽的手,这次是十指紧扣,“这茶,值。” 两人走出药店的时候,虽然妆花了,领带歪了,但背影看起来却比来时轻鬆了无数倍。 “看到了吗?”王旻宇转头教育两个实习生,“这叫不破不立。现在的都市病,大多是憋出来的。只要让他们把心里那口毒气吐出来,比吃什么人参鹿茸都管用。” 赵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父,这就是中医说的『情志疗法』?” “不,这叫『看热闹不嫌事大』疗法。”王旻宇纠正道。 就在这时,一辆掛著京牌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者。 他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手里拿著一根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舌头——时不时地伸出来舔一下嘴唇,像是在寻找什么味道。 “请问,”老者的声音沙哑,“这里是不是有那种……能让人重新找回味觉的东西?” 王旻宇眯起眼睛,开启了【望气术】。 只见老者的舌头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如同死灰般的苔蘚。那是味蕾彻底萎缩坏死的徵兆。 而在系统面板上,这人的身份標註竟然是—— 【姓名:唐味】 【身份:国家级美食评论家,人称『神之舌』。】 【病症:重度味觉丧失(因长期食用过度精细及化学添加食品导致),兼患有厌食症。】 “找回味觉?”王旻宇笑了,笑得像只看见肥羊的狐狸,“老先生,您来对地方了。不过我们这儿的『药』,味道有点冲,您这身子骨,扛得住吗?” 第100章 舌尖上的核爆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舌尖上的核爆 唐味站在仁心大药房那块充满了岁月包浆的地板上,眉头微微皱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消毒水、陈年艾草和某种类似下水道反味(其实是吴老头的臭豆腐)的怪味。 这对於一个一生都在追求极致美味的美食家来说,简直是嗅觉上的凌迟。 “年轻人,我不怕冲。”唐味用拐杖点了点地,语气中带著一丝傲慢,“我吃过亚马逊的活蚂蚁,喝过印度的恆河水煮茶。只要能让我这舌头哪怕感觉到一点点咸淡,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他身后的助理连忙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唐味。 李思远倒吸一口凉气,凑到王旻宇耳边:“师父,这是『舌神』啊!上个月他一句话,就把一家米其林三星给骂倒闭了。咱们这……” “慌什么。”王旻宇接过名片,隨手垫在了茶杯底下,“到了我这儿,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张嘴吃药。” 他绕过柜檯,走到唐味面前,没有把脉,也没有看舌苔,而是直接伸出手,在唐味那个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按了一下。 “嗝——”唐味猝不及防,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中焦阻滯,浊气上泛。”王旻宇收回手,嫌弃地在白大褂上擦了擦,“老先生,您这不是病,是作的。天天吃那些精细得像塑料一样的分子料理,味蕾早就被惯坏了,產生了一种『富贵罢工机制』。” “富贵罢工?”唐味活了七十岁,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简单说,就是好东西吃多了,舌头腻了,想尝点『野』的。”王旻宇转身走向后院,“关山,把咱们那个『生化武器』罈子搬出来。” “好嘞!” 片刻后,关山抱著那个贴著封条的黑色陶罐走了出来。 还没开封,一股让人灵魂出窍的味道就开始在空气中渗透。 唐味的鼻翼抽动了两下。要是换了以前,他早就掩鼻而走了。 但此刻,在这股足以让常人呕吐的恶臭中,他那死寂已久的嗅觉神经,竟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鲜味? 就像是在垃圾堆里开出的一朵兰花。 “这是?”唐味死死盯著那个罈子。 “特製发酵豆製品,俗称臭豆腐。不过我这个,用了三十六种草药做引子,埋在『断骨火』生长过的土里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只发酵了两周),“想要重启您的味蕾,就得用这种核弹级別的味道进行定点爆破。” 苏青已经在旁边架起了油锅。 这次用的不是普通油,而是从隔壁烧烤店回收的羊油混合了系统出品的“烈火姜”汁。 “滋啦——” 黑色的豆腐块入锅。 瞬间,一股带著侵略性的焦香炸裂开来。 那种味道霸道得不讲道理,直接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孔里,顺著咽喉管往下滑。 唐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飢饿感。 “捞出来,別放任何调料。”王旻宇指挥道,“直接吃原味。” 一块外焦里嫩、黑得发亮的臭豆腐被放在了洁白的瓷盘里,端到了唐味面前。 这简直是黑暗料理界的巔峰之作。 唐味颤抖著夹起那块豆腐。对於一个美食家来说,吃这种街边摊的东西简直是自降身价。 但他控制不住那种生理上的衝动。 一口咬下。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崩裂,紧接著,滚烫的內芯流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豆腐,那是某种经过高度发酵后產生的胺基酸浓缩液。 轰! 唐味感觉自己的舌头上仿佛引爆了一颗c4炸弹。 先是极致的臭,臭得让人想死;紧接著是剧烈的辣,那是“烈火姜”在燃烧神经末梢;最后,在这一切风暴平息之后,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大地和穀物的原始回甘,像涓涓细流一样,慢慢地、坚定地爬上了他的舌尖。 “咸的……”唐味老泪纵横,“是咸的!还有鲜味!我尝出来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不顾烫嘴,三两口就把剩下的豆腐吞了下去。 【收割情绪值:震撼+5000,狂喜+3000,味蕾重生+8000!】 【获得技能书:《药膳烹飪指南(入门)》。】 王旻宇看著系统面板,满意地点点头。 这老头虽然嘴刁,但也是个极其优质的“韭菜”。 “王医生!这是什么神仙做法?这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违禁的增味剂?”唐味激动地抓著王旻宇的袖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高冷。 “老先生,这是科学。”王旻宇淡定地推开他的手,“这是利用高浓度生物酶分解蛋白质產生的天然穀氨酸钠,再加上『烈火姜』对您麻痹神经的物理刺激。简单说,就是我也没加什么,全靠同行衬托。” 唐味还要再问,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一份红头文件。 “这里是仁心大药房吗?”中年人看了一眼店里的环境,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我们是省医药监管局的。有人举报你们这里非法制售不明食品,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请配合调查。” 王旻宇眉毛一挑。 又是这一套?剧情需要?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思远。 李思远心领神会,立刻打开了手机录像。 “举报?”王旻宇笑了笑,“谁举报的?康美药业?” 中年人脸色变了一下,隨即板起脸:“无可奉告。现在我们要查封这个……”他指了指那个臭豆腐罈子,“这是重要证物。” 就在关山准备上前“讲道理”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回味的唐味突然站了起来。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那种属於“舌神”的威压瞬间回归。 “查封?”唐味冷笑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砖上,“小张,我记得你们局长上次还求著我给他推荐养生食谱吧?” 中年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唐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唐……唐老?您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治病。”唐味指著那个空盘子,“这所谓的『不明食品』,刚刚治好了我三年的味觉失灵。怎么,你们要查封我的救命药?” 中年人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唐味在省里的影响力,可不比那些大领导小。 得罪了他,那就是得罪了半个官场的老饕。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中年人连忙赔笑,“我们也是接到群眾举报,例行公事……” “那现在公事办完了?”唐味眯著眼,“还不滚?” 一群人来得气势汹汹,走得灰头土脸。 王旻宇看著唐味,竖起了大拇指:“老先生,霸气。” “投桃报李罢了。”唐味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样,“王医生,这臭豆腐还有吗?我想打包一罈子,回去给那些只知道吃鹅肝松露的老傢伙们开开眼。” “有是有,不过……”王旻宇搓了搓手指,“这是另外的价钱。” 送走了唐味,天色已晚。 王旻宇站在门口,看著渐渐亮起的路灯。 “师父,咱们是不是又惹上麻烦了?”李思远一边收拾盘子一边问,“我看那个监管局的人,好像没那么容易死心。” “麻烦?”王旻宇看著远处康美药业大楼那刺眼的霓虹灯,“那不叫麻烦,那叫还没收割完的韭菜。” 他转身走进店里,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关门,放吴老头。明天开始,咱们该扩建厨房了。” 第101章 米其林大厨正在后院拔香菜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米其林大厨正在后院拔香菜 仁心大药房的早晨,通常是被隔壁早餐店的豆浆味唤醒的。 但自从吴老头入驻后院,並在王旻宇的授意下搞起了“发酵工程”,这条街的空气品质指数就变得十分薛丁格。 李思远戴著n95口罩,手里提著两笼小笼包,站在店门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推门。 “师兄,憋气。”赵娜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今日份的空气清新剂,熟练地对著门缝喷了三下。 店內的景象有些诡异。 苏青坐在柜檯后,正拿著一把医用镊子,极其专注地从一碗白粥里挑出所有的葱花。 她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视神经分离手术,每一颗葱花都被完整地剥离,並在桌面上排列成整齐的矩阵。 关山则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怀里抱著一个不锈钢盆,里面装著半盆白饭和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汤。 他吃得极其投入,每一口都能听见碳水化合物被暴力粉碎的声音,对於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酸爽味道置若罔闻。 “王医生呢?”李思远把包子放在柜檯上,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瓮声瓮气。 “后院。”苏青头也没抬,“说是要给新员工进行岗前培训。” 李思远心里咯噔一下。 新员工?昨晚那个美食家唐味不是走了吗?难道又招了什么奇行种?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眼前的画面让两个医学生的三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一个穿著定製白色厨师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跪在药田里。 他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剪刀,对著一株长势狂野的植物瑟瑟发抖。 那植物足有半人高,叶片呈深绿色,散发著一股浓烈到令人眩晕的气味——那是经过系统改良的“变异香菜”。 “皮埃尔先生,动作要快。”王旻宇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不锈钢茶缸,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香菜这种东西,必须在日出前一小时採摘,这时候茎叶里的挥髮油活性最高。你再磨蹭,太阳出来了,药效就要打折。” 被称作皮埃尔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充满绝望的脸。 李思远认得这张脸。 上周的《长湘美食周刊》封面就是他——皮业,艺名皮埃尔,长湘市唯一一家分子料理餐厅的主厨,號称“餐盘上的魔术师”,最擅长用液氮和离心机把食物做得让人认不出来。 “王医生,”皮埃尔的声音带著哭腔,那双手在剧烈颤抖,连剪刀都快拿不稳了,“我是个厨师,不是农夫。而且……我对香菜过敏,心理上的。” “那就对了。”王旻宇喝了一口茶,“这就是脱敏疗法的一部分。” 事情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皮埃尔是半夜掛的急诊。 作为一名顶级大厨,他最近发现自己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抖动。 对於一个靠摆盘精度吃饭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职业生涯的死刑。 他去过各大医院神经內科,帕金森、特发性震颤查了个遍,指標全部正常,最后被归结为“心理压力过大”。 听说了唐味的味觉恢復奇蹟后,他死马当活马医,连夜跑来敲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旻宇只用了一分钟就做出了诊断。 不是帕金森,是重金属蓄积性神经损伤。 作为分子料理的狂热信徒,皮埃尔为了追求极致的口感,长期大量试吃深海鱼类,尤其是那些处於食物链顶端、富集了汞元素的大型鱼。 再加上他为了保持食材色泽,私下里使用了一些不那么合规的化学定色剂。 汞中毒损伤了小脑和神经末梢。 西医的螯合疗法需要住院很久,而且副作用大。 王旻宇给出的方案简单粗暴:吃香菜。 当然,不是普通的香菜。 系统改良的“变异香菜”,其细胞壁內含有一种特殊的植物螯合蛋白,对重金属离子的吸附能力是普通植物的五百倍。 但前提是,得生吃,而且量大。 “剪。”王旻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皮埃尔咬著牙,咔嚓一声剪下一把。那股浓缩了数百倍的香菜味瞬间炸开,简直像是有人把一整瓶香菜精油直接注射进了他的鼻孔。 “呕——”皮埃尔乾呕了一声。 “別停,我要三斤。”王旻宇面无表情,“关山,把榨汁机拿来。” 十分钟后。 前厅的诊疗桌上,摆著满满一大扎墨绿色的液体。 那种诡异的绿色,让人联想到车诺比的核废水。 皮埃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 “喝了它。”王旻宇指了指杯子,“这是第一疗程。喝完这一杯,你体內的游离汞会被吸附掉十分之一,手抖症状能减轻30%。” “这不科学……”皮埃尔看著那杯液体,眼神涣散,“我是做分子料理的,我知道液体的表面张力和粘稠度……这东西的粘度已经接近油漆了。” “从中医角度讲,这叫芳香开窍,辟秽解毒。”王旻宇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从生物化学角度讲,这是植物多肽与金属离子的配位反应。你喝不喝?不喝出门左转,二院神经內科欢迎你。” 皮埃尔闭上眼,想起了自己那把因为手抖而被封存的二十万元的柳刃刀。 他猛地端起杯子,视死如归地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李思远和赵娜不忍直视地別过头去。 隨著液体入喉,皮埃尔的脸瞬间绿了,是真的绿了。 那种直衝天灵盖的味道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紧接著,一股清凉感顺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紧绷且不受控制抽搐的肌肉纤维,竟然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五分钟后,皮埃尔放下杯子,打了一个带著浓烈香菜味的嗝。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根针。 稳如泰山。 “神……神了……”皮埃尔热泪盈眶,想去握王旻宇的手。 王旻宇嫌弃地退后一步:“诊费两万八,扫码还是刷卡?” 皮埃尔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我给三万!剩下的当小费!” “慢著。”王旻宇伸手拦住,“钱要给,人也得留下。” 皮埃尔一愣:“什么意思?” “我这药房刚扩建了厨房,正缺个做饭的。”王旻宇指了指后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和发酵缸,“你的病还没断根,需要连续服用半个月的『特製香菜汁』。而且,你体內的毒素排出来需要大量的膳食纤维配合。” “所以?”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是这里的厨师长。”王旻宇露出资本家的微笑,“负责我们全员的伙食,以及……” 他指了指门外排队买“回魂臭豆腐”的长龙。 “把那玩意儿给我做出花来。好歹也是米其林大厨,別让我失望。” 皮埃尔看著那一缸正在冒泡的黑色滷水,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刚刚恢復知觉的手,感觉自己从法式餐厅跌进了生化实验室。 但他没得选。 “老板,中午吃什么?”关山適时地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皮埃尔,“能做一百个馒头吗?要实心的。” 皮埃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结,属於大厨的尊严让他无法拒绝挑战。 “给我麵粉。”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把那些该死的香菜根都给我留著,我要做一道……翡翠白玉羹。” 当天中午,仁心大药房的员工餐桌上,出现了一道画风极其违和的菜。 巨大的不锈钢脸盆里,装著晶莹剔透的绿色浓汤,上面点缀著几颗枸杞,摆盘精美得像是在嘲讽这个破旧的诊所。 “这是分子料理技术处理过的香菜根淀粉液,配合猪油渣低温慢煮。”皮埃尔虽然穿著白大褂,但站姿依然像是在五星级酒店,“请慢用。” 关山盛了一大碗,一口闷了下去,然后皱了皱眉:“没啥味儿,不扛饿。还有馒头吗?” 皮埃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旻宇淡定地喝著汤,感受著胃部微微的暖意。 这大厨虽然矫情,但技术確实没得说。 能把难以下咽的药材处理得这么顺滑,这才是“药膳”该有的样子。 “苏青,”王旻宇突然开口,“查一下那个一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胖子。” 苏青放下筷子,那双看尸体都毫无波澜的眼睛扫向门外。 一个穿著衝锋衣、背著大包,看起来像是徒步旅行者的胖子正在徘徊。 但他手里拿著的並不是矿泉水,而是一个微型手持光谱分析仪。 “步態虚浮,下盘不稳,眼底有红血丝,典型的长期熬夜加焦虑。”苏青冷冷地说道,“但他身上的味道不对。除了汗臭,还有一股……实验室小白鼠的味道。” “康美的人?”李思远紧张地问。 “不像是搞技术的。”王旻宇放下碗,“倒像是来偷师的。皮埃尔,你的考验来了。” 皮埃尔一脸懵逼:“什么考验?” “那个胖子大概率是来偷你这锅『翡翠白玉羹』配方的。”王旻宇指了指那个脸盆,“去,给他盛一碗。记得,加点吴老头那缸滷水里的沉淀物。” “那是什么?” “微生態製剂。”王旻宇眨了眨眼,“专治窥探癖。” 第102章 间谍的肠道菌群保卫战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间谍的肠道菌群保卫战 仁心大药房门口的那个胖子叫周文。 但他並不是普通的胖子。 他是康美药业战略部的王牌商业间谍,代號“穿山甲”。 周文最擅长的就是偽装。 他曾经为了搞到一个凉茶配方,在凉茶铺门口当了三个月的乞丐;也曾为了偷拍竞爭对手的生產线,偽装成送水工混进去扛了半吨纯净水。 这次的任务,赵董给的赏金很高:五十万,只要搞到王旻宇那个“回魂臭豆腐”的核心发酵菌种,或者弄清楚那个突然出现的“翡翠白玉羹”到底加了什么添加剂。 周文的偽装身份是一个正在进行“断食排毒”的养生博主。 为了演得像,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饭了,只喝柠檬水。 此时此刻,闻著店里飘出来的诡异香气,他的胃正在进行一场暴动。 “你好,掛號。”周文推门而入,装作虚弱地扶著门框。 李思远抬头看了他一眼:“掛什么科?” “肠胃……我觉得我的肠胃需要净化。”周文气若游丝,眼神却在四处乱瞟,试图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发酵缸。 “净化?”王旻宇从柜檯后抬起头,那双眼睛仿佛x光机一样在周文身上扫了一遍。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患者:周文】 【症状:低血糖、飢饿性酮症、肠道菌群紊乱(长期服用减肥药及不规律饮食导致)。】 【特殊状態:皮下藏有微型录音设备,左侧口袋有取样瓶。】 王旻宇心里冷笑一声。 康美这次学乖了,不派打手,改派特务了。 “净化好啊。”王旻宇热情地站起来,“我们这里刚推出了『至尊净体套餐』,专治各种胡吃海海喝后的负罪感。” 周文心中一喜,这么容易就上鉤了? “多少钱?” “不贵,看缘分。”王旻宇指了指旁边的“实话椅”,“先坐下,我给你把个脉。” 周文警惕地坐下。 椅子通电的瞬间,他感觉屁股一麻,差点跳起来。 “別动,这是微电流理疗,疏通经络的。”王旻宇按住他的肩膀,暗中加大了电流输出。 周文只觉得舌头有点发麻,大脑的防线似乎鬆动了。 “你是来干嘛的?”王旻宇突然问。 “我是来偷……透……透透气的!”周文猛地咬了一下舌尖,把那个“偷”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这椅子有古怪! 王旻宇也不拆穿,鬆开手:“脉象很乱啊,你这是典型的『正气不足,邪气內侵』。也就是俗话说的,饿傻了。” “我这是辟穀!”周文辩解道。 “行行行,辟穀。”王旻宇转头喊道,“皮埃尔,给这位『辟穀』的居士上一份咱们的招牌——猪油拌饭。” 周文瞪大了眼睛:“医生,我是来排毒的,你给我吃猪油?” “你不懂。”王旻宇一脸高深莫测,“《本草纲目》记载,猪脂,利肠胃,通小便,除五疸水肿。你现在肠子里全是饿死鬼,得用最厚重的油脂把它们镇住。这叫『以油攻毒』。” 李思远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明明就是想腻死他。 皮埃尔端著一个大碗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米其林大厨就是不一样。 明明是一碗猪油拌饭,却被他摆得像个艺术品。 晶莹剔透的米饭上,淋著金黄色的猪油,撒著脆哨(油渣),还要几滴特製的黑褐色酱油。 那股油脂的香气,对於一个饿了两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核武器。 周文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他的本能已经控制不住他的手了。 “吃吧,免费的。”王旻宇笑眯眯地说,“这可是米其林三星大厨亲手做的,外面想吃还得预约。” 周文颤抖著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轰! 油脂在口腔爆开,碳水化合物带来的多巴胺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太香了!这简直是犯罪! 周文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三两口就把一碗饭扒拉乾净了。 “再……再来一碗!”周文含糊不清地喊道。 “没了。”王旻宇摊手,“这可是药膳,过量伤身。” 周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突然想起正事。 他悄悄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个取样瓶。只要能弄到一点这个猪油或者酱油的样本…… “哎哟!” 周文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像是有一台洗衣机在肠子里搅动。 “怎么了?”王旻宇关切地问。 “肚……肚子疼……”周文冷汗直冒。 “正常反应。”王旻宇淡定地解释,“你饿了太久,肠道菌群已经休眠了。突然摄入大量油脂,菌群正在『重启』。这叫『菌群战爭』。” 实际上,那是皮埃尔在那碗饭里加了一勺吴老头的“百草酵母液”。 那玩意儿里的活性益生菌是普通酸奶的一万倍,进到肚子里简直就是往鱼塘里扔了个深水炸弹。 “厕……厕所在哪?”周文夹著腿,脸色惨白。 “后院左转。” 周文如蒙大赦,冲向后院。 虽然肚子疼,但这正是个机会!后院就是他们的核心实验室! 衝进后院,周文一眼就看到了那几口被封条贴得严严实实的大缸。 那就是传说中的“生化武器”发酵缸! 他强忍著括约肌的抗议,掏出取样瓶,想要去揭开其中一个缸的盖子。 “汪!” 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 周文嚇得一哆嗦,转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那不是狗。 那是正在后院练深蹲的关山。 关山光著膀子,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手里举著一个巨大的石磨盘。 他看到周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干嘛呢?”关山的声音像打雷。 “我……我找厕所……”周文腿都软了。 “厕所在那边。”关山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几口缸是我醃的咸菜,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塞进去醃了。” 周文看著关山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咽了口唾沫。 “好……好的大哥……” 他夹著腿,灰溜溜地钻进了厕所。 就在他关上厕所门的瞬间,一场史诗级的排泄开始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所有的毒素、怨气、连同那个想要当间谍的念头,都被一股脑地喷射了出去。 十分钟后,周文扶著墙走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虚脱了,但奇怪的是,身体却前所未有的轻鬆。 那种长期熬夜带来的沉重感消失了,脑子也清醒了。 他回到前厅,看著王旻宇,眼神复杂。 “感觉怎么样?”王旻宇正在写病歷。 “通……通透了。”周文不得不承认。 “那就好。”王旻宇撕下处方单,“诊费五千。包含了那碗『黄金猪油饭』和『菌群重启费』。哦对了,还有你刚才在厕所用的特製中药熏蒸手纸,那是收费项目。” 周文嘴角抽搐。 五千块吃碗猪油拌饭,还拉了一场肚子? 但他不敢赖帐,特別是看到关山提著石磨盘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 周文乖乖扫码付款。 “对了。”临走前,王旻宇叫住他,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他的口袋,“你那个录音笔没电了。下次记得买个续航好点的。还有,告诉赵德柱,想吃猪油拌饭自己来排队,別派些不专业的人来浪费粮食。” 周文僵在原地。 原来早就暴露了。 他羞愧难当,低著头衝出了药店。 跑到街角,周文掏出手机,拨通了上司的电话。 “怎么样?搞到样本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赵德柱急切的声音。 周文看著手里空空如也的取样瓶,又回味了一下嘴里残留的猪油香味,突然觉得那个只知道压榨员工的康美药业索然无味。 “赵总,我不干了。” “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周文挺直了腰杆,“我要辞职。我要去当个美食博主,真正的美食博主。” 掛断电话,周文感觉自己的人生升华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仁心大药房的招牌。 那个医生虽然黑心,饭虽然贵,但……真香啊。 店里,王旻宇看著系统到帐的5000元和【收割情绪值:羞愧+1000,通透+500,味蕾觉醒+800】,满意地点了点头。 “皮埃尔,晚上加餐。” “做什么?” “猪油拌饭。关山吃了十碗都没饱,你得多做点。” 第103章 深夜食堂与社畜的胃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深夜食堂与社畜的胃 周文的“背叛”並没有让康美药业死心,反而让他们確信仁心大药房掌握了某种能够控制人类味觉和肠胃的核心科技。 但对於王旻宇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 主要问题是,皮埃尔做的饭太好吃了,导致诊所的画风开始跑偏。 原本来看病的患者,现在进门第一句话往往不是“医生我头疼”,而是“医生,还有猪油拌饭吗?”或者是“听说你们这儿的臭豆腐能治抑鬱?” 为了规范管理,也为了充分利用皮埃尔这个免费劳动力,王旻宇决定在每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开设“仁心深夜食堂”。 只卖三样东西: 1. 回魂臭豆腐(治心病,解鬱结)。 2. 翡翠白玉羹(治重金属中毒,排毒养顏)。 3. 黄金猪油拌饭(治厌食,补元气)。 当然,价格一如既往的“黑”。 这天晚上十一点,长湘市下起了小雨。 老街的石板路湿漉漉的,路灯昏黄。 一辆闪著警灯的巡逻车停在了门口。 李思远紧张地站起来:“师父,警察来了!是不是咱们无证经营餐饮被举报了?” “坐下。”王旻宇淡定地翻著《黄帝內经》,“警察也是人,也会饿,也会胃疼。”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警察。 他脸色蜡黄,手一直捂著胃部,眉头紧锁。 “请问……这里有吃的吗?”警察的声音很虚弱。 “有药膳。”王旻宇指了指墙上的手写菜单,“不过很贵。” 警察苦笑了一下:“只要是热乎的,软烂点的就行。我这胃……老毛病了,胃溃疡,刚才出警又错过饭点,现在疼得厉害。” 王旻宇开启【望气术】。 【患者:张建国】 【职业:刑警】 【症状:多发性胃溃疡,幽门螺旋桿菌感染(++),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胃黏膜萎缩。】 【情绪:极度疲惫,焦虑。】 典型的“奉献型”社畜病。 “皮埃尔。”王旻宇喊了一声。 后厨的帘子掀开,皮埃尔端著一个砂锅走了出来。 “本来不卖这个的。”王旻宇看著张建国,“但看在你是为了人民服务的份上,给你开个小灶。这叫『神仙粥』。” 砂锅盖子一揭开,一股温润的米香混合著淡淡的药味飘了出来。 这是用系统產出的“养胃小米”加上山药、茯苓、鸡內金熬製了三个小时的粥。 米油厚得能掛在勺子上,入口即化,不需要咀嚼,直接顺著食道滑进胃里,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溃疡面的抽搐。 张建国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这粥……” “別说话,趁热喝。”王旻宇递给他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配这个吃。” “这是什么?” “变异紫苏醃製的生薑。”王旻宇解释道,“紫苏解表散寒,行气和胃;生薑温中止呕。专门对付你这种受了风寒又空腹的胃。” 张建国不再多问,埋头喝粥。 一砂锅粥下肚,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那股钻心的胃疼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多少钱?”张建国掏出手机。 “粥一百,咸菜五十。”王旻宇报了一个对於普通早餐店来说是天价,但对於仁心大药房来说是“慈善价”的数字。 张建国二话没说付了款:“值。我在医院掛水都没这么快止疼。”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染著黄毛的小混混推推搡搡地走了进来,身上带著酒气。 “老板!听说你们这儿有好吃的?”领头的黄毛一脚踢开凳子,“给哥几个上最好的!要是难吃,把你店砸了!” 苏青的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关山正要站起来。 张建国却先动了。 他虽然刚才还虚弱得像张纸,但此刻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把那把警用腰带扣好。 “砸店?”张建国转过身,冷冷地看著黄毛,“身份证拿出来。” 黄毛一看来人是警察,而且看肩章还是个老刑警,酒瞬间醒了一半。 “叔……叔叔,误会,我们就是来……来看病的。”黄毛秒怂。 “看病?我看你们是皮痒。”张建国指了指门外,“滚出去。別打扰医生休息。” 几个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 张建国转过身,对著王旻宇敬了个礼:“谢了,王医生。以后这片儿如果有人闹事,直接打我电话。” 他留下一张名片,转身走进雨夜,继续巡逻。 王旻宇拿著名片,笑了笑。 这碗粥,卖得不亏。 “师父,咱们这『深夜食堂』好像真的能火啊。”李思远一边收碗一边说。 “火不火无所谓。”王旻宇看著门外的雨幕,“重要的是,咱们的韭菜园子,种类越来越丰富了。” 就在这时,皮埃尔从后厨探出头来,一脸严肃。 “王医生,有个技术性问题。” “说。” “那个……咱们的『变异香菜』不够用了。”皮埃尔有些尷尬,“刚才我试著研发新菜『香菜冰淇淋』,稍微用多了一点。” 王旻宇嘴角抽搐了一下:“香菜冰淇淋?你是魔鬼吗?” “这是分子料理的解构与重组!”皮埃尔振振有词。 “行了,明天让吴老头再种一批。”王旻宇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 王旻宇指了指正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娜。 “赵娜对香菜过敏,闻到那个味道就起疹子。你把她的夜宵换成正常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皮埃尔摊手,“在这个厨房里,除了香菜、臭豆腐和猪油,我已经找不到正常的食材了。连那袋米,都被吴老头倒进去了半瓶『十全大补酒』。” 王旻宇沉默了。 看来,这个厨房的生化危机程度,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明天。”王旻宇站起身,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们要去一趟农贸市场。搞点正常的阳间食材回来。顺便……” 他看向系统面板上新刷新的任务: 【进阶任务:食材的觉醒】 【目標:寻找並收割一名隱藏在市井中的“绝世食材”供应商(或是身怀绝技的菜贩子)。】 【奖励:中级药膳食谱大全,以及“能让厌食症患者狂吃十斤”的神秘酱料配方。】 “顺便,去割一波新的韭菜。” 第104章 菜市场里的「法医鑑定」与绝对强迫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菜市场里的「法医鑑定」与绝对强迫症 清晨五点半,长湘市南郊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空气里混杂著生鲜的腥气、烂菜叶的腐味和廉价捲菸的菸草味。 仁心大药房的“特种採购小队”显得格格不入。 皮埃尔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洁白厨师服,虽然被迫套了件防尘罩衣,但他依然坚持戴著高高的厨师帽,脖子上繫著红领巾,手里提著一个路易威登的旅行袋——用来装葱姜蒜。 他踮著脚尖,试图避开地上的每一滩积水,表情像是在穿越雷区。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顶级食材?”皮埃尔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根蔫头耷脑的胡萝卜,满脸嫌弃,“这胡萝卜的含水量已经低於60%,它的灵魂已经死了。王医生,用这种东西做饭,是对我手艺的侮辱。” 王旻宇跟在后面,手里依然端著那个不锈钢茶缸,淡定地吸了一口早晨湿润的凉气:“灵魂死没死我不知道,但这萝卜確实该进icu了。关山,別在那边生吃黄瓜了,给钱了吗?” 不远处的蔬菜摊前,关山正像个推土机一样试吃。 摊主大妈惊恐地看著这个壮汉一口一根黄瓜,连刺都不带削的,还没敢要钱,反而问他需不需要喝点水送送。 苏青则蹲在一个猪肉摊前,戴著乳胶手套,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块五花肉。 “肌肉纤维鬆弛,色泽暗红,按压回弹速度超过两秒。”苏青抬起头,对著满脸堆笑的屠夫说道,“这猪死前经歷了长时间的应激反应,乳酸堆积严重。而且,从切面的血跡分布来看,放血不彻底。这块肉如果做尸检,我会判定为『非正常宰杀』。” 屠夫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大妹子,买肉就买肉,別说得像凶杀现场行不行?我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凌晨宰的猪!” “凌晨几点?”苏青追问,“根据尸僵程度……” “行了。”王旻宇走过去,一把拎起苏青的后领,“我们是来买菜的,不是来破案的。皮埃尔,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了吗?” 皮埃尔摇摇头,一脸绝望:“全是垃圾。化肥催熟的西红柿,注水的牛肉,还有那堆用甲醛保鲜的白菜……我觉得我的职业生涯要在这里终结了。” 就在这时,市场的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 “滚!都给我滚!说了不卖就不卖!” 一个咆哮声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王旻宇眉毛一挑:“听这中气,肝火很旺啊。走,去看看。” 角落里,一个並不大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摊位后面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边放著一桿老式的大秤。 奇怪的是,他的摊位与其他杂乱无章的摊贩截然不同。 所有的青椒都按照大小、弯曲度整齐排列,红绿间隔,组成了一个完美的矩形。 土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按照表皮的色泽深浅进行了渐变色摆放。 就连最难打理的韭菜,也被修剪得长度完全一致,根部对齐,像是一列列受阅的士兵。 皮埃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是艺术!”皮埃尔冲了过去,颤抖著手想要去触碰那些韭菜,“这种对食材的尊重,这种近乎神性的秩序感……” “別动!” 老头猛地站起来,手里挥舞著一根赶苍蝇的拍子,眼神凶狠,“那把韭菜的倾斜角度是45度,你这一摸,角度就偏了!偏了就不好吃了!” 皮埃尔愣住了:“角度和味道有关係?” “废话!”老头吼道,“万物皆有理!气顺则味正,摆歪了气就散了!你们这些不懂行的,別脏了我的菜!” 周围的商贩都在窃窃私语。 “这老蔡头又发疯了。” “可不是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卖菜,光骂人。” “可惜了他那一手种菜的好把式,那菜確实香,就是人有病。” 王旻宇站在人群外,开启了【望气术】。 系统面板弹出: 【目標:蔡根华(绰號:菜痴)】 【职业:资深农夫】 【症状:丛集性头痛(发作期),重度强迫症,顳下頜关节紊乱。】 【当前状態:疼痛等级8级(正处於爆发边缘),视觉敏感度极高,任何不对称的物体都会诱发剧烈神经痛。】 王旻宇笑了。这哪是脾气坏,这是疼疯了。 “皮埃尔,退后。”王旻宇把茶缸递给李思远,大步走上前。 老蔡头正处於崩溃的边缘。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是扭曲的。 那个穿著白衣服的厨师,领结稍微歪了一毫米,这一毫米的误差在他眼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了他的眼眶。 “把领结扶正!扶正!”老蔡头捂著右眼,痛苦地嘶吼。 皮埃尔嚇得连忙去摸领子。 “老先生。”王旻宇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右眼眶后方是不是像有个钻头在钻?眼泪止不住,鼻塞,而且……看到乱糟糟的东西就想吐?” 老蔡头动作一僵,独眼龙似的瞪著王旻宇:“你是谁?” “我是医生。”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而且是专门治那种『看谁都不顺眼』病的医生。” “胡扯!我这是偏头痛!吃了止痛药没用!”老蔡头暴躁地挥手,“赶紧走,別挡著光,光线折射不对称了!” “这不是偏头痛,这叫『丛集性头痛』,俗称『自杀性头痛』。”王旻宇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发作的时候,那种痛感不亚於女人生孩子。而且你这还是视源性诱发的,也就是说,你这种强迫性的摆菜行为,其实是大脑为了缓解疼痛而建立的一种防御机制。你以为摆正了就不疼了,其实越摆越疼。” 老蔡头愣住了。 这年轻人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 “那又怎样?”老蔡头咬著牙,冷汗顺著额头的沟壑流下来,“治不好的……我有这毛病二十年了,去了大医院,说是神经短路……啊!” 一声惨叫。老蔡头突然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到桌子底下,浑身剧烈抽搐。那种疼痛显然已经突破了閾值。 “发作了。”王旻宇眼神一凛。 周围的人嚇得纷纷后退。 “快叫救护车!老蔡头抽风了!” “是不是脑溢血啊?” “苏青,按住他!”王旻宇语速极快,“关山,去隔壁水產摊,给我弄一盆冰水,越冰越好!皮埃尔,把你口袋里的长筷子给我一根。” “啊?”皮埃尔正在整理领结,下意识地掏出隨身携带的试菜长筷。 苏青动作极快,单膝跪地,利用体重和槓桿原理,死死锁住了老蔡头乱蹬的双腿。 关山提著一桶带著碎冰的脏水冲了过来:“来了!冰镇的!” “你要干什么?”旁边一个买菜的大妈惊叫道,“杀人啊?” 王旻宇没理会,他抓起一把碎冰,直接敷在了老蔡头的后颈风府穴和两侧太阳穴上。 “这是利用冷刺激收缩血管,阻断痛觉信號的传导。”王旻宇一边解释给李思远听,一边用酒精棉球迅速擦拭那一根长筷子。 此时,一个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看样子像是个路过的医生。 “住手!胡闹!”那男人大喝一声,“病人明显是脑卒中前兆,你们这样隨意搬动、冷敷,会加重血管痉挛导致脑梗死!我是市三院神经內科的副主任,都闪开!” 周围人一听是正经大医院的主任,顿时风向变了,纷纷指责王旻宇。 “你这小年轻懂不懂医术啊?” “快让开,让专家看!” 王旻宇连头都没抬,手里的筷子稳稳地悬在老蔡头的鼻孔上方。 “脑卒中患者会有口角歪斜、单侧肢体无力,但这老头双侧肌张力极高,且伴有结膜充血和流泪。”王旻宇冷冷地说,“这是蝶齶神经节过度兴奋导致的副交感神经风暴。不想让他疼死或者把舌头咬断,就闭嘴。” “你……”副主任气结,“拿筷子治头痛?简直闻所未闻!这是偽科学!” “是不是偽科学,看疗效。” 王旻宇话音未落,手中的长筷子如同一条毒蛇,精准且迅速地探入了老蔡头的右侧鼻孔。 “唔!”老蔡头浑身一挺。 这看起来极其恐怖的一幕让围观群眾发出了惊呼。皮埃尔捂住了眼睛。 但王旻宇的手极其稳定。 筷子穿过鼻甲,精准地抵达了位於鼻腔深处的蝶齶神经节位置。 他手腕微微一抖,施加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压力,同时利用內劲,通过筷子传导了一股震盪波。 “蝶齶神经节阻滯术,低配物理版。”王旻宇低声说道。 奇蹟发生了。 原本像虾米一样蜷缩、嘶吼的老蔡头,身体突然软了下来。 那种紧绷的肌肉线条鬆弛了,脸上的狰狞表情也像潮水般退去。 五秒钟后,王旻宇抽出筷子。 老蔡头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有些发直,但那只充血的右眼不再流泪了。 “疼……不疼了?”老蔡头摸了摸脑袋,一脸不可思议,“刚才像是有把斧头在劈,突然一下……就像断电了。” 那个副主任张大了嘴巴,眼镜滑到了鼻樑上:“这……这怎么可能?单纯的物理刺激怎么可能达到麻醉阻滯的效果?这不符合解剖学……” “解剖学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旻宇站起身,把筷子丟进垃圾桶,“蝶齶神经节是治疗丛集性头痛的特效靶点,西医通常用利多卡因滴鼻,我刚才用的是点穴手法,原理一样,就是阻断神经衝动。” 他转头看向老蔡头:“这只是急救。想要根治,还得调理你的肝阳上亢。另外,你的强迫症也得治,不然这菜摊迟早把你逼疯。” 老蔡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深深地看了王旻宇一眼,那种凶狠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 “你是哪家医院的?” “仁心大药房,就在老街。”王旻宇指了指皮埃尔,“治好了你的头,现在能谈谈这些菜了吗?” 老蔡头看了一眼皮埃尔,又看了看自己摊位上那些即使在混乱中依然保持著相对整齐的蔬菜。 “这些菜不行。”老蔡头突然一脚踹翻了自己的摊子。 眾皆譁然。 “这都是我为了应付市场管理隨便种的『大路货』,虽然比別人的好,但配不上你的手艺。”老蔡头指著皮埃尔,语气虽然硬,但多了几分认可,“既然这小大夫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拿垃圾糊弄你们。想吃真东西?跟我去地里。” 第105章 只有偏执狂才能种出的菜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只有偏执狂才能种出的菜 清晨的阳光终於穿透了长湘市上空的薄雾。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跟著关山驾驶的迈巴赫,这诡异的组合一路向西,驶入了城乡结合部的深处。 “师父,这老头靠谱吗?”李思远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包子,“刚才那一手筷子通鼻孔,看得我鼻樑骨都酸了。” “高手在民间。”王旻宇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这老蔡头不简单。一般人种菜是为了產量,他种菜是为了『秩序』。一个能把强迫症发挥到极致的人,种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一样。” 车子拐进了一条泥泞的小路,最终停在一个被高高的铁丝网围起来的院子前。 院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极其工整的顏体写著三个字:静心园。 连这三个字的笔画粗细都完全一致,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费了多大劲。 一下车,皮埃尔的鼻子就抽动了两下。 “这味道……”皮埃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泥土的芬芳中夹杂著发酵的豆饼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这是没有被化肥和农药污染过的土地!” 老蔡头打开铁门,指著里面:“进去別乱踩。要是踩坏了我的垄沟,哪怕你是救命恩人,我也放狗咬人。” 眾人走进院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不是菜地,这简直是阅兵场。 每一株西红柿都长得一般高,果实的大小如同复製粘贴。黄瓜架子搭得像精密的工程结构,每一根藤蔓的走向都被人工干预过,朝著阳光最充足的角度生长。 就连地里的杂草,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压制著,不敢隨便乱长。 “神了。”关山忍不住感嘆,“这哪是种菜,这是绣花啊。” “別碰那个辣椒!”老蔡头一声断喝,嚇得刚想伸手的赵娜缩了回来,“那是『子弹头』,辣度十万单位,摸了不洗手再揉眼睛,你会瞎的。” 王旻宇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黑褐色,质地疏鬆,手里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 “富硒土,而且用了大量的草木灰和有机肥。”王旻宇搓了搓手指,闻了闻,“还有中药渣的味道。老蔡头,你这地里埋了板蓝根和甘草?” 老蔡头正在给一株茄子“正骨”,闻言回头哼了一声:“算你识货。现在的菜没菜味,就是因为地『虚』了。人虚了要吃药,地虚了也得补。我这地,养了十年,每年都要埋进两吨的中药渣发酵。这长出来的不是菜,是『药』。” 皮埃尔已经疯了。 他跪在一垄小白菜前,像是在朝圣。 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甜的……脆的……这才是小白菜该有的味道!”皮埃尔激动地看向王旻宇,“老板,买下来!多少钱都买下来!有了这些菜,我的『翡翠白玉羹』能升级成『仙人翡翠汤』!” “別急。”王旻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菜是好菜,但这人……” 他看向老蔡头。 老蔡头虽然此刻精神不错,但王旻宇能看出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尤其是弯腰的时候,脊柱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系统面板再次刷新: 【检测到潜在交易对象:蔡根华】 【隱藏病灶:强直性脊柱炎(早期),因长期保持过度僵硬的劳作姿势导致。】 【特殊需求: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强迫症农法”,但因性格古怪,赶走了所有徒弟。】 “老蔡头。”王旻宇走过去,“你这腰,早晨起来是不是僵得像块铁板?得活动半小时才能弯下去?” 老蔡头动作一顿,没好气地说:“种地的哪有腰好的?不用你管。你们要买菜可以,但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送货。”老蔡头直起腰,疼得齜牙咧嘴,“而且,我不卖给不懂行的人。你们必须每天派人来自己摘,而且必须按我的规矩摘——不能伤了根,不能乱了队形,摘完还得把土填平。” 这条件对於普通饭店来说简直是刁难,光是人工成本就受不了。 皮埃尔刚想答应,王旻宇拦住了他。 “条件可以答应。但我也有个条件。”王旻宇指了指老蔡头的腰,“你的菜我要了,你的病我也包了。而且,我不仅买菜,我还要入股。” “入股?”老蔡头瞪眼,“我想钱想疯了?我这地给多少钱都不卖!” “不是买地,是技术入股。”王旻宇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强迫症种菜法虽然好,但效率太低,而且太废腰。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种『懒人强迫症农法』。” “胡扯!” “是不是胡扯,你看这个。”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他在系统空间里调配的【植物生长矫正液】(稀释版)。 “这是啥?” “只要喷一点在根部,植物就会严格按照重力感应和光照方向生长,不用你每天去『纠正』它们的姿势。”王旻宇开始忽悠,“这叫生物诱导技术。省了你弯腰的功夫,你的腰自然就好了一半。” 老蔡头將信將疑。 就在这时,院子深处的鸡舍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咯咯咯——” 一群鸡像是受到了惊嚇,疯狂地扑腾著翅膀。 紧接著,一个黑影从鸡舍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的『飞毛腿』!”老蔡头大惊失色,顾不上腰疼就往那边跑。 眾人跟过去一看,只见一只浑身羽毛油光发亮的大公鸡,正站在篱笆桩上,傲视群雄。 它的眼神犀利,爪子粗壮,完全不像是一只家禽,倒像是一只披著鸡毛的鹰。 而在它下面,一只黄鼠狼正躺在地上抽搐,显然是被这只鸡给“反杀”了。 “这……这是鸡?”关山揉了揉眼睛,“这胸肌比我还发达。” “这是我在山里抓的野鸡和家鸡杂交的品种。”老蔡头一脸骄傲,“不吃饲料,只吃菜叶子和虫子,每天要在院子里跑五公里。我叫它『跑步鸡』。肉质紧实得能弹牙,燉汤只需要放盐,鲜掉眉毛。” 皮埃尔的口水已经流下来了:“这才是真正的走地鸡!王医生,这鸡……” “这鸡有问题。”王旻宇却皱起了眉头。 他开启【望气术】,看向那只威风凛凛的公鸡。 【目標:变异杂交鸡】 【状態:极度亢奋,攻击性过强。】 【病因:误食了含有某种兴奋剂成分的中草药残渣(疑似麻黄或附子)。】 “老蔡头,你最近是不是给地里埋了什么猛药?”王旻宇问。 老蔡头一愣:“前几天受潮,我把一包发霉的『回阳救逆散』埋在鸡舍旁边了……” “难怪。”王旻宇无奈地扶额,“你这鸡不是身体好,是嗑药了。现在它们处於甲状腺风暴状態,再这么跑下去,心臟会爆掉。”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只大公鸡突然双脚一软,从篱笆上栽了下来,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飞毛腿!”老蔡头惨叫一声扑过去。 “別动!它现在体温过高!”王旻宇衝上去,“苏青,手术刀!关山,按住鸡翅膀!李思远,去车里拿冰镇矿泉水!” 一场別开生面的“鸡类急救”开始了。 王旻宇手法嫻熟地在鸡翅膀静脉处放血泄热,苏青用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鸡嗉囊,取出了还没消化的药渣。 关山则像抱孩子一样抱著那只比狗还大的鸡,一脸懵逼。 十分钟后,大公鸡停止了抽搐,虚弱地叫了一声。 老蔡头瘫坐在地上,看著起死回生的鸡,彻底服了。 “王医生……不,王神医。”老蔡头擦了擦汗,“我信了。这菜,这鸡,以后都归你了。只要你能治好它们,也治好我这该死的腰。” 王旻宇站起身,手上还沾著鸡毛。 系统提示音悦耳地响起: 【任务完成:食材的觉醒】 【奖励:中级药膳食谱大全,解锁特殊建筑“药膳厨房”。】 【获得长期供应商:强迫症菜农蔡根华。】 “成交。”王旻宇笑了笑,“不过,这鸡以后得改个名,叫『药膳鸡』。还有,明天我会让关山来帮你装一套自动喷灌系统,你的腰,以后就別弯了。” 回程的路上,后备箱里塞满了顶级的蔬菜和两只“冷静下来”的鸡。 皮埃尔一路都在哼著歌,构思著新菜单。 李思远却一直在看后视镜:“师父,刚才在市场那个副主任,好像一直偷偷跟著我们。” 王旻宇头都没回:“让他跟。有些韭菜,如果不让他亲眼看到差距,他是不会死心塌地来送钱的。” 回到仁心大药房,已经是中午。 店门口依然排著长队,但今天的空气中,除了臭豆腐的味道,多了一股清新的、原本只属于田野的蔬菜香气。 皮埃尔一进厨房就宣布闭关。 半小时后,一块小黑板掛了出来: 今日特供: 1. **翡翠白玉汤(强迫症版)**:选用静心园顶级小白菜,每一片叶子都经过几何学测量,专治各种挑食和审美洁癖。售价:288元/碗。 2. **冷静鸡汤**:选用经中医急救的“跑步鸡”,肉质q弹,具有平肝潜阳之效。售价:588元/盅。 路人们看著这离谱的价格,纷纷吐槽。 “抢钱啊?” “什么鸡要五百八?” 然而,当皮埃尔掀开汤锅的那一刻,那股霸道的鲜香瞬间让所有的质疑声消失了。 第一个掏钱的,竟然是那个一直跟踪他们的市三院副主任。他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地扫了码。 “真香……”副主任喝了一口汤,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塑,“这不仅仅是汤,这是生物化学的奇蹟。”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听著“支付宝到帐”的声音,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第106章 被诅咒的快递与职场玄学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被诅咒的快递与职场玄学 仁心大药房的“药膳业务”一经推出,迅速在长湘市的高端吃货圈和亚健康社畜圈引发了地震。 老蔡头的那些“强迫症蔬菜”,因为长得太標准,甚至被一些网红拿来当道具拍照,號称“来自二次元的蔬菜”。 而那两道天价菜,更是成了检验“长湘名流”含金量的试金石。 但王旻宇並没有因此閒下来。 因为他发现,隨著名气越大,找上门来的麻烦也越来越离奇。 周三下午,快递小哥小张跌跌撞撞地衝进了药店。 平时的小张是个精神小伙,扛著两个大箱子能一口气上五楼。 但今天,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手里捧著一个並未拆封的快递盒子,像是捧著一颗炸弹。 “王医生!救命!”小张一进门就瘫软在地上,“这快递……这快递有鬼!” 店里的病人都嚇了一跳。 正在喝汤的钱大发差点把勺子吞下去。 “有鬼去隔壁找算命的,我是医生。”王旻宇放下手里的医书,扫了小张一眼。 系统面板弹出: 【患者:张伟(快递员)】 【症状:急性接触性皮炎,重度焦虑恐慌,幻触症。】 【病因:接触了含有高浓度漆酚(生漆挥发物)的包裹,且心理暗示导致神经性疼痛。】 “没鬼,就是过敏。”王旻宇淡定地走过去,“把盒子放下,別抖了。” 小张颤抖著把盒子放在地上:“不是啊王医生,这盒子邪门得很!这是寄给城西『宏图大厦』18楼的一家新公司的。我一接手这个件,手就开始痒,然后越来越疼,感觉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而且……我还能听到盒子里有挠抓的声音!” “挠抓的声音?”旁边的关山来了兴趣,凑过去听了听,“好像还真有动静。” 苏青戴上手套,冷冷地说:“可能是活物。如果不合法寄递野生动物,我可以报警。”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王旻宇示意苏青动手。 苏青用手术刀熟练地划开胶带。 隨著纸箱打开,一股奇怪的酸腐味飘了出来。 里面並没有什么怪物,只有一个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董花瓶,以及……几只正在疯狂逃窜的大个头白蚁。 “白蚁?”钱大发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有啥可怕的?” “这花瓶上有生漆。”王旻宇指著花瓶表面那层暗红色的涂层,“而且是没干透的生漆。这种漆酚挥发性极强,也就是俗称的『咬人』。小张体质敏感,这就是严重的漆树过敏。至於声音,是这些白蚁在啃里面的木质底座。” 小张看著自己红肿起泡的双手,哭丧著脸:“就这?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诅咒了。” 王旻宇给他开了一管自製的“紫草膏”,又让关山给他抓了一把“脱敏绿豆”。 “诊费三百,加上这花瓶的处理费两百,一共五百。”王旻宇收了钱,看著那个花瓶若有所思。 寄这种未乾透的生漆製品,还附赠白蚁,这明显不是正常的快递。 这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或者是……商业投毒? “宏图大厦18楼……”王旻宇念叨著这个地址,“那是谁的地盘?” 正在喝汤的钱大发举手:“我的楼。18楼刚租给了一家搞直播带货的公司,叫什么『聚星传媒』。 老板是个女强人,听说很厉害。” 王旻宇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喂,是仁心大药房的王医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但透著极度疲惫的女声,“我是柳红,聚星传媒的负责人。我想请您出诊,越快越好。” “我不出诊。”王旻宇回绝得很乾脆。 “十万。”对方加价,“只要您来看一眼。我的员工……快疯完了。” 王旻宇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触发临时任务:职场怪谈】 【描述:一家充满负能量的公司,一场人为製造的群体性癔症。】 【奖励:5000情绪值,技能“群体心理干预(入门)”。】 “关山,提上药箱。”王旻宇站起身,“有大生意了。” 宏图大厦18楼。 这里的气氛確实诡异。 明明是大白天,办公室却拉著窗帘,只开著几盏昏暗的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艾草味和香水味混合的怪味。 几十个年轻的员工坐在工位上,一个个面色惨白,神情恍惚。 有的在不停地挠脖子,有的在对著空气自言自语,还有几个甚至戴著护身符在工作。 柳红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一身职业装,但此时也是头髮凌乱,眼圈发黑。 “王医生,您看。”柳红指著办公室,“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先是有人说听见哭声,然后是大家集体起红疹,现在……好多人都说看见键盘上在冒血。” “冒血?”王旻宇走到一个工位前,看了一眼键盘。 红色的液体正从键帽缝隙里渗出来。 苏青凑过去闻了闻,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苏姐!那是血啊!”李思远惊恐地喊。 “是番茄酱。”苏青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加了色素和凝固剂的番茄酱。而且是用针管注射进去的。” 柳红愣住了:“番茄酱?可……可是那个起红疹是怎么回事?” 王旻宇走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下,开启【望气术】。 只见空调口正源源不断地喷吐著极其细微的粉尘。 “苏青,上去看看。” 关山把苏青举起来。苏青打开检修口,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乾燥的漆树叶粉末和玻璃纤维碎屑。 “破案了。”王旻宇把布包扔在桌上,“玻璃纤维让人皮肤刺痛,漆树粉让人过敏红肿。至於哭声……那是次声波发生器或者共振引起的幻听。这不是闹鬼,这是有人在整你们。” 柳红气得浑身发抖:“是谁?这么缺德!” 王旻宇环顾四周。 系统面板在每个人头上扫描。 大部分员工都是真实的恐惧(灰色),只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员工,头顶的情绪顏色是……一种诡异的兴奋(暗红色)。 【嫌疑人:赵强(it主管)】 【心理状態:报復性快感,嫉妒,反社会人格倾向。】 【动机:因求爱柳红被拒,且不满年终奖分配,策划了这场“灵异事件”意图搞垮公司。】 “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王旻宇指了指赵强,“出来聊聊吧。” 赵强脸色一变,拔腿就想跑。 “关山!” 关山像抓小鸡一样,一步跨过去,拎著赵强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赵强拼命挣扎。 “你往空调里塞玻璃纤维,往同事键盘里打番茄酱,这叫投放危险物质和故意毁坏財物。”王旻宇冷笑,“柳总,报警吧。这种人,只有警察叔叔能治。” 警察带走赵强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终於缓和了下来。 但员工们的症状还在。 那种群体性的恐慌和真实的皮肤过敏,不是抓了人就能马上好的。 “王医生,这……”柳红看著一屋子还在抓挠的员工,急得快哭了,“今天的直播还要不要做啊?” “做。”王旻宇大手一挥,“不仅要做,还要做一场特殊的直播。” 他让李思远把带来的大药箱打开,里面装满了老蔡头那里弄来的特级薄荷和金银花。 “皮埃尔没来,但他的方子我带来了。”王旻宇指挥道,“所有员工,每人一杯『清心去火特饮』。关山,去把窗帘全拉开!让太阳晒进来!” 隨著阳光洒入,加上特製药茶的安抚,那种阴森的氛围瞬间消散。 王旻宇走到直播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仁心大药房的王医生。”王旻宇对著镜头,露出了职业假笑,“听说这家公司闹鬼?今天我们就来一场『科学捉鬼』的科普直播。顺便,带货一款我们的新品——专治职场焦虑和皮肤过敏的『仁心薄荷膏』。”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这不是那个让影后学猴叫的王医生吗?】 【这波梦幻联动!我就说这世界上没有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 【连结呢?上连结!我要买那个薄荷膏!】 一场原本可能导致公司倒闭的危机,硬生生被王旻宇变成了一场带货狂欢。 当晚,柳红带著十万支票和一张金灿灿的锦旗来到药店。 锦旗上写著八个大字:科学捉鬼,药到病除。 王旻宇收下支票,把锦旗扔给了关山当围裙。 “师父,您今天这招『群体心理干预』太牛了。”李思远一边数钱一边拍马屁,“那个it主管也是够变態的。” “职场嘛,人心比鬼神更可怕。”王旻宇喝了一口皮埃尔做的“翡翠白玉羹”,“不过,今天的收穫不只是钱。” 他指了指系统面板。 那个快递小哥小张,因为被治好了“过敏性惊恐”,现在成了仁心大药房的死忠粉。 他不仅每天义务帮药店送外卖,还把他整个快递站点的兄弟都介绍来看腰肌劳损。 “这叫渠道下沉。”王旻宇看著门外忙碌的小张,“每一个社畜,都是我们潜在的vip。” 就在这时,苏青拿著一个平板走了过来。 “老板,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刚上的热搜。 #长湘市出现神秘“蔬菜邪教”,天价白菜引发抢购狂潮,背后竟有医学背景?专家呼吁理性消费!# 热搜配图,正是老蔡头那整整齐齐的菜地,以及仁心大药房门口排队的盛况。 “专家?”王旻宇眯起眼睛,看到了文章最后的署名——**著名养生专家、康美药业首席顾问:刘一针。 “又是康美。”王旻宇冷笑一声,“看来,只抢了他们的病人还不够,这是要动他们的基本盘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天开始,咱们的药膳不仅要卖,还要搞『认证』。既然他们说我们是邪教,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关山,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刘一针』专家。记得,带上那把最大的手术剪刀,就说……是去给他剪彩的。” 第107章 剪彩的艺术与量子智商税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剪彩的艺术与量子智商税 仁心大药房的清晨通常由两种声音唤醒:一种是关山在后院举石磨盘的闷响,另一种是刘老板算盘珠子磕碰的脆响。 今天多了一种声音——电视里刘一针专家的公鸭嗓。 “……大家要警惕啊,某些所谓的『药膳』,打著中医的幌子,其实就是乱燉!蔬菜长得那么整齐,那是打了激素!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妖孽!” 柜檯后,王旻宇端著不锈钢茶缸,吹开水面上漂浮的几颗枸杞,眼神有些涣散。 昨晚为了研究那个“强迫症蔬菜”的细胞壁结构,他熬到了三点。 “老板,这老头都在电视上骂了三天了。”李思远一边擦柜檯一边抱怨,抹布在玻璃上蹭得吱吱作响,“咱们的营业额虽然没掉,但门口多了好多拿手机拍视频蹭热度的大妈,烦死了。” “让他骂。”王旻宇喝了一口水,热流顺著食道滑下去,舒服地嘆了口气,“黑红也是红。康美药业花钱帮咱们打gg,这份情得领。” 苏青从二楼下来,手里提著一个保温箱,里面装著今天要送去化验的蔬菜样本。 她瞥了一眼电视:“那个刘一针,眼袋浮肿,说话气短,中气不足。他手里拿的那个『量子养生杯』,材质是高硼硅玻璃,出厂价不超过十五块。” “专业。”王旻宇竖起大拇指。 正说著,门口停下了一辆极其扎眼的粉色跑车。 是上次被治好了脸的名媛沈若冰,今天她没带保鏢,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礼盒。 “王医生!”沈若冰摘下墨镜,脸上那层昂贵的填充物被挤出来后,皮肤虽然还有些鬆弛,但气色红润了不少,“听说那个姓刘的针对你们?我也被他坑过!去年在他那买了三十万的『干细胞回春针』,打完发烧半个月。” 她把礼盒往柜檯上一放:“这是我爸让我送来的,今年的新茶。顺便问问,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也办张那个『深夜食堂』的会员卡?” 王旻宇扫了一眼礼盒,大红袍,极品。 “卡没有,刷脸。”王旻宇收下茶叶,“既然沈小姐这么客气,我也不能不给面子。关山,別练了,换衣服。” 后院传来一声巨响,关山放下石磨,光著膀子走了出来,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冒著热气:“去哪?打架?” “文明社会,打什么架。”王旻宇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足有半米长、用来剪彩的大號镀金剪刀,扔给关山,“咱们去给刘专家的养生馆『剪彩』。” …… 康美养生体验馆位於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大厅里挤满了听讲座的老头老太太,刘一针正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地推销一款“纳米磁悬浮理疗床”。 “这款床,运用了最新的航天科技,躺上去十分钟,疏通经络,包治百病!原价九万八,今天现场特价,只要两万八!” 台下的老人们眼冒绿光,纷纷掏出养老金存摺。 王旻宇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保安本来想拦,但看到关山那铁塔般的身躯和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巨大剪刀,硬是把“请出示证件”咽了回去,改成了“欢迎光临”。 王旻宇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双手插兜,溜达著走到前排。 苏青穿著黑色风衣,冷著脸跟在后面,像个杀手。 李思远和赵娜则像两个尷尬的跟班,低著头不敢看人。 “哟,这不是刘专家吗?”王旻宇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效果极好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一针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旻宇?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科学讲座,不欢迎江湖郎中。” “別误会,我是来学习的。”王旻宇笑眯眯地走上台,隨手拍了拍那张理疗床,“听说您这里有高科技,我特意来看看。这就是那个能治百病的床?” “当然!这是国家专利!”刘一针挺起胸膛。 王旻宇点了点头,突然转头看向台下的老人们:“大爷大妈们,这床好啊,里面有磁铁,能吸住钱。” 台下一片鬨笑。 刘一针大怒:“你胡说什么!保安!保安!” “別急嘛。”王旻宇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幣,放在理疗床上。 硬幣纹丝不动。“磁悬浮?磁力连个硬幣都吸不起来?刘专家,你这磁力是用意念控制的吗?” 他凑近刘一针,压低声音,但麦克风正好收录了进去:“还有,刘专家,您这左边眉毛比右边高,说话时嘴角向左歪,这是面神经炎后遗症吧?自家这毛病都没治好,怎么好意思卖两万八的床?” 刘一针下意识地捂住脸:“你……你血口喷人!” “还有。”王旻宇指了指刘一针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您这手串,长期佩戴导致腕管综合徵,正中神经受压,所以您刚才拿话筒的时候,小指一直是翘著的。这不是兰花指,这是病。” 台下的老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虽然不懂医,但看热闹是本能。 “关山。”王旻宇退后一步。 关山上前,举起那把巨大的剪刀。 “你……你要干什么!”刘一针嚇得后退两步,差点绊倒在理疗床上。 “我看您这开业大吉的红绸子还没剪乾净,帮您补个仪式。”王旻宇指著理疗床后面掛著的一块“联合国卫生组织指定產品”的横幅。 “咔嚓”一声。 关山手起刀落,红色的横幅应声而断,露出了后面藏著的一块小牌子——义乌市小商品批发市场特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一位大妈尖叫起来:“退钱!那是两元店的货!” 场面瞬间失控。 王旻宇在混乱爆发前,带著徒弟们深藏功与名地撤退。 走出大门,李思远长出了一口气:“师父,太爽了!不过那个牌子怎么会在后面?” “苏青刚才进去的时候,顺手把上面的遮羞布扯鬆了一点。”王旻宇伸了个懒腰,“记住,打脸要打七寸。对於这种骗子,揭穿他的產品不如揭穿他的身体。因为在病人眼里,医生自己的健康就是最好的gg。”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开始疯狂跳动:【嘲讽+500】【愤怒+1000(刘一针)】【觉醒+2000(被骗老人)】。 “走吧,回店里。”王旻宇摸了摸肚子,“皮埃尔今天试做新菜,好像是『香菜巧克力熔岩蛋糕』,回去晚了就被关山吃光了。” 第108章 抑鬱的米其林与不可理喻的食客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抑鬱的米其林与不可理喻的食客 仁心大药房的厨房原本是个杂物间,现在被皮埃尔改造成了全长湘市最硬核的分子料理实验室。 墙上掛著的不是大蒜辣椒,而是精密天平、离心机和掛著“生物危害”標誌的低温慢煮机。 此刻,皮埃尔正坐在一堆高档食材中间,手里拿著一根从老蔡头那弄来的极品黄瓜,神情忧鬱得像个刚失恋的诗人。 “老板,我不想干了。”皮埃尔用法式口音的中文说道,那根黄瓜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我是个厨师,是个艺术家!不是只会煮猪食的保姆!” 王旻宇坐在他对面,正在剥一只茶叶蛋。 茶叶蛋是用变异薄荷水煮的,带著一股清凉的异香。 “谁说你煮的是猪食?”王旻宇咬了一口蛋清,“昨晚那道『红烧肉刺身』,虽然名字离谱了点,但那几个程式设计师可是连盘子都舔乾净了。” “那是为了治病!”皮埃尔愤怒地挥舞著黄瓜,“他们根本不在乎味道的层次,不在乎摆盘的意境!他们只在乎吃完能不能生发,能不能壮阳!昨天有个暴发户,居然问我能不能把那道『极光扇贝』打成糊,说这样吸收快!这是对食物的褻瀆!” 正说著,前厅传来一阵喧譁。 “叫你们厨师出来!这什么东西,给狗都不吃!” 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了后厨的门帘。 皮埃尔眼睛一亮,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抓起一把剔骨刀就要衝出去:“我要去捍卫法兰西的尊严!” “冷静。”王旻宇按住他的肩膀,把那把刀抽走,“你是厨师,刀是用来切菜的,不是切人的。我去看看。” 前厅里,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中年贵妇正指著桌上的一碗汤发飆。 旁边站著的李思远和赵娜像两只受惊的鵪鶉。 那是皮埃尔的新作——混沌初开(黑芝麻糊配臭豆腐慕斯)。 卖相確实有点……难以描述,像是一碗水泥里扔了几块沥青。 “这位女士,有什么问题吗?”王旻宇走过去,脸上掛著职业的假笑。 “你是老板?”贵妇指著那碗汤,“八百八一碗,就这?黑乎乎的一坨,看著就噁心!我是听朋友介绍才来的,说你们这里有什么神仙药膳,我看就是骗钱!” 王旻宇没有生气,而是开启了【望气术】。 【患者:张秀英(52岁)】 【症状:更年期综合徵,肝肾阴虚,严重缺铁性贫血,伴有轻度厌食症。】 【情绪:焦虑,易怒,渴望被关注。】 “看著噁心,是因为您的心在『烧』。”王旻宇淡淡地说,“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手脚心发热,晚上盗汗,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看镜子里的自己?” 贵妇愣了一下,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你……你怎么知道?” “这碗汤,黑是因为用了九蒸九晒的黑芝麻,臭是因为那是发酵了四十九天的豆乾精华。”王旻宇端起那碗“水泥”,“在中医里,黑色入肾。您这火气,得用这至阴至黑的东西来压。” “我不吃!太丑了!”贵妇还在嘴硬,但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皮埃尔。”王旻宇冲后厨喊了一声。 皮埃尔提著一把菜刀冲了出来,一脸杀气:“谁说我的菜丑?” “別激动。”王旻宇指了指贵妇,“这位女士觉得你的摆盘没有灵魂。你能不能现场给她展示一下,什么叫『內在美』?” 皮埃尔愣住了,看著王旻宇眼神里的暗示。 两人这几天的默契不是白练的,他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哼,肤浅。”皮埃尔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枪和一个装著白色粉末的小瓶子。 他走到桌前,將那白色粉末(其实是磨碎的某种含磷矿石粉和珍珠粉)撒在那碗黑乎乎的糊上,然后点燃喷枪。 轰! 蓝色的火焰掠过碗面。 奇蹟发生了。 那层黑色的糊状物在高温下瞬间结晶,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脆壳,原本的黑色在光线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泽,就像是深夜里的星空。 一股焦糖混合著豆香的味道瞬间炸裂开来,掩盖了原本的怪味。 “这叫『星空』。”皮埃尔傲慢地抬起下巴,“现在,请敲碎它。” 贵妇看呆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轻轻一敲。 咔嚓。 脆壳碎裂,露出了下面温热流动的內芯。她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脆与软,甜与咸,香与臭,在口腔里发生了一场核爆。 更重要的是,那股温热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她体內那股躁动了几个月的虚火。 一滴眼泪顺著贵妇的眼角流了下来。 “好吃……”她哽咽著,“好久没吃过这么顺口的东西了。” 【情绪值入帐:感动+800,治癒+1000。】 皮埃尔看著那个哭泣的女人,手里的喷枪还没放下,脸上的杀气却慢慢变成了茫然,然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哭了?”皮埃尔转头问王旻宇,“因为我的菜?” “对。”王旻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最高级的料理。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让吃的人感到『活著』。以前你在米其林,那是做给眼睛看的;现在在仁心,你是做给命看的。” 贵妇走的时候,不仅办了卡,还打包了三份“星空”。 皮埃尔回到后厨,默默地把那张辞职信撕了。 “老板,”他拿起那根还没切完的黄瓜,“我觉得这根黄瓜的切法还可以再改进一下,如果顺著维管束切,口感会更脆……” 王旻宇笑了笑,转身走出厨房。 门外,李思远正蹲在地上数蚂蚁。 “师父,您刚才那套词儿也是现编的吧?” “什么现编的。”王旻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叫心理疏导。那个阿姨缺的不是铁,是有人愿意花心思哄她。皮埃尔那一下子,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正说著,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老蔡头打来的。 电话那头,老蔡头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王神医!你快来!有人把跑车开到我的菜地里了!压坏了我的萝卜!那可是我按斐波那契数列种的萝卜啊!” 第109章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当王旻宇带著关山赶到西郊的“静心园”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血压稍微升高了那么一点点。 原本整齐划一、强迫症看了都要感动的菜地里,此刻横亘著一道刺眼的伤疤。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底盘陷在泥坑里,半个车身压倒了一片刚刚抽条的豆角架。 车旁站著一个年轻人,穿著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休閒装,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沾满了泥巴。 他正拿著手机,对著陷进去的车轮自拍,脸上不仅没有焦急,反而透著一种……诡异的兴奋。 老蔡头手里拿著一把铁锹,浑身颤抖地指著那个年轻人,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对於一个把种菜当成阅兵的人来说,这种破坏简直比挖了他祖坟还难受。 “这线条……这泥土飞溅的角度……”年轻人一边拍一边喃喃自语,“太带感了,这就是原生態的暴力美学吗?” 王旻宇走过去,先安抚了一下快要心梗的老蔡头:“蔡叔,冷静,深呼吸。萝卜没了还能种,气死了谁给我供货?” 然后他转向那个年轻人。 【患者:赵世豪(24岁)】 【身份:赵氏集团小儿子,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症状:快感缺失症(多巴胺受体钝化),严重的精神空虚,寻求极端刺激。】 【病因:从小物质过度满足,导致閾值极高,普通娱乐已无法让他產生快乐。】 “哥们,”王旻宇踢了踢法拉利的轮胎,“这地里的萝卜,一根五十,你压坏了四十八根,一共两千四。加上蔡叔的精神损失费,凑个整,三万。” 赵世豪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王旻宇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无聊:“三万?我给你三十万,这车我不要了,就让它陷在这儿。我觉得这画面挺艺术的。” 说著,他就要转帐。 “有钱了不起啊?”关山瓮声瓮气地说,往前迈了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赵世豪。 赵世豪眼睛一亮:“嚯,这块头!也是原生態!哥们,你能把这车掀翻吗?我想拍个翻车的视频,给你十万。” 关山愣住了。他这辈子嚇唬过流氓,揍过医闹,但没见过求著让他掀车的。 王旻宇拦住关山,看著赵世豪那双虽然在笑但毫无神采的眼睛。 这是一种典型的现代病——“富贵无聊症”。 这人不是在找茬,他是在找“感觉”。 “你想找乐子?”王旻宇突然笑了,“掀车有什么意思,几秒钟就完事了。我有个更好玩的游戏,不仅刺激,还能让你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玩不玩?” 赵世豪挑了挑眉:“飆车?跳伞?还是斗狗?这些我都玩腻了。” “种地。”王旻宇指了指那片狼藉的菜地。 “哈?”赵世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让我?种地?你知道我这双手买了多少保险吗?” “不敢?”王旻宇用了最简单的激將法,“也是,种地可是高精度技术活。你看这垄沟,必须笔直;这坑距,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这需要极强的控制力和耐心。一般人,玩不转。” 他走到老蔡头那片完好的菜地旁,指著那些像尺子量过一样的蔬菜:“这才是艺术。你那车陷在泥里,那是垃圾。这,才是秩序之美。” 赵世豪看了一眼那片整齐得令人髮指的菜地,强迫症的基因似乎动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自己那辆歪七扭八的法拉利,突然觉得確实有点丑。 “有点意思。”赵世豪脱下那件几万块的外套,扔在泥地上,“怎么玩?” “很简单。”王旻宇递给他一把锄头,“先把车推出来,然后把地平整,最后把萝卜补种回去。全程不许用机械,必须亲手做。如果做不到老蔡头的標准,这车归我。” “那如果做到了呢?” “我治好你的病。”王旻宇指了指他的脑袋,“让你以后喝白开水都能喝出甜味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静心园里上演了一场奇观。 平日里连瓶盖都不自己拧的赵家二少爷,此刻正光著脚站在泥地里,撅著屁股用锄头一点点地敲碎土块。 汗水顺著他精致的髮型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用全是泥的手背胡乱擦了一把,搞成了大花脸。 起初,他是为了赌气。 但慢慢地,当他按照老蔡头的咆哮声,终於把一条垄沟修得笔直时,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脊椎升起。 那不是飆车时的肾上腺素狂飆,也不是刷卡时的短暂快感。那是一种……踏实。 锄头砸进土里的声音,泥土翻开的腥味,还有肌肉极度酸痛后的麻木。 “歪了!往左一厘米!”老蔡头拿著尺子在旁边吼,“你是瞎吗?这叫直线吗?重来!” 若是平时,谁敢这么吼赵世豪,早被扔进江里了。 但此刻,他居然老老实实地退回去,重新挥锄。 “这一锄头下去,世界都清静了。”赵世豪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终於变直的土沟,嘴角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 那是他半年来,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 “好了。”王旻宇看了看表,把一瓶矿泉水扔给他,“收工。” 赵世豪接住水,拧开盖子狂灌了一口。 普通的某宝两块钱一瓶的水。 “甜的。”赵世豪看著瓶子,眼神发直,“臥槽,这水怎么是甜的?” “因为你渴了。更因为你的多巴胺系统刚刚经歷了一次『重置』。”王旻宇解释道,“极度的肉体疲劳,加上完成高难度秩序任务的心理满足,治好了你的閾值过高。现在,你是个正常人了。” 赵世豪瘫坐在田埂上,看著那辆还陷在泥里的法拉利,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车送你了。”赵世豪摆摆手,“这玩意儿太吵,还没锄头顺手。” “別,我养不起。”王旻宇拒绝,“不过,既然你输了,得履行赌约。以后每周来这儿干两天活,给老蔡头当学徒。工资没有,管饭。” “成交。”赵世豪答应得异常乾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跑下来,正是赵家的大管家。 “二少爷!您怎么在这儿?老爷都急疯了!”管家看到满身泥巴的赵世豪,差点晕过去,“这……这是被绑架了吗?” “绑什么架。”赵世豪站起来,虽然腿在发抖,但站得笔直,“我在修行。告诉老头子,別烦我,这周我不回去了。” 管家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那个混世魔王扛起锄头,跟在一个罗锅老头身后,屁顛屁顛地去学怎么给番茄搭架子。 王旻宇看著这一幕,满意地拍了拍手。 “又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他对关山说,“以后送货的事儿可以让这小子干,开法拉利送白菜,肯定能上热搜。” “老板,”关山指了指那辆法拉利,“那这车怎么办?真陷进去了。” “那是它最好的归宿。”王旻宇转身走向自己的二手五菱宏光,“走吧,回去。今晚吃萝卜燉牛腩,庆祝咱们有了专属的物流团队。” 第110章 史上最贵的货拉拉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史上最贵的货拉拉 清晨的长湘市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静心园的露水还没干,赵世豪已经醒了。 这位曾经把夜店当家、把香檳当水的赵家二少爷,此刻正穿著一件起球的迷彩背心,蹲在田埂上刷牙。 牙刷是他在路边小卖部买的,两块五一支,刷毛硬得像猪鬃。 “这萝卜,长势喜人啊。”他吐掉嘴里的泡沫,用那双这几天磨出水泡的手,爱怜地抚摸著一颗从泥土里探出半个头的白萝卜。 那眼神,比看他前女友深情多了。 老蔡头背著手从大棚里钻出来,手里拿著个本子:“別看了,再看也不能生吃。今天这批『翡翠白玉萝卜』得送去『云顶食府』。王医生昨晚发微信说了,这是第一单生意,不能掉链子。” “放心吧师父。”赵世豪把牙刷往裤兜里一揣,“车都备好了。” 由於五菱宏光被关山开去拉猪饲料了,赵世豪只能动用他那辆还在泥坑里趴著的法拉利。 好在经过几天的“务农”,这辆限量版跑车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流线型的车身上糊满了乾结的黄泥,副驾驶座拆了,堆著三个装满萝卜的编织袋。 几根带著露水的葱叶从车窗缝里支棱出来,隨著引擎的震动微微颤抖。 赵世豪一脚油门,v12引擎发出的不再是炫富的咆哮,而是劳动人民的怒吼。 半小时后,云顶食府后门卸货区。 这里停满了冷链厢式货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烂菜叶和海鲜腥味。 红色的法拉利在一眾白铁皮货车中显得格格不入,像个误入菜市场的维密超模——还是刚摔进泥坑的那种。 赵世豪跳下车,扛起一袋五十斤重的萝卜。 以前他在健身房举铁是为了线条,现在是为了生存。 “干什么的?走走走!前门去泊车,这里是卸货区!”一个穿著白制服、戴著高帽的胖子不耐烦地挥手。 他是云顶食府的採购经理,姓马。 “送菜的。”赵世豪把编织袋往地上一墩,震起一层灰,“仁心大药房特供,老蔡头种的。” 马经理捂著鼻子退后两步,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那个沾著泥的编织袋:“仁心大药房?那个卖臭豆腐的?我们要的是有机蔬菜,这什么玩意儿?泥都没洗乾净,还用这种破袋子装。拉走拉走,別脏了我的地。” 赵世豪眉头一皱。 若是以前,他早就把钱砸这胖子脸上了。 但现在,他看著那袋萝卜,那是他亲手浇水、亲手捉虫长大的,比他自己都金贵。 “泥是为了保鲜。”赵世豪耐著性子解释,这是王旻宇教他的,“这萝卜离土不超过一小时,洗了就泄了『地气』,口感会变。” “还地气?我看是晦气!”马经理冷笑,“我们云顶食府用的是日本进口的萝卜,一根八十,真空包装,那才叫档次。你这土疙瘩,餵猪都嫌牙磣。” “你再说一遍?”赵世豪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虽然在种地,但赵家二少爷的戾气还没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王旻宇那张欠揍的脸。 他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不锈钢茶缸,正对著后视镜挤痘痘。 “怎么了?送个菜送出火药味了?”王旻宇推门下车,也不看马经理,径直走到那个编织袋前,解开绳子,从里面拎出一根带著红泥的萝卜。 “王医生,这胖子说咱们的萝卜是餵猪的。”赵世豪告状。 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对著阳光看了看刀刃:“嗯,有些猪確实吃不了细糠。” 马经理刚要发作,却见王旻宇手腕一抖。 刷刷两刀。 萝卜被切下一片薄片,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纹理。 王旻宇把萝卜片贴在马经理那张油腻的脸上。 “干什么!你……”马经理刚想扯下来,突然愣住了。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著脸颊渗入皮肤,紧接著是一股极其纯粹的清香,瞬间压过了周围的鱼腥味。 那不是普通萝卜的辣味,而是一种带著泥土芬芳的甘甜。 “这萝卜,是用中药渣堆肥,喝的是西郊地下深层水,听的是莫扎特长大的。”王旻宇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术刀,“它的细胞密度是普通萝卜的三倍,含水量高达98%。你脸上这片,如果拿到美容院,叫『植物玻尿酸面膜』,贴一次五百。” 周围的厨师和搬运工都围了过来,那股香味太霸道了,勾得人直咽口水。 “吹……吹牛吧……”马经理把萝卜片拿下来,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声在安静的卸货区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一丝纤维感,入口即化,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著一丝回甘,瞬间衝散了他早起没刷牙的口苦。 马经理呆住了。 他干採购二十年,吃过的萝卜能堆成山,但从来没吃过这种像是水果一样的东西。 “这是……萝卜?” “不,这是药。”王旻宇纠正道,“专治你们这种『眼高手低、味觉退化』的富贵病。” 这时,云顶食府的老板匆匆赶来。 他刚才在楼上看到那辆法拉利觉得眼熟,下来一看,差点没跪下。 “赵……赵二少?”老板擦著汗,看著一身迷彩背心、裤腿卷到膝盖的赵世豪,“您这是……体验生活?” 赵世豪没理他,而是看向王旻宇:“怎么样,这货没丟咱仁心的脸吧?” “还行。”王旻宇点了点头,“下次记得把车洗洗,萝卜也是要面子的。” 老板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马经理,又看了看地上的萝卜,一巴掌拍在马经理后脑勺上:“还不赶紧搬进去!这可是赵二少亲自送来的极品!懂不懂规矩!” 马经理这才反应过来,看著那辆泥猴一样的法拉利,腿肚子开始转筋。 谁能想到,开几百万跑车的人,会在早上六点来送萝卜? 赵世豪拍了拍手上的泥,拉开车门。 “以后別叫我二少。”他发动引擎,对著后视镜里的自己咧嘴一笑,牙齿白得反光,“叫我赵师傅,仁心大药房物流部主管。” 法拉利轰鸣而去,留下满地尾气和一群怀疑人生的人。 王旻宇看著远去的车灯,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 【收割成功。对象:马经理(傲慢与偏见)。奖励:植物生长液(浓缩版)配方。】 【隱藏奖励:赵世豪(自我认同重塑)。奖励:法拉利运输大队(声望+500)。】 “嘖,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装逼连地都肯种了。”王旻宇喝了一口茶,“不错,有前途。” 第111章 分子料理与老火靚汤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分子料理与老火靚汤 仁心大药房的夜,比白天更热闹。 九点一过,“深夜食堂”的灯牌亮起。 这块牌子是刘老板花五十块钱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原本写著“足疗”,被李思远用红油漆改成了“食堂”,看著跟恐怖片片场似的。 但这並不妨碍门口排起的长队。 队伍里有加完班禿顶的程式设计师,有刚下播嗓子冒烟的网红,甚至还有穿著睡衣的阔太。 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皮埃尔的那口锅。 厨房里,曾经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皮埃尔,正戴著护目镜,神情严肃地盯著一口巨大的砂锅。 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顏色呈诡异的深褐色。 “火候到了。” 皮埃尔用法式中文低语,手里拿著一根玻璃棒,往锅里滴入一滴透明液体。 那是王旻宇给他的“烈火姜提取液”。 轰!锅里腾起一股热浪,瞬间將厨房里的油烟味吞噬殆尽。 前厅,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正在给一本《母猪產后护理》包书皮。 这是关山最近的枕边读物,说是要提升业务能力。 “这地方,简直是对美食的褻瀆。”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外国人推门而入。 他没排队,而是直接走到了柜檯前,用手帕捂著鼻子,眼神里满是挑剔。 王旻宇头都没抬:“插队费五百,掛號费一百。吃饭去后面排队,看病先把手帕拿下来。” “我是史密斯,国际美食猎人。”外国人掏出一张镀金名片,放在柜檯上,“我代表法国著名的『蓝带餐饮集团』,来带皮埃尔走。” “哦?”王旻宇终於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名片,“想挖墙脚?” “皮埃尔是天才,他不应该在这个充满……中药味和发霉味道的地方浪费才华。”史密斯环顾四周,看到关山正蹲在门口啃一只猪蹄,厌恶地皱了皱眉,“在这里煮大锅饭,是在谋杀艺术。我们愿意给他年薪百万欧元,外加香榭丽舍大道的顶层公寓。” 王旻宇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那你得问问他自己。” 正说著,皮埃尔端著一个托盘出来了。 托盘上放著一碗……看起来像呕吐物的东西。 那是今晚的特供——“混沌重生”(实际上是猪脑燉天麻,加了分子化的黑松露泡沫)。 “老板,3號桌的『脑残补剂』好了。”皮埃尔把碗放在柜檯上,看都没看史密斯一眼。 “皮埃尔!”史密斯激动地张开双臂,“上帝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围裙上全是油渍,手里端著这种……这种猪食!跟我走吧,巴黎在等你!” 皮埃尔愣了一下,转头看著史密斯,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走?去哪?”皮埃尔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糊糊,“去给那些只知道拍照、吃两口就剩下的贵族做摆设?还是去每天重复做那几道该死的鹅肝?” “那是艺术!”史密斯大叫。 “屁的艺术。”皮埃尔爆了句粗口,“在这里,我才找到了烹飪的真諦。” 这时,3號桌的客人走了过来。 那是个瘦得像骷髏的女孩,患有严重的厌食症,已经两个月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她看著那碗卖相极差的猪脑糊,本能地想要乾呕。 “试一口。”皮埃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就像小时候妈妈煮的米糊。” 女孩颤抖著拿起勺子,送了一点进嘴里。 瞬间,她的瞳孔放大了。 那不是猪脑的腥味,而是一种极致的绵密,像云朵在舌尖化开。 紧接著,一股暖流直衝头顶,原本紧缩痉挛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平。 “好……好饿……”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手里的勺子开始加速,最后甚至端起碗直接往嘴里倒。 周围的食客都安静下来,看著那个狼吞虎咽的女孩。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力。 史密斯看呆了。 他在顶级餐厅见过无数优雅的进食,但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画面。 食物在这一刻,不再是装饰品,而是救命药。 “你要不要也来一碗?”王旻宇適时地问道,“我看你印堂发黑,口气酸腐,应该是长期倒时差加饮食不规律,有严重的胃溃疡吧?” 史密斯本想拒绝,但那股奇异的香气像是勾魂一样钻进他的鼻孔。 他的胃不爭气地抽搐了一下。 五分钟后。 这位高傲的美食猎人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柜檯上,舔著一只空碗。 “这是什么魔法……”史密斯打了个饱嗝,感觉胃里那团烧了几年的火终於熄灭了,“这里面放了什么?松露?鱼子酱?” “猪脑,五块钱一副。”王旻宇淡淡地说,“还有天麻、鉤藤,加上皮埃尔用离心机分离出的油脂精华。这叫『药膳』,专治各种不服。” 皮埃尔擦了擦手,走到史密斯面前:“回去吧。我的手在这里才不会抖,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东西每一口都能让人活下去。这比米其林那几颗星星重要多了。” 史密斯看著自己不再疼痛的胃,又看了看皮埃尔那双虽然粗糙但极其稳定的手,沉默了许久。 “这道菜……叫什么?” “没名字。”皮埃尔耸耸肩,“老板叫它『脑子进水』,专门卖给想太多的聪明人。” 史密斯苦笑一声,留下一张支票:“这顿饭,值这个价。” 他走了,没带走皮埃尔,却带走了一肚子的猪脑和对食物的重新思考。 王旻宇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五万欧元。 “嘖,有钱人的钱真好赚。”他把支票递给刘老板,“记帐,入『药膳研发基金』。皮埃尔,明天给关山加个鸡腿,刚才那个外国人是被他嚇得不敢还价的。” 门口的关山嚼碎了最后一块猪蹄骨头,憨厚地笑了笑。 第112章 沉默的尖叫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沉默的尖叫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王旻宇的白大褂上,把他晒得像一条咸鱼。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李思远和赵娜在角落里背汤头歌的声音。 苏青正坐在柜檯边,拿著一把指甲刀,专注地……解剖一只蚊子。 “师父,来病人了。”赵娜小声提醒。 门口进来一对母女。 母亲打扮得很时髦,但眉头紧锁;女儿大概二十岁出头,戴著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手里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角。 “王医生,求您看看我女儿。”母亲一坐下就开始抹眼泪,“她哑了,去医院查遍了,声带没问题,脑子也没问题,就是发不出声音。” 王旻宇没动,依然瘫在椅子上:“思远,去看看。” 李思远立刻正襟危坐,像模像样地把脉、看舌苔。 “舌淡红,苔薄白,脉弦细……这是肝鬱气滯,梅核气?”他试探著问。 女孩低著头,一言不发,身体微微颤抖。 “开点疏肝解郁的药?”李思远看向王旻宇。 王旻宇打了个哈欠:“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这病,药石无灵。” 他转头看向苏青:“苏法医,別玩蚊子了,看看活人。” 苏青放下镊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犀利。 她走到女孩面前,没有把脉,而是突然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女孩惊恐地想要缩回手,但苏青的手劲大得出奇。 “指甲边缘有陈旧性撕裂伤,这是长期焦虑抠挠造成的。”苏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念尸检报告,“左手手腕內侧有三道浅表性划痕,虽然癒合了,但那是用水果刀试探性切割留下的。她在犹豫,或者说,她在求救。” 母亲惊呆了:“小雅,你……你什么时候……” “抬头。”苏青命令道。 女孩下意识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恐惧的眼睛。 “瞳孔在强光下收缩迟缓,眼瞼震颤。你在害怕。”苏青凑近女孩的耳边,轻声说道,“怕什么?怕那个把你关在录音棚里,逼你学狗叫的导演?还是怕那个威胁要封杀你的製片人?” 女孩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流声,却依旧说不出话。 “癔症性失语。”王旻宇终於开口了,他坐直身体,“不是哑了,是潜意识里拒绝说话。因为在她看来,说话会带来伤害。” “那……那怎么办?”母亲慌了。 “以毒攻毒。”王旻宇指了指通往地下室的门——那里原本是地窖,现在被关山改成了一个隔音极好的“练功房”,“带她下去,把灯关了。” 五分钟后,女孩被关进了漆黑的地下室。 “你们要干什么?”母亲想要衝下去,被李思远拦住了。 “治病。”王旻宇淡淡地说。 地下室里,女孩缩在角落里,黑暗让她回想起了那个封闭的录音棚。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突然,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幽绿的光。 那是一张脸。 一张狰狞、扭曲、还带著血跡的脸——那是关山戴著苏青从网上买的整蛊面具,配合他那两米高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简直就是噩梦具象化。 “吼——!!!” 关山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可不是演戏,这是他练了一早上的“狮子吼”,声浪在密闭空间里迴荡,震得人心臟停跳。 女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生存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啊——!!!!!” 一声尖利刺耳的尖叫声穿透了地下室的隔音门,直衝云霄。 前厅里,王旻宇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通了。” 地下室的灯亮起。 关山摘下面具,憨憨地挠了挠头:“妹子,別怕,假的。” 女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颤抖著发出声音:“我……我能……说话了?” 那种压抑了半年的窒息感,隨著那一声尖叫,彻底烟消云散。 回到楼上,女孩抱著母亲痛哭流涕。 “诊费三千。”王旻宇敲了敲桌子,“包括精神损失费——我员工的。你那一嗓子,估计把关山嚇得不轻。” 其实关山正在后院偷笑,因为老板刚才答应给他加餐一锅红烧肉。 送走这对母女,李思远一脸崇拜:“师父,这就是《黄帝內经》里的『恐胜喜』吗?” “这叫『嚇破胆疗法』。”王旻宇把玩著那枚面具,“现代人啊,有时候活得太紧绷,不给他们来点刺激的,这口气就是顺不过来。” 苏青重新拿起镊子,继续解剖那只倒霉的蚊子:“她的声带肌肉刚才痉挛了,如果不喊出来,真的会废用性萎缩。” “还是苏姐专业。”赵娜拍马屁。 王旻宇看著窗外,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又涨了一大截。 【任务进度:打造全能怪医团队(3/5)。】 【新线索解锁:长湘市中医院即將举办“疑难杂症交流会”,特邀嘉宾——王旻宇。】 “交流会?”王旻宇眯起眼睛,“这是要我去当吉祥物,还是当靶子?” 不管是什么,既然是韭菜地,哪有不去的道理。他收起茶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 “准备一下,”他对徒弟们说,“咱们要去给那些老专家们,上一课了。” 第113章 薛丁格的震动与烫手请柬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薛丁格的震动与烫手请柬 仁心大药房的清晨通常是由关山的咀嚼声开启的。 这位前骨科医生、现任保安兼吉祥物,正对著一个不锈钢脸盆埋头苦干。 盆里是皮埃尔用昨晚剩下的“神仙粥”底料,拌上五斤杂粮饭,再臥了十个溏心蛋。 皮埃尔站在一旁,手里捏著几根百里香,一脸愁容地看著这头“进食机器”,觉得自己的法式摆盘美学受到了降维打击。 “慢点吃,”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那本《母猪產后护理》翻得哗哗响,“吃太快伤胃,回头还得费我的药。” 关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像是在说“真香”。 李思远和赵娜这两个苦命实习生正在拖地。 自从苏青制定了《尸检级卫生標准》后,他们每天早上都要用医用酒精把地板擦得反光。 苏青本人则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正对著窗外的阳光擦拭一把柳叶刀,那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给恋人修眉毛。 “王医生,有掛號的。”赵娜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进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眼袋大得能装下两斤土豆,走路姿势很怪,两条腿夹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摸摸大腿外侧。 “坐。”王旻宇头也不抬。 中年人叫朱伟,是个操盘手。 他一屁股坐在那把著名的“实话椅”上,屁股还没坐热,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往裤兜里掏:“等等,有电话!绝对有电话!” 他掏出一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屏幕黑著,安安静静。 朱伟愣住了,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不对啊,我明明感觉到了……就在大腿这儿,嗡嗡的,震得我骨头酥。” “幻觉震动综合徵。”李思远在一旁小声背书,“长期处於高压环境,对电子设备產生病態依赖,导致触觉神经紊乱。” 王旻宇瞥了徒弟一眼,没说话。 他放下书,上下打量著朱伟:“一天看几次盘?” “二十四小时。”朱伟哆嗦著把手机放在柜檯上,眼睛却死死盯著它,生怕错过一个亿,“美股、港股、a股,连幣圈我都看。王医生,我这腿是不是废了?昨晚我洗澡,光著身子都感觉大腿在震,嚇得我以为花洒漏电了。” “腿没废,脑子快了。”王旻宇指了指关山,“把那箱东西搬出来。” 关山放下脸盆,擦了擦嘴,从柜檯底下拖出一个贴著“危险品”標籤的纸箱子。 朱伟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什么高科技设备?” “诺基亚3310,震动马达加强版,一共五十部。”王旻宇淡定地说,“皮埃尔,拿胶带。” 十分钟后,长湘市著名的金融精英朱伟,被透明胶带缠成了一个木乃伊。 他的大腿、小腿、腰部、甚至胳膊上,都绑满了老式直板手机。 “把它们全设成闹钟,间隔十秒一个。”王旻宇下令。 苏青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启动键。 嗡——!嗡嗡——!嗡嗡嗡——! 五十部手机同时或交替震动,那动静简直像是有一百只大黄蜂钻进了朱伟的衣服里。 朱伟从一开始的惊恐尖叫,到后来的浑身抽搐,再到最后的麻木瘫软,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 “感觉怎么样?”王旻宇示意关山把人解开。 朱伟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两眼发直。 他的手机这时正好真响了,屏幕亮起,显示“老板来电”。 朱伟看了一眼,毫无反应。 “不震了……”他喃喃自语,甚至有点想吐,“我现在看到手机就噁心。” “脱敏疗法,加上一点点的閾值过载。”王旻宇收了手机,“回去睡三天,把那个破手机扔远点。诊费两千,手机折旧费另算。” 送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朱伟,门口突然停下了一辆印著“长湘市中医协会”字样的奥迪a6。 车上下来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捧著一个烫金的大红请柬。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正在啃骨头的关山,又看了一眼擦刀的苏青,脚底下一滑,差点跪在门槛上。 “请……请问王旻宇医生在吗?”年轻人声音发颤。 “不在。”王旻宇喝了口茶。 “啊?”年轻人愣住了,看著穿著白大褂坐在c位的王旻宇,“那您是……” “我是看大门的。”王旻宇指了指李思远,“那是我们这儿的首席扫地僧,你找他。” 李思远尷尬地接过请柬,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师父……是『全省疑难杂症交流大会』的邀请函。”李思远念道,“特邀仁心大药房王旻宇医师,作为『民间中医代表』出席,並……並將在大会上进行『现场演示』。” “现场演示?”赵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请务必展示贵派独特的诊疗手段,以供专家组批判……哦不,研討。』” “这是鸿门宴啊。”皮埃尔虽然是个老外,但最近《三国演义》听评书听了不少,“这帮学院派的老头子,是想把你叫过去,当著全省同行的面公开处刑。” 王旻宇接过请柬,那纸张厚实得能当鞋垫,上面还喷了香水。 “批判?”他笑了,笑得李思远后背发凉,“好久没见过这么主动伸过来让人打的脸了。正好,最近情绪值涨得慢,缺几个高质量的韭菜。” “要去吗?”苏青问,手里的刀光一闪。 “去,为什么不去?”王旻宇站起身,把那张烫金请柬隨手垫在了茶缸底下,“听说这种会议的自助餐都有大龙虾。关山,这几天別吃那么饱,留著肚子。” 关山眼睛一亮,把手里的骨头嚼碎咽了下去:“老板,能打包吗?” “看你本事。” 门外的年轻人看著这一屋子妖魔鬼怪,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奥迪车,一脚油门溜了。 他回去一定要告诉会长,这哪里是药房,分明就是个土匪窝。 第114章 战袍与人肉CT机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战袍与人肉CT机 距离交流会还有两天,仁心大药房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备战状態。 所谓的备战,並非翻阅医书或整理病案,而是——买衣服。 “师父,咱们一定要穿成这样吗?”李思远站在全身镜前,扯了扯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唐装。 衣服上绣著“妙手回春”四个金字,那是刘老板从批发市场淘来的,据说是为了彰显“传统文化自信”。 “这不叫穿,这叫『披掛』。”王旻宇正坐在旁边嗑瓜子,他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只不过里面换了件新衬衫——钱大发之前送的,还没剪標,“作为民间代表,就要有点江湖气。你这身打扮,往专家堆里一站,那就是鹤立鸡群。” “是鸡立鹤群吧……”赵娜小声吐槽,她被迫穿了一身青花瓷图案的旗袍,开叉低得像是要去当迎宾小姐,“苏姐怎么不用穿?” 苏青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锋利,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手术刀。 她正在帮关山试西装。 说是试西装,不如说是给关山上刑。 最大码的xxl號西装套在关山身上,像是给浩克穿了件紧身衣。 只要他稍微一吸气,背后的缝线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別吸气。”苏青冷冷地命令,“放鬆背阔肌。” “苏姐,我憋不住了……”关山脸涨得通红,然后“嘶啦”一声,袖子从腋下直接裂开,露出了里面岩石般的肌肉。 “算了。”王旻宇嘆了口气,“关山还是穿他的保安服吧,把那根橡胶棍带上,看著比较有威慑力。” 正折腾著,门口进来个熟人。 是市三院神经內科的张伟主任,他自从上次在这儿治好了禿顶(虽然过程很痛苦),就成了仁心大药房的编外情报员。 “王老弟,大事不妙。”张伟一进门就摘帽子,露出刚长出一层黑绒毛的头顶,“这次交流会,那是针对你的杀局啊!” 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看了流程表,这次主持会议的是省中医院的副院长贾道全。这老头是个死硬的学院派,最恨野路子。他特意安排了一个环节,叫『辨证论治实战』,准备了个极其刁钻的病人,就等著你上台出丑呢。” “多刁钻?”王旻宇递给他一杯薄荷水。 “听说是『鬼上身』。”张伟压低声音,“病人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到晚上就胡言乱语,力大无穷,几个壮汉都按不住。西医查了脑电图、核磁,全是正常的。贾道全断定是癔症,但他故意没治,留著在会上当考题。” 王旻宇挑了挑眉:“既然是癔症,他为什么不治?” “为了做局唄。”张伟嘆气,“他想证明,只有正统中医配合现代心理学才能治这种病,而你们这种……咳咳,这种比较『前卫』的疗法,是封建迷信。” “有意思。”王旻宇摸了摸下巴。 “鬼上身啊……”李思远打了个哆嗦,“师父,这题超纲了吧?” “超什么纲?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王旻宇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他们出题了,咱们就得练练兵。苏青,关门,特训。” 所谓的特训,就是把李思远和赵娜这两个菜鸟扔进“高压环境”。 王旻宇让关山躺在诊疗床上,充当病人。 “现在,关山是那个『鬼上身』的小姑娘。”王旻宇指著那一坨两百多斤的肌肉,“你们两个,用望闻问切,给我找出他身上所有的隱疾。限时十分钟,找不出来,今晚不仅没饭吃,还得陪关山练摔跤。” 李思远看著关山那条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练摔跤,那就不是吃饭的问题了,是吃席的问题。 “开始!” 李思远和赵娜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面色红润,印堂发亮……这是吃多了。”赵娜迅速判断。 “脉象洪大有力,但寸关尺有点滑……那是刚才偷吃的猪蹄没消化。”李思远抓著关山的手腕,感觉像是在按一根钢管。 “还有呢?”苏青在一旁冷冷地计时,“还有三分钟。” 两人急得满头大汗。 关山身体壮得像牛,哪来的病? 就在这时,王旻宇突然开口:“別用眼睛看,用心看。关山最近为什么总看养猪的书?” 李思远灵光一闪,猛地凑近关山,鼻子抽动了两下:“有股淡淡的……薄荷味?不对,是风油精的味道!” 他一把掀开关山的裤腿。 只见关山的小腿上,密密麻麻全是蚊子包,有的已经被挠破了。 “瘙痒症!”李思远大叫,“你是过敏体质,对后院那种变异蚊子的毒素过敏!” 关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俺皮厚,平时不觉得,就是晚上痒得睡不著,抹了半瓶风油精。” “勉强及格。”王旻宇点了点头,“记住这种感觉。在大会上,那些专家会用各种专业术语和仪器来干扰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像剥洋葱一样,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表象剥开,直击本质。”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老街。 “所谓的『鬼上身』,无非是神不守舍,或者气血逆乱。”王旻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贾院长给咱们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咱们去的时候,也不能空著手。” 他转身看向皮埃尔:“今晚加班,做一坛最臭的豆腐,要那种能把死人熏活的。咱们带去当『伴手礼』。” 皮埃尔行了个军礼:“遵命,船长!我会加入特製的蓝纹奶酪菌种,保证让那些专家的鼻子终身难忘。” 第115章 专家,你的假髮歪了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专家,你的假髮歪了 长湘市君悦大酒店,五星级,金碧辉煌。 今天的宴会厅门口豪车云集,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医学界精英。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辆沾满黄泥的五菱宏光,突突突地停在了酒店正门口。 门童刚想上去驱赶,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关山那铁塔般的身躯钻了出来,手里还提著一个被黑布包裹的罈子。 门童瞬间把“这里不能停车”咽回了肚子里,换成了一句颤抖的“欢……欢迎光临”。 王旻宇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旧白大褂,领著身穿大红唐装的李思远、青花瓷旗袍的赵娜,以及一身黑衣煞气逼人的苏青,浩浩荡荡地走向签到处。 这支队伍的画风之诡异,引得路过的专家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不是『网红医生』王旻宇吗?” “就是那个用猪肉治面瘫的?这种人怎么也能来参加学术会议?” “听说贾院长特意叫来当反面教材的,等著看好戏吧。” 签到处,几个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正用一种看乡下亲戚的眼神打量著他们。 “请出示邀请函。”工作人员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捏著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怪味。 王旻宇把那张皱巴巴的烫金请柬往桌上一拍。 女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嘴角掛著一丝讥讽:“哦,是仁心大药房啊。不好意思,前排的位置满了,给你们安排在最后加座。另外,这个罈子……”她指了指关山手里的东西,“不能带进去,食品和危险品严禁入內。” “这是急救药品。”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里面装的是『千年醒神膏』,专治各种昏迷不醒和脑子进水。” “这味道……”女人皱眉,“像是下水道炸了。” “良药苦口,神药臭鼻。”王旻宇凑近了一点,突然压低声音,“美女,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后腰发凉,月经不调,而且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偏头痛?” 女人一愣,手里的笔差点掉了:“你……你怎么知道?” “別用那么厚的粉底遮黑眼圈了,肝气鬱结。”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出来的。让你老公少喝点酒,你的头痛自然就好。” 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被戳中隱私的恐慌让她忘记了阻拦,机械地给他们发了入场证:“进……进去吧。” 会场內,几百个座位呈阶梯状排列。 主席台上坐著一排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正中间那个红光满面、梳著大背头的老者,正是这次的做局人——贾道全副院长。 王旻宇一行人被安排在最后角落的摺叠椅上,旁边就是垃圾桶。 “这位置,风水不错,背靠出口,方便撤退。”王旻宇毫无芥蒂地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徒弟们,“来,嗑一个。” 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在肃穆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台上的贾道全皱了皱眉,敲了敲话筒:“安静!会议现在开始。今天我们不仅要探討学术,还要正本清源,打击那些打著中医旗號招摇撞骗的江湖游医。”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角落里的王旻宇。 全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过来,带著审视和嘲笑。 李思远缩了缩脖子,赵娜把脸埋进了旗袍领子里。 只有关山抱著罈子,因为听不懂而一脸懵懂;苏青则冷冷地回视,眼神像是在评估贾道全的颈动脉位置。 王旻宇吐掉瓜子皮,举起手,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大声说道:“贾院长说得对!打击骗子,人人有责。所以我建议,先把主席台左边第三位那个戴假髮的专家请出去,他那假髮是用劣质化纤做的,释放的甲醛都快把他自己的头皮熏烂了,这算不算虚假宣传?”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左边第三位专家——那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皮肤科教授。 老教授脸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扶正了微微歪斜的头髮。 这一扶,反而坐实了王旻宇的话。 噗嗤。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贾道全气得鬍子乱颤:“王旻宇!这是学术会议,不是你的菜市场!休要胡言乱语!”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这『望』诊还没出错吧?”王旻宇耸耸肩,“连自己的头皮都治不好,还谈什么皮肤科权威?下一位。” 这一招反客为主,瞬间把会场的气氛搅得稀碎。 原本准备好的批斗大会,变成了王旻宇的个人脱口秀。 “够了!”贾道全一拍桌子,“既然你自詡医术高超,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把病人带上来!” 大门打开,两个保安推著一辆轮椅进来。 轮椅上绑著一个身穿病號服的少女,大概十五六岁,披头散髮,嘴里塞著压舌板,正在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她的眼睛翻白,四肢虽然被束缚带绑著,但依然能看出肌肉在剧烈痉挛,力气大得连轮椅都在震动。 “这位患者,发病一周。”贾道全恢復了冷傲的姿態,“西医检查一切正常。每到正午和子夜发作,力大无穷,不认亲人。王医生,请吧,让我们看看你的『神术』。” 全场安静下来。 这个病例確实诡异,在场的不少专家都曾会诊过,束手无策。 王旻宇没动,只是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李思远:“去,思远,这题是你刚才特训过的。” “啊?我?”李思远指著自己,腿肚子转筋。 “怕什么,有苏青和关山给你撑腰。”王旻宇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记住我说的,剥洋葱。” 李思远深吸一口气,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硬著头皮走上台。他穿著那身滑稽的红唐装,像个刚出道的小丑。 他走到少女面前,少女突然冲他齜牙咧嘴,发出一声尖叫。 李思远嚇得退了一步,但他看到了台下师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望。 少女面色潮红,但嘴唇乾裂。 闻。 除了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焦糊味? 问。 问不了,嘴堵著。 切。 李思远伸手去抓少女的手腕。 少女猛地一口咬过来,幸亏关山及时衝上台,一只大手按住了少女的肩膀,像按住一只小鸡仔一样,让动弹不得。 李思远趁机搭上脉搏。 脉象弦数,极快,而且……滚烫。 “剥洋葱……”李思远喃喃自语。不是鬼上身,不是癔症。 他突然凑近少女的头髮,那股焦糊味更重了。 他拨开少女乱糟糟的头髮,发现在她的耳后,有一块硬幣大小的焦黑痕跡,像是被电击过。 “师父!”李思远突然回头,声音里充满了自信,“这也不是病!这是中毒!电击导致的中枢神经紊乱,加上……加上长期服用某种兴奋剂!” 贾道全脸色一变。 王旻宇在台下慢悠悠地鼓掌:“继续,什么兴奋剂?” 李思远指著少女乾裂的嘴唇:“她嘴里有股苦杏仁味,虽然很淡。这是……这是为了考学提神,过量服用某些『聪明药』,结果导致神经毒性发作!” 台下一片譁然。 王旻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贾院长,这就是您所谓的疑难杂症?一个被家长逼著吃药、又被无良戒网癮学校电击过的可怜孩子,被你们当成『鬼上身』来研究?你们研究的不是医术,是脸皮吧?” 这一记耳光,无声,却响彻全场。 第116章 专家,你的假髮歪了(下)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专家,你的假髮歪了(下) 会场內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隨后爆发出像烧开水一样的嗡嗡声。 贾道全的脸色从猪肝红转为铁青,手里的茶杯盖“噹啷”一声掉在桌上。 他指著台下的李思远,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一派胡言!兴奋剂?电击?这是医学会议,讲究的是证据!你一个连执业证都没有的实习生,凭什么在这里信口雌黄?” 李思远被这顶大帽子扣得有些发懵,下意识看向王旻宇。 王旻宇没动,只是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锈钢茶缸,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里面漂著变异薄荷叶的凉水。 “证据?”他放下茶缸,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冷劲儿,“苏青,上去给贾院长看看证据。” 苏青闻言,那双穿了黑色丝袜的长腿迈得飞快,两步跨上主席台。 她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可携式紫外线灯,对著少女的耳后、手腕內侧以及颈部一晃。 紫色的萤光下,少女耳后的那块焦黑显得狰狞可怖,而她的手臂血管处,密密麻麻全是针孔留下的萤光反应。 “耳后电击斑,典型的强电流灼伤癒合痕跡,多见於所谓的『行为矫正中心』。”苏青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静脉注射痕跡,呈线性排列,且有反覆穿刺造成的静脉炎。这是长期注射利他林或类似苯丙胺类药物的铁证。” 大屏幕上,苏青手里的动作被同步直播,全场譁然。 坐在前排的几个西医专家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 皮肤科那位戴假髮的教授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苏青刚才顺手用紫外线灯晃了一下他的头顶,假髮胶水的萤光反应亮得像个夜店灯球。 “这……这不可能!”贾道全还在嘴硬,“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她现在的发狂是因为这个!西医仪器都查不出来——” “仪器查的是器质性病变,查不出人心里的鬼。”王旻宇终於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皮,晃晃悠悠地走上台。 他走到少女面前,少女此时正处於狂躁的间歇期,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眼神涣散。 “中医叫『痰迷心窍』,西医叫『药物中毒性精神障碍』。”王旻宇看著贾道全,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贾院长,治这种病,您那些名贵的安宫牛黄丸恐怕不好使。得用点猛药。” “什么猛药?”贾道全下意识问道。 王旻宇转头看向台下抱著罈子的关山,打了个响指:“上菜。” 关山憨厚地应了一声,抱著那个被黑布层层包裹的罈子,像个推土机一样挤开人群,走上主席台。 “各位专家,把口罩戴严实了。”王旻宇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这可是我们仁心大药房的镇店之宝,专治各种『装睡』和『迷糊』。” 话音未落,王旻宇伸手揭开了坛口的封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实质化的气味,像是一头被封印千年的猛兽,瞬间衝出了坛口。 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 前排的一个年轻女医生当场翻白眼晕了过去。 贾道全的表情瞬间扭曲,仿佛被人往鼻孔里塞了一双穿了十年的臭袜子,又灌了一勺过期的鯡鱼罐头。 这不仅仅是臭,这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能直接穿透血脑屏障的生化打击。 “呕——” 会场內响起此起彼伏的乾呕声。 原本衣冠楚楚的专家们此时顾不上形象,纷纷捂著口鼻往后退,仿佛那罈子里装的是核废料。 而那个被绑在轮椅上的少女,原本还在低吼,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整个人僵直了。 下一秒,她猛地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接著—— “哇!” 一股黄绿色的胆汁混合著胃里的残留物,被她狂喷而出。 关山眼疾手快,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大號塑料盆,稳稳接住。 隨著呕吐物的排出,少女原本赤红的面色迅速退潮,变得苍白。 那种野兽般的狂躁眼神逐渐聚焦,最终定格在一种迷茫和虚弱上。 “我……这是在哪?”少女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 全场死寂。 只有那股霸道的臭味还在空气中迴荡。 “醒了?醒了就对了。”王旻宇淡定地把罈子盖上,顺手从关山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少女嘴里,“刚才那是『芳香开窍』,虽然味道冲了点,但比电击好使。” 此时,台下衝上来一对中年夫妇。 那女人穿金戴银,一上来不问孩子身体,抓著少女的肩膀就喊:“丽丽!你清醒了?明天的模擬考还能参加吗?王老师说了,这次再考不到年级前十,就得加练!” 少女原本刚刚恢復清明的眼神,在听到“考试”两个字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再次开始颤抖。 王旻宇眼神一冷,直接伸手扣住女人的手腕,大拇指按在她的“內关穴”上,稍一用力。 “哎哟!”女人惨叫一声,手不得不鬆开。 “孩子刚把脑子里的毒吐出来,你们又想往里灌?”王旻宇盯著这对父母,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寒意,“耳后的电击伤,你们签的字吧?长期注射兴奋剂,也是你们默许的吧?这孩子不是被鬼上身,是被你们这对吸血鬼给逼疯的。” 他鬆开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少女手里,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丫头,这上面有警察和妇联的电话,还有我们药房的地址。要是这两人再敢逼你吃药或者电你,你就打上面的电话。或者来找那个光头叔叔,他以前是混社会的,最喜欢跟人讲道理。” 关山配合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把这对父母嚇得倒退三步。 王旻宇转过身,看著面色惨白、还在乾呕的贾道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贾院长,这『辨证论治』的考核,我算是过了吧?要是没別的事,我们就先撤了。这罈子滷水太贵重,怕熏著各位的学术修养。”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著徒弟们扬长而去。 身后,君悦大酒店的宴会厅里,余味绕樑,三日不绝。 第117章 把LV当垃圾袋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把LV当垃圾袋 从君悦酒店回来后,仁心大药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不是因为输了,而是因为贏了。 那天在会场的一战成名,让“王氏醒神臭卤”瞬间登上了长湘市的都市传说榜首。 每天都有好奇心过剩的网红在门口探头探脑,试图挑战那传说中“一口见太奶”的味道。 皮埃尔正蹲在后院的门槛上,手里拿著一根大葱,眼神忧鬱地看著天空。 “我是米其林三星主厨,是分子料理的艺术家……”他喃喃自语,“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叫我『那个煮屎的』?” 李思远和赵娜正戴著防毒面具在擦地。 自从那天关山把罈子抱回来,这股味道就像是长在了墙缝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师父,咱们是不是该装个新风系统了?”李思远闷声闷气地问,“昨天隔壁吴老板说,他店里的蚊子都被熏得只会飞直线了。” 王旻宇躺在柜檯后的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母猪產后护理》,声音慵懒:“这叫品牌护城河。以后那些只想来蹭空调的大爷大妈,闻著味儿就得掂量掂量。” 正说著,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人很奇怪。 大热的天,这人穿著一身高定的三件套西装,脖子上围著一条爱马仕的丝巾,手里还捏著一块绣著花边的手帕,死死地捂著鼻子。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掛號,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失望的表情。 “还是闻不到。”男人颓然地放下手帕,声音里透著绝望,“哪怕是传说中能熏死人的臭味,我也闻不到。” 王旻宇拿下脸上的书,打量了对方一眼。 【系统扫描中……】 【姓名:林香】 【身份:国际调香师,绰號“金鼻子”】 【病症:功能性嗅觉丧失(重度),心理性嗅觉阻断】 【病因:因一场香水发布会失误,导致心理防御机制启动,主动屏蔽了所有气味。】 “林先生是吧?”王旻宇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对面的“实话椅”,“掛號费二百,椅子费另算。” 林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 他苦笑著坐下:“王医生既然认出我了,应该知道我的鼻子值多少钱。只要能治好,诊金隨你开。” “这不是钱的事。”王旻宇倒了杯白开水推过去,“你这鼻子不是坏了,是『罢工』了。就像皮埃尔,如果有人逼他天天煮方便麵,他也会得『味觉丧失』。” 正在后院拔葱的皮埃尔打了个喷嚏。 “那我该怎么办?”林香急切地问,“西医我都看遍了,激素、手术都试过,完全没用。” 王旻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喊了一声:“关山,去把那个装滷水的罈子盖打开,用勺子搅三圈。” 几分钟后,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气息从后院飘了出来。 李思远和赵娜熟练地屏住呼吸,苏青面无表情地戴上了护目镜。 唯独林香,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闻到了吗?”王旻宇问。 “没有。”林香摇摇头,神色淒凉,“空气里……有什么味道吗?” “既然这样。”王旻宇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一根紫红色的乾枯植物根茎,那是上次收割的变异品种——【烈火姜】的鬚根。 “这是一个疗程。”王旻宇把瓶子递给他,“回去把它磨成粉,混在最臭的鯡鱼罐头里,每天早晚各闻十分钟。记住,要用心去感受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林香看著那个小瓶子,眼神怀疑:“这……这能行吗?这甚至不是药。” “这叫『以毒攻毒』,打破你大脑的防御屏障。”王旻宇站起身,拍了拍林香的肩膀,顺手把刚才关山用来搅拌滷水的大勺子拿了过来,放在林香鼻子底下晃了晃。 关山刚才没洗手。 勺子上还掛著一丝晶莹剔透的、发酵了四十九天的滷汁。 就在那一瞬间,林香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他的鼻翼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次。 “这……”林香猛地瞪大眼睛,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是什么味道?像是一千只死老鼠在夏天暴晒了三天……” “恭喜你。”王旻宇收回勺子,笑眯眯地说,“你的鼻子重启了。虽然开机画面有点噁心,但好歹是亮屏了。” 林香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笑,状若疯癲:“我闻到了!我终於闻到了!这该死的恶臭!这是上帝的恩赐!” 他激动地抓住王旻宇的手,完全不顾王旻宇手上可能也沾了味道,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王医生!这是五十万!我这就回去买鯡鱼罐头!” 看著林香像个刚出狱的疯子一样衝出药店,李思远一脸呆滯:“师父,他这是……受虐狂吗?” “不。”王旻宇把支票弹得哗哗响,隨手递给苏青入帐,“这叫艺术家的『脱敏疗法』。对於一个活在香水世界里的人来说,只有最极致的骯脏,才能唤醒他对洁净的渴望。” 【系统提示:收割“极度狂喜”与“噁心”混合情绪值+5000。】 【奖励:特殊种子“迷魂草”x1,可用於製作让人说真话的香薰。】 康美药业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自从“剪彩门”和“假髮门”之后,他们的股价就像是吃了泻药一样,一路绿灯。 董事长赵德柱坐在那张价值十万的真皮老板椅上,看著仁心大药房日益火爆的流量数据,牙都要咬碎了。 “打不过,就挖空他。”赵德柱把雪茄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对面前那个穿著职业装、气场强大的女人说道,“维多利亚,你是业內的金牌猎头。只要能把王旻宇身边那几个人挖过来,不管多少钱,公司出。” 维多利亚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赵总放心。这世上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一群在破药房打工的,能见过什么世面?” 第二天上午,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老街口。 维多利亚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走进了仁心大药房。 她的第一个目標是皮埃尔。 根据情报,这是前米其林三星主厨,却屈尊在一个小药房做饭。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皮埃尔先生。”维多利亚在后厨找到了正在切变异萝卜的皮埃尔,直接开出了价码,“蓝带集团愿意出五百万年薪,外加巴黎市中心的一套公寓,请您去担任行政总厨。” 皮埃尔手里的刀没停,那种薄如蝉翼的萝卜片在空中飞舞:“巴黎?那里有会听莫扎特的萝卜吗?有这种切开会流血、煮熟了会发光的姜吗?” 维多利亚愣住了:“什么?” “我在寻找食材的灵魂。”皮埃尔把一片萝卜贴在脸上,陶醉地闭上眼,“在这里,我每天都在和上帝造物的bug做斗爭。去巴黎?那是给庸才准备的养老院。” 维多利亚鎩羽而归,转身去找关山。 这个大个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应该最爱钱。 “关先生,康美药业安保部部长的位置是你的。”维多利亚拿出一把车钥匙,“这是见面礼,宝马x5。年薪八十万,五险一金。” 关山正抱著一个不锈钢盆在吃早饭,盆里是堆成山的猪油拌饭。 他看了一眼车钥匙,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盆,瓮声瓮气地问:“管饱吗?” “当然。”维多利亚笑了,“我们有员工食堂,自助餐。” “我不吃自助。”关山摇摇头,指了指皮埃尔,“只有这里的老外能做出那种让我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饭。而且老板说了,只要我不走,以后后院种出来的『大力瓜』,让我第一个吃。” 维多利亚笑容僵硬。大力瓜是什么鬼? 最后,她把希望寄托在了苏青身上。 这个冷艷的女人看起来最理智,应该能沟通。 “苏小姐,以您的资质,在药房当护士太屈才了。”维多利亚递上一份精美的合同,“市中心私立医院,护士长,不用值夜班,还可以配助手。” 苏青正在擦拭一把泛著寒光的手术剪。 她抬起眼皮,那种看尸体一样的眼神让维多利亚瞬间感觉背后发凉。 “你们医院……”苏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允许在病人无理取闹的时候,用物理手段让他们冷静吗?或者,允许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对著活人的血管练习盲扎吗?” 维多利亚吞了口唾沫:“这……这是违法的。” “那没意思。”苏青低下头继续擦剪刀,“在这里,老板不管我怎么扎,只要不死人就行。这种自由,你们给不起。” 维多利亚崩溃了。这都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 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 这几天的熬夜加班,加上刚才被这群奇葩连续暴击,她的偏头痛犯了。 视线开始模糊,她脚下一软,直接倒向了那张著名的“实话椅”。 “哟,这不是来挖墙脚的吗?”王旻宇的声音適时响起。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柜檯后,手里依然端著那个茶缸。 维多利亚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胃里翻江倒海。 “肝阳上亢,气血逆乱。”王旻宇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眉心的“印堂穴”上轻轻一点,“再加上急火攻心。维多利亚小姐,你这是工伤啊。” “救……救我……”维多利亚此时顾不上什么金牌猎头的尊严,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想死。 “救你可以。”王旻宇笑眯眯地拿出一张二维码,“掛號费二百,急诊费五百。另外,我看你这职业病挺严重的,以后每周来复诊一次。我们这儿虽然破,但专治各种职场焦虑。” 维多利亚颤抖著扫了码。 隨著“滴”的一声,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快准狠地扎在她的虎口上。 一阵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那股要炸开的头痛竟然奇蹟般地消退了。 “回去告诉赵德柱。”王旻宇拔出针,在维多利亚的高定西装上擦了擦,“想挖我的人,除非他能把康美药业改成精神病院。毕竟,正常人谁来我这儿干活啊。” 看著维多利亚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思远和赵娜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师父。”李思远小声问,“我们……算正常人吗?” 王旻宇回头,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你们?你们是还在生长的韭菜。赶紧去后院把那片『迷魂草』种了,要是种不活,今晚就把你们做成肥料。”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含泪冲向后院。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奇怪的是,谁也没想过要走。 第118章 谎言是最好的肥料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谎言是最好的肥料 长湘市的初夏带著一股闷热,知了在老槐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仁心大药房后院的土腥味比往常更重了些。 王旻宇蹲在墙角,手里拿著把小铲子,对著那片刚翻过的黑土发呆。 系统奖励的“迷魂草”种子——学名应该叫“真言龙舌兰”的变异株,已经种下去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师父,这土是不是太酸了?”李思远顶著两个黑眼圈,手里拿著ph试纸,“我刚测了,酸碱度7.2,按理说適合大部分草本植物生长。” 王旻宇没回头,用铲子拍了拍土:“不是酸碱度的问题,是这土太『乾净』了。” “乾净?”赵娜正费劲地把一桶发酵好的淘米水提过来,差点洒在脚上,“这可是老蔡头从静心园运来的特供腐殖土,我都闻见那股陈年烂叶子的味道了,还不够肥?” “这玩意儿不吃氮磷钾。”王旻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系统说明书上写了,真言草,喜阴,厌光,需以『虚偽』和『谎言』灌溉。只有在充满欺骗的环境里,它才能开出吐露真言的花。” 李思远和赵娜面面相覷。虽然习惯了师父的神神叨叨,但拿“谎言”当化肥,这多少有点超出了《植物学》的范畴。 “那……我们要对著土撒谎吗?”李思远试探著问,然后蹲下身,对著泥土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世界首富,我有八块腹肌,我不脱髮。” 土里毫无反应。 王旻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叫白日做梦,不叫谎言。谎言得有欺骗性,得有特定的磁场。” 正说著,前厅传来一阵喧譁。 “哎哟,这就是传说中的仁心大药房吧?百闻不如一见,这装修,这格调,简直是市井中的一股清流,低调奢华有內涵啊!” 一个穿得花里胡哨、梳著大背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手里还拎著两个果篮,见人就笑,那笑容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刚好露出八颗牙齿,却还没到眼底就消失了。 “我是宏达名车的销售总监,叫我小吴就行。”男人把果篮往柜檯上一放,自来熟地就要去握苏青的手,“这位美女护士长,气质真是绝了,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车展?还是模特大赛?” 苏青正在擦拭一把止血钳,头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小吴脸上的笑容僵都没僵一下,顺势就转了个弯:“有个性!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客户。哎呀,这位壮士——”他看向正蹲在门口吃西瓜的关山,“这身板,不开悍马简直是浪费!我们店刚到了一台黑武士版,那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关山吐出一颗西瓜子,精准地打在小吴脚边:“没钱。只吃得起西瓜。” “没钱不要紧,咱们有零首付、零利率,这都不是事儿!”小吴还要再吹,突然脸色一变,捂著腮帮子,“哎哟……” 王旻宇从后院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那把沾泥的小铲子。系统面板在小吴头顶闪烁出一行红字。 【患者:吴有德】 【职业:金牌汽车销售】 【病症:顳下頜关节紊乱(重度),声带小结,习惯性面部肌肉痉挛】 【诱因:长期高强度说话,过度使用假笑表情肌,长期编造虚假信息导致的大脑皮层与语言中枢轻微解离。】 “来了。”王旻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顶级的肥料来了。” 吴有德一见王旻宇穿白大褂,立马迎上来,忍著腮帮子的剧痛还要挤出那个职业假笑:“王医生是吧?久仰大名!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看病,主要是想跟您谈个合作。您现在可是长湘市的名人,出门不开辆迈巴赫,怎么配得上您的身份?我手里正好有个名额……” “闭嘴。”王旻宇把小铲子往柜檯上一扔。 吴有德愣了一下,下意识还要开口:“王医生您听我说,这车……” “张嘴。”王旻宇命令道。 吴有德乖乖张嘴。 “牙齿磨损严重,舌苔厚腻,典型的『口业』太重。”王旻宇拿手电筒晃了晃,“你这腮帮子疼,是因为你每天说假话太多,咬肌长期处於紧张的备战状態,跟你的良心打架,打久了就抽筋了。” 吴有德心里一惊,这医生有点东西,但他职业素养极高,立马接话:“王医生真幽默,我们做销售的,那是为了客户著想,怎么能叫假话呢?那是语言的艺术……” “行了,別艺术了。”王旻宇打断他,“想治好吗?不想以后嘴巴张不开变成哑巴,就听我的。” “听!绝对听!” “思远,去后院,把那个还没发芽的花盆搬过来。” 李思远虽然不解,还是把那个装满黑土的花盆抱到了诊桌上。 王旻宇指著花盆:“对著它,把你这辈子卖车时说过的最大的假话,还有你坑过的那些客户的內幕,都在心里过一遍。然后,对著这盆土,把你那套推销词,用最饱满的情绪背诵半小时。” “啊?”吴有德傻眼了,“对著土说话能治病?” “这叫『情志转移疗法』。”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你多余的语言能量释放给大地,土能承载万物,自然能化解你的『口业』。” 吴有德將信將疑,但腮帮子的剧痛让他不得不试。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那盆黑土开始了表演: “这车绝对没事故,原版原漆,美女一手车……发动机那是沃德十佳,油耗低得嚇人……这价格我可是赔本给您的,也就是跟您投缘……”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隨著吴有德嘴里那些天花乱坠的谎言不断喷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死气沉沉的黑土里,突然钻出了一抹嫩绿的新芽。 那芽尖带著一种妖异的紫色,隨著吴有德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贪婪地吮吸著空气中那些虚偽的波动。 李思远和赵娜躲在柜檯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长……长出来了?”赵娜揉了揉眼睛,“这草还真吃这一套?” 王旻宇看著那迅速抽条的真言龙舌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吴有德不愧是金牌销售,这谎言的纯度,简直是工业级的氮泵。 半小时后,吴有德说得口乾舌燥,但神奇的是,腮帮子那种钻心的疼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神了!王医生,真神了!”吴有德摸著脸,一脸惊喜,“我感觉轻鬆多了!” “那是,毒都吐给花了。”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毫不客气地从刚长出来的真言草上剪下两片叶子,扔进茶杯里泡上水。 “喝了它。”王旻宇把茶杯推过去,“这是你的二期治疗。喝完这个,你的病才算断根。诊费两千,刷卡还是扫码?” 吴有德看著那杯泛著诡异紫光的茶水,作为销售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对劲,但刚才的疗效又摆在那。 “喝!只要能好,毒药我都喝!”吴有德一咬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一股清凉直衝天灵盖。 “感觉怎么样?”王旻宇笑眯眯地问。 吴有德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味道不错,回甘悠长”,但话到嘴边,舌头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禿嚕出一句: “有点像刷锅水,还带著一股子烂蒜味,真难喝,两千块简直是抢劫。” 话音刚落,整个药房一片死寂。 吴有德惊恐地捂住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心里想的是奉承话,怎么嘴里冒出来的是大实话? 第119章 销冠的诚实时刻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销冠的诚实时刻 吴有德此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裸奔的人站在聚光灯下。 他死死捂著嘴,惊恐地看著王旻宇。 作为一名靠嘴吃饭的销售总监,无法控制语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王医生……”吴有德费力地把手拿开,试图找补,“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茶……真特么难喝,这就是刷锅水!” “啪!”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 苏青在旁边擦著手术刀,难得地挑了挑眉:“看来药效不错。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真实的『用户反馈』。” 王旻宇淡定地收起听诊器:“別紧张,这是排毒反应。你长期说谎,语言中枢和真实意图之间那层『滤网』太厚了,堵塞了经络。这杯茶就是强力通渠剂,暂时把你的滤网给溶了。大概持续两小时吧,忍忍就过去了。” “两……两小时?”吴有德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那是专为大客户设置的铃声,急促而尖锐。 吴有德下意识地想掛断,但王旻宇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接吧,憋著不说实话,容易气血逆乱,到时候面瘫我可不管。” 吴有德手一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躁的中年男声:“小吴!上次那个定了迈巴赫的刘总到店里了,他说发动机声音不对,怀疑是库存车,正在闹著要退定金!你赶紧给我个说法,怎么稳住他?” 这可是宏达名车的老板,吴有德的顶头上司。 按照往常的剧本,吴有德应该立马甩出一套“精密磨合期”、“德系车特有的声浪”、“心理作用”等组合拳。 然而,此刻的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手机大吼道:“那破车本来就是两年前的库存货!我想办法把里程表调了,又把底盘重新喷了漆,看起来跟新的一样!发动机声音不对是因为上次暴雨泡过水,机油都乳化了,我让人隨便换了换就摆上去了!稳住个屁,赶紧让他退钱滚蛋,不然去鑑定一下咱们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吴有德……你……你喝假酒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板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没喝酒!我清醒得很!”吴有德感觉自己的嘴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那种把积压在心底的垃圾倾倒出来的快感,竟然让他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兴奋,“还有老板,你上次带那个所谓的女客户去试驾,其实是去郊区开房了吧?行车记录仪我都给你刪了,但我备份了一份在你办公室电脑的d盘隱藏文件夹里!別总扣我提成,不然我就发给老板娘!”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药房里,除了皮埃尔切菜的声音,只有关山咀嚼猪油拌饭的吧唧声。 李思远和赵娜缩在角落里,看向吴有德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自杀式袭击吗? 吴有德握著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工作没了,这行也没法混了。 但奇怪的是,虽然前途一片黑暗,但他那常年隱隱作痛的胸口,这会儿却通透无比,像是搬走了一块大石头。 腮帮子也不疼了,呼吸都顺畅了。 “爽吗?”王旻宇问道。 吴有德呆滯地点了点头:“……爽。真特么爽。” “爽就对了。”王旻宇把一张单子递给他,“这是后续调理的方子,既然工作没了,正好回家歇歇,把你那假笑练练,练成真的。另外,那辆泡水迈巴赫的事儿,你最好主动去跟刘总坦白,爭取个宽大处理,也算积德。” 吴有德拿著方子,神色复杂地看著王旻宇。 他想骂人,想说你害死我了,但嘴巴动了动,出来的却是:“谢谢你,王医生。其实我早就不想干了,天天骗人,晚上做梦都是被人追杀。现在好了,我也解脱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著王旻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药房。 那背影虽然有些萧瑟,但腰杆却比来时挺直了不少。 “师父,”李思远凑过来,“这就完了?他失业了啊。” “失业是暂时的,做人是一辈子的。”王旻宇看著吴有德的背影,“而且,你觉得那个刘总知道真相后,会怪一个敢说实话的销售吗?在这个充满套路的世界里,真诚才是必杀技——虽然是被迫的。” 正如王旻宇所料,第二天,一条新闻就在长湘市的车友圈炸了锅。 某金牌销售自曝行业內幕,协助客户维权,虽然被车行开除,却被那个刘总——长湘市有名的建材大亨,高薪聘请去做了採购经理。 理由很简单:这人嘴里藏不住事,用著放心。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的仁心大药房,却迎来了新的麻烦。 因为吴有德那通“实话电话”,不知怎么传出了风声,说仁心大药房有一种“测谎神茶”。 一时间,不少老板带著想考察的合伙人、富婆带著怀疑出轨的老公,把药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都给我排队!”关山拿著那根已经盘出包浆的橡胶棍,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这里是治病的,不是居委会调解室!谁再敢插队,我就让他尝尝正骨的滋味!” 王旻宇坐在诊桌后,看著那盆因为吸收了吴有德大量谎言而变得鬱鬱葱葱、叶片紫得发黑的真言龙舌兰,陷入了沉思。 “这草长得太快了。”他喃喃自语,“看来这世上的谎言,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啊。” “老板,有客人。”苏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次进来的不是普通人。 那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面色红润的老头。 他身后跟著两个扛著摄像机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拿著收音麦克风的助理。 “王医生,幸会。”老头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我是『国学与养生』栏目的特邀讲师,马保国……啊不,马大师。听闻贵宝地有一味奇药能让人吐露真言,特来打假……哦不,特来交流切磋。” 王旻宇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患者:马邦德】 【职业:偽气功大师 / 养生骗子 / 成功学教父】 【病症:妄想症(中度),肾虚(重度),膝关节积液(表演过度导致)】 【备註:此人长期自我催眠,已达到『谎言即真理』的境界,真言草对其效果可能减半。】 “打假?”王旻宇放下了手里的茶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最近怎么总是这种江湖骗子往枪口上撞?看来上次康美药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马大师是吧?”王旻宇指了指那把著名的“实话椅”,“既然是交流,那就请坐。不过我这椅子有点漏电,大师功力深厚,应该不怕吧?” 马大师哈哈一笑,大袖一挥:“区区电流,何足掛齿!老夫有混元气护体,金刚不坏!” 说著,他一屁股坐了上去。 第120章 大师的「混元气」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大师的「混元气」 马大师坐上“实话椅”的那一刻,姿態是极为瀟洒的。 他双腿微微分开,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下巴微抬45度,对著镜头露出那种看透红尘的淡然微笑。 身后的摄影师立刻推近镜头,给了一个“宗师风范”的特写。 “各位观眾朋友们,”马大师对著镜头,中气十足地说道,“今天我们来到这家长湘市所谓的『网红诊所』,就是为了揭开偽科学的面纱。什么真言茶,什么神级正骨,在中华传统气功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王旻宇没说话,只是给李思远使了个眼色。 李思远心领神会,悄悄走到柜檯后面,將通往椅子的微电流旋钮,从“微麻”档位,往上拧了半格,调到了“酥爽”。 “滋——” 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马大师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原本淡然的微笑瞬间僵硬。 他感觉到一股酥麻感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裤襠里跳广场舞。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面部表情管理极强。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其实是夹紧了括约肌),强行忍住了想要跳起来的衝动。 “有点意思。”马大师强作镇定,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椅子的『气场』很乱,看来此地风水不佳,阴气太重。” “大师好眼力。”王旻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椅子前两天刚坐过一个间谍,可能沾了点晦气。既然大师有混元气护体,不如喝杯茶压压惊?” 赵娜端著一杯紫得发黑的液体走了过来。 那是刚用真言龙舌兰叶片浓缩提取的“特饮”,王旻宇还特意加了点皮埃尔熬的苦瓜汁,味道可谓是苦心孤诣。 “这茶……”马大师闻了闻,差点被那股怪味熏个跟头,“色泽诡异,必是毒物!” “这是『九转还魂汤』。”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扯,“专治各种吹牛不打草稿,哦不,专治气虚。大师既然说是来切磋的,不会连杯茶都不敢喝吧?这直播间里可有几万人在看著呢。” 马大师瞥了一眼摄像机的红灯,骑虎难下。 他心想自己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假药没吃过,这破茶还能毒死人不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喝就喝!老夫百毒不侵!”马大师端起杯子,豪迈地一饮而尽。 那股苦涩、辛辣、带著土腥味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去,瞬间在他的胃里炸开。 真言龙舌兰的药效开始衝击他那个已经被自我催眠封锁的大脑皮层。 “感觉如何?”王旻宇问。 马大师闭上眼,运了运气。他想说“不过如此”,但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五年前他在公园教大妈练气功,结果被一只泰迪追得爬上树的场景。 “感觉……有点想尿尿。”马大师脱口而出。 现场一片安静。摄影师的手抖了一下。 “咳咳!”马大师猛地睁开眼,惊恐地捂住嘴。怎么回事?这嘴怎么漏风了? “想尿尿是正常的,肾虚嘛。”王旻宇淡定地补刀,“大师这几年为了维持『金刚不坏』的人设,憋尿憋多了吧?前列腺还好吗?” “一派胡言!”马大师怒吼,试图找回场子,“老夫肾气充足,一夜七次……” “一夜起夜七次吧?”王旻宇打断他,眼神如刀,“看你眼袋发黑,走路虚浮,膝盖还有积液,那是跪久了留下的毛病。平时没少给金主爸爸下跪求赞助吧?” “你……你……”马大师指著王旻宇,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真言草的药效配合著椅子上的电流,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是!我是跪过怎么了?!”马大师突然崩溃大喊,声音里带著哭腔,“你知道现在的韭菜多难割吗?以前隨便练两下就能骗几万,现在这帮年轻人一个个手机不离手,上网一查全露馅!我容易吗我?”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自爆了?】 【这大师真性情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言茶?连结呢?上连结!】 马大师还没停,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些年的心酸全抖搂出来了:“我那个『闪电五连鞭』,其实就是在家里打蚊子练出来的!还有那个『隔空打牛』,那牛是花钱雇的,身上装了电击项圈,我一挥手助手就按遥控器!这年头谁信真功夫啊,大家就是看个乐子,我也就是个演小品的!” 身后的助理脸都绿了,拼命打手势让他闭嘴,但马大师已经停不下来了。 “还有这把椅子!”马大师扭动著屁股,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表情,“虽然电得我很难受,但……还真有点舒服。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好了,收工。”王旻宇对著苏青挥了挥手。 苏青走过去,一把扯掉了马大师身上的麦克风,顺便关掉了“实话椅”的电源。 失去电流刺激,再加上那一通发泄,马大师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带走吧。”王旻宇对那个已经石化的助理说道,“回去给他多喝点绿豆汤解毒。另外,告诉他以后別装大师了,改行做脱口秀吧,我觉得他有天赋。” 助理如蒙大赦,架起还在喃喃自语“我是小丑”的马大师,像是逃难一样衝出了药房。 王旻宇看著直播间里飆升的人气,以及系统后台疯狂上涨的情绪值(主要来自马大师的崩溃和观眾的狂笑),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师父,这真言茶也太猛了。”李思远看著那盆真言草,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这以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撒野?” “这东西是双刃剑。”王旻宇敲了敲李思远的脑袋,“用在坏人身上是照妖镜,用在自己人身上那就是社死现场。以后这盆草,给我锁进保险柜,除了我谁也不许碰。” 正说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著朴素、戴著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那种最普通的上班族。 但王旻宇敏锐地发现,这人进门的第一眼,不是看医生,也不是看环境,而是死死地盯著墙上那张营业执照。 “请问,哪位是负责人?”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刻板而严肃,“我是市卫生监督局的,接到群眾举报,说你们这里存在非法行医和使用违禁药物的情况。这是我的证件,请配合检查。” 药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关山下意识地握紧了橡胶辊,苏青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皮埃尔从后厨探出头,手里拿著一把剁骨刀。 王旻宇却笑了。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又是举报?”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並没有看证件,而是开启了【望气术】。 【患者:赵严】 【职业:资深卫生监督员】 【病症:强迫症(重度),选择困难症,由於长期过度纠结规章细节导致的神经性胃痛。】 【当前状態:极度纠结。他在纠结是先查药房,还是先查那个看起来很违规的胖子厨师。】 “赵科长是吧?”王旻宇指了指那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真言龙舌兰,“检查不急。我看你眉头紧锁,胃部隱痛,是不是在纠结中午吃什么?要不,先喝杯茶?” 赵严愣了一下,看著那杯泛著紫光的“毒药”,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他那该死的强迫症让他突然觉得,这个杯子摆放的角度,和桌子的边缘没有完全平行。 他伸出手,想要把杯子扶正。 “別碰!”王旻宇突然大喊一声。 赵严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指尖碰到了那片锋利的叶子。 一滴鲜血渗出,滴落在泥土里。 那盆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真言龙舌兰,突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叶片猛地张开,原本紫色的叶脉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坏了。”王旻宇扶额,“这玩意儿……见血变异了。” 第121章 真言草的意外升级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真言草的意外升级 药房里的空气凝固了,比皮埃尔用液氮做的分子冰淇淋还要冷。 赵严,这位以铁面无私、按章办事著称的卫生监督科长,此刻正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像,僵在原地。 他那只刚刚被真言龙舌兰叶片划破的手指,还保持著一个尷尬的悬空姿势。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著指尖滑落,滴进了那盆黑得发亮的腐殖土里。 “滋——” 一声极其细微,像是烧红的烙铁掉进水里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在场所有人都见证了足以顛覆他们二十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一幕。 那盆原本只冒出两片嫩芽的真言龙舌兰,在吸收了赵严那滴充满了“纠结”与“恪守成规”气息的鲜血后,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两片紫色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条,分叉,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叶片瞬间舒展开来,长成了蒲扇大小。 更诡异的是,叶片上那些原本暗紫色的脉络,此刻竟然变成了跳动的猩红色,仿佛是活的血管。 一朵深紫色的、形如喇叭的花苞,从植株顶端猛地钻了出来,缓缓绽放。 一股奇异的、混合了腐土和某种甜腻花粉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师……师父……”李思远手里的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指著那盆正在“进化”的植物,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光合作用还是光速变异啊?” 王旻宇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也没料到,这真言草的“食谱”这么杂,不仅吃谎言,还吃人血。 而且看这架势,赵严这滴血里蕴含的“能量”,比刚才吴有德那半小时的谎言还要精纯。 这老哥平时得有多纠结啊? “赵科长,”王旻宇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您这血……肥力不错啊。” 赵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呆呆地看著那朵盛开的紫色妖花,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辈子都在跟规章制度打交道,相信科学,相信数据。 眼前这盆一秒钟开花的植物,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这……不符合植物生长规律……”赵严喃喃自语,职业病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找个法条来解释这一切。 就在这时,那朵盛开的妖花中心,突然喷出了一股淡紫色的花粉。 花粉在空气中迅速散开,无色无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赵严离得最近,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大口。 他原本因为震惊而呆滯的眼神,突然变得……更加涣散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王旻宇,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其实……我今天来查你,是贾副院长授意的。”赵严的声音变得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念报告,“贾院长说,你这种野路子医生抢了太多风头,必须找个由头把你按下去。他让我重点查你的药膳和后院那个发酵缸,就算没问题,也要製造出问题。” 药房里,除了关山还在吧唧嘴吃东西的声音,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李思远和赵娜惊恐地对视一眼,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自己在研究地上的瓷砖缝。 苏青擦拭手术刀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有趣”的神采。 王旻宇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真言草见血之后,好像从“吐真剂”升级成了“自爆卡车”。 不仅让人说实话,还让人把后台都给交代了。 “贾院长还说……”赵严的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信息,“康美药业的赵总给了他一张五十万的卡,让他务必在这周內,以『食品安全』为由,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收购老蔡头的『静心园』,垄断高端蔬菜市场,然后推出他们自己的『量子养生菜』……” “量子养生菜?”王旻宇没忍住,问了一句。 “就是把普通白菜用紫外线灯照一下,然后贴上『经过量子纠缠』的標籤,一颗卖八百八。”赵严面无表情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旻宇:“……” 这帮人搞智商税,都已经进化到量子力学领域了吗? “赵科长!”王旻宇不得不打断他,“你先冷静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头晕,想喝水?” “不晕。”赵严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还知道,贾院长那篇评上国家级津贴的论文,其实是他一个研究生写的,他只是掛了个名。那个研究生后来因为压力太大,跳楼了,事情被他压了下去……” “停!”王旻宇一个箭步衝上去,从药柜里抓出一把乾枯的变异薄荷叶,直接塞进了赵严的嘴里。 一股堪比芥末加风油精的刺激性凉意瞬间在赵严的口腔里炸开,那股凉气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强行打断了他那不受控制的“实话实说”状態。 “咳咳咳!”赵严被呛得眼泪直流,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他缓过劲来,看著周围人那诡异的眼神,再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刚才……” “您刚才给我们进行了一场生动的『反腐倡廉』主题教育。”王旻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杯温水递过去,“赵科长,您这病,比我想像的要严重。这叫『职业性语言失控综合徵』,长期处於高压和虚偽的环境下,一旦遇到强刺激,就容易把心里话全说出来。得治,必须得治。” 赵严接过水杯,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他今天丟的不是脸,是职业生涯。 “王……王医生……”赵严带著哭腔,“这……这还有救吗?” “有救。”王旻-宇指了指那盆还在妖异绽放的真言龙舌兰,“解药就在这儿。不过,得用点特殊的方法。” 他转头对苏青说:“准备手术刀,还有止血钳。另外,把皮埃尔叫出来,让他带上那瓶最贵的酱油。” 赵严看著苏青手里那把泛著寒光的手术刀,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王医生,我……我就是个文职,不经砍啊!” “谁说要砍你了?”王旻宇白了他一眼,“我是要给你做个『微创手术』。你这病根,在『心』,心脉不通,言不由衷。我要在你心口的『膻中穴』上,开个小口,把那股憋了十几年的怨气放出来。” 王旻宇一边说,一边让关山把赵严按在诊疗床上。 “这叫『心尖放血疗法』,源自《太平圣惠方》。”王旻宇开始一本正经地科普,其实是在安抚这个快要嚇尿的科长,“放心,苏青是我们这里最稳的刀手,她解剖过的青蛙比你见过的文件都多。保证只破皮,不伤心。” 苏青戴上无菌手套,酒精棉球在赵严胸口擦了擦,那冰凉的触感让赵严浑身一激灵。 “別紧张,赵科长。”王旻宇站在旁边,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你想想,你每天看著那些规章制度,是不是觉得很多都是狗屁?你想不想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卫生监督条例》撕了?想不想指著你那傻逼领导的鼻子骂他是个只会开会的草包?” “我……我想……”在“实话椅”和残余药效的双重作用下,赵严下意识地吐露了心声。 “那就对了!”王旻宇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苏青手起刀落。 手术刀尖精准地划破了赵严胸口膻中穴位置的皮肤,深度不超过0.2毫米。 一滴黑红色的淤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皮埃尔端著一小碟酱油走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酱油,而是他用发酵了三年的黑豆,加上几种菌菇,精心熬製的“灵魂酱汁”,一滴就价值上百块。 王旻宇用棉签蘸了一滴酱油,精准地点在了那滴渗出的淤血上。 “滋——” 像是发生了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 那滴酱油和淤血混合在一起,竟然冒出了一丝白烟,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香? 赵严只觉得胸口那股堵了多年的闷气,隨著那滴血的流出,瞬间宣泄了出去。 他猛地坐起来,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嘆息。 “爽……” “爽就对了。”王旻宇给他贴上一个创可贴,“这叫『酱香型疗法』。利用酱油里的小分子胺基酸,中和你淤血里的毒素。诊费五千,酱油钱另算,刚才那一滴,算你八百。” 赵严摸了摸胸口,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他看著王旻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今天不仅病被治了,还把整个单位的黑料都给抖了出来。 “王医生,”赵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湿的衬衫,“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五十万的卡,我会想办法退回去。贾院长那边,我也会说……是仪器故障。” “別啊。”王旻宇拦住他,“赵科长,你是个好人,但不能总当老实人。贾道全这种毒瘤,留在医疗系统里,是祸害。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们都录下来了。” 王旻宇指了指柜檯角落里一个偽装成招財猫的摄像头。 赵严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第122章 来自官方的「橄欖枝」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来自官方的「橄欖枝」 赵严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他看著那个还在对著他微笑的招財猫摄像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被拿捏得死死的。 “王……王医生,”赵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你……你这是违法的!偷录公务人员谈话……” “赵科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王旻宇慢条斯理地给茶缸续上热水,水蒸气模糊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这叫『诊疗过程记录』。您是我的病人,我记录一下您的病情和『胡言乱语』,这很合理吧?至於您在『胡言乱语』中提到的那些人名和事件,纯属巧合。 当然,如果纪委的同志对这些『巧合』感兴趣,我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也很乐意配合调查。” 赵严的冷汗顺著额角滑下来,滴在了他那双鋥亮的皮鞋上。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手里那份录像,就是一颗炸弹。 只要引爆,整个长湘市的医疗系统都要地震。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严咬著牙,他从业二十年,查过无数刺头,第一次遇到这种软硬不吃、还反手將军的狠角色。 “我不想怎么样。”王旻宇把茶缸盖子扣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就是个开药店的,只想安安生生地种我的韭菜,哦不,是治我的病人。但总有些苍蝇嗡嗡叫,很烦。比如贾道全,比如康美药业。” 他站起身,走到赵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赵严浑身一僵。 “赵科长,你是个好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你太正直,太死板,所以才会在这个位置上窝了十年,眼睁睁看著贾道全那种人爬到你头上。”王旻宇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你想不想换个活法?” “什么……意思?” “替我办三件事。”王旻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把贾道全和康美药业勾结的证据,匿名寄给该寄去的地方。第二,帮我把『仁心药膳』的经营许可证办下来,要最高级別的,特种膳食那一档。第三……” 王旻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帮我申请一个『长湘市非物质文化遗產——王氏古法发酵技艺』的名头。” 赵严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办三件事,这简直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尤其是最后一个,把那个能熏死人的臭豆腐申请非物质文化遗產?亏他想得出来! “这不可能!”赵严下意识地拒绝,“贾道全在省里有人,动不了他。还有那个非遗,评审流程极其严格……” “事在人为嘛。”王旻宇把那盆已经长到半米高的真言龙舌兰推到赵严面前,“赵科长,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它告诉我,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肥料给得足,石头上都能长出人参来。” 那朵深紫色的妖花仿佛听懂了王旻宇的话,微微晃动了一下,散发出一股让人心头髮慌的甜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严看著那盆花,又看了看王旻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那杆代表“原则”和“规矩”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晃。 一边是前途未卜、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风险,另一边是自己被录下的“黑料”和这个年轻人许诺的“新活法”。 “我……”赵严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帮我,就是帮你自-己。”王旻宇一字一句地说道,“贾道全倒了,那个副院长的位置,你觉得谁最合適?康美药业的股价要是崩了,那些被他们收买的专家,是不是也该挪挪窝了?至於那个非遗……” 王旻宇笑了:“赵科长你想想,一个受『非物质文化遗產』保护的药膳作坊,以后谁还敢隨隨便便来查封?这是护身符,也是摇钱树。到时候,你作为这个项目的首要推动者,履歷上该有多光彩?” 画饼。 赤裸裸的画饼。 但赵严悲哀地发现,这个饼,真香。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自己这十年来在单位受的窝囊气,闪过贾道全那张虚偽的嘴脸,闪过妻子抱怨他没本事买学区房的眼神。 “干了!”赵严猛地睁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你得保证,那份录像,永远不会出现在第二个人面前。” “成交。”王旻宇伸出手。 赵严握住那只手,感觉不像是跟一个医生握手,倒像是在跟魔鬼签下契约。 送走了一脸悲壮、仿佛要去炸碉堡的赵严,药房里恢復了平静。 “师父,您这是……策反了纪检委?”李思远凑过来,满脸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什么策反,这叫『赋能』。”王旻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把脑子里的规章制度变成手里权力的机会。行了,別愣著,去后院看看皮埃尔,我怕他把那几只大鹅也做成分子料理。”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王旻宇预想的还要快,还要魔幻。 第二天上午,一辆掛著省政府牌照的红旗车,竟然直接开到了仁心大药房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著灰色夹克、头髮微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身后跟著的,竟然是昨天还灰头土脸的赵严,以及……市中心医院的刘建邦院长。 刘院长一看到王旻宇,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王神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省里主管文卫工作的陈老。” 王旻宇眯起眼睛。 他认得这个陈老,就是上次被他用“砸核桃疗法”治好失眠的那位。 “小王医生啊。”陈老一见王旻宇,就热情地握住他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上次一別,我这睡眠质量是越来越好。昨晚听小赵匯报了你们这里的情况,我可是拍案叫绝啊!” 陈老指了指赵严。 赵严低著头,不敢看王旻宇,但脸上却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红光。 显然,他昨晚没閒著。 “用臭豆腐申请非遗,这个点子好!非常有我们湖湘人『敢为天下先』的精神!”陈老哈哈大笑,“我已经跟文化厅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特事特办!我们就是要扶持这种有特色、有疗效的民间技艺!” 刘建芳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昨天赵严敢那么硬气地顶撞他了,原来是抱上了这条大腿。 “还有那个贾道全和康美药业的事,”陈老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已经让纪委和药监局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这种医疗系统的蛀虫,有一个拔一个,绝不手软!” 王旻宇看著眼前这位雷厉风行的老干部,心里暗自咋舌。 他还是低估了“真言草”的威力,这哪是通渠剂,这简直是引爆官场的c4炸药。 “所以,小王医生。”陈老拍了拍王旻宇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组织上研究决定,为了更好地保护和发扬你这种独特的诊疗技术,准备以你的『仁心大药房』为试点,成立一个『长湘市传统医学创新与应用示范基地』。” “说人话。”王旻宇打断他。 “咳咳,”赵严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递上一份红头文件,神情激动地说道,“简单说,就是给您一块官方的牌子,以后您就是咱们长湘市中医界的『特区』。只要不治死人,怎么折腾都行。上面会给你最大的政策支持和……保护。” 王旻宇看著那份文件上鲜红的印章,又看了看旁边刘建邦那张死了亲爹一样的脸。 他知道,这根官方递过来的“橄欖枝”,虽然烫手,但上面结的果子,一定很甜。 “行吧。”王旻宇收下文件,隨手垫在了他的不锈钢茶缸底下,“既然组织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没有表示。关山,去后院,给陈老和刘院长打包两份咱们的『非遗臭豆腐』,算我请客。” 陈老笑得合不拢嘴,刘建芳的脸却更绿了。 第123章 史上最严苛的卫生检查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史上最严苛的卫生检查 拿到了官方的“免死金牌”,仁心大药房的扩建和改造计划被提上了日程。 赵严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三天,各种许可证、批文就流水一样送了过来。 老街的街坊们惊讶地发现,那个破旧的药店门口,掛上了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长湘市传统医学创新与应用示范基地”。 这块牌子的含金量,比米其林三星还高。 然而,牌子掛上去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一辆白色的卫生监督执法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街口。 车上下来五个人,四男一女,全都穿著崭新的制服,戴著白手套,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参加葬礼。 领头的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短髮,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走路带风,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师父,这帮人来者不善啊。”李思远正在门口扫地,看到这阵仗,赶紧跑进店里报信。 王旻宇正坐在柜檯后,指导皮埃尔如何用中医的“君臣佐使”理论来搭配香料。 “老板,我觉得在这道『烈火姜燉牛鞭』里,加入一点肉桂作为『佐药』,可以引火归元,使其热而不燥。”皮埃尔拿著小本子,一脸认真地记录。 “可以,但不能多,一克足矣。”王旻宇头也没抬,“另外,把那几只大鹅的活动范围扩大一点,让它们多吃点老蔡头种的『变异薄荷』,我需要它们的粪便来发酵一种新的药引。” 就在这时,那个短髮女人带著人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在门口的玻璃门上擦了一下,然后举到眼前看了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里的卫生环境,堪忧。”女人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是?”王旻宇终於抬起眼皮。 “市卫生监督所,稽查三科科长,方洁。”女人亮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称该单位存在严重的卫生安全隱患,並且涉嫌使用未经检验的『特殊食材』进行食品加工。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最高级別的突击检查。” 她身后的四个男人立刻散开,手里拿著各种王旻宇见都没见过的精密仪器。 有的在採集空气样本,有的在用紫外线灯照射墙角,还有一个甚至拿出了一个微型显微镜,开始观察地板上的灰尘。 “师父,这阵仗……”赵娜嚇得小脸发白,“比上次那个赵科长还狠啊。” “別慌。”王旻宇淡定地喝了口茶,“这女的,是赵严的死对头。赵严升了半级,她心里不痛快,这是来找茬的。而且……” 王旻宇开启了【望气术】。 【患者:方洁】 【职业:卫生监督科长】 【病症:重度洁癖(心理性),过敏性鼻炎,以及……轻度妄想症(总觉得周围有看不见的细菌)。】 【备註:这是一个活在无菌培养皿里的女人。】 王旻宇心里有底了。 对付这种人,不能讲道理,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方科长是吧?”王旻宇站起身,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欢迎欢迎,欢迎各位领导蒞临指导。苏青,上咱们的『无菌欢迎茶』。” 苏青从后堂端出一个用无菌布包裹的托盘。 托盘上放著几个密封的玻璃试管,里面装著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方洁警惕地看著那些试管。 “这是我们用蒸馏法提取的『晨露精华』。”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扯,“採集自后院药田的变异薄荷叶尖,经过三道过滤,两道离心,最后在无菌环境下封装。口感清冽,富含多种微量元素,最重要的是,绝对、绝对的乾净。” 方洁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根试管,对著光看了看,里面確实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 她那该死的洁癖让她对这种看起来“纯净”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她打开试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一股清凉到极致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冰块给她的大脑做了一次深度spa。 她那因为过敏而常年堵塞的鼻子,竟然在这一瞬间……通了。 “这……”方洁的眼睛亮了。 “好喝吧?”王旻宇笑眯眯地问,“这可是我们的非卖品,只招待贵客。” 方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职业的本能让她不能就此罢休。 “茶是好茶,但检查还是要继续。”她指了指正在冒著诡异香气的厨房,“先从厨房开始。” 皮埃尔守在厨房门口,像一尊门神,脸上写满了“私人禁地,擅闯者死”。 “这位是我们的主厨,皮埃尔先生。”王旻宇介绍道,“法兰西蓝带荣誉勋章获得者,对卫生有近乎变態的要求。他的厨房,比你们的手术室还乾净。” 方洁冷笑一声,戴上白手套,推门而入。 下一秒,她愣在了原地。 厨房里,没有一丝油烟。 所有的厨具都像镜子一样反著光。 灶台、墙壁、地面,光洁如新,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到。 所有的食材都用真空袋封装,分门別类地放在恆温冷柜里,上面贴著標籤,精確到克。 一个稽查员拿著atp萤光检测仪在案板上擦了一下,仪器上的数值显示为“0”。 “这……这不可能!”稽查员惊呼,“就算是无菌手术室,数值也不可能为零!” 皮埃尔傲慢地抬起下巴,用法式中文说道:“我的厨房,每天要用食用级酒精和紫外线灯消毒三次。每一件工具在使用前后都要经过超声波清洗。在这里,细菌没有生存的权利。” 方洁不信邪,她走到那个正在熬製“翡翠白玉羹”的汤锅前,用棉签蘸了一点汤汁。 “我要拿回去化验。” “请便。”皮埃尔递给她一个无菌取样瓶,“不过我建议您现在就尝一尝。这锅汤,是用静心园的『处女』小白菜,加上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经过48小时低温慢煮而成。它的纯净度,可以用来直接静脉注射。” 虽然知道是吹牛,但方洁看著那锅清澈见底、散发著奇异清香的汤,还是鬼使神差地尝了一口。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鲜甜。 没有任何调味品的痕跡,纯粹是食材本身的味道被放大了一百倍。 汤汁滑过喉咙,她感觉自己那因为常年鼻炎而迟钝的味蕾,正在一颗一颗地甦醒。 “怎么样?方科长?”王旻宇在门口问道。 方洁放下勺子,强作镇定:“食材……暂定合格。下一个,后院!” 她就不信,这个看起来像垃圾堆一样的后院,还能翻出花来。 一行人来到后院。 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方洁和她的团队陷入了沉默。 后院的地面,被划分成一个个整齐的方格。 左边是药田,每一株药草都长得精神抖擞,叶片上看不到一丝尘土。 右边是那几口发酵缸,缸体被擦得鋥亮,上面还贴著標籤,写著“一號菌种”、“二號菌种”,以及详细的发酵日期和温湿度记录。 就连那群散养的大鹅,都排著队在特製的水槽里洗脚。 一个稽查员不死心地去发酵缸里取样。 当他打开缸盖时,预想中的恶臭並没有传来。 取而代代,是一股浓郁的、类似於陈年普洱和酱香型白酒混合的复杂香气。 “我们用了最新的『控味发酵』技术。”吴老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著个小本本,像个做学术报告的教授,“通过添加『定向酶抑制剂』,將发酵过程中產生的硫化物转化为无味的酯类化合物,不仅提升了风味,还符合环保要求。” 方洁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很高大上。 她走到那片药田前,蹲下身,想要抓一把土化验。 “別动!”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响起。 老蔡头扛著锄头,像个守护神一样站在田埂上。“这土,比我的命还金贵!每一克的菌落配比都是经过计算的!你这一抓,破坏了生態平衡,我找谁说理去?” 方洁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执拗得像头牛的老农,又看了看那些长得像假花一样的蔬菜,突然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卫生监督工作,都像个笑话。 “方科长,”王旻宇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检查得怎么样?我们这『示范基地』,还算合格吧?” 方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王旻宇,眼神复杂。 “王医生,你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鼻喷剂,扔进垃圾桶,“以后,你们的『无菌欢迎茶』,可以对外销售吗?我……想办张年卡。” 第124章 强迫症的顶级对决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强迫症的顶级对决 方洁的“投诚”,在卫生监督所內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位以“灭绝师太”著称的科长,不仅没能查封仁心大药房,反而成了对方“无菌欢迎茶”的第一个付费会员。 这让她的死对头——稽查一科的科长,一个同样以严苛出名的男人,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但这些办公室政治,王旻宇毫不在意。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后院那群被皮埃尔用分子料理技术餵养大的鸡,开始出现了新的变异。 “老板,你看这颗蛋。”苏青戴著手套,托著一颗鸡蛋,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颗蛋比普通的鸡蛋大一圈,蛋壳不是白色或褐色,而是一种温润的、类似羊脂玉的半透明质感。 透过蛋壳,甚至能隱约看到里面的蛋黄在流动。 “这是那只『冷静鸡』下的。”皮埃尔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创造者般的骄傲,“我给它餵了三天用离心机分离出的『翡翠白玉汤』浓缩液,配合超声波按摩。今天早上,它就下了这颗蛋。” 王旻宇接过蛋,开启【望气术】。 【產物名称:静心玉子】 【特性:富含高浓度卵磷脂和神经鞘磷脂,具有强效镇静、安神、修復受损神经元的功能。】 【副作用:服用后可能会进入『贤者时间』,对一切事物丧失兴趣,持续半小时。】 “好东西。”王旻宇掂了掂那颗蛋,“这玩意儿,专治各种狂躁症和多动症。皮埃尔,加大投餵量,爭取让后院那几只鸡都变成『下蛋机器』。” 正说著,门口的风铃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病人,而是扛著锄头、满身泥土的老蔡头。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灰头土脸、但精神亢奋的年轻人——赵世豪。 “王神医!”老蔡头一进门就嚷嚷,嗓门洪亮,“出事了!” “怎么了?你的萝卜又被人压了?”王旻宇给他倒了杯茶。 “比那严重!”老蔡头一屁股坐下,指著自己的菜地(他把菜地模型带来了),“我按照你给的那个『生物诱导液』配方,给我的黄瓜喷了。结果……结果它们长得太『直』了!” “直不好吗?” “好个屁!”老蔡头吹鬍子瞪眼,“它们现在长得比钢管还直!一根弯的都没有!这不符合自然规律!这是一种墮落!一种对美的背叛!黄瓜就应该带著自然的弧度,那才是生命的曲线!” 王旻宇:“……” 他没想到,自己为了治好老蔡头的腰,结果却引发了他更深层次的哲学思辨和审美危机。 “师父,”赵世豪在旁边小声说,“蔡师傅已经对著那排黄瓜骂了三天了,说它们没有灵魂。” 王旻宇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强迫症的世界,正常人真的不懂。 “行了,蔡叔,別纠结你的黄瓜了。”王旻宇决定转移话题,“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他指了指门口那块金光闪闪的“示范基地”牌子:“既然是示范基地,就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光卖臭豆腐太低端了。我打算,在咱们后院,搞一个『立体生態循环农业展示园』。” “啥玩意儿?”老蔡头没听懂。 “简单说,就是把你的种菜技术,和我的养殖技术结合起来。”王旻宇拿出早就画好的草图,“你看,咱们在后院建一个三层的架子。最上层,养鸡,鸡粪通过管道落到第二层。” “第二层,养蚯蚓。用鸡粪和药渣餵蚯蚓,蚯蚓產生的粪便是最高级的有机肥,用来给你种菜。” “第三层,就是你的菜地。用蚯蚓粪当肥料,用咱们发酵缸排出的废水稀释后当灌溉水。这样一来,从鸡到菜,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零污染,高產出。” 老蔡头看著那张草图,眼睛越瞪越大。 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没想过还能这么玩。 “这……这能行吗?” “不仅能行,而且长出来的菜,品质会比现在高一个档次。”王旻宇指了指那颗“静心玉子”,“到时候,咱们的鸡下的蛋,可能都是夜光的。” 老蔡头被王旻宇描绘的蓝图彻底镇住了。 他那因为黄瓜太直而產生的执念,瞬间被一种更宏大的、名为“生態农业”的强迫症所取代。 “干了!”老蔡头一拍大腿,“但这活儿我一个人干不了。我需要一个助手,一个能理解我的、同样有追求的助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旁边用游標卡尺测量葱叶直径的皮埃尔身上。 皮埃尔正在进行他的日常备菜。 每一根葱,都必须切成0.5毫米的葱花,误差不能超过0.01毫米。 老蔡头走过去,拿起一根葱,看了一眼,摇摇头:“太粗了。葱的细胞壁在0.5毫米的厚度下无法完全破裂,香味会损失3.7%。” 皮埃尔猛地抬起头,看著老蔡头,眼神里爆发出遇到知己般的光芒:“您……您也懂?” “我种葱的时候,就要考虑它的纤维走向。”老蔡头拿起皮埃尔的刀,手腕一抖,一片薄如蝉翼的葱花飘落下来,“看,这样切,才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它的『葱气』。” 一场关於“葱到底该怎么切”的顶级学术对决,在仁心大药房的后厨展开了。 一个是中国传统农耕智慧的偏执狂,一个是西方现代烹飪技术的强迫症。 两人从葱的切法,聊到蒜的拍法,再到萝卜的雕法,越聊越投机,最后甚至开始手拉手,討论如何用几何学原理来搭建豆角架。 王旻宇在旁边看著,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父,您这是给蔡师傅找了个老伴儿啊。”赵娜小声吐槽。 “这叫资源整合。”王旻宇喝了口茶,“以后咱们的后院,就是长湘市最顶级的『农业科技与狠活』研究中心。对了,赵世豪,你那帮狐朋狗友不是天天閒得没事干吗?让他们也来帮忙。就说这是最新的『沉浸式农场解压』项目,一小时收费八百。” 赵世豪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他们肯定喜欢!” 就在仁心大药房的“农业帝国”初具雏形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戴著鸭舌帽、黑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一进门,就左右张望,像是在躲避什么。 “医生,”男人走到柜檯前,压低声音,“我……我好像被人下降头了。” 王旻宇抬起眼皮,开启【望气术】。 【患者:周星星】 【职业:狗仔队】 【病症:被害妄想症,慢性睡眠剥夺,由於长期使用长焦镜头导致的颈椎病和飞蚊症。】 第125章 物流主管的凡尔赛时刻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物流主管的凡尔赛时刻 赵世豪现在很忙。 自从被王旻宇任命为“仁心大药房物流部主管(兼首席农场体验官)”后,他的人生就从灯红酒绿的夜店,转移到了泥土芬芳的田埂。 他那辆曾经只在深夜出没的红色法拉利,现在成了老街的一道奇景。 每天清晨六点,伴隨著v12引擎的咆哮,赵世豪会准时把老蔡头亲手採摘的“强迫症蔬菜”送到各大高端餐厅和富豪的府邸。 一开始,那些餐厅的採购经理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在玩行为艺术。 直到他们亲眼看见赵世豪从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恆温箱装著的、上面还带著露水的西红柿,並且严肃地告诉他们:“这是『初恋7號』,含糖量12.5度,酸度3.2,必须在三小时內使用,否则风味会流失0.8%。这是王医生的医嘱。” 整个长湘市的餐饮圈都疯了。 开法拉利送菜?还给每个西红柿都编了號? 这哪里是送菜,这分明是送奢侈品! 一时间,“仁心蔬菜”成了比爱马仕还难抢的硬通货。 预定电话差点把刘老板那台老式座机打爆。 “赵主管,下一站,『天悦府』,b栋1801,林董家。”赵世豪的手机导航里,传来李思远机械的播报声。 这是王旻宇特意安排的,美其名曰“数位化物流管理”。 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天悦府”的地下车库。 这里停满了宾利和劳斯莱斯,但赵世豪的这辆“泥腿子”法拉利,反而成了最扎眼的存在。 他扛著一个印著“仁心大药房”logo的帆布袋,坐上了专属电梯。 开门的是林董的保姆。 看到赵世豪这身打扮,保姆愣了一下:“送外卖的走后门。” “我是送『命』的。”赵世豪晃了晃手里的帆布袋,里面装著几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长得像人参一样的胡萝卜。 “赵师傅来了?”客厅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上次被王旻宇用辣椒水治好了“幻嗅症”的调香师林婉。 她现在是仁心蔬菜的忠实客户。 “林董呢?” “在书房,正跟人谈事呢。”林婉接过帆布袋,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胡萝卜的头香,带著一股雨后青草的味道,中调是淡淡的坚果香,尾调还有一丝……泥土的甜腥。太完美了!” 赵世豪听得云里雾里,他只知道这玩意儿生吃嘎嘣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书房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赵世豪看到这个男人,愣住了。 男人看到赵世豪,也愣住了。 “爸?” “小豪?” 这个男人,正是赵世豪那个商业巨鱷、天天逼他继承家业的亲爹——赵德柱。 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康美药业的前董事长。 自从上次被王旻宇搅黄了几个项目后,康美股价大跌,他已经被董事会赶下台了。 “你怎么在这儿?还穿成这样?”赵德柱看著儿子这一身解放鞋配迷彩背心,差点气出心臟病,“我让你去欧洲学管理,你跑这儿来送菜?” “我在进行我的人生修行。”赵世豪挺起胸膛,那股子在田里干活养出来的底气,让他第一次敢於直视自己的父亲,“而且,我现在不是送菜的,我是物流主管。” “物流主管?”赵德柱气笑了,“开著我给你买的法拉利,去给一个破药店当货拉拉?你出息了啊!” “这叫降维打击,你不懂。”赵世豪摆摆手,一脸“你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表情,“爸,我跟你说,种地可比开会有意思多了。你知道把一粒种子养成一棵白菜,需要多少心血吗?你知道看著胡萝卜破土而出,那种成就感有多爆棚吗?” 赵德柱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被洗了脑的儿子,感觉一阵头晕。 “王旻宇……又是那个王旻宇!”赵德柱咬牙切齿,“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没给我灌汤,他让我喝了白开水。”赵世豪认真地说,“那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水。爸,你也该去看看了,你那肝火太旺,印堂都发黑了。仁心大药房的『回魂臭豆腐』,专治您这种心结。” 赵德柱捂著胸口,感觉快要心梗了。 自己的儿子,不仅成了死对头的员工,还开始给自己推销业务了。 “对了,爸。”赵世豪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今天的运费单,麻烦签收一下。一共是八十八块八,公司规定,亲父子也得明算帐。” 赵德柱看著那张运费单,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董!快叫救护车!”保姆尖叫起来。 林婉却很淡定,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喂,王医生吗?你又有生意了。这次是你未来老丈人……哦不,是你死对头,晕倒了。对,就在我家。” …… 半小时后,仁心大-药房。 赵德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鼻子里充斥著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王旻宇正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根银针,在酒精灯上烤著。 “醒了?”王旻宇瞥了他一眼,“急火攻心,气血逆乱。差点就中风了,命挺大。” “是你……救了我?”赵德柱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王旻宇把银针扎在他头顶的百会穴上,“救你的是林婉,她给你餵了一颗我特製的『速效救心丸』,不然你现在已经在去火葬场的路上了。我只是负责收尾。” “王旻宇!”赵德柱看著他,眼神复杂,“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是什么样?一个只会花钱、飆车、泡妞的空壳子?”王旻宇冷笑,“我现在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劳动,什么是责任。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你让他去给你当司机,送白菜?” “那不是白菜,那是能救命的药膳。而且,他现在很快乐。”王旻宇拔出针,“赵总,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儿子真心的笑容了?” 赵德柱沉默了。 確实,以前的赵世豪,要么是纸醉金迷的狂欢,要么是空虚过后的麻木。 像刚才那样,眼睛里闪著光的、充满生命力的样子,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我不管。”赵德柱嘴硬道,“他必须回来继承家业!” “继承什么?继承你那套坑蒙拐骗的商业模式?还是继承你这一身的病?”王旻宇指了指赵德柱的肚子,“脂肪肝,高血脂,胃里还有两个溃疡。赵总,你再这么操劳下去,挣的钱够不够付你自己的医药费都不好说。” 他顿了顿,从旁边的锅里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喝了吧。老蔡头亲手种的萝卜,你儿子亲自送的。这叫『父子连心汤』。” 那碗汤清澈见底,只有几片白萝卜飘在上面,散发著最纯粹的清香。 赵德柱看著那碗汤,又想起了儿子那张沾著泥土却充满活力的脸。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温润的汤汁滑过喉咙,仿佛也抚平了他心里的那份焦躁和不甘。 “诊费……”赵德柱放下碗,声音沙哑。 “看在你是我员工家属的份上,打个八折。”王旻宇敲了敲计算器,“一共六万六,寓意六六大顺。” 赵德柱:“……”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商场上玩的那些手段,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个披著白大褂的顶级操盘手。 第126章 標准化的尽头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標准化的尽头 仁心大药房的清晨,是从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开始的。 不是那种跑车的声浪,而是拖拉机。 赵世豪穿著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迷彩背心,熟练地倒著一辆崭新的手扶拖拉机,稳稳停在药店后院的侧门。 自从法拉利底盘被老蔡头嫌弃刮坏了菜地垄沟后,这位前阔少就斥巨资买了这个“全地形越野敞篷车”。 “让让,都让让,今天的『翡翠一號』小白菜娇气得很,断了一根叶子唯你们是问。”赵世豪跳下车,手里拿著个测温枪,对著那一筐还带著露水的白菜挨个扫,“核心温度12度,完美。” 李思远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泡沫地看著这一幕,含糊不清地吐槽:“这就是资本家被改造后的样子吗?比老蔡头还龟毛。” 赵娜在旁边整理病歷,头也不抬:“这叫职业素养。昨天有个米其林二星的主厨嫌弃送去的萝卜不够直,被赵主管当场拿著游標卡尺懟了回去,说那是『自然生长的黄金曲率』,把人家主厨说得一愣一愣的。”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捧著那个標誌性的不锈钢茶缸,缸里泡的不是枸杞,而是两片从后院顺来的变异薄荷叶。 他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面板上的声望值正以一个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长。 自从赵德柱那事儿之后,长湘市的上流圈子流传著一个怪谈:想活命,先去仁心大药房当两天苦力。 “老板,外面来了帮人,说是省里『標准化委员会』的。”关山那巨大的身躯挤进门框,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看起来来者不善,领头的那个头髮梳得比我还亮。” 王旻宇眼皮都没抬:“標准化?告诉他们,我们这里只有『离谱化』。要是看病的就排队,要是来指导工作的,出门左转两百米有公共厕所,那里最需要標准。” “不是,老板,这次好像是动真格的。”关山挠了挠光头,“他们带了好多仪器,那个叫顾教授的,说要检测咱们的『回魂臭豆腐』菌落超標问题。” 话音未落,一群穿著白大褂、戴著无菌手套的人已经走进了药店。 为首的中年人戴著金丝眼镜,一脸严肃,手里拿著个空气品质检测仪,上面的红灯正疯狂闪烁。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顾教授指著后院的方向,痛心疾首,“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硫化氢和胺类物质,这哪里是医疗机构,这分明是个生化实验室!这种环境怎么能治病?” 苏青正坐在角落里擦拭她的柳叶刀,闻言冷冷地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具新鲜的尸体:“那是尸胺的味道,確切地说是蛋白质高度发酵后的產物。在法医学上,这意味著死亡。但在药理学上,这意味著重生。” 顾教授被这渗人的眼神噎了一下,转头看向王旻宇:“你就是王旻宇?我是省医疗標准化委员会的顾严。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的药膳卫生不达標,严重违背食品安全法。我们要取样。” 王旻宇放下茶缸,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没理会顾严,而是走到赵世豪刚卸下来的一筐黄瓜前,拿起一根,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顾教授是吧?”王旻宇嚼著黄瓜,声音含混,“你知道什么叫『非遗』吗?” 顾严皱眉:“这跟非遗有什么关係?菌落总数超標就是超標!” “庸俗。”王旻宇咽下黄瓜,指了指后院那口盖著厚重石板的大缸,“那是几百年前的老卤方子。你要是用现在的工业標准去测,那里面全是致病菌。但你要是用中医的『以毒攻毒』理论来看,那就是益生菌的祖宗。” “科学不讲玄学!”顾严义正词严,“今天必须查封这些危险食品!” 就在这时,皮埃尔从厨房冲了出来。 这位前米其林三星主厨此刻繫著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骨瓷盘子,盘子里放著一块黑乎乎、还在冒著热气的东西。 “oh, mon dieu! 谁在质疑我的艺术?”皮埃尔怒目圆睁,“这是我刚研发的『分子结构重组·暗黑破坏神』,你们这群不懂欣赏的傢伙,竟然说它不卫生?” 顾严看著那块仿佛沥青一样的物体,胃部一阵翻涌:“这……这是人吃的?” “尝尝。”王旻宇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顾教授,我看你脸色蜡黄,眼下青黑,舌苔厚腻,应该是长期熬夜写报告导致的脾胃虚寒吧?这块臭豆腐,正好对症。” “我绝不会吃这种垃圾!”顾严后退半步。 王旻宇给关山使了个眼色。 关山心领神会,那是他在药店练就的“物理劝导”技能。 他上前一步,像堵墙一样挡住了顾严的退路,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教授,別客气,这可是老板请客,平时卖三百八一块呢。” 在关山那蒲扇般的大手“温柔”的邀请下,顾严被迫坐到了那把通了微电流的“实话椅”上。 皮埃尔优雅地切下一小块臭豆腐,用银叉送到顾严嘴边。 那股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夏天暴晒了三天的垃圾桶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茉莉花。 极度的臭之后,竟有一丝诡异的鲜香。 顾严紧闭著嘴,但生理本能却让他无法抗拒那股直钻天灵盖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那块黑色的物体滑入口中。 那一瞬间,顾严的瞳孔放大了。 没有想像中的腐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厚重,带著微微焦香的口感。 那股热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部,原本因为早起赶路而隱隱作痛的胃,竟然奇蹟般地舒展开来。 “这……”顾严愣住了。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强烈的『真香』情绪,收割情绪值+800。】 “还要检测吗?”王旻宇重新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我们的菌落確实超標,不过那是特定培养的『噬菌体』,专门吞噬有害菌。顾教授,你的仪器测得出来这种高级货吗?” 顾严砸吧了一下嘴,那种回甘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他看著手里的检测仪,上面的红灯依然在闪,但他突然觉得这红灯有点刺眼。 “虽然……口感尚可。”顾严艰难地找回自己的立场,“但流程还是不合规。你们没有標准的无菌生產车间。” “谁说没有?”王旻宇指了指正在擦手术刀的苏青,“我们的苏护士,以前是市局法医科的头牌。她对卫生的要求,是按照解剖室的標准来的。这里的每一颗葱花,都是经过紫外线消毒的。” 苏青配合地举起手里的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顾教授,需要我给您展示一下怎么给黄瓜做无菌切片吗?” 顾严看著那一屋子的“妖魔鬼怪”:暴力正骨的保安、拿著手术刀当餐刀的护士、开拖拉机的富二代,还有一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医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套標准,在这里可能真的行不通。 “行了。”王旻宇放下茶缸,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省里陈老批的『示范基地』文件,特批我们拥有『自主卫生解释权』。顾教授,要不要带两瓶『回魂臭卤』回去做个科研课题?我给你打八折。” 顾严看著那红头文件,彻底泄了气。 他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两瓶……够吗?我科室里还有几个老同志,肠胃也不太好。” 第127章 兔子与狼的进食游戏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兔子与狼的进食游戏 送走了顾严,药店还没清静半小时,门口又停下了一辆保姆车。 车门还没开,先下来两个扛著长枪短炮的摄像师,紧接著是三个戴著耳麦的助理,最后才是一个戴著墨镜、身形消瘦的年轻女孩。 “家人们!今天我们来探店传说中的『仁心大药房』!”女孩对著镜头瞬间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也是那种刻意夹著的娃娃音,“听说这里有能让人瘦十斤的减肥神药,是不是真的呀?” 李思远在柜檯后面翻了个白眼:“又是个不要命的网红。” 王旻宇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患者:米米(网名)】 【症状:蛋白质中毒综合徵(俗称“兔子飢饿症”)、电解质紊乱、长期催吐导致的食管黏膜损伤。】 【当前情绪:极度焦虑、飢饿、表演型亢奋。】 米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大得有些嚇人的眼睛,那是瘦脱相的表现。 她走到柜檯前,把手机镜头几乎懟到了王旻宇脸上:“帅哥医生,听说你们这里有那种喝了就能排油的茶?给我来一打!钱不是问题!”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哇,这医生小哥哥好帅!” “米米又要挑战什么了?” “她已经很瘦了,还要排油?” 王旻宇伸手挡开手机,眉头微皱:“这里禁止喧譁。你要看病就掛號,要直播去外面大街上。” “哎呀,別这么凶嘛。”米米撒娇道,“我可是有五百万粉丝的大主播,给你们宣传一下不好吗?我就要那个排油茶。” “你不需要排油。”王旻宇淡淡地说,“你需要的是油。猪油。” 直播间一片譁然。米米脸色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脏话:“你在开玩笑吗?我可是素食主义倡导者,我从来不吃动物油脂!你这是庸医!” “素食主义?”王旻宇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了米米的手腕。 “哎你干嘛!非礼啊!”米米尖叫。 “別动。”王旻宇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语气变得森冷,“脉象细数无力,指甲扁平有横纹,身上还有一股烂苹果的味道。你不是素食主义,你是『兔子飢饿症』。” 他鬆开手,看著惊慌失措的米米:“你每天只吃极低热量的蔬菜和瘦肉,几乎不摄入脂肪和碳水。你的身体正在分解自己的肌肉来维持生命,產生的氨和尿素排不出去,正在毒害你的肝肾。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头晕、噁心、却又有著一种病態的飢饿感?” 米米愣住了。她確实有这些感觉,但为了维持“怎么吃都不胖”的人设,她对外宣称自己是大胃王,背地里却只敢吃水煮菜,偶尔吃点肉还要去催吐。 “胡说八道!”米米还在嘴硬,对著镜头哭诉,“家人们,这个医生欺负我!他在造谣!” “是不是造谣,吃顿饭就知道了。”王旻宇转头喊道,“皮埃尔!上一份『黄金黯然销魂饭』!加双倍猪油!” “non!”米米尖叫,“我死也不会吃猪油的!那里全是卡路里!是魔鬼!” 她转身想跑,却发现身后立著一堵墙。 关山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像看著一只闹腾的小鸡仔:“妹子,老板说了,进来了就是病人。病人得听医嘱。这饭,你今天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这……这是非法拘禁!”米米的经纪人衝上来想推开关山,结果像撞在了一块花岗岩上,反弹回去坐在了地上。 苏青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根银针,面无表情地对米米说:“你的食管括约肌已经鬆弛了,再催吐下去,胃酸会烧穿你的食管。到时候,你就只能切开喉咙插管子进食。你想试试那种感觉吗?” 米米看著苏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於感到了恐惧。 皮埃尔端著一个砂锅走了出来。 盖子一掀,一股霸道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药店。 那是一碗米饭。 晶莹剔透的米粒被金黄色的猪油包裹著,上面铺著几片煎得焦脆的油渣,淋著一圈黑得发亮的特製酱油。 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最原始的、对脂肪的渴望。 米米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乞求那碗饭。但她的大脑还在抵抗:“不……不能吃……会胖的……” “吃。”王旻宇只说了一个字。 在关山的“注视”和食物香气的双重夹击下,米米颤抖著拿起了勺子。 她告诉自己,就吃一口,回去就吐出来。 第一口送入嘴里。 猪油的润滑、酱油的咸鲜、米饭的甘甜,在口腔里瞬间爆炸。那是久违的、真正的食物的味道。 米米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不是演戏,是真正的生理性流泪。 她像疯了一样开始扒饭。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卡路里,什么人设,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她只想填满那个空虚了太久的胃。 直播间彻底炸了: “天吶,米米第一次吃得这么香!” “看饿了,这什么饭啊?” “她不是素食主义吗?怎么吃猪油拌饭吃哭了?” 五分钟。 砂锅见底。米米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她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腹,脸上没有了那种紧绷的焦虑,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红润。 “还要吐吗?”王旻宇递给她一张纸巾。 米米摇了摇头。 那种满足感太珍贵了,她捨不得吐出来。 “诊费五千。”王旻宇敲了敲桌子,“这碗饭用的猪油,是关山去乡下收的土猪板油,米是赵世豪种的『特供一號』,酱油是皮埃尔发酵了三年的陈酿。便宜你了。” 米米呆呆地看著王旻宇,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医生,我不想当网红了,太饿了……我想回家吃红烧肉……” 系统提示:【收割『崩溃与解脱』情绪值+2000。解锁食谱:『治癒系红烧肉』。】 王旻宇满意地点点头,对著还在直播的手机镜头挥了挥手:“各位『家人们』,想减肥没问题,但別把脑子减没了。仁心大药房,专治各种『作死病』。另外,这碗饭下周加入『深夜食堂』豪华套餐,限量供应,手慢无。” 第128章 猪油饭引发的家庭伦理剧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猪油饭引发的家庭伦理剧 米米的那场直播,最终以她抱著一碗空砂锅哭著要回家吃红烧肉而狼狈收场。 她的经纪人连滚带爬地付了五千块钱的“天价猪油饭”钱,灰溜溜地带著艺人跑了。 然而,这场直播的后劲,却比皮埃尔熬的任何一锅高汤都要足。 “打卡网红同款猪油饭!” “挑战仁心大药房,吃一碗就胖十斤的黯然销魂饭!” “据说这家店的医生比饭还香?” 第二天一早,仁心大药房门口的景象,让正在用新买的拖拉机卸货的赵世豪都看傻了。 乌泱泱的一片,全是举著自拍杆、画著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 她们不看病,不买药,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昨天直播里的那碗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和八卦的气息。 “老板,这怎么办?咱们是药店,不是饭馆啊!”刘亦信看著这阵仗,两条腿直哆嗦,生怕这群人把门槛给踩烂了。 王旻宇坐在柜檯后面,慢悠悠地喝著他的变异薄荷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慌什么。关山,门口掛牌子。” “好嘞!”关山从后厨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抓著一把刚出锅的油渣,吃得满嘴流油。 不一会儿,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被掛在了药店门口,上面是刘亦信颤颤巍巍写的几行字: “仁心深夜食堂,晚九点开业。黄金黯然销魂饭,每晚限量十份,每份三百八十八,不打包,不外卖,不预定。爱吃不吃。” 这囂张的告示一出,门口的网红们瞬间炸了锅。 “三百八十八一碗猪油饭?抢钱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限量?什么態度啊!” “走走走,姐妹们,咱们去隔壁奶茶店,曝光这家黑店!” 人群很快散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真正被勾起好奇心的,和一些纯粹来看热闹的。 刘亦信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板英明,这下清净了。” 王旻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清净?你等著瞧,今晚九点,这里的队伍能排到街口去。这叫飢饿营销。”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八点半,药店门口已经自发地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不止有闻讯赶来的网红,还有不少被短视频吸引来的食客,甚至有几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金融精英。 九点整,关山准时拉开店门,那股混合著猪油、酱油和米饭香气的味道,如同拥有实质的鉤子,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嗅觉。 “第一位!”关山洪亮的声音响起。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瘦得像纸片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孩。 “就是你这里卖三百八十八一碗的猪油饭?”贵妇摘下墨镜,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药店简陋的环境,眉头紧锁,“给我女儿来一碗,要快。” 王旻宇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女孩身上。 系统面板適时弹出。 【患者:林思思】 【症状:神经性厌食症(重度)、营养不良导致闭经、骨质疏鬆前期。】 【病因:长期处於母亲高压的体型控制与语言暴力下,对食物產生极度恐惧与厌恶。】 【当前情绪:恐惧、绝望、麻木。】 王旻宇的目光又转向那个颐指气使的贵妇。 【姓名:张美兰】 【症状:焦虑症、身材畸形恐惧症(body dysmorphic disorder)、控制型人格障碍。】 【病因:自身对衰老和身材走样的极度恐惧,投射於女儿身上。】 【当前情绪:焦躁、优越感、控制欲。】 “她不吃。”王旻宇淡淡地开口。 “你说什么?”张美兰柳眉倒竖,声音尖锐起来,“我花钱让她吃,她敢不吃?思思,坐下!” 那个叫林思思的女孩身体一颤,像个木偶一样被按在了椅子上,但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惊恐。 “我说,”王旻宇把声音放得很慢,一字一顿,“她现在吃了,回去也会吐出来。你今天带她来,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满足你『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演欲,顺便发个朋友圈,展示一下你是个多么关心女儿的好妈妈,对吗?” 张美兰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一个开破药店的,懂什么!” “我不懂,但它懂。”王旻宇指了指张美兰坐下的那把椅子——正是那把通了微电流的“实话椅”。 李思远在柜檯后面,悄悄地按下了开关,將电流调到了“微麻”档。 张美兰只觉得屁股下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感,让她莫名地有些心慌意乱。 “老板娘,茶。”王旻宇吩咐了一声。 赵娜立刻端上来一杯泡著两片紫色叶子的温水,递到张美兰面前:“阿姨,请喝茶。” 这是王旻宇特意吩咐的,用稀释过的“真言龙舌兰”叶片泡的“欢迎茶”,专门招待那些看起来“故事很多”的客人。 张美兰正口乾舌燥,想也没想就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你凭什么说我虐待我女儿?”她还想继续发作,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我每天逼她称体重,不许她吃晚饭,多吃一口米饭就要骂她半小时,还不是为了她好?你看她现在多瘦,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 话音一落,满场皆静。 排在后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思思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无声地从口罩边缘滑落。 张美兰自己也懵了,她捂住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试图解释,但嘴巴完全不受控制。 “我就是嫉妒她年轻!我花了上百万做医美,节食饿得头晕眼花,身材还是在走样!凭什么她就能隨便吃?不行!她必须比我更瘦,更漂亮,这样別人才会夸我教女有方,才会羡慕我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在微电流和真言草的双重作用下,张美兰积压多年的阴暗心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她一边说,一边崩溃地大哭起来,妆都花了。 王旻宇没有理她,而是转头看向林思思,声音放缓了些:“现在,你想吃点什么吗?” 林思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王旻宇,又看了看桌上那碗皮埃尔刚端上来的、冒著香气的猪油饭。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旻宇把那碗饭推到她面前。 林思思颤抖著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被压抑了数年的食慾,被那一口纯粹的碳水和脂肪彻底点燃。 她不再犹豫,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眼泪混著米饭,一起吞进肚子里。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是委屈,是释放,是身体久旱逢甘霖的喜悦。 周围的食客们看著这一幕,没有人出声。 他们看著那个崩溃大哭的母亲,和那个一边流泪一边狼吞虎咽的女儿,心情复杂。 王旻宇没去安慰任何人,只是对李思远说:“记一下,今天的诊费,一万。心理疏导费八千,特调『真言茶』一千,场地占用费一千。让她老公来付钱。” 一场家庭伦理的悲剧,在仁心大药房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以一碗猪油饭和一杯“实话茶”的形式,荒诞又真实地落下了帷幕。 第129章 关山的「温柔」正骨课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关山的「温柔」正骨课 自从仁心大药房的“深夜食堂”火了之后,白天来看病的人,画风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这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她穿著一身飘逸的练功服,身段窈窕,气质出尘,一看就是常年习舞之人。 但她走路的姿势却很怪异,右腿几乎不敢著力,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医生,我……我的胯骨好像错位了。”女子声音细弱,带著一丝哭腔,“明天就是省舞蹈大赛的决赛了,我……我还能跳舞吗?” 赵娜扶著她坐下,李思远上前搭了搭脉,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腿部,皱起了眉头:“是髖关节后脱位,还伴有韧带拉伤。这个……有点严重啊。” “能治吗?医生,求求你,一定要帮我!”女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能用暴力的方法,我的身体很敏感,万一伤到肌肉,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都有些犯难。 这种关节脱位,常规的復位手法的確需要用巧劲,但眼前这位是顶尖舞者,身体结构和柔韧性都异於常人,復位难度极大。 一个不小心,造成二次损伤,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板?”李思远求助地看向王旻宇。 王旻宇正靠在躺椅上,翻看著一本封面已经磨得发亮的《母猪的產后护理》,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多大点事。关山!” “哎,老板,啥事?”后厨的门帘一掀,关山那小山一样的身躯探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根皮埃尔特製的法棍麵包,啃得嘎嘣脆。 “你来。”王旻宇指了指那个女舞者。 女舞者看到关山那身爆炸性的肌肉和蒲扇般的大手,嚇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不要!他……他会把我的骨头捏碎的!” 网上关於仁心大药房的传说,十条里有八条都跟这位“物理麻醉师”有关。 什么一巴掌把人下巴接回去,一脚把医闹踹得半身不遂……每一个都充满了暴力美学。 “放心,他今天改吃素了。”王旻宇隨口胡诌道。 关山走到女舞者面前,蹲了下来。 他那巨大的身躯蹲下后,竟然刚好和坐著的女子视线齐平。 他没有立刻上手,而是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妹子,你別怕,俺有分寸。” 他的声音很洪亮,但意外地並不嚇人。 “你学跳舞多久了?”关山问。 “十……十五年了。”女子紧张地回答。 “那肯定很辛苦吧?”关山挠了挠光头,“俺以前在医院,也见过你们这样练舞的,一天到晚劈叉、下腰,看著都疼。” “还……还好,习惯了。”女子的情绪稍微放鬆了一点。 关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她的腿:“你试试,把你的右腿,像平时拉伸一样,慢慢地,往胸口的方向抱。对,就是这样,用你能做到的最慢的速度。” 女子將信將疑地照做。 “很好,现在,想像你的胯骨是一扇生锈的门轴,你要用最轻的力气,把它转开。把你的膝盖,往左边,再往左边转一点点,对,感受到那里的阻力了吗?” 关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女子的膝盖和大腿根部,但並没有发力,只是作为一个支撑点。 “感受到了,很疼……”女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別怕,疼就对了,说明找对地方了。”关山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现在,听我的口令。深呼吸……然后,在你呼气的一瞬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的脚尖上,想像你的脚尖要往前伸,去够一个你最想要的东西。” “我最想要的东西……”女子喃喃道。 “对,冠军奖盃,或者是一份合同,什么都行。” 女子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她缓缓呼气,脚尖下意识绷直的那一刻,关山搭在她膝盖上的手,用了一种外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力道,极其轻微地向外一旋,同时另一只手在她的臀部肌肉上快速地按压了一下。 “咔噠。”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女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胯部那股尖锐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的鬆弛感。 她试著动了动腿,活动自如,仿佛刚才的剧痛只是一场幻觉。 “这……这就好了?”她不可思议地看著关山。 “好了。”关山站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憨厚的模样,“脱位时间不长,没伤到神经。回去用皮埃尔的『香菜冰淇淋』冷敷一下,明天就能上场。” “可是……你刚才明明没怎么用力啊?”女子彻底懵了。 关山嘿嘿一笑,指了指王旻宇桌上的那本《母猪的產后护理》:“老板教的。他说,给母猪接生的时候,不能用蛮力,不然会造成產道撕裂。要顺著它的劲儿,在它用力的一瞬间,帮它一把。这叫『四两拨千斤』。” 全场寂静。 李思远和赵娜张大了嘴,他们第一次知道,骨科正骨还能从兽医產科里找到理论依据。 女舞者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著关山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大师!您这手法,比我们首席舞团的康復师还厉害!诊费多少钱?” “老板,多少钱?”关山回头问。 “看在她为弘扬我国传统兽医学……哦不,传统医学做出了贡献的份上,打个八折,收她两千吧。”王旻宇头也不抬地说道。 女舞者千恩万谢地付了钱,临走时,还特意加了关山的微信,说以后舞团有伤病问题,能不能请他去做“技术指导”。 关山挠著头,看著手机上新增的好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王旻宇说:“老板,俺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吃一碗饭了?” 王旻宇合上书,看著关山,眼神里难得地有了一丝讚许:“今晚的猪油饭,给你加双份油渣。” 他心里清楚,关山的天赋,绝不仅仅是蛮力。 那种对力量的极致掌控力,是百万中无一的。 这傢伙不是暴力狂,他只是缺一个能让他把“拆卸”的本事,用在“安装”上的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人。 第130章 苏青的「活体」解剖报告 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苏青的「活体」解剖报告 关山的“温柔”正骨,让李思远和赵娜对“学无止境”这个词有了全新的、也是更离谱的认识。 他们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也该去农贸市场的兽医站旁听几节课。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付诸实践,一个新的挑战就来了。 这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位看起来很普通的病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略显陈旧的夹克,神情萎靡。 “医生,我这皮肤不知道怎么了,您给看看。”男人擼起袖子,露出了他的前臂。 李思远和赵娜凑过去一看,都皱起了眉。 男人的手臂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蜡黄色,摸上去有些发硬,而且毫无知觉,就像一块贴在胳膊上的塑料片。 “多久了?”李思远问道。 “快一个月了。一开始就一小块,现在越来越大。去三院看了,抽血、化验、做ct,什么都查了,所有指標都正常。医生说可能是罕见的皮肤病,也可能是神经末梢坏死,开了好多药,吃的抹的都有,一点用都没有。”男人愁眉苦脸地说。 “除了手臂,还有其他地方有吗?”赵娜问得更仔细。 “有,后背也有一块。” 李思远让他脱下上衣,果然,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也有一块同样症状的皮肤。 两位实习生围著病人转了好几圈,望闻问切全用上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邪气入体,阻滯经络,但具体是什么邪,看不出来。 “老板?”两人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躺椅上的王旻宇。 王旻宇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苏青,你来看。” 一直坐在角落里,用酒精棉球给一排手术刀做保养的苏青,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镊子。 她站起身,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李思远他们那样去问询,也没有去把脉,只是围著那个中年男人,像一头打量猎物的孤狼,慢慢地走了一圈。 她的眼神很冷,不像是医生在看病人,更像是法医在检查一具刚从现场拉回来的尸体。 男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苏青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凑到男人那块蜡黄色的皮肤前,轻轻地嗅了嗅。 “有邻苯二甲酸酯和低密度聚乙烯热解后的味道。”苏青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化学报告,“混合著汗液和皮脂,形成了轻微的酯化反应。” 李思远和赵娜听得一头雾水,邻苯什么?聚乙烯又是什么鬼? 王旻宇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他知道,苏青的天赋要发挥作用了。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接触一种很便宜的,有刺鼻塑料味的垫子?”苏青抬起头,直视著男人的眼睛。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一个月前在网上买了个瑜伽垫,九块九包邮的那种,味道特別大。我每天晚上都在上面做伏地挺身,正好就是胳膊和后背接触垫子!” “问题找到了。”苏青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一个冷藏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採样针管,又走了回来,“需要取一块组织样本,做显微切片分析。” “还要切啊?在医院都切过了,说就是普通的角质增生。”男人有些不情愿。 苏青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看尸体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男人被看得头皮发麻,最后只能硬著头皮伸出胳膊:“那……那您轻点。” 苏青戴上无菌手套,手法利落得像个屠宰场的老师傅,用特製的环切刀,在病变皮肤的边缘,取下了一粒芝麻大小的组织。 整个过程快到男人几乎没感觉到疼。 她將样本放在载玻片上,滴上染色剂,然后放到了连接著大屏幕的显微镜下。 “李思远,赵娜,过来学习。”王旻宇发话了。 两个实习生赶紧凑到屏幕前。 屏幕上,被放大了几千倍的皮肤组织清晰可见。 正常的细胞结构之间,赫然夹杂著许多半透明的、如同塑料丝一样的微小纤维。 这些纤维已经和皮下组织“长”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结构。 “这是……什么?”赵娜震惊地问。 “工业废料。”苏青的声音依旧冰冷,“劣质瑜伽垫在生產过程中,为了增加弹性和降低成本,会添加大量的塑化剂和回收塑料。这些东西在体温和汗液的作用下,会以微粒的形式渗透进皮肤。因为它们不是生物体,所以血液检查发现不了。因为它们已经和你的组织长在了一起,所以ct也看不出明显的病灶。你的身体识別出它们是异物,所以启动了防御机制,用角质层把它们包裹起来,导致皮肤硬化、麻木。这根本不是病,这是『活体组织污染』。” 苏青的解释,清晰、冷静,充满了法医学的严谨和残酷。 男人听得目瞪口呆,冷汗都下来了。 他没想到,一个九块九包邮的瑜伽垫,竟然能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微型的“塑料垃圾场”。 “那……那有救吗?”他颤声问道。 “有。”这次开口的是王旻宇,“既然是塑料,那就要用『有机溶剂』来解决。” 他走到后院,从一个罈子里舀出半碗黑乎乎的药膏,一股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李思远好奇地问。 “皮埃尔做『香菜冰淇淋』剩下的边角料,混合了吴老头髮酵失败的醋,再加上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正好。”王旻宇把药膏递给苏青,“给他敷上,用保鲜膜包起来,『醃』一个小时。” 苏青面无表情地接过药膏,像给尸体涂抹防腐剂一样,均匀地涂在了男人的病变皮肤上。 药膏一接触皮肤,男人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有无数小刀在刮他的肉。 “忍著。”苏青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用保鲜膜把他裹得像个木乃伊。 一个小时后,拆开保鲜膜,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块蜡黄色的硬皮,竟然变得柔软了许多,顏色也淡了不少。 更神奇的是,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油腻腻的、带著塑料味的黄色液体。 “好了,毒已经拔出来了。”王旻宇说道,“诊费三千,药膏钱另算,两千。回去把你那破垫子烧了。以后记住,便宜没好货,尤其是在糟蹋自己身体这件事上。” 男人千恩万谢地付了钱,临走前,苏青还递给他一份列印出来的报告。 男人接过来一看,差点没嚇晕过去。 报告的標题是:《关於404號样本(活体)体表不明合成物附著及组织浸润现象的法医学鑑定报告》。 落款是:仁心大药房,首席鑑定师,苏青。 男人拿著那份比病危通知书还嚇人的“鑑定报告”,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思远和赵娜看著苏青,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老板会招一个法医来当护士了。 因为有些病,在医生眼里是疑难杂症,但在法医眼里,可能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作案现场”。 第131章 记忆是份奢侈品 仁心大药房的清晨,是被一股浓郁的肉香和拖拉机引擎的轰鸣声唤醒的。 赵世豪穿著一件印著“劳动最光荣”的白色背心,脚踩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正熟练地將一筐筐水灵灵的蔬菜从他那辆崭新的手扶拖拉机上卸下来。 每一筐蔬菜都用冰块镇著,上面还盖著一层湿润的粗麻布。 “今天的『冷静一號』黄瓜,含水量百分之九十四,核心温度十二度,甜度比昨天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赵世豪拿著个小本子,一丝不苟地记录著数据,那认真的模样,比他当初签几百万的合同还专注。 厨房里,皮埃尔正用一把锋利的小刀,给一块猪后臀肉做“筋膜分离”,嘴里念念有词:“themarblingisperfect,buttheconnectivetissueisabit……tough.”(这块肉的雪花纹理很完美,但是结缔组织有点韧。) 关山蹲在厨房门口,怀里抱著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不锈钢盆,盆里是皮埃尔用剩下的边角料做的肉臊子拌饭,他吃得头也不抬,呼嚕呼嚕的声音像是台小型鼓风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旻宇靠在柜檯后的躺椅上,手里捧著那个万年不变的不锈钢茶缸,悠閒地说道。 自从上次的“活体组织污染”事件后,李思远和赵娜对苏青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此刻,两人正拿著酒精棉球,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態,擦拭著诊所的每一寸桌面,嘴里还背诵著苏青给他们制定的《诊疗环境无菌化操作sop(標准作业程序)》。 “第三条,桌面擦拭需採用『回』字形手法,確保无死角覆盖,酒精浓度百分之七十五,挥发时间不得少於三十秒……”赵娜一边擦一边念,感觉自己不是在当医生,是在准备发射火箭。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又那么的……离谱。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职业套裙,妆容精致,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约三十五六岁,步履匆匆,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疲惫。 “请问,这里是仁心大药房吗?”女人的声音很乾练,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 正在擦地的赵娜立刻站了起来,露出了职业的微笑:“是的女士,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病。”女人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病”这个字眼,“我只是……最近有点健忘。” 她走到诊台前,將一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铂金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推了过去:“我是秦雪,顶峰生物科技的副总裁。我需要掛一个……嗯,最贵的號。” 李思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顶峰生物科技? 那不是上次那个商业间谍周文,还有那个翻墙被大鹅追著咬的林峰所在的公司吗?也是“s”组织在明面上的白手套。 他不动声色地將名片递给王旻宇,同时对秦雪说:“我们这里没有最贵的號,只有最对症的號。掛號费一百,扫码。” 秦雪显然对这种“一视同仁”的態度有些不悦,但还是耐著性子扫了码。 “说说吧,怎么个健忘法?”王旻宇连眼皮都没抬,依旧靠在躺椅上,轻轻晃动著。 “就是……一些细节。”秦雪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苦恼,“比如,昨天下午三点的董事会,我记得我参加了,也做了发言,但是我完全想不起来会议的具体內容。还有上周签的一份合同,是我亲笔签的字,可我对合同的条款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好像……有人把我的记忆挖走了一块。” “去医院查过吗?脑部ct,核磁共振之类的。”李思远按照流程问道。 “查了,协和、301都去了,所有检查都做了,结果是『压力过大导致的海马体功能暂时性紊乱』。开了一堆安神补脑的药,吃了跟没吃一样。”秦雪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现代医学的失望。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种症状,確实很棘手。 从中医角度看,像是“心脾两虚,神不守舍”,但又似乎没那么简单。 “老板?”李思远再次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王旻宇。 王旻宇终於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去给秦雪把脉,也没有看她的舌苔,只是不紧不慢地问了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秦总,你们公司,是不是给高管提供免费的下午茶?” 秦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有,每天三点一刻,有特供的咖啡和点心。” “咖啡是什么牌子的?” “不清楚,据说是从南美庄园特供的,味道很醇厚。” “你们办公室的空气净化系统,最近升级过吗?” “上个月刚换了新的,说是用了什么『负离子光触媒』技术,能提高员工的工作效率。”秦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问这些干什么?这跟我的病有关係吗?” “最后一个问题。”王旻宇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块精致的百达翡丽手錶上,“你昨天中午,吃了什么?” 这个问题,彻底把秦雪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中午……她好像是在公司的行政餐厅吃的,但是吃了什么,和谁一起吃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一部电影被剪掉了一段,前后都连不上。 看到她茫然的表情,王旻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系统面板上,几行淡蓝色的字体清晰地浮现。 【患者:秦雪】 【症状:化学诱导性短期记忆缺失(靶向性),神经递质传导阻滯。】 【病因:长期小剂量摄入代號为『忘川』的神经毒素。该毒素通过特定载体(如咖啡因)进入人体,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態下(如开会、处理文件),会选择性地阻断海马体对短期事件的记忆编码,导致『记忆断层』。】 【毒素来源:顶峰生物科技內部。】 果然是他们。 王旻宇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是在犯罪。顶峰生物科技,或者说“s”组织,正在用自己的员工做活体实验。 “你这不是病。”王旻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秦雪的心上,“你这是……中毒了。” “中毒?”秦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我每年都做最全面的体检,所有毒理学指標都正常!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常规的毒理学检测,是查不出这种『聪明』的毒素的。”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不作用於你的臟器,它只作用於你的记忆。它让你忘记不该记住的东西,让你变成一个高效、听话,但没有过去的工具人。秦总,我说的对吗?” 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起了很多不对劲的细节。 比如,公司最近的人事变动非常频繁,但似乎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再比如,一些重要的项目决策,明明充满了逻辑漏洞,却总能全票通过。 就好像……所有人都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眼罩。 “你……你有什么证据?”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让你自己想起来。”王旻宇站起身,走到后院,从一排花盆里,摘下几片紫红色的、边缘带著锯齿的叶子。 那是吸收了赵严的“纠结之血”后,发生变异的“真言龙舌兰”。 他將叶片扔进一个石臼里,让李思远捣碎,兑上三分之一的凉白开,过滤出一小杯深紫色的汁液。 “喝了它。”王旻宇把杯子推到秦雪面前。 “这是什么?”秦雪警惕地看著那杯散发著奇异草木气息的液体。 “解药。”王旻宇的回答简单粗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喝。继续当你的傀儡副总裁,直到有一天,你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秦雪看著那杯深紫色的药汁,又看了看王旻宇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的手在抖,內心在天人交战。 喝,还是不喝? 这是一个关乎她灵魂归属的选择。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端起杯子,闭上眼,一饮而尽。 第132章 被挖走的记忆 深紫色的汁液滑入喉咙,带著一股奇异的、微苦回甘的味道。 秦雪喝完后,並没有立刻感觉到什么变化。 她紧张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心臟怦怦直跳。 “这就完了?”她有些怀疑地看著王旻宇。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王旻宇重新坐回躺椅,端起茶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思远和赵娜则好奇地围在旁边,像是在观察一个即將发生化学反应的烧杯。 他们知道,老板拿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是凡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秦雪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头好晕……”她扶著额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放鬆,別抵抗。”王旻宇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你被偷走的记忆,正在找回家的路。过程可能会有点顛簸,忍著。” 秦雪闭上眼睛,试图控制自己的眩晕感。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毫无感情的房间。 她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一个金属椅子上。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男人,正拿著一个注射器,缓缓地將一种淡蓝色的液体,推进她的静脉。 “秦总,別紧张,这是公司最新的『脑力活化剂』,能提升您的工作效率。”那个男人的声音,像是经过处理,毫无波澜。 画面一转。 是公司的茶水间。她端著一杯咖啡,正准备喝。 行政部新来的那个女孩,对她露出了一个甜美但僵硬的笑容。 再一转。 是董事会的会议室。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举手,通过了一项將公司核心技术无偿转让给一个海外离岸公司的决议。 而她自己,也举著手,脸上掛著和所有人一样的、空洞的微笑。 “啊——!” 秦雪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想起来了! 所有被挖走的、被篡改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衝进了她的脑海。 那些被遗忘的会议內容,那些被忽略的合同条款,那些同事们诡异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恐怖的证据链。 顶峰生物科技,根本不是一家正常的公司。 它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以人为饲料的牧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秦雪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精英,是运筹帷幄的决策者。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和那些被圈养的牲畜,没有任何区別。 “想起来了?”王旻宇看著她,神色平静。 “是『忘川』……他们给我们的药,叫『忘川』……”秦雪失神地喃喃道,“他们说,能让我们忘记烦恼,专注於工作……原来,是让我们忘记真相……” “看来,你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至少还记得药的名字。”王旻宇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有些人,可能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秦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诊台前,双手抓住王旻宇的胳膊,“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知道我来过你这里,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冷静点。”王旻宇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你现在回去,他们暂时不会动你。” “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一个初级的实验体。他们还需要观察『忘川』在你身上的长期反应。在你失去所有利用价值之前,你都是安全的。”王旻宇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 秦雪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安全?这种像小白鼠一样活著,隨时可能被解剖的安全,比死亡更让她恐惧。 “王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哀求,“只要你能帮我摆脱他们,你要多少钱都行!” “我对钱不感兴趣。”王旻宇摇了摇头,“但我对你们公司,很感兴趣。” 他走到秦雪面前,蹲下身,直视著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我需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把你在公司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的一切,都告诉我。尤其是,关於一种叫『种子』的东西。” “种子?”秦雪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 “你会听说的。”王旻宇站起身,“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来我这里喝一杯『解药』。这能保证你的记忆不再被清洗。同时,你也要继续喝公司的咖啡,吃公司的点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旻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们现在把你当实验体,那你就好好地当。一个好的实验体,要学会给实验者製造一点……惊喜。”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给秦雪:“这里面是『真言龙舌兰』的稀释粉末。找个机会,把它加到你们公司那个给你打针的医生的水杯里。然后,你就会知道很多你想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秘密了。” 秦雪看著那个小药瓶,感觉自己手里拿著的,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她知道,从她喝下那杯紫色药汁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高管,而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间谍。 “诊费。”王旻宇伸出手。 秦雪愣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不用了。”王旻宇却摆了摆手,“今天的诊费,算在顶峰生物科技的头上。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秦雪,诊所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思远和赵娜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老板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庞大而恐怖的对手。 “老板,我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赵娜有些担忧地问。 “麻烦?”王旻宇重新躺回椅子上,晃了晃茶缸,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笑了。 “不,这不是麻烦。” “这是送上门的……顶级肥料。” 第133章 会传染的「过敏」 秦雪离开后的第二天,仁心大药房的生意依旧火爆。 “回魂臭豆腐”和“黄金黯然销魂饭”已经成了长湘市美食圈的两大传说,每天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把深夜食堂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皮埃尔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乐在其中。 他发现,给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普通人做菜,比在米其林餐厅里伺候那些挑剔的美食家,要快乐得多。 赵世豪的“法拉利生鲜直送”业务也越做越大,他甚至拉了几个同样閒得发慌的富二代朋友入伙,组建了一支超跑送菜车队,每天在长湘市的大街小巷上演“速度与激情”,引得无数路人侧目。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王旻宇的心里,却始终有一丝不安。 他知道,“s”组织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秦雪那条线,是一步险棋,隨时都可能暴露。 而在那之前,对方一定会用別的手段来试探,甚至攻击。 这天上午,诊所里没什么病人。 李思远正捧著一本《金匱要略》,看得津津有味。 赵娜则在苏青的指导下,练习用柳叶刀给一颗葡萄做“微创剥皮手术”。 “阿嚏!” 赵娜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手一抖,锋利的刀尖直接把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划成了两半。 “怎么了?感冒了?”李思远抬起头,关心地问。 “不知道。”赵娜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有些纳闷,“就是突然觉得鼻子特別痒,跟有小虫子在爬一样。” 她话音刚落,李思远也跟著打了个喷嚏。 “阿嚏!奇怪,我也觉得鼻子好痒。” 紧接著,正在后厨给关山准备“加餐”的皮埃尔,也捂著鼻子冲了出来,他那高挺的鼻樑被他自己揉得通红。 “ohmondieu!mynose!itssoitchy!”(哦我的天!我的鼻子!太痒了!) 就连正在角落里擦拭手术器械的苏青,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唯一没有反应的,是正在门口用一块巨大的磨刀石磨他那把杀猪刀的关山,和他身旁躺椅上的王旻宇。 “怎么回事?集体过敏吗?”李思远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也没有什么花粉飘进来。 “阿嚏!痒死了……不行,我得去洗把脸。”赵娜说著,就往洗手间跑。 王旻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诊所门口那盆充当门面的变异薄荷上。 他开启了【望气术】。 在常人眼中,那盆薄荷依旧青翠欲滴,散发著清凉的气息。 但在王旻宇的视野里,每一片薄荷叶的表面,都附著著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尘埃般的灰色粉末。 一股淡淡的、带著金属腥气的灰色雾气,正从那些粉末上散发出来,瀰漫在整个诊所的空气中。 而李思远、赵娜、苏青和皮埃尔的鼻腔里,都吸入了这种灰色的雾气。 他们的鼻黏膜,在【望气术】的视角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被刺激后的鲜红色。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血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未知生物孢子入侵!】 【名称:定向基因尘蟎(改良版)】 【来源:“s”组织】 【特性:该尘蟎孢子经过基因编辑,能够识別並附著在特定植物(如变异薄荷)的挥发性有机物上。通过空气传播,吸入后,会优先攻击对该植物气息產生適应性的人体。孢子在鼻腔內迅速繁殖,释放出一种能引起强烈过敏反应的蛋白质,导致剧烈瘙痒、喷嚏、流泪等症状。】 【备註:该攻击具有高度靶向性,对未长期接触变异薄荷的人(如关山、王旻宇)无效。这是一种精准的、无声的生物武器。】 好狠的手段。 王旻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对方这是在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向他宣战。 他们利用了仁心大药房最大的特色——变异植物,把它从一种“解药”,变成了一种“毒药”的载体。 这不仅是在攻击他的员工,更是在动摇他整个治疗体系的根基。 “老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空气里有毒啊?”李思远一边打著喷嚏,一边惊慌地问。 “不是毒,是『礼物』。”王旻宇站起身,走到那盆薄荷前,捻起一片叶子,放在指尖搓了搓。 那些灰色的粉末,在他的指尖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 “所有人,立刻戴上n95口罩!”王旻宇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关山,把店门关了,今天停业。皮埃尔,去厨房烧一大锅开水。李思远,赵娜,去后院,把吴老头罈子里新发酵的醋,给我取一大桶过来。苏青,准备好生理盐水和洗鼻器。” 眾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王旻宇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都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店门紧闭。 一口大锅被架了起来,里面装满了滚烫的开水。 一桶散发著浓烈酸味的药醋也被抬了过来。 “老板,这是要干嘛?用醋来消毒吗?”李思远问。 “消毒?太便宜他们了。”王旻宇冷笑一声,將那盆被污染的薄荷,连根拔起,整株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 “既然他们送了『礼物』来,我们不『回礼』,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他看著锅里翻腾的薄荷叶,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们用生物武器,那我们就用……生化武器。” 他让苏青给每个人都用加了药醋的生理盐水清洗鼻腔,暂时缓解了瘙痒的症状。 然后,他指著锅里那锅被煮得墨绿的薄荷水道:“这锅水,就是我们的『回礼』。关山,去找几个最大的喷雾器来。今晚,我们要给某些人,送一场『惊喜』。” 李思远和赵娜看著王旻宇,突然觉得,自家老板生气的样子,好像比“s”组织的生物武器,还要可怕得多。 第134章 一场盛大的「酸雨」 夜幕降临。 长湘市顶峰生物科技大厦,灯火通明。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林峰正端著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老板,计划很成功。”一个穿著研究服的下属,正在向他匯报,“我们的『基因尘蟎』已经成功投放。根据我们安插在仁心大药房附近的监控探头回报,今天上午十点之后,药店就关门了。里面的人,似乎都出现了强烈的过敏反应。” “很好。”林峰抿了一口红酒,嘴角上扬,“那个王旻宇,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了?他所有的本事,都依赖於那些变异的植物。我们现在,就把他的根给断了。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那些花花草草,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老板英明。”下属恭维道,“不过,秦雪那边……我们还要继续观察吗?” “当然。”林峰的眼神变得阴冷,“她是个很好的实验样本。『忘川』在她身上的反应很有趣。等她彻底失去价值,就把她处理掉,做成標本。” “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保安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林总,不好了!外面……外面出事了!” “慌什么!”林峰不满地皱起眉头,“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邪门!”保安指著窗外,声音都在发抖,“您……您自己看吧!” 林峰疑惑地走到窗前。 只见公司楼下的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手扶拖拉机? 拖拉机的后斗上,架著几个像是农用打药的大喷雾器。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壮得像头熊的光头大汉,正扛著一个巨大的喷头,对著他们这栋大楼,疯狂地喷洒著一种墨绿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如同下起了一场局部的、带著浓烈酸味的“酸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那是什么玩意儿?”林峰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顺著中央空调的通风口,钻了进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薄荷的清凉、药醋的酸爽,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植物被煮沸后的味道。 “咳咳咳!”林峰被呛得连连咳嗽。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捂住了口鼻。 “快!关掉新风系统!”林峰大吼。 但已经晚了。 那股味道,仿佛有生命一般,无孔不入。 更可怕的是,隨著吸入这股味道,林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里,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奇痒! “阿嚏!阿嚏!” 他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喷嚏,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几百只蚂蚁,在他的鼻腔里开派对。 “怎么回事?我的鼻子……好痒!痒死我了!”林峰疯狂地揉著自己的鼻子,那副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精英总裁的模样。 办公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打喷嚏,揉眼睛,那场面,就像是集体中了什么生化武器。 …… 大厦楼下。 王旻宇坐在拖拉机的副驾驶座上,手里端著个保温杯,悠閒地喝著热茶。 “老板,这玩意儿真能行?”赵世豪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问。 他还是第一次开著拖拉机干这么刺激的事。 “放心。”王旻宇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他们用的是改良版的尘蟎,我们用的,是改良版的薄荷。那锅水里,我加了十倍浓度的变异薄荷提取液,又用药醋作为催化剂。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没影响,但对那些接触过『基因尘蟎』的人来说,就是最强效的过敏原。” “以毒攻毒?”李思远在后斗里扶著喷雾器,恍然大悟。 “不,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王旻宇看著楼上那些惊慌失措的身影,眼神冰冷,“他们不是喜欢搞生物武器吗?那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场盛大的“酸雨”,足足下了半个小时。 关山把几大桶“特製薄荷神仙水”全部喷完,才心满意足地收起喷头。 顶峰生物科技大厦里,已经是一片鬼哭狼嚎。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收工。”王旻宇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世豪一脚油门,手扶拖拉机发出一阵“突突突”的咆哮,在无数路人惊愕的目光中,瀟洒地掉头,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药店,所有人的过敏症状,都已经消失了。 苏青取了一点那“薄荷神仙水”的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老板,你往里面加了什么?”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吴老头髮酵失败的那缸醋,还有皮埃尔用来除腥的柠檬叶。”王旻宇的回答轻描淡写。 但苏青知道,绝不止这么简单。 她在显微镜下,看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如同结晶体一般的物质。 那些物质,似乎能和“基因尘蟎”的蛋白质外壳,產生一种奇特的共振,从而引发链式反应。 这已经不是中医或者西医能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生物学层面的碾压。 “老板,”苏青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是不是……会魔法?” 王旻宇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一个会魔法的人,还需要开药店挣钱吗?” “也对。”苏青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老板还是老板,就够了。 第二天,长湘市本地新闻的头条,被一则奇闻占据了。 《震惊!顶峰生物科技大厦遭不明液体袭击,数百名员工集体出现严重过敏症状,疑为恐怖袭击!》 第135章 一封来自「精神病院」的求救信 顶峰生物科技的“集体过敏”事件,最终被定性为“不明来源的工业废气泄漏”,不了了之。 林峰在医院里躺了三天,鼻子肿得像个红萝卜,据说连呼吸都需要用嘴。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係,想要查出那辆肇事的手扶拖拉机,结果发现,那辆拖拉机在事发当晚,就被赵世豪连夜送去喷漆,改成了骚气的粉红色,还加装了七彩霓虹灯,登记在了一家新成立的“共享农具”公司名下,法人代表是……老蔡头。 线索,就这么断了。 林峰气得差点把医院的病床给拆了,但他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怕了。 王旻宇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近乎无赖的打法,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 仁心大药房,也因此清净了好几天。 这天下午,诊所里没什么病人。 王旻宇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盘算著如何利用秦雪这条线,挖出更多关於“种子”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邮政制服的快递员,抱著一个半人高的、被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王旻宇医生?” “我就是。”王旻宇睁开眼。 “您的包裹,麻烦签收一下。”快递员把那个巨大的包裹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最近没买东西。”王旻宇有些疑惑。 “是寄件人指名给您的。”快递员指了指包裹上的寄件地址,“喏,从『长湘市第四人民医院』寄来的。” 长湘市第四人民医院?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古怪。 因为,长湘市第四人民医院,还有另一个更出名的名字——长湘市精神卫生中心。 说白了,就是精神病院。 “谁会从精神病院给你寄东西啊?”赵娜小声嘀咕。 王旻宇也皱起了眉。 他签了字,等快递员走后,让苏青拿来一把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包裹。 牛皮纸被层层剥开,露出来的,不是什么危险品,而是一个……稻草人? 那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真人大小的稻草人,身上穿著一套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病號服。 稻草人的脸上,用黑色的墨水,画著一个夸张的、扭曲的笑脸。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李思远凑上前,好奇地戳了戳稻草人的肚子。 “別动!”苏青突然喝止了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稻草人胸口的位置。 那里,用红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绣著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种子发芽的图案。 和王旻宇之前在“活死人”胸口看到的胎记,一模一样! 王旻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走上前,仔细地检查那个稻草人。 很快,他在稻草人的左手手心里,发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小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几行字,字跡潦草,充满了惊恐和混乱。 “救救我。” “他们不是在治病,他们在『筛选』。” “种子……在脑子里……” “下一个,就是我。” 纸条的最后,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病床號——307。 “这是……求救信?”赵娜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我们在精神病院里,有位『朋友』。”王旻宇捏著那张纸条,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寄信人,和“s”组织有关。甚至,他可能就是“s”组织正在进行的某项恐怖实验的……实验体。 “筛选”、“种子在脑子里”,这些关键词,让王旻宇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s”组织,竟然已经把手,伸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板,我们要去吗?”关山瓮声瓮气地问。 “去,当然要去。”王旻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人家都把请柬送到家门口了,我们不去,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可是……那里是精神病院啊。”李思远有些发怵,“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会不会被当成病人给抓起来?” “谁说我们要大摇大摆地进去了?”王旻宇瞥了他一眼,“我们是医生,当然要用医生的方式进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份空白的介绍信,又掏出了那个顾教授亲手盖了章的“省中医药协会”的公章。 “从现在起,我们是省里派下来,进行『中西医结合治疗精神疾病课题研究』的专家组。”王旻宇拿起笔,在介绍信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李思远,课题组副组长。” “赵娜,课题组记录员。” “苏青,特聘法医顾问。” “关山……”王旻宇顿了顿,看著关山那身板,写道,“……特聘安保顾问兼临床观察样本。” “老板,啥叫临床观察样本?”关山挠了挠头。 “就是让你去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精神』。” 半小时后。 一辆掛著“仁心大药房”帆布牌的五菱宏光,停在了长湘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王旻宇带著他的“草台班子”专家组,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这奇特的组合,刚想拦,王旻宇就把那份盖著红章的介绍信拍在了他面前。 “省里来的专家组,进行突击检查。让你们院长,立刻来见我。” 王旻宇的语气,比精神病院的院长,还要像院长。 第136章 院长,你的病很严重 长湘市第四人民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院长刘国栋,一个五十多岁、头髮微禿、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一脸諂媚地给王旻宇倒茶。 “王专家,您看,您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这儿也好准备准备嘛。”刘国栋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专家”。 他心里直犯嘀咕。 省里什么时候成立了这么个“中西医结合”的课题组?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而且这个专家组的配置也太奇怪了,一个看著像学生的副组长,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记录员,还有一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法医顾问? 最离谱的是那个叫关山的安保顾问,就那么杵在门口,跟一尊铁塔似的,压迫感十足,搞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击检查,要的就是真实。”王旻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刘院长,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医院,在治疗重度精神分裂和妄想症方面,有没有什么……创新的疗法?” 王旻宇特意在“创新”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刘国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王专家说笑了,我们这儿都是按照国家標准来的,药物治疗、心理疏导,都是常规手段,哪有什么创新疗法。” “是吗?”王旻宇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我怎么听说,你们医院和一家叫『顶峰生物科技』的公司,有合作项目?” 刘国栋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没……没有的事!我们是公立医院,怎么会和私企有这种合作!”他矢口否认。 “哦?”王旻宇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刘院长,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每天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右边的肋骨下面,就会隱隱作痛?而且晚上睡觉,总感觉嘴里发苦,还容易被噩梦惊醒?” 刘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些症状,他確实有,而且已经持续快半年了。 他自己就是医生,私下里给自己做了检查,肝功能有点异常,但又查不出具体原因。 这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 “中医讲究,肝主疏泄,开窍於目。刘院长你双目无神,眼白浑浊,这是肝气鬱结、疏泄失常之象。再加上你身上这股子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的味道。”王旻宇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如果我没猜错,你不仅和顶峰生物有合作,还亲自试用了他们的『新药』吧?” 刘国栋彻底慌了。 他確实因为好奇,服用过几次顶峰生物送来的“样品”,据说能“净化心灵,提升精神力”。 刚开始感觉效果不错,但最近,身体確实出现了王旻宇所说的那些症状。 “我……” “別紧张,刘院长。”王旻宇笑了笑,那笑容在刘国栋看来,却比魔鬼还可怕,“我不是纪委的,我是医生。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吃的那个药,主要成分是一种神经抑制剂,短期內能让你精神愉悦,但长期服用,会造成不可逆的肝损伤,甚至诱发肝癌。你这是在……拿命换钱啊。” “扑通”一声。 刘国栋腿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王专家!王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他连滚带爬地挪到王旻宇脚边,抱著他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我配合他们的『筛选』计划,就给我提供研究经费,还能让我发表几篇有分量的国际论文……” “筛选计划?筛选什么?”王旻宇明知故问。 “筛选……『完美载体』。”刘国栋颤声说道,“他们说,有些精神病人的大脑结构异於常人,是承载『种子』的最佳容器。他们定期会送来一些特殊的『病人』,让我们用他们的设备和药物进行『治疗』,其实就是……活体实验。” “307病房的那个,也是吗?” “是……是的。”刘国栋不敢隱瞒,“那个病人叫李默,是个程式设计师,因为压力太大得了妄想症,总觉得自己能看到代码的未来。顶峰生物的人说,他的大脑额叶异常活跃,是s级的实验体。他们……他们准备明天就给他进行『种子植入』手术。” 王旻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s”组织,正在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带我过去。”王旻宇站起身,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 “不然呢?等你去参加他的追悼会吗?” 刘国栋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充满了消毒水味的走廊,来到住院部的三楼。 这里的气氛,明显比其他楼层要压抑。 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的病房门都紧闭著,只能偶尔听到几声模糊的、压抑的呜咽。 “就是这里了。”刘国栋指著走廊尽头的307病房,声音都在发抖。 王旻宇示意他打开门。 门被推开,一股混杂著药味、汗味和绝望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房里,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年轻人,正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 他的头髮被剃光了,上面画著各种奇怪的標记线。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但眼神空洞,嘴里插著呼吸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就是那个寄出求救信的李默。 而在他的床边,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个金属手提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闪著寒光的、奇形怪状的手术器械。 看到王旻宇等人进来,那个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冰冷而残忍的眼睛。 “刘院长,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不知道这里是a级保密区域吗?” 王旻宇看著这个男人,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姓名:高博士】 【身份:“s”组织,“种子计划”首席研究员。】 【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你就是高博士?”王旻宇缓缓开口,“正好,我也有个课题,想跟你探討一下。” “什么课题?”高博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关於……如何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做成一盘凉拌猪脑。” 王旻宇说著,从怀里,抽出了一排明晃晃的银针。 第137章 手术刀与银针的对决 高博士看著王旻宇手里那排闪著寒光的银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凉拌猪脑?年轻人,你的幽默感,和你对现代医学的无知一样,都让人印象深刻。”他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我手里的是纳米级神经探针,可以在不损伤大脑皮层的情况下,精准植入生物晶片。而你手里的,是什么?一堆毫无用处的、封建迷信的铁丝?” “是不是铁丝,你很快就知道了。”王旻宇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对关山使了个眼色。 关山会意,迈开步子,像一辆重型坦克,朝著高博士就冲了过去。 高博士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去。 “嗡——” 病房里,那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保鏢的黑衣人,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红光,身体的肌肉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態膨胀起来,挡在了关山面前。 他们是……改造人? “砰!” 关山那砂锅大的拳头,和其中一个改造人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闷响。 关山后退了半步,而那个改造人,只是晃了晃,竟然毫髮无伤。 “我的『守护者』,是用特种合金骨骼和高强度肌肉纤维改造的。”高博士得意地笑了起来,“別说你这身蛮力,就算是子弹,也打不穿他们的防御。王旻宇,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力量,是科技。” “科技?”王旻宇嗤笑一声,“在我看来,不过是些不入流的『炼尸术』罢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瞬间就绕过了那几个改造人,出现在了高博士面前。 高博士大惊失色,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旻宇的手指,快如闪电,在他胸口的几个大穴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高博士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一软,手里的遥控器和手提箱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子能动,全身上下,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了。 “没什么,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经脉。”王旻宇捡起地上的手提箱,打开看了看,里面那些精密的仪器和一管散发著诡异红光的“种子”,让他眉头紧锁。 另一边,关山和那几个改造人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那些改造人虽然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但动作却有些僵硬。 关山一开始还有些束手束脚,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对方的弱点——关节。 他不再和对方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更灵活的身法,专门攻击对方的膝盖、手肘等连接处。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几个价值不菲的“守护者”,就像是被拆掉零件的玩具,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苏青走上前,用手术刀撬开一个改造人的手臂外壳,看著里面那些复杂的线路和金属骨骼,眼神里闪烁著法医看到罕见尸体时的……兴奋。 “老板,这个……能带回去研究一下吗?”她抬头问。 “隨便。” 解决了杂鱼,王旻宇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病床上的李默。 此刻的李默,因为刚才的骚动,情绪变得极度不稳定,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地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快不行了。”赵娜看著监护仪上急速下降的血氧饱和度,焦急地说道。 “高博士,”王旻宇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高博士,“你们给他注射的,是什么?” “是……是『镇静剂-7號』……”高博士艰难地说道,“为了……为了抑制他的反抗意识……” “庸医。”王旻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李默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混乱的眼睛。 他知道,李默的大脑,正在被药物和恐惧双重侵蚀。 再这么下去,就算“种子”不植入,他也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 必须立刻切断药物的持续影响,同时唤醒他自己的求生意识。 王旻宇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银针,动了。 他没有去扎什么安神的穴位,而是直接將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刺入了李默头顶的“百会穴”。 针入三分,他没有停,而是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捻动著针尾。 “嗡——” 银针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以百会穴为中心,缓缓形成。 “这是……『以气御针』?”瘫在地上的高博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只存在於武侠小说里的手段,竟然真的存在? 王旻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將自己的內力,通过银针,缓缓地渡入李默的脑海。 他的目的,不是去攻击那些药物,而是用自己的“气”,去构建一个“精神屏障”,將李默那即將崩溃的意识,暂时保护起来。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 他拿起一根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向了李默的眉心——印堂穴。 这一针,用的是“泄法”。 一滴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血珠,从印堂穴缓缓渗出。 那是淤积在脑部的毒素和浊气。 隨著黑血的流出,李默剧烈的挣扎,竟然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他那双狂乱的眼睛,也逐渐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看著王旻宇,眼神里虽然还是充满了困惑,但那份毁天灭地的恐惧,却消散了大半。 “成了。”王旻宇鬆了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神层面”的治疗,对他自己的消耗也极大。 “不可能……这不科学……”高博士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他引以为傲的现代科技,在一个拿著几根铁丝的“土著”面前,被击得粉碎。 “科学?”王旻宇拔出银针,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们把人当成一堆零件,一堆数据,那叫科学吗?” “那叫……褻瀆。” 王旻宇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现在,轮到你了。高博士,你不是喜欢做实验吗?” “今天,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的『临床课题』。” 他拿起一根最粗的银针,一步一步地,朝著高博士走了过去。 第138章 你管这叫「心理辅导」? 看著王旻宇手里那根比筷子还粗的银针,高博士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顶峰生物的首席研究员,你动了我,我们公司不会放过你的!”他色厉內荏地威胁道。 “是吗?”王旻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银针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而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不是在审问你,我是在……给你治病。”王旻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高博士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开启了【望气术】。 在高博士的头顶,系统面板清晰地显示著。 【患者:高远(高博士)】 【症状:反社会人格障碍、情感缺失症、重度洁癖。】 【病因:童年遭受严重虐待,导致共情能力完全丧失,將所有生物(包括人类)视为可操控的实验对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当前情绪:恐惧、愤怒、难以置信。】 “你最大的病,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脑子。”王旻宇用银针的末端,指了指高博士的太阳穴,“你的大脑里,缺少一种叫做『同理心』的东西。所以,看別人痛苦,你感觉不到。没关係,今天,我帮你补上这一课。”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了高博士手臂上的“曲池穴”。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病房。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仿佛有一万只蚂蚁,顺著他的经脉,钻进了他的骨髓。 “疼吗?”王旻宇面无表情地问。 “疼……疼死我了!快……快拔出去!”高博士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那张一直保持著冷静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很好,这说明你的神经系统还算正常。”王旻宇非但没有拔出针,反而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针尾。 “嗡——” 针尾的震动,將那股痛苦放大了数倍。 高博士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这辈子,都在给別人製造痛苦,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体验这种感觉。 “王旻宇!你这是在用私刑!这是犯法的!”一旁的刘国栋院长,鼓起勇气喊了一句。 “刘院长,你又说错了。”王旻宇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这是在给他做『心理辅导』。他感受不到別人的痛苦,我就让他自己感受一下。这叫『沉浸式共情疗法』,是我们课题组最新的研究成果,回头你记得写进报告里。” 刘国栋:“……”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让这群“瘟神”进了自己的医院。 王旻宇没有再理会他们,他拔出银针,又在高博士的另一只胳膊上,如法炮製。 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思远和赵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但又觉得……莫名的解气。 苏青则拿出个小本子,冷静地记录著:“实验对象在高强度痛觉刺激下,交感神经兴奋,瞳孔放大,心率飆升至150,初步判断,其痛觉閾值低於常人。结论:长期缺乏情感反馈,可能导致身体对物理伤害的耐受性降低。” 这哪里是医生团队,这分明是一群披著白大褂的魔鬼。 折磨了高博士足足十分钟,直到他浑身被汗水湿透,嗓子都喊哑了,王旻宇才停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高博士。”王旻宇把玩著手里的银针。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高博士的声音,虚弱得像只蚊子。 他那份科学家的骄傲,已经被最原始的痛苦,碾得粉碎。 “『种子』,到底是什么?” “是……是『神格』计划的一部分……”高博士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s组织相信,人类的进化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们……他们想通过基因编辑和生物晶片,创造出一种……新的人类。一种没有情感、绝对理智、能够像机器一样执行命令的……『神』。” “而那些精神病人,就是你们的『试验田』?” “是……他们的精神壁垒更脆弱,更容易被『种子』……同化……”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高博士摇了摇头,“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单线联繫下达的。我只知道,下一个阶段的实验,会在……会在长湘市的地下进行。” “地下?” “对……长湘市的地下,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体系。s组织已经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王旻宇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隱藏在地下的巨大实验室。 这个“s”组织,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和疯狂。 “最后一个问题。”王旻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们,一共『筛选』了多少个像李默这样的实验体?” 高博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旻宇拿起那根最粗的银针。 “我说!我说!”高博士嚇得魂飞魄散,“在长湘,有……有三个。李默是s级的。另外两个,一个是a级的,一个是b级的,他们……他们已经被送走了。” “送去了哪里?” “地下实验室……” 王旻宇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行动了。 他转过身,对苏青说:“报警。就说这里发生了恶性伤人事件,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我们制服。” 然后,他又对刘国栋说:“刘院长,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你最好都忘了。否则,我不保证,下次需要『心理辅导』的,会不会是你。” 刘国栋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处理完这一切,王旻宇走到李默的床边。 李默已经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睡著了。他的脸上,还带著泪痕。 王旻宇伸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额头。 “睡吧。”他轻声说,“噩梦,该醒了。” 第139章 一碗来自「地狱」的安神汤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 来的是老熟人,赵卫国。 当他看到病房里那几个被打得关节脱臼、像一堆破烂零件一样扔在角落的改造人,和瘫在地上、大小便失禁的高博士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王,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赵卫国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赵队,你来得正好。”王旻宇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高博士,“这个人,带著几个打手,非法闯入病房,企图对病人进行人身伤害。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高博士想反驳,但一看到关山那警告的眼神,和苏青手里那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 赵卫国看著这鸡同鸭讲的场面,头都大了。 他知道,这事肯定没王旻宇说的那么简单。 但地上的“凶器”,確实是高博士那边的。 而且,王旻宇现在是市里掛了名的“示范基地”负责人,陈老眼前的红人,他也不好深究。 “行了行了,都带走!”赵卫国挥了挥手,让手下的警员把高博士和那堆“零件”都拷上带走,“王医生,回头你来所里做个笔录。” “一定配合。”王旻宇笑眯眯地答应了。 一场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恶性事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了“医患纠纷”。 送走了警察,病房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刘国栋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上来说:“王……王专家,那这个病人……” “他暂时没事了。”王旻宇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李默,“但他大脑里的毒素还没清乾净,需要后续调理。这样吧,我开个方子,你让人按方抓药,每天给他灌下去。” “好好好!”刘国栋如蒙大赦,连忙找来纸笔。 王旻宇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了一副堪称“豪华”的方子。 “生铁落30克,龙骨30克,牡蠣30克,石菖蒲15克,远志15克……” 这些都是中医里用来镇静安神、重镇祛邪的猛药。 写到最后,王旻宇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味药。 “……金汁,50毫升,为引。” “金……金汁?”刘国栋看著这两个字,手一抖,笔都差点掉地上。 外行可能不知道,但在中医里,“金汁”可是个赫赫有名的东西。 它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粪清。 就是將新鲜的童子尿,和粪便混合,埋在地下发酵数年,取其清液而成。 据说有清热解毒、凉血消斑的奇效。 但这玩意儿……也太重口味了吧? “王……王专家,这个金汁……我们医院药房,没有啊。”刘国栋的脸都绿了。 “我知道没有。”王旻宇瞥了他一眼,“所以,需要你们『现场製作』。” 他指了指门口的关山:“这位是我们的安保顾问,体格强健,阳气充足,最近又一直在吃皮埃尔的特製药膳,排毒效果一流。他的『原料』,品质绝对有保证。” “噗——” 旁边的赵娜,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关山挠了挠光头,憨厚地笑了笑:“老板,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治病救人,不拘小节。”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说道,“刘院长,这可是我们课题组的独门秘方,叫『回龙汤』,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你要是嫌麻烦,那这病人,我就带回我们药店治了。” “別別別!”刘国栋一听要把这烫手山芋带走,连忙摆手,“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原料新鲜!”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群瘟神送走,別说一碗“回龙汤”,就是让他亲自去“生產”,他都认了。 王旻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用那玩意儿。 他只是单纯地想噁心一下这个见风使舵的院长,顺便给他留点“深刻”的印象。 他悄悄把李思远拉到一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交代完一切,王旻宇带著他的“草台班子”,在一眾医生护士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当天晚上,刘国栋院长亲自督工,捏著鼻子,让人“製作”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回龙汤”。 就在他准备硬著头皮让人给李默灌下去的时候,李思远却突然出现了。 “刘院长,等一下。”李思远手里拿著一个小药瓶,“我们老板说了,考虑到你们医院的操作水平有限,怕你们掌握不好『发酵』的火候,特意让我送来了『浓缩精华液』。” 他把药瓶里的几滴黑色液体,滴进了那碗黄色的汤药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碗汤药,瞬间变成了澄清的琥珀色,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奇异味道。 “这……这是?”刘国栋惊呆了。 “这是我们老板用『回魂臭豆腐』的母卤,提炼出来的『植物活性酶』。”李思远面不改色地胡诌道,“功效比那个……强一百倍。行了,药引子我送到了,你们赶紧给病人餵下去吧。记住,我们老板说了,这药方是机密,要是泄露出去,后果自负。” 说完,李思远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刘国栋看著那碗脱胎换骨的“安神汤”,再回想起王旻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终於明白,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医生。 那是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第140章 一碗汤引发的蝴蝶效应 长湘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 刘国栋院长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他躺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王旻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碗黄澄澄、散发著奇异“香气”的“回龙汤”。 天一亮,他就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衝到了三楼的重症监护区。 “怎么样?那个……那个汤,餵下去了吗?”他抓住值班护士,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护士一脸惊魂未定,指了指307病房:“刘院,您自己看吧。” 刘国栋怀著一种奔赴刑场的心情,推开了病房的门。 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青草混合著檀香的奇异味道。 病床上,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程式设计师李默,竟然安安静静地睡著了。 他那张因为长期嘶吼而扭曲的脸,此刻舒展开来,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癲狂的戾气。 旁边的监护仪上,各项生命体徵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 “这……”刘国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刘院,神了!”负责看护的医生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不可思议,“昨晚餵下那碗药之后,不到十分钟,病人就停止了挣扎,然后就这么睡过去了。这是他发病以来,第一次不用镇静剂就能入睡!” 刘国栋凑到床边,仔细地看了看李默的脸色。 他注意到,李默的眉心,也就是昨天被王旻宇用银针刺出血的印堂穴位置,那股淤积的黑气已经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的、健康的肤色。 他彻底服了。 那个姓王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他是个妖怪。 一个能把粪水说成神药,还真就治好了病的妖怪。 “记住了!”刘国栋转身,对著身后的医护人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关於昨天发生的一切,还有这碗药的配方,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立刻给我捲铺盖滚蛋!对外就说,这是我们医院联合省里的专家,採用最新的『靶向神经干预疗法』取得的重大突破!”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条小命,现在已经和王旻宇那艘贼船绑在一起了。 王旻宇是神医还是魔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李默的父母,一对看起来很朴素的中年夫妇,提著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病床上安睡的儿子,先是一愣,隨即喜极而泣。 “医生,我儿子……他好了?”李默的母亲抓著刘国栋的手,激动地问。 “咳咳,病情已经稳定了。”刘国栋清了清嗓子,摆出了院长的架子,“多亏了我们医院的专家团队,连夜会诊,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夫妇俩千恩万谢。 然而,李默的父亲在高兴之余,却从包里掏出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放在了李默的床头。 “医生,你看他什么时候能醒?下个月就要考研了,这都耽误好几天了。他要是醒了,能不能让他一边输液一边做两套题?不能把手感生疏了。” 病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刘国栋看著那个男人,又看了看病床上好不容易才睡个安稳觉的李默,突然明白了王旻宇昨天说的那句话——“这孩子不是被鬼上身,是被你们这对吸血鬼给逼疯的。” 他突然觉得一阵反胃,不是因为那碗“回龙汤”,而是因为眼前这对看似淳朴、实则愚昧的父母。 “滚出去!”刘国栋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指著门口,对著那对错愕的夫妇大吼一声,“想让他死,就继续逼他!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鸡娃的辅导班!” …… 仁心大药房。 李思远和赵娜正蹲在门口,一人手里捧著一碗皮埃尔特製的“法式葱油拌麵”,吃得满嘴流油。 “师父,你说那个『回龙汤』,真的那么神?”李思远含糊不清地问。 王旻宇躺在摇椅上,悠閒地剔著牙:“当然。那可不是普通的臭豆腐卤,那里面加了『静心玉子』的蛋清,还有几味安神开窍的药材。至於那个……咳咳,只是个心理安慰剂,主要是为了嚇唬刘国栋的。” “高!实在是高!”李思远由衷地佩服。 正说著,店里进来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妇女,身后跟著一个戴著厚厚眼镜、背著双肩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孩。 “请问,王医生在吗?”中年妇女的语气很客气,但眉宇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 “我就是。”王旻宇连身都懒得起。 “王医生,您快给我女儿看看吧!”中年妇女把女孩推到前面,“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头疼,晚上失眠,吃饭也没胃口。去医院查了,说是神经衰弱,开了好多药,一点用都没有。”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这是他们的机会。 “师父,让我们来试试?”李思远主动请缨。 王旻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李思远学著王旻宇的样子,让女孩坐下,开始有模有样地“望闻问切”。 “舌尖红,苔薄黄,脉细数……这是心火上炎,学业压力太大了吧?”李思远很快做出了判断。 女孩点了点头,小声说:“下周就要参加奥数竞赛了,我……我怕考不好。” “这好办。”李思远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正准备开方子,却被赵娜拦住了。 “师兄,等等。”赵娜凑到女孩耳边,小声问了句,“你是不是……还便秘?” 女孩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能光清心火了。”赵娜接过话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心与小肠相表里。心火下移小肠,就会导致便秘、小便赤黄。光清心火是治標不治本,得把肠道里的『火』也给泄了。” 她这番理论,说得李思远一愣一愣的。 他发现,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迷糊的师妹,在关键时刻,思路竟然异常清晰。 “那……那该用什么方子?”李思远虚心求教。 赵娜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跑到后厨,跟正在研究如何给黄瓜去籽的皮埃尔嘀咕了几句。 不一会儿,皮埃尔端著一杯顏色诡异的、绿油油的冰沙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中年妇女警惕地问。 “这是我们新研发的『学霸快乐水』。”赵娜一脸神秘地介绍道,“主料是老蔡头种的『冷静一號』苦瓜,配合皮埃尔主厨特製的『变异薄荷糖浆』,最后加入了一点点……关山大哥磨的生绿豆粉。” 这配方,听起来就像是黑暗料理。 “苦瓜?那多苦啊!我女儿最怕吃苦了!”中年妇女连连摆手。 “阿姨,您不懂。”赵娜学著王旻宇的语气,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这叫『以苦降火,以凉清心』。而且,真正的学霸,是不会畏惧这点苦的。这杯『学霸水』,不仅能治好她的头疼失眠,还能让她在考场上思路清晰,下笔如神。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一杯一百八十八,爱喝不喝。” 中年妇女犹豫了。 女孩看著那杯绿得发亮的冰沙,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说道:“妈,我想试试。” 她端起杯子,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爽的、带著薄荷凉意的甘甜,瞬间衝散了她脑子里的那份烦躁和焦虑。 “好……好喝?”女孩不敢相信。 “那是当然。”皮埃尔在旁边傲娇地抬起下巴,“我用法式澄清技术,去除了苦瓜里百分之九十的苦味素,只保留了它的清香和营养。这杯东西的製作成本,比你那一百八十八的售价还高。” 中年妇女看著女儿一口气把那杯“快乐水”喝完,脸上竟然露出了久违的轻鬆表情,彻底惊呆了。 “医生,这……这还有吗?我也想来一杯,我最近也上火。” “没了,限量版。”赵娜摆了摆手,心里乐开了花。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收割”成功。那种成就感,比考试拿一百分还爽。 王旻宇在躺椅上,嘴角微微上扬。 孺子可教。 这群小韭菜,终於也学会自己用镰刀了。 第141章 学霸的处方是学渣 仁心大药房的“学霸快乐水”一战成名,虽然名字听起来像个三无產品,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那位喝了苦瓜冰沙的奥数竞赛女孩,不仅头不疼了,睡眠质量大幅提升,最后还在竞赛中超常发挥,拿了个一等奖。 她妈妈激动得在家长群里发了三条语音,每条都超过六十秒,把“仁心大药房”和“学霸快乐水”夸成了灵丹妙药。 这下,麻烦来了。 从周一开始,药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但这次排队的不是来看病的老头老太太,也不是来打卡的网红,而是一群西装革履、神情焦虑的中年男女。 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病历本,而是自家孩子的成绩单、奖状、甚至还有人带著孩子的智商测试报告。 “王医生,给我家孩子也来一杯那个学霸水!他下周期中考试,数学总是上不了九十分!”一个烫著大波浪的女人挤到最前面,把一张成绩单拍在柜檯上。 “我家孩子英语总是不及格,是不是缺了什么微量元素?你们这儿有聪明药吗?”一个戴著金炼子的男人扯著嗓子喊。 “我儿子天天就知道打游戏,王者荣耀都打到王者段位了,学习成绩却是班级倒数!能不能给他开点药,让他一看到手机就噁心想吐?” “我女儿钢琴考级总是过不了,是不是手指不够灵活?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手指变长?” 整个药店,瞬间从一个治病救人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鸡娃”许愿池。 刘亦信看著这群比菜市场大妈还能嚷嚷的家长,头都大了,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都快冒火星了。 他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没人理他。 “老板,这可咋办?咱们的苦瓜都快被他们买断货了!”刘亦信擦著额头的汗,“而且老蔡头说了,那冷静一號苦瓜一个月才能收一茬,现在库存都快见底了!” 王旻宇被吵得脑仁疼,他放下手里那本已经快翻烂了的《母猪產后护理》,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他看著门口那群红著眼睛、像是要抢限量款包包的家长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关山!”他吼了一嗓子。 正在后厨偷吃皮埃尔刚做好的“香菜马卡龙”的关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老板,啥事?” “门口掛牌子!”王旻宇揉著太阳穴,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就写:本店不治脑残,专治心残。另外,学霸快乐水即日起停止对外销售,改为內部特供。谁要是再敢来闹,直接报警,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 “啊?老板,这可是送上门的钱啊!”刘亦信急了,他掰著手指头算,“一杯卖一百八,一天卖个五十杯,那就是九千块!一个月下来……” “这种钱,沾手都嫌脏。”王旻宇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家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他们不是想让孩子变聪明,他们是想让孩子变成满足他们虚荣心的机器,变成他们在朋友圈炫耀的资本。这种病,根在家长身上,治孩子没用。我要是真给他们的孩子喝了那玩意儿,那才是害人。”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敬佩。 关山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一块一米多高的木牌子就立在了药店门口。上面用毛笔写著几个大字: **本店不治“脑残”,专治“心残”。** **学霸快乐水即日起停止对外销售。** **想让孩子变聪明?先把自己的脑子治好再说。** 牌子一掛出去,门口的家长们顿时炸了锅。 “什么態度啊?有钱不赚?” “就是,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这医生怎么这么没医德?” “我要投诉!我要去卫生局投诉他!” “走走走,这种黑店,咱们不来了!隔壁康寧大药房也有补脑的保健品,咱们去那儿买!” 大部分家长骂骂咧咧地走了,但有一个女人,却坚持留了下来。 她叫李静,四十岁出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英女性的强势气场。 但仔细看,她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眼底有掩饰不住的黑眼圈,整个人透著一种强撑的疲惫。 她是一家外企的高管,典型的“虎妈”。 她的儿子林浩,是长湘市一中的尖子生,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是无数家长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但最近,这个“完美”的孩子,出问题了。 “王医生,”李静走到柜檯前,语气很强势,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我儿子的情况,和那些普通孩子不一样。他不是不爱学习,他是……太爱学习了。” 王旻宇抬起眼皮,打量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示意她坐下。 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立刻搬来那把著名的“实话椅”——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椅子,但坐上去的人,总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 李静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她刚坐稳,那股女强人的气场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李静的手紧紧攥著包带,指节都有些发白,“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所有时间都在刷题。房间里贴满了各种公式和单词,连墙上、天花板上都是。他说,这样睡觉的时候也能看到,能加深记忆。我……我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著,走过去一看,他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里还握著笔,试卷上全是口水印子……” 她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最近,他开始出现幻觉了。” “幻觉?”王旻宇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李静的声音哽咽了,“上周,他突然在半夜尖叫著衝出房间,说书本上的字变成了怪物,张著血盆大口要把他吞掉。我和他爸衝进去一看,他把所有的书都撕了,满地都是碎纸片,他自己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我不想学了,我不想学了……” 李静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们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说是重度焦虑症,开了好多抗抑鬱的药。可他吃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反应迟钝,连话都不愿意说。王医生,我……我快崩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店里安静了下来。 赵娜看著李静,眼眶也有些红。她想起了自己高三那年,也曾经被逼得喘不过气来。 王旻宇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李思远:“思远,你来诊断一下。” 这是老板在考他。 李思远深吸一口气,走到李静面前,学著王旻宇的样子,先是仔细观察了她的气色,然后又问了几个关於林浩的问题——睡眠、饮食、大小便、情绪变化。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道:“这是典型的思虑过度,心脾两虚,神魂不守。《黄帝內经》云:心藏神,脾藏意。过度的精神劳累,耗伤了心血和脾气。心血不足,则心神失养,故而失眠、多梦、心悸、幻觉。脾气虚弱,则运化无力,气血生化无源,故而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形体消瘦。至於幻觉,是神魂浮越之象,说明他的大脑已经处於一种自我保护的宕机状態了。再这么下去,別说考大学,人都要废了。” 他这番话说得有条有理,引经据典,连王旻宇都忍不住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小子,最近没少下功夫。 “那该怎么治?”李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是不是要吃中药?要吃多久?会不会影响他的学习?” 李思远想了想,说:“当以补心脾、养气血、安心神为法。可以用归脾汤加减,方中用人参、黄芪、白朮补脾益气,当归、龙眼肉养血安神,茯神、远志、酸枣仁寧心定志……大概需要服用一到两个月,期间要注意休息,减少学习强度……” “错。”王旻宇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李思远愣住了:“师父,哪里错了?” “方子没错,但路子错了。”王旻宇站起身,走到李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锐利得像刀,“他这病,吃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因为病根,不在他身上,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李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为了他,辞掉了年薪百万的工作,全职陪读!我每天五点起床给他做营养早餐,变著花样做,生怕他营养跟不上!我晚上陪他熬到半夜,他做题我就在旁边看书,怕他觉得孤单!我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朋友、爱好,你说病根在我身上?” 她的情绪很激动,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悲伤,是委屈和愤怒。 “对。”王旻宇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给他的不是爱,是压力。你把他当成你炫耀的资本,当成你未完成梦想的延续,当成你在朋友圈里刷存在感的工具。他不是为自己活,他是为你活。这根弦,绷得太紧,现在,快要断了。” 李静被王旻宇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是他妈,我怎么可能害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王旻宇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他喜欢学习吗?” “这……”李静语塞。 “他有朋友吗?” “他……他学习忙,哪有时间交朋友……” “他有爱好吗?除了学习,他还会干什么?” “他……”李静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你看,你连他喜欢什么、討厌什么都不知道。”王旻宇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砸在李静的心上,“你只知道他的成绩、排名、能不能考上清华北大。你把他当成了一台学习机器,一台为你贏得荣誉的机器。现在,这台机器过热了,要烧坏了,你才想起来要修。但你想的不是怎么让他休息,而是怎么让他继续运转。” 第142章 学徒的第一次收割 李静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店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王旻宇才开口:“我有个方子,但你不一定敢用。” “什么方子?”李静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能治好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行?”王旻宇盯著她的眼睛。 “真的。” “好。”王旻宇转身对李思远和赵娜说,“给你们一个任务。去一中,找一个叫王大锤的学生。” “王大锤?”李思远和赵娜对视一眼,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个好学生。 “对,高三七班的,常年盘踞年级倒数第一。”王旻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上课睡觉,下课打球,唯一的爱好是研究怎么用纸飞机飞得更远,据说他折的纸飞机能从教学楼三楼飞到操场对面的食堂。从明天开始,让林浩,每天放学后,去给王大锤补课两小时。” “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次尖叫的,是李静和李思远。 “你疯了吗?”李静猛地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我儿子是年级第一!你让他去给一个不学无术的差生补课?这不是浪费他的时间吗?他现在连自己的学习都顾不过来,哪有那个精力去管別人!而且,万一那个差生把他带坏了怎么办?” “师父,这……这不合常理啊。”李思远也觉得这方子太离谱了,“让一个重度焦虑的学霸,去面对一个可能根本不想学习的学渣,这不等於火上浇油吗?说不定会刺激他,让他病情加重……” “谁说这是补课了?”王旻宇白了他们一眼,“我这是让他去渡人。” “渡人?”几个人都愣住了。 王旻宇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缓缓说道:“一个只知道索取知识的人,他的世界是封闭的,是向內的,是自我消耗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要学会这个、我要考第一、我不能输上面。这种状態下,他的精神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迟早会爆。” 他转过身,看著李静:“但当他开始尝试去给予,去把自己的知识分享给別人,他的世界才会向外打开。当他看到那个所谓的差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解开一道难题时,因为他的讲解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时,他获得的成就感,比他自己考一百分要强烈得多,也健康得多。这叫利他疗法。” “而且,”王旻宇顿了顿,看著李静,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最重要的是,让他看看,一个不为分数、不为名次活著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让他知道,考不上清华北大,天也塌不下来。人活著,不是只有刷题这一条路。让他明白,他不是为了你的面子而活,他是为了他自己而活。” 店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静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同意!”最终,她还是爆发了,“这是在毁了我儿子!他现在的状態本来就不好,你还让他去浪费时间给一个差生补课?万一他成绩下滑了怎么办?万一他考不上好大学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我不负责。”王旻宇的回答很乾脆,“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继续这么逼他,他不用等到高考,现在就会崩溃。到时候,別说清华北大,他能不能活著走出精神病院都是个问题。” “你……” “毁了他,还是救了他,一个月后见分晓。”王旻宇坐回躺椅,重新拿起那本《母猪產后护理》,下了逐客令,“方子我已经开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诊费五百,扫码。出门慢走,不送。” 李静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王旻宇“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还是咬著牙,从包里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钱。 “我会去找那个王大锤,但要是我儿子出了任何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撂下这句狠话,踩著高跟鞋,摔门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店里的人都鬆了口气。 “师父,她……她肯定不会听的。”赵娜有些担忧地说,“她那种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去给差生补课?” “她会的。”王旻宇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语气篤定,“因为,她比谁都怕她儿子真的疯了。一个疯了的年级第一,对她来说,一文不值。而且,她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医院治不好,心理医生也治不好,她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可是,万一真的出问题了呢?”李思远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王旻宇合上书,看著窗外,眼神变得深邃,“那个叫王大锤的孩子,我见过。” “啊?”几个人都惊讶地看著他。 “上个月,他爸带他来看过病。”王旻宇回忆道,“他爸是个包工头,觉得儿子不好好学习丟人,想让我给他开点聪明药。我拒绝了,但我观察了那孩子。他不是笨,他只是对应试教育不感兴趣。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灵气,是那种真正热爱生活的人。这种人,才是林浩最需要的药。” 正如王旻宇所料,当天晚上,李静就托关係,找到了那个叫“王大锤”的学生的联繫方式。 她甚至亲自去了王大锤家里,给他爸妈塞了一个大红包,说是“补课费”,请求他们让王大锤配合。 王大锤的爸妈一听说年级第一要给自己儿子补课,激动得差点给李静跪下。 他们做梦都想让儿子成绩好点,现在天上掉馅饼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第二天下午放学,在一中的操场边,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少年,第一次见了面。 一个面色苍白得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抗拒和一种说不出的空洞。 他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塞满了各种习题集和试卷,肩膀都被压得有些驼了。 另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里充满了阳光、活力和……不耐烦。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篮球背心,手里转著一个已经磨得掉皮的篮球,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野性的自由。 “你就是林浩?”王大锤把篮球夹在胳膊下,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学神”,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和一丝不屑,“听说,你要给我补课?我妈说你是年级第一,很厉害。” 林浩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习题集,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我们……从函数开始吧。我妈说,函数是高考的重点,你要是能把函数学好,数学成绩至少能提高二十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王大锤,只是盯著地上,手指紧紧攥著那本习题集,指节都有些发白。 王大锤翻了个白眼,把篮球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补课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什么规矩?”林浩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先陪我打一场球,一对一斗牛。”王大锤指了指操场上的篮球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贏了,我听你的,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你输了,你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怎么样,敢不敢?” 林浩看著那个在地上弹跳的篮球,彻底懵了。 他的人生里,只有习题、公式和排名。 篮球?那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篮球的规则,不知道怎么运球,不知道怎么投篮。 他只知道,体育课是用来背单词的,课间十分钟是用来刷题的,操场是一个遥远的、和他毫无关係的地方。 一中的篮球场,傍晚的阳光把篮筐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大锤运球的动作很花哨,胯下、背后、转身,一气呵成。 他看著对面那个连球都不知道怎么抱的“学神”,感觉像是在欺负一个幼儿园小朋友。 “喂,林浩是吧?你到底会不会打?”王大锤一个轻鬆的变向,就过掉了防守,隨手一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林浩站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周围路过的同学投来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 从小到大,他都是人群的焦点,是老师的宠儿,是家长们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不……不打了。”林浩把球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他觉得母亲和那个江湖骗子医生,都在耍他。 “站住!”王大锤捡起球,几步拦在他面前,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謔,多了一丝认真,“这就放弃了?你刷题的时候,遇到难题也这么容易放弃吗?” 林浩被问住了。 “打篮球和做数学题,其实是一个道理。”王大锤拍著球,节奏不紧不慢,“你得先搞懂规则,然后找到对方的弱点,最后用你的长处去攻击他。你现在连规则都不知道,就说不玩了,这不叫打得不好,这叫怯场。” 他把球扔给林浩:“你个子比我高,手臂也比我长。你的优势是防守。你不用管我怎么运球,你就盯著球,用你的长胳膊去干扰它。来,再试一次。” 林浩看著手里的篮球,又看了看王大锤那双清澈的、不带任何嘲讽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林浩人生中最漫长,也最奇异的一个小时。 他被王大锤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假动作晃倒了十七次,被穿襠了八次,还被篮球砸到了三次脸。 他浑身是汗,狼狈不堪,但他没有再想过要放弃。 因为他发现,王大锤说得对。 当他不再去想“我该怎么做”而是专注於“我该怎么阻止他”时,那种看到怪物扑过来的幻觉,竟然没有出现。 他的大脑,被一种更纯粹、更直接的对抗性思维占据了。 “停!”王大-锤叫了停,他自己也累得够呛,“今天就到这儿。你……还行,比我想像的耐操。” 林浩扶著膝盖,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在塑胶跑道上。 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但奇怪的是,那种一直压在胸口的沉重感,却消散了不少。 “现在,可以补课了吗?”林浩喘著气问。 “补个屁。”王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先干正事。” 那是一个用硬纸板和塑料瓶做的……弹射器? “这是我新设计的『涡旋式纸飞机发射器』,理论上能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滑翔距离。”王大锤献宝似的展示著他的作品,“来,帮我看看,这个配重有问题吗?我觉得可以用上你那个什么……伯努利原理。” 林浩看著那个简陋又充满奇思妙想的装置,彻底愣住了。 原来,物理学……还能这么用? …… 一周后。 李静提著一篮子水果,神色复杂地走进了仁心大药房。 “王医生……”她把水果放在柜檯上,欲言又止。 “怎么?你儿子疯得更厉害了?”王旻宇正在用一把小銼刀,给关山的指甲做“保养”,那指甲硬得跟铁片似的。 “不……不是。”李静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混杂著欣慰和茫然的表情,“他……他变了。” “哦?说来听听。” “他昨天,主动把房间里那些励志標语全撕了,换上了一张……篮球明星的海报。晚饭的时候,他吃了两碗米饭,还跟我讲了个笑话。虽然一点都不好笑。”李静说著,眼圈又红了,“最重要的是,今天早上,他出门前,居然跟我说『妈,別太累了,注意身体』。他已经有三年没跟我说过这种话了。” 旁边的李思远和赵娜听著,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只是开始。”王旻宇吹了吹关山指甲上的碎屑,“他现在只是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一点。等他什么时候能笑著跟你说『妈,这次我考砸了,但我尽力了』,那他这病,才算彻底好了。” “王医生,我……我之前误会您了。”李静对著王旻宇,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这……这是诊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王旻宇没接,而是指了指李思远和赵娜:“谢他们吧。方子是他们开的,人也是他们找的。我就是个看大门的。” 李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旻宇的意思。她把信封递给那两个还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们,小医生。” 李思远和赵娜接过那个信封,沉甸甸的。 他们知道,那里面装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 这是他们作为“医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割”。 那种感觉,比自己拿奖学金,还要让人激动。 【系统提示:团队成员李思远、赵娜完成首次独立『收割』。团队经验值+500。解锁新功能:『学徒模式』。】 【学徒模式:宿主可將部分基础技能(如:初级望诊、基础药理辨识)共享给团队成员,並可隨时收回。】 王旻宇看著系统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韭菜地大了,光靠一个园丁是不够的。 是时候,培养几个合格的“打工人”了。 送走了李静,诊所里恢復了平静。 王旻宇正准备继续他的“美甲”大业,诊所的门,却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穿著快递制服的小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怀里抱著一个正在剧烈震动的纸箱,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 “王……王医生!救命!这……这箱子里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