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第1章 杀兄弒弟逼父,李承乾:父皇,这是您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章 杀兄弒弟逼父,李承乾:父皇,这是您教我的啊! “废为庶人,迁往黔州......” 冰冷的声音在李承乾的脑海一遍遍迴荡。 下一刻。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右腿传来,让他从一片混沌中猛然惊醒过来。 他喘著粗气,额头冷汗密布,映入眼帘的是古朴的檀木房梁,飘逸的纱幔,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 不等他理清思绪,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便冲入脑海,仿佛要將他的灵魂彻底撕碎。 李承黔,祖籍黔州,血杀佣兵团第一佣兵王,兰乌战场,战地医院,2025年...... 大唐太子,李承乾,字高明,父亲李世民,母亲长孙皇后。 贞观十七年,因谋反被囚於东宫,本就残疾的右腿在之前的混乱中再次受创,不良於行。 两种混杂在一起的记忆,让李承乾不禁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后世之人的记忆?!” 他竟然融合了一个来自后世一千多年的同音同姓人的所有记忆。 揉了揉脑袋发胀的头,李承乾开始专注梳理脑海中的记忆。 这时一段关於他的记忆无声浮现。 ...... 最终的记忆定格在,他被废后,不到一年便在黔州“忧惧而死”。 重新睁开眼睛,李承乾眼中满是泪水,记忆中短短的记载,却让他深深地代入进去。 因为那就是他原本的命运轨跡啊。 而他更没有想到是,自己竟然会死在一年后。 “呵呵!父皇,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什么忧惧而死,骗鬼呢。 一个谋反未遂被废的太子,在流放之地突然病死......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而且根据这个后世之人在一个叫嗶哩嗶哩的神奇网站中,看到的一个歷史专家讲述。 他並不是病死,而是被人给谋杀了! 是他的好父皇,为了给他心爱的继承人铺平道路,暗中下的一记黑手。 一想到自己的死亡和自己的父皇有著直接的关係,李承乾的心就疼得厉害。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右腿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感受著这具身体的虚弱和绝望。 李承乾完美融合了那个后世之人,前世在战场上磨礪出的野兽般直觉和狠戾后,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笑。 等死? 不。 以前那个软弱李承乾已经死了,现在融合了后世那个李承黔记忆的新李承乾,绝不坐以待毙。 而且他既已知道未来之事,那就要好好活著,还要活的非常好。 这时窗外,两个小宦官的窃窃私语隨风飘了进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听说了吗?陛下在和大臣们商议,说魏王殿下聪慧,可为储君......” 一个尖细的声音里,满是討好与諂媚。 “我倒是听说,陛下更喜欢仁厚的晋王殿下呢......”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却透著一股篤定。 魏王李泰。 晋王李治。 李承乾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相应的记忆,小九,未来会成为最后的贏家。 而且还会和李世民的才人私通,未来更是会丟掉大唐。 看到这股记忆后,李承乾不由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脏,真是太脏了,不愧是后世所谈的脏唐。”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算是遭报应了,杀兄弒弟逼父辱嫂杀子戴绿帽,你可真是全都占齐了。” 大笑过后,李承乾心中的鬱结顿时消散一些,整个大脑都清明许多。 隨后在冷静下来后,李承乾想到李泰和李治这两个一母同胞的兄弟。 一个个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怪李世民老早就想著废了他。 实在是选择太多了。 废了他这个不听话,养废了的大儿子,他还有两个嫡子。 而且这两个嫡子,一个聪慧过人,一个仁厚恭顺。 而他李承乾。 一个瘸子,单单这一点便早已註定他是一枚弃子。 而弃子就该有弃子的觉悟,安安静静地去死,不要给胜利者添麻烦。 何其可笑! 他李承乾的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决定了? “选择太多,难以抉择么?” 李承乾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静。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 既然你觉得嫡子太多,难以抉择。 那好。 为父分忧,儿臣...... 义不容辞!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平静。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对父爱的渴求。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活下去。 既然要活,就必须用最决绝的方式,將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彻底清除。 他闭上眼,在脑中模擬著接下来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都在他大脑中迅速被推演。 他没有帮手,没有兵权,甚至连一条健全的腿都没有。 但他知道,他还有最后一件武器——李世民的“选择困难症”。 他要做的就是替他把选择题,变成唯一的填空题。 李承乾挣扎著起身,每动一下,右腿的剧痛都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点痛,比起他心中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扶著床沿,对著殿外喊道: “来人!”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身著甲冑的卫率走了进来,眼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不以为意。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陛下有旨,您需静养。” 李承乾看著他,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 “备车。” 卫率愣了一下,隨即沉声道: “殿下说笑了,您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李承乾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现在还是不是太子?” 卫率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答道: “是,但是......” “你,是不是只是一个东宫的卫率?” “......是。” 李承乾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那你,是在用李二的旨意,来赌我不敢杀你吗?” 卫率脸上的肌肉猛地一僵。 他看著眼前这个瘸腿的废太子,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殿下......末將不敢,只是奉命行事......”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就在此时,一个年长的宦官从旁走出,尖著嗓子呵斥道: “大胆!太子殿下,您这是要违抗圣意吗?咱家这就去稟报陛下!” 这名宦官是李世民安排看著他的人,平日里狐假虎威,从未將李承乾放在眼里。 李承乾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抽出了那名卫率腰间的横刀。 “唰!” 寒光一闪。 那名宦官的呵斥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著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扑通一声,他软软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东宫,整个寢殿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李承乾隨手挽了个刀花,刀身上的血珠被甩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將刀隨手扔给那名已经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卫率。 然后,他用另一只袖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那点温热的血。 “这阉货是李世民身边的红人,他死了,你就在场。”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他的血,也溅到了你的甲上。” “而后面我还会把东宫內所有人全都拉下水,你们说到时候造反之罪,你们的九族会不会有事?” “所以,现在你们是去备车带我去魏王府,还是继续坚守命令看著我。” “选一个。” 卫率的嘴唇哆嗦著,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看眼前这个魔鬼般的太子,魂都快嚇飞了。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从这宦官被杀死的这一刻,他就被拖下了水! 加上李承乾后面的那些话,他一点也不怀疑,他们真的会被拉下水成为造反之人。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条道走到黑,把其他侍卫也都拉下水,和这个好似如变了个人般的太子拼一把。 下一刻。 卫率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寢殿之外。 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上马车,在十几名已经被嚇破了胆的卫兵的“护送”下,驶出了这座囚笼。 长安的夜,深沉如墨。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车轮滚滚,仿佛要碾碎这片刻的寧静。 魏王府。 此刻正灯火通明,歌舞昇平。 身材肥胖的魏王李泰,正搂著美姬,与一眾门客开怀畅饮。 “哈哈哈,那李承乾谋反被废,储君之位,除了我李泰,还能有谁?”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与张狂。 “恭喜魏王殿下!贺喜魏王殿下!” 门客们纷纷举杯,阿諛奉承之词不绝於耳。 就在此时,府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 李承乾拖著瘸腿,手持横刀,在一片尖叫声中,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血腥味与殿內的酒肉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歌舞停了。 音乐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李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酒杯从他肥硕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皇兄?” 他惊恐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颤。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承乾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著,一瘸一拐,却坚定无比。 他的眼神越过了所有人,死死地锁定了李泰。 几名忠心护主的门客和护卫抽出兵刃,试图阻拦。 “保护王爷!” 李承乾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跟在他身后的十几名东宫卫兵,下意识地拔刀,与魏王府的护卫对峙起来。 混乱中,无人再能阻拦李承乾的脚步。 他走到了李泰的面前。 李泰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肥胖的身躯抖个不停。 “皇兄!你......你要干什么?我们是亲兄弟啊!” 李承乾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与怜悯。 “李泰,你说得对。” “我们是亲兄弟啊!” 话音落下,刀光一闪!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著,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恐。 鲜血,如喷泉般从李泰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李承乾弯下腰,面无表情地抓起那颗兀自滴血的头颅。 他用衣袖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温热血跡,转身,对身后已经嚇傻了的卫兵说道: “下一个,晋王府。” 第2章 雉奴別怕,哥哥这就送你上路,不疼的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章 雉奴別怕,哥哥这就送你上路,不疼的! 马车內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隨著车轮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那颗滚落在脚边的头颅偶尔会撞击车厢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次撞击,都像重锤砸在隨行卫兵的心口。 李承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左手按著还在渗血的右腿,右手搭在横刀的刀柄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 那个后世佣兵“李承黔”的记忆告诉他,处理伤口是第一要务,但他现在没这个时间。 止痛? 根本就不需要。 而且这种钻心的痛感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殿下......前面就是晋王府了。”车外传来卫率颤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直接衝过去。”李承乾眼皮都没抬,“谁拦,杀谁。” “是......是!”卫率已经麻木了。 从魏王头颅落地的那一刻起,他们这十几个人就已经是个死人。 唯一的活路,就是跟著这个疯了的太子把天捅个窟窿,赌那万分之一的生机——那个“唯一继承人”的生机。 马车骤然加速。 晋王府不如魏王府那般张扬,透著一股子温吞水的低调。 门口的侍卫见到东宫的马车横衝直撞而来,先是一愣,隨即大怒上前阻拦。 “是东宫的车架?停下!此时已是宵禁,晋王殿下已经歇息......” “轰!” 马车根本没有减速,生生撞开了晋王府並未落锁的侧门。 两名躲闪不及的晋王府侍卫被撞飞出去,骨断筋折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李承乾掀开帘子,提著刀,拎著那颗还滴著血的头颅,一瘸一拐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的十几个东宫卫兵,此刻眼中已全是绝望后的疯狂。 他们不需要李承乾下令,拔刀就砍。 “太子谋反!太子杀人了!” 尖叫声在晋王府的前院炸开。 李承乾充耳不闻,他太熟悉这座府邸的构造了。 记忆中,那个仁厚乖巧的九弟李治,最喜欢在后花园的听雨轩里读书,装出一副与世无爭的样子。 “在这个脏唐,装无辜才是最大的罪过。”李承乾冷笑一声,拖著残腿,速度却快得惊人。 沿途有几个忠心的家將想要衝上来,却被那一身煞气震慑。 就在这犹豫的剎那,李承乾手中的横刀已经划开了他们的喉咙。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记忆中那战场上磨练出的杀人技。 听雨轩。 灯火通明。 年仅十五岁的李治披著一件单衣,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厉鬼般闯进来的大哥。 “大......大哥?”李治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不住地往后缩,“外面何事喧譁?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停下脚步,隨手將李泰的人头扔到了李治脚边。 咕嚕嚕。 那颗肥硕的头颅滚了两圈,李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治。 “啊!!四哥!!”李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怕日后心机深沉能算计天下,此刻也还没修炼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地步。 “雉奴,別怕。” 李承乾一步步逼近,脸上掛著那副诡异的温柔笑容,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教导弟弟骑射的长兄, “四弟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了,为兄想著,你们一母同胞,理应做个伴。” “不......不要......”李治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我不想爭,我从来没想过要爭!是父皇......是舅舅......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饶命啊!” “你不想爭?”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那日父皇问你《孝经》,你答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暗讽我不修德行。” “还在弘文馆,对长孙无忌说愿为贤王佐明君,那明君是谁?是我这个瘸子吗?” 李治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他没想到,自己那些自以为隱秘的小聪明,在这个平日里暴躁易怒的大哥眼里,竟然如此通透。 “在这个位置上,活著就是爭。” 李承乾不再多言,手中的横刀高高举起。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父皇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李治绝望地嘶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不会。”李承乾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当我也杀了你,他就只有我这一个嫡子了。” 刀锋落下。 “噗嗤!” 鲜血溅射在窗纱上,绘出一幅妖异的红梅图。 李治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李承乾喘著粗气,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混合著温热的血水,滴在地板上。 剧痛让他的右腿几乎失去知觉,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弯下腰,抓起李治的头髮。 两颗头颅。 左手李泰,右手李治。 “两个了。” 李承乾转身,对著门外那群已经被嚇得魂飞魄散的晋王府下人,以及自己那些浑身发抖的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走,去太极宫。” “给父皇......献礼。” ...... 长安城的夜,彻底碎了。 这一夜,註定要载入史册,成为大唐贞观年间最血腥、最荒诞的一笔。 从晋王府到太极宫的朱雀大街上,出现了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一个身穿染血蟒袍、走路一瘸一拐的青年,手里提著两颗头颅,在十几名神情恍惚的卫兵簇拥下,一步步走向皇宫。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 冰冷的雨水冲刷著青石板,却冲不掉那一路蜿蜒的血跡。 “咚!咚!咚!” 街鼓声疯狂响起,京城巡防的金吾卫终於反应过来。 马蹄声如雷鸣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手持长矛,將这支只有十几人的队伍团团围住。 “站住!!” 金吾卫中郎將策马而出,手中的马槊直指李承乾。 但他在看清了李承乾手中的东西后,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如坠冰窟,连声音都变了调:“太......太子殿下?那是......那是......” 他认出来了。 魏王李泰,晋王李治。 陛下最宠爱的两个儿子头颅,此刻就像两只死鸡一样,被太子提在手里。 “让开。” 李承乾没有停步,雨水顺著他的髮髻流下,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殿下!再前进一步,末將......末將只能......”中郎將握著马槊的手在剧烈颤抖。 射杀? 那是太子!虽然大家都知道即將被废,但这不是还没被废吗。 至於抓捕? 他手里提著另外两个皇子的头! 这等惊天大案,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中郎將能处理的。 这是天家的家务事,也是关乎国本的惊雷。 第3章 玄武门精神永流传,承乾再创辉煌,李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章 玄武门精神永流传,承乾再创辉煌,李世民破大防! “只能什么?”李承乾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重重雨幕,死死盯著那个骑在马上的將领,“杀了我?”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敢吗?”李承乾举起右手的李泰人头,向前递了递,“这是魏王。” 隨后又举起左手的李治人头,“这是晋王。” “现在除了在那深宫里还没长大的稚子,我母亲长孙皇后所出的嫡子,就只剩下孤一人。” “你敢杀孤?!”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轰在中郎將的脑门上。 周围数百名金吾卫,数百张强弓劲弩,此刻竟无一人敢动。 谁都清楚这背后的分量。 李世民杀兄弒弟才坐上皇位,如今他的儿子青出於蓝,把兄弟也杀了个乾净。 若是现在杀了李承乾,那就是断了李唐正统的香火!谁担得起这个灭九族的罪名? “滚!” 李承乾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那中郎將脸色煞白,战马受惊嘶鸣。 在李承乾那几乎凝实质的杀意和恐怖的心理压迫下,包围圈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李承乾冷哼一声,拖著沉重的右腿,继续前行。 ......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还未就寢。 此刻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大多是关於太子谋反,让他废掉太子。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大太监王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掉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慌什么!天塌了吗?” “天......天真的塌了......”王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闯入魏王府,杀了魏王殿下......又......又去了晋王府,把晋王殿下也......” “你说什么?!” 李世民猛然站起身,手中的硃笔“啪”的一声折断。 他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承乾杀了青雀?还杀了稚奴? 这怎么可能?! 王德继续哭喊道,“太子殿下此刻正提著两位殿下的头颅,往甘露殿走来......他说......他说要给陛下献礼......”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戎马半生,杀人如麻,玄武门之变更是亲手射死了大哥。 但他从未想过,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 而且是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直接掀桌子的方式。 “好......好啊......” 李世民双手撑著膝盖,剧烈喘息著,眼中的悲痛瞬间被一股恐怖的暴戾所取代。 “逆子!竟敢如此!竟敢如此!!” “取朕的剑来!” “朕要亲手剐了这个逆子!!” ...... 甘露殿的大门洞开。 殿外的广场上,数百名千牛卫手持刀斧,严阵以待。 雨水冲刷著他们的鎧甲,发出哗哗的声响,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李承乾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蟒袍吸饱了雨水和血水,沉重无比。 但他没有让人搀扶,独自一人,拖著那条瘸腿,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噹啷。” 两颗人头被隨意地扔在了金砖漫地的殿堂之上,滚到了李世民的脚边。 李泰胖脸扭曲,李治满面惊恐。 李世民死死盯著地上的两颗头颅,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哪怕他是天可汗,哪怕他是千古一帝,此刻也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 但他手中的剑,却依然稳稳地指著李承乾的咽喉。 “畜生!!”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目赤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你的亲兄弟!!” “孤知道。”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面对著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的轻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著李世民,平静地说道:“父皇,这不是您教儿臣的吗?” “你说什么?!”李世民怒极反笑,剑尖颤抖,“朕何时教过你残杀手足?” “玄武门。” 短短三个字,让整个甘露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这种话听了是要掉脑袋的! 李世民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他一生的逆鳞,是他皇位合法性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住口!!”李世民怒吼,长剑一挥,就要斩下。 “父皇杀了大伯和三叔,才有了这贞观盛世。”李承乾不退反进,脖颈主动迎向剑锋,眼中带著疯狂的嘲弄, “儿臣今日不过是效法父皇,为了大唐江山的稳固,提前清除了隱患。” 剑锋在距离李承乾脖颈半寸处停住了。 不是李世民心软,而是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死穴。 “父皇,您一直在犹豫。”李承乾指了指地上的李泰, “您觉得青雀聪明,像您,想立他,又怕他容不下我,您又觉得雉奴仁厚,想立他,又怕主少国疑。” “您想当慈父,又想当明君,您把我们兄弟几个当成蛊虫一样养在罐子里,让我们斗,看谁能活下来。” “现在,不用选了。” 李承乾摊开双手,满是鲜血的手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都帮您杀乾净了。” “现在,嫡子只剩我一个,能镇得住这满朝文武,能继承您这贞观霸业的只剩我一个。” “除非,您现在杀了我。” 李承乾往前迈了一步,剑尖刺破了他脖颈的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来,杀了我。” “杀了我,把皇位传给吴王李恪?那个有著前隋血统的『英果类我』的儿子?长孙无忌会同意吗?关陇门阀会同意吗?” “还是从过继一个宗室子弟?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甘心拱手送人?”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杀人,他想把眼前这个逆子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 理智告诉他,李承乾说得每一个字都是该死的实话! 李泰死了,李治死了。 如果再杀了李承乾,长孙皇后留下的血脉就断绝了。 大唐的皇位传承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引发新一轮的动盪甚至內战。 这满朝文武,这天下世家,都在盯著这个位置。 “你......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李世民的声音沙哑,手中的剑慢慢垂下,“你这是在逼宫。” “儿臣不敢。”李承乾噗通一声跪下,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儿臣只是想活,儿臣不想像大伯那样,死了还要被泼一身脏水,儿臣也不想像原本的命运那样,死在黔州的烂泥里。” “我要活,而且要作为大唐的皇帝活下去。” “父皇,您老了。” “这把沾血的刀,儿臣替您拿。”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因为腿疾而自卑暴躁的废太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年轻、嗜血、却又无比清醒的狼王。 这头狼咬死了所有的竞爭对手,然后把带血的獠牙收起来,趴在老狼王的脚边,展示著自己的强壮和唯一性。 甘露殿內,死寂持续了良久。 最终,李世民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声响,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跌坐在龙椅上,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著地上的两颗人头,老泪纵横,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一个死局。 李承乾用最极端的暴力,解开了李世民精心布置的所有政治死结。 简单,粗暴,有效。 “传旨......” 李世民闭上眼睛,声音空洞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魏王李泰,晋王李治,勾结妖人,意图谋反......太子承乾,奉命......奉命诛逆。” 王德浑身一颤,猛地磕头:“老奴......遵旨!” 李承乾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隱藏在阴影中的笑意。 他贏了。 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只有变成最凶狠的鬼,才能做回人。 第4章 杀人诛心!舅舅,弟弟的悼词你来写!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章 杀人诛心!舅舅,弟弟的悼词你来写! 甘露殿內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腻得让人喘不上气。 李世民瘫坐在龙椅上,目光有些涣散。 地上的两颗头颅已经被王德用黄綾盖住,但那渗出的血跡,正顺著金砖的缝隙,像两条蜿蜒的小蛇,缓缓爬向李承乾的脚边。 李承乾没躲。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用那只不听使唤的右脚,踩住了那一缕血痕,用力碾了碾。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王德。”李承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如惊雷。 跪在角落里的王德浑身一激灵,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老奴在,殿下......有何吩咐?” “去请赵国公长孙无忌。”李承乾抬起头,看著龙椅上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的父亲, “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分量够的人来收场,父皇,您说是吧?” 李世民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唯一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不按这个逆子说的做,今晚流的血只会更多。 他太了解李家人的血统了,一旦开了杀戒,要么杀绝,要么被杀。 “去......宣长孙无忌。”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雨还在下,更大了。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夜的单调。 长孙无忌甚至没来得及穿戴整齐,髮髻有些歪,官袍的下摆全是泥点。 他是一路跑进来的。 一进殿,这只在朝堂上修炼成精的老狐狸,鼻子便是一抽。 血腥味,很浓。 紧接著,他看到了站在殿中央的李承乾,那身被雨水和鲜血浸透的蟒袍,在烛火下泛著诡异的暗红。 再然后,他看到了地上那两团被黄綾盖住的隆起。 长孙无忌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 只这一眼,他就猜到了黄綾下面是什么。 噗通。 长孙无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却不是因为礼数,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陛下......”他颤抖著开口,声音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舅舅来了。”李承乾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意,“外甥等您很久了。” 长孙无忌不敢看李承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暴躁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黑,像是一口枯井,要把所有人都吸进去。 “辅机啊......”李世民终於开了口,语气里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擬旨吧。” 长孙无忌趴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陛下,擬......擬什么旨?” “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谋反。”李承乾替父亲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已被当场格杀。”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长孙无忌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那是魏王!那是晋王! 是他长孙家的亲外甥,也是他暗中押宝的对象! 尤其是李治,那个仁厚懦弱的孩子,是他眼中最容易控制的傀儡。 现在,全没了。 “殿下......”长孙无忌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悲愤, “那是您的亲弟弟啊!雉奴他......他才十五岁!他也谋反?这话说出去,天下人谁信?!” 李承乾瘸著腿,一步步走到长孙无忌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长孙无忌齐平。 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长孙无忌几欲作呕。 “舅舅,信不信,不在於真相,而在於谁活著。”李承乾伸出手,替长孙无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一位敬重的长辈。 “魏王府搜出了龙袍,晋王府搜出了毒药,这就是真相。” “你这是栽赃!”长孙无忌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是啊,我是栽赃。”李承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可人已经死了,舅舅,您是聪明人,现在嫡子就剩我一个,您是要为一个死人去翻案,让长孙家跟著陪葬,还是帮活著的外甥把这齣戏唱圆了,保住长孙家百年的富贵?” 长孙无忌僵住了。 他看著李承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外甥。 那个曾经因为腿疾而自卑、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太子不见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之狠辣,心思之深沉,简直就是年轻时的李世民翻版——不,比李世民更狠,更绝。 李承乾凑到长孙无忌耳边,轻声说道:“舅舅,別忘了,父皇当年在玄武门也是这么过来的,您当时,不也是递刀的那个人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长孙无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身子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他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那位天可汗闭著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默认了。 陛下默认了。 长孙无忌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今晚过后,大唐的天,彻底变了。 “臣......遵旨。”长孙无忌的声音颤抖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对了。”李承乾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站起身来,不仅不慢地说道。 “另外,两位弟弟的悼词,也要劳烦舅舅亲自执笔,毕竟是亲舅舅,写出来才更显情真意切,更能让天下人信服他们是『畏罪自杀』,而非死於非命。” 杀人诛心。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却已经不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殿外漆黑的雨夜,伸了个懒腰。 “王德,弄点热水来,孤要洗把脸,待会儿还要上早朝呢。” “这身衣服也得换换,血腥气太重,別衝撞了满朝文武。”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李世民依旧闭著眼。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进了金砖的缝隙里,鲜血淋漓。 ...... 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太极宫的钟声,像往常一样敲响。 沉闷,悠长,一声声撞击著长安城的心臟。 百官们打著哈欠,按照品级,列队穿过朱雀门。 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喧闹的等待区,今日格外安静。 敏锐的官员发现,宫门口的守卫换了。 不是原本的金吾卫,而是一群面孔生疏、眼神如狼似虎的甲士。 那是东宫六率。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被雨后的泥土气息掩盖著,却怎么也散不去。 “怎么回事?今日这守卫......”房玄龄皱著眉,低声对身边的魏徵说道。 魏徵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昨夜街鼓响了半宿,怕是出了大事。” 正说著,殿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 当他们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龙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坐在那里,脸色灰败如土,双眼布满血丝。 而在他身侧下首的位置,赫然坐著一个人。 李承乾。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杏黄色太子常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 那条残疾的右腿隨意地伸直著,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 看到百官进来,李承乾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诸位爱卿,早啊。” 那笑容,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森寒。 魏徵是个直脾气,见状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为何魏王和晋王未到,却被一旁的长孙无忌死死拉住了袖子。 魏徵回头,看到长孙无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中猛地一沉。 真的出事了。 而且还是出天大的事了。 第5章 杀兄!弒弟!逼父!太子:偶像,这剧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章 杀兄!弒弟!逼父!太子:偶像,这剧本不你教的吗! 太极殿內,落针可闻。 李承乾那句“早啊”,像是一把掺了冰碴子的盐,撒在了所有人的伤口上。 没人敢回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像一尊泥塑的菩萨,毫无生气。 往日里那股吞吐天下的帝王之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迟暮的腐朽。 此刻的这位千古一帝,经过心中的心气彻底断了。 儿子亲自走了自己的老路,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他杀兄弒弟逼父,大儿子也跟著杀弟弒弟逼父,这何其相似。 这对他的打击,又何其残忍。 “怎么?诸位爱卿昨晚没睡好?”李承乾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挑选猎物的饿狼。 终於,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御史大夫萧瑀,这也是个硬骨头,前朝皇室后裔,哪怕在李世民面前也是据理力爭的主。 他手持笏板,出列,声音洪亮:“启稟陛下,太子殿下!魏王与晋王殿下何在?今日大朝会,亲王未至,不合礼制!” 李承乾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出头鸟。 “萧大夫问得好。”李承乾撑著膝盖,慢吞吞地站起来。 因为腿疾,他的身形有些歪斜,但这丝毫没有折损他的威压,反而因为这种不协调,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压迫感。 “我也想问问,青雀和雉奴,为何要辜负父皇的养育之恩,为何要背叛这大唐的江山社稷!” 李承乾的声音骤然拔高,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萧瑀一愣,皱眉道:“殿下此言何意?” 李承乾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隨手扔下了台阶。 圣旨骨碌碌滚到萧瑀脚边。 “念。”李承乾冷冷道。 萧瑀颤抖著手捡起圣旨,展开。 只看了几行,他的手就开始剧烈哆嗦,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魏王李泰私藏龙袍,勾结妖道......意图咒杀圣上......晋王李治暗蓄死士,里应外合......两逆谋反,已被......已被太子承乾,奉旨诛杀!” 轰! 这几句话如九天惊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百官譁然。 房玄龄手中的笏板“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魏徵瞪大了眼睛,鬍子乱颤。 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武將更是面面相覷,一脸的活见鬼。 魏王和晋王谋反?还被太子杀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谁不知道魏王最受宠,离皇位就差半步? 谁不知道晋王才十五岁,性格仁弱? 这两人谋反?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荒谬!简直荒谬!” 一位出身山东世家的言官忍不住跳了出来,指著李承乾骂道:“魏王殿下深受皇恩,怎会谋反?这分明是......分明是矫詔!是你李承乾残害手足!” 殿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那个言官。 这话虽然大家都想说,但真的说出来,那就是要把天捅破了。 李承乾看著那个言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走到那个言官面前,李承乾停下了。 “你说孤矫詔?” 言官梗著脖子,虽然双腿打颤,但还是强撑著文人的风骨: “难道不是吗?证据呢?魏王谋反的证据何在?” “晋王谋反的证据何在?仅凭殿下一面之词,如何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你要证据?” 李承乾点了点头,“好,孤给你证据。” 他突然转身,对著殿外的侍卫招了招手。 两名东宫卫率抬著一个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箱盖翻开,里面赫然是一件明黄色的五爪龙袍,做工精细,甚至比李世民身上的还要华丽几分。 “这是在魏王府密室搜出来的。”李承乾指著龙袍,“怎么,萧大夫要不要验验?” 接著,他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在晋王书房暗格里找到的『牵机药』,据说无色无味,杀人於无形。”李承乾把玩著瓷瓶,目光扫过群臣,“哪位爱卿若是不信,大可上来尝尝。” 百官默然。 这种栽赃手段太拙劣了。 拙劣到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是现做的局。 但问题是,谁敢拆穿? 那龙袍或许是昨晚才塞进去的,那毒药或许就是宫里的鹤顶红。 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铁证。 因为掌握解释权的人,手里握著刀。 “这......这太过牵强!”那个言官还在挣扎,“魏王若要谋反,怎会將龙袍如此轻易让人搜到?” “因为他蠢。”李承乾打断了他,语气冰冷而篤定, “因为他狂妄,因为他觉得父皇一定会传位给他,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言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承乾猛地凑近他,盯著他的眼睛,声音压低,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还是说,你想去地下亲自问问青雀?孤可以送你一程,很快的,不疼。” 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煞气。 言官两眼一翻,竟是被生生嚇晕了过去。 李承乾嫌弃地退后一步,拍了拍袖子,环顾四周。 “还有谁觉得证据不够?” 没有人说话。 房玄龄闭上了眼睛。 魏徵嘆了口气,低下了头。 程咬金摸了摸脖子,往后缩了缩。 “既然没人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李承乾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高台,站在李世民身边。 他俯视著脚下的文武百官,这种掌控生杀大权的感觉,让他不由有些迷醉,以前的自己到底过的什么窝囊日子。 “赵国公。”李承乾点了名。 长孙无忌浑身一震,缓缓出列,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臣在。” “擬旨。”李承乾的声音在殿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王、晋王谋反,罪大恶极,削去王爵,贬为庶人,不得入皇陵,其党羽......交由东宫彻查。” “臣......领旨。” 李承乾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父皇,儿臣处理得可还妥当?”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鹰隼般的眸子此刻浑浊不堪。 他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仿佛看到了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 “退朝......”李世民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然后起身,在王德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向后殿走去,背影佝僂,淒凉无比。 “恭送父皇。” 李承乾微微躬身,隨后直起腰,目光扫向那一群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官员。 “诸位,戏看完了,该干活了。” “从今天起,这大唐的规矩,得改改了。” “孤不喜欢听废话,更不喜欢听假话,谁要是觉得脖子比刀硬,大可以来东宫试试。” 说罢,他一瘸一拐地向殿外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路过魏徵身边时,李承乾停了一下。 “魏公,听说你那《諫太宗十思疏》写得极好,改天给孤也写一篇?就叫《諫太子杀人书》,如何?” 魏徵身子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李承乾大笑著离去,笑声癲狂而放肆,在太极殿的上空久久迴荡。 这一天,贞观之治的温情脉脉被彻底撕碎。 一个暴戾、疯狂、却又无比清醒的幽灵,正式登上了大唐的政治舞台。 第6章 父慈子孝2.0,李世民:逆子!李承乾: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章 父慈子孝2.0,李世民:逆子!李承乾:父皇,你看你又急! 东宫,丽正殿。 这里曾是李承乾醉生梦死、自暴自弃的囚笼,如今却成了长安城最令人胆寒的阎王殿。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这是他凭著那个后世之人记忆,以及刚才在朝堂上观察百官反应,隨手列出来的。 “称心。” 一个眉清目秀、男生女相的少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原本是李承乾的男宠,也是歷史上导致李承乾与李世民决裂的导火索之一。 但现在的李承乾,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慾,只有像看一件工具般的冷漠。 “奴......奴婢在。”称心声音发颤。 “別抖。”李承乾隨手將那份名单扔在他面前,“孤不杀你,留著你这条命,还有用。” 称心如蒙大赦,拼命磕头:“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 “以后你就替孤管著这东宫的刑狱。”李承乾指了指那份名单, “这些人,都是平日里跟魏王和晋王走得近的,或者是看孤不顺眼,整天把『仁义道德』掛在嘴边的。” “去,一个个请来,问问他们,有没有参与谋反。” 称心愣住了,看著那份名单,上面赫然写著好几个朝廷重臣的名字,甚至还有几位是山东世家的核心人物。 “殿下......这......怎么问?”称心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问?”李承乾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在案几上,入木三分, “手指甲拔了会不会说?烙铁烫在胸口会不会说?如果不说,那就问问他们的妻儿老小。” “孤不管过程,只要结果,结果就是——他们都是同党。” “懂了吗?” 称心看著那把还在晃动的匕首,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疯狂的顺从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是一条被主人牵著的狗,如果不咬人就会被燉了吃肉。 “奴婢......懂了!” “去吧。” 打发走了称心,李承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右腿的疼痛始终如影隨形,像是在提醒他这具身体的残缺。 但他不在乎,疼痛让他清醒。 “侯君集。”李承乾又喊了一个名字。 屏风后,走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武將。 侯君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也是原本歷史上怂恿李承乾谋反的主力。 此刻的侯君集,看著李承乾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昨晚的事他听说了。 太狠了!太绝了! 他侯君集是个粗人,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杀伐果断。 以前那个优柔寡断的太子让他憋屈,现在这个敢把天捅破的太子,才值得他卖命! “末將在!”侯君集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东宫六率,现在还能战的有多少?”李承乾问。 “回殿下,除去昨晚被嚇破胆的废物,还有八百精锐,皆是敢死之士!” “太少。”李承乾摇了摇头,“不过眼下也够用了,你带著这八百人,去接管金吾卫的防务。” 侯君集一愣:“殿下,金吾卫可是陛下的亲军,李君羡那小子......” “李君羡?”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昨晚拦孤的车,孤当时没杀他,是给他留个报信的机会,现在......你可以去送他上路了。” “拿著孤的太子令,就说李君羡勾结魏王,意图逼宫,当场格杀,接管兵权。” “如果有人不服?” “那就杀到服为止。”李承乾站起身,走到侯君集面前,拍了拍他冰冷的甲冑, “侯將军,富贵险中求,这大唐的兵权,父皇握得太紧了,孤得帮他松一松,事成之后,兵部尚书的位置,是你的。” 侯君集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猛地磕头:“末將愿为殿下效死!!” 安排完这一切,李承乾並没有休息。 他还要去见一个人。 太极宫,立政殿。 那是长孙皇后生前的居所,也是李世民最常去怀念亡妻的地方。 李承乾知道,李世民现在一定在那里。 推开殿门,一股檀香扑鼻而来。 李世民背对著大门,坐在一幅画像前。 画像上的女子端庄秀丽,正是长孙皇后。 “你来做什么?”李世民没有回头,声音苍老得让人心酸,“是来向你母亲炫耀,你杀光了她的儿子吗?” 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进去,在李世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画像中那个温柔的女人,记忆中关於母亲的片段涌上心头,让他冰冷的心臟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儿臣是来请父皇下旨的。”李承乾的声音依旧平静,“青雀和雉奴的头颅,总不能一直放在甘露殿,天热,会臭。” 李世民的背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想如何?” “既然是庶人,自然不能葬入皇陵。”李承乾淡淡道, “儿臣让人在长安城外的乱葬岗找了个地方,虽说是乱葬岗,但儿臣会让人把坑挖深点,免得被野狗刨出来。” “你敢!!” 李世民猛地转身,双目赤红,隨手抓起案上的香炉砸了过来。 砰! 香炉砸在李承乾的肩膀上,菸灰撒了他一身。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身形都没有晃动。 “父皇,您看,您又生气了。”李承乾拍了拍肩膀上的香灰,语气无奈, “是您教导儿臣,对待敌人要斩草除根,死后的哀荣,那是给忠臣良將的,不是给谋反逆贼的。” “如果给他们厚葬,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这谋反有名无实?那儿臣这太子的位置,还怎么坐得稳?” 李世民死死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他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这確实是个死局。 只要还要保住李唐的江山,还要保住皇家的顏面,他就必须顺著李承乾的剧本演下去。 哪怕这个剧本是用他儿子的血写的。 “滚......”李世民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滚出去......” “儿臣告退。” 李承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仿佛被抽乾了灵魂的帝王。 “父皇,还有一事。” “过几日,儿臣想请魏徵、房玄龄几位大人,去东宫讲学,顺便,帮儿臣参详一下新的东宫属官名单。” “您不会不答应吧?”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滑落。 “准......” 一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李承乾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了讥讽,只有一种纯粹、胜利者的快意。 他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照在他那张年轻却满是戾气的脸上。 “活著,真好。” 他低声自语,隨后向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巔峰,拖著残腿,坚定地走了过去。 身后,立政殿的大门缓缓关闭,將那个悲伤的老人和过往的温情,彻底关在了黑暗里。 第7章 擦的是刀,磨的是人心,斩的是旧时代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章 擦的是刀,磨的是人心,斩的是旧时代! 雨后的长安並没有变得乾净,反倒因为地上的泥泞混杂了隔夜的血腥,生出一股子让人胃里翻腾的铁锈味。 东宫,崇贤馆。 这里本是太子读书、与学士研討经义的地方。 往日里飘的是墨香,今日却摆了几盆炭火,红通通的炭墼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惊得在座的几位老臣眼皮直跳。 李承乾坐在上位,手里没拿书,拿著一块沾了油脂的鹿皮,正细细擦拭那把昨夜饮饱了血的横刀。 刀锋雪亮,映著他有些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房玄龄、魏徵、萧瑀,还有那位刚写完“外甥罪状”的赵国公长孙无忌,四人跪坐在下首。 没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扰了太子擦刀的雅兴。 “几位师傅,”李承乾吹了吹刀刃上的浮尘,声音懒洋洋的, “茶凉了,怎么不喝?是嫌弃孤这东宫的茶叶,比不上父皇那儿的贡品?” 房玄龄手一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茶其实滚烫,但他不仅没觉得烫,反倒觉得一股寒意顺著喉管一直冻到了胃里。 “殿下说笑了,”房玄龄放下茶盏,斟酌著词句,“老臣只是在想,陛下今日罢朝,朝中积压的奏摺......” “烧了。”李承乾头也没抬。 房玄龄一愣:“烧......烧了?” “昨夜之前的事,那是贞观十七年的旧帐,今日之后,才是我们要算的新帐。” 李承乾將横刀归鞘,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咬碎了一块骨头。 “那些奏摺里,有多少是弹劾孤的?又有多少是请立青雀为储的?留著做什么?让孤一个个去查,然后把朝堂杀空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人,嘴角噙著笑:“孤是个仁慈的人,不想造太多杀孽,烧了,大家就都乾净了,既往不咎,诸位以为如何?” 这哪里是仁慈,这分明是把所有人的把柄都攥成了一把灰扬了,却让人永远记得这灰是谁扬的。 魏徵动了动嘴唇,这位錚錚铁骨的諫臣,此刻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学生,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往他能骂太子失得,能骂太子奢靡。 可面对一个昨夜刚砍了两个亲弟弟脑袋的人,圣贤书里的道理,似乎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 “殿下,”魏徵终究还是硬著头皮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奏摺可烧,人心难堵,魏王与晋王之事......天下悠悠眾口,史官手中的笔,殿下也能烧尽吗?” 李承乾看著魏徵,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拖著那条残腿,走到魏徵面前。 “魏师,你觉得歷史是什么?” 不等魏徵回答,李承乾便自顾自地说道:“歷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娘子,只要给她穿上花衣裳,谁管她里头是不是烂疮,至於史官......” 他转头看向长孙无忌,“舅舅,起居注那边,您打过招呼了吗?” 长孙无忌麵皮抽动,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低著头,盯著面前的炭盆,声音乾涩:“臣已命人去『修缮』了,昨夜......宫中走水,烧毁了部分档籍。” “听听。”李承乾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看著魏徵, “这不就结了?没有记录,就没有发生,百年之后,史书上只会写:贞观十七年,魏、晋二王谋逆,太子承乾力挽狂澜,诛首恶,安社稷。” “至於人心?”李承乾俯下身,凑到魏徵耳边,轻声道, “怕死,就是最真实的人心,魏师,您不怕死,可您的那些门生故吏呢?” “您想看著他们因为您的一句『直言』,全家流放岭南吗?” 魏徵身子一颤,那双总是直视君王的眼睛,终於浑浊地垂了下去。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甲冑摩擦声。 浑身浴血的侯君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颗圆滚滚的东西,用布包著,还在往下滴血。 “殿下!”侯君集单膝跪地,脸上带著狰狞的兴奋, “金吾卫已拿下,李君羡那廝不识抬举,非要见陛下手諭,末將......送他去见先帝了。” 说著,他將手中的布包往地上一滚。 那颗头颅滚到了萧瑀脚边,李君羡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著这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大夫。 萧瑀脸色煞白,捂著胸口乾呕起来。 “哎呀,侯將军,你怎么把这腌臢物带进来了?嚇坏了几位师傅怎么办?”李承乾嘴上责怪,眼里却全是笑意,“拖出去,餵狗。” “是!”侯君集嘿嘿一笑,提起头颅转身就走,临走时还故意衝著几位文臣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殿內的气氛彻底凝固。 李承乾坐回位子,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好了,閒话敘完,该办正事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名单,轻轻放在案上。 “东宫六率扩编,孤需要钱,很多钱,户部尚书现在是谁的人?哦,是青雀举荐的吧?换了。” “让那个......戴胄,復起吧,虽然人吝嗇了点,但好歹是个干实事的。” “还有吏部,选官这种大事,怎么能让外人插手?” “舅舅,您掌著吏部,这名单上的几个人,孤看著碍眼,您看著办,是让他们告老还乡,还是查出点贪赃枉法的事来,您是行家。” 长孙无忌看著那份名单,心头狂跳。 那上面全是魏王党的核心羽翼,甚至还有几位是世家大族的代言人,这是要大清洗啊! “殿下......”长孙无忌声音发颤,“一下动这么多人,怕是朝局不稳,山东世家那边......” “稳?”李承乾將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了出来。 “舅舅,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孤手里有刀,谁敢不稳?” “山东世家?他们要的是富贵,不是哪位皇子当皇帝,只要孤能给他们富贵,或者能要他们的命,他们比谁都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告诉他们,谁配合,此前的站队孤既往不咎,该升官升官,该发財发財,谁要是想当忠臣孝子......” 李承乾回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那就让他们去地下,陪青雀和雉奴下棋吧。” 四位重臣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这是一个疯子。 但这疯子手里拿著刀,脑子里装著比他们还精明的算计。 “臣等......遵旨。” 四人齐齐叩首。 这一拜,拜的不是太子,是那淋漓的鲜血和赤裸的权力。 李承乾看著匍匐在地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记忆中那个后世之人说得对,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而在大唐,真理就在横刀的攻击范围之中。 “退下吧。”李承乾挥了挥手,“哦,对了,魏师留下。” 房玄龄等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魏徵一人,孤零零地跪著。 “魏师,”李承乾走过去,亲自將他扶了起来,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暴君只是幻觉,“孤听说,您家里还有坛陈年的梨花白?” 魏徵一愣,完全跟不上这位太子的跳跃思维:“是......是有几坛。” “晚上给孤送来。”李承乾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温和, “孤今晚要去见见吴王恪,那是三弟,听说他剑舞得好,正好,孤也想舞一舞。” 魏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吴王李恪,英果类我。 这是要......斩草除根? 第8章 三弟,好兴致啊,哥哥我送你全家上路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章 三弟,好兴致啊,哥哥我送你全家上路! 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团被烧焦的墨。 吴王府的大门並没有关,不是不想关,而是不敢关。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旁,原本守卫的府兵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排面无表情的东宫卫率。 他们手中的横刀没有出鞘,但那股肃杀之气,比出了鞘更让人胆寒。 府內正厅,灯火通明。 吴王李恪端坐在主位上,身姿笔挺,那是常年习武练就的架子。 只是此刻,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上,惨白得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死尸。 他面前摆著一桌丰盛的酒席,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甚至还有一坛刚刚泥封未开的梨花白。 那是魏徵送来的。 李恪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听到了脚步声,那种特有的、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三弟,好兴致啊。” 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跨进门槛,脸上带著笑,那种他在梦里无数次见到过的、让他背脊发凉的笑。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李恪起身,想要行礼。 “坐,坐。”李承乾摆摆手,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隨意,一屁股坐在了李恪对面,伸手拍开了那坛酒的泥封,“咱们兄弟之间,哪来那么多虚礼?今晚不谈君臣,只敘兄弟情。” 兄弟情? 李恪看著那坛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那份“兄弟情”,可是用两颗人头换来的。 “大哥......今日来,是要送臣弟上路吗?”李恪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骄傲的人。 既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他不想死得太窝囊。 李承乾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酒液清亮,香气扑鼻。 “上路?去哪儿?”李承乾端起碗,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酒,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恪,“三弟觉得,孤会杀你?” “青雀死了,雉奴死了。”李恪直视著李承乾, “如今父皇膝下,有资格威胁到你的,只剩我一个,我有前隋血统,百官忌惮,父皇却偏偏夸我『英果类我』,大哥,你真的会留我吗?” “聪明。”李承乾放下酒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恪弟,看得通透。” 他身子前倾,隔著桌子盯著李恪的眼睛。 “如果是昨天以前的李承乾,一定会杀你,因为那时的我很弱,弱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发狂,但现在......”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现在的我,看你,就像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牙拔了,爪子剪了,皮毛再漂亮,也只能供人赏玩。” “杀了你,父皇会伤心过度,说不定就真的不想活了,父皇若是崩了,这烂摊子谁收拾?孤还没玩够呢。” 李恪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死法,唯独没想过会被人当成宠物。 “那大哥想要什么?” “要你活著。”李承乾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不仅要活著,还要活得很有孝心。” “孝心?” “对,孝心。”李承乾咽下羊肉,从怀里掏出一本摺子,扔给李恪,“看看吧,这是孤为你擬好的奏疏。” 李恪狐疑地打开。 只看了两行,他的脸色就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变成了死灰。 奏疏上写著,吴王李恪痛感兄弟鬩墙之惨剧,自请削去王爵,为魏王、晋王守灵三年,以赎未能及时劝阻之罪。 且自愿將吴王府所有私兵部曲上交东宫,只留家眷,迁居......迁居至魏王府旧邸,日夜诵经祈福。 “这是羞辱!”李恪猛地合上奏疏,咬牙切齿。 “你可以拒绝。”李承乾无所谓地耸耸肩,拿起桌上的筷子,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不过孤听说,杨妃娘娘最近身体不太好?还有你那几个年幼的孩子......这东宫的地牢阴湿,怕是不適合养病。” “李承乾!!”李恪猛地拍案而起,双目充血,“祸不及妻儿!你现在是大唐太子,怎能如此下作!” “下作?”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当青雀那头蠢猪一步步逾越的时候,你想过下作吗?当雉奴在父皇面前装乖卖惨,暗讽我不修德行的时候,你想过下作吗?当你们一个个盯著我这条残腿,眼神里满是嘲讽的时候,你们想过下作吗?” 李承乾站起身,儘管跛足,气势却如泰山压顶。 “恪弟,成王败寇,贏家才有资格定义什么是高尚,什么是下作,现在,孤就是规矩。” 他走到李恪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李恪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签了吧,签了,你还是那个富贵閒人,杨妃也能安享晚年,不签......今晚这桌酒,就是你们全家的断头饭。” 李恪浑身颤抖,眼中的怒火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李承乾说得出,就做得到。 眼前这个人,早就不再是那个还会顾念手足之情的哥哥了,他现在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笔......”李恪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沫的味道,“拿笔来。” 李承乾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诚。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和和气气。” 看著李恪颤抖著在奏疏上籤下名字,盖上印信,李承乾满意地收起摺子。 “行了,酒孤也喝了,事也办了,就不打扰三弟......哦不,现在该叫守灵人了,不打扰你诵经祈福了。” 李承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那魏王府里孤让人留了样东西,青雀的那件龙袍没拿走,就掛在正厅,你每天念经的时候,多看看,那是面镜子,能照出人心里的鬼。” 说罢,他在夜色中大笑离去。 李恪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坛没喝完的梨花白,突然抓起酒罈,仰头狂灌。 辛辣的酒液呛进气管,他剧烈地咳嗽著,咳出了眼泪,咳出了血,最后伏在桌案上,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门外,雨又开始下了。 李承乾坐上马车,听著车顶淅沥沥的雨声,心情却格外平静。 “殿下,去哪儿?”车夫低声问。 “去太极宫。”李承乾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父皇肯定还没睡,孤这个做儿子的,得去儘儘孝心,顺便把三弟的这份大礼,呈给父皇看看。” 这大唐的夜,还长著呢。 第9章 天可汗的眼泪,是朕登基路上最好的点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章 天可汗的眼泪,是朕登基路上最好的点缀 太极宫,甘露殿。 殿內的烛火燃得有些昏暗,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隨时都会咽气。 李世民坐在龙榻上,身上披著一件明黄色的毯子,手里握著一卷书,却半个时辰都没翻动一页。 他老了。 如果说昨天他还是一头虽然年迈但依旧爪牙锋利的雄狮,那么现在,他就像是被拔了牙、抽了筋的老猫。 王德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燕窝粥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李世民。 “陛下......您一天没进食了,好歹吃一口吧。” 李世民眼皮都没抬:“拿走,朕没胃口。” “陛下,保重龙体啊......”王德带著哭腔跪下。 “龙体?”李世民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將手中的书狠狠摔在地上, “朕的儿子杀光了朕的儿子,还要这龙体做什么?做个孤家寡人给谁看?!”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推开了。 不需要通报,也没人敢拦。 这宫里现在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这样的——轻一下,重一下,带著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李承乾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手里竟然提著一个食盒。 “父皇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火?”李承乾笑著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 《资治通鑑》? 不,现在是《汉书》,而他此时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巫蛊之祸”,汉武帝逼死太子刘据的那一段。 “父皇是在以史为鑑?”李承乾將书合上,隨手放在一旁, “可惜啊,这书看晚了,若是早些看,或许就不会有昨晚的事了。” “逆子!”李世民指著他,手指颤抖,“你是来看朕笑话的吗?” “儿臣不敢。”李承乾將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听说父皇没胃口,儿臣特意让御膳房做了几道您爱吃的菜,这道蒸羊羔,还是儿臣亲自盯著火候的,烂糊,不费牙。” 他盛了一碗粥,夹了一块羊肉,走到李世民面前,像哄小孩一样:“父皇,张嘴。” 李世民死死盯著他,紧闭著嘴唇,眼中满是屈辱。 “不吃?”李承乾也不恼,只是嘆了口气,將碗放回案上,“父皇不吃,是不是还在想著恪弟?” 提到李恪,李世民的眼神瞬间一凝:“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李承乾从怀里掏出那本李恪亲笔签名的奏疏,展开在李世民面前, “恪弟是个孝顺孩子,他说看破了红尘,自愿削爵,去给青雀和雉奴守灵,这不,奏疏都写好了,字字泣血,感人肺腑啊。” 李世民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李恪心高气傲,若非被逼到了绝境,怎会写出这种自轻自贱的东西? “你......你好狠毒的手段......”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哆嗦。 “狠毒?”李承乾摇摇头, “父皇,这叫兄友弟恭,比起您当年在玄武门把大伯全家男丁杀得一个不留,儿臣这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 他又端起那碗粥,重新递到李世民嘴边。 “父皇,这下可以吃了吧?如果您不吃,儿臣会以为您对恪弟的这番孝心不满意。” “要不,儿臣再去吴王府一趟,帮恪弟把这份孝心做得更『彻底』一些?”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张年轻的脸,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的光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这真的是他那个儿子吗? 不,这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索债的恶鬼。 他慢慢地张开了嘴。 李承乾將一勺粥送进他嘴里。 粥很烫,顺著喉咙滑下去,像是一团火炭,灼烧著李世民的五臟六腑。 他机械地咀嚼著,吞咽著,眼泪顺著眼角的皱纹流下来,滴在碗里。 “好吃吗?”李承乾笑著问,一边拿帕子给李世民擦嘴。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好吃就多吃点。”李承乾又餵了一勺, “只要父皇乖乖吃饭,乖乖盖章,这大唐还是那个盛世大唐,您还是那个天可汗,至於朝政上的烦心事,儿臣替您分忧。” 一碗粥餵完,李承乾放下碗,满意地点点头。 “王德。” “奴......奴才在。”一旁的王德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以后父皇的饮食起居,你要更加用心。”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 “若是父皇瘦了,或者病了,孤就把你送去见青雀,听说那底下缺人伺候,你也是老人了,去那儿正好。” “奴才不敢!奴才一定尽心竭力!”王德磕头如捣蒜。 李承乾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椅子上的李世民,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不再是儿子看父亲,而是猎人看一只已经落网的猎物。 “父皇早些歇息,明早的大朝会,儿臣就不来请安了,还有很多奏摺要批,这当家作主的滋味,也不轻鬆啊。” 说完,他转身离去。 甘露殿的门再次关上。 李世民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骨头,张著嘴,想要嘶吼,想要发泄,却只能发出几声类似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在绝对的暴力和毫无底线的疯狂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培养了一辈子的继承人,最后变成了一头吃人的狼,而他成了这头狼最大的战利品。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並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批奏摺。 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他捲起裤腿,看著那条畸形的右腿。 伤口已经崩开了,鲜血浸透了纱布,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但他没有叫太医,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慢慢地挑开纱布,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疼吗?”他低声问自己。 “疼就好。” “疼,说明还活著。” “李承黔,谢谢你。”他对著虚空自言自语,像是在跟那个已经消散的后世灵魂对话, “多谢你的记忆让孤改变自己的命运,多谢你让孤的性格发生改变。” “多谢你的记忆,让这大唐的江山,现在姓李,但不是李世民的李,而是我李承乾的李。” 他猛地將匕首插进面前的地板,入木三分。 “以后谁也別想再控制我的命运,天王老子也不行。” 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吞噬了整个大唐的黑夜。 窗外,第一缕晨曦破开云层,照亮了太极宫的金顶。 新的一天来了。 但这已不再是贞观之治的朗朗乾坤,而是属於李承乾的血色黎明。 第10章 金殿染血,太子监国,谁赞成,谁反对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章 金殿染血,太子监国,谁赞成,谁反对? 卯时的钟声撞碎了长安城的晨雾,却撞不开太极殿內凝结成冰的死寂。 今日的大朝会,来的人格外齐。 往日里称病告假的、在府中年迈荣养的,甚至连平日里最爱在朝堂上打瞌睡的几位老勛贵,此刻都腰板挺直地站在列班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內的地砖被擦得很亮,倒映著头顶森严的藻井,也倒映著那一张张惨白的面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若有若无的石灰水味——那是用来清洗血跡的味道。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一夜之间,这位天可汗的两鬢斑白如霜,原本合身的龙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他半闔著眼,像是一尊失去了精气神的泥塑,只有手指偶尔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扣动,暴露出內心的焦躁与压抑。 而在他御座的右下首,加设了一张紫檀大案。 李承乾坐在那里。 他没穿太子的杏黄常服,反而穿了一身深紫色的窄袖袍衫,腰间束著玉带,那把饮血的横刀就大咧咧地横在案头。 这身打扮不合礼制,带著一股子沙场上的杀伐气。 但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头臥在羊群边的虎,没人敢提礼制二字。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王德的声音尖细,在大殿里迴荡,带著明显的颤音。 若是往常,这会儿早就有人出列奏事了,无论是各地的旱涝灾情,还是言官们的风闻奏事,总能吵得像个菜市场。 可今天,满朝朱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真正掌刀的人说话。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支硃笔,在一份奏摺上隨意地画了个圈,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视线在山东世家的那几位领头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一扯。 “怎么?都哑巴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鞭子抽在眾人的心口上,“既然没人说,那孤来说。”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那是昨夜长孙无忌连夜炮製的“罪状”。 “吏部侍郎卢承庆。” 被点到名字的卢承庆浑身一僵。 他是范阳卢氏的核心人物,平日里风度翩翩,此刻却像是被点了穴。 “臣......在。”卢承庆迈出一步,手中的笏板都在抖。 “这里有份供词,说魏王府的那些龙袍,是你暗中联络绣工赶製的。”李承乾用笔桿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的声响,“卢侍郎,好针线活啊。” 卢承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殿下!冤枉!臣从未做过此事!这是栽赃!这是血口喷人!” “孤知道是栽赃。” 李承乾这句话一出,殿內眾人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撑著桌案,慢慢站起来,那条残腿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卢承庆。 “孤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至於是不是冤枉......”李承乾笑了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你卢家在范阳兼併土地,逼死佃户,这几年往突厥走私铁器,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事,要不要孤让大理寺好好查查?” 卢承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些都是家族的隱秘,有些甚至连他都只知道皮毛,这个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太子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后世之人的记忆里,大唐的这些世家大族,屁股底下没一个是乾净的。 李承乾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知道这些人的软肋在哪里。 “臣......臣罪该万死!”卢承庆瘫软在地,他听懂了。 认了谋反的从犯,死的是他一个,或者流放岭南。 若是不认,被查出走私资敌,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带下去。”李承乾挥了挥手,仿佛挥走了一粒尘埃, “大理寺审审,別弄死了,卢家还有钱,得让他们把这几年的亏空吐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东宫卫率衝进殿来,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卢承庆出去了。 杀鸡儆猴。 这一手玩得並不高明,但极其有效。 李承乾重新坐回位子,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那是武將的队列。 “英国公。” 李勣眼皮一跳,大步出列,抱拳行礼:“臣在。” 这是一位真正的老狐狸,歷经两朝,圆滑无比。此时他低眉顺眼,看不出半点情绪。 “金吾卫那边,侯君集是个粗人,管得乱七八糟。”李承乾把玩著手中的硃笔,漫不经心地说道, “孤想让李將军去帮帮手,把京城的防务重新梳理一遍,另外,东宫六率要扩编,缺几个教头,英国公以为如何?” 这是夺权,也是试探。 金吾卫是皇帝亲军,现在实际上已经被侯君集控制。 李承乾让李勣插手,既是拉拢,也是要把这位军方大佬绑上自己的战车。 李勣抬起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依旧半闔著眼,仿佛睡著了,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李勣心中嘆了口气。 陛下这是彻底放权了,或者说,是不得不放。 “臣,领命。”李勣躬身,“臣这就去办。” 隨著这一文一武两人的低头,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定了。 原本还想著仗义执言、或者企图利用“礼法”来攻击李承乾的官员们,此刻都明智地闭上了嘴。 礼法? 在赤裸裸的暴力和黑料面前,礼法就是擦屁股的纸。 “还有一事。” 李承乾从案下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詔书,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李世民面前。 “父皇,儿臣觉得,这大明宫修得太慢了。”李承乾將詔书摊开在御案上,语气恭敬,却透著不容置疑, “您身体不好,太极宫地势低洼,潮气重,不利於养病,儿臣想加派人手,从国库拨银,在这个冬天之前,把大明宫的主殿修好,请父皇移驾修养。” 这是要软禁。 把李世民从政治中心的太极宫,赶到还未完工的大明宫去。 名为荣养,实为隔离。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隨后又黯淡下去。 “朕......没钱。”李世民声音沙哑。 “儿臣有。”李承乾笑了,转头看向殿下的百官, “刚才卢侍郎不是要去大理寺『捐献』家產了吗?还有魏王府、晋王府的抄家所得,再加上......” 他的目光在几个富得流油的世家官员身上转了一圈。 “再加上诸位爱卿的一片孝心,这修宫殿的钱,想必是够了,对吧,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浑身一颤,咬著牙出列:“臣......长孙家愿捐纹银十万两,助陛下修缮宫室。”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臣愿捐......” “臣也愿捐......” 一时间,朝堂上竟然出现了一派“君臣相得、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嘲讽。 他用了一辈子去平衡世家,去打压门阀,结果还不如这个逆子用刀架在脖子上要钱来得快。 “好,好啊。”李世民颤抖著拿起玉璽,在那份詔书上重重盖了下去。 砰! 这一声响,像是给贞观之治盖上了棺材板。 “退朝!” 李承乾拿起那份詔书,满意地吹了干墨跡。 他没有看百官的跪拜,而是提著那把横刀,一步一步走下了丹陛。 路过魏徵身边时,魏徵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殿下。”魏徵的老脸上满是沟壑,眼神复杂, “杀戮过甚,必伤天和,昨夜之事已无法挽回,但今后......这大唐的江山,不能只靠杀人来坐。” 李承乾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这位千古人镜。 “魏师,你说错了。”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这江山本来就是杀出来的,父皇当年若是不杀,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大伯建成,孤若是不杀,现在躺在乱葬岗的,就是孤。” 他拍了拍魏徵的肩膀,將那身紫袍上的褶皱抚平。 “天和?那天和在哪?在黔州的瘴气里?还是在史书的夹缝里?” “魏师,您老了,这世道,只有把刀磨得够快,天和才会站在你这边。” 说完,李承乾大笑而去,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惊起了一群觅食的寒鸦。 魏徵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跛足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一辈子所学的圣贤书,在这个年轻的暴君面前,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第11章 大唐的军功爵,要靠人头堆!孤,给你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大唐的军功爵,要靠人头堆!孤,给你们这个机会! 夜幕再次降临。 东宫的偏殿里,烧著几盆极旺的炭火,將屋子烘得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 这里没有文臣,没有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夫子。 案几上摆的也不是茶,而是烈酒,是用大碗盛著的、浑浊却劲道十足的三勒浆。 坐在这里的,只有四个人。 李承乾,以及大唐军方的三根顶樑柱:鄂国公尉迟恭,卢国公程咬金,以及刚刚接管京畿防务的兵部尚书侯君集。 气氛很古怪。 侯君集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大口喝酒,吃相难看。 程咬金则是眯著眼,那一脸的大鬍子遮住了表情,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抿著酒,眼神偶尔在李承乾身上扫过。 最难搞的是尉迟恭。 这尊黑面煞神板著脸,面前的酒碗动都没动。 他双手抱胸,身上的甲冑未卸,隱隱散发著一股抗拒的冷意。 他是李世民最忠诚的疯狗,玄武门之变若是没有他,李世民早就死了八回了。 “敬德叔,这酒不合口味?”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只酒碗,语气轻鬆得像是在拉家常。 “殿下这酒太贵,某家喝不起。”尉迟恭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喝了这酒,怕是要拿脑袋来还。” “哎呀,老黑,你这话说得。”程咬金打了个哈哈,伸手去拍尉迟恭的肩膀,“殿下请咱们喝酒,那是看得起咱们这帮老杀才,什么脑袋不脑袋的。” 尉迟恭肩膀一抖,震开了程咬金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李承乾。 “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逼迫陛下,杀了魏王和晋王,这事儿咱们管不著,那是你们李家的家务事。” “但这军权......”尉迟恭指了指外面,“这十六卫的兵马,那是陛下一点点带出来的,你想要,得问问弟兄们手里的槊答不答应!” 这话要是换了旁人说,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但他是尉迟恭,他有这个资格。 侯君集脸色一变,手按在了刀柄上:“尉迟恭!你敢对殿下无礼?” “退下。” 李承乾淡淡地喝止了侯君集。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將碗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李承乾撑著案几,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发怒,反而解开了紫袍的领口,露出胸膛上的一道伤疤——那是以前坠马时留下的。 “敬德叔说得对,军权是打出来的,不是要来的。” 李承乾拖著腿,走到尉迟恭面前。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腿,“一个瘸子,一个在深宫里长大的废物,凭什么指挥你们这帮虎狼之师?” 尉迟恭冷笑不语。 “但是,”李承乾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敬德叔,你觉得父皇现在还剩多少锐气?” “放肆!”尉迟恭怒目圆睁。 “別急著骂。”李承乾逼近一步,声音低沉, “自贞观十年以后,父皇多久没披甲了?这几年,他沉迷丹药,修宫殿,选秀女,对突厥採取怀柔政策,甚至想要封禪泰山,那把曾经天下无敌的刀,已经锈了。” “而你们呢?”李承乾转头看向程咬金,“知节叔,你多久没痛痛快快地砍人了?这几年在朝堂上跟那些酸儒打嘴仗,憋屈吗?” 程咬金喝酒的动作顿住了,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大唐的军功爵,是靠人头堆出来的。”李承乾的声音里带著蛊惑的味道,那是后世佣兵在战壕里动员炮灰时的语调, “可是现在,仗打完了,鸟尽弓藏,文官们开始掌权,开始削减军费,开始讲仁义道德。” “再过几年,你们这些老杀才,除了在凌烟阁上掛张画像,还能剩下什么?” “你想说什么?”尉迟恭的脸色变了变。 “我想说,我能给你们战爭。” 李承乾走回座位,从袖中抽出一张地图,猛地铺在案几上。 那是他凭著脑海中的记忆画出来的,不仅有突厥,还有西域,甚至还有更西边的波斯、大食。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点过, “突厥未灭,高句丽还在跳,西域三十六国首鼠两端,这天下还大著呢,大唐的横刀,不应该插在剑鞘里生锈。” “父皇老了,他想求稳,想守成,但我不想。” 李承乾抬起头,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 “我要打,我要打穿西域,我要灭了高句丽,我要让大唐的军旗插到极西之地。” “我要让你们这些老傢伙,战死沙场,而不是死在病床上,我要让你们在死之前,再爽一把,再立下不世之功,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世袭罔替,永享富贵!”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的爆裂声。 程咬金放下了酒碗,眼神变得灼热。 侯君集更是呼吸急促,他本就是个战爭狂人。 就连尉迟恭,那张黑脸上的坚冰也开始融化。 將军百战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老死在床榻上,被一群文官指指点点。 “你......真的要打高句丽?”尉迟恭声音有些乾涩。 那是李世民一直想打却犹豫不决的硬骨头。 “不仅要打,还要灭国。”李承乾斩钉截铁, “我不讲什么仁义之师,不搞什么以德服人,咱们是去杀人的,是去抢地盘的,除了孤,谁敢给你们下这样的令?” 尉迟恭沉默了良久。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残疾、却又疯狂的太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李世民——不,是比当年的秦王更纯粹、更黑暗的李世民。 陛下还要顾忌名声,而这个太子,根本不在乎脸皮。 “那陛下......”尉迟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现在老了,以后大唐孤掌权。”李承乾笑了,“而且如今大唐內部的一些事情,唯有战爭,才能转移国內的矛盾。” 尉迟恭深深地看了眼李承乾,心中长嘆一声,端起面前那碗一直没动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单膝跪地,抱拳向李承乾行了个军礼,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带著一种对同类的认可。 “臣,愿为殿下前驱!只是......若是殿下敢骗俺老黑,俺这把马槊,也不是吃素的!” “一言为定。” 李承乾大笑著扶起尉迟恭,又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嘿嘿一笑,也跪了下来:“殿下只要给肉吃,老程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看著这三位跪在脚下的猛將,李承乾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有了军队,那些世家大族、文臣言官,不过是案板上的肉。 “来,喝酒!”李承乾举起酒碗, “今晚不醉不归!明日,咱们就去兵部,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把高句丽那帮棒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干!” 粗狂的吼声在东宫迴荡。 李承乾喝著辛辣的酒液,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了太极宫的方向。 父皇,您看,您的这些老兄弟,其实和我也挺合得来的。 毕竟,咱们李家的人,还有这些跟著李家打天下的人,骨子里流的都是强盗的血啊。 第12章 李世民:你会成为孤家寡人!太子:三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2章 李世民:你会成为孤家寡人!太子:三光政策,给我杀! 大明宫的修缮工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开始了。 有了李承乾那把“横刀”架在脖子上,户部的银子拨得飞快,工部的官员连夜画图,徵发的工匠像蚂蚁一样涌向龙首原。 李世民还没有搬过去,但他已经很少上朝了。 太极殿成了李承乾的一言堂。 半个月后,一封来自北境的急报,打破了朝堂上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薛延陀部趁著大唐內部动盪,集结五万骑兵,叩关而入,洗劫了朔州边境的三个村落,扬言要大唐送一位真公主去和亲,否则就马踏中原。 朝堂上一片譁然。 “这薛延陀真夷男,好大的狗胆!”程咬金在大殿上跳脚骂娘,“殿下,给老程三千精骑,我去砍了他的狗头!” “不可!”房玄龄急忙出列, “如今朝局初定,人心未稳,若是此时大动干戈,恐生变乱,且薛延陀势大,拥兵二十万,不宜硬拼,不如......不如先遣使安抚,许以互市......” “安抚?”李承乾坐在御座旁的紫檀大案后,冷冷地打断了房玄龄,“怎么安抚?送钱?还是送女人?” 房玄龄语塞。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確实是送个宗室女去和亲最稳妥。 “孤的大唐,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李承乾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句后世的名言,被他在这个时代喊出来,带著一股振聋发聵的霸气。 “可是殿下......国库空虚......”户部尚书戴胄苦著脸。 “没钱就去抢!”李承乾指著北方,“薛延陀有牛羊,有战马,那是行走的军粮。” “传孤的令,命英国公李勣为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为副,率军五万,出击薛延陀。” “五万?”李勣皱眉,“殿下,对方可是全民皆兵,五万怕是不够。” “够了。”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因为孤知道夷男现在最怕什么,他怕的不是大唐的军队,而是他的两个儿子。” 李承乾凭藉著后世的记忆,清晰地记得这段歷史。 薛延陀的可汗夷男虽然强横,但他的两个儿子肆叶护和大度设为了爭夺继承权,早已势同水火。 “李將军,你不需要硬拼。”李承乾走到李勣面前,低声授计, “你只需大张旗鼓地向大度设示好,送他金银,封他官职,甚至许诺支持他当可汗,然后,对肆叶护的部落进行毁灭性打击,杀光,烧光,抢光......” “这......”李勣眼中精光爆射,这是极其阴毒的离间计,也是最省力的打法。 “让他们自己去咬,等他们咬得遍体鳞伤,我们再去收尸。”李承乾拍了拍李勣的肩膀,“这一仗,孤要的不是击退,是灭族。” 朝会结束后,李承乾拿著那份急报,去了甘露殿。 李世民正坐在窗前,自己跟自己下棋。 他的头髮更白了,背也更驼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富家翁。 “父皇。”李承乾走进去,將急报放在棋盘边。 李世民没看急报,只是落下一子:“薛延陀来了?” “来了,儿臣已经派李勣去了。” “怎么打?” “挑拨离间,驱虎吞狼,最后斩草除根。”李承乾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战术。 李世民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棋子。 “这法子......很毒。”李世民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不像是君子所为,倒像是......” “像是突厥人的打法。”李承乾接过了话头,“父皇,对付野兽,就要比野兽更凶残,讲道理是留给死人的。” 李世民抬起头,看著这个儿子。 这大半个月来,他在深宫里,虽然不问政事,但外面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进来。 李承乾的手段,他看在眼里。 残酷,高效,不择手段。 清洗世家,拉拢武將,压榨百官。 每一手都正中要害,虽然吃相难看,但效果惊人。 大唐这台庞大的机器,在经歷了那样的剧变后,竟然没有散架,反而在这个逆子的鞭策下,发出轰鸣的运转声。 “你......做得比朕想的好。”李世民嘆了口气,这句话说出来,仿佛抽走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不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让他失望透顶的瘸腿儿子,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 “多谢父皇夸奖。”李承乾並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他坐在李世民对面,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不过,儿臣今日来,还有一事。” “说。” “儿臣想重构不良人机构的体系,加大不良人的权利。” 听到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搞不懂李承乾怎么会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机构。 不良人机构在大唐是基层治安力量,主要负责地方治安、侦缉逮捕、维护秩序,大多都是非正式编制的 amp;amp;quot;临时工amp;amp;quot;,属於胥吏阶层,权利並不大。 李承乾看到李世民的疑惑,也没有多做解释。 昨日他从那个叫李承黔的记忆中看到后世一个朝代,有一个隶属於帝王直属,权利大的离谱的机构,名为——锦衣卫。 在看到这个组织和权能后,李承乾就眼中一亮。 於是他心中也升起组建一支这么个专门直属於他的机构,最后他从那记忆中看到了一个后世有一部动漫改编的就是大唐不良人。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沉声道。 “儿臣准备以原不良人为核心,组建一个直接听命於皇帝,不隶属任何其他部门,拥有独立司法权。” “集情报收集、政治监察、秘密逮捕、独立审讯於一体,权利覆盖全国,拥有不经三法司直接处决权的不良人机构。” 李世民的手抖了一下:“你想搞得天下人人自危?”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承乾冷笑, “那些世家大族根深蒂固,不用点雷霆手段,怎么把他们的根挖出来?这新不良人的首领,儿臣已经有人选了。” “谁?” “称心。”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个优伶?那个让你......” “就是他。”李承乾打断了李世民, “因为他是一条只有我能餵饱的疯狗,他对谁都没有感情,除了孤,这样的人,用起来最顺手。”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久久无语。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李承乾把所有的感情都剥离了,只剩下纯粹的利弊计算。 “隨你吧......”李世民疲惫地闭上眼,“朕累了,想歇息了。” 李承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 “那父皇好好休息,等大明宫修好了,儿臣亲自来接您。”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李世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高明。” 这是李承乾的字,李世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李承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条路,不好走。”李世民的声音苍凉而幽远,“一旦手上沾了血,就永远洗不净了,你会发现,到了最后,你身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著门外刺眼的阳光。 “父皇,自从那天晚上,儿臣提著刀走进魏王府的时候,那个李承乾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著的只是大唐的太子,未来的唐皇。” “至於孤独......” 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只要能够让日月所照,皆为唐土,只要大唐能够统一全球,只要杀光所有异族,让这天下,乃至后世万古,只有大唐子民,后人皆是大唐后裔,这点孤独又算得了什么?” 说著,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像是一条狰狞的巨龙,张牙舞爪地笼罩住了整个太极宫,也笼罩住了这个即將到来的、属於他的血色盛世。 第13章 长安不眠夜!今夜,杀戮是唯一的规则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3章 长安不眠夜!今夜,杀戮是唯一的规则! 东宫地下的空气比上面的大殿要冷得多,透著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如今又混杂了刚泼上去的盐水和烧红烙铁烫焦皮肉的焦臭。 李承乾坐在那把不仅不慢的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个面具。 面具是生铁铸的,极沉,模子刻的是天魁星,狰狞,扭曲,只在眼窝处开了两道细缝,看著就让人心底生寒。 “戴上。” 李承乾隨手一拋,面具哐当一声落在称心脚边。 称心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唱曲儿的男宠了。 这大半个月来,他手里的人命比他这辈子唱过的曲儿都多。 他赤著上身,精瘦的脊背上满是汗水,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在看向李承乾时才会泛起一丝狂热的涟漪。 他捡起面具,没有丝毫犹豫,扣在了脸上。 冰冷的生铁贴合著温热的麵皮,卡扣扣死的声音在死寂的刑房里格外刺耳。 “从今往后,这世上没有称心,只有不良帅。”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你是天魁星,是你手下那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头狼。” “臣,领命。” 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有些发闷,带著金属的质感,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试试刀。”李承乾指了指刑架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血葫芦。 那是博陵崔氏在长安的一处暗桩管事,嘴硬得很,半个时辰前还在叫囂著“崔家百年门阀,太子安敢动我”。 现在的他,下巴已经被卸了,舌头也被拔了一半,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称心——或者说不良帅,从腰间抽出一柄特製的短刀。 刀身狭长,呈暗灰色,那是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的,不反光,见了血也不会生锈。 他走过去,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猫。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刀光一闪。 那管事的大腿上便少了一块肉,切口平滑如镜,大小薄厚正如涮锅用的羊肉片。 管事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因为痛感还没传到脑子里。 “这一刀,叫剔骨。”称心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菜谱, “崔家在万年县囤积了三千石粮草,意图哄抬粮价,引发民变,这事儿,是你经手的吧?” 管事疯狂地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刷。 又是一刀。 这次是在肋下。 “不说也没关係,殿下说了,不良人办事,不需要口供,只需要名单。”称心手腕翻飞,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你死了,我自然会去问你的儿子,你儿子死了,还有孙子。” 十分钟后。 李承乾站起身,嫌恶地避开了地上流淌的血水。 那管事已经断气了,但在断气前,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一整块地砖的名字。 “你看,人的骨头再硬,也硬不过手中的刀。”李承乾接过称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拿著这份名单,今晚就开始抓人,记住,孤给你的权力不是让你去审案的,是让你去杀人的。” “万年县的粮,全部充公,运往城北大营。” “涉事的人,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后是谁,全部带上铁面具,扔进黑牢。” “那崔家那边......”称心低声问道。 “崔家?”李承乾冷笑一声,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给崔干送个信,告诉他,要是不想让他博陵崔氏变成第二个魏王府,就让他明天早朝,亲自跪在太极殿外,把家里所有的私兵部曲交出来。” “他要是不交,你就带人去,把他家祖坟刨了,把骨灰扬了。” “是!” 李承乾走出地牢,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长安城的宵禁比往日更加森严。 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金吾卫——不,现在应该叫左右威卫的巡逻马蹄声,敲击著每一块青石板。 但今晚的长安,註定无眠。 数百名身穿黑色紧身衣,脸戴生铁面具的不良人,如鬼魅一般从东宫涌出,散入这庞大帝都的每一条毛细血管。 他们不走正门,不打火把。 翻墙,破窗,捂嘴,拖走。 没有爭吵,没有反抗,只有偶尔几声被闷在喉咙里的惊呼,隨后便是一片死寂。 户部郎中王守德正搂著小妾睡觉,被子里突然伸进一只冰冷的大手,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京兆府少尹李崇义正在书房写密信,信刚写了一半,一把短刀就钉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是一场清洗。 也是一场立威。 李承乾站在东宫最高的阁楼上,俯瞰著脚下这座陷入恐惧的城市。 他没有丝毫的不忍。 在他那个后世的记忆里,大唐之所以最后会乱,会亡,就是因为这些世家大族吸乾了帝国的血,就是因为皇权被所谓的规矩束缚住了手脚。 “规矩?” 李承乾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李治生前最喜欢的,现在成了他的战利品。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权才是规矩。” “父皇当年要是能像我现在这么狠,也不会被你们这群世家逼得要去修什么《氏族志》来找平衡。” 既然要做暴君,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殿下。”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李承乾没有回头:“魏师还没睡?” 魏徵披著一件单衣,站在风口里,身形有些佝僂。 他看著楼下那些如鬼魅般穿行的黑影,老脸上满是痛苦。 “殿下,您这是在把长安变成鬼域啊。” “鬼域有什么不好?”李承乾转过身,借著月光看著这位大唐第一錚臣,“鬼怕恶人,更怕比鬼还恶的人,只要长安怕了,大唐就稳了。” “可人心......” “人心是会变的。”李承乾打断了他,走到魏徵身边,指著远处漆黑的夜空,“魏师,你看那边。” 那是北方。 “薛延陀的数万骑兵就在那边,如果长安乱了,他们就会打进来,到时候死的就不是这几百个贪官污吏、世家蛀虫,而是几万、几十万的大唐百姓。” “为了绝大多数人的活,必须有一小部分人去死。” “这就是孤的道。” 魏徵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这歪理邪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立足点。 因为李承乾已经跳出了圣人教诲的那个圈子,站在了一个纯粹、赤裸的暴力逻辑之上。 “魏师,回去睡吧。” 李承乾拍了拍魏徵的肩膀,掌心温热,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明天早朝,孤还要杀人呢,您得养足精神,帮孤写一份『文采斐然』的詔书,告诉天下人,这些人死得其所。” 魏徵看著李承乾离去的背影,那个跛足的年轻人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脊梁骨上。 他突然明白,那个曾经会在朝堂上被他骂得面红耳赤的太子,真的死了。 现在的李承乾是一个为了那个疯狂目標,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拖进地狱的魔鬼。 但这魔鬼手里,握著大唐唯一的活路。 第14章 打不过就加入?李二陛下为逆子递上《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4章 打不过就加入?李二陛下为逆子递上《绝户计》!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並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真的成了混吃等死的富家翁。 虽然已经被架空,没了兵符,但他脑子还在,那双看透了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眼睛还在。 此时,他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舆图,不是大唐的疆域图,而是一张粗糙的、甚至有些比例失调的世界地图。 这是李承乾前几日隨手画了扔给他的。 “这逆子......” 李世民手指在地图的最西边划过,那里標註著大食、拂菻,甚至还有更远的“极西之地”。 “他真的想要把这些地方都打下来?” 李世民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三分荒谬,七分震惊。 作为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无穷无尽的战爭,意味著要把大唐这架战车开到散架为止。 “陛下。”王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摞文书,“这是......这是东宫那边送来的,说是让陛下『过目』。” 说是过目,其实就是通知。 李世民翻开第一本。 是关於户部的。 李承乾下令,要在全国范围內进行“人丁大核查”,所有隱户、逃户,必须在三个月內重新造册,凡是世家大族隱匿人口者,查出一个,家主杖责二十,查出十个,流放三千里。 这是一刀捅在了世家的肺管子上。 第二本。 是工部的。 李承乾要求工部將作监全力研製一种名为“火药”的东西,还要打造一种更长的陌刀,以及一种奇怪的、带著轮子的床弩。 “火药?”李世民皱眉,“炼丹的那群方士搞出来的炸炉玩意儿?他要拿来打仗?”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本,是兵部的。 也是最让李世民心惊的一本。 李承乾下令,將府兵制改为募兵制,所有士兵职业化,发军餉,授军田,而且打破了非良家子不得从军的规矩,只要能杀人,哪怕是死囚、流氓,也能入伍。 “这是在掘大唐的根基!” 李世民猛地合上文书,胸口剧烈起伏。 府兵制是关陇集团的根本,是兵农合一的基石。 李承乾这么改,虽然能短时间內拉起一支虎狼之师,但长此以往,国家財政会被军费拖垮,军队也会变成只知將军不知皇帝的私兵。 “他这是在玩火!”李世民坐不住了。 他可以容忍李承乾夺权,可以容忍他杀兄弟,但他不能容忍这个逆子因为无知而毁了大唐的根基。 “去,叫那个逆子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 李承乾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还提著一只刚烤好的山鸡,撕了一条腿正嚼著,满嘴流油。 “父皇找我?” 李承乾隨手將剩下的鸡肉扔给王德,也不行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御案上,那只残腿还在半空中晃荡。 “下去!”李世民黑著脸喝道。 “坐这儿舒服,看得远。”李承乾满不在乎地指了指那张世界地图,“父皇是在研究怎么打大食吗?” “朕是在研究怎么不让你把大唐带进沟里!” 李世民把那本兵部文书摔在李承乾身上。 “募兵制?职业军人?你知道养这么一支军队要多少钱吗?你知道这会动摇多少人的利益吗?关陇那些老兵痞会答应吗?” 李承乾捡起文书,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上面的油渍。 “钱?我有啊。”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子。 “这是昨晚不良人从崔家、卢家、王家那几个倒霉蛋家里抄出来的。” “光现银就是三百万贯,还有地契、铺子、古董,加起来少说也有个一千万贯。”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世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那也是杀鸡取卵!”李世民咬牙道,“钱花完了呢?” “花完了再去抢啊。” 李承乾跳下御案,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薛延陀的位置上。 “夷男那老狗有二十万匹战马,五十万头牛羊,把这帮人杀光了,东西不就是我们的了?” “再往西,西域三十六国,那可是丝绸之路的聚宝盆,隨便灭一个,都够大唐两年的军费。” “父皇,您总是想著怎么从百姓手里收税,那是小农思维。”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世民,那眼神里透著一股来自后世资本积累时期的血腥与贪婪。 “真正的財富,在別人手里,抢过来,就是我们的。” “至於动摇根基?”李承乾冷笑一声, “关陇贵族?那群趴在功劳簿上吸血的老东西,早就该扫进垃圾堆了。” “我要的军队,是只听命於我、只为了军餉和杀戮而存在的战爭机器。” “你......”李世民指著他,手指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发现,李承乾的逻辑虽然强盗,但在目前这个局势下,竟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用恐怖手段从世家手里抢钱 -> 招募亡命之徒组建军队 -> 对外发动灭绝战爭 -> 抢更多的钱和资源 -> 维持军队和国內稳定。 这是一个靠鲜血驱动的飞轮。 一旦转起来,就停不下来。 “高明。”李世民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看著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败了呢?” “如果李勣在北边败了,如果你的募兵还没练成,薛延陀就打到了长安城下,你怎么办?”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正在热火朝天修建的大明宫工地。 “那就死。” 他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狰狞的笑容。 “反正我已经是个瘸子,是个杀兄弒弟的畜生,与其窝窝囊囊地老死在病榻上,不如赌一把大的。” “贏了,我带大唐登上世界之巔,让那太阳永远都落不下去。” “输了,我就拉著这天下给我陪葬。” 李世民看著他,久久无语。 最后,这位天可汗嘆了口气,从桌下拿出一本早已写好的摺子,扔给了李承乾。 “这是朕当年打薛仁杲和刘武周时的行军心得,还有关於北方地形的一些標註。” “李勣虽然善战,但他太稳,未必狠得下心执行你的屠杀令。” “把这个给他,告诉他,这是朕的意思。” 李承乾接过摺子,愣了一下。 他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字跡虽然潦草,但每一个字都透著股兵法大家的狠辣。 比如在水源投毒,比如利用风向放火烧草原,比如如何利用骑兵快速穿插分割包围。 这哪里是心得,这分明是一本《绝户计》。 “父皇......”李承乾有些意外。 “別误会。”李世民重新拿起棋子,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朕不是在帮你,朕是在帮李家的江山。” “既然你已经疯了,朕只能祈祷你是个能打贏的疯子。” “还有,那个火药......”李世民顿了顿, “朕记得孙思邈道长对这东西有点研究,他在终南山,你可以派人去『请』他。” 李承乾握紧了手中的摺子。 他看著那个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就是千古一帝。 哪怕被逼到了绝境,哪怕心气已崩,但他骨子里那股对胜利的渴望,那股为了贏可以不择手段的狠劲,依然刻在骨血里。 “谢父皇。” 李承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次是真心的。 “对了,父皇。” 临出门前,李承乾突然停下脚步。 “如果这场仗打贏了,儿臣想请父皇去泰山。” “去干什么?” “封禪。”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您不是一直想去吗?等儿臣杀光了北边的蛮子,就把他们的头盖骨垒成京观,当做您封禪的祭台。” “到时候,您就是真正的天可汗,唯一的。” 说完,他大步离去。 李世民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带著血腥味的笑容。 第15章 草原版黑暗森林法则,猜忌链!夷男: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5章 草原版黑暗森林法则,猜忌链!夷男:逆子,竟然是你! 北风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朔州以北,三百里。 这里是薛延陀的腹地,往日里牛羊遍地、牧歌悠扬的草原,如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李勣骑在马上,手里握著李承乾给他的那本“绝户计”,脸上的表情比这北风还要冷硬。 他是大唐的名將,讲究的是谋定后动,讲究的是恩威並施。 但这次,太子给他的命令只有四个字:鸡犬不留。 “大总管。”副將侯君集策马赶来,一脸的兴奋,马刀上还滴著血,“前锋营已经击溃了薛延陀的左翼,抓了三千俘虏,怎么处置?” 李勣合上手中的摺子,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营帐。 那是薛延陀二王子大度设的部落。 “俘虏?”李勣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咱们的军粮带够了吗?” 侯君集一愣:“带是带够了,但是要分给这三千张嘴......” “既然不够,那就別张嘴了。” 李勣指了指前方一条刚刚结冰的河流。 “把人带到河边,砍了。” “把尸体扔进冰窟窿里。” 侯君集虽然是个狠人,但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总管,这......是不是太过了?这要是传出去......” “这是太子的命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李勣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李承乾临行前给他的,上面刻著“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太子说了,对付这群狼崽子,只有把他们杀绝了,杀怕了,他们才会知道什么是敬畏。” “而且......”李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属於军人的冷血, “我们现在是在大度设的地盘上,杀了这些人,把人头掛在旗杆上,然后派人去告诉大度设,是他哥哥肆叶护给咱们带的路。” “这......”侯君集眼睛亮了,“好一招借刀杀人!” “去办吧。” 半个时辰后。 原本清澈的河流变成了红色。 三千颗头颅被堆成了一座小山,正对著大度设的汗帐方向。 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十天里,这支原本讲究仁义之师的大唐军队,彻底变成了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们不接受投降,不纳贡品。 所过之处,所有的毡房被烧毁,所有的牛羊被抢走,所有的男人——高过车轮的男人,全部斩首。 至於女人和孩子...... 李勣看著那些哭喊的妇孺,想起了临行前太子在东宫对他说的那番话。 “李將军,你心软吗?” “记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个孩子长大后,会拿起刀砍向你的孙子,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可能是下一个冒顿单于。” “我们今天所造的孽,是为了让后世子孙不再流血。” “杀。” 李勣闭上眼,挥下了手。 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在草原上蔓延。 与此同时,薛延陀的汗庭乱了。 真珠可汗夷男暴跳如雷,他看著面前跪著的二儿子大度设,一脚踹了过去。 “你说唐军是你哥哥引来的?证据呢?” “父汗!唐军的旗帜上掛著的都是我部族勇士的头颅!而且有人亲眼看见,肆叶护的亲信在唐军大营里进出!”大度设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而且唐军只杀我的人,肆叶护那边的部落却毫髮无伤,这还不是明证吗?” 夷男犹疑不定。 他虽然老了,但不傻。 这太像离间计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是血的斥候冲了进来。 “报!可汗!肆叶护王子......肆叶护王子反了!” “什么?!” “肆叶护王子说,父汗偏心,要把汗位传给大度设,还要借唐军的手除掉他,所以他......他带著三万精骑,去投奔唐军了!” “噗!” 夷男急怒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其实肆叶护没想反。 但他没得选。 李勣做得太绝了。 他派人假扮肆叶护的信使,给唐军送牛羊,还故意让大度设的人“截获”了往来书信。 最狠的是,李勣真的没打肆叶护的部落,反而送去了大量的金银財宝,並且大张旗鼓地宣称,大唐支持肆叶护继承汗位。 在这疑邻盗斧的猜忌链下,肆叶护如果不反,等大度设缓过劲来,死的就是他。 草原上的规矩,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 於是,一场薛延陀內部的自相残杀爆发了。 肆叶护带著三万骑兵,和大度设的残部在金山脚下展开了殊死搏杀。 双方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漂杵。 而李勣的大军,就静静地停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上,冷眼旁观。 “大总管,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侯君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里的陌刀饥渴难耐。 李勣举著千里镜(这东西是李承乾按照后世记忆让工部赶製的简易版),看著远处那绞杀在一起的两股洪流。 “再等等。”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等他们的马跑不动了,刀砍卷了。”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尸横遍野。 肆叶护惨胜,大度设的人头被掛在马鞍上,但他自己的三万精骑也只剩下了不到八千,且人人带伤。 就在这时。 隆隆的战鼓声在山坡上响起。 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肆叶护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夕阳的余暉下,一面巨大的“唐”字大旗缓缓升起。 旗下,五万大唐铁骑排成了一道黑色的铁墙。 李勣拔出横刀,刀尖直指前方。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 “全军衝锋!” “一个不留!” 轰! 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向了那群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残兵败將。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肆叶护甚至没来得及组织防御,就被侯君集一刀砍下了脑袋。 剩下的薛延陀士兵,在绝望中被大唐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夜幕降临。 战斗结束了。 李勣策马走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马蹄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粘稠的血浆。 他看著这地狱般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解脱。 “传令下去。” 李勣的声音在寒风中迴荡。 “筑京观。” “把这些脑袋,全部垒起来,就在这金山脚下,筑一座最高的京观。” “我要让这草原上的风,哪怕过了千年,吹过这里的时候,都带著大唐的血腥味。” 第16章 死掉的异族,才是好异族!杀戮之国,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6章 死掉的异族,才是好异族!杀戮之国,换一世富贵! 朔州北境,金山脚下。 这里曾是敕勒歌中“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牧场,如今草色枯黄,被尚未乾涸的暗红浸透,结成了硬邦邦的冻土块。 风不像在吹,像在哭。 一座高达三丈的“土山”赫然矗立在旷野之上。 那不是土,是层层叠叠、面目狰狞的头颅。 为了防止腐烂和倒塌,李勣听从了那个从长安传来的阴毒法子,用湿泥混著石灰,將这一颗颗脑袋像砌墙一样封死。 最顶端,是大度设那颗死不瞑目的头,乾瘪的眼眶直勾勾盯著南方的长安。 李勣站在京观下,手里攥著一把黄土。 他身后,侯君集正指挥著士卒將最后一批薛延陀的俘虏赶入早已挖好的深坑。 没有惨叫,只有沉闷的填土声和偶尔几声绝望的呜咽。 “大总管。”侯君集走了过来,战靴上全是泥血混合物,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燻黄的牙齿, “坑填平了,一共两万三千人,加上之前砍的,这薛延陀算是断了根。” 李勣鬆开手,黄土隨风散去:“把这京观画下来,画师要用最好的,每一颗人头的表情都要画清楚。” “画这个作甚?” “太子要看。”李勣翻身上马,没再看那座尸山一眼, “还要把画送给西域三十六国的使臣,送给高句丽的宝藏王,告诉他们,这就是大唐的待客之道。” ...... 一月后,长安,太极殿。 画师的捲轴在大殿中央缓缓铺开,足有三丈长。 虽然只是水墨丹青,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仿佛透过纸背,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呕吐声在大殿角落响起。 几名文弱的言官面色煞白,双腿打颤,若不是还要顾及仪態,只怕早就瘫软在地。 李承乾坐在御座旁,手里捧著一盏热茶,饶有兴致地看著画卷,像是欣赏一幅绝世名作。 “好画。”他抿了一口茶,讚嘆道,“画师工笔不错,把那股子杀戮气息都画出来了。” 殿下群臣死寂。 魏徵闭著眼,手里的笏板几乎被捏断。 房玄龄低著头,看著脚尖,仿佛那里有朵花。 “怎么?诸位爱卿觉得这画不美?”李承乾放下茶盏,清脆的磕碰声让眾人心头一跳。 “殿下......” 户部尚书唐俭硬著头皮出列,他是贞观朝的老臣,曾只身出使突厥,有些胆色。 “此乃......此乃暴秦之举!杀降不祥,且筑京观炫耀武力,非圣王所为,恐失天下人心啊!” “圣王?”李承乾笑了,他站起身,拖著残腿走下丹陛,来到唐俭面前。 “唐尚书,你去过北边吗?” “臣......早年去过。” “那你见过被薛延陀破家灭门的汉家村落吗?”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男人被拴在马后拖死,女人被糟蹋后充作两脚羊,婴儿被挑在枪尖上取乐,那时候,你的圣王之道在哪里?你的天下人心又在哪里?” 唐俭语塞,额头渗出冷汗。 “在这个世上,只有死掉的异族,才是好的异族。”李承乾绕著唐俭走了一圈,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催命鼓, “孤不需要他们的人心,孤只需要他们的土地,他们的牛羊,还有他们的恐惧。”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朝臣,眼中的杀意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头。 “传孤的令!即日起,凡大唐军队对外征战,不以城池得失论功,只以首级论赏!” “一颗异族首级,赏绢一匹,十颗,授勋一转!杀够一百人,孤许他入良籍,分良田!” “孤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想富贵,就去杀人!去杀光那些不服王化的蛮夷!” 轰! 朝堂炸锅了。 这是赤裸裸的將大唐军队变成一群赏金猎人,变成一群只知杀戮的野兽。 “不可!万万不可啊殿下!”数名老臣跪地哭嚎,“此令一出,大唐將无寧日,必成杀戮之国!” “杀戮有什么不好?”李承乾冷漠地看著他们,“总比当一群待宰的肥羊强。” 他不再理会那些哭諫,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工部尚书段纶。 “段尚书。” 段纶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臣在。” “孤让你找的东西,找齐了吗?” “回殿下,硫磺、硝石、木炭......皆已备齐,只是那配比......將作监的工匠们试了多次,总是炸炉,伤了好几个人。” “那是他们蠢。”李承乾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化学方程式和配比。 这是他凭脑海中的记忆写下的黑火药最佳颗粒化配比。 “照著这个做,把粉末压实,製成颗粒,再做不出,就把那几个工匠填进炉子里祭旗。” “是......是!” 李承乾重新走回高台,看了一眼龙椅上始终一言不发的李世民。 李世民正盯著那幅京观图,眼神深邃,看不出悲喜。 “父皇。”李承乾弯下腰,凑到李世民耳边,“您看,这一仗打得如何?” 李世民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儿子。 “杀得太快。”李世民淡淡道,“下次留一些活口,让他们把瘟疫带回草原深处,比刀砍得乾净。” 李承乾一愣,隨即咧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薑还是老的辣,儿臣受教了。” 这一刻,父子俩对视一眼,眼底深处竟有著某种令人战慄的共鸣。 ...... 长安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瑞雪兆丰年,但今年的雪,兆的是杀机。 东宫丽正殿內,暖炉烧得正旺。 李承乾正在擦拭一把新打造的陌刀,刀身长一丈,重五十斤,通体乌黑,只有刃口泛著雪亮的光。 “殿下。” 一个戴著生铁面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角,是不良帅。 “说。”李承乾头也没抬,继续用鹿皮擦拭刀锋。 “粮价涨了。”不良帅的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沉闷而机械, “今早开市,东西两市的米价从每斗五文涨到了三十五文,而且有价无市。” “各大粮铺纷纷掛出缺货的牌子,只有几家小的还在限量供应。” “博陵崔氏,太原王氏,还有那个什么......滎阳郑氏?”李承乾吹了吹刀刃。 “是五姓七望联手了,他们不仅屯粮,还控制了入京的漕运,声称河道结冰,粮船难行,如今长安城內人心惶惶,都在传......” “传什么?” “传殿下穷兵黷武,触怒上天,降下天罚,这才导致粮荒。” “天罚?”李承乾嗤笑一声,手中陌刀猛地劈下,將面前的案几一分为二, “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的臭虫,也配代表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风裹挟著雪花灌入殿內,吹得烛火摇曳。 这帮世家门阀,是在跟他玩“软刀子杀人”。 他们不敢明著造反,因为怕李承乾手里的刀。 但他们掌握著土地、人口、粮食和舆论。 他们想用一场饥荒,逼李承乾低头,逼他废除之前的种种苛政,甚至逼李世民復辟。 这是阳谋。 如果不解决粮荒,长安就要乱。 一旦发生民变,李承乾那个“大唐梦”就得碎在自家门口。 “孤记得,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圭,现在是礼部尚书?”李承乾问。 “是,就在府中养病。” “养病?好藉口。”李承乾转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病了,那孤就去探探病,顺便给他开一副药方。” ...... 第17章 李世民:啥玩意,你想让我给你当征北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7章 李世民:啥玩意,你想让我给你当征北大將军?! 王府。 王圭確实在“养病”,只不过是在暖阁里,搂著美妾,喝著温好的酒,听著窗外的雪声。 “老爷,这一步棋是不是太险了?”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那位太子爷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杀人?”王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敢杀魏王,敢杀晋王,那是皇家的家务事,但他敢杀光天下的士族吗?” “他敢让这长安城饿死一半人吗?没有我们,谁帮他治国?谁帮他收税?” “他要打仗,要征伐,就得求著我们给钱给粮,之前他勒索的那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次,我要让他把吞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让他废了那个什么不良人!” 王圭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那个跛脚太子在他面前低头认错的模样。 “轰!” 一声巨响,暖阁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寒风夹杂著雪片,瞬间扑灭了屋內的暖意。 李承乾披著黑色的大氅,提著那把刚刚擦拭过的陌刀,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是数十名戴著铁面具的不良人,如鬼魅般散开,瞬间控制了整个院落。 “太......太子殿下?”王圭手里的酒杯落地,美妾尖叫著缩成一团。 “王尚书好雅兴。”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到王圭面前,陌刀拄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外面的百姓连观音土都快吃不上了,尚书大人这里的酒肉倒是香得很。” 王圭强作镇定,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殿下深夜闯入老臣府邸,所为何事?若是为了粮价,老臣也无能为力啊,这天灾人祸......” “天灾?”李承乾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在王圭脸上。 “这是不良人从你王家粮仓里抄出来的帐本,你在通义坊的地下仓库里,囤了八万石米,在城外的庄子上,还有十五万石,这就叫无能为力?” 王圭脸色大变,那是家族最隱秘的帐册,只有几个核心族老知道,怎么会落在李承乾手里? “殿下!这是污衊!这是偽造!”王圭梗著脖子, “这是要逼死老臣啊!老臣要见陛下!要让天下读书人评评理!” “读书人?”李承乾笑了,陌刀的刀背拍了拍王圭的老脸,“王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孤不敢杀你?觉得法不责眾?” “孤今天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也不是来求你放粮的。” 李承乾直起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不良帅!” “在!” “传孤的令,太原王氏,勾结薛延陀,意图在长安製造內乱,里应外合,顛覆大唐,其罪当诛,夷三族!” “什么?!”王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胡说!你这是构陷!谁会信这种鬼话?” “谁会信?”李承乾指了指门外, “明天早上,长安城的百姓会吃到每斗五文的平价米,那是从你王家粮仓里搬出来的,你觉得,他们是信你这个囤积居奇的奸商,还是信孤这个给他们饭吃的太子?” 王圭瘫软在地,他终於明白了。 在绝对的暴力和生存本能面前,所有的门阀底蕴、圣人教诲、舆论清誉,全都是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动手。”李承乾冷冷吐出两个字。 刀光闪过。 王圭的人头滚落在地,那一脸的难以置信永远定格。 “把人头掛在朱雀门上。”李承乾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通知崔家、郑家、卢家的家主,让他们去朱雀门下集合,如果不来......王家就是榜样。” 这一夜,长安城的雪被染成了红色。 五姓七望的脊樑,被这把蛮横无理的陌刀,硬生生打断了。 ...... 王圭的人头在朱雀门上掛了三天,冻得像块青石头。 但这块“石头”的效果比任何圣旨都管用。 第二天一早,长安城的粮价就跌回了原样,甚至更低。 各大世家不仅乖乖交出了囤积的粮食,还爭先恐后地向国库“捐献”家產,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那个疯狗太子扣上“勾结外敌”的帽子。 大唐的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 但李承乾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琐事上。 龙首原,大明宫工地以北十里,一处被重兵把守的荒地。 这里没有工匠修殿,只有一群穿著黑袍、神情狂热的道士和工匠,围著一个巨大的土坑。 土坑中央,埋著一个黑铁铸造的圆桶,引线长长地拖出来,一直延伸到百步开外的掩体后。 李世民被李承乾“请”来了。 他裹著厚厚的狐裘,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这段时间,他看著李承乾用近乎无赖的手段清洗了朝堂和世家,心里既有一种大权旁落的悲凉,又有一种看破红尘的通透。 “这就是你说的大杀器?”李世民指著那个毫不起眼的土坑,“为了这个,你让段纶那老东西差点把工部炸飞了?” “父皇,请拭目以待。”李承乾站在他身旁,神情严肃,甚至有些虔诚,“这不仅仅是武器,这是时代的丧钟。” 他抬手示意。 一名不良人点燃了引线。 火花在雪地上滋滋作响,像是一条蜿蜒的火蛇,飞快地窜向土坑。 李世民下意识地想往前探身看个究竟。 “父皇,捂住耳朵,张开嘴!”李承乾一把拉住他,將他按在掩体后。 李世民刚想呵斥这逆子无礼,下一刻—— 轰隆!!! 大地猛地一颤,仿佛地龙翻身。 一道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比夏日的惊雷还要响亮十倍。 黑烟滚滚,泥土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甚至有一块拳头大的冻土砸在了李世民的脚边。 那股气浪横扫而过,將远处的几棵枯树直接拦腰折断。 良久,烟尘散去。 李世民耳中嗡嗡作响,他推开护在身前的李承乾,踉蹌著站起来,望向那个土坑。 原来的平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尺、焦黑一片的大坑。 周围的积雪被融化蒸发,露出下面被烧焦的黑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李世民呆住了。 作为身经百战的统帅,他在脑海中疯狂推演:如果是密集的步兵方阵站在这里?如果是骑兵衝锋时遇到这个?如果是攻城时把这东西埋在城墙下? 结果让他背脊发凉。 “这是......人力可为?”李世民声音乾涩,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儿子的恐惧,而是对这种毁灭性力量的恐惧。 “这是科学。”李承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父皇,有了这个,城墙不再是阻碍,骑兵不再是噩梦,而那高句丽的安市城挡得住拋石机,挡得住这惊雷吗?”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缓缓走到那个大坑边缘,蹲下身,摸了摸还烫手的焦土。 “若是此物泛滥,天下將无勇士。”李世民嘆道, “个人的武勇,在这天威面前,就是个笑话,尉迟恭哪怕有万夫不当之勇,遇到这个,也会被炸成碎片。” “勇士的时代结束了,父皇。”李承乾走上前,与他並肩而立, “接下来的时代,是钢铁、火药和算力的时代,我们要做的,就是比所有人都先掌握这种力量。” “你打算什么时候对高句丽动手?”李世民突然问。 他没有再劝阻,也没有再谈什么仁义。 在看到这个大坑的瞬间,他心中的那些军事常识便已经被彻底顛覆了。 他知道,如果不打,这种力量烂在手里也是浪费。 “明年开春。”李承乾望向东方,“儿臣打算御驾亲征。” “不,你不能去?!” “我不去,那你去。” “好,我......唉?!”李世民刚要下意识的回覆,下一刻便答应了过来。 他看著笑得跟狐狸似的好大儿,嘴角抽了抽。 可真不愧是大唐第一大孝子,竟然还算计他。 “怎么,父皇是不愿意去吗?你如果不愿意去,那我可就去了。”李承乾咧嘴一笑, “儿臣可是非常想要亲自把这第一颗雷,埋在渊盖苏文的脚底下,而且听说高句丽那边也有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刺客,儿臣想让不良人去会会他们。” 看著笑眯眯的李承乾,李世民简直是快要把牙给咬碎了。 现在的李承乾虽然疯了点,弒杀了亿点点。 但这些日子下来,他能够看出李承乾虽然疯,但做的每一步都是一环接一环。 並不是在瞎搞。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在李承乾身上看到了,大唐能实现李承乾说的那个日不落大唐帝国的超级大饼。 “好,好得很,哈哈哈,朕去!”李世民咬著牙,最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他原本颓废的意志,竟然好似洗去铅华一般,重新变成了当初那个带领军队衝杀的天策上將。 看到恢復战意的天策上將李世民,李承乾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第18章 铁浮屠问世,李承乾:佛祖,借你金身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8章 铁浮屠问世,李承乾:佛祖,借你金身一用,铸我大唐神兵 长安城的冬天像是被谁把天给捅漏了,雪渣子不要命地往下砸,把整个龙首原盖得严严实实。 大明宫的工地虽然停了工,但城西的將作监却热得像是在蒸笼里。 叮噹、叮噹的打铁声昼夜不停,黑烟把那一块的天都熏成了墨色。 李承乾披著一件沾了炭灰的大氅,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將作监的泥地上。 身后跟著的不是太监,而是十几个戴著铁面具的不良人,腰里的横刀把大氅顶得鼓鼓囊囊。 “殿下,您看这甲。” 將作大匠阎立德顶著两个黑眼圈,指著木架子上掛著的一副漆黑鎧甲。 这甲冑和以往明光鎧不同,没那两块晃眼的护心镜,全是冷锻出来的甲片,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还得用牛皮绳子穿死,看著就沉。 “臣按您的图纸,把胸甲加厚了三分,护颈也连上了,一般的流矢根本扎不透。”阎立德吞了口唾沫, “就是这分量......加上陌刀,一套下来得有八十斤。” 李承乾伸手敲了敲甲片,声音沉闷,不脆,说明铁打实了。 “八十斤。”李承乾把手伸进去试了试內衬的麻布,“人能动吗?” “能动是能动,就是......跑不远。”阎立德苦笑, “这要是穿上,別说追击,跑个二里地就能把人累趴下,战马也受不了这罪。” “谁让他们跑了?”李承乾收回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指尖的铁锈, “这是给铁浮屠准备的,上了战场,我要他们像一堵墙一样压过去,不需要跑。” “敌人跑了有轻骑去追,他们只负责把面前活著的东西碾碎。” 他绕著甲冑走了一圈,那条跛腿拖地的声音在嘈杂的打铁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三千副,开春前能不能出来?” 阎立德脸都绿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这......这不是臣不想办,是铁不够啊!您之前抄了世家,钱是有了,可这精铁......朔州的铁矿运过来路都被雪封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副空荡荡的鎧甲,眼神比外面的雪还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爽朗却带著几分讥誚的笑声。 “高明,你这是要打造一群铁王八?” 李世民背著手走了进来。 他没穿龙袍,一身紧凑的胡服,显得干练不少。 虽然头髮白了大半,但自从那日之后,李世民心中好似彻底释怀了一般,恢復到了当初还是天策上將时的精气神。 精气神起来后,李世民只感觉身体一日比一日好。 不用操心什么朝堂政务,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就是去军营逛一逛,披著战甲与士兵一切训练。 然后准备开春之后的出征之事。 看到李世民,阎立德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平身吧。”李世民摆摆手,走到那副鎧甲前,伸手掂了掂肩吞的分量,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胡闹!八十斤的甲,再加上马鎧,你当大唐的战马都是天上下凡的神兽?” “而且高句丽那是山地,到处都是林子和沟坎,这种重骑兵陷进去就是活靶子!” 李承乾也不恼,转身看著老爹:“父皇,重骑兵不是用来钻林子的,辽东城、安市城下面都是平原,我是要用这三千铁浮屠,把渊盖苏文的步兵方阵直接撞烂。” “撞烂?”李世民冷笑一声,那是行家看门外汉的眼神, “还没等你撞上去,马就累吐血了,还有,铁呢?” “你这三千副甲,加上马鎧,少说也要几十万斤精铁,你把长安城的锅都砸了也不够。” 父子俩就这么隔著一副鎧甲对视。 一个要的是极致的毁灭力,不惜工本,一个讲的是实战的平衡,算计著家底。 “铁的问题,儿臣解决。”李承乾打破了僵局,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心惊的狠劲,“长安城里不缺铁,缺的是把铁交出来的人。” 李世民眼皮一跳:“你又要杀谁?” “不杀。”李承乾咧嘴一笑,那笑容看得阎立德后背发凉, “这回是借,那帮禿驴在长安城外占了多少地?修了多少铜身铁骨的佛像?佛祖慈悲,既然要普度眾生,不如舍了这身皮囊,化作斩妖除魔的刀剑,岂不是大功德?” “你要动佛门?”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大唐崇道虽是国策,但並不抑佛,而且佛门势力根深蒂固,那些寺庙一个个富得流油,信徒遍布朝野,这可是个马蜂窝。 “不仅要动,还要动得彻底。”李承乾转头看向阴影处,“不良帅。” “臣在。” “今晚就开始,长安周边三百里,所有寺庙的铜像、铁器,全部请回將作监。” “告诉那些方丈,谁敢私藏一斤铁,孤就让他去见真的佛祖,顺便查查他们的地窖,听说有些寺庙的存粮比国库还多。” 李世民看著这个儿子,突然觉得之前的担忧有些多余。 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饕餮。 只要是为了战爭,为了那个疯狂的目標,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甲可以造,但得改。”李世民没再纠结佛门的事,指著鎧甲的护腿, “这里去掉,换成皮甲,马鎧只护前胸和马头,省下来的铁,多造几把陌刀,到了高句丽,这玩意儿比甲好使。” 李承乾想了想,脑海中后世关於重骑兵的记忆与李世民的经验碰撞了一下。 “听父皇的。”李承乾乾脆地点头, “不过,除了铁浮屠,那个神机营的火药罐子,还得加量,段纶那边若是人手不够,就从死牢里提人,无论如何,我要在出征前看到五千枚掌心雷。” 阎立德听得头皮发麻。 这父子俩,一个算计著怎么把人砍成两截,一个算计著怎么把人炸成碎肉,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杀星。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不良人快步走入,低声在李承乾耳边说了几句。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李世民问。 “高句丽的使臣到了。”李承乾整理了一下大氅,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说是带了荣留王的国书,来向大唐问罪,问我们为何要在边境集结兵马。” “问罪?”李世民嗤笑一声,隨手抄起一把铁锤,重重砸在烧红的铁砧上,火星四溅,“好大的口气。” “走吧,父皇。”李承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去见见这只不知死活的鸭子。” 风雪更大了。 父子二人並肩走出將作监,身后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像是一只即將出笼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19章 烧光,杀光,抢光!这是灭国战爭,不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9章 烧光,杀光,抢光!这是灭国战爭,不是过家家! 太极殿內的地龙烧得很热,热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高句丽正使名叫高远,是个身材矮壮的中年人,留著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一身大红色的官袍,腰间还掛著把装饰华丽的短剑。 他站在大殿中央,仰著脖子,鼻孔都要懟到天上去了。 “大唐皇帝陛下,太子殿下。”高远只微微拱了拱手,腰都没弯一下, “我国大莫离支渊盖苏文大人听闻大唐在幽州集结兵马,甚至还筑起了骇人听闻的京观,特命外臣前来质问,大唐可是要背弃盟约,行那不义之举?”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现在这太极殿上坐著的两位,都是杀兄弟上位的狠人,並且太子殿下最近刚屠了薛延陀,现在跟这俩人讲“盟约”和“不义”? 脑子確定没被驴踢到。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刚从將作监顺来的匕首,没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李承乾。 那意思很明显:我现在是啥也不管,就是个吉祥物,你来。 李承乾看到李世民的眼神,嘴角不由抽了抽。 李世民现在心中释然后,整个人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现在完全就是那个正值青春的翩翩公子李二郎。 一天天啥事不干,不是练兵就是和程咬金他们几个老伙计喝酒吃肉吹牛逼,再或者就是逗个鸟看个曲,別提多逍遥了。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李承乾看向下首,笑得很是诡异。 “大莫离支?” “孤记得,高句丽的王好像姓高吧?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姓渊的当家作主了?还是说......你们的那位宝藏王,已经被渊盖苏文架空了,成了个摆设?” 高远脸色一变,这正是高句丽国內的痛处。 “此乃我不国內政,不劳殿下费心!”高远强撑著气势, “外臣只问一句,大唐是否要战?” “若是战,我高句丽带甲百万,依託辽东坚城,定让唐军有来无回!前隋百万大军的尸骨,可还在辽水边上埋著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揭伤疤。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孙无忌怜悯地看著这个高句丽人,心想这人怎么急著投胎呢。 “带甲百万?” 李承乾站起身,拖著腿,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殿內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孤这人,不识数。”李承乾走到高远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 “孤只知道,薛延陀的夷男也说过他有二十万铁骑,现在他的脑袋就在金山脚下吹风。” “至於前隋......”李承乾猛地凑近,盯著高远的眼睛, “杨广是个废物,但他有一点好,那就是他给孤留下了路,你们用隋军尸骨筑成的京观,孤会拆了,然后用你们高句丽人的脑袋,垒一座更高的。” “你......你敢!”高远被那股血腥气逼得后退半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大唐乃礼仪之邦......” “礼仪?” 李承乾突然伸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住了高远引以为傲的八字鬍。 “啊!”高远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寒光一闪。 李承乾右手一转,一把闪烁幽光的匕首出现,直接削掉了高远的鼻子。 “啊!!!我的鼻子!!”高远捂著脸在地上打滚,悽厉的惨叫声在大殿迴荡。 “孤的礼仪,是给人的。”李承乾一脚踩在高远的胸口,碾碎了他还在挣扎的肋骨,“对於畜生,只有刀。” 他弯下腰,將那片削下来的肉片捡起来,塞进高远还在惨叫的嘴里。 “吞下去。”李承乾的声音冷冽如寒。 “不良帅!” “在。” “把这废物和其余人的人头全都割了,装在盒子里,连同那幅《京观图》,一起送回平壤。”李承乾直起腰,环顾四周, “顺便告诉渊盖苏文,明年开春,大唐会带著天雷去拜访他,让他把安市城的城墙修厚点,別一炸就塌了,不好玩。” 高远被拖了下去,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李世民坐在上面,看著这一幕,突然开口:“高明,你把路都堵死了。” “堵死了才好。”李承乾接过王德递来的湿帕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点点血跡, “没有退路,將士们才会拼命,父皇,您不是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朕是说过。”李世民嘆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讚赏,“但朕没让你把使臣当猪宰。” “都一样。”李承乾把帕子扔在地上,“反正都是要死的。” 他转过身,看向殿下的武將列班。 李勣、李道宗、张亮、程咬金、尉迟恭...... 这些大唐的杀才们,此刻一个个眼睛发红,呼吸粗重。 他们被刚才那一幕刺激到了,体內的兽性被彻底唤醒。 “诸位將军。” “高句丽就在那儿,土地肥沃,美女如云,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財宝。” “孤把话放在这儿,打破辽东城,屠城三日!打破平壤,所有財物,孤分文不取,全赏给三军!” “万岁!!” “殿下万岁!大唐万岁!!” 程咬金第一个跳起来吼道,紧接著是尉迟恭,然后是所有的武將。 连那些文臣都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或者说是被嚇得不得不跟著喊。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支军队,在李承乾手中,未来必然会变成一头被欲望和杀戮驱使的怪物。 “也罢。” 李世民闭上眼,感受著大殿內震耳欲聋的咆哮。 “既然要疯,那就陪你疯到底。” 当天夜里,太极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一张巨大的辽东舆图铺满了整个地面。 李世民脱了靴子,赤著脚站在图上,手里拿著一根长杆,指点江山。 “这里,辽河,水深流急,必须造浮桥,张亮的水师要从莱州出发,直插卑沙城,断其后路。” “这里,安市城,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渊盖苏文一定会把主力放在这儿,高明,你的那个天雷,必须用在这儿。” 李承乾蹲在一旁,拿著笔飞快地记录著。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暴戾的太子,而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他知道,在战略指挥上,十个他绑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这个老头子。 毕竟眼前的老头子可是被后世记忆中无数人称为,这个时代最强六边形的碳基生物。 “父皇,若是渊盖苏文坚壁清野呢?” “那就比他更狠。”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把沿途的村庄全部烧了,井里投毒,我们带了乾粮,他坚壁清野,我们就让他无野可守,记住,这是灭国之战,不是请客吃饭。” 烛火摇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宛如两条择人而噬的毒龙,正对著东方,吐出无声的死亡毒雾。 第20章 李世民:逆子!李承乾:昏君!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李世民:逆子!李承乾:昏君! 腊月的长安,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太极殿內,气氛十分冰冷,就连地龙带来的温暖都无法驱散朝堂上那股胶著的寒意。 关於征伐高句丽的主帅人选,已经吵了三天。 “不可!万万不可!”諫议大夫褚遂良跪在大殿中央,笏板都要把额头磕破了,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辽东苦寒,山高路远,若有万一,大唐社稷何安?” 长孙无忌也出列,拱手道:“陛下,褚大夫所言极是,如今朝局初定,人心思稳,陛下坐镇长安,便是给天下吃了定心丸,况且,太子殿下......” 他瞥了一眼坐在御座旁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李承乾,喉头滚了滚,没敢把话说透。 太子的手段大家都领教过了。 若是李世民走了,留这么个杀神在长安监国,谁知道等大军凯旋时,这长安城里还能剩下几颗脑袋?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没穿那身繁琐的冕服,而是一身窄袖戎装,腰间掛著那把陪他征战半生的横刀。 那股子久违的杀气,在他眉宇间若隱若现。 “朕老了吗?”李世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殿的喧譁瞬间止住。 “想当年,朕十八岁举义兵,二十四岁平天下,虎牢关前,三千破十万!那时候,谁敢说朕不可涉险?”李世民目光冰冷的环视眾人。 “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高句丽,不过是一个窃据辽东的渊盖苏文,就要朕缩在深宫里当个守户之犬?” “臣等不敢!”群臣嚇得齐齐跪倒。 李承乾坐在那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齣戏,火候差不多了。 “父皇息怒。”李承乾慢吞吞地站起来,他一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诸位大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李承乾环视四周,目光所及,眾臣纷纷低头, “父皇是天下的主心骨,確实不宜轻动,不如......让儿臣去?” “儿臣虽然腿脚不便,但杀人的手段这段时间还算嫻熟,这次儿臣保证把渊盖苏文的脑袋带回来当球踢。” 这话一出,大殿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带兵?! 那是大忌中的大忌! 前朝杨广是怎么上位的? 不就是带兵灭了陈朝,积攒了足以抗衡太子的威望吗? 如今李承乾的权利够大了,要是再让他积累足够的声望,彻底掌握了全国军权,那大唐就真的没有人能够制约住李承乾了。 房玄龄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是一道送命题。 “胡闹!”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怒喝道, “你是储君!国之根本!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把这江山交给谁?” 父子俩在大殿上对峙,剑拔弩张。 李世民胸膛起伏,指著李承乾的鼻子骂道:“你给朕老老实实待在长安监国!朕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来逞英雄!” 李承乾梗著脖子,一脸的不服气:“父皇!儿臣打造的铁浮屠,儿臣弄出来的神机营,凭什么儿臣不能去?” “就凭朕现在还是皇帝!是你老子!” 李世民吼完这句,转头看向下面跪著的武將们:“李勣!程咬金!尉迟恭!” “末將在!”三员老將齐声大吼,震得大殿嗡嗡响。 “你们说!这仗,朕能不能打?” 程咬金早就憋不住了,跳起来吼道:“能打!怎么不能打!谁敢说陛下老了,俺老程第一个劈了他!俺愿意给陛下当先锋,咱们君臣再杀他个血流成河!” 李勣心中一笑,隨即也大声道:“陛下若亲征,三军士气必將如虹,高句丽指日可下。” 文官们面面相覷,不知是不是错觉,为啥他们感觉这群人和陛下是在演他们。 心中想著,但武將集团已经表態,皇帝心意已决,太子又是个“想抢班夺权”的疯子,两害相权取其轻。 似乎让已经变成咸鱼的陛下,去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把太子留在长安处理政务,是唯一的选择。 而且太子虽然狠了那么亿点点,但这段时间处理政务確实是一把好手,除了杀人多点,国库充盈,政令通畅,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既然父皇执意要去......”李承乾脸上的怒气突然消散,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那儿臣只能遵旨了。” 他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陡然转冷。 “父皇亲征,乃是为了大唐万世基业,谁要是敢在后方拖后腿,粮草供应晚到一个时辰,军械质量有一丝瑕疵......” 李承乾走到户部尚书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尚书,孤的刀,可是很久没喝血了。” 唐俭浑身一激灵,连忙道:“臣......臣愿立军令状!若粮草有误,提头来见!”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们父子俩昨晚商量好的剧本。 “好!”李世民大袖一挥, “传旨!明年二月二,龙抬头,誓师出征!朕要让高句丽知道,犯我强唐者,虽远必诛!” 退朝后,甘露殿。 屏退了左右,父子俩相对而坐。 “演得不错。”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轻鬆。 “父皇的火气也很足,大殿中演的真像那么回事。”李承乾笑著说道。 “高明,你真放心朕带走那些新式火器?”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灼灼,“那可是你一手弄出来的神兵利器。” “兵凶战危,父皇手里有傢伙,儿臣才放心。”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李世民,“这是隨军出征的將领名单,儿臣加了几个人。” 李世民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苏定方?薛仁贵?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朕从未听说过?” “现在这两人只是个小人物,以后就是大唐的柱石。”李承乾指了指薛仁贵的名字, “尤其是这人,天生神力,善使一桿方天画戟,是个天生的杀才,父皇带上他,会有惊喜。” 后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位应梦贤臣在辽东战场上会有怎样的惊艷表现。 “还有。”李承乾脸色一正,“不良帅会带三十六天罡隨军,名为护卫,实为......监军。” “监视谁?” “监视所有人。”李承乾眼中寒光闪烁, “高句丽之战,意义非凡,绝不可有任何差错,而且不良人有先斩后奏之权,父皇,您是统帅,一些脏活,可以让儿臣的人来干。”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另外,那个神机营......”李承乾压低了声音, “火药配方必须严格保密,工匠孤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战场上,若是火炮有被缴获的风险,立刻炸毁,绝不能流落到异族手中。” “朕省得。” 第21章 魏徵死諫:殿下,你就是个疯子、暴君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1章 魏徵死諫:殿下,你就是个疯子、暴君! 腊月的长安,冷得连呼吸都能冻成冰碴。 大街上行人稀少,只有运送粮草和军械的车队日夜不息,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像是地底下传来的雷鸣。 东宫,丽正殿。 “啪!” 一只精美的青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承乾手里攥著一份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废物!都是废物!” 他暴怒的吼声在殿內迴荡。 跪在地上的几个將作监官员把头埋在裤襠里,浑身筛糠。 “三千副马鎧,这才造出来一千五?你们是把铁吃了,还是把时间睡过去了?” 李承乾走到阎立德面前,手里提著那把用来杀人的横刀,刀鞘拍打著阎立德的官帽。 “孤说过,少一副,就砍一颗脑袋。现在少了一千五百副,你是想让孤把你们將作监杀绝种吗?” 阎立德嚇得眼泪鼻涕横流:“殿下!饶命啊!不是臣等不用心,而是西山的煤矿突然塌了方,死了几十个矿工,路也被雪封了,炉火上不去温度,淬火就得裂啊!” “塌方?”李承乾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早不塌晚不塌,偏偏这时候塌?不良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屏风后闪出,脸上那张生铁面具在烛火下泛著幽光。 “查。”李承乾的声音冷得像冰,“去西山煤矿,把那个矿监的皮扒了,问问他是真塌方还是有人指使,要是有人敢在这时候给孤上眼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杀意:“不管是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把他全家老小填进矿坑里,当煤烧!” “遵命。”不良帅领命而去,黑袍捲起一阵阴风。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阎立德:“路封了就让人去铲,人手不够就去抓! 长安城里那么多游手好閒的泼皮,还有那些赖在寺庙里吃白饭的和尚,全都给孤抓去挖煤! 三天,孤只给你三天时间恢復供应,否则,你就把自己扔进炼铁炉里祭旗!” “是!是!臣这就去!这就去!”阎立德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李承乾坐回椅子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庞大的战爭机器一旦开动,每一个齿轮的咬合都伴隨著血和油,稍有卡顿就是灾难。 “殿下。”门外传来王德小心翼翼的声音,“郑国公......怕是不行了。” 李承乾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魏徵。 这个大唐最硬的骨头,这面照得人无处遁形的镜子,终於要碎了吗? “备车。”李承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孤去送送他。” 魏府。 不同於其他权贵的豪宅,这里简陋得有些寒酸。 院子里的老槐树掛满了雪凇,显得格外萧瑟。 臥房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汤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魏徵躺在榻上,形如枯槁。 那个曾经在朝堂上指著皇帝鼻子骂的錚臣,此刻连呼吸都显得费力。 李承乾走进去的时候,並未让人通报。 他挥退了正在餵药的魏夫人,亲自端起药碗,坐在榻边。 “魏师。”李承乾轻唤了一声。 魏徵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费力地聚焦在李承乾脸上。 认出来人后,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承乾按住了。 “行了,都这时候了,讲什么虚礼。”李承乾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喝药吧。” 魏徵摇了摇头,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嘶哑的声音:“殿下......这药,没用了......臣的身子,臣自己知道......” 李承乾放下药碗,静静地看著他:“魏师是在怪孤?” “怪?”魏徵惨笑一声,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积攒著最后的力气,“臣不敢怪,殿下是为了大唐......臣知道......只是......” 他突然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了李承乾的袖子=。 “殿下......杀戮......太重了......”魏徵的眼里流下两行浊泪, “如今大唐人人自危,提心弔胆......您把人都杀怕了......杀绝了,將来......谁来守江山......谁来教化万民?” “教化?”李承乾看著这个临死还在操心天下的老人,心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悲凉, “魏师,您看这窗外的雪,雪落下来,把脏东西都盖住了,大地看著才干净。” 他反手握住魏徵的手,冰凉刺骨。 “孤不需要他们守江山,孤的江山,是铁打的,是火药炸出来的。” “至於教化......等孤杀光了所有的异族,让这天下只剩下唐人,那时候,自然会有新的圣人出来教化。” 魏徵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发现自己至死都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疯狂。 把全天下的人杀到只剩下大唐子民,这已经不是为了权力的杀戮,那是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纯粹的种族清洗而进行的灭绝。 “疯子......”魏徵喉咙里咯咯作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两个字,“暴君......” “我是。”李承乾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如果做一个仁君要让大唐的百姓被异族欺凌,那我寧愿做个暴君,让大唐的铁蹄踏碎他们的头骨。” “魏师,您安心去吧,史书上,我会给您留个好名声,但您的那一套,得隨著您一起埋进土里。” 魏徵的手无力地滑落,眼神渐渐涣散,最终定格在屋顶的横樑上,带著无尽的遗憾和恐惧,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贞观十七年的冬天,大唐失去了一面镜子。 李承乾站起身,伸手合上了魏徵的双眼。 “传孤旨意。”李承乾走出房门,对著风雪中的虚空说道, “郑国公魏徵,一生忠直,鞠躬尽瘁,追赠司空,諡號文贞,其子孙,若无大才,不得入朝为官,赐良田百亩,做个富家翁吧。” 此刻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卷著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李承乾紧了紧大氅,看了一眼北方。 “镜子碎了。”他低声自语, “以后,再也没人能照出孤脸上的血了。” 第22章 大兴善寺全部和尚扔进炼铁炉,孙思邈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大兴善寺全部和尚扔进炼铁炉,孙思邈道长罢工了? 长安城的白幡掛满了半条朱雀大街。 郑国公府门前车马冷落,倒不是人走茶凉,而是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太子的霉头。 唯有几只寒鸦落在枯枝上,哑著嗓子叫唤。 李承乾没去灵堂。 他站在西山煤矿的半山腰上,脚下的雪被煤灰染成了脏兮兮的灰黑色。 寒风卷著黑渣子往鼻孔里钻,那股味道比血腥气还呛人。 此刻阎立德跪在雪地里,身子抖得像筛糠,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嚇的。 旁边是被不良人从被窝里拖出来的矿监,此刻已经被扒光了上衣,背上全是紫红色的鞭痕,皮肉翻卷,很快就在低温下冻成了硬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养尊处优的白静老和尚。 不良帅站在一旁,脸上那张铁面具掛了一层白霜,手里提著一本沾血的名册。 “殿下,审出来了。”不良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西山煤矿並非天灾塌方,乃是有人故意破坏坑道支柱,经查,来源自城南大兴善寺的武僧院。” 大兴善寺,长安数一数二的皇家寺院,香火鼎盛,主持慧乘大师更是佛门领袖,经常入宫讲经。 “大兴善寺?”李承乾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好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殿下!”地上的那个老和尚,正是慧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此刻他虽脸色煞白,浑身是血,但仍双手合十,面容悲苦。 “此乃诬陷!贫僧寺中弟子皆持戒修行,怎会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定是有人栽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承乾没理他,看向不良帅:“继续说。” “据被捕的武僧供述,寺中为了重铸金身,私藏精铁三万斤,黑炭五万斤。” “因殿下征缴铁器甚急,他们怕私藏之事败露,便鋌而走险,炸毁煤矿,意图製造混乱,转移视线,好將那批铁器运出城去。” 地上的慧乘的脸色变了。 “大师。”李承乾走到老僧面前,伸手理了理他那件金丝织就的袈裟, “你这身皮,若是扒下来换成粮食,够前线將士吃三天的,你说你们这群和尚,不事生產,不交赋税,占著大唐的地,吃著百姓的供奉,现在还要炸孤的矿,断孤的军火?” “阿弥陀佛,殿下杀孽太重,这是天谴......” “啪!” 李承乾反手就是一巴掌,极重,直接把慧乘的一颗老牙扇飞了出去。 “天谴?”李承乾甩了甩手,“在孤面前,你也配谈天?” 他走到矿坑边,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像张吃人的嘴。 “阎大匠。”李承乾回头,看著跪在地上的阎立德。 “臣......臣在。” “炉子灭了吗?” “灭......灭了五座,煤接不上,还得......还得半日才能復燃。” “半日太久了,孤等不起,前线的陌刀也等不起。”李承乾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矿既然是大兴善寺弄塌的,那就让他们来填,把这老和尚,还有那个矿监,以及整个大兴善寺的僧人,全扔进去。” 阎立德愣住了,瞪大眼睛:“殿下,扔......扔哪?” “炼铁炉。”李承乾指了指山下冒著黑烟的作坊, “那种高炉孤记得一旦灭火,想要重新升温极难,把这些人填进去,肉里有油,骨头里有磷,烧得旺,升温快,而且孤听说佛门僧人体內都有舍利子,想必会烧的更旺一些。” 听到这话,周围的几个工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怎么?觉得孤残忍?”李承乾转过身,看著那几个工匠, “前线將士缺一把刀,就要多死一个人,是用这些不事生產的杂碎的命换將士的命,还是让將士们拿肉身去扛高句丽的刀,这笔帐,你们算不明白?” “算得明!算得明!”阎立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衝著身后的差役吼道,“愣著干什么!按殿下说的办!把人全都抓来,去高炉!” 大兴善寺的人在第一时间就被不良人控制住,如今全部被强行压著前往高炉。 很快。 惨叫声便被风雪吞没。 半个时辰后,山下的高炉里腾起一股暗红色的火焰,火苗窜得老高,带著一股令人作呕却又莫名亢奋的焦糊味。 铁水重新沸腾,金红色的液体顺著槽口流淌出来,在模具里凝固成杀人的利器。 李承乾站在高处,看著那红光映照下的雪地,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说得对,这世上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如果有,那就是填进去的人命不够多。” 他转身,看向不良帅:“火药司那边怎么样了?” “回殿下,火药司那边一切顺利,但孙思邈道长多次想要罢工,说那东西杀孽太重......” 李承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这老道是个趣人,走,去看看咱们的天雷,那可是给渊盖苏文准备的年夜饭。” 火药司设在一个隱秘的山坳里,戒备森严。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几十个工匠赤著上身,小心翼翼地用木杵捣著药料,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孙思邈一身青色道袍,鬍子上沾满了黑灰,正蹲在一口大缸前发愁。 看到李承乾进来,老道士也没行礼,只是嘆了口气。 “殿下,这配方太烈了。”孙思邈指著缸里的黑色颗粒, “贫道试了一次,只用了拳头大的一包,就把半边山崖给炸塌了,这若是用在人身上......” “那就是碎肉横飞,尸骨无存。”李承乾接过了话头,伸手抓起一把颗粒,在指尖捻了捻。 乾燥,均匀,手感极佳。 “道长功德无量。”李承乾將火药洒回缸里, “这一缸药,能救大唐千万人,至於杀孽,孤来背,道长只管修你的道。” “殿下,贫道有一问。”孙思邈站起身,目光复杂, “您要杀光天下异族,那可是数千万条性命,这因果,您背得动吗?” “背不动也得背。”李承乾看著老道,眼神清澈而疯狂,“至於因果......等孤死后,下了地狱,自会去跟阎王爷慢慢辩。” 他挥了挥手,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產量如何?” “按殿下的法子,造粒之后確实稳定了许多,如今库存已有三千枚『掌心雷』,还有那种大傢伙......二十门。” “不够。”李承乾摇摇头, “把长安城死牢里的囚犯都提出来,让他们来干这种危险的活,告诉他们,活过三个月,免死罪,发配边军,死了的管埋。” “日夜不停,三班倒,二月二之前,孤要看到五千枚掌心雷,五十门神威炮。” 李承乾走到门口,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 “这一仗,孤要让高句丽人知道,什么叫天罚。” 第23章 李二遗嘱:按你的法子,杀出一个万世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3章 李二遗嘱:按你的法子,杀出一个万世太平!李淳风麻了! 二月二,龙抬头。 长安城外的灞桥柳枝刚吐出点嫩黄的新芽,就被肃杀的北风吹得瑟瑟发抖。 往年这时候,灞桥边该是折柳送別的文人墨客,吟诗作对,酸得掉牙。 今儿个没那些閒杂人等,方圆十里早就被左右威卫清了场,连只野狗都钻不进来。 十万大军,黑压压地铺在渭水南岸。没有旌旗招展的喧闹,没有战马嘶鸣的杂乱,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 那是重新涂装过的明光鎧,或者是新打造的冷锻甲,吸饱了冬日的寒气,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李承乾站在灞桥头上,没坐那辆象徵太子仪仗的马车,而是让人搬了把胡床,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著。 腿上盖著厚厚的虎皮毯子,手里捧著个紫砂暖炉,眼神在那蜿蜒如长蛇的军阵中游走。 “这便是你要的钢铁洪流?” 李世民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神骏上,那是他的爱马“特勒驃”的后代。 一身金甲,外罩大红披风,头盔下的两鬢虽已斑白,但那双鹰眼却比年轻时更加深邃狠厉。 他勒住韁绳,马蹄在冻土上刨出白印子。 “父皇觉得如何?”李承乾欠了欠身,算是行礼。 “看著是一群只会杀人的死物。”李世民手中马鞭指著最前列的那三千重骑。 那是铁浮屠。 连人带马都被厚重的铁甲包裹,只露出一双双漠然的眼睛和马匹喷著白气的鼻孔。 他们没拿长枪,每人得胜鉤上掛著一柄及人高的陌刀,腰间还別著那种名叫“掌心雷”的铁疙瘩。 战马承重太大,此刻都静立不动,像是一尊尊铁铸的雕塑。 “死物好啊。”李承乾笑了笑,指尖在暖炉上轻轻敲击,“死物听话,不喊疼,也不会在衝锋的时候想家里的婆娘。” 李世民冷哼一声,没接这个茬。 他目光转向队伍中间那五十辆被红绸盖著的大车,车辙压得很深,每辆车都要四匹健马才拉得动。 “那就是神威炮?” “父皇,这炮身里掺了那帮和尚的骨灰,听说高僧圆寂能烧出舍利子,坚硬无比,儿臣想著,用这玩意儿轰开安市城的城门,也算是佛祖显灵,超度眾生了。”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没接这个茬,这逆子现在说话越来越阴损。 “对了,这东西金贵,一旦炸膛可比被敌人砍了还惨,儿臣这次让孙思邈道长专门配了一队“火工道人”跟著,开炮前得算风向、算距离,您可別嫌麻烦。” “朕打了一辈子仗,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朕走了,长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李世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 “那些世家虽然被你砍断了脊樑,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朕带走了十万精锐,京中空虚,你要小心。” “父皇放心。”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阴沟里的老鼠若是敢露头,儿臣正好拿他们来试刀,倒是父皇......”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锦囊妙计?”李承乾半开玩笑道, “到了辽东城下再看,里面是儿臣给渊盖苏文准备的一份厚礼。” “另外,那五千枚掌心雷,父皇別省著,看到人多的地方就扔,炸烂了也是肉,只要不是大唐的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李世民接过锦囊,塞进怀里,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 “高明。” “儿臣在。” “等朕回来,朕要是回不来......”李世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大唐,就按你的法子,杀出个万世太平来。” 说完,李世民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 “出发!!”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穿透了渭水上的寒风。 “轰!轰!轰!” 战鼓雷动,十万大军齐齐转身,甲叶碰撞的声音如闷雷滚过大地。 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向著东方,向著那个註定要被鲜血染红的辽东漫捲而去。 李承乾一直在灞桥上,看著大军远去,看著那面巨大的“唐”字龙旗消失在地平线上。 “殿下,起风了,回吧。”不良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李承乾没动,只是望著那漫天的尘土发呆。 “你说父皇这一去,能不能把高句丽杀绝?” “陛下乃天策上將,又有殿下的神兵利器,定能凯旋。”不良帅的声音机械冰冷。 “凯旋是肯定的。”李承乾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阴鬱,“孤担心的是父皇下不去那个死手。” 闻言,不良帅沉默不语,这个话题他不知应该如何接。 “走吧,先回宫。”良久,李承乾心中嘆了口气道,“如今大军走了,长安城里有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 大军开拔后的长安,静得像一座刚刚封土的坟塋。 十万精锐带走了这座城市的喧囂,也抽乾了它的精气神。 原本挤满胡商的西市变得冷清,坊间巷陌里,百姓说话都压著嗓子,生怕惊扰了东宫那位喜怒无常的阎王。 李承乾坐在太极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手里捏著一只冰冷的铁核桃。 这是將作监新弄出来的玩意儿,是给掌心雷做的外壳废料,盘在手里沉甸甸的,比那温润的玉石更让人踏实。 “殿下!” 身后的阴影里,带著生铁面具的不良帅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李承乾没有转身,声音冰冷道:“念!” 不良帅打开手中的一本黑皮册子。 册子上沾著还没干透的雪水,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记著这几日各大世家留守人员的动向。 “博陵崔氏的崔敦礼,昨夜去了平康坊,见了几个国子监的学正。” “清河崔氏那边,有人往终南山送了几车香油,那是道门的地盘。” “还有范阳卢氏,虽然家主在大理寺蹲著,但他那个做御史的小舅子,今早在大街上公然感嘆,说“春寒料峭,杀气太重,恐伤农桑”。” 李承乾听著,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恐伤农桑?他们是怕伤了自家的根基吧。” 他的手掌伸到面前炭盆边,伸手烤了烤有些发僵的指关节。 “崔敦礼找学正,是想用笔桿子噁心孤,往道门送礼,是想借著李家尊道的名头,让那些牛鼻子老道出来说孤逆天而行。” “至於那个御史......”李承乾冷笑一声, “不良帅,你说,若是这御史那张嘴里长出了毒疮,烂得连舌头都化了,他还怎么感嘆?” “臣明白。” “別急。”李承乾摆摆手,“现在杀了他,那是给他脸,让他成了死諫的忠臣,孤要的不是忠臣的血,孤要的是他们的骨头渣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监国太子的金令。 “传孤令,今年春闈取消。” 不良帅猛然抬头,面具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诧。 春闈是科举取士的大典,是天下读书人的盼头,更是世家大族往朝堂输送血液的血管。 断了春闈,就是断了他们的命根子。 “改考算学与格物。” 李承乾坐在炭盆前,隨手拿起一块碳扔进去,顿时烧的噼里啪啦。 “考题孤亲自出,不考四书五经,不考策论诗词,只考三样东西:算术,格物,舆图。” “这三样,但凡能精通一样,孤就给他官做,若是这三样都不会,只会抱著圣贤书摇头晃脑,那就给孤滚去西山挖煤。” “孤的大唐,一切皆为战爭所用。” “殿下,此令一出,只怕国子监那边要炸锅。” “炸锅?”李承乾回过头,眼中的戾气如实质般涌出, “那就让他们炸,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孤手里的陌刀硬。” “另外,去把李淳风给孤请来。” “太史令?” “对,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李承乾笑道。 “崔家不是想借天象说事吗?孤就让他们知道,这天象,到底是谁说了算。” ...... 半个时辰后,太史局。 李淳风正对著浑天仪发呆。 自从魏、晋二王死后,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亮后,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只说观测星象,闭口不谈国事。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黑衣的不良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李淳风就走。 “哎!哎!诸位这是作甚?贫道乃朝廷命官......” “闭嘴。”领头的不良人冷冷吐出两个字,“太子有请。” 一听到太子二字,李淳风整个人都麻了,他都躲了那么久,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命格染血的太子殿下给盯上了。 太极宫,观星台。 李淳风被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李承乾正拿著一把匕首,在一块龟甲上刻著什么。 “臣......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承乾没抬头,手里的匕首刻得吱吱作响,“李道长,孤听说你最近夜观天象,看出了点名堂?”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回殿下,近来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亮,恐有......恐有兵戈之祸。” “兵戈?”李承乾笑了,吹了吹龟甲上的粉末,“父皇带著十万大军去灭国,能没有兵戈吗?这废话就不用说了。” 他將刻好的龟甲扔给李淳风。 “看看这个。” 李淳风捧起龟甲,只见上面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杀胡者,昌,阻战者,亡。】 这字跡杀气腾腾,透著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 第24章 三千儒生堵门东宫:请太子收回成命!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三千儒生堵门东宫:请太子收回成命! 二月的春风像是后妈的手,看著温柔,扇在脸上全是冰碴子。 观星台上。 李淳风捧著那块刻字的龟甲,手一边哆嗦,一边心中暗骂坑死个人。 李承乾这意思明显是想要让他当神棍,替他的暴行背书啊! 这要是做了,他以后的名声可就真的全臭了。 “殿下,这......偽造祥瑞乃是欺天大罪......”李淳风的声音在风里打著转。 “欺天?”李承乾把玩著那把尖刀,刀尖在指缝间灵活地翻转, “李淳风,你算了一辈子卦,告诉孤,这天在哪?在云彩眼里?还是在这几颗怎么转都不变的死星星上?” 他不等李淳风回答,抬手指向北方的夜空,那里是一片深沉的黑。 “对於大唐百姓来说,能让他们吃饱饭、不被突厥人像宰羊一样割了脑袋,就是天,现在孤能给他们这些,孤就是天。” 李承乾上前一步,刀尖抵在龟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龟甲是从黄河里捞出来的,上面的字是上天示警,明日一早,这东西要出现在朱雀门前。” “与此同时,你要上一道摺子,解说这天象:紫微星动,主杀伐;贪狼入命,利兵戈,只有大兴刀兵,屠灭四夷,大唐的国运才能昌隆。” 李淳风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太子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对神鬼的敬畏,只有把漫天神佛都踩在脚下的狂妄。 他明白,如果不答应,今晚这座观星台就是他的祭台。 “贫道......遵命。”李淳风低下头,声音低沉,心中欲哭无泪。 “这就对了。”李承乾收起刀,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 “別觉得委屈,几千年后,人们也许不记得这满天星斗怎么转,但会记得是你李淳风算出了大唐的日不落版图。” ...... 翌日清晨,一颗惊雷在大唐文坛炸响。 黄河现“杀胡”龟甲,太史令李淳风上奏天象利战。 紧接著,监国太子的詔令隨著快马贴满了长安的一百零八坊,甚至贴到了国子监的大门口。 贞观十八年春闈罢考,改设“格物致知科”。 考题三道:其一,算术统筹——十万大军远征辽东,粮草转运损耗几何,如何以最小民力维持供给? 其二,火器配比——硝石硫磺木炭之性,如何配伍威力最大? 其三,舆图策论——论高句丽山川地理与骑兵穿插之优劣。 这一纸詔令,把整个长安城的读书人都给炸懵了。 国子监內,祭酒孔颖达正在给生员们讲《礼记》。 听到这消息,老头子手里的书简“啪”地掉在地上,鬍子气得乱翘。 “荒谬!荒唐!有辱斯文!” 孔颖达是孔圣人三十二代孙,经学大家,那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此时他脸红脖子粗,指著门口的告示大骂。 “圣人教化,在於仁义礼智信!在於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李承乾......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考算帐?考杀人?考那些奇技淫巧?这是要把我大唐的读书人都变成帐房先生和工匠吗?!” “祭酒大人!我们不服!” “对!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如今一朝废止,我等前途何在?” “这分明是暴政!太子要断绝儒家苗裔,我等要去东宫死諫!” 底下的生员们群情激愤。 他们大多是世家子弟,或者是依附於世家的寒门,学的都是之乎者也,哪里懂什么火药配比、粮草统筹? 这哪是改革,这是要砸了他们的饭碗,还要把锅给掀了。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决绝:“走!隨老夫去东宫!老夫倒要问问太子,这大唐的江山,到底是靠圣人教化,还是靠那些杀人的火药!” 不到半个时辰,数千名儒生浩浩荡荡地涌向东宫。 他们身穿长衫,头戴方巾,手里捧著圣贤书,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要去赴一场流芳千古的盛宴。 沿途的百姓嚇得纷纷避让。 自古以来,读书人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谁敢惹? “打倒暴政!恢復春闈!” “远贤佞,亲君子!” “请太子收回成命!” 口號声震天响,一直传到了丽正殿。 李承乾正在看地图,手里拿著一支炭笔,在高句丽的安市城位置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殿下。”不良帅像个幽灵一样飘进来, “孔颖达带著三千儒生堵了东宫大门,正在那儿哭太庙呢,说是您离经叛道,要您去孔庙请罪。” “请罪?” 李承乾放下炭笔,看著地图上那片红色的疆域,笑得有些阴冷。 “孤杀兄弟的时候,他们没敢放屁,孤杀世家的时候,他们装聋作哑,现在孤动了他们的饭碗,这帮所谓的君子就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 “走,去看看,孤倒要看看,是孔夫子的道理硬,还是孤的刀硬。” 东宫门外,广场上跪满了人。 白花花的一片,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孔颖达跪在最前面,手里高举著《论语》,声泪俱下。 “殿下!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如今殿下崇尚杀伐,废弃圣学,这是亡国之道啊!” “请殿下三思!若殿下不收回成命,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东宫门前,以血荐轩辕!” “请殿下三思!” 三千儒生齐声高呼,声浪滚滚,气势逼人。 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 李承乾披著那件黑色大氅,手里提著一把连鞘的横刀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两列全副武装的不良人,黑甲铁面,宛如勾魂的无常。 喧闹声稍微低了一些,但依然有人在窃窃私语,觉得太子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法不责眾,何况是读书人? 李承乾走到孔颖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白髮苍苍的老儒。 “孔祭酒,地上凉,跪坏了膝盖,以后怎么教学生背书?” 孔颖达梗著脖子:“殿下若不恢復春闈,老臣长跪不起!”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突然拔出横刀,“鏘”的一声脆响,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他把刀插在孔颖达面前的青石板缝里,刀身还在嗡嗡震颤。 “既然你要讲道理,那孤就跟你讲讲道理。” 李承乾转身,面向那三千儒生,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你们读了十年圣贤书,孤就问你们一个问题。” “高句丽就在那边,二十万大军枕戈待旦,若是他们杀进来,你们谁能用《论语》把他们念回去?谁能用《孟子》让他们的弯刀不砍向百姓的脖子?” 一片死寂。 孔颖达涨红了脸:“殿下此言差矣!圣人教化,在於感化人心......” “感化个屁!” 李承乾猛地爆了句粗口,一脚踹翻了孔颖达面前的《论语》。 “异族是畜生,跟畜生讲什么感化?” 第25章 一刀梟首文脉断,屠刀之下换新天!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一刀梟首文脉断,屠刀之下换新天! “异族是畜生,跟畜生讲什么感化?” “你们吃的米,是百姓种的,穿的衣,是织女织的,现在大唐要打仗,需要懂算帐的,懂修路的,懂造火药的人才。” “你们这群只会空谈心性、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废物,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 一名年轻气盛的儒生跳了起来,“士可杀不可辱!我等乃是......” “噗!” 话没说完,一道血箭飆射而出。 李承乾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挥出,那儒生的脑袋咕嚕嚕滚到了孔颖达的脚边,脸上还带著义愤填膺的表情。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广场的肃穆。 血腥味在冷风中炸开,比任何雄辩都更有说服力。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儒生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前排的几个人被温热的血溅了一脸,嚇得瘫坐在地,裤襠处迅速洇开一片湿痕。 孔颖达呆滯地看著脚边的那颗头颅,那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方才还在高谈阔论要为天地立心。 “你......你......”孔颖达手指颤抖指著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读书人!这是国之栋樑!李承乾!你敢杀士子!你这是要绝了大唐的文脉!你会遗臭万年!” “栋樑?” 李承乾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 “连刀都拿不稳,连帐都算不清,也配叫栋樑?这种朽木,孤拿来烧火都嫌烟大。” 他向前跨了一步,逼得孔颖达不得不仰视他。 “遗臭万年?孔老头,你搞错了一件事,史书是胜利者写的。” “等孤带著大唐铁骑踏平了四夷,把这世界上所有的土地都插上唐旗,后世只会记载孤是千古一帝,至於你们......” 李承乾环视四周,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你们若是不改,就是旧时代的尘埃,连名字都不配留下。” “不良帅!” “在。” “给他们发纸笔。”李承乾指了指那三千儒生,“现场考试。” “题目就一道:若是给你五千人马,守一座孤城,粮草只够三日,敌军三万围城,你如何守?如何筹粮?如何突围?” “半个时辰內,答得出来的,且言之有物的,活,只会写仁义道德、死守待援这种废话的......”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就真的去死吧,大唐的粮食金贵,养不起废物。” 广场上顿时乱成一团。 纸笔被粗暴地扔在每个人面前。 不良人拔刀出鞘,在四周围成了一道铁墙。 明晃晃的刀光下,什么圣人教诲,什么文人风骨,全都变成了狗屁。 大部分儒生握著笔,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们背过无数篇策论,会写极漂亮的駢文,但这道题......没有標准答案,圣人没教过啊! “这......这怎么算?五千人吃多少粮?怎么突围?” “不论兵法,只论心性......这题不对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李承乾坐在台阶上,脚下踩著孔颖达那本被踹翻的《论语》,隨手翻看著不良人收上来的答卷。 “之乎者也......杀。” “恳请敌將退兵......呵,杀。” “以死报国......成全他,杀。” 每念一句,就有一颗人头落地。 广场上的血水匯成了小溪,顺著地砖缝隙流淌,把孔圣人的教诲染得通红。 孔颖达瘫软在地,眼睁睁看著一个个学生倒下。 他想骂,想拼命,但他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儒家道统,在这个暴君的屠刀下,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篇不错。” 李承乾突然挑出一张沾了泥点的卷子。 字写得很丑,但这人算出了五千人每日的口粮消耗,甚至还提到了利用城中粪水製造“金汁”守城,以及拆解民房获取滚木礌石的具体数量。 “谁写的?” 一个瘦小的儒生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身上穿著打补丁的麻衣,显然是寒门子弟。 “叫什么?” “回......回殿下,学生李义琰。” 李承乾眼睛一亮。 李义琰?这可是歷史上的宰相之才,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炸出来了。 “不错,你活了。”李承乾把卷子递给他。 李义琰如蒙大赦,跪在血泊里磕头:“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 杀戮还在继续。 三千儒生,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百余人。 剩下的两千七百人,尸体堆成了小山。 他们的血,把东宫门前的广场彻底洗了一遍。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面如死灰的孔颖达面前。 “孔祭酒,你看,大唐还是有人才的,这三百人,虽然不会写那些华丽的文章,但他们知道怎么解决问题,这才是孤要的人。” 孔颖达颤抖著嘴唇,老泪纵横:“你......你是暴君,千古暴君....” “多谢夸奖。”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向宫內走去。 “把这广场洗乾净,尸体拉去西山煤矿,那边最近缺肥料,至於孔祭酒......”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送他回府,让他好好看著,看著孤是怎么用这些他瞧不上的“奇技淫巧”,把大唐带上他想都不敢想的巔峰,若是他敢自杀,孤就刨了曲阜的孔林。” 孔颖达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日,长安城的文脉断了,但另一条更粗暴、更直接的血管接上了。 所有的读书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太子手下混饭吃,得有真本事,要么会算帐,要么会造东西,要么会杀人,只会耍嘴皮子,是要掉脑袋的。 国子监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礼记》、《春秋》被扔到了角落里积灰。 《九章算术》、《墨子》、《孙子兵法》成了抢手货。 甚至有儒生偷偷摸摸跑到铁匠铺,去请教怎么炼钢。 李承乾坐在丽正殿里,听著不良帅的匯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嘛,都是逼出来的,不给他们见点血,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世道有多残酷。” 第26章 把人填进河堤?这太子比隋煬帝还癲!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6章 把人填进河堤?这太子比隋煬帝还癲! 东宫门前的血跡渗进了青石板的缝隙,哪怕用井水冲刷了十几遍,空气里那股腥甜味儿依旧像是黏在鼻腔里的陈年老垢。 李承乾坐在文华殿的主位上,手里没拿书,拿著一把精钢打造的卡尺。 殿下跪著三百来號人,就是那天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倖存者”。 李义琰跪在最前头,身上的麻布衣裳换成了官府发的深青色吏服,袖口却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沾著墨汁的手腕。 “以前这里坐著的,都是谈论风花雪月的夫子。”李承乾用卡尺量了量面前的一枚铜钱,声音平淡, “现在换成了你们,孤不听废话,只看结果,户部现在的烂摊子,理清楚了吗?” 李义琰没敢抬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帐册,双手举过头顶。 这几日他也没怎么睡,眼底全是青黑,但说话的声音却透著股前所未有的利索劲儿。 “回殿下,理清了三成,之前的户部官员做帐全是糊涂帐,只记大数,不记损耗,臣带著人重新核算了去岁关中的夏粮入库,发现常平仓的损耗高达两成。” “两成?”李承乾把卡尺扔在桌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老鼠吃的?” “是人鼠。”李义琰声音发紧,“仓部主事勾结粮商,用陈米换新粮,再以霉烂为由报损。” 李义琰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臣昨夜自作主张,带了几个不良人去那主事家中,在他家地窖里起出了四千贯铜钱,还有五百石没来得及运走的上好粟米。” 大殿里静得只能听见炭盆里火星炸裂的声音。 其余的儒生,现在该叫吏员了,一个个把头垂得更低。 他们是读书人,以前讲究的是“刑不上大夫”,讲究的是官场体面。 可现在,这层体面被李义琰亲手撕了个粉碎。 “杀了吗?”李承乾问。 “杀了。”李义琰答得乾脆,“按照殿下之前的令,贪墨军粮者,剥皮实草,臣让人把他皮剥了,塞了稻草,如今就立在常平仓的门口当门神。” “做得好。”李承乾嘴角咧开,眼中没有笑意,只有满意的冷光, “以前那些老东西说你这种人是酷吏,是有辱斯文,但在孤眼里,你比孔颖达那个老废物有用一万倍。” “这剥皮的手艺,以后得在户部推广,谁敢伸手,就让他变成稻草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 “粮草转运的事,不能只靠民夫的肩膀扛,將作监新弄出来的四轮马车,轴承还没完全定型,容易断轴。” “李义琰,你从这三十人里挑几个懂算学的,去將作监盯著。” “告诉阎立德,別整天想著怎么把车造得漂亮,孤要的是结实,是能拉著两千斤粮草在泥地里跑的牲口。” “另外,”李承乾的手指在舆图上的幽州一线划过, “前线的战报传回来了,父皇的大军推进得太快,后勤线拉长了,河北道的那些世家余孽,最近似乎又不太安分,想要在运河上给孤使绊子。” 李义琰心中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运河若是堵了,那就不走水路。”李承乾转过身,目光如刀,“河北道既然有人不想让粮草过去,那就把他们变成粮草。” “传孤令给幽州都督,凡是运河沿岸,不想出工修缮河堤、不想出船运粮的富户,全家抄没,男丁充作縴夫,死在河滩上也不许埋,直接填进河堤里加固。” 殿下眾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把人填河堤,这可是隋煬帝才干得出来的事。 “觉得残忍?”李承乾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前线十万大军,若是断了粮,那就是十万条命,是用几百个富户的命去填,还是让十万大唐精锐饿著肚子跟高句丽拼命?这笔帐,你们这些学算术的,应该比孤算得明白。” “臣......明白。”李义琰重重磕头,“臣这就去办,必保粮道畅通,哪怕是用尸体铺,也要把粮草铺到辽东城下!”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眾人退下。 待大殿空了,他又拿起了那把卡尺。 “不良帅。” 阴影处,铁面具泛著幽光浮现。 “长安城里的风向如何?” “孔颖达虽然疯了,但他在士林中的余威还在,这几日,坊间多了许多童谣,说是“断腿龙,杀气重,春雷不响五穀空”。” “有人在借著即將到来的春耕做文章,说殿下杀戮过甚,今年必有旱灾。” “旱灾?”李承乾嗤笑一声,將手中的铜钱捏得变形,“李淳风那边怎么说?” “太史局观测,今年关中少雨,確有旱情之兆。” “那就別等天老爷赏饭吃。”李承乾把变形的铜钱扔进炭盆, “通知工部,停建所有亭台楼阁,除了军械坊,所有工匠全部下乡,带著抽水翻车去打井,长安城周边的河流,全部截流蓄水,还有,那个散布童谣的源头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弘农杨氏的一个旁支,在西市开书寓的。” “弘农杨氏......前朝皇族啊。”李承乾笑了笑,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看来前隋的棺材板没钉死,不用审了,既然喜欢编童谣,就把舌头割了,手筋挑了,扔到乞丐堆里去,让他亲眼看著,孤是怎么把这天灾踩在脚底下的。” ...... 与此同时,辽东。 三月的辽东春天来得晚,此时的风依旧带著刺骨的寒意。 辽水西岸,大唐连绵十里的营寨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河对岸,高句丽的守军正依託著坚固的营垒和冰冷的河水,发出一阵阵嘲弄的呼喝。 “唐狗!有本事游过来啊!” “这水凉,別冻坏了你们皇帝的老骨头!” 高句丽大將高延寿站在望楼上,看著对岸按兵不动的唐军,脸上满是得意。 他手里有十五万大军,依託辽水天险,在这个季节,唐军想要强渡简直是做梦。 只要拖到雨季,辽东泥泞难行,唐军的粮草一断,就是他反攻的时候。 第27章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炮火覆盖!口径即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7章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炮火覆盖!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大对卢,唐军已经在岸边趴了三天了,除了砍树造筏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副將諂媚地笑道,“看来那个什么天可汗,也是徒有虚名。” 高延寿冷笑:“李世民老了,听说他这次还带了个瘸腿太子的私兵?叫什么神机营?哼,故弄玄虚,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只要唐军敢下水,就给我乱箭射死!” 对岸,唐军中军大帐。 李世民端坐在帅案后,手里正把玩著那枚李承乾给他的锦囊。 帐內,李勣、程咬金、尉迟恭等一眾大將分列两旁,神色各异。 “陛下,浮桥已经备好,今夜子时便可强渡。”李勣拱手道,眼神锐利,“末將愿领五千死士为先锋,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填出一条路来!” “填命?”李世民摇了摇头,將锦囊扔在桌上, “朕带你们出来,是要带你们回去享受荣华富贵的,不是让你们死在这冰河里的。” 他站起身,走到掛著的舆图前。 “高明给朕的那个锦囊里,只有一句话。”李世民回头,目光扫过眾將,“他说,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炮火覆盖。” “炮火覆盖?”程咬金挠了挠大脑袋,“陛下,那神威炮俺看了,黑咕隆咚的铁管子,真能有那么大劲?” “有没有劲,试试就知道了。”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也想要知道李承乾让人捣鼓出来的大炮威力如何。 “传令神机营,把那五十门神威炮全部推到河岸高地上,不要管什么隱蔽,就给朕大大方方地摆出来!” “另外,把那三千铁浮屠备好,只要对岸一乱,立刻从浮桥过河,记住,不要俘虏,不要停顿,一直杀到高延寿的中军大帐!” 当天下午,辽水西岸突然热闹起来。 高延寿在望楼上看得真切,只见唐军推出了五十个奇怪的大傢伙,黑漆漆的圆筒指著这边,旁边还有一群穿著道袍的人在忙前忙后,又是测风向又是量距离。 “那是甚么东西?”高延寿皱眉。 “怕不是在做法?”副將嗤笑道,“唐人技穷了,想靠道士咒死咱们?” 鬨笑声在城头上响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將所有的笑声掐断在喉咙里。 高延寿只觉得脚下的望楼猛然一震,耳朵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只知了,嗡嗡作响。 他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颗黑色的铁球带著破空声,划过辽水上空,重重地砸在了营垒的前沿阵地。 没有想像中的弹跳。 那铁球落地的一瞬间,猛地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伴隨著滚滚黑烟和无数尖锐的铁片。 方圆十丈之內的高句丽士兵,瞬间被气浪撕碎,残肢断臂混著泥土飞上了半空。 “这是什么?!”高延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巨响如天雷降临。 “轰!轰!轰!” 五十门神威炮发出了怒吼。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简陋的木柵栏在爆炸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密集的箭楼被连根拔起。 那些平日里自詡勇武的高句丽士兵,在这不可抗拒的天威面前,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炸成了碎片,或者被震碎了內臟,七窍流血而死。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天罚!这是天罚!” “唐军有妖法!快跑啊!” 高句丽引以为傲的防线,在不到半个时辰的炮击下,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就是现在!” 辽水对岸,李世民猛地抽出腰间横刀,直指前方。 “架桥!铁浮屠,衝锋!!” 早就憋红了眼的工兵迅速將浮桥推入水中。 沉重的马蹄声响起。 薛仁贵骑著一匹白马,身披白袍,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衝上了浮桥。 在他身后,是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铁浮屠。 那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当他们衝过辽水,踏上对岸土地的那一刻,高句丽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残存的高句丽士兵试图组织反击,箭矢射在铁浮屠厚重的鎧甲上,只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然后被无情地弹开。 “碾碎他们!” 薛仁贵怒吼一声,方天画戟横扫,直接將面前的一排长枪兵连人带枪斩断。 铁浮屠不需要任何战术,他们只需要向前,再向前。 战马披著重甲,像是一辆辆坦克,將任何敢於阻挡在面前的血肉之躯撞成肉泥。 陌刀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雨。 高延寿试图逃跑,但他的亲兵卫队在铁浮屠面前就像是鸡蛋碰石头。 仅仅三个时辰。 高句丽的防线直接崩溃,无数尸体铺满整个河岸。 辽水更是被染成了赤红色,断臂残肢顺流而下,一直漂到了入海口。 李世民策马走在遍地尸骸的战场上,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他看著那一个个被炮火炸出来的大坑,即使是他,此刻也不禁感到背脊发凉。 “这便是高明说的......时代变了吗?”李世民喃喃自语。 他看到了那些死状极惨的高句丽士兵,有的被烧成了焦炭,有的被震得眼珠爆裂。 这种死法,没有任何尊严,只有纯粹的毁灭。 “陛下!”满身是血的程咬金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提著一颗人头, “那个高延寿抓住了!这小子想扮成小兵逃跑,被薛仁贵一戟挑落下马,俺老程顺手就给剁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颗惊恐万状的人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把头掛起来。” “传令下去,全军不留俘虏,受伤的补刀,没死的坑杀。” 程咬金一愣:“陛下,这可是好几万人啊,都要......” “这是太子的意思。”李世民抬起头,望向长安的方向,语气森然,“也是朕的意思。” “既然有了这种灭世的武器,那就要用灭世的手段,朕要让这一仗,把高句丽人的胆彻底嚇破,让他们以后听到唐军的名字,连做梦都会嚇醒。” “遵命!” 这一夜,辽水岸边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 数万名高句丽战俘一脸惊恐的被驱赶进巨大的坑中。 第28章 所谓的盛世,往往都是建立在尸山血海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8章 所谓的盛世,往往都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这就是现实 辽水的河风带著一股子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臭,吹得唐军的玄色大旗猎猎作响。 河东岸,原本属於高句丽的营寨已经成了一片焦土。 数十个巨大的土坑被仓促挖开,又被仓促填满。 坑里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因为浸透了太多的人血,即使盖上了新土,那顏色依旧顽固地向上渗透,像是大地无法癒合的伤口。 数万具尸体,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被掩埋。 没有墓碑,没有仪式,只有偶尔从浮土下伸出的一两只僵硬的手,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单方面的屠戮。 唐军的士卒们默默地打扫著战场,没人说话。 一个年轻的府兵在搬运一具,被炮弹铁片削掉半边脸的尸体时,终於忍不住,跑到一边哇哇大吐。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他的胃里早就空了。 旁边一个老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递过去一个水囊。 “喝口水,缓缓。”老兵的声音沙哑,“第一次上阵杀降,都这样,多杀几次,就习惯了。” 年轻士兵抬起通红的眼睛:“可......可他们已经投降了。” “投降?”老兵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子,记住了,太子殿下说了,只有死掉的异族,才是好异族,咱们在这儿要是心软一分,也许將来咱们的婆娘娃儿就可能被现在没死之人的后辈们杀死。” 听到这,年轻士兵顿时不说话了。 只是抢过水囊猛灌了几口,然后擦了擦嘴,默默地回去继续拖拽尸体。 中军大帐內。 李世民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却穿过舆图,望向帐外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帐內,李勣、程咬金、尉迟恭,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宿將,此刻也都沉默不语。 “他娘的,”老程终於憋不住,骂了一句, “这神威炮的动静也太大了,震得俺老程现在耳朵里还养著蛐蛐儿呢。” “就是这味儿不好闻,一股子烧焦的臭屁味,熏得酒都喝不香了。” 尉迟恭抱著胳膊,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省力气,以前杀这么多人,胳膊得酸上三天,现在好了,在那边放几炮,咱们过去收人头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两位老將的脸上都没有半分轻鬆。 他们是战士,享受的是长槊在手、衝锋陷阵的快感,是与强敌捉对廝杀的荣耀。 可这种躲在几十丈外,用铁疙瘩把敌人轰成碎肉的战法,让他们感到一种陌生,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是对战爭本身的顛覆。 同样也是对他们这些衝锋陷阵的武將们,彻底的顛覆。 现在的神威炮就这么牛,听说殿下那边还在让人对其改进呢。 未来,这种类型的武器大肆进入军中,那些以一敌百的绝世猛將真的还有用武之地吗。 李世民转过身来,他看著帐內这些跟隨自己半生的老兄弟,眼神复杂。 “朕在想,”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当年朕在虎牢关,三千破十万,靠的是玄甲军的锐气,靠的是兄弟们用命填。” “打完之后,朕看著满地的尸首,心里有快意,也有疲惫,可这一次......”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著那些被炮火犁过的土地。 “朕什么都没感觉到。”李世民说,“没有快意,也没有疲惫。” “就像是看一群工匠在拆一座旧房子,拆完就完了,朕的心,好像也跟那炮弹一样,是铁做的了。”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李勣脸上:“英国公,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勣低下了头:“臣不知,臣只知,此战之后,天下再无人敢小覷我大唐,陛下天威,远胜从前。” “天威?”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怕是太子的天威吧。”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锦囊,在手指间慢慢捻动。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炮火覆盖......这种战术简单不失其意,但没有一定的家底是真的用不起。”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默默擦拭著方天画戟的白袍小將身上。 “薛仁贵。” “末將在!”薛仁贵立刻起身,抱拳行礼。 “你第一个衝过辽水,一戟挑了高延寿,此战首功。”李世民的语气不带什么感情, “朕封你为游击將军,赐彩绢五百匹,黄金百两,继续给朕杀,杀得越多,朕赏得越多。” “谢陛下!”薛仁贵的声音洪亮,眼中只有炽热的战意。 他不懂什么战爭的变革,他只知道跟著皇帝和太子,有功赏,有仗打。 ...... 长安,太极宫。 与辽东战场的硝烟瀰漫不同,此时的长安城被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 贞观十八年的春天,本该是草长鶯飞,杏花微雨的季节。 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尘土的焦味,混杂著沟渠里因缺水而散发出的隱隱恶臭。 已经整整两个月,没落下一滴像样的雨。 渭河的水位下降了三尺有余,露出大片乾裂的河床。 城郊的农田里,刚冒头的麦苗蔫头耷脑,叶片焦黄捲曲,仿佛轻轻一捻就会碎成齏粉。 工部组织的打井队日夜劳作,可挖穿了十丈,冒出来的也只是带著泥沙的浑水。 长安城百万之眾,赖以为生的八水,如今倒有三条近乎断流。 恐慌,比乾旱本身蔓延得更快。 西市的粮价在官府的强力弹压下,明面上没有疯涨,但黑市的米价已经翻了十倍,且有价无市。 人们的眼神开始变得焦躁,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匯聚成一股汹涌的暗流。 月前那首已经消失的童谣,再次像野草一样在乾涸的土地上疯长。 “断腿龙,杀气重,春雷不响五穀空。” 起初只是孩童间的戏謔,渐渐地,连挑著空水桶去官府指定地点排队的成年人,嘴里也无意识地哼著。 看向东宫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也掺杂了愈发浓重的怨懟。 杀人,可以立威。 但天灾,却能动摇国本。 这是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的武器,因为它直接戳在每个人的肚子上。 第29章 李承乾:王八蛋龙王不下雨,炮轰龙王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李承乾:王八蛋龙王不下雨,炮轰龙王祖宗十八代 李承乾蹲在龙首原下的一块乾裂麦田里。 这块地是皇庄,往年这时候该是一片油绿,现在却像是个害了癩痢疮的禿头,稀稀拉拉几根麦苗蔫在土缝里,叶片捲成了枯黄的菸叶卷。 “殿下,水......水还是上不来。”工部侍郎段纶跪在田埂上,一身官袍全是泥点子, “城外那几条河,水位降得太厉害,咱们新造的翻车虽然劲大,可架不住河里没货啊。” 李承乾手里捏著一根枯死的麦苗,稍微一用力,就在指尖碎成了渣。 “没货?”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河里没货,井里也没货?” “打了,打了三十多口深井。”段纶声音发颤, “可这地底下像是漏了,越往下挖越干,太史局那边说,这是......这是地气枯竭。” “地气枯竭?”李承乾冷笑一声,把那把麦秆灰扬在风里,“是有人心枯竭吧。” 远处,几个衣衫襤褸的老农正跪在田头,对著那个用泥巴捏出来的龙王爷磕头。 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念念有词,求的不是雨,是求太子爷少杀点人,別惹怒了老天爷。 那童谣传得太快了。 从“春雷不响五穀空”到“太子失德天降灾”,不过短短三天功夫。 这背后要是没那几家姓氏推波助澜,鬼都不信。 “不良帅。”李承乾没回头,对著身后的空气喊了一声。 “臣在。” “那个散布童谣的杨家旁支,处理乾净了吗?” “处理了,舌头割了餵狗,人掛在西市旗杆上,不过......”不良帅的声音有些迟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效果不好,百姓们现在怕饿死胜过怕死,谣言堵不住,反而越传越邪乎,说那杨家人是替天行道,死后化作厉鬼锁了长安的水脉。” “厉鬼锁水脉?好故事,编得真好。”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远处巍峨的长安城墙,那城墙在热浪里扭曲著,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口。 “既然他们喜欢讲神鬼,那孤就跟他们讲讲神鬼。”李承乾把那把陌刀拄在地上,眼神阴鷙, “走,去见见李淳风,另外把武库里新造的那十门轰天雷拉出来,摆到圜丘坛上去。” 半个时辰后,太史局。 李淳风正对著那一堆星图发愁,头髮都被抓掉了一把。 他算了一夜,卦象乱得像一团麻,唯独那旱象却是实打实的。 “砰!” 门又被踹开了。 这回李淳风连头都没抬,苦著脸道:“殿下,贫道真算不出来哪天有雨啊!这天象是大旱之兆,少说还得旱一个月......” “一个月?” 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隨手拿起桌上的星盘,当飞盘一样扔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一个月后,麦子都死绝了,长安城的百姓也该饿得造反了。” 李承乾撑著桌案,那张年轻的脸凑到李淳风面前, “李道长,孤记得你那《乙巳占》里写过,云气走势可断阴晴,你別跟孤扯什么星宿,就用你那双眼,给孤看云,看风,看湿气。” “孤只给你三天。”李承乾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你必须给孤算出一个时辰,一个有可能下雨的时辰,哪怕只有几滴,哪怕只是阴天。” “殿下......这违背天道啊......”李淳风都要哭了。 “天道?”李承乾拔出腰间的匕首,在那张黄花梨的桌面上刻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现在长安城里都在传孤是断腿龙,是旱魃转世,既然他们说孤是旱魃,那孤就得找个替死鬼。” “三天后,孤要在圜丘坛祭天祈雨。” 李承乾直起身,把匕首插回鞘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到时候,雨要是下来了,你是神算,孤是天命所归,雨要是没下来......” 他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像是在拍一块死肉。 “孤就把你,还有那个弘农杨氏的族长,一起点天灯,当做旱魃祭了老天爷。” 李淳风心中一阵发苦,在太子殿下手下当差实在是太难了。 这让他心中老是想著辞职跑路,这太史令爱谁干谁干。 但一想到李承乾的那个杀星冲霄的性格,辞职基本上等於立即当场死亡。 “贫道......贫道这就去算!这就去算!”李淳风苦著脸快步走向观星台,手里抓著一把算筹,嘴里还念念有词。 李承乾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李淳风根据后世的记忆,这傢伙的本事可是带著玄幻色彩的。 虽然李承乾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没有看到什么玄幻色彩,但李淳风確实是有真本事的。 这种人才,他可不捨得杀,但日常嚇一嚇还是有必要。 “去给杨家送张帖子。”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著一直只有三条腿的癩蛤蟆,还用硃砂点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就说孤要在圜丘坛请他们看戏,杨家族长杨恭仁,必须到场。” “他要是不来呢?” “不来?”李承乾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那就告诉他,孤正好缺个祭品,他不来,孤就去他家,把他全族老小都绑去填井,看看能不能把地下水给填出来。” 长安城的夜,比想像中的还要黑。 各坊的望楼上,不良人像是夜梟一样蹲伏著,死死盯著下方的动静。 而在弘农杨氏的府邸深处,几个老头子正围坐在一起,看著那张画著癩蛤蟆的帖子,脸色比锅底还黑。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杨恭仁把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 “老夫乃前朝皇族之后,武德时期更是当过一朝宰相,他李承乾安敢如此羞辱老夫!” “族长,慎言。”旁边一个中年人压低声音, “如今那瘸子手里有刀,还有那群无孔不入,权利大的嚇人的不良人,咱们要是硬顶......” “硬顶又如何?”杨恭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旱灾是天老爷赏给咱们的刀!只要这雨下不来,百姓的怨气就能把他李承乾给淹了!” “三天?哼,老夫看了黄历,这半个月都是大凶之日,滴雨未降!” “他想祈雨?老夫倒要看看,他怎么把这天给捅破了!”杨恭仁把那张帖子撕得粉碎, “去,联络其他几家,三天后,咱们都去圜丘坛,老夫要亲眼看著他李承乾在天下人面前出丑,看著他自绝於天!” 东宫,观星台上。 李淳风已经在上面趴了一天一夜,双眼熬得通红,身边的草稿纸堆成了山。 “东南风起......云层厚度......” 到了第三天黎明,李淳风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有了!有了!” 他披头散髮地衝下高台,手里挥舞著一张纸,上面写著一个时辰。 “午时三刻!有云气自东南来,虽无大雨,但必有雷声!必有阵雨!” 李承乾正坐在台下擦刀,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午时三刻?”他把刀收回鞘中,“正是杀人的好时辰。” “备车,去圜丘坛,记得,把那些大傢伙都拉上,还有......” 李承乾站起身,看著镜子里那个一身煞气的自己。 “给杨恭仁准备的那件衣服,也带上。” 第30章 从今天起,请叫我:大唐气象武器研发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0章 从今天起,请叫我:大唐气象武器研发中心主任! 圜丘坛,大唐祭天的圣地,如今被裹上了一层肃杀的铁青色。 往日里只有天子才能登临的祭台。 此刻周围並没有陈设那些繁琐的礼乐编钟,取而代之的是两排黑洞洞的炮口,那是十门加强版的“轰天雷”。 台下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有被强行驱赶来的百姓,面黄肌瘦,眼神呆滯。 有全副武装的左右威卫,刀出鞘,弓上弦。 最显眼的,是站在前排的那群衣冠楚楚的老头子。 以杨恭仁为首,五姓七望在长安的几个主事人都到了。 他们穿著厚重的朝服,虽然热得满头大汗,但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著股等著看好戏的戏謔。 “午时將至,这天可是越发蓝了。” 杨恭仁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日头还是那么的大。 “看来太子殿下这诚心,还是感动不了上苍啊。” 旁边的崔家主事低声道:“杨公,若是真求不来雨,咱们是不是......” “若是求不来,那便是失德。”杨恭仁冷笑,“到时候百姓一乱,我们的准备......。” 正说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李承乾上了台。 他没穿祈雨用的素服,反而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蟒袍,在那一片灰扑扑的人群中扎眼得很。 他身后没跟著道士和尚,只跟著不良帅和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麻核桃的人。 那人正是散布谣言的杨家旁支,此刻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浑身烂肉,只剩一口气吊著。 李承乾走到祭台中央,没跪拜天地,反而一脚踹翻了供桌上的香炉。 “哐当!” 香灰四溅,惊得台下眾人眼皮一跳。 “孤今日来,不求天,不拜地。”李承乾的声音,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狂气,“孤是来抓鬼的。” “抓鬼?”台下杨恭仁眉头一皱。 “这天不下雨,不是因为孤失德,是因为这长安城里有了旱魃。”李承乾伸手,指著台下的那群世家老头, “旱魃喝了百姓的血,吸了地里的水,还在暗地里编童谣,骂孤是断腿龙。” “杨恭仁!”李承乾猛地大喝一声。 杨恭仁下意识地一抖,隨即强撑著怒气出列:“老臣在!殿下此言何意?难道要把这天灾怪罪到老臣头上?” “怪你?”李承乾笑了,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杨恭仁,“你也配?” 他打了个响指。 不良帅一把將那个烂肉一样的杨家旁支提溜起来,撕开他胸口的衣服,露出上面用刀刻的一行字——【代杨氏受过】。 “这人是你杨家的吧?他在西市散布谣言,说孤是灾星。”李承乾指著那人, “孤审了他三天,他说是你指使的,说你们杨家想借著旱灾,让大唐乱起来,好恢復你们前隋的江山。” “一派胡言!这是屈打成招!”杨恭仁气得鬍子乱颤,“殿下!你这是要行那指鹿为马之事吗?” “若是杀了我等能下雨,老臣这就撞死在这台上!” “可若是杀了我们也下不来雨,殿下又该如何面对这天下悠悠眾口?!” “好!” 李承乾猛地拍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孤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 李淳风缩在角落里,手里掐算著时间,正拼命给李承乾打手势。 时间到了。 东南方向,原本湛蓝的天空果然涌起了一团乌黑的云气,虽然不大,但在那烈日下显得格外突兀。 “午时三刻,旱魃伏诛,雷声一响,龙王显灵。” 李承乾拔出腰间横刀,刀尖直指苍穹。 “点火!” 一声令下,十门早已填装好双倍火药的轰天雷同时被点燃引信。 “轰——!!!” 这可不是辽东战场上的实心弹,李承乾让人在炮膛里塞了特製的“礼花弹,那是用镁粉、硫磺和一种从道士炼丹炉里搞出来的发色剂混合而成的。 十道火光冲天而起,直刺那团刚刚飘来的乌云。 巨大的爆炸声在半空中炸响,宛如天崩地裂。 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绽放,紧接著是滚滚黑烟,硬生生把那团乌云给炸散了,又迅速聚拢,变得更加漆黑厚重。 台下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个个嚇得趴在地上,以为是天雷下凡。 杨恭仁也被这巨响震得耳膜生疼,两腿发软。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炮声余音未消之时,李承乾手中的刀猛然挥下。 “斩旱魃!” 手起刀落,那杨家旁支的人头骨碌碌滚下祭台,正好停在杨恭仁的脚边,污血溅了他一身官袍。 “轰隆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那炮火真的震动了云层,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著,真正的雷声从东南方滚滚而来。 风起了。 带著湿气的凉风卷过圜丘坛,吹散了血腥气,也吹散了燥热。 “雨!是雨!”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砸在乾裂的土地上,激起一阵阵尘烟,也砸在杨恭仁那张惨白的老脸上。 真的下雨了。 虽然不大,但这在乾旱了两个月的长安,无异於神跡。 李承乾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著身上的蟒袍。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漫天风雨,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力量。 “都看到了吗?” 李承乾的声音穿透雨幕,带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孤说了,这是旱魃作祟,如今旱魃已除,老天爷也得给孤几分薄面!” 台下的百姓们愣住了,隨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太子千岁!太子千岁!” “殿下神威!斩旱魃!降甘霖!” 恐惧瞬间转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用“天雷”把雨给炸出来的太子,那就是真龙转世,比那个泥捏的龙王爷管用多了。 杨恭仁瘫软在泥水里,周围的世家主事人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输了。 输给了李淳风的算计,输给了李承乾的火药,更输给了这莫名其妙却又恰到好处的“天意”。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杨恭仁面前。 “杨公,这雨,凉快吗?” 杨恭仁颤抖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这雨是孤求来的,也是用人头换来的。”李承乾俯下身,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今日杀的是个旁支,算是孤给你杨家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回去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老东西,以后这长安城的天气,孤说了算。” “孤让它下雨,它就得下雨,孤让它下刀子,你们就得给孤把脖子伸出来接著。” 说完,李承乾直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人头。 “回宫!” 他大步走下祭台,所过之处,无论是百姓还是禁军,纷纷跪地叩首,头颅低垂,不敢直视那道红色的背影。 这一刻,李承乾不再是暴君,他是掌控雷霆与雨露的神。 雨越下越大,竟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这场雨不仅浇灭了长安的旱情,也彻底浇灭了世家大族最后的一点反抗之心。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掌权的太子,而是一个连老天爷都似乎在“偏袒”的怪物。 第31章 大人,时代变了!李世民:向我开炮!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大人,时代变了!李世民:向我开炮! 雨水滋润了关中,却洗不净辽东的血腥。 辽东城,这座高句丽在辽西的重镇,如今像是一头受惊的巨兽,蜷缩在高耸的城墙之后。 城头上,高句丽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城內蔓延的恐慌。 辽水边那场“天火”屠杀的消息,早已隨著逃兵的溃败传遍了整座城池。 李世民勒马於城外五里处的小山坡上,手中单筒千里镜冷冷地扫视著前方的城防。 他身后,大唐军阵寂静无声,黑压压的一片,唯有那五十门盖著油布的神威炮,透著股狰狞的死气。 “陛下,高句丽人把城门封死了。”李勣策马上前,语气沉稳, “斥候回报,他们用土石堵死了所有瓮城,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架设了床弩,看样子是打算死守,耗到我们粮尽。” “耗?”李世民放下千里镜,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意, “渊盖苏文想错了,以前的大唐打仗要算粮草,要算民夫,现在的仗......只算火药够不够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调试炮位的神机营,那些道士和工匠动作麻利,正在往炮膛里填装定量的黑火药包。 “高明说过,这辽东城的城墙是夯土包砖,防得住投石机,防不住震动。”李世民挥了挥马鞭, “传令,不用试射,五十门炮,给朕盯著南门那一段,集火轰击,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火药硬。” “遵命!” 令旗挥动,红黑两色的旗语在阵前交织。 城头上,守將孙代音面色惨白。 他看著远处唐军摆开的阵势,没有云梯,没有衝车,只有那几十个黑管子。 “將军,唐军不动了。”副將声音发颤,“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孙代音没说话,死死盯著那黑管子。 辽水溃兵的惨状歷歷在目,那种能把人炸成碎片的妖法,让他握著刀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把那些人推上来!”孙代音突然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城墙上,一阵骚乱。 数百名衣衫襤褸的人被高句丽士兵用枪矛逼著,踉踉蹌蹌地推到墙边。 这些人有老有少,虽然穿著破烂,但髮髻样式分明是汉家衣冠。 那是前隋遗民,还有歷年来被高句丽掳掠去的边民。 “大唐皇帝听著!”孙代音躲在人群后,扯著嗓子嘶吼,“城上皆是你汉家子民!你若敢攻城,便先杀了他们!” 风儿將这声音送到了唐军阵前。 李勣眉头一皱,看向李世民:“陛下,这......” 阵中的唐军將士也是一阵骚动。 杀异族他们不手软,可对著汉家百姓开炮,这在传统的军伍道德里,是道坎。 李世民面无表情,千里镜再次举起,镜头里,那些被绑在城头的百姓面如死灰,有的在哭嚎,有的在麻木地等死。 “高明在出征前给朕提过这种情况。”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李勣的耳膜, “他说,若是敌人用百姓做盾,那便说明敌人怕了。” “而且,”李世民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那是真正属於帝王的冷酷,“朕若不攻,这辽东城要围几个月?” “若是围几个月,我大唐儿郎要死多少?粮草要耗费多少?长安的百姓要为此多缴多少税?” “为了这几百个早已不是唐籍的人,让朕身后这十万大唐精锐去填命?” “最重要的未来此事必然不在少数,难道一碰到这种情况就顾手顾脚。”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指天,声音炸雷般响起:“传朕旨意!城上之人,助紂为虐,皆为敌寇!开炮!!” “开炮——!!” 传令兵悽厉的吼声撕裂了空气。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黑烟如怒龙般喷涌而出。 五十枚铁弹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动能,呼啸著砸向辽东城的南门。 根本没有惨叫声。 因为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 第一轮齐射,就有十二发炮弹命中了目標。 黑火药在接触的瞬间爆开,不仅仅是物理的撞击,更是高温与气浪的撕扯。 城头上的那些“人盾”,瞬间化作了血雾。 砖石崩飞,夯土坍塌,孙代音甚至来不及后悔,就被气浪掀飞,半个身子直接被一块飞溅的城砖砸成了肉泥。 “继续装填!不要停!”神机营的校尉挥舞著令旗,眼睛通红。 第二轮。 第三轮。 辽东城坚固了百年的城墙,在这不讲理的工业暴力面前,像是一块被铁锤反覆敲打的酥饼。 南门的城楼直接塌了半边,原本厚重的瓮城被炸开了一个三丈宽的缺口,烟尘漫天。 “铁浮屠!戴面甲!” 薛仁贵勒住躁动的战马,手中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三千重骑同时拉下狰狞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衝进去!鸡犬不留!” “杀!!” 大地开始震颤,这一次不是因为火炮,而是因为钢铁洪流的衝锋。 三千具马鎧,三千把陌刀,顺著炮火轰开的缺口,像黑色的洪水倒灌进辽东城。 城內的高句丽守军已经被炸懵了。 耳朵在流血,脑子里全是嗡嗡声,还没等他们组织起像样的长枪阵,那堵钢铁墙壁就已经撞到了脸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铁浮屠衝锋只有一招:撞过去,砍下去。 战马巨大的衝击力將挡路的高句丽士兵撞飞,隨后便是陌刀落下。 人马俱碎。 巷战?不存在的。 李承乾设计的铁浮屠,根本不是为了在这个时代玩战术的,就是为了平推。 辽东城內化作了炼狱。 薛仁贵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如龙捲风般收割著生命。 他谨记太子的教诲:不要俘虏,不要俘虏! 日落时分,喊杀声渐渐停歇。 李世民骑著马,缓缓踏入这座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城池。 街道两旁的排水沟里,血水粘稠得流不动。 李勣策马跟在一旁,神色复杂:“陛下,城中守军四万,已尽数......歼灭,还有城中百姓......” “百姓怎么了?”李世民目视前方,那里是一座被炮火削平的民房。 “將士们杀红了眼。”李勣低声道。 “那就让他们杀。”李世民勒住马韁,转头看向东方,那是安市城的方向, “告诉全军,今晚就在这就地休整,吃饱,喝足,这辽东城的粮食,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夜幕降临,辽东城燃起了冲天大火。 那火光映在李世民的瞳孔里,跳动著,像是一头被释放出来的恶魔,正在贪婪地舔舐著这片古老的土地。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32章 天灾级打击,孙思邈:造孽啊!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天灾级打击,孙思邈:造孽啊! 辽东的风里,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一股烧焦皮肉的焦臭。 那味道顽固地钻进鼻腔,附在喉咙里,喝多少烈酒都冲不下去。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曾经繁华的辽东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黑炭窑。 残垣断壁在寒风中无声矗立,偶尔有没烧尽的房梁“咔嚓”一声断裂,砸在满是灰烬的街道上,惊起一群啄食腐肉的乌鸦。 李世民骑在马上,缓缓走在这片死域里。 他没戴头盔,花白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身后的亲卫们都低著头,没人敢说话,甚至连马蹄落在积灰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李勣策马赶上,声音沙哑,这几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探马回来了,渊盖苏文的主力已经退守安市城,並且......並且他派人四处散播消息,说我军在辽东城不分军民,连同为汉人的前隋遗民都屠戮一空。” “他想做什么?”李世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想让那些散布在高句丽各地的汉人,彻底断了归附之心。”李勣的声音沉了下去, “渊盖苏文下令,凡汉人村寨,若不献出所有存粮和壮丁,便视同通敌,格杀勿论。” “如此一来,那些汉人要么死在他们手里,要么就只能拿起武器,跟我们拼命。” “好一招釜底抽薪。”程咬金啐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痰, “这渊盖苏文,看著像个莽夫,心肠倒是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李世民沉默不语,只是用马鞭轻轻敲打著马鞍。 “这仗,不好打了。”尉迟恭抱著胳膊,瓮声瓮气地说道, “安市城那地方,俺老黑去过,山连著山,沟连著沟,咱们的神威炮虽然厉害,可要是他们化整为零,钻进山里跟咱们打烂仗,那就成了个无底洞。” 大帐內,气氛凝重。 李世民看著舆图上犬牙交错的山脉,久久不语。 “把战报发回长安,一五一十都写清楚,朕想看看,高明怎么说。” ...... 长安,太极殿。 与辽东的阴云密布不同,此时的长安沐浴在久违的春雨中。 那场恰到好处的大雨,让关中旱情尽解。 田地里的麦苗像是喝醉了酒,卯足了劲向上疯长,短短十数日,便已是一片喜人的油绿。 百姓的怨气隨著雨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太子李承乾近乎神明的崇拜。 如今坊间流传的童谣,早已换了新词:“太子挥手风雷动,斩罢旱魃唤天公。” 李承乾坐在御座旁的紫檀大案后,手里拿著的不是奏疏,而是一份將作监新出的图纸,上面画著一种结构复杂的齿轮联动装置。 李义琰站在阶下,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帐册,神情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 “殿下,户部去年积压的坏帐、烂帐已全部清查完毕。” “共计追回隱匿田亩三十七万顷,补徵税粮一百二十万石。” “那些被剥皮的仓官,如今在关中各地的粮仓门口都立著,比什么门神都管用。” 李承乾头也没抬,只是用铅笔在图纸上標註了几个数据: “告诉阎立德,这个水力锻锤的力臂可以再加长三尺,用水轮驱动,別老想著让人去踩,人会累,水不会。” 他放下笔,这才抬眼看向李义琰:“钱粮都入库了?” “回殿下,都已入库封存。” “拿出来。” 李义琰一愣:“殿下,这......这是国库的底子......” “底子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看的。”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殿外,看著雨后湛蓝的天空, “传孤令,凡此次参与打井、修渠的民夫,每人赏粟米三斗,肉十斤。” “所有阵亡將士家属,抚恤金加倍,其子嗣,可免费入新开的格物学堂读书。” “另外,以工代賑,组织百姓加固河堤,疏通漕运,工钱按日发放,绝不拖欠。” 李义琰眼眶有些发热,他读过圣贤书,知道什么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但他从未见过哪个君王,能像眼前这位一样,將这些道理做得如此简单、直接。 就在这时,一名不良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殿角,將一卷用蜡封好的竹筒呈上。 是辽东的八百里加急。 李承乾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军报,一目十行地看完。 殿內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义琰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李承乾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李义琰觉得后背发凉。 “好,好一个渊盖苏文。”李承乾將那份军报隨手扔进炭盆,火苗一舔,瞬间化为灰烬。 “殿下,可是前线......” “父皇打了场大胜仗。”李承乾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张水力锻锤的图纸,眼神却变得幽深,“不过,也惹了点小麻烦,渊盖苏文这是要跟我们玩坚壁清野,全民皆兵。” “那......那该如何是好?大军孤悬在外,最怕的便是陷入泥潭。” “泥潭?”李承乾拿起铅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字:瘟疫传播。 他看著那几个字,嘴里低声自语:“父皇心软,下不去手,这脏活,还是得我来干。” 他抬起头,看向殿外那片刚刚恢復生机的土地,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李义琰,去太医署,把所有记载伤寒、霍乱的医案都给孤找来,再把孙思邈道长请进宫,就说孤最近对岐黄之术很感兴趣。” “另外,”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魔鬼私语, “传令不良人,去长安城的死牢里,挑一百个最健壮的死囚,好吃好喝地养著。” “孤要给高句丽,送一份真正的大礼过去。” ...... 长安的雨停了,但东宫深处的地宫里,却比阴雨天更潮,更冷。 这里没有风,空气是死的,凝滯的,混杂著草药、血腥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 孙思邈站在一座巨大的琉璃器皿前,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琉璃是他亲手画的图,让將作监最好的琉璃匠烧了三天才烧出来,通体透亮,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浑浊的液体和沉淀物。 可他现在寧愿自己从没见过这东西。 百草千方,悬壶济世,他孙思邈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自詡“药王”. 可如今,他却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里,为一个疯子太子,研製著杀人於无形的“药”。 “道长,还没找到吗?”李承乾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他坐在一张铺著熊皮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太医署取来的银针。 地宫里关著的那一百名死囚,经过七天的“调养”,如今个个面色红润,身强体壮。 他们被分成了十组,每组十人,关在不同的铁笼里。 前几日,不良人从城外乱葬岗的腐尸上,提取了一些“秽物”,按照李承乾的授意,混入不同笼子的饮水和食物中。 现在,第三號笼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开始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孙思邈嘆了口气,拿起一根细长的铜管,小心翼翼地从那病囚的呕吐物中蘸取了一点。 隨后滴在一片薄薄的羊肠膜上,又覆上另一片琉璃,凑到一架同样是新造的、结构极为古怪的“显微镜”前。 这东西也是李承乾画的图纸,用数块打磨到极致的水晶片叠合而成。 虽然粗糙,却能將肉眼不可见之物,放大数十倍。 “殿下,贫道看到了。” 孙思邈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既有发现新天地的惊奇,也有触碰禁忌的恐惧。 “那秽物之中,有无数游动的小虫,其状如杆,其行如蛆,正是它们,在侵蚀人身。” 第33章 从药王到毒王,孙思邈入魔,阎罗开方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从药王到毒王,孙思邈入魔,阎罗开方! “虫?” 李承乾放下银针,饶有兴致地走过来,也凑到那“显微镜”前看了一眼。 模糊的视野里,无数微小的东西在蠕动,充满了邪异的生命力。 这就是后世记忆中的细菌。 “找到了就好。”李承乾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道长乃当世神医,可能配出克制此物的药方?” “难。”孙思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此物非草木,非金石,乃是一种生灵,水火不侵,寻常汤药对它根本无用。” “贫道试了上百种虎狼之药,也只能稍稍延缓其势,无法根除。” “无法根除?孤不信!” 李承乾踱步到那烧得正旺的炭火盆前,从里面夹起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若是把人烧成灰,这“虫”还能活吗?” 烙铁的红光映在孙思邈苍老的脸上,他双手合拢在袖中,微微颤抖。 殿下这是在逼他,如果他这个“药王”都束手无策,那这地宫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可能都得变成“药渣”。 “殿下。”孙思邈心中一嘆,“以毒攻毒,或可一试。” “说来听听。” “这“毒虫”既是生灵,便有强弱之分,若能寻得一种类似的,但毒性稍弱的“益虫”。” “先注入人体,让其適应,待那猛恶的“毒虫”再来侵犯时,人体便有了抵抗之力。” 孙思邈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知道,这番理论在当世之人听来,无异於天方夜谭。 给没病的人先下毒?这是什么道理? 李承乾的眼睛却亮了。 这不就是疫苗的原始理论吗? 减毒,或者灭活。 孙思邈,果然是真正的天才。 他竟然能从蒙昧的中医理论中,摸索到后世免疫学的门槛。 “好!好一个以毒攻毒!”李承乾大笑,將烙铁扔回炭盆,溅起一片火星, “道长需要什么,儘管开口,这地宫里的东西,包括孤在內,都任你调遣。” 孙思邈心中一凛,他听懂了李承乾的言外之意。 这不仅是授权,更是警告。 如果需要,太子本人都可以成为试验品,那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贫道需要更多的人。”孙思邈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这就是个疯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也不放过。 “需要將不同病程的秽物,注入不同人的体內,观察其变化,从中筛选出毒性最弱的那一株,这个过程,可能会死很多人。” “死囚而已,死了,正好省下粮食。”李承乾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去,传令不良人,再从大理寺天牢提三百人来,告诉他们,谁能在这场“试药”中活下来,不仅能免死,还能入神机营,当个小旗,赏田百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哪怕这“勇”是拿命去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座地宫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惨叫声,呻吟声,日夜不绝。 每天都有尸体被拖出去,扔进石灰坑里深埋。 孙思邈彻底拋却了“医者仁心”的束缚,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科研狂人。 他带著几个从太医署挑来的人才,没日没夜地进行著分离、培养、筛选、注射。 他用兔、用羊、甚至用从西域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猴子,反覆试验。 他发现將那“毒虫”在动物体內反覆传代,其毒性会逐渐减弱。 终於在一个阴冷的清晨,当孙思邈將第九代减毒的菌株注入第十號笼子里的一个死囚体內后,那死囚只是发了三天低烧,便再无他状。 隨后,孙思邈將最猛恶的原始菌株给他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然而,三天过去了,那死囚除了有些腹泻,依旧活蹦乱跳,甚至还能吃下三大碗饭。 成功了。 孙思邈看著那个活蹦乱跳的死囚,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他救了一个死囚,却也创造出了一种可以灭绝一个国家的武器。 “殿下。”孙思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解药成了。” 李承乾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这段时间,他几乎就住在了地宫里,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好。”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装著不同代次菌株的陶罐前,眼神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给神机营和即將派往辽东的信使,全部注射“解药”。” “另外,將那毒性最猛恶的菌种,混入炒熟的豆子里,再用蜡封好,装满一百个麻袋。” 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父皇不是嫌渊盖苏文的全民皆兵难打吗?那就让他的人,没有力气拿起武器。” “传令不良帅,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死士,组成“商队”,带上这些“豆子”和孤的手令,日夜兼程,送往辽东。”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孙思邈,那眼神让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药王都感到一阵心悸。 “道长,你这药方,该有个名字。” 孙思邈沉默良久:“阎罗开方。” “好名字。”李承乾大笑,“阎王要人三更死,孤的“商队”,能让高句丽在一更天就死绝。” ...... 长安连绵的雨水让渭河的水涨了,漕运的船多了,市井的烟火气也重新浓郁起来。 但在这片復甦的生机之下,一股无声的暗战,却在悄然升级。 东宫,文华殿。 这里已经彻底改了模样。 墙上掛的不再是名家字画,而是一幅幅巨大的图纸。 有曲辕犁的构造图,有水力纺织机的草图,甚至还有一幅长安城地下水网的勘测图。 李义琰带著二十几个新晋的“算学吏”,正围著一个巨大的沙盘,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不行!从蓝田运粮走陆路,车马损耗太大,每百石就要折损七石,不如走灞水,虽然绕远,但一艘船能抵十辆车,总耗费能省下三成!” “可灞水春汛,水流太急,若遇顶风,船行极慢,万一耽误了辽东前线的军需,谁担待得起?” “可以在沿岸增设縴夫营,三班轮换,人歇船不歇......” 李承乾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曾经只会摇头晃脑背经书的儒生,如今一个个算盘打得噼啪响,言必称损耗、成本、效率,活脱脱一群斤斤计较的商人。而这就是他想要的。 就在这时,一名小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殿下,弘文馆的於学士求见,说......说是有要事相商。” 於学士? 李承乾记得此人,于志寧,也是个老臣,只不过性子比较软,之前清洗国子监的时候,他称病在家,躲过了一劫。 “让他进来。”李承乾挥了挥手。 不多时,于志寧穿著一身崭新的朝服,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群围著沙盘唾沫横飞的“新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隨即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臣,参见太子殿下。” “於学士不在家养病,来孤这儿有何贵干?”李承乾的语气不咸不淡。 “殿下,臣是来请辞的。”于志寧从袖中掏出一本奏疏, “臣年老体衰,精力不济,实在难当弘文馆学士之重任,恳请殿下恩准臣告老还乡。” 李承乾接过奏疏,看都没看就扔在了一边。 “请辞?我大唐的官员,什么时候流行起这个了?” 于志寧面色一僵,隨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殿下,非是臣不愿为国效力,只是......只是如今这朝堂,斯文扫地,礼乐崩坏! 朝廷选官,不论文采,不问德行,只看那算筹打得是否利索,这与商贾何异?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那边爭论的李义琰等人都停了下来,纷纷侧目。 第34章 鼠有鼠道,阴沟里的老鼠也可能是核武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4章 鼠有鼠道,阴沟里的老鼠也可能是核武器! 文华殿內的空气有些凝滯。 于志寧那一番慷慨陈词还在樑柱间迴荡,李义琰那一帮“算学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复杂。 有愤懣,有不屑,更多的是看死人的眼神。 李承乾靠在那张铺著软垫的大椅上,手里转著那支用来画图的笔,发出“沙沙”的声响。 “国將不国?”李承乾声音有些懒散,却透著一股子浸入骨髓的凉意, “於学士,你是不是觉得,孤这把刀只能杀那些贪官污吏,杀不得你这种清流?” 于志寧身子一颤,但还是梗著脖子:“殿下即便杀了老臣,老臣也要说!治国之道,在德不在术!” “如今殿下重用这些......这些胥吏,將朝堂变成了帐房,长此以往,人心唯利是图,大唐的脊樑就断了!” “脊樑?” 李承乾冷笑一声,隨手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撑著身子站起来。 “李义琰。” “臣在。” “告诉这位弘文馆的大学士,你刚才在算什么。” 李义琰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帐册: “回殿下,臣在算在这个月底之前,如何將三万石粮草运抵辽东前线,若是按於学士所推崇的德行,沿途会损耗四成,运到前线只剩一万八千石,而若按水路转运加四轮马车接驳,损耗可控在一成五。” “听到了吗?”李承乾走到于志寧面前, “这就是你嘴里的术,这省下来的几千石粮食,能让前线的一万个將士多活半个月,你的德能当饭吃吗?能挡得住高句丽人的刀吗?” 于志寧脸色涨红:“这......这是两码事!君子不器......” “闭嘴。”李承乾猛然打断他,眼中戾气暴涨,“孤没空听你背书,你要辞官?可以。” 他转身走回案前,抽出一张空白的令纸。 “孤不仅准你辞官,还准你去辽东,既然你觉得德行能治国,那就去前线,对著渊盖苏文念你的《春秋》,要是能把他念死了,孤给你立生祠,要是念不死......” 李承乾冷笑一声,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隨后將令纸甩在于志寧脸上。 “那就用你的尸体去填战壕,废物利用,也算是你为大唐尽的最后一点忠。” 于志寧捧著那张令纸,浑身筛糠,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想过会被骂,甚至想过会被打入大牢,以此博个直臣的名声,却没想过会被扔到那个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去。 “拖下去。”李承乾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別让他死在半道上,一定要让他活著见到高句丽人。” 两名不良人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样將于志寧架了出去。 殿內的算学吏们只觉得背脊发凉,手中的算盘打得更响了,生怕自己也变成那个要去前线“讲道理”的倒霉蛋。 处理完这个插曲,李承乾的脸色並没有好转。 自从杀兄弟强行改命,到改命之后一系列想著让大唐如何强盛的动作,如今已有半年有余。 这么长时间,他恨不得把后世那人记忆中的东西全都实现出来,以此让大唐民眾过的好一些,让大唐变得强盛,最终利於真正的世界之巔。 可总是有著源源不断,杀之不尽,老是想著拖他后退的人,李承乾的心神感觉好累,好累! 但他又不能歇著,他担心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有一天会变得模糊,会消失,一切又重归於旧。 这时不良帅从外面走来,看到李承乾那眉宇之间的疲惫,当即站立在门口静静等候。 良久,李承乾揉了揉眉心道。 “说!” 不良帅上前一步,那张铁面具在烛光下泛著冷光:“回殿下,那些“豆子”皆已准备好,共一百麻袋,只是如今两国交战,边境封锁,高句丽人不是傻子,商队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李承乾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谁让你正大光明地送进去了?” “记住,有些时候,一些底层的老鼠,用好了堪比神威炮。” “去平康坊把一个名叫老鼠的人“请”过来。” 闻言,不良帅当即躬身:“是!” ...... 长安的夜色像一口扣死的大黑锅,把丽正殿里的那几盏烛火压得只有豆大。 李承乾围著那个刚做出来的安市城沙盘转圈。 手里提著那把刚擦过油的横刀,刀尖在沙盘边缘的“高句丽”三个字上划拉,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殿下,人到了。”不良帅的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像是一滴落在冰上的水。 “进来。” 进来的是个乾瘦的老头,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城根下晒太阳的哪家翁。 此人名叫老鼠,真名早忘了,大唐最大的走私头子。 老鼠看了一眼李承乾,也不害怕,只是佝僂著腰低声道。 “草民,见过太子爷。” “免了。”李承乾把刀扔在桌上,指了指旁边堆著的几十个蜡封麻袋,“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老鼠吸了吸鼻子,一股子混杂著豆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钻进鼻孔。 “草民只认钱,不认货,但这味儿,不像好东西。” “確实不是好东西。”李承乾走到麻袋边,伸手拍了拍, “这里面是阎罗王给渊盖苏文开的方子,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东西,送进安市城。” 老鼠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抖了一下:“太子爷,您这是难为人,现在辽东那是绞肉场,渊盖苏文那老小子把安市城围成了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別说送货,靠近五里地就被射成刺蝟了。” “正因为是铁桶,所以里面的人才饿。”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扔给老鼠。 “这是高句丽边境防守图,还有这一路上几处暗哨的换岗时辰。”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你们这些老鼠的通道,孤没有兴趣知道,你只需要告诉孤,这件事能不能做到。” 老鼠沉默了半晌,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太子爷,这活儿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若是成了,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说。” “草民有个孙子,在牢里蹲著,杀人偿命的罪。” “草民这把老骨头要是扔在辽东,能不能换他一条命,让他去那什么......格物院里读书?”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枚令牌,丟了过去。 “现在就可以放人,不仅如此,若是事成了,歷史书上孤承诺,有你一笔。” 老鼠枯瘦的手猛地抓紧了令牌,浑浊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见血。 “太子爷放心,这批货,就是安市城的催命符,草民就是嚼,也要给它嚼进去!” 老鼠走了,带著李承乾给高句丽准备的大礼。 李承乾看著外面的夜空,脑海中浮现出安市城那高耸的城墙。 现在的安市城,就像是一个巨大、密封的培养皿。 他刚刚投进去的,不仅是毒菌,更是人性最原始的贪慾。 战爭从来都不是两军对垒时的热血衝锋,那是史书上骗小孩子的。 真正的战爭,是算计,是骯脏,是无所不用其极。 “父皇啊......”李承乾低声呢喃, “您在外面唱红脸,这黑脸,儿臣替您唱到底。” “只要这大唐的旗子能插遍天下,哪怕身后是万丈深渊,儿臣也认了。” 第35章 一人毒杀全城数十万人,青史留名就在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一人毒杀全城数十万人,青史留名就在今朝! 鸭绿水畔,夜色像是一块发霉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芦苇盪上。 这里距离安市城还有三十里,是唐军封锁线的死角。 水流湍急,暗礁丛生,正规军的大船进不来,只有那些不要命的水鬼才敢在这儿討生活。 老鼠蹲在一块湿滑的礁石后头,手里攥著一把生了锈的匕首,正在割开手掌上的死皮。 他身后,几十个穿著破烂、浑身散发著餿味儿的汉子正悄无声息地往那几条吃水极深的乌篷船上搬运麻袋。 麻袋里装的是那种特製的“豆子”,为了掩盖气味,上面还特意撒了一层厚厚的粗盐。 在这被围得像铁桶一样的辽东,盐比金子贵,比命还贵。 “爷,前面亮灯了。”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嗓子眼儿里卡了口痰, “三长两短,是高句丽那边的暗號,接头的是那边的军需官,叫朴正熙,是个贪得无厌的主。” 老鼠在那件油腻的羊皮袄上擦了擦刀:“走!” 乌篷船借著水流,像几片枯叶飘向对岸。 对面芦苇盪里,几支火把晃了晃。 一群高句丽士兵持著长矛,警惕地围成半圆。 中间站著个满脸横肉的军官,正是朴正熙。 他那一双绿豆眼死死盯著靠岸的船,贪婪地嗅著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咸腥味。 “站住!”朴正熙低喝一声,长刀出鞘半寸,“只要货,不要人。” 老鼠佝僂著腰跳下船,满脸堆笑,那张脸皱得像个风乾的橘子皮:“朴大人,这话说的,没我们这些苦命人,这么多的好盐可长不了腿跑到您锅里去啊,唐军那边查得紧,这可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朴正熙冷哼一声,没搭理他的诉苦,大步走到一麻袋前,手中刀尖一挑,“刺啦”一声,袋子划开。 白花花的粗盐混著褐色的豆子滚落出来。 朴正熙眼睛亮了。 在这围城里,豆子是马料,盐是人命,这两样混在一起,那就是救命的神药。 “验货。”朴正熙冲手下偏了偏头。 一名高句丽士兵上前,抓起一把豆子和盐,先是闻了闻,然后警惕地看向老鼠:“唐人狡诈,这东西里若是下了毒......” 老鼠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换上一副受到极大侮辱的表情,跳著脚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求財,不是求死!我要是下了毒,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废话?咱们这行的规矩,这趟买卖做砸了,老子一家老小在平州都得饿死!” 为了证明清白,老鼠猛地扑过去,双手捧起地上那混著泥沙的盐豆子,在那士兵惊愕的目光中,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豆子被嚼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老鼠嚼得腮帮子鼓起,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连那层用来包裹“阎罗菌”的蜡封都嚼碎了吞进肚里。 他当然敢吃。 接下任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而且知道这次东西是什么东西的他,知道此事一旦达成,加上太子殿下的承诺,他老鼠这条贱命,必然能在此战的史书上留下一抹痕跡。 老鼠连吃了三大口,噎得直翻白眼,最后打了个带著豆腥味的饱嗝,把沾满口水的手往身上一抹: “怎么样?朴大人?要是毒药,我现在就该七窍流血了!您要是信不过,就把老子脑袋砍了,这货你们拉走!” 朴正熙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贪婪。 若是毒药,没人敢这么吃。 何况这帮私盐贩子他以前打过交道,都是群认钱不认人的主,只要给钱,亲爹都能卖。 朴正熙一脚踹开老鼠,挥手道,“搬走!金锭子在车上,自己拿。” 高句丽士兵们一拥而上,像是一群饿狼扑向那些麻袋。 老鼠跌坐在地上,揉著被踹疼的胸口,看著那一车车致命的“阎罗”被运往安市城的方向,嘴角几不可查地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钱?他当然要拿。 不拿钱,这戏就不真了。 就在交易即將完成,最后几袋“盐豆”被搬上牛车时,异变突生。 “什么人!”外围放哨的高句丽士兵突然惨叫一声,一支漆黑的弩箭贯穿了他的咽喉。 紧接著,四周的芦苇盪里衝出数十名身穿唐军制式黑甲的“斥候”。 “大胆贼寇!竟敢资敌!杀无赦!” 领头的唐將怒吼,横刀挥舞,上来就砍翻了两个老鼠带来的手下。 血喷溅,那两个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里。 “朴大人救命啊!”老鼠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高句丽的车队底下钻。 朴正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但看到那些“唐军”招招致命,確实是在追杀这帮贩子,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 唐军想截这批货,那就说明这货是真的! “挡住他们!快把车赶进城!”朴正熙拔刀怒吼,“弓箭手!射!” 高句丽那边的接应部队也冲了出来,双方在河滩上展开了一场混战。 混乱中,老鼠带来的几十个弟兄,大半都倒在了“自己人”的刀下,或者是被高句丽人的流矢射死。 老鼠自己也被一支流矢擦破了头皮,血流满面,看著狰狞无比。 但他却趁乱爬上了一辆牛车,死死抱住那个装满金子的箱子,衝著朴正熙喊:“大人!带我进城!带我进城啊!外面全是唐军,我回不去了!” 朴正熙看了一眼这个贪財如命的老东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老傢伙手里有不少走私渠道,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上车!走!” 牛车吱呀乱叫,载著老鼠,载著那一百袋致命的“瘟疫”,撞开了安市城的偏门。 身后的河滩上,那个领头的唐將看著关闭的城门,停下了追击。 他擦了擦刀上的血,那是自己人的血。 “撤。” ...... 安市城內。 朴正熙將那一百袋“盐豆”直接拉进了军需库。 “去,把这些豆子磨碎了,掺进马料里,另外把盐筛出来,送到大莫离支的府上。”朴正熙吩咐道, “这可是好东西,让伙房今晚给兄弟们熬点咸汤,去去晦气。” 老鼠缩在角落里,抱著那个金箱子,听著这些命令,心里默念了一句:太子爷,您这方子,开得真毒。 这一夜,安市城的战马吃上了加料的豆子,士兵们喝上了久违的咸汤。 瘟疫的种子,已经在他们的胃里生根发芽。 而老鼠找了个机会,在茅房后面挖了个坑,把自己刚吃进去的那些东西,连同胆汁一起吐了个乾乾净净。 他知道,真正的地狱,明天就要开门了。 第36章 为了大孙子和单开族谱,爷爷我啊,今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为了大孙子和单开族谱,爷爷我啊,今天要当毒王了! 安市城距离那晚的“走私”已经过去了一天。 起初,城中只是一两匹战马开始拉稀,隨后是马厩里此起彼伏的哀鸣。 战马在这个时代是比人命还金贵的战略资源,渊盖苏文下令彻查,兽医们忙得脚不沾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春草太嫩,马匹伤了肠胃。 没人把这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 朴正熙手下的那个负责分发盐巴的库管,突然在点卯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 眾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起来,发现这人浑身烫得像块炭,嘴里吐著白沫,下身失禁,拉出来的东西全是红白相间的脓血,腥臭熏天。 紧接著,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军营里,接二连三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腹痛如绞。 这种病症来得太急,太猛,且毫无徵兆。 原本生龙活虎的汉子,早晨还能拉开三石弓,到了晚上就成了只会躺在屎尿堆里哼哼的废人。 城南,一处水井旁。 此刻脸色苍白的老鼠,已经瘦的像一个皮包骨头的骷髏。 自那天跟著进了城后,老鼠第一时间把肚子里吃的那些豆子全都吐出来。 这大大延缓了他感染后的爆发期,但感染了就是感染了,这是避不掉的。 於是,等到第二天城內开始出现状况,陷入一些混乱后,朴正熙也没有时间看管他后,便拖著有些虚弱的身体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脚步不停,来到一处水井旁,便偷偷划开自己的手臂,把自己体內的毒血散进井水中。 这两天下来,他肆意的传播病毒,加上自身也开始有了症状。 又吐血又拉血的,整个人短短两天时间,快要油尽灯枯了。 有时候脑子有些失血过多,一头栽倒在地时,他也一直不忘念叨著,他是要青史留名的老鼠。 作为一个纯正的汉人,他骨髓中无法拒绝青史留名的执念。 尤其是,李承乾作为一国太子给他的承诺。 他相信李承乾一定不会骗他的,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也要自己努力一下。 这样等死后歷史书上也能多写几个字不是,最好传到他的祖籍,让族长知道后给他单开一页族谱。 毕竟,他老鼠,可是毒杀一城数十万的大英雄。 同时,他的努力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还能不得好好关照一下他的宝贝孙子。 那可是他们家的独苗苗,他这个爷爷做的越多,给独苗苗留下的遗泽也越多。 第三天,在老鼠血液的催化下,整个安市城乱了。 渊盖苏文坐在大殿之上,脸上戴著厚厚的丝绸面罩,手里握著的不是宝刀,而是一块浸透了烈酒的帕子。 殿下跪著的医官们瑟瑟发抖。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渊盖苏文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沉闷而暴虐, “短短三天,全城各地都出现了症状,军中无数精锐倒下,数千人咳血拉血而死,你们跟我说是这是水土不服?” “好,就算是我带来的將士水土不服,可在这住了几辈子的安市人,会水土不服?!” 此刻渊盖苏文眼中的杀气都要快溢出来了,短短三天时间,军营死了数千人。 而这个死亡人数,隨著时间的推移,还在快速增加。 这让他简直快要疯了。 “大莫离支......这......这像是霍乱,又像是伤寒,但......但脉象太怪了......”为首的老医官颤声道, “而且传播极快,只要沾了病人的秽物,不出半日先是拉血后是咳血,半日之內必倒,臣以为......这可能是天罚。” “天罚?” 渊盖苏文猛地站起,抽出腰间弯刀,手起刀落。 老医官的人头滚落在地,血喷了一地,嚇得其余医官尖叫后退。 “我命由我不由天!”渊盖苏文咆哮, “把所有发病的人,全部扔到城北的瓮城里去!封死出口!敢有出来者,射杀!” “另外,查水源!查粮草!是不是唐军下了毒!” 查? 怎么查? 就算是查到了,瘟疫已经彻底蔓延开了,想要封锁可能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安市城这座被围之城,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棺材。 城北瓮城里,惨叫声昼夜不绝。 那是几万名被拋弃的伤兵和百姓,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传染,互相践踏。 没有药,没有水,只有死亡的恶臭在发酵。 而在城內其他地方,恐惧比瘟疫跑得更快。 士兵们不敢喝水,不敢吃饭,甚至不敢靠近战友。 稍微有人咳嗽一声,周围的人就像见了鬼一样散开。 军心,散了。 与此同时,城外十里的唐军大营。 这里却是一片肃杀却井然有序的景象。 李世民坐镇中军,手里拿著那封从长安送来的密信。 信上详细说明了“阎罗菌”的发作周期和特徵,以及最为关键的一点:解药。 其实並没有什么神奇的解药。 真正的“解药”,是严格的卫生条例和大唐快马加鞭送来,需要前线士兵都要接种的“减毒疫苗”。 “传令下去。”李世民放下密信,眼神复杂, “全军上下,必须喝开水,生水者斩。” “饭前便后必须用石灰水洗手,违者斩。” “营中若有发热者,立刻送往后方隔离营,不得隱瞒,隱瞒者全队连坐。” 这一道道严苛到近乎变態的军令,让唐军士兵叫苦不迭,但同时也构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防线。 “陛下,城里的动静不太对。” 李勣掀开帐帘走进来,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神色。 “斥候回报,安市城这几天安静得嚇人,城头上的人少了一大半,而且......而且顺风飘来的味道,全是尸臭。” 李世民走到帐口,望著那座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死气沉沉的坚城。 “不用攻城了。”李世民淡淡道, “让神机营把炮推上去,不要装实心弹,装那帮道士新弄出来的“猛火油弹”。” “猛火油弹?”李勣一愣。 “就是用油、沥青和火药混在一起的东西。”李世民的声音很冷, “高明说了,这种病只有火能烧乾净,安市城里全是毒,若是让人衝进去,咱们的儿郎也会染上。” 李勣浑身一震:“陛下,这是要......屠城?” “不是屠城。” 李世民转过身,背对著李勣,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挣扎。 “是焚城。” “接下来三天,整座城將会彻底变成瘟疫之城,必须从地图上抹去。” 第37章 渊盖苏文:李世民你不得好死,背黑锅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7章 渊盖苏文:李世民你不得好死,背黑锅的李世民! 三日后。 安市城的城门终於开了。 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门洞里走出来,还没走出几步,就栽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而在他们对面,等待他们的不是救赎,而是五十门早已调整好角度的神威炮,以及数百架经过改装的投石机。 投石机的弹兜里,装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密封的陶罐,里面装满了猛火油。 “点火。” 程咬金坐在马上,轻轻挥下了手中的马鞭。 “呼——” 数百个火球划破长空,像是流星雨一般砸进了安市城。 陶罐碎裂,黑色的猛火油四溅,瞬间被引燃。 紧接著,神威炮发出了怒吼。 这次射出的炮弹在落地后没有爆炸,而是喷射出一种粘稠、怎么扑都扑不灭的火焰。 安市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 没有喊杀声,只有悽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那些原本躺在病榻上等死的人,被大火逼出了最后的潜力,在火海中狂奔,最后化作一个个燃烧的火炬,倒在街道上。 渊盖苏文站在城中的最高处,看著四周涌来的火海。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在马厩里被烧成了焦炭,他赖以生存的坚城,成了困死他的熔炉。 “李世民!!”渊盖苏文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你不得好死!我在地狱等著你们!!” 他拔出战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自刎殉国。 下一刻。 尸体从高空坠落,砸进了火海之中。 大火烧了整整五天五夜。 安市城的石头都被烧酥了,城墙塌了一半。 当唐军踏入这片废墟时,每个人脸上都戴著浸过醋的厚布面罩,手里拿著长长的铁鉤。 没有活口。 只有遍地的黑灰和扭曲的骨骸。 程咬金骑马走在曾经是安市城主干道的废墟上,马蹄踩碎了一块烧黑的头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 城东。 赵云棲带著一小队搜寻活口。 他们小队被分到城东这边,此刻他们正在一处尚算完好的豪宅中搜寻。 这里曾是高句丽军需官朴正熙的宅邸。 “队长,这边有个地窖,口子封死了,里面可能有人躲著。”一名小队成员喊道。 赵云棲走过去,手中长矛往地窖口用力一插,双臂发力,封住的地窖口直接被他给撬开了。 下一刻。 一股腐败到极致的恶臭扑面而来,甚至比外面烧焦的尸体还要衝鼻子。 点亮火把,几人掩住口鼻顺著石阶而下。 地窖很深,原本是用来藏冰或者存酒的,阴冷潮湿。 角落里蜷缩著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乾尸。 他穿著一件破烂的羊皮袄,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木箱子。 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严重脱水和內臟出血后的症状。 他的指甲全都翻了起来,身下的泥土被抓出了深深的沟壑,可见死前遭受了何等非人的痛苦。 是老鼠。 那个把“阎罗”带进安市城的走私贩子。 看著这人,赵云棲眉头皱了皱。 “队长,这人手中一直抱著那个箱子,里面可能有宝贝,嘿嘿。” 旁边一人看到这,眼睛一亮,目光看向自家队长。 “下不为例。” “是,队长!” 听到这,几人脸色顿时一喜。 这人连忙用手中的鉤子把乾尸怀中一直抱著的箱子给弄过来。 隨著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块金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破破烂烂,羊皮袄上撕下来的皮子。 皮子上用木炭和血水混著写满了字,歪歪扭扭,丑得像鸡爪子刨的,有些字还写错了,用圈圈代替。 “队长,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还被这人保护的这么重要,是不是上面写了什么情报,不过,这字写的可真够丑的。” 闻言,赵云棲接著火把的光亮看去。 【太子爷亲启:】 【草民本姓李,跟皇上一个姓,算攀个高枝,名叫大勇,江湖人称老鼠,哈哈,这辈子草民没干过啥好事,偷鸡摸狗,贩私盐,倒腾铁器,只要能换钱,祖宗也能卖,但这次,草民觉得这买卖做得值。】 【这安市城的人都死绝了吧?】 【这其中还有草民一份功劳嘞,草民为了骗过敌人把那豆子嚼了,不仅把那血水吐进了井里,还连拉带吐。】 【最后更是把草民的一身贱血洒落到满城井水之中,最后算是把这条烂命折腾没了,撑著最后一口气,把自己封在这里。】 【对了,还有这一箱金子,是草民留给家里那个独苗苗的。】 【草民不知道,这信您能不能看到,但若是您看到了,您是太子,金口玉言,草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那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苗,那娃聪明,就是没走正道,您答应让他去格物院读书,可不能赖帐。】 【对了,太子爷,草民这也算是英雄了吧?】 【能不能给草民立个碑?不用太大,刻上“大唐义士李大勇”就行。】 【老鼠李大勇 绝笔】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云棲看完这封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將羊皮信不顾上面的脏污,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隨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那具乾尸身上。 “封上吧。”赵云棲沉声道,“把这里填平,做个標记。”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 李世民看著那块带著血腥味和餿味的羊皮,久久没有说话。 大帐內的烛火跳动著,映照著这位天可汗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一生阅人无数,见过忠臣死节,见过猛將断头,但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底层小人物,用这种近乎戏謔却又惨烈的方式,完成了最骯脏的任务。 “陛下,此人字信之上的小心机......”李勣看了眼內容后,不由摇头一笑。 “这本就是高明给他的承诺,如今对方更是以一身英雄血,一手促进了此战的进度,有大功,些许小心机算得了什么。” “而且,要不是对方以此加快了城中瘟疫的散播,没有给渊盖苏文思考应对的时间,怕是这场战局还会有变数发生。” “毕竟,渊盖苏文这人可不是简单人物。” “可以说,渊盖苏文的死亡,也有这人一份功劳。” “所以,除了高明承诺於他的赏赐,朕也要对其进行大大奖赏。” 李世民將羊皮信递给一旁的亲兵:“发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给太子,告诉他,朕准了,李大勇的孙子,不仅要入格物院,还要入良籍。 另外,在这安市城旧址上立碑,就刻“大唐义士李大勇在此镇魔”。” 处理完这件事,李世民转过身,看著帐下的眾將。 “安市城已破,那一百麻袋“豆子”的威力,你们也都看见了。” 眾將心中一凛,那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让一城人死绝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胆寒。 “这东西好用,但也烫手。”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 “太子的解药已经分发下去了,全军上下,必须严格执行卫生军令,接下来要去平壤,渊盖苏文虽然死了,但宝藏王高藏还在。” “传令下去,休整两日,全军开拔。” 第38章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强渡萨水,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8章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强渡萨水,大军冲阵! 十万唐军像是一条沉默的黑龙,蜿蜒在通往平壤的官道上。 队伍中听不到战马的嘶鸣,甚至连咳嗽声都极少。 每个人都用浸了醋的布条死死勒住口鼻,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只有对前方那座王城的贪婪,以及对身后那片死域的麻木。 李世民骑在特勒驃上,手里捏著一块干硬的胡饼,有一口没一口地嚼著。 一路上,大军自安市城离开后,经过乌骨城、卑沙城等军事要地,但其中的士兵全都跑的光光的,只留下一座空城。 大军可谓是,直接长驱直入。 但李世民等人都知道,这种情况显然是高句丽准备集结剩余的残兵,与唐军决一死战。 “陛下,前面就是萨水了。”李勣策马靠过来,指著前方一条浑浊的河流,“过了萨水,距离平壤就不远了,不过......” “不过什么?”李世民咽下最后一口饼,拍了掉手上的碎屑。 “不过斥候来报,高句丽的北部耨萨高惠真,收拢了渊盖苏文的残部,加上靺鞨部的三万骑兵,总计十二万人,在萨水南岸列阵。”李勣摊开一张羊皮地图, “他们把桥拆了,还在河里下了暗桩,这是要跟咱们决死一战。” “决死?意料之中罢了!”李世民冷笑一声,从马鞍旁抽出单筒千里镜, “不过,这高惠真不过高句丽一附庸,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朕谈决死?” 透过千里镜,萨水南岸的景象尽收眼底。 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看起来声势浩大,但细看之下,那些高句丽士兵一个个面如土色,阵型鬆散。 更有不少人时不时回头张望,那是隨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真正有威胁的,是侧翼那群穿著兽皮、头上插著根野鸡毛的靺鞨骑兵。 他们不像高句丽人那样恐惧,反而一个个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胯下的矮马不安地刨著地。 “靺鞨人......”李世民放下千里镜,“这帮蛮子倒是比高句丽人硬气点。” “陛下,神威炮推不上去。”负责神机营的校尉苦著脸跑来,“越深入高句丽腹地,雨水便越多,加上地面太糟了,炮车陷进去半个轮子,要是强行推到河滩,怕是得陷死。” “那就別推。”李世民挥了挥马鞭,“高明说过,仗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神威炮,朕就不会杀人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薛仁贵:“你带两千铁浮屠,卸了马甲,只穿人甲,每人带两个充满气的羊皮筏子,今晚子时,从上游二十里处的浅滩摸过去。” “是,陛下!”薛仁贵当即躬身领命。 ...... 入夜,萨水边起了雾。 高惠真坐在大帐里,手里端著酒碗,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渊盖苏文死在安市城的消息,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那个不可一世的大莫离支都死了,连尸骨都没找全,他高惠真凭什么能挡住那群唐军? “大帅,靺鞨部的首领倪属利稽求见。”亲兵进来稟报。 “让他进来。” 倪属利稽是个黑铁塔般的汉子,一身膻腥味,进门也不行礼,大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高大帅,唐军就在河对面,咱们什么时候打?我的儿郎们刀都磨快了,等著砍唐人的脑袋换赏钱呢。” “打?拿什么打?”高惠真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安市城几万人都死绝了!那唐军会妖法!会放天雷!还有......还有那种让人拉血拉到死的瘟疫!” 倪属利稽不屑地嗤笑一声:“那是渊盖苏文没用,被嚇破了胆,我们靺鞨人是长生天的子孙,不怕什么妖法,只要唐军敢过河,我的骑兵就能把他们踩成肉泥。” 正说著,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进来,“大帅!上游......上游漂下来好多东西!” “什么东西?唐军的船?” “不......不是船,是......是死人!好多死人!还有牛羊的尸体!” 高惠真和倪属利稽衝出大帐,来到河边。 借著火把的光亮,只见浑浊的萨水河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无数肿胀的尸体。 有穿著高句丽军服的,有穿著百姓衣裳的,还有大量腐烂的牛羊。 这些尸体被水泡得发白,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顺著水流撞在南岸的暗桩上,越积越多。 “这......这是哪来的?”高惠真嚇得脸色惨白。 “是从安市城那边漂下来的......”斥候声音发颤,“唐军把安市城的尸体扔进了上游的支流里!” “呕——”高惠真再也忍不住,扶著树干狂吐起来。 倪属利稽的脸色也变了。 他不怕刀剑,但这满河的死尸,这种阴损到极点的招数,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水......水不能喝了!”高惠真擦了把嘴角的秽物,惊恐地大喊,“传令!全军不许喝河水!不许靠近河边!” 可是晚了。 就在他们被河中浮尸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上游二十里处,薛仁贵带著两千卸了重甲的精锐,正抱著羊皮筏子,悄无声息地划过了萨水。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进攻,而是摸到了靺鞨人营地的后方马厩。 薛仁贵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里面装的不是毒药,而是高浓度的烈酒,混著硫磺和猛火油。 “点火。”薛仁贵低声道。 数百个火把同时亮起,隨即被扔进了堆满乾草的马厩。 “轰!” 火光冲天而起。 受惊的战马发疯般地嘶鸣,挣脱韁绳,在营地里四处乱窜。 靺鞨人是以骑兵为主,马就是他们的命。 这一乱,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炸营了!唐军杀过来了!”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那些本就神经紧绷的高句丽士兵,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扔下武器就开始往南跑。 “杀!一个不留!” 薛仁贵翻身上了一匹夺来的战马,方天画戟在火光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两千唐军如下山的猛虎,驱赶著受惊的马群,直接撞进了高惠真的中军。 这一夜,萨水变成了红色。 不是因为霞光,而是因为血和火。 第39章 大唐不需要朋友,只要臣服!请新罗女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大唐不需要朋友,只要臣服!请新罗女王前往长安献舞! 萨水一战,高惠真好不容易集结的十二万大军像是一盘散沙,被两千唐军借著火势和马群冲得七零八落。 同时。 李世民的主力大军飞速架起浮桥,强行过河,对混乱的营地进行了血腥的屠杀。 等到天亮后,整个营地只有满地的焦尸和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的俘虏。 高惠真跑了,带著几百亲兵逃往平壤。 但那个靺鞨首领倪属利稽没跑掉,这傢伙是个死心眼,看著自己的马被烧,带著人要跟薛仁贵拼命,结果被薛仁贵一戟拍碎了护心镜,生擒活捉。 此刻,倪属利稽被五花大绑,跪在李世民的马前。 “你就是靺鞨人的头狼?”李世民手里握著马鞭,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横肉的蛮子。 “呸!”倪属利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唐狗!用火烧马,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单挑!” “单挑?”李世民笑了,笑得有些冷,“朕是皇帝,你是蛮夷,你有什么资格跟朕单挑?不过......朕听说你们靺鞨人骨头硬,朕倒想试试。” 他转头看向程咬金:“知节,这蛮子交给你了,高明在信里说过,靺鞨人也是养不熟的狼,留著是祸害。” 程咬金嘿嘿一笑,搓了搓大手,提著一把宣花斧走了过来:“陛下放心,俺老程最近刚学了个新手艺,正愁没地儿练呢。” 倪属利稽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斧头,眼神终於有些慌了:“你要干什么?杀俘不祥!我是首领!我可以让我的部族归顺大唐!我可以给你们养马!” “养马?”程咬金一脚踹翻倪属利稽,大脚踩在他的胸口,“大唐不缺马,缺的是肥料。” “咔嚓!” 斧起头落。 程咬金没把人头掛旗杆,而是蹲下身,手法嫻熟地剥去了头皮,撬开了天灵盖。 “陛下,这靺鞨人的头骨確实硬,正好拿来做个酒碗。”程咬金把那带著血丝的头盖骨在河水里涮了涮,献宝似的递给李世民。 周围的高句丽俘虏看著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裤襠湿了一片。 李世民没接那个“酒碗”,只是淡淡道:“赏你了,把剩下的俘虏,每十人一组,用绳子串起来。” “陛下,是要坑杀?”李勣问。 “不。”李世民望向南方平壤的方向,声音十分的冰冷。 “平壤城墙高大,比辽东城还难啃,如今因为雨水神威炮无法快速前移,如此一来,只能再用原来的那一招了。” 瘟疫之法狠辣,有伤天和,但打仗用起来是真的爽。 尤其是,现在的李世民已经放开,不在乎那么多名声了。 以前的他一直维持的好帝王人设,被李承乾这个好大儿直接给砍破了。 现在,他的思维也受到李承乾的深重影响,那就是心越来越黑。 ...... 三日后,平壤城外。 宝藏王高藏站在城头,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唐军,双腿发软。 他原本指望高惠真能挡住唐军一阵子,没想到这才几天,十二万大军就没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唐军並没有立刻攻城。 他们在阵前赶出了数千名衣衫襤褸的人,那是萨水之战的俘虏,还有沿途抓来的高句丽百姓。 “他们要干什么?”高藏声音颤抖。 只见唐军阵中,走出一队穿著黑袍、戴著鸟嘴面具的人,这是隨军的神机营和太医署人员。 他们手里拿著奇怪的管子,往那些俘虏嘴里灌著什么东西。 灌完之后,唐军解开了绳子,用长枪逼著这些俘虏往平壤城门跑。 “回去!都回去!告诉高藏,不想死的就开城投降!”唐军齐声高呼。 数千名俘虏如蒙大赦,哭爹喊娘地涌向平壤城。 “王上!是我们的百姓!还有溃兵!”守城大將高延武沉声道。 高藏犹豫了。 他看著那些在城下护城河边哀求的子民,以及远处没有动作的唐军,心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不准放他们进来!” 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只见高惠真裹著伤布,被人抬上了城头。 他眼中满是惊恐:“王上!千万不能放他们进来!这是唐军的毒计!这些人......这些人肚子里肯定装了瘟疫!” “瘟疫?”高藏一愣。 “安市城怎么没的?萨水怎么败的?都是因为瘟疫!”高惠真歇斯底里地吼道, “唐军根本不是人!他们是群恶鬼!他们这是把得病的死尸血液灌进人肚子里,放进城来就是要我们死绝!” “那......那怎么办?” “射死他们!”高惠真咬牙切齿,“一个都不能放进来!” 高藏看著城下河岸那些伸著手、哭喊著“王上救命”的子民,最终闭上了眼,挥了挥手。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 城下的欢呼变成了惨叫。 那些以为逃出生天的高句丽人,怎么也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同胞的援手,而是冰冷的箭矢。 尸体在护城河边堆成了小山,血水染红了河水。 李世民在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他们果然没开门。”李勣放下千里镜,“不过,咱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是啊。”李世民调转马头,“高藏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子民,这平壤城的人心,基本算是散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些堆积在城下的尸体。 “尸体堆在那里,没人收,过不了几天,瘟疫一样会顺著风飘进城里,这叫......借刀杀人。” ...... 中军大帐。 “陛下。”李勣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新罗那边传来消息。” “新罗?”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笔,“朕记得新罗的现任王是个女的,叫什么善德女王吧?” “是的,陛下,刚刚新罗遣使来报,愿出兵三万,助大唐攻打平壤,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想要平壤以南的土地。” “哈!”李世民整个人都气笑了,隨手抄起一把匕首,狠狠插在地图上新罗的位置, “真是好大的胃口,朕的大唐儿郎在流血拼命,她想跟在后面捡现成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拒绝?” “拒绝?为什么要拒绝?”李世民拔出匕首,在地图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红线,將整个半岛都圈了进去, “回復她,让她出兵,让她的人去攻城,去填护城河。” “等平壤破了,高句丽灭了......”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就请那位没有脑子的善德女王去长安跳支舞吧,听说新罗的美人跳舞不错,想必新罗女王跳的会更好。” “至於那些新罗兵......” 第40章 血染江山如画,金將军,你也不想新罗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0章 血染江山如画,金將军,你也不想新罗灭国吧? 辽东的雨水不似长安那般缠绵,带著一股子透骨的阴寒和腥气。 距离大军攻城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但这几天天气突变,雨水越下越大,好似没有停歇的意思。 连绵的雨水更是將平壤城外的土地泡成一锅烂泥塘,攻城之事越发严峻。 中军大帐。 “陛下,新罗支援的大军已然快要到达,为首的新罗领军大將乃是金庾信。” 帐內正在研究攻城之事的李世民等人,听到这,李世民的手在面前舆图上平壤城南门外的大同江面上重重一点。 “来得好!接下来就按照原定计划走!” “新罗既然想要土地,想要在大唐的羽翼下分一杯羹,那就得拿出诚意来。”李世民的声音在大帐內迴荡, “攻打平壤南门、强渡大同江的首功,朕就赏给新罗了。” ...... 帐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李世民披著蓑衣,站在一处高岗上。 雨水顺著他花白的鬍鬚滴落。 在他视线尽头,原本平静的大同江水水势暴涨,浑浊的江水咆哮著奔流,像是一条护住平壤的土龙。 而在江水南岸,一支旗帜歪斜的军队正艰难地跋涉而来。 那是新罗的援军。 领头的大將金庾信策马来到李世民面前,当即翻身下马,跪在泥水里,动作恭敬得近乎卑微。 “外臣金庾信,奉女王之命,率新罗三万郎官,以此助天可汗伐罪!” 李世民没有立刻叫起,而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新罗名將。 金庾信大概四十来岁,脸上带著风霜,眼神里藏著精明和野心。 新罗在半岛三国中虽不是最为弱小,但一直被高句丽按在地上摩擦,这次大唐东征,对他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 “金將军一路辛苦。”李世民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体恤, “朕的大军在安市城、萨水连番恶战,如今正如你所见,大雨连绵,火器前行受阻,难以施展,如今平壤就在眼前,高藏那廝依仗大同江天险,闭门不出。” 金庾信抬起头,雨水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这位天可汗的表情,只能听到那个威严的声音继续说道: “朕听说新罗郎官悍不畏死,最善水战,今夜子时,朕命你部为先锋,强渡大同江,夺取滩头阵地,事成之后,平壤以南,汉江以北,朕许你新罗自治。” 画大饼。 帝王心术必须要学的一种,百试不爽。 尤其是李世民作为帝王,君无戏言,加上长久的名声,让周围列国都很相信。 但周围列国全都没有想过,大唐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朝中局势大变,李世民在经过连番打击后,心中想法早就已与李承乾达成一致性。 导致,如今对外臣的画大饼真的成为了画大饼,只能看而不能吃。 果然,对面金庾信在听到李世民的话后,整个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汉江以北!那是新罗梦寐以求的肥沃土地! 他知道强渡大同江是九死一生,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人命往往只是一个数字。 “外臣......领命!”金庾信重重磕头,泥水溅了一脸,“新罗愿为大唐前驱,不破平壤誓不还!”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去吧,朕让程咬金在后方为你掠阵,若是有人敢后退......”李世民顿了顿,声音瞬间结冰,“大唐的督战队,刀很快。” 夜幕降临,雨势未歇。 大同江上漆黑一片,只有平壤城头偶尔闪过的火把光亮。 新罗军队开始集结。 他们搜集附近的木材,扎成简易的木筏,三万新罗士兵,像是被赶下水的鸭子,在军官的喝骂声中,推著木筏下了水。 “这帮棒子,倒也捨得下本。” 程咬金蹲在岸边,嘴里嚼著一根草根,手里提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宣花斧。 在他身后,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一字排开,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堵住新罗人的退路。 “將军,大雨连绵,导致江中水势太急。”副將低声道,“这种天气强渡,跟送死没区別。” “就是要他们送死,探查出河中暗桩和水势。”程咬金吐掉草根,眼神冷漠, “而且太子殿下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三万花朗军要是死在河里,新罗国內就空了,到时候大唐接管起来,也省得费手脚。” 江面上,第一批木筏已经划到了江心。 平壤城头的守军显然早有准备。 “放箭!” 隨著一声厉喝,城头和江北岸的望楼上,无数箭矢破空而来。 密集的箭雨像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江面上的生命。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简易的木筏被射成了刺蝟,失去平衡的新罗士兵跌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瞬间被湍急的暗流吞没。 有人挣扎著爬上木筏,下一刻就被长箭贯穿胸膛。 鲜血在浑浊的江水中晕开,很快又被冲刷乾净。 李世民站在高岗上,即使隔著雨幕,也能听到那悽惨的哭嚎。 但他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等。 等新罗人用命填平大同江的暗桩,等他们耗光高句丽人的箭矢,等城內的守军因为杀戮而疲惫,因为疲惫而鬆懈。 “告诉金庾信。”李世民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进攻不能停,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给朕咬住北岸的泥土,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 天亮了。 雨终於小了一些,变成了如雾般的毛毛雨。 大同江的江面不再浑浊,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粉色。 那是血,是三万新罗士兵流了一夜的血。 南岸的滩涂上,新罗大將金庾信浑身是伤,他跪在李世民的马前,身后只剩下不到一万个残兵败將,一个个眼神呆滯,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陛下......”金庾信的声音嘶哑无比。 “暗桩......暗桩都探明了,北岸的滩头......我们也占住了一块,可是......可是没法推进啊!” “城墙太高,江水太深,没有攻城器械,我们也只是活靶子......” 他此刻真的是哭了出来,那是真的绝望。 一晚上的时间,两万名新罗精锐就这么没了,这可是新罗两代人积攒下来的家底啊! 来的时候他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完全没想到会如此惨烈,大雨连绵不停恶劣天气,让这场战爭,直接化为了绞肉机。 第41章 弒君!人性本贱,给点希望就崩溃,论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1章 弒君!人性本贱,给点希望就崩溃,论玩弄人心还得天可汗 撇了眼金庾信,李世民的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望向大同江北岸。 那里,高句丽的守军正在欢呼。 护城河,也就是大同江和普通江的交匯处,密密麻麻地漂浮著肿胀的尸体。 因为水流迴旋,这些尸体並没有被冲走,而是挤在一起,隨著波浪起伏,像是一座用人肉铺成的浮桥。 “金將军做得很好。” 李世民翻身下马,亲自扶起金庾信,还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泥浆。 这一个动作,让金庾信受宠若惊,眼泪流得更凶了。 “新罗的忠诚,朕看到了,大唐不会忘记。”李世民语气温和,眼神却依旧冰冷, “既然滩头已经占住了,那就该朕的大唐儿郎上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战慄的杀气。 “张亮!” “臣在!” 水军总管张亮大步出列,他的一身甲冑上还掛著水草,显然刚从下游赶来。 “你的船到了吗?” “回陛下,五百艘蒙冲战舰,已借著昨夜新罗军吸引火力的空当,逆流而上,如今已泊在普通江口,隨时可以截断平壤的水门!” “好!”李世民抽出横刀,刀锋指著江面上那层层叠叠的浮尸, “传令全军,不用搭浮桥了,就踩著这些尸体,给朕衝过去!” “踩......踩尸体?” 周围的將领们虽也是杀人如麻,但听到这命令,也不禁心中发寒。 “怎么?嫌脏?”李世民冷笑一声,“这是新罗盟友用命给咱们铺的路,不踩上去,难道还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薛仁贵!” “末將在!” “你带两千神锋营,只带横刀和盾牌,踩著尸体过江,配合张亮的水军,务必在午时之前,拿下平壤的羊角岛,在城下钉一颗钉子!” “遵命!” 战鼓再次擂响。 这一次,不是乱糟糟的新罗兵,而是大唐最精锐的神锋营。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跳上江中漂浮的尸体、残破的木筏,甚至直接踩著浅滩处的死人堆,向著对岸发起了衝锋。 看到这,城墙上的高句丽人慌了。 他们以为打退了新罗人就能喘口气,以为这满江的尸体能阻挡唐军的脚步。 可他们错了,这群唐军是真正的疯子,他们踩著死人的脸,踩著那滑腻的腐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顶著城头的箭雨,硬生生地衝上了北岸。 与此同时,张亮的水军也发动了。 五百艘战舰顺风而上,巨大的拍杆狠狠砸向江边的水寨。 此时神机炮虽然不能用,但唐军还有猛火油。 无数陶罐被拋石机甩上城头,虽然雨水让火势难以蔓延,但那刺鼻的毒烟却顺著城垛钻进了守军的鼻孔。 平壤城內,乱了。 高藏坐在王宫大殿里,听著外面震天的喊杀声,整个人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高惠真呢?高惠真在哪?”高藏嘶吼著。 “王上......高將军......高將军在发烧。”內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不仅是他,城里的禁军......还有好多百姓,都在发烧,拉肚子......” 瘟疫。 七天前携带瘟疫的数千死尸,虽在后面的大雨下,瘟疫被冲刷了一部分,但经过七天的发酵,大量尸体泡发后,尸水污染了地下水脉。 加上加上城內人口密集,卫生极差,这“阎罗菌”就像是进了粮仓的老鼠,疯狂地繁殖。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衝进大殿。 “王上!唐军......唐军的水鬼凿穿了水门!他们的战舰开进来了!” 高藏瘫坐在王座上,目光空洞。 天亡高句丽啊! 外有虎狼之师,內有瘟疫横行。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天罚,是灭顶之灾。 “投降......”高藏喃喃自语,“孤要投降......” “不能降!” 大殿外突然闯进一群人,为首的是渊盖苏文的余党,一个个面目狰狞,虽然脸上带著病容,但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唐军在辽东、安市城大肆杀戮,鸡犬不留!如今投降必死无疑!”那將领拔出刀,指著高藏, “王上,请下令死战!把城里的粮食都拿出来,我们要跟唐军同归於尽!”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为了高句丽,得罪了!” 刀光一闪。 高藏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刀砍翻在王座之下。 鲜血染红了那张象徵权力的虎皮。 “王上被唐军细作刺杀了!”那將领举起带血的刀,疯狂吼道, “全城军民,死战到底!杀一个唐军够本,杀两个赚了!” 平壤城彻底疯了。 困兽之斗,最为惨烈。 ...... 雨终於停了。 但平壤城內的大火却烧了起来。 不是唐军放的火,是高句丽人自己放的。 那群弒君的疯子,在绝望中点燃了粮仓,点燃了宫殿,甚至点燃了民房。 他们想拉著唐军一起死,想把这座王城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陛下,城里......起火了。” 李勣站在刚刚攻占的羊角岛上,看著江对岸那座陷入火海的城市,眉头紧锁. “这帮高句丽人疯了,他们在自毁。”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冲天的火光。 江风吹来,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木头、粮食和人肉混合在一起燃烧的味道。 “疯了好。”李世民淡淡道,“疯了,杀起来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传令,围三缺一。” 李世民手指轻轻一挥,指向平壤城的北门。 “把北门让出来,让他们跑,人在绝望的时候,只要看到一条生路,就会丟下武器,像羊群一样爭先恐后地逃命,那时候,他们就不是战士,而是待宰的牲畜。” “薛仁贵。” “在!” “你带铁浮屠,绕道北门外十里处的山谷设伏,记住,不要急著动手,等他们跑累了,跑散了,再......”李世民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清理乾净。” “诺!” 隨著唐军故意放开北门的包围圈,城內的守军和百姓果然崩溃了。 那种“死战到底”的口號,在求生本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当第一个人丟下武器衝出北门时,就像是大坝决堤,数不清的人流哭喊著,推搡著,踩著同伴的身体涌出城门,向著北方的深山逃去。 他们以为那是生路。 殊不知,那是一条通往鬼门关的捷径。 平壤城內,唐军开始入城。 没有了有组织的抵抗,剩下的就是单方面的清扫。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被烧死的,有病死的,更多的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李世民骑著特勒驃,踏著还在冒烟的废墟,缓缓走向那座象徵著高句丽最高权力的高句丽王宫。 第42章 灭其史,绝其种!今日起,世间再无高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2章 灭其史,绝其种!今日起,世间再无高句丽! 高句丽,王宫大殿台阶前。 那个弒君的將领正带著最后几百名死士,做著最后的挣扎。 李世民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隨即挥了挥手。 身后,数百名弓弩手上前,平端起强弩。 “送他们上路。” “崩!崩!崩!” 弓弦震动,密集的弩箭如飞蝗般射出。 那几百名死士瞬间被射成了刺蝟,连衝锋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將领身中数箭,依旧不肯倒下,拄著刀跪在地上,双眼圆睁,目光死死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策马从他身边走过,连头都没回。 此刻前方的高句丽王宫大殿,如今只剩下半边屋顶。 李世民骑著马,踩著满地的碎琉璃和断裂的兵戈,一步步踏上丹陛。 那张虎皮王座还在,只是上面染了一层暗褐色的血痂。 高藏的尸体被隨便踢到了一边,像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眼珠子暴突,目光盯著大殿门口。 “这就完了?” 程咬金提著宣花斧跟在后面,脚下一滑,踩烂了一颗滚落在地上的夜明珠。 他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的障碍物,看了一眼那死得极其窝囊的高句丽王。 “俺还以为这高藏能有点血性,没成想是个被自家狗咬死的软蛋。” “被狗咬死,那是他养狗没餵饱。”李勣冷著脸,指挥著几个亲兵將大殿內的杂物清理开, “这高句丽的朝堂,从根子上就烂了,渊盖苏文活著的时候压著,他一死,这帮人就只想著怎么活命,哪还有半点心思守城。” “不是他们烂了,是被嚇破了胆。”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空旷的残垣间迴荡,有些发闷。 “辽东的京观,安市城的瘟疫,再加上神威炮的雷霆,他们的魂早就没了,人没了魂,就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自相残杀是早晚的事。” 正说著,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队玄甲军校尉押著十几个衣著华丽、此时却狼狈不堪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些人有的头髮都被烧焦了,有的脸上掛著彩,一见到李世民,扑通扑通全都跪在了碎瓦砾上,头磕得震天响。 “大唐皇帝陛下饶命!饶命啊!” “罪臣乃高句丽大对卢高程,愿献上高句丽王室两百年积攒的珍宝,还有......还有在此地的所有的户籍黄册、山川舆图,只求陛下开恩,留我等一条贱命!” “臣愿降!臣愿为大唐牧马!” 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此刻卑微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他们捧著那些被视为国之重器的帐册和图纸,像是捧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在那几摞泛黄的册子上扫了一眼。 “户籍?舆图?” 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走到那个自称高程的老者面前。 老者浑身颤抖,双手高举著册子,满脸希冀。 “朕要这户籍何用?” 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却让老者浑身一僵。 “朕的大军所过之处,只需要点人头,不需要点名字,死人,是不需要户籍的。” 话音刚落,李世民手中的横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又归入鞘中。 身旁的玄甲军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几颗人头咕嚕嚕滚落,鲜血喷溅在那摞户籍册上,迅速洇开。 “把这些册子,连同这座宫殿,一起烧了。”李世民厌恶地挥了挥手, “高明说过,要灭其国,先去其史,没了这些记载,五十年后,谁还记得这里有过一个叫高句丽的国家?这里,以后只能是大唐的安东都护府。” 李勣在一旁躬身领命,隨即低声问道:“陛下,城中还有数万倖存的百姓和溃兵,这些人被堵在城南的瓮城里,还有一部分躲在民居地窖中,如何处置?”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横樑断裂声。 李世民走到破碎的窗欞前,看著外面那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街道上,唐军士兵正在在那补刀,不管是婴孩还是老人,只要是活口,便是一刀。 残忍吗? 或许吧。 但如果不杀绝,数百年后,中原一旦衰弱,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狼崽子,依然会拿著刀剑架在汉家儿郎的脖子上。 此时此刻,李世民和李承乾的思维高度一致。 既然做了,那就要杀绝,要在如今大唐巔峰时期,把世界清理一遍。 只留下唐人,为后世唐人清扫掉所有障碍。 此事,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哪怕是被当代后世记载为暴君,遗臭万年,又如何? 这骂名,他们父子背了。 “传令。”李世民转身,眼中寒芒乍现。 “封死瓮城所有出口,那是瘟疫的源头,留著是个祸害,让神机营把剩下的猛火油都调过去,一把火烧个乾净,既然要绝,就绝得彻底一点。” “另外,城中除了我大唐军卒,凡是两条腿走路的活物,不管是人是狗,全部处死,尸体集中堆放,用石灰封存,待大火熄灭后,一併焚烧。” 李勣眼皮狂跳,但他没有任何迟疑,抱拳应诺:“末將领命!” “去吧,把这平壤城,烧成一块白地。”李世民挥了挥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尘埃, “这世上不需要两座长安,高句丽的王气,今日便断在这把火里。”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不多时,城南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紧接著便是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油脂爆裂的滋滋声。 黑烟滚滚而起,將刚刚放晴的天空再次染成了墨色。 李世民对此充耳不闻,他缓步走出大殿,站在残破的汉白玉栏杆前,目光投向了城外。 那里,新罗的残军正在休整。 “知节。”李世民唤了一声。 “陛下,俺在。”程咬金擦著宣花斧上的血跡,凑了上来。 “金庾信那边,该去收网了。”李世民看著远处飘扬的新罗旗帜,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们想要平壤以南的土地?朕给,不过,这地底下才是最乾净的土地,既然他们想要,朕就大方点,让他们永远留在那儿守著吧。” “嘿嘿,陛下,俺早就看那帮棒子不顺眼了。”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刚才俺路过他们营地,那帮孙子还在那儿庆祝呢,说是大唐天子金口玉言,要给他们封王。” “封王?”李世民冷笑一声,“去,请金庾信进城,就说朕要论功行赏,至於他那一万残兵......” 李世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薛仁贵带著的铁浮屠不是还没杀过癮吗?让他去,做得乾净点,別让那帮新罗盟友死得太痛苦,毕竟也是盟友一场。” “得令!”程咬金兴奋地一拍大腿,提著斧子大步流星地去了。 第43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踏平新罗!剑指倭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3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踏平新罗!剑指倭国! 平壤城內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烤得人脸上发烫。 金庾信带著几个亲隨,满面红光地骑马穿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街道。 虽然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高句丽灭了,作为“首功”之臣,新罗终於可以摆脱百年的屈辱,吞併汉江以北的肥沃土地。 “將军,这唐军......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些?” 副將看著路边那些被砍成几截的尸体,还有远处正在被填埋的无数焦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简直就是屠城啊。” “这就叫天威。”金庾信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大唐是天朝上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我们新罗抱紧了这条大腿,以后这半岛就是我们的天下,別看了,快走,別让天可汗陛下久等。” 一行人来到残破的王宫前。 这里已经被简单的打扫过,摆上了一张张案几,只是那地缝里暗红色的血跡还没干透,踩上去有些粘脚。 李世民端坐在王座之上,虽然一身戎装未换,且满身尘土,但那股俾睨天下的气势压得金庾信喘不过气来。 “外臣金庾信,叩见天可汗陛下!”金庾信纳头便拜,“恭贺陛下踏平高句丽,建立不世之功!” “平身。”李世民淡淡开口,手里端著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金杯,杯中酒液殷红如血, “金將军此战劳苦功高,新罗將士更是悍不畏死,朕心甚慰。” “能为天可汗效力,是新罗上下的荣幸。”金庾信站起身,满脸堆笑,“不知陛下此前所许诺的......平壤以南之地......” “地,朕自然会给。”李世民把玩著酒杯,眼神玩味,“不过在给地之前,朕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金將军。” “陛下请讲。” “朕记得,当年隋煬帝三征高句丽,新罗也曾出兵相助,结果隋军大败,新罗转头就向高句丽称臣纳贡。”李世民的声音陡然转冷, “朕很想知道,若是我大唐今日败了,金將军是不是也要把朕的脑袋砍下来,送给高藏当投名状?” 金庾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陛下!这是哪里话!新罗对大唐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金庾信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震天响。 “忠心?”李世民將酒杯重重摜在案上,酒液四溅, “朕不需要墙头草的忠心,朕只信手里的刀,朕的高明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来人!” 话音未落,大殿两侧的帷幕后突然衝出数十名刀斧手,寒光闪闪的横刀瞬间架在了金庾信和他亲隨的脖子上。 “陛下!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况且我新罗是盟友啊!”金庾信亡魂大冒,嘶声力竭地吼道,“您这是背信弃义!会让天下藩属寒心啊!” “盟友?”李世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金庾信面前, “当你们想在朕的战利品上咬下一块肉的时候,就不再是盟友,而是等著分食狮子的鬣狗。” “至於寒心?”李世民抽出腰间那把杀人无数的横刀,刀锋贴在金庾信的脸上, “死人是不会寒心的,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大唐的声音。” “噗嗤!”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 金庾信的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几乎同一时间,城外的新罗大营方向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薛仁贵的铁浮屠在夜色的掩护下,早已完成了对新罗残军的合围。 那些正在做著封侯拜相美梦的新罗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钢铁洪流无情地碾碎。 没有怜悯,没有俘虏。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 三个时辰后,程咬金提著还在滴血的宣花斧走进大殿,身后跟著一身白袍却被染成红色的薛仁贵。 “陛下,外面的那帮人都料理乾净了。”程咬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子, “一共八千六百人,没留一个活口,尸体都扔进大同江餵鱼了。” “做得好。”李世民看都没看地上的无头尸体一眼,“写一道詔书。” 隨军的文书连忙铺开纸笔,手有些发抖。 “写给新罗那个善德女王。”李世民目光望向南方,那是新罗国都金城的方向, “就说金庾信阵前通敌,已被朕处决,朕念新罗孤苦,特许女王金德曼入长安朝覲,为朕献舞,以赎其罪。” “若是她不来......”李世民顿了顿,语气森然, “朕的大军就在平壤,休整三日后便南下,朕会亲自去金城,亡其国灭其种,让新罗从此在舆图上消失。” “遵命!” 李世民走出大殿,外面的雨终於停了。 但大同江的水,比之前更红了。 这一战,不仅灭了高句丽,更是一刀捅穿了整个半岛的脊樑。 ...... 平壤城的清理工作足足持续了十天。 大火熄灭后,这座曾经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变成了一座鬼域。 空气中飘荡著厚厚的骨灰,稍微一动风,就能迷了眼。 为了防止瘟疫再次爆发,李世民採纳了隨军道士的建议,动用数万人,將整个平壤城的废墟又用石灰盖了一层。 然后引大同江水倒灌,將这座满是罪孽与冤魂的城市彻底淹没在浑浊的江水之下。 从此,世间再无平壤城,只有一片散发著怪味的沼泽地。 唐军大营移至平壤以南三十里的开阔地带。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灭国大战,但唐军的士气却高涨到了极点。 每一个士兵的腰包里都塞满了从高句丽王宫和贵族府邸里搜刮来的金银珠玉。 李承乾那句“打破平壤,財物分文不取,全赏三军”的承诺,李世民兑现得彻彻底底。 財帛动人心,更能壮人胆。 如今这十万大军,看谁都是行走的一千两黄金,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李世民一声令下,他们也敢嗷嗷叫著衝上去。 中军大帐內,李世民正在擦拭他的横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那张有些苍老却更显刚毅的脸庞。 这段时间的杀戮,让他身上的老迈之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时期朝气。 “陛下,新罗那边的探子回来了。”李勣掀开帘子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哦?那个女人怎么说?”李世民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擦拭著刀刃上的一点锈跡。 “善德女王金德曼接到詔书后,据说当场晕厥。”李勣忍著笑意, “醒来后,她遣散了后宫,召集群臣,说是要举国皆兵,与我大唐决一死战,但实际上......” “实际上如何?” “实际上,新罗国內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金庾信一死,新罗军方失去了主心骨,剩下的几个大家族为了爭夺兵权,在金城里大打出手。” “还没等咱们打过去,他们自己就已经死伤数千人了。” “一群乌合之眾。”李世民嗤笑一声,收刀入鞘,“看来这半岛的最后一点骨气,也隨著金庾信的死散乾净了。” “陛下,那我们何时南下?”程咬金在一旁摩拳擦掌, “俺的斧子这几天没喝血,都快生锈了,听说新罗王宫里有不少宝贝,比高句丽还多。” “不急。”李世民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金城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新罗虽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金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且天气多变,若是强攻,伤亡必重。” “那陛下的意思是?” “攻心。”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传令下去,把金庾信的人头,还有高藏的人头,都用石灰醃製好,装在匣子里,派人给那个善德女王送去。” “再告诉新罗的百姓和那些大家族,谁能把善德女王绑了送出城,朕就封谁为新罗王,並且......”李世民的声音压低,透著一股子诱惑,“高句丽的故土,朕可以赏给那个功臣做封地。” “这一招......毒啊!”李勣倒吸一口凉气,“二桃杀三士,这新罗內部怕是要杀得血流成河了。” “他们不死,我大唐儿郎就要死。”李世民冷漠地说道, “打仗有时不仅要靠刀枪,更要靠脑子,能用別人的手杀人,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另外,给长安发文。”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告诉太子,高句丽已灭,半岛大局已定,朕打算在金城过个端午,让他把长安的曲子排练排练,等朕班师回朝,要听《秦王破阵乐》。” “还有,让他把那个造船的计划提上日程。”李世民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半岛,一直延伸到大海对岸的那个岛国——倭国。 “朕听说,倭国最近也不太老实,跟百济眉来眼去,既然半岛都清理乾净了,臥榻之侧,那个孤悬海外的小岛,看著也有些碍眼。” 李勣和程咬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灭了高句丽和新罗还不够,陛下这是要把战火烧到海的那一边去啊! 这是要做一个要把这天下所有异族都杀绝的“人屠”啊! 但看著帐外那些因为分了財宝而士气高昂的士兵,看著这片虽然满目疮痍却已尽归大唐版图的土地,两位老將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管他什么仁义道德,只要大唐的旗帜能插满这寰宇,哪怕背上万世骂名,又如何? “遵旨!”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三日后,大唐十万大军拔营南下。 没有急行军,没有遮掩行踪。 那面巨大的“唐”字龙旗,在半岛的大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片不可阻挡的乌云,缓缓压向新罗的最后据点。 而在他们前方,金庾信和高藏的人头,已经先一步送到了金城的王案之上。 半岛的最后一夜,註定无眠。 第44章 毗曇:我跪得姿势最標准!李世民:很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4章 毗曇:我跪得姿势最標准!李世民:很好,下辈子继续保持 金城,这座依山而建的新罗王都。 此刻像是一口煮沸的大锅,盖子被死死捂住,里面的热气和腥气却顺著缝隙往外呲。 善德女王金德曼坐在王座上,面前的案几上摆著两只精致的檀木匣子。 匣盖开著,石灰味混合著一股怪异的甜腥气瀰漫在大殿里。 那是高藏和金庾信的人头。 高藏死不瞑目,眼珠暴突,金庾信的脸上还凝固著諂媚的笑,那是他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且讽刺。 “大唐皇帝说......”传信的內侍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谁能把王上送出城,谁就是新罗王。” 大殿下,新罗的“和白会议”贵族们分列两旁。 平日里这些满口花郎精神、誓死效忠女王的真骨贵族们,此刻眼神闪烁,手都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君主,倒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怎么?诸位爱卿想拿朕的人头去换富贵?”金德曼声音冰冷,强撑著最后一点王威。 “王上,大唐天兵压境,高句丽已灭,金庾信大將军也......”上大等毗曇缓缓出列,並没有行礼,反而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为了新罗的宗庙社稷,为了满城百姓不被屠戮,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牺牲?”金德曼惨笑,“毗曇,你以为把朕交出去,李世民就会放过你们?那是只吃人的龙!你別忘了?平壤城现在还在江水中泡著!” “那是高藏不识时务!”毗曇厉声打断,眼中凶光毕露,“大唐乃礼仪之邦,要的是绝对顺从!” “只要我们跪的够快,姿態够低,然后献上王上做投名状,打开城门,主动迎接王师,做大唐的一条忠犬,天可汗陛下必然不会做的太绝。” 说到最后,毗曇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好似是要坚定自己內心的想法一般。 “动手!” 毗曇一声令下,殿外的私兵早已按捺不住,喊杀声瞬间打破王宫的沉寂。 眨眼间。 贵族们的私兵和王宫卫队绞杀在一起。 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新罗王”承诺,昔日的同僚刀剑相向,砍得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 城外十里,唐军大营。 李世民坐在一处高坡的马扎上,手里拿著一只刚烤好的羊腿。 远处的夜风送来金城方向隱约的廝杀声,比那最好的下酒菜还让人舒坦。 “陛下,城里打起来了。”李勣站在一旁,放下千里镜,“新罗王宫那边冲天的火光,把天都给烧红了。” “意料之中罢了。”李世民撕下一块羊肉, “这新罗人骨头软,心却极黑,告诉程咬金,把神威炮推上去,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进去收尸。” 说到这,李世民好似是想到什么,笑道: “朕记得大军出发前夜,高明那臭小子还专门嘱託於我,说其他国家可以不灭那么乾净,但这个新罗(后世棒子国)一定要灭的乾乾净净。” “说这个国家的人和文化有很大的问题,人人天生脑后都有反骨,畏威而不怀德,不灭乾净,以后定会十分噁心人。” 听到这话,李勣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国家的人到底哪里惹到了太子殿下,竟让李承乾如此厌恶。 ...... 丑时三刻,金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毗曇一身是血,提著被五花大绑、髮髻散乱的金德曼,身后跟著一群同样狼狈的新罗真骨贵族,一脸諂媚地跪在城门口迎接“王师”。 “罪臣毗曇,已擒获偽王金德曼,恭迎天可汗入城!” 毗曇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充满了邀功的急切。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封赏的圣旨,而是一声雷鸣般的炮响。 “轰!” 一枚弹丸呼啸而至,直接砸在城门口的人堆里。 那几个跪在最前面的贵族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变成了烂泥。 毗曇被气浪掀飞,耳朵嗡嗡作响,还没爬起来,就看见黑暗中涌出无数黑甲骑兵。 “杀!”薛仁贵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借著马力,直接將刚刚站起身的毗曇劈成了两半。 “为什么?!我们已经投降了啊!!”新罗贵族们发出绝望的惨叫。 程咬金骑著马慢悠悠地晃过来,宣花斧隨意地砍翻一个想要逃跑的新罗贵族,咧嘴一笑:“投降?晚了!这金城的城门开得太慢,俺们等得不耐烦,只好自己动手进来拿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新罗的精锐早在平壤城內就死绝了,剩下的这些私兵在大唐铁骑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唐军如黑色的潮水涌入金城。 没有军纪约束,或者说,李世民给的军纪就是——不留活口。 街道上、府邸里、王宫中,到处都是唐军挥舞横刀的身影。 新罗积攒百年的財富,连同他们的生命,都在这一夜化为乌有。 金德曼被气浪掀飞后落在泥地里,看著眼前的人间炼狱,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像猪狗一样被屠戮,她突然笑了。 一边大笑著,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 新罗亡国了,就这么亡在这一群执迷不悟的乱臣贼子手中。 “踏踏踏——!” 身后马蹄声传来,金德曼扭头看向那个骑著高头大马、缓缓走进城门的男人。 “大唐皇帝李世民......” 她双眼通红,满是怨毒的看著李世民,狠声道。 “李世民,你背叛盟约、肆意令士兵屠戮平民,你这样做迟早会遭报应的!” 李世民勒住马,低头看了她一眼。 “报应?”李世民轻笑一声,指了指天,“若真有报应,那就让老天爷衝著朕来,至於你......” 他挥了挥手。 “念你是一国之王,朕便赐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拉下去活埋!” 话音落下,李世民便不再看她,策马踏著满地尸山血海,径直入城。 这一夜,金城的火光映红了半壁江山。 新罗人引以为傲的瞻星台被推倒,所有的佛寺被洗劫一空,金佛被熔成了金水,和尚被扔进了燃烧的经卷堆里。 曾经號称“金城无饿死”的繁华都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焚尸炉。 第45章 此战之后,半岛清零,唯有大唐安东都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5章 此战之后,半岛清零,唯有大唐安东都护府! 杀戮持续了三天。 第三日傍晚,李世民站在金城的最高处,看著满城的焦土。 李勣走上来,递上一份战报:“陛下,城中清点完毕,共斩首七万余级,金银铜器皆搜刮乾净,已运往后方。” “百济那边有什么动静?” “百济王扶余义慈知道新罗被灭后,嚇得把边境的兵力全都撤回了泗沘城,看样子是想据险死守。” “死守?”李世民望著西面,那是百济的方向,“他倒是想得美。” “传令张亮,水师从白江口入海,逆流而上,封锁锦江,朕要让百济这只瓮中之鱉,连壳都被敲碎了。” 话音落下,李世民当即翻身上马,没有多做停留,手中马鞭指向西方。 “传令全军。” “下一站,百济。” ...... 百济,泗沘城。 这里的气氛比金城还要压抑。 新罗灭国的惨状,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半岛。 据说唐军所过之处,连耗子洞都要灌上开水烫一遍,真正的亡国灭种。 百济王扶余义慈坐在大殿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年轻时號称“海东曾子”,极有才干,可如今面对这如狼似虎的大唐天兵,那些所谓的才干全成了笑话。 “大王,不能再退了!” 大殿下,一名身披残甲的將军跪地悲呼。 他是阶伯,百济最后的猛將。 “唐军水陆並进,张亮的水师已经封锁了白江口,李世民的主力大军离黄山只有三十里。” “若是黄山一丟,泗沘城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扶余义慈看著阶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將军......你有多少人?” “一万。”阶伯咬牙,“国內精锐已丧尽,这是臣拼凑出来的最后一万敢死之士。” “一万对十万......”扶余义慈惨笑一声,瘫倒在王座上,“怎么打?拿什么打?” “臣不求胜,只求死!”阶伯猛地磕头,额角鲜血直流, “臣愿率这一万人,去黄山险要处设伏,只要能拖住唐军三日,大王便可趁机从海路逃往倭国!只要大王在,百济的火种就在!” 扶余义慈沉默了许久,最终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去吧......去吧。” 黄山,地势险要,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 阶伯带著一万死士,在这里挖断了道路,垒起了石墙。 这一万人,每个人都在临行前杀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以此明志,绝无生还之心。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在这个时代开了掛的唐军。 “这就是百济的黄山防线?” 李世民骑在马上,放下千里镜,看著远处那道简陋的石墙,以及墙后那些眼神决绝的百济士兵。 “陛下,这帮人有点意思。”薛仁贵策马在旁,手中方天画戟指著山上, “看那架势,是想跟咱们换命,这地形狭窄,咱们的骑兵施展不开,硬冲的话,怕是要折损不少人。” “换命?他们的命不值钱。”李世民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神机炮。 “把神机炮推上去。”李世民指了指山脚, “不用瞄准,对著那石墙后面给朕轰,有著高明在后面源源不断的造弹丸,我们只管用,用完了再要。”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用火药解决的事,绝不用人命填。” 阶伯站在石墙后,紧握著长枪,准备迎接唐军的衝锋。 他预想过无数种惨烈的廝杀场景,唯独没想过,战斗会以这种方式开始,並结束。 “崩——!” 沉闷的巨响声中,一轮炮火齐发,眨眼间便落在了百济军的阵地上。 看著空中飞来的黑色石头,一名百济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下一刻,地动山摇。 轰隆隆——!! 巨大的衝击波在狭窄的山道里迴荡,威力被地形放大了数倍。 那些决死之士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震碎了五臟六腑。 石墙直接被掀飞,碎石变成了致命的弹片,將后方的人群扫倒一片。 紧接著是第二轮、 第三轮。 整个黄山阵地被硝烟和火光笼罩。 阶伯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流出鲜血,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著爬起来,只见四周全是残肢断臂,那一万所谓的敢死之士,此刻已经没几个能站著的了。 “妖法......这是妖法......”阶伯绝望地嘶吼,挥舞著长枪衝出烟雾,想要寻找敌人。 迎接他的,是薛仁贵冷漠的一箭。 噗! 狼牙箭贯穿了阶伯的咽喉,將他那句未喊出的“百济万岁”钉死在了喉咙里。 “清理战场。”薛仁贵收起弓,看了一眼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这种蠢货,也就是死得稍微壮烈点,没什么用。” 唐军的大脚板踩过阶伯的尸体,踩过那道被炸平的防线,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顺著山道倾泻而下,直扑三十里外的泗沘城。 而在白江口,张亮的水师也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数百艘蒙冲斗舰封锁了所有的出海口,连一只渔船都不放过。 那些试图带著金银细软从水路逃跑的百济贵族,刚把船划出港口,就迎来了唐军拍杆的无情打压。 巨大的拍杆落下,將脆弱的百济商船砸得粉碎。 落水的人在江里挣扎呼救,唐军水手站在船头,拿著长鉤和劲弩,像是打猎一样,一个个点名射杀。 江水染红,浮尸蔽江。 扶余义慈站在泗沘城的城楼上,看著远处黄山方向腾起的黑烟,又看了看被战舰堵死的江口,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完了......全完了。” 他想逃,可天上地下,已无路可走。 “大王!我们投降吧!”身后的几个宠臣哭喊道。 扶余义慈看著这些人傻子们丑陋的嘴脸,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別天真了,唐军一路走来,连灭两国,完全是奔著亡国灭族而去,又怎会留下百济。”扶余义慈捡起地上的酒杯,重新倒满,一饮而尽,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跑了。” 他转身走向王宫深处,那里有他的嬪妃和子女。 “点火。”扶余义慈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把王宫烧了,朕绝不给唐人留一块砖瓦!” 第46章 倭奴:瑟瑟发抖中!大唐:別急,这就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6章 倭奴:瑟瑟发抖中!大唐:別急,这就轮到你! 泗沘城的火,烧得比平壤还要烈。 那火是从王宫深处烧起来的,借著江边潮湿却劲急的风,瞬间舔舐上了那些雕樑画栋。 扶余义慈站在大殿中央,手里举著火把,四周堆满了锦缎和书画。 “父王!我们不想死!我们投降吧!或许......或许还能活......”几个年幼的王子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扶余义慈的大腿,哭得声嘶力竭。 “活?”扶余义慈惨笑一声,一脚將最疼爱的小儿子踹开, “看看高句丽,看看新罗!他们也想活,可结果呢?临死前丑態百出,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我百济虽然弱小,但也要死得乾净!绝不能让这帮唐人看低我们!!” 扶余义慈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手中的火把当即扔向那堆早已泼满油脂的帷幔。 “轰!” 火舌瞬间窜起,像是一条贪婪的火龙,將整个大殿吞噬。 悽惨的惨叫声在火海中响起,那些嬪妃和王子在烈火中挣扎、翻滚,最后化为焦炭。 扶余义慈站在火海中央,狂笑著拔剑自刎,鲜血喷洒在烈焰中,瞬间蒸发。 半个时辰后。 李世民骑著特勒驃,停在了已经烧成框架的百济王宫前。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鬚髮皆卷。 “陛下,这百济王......倒是有几分烈性。” 程咬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著那熊熊大火,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敬意。 “走吧!” 李世民淡淡的看了一眼大火,直接调转马头。 目光越过燃烧的王宫,投向那些在街道上惊慌失措、却因为水门被封、陆路被断而无处可逃的百济军民。 “传令下去,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贵贱,皆杀。” “今日,半岛之上,再无百济之语,再无百济之种。” “诺!” 隨著军令下达,早已杀红了眼的唐军再次举起屠刀。 街道被封锁,坊市被分割。 唐军以队为单位,挨家挨户地搜寻。 横刀砍卷了就换陌刀,陌刀钝了就用长枪捅。 没有怜悯,没有俘虏。 哭喊声从最开始的震天响,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归於死寂。 只有血水顺著排水沟流进锦江,將那条宽阔的大江彻底染成了红绸。 两日后。 整个半岛彻底安静了。 从北面的鸭绿水,到南面的海角,再无一个成建制的高句丽、新罗或百济人。 剩下的,只有满地的焦土和正在被石灰掩埋的巨大尸坑。 李世民在中军大帐內,看著那张全新的舆图。 原本花花绿绿的半岛,如今只剩下一种顏色——大唐的红色。 “擬旨。”李世民將沾血的硃笔扔在桌案上。 “废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国號,將其故地划分为九州,置安东都护府以统之。” “薛仁贵。” “末將在!”一身白袍早已被鲜血染成紫黑色的薛仁贵大步出列,浑身煞气逼人。 “朕命你为安东都护府首任都护,留兵两万,镇守此地。”李世民盯著这员爱將,语气森然。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治理,而是镇压,若是这地里还有没清乾净的老鼠,不管是钻地洞的还是藏山里的,都给朕挖出来,杀绝。” “朕要让这片土地,彻底变成大唐的牧场和粮仓。” “末將领命!定让这半岛之上,唯有大唐旗帜飘扬!”薛仁贵单膝跪地,声音如铁石撞击。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著道:“传朕口諭,命太子在长安选拔能吏,不必拘泥於世家出身,只要是那些懂算学、懂格物、心狠手辣的“新派”官吏,统统给朕派过来。” “另外,”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区域, “这里的土人虽然杀得差不多了,但地还要有人种,矿还要有人挖,让太子从关內道、河南道迁徙流民、罪囚充实边疆,凡迁徙者,赏田百亩,免赋三年。” 李勣心中暗惊,这一手“换种”之策,若是实施下去。 不出五十年,这半岛之上,將全是说汉话、写汉字的唐人。 “还有一事。”李世民的目光越过眾人,投向了东面的大海,“张亮。” “末將在!”水师总管张亮一身戎装,满脸风霜。 “百济既灭,那白江口便是咱们大唐的內河口了。”李世民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对面那个狭长形似胖毛毛虫的岛国倭国之上。 “高明说过,这个岛上的那群倭奴,比这半岛之上的人还阴毒,留著对后世將会是个大祸害。” “朕打算令你在此地修整,这段时间,你要加强训练水师的同时,把周边的海图给朕摸清楚,尤其是通往倭国的航路,洋流、风向,都要记录在案。” “长安那边,高明已经开始让人在设计新式的海船,在新式海船製造完成后,朕要看到一支能横跨大海的无敌水师。” “那倭国......也是时候该去清理一下了。” “臣遵旨!” 安排完这一切,李世民走出大帐。 此时已快到五月中旬,半岛的风带著缕缕暖意。 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转身上马。 “班师!回长安!” 大军归途之中,半岛之地一片死寂。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裊裊。 千里沃野之上,只有偶尔几只野兽在啃食著无人掩埋的枯骨。 那些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雨中无声地诉说著一个古老种族的消亡。 这就是清洗。 最彻底、最乾净的清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所谓的文明与道德,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如深秋的枯叶。 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俩,用最极端的手段,为大唐彻底扫平了东北亚的隱患。 半岛清零,史书上这三个纠缠了数百年的国家,从此只存在於故纸堆中,成为了大唐赫赫武功的註脚。 而这一年,是贞观十八年的初夏。 歷史的车轮在这里拐了个弯,碾碎了无数尸骨,向著一个更宏大、也更血腥的未来,轰隆隆地滚滚而去。 第47章 小兕子病危,阎王殿前抢生死!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7章 小兕子病危,阎王殿前抢生死! 长安。 大军班师的消息早已传回,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喜悦中。 半岛三国的覆灭,不仅意味著边疆的安寧,更意味著无数的战利品、土地资源。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在批阅奏摺。 说是批阅,其实大部分都是直接画圈或者打叉。 经过这大半年的“调教”,朝中的文官们已经学会了用最简练的语言匯报工作,那些引经据典的废话早就被杀怕了。 “殿下......”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德跑得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稳重。 “何事惊慌?”李承乾头也没抬,继续批改著奏摺。 “殿下!不好了!晋阳公主......兕子殿下......她......”王德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哭腔。 “咔嚓!” 李承乾手中的硃笔瞬间折断,红色的墨汁溅了一手,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和杀意的眼睛,此刻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兕子怎么了?说!” “公主今日在御花园游玩,突然......突然喘不上气来,喉中痰鸣如拉锯,脸色发紫,已经昏死过去了!太医署的人都去了,可是......可是束手无策啊!” 李承乾的心猛然一沉,像是被一只冻的青紫的大手紧紧攥住。 小兕子,李明达。 这是长孙皇后留下的最小的女儿,是李世民的心头肉,也是李承乾这个冷血暴君心底最后的一块软肉。 如今的大唐太冷了,父皇变了,他也变了,所有人都变成了吃人的恶鬼。 现在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只有那个总是甜甜叫他“太子哥哥”的小丫头,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个杀戮机器。 而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这个聪慧可爱的妹妹就是因为气疾(哮喘)早夭,年仅十二岁。 而今年,正是她十二岁的坎儿。 “备车!去立政殿!!” 李承乾顾不上换衣服,大步衝出殿门。 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踉蹌,却快得惊人。 马车在宫道上飞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承乾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抓著膝盖,指节泛白。 这时他想到几月前兕子发作过一次病,但情况並不算太严重。 当时他在知道兕子会在今年死去后,从后世之人的记忆中,搜刮到几个针对小儿闭肺和急性哮喘的急救方。 虽然那个后世的僱佣兵並不是专门的医生,但在野外生存训练中,曾看过一些关於中医急救的视频,里面提到了几个针对这种急性哮喘和闭肺的方子。 只是那些方子模糊残缺,还没有具体的剂量用法。 最后他把这几个残缺的方子扔给了孙思邈,让他看著是否能够补全这几个方子。 想著即使不能补全,也能够让孙思邈根据后世药方的医理思维,创造出简化版的急救药方。 想到这,他当即吩咐不良人前去请孙思邈。 ...... 立政殿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哭声。 几个白鬍子太医正围在塌前,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著银针却不敢轻易下针。 “公主脉象浮紧,这是寒邪入肺,当用麻黄汤发汗......” “不可!公主体弱,若用猛药,恐伤元气,当以温补为主......” “都什么时候了还温补!这气都快断了!” 这时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衝进內殿,只见平日里活泼可爱的晋阳公主,此刻正躺在榻上。 她的小脸涨得紫红,张著嘴拼命地呼吸,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著她的喉咙,喉咙里发出“嘶嘶”的鸣音,这是气道极度狭窄的徵兆。 “滚开!!” 李承乾直接撞开了那群爭论不休的庸医,扑到塌前。 “兕子!哥哥来了!別怕!” 李承乾抓住那只冰凉的小手。 小兕子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李承乾,眼角滑落一颗泪珠,嘴唇翕动著。 “阿......阿兄......”小兕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兕......兕子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有阿兄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李承乾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转头衝著身后的人怒吼。 “孙思邈呢?孤不是让你们去请孙道长了吗?人呢?!” 见无人敢说话,兕子更是在说过那些话后,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废物!” 李承乾气的当即站起身,便朝大殿外走。 “让开,快让开!!” 这时殿外传来动静,只见几个不良人抬著孙思邈,在老头哎哎哎的声音中,快速朝著大殿衝来。 见此,李承乾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孙思邈的手急切道:“方子!孤给你的方子!你弄出来没有?!” “太子殿下,”孙思邈看著急切的李承乾,苦笑道,“老道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 “少废话!”李承乾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疯狂,“兕子又发病了!重症气疾!现已昏迷过去,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研究那几个方子吗?成了没有?!” 孙思邈心中嘆了口气,隨即从身上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瓷瓶。 “殿下,这药......老道是配出来了,名为“夺命散”。”孙思邈拿著瓷瓶的手有些犹豫, “但此药极猛,乃虎狼之药!老道也只在几只病猴身上试过,虽然救活了,但那是畜生,公主乃万金之躯,且年幼体弱,这分量若是掌控不好,那就是真的夺命了!” 这方子正是李承乾之前给他的几个残方中的一个名为“小儿痰热闭肺急救方”的魔改版。 孙思邈在研究过后,根据残缺方子的医理思维,补全了剂量,又添加了几味药,用了最上等的天然牛黄和麝香。 但这毕竟是急救猛药,没在人身上试过,更不敢轻意给公主用! “给孤!” 李承乾一把夺过瓷瓶,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不用必死无疑,用了尚可有一线生机!!” “殿下!”孙思邈一把拉住他, “且慢!光有这“夺命散”还不够!如今公主已经窒息,仅靠內服怕是来不及了!还得配上一招!” “哪一招?” “吹鼻开窍!”孙思邈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竹管,里面装著一点灰白色的粉末, “用冰片、麝香和细辛研磨的极细粉,先吹入鼻腔,强行开窍醒神,待公主有了吞咽意识,再灌那“夺命散”!” 说著,孙思邈来到榻前,立刻伸手搭脉。 只是一瞬,他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痰热闭肺,气机將绝!快!扶起公主!” 李承乾连忙小心翼翼地將小兕子抱在怀里,让她保持坐姿。 孙思邈拿起那个细竹管,对准小兕子的鼻孔,猛地一吹。 “噗!” 药粉喷入。 一息,两息...... 就在眾人都以为无效时,小兕子的身体突然一颤,口中发出一声剧烈的呛咳:“咳咳咳!” “醒了!有意识了!” 孙思邈眼疾手快,立刻將那瓶“夺命散”混著温水,强行灌了进去。 “殿下,按住公主背后的肺俞穴,用力揉搓!助药力下行!” 李承乾依言照做,掌心紧紧抵住妹妹瘦弱的后背。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终於,过了大概一刻钟。 小兕子喉咙里那令人揪心的拉锯声慢慢变小了,原本紫涨的小脸也逐渐恢復了一抹血色。 她长长地喘息一口粗气,整个人瘫软在李承乾怀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阿兄......”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但却清晰了许多,“我想喝水......” 听到这两个字,李承乾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抱著妹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滴在小兕子的脸上。 “好......好......阿兄给你拿水......” 孙思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那张老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殿下,这一关,算是闯过来了。” 李承乾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被他逼著造火药、造瘟疫的老人,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孙思邈,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唐的国师,你要什么,孤给什么,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孤也让人给你造个梯子去摘。” 孙思邈苦笑著摇了摇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殿下,老道不要星星,也不要国师,老道就想殿下您能少折腾老夫,还有就是想问问,这种类似的残缺方子,您那还有吗?” 李承乾给他的几个方子,他是越研究,越深感这些方子的深奥,其中的医理思维远远超越当前时代。 如若能够再多一些类似的方子,他有预感自己的医术將会更上一层楼。 第48章 天花瑟瑟发抖,孙思邈:別画饼了殿下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天花瑟瑟发抖,孙思邈:別画饼了殿下,老道吃就是了! 立政殿內。 晋阳公主小兕子李明达靠在李承乾怀里,那张刚才还憋得紫黑的小脸,此刻虽然苍白如纸,但胸口的起伏终於平顺了下来。 她那双像极了长孙皇后的眼睛半睁著,里面满是劫后余生的虚弱与依恋。 “阿兄......我是不是把阿兄嚇坏了......”小兕子的声音极轻,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听得李承乾心头一阵抽痛。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李承乾用衣袖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 “阿兄说过,阎王爷若是敢来收你,我就拆了他的阎罗殿,你只是睡了一觉,现在没事了。”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孙思邈。 “孙道长,这药效过了之后,还会再次復发吗?” 孙思邈此时顾不得仪態,正拿著一块帕子擦拭手上的药粉,闻言苦笑一声,躬身道: “回殿下,这“夺命散”虽有奇效,但也只是治標。” “公主此症,乃是寒痰壅肺之局,方才老道那一剂猛药,用细辛、麻黄宣肺开窍,又以麝香走窜通络,硬生生把那口憋住的气给冲开了。” “但这只是把鬼门关的门缝撬开,要想把人彻底拉回来,还需固本。” 李承乾点了点头,隨后让不远处候著的乳母过来,照顾小兕子。 “阿兄......”看到李承乾起身,小兕子的小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苍白的小脸可怜巴巴的。 见此,李承乾轻轻摸了摸小兕子的头,温柔一笑:“阿兄不走,阿兄会在殿內一直陪著你的,別怕!” 听到李承乾的保证,小兕子这才乖巧的鬆开手。 安慰好小兕子,他这才起身向偏殿走去。 进入偏殿后,李承乾来到书案旁,提起笔,在一张宣纸上飞快地写下密密麻麻的字体,然后递给孙思邈。 “道长看看这个。” 孙思邈双手接过,借著烛火细看,只见纸上写著两个方子。 其一为“寒哮急症方”:射干、麻黄、生薑、半夏、紫菀、款冬花、大枣...... 其二为“固本玉屏风”:黄芪、白朮、防风、炙甘草、山药、百合...... 孙思邈越看,浑浊的老眼越亮,最后竟忍不住颤抖起来,鬍鬚乱颤。 “妙!妙啊!”孙思邈抬头看向李承乾,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殿下,这方子......这其中的配伍简直闻所未闻!射干配麻黄,一宣一降,专攻寒痰哮鸣,紫菀配款冬花,润肺止咳而不燥。” “这看似简单的几味药,却將“寒哮”的病机扣得死死的!” “还有这固本方,黄芪固表,白朮健脾,这分明是补气固表的无上妙法!” “老道行医一生,只知治病求本,却从未想过这气疾之症,竟还能分寒热,分急缓,如此精准治疗!”孙思邈激动得语无伦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殿下,这究竟是何人所创?此人医术,恐在老道之上百倍!” 李承乾看著这个激动的药王。 这些方子虽然不全,但其中的药理和医理思维都是数百年,千年后的得以验证的东西。 每一个都可谓是后世千年中医集大成之作,自然比现在的医术高明。 “这是孤梦中所得。”李承乾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语气却不容置疑, “孙道长,孤给你的这些残方,你只要能够研究透彻,並把其得以实现变成实实在在的药,到时別说兕子的病,就是这天下的绝症,也能少去大半。” 他走到孙思邈面前,躬身一拜,声音低沉道。 “以前逼迫道长在地宫造毒药和造火药是为了杀敌,多有得罪,还望道长勿怪。” “现在孤手中这些残方,当世怕是只有道长一人能够补全,以后小兕子的病,就全靠道长了。” “在此孤承诺,若是她能安安稳稳活过十八岁,孤亲自昭告天下,封道长孙思邈之名为药仙,並为道长单独著书以传天下,让道长万世流芳。” 无论是什么时代,一个好的医生永远是任何势力的座上卿,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一辈子不生病。 这次经小兕子一事,李承乾发现自己以前完全小看和浪费了孙思邈的才能。 孙思邈作为当代药王,其医术受困於时代原因虽强大,但还达不到逆天程度。 但这次事情,孙思邈只是通过他写的后世几个残缺药方的医理思维,竟然能在造火药、研究瘟疫的同时,研究出夺命散这种效果惊天的药物。 可见其天赋之强,如若能够把他记忆中关於后世医学的残缺知识体系写下来,让孙思邈研究,怕是整个时代的医学都能够往后推数百年。 到时,更能为接下来,他准备推广的全国大促生计划保驾护航,让更多的婴幼儿活下来。 对面。 孙思邈看著躬身对他行礼,声音诚恳的李承乾,心中百感交集。 隨即他深吸口气,郑重地將那张宣纸收入怀中:“殿下放心,有了这这等精妙的医理思路,老道若是还治不好公主的病,便自行跳进那炼丹炉里!” “那就拜託道长了!” 待孙思邈离开后,大殿空无一人,李承乾独自坐在一旁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活著......真难啊。”李承乾低声呢喃,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长孙皇后给他留下的遗物。 “母后,您在天上看著吧,孩子的手虽然脏了,但这大唐,儿臣会守好,小兕子和小貊(新城公主乳名,大名李明韶)孩儿也会替您护好。” 突然,一阵夜风吹来。 一道灵光闪过,李承乾突然起身,想到了什么。 兕子的身体太弱了,这次是哮喘,下次呢? 这个时代,杀人的不仅仅是刀兵,还有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瘟疫。 前些日子在辽东用的霍乱是一样,还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每年都在大唐的土地上收割无数性命,尤其是孩童。 天花。 后世记忆里,天花可是號称死神镰刀的存在,在这个时代几乎是绝症,得了全凭运气。 小兕子若是染上......必死无疑。 第49章 震惊!太子竟对母牛做这种事?终结天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49章 震惊!太子竟对母牛做这种事?终结天花时代!塑大唐金身 “不良帅!” “去,给孤找牛。” “牛?”不良帅那毫无波动的声音里也透出一丝疑惑。 “对,找牛,而且必须是状態健康的牛,主要是寻找那种乳部长出圆形红色丘疹,透明水皰的健康母牛,其次选择公牛。”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种类型的牛,找的越多越好,孤要干一件大事,一件能让这天下人都把孤供在神龕上的大事。” ...... 长安城西,一处隱秘的皇家庄园。 这里原本是用来圈养珍禽异兽供皇室赏玩的,如今却被东宫卫率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庄园深处,充斥著牛的不安叫声。 孙思邈戴著厚厚的棉布口罩,眉头紧锁,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对著一头被绑在木架上的母牛。 那牛乳部周围长有圆形透明的红色丘疹,任何人看到这都会认为这牛是生病了。 “殿下,这就是您说的......神药?”孙思邈看著站在一旁、同样全副武装的李承乾,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这分明是畜生的毒疮,秽不可言,若是將这东西种入人体,岂不是......岂不是乱了人伦,自寻死路?”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根消过毒的银针,目光冷静得可怕。 “孙道长,你在地宫里研究霍乱的时候,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吗?后来如何?” 孙思邈语塞。 后来阎罗菌成了灭国的利器,而减毒的“解药”也確实保住了前线大军的性命。 “天花之毒,猛於虎狼。”李承乾指著那头病牛, “但万物相生相剋,孤知道一则秘辛,有乡间挤奶的妇人,常接触病牛,手上生出类似的牛痘,却终生不患天花,这说明了什么?” 孙思邈毕竟是医道大家,一点就透。 “殿下的意思是......这牛身上的毒,与天花之毒可能同源,但毒性极弱?人若染了这弱毒,便如同练兵,待真正的天花来袭,身体便有了防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聪明。”李承乾讚许地点头,“这就是以毒攻毒的最高境界,只不过,这其中的火候,需要你来把控。”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那里跪著四十名死囚。 他们是从大理寺死牢里提出来的,个个面如死灰。 “开始吧。”李承乾的声音冷酷无情, “把这牛痘里的浆液提取出来,在那二十个死囚的胳膊上划开十字口,种进去,另外二十个,什么都不做,然后......”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瓷瓶,里面装的是他让不良人从染天花而死的尸体上收集的毒痂粉末。 “等种痘的人发烧过后,把这真正的天花毒粉,给这四十人都吹进鼻孔里。” 孙思邈看到这,眼中已经生不起波澜,麻木了。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早已习惯了李承乾的性格,那就是霸道、强硬、心狠手辣。 在他眼中,这些死囚唯一的作用就是做实验,但也是死囚一线生机之所在。 因为只要那些死囚老老实实配合实验,活下来的功过相抵,予以释放重获新生,死了的那就是对方既定的命运。 ......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座庄园成了生与死的角斗场。 孙思邈日夜守在那些死囚身边,详细记录著每一个变化。 接种了牛痘的那二十个人,正如李承乾所说,只是发了几日低烧,胳膊上长了个脓包,隨后便结痂脱落,人却精神抖擞。 而那二十个未接种的“对照组”,在吸入天花毒粉后,不出七日,便开始高烧不退,浑身长满痘疮,痛苦哀嚎,最终在极度的折磨中,一个个咽了气,尸体惨不忍睹。 当最后一份记录摆在案头时,孙思邈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成了......真的成了......”他捧著那份记录,像是捧著无价之宝, “殿下!这是神跡啊!此法若能推广,世间再无天花之患!这是功德无量,足以立地成圣的大功德啊!” 李承乾看著那些数据,紧绷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立地成圣?”他看著长安城的方向,“不,孤不要成圣,孤要的是,这大唐的百姓,只信孤,不信天。” “不良帅!” “在。” “传孤令,召集京中所有官员,还有那些世家的残余,明日午时,齐聚朱雀门外。”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孤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祥瑞”。” 然而,当“种牛痘可防天花”的消息传出后,整个长安城炸了锅。 尤其是太医署的那帮老顽固,还有那些被李承乾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儒生,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开始疯狂反扑。 “荒谬!简直是荒谬!”太医署令跪在甘露殿外,叩头出血, “人乃万物之灵,岂可將畜生之毒种入人体?此乃乱了人兽之別,有违天道人伦!太子殿下这是被妖道蛊惑,要毁了我大唐的根基啊!” 坊间更是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太子要往人身上种牛毒!种了之后就会长出牛毛,变成怪物!” “这是妖法!太子殿下疯了吗,人怎么能够种畜牲身上的东西!”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甚至比当初的旱灾童谣还要猛烈。 毕竟,对於未知的恐惧和对身体髮肤的看重,是刻在古人骨子里的。 立政殿。 “殿下,谣言止不住了。”不良帅单膝跪地,“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说是若种了这牛痘,死后入不得祖坟。” “入不得祖坟?”李承乾正在给小兕子剥橘子,闻言动作一顿。 “看来,是有人担心这段时间孤的刀没见血,生锈了!想要让孤磨磨刀。”他將橘子递给一旁气色红润了不少的小兕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孤就帮帮他们。”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 “明日朱雀门,把那几个叫得最欢的太医署老顽固,还有那几个主事人,都给孤“请”到台上去。” “孤要亲自给他们种痘。” “要是谁敢不种......”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就直接扔进天花病人的尸堆里,让他们用命去验证一下,是祖宗的规矩重要,还是他们的烂命重要。” 第50章 以身试毒震天下!李二:天策上將传承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0章 以身试毒震天下!李二:天策上將传承,军权过渡! 朱雀门外,人山人海。 此时日头正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百姓们围在四周,眼神里既有好奇,更多的却是恐惧。 几丈高的高台上,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官员和主事人正跪在那里,嘴里塞著麻核桃,呜呜乱叫,眼神惊恐得像是待宰的猪羊。 李承乾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端坐在高台正中。 他没戴繁琐的冠冕,头髮只用一根玉簪束著,显得利落肃杀。 孙思邈站在他身旁,手里托著一个盘子,上面放著几把明晃晃的小刀和一瓶淡黄有些乳白色的牛痘浆液。 “都给孤看好了!”李承乾站起身,声音传遍整个广场,“今日,孤不讲什么大道理,只讲生死!” 他一脚踢在一个跪著的太医署令身上,將他踢得翻了个身,露出胳膊。 “这老东西说,种牛痘是乱了人伦,是把人变畜生。”李承乾冷笑一声,从孙思邈手里接过小刀, “那孤今日就先在他身上试试,看看他会不会长出牛角来!” “呜呜呜!”太医署令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 李承乾哪里管他,手起刀落,在他胳膊上划了个十字,鲜血渗出。 紧接著,孙思邈用一种將蘸了牛痘浆液的棉签按在伤口上。 “下一个!” 李承乾如流水线作业一般,也不管那些人愿不愿意,一个个强行接种。 惨叫声虽然被堵在喉咙里,但那挣扎的动静却让台下的百姓看得心惊肉跳。 种完这一圈“反面教材”,李承乾並没有停下。 他转过身,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咔嚓!” 他一把撕开了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了精壮的臂膀,那上面有著几道淡淡的伤疤。 “孤乃大唐太子,帝国储君!”李承乾举起左臂,目光扫视全场, “今日,孤便以此身躯,为天下万民试药!” “孙思邈,来!给孤种!” “殿下!”孙思邈手一抖,“您......” “种!”李承乾一声暴喝。 孙思邈咬了咬牙,手中的小刀在李承乾的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將牛痘浆液种了进去。 全场死寂。 这一幕,让所有百姓们都惊呆了。 他们见过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见过草菅人命的酷吏,但从未见过一个帝国储君,敢往自己身上弄这种“危险的脏东西”。 做完这一切后,李承乾朝著后台招了招手。 “兕子,来。” 乳母颤颤巍巍地抱著晋阳公主从后台走出。 小兕子才十二岁,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 她看著哥哥流血的手臂,眼圈一下子红了,却没哭出声。 “怕吗?”李承乾蹲下身,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小兕子摇摇头,主动伸出那只像莲藕般细嫩的小胳膊,声音软糯坚定:“阿兄不怕,兕子也不怕。” 这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瞬间砸碎台下百姓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当孙思邈在公主那如藕节般的手臂上种下牛痘时,台下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太子殿下和公主都种了,这......这肯定不是害人的啊!” 这一声像是引线,瞬间引爆了积压的情绪。 “那是金枝玉叶啊!若是害人,太子怎会拿公主的命开玩笑?” “是啊!要是能变畜生,太子能干这傻事?” “如今太子、公主这些贵人都敢种,我们这些贱命有什么不敢的!” “俺家狗剩就是天花死的,太子爷要是早掌权几年就好了......” 李承乾的这番操作,对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的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他用最极端、最直接的方式,击碎了所有的谣言。 接下来的七天,朱雀门外成了全大唐最热闹的地方。 那十几个被强行接种的官员和太医,被关在笼子里示眾。 他们发了几天烧,胳膊上长了脓包,但没一个人变牛,也没一个人死。 与之相对的,是李承乾命人找来的几个死囚,感染天花后关在旁边打造的特殊牢笼中。 百姓们亲眼看著那几个死囚如何全身溃烂、痛苦死去,而笼子里那几个种过痘的老傢伙,虽然和病人们只有一墙之隔,却活蹦乱跳,屁事没有。 事实胜於雄辩。 当李承乾再次出现在高台上,展示自己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一小块疤痕的手臂时,百姓们沸腾了。 “太子万年!!” “活菩萨!这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哗啦啦—— 像是被狂风压倒的麦浪。 朱雀门外,数万百姓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这次的崇拜,比之前的求雨更加狂热,也更深入人心。 因为雨是老天爷给的,但这命,是太子爷给保住的。 李承乾站在高台上,听著那山呼海啸的声音,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一旁的孙思邈看著下方狂热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长嘆:“殿下之手段,虽酷烈,却有大慈悲,老道......服了。” “传孤令!”李承乾大手一挥, “即日起,太医署在长安各坊设立种痘点,凡大唐子民,免费接种!谁敢阻挠,杀无赦!谁敢藏匿不种,一旦染病,全家流放!” “孤要让这天花,在大唐绝跡!” 这一年,是贞观十八年的盛夏。 当李世民的大军班师回朝,行至长安城外十里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官道两旁,百姓夹道欢迎,但他们口中喊的不仅仅是“陛下”,更多的是在传颂太子的“神跡”。 “陛下,听说太子在长安搞了个什么“牛痘”,说是能防天花。” “如今百姓们都把他当神仙供著呢。” 程咬金骑在马上,一脸的大惊小怪。 李世民坐在御輦上,掀开帘子,看著远处巍峨的长安城墙。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气息变了。 以前是敬畏皇权,现在,多了一股子狂热的凝聚力。 “防天花......”李世民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他这个儿子,趁他不在家,不仅把家看住了,还顺手给自己塑了个“金身”。 这等手段,这等魄力,像他! “高明啊高明......”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欣慰却又带著几分落寞的笑, “你这翅膀,是真的硬了。” “不过也好,既然你能镇得住这江山,朕也能放心去继续做那个征战天下的天策上將,去把这周边的蛮夷杀个乾净。” 他放下帘子,声音从輦中传出,带著一股帝王的威严与决断。 “擬旨!” “太子监国期间,定半岛,灭天花,泽被万民,功盖寰宇。” “特加封太子李承乾为——天策上將!” “赐天策府,开府建牙,允其自置官属!” 此言一出,隨行的李勣、程咬金等人皆是心头一震。 天策上將。 这是李世民当年打下半壁江山,获得的封號,代表著无上的军权与荣耀。 如今,他把这把名为“天策”的剑,亲手交到了李承乾手里。 这不仅仅是封赏。 更是认可和正名。 告诉李承乾:以后可以放手去干,这大唐,是你的了。 第51章 李渊:討厌我,理解我,成为我,超越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1章 李渊:討厌我,理解我,成为我,超越我! 朱雀大街上,御輦缓缓驶过。 李承乾骑著马跟在御輦旁,那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但他腰板挺得笔直,像桿枪。 “高明,上来。” 御輦里的李世民撩开帘子。 李承乾没推辞,翻身下马钻进輦车。 车里放著两大盆冰块,凉气森森,激得人毛孔一缩。 李世民看著面前大汗淋漓的李承乾,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良久,李世民从案几下摸出一个锦盒,推到李承乾面前。 盒子不大,紫檀木的,沉甸甸。 李承乾看了一眼,没动。 “打开看看。”李世民努努嘴。 李承乾伸手掀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枚印信,不是玉的,是青铜铸造,上面蹲著一只似虎非虎、似龙非龙的异兽。 印纽被磨得鋥亮,那是常年被人把玩留下的包浆。 天策上將印。 这东西在大唐,比太子的宝印还要重几分。 因为它代表的不是储君的虚名,而是实打实能调动天下兵马、自置官署的权力。 “父皇,这是准备把军权交给儿臣,您就不怕......”李承乾合上盖子,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推辞还是试探。 “怕什么?怕你造朕的反吗?”李世民靠在软垫上,眼神有些慵懒,却透著股子通透, “高明,你知道当初见到你杀了你两个弟弟时,为父在想什么吗?” “为父在后悔,后悔明明知道有了自己这个例子,为何还会走上你皇祖父的老路。” “为父后悔当初为何要对你那么严厉,为何要偏心青雀,如果朕当初早早让青雀去自己的属地,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 说到这,李世民忍不住老泪横流。 “朕现在终於知道,也理解了父亲(李渊)当初心中的痛苦和后悔。”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眼中的冷漠,心中不禁一阵阵抽痛。 是他亲手一步步把高明逼著了现在的样子,一切的罪孽源头全都是他。 平復心绪后,李世民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现在给你这印,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朕是要你先把这天策府重新架起来,彻底掌握兵权。” “至於那些文官朕留著有用,治国现在还得靠他们写写画画,还不能大肆清理。” “但等你培养出自己的班底后,这些人你才可以清理掉。” “朕知道你心中有很多想法,这段时间大唐的变化朕都看下眼里,但你太著急了。” “朕不知道你到底在当初那一夜经歷了什么。” “但朕告诉你,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朕也还没死,能撑到你慢慢完成布局和皇权平稳过渡。” 说到这,李世民迟疑了下,大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李承乾的肩膀上。 “高明,以后大唐阿耶就交给你了,在阿耶死前,还能为你最后遮风挡雨。” “接下来,你就放手去干,切记要稳扎稳打。” 李承乾抬头看著面前的李世民,看著他满头白髮,苍老的面容,手不由握紧了盒子。 二人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良久。 “雏鹰已经成长起来,这片天空容不下两个雄鹰。” “老迈的雄鹰该退了,朕相信把大唐交给你,你能把那地图上的顏色都染成大唐的顏色。” 说著,李世民重新靠在软垫上,还顺手从冰盆里捞出一块碎冰,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朕老了,接下来想去泰山封禪,想听秦王破阵乐,不想再看那些言官的臭脸,累了!” 御輦此时缓缓停在太极宫门前。 “去吧......” 李世民重新靠在软垫上,摆了摆手。 见此,李承乾抱著盒子下车,不良帅早已候在阴影里。 “去废弃的天策府。”李承乾没回东宫,直接拐向了位於皇城西侧的一处旧衙门。 那是当年的天策府旧址,贞观以后就空置了,如今杂草丛生,门窗斑驳。 李承乾推开积灰的大门,那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没让人打扫,径直走到正堂,將那枚青铜印信重重地拍在满是灰尘的帅案上。 “砰!” 尘土飞扬。 “不良帅。” “臣在。” “传孤令,天策府今日重开。”李承乾看著空荡荡的大堂,仿佛看到了当年李世民在此运筹帷幄的景象。 “封薛仁贵为天策府左司马,统领兵马调动。” “调李义琰为天策府长史,专司后勤钱粮。” “调孙思邈为天策府祭酒,统管神机营和太医署。” “调苏定方为......” 李承乾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苏定方去管新成立的“海政司”,接下来孤的目標是海的那边。” “另外,”李承乾转过身,看著不良帅那张铁面具, “不良人从今日起,併入天策府“暗卫司”,你是首领。” “倭奴国最近派了不少遣唐使来长安?孤让你调查他们在大唐的据点,调查的怎样了。” 不良帅沉声道:“根据调查,倭奴国的遣唐使主要集中在鸿臚寺,长安內其余据点共三十六处,分別在东西市、平康坊......” “除此之外,这些人暗中频繁接触河东裴氏,表面上是来学佛法,学礼仪,背地里却一直在打听神威炮的事情。” 听到这,李承乾不由冷笑: “这群小矮子还挺贪,今晚把这些倭奴以及相关人员全部清理掉。” “遵命。” 这一日,荒废了十八年的天策府再次掛牌。 没有鞭炮,没有宾客。 只有一队队面色冷峻的甲士进进出出,还有那一车车从半岛运回来的带血的黄金。 如流水般填进了这个即將吞噬天下的巨兽之口。 ...... 长安城,鸿臚寺的偏院里,几株芭蕉晒得蔫头耷脑。 这里住著各国使节,但如今高句丽、百济、新罗的院子都空了,大门紧闭,显得格外萧瑟。 唯独最东边的小院,门窗紧闭,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低语。 那是倭国遣唐使的驻地。 高向玄理跪坐在榻塌米上,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对面坐著的,是倭国有名的学问僧,僧旻。 “高句丽灭了,百济灭了,新罗......也灭了。” 高向玄理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喉咙里卡了根鱼刺。 “那位天可汗陛下,还有那位瘸腿太子,这是要绝了东边的种啊。” 僧旻闭著眼,手里数著念珠:“阿弥陀佛,大唐虽强,但我日出之国孤悬海外,有风暴为屏,神风护佑,料那唐军也不敢轻易渡海。” “不敢?”高向玄理把棋子扔进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是没去西市看,那些从辽东回来的唐军,一个个眼睛里全是杀气。” “听说接下来要在半岛上进行移民,这明显是要断根啊!” “我们这次奉天皇陛下之命,要借著学佛的名义,描画了大唐的弩机、陌刀图纸,以及那什么神威炮的图纸。”高向玄理压低声音, “若是被那瘸腿阎王知道了,咱们还能活著走出长安?” 说到这,他不禁嘆了口气:“这次前来,九死一生啊!” “砰——” 第52章 口径即正义,射程皆唐土!九月秋风起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2章 口径即正义,射程皆唐土!九月秋风起,倭奴灭国时! “砰——!” 伴隨一声巨响,那扇雕花的红木门板被一股巨力连带著门框生生撞塌,烟尘腾起,瞬间呛入高向玄理的肺腑。 他手中的黑棋落地,在榻塌米上滚了两圈,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谁?!”高向玄理猛然起身,手本能按向腰间的短刀。 没有人回答他。 从门外黑暗走出的是一群身著黑色紧身软甲、脸戴生铁面具的恶鬼。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吶喊,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压在面具之下,只有横刀出鞘时那种特有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僧旻毕竟是僧人,反应慢了一拍,刚要去抓桌案旁的一捲图纸,一道寒光便贴著他的头皮削过。 “啊!” 一声惨叫,僧旻的一只耳朵连带著半块头皮飞了出去,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一卷草图。 “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这种未开化的蛮夷配看的。” 不良帅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提著那柄標誌性的长刀,刀尖垂地,有点点殷红滴落。 他抬脚把僧旻踹到地上,不等对方惨叫出来,靴子重重踏下。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八嘎!你们是大唐官府的人?这是鸿臚寺!我们乃是使者,你们......” 高向玄理的话没说完,一旁身材魁梧的天藏星已经欺身而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膝撞,正中高向玄理的腹部。 胃囊痉挛,酸水混合著隔夜的酒气喷涌而出。 紧接著,一只铁手抓住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砸向墙壁。 高向玄理被天藏星一只手按在墙上,双脚离地,脸色由红转紫,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赫赫声。 他拼命踢腾著双腿,试图去掰开对方的大手,但那只铁手如铁钳般,不仅锁住了他的气道,更锁住了他身为“日出之国”使臣最后的体面。 不良帅弯腰拾起地上沾血的图纸,那是有关於陌刀的草图,虽然画得粗糙,但刀的几个关键数据,竟然对了三成。 “河东裴氏......”不良帅的声音在面具后显得沉闷而讥讽,“果然,哪里有臭肉,哪里就有苍蝇,杀之不绝。”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没有再看高向玄理一眼,拿著那捲草图直接转身走出房间。 下一刻。 声音淡淡传来。 “鸿臚寺所有人员,清理乾净!!” 天藏星看著高向玄理惊恐的眼神,那双大手瞬间握紧。 “荷荷......” 高向玄理眼眸外凸,七窍渗出液体,脖颈更是直接变成细条状。 整个人如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 院子里同时响起一阵沉闷的噗嗤声,那是利刃入肉、割断喉管的声响。 倭奴遣唐使团隨行的三十余名武士和僕从,刚想反抗,便被早就埋伏在屋顶和迴廊下的不良人像宰杀牲畜一样放了血。 这一夜,鸿臚寺变成了屠宰场。 做完这一切后,不良人分成两批人,一批人熟练的撬开每一块地砖,把鸿臚寺內每一处角落全都搜寻一遍。 最终把倭奴遣唐使团自踏上大唐国土后,所有记录大唐山川、民间杂记、军备、人口的册子全部找出来。 以及与河东裴氏的联络信函,全都翻找出来。 另一批不良人负责处理尸体,手法极为熟练。 撒石灰、裹草蓆、装车运往城外乱葬岗,连地上的血跡都被用特製的药水洗刷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醋味。 次日清晨,天策府。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里拿著一根炭笔,目光停留在那个狭长的岛链上。 不良帅和苏定方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昨夜从鸿臚寺搜出来的几封密信,面色凝重。 “殿下,河东裴氏不仅向倭人透露了陌刀的残缺图纸,还暗中通过海路,向倭国输送了三千斤精铁。”不良帅沉声道, “裴家在登州有私港,名为晒盐,实则是走私。” “裴家......”李承乾在那个岛国上画了一个红圈,笔尖用力,炭笔折断, “这帮世家,为了钱,真是连祖宗都能卖,三千斤精铁,那是数千把能砍在大唐百姓头上的刀锋。” 他转过身,接过那叠密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火盆。 “殿下?”看到这,苏定方一愣,“这是铁证,为何......” “留著这些东西,杀起来太慢,孤没空跟他们玩这种游戏。” “裴家在登州的私港,既然能走私,那就也能造船。”李承乾看向苏定方, “定方,海政司刚刚成立,缺钱,缺船,缺铁。” 苏定方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殿下是想......” “吃绝户。”李承乾吐出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千钧的杀气, “裴家既然喜欢往海里送东西,那你就去登州,接管那个港口。” “凡是裴家的船,全部充公,凡是裴家的铁,全部熔了造炮,凡是裴家的人......” 李承乾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倭人乃是海寇,生性残暴,裴家私港遭遇倭寇洗劫,满门上下无一倖免,家產被掠夺一空,这很合理吧?” 苏定方浑身一震,隨即抱拳,声音洪亮: “末將明白!倭寇残暴,裴家不幸,海政司定当为裴家“报仇雪恨”!” “去吧。”李承乾挥了挥手, “记住了,孤要的是一直能跨海的舰队,不是几条打渔的破船。” “那个港口,按照江州、饶州、洪州造船厂规模给孤扩建,按照这图纸上的规格。” 李承乾从案几下抽出一卷巨大的图纸,铺在桌上。 图纸上画的,並非大唐常见的平底沙船,而是一种拥有尖底、高耸桅杆和侧舷火炮甲板的巨舰。 这是李承乾结合后世盖伦船和宝船的特点,让將作监的那帮疯子没日没夜画出来的“定海神针”。 “这叫尖底福船,有龙骨,能破浪。”李承乾指著图纸上的结构, “大唐以前的船,在江里横行无忌,但到了海里,一旦遇到大风浪就得翻,要想去清理那个岛上的人,就得先征服这片海。” 苏定方看著那复杂的结构图,眉头紧锁:“殿下,这“龙骨”所需巨木,造价......” “钱的事,你不用管。”李承乾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裴家会赞助一部分,剩下的......孤会让那个岛上的人连本带利吐出来。” “对了。”李承乾像是想起了什么, “张亮在白江口练兵,你传信给他,让他留意海上的风,倭国那边有一种风,每到夏秋之交便会肆虐,风力之大,能摧城拔寨。” “倭人称之为“神风”,以为那是他们的神在护佑。”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告诉张亮,没有什么神风,那是颱风,是气流,是天象,是可以被计算的规律。” “孤让太史局推算过了,今年的风季会在八月底结束。” “九月,当秋风起时,就是大唐舰队扬帆之日。” “孤要让那帮小矮子知道,他们的神,在大唐的火炮面前,也不过是个泥塑的摆设。” “诺!”苏定方领命而去,脚步声沉稳有力,像是战鼓的序章。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静,李承乾重新拿起一支炭笔。 在舆图的东方,那个红圈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字:“绝。” 灭其史,绝其种。 这六字方针,不仅仅是针对半岛,更是针对那个孤悬海外、在后世给华夏民族带来无尽伤痛的岛国。 “既然孤已经提前知晓后世发生的苦难,”李承乾低声呢喃,手中的炭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深深的黑痕, “那孤就替后世子孙提前把这个祸害,从根子上拔了。” 第53章 一鯨落万物生?李世民:谁动谁死,朕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一鯨落万物生?李世民:谁动谁死,朕的刀比你们的脖子硬 登州,大唐东海的门户。 海风带著咸腥味,猛烈地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这里原本是裴家的私港,平日里商船往来,不仅贩运盐铁,更有著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今日,这里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工地。 “快!动作都麻利点!这根主龙骨要是磕碰了一点,老子把你们填进海里餵鱼!” 苏定方一身戎装,站在高高的木架上,手里提著马鞭,指著下方那个巨大的船坞怒吼。 在他脚下,数万名赤膊的工匠正喊著號子,拖动著一根长达十丈、粗如合抱的巨木。 这是百年铁力木,质地坚硬如铁,入水不腐,正是李承乾钦定的“龙骨”。 裴家的私港已经被彻底接管。 前几天,“倭寇”確实来过,不仅杀了裴家在登州的所有管事和护卫。 还“顺手”把裴家囤积在仓库里的五万斤精铁、四千石精煤,以及各种造船图纸和工匠全部“抢”走了。 最后这些东西在海政司暴怒之下,追杀数天后,为裴家报仇雪恨后,全都落入了刚刚成立的海政司手中。 这件事做的並不高明,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 为此剩下的世家怒不可遏。 最后在调查后发现裴家竟然是因为和倭奴有所联繫,才被灭了门。 但李承乾这种直接跳过证据,连证据都懒得拿出来让他们闭嘴的过分行为,让他们气的要死。 “苏都护,这尖底船的设计虽妙,但重心太高,若是没有压舱石,怕是不稳啊。” 说话的是一名老船匠,名叫海老七,原本是裴家的首席船匠,如今脖子上架著把刀,成了海政司的技术顾问。 他手里拿著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压舱石?”苏定方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生铁, “殿下说了,咱们不运石头,运铁,把那些生铁铸造成特定的形状,铺在船底,既能压舱,到了地方还能拿出来造武器,一举两得。” 海老七愣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有,这船侧开窗......若是风浪大了,海水灌进来怎么办?” “水密隔舱。”苏定方从怀里掏出一份更详细的图纸,那是李承乾临行前给他的, “殿下把船舱分成了十二个独立的隔断,就算坏了一两个,进了水,剩下的也能让船浮著,这叫不沉之舟。” 海老七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双手就开始颤抖。 他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这设计的精妙之处。 这哪里是造船,这简直是在造一座海上的移动堡垒! “妙......太妙了......”海老七喃喃自语,完全忘了自己是被逼干活的囚徒身份,“若能造出此船,老朽便是死也瞑目了!” 就在登州船厂热火朝天之际,长安城的太极宫內,却正酝酿著一场风暴。 甘露殿。 李世民已经班师回朝,虽然还没正式上朝,但奏摺已经像雪片一样飞进了宫里。 而且,这些奏摺的內容出奇的一致——弹劾太子与民爭利,海政司名为官署,实为海盗,强抢民財(裴家),导致山东道铁价飞涨,盐路断绝。 “陛下!太子殿下此举,是在动摇国本啊!” 一名言官跪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 “裴家乃是功勋之后,虽有不法,但也该由三法司审理,岂能由海政司隨便安个“倭寇洗劫”的名头就抄家灭族?” “这让天下世家如何不寒心?这让满朝文武如何自处?”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从高句丽带回来的玉璽,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身边李承乾一身常服,手里端著一杯茶水,轻轻吹著浮沫,仿佛那个被弹劾的人不是他。 “寒心?”李承乾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裴家私通外敌,倒卖军火,若是按照大唐律例,当诛九族。” “孤只是让他们“遭遇倭寇”,已经是给他们留了体面。” “那铁价呢?”言官梗著脖子, “海政司垄断了登州的铁矿,如今长安一把菜刀都涨了三十文,百姓怨声载道,这难道也是太子的体面?” “铁如今优先供应军中用来造船、造炮,乃是国之大事。”李承乾站起身,走到言官面前,“至於百姓的怨气......”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直接扔在言官脸上。 “自己看。” 言官颤抖著捡起文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一份来自海政司的捷报,海政司下属的海军,在东海近海捕获了一头搁浅鯨鱼。 “鯨鱼,身长数丈,重达万斤,其肉可食,其皮可甲,最重要的是......”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其油可燃。” “孤让人试过了,这鯨油燃烧无烟无味,比你们世家垄断的那些劣质菜油、动物油脂好上百倍。” “孤已经下令,海政司將在东市设立“鯨油铺”,价格只有现有灯油的三成。” 言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把目光投向了大海,那是他们从未涉足、也无法想像的领域。 “还有盐。”李承乾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 “你们世家控制著井盐、池盐,想掐住大唐的脖子?可惜,大海是无限的。” “孤在登州推广了“晒盐法”,不需要煮,不需要柴,只要有太阳,有风,海水就能变成白花花的盐。” “產量是你们井盐的十倍,百倍!成本却几乎为零。” “等到这些海盐运到长安,你们手里的那些盐引,就是废纸一张。” 李世民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看著这个侃侃而谈的儿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情绪。 这才是他李世民的种! 这才是天策上將该有的手段! “陛下!”言官绝望地叩首,“太子这是......这是要断绝世家的生路啊!” “生路?”李世民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漠如冰,“朕给了你们生路,是你们自己不想走。” “传旨。” 李世民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海政司所行之事,皆为朕意,裴家通敌卖国,证据確凿,余孽交由大理寺严查,至於盐铁......”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乾,父子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即日起,盐铁专营权收归海政司与天策府。” “谁若敢私自抬价、囤积居奇,以谋反罪论处,抄家,灭族。” “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硬。”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那个言官瘫软在地的声音。 他呆呆的看著李世民,心瞬间变得哇凉哇凉的。 从李世民回来后的一系列动作,封李承乾为天策上將,赐天策府,再到如今毫不掩饰的力挺李承乾。 这无形中告诉是在告诉他们世家。 “谁动!谁死!!” 他们世家想要联合起来反抗,但他心中悲哀的发现李世民根本就不是杨广那个废物。 李世民是真正的马上皇帝,整个大唐都是对方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他们这些世家全都联合起来,也干不过李世民啊。 更別说,如今的大唐有神威炮这种bug级的武器,多少大军也不够杀的。 走出甘露殿,李承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父皇,这下算是彻底和那些老东西撕破脸了。” “撕破就撕破。”李世民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 “只要你有本事从海里捞出金山银山,朕就能让这天下人都闭嘴。” “放心吧,父皇。”李承乾望著那片虚无的海洋, “大海,才是大唐真正的疆土,那里,有我们几辈子都吃不完的財富。” “而第一笔財富,就在那个岛上。” 第54章 石见银山:孤只画饼,能不能吃到,看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4章 石见银山:孤只画饼,能不能吃到,看你们跪得標不標准 登州,海政司船坞。 海浪拍打著刚刚筑起的石堤,捲起浑浊的白沫。 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咸腥,而是混杂著焦炭、桐油和锯末的燥热气味。 苏定方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正热火朝天的造船场面眉头紧皱,他手中握著从长安传来的紧急文书。 旁边,海老七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看著那热火朝天的场景。 “大人,如今我们存的原料远远不够完成预订船只任务。” 苏定方没说话,目光静静看著那些裸露在外的木料。 太子殿下那边在长安的大动作,先是通过大唐海军意外捕捉到的一头搁浅鯨鱼,开设“鯨油铺”,弥补了这边百姓的情绪。 同时,给世家门阀一个“海里全是宝”的假象,逼世家把储存的相应物资吐出来。 紧接著,动用海船把这边晒出的雪盐大量运输到长安,每斗只买五文钱。 这一连番的操作,无疑是重创了世家,把盐铁生意给世家给断了根。 但事情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其他方面是达成了目的,但却苦了登州、江州、饶州、洪州造船厂。 造海船,尤其是这种要跨海远征、还要架设火炮的巨舰,对桐油、麻捻、生漆的需求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缺口多少?”苏定方声音沙哑。 “桐油缺三万斤,生漆缺八千斤,还有上好的苧麻,用来织帆和做缆绳的,市面上现在连根毛都收不到。”海老七嘆了气, “我让人去莱州、密州甚至江南道去收,那些商號掌柜的一听我们要的量,要么说遭了灾没货,要么就把价格抬高了十倍。” “太子殿下那边的动作產生的后续影响终於来了。” 苏定方冷笑一声,手里的横刀瞬间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五姓七望那是盘根错节的老树,砍了一枝,根还在底下连著。 他们自太子殿下掌权以来,连续被打压,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別提这些世家还没死呢。 加上这次的重创,但瘦的骆驼也比马大。 现在这些世家在明面上不敢造反,也不敢有暗中的大动作,去触太子的刀锋。 因为经过多次的亏后,他们明白,只要他们什么都不做,彻底摆烂就是对李承乾最大的反抗。 於是,便开始玩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软刀子”。 他们现在就是全方位罢工,死死地勒著全族的肚子,什么都不做,就是不做生意了这么简单。 但这种操作却十分有效。 直接断绝了市面上游的大半原材料,让你有图纸、有工匠、有钱,却造不出船。 ...... 长安,天策府。 这里如今是整个大唐权力的另一个核心,虽无朝堂之名,却行宰相之权。 长史李义琰正对著堆积如山的帐册发愁,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殿下,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所有世家最近在南方的桑麻园子都“遭了虫灾”。”李义琰放下笔,语气凝重, “他们这是全都商量好了,用“天灾”做藉口,锁死了桐油和苧麻的流出,如今市面上,一斤桐油的价格快赶上香油了。” “遭了虫灾?”李承乾停下手中的动作,“呵呵,他们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怎么对抗孤了。” “现在他们以罢工,拼著自损八百的损失,也要锁死原材料,用的是赤裸裸的商战手段,也是阳谋。” “他们在逼孤暴怒之下毫无理由的直接杀人抄家,如此也正中他们下怀。” “因为一旦孤这样做,这天下的所有商贾怕是都要嚇得罢市联合起来,到时候大唐的经济也就瘫了。” 这帮世家,是在赌。 赌李承乾不敢在出征前夕,让大唐的商业体系崩溃。 但同时也在说明,盐铁生意的重创,直接斩到了他们的大动脉上,让他们如今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反抗他。 “那......咱们怎么办?登州那边停一天,那就是无数的银钱扔进水里。”李义琰有些焦急。 李承乾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他在那里画了一个圈,那是石见银山的位置。 “不良帅。” 阴影中,铁面具浮现。 “去,给几位家主送个帖子,就说孤在天策府摆宴,请他们来......分肉。” 说著他丟掉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噙著一抹冷意。 ...... 当晚,天策府正堂。 並没有想像中的刀斧手,也没有摔杯为號。 堂內灯火通明,几张案几上摆著简单的酒菜。 崔敦礼、卢承庆等几位世家在京的话事人跪坐在下首,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恭敬,心里却在打鼓。 太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诸位,尝尝这酒。”李承乾举杯,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 “这是孤让人酿的新酒,还没名字。” 崔敦礼端起酒杯,只沾了沾唇:“殿下召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训示?” 看了眼几人,李承乾也懒得卖关子,放下酒杯,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隨手扔在桌案中央。 羊皮纸摊开,是一幅海图。 “这里。”李承乾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岛国的一处, “在这个岛的西部,有一座山,孤以前从一倭奴口中得到一则秘辛,这山里没有石头,全是银子。” “银子?”几个家主眼神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又掩饰下去。 “別装了。”李承乾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 “你们这些年把控朝堂,赚的那些铜钱都发了霉,可铜钱太重,带不走,花不完,但银子不一样,那是硬通货。” “这座山里的银子,若是全挖出来,足够把整个长安城铺上三层。” 大堂內呼吸声稍微粗重了一些。 “殿下,此言当真......”卢承庆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承乾似笑非笑的俯瞰卢承庆。 “孤何时说过假话?” “天花孤能灭,旱灾孤能求雨,火药孤能造。” “区区一座银山,孤有必要骗你们这群守著铜臭的土財主?” 李承乾高高在上的姿態和毫不客气的態度,让几人纷纷对视一眼。 “孤的海政司要造船,要去拿回这些银子,但是,有人不想让孤去。”李承乾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环视眾人。 “有人把桐油和麻绳都藏起来了,想拖慢孤的出征进度。” “这......或许是市面上真的短缺......”崔敦礼刚想辩解。 “孤不想听这些解释。”李承乾打断他,“孤现在只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们把库里的桐油、生漆、苧麻,按去年的市价,卖给海政司。” “作为回报,孤允许你们几家,各出一支商船,跟隨大军出海,打下那个岛后,这座银山,孤可以分润给你们半成。”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半成!那也是泼天的富贵! 而且这个承诺,很有诚意,因为要是李承乾承诺真的给他们三四成,他们绝对相信李承乾必然会事后清算他们。 至於第二个选择? 没人问,也不需要问。 因为不吃肉,那就得死。 第55章 给你们画的饼,得跪下来吃!大意了!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5章 给你们画的饼,得跪下来吃!大意了!李淳风感觉脖子好凉 看著还在迟疑不定的几人,李承乾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残忍。 “接下来,孤会下令,海政司的战船,凡是在海上、江上见到你们的船,不会管是商船还是海盗船,一律......击沉。” “同时,你们也知晓孤的性格,孤其实是一个很仁善的一个人,不想多造太多杀戮的,但架不住一直有人在逼孤。” 听到这,眾人的嘴角抽了抽。 您这可真是太善良了,自杀兄弟以来,手中的屠刀就没有停下过。 太原王氏三族、突厥和半岛上那无数尸体,都堆成山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赤裸裸的诱惑。 要么上船一起分赃,要么就在岸上看著別人吃肉,最后彻底被排挤出这个新的利益圈子。 崔敦礼和卢承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他们是商人,也是政客,最懂权衡利弊。 这次盐铁生意的失去,相当於直接在他们的心口捅了一刀。 这次他们集体联合起来以这种方式反抗,也是有些技穷了。 而且他们知道,现在他们的手段只能拖慢李承乾的进度,而无法阻止。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反抗的威胁度,也在快速的下降。 再加上李世民的一系列动作,李承乾已经板上钉钉是未来的大唐帝王。 尤其是李承乾现在太年轻了,这么一个年轻、心狠手辣、疯狂中带著冷静理智,又对他们世家有著毫不掩饰的赤裸裸恶意的霸道帝王。 他们如不见好就收,再负隅顽抗。 未来等到李承乾拿到了倭奴国的那座银山,將会彻底潜龙出渊,他们也必然会迎来最黑暗的清洗。 想到这,几人纷纷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殿下......”崔敦礼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臣家中似乎还有些存货,愿平价......不,无偿捐予海政司,助王师远征!” 听到这话,其余几家刚想说话,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怒视崔敦礼。 主位上的李承乾见崔敦礼这老傢伙突然的改口,也是不由愣了一下。 下一刻。 李承乾哈哈大笑,隨后举起酒杯,大有深意道:“崔爱卿如此慷慨,孤记住了。” 见此,崔敦礼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这一波突发奇想的背刺,给崔家找到了一线生机。 其他人看到这,顿时明白了崔敦礼这个老狐狸的目的,连忙开口,深怕自己晚了。 “臣家中也有,也愿无偿捐赠,助王师远征!” “臣愿出桐油五万斤!” 李承乾看著这些爭先恐后的老狐狸,眼中带著一抹笑意:“有趣!” 隨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所谓的世家风骨,在绝对的利益和暴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见此,崔敦礼也举杯遥遥一敬,一口饮尽。 “咳咳~” 酒液入口的瞬间,崔敦礼感觉自己在吞一团火焰。 但最后还是强忍著喉咙的疼痛,强行把酒吞咽下去。 “好......好烈的酒!!” ...... 登州、江州、饶州、洪州造船厂的火光,彻夜不息。 有了世家吐出来的物资,造船的进度一日千里。 登州造船厂的任务,十五艘尖底福船已经初具规模,高耸的桅杆直刺苍穹,像是一片钢铁森林。 李承乾站在旗舰“鯤鹏號”的甲板上,感受著脚下的起伏。 这艘船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设有四层甲板,装备了天策府最新改良后的四十八门神威大炮。 “殿下,这就是您说的“后坐力”问题。”苏定方指著侧舷的一门火炮, “咱们在陆地上,炮车退就退了,可在这船上,一炮下去,那反作用力能把船舷撞碎,甚至让船体倾覆。” 李承乾蹲下身,看著那个简陋的固定架。 “用弹簧。” “弹簧?”苏定方一脸茫然。 “就是用上好的精钢,盘成螺旋状。”李承乾比划了一下, “把炮座架在滑轨上,后面顶著弹簧,开炮的时候,炮身向后滑,弹簧吃劲,把力道卸掉,然后再把炮推回来。” 这种液压復进机的原始版,机械弹簧復进,虽然简陋,但在这个时代足够用了。 “还有,船尾加个舵轮,別再用那种笨重的长櫓了。”李承乾指了指船尾。 苏定方听得连连点头,手中的炭笔在手上的册本上记个不停。 越是跟著李承乾,苏定方越发感觉太子殿下的深不可测,各种奇思妙想远超当前时代。 尤其是李承乾是个赤裸裸的实用主义,一切从简,做事风格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这种性格简直不要太对他们这些武將们的脾气了。 就在这时,不良帅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甲板上。 “殿下,抓到了。” “哦?”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是什么人?” “殿下,这群人是倭奴那边的人,一共十二人,扮作运送木料的民夫混进登州城內,意图不轨。”不良帅的声音透著一股冷意。 “抓住他们时,他们身上带了猛火油和硫磺,意图焚烧原木料。” “而且......他们用的刀法,有些诡异,善於隱匿,天藏星说有岭南道那边的玄枢组织的影子。” “带下去审讯,挖出他们口中的所有消息,然后查查岭南道那边的玄枢组织的具体情况。” “是!”不良帅躬身退下。 处理完这群杂鱼,李承乾回到船舱。 舱內,太史令李淳风正对著一张巨大的海图写写画画,旁边摆著好几个罗盘和算筹。 “算出来了吗?”李承乾问。 “回殿下,算出来了。”李淳风顶著两个黑眼圈,显然是熬的不轻。 “根据过往十几年的风向记录,再加上今年的天象......九月三號,也就是下个月初,东海之上必有一场大风暴。” “风力之大,可摧城拔寨,掀翻巨舰。” 听到这如此准確的日期,李承乾有些意外的看向李淳风。 “如此肯定的推算,这可不像以前的你,李淳风啊李淳风,看来以前孤还是对你太好了。” 听到这幽幽的话语,原本精神还十分疲惫的李淳风,额头瞬间就渗出了冷汗,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坏事!这次大意了!” 第56章 敢动大唐工匠?看来岭南的荔枝树缺肥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敢动大唐工匠?看来岭南的荔枝树缺肥料了 船舱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沉闷声响。 李淳风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在那个已经被他摩挲得包浆的罗盘上。 作为一个在原本歷史上能写出《推背图》的妖孽,算个颱风登陆日子,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同时,在李承乾手下干活,精神压力是真的大。 这次他熬了好多天没合眼,精神鬆懈的瞬间,嘴比脑子快的一句回应,直接暴露了自己。 “怎么?太史令觉得孤这船舱里太热?” 李承乾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一支炭笔,目光幽幽地落在李淳风的脖颈上。 似乎在比划著名哪里下刀最利索。 “如此精准的天象推演,难度比以往要大那么多,但以往孤让你算个事情,你全都只给孤模糊的概述,这次却如此精准。” “李淳风,你如此欺孤,是在认为孤不值得你的效忠吗?” 李淳风喉结上下滚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没有求饶,反而苦笑一声,抬起头直视李承乾。 “殿下,贫道若说以前是装傻,那是欺君,若说是现在道行精进,那是把殿下当傻子。”李淳风声音有些乾涩,却並不慌乱,透著一股子光棍气。 “自古伴君如伴虎,贫道算得太准,怕的不是天谴,怕的是那是“飞鸟尽,良弓藏”。” “若是贫道连哪怕殿下您哪天那个时辰放屁都能算出来,那贫道的脑袋,怕是早就搬家了。” 这话说得直白、粗俗,甚至是大不敬。 但却格外的对李承乾的性格。 李承乾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迴荡在狭窄的船舱里。 “飞鸟尽,良弓藏?”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李淳风面前,用那支炭笔挑起李淳风的下巴, “你倒是看得通透,不过,李淳风,你未免把孤看小了,也把这天下看小了。” 他转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海图前,手臂一挥,划过那一整片蓝色的汪洋。 “这世界很大,大到你无法想像,这东边的岛只是个开始,再往东,还有万里重洋,还有未知的陆地。” “往西,过了大漠,还有极西之地。” “而孤的猎场是整个寰宇,这天下的鸟,几辈子都射不完。” “所以,孤的弓,永远不需要藏。”李承乾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孤不管你以前是装傻还是充愣,从今天起,你的脑子,你的算术,你这身窥探天机的本事,都得给孤毫无保留地用出来,若是再有藏私,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李淳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木板,发出闷响。 “臣,遵旨!只要殿下的剑锋所指,贫道必为殿下算尽天时!” “起来吧。”李承乾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九月初三风暴將至,孤要在风暴来临前,把这支舰队带到该去的地方。” “若是算错了时辰,让孤的船毁在风浪里,你就带著自己的三族一起跳海餵鱼吧。” “孤的目標是所有陆地,海洋全部插上大唐的旗帜,为了这个目標,一切皆可杀!” “李淳风,你是如今唯一一个欺骗了孤还活著的人,希望你不要再辜负孤对你的信任。” “诺!”李淳风爬起身,抱著罗盘退了出去,背后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 数日后。 苏定方快步来到李承乾面前,躬身道。 “殿下,您要的那种弹簧已经全部安装完成,將作监的工匠按您的图纸,用最好的精钢盘了弹簧,只是......” 苏定方迟疑了一下,“还没试过实弹。” “那就现在试。” 一听到这话,李承乾当即大步走出房间,一路来到旗舰,登上甲板,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传令,舰队出港,去外海,孤要听个响。” 半个时辰后。 “鯤鹏號”巨舰破浪而行,驶离了登州港,远处的海面上,几块巨大的礁石兀立。 “左舷炮位准备!”旗语兵挥动令旗。 甲板下方,炮舱內,赤膊的炮手们將早已定装好的弹丸填入炮膛。 经过改良的炮架下方,安装著粗壮的螺旋弹簧,连接著滑轨,看起来笨重而充满力量感。 “放!” “轰——!!!” 船身猛然一震,仿佛被巨锤砸中。 黑烟喷涌而出,遮蔽了视线。 李承乾站在艉楼上,死死盯著左舷的炮位。 只见那门重达千斤的神威大炮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猛然向后滑动,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著,那几根粗壮的弹簧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硬生生吃下了这股强大的巨力。 隨后,在弹簧的回弹力下,炮身又缓缓復位。 船身只是微微倾斜,並未受损。 “好!”苏定方激动地拍在栏杆上,栏杆被拍得嗡嗡作响, “殿下神机!这东西真能卸力!若是以前,这一炮下去,船肋骨都得震裂几根!” 远处,那块作为目標的礁石被铁弹击中,碎石崩飞,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李承乾看著那渐渐平復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倭人的船,孤见过图纸,那是些用木板拼凑的舢板,连龙骨都没有。”李承乾淡淡道, “在这样的火力面前,他们就是漂在水面上的棺材。”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正如火如荼建设的船坞,以及那一艘艘即將下水的巨兽。 “传令下去,加快进度,赶在在原定期限之前,誓师出征。”李承乾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森寒, “孤不想在那个破岛上浪费太多时间,入冬前,大军要在那座银山下喝酒。” 苏定方抱拳领命,刚要退下,不良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殿下,那十二个倭人,招了。”不良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陈述, “他们的嘴很硬,但还没有十八般刑具撬不开的嘴,不过......有些麻烦。” “麻烦?”李承乾挑眉。 “他们並非简单的探子,也確实与岭南那边的玄枢组织有关。” “据他们供述,“玄枢”並非一个简单的组织,而是岭南冯家暗中扶持的一股势力,专门负责海上走私和......贩卖人口。”不良帅递上一份沾著血跡的供词, “前些年,他们暗中往倭国运了不少铁器和......大唐的工匠。” 李承乾接过供词,目光扫过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和数字,眼底的杀意渐渐凝结成霜。 第57章 摩斯密码?不,是光语!用倭奴血,给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7章 摩斯密码?不,是光语!用倭奴血,给孤的帝王之路染个色 “好,很好。” “冯家冯盎那老东西,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啊。”李承乾冷笑一声,手中的供词被揉成一团, “岭南那边太过於太远,孤本想晚点再收拾那边,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不过岭南山高皇帝远,瘴气瀰漫,地形复杂,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冯盎手里握著几万獠人兵马,现在大军要东征,暂且不动他们。” 他將那团供词扔进大海,看著它在浪花中沉浮,直至消失。 “先让他们蹦躂几天,等父皇带著大军出征之事完成,再清理这些残留在大唐肌体上的毒素。” “传令暗卫司,先派人渗入岭南,只看不动,把他们的底细、据点、人员名单,都给孤摸清楚。” “记住,孤要的是连根拔起,不是修修剪剪。” “诺!” 海风愈发猛烈,捲起千堆雪。 李承乾站在船头,目光穿透迷雾,好似已经看到了那即將被血火洗礼的东方岛屿。 岭南冯家,冯盎。 那是岭南的土皇帝,虽然名义上臣服大唐,但实际上在那片瘴气瀰漫的土地上,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卖工匠给倭国,这是在挖大唐的技术根基,这比卖铁器更让李承乾动了杀心。 ...... 时间在忙碌之中,一天天流逝。 登州城的空气也越发的闷热,像是一口蒸乾了水的铁锅。 海鸟低飞,平日里温顺的海浪此刻正焦躁地拍打著堤岸,发出类似野兽低吼的沉闷声响。 太史令李淳风站在“鯤鹏號”的甲板上,手里那个被盘得油光鋥亮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他那一身道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显出几分狼狈。 “殿下,气压低得嚇人,海面下的暗流已经乱了。”李淳风抬头,声音乾涩, “臣昨夜观天象,箕星好风,毕星好雨,两者相衝於东海之上,这场风暴,比臣之前推算的还要早两个时辰。” 李承乾站在艉楼之上,手里拿著千里镜,並未看向那浑浊的天际,而是盯著远处海岸线上每隔五里便矗立的一座高塔。 那是他下令修筑的“烽火望楼”。 不同於以往只靠狼烟示警的烽火台,这些望楼顶端装有巨大的铜镜和特製的百叶窗。 白天利用日光反射,夜间利用鯨油灯强光,通过长短不一的闪烁频率来传递军令。 这是一套简易的“光语”,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电报,但在视距良好的情况下,信息传递速度是快马的十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早来也好,早来早走。”李承乾放下千里镜,语气平淡。 “苏定方。” “末將在!”苏定方大步上前,鎧甲摩擦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传令下去,所有舰船入港避风,拋双锚,铁索连舟,船身两侧掛上防撞的软木胎......” “遵命!” 苏定方转身,令旗挥舞。 远处岸边的望楼上,铜镜翻转,一道道刺眼的光斑在昏暗的天色下跳动。 短短半刻钟,数里外的外港水师便动了起来,原本散乱的船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缩阵型。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通讯,乃是统兵之命脉。” “岭南冯家之所以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就是欺负长安到岭南路途遥远,消息一来一回要两个多月。” “等这仗打完了,开採了银山,孤要在大唐所有的官道旁,每隔三十里修一座望楼,让长安的声音,朝发夕至。” 李淳风听到这话,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殿下此举,是在给这庞大的帝国铺设经络,经络通,则全身活,届时天下若有异动,不过是殿下反掌之间。” 看了一眼李淳风,李承乾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一声炸雷在头顶爆开。 “轰隆——!”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像是石子一样砸了下来。 风暴,来了。 狂风卷著数丈高的巨浪,狠狠地撞向登州港的防波堤。 天地间瞬间变成了一片混沌,白色的水沫和黑色的乌云搅在一起,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然而,在这惊涛骇浪之中,大唐的新式舰队却像是一群钉在海面上的铁钉。 那些尖底福船独特的龙骨结构发挥了作用,虽然船身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倾覆的跡象。 特別是经过李承乾指点改装的“液压减震”锚链,在巨浪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死死咬住了海底的岩石。 “咔嚓!” 不远处,一艘裴家遗留下来的旧式平底沙船。 在巨浪的拍击下,龙骨发出断裂的脆响,瞬间解体,碎木板和船上的物资被捲入旋涡,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 风暴肆虐了一整夜。 直到次日清晨,风势渐歇,雨云散去,东方的海面上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登州港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风浪卷上来的海草和鱼虾。 但那十数艘尖底福船,以及其他船厂打造的数百艘战船,依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海面上,桅杆林立,宛如一片钢铁森林。 苏定方一身湿透,踩著满地的泥泞跑上甲板,眼中布满血丝,却透著狂热: “殿下!检修完毕!” “只有三十七艘普通战船的桅杆受损,以及一些帆被撕裂,主力舰船毫髮无损!船舱底部的弹簧炮架也没有移位!” “好!” 李承乾接过不良人递来的干毛巾,隨意擦了擦头髮。 “这一关过了,接下来,就是让倭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风”。” 他走到船头,目光穿过迷雾,望向东南方。 “李淳风,你算的日子是九月初三,今日是初四,风暴已过,洋流走向如何?” 李淳风捧著罗盘,手指飞快地掐算: “回殿下,颱风过境,將原本向北的洋流硬生生推向了东南!” “接下来的十日,顺风顺水,舰队若是全速航行,只需三日便可抵达半岛南端,与陛下的大军匯合!” “三日......” 李承乾將手中的毛巾扔进大海,眼中杀意沸腾。 “传令,升帆!起锚!” “把那些抓来的倭国细作,全都吊在桅杆顶上,给孤当风向標!” “诺!” 隨著一声令下,沉寂了一夜的舰队再次甦醒。 巨大的绞盘转动,发出沉闷的嗡鸣声,一面面绘著黑色龙纹的硬帆缓缓升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十二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倭国细作,被粗暴地用绳索套住脖子,像掛腊肉一样升上了高耸的桅杆。 他们在半空中挣扎、踢腾,发出绝望的呜咽,但在下方大唐將士的眼中,他们不过是祭旗的牲畜。 “倭奴......”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日子吧。” 第58章 巨舰如山,炮口如林,旌旗十万斩阎罗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8章 巨舰如山,炮口如林,旌旗十万斩阎罗,此去路途不封刀 海风鼓盪,將旗舰“鯤鹏號”那面绘著黑色龙纹的巨帆吹得如怒张的肺叶。 舰队缓缓驶出登州港,迎著东升的朝阳,向著那片蔚蓝的未知之海破浪而去。 桅杆的顶端,那十二个倭国细作已经有些僵硬,在风中摇摇欲坠,像是一串风乾的咸鱼,为这趟远征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肃杀。 李承乾站在海岸边,海风捲起他的玄色大氅,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他身后,李义琰以及一眾海政司的官员肃然而立,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 良久。 直到那片帆影彻底离开登州港,他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车驾早已备好。 “李义琰。” “臣在。” “登州这边的船厂不能停,这一批走了,下一批就要立刻铺设龙骨。”李承乾的声音冷硬如铁, “海政司要扩大规模,不仅是战船,还要其他各种商船,未来大海將是大唐的主要发展方向。” “臣明白!”李义琰连忙记录。 李承乾坐上马车,车轮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东边的事,暂时交给了苏定方和张亮,加上有父皇坐镇,那个岛国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他的目光该收回国內了。 “不良帅。” 车厢阴影处,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浮现。 “岭南那边这段时间的情况如何?” 不良帅的声音低沉沙哑:“回殿下,冯盎那老狐狸好像察觉到一些不对劲,这段时间正在暗中积蓄粮草,以及在五岭隘口修筑堡垒,名为防范僚人作乱,实则是据险自守。” “另外......暗卫司在岭南发现了不少西域胡僧的踪跡,似乎在帮冯家炼製什么“神药”,说是能让人不知疼痛,力大无穷。” “不知疼痛?力大无穷?”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不过是些透支生命的虎狼之药罢了,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皇帝。” “但从冯盎积蓄粮草,修筑堡垒,看样子应该察觉到孤准备动他了,如今正在为抵抗做准备。” 说到这,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传令给户部,即日起,严查岭南道的盐铁流入,尤其是盐,一粒都不许私自过岭。” “另外,调冯智戴安进入天策府。” 不良帅一愣:“殿下,这是要......质子?” 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冯盎最看重的儿子便是冯智戴,孤倒是想要看看这老傢伙的態度。” 说到这,李承乾的眼中闪烁著狐狸般的光芒。 “令传令长江水师都督,即日起,以训练为名,封锁长江口及岭南入海口,只许进,不许出。” “然后再给冯盎去一道旨意。” “告诉冯盎,孤听说岭南有一种奇木,名为降真香,有安神之效。” “父皇出征海外风雨操劳,孤欲求此木为父皇打造龙榻,请冯公务必在下个月初一前,亲自押送五千斤至长安。” 不良帅听到这,知道冯盎这下子算是不想反也得反了。 隨后,马车继续滚滚向著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半岛最南端,原属新罗的东莱浦。 这里原本只是个小渔村,如今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十万大唐军队驻扎在此,连绵的营帐像是一片白色的云海,覆盖了整片海岸线。 李世民身著金甲,並未骑马,而是站在一块临海的礁石之上。 海风带著湿气,吹乱了他花白的鬍鬚,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锐利。 在他身后,程咬金、李勣等一眾老將分列两旁,神色中都带著几分焦急与期盼。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一两天了。” 李世民喃喃自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海平面。 “陛下!快看!那是什么?!” 程咬金突然指著海面,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李世民连忙举起千里镜。 只见海天交接之处,先是出现了一个黑点,紧接著是一片。 再然后,无数根高耸入云的桅杆刺破了迷雾。 “来了......终於来了......”李世民看著海面上连绵数里的舰队,心中鬆了口气。 隨著距离拉近,那支舰队的全貌终於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为首的“鯤鹏號”如海上的巨山,甲板层层叠叠,巨大的黑色风帆遮天蔽日。 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如巨兽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在其身后,十五艘尖底福船排成雁翎阵,数百艘运输船和护卫舰,劈波斩浪而来。 这种视觉衝击力,对於习惯了陆地作战的唐军將士来说,无疑是震撼性的。 “乖乖......虽然早就看过了图纸,但如今看到成品,这也太大了......”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宣花斧差点掉在地上。 “这哪里是船?这分明是把一座大殿搬到水上去了!” “这就是高明说的......大唐舰队吗?” 李世民放下千里镜,眼中满是震撼与自豪。 他打了一辈子仗,征服了无数高山大川,但直到这一刻,看著这支足以碾压一切的舰队。 他才真正明白李承乾说的,未来大唐要横渡万里海域,征服海的另一边的世界是现实的,而非吹牛。 舰队缓缓驶入港湾,巨大的船身挤占了大半个海湾。 “轰——” “鯤鹏號”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震得岸边的礁石都在颤抖。 跳板放下,苏定方一身戎装,快步走下,来到李世民面前,当即单膝跪下。 “末將苏定方,奉太子殿下之命,率大唐东海舰队,前来向陛下復命!” “好好好!” 李世民大步上前,亲自扶起苏定方,重重地拍了拍他身上的鎧甲,发出鏗鏘之声。 “一路辛苦!没遇到麻烦吧?” “回陛下,此行有李太史令隨性,一路推算天象,並无风险。” 说著,苏定方从怀中掏出那封李承乾的亲笔信。 “这是殿下让末將呈给陛下的。” 李世民接过信,当场拆开。 信是用最好的宣纸写的,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句都直指核心: 【父皇亲启:】 【舰队已至,渡海如履平地,倭国虽有海峡天险,但在神威炮射程之內,皆为坦途。】 【儿臣已令苏定方携带足够三月之用的粮草弹药,並在船舱底部加装了大量空桶,可保大军渡海不晕船、不畏浪。】 【倭国有一山名为石见,產银极丰,有一岛名为佐渡,產金如土。】 【此二地,乃儿臣为大唐日后经略四方之钱袋子,务必拿下。】 【至於倭岛,此乃至恶之地,岛上所有生命,必杀,一人不可留。】 【儿臣在长安,静候父皇凯旋,共饮庆功酒。】 李世民看完,將信纸折好,放入怀中。 李世民转过身,面向身后的十万大军,声音如雷。 “將士们!” “这是太子给咱们送来的无敌舰队,有了它,这大海就是大唐的后花园!” “而这次我们的目標便是海对面,上面有一群不知死活的倭奴,还在做著神风护体的美梦。” “朕今日便带你们跨过去,砸碎他们的神像,烧光他们的城池,把那里的金山银山,全都搬回长安!” “此行,登岛之日起,一路不封刀!” “杀!杀!!杀!!!” 十万大军齐声高呼,杀意直接盖过了海浪。 李世民拔出横刀,刀尖直指东方。 “全军登船!!” “目標——倭奴国!!” 第59章 岭南:欺人太甚,老子反了!倭奴战报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59章 岭南:欺人太甚,老子反了!倭奴战报:血色染红云霄! 九月的大海,波涛並不平静。 从东莱浦向东南望去,海天连成一线,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这片海域。 “鯤鹏號”巍峨的舰艏劈开了海浪,巨大的撞角在水面下潜行,激起两侧数丈高的白沫。 李世民负手立於顶层甲板,海风猎猎,吹得那袭金甲发出细微的鏗鏘声。 他身后,数百艘战舰排开,如移动的海上城寨,遮蔽了日头。 “陛下,前方出现陆地轮廓。”张亮放下手中的千里镜,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冷厉, “那是倭国的津岛(对马岛),此地乃是跳板,岛上盘踞著倭人的水师守军。” “水师?”李世民接过千里镜,镜头里,那座岛屿鬱鬱葱葱,隱约可见港湾里停泊著几十艘低矮的小船。 那些船极小,多是独木舟或是简陋的板船,船舷低得只要一个大浪就能拍翻。 船上的人赤著上身,身材矮小,手中挥舞著锈跡斑斑的刀枪。 正在对著这支突然出现的庞大舰队指指点点,乱作一团。 李世民放下千里镜,“这就是倭人的水师?你確定?!” 张亮尷尬一笑:“確定!”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上露出一抹索然无味:“朕原以为,能被高明如此重视的国度,多少该有些像样的看家本事。” “这些人就这么点破烂,连给神威炮塞牙缝都不够。” “陛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苏定方在一旁低声劝道, “太子殿下说过,这倭人性情如狼,残忍且坚韧,不可因其弱小而轻视。” “朕不是轻视,而是没必要浪费时间。”李世民看著那片简陋无比,连大唐世家的商队都不如的倭奴水师。 “传令,不用减速,不用列阵。” “舰队直接碾过去,神威炮装填散弹,靠近两百步时齐射,朕要让这岛上的倭人明白,什么叫绝望。” “诺!” 红黑两色的令旗在桅杆顶端疯狂舞动。 津岛外海。 倭国守將宗氏一族的家主宗严尚,正站在一艘名为“八幡丸”的安宅船上,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他看著眼前那些如山岳般压过来的巨舰,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这哪里是船?这分明是海里的妖怪! “快!快放箭!这一定是大唐的海船!不能让他们靠岸!”宗严尚拔出刀,嘶声力竭地吼道。 几百支软绵绵的箭矢飞向天空,大半落在了海里。 只有寥寥几支叮叮噹噹地撞在“鯤鹏號”覆盖著铁皮的船舷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而回应他们的,是雷鸣。 “轰!轰!轰!” “鯤鹏號”左舷的二十四门神威炮同时喷吐出火舌。 这次装的不是火药弹丸,而是最新研製的“暴雨梨花弹”——一个个铁皮罐子里,塞满了碎铁片、碎瓷片等尖锐的东西。 炮弹在倭人船队的上空凌空炸开。 瞬间下了一场真正的金属风暴。 密集的弹片如割麦子一样,瞬间覆盖了那几十艘可怜的小船。 没有任何惨叫声,因为声音被爆炸声吞没。 人体在瞬间被撕碎,血雾爆开,將那一小片海域染成了刺眼的殷红。 宗严尚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上半身就已经变成了筛子,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掛在船舷上,隨著海浪起伏。 “撞过去!” 苏定方站在船头,冷冷下令。 巨大的尖底福船根本没有避让,直接从那些残破的倭船残骸上碾了过去。 木板碎裂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在庞大的船体下显得微不足道。 舰队並未停留,也未在此登陆。 李世民站在船尾,看著那片已经变成血海的海面,以及远处岛岸上正在四散奔逃的倭人。 “留十艘斗舰,把这围了。”李世民语气平淡,仿佛在安排一件小事, “除了树,只要是活的,全部杀光,尸体筑成京观,立在海边,给后面的运输船指个路。” “大军继续向东,目標——筑紫岛(九州岛)。” ...... 长安,太极宫。 炎热的夏天,丽正殿內却凉爽如秋。 四周摆放著巨大的冰鉴,李承乾坐在案后,手里拿著一封奏摺正看著。 这时外面传来不良帅的声音:“殿下,岭南急报,冯盎果然反了。” 李承乾接过递进来的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岭南冯盎反,合獠人十万,围广州,断五岭道。】 李承乾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冯盎反了? 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快。 看来自己那一番动作確实是把对方逼的不轻。 “传令天策府。” “调牛进达,率神机营两千人,携新式火炮三十门,即刻南下。” ...... 大海的东边,那津湾(今福冈)。 这里是倭国筑紫岛最大的港口,也是通往大和朝廷的咽喉。 此时,海湾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筑紫国造(地方豪族)还不知道津岛全军覆没的消息。 整个筑紫岛的豪族们还在过著醉生梦死的生活。 直到有士兵发现海面上连绵的大唐舰队,他们一个个才陷入恐慌。 但在恐慌之后,作为武士阶层的雏形,这些地方豪族还是拼凑出了两万人的队伍。 他们穿著竹片和皮革编成的简陋大鎧,手里拿著在此刻看来如玩具般的长弓和刀,在那津湾的滩涂上筑起了一道矮墙。 “唐人也是人!只要他们敢上岸,我们的武勇就能斩下他们的头颅!” 一名豪族首领挥舞著刀,大声鼓舞著士气。 他试图用那种狂热的吼叫来驱散士兵眼中的恐惧。 然而,当海平线上那支遮天蔽日的舰队缓缓逼近时,所有的吼叫声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鯤鹏號”停泊在距离海岸三里处。 这个距离,倭人的箭矢连看都看不到,但对於神威炮来说,却是最佳的射击距离。 “这就是倭奴的大军?” 程咬金站在甲板上,看著岸上那群像蚂蚁一样密集的人群,忍不住嗤笑出声。 “连件像样的铁甲都没有,好多人还光著脚?真够穷的。” “怪不得经常派遣遣唐使去我们那里,学这学那的,恨不得把拉屎的姿势都得学一下,合著自己真的是穷到了极点,什么都没有。” 第60章 大唐的优良传统:打完仗要补刀吖!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大唐的优良传统:打完仗要补刀吖! 那津湾的海风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筑紫岛的海岸线上,倭国“大军”正依託著那道不足半人高的土墙,发出阵阵如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大多赤著脚,身上披著甚至不能称之为甲冑的竹片和粗麻布,手中握著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生锈的铁刀、削尖的竹枪,甚至还有绑著石头的木棍。 唯有阵中央那一小撮贵族,身上穿著稍微像样点的掛甲。 这是用皮革和小铁片缀成的,但在大唐明光鎧面前,简陋得如孩童的玩具。 “传令,开炮。” 李世民站在海风中巍然不动,看著远处那群乞丐版的大军,声音中透著一股视苍生如草芥的漠然。 伴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红黑色的令旗在桅杆顶端疯狂舞动。 “轰!轰!轰!” 停泊在近海的五艘改装过的斗舰,侧舷的炮窗同时打开,五十门神威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这一次装填的,仍然是特製的“暴雨梨花弹”。 那津湾的滩涂瞬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死亡画布。 没有躲避的空间,没有格挡的可能。 炮弹在倭奴们头顶凌空炸开,无数锋利的铁片、瓷片混合著瓷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道被倭人寄予厚望的土墙,在空中爆发的金属风暴面前完全无用。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前排的一千多名倭兵,瞬间变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烂肉。 竹枪折断,竹甲粉碎,人的肢体和內臟混杂在一起,將被翻起的泥沙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筑紫国造筑紫君萨夜麻站在后方的高地上,整个人僵硬如石。 就在前一刻,他还挥舞著祖传的铁剑,高喊著“天照大神护佑”。 下一刻,远处的士兵便变成了一片不可描述。 金属风暴和血肉磨坊,这震撼的一幕就在他眼前瞬间发生,完全超出了他贫瘠的认知。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战爭,这是天罚,是高天原的雷神降临了人间。 “妖......妖怪......” 筑紫君萨夜麻双腿一软,瘫坐在泥地里,手中的铁剑哐当落地。 打不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冷兵器对战的时代,混进来热武器大炮,完全就是在欺负人。 “继续,交叉弹药、延伸射击,不要停。” 海面上,苏定方冷酷的声音通过传令兵响彻舰队。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那些试图转身逃跑的倭人,被气浪掀飞,被弹片撕碎。 大唐的火炮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梳子,在这片海滩上反覆梳理,直到视线所及之处,海岸线上再无一个站立的活物。 整整三轮齐射。 硝烟散去,那津湾的海水已经被染红,那种红,浓稠得化不开。 聚集在海岸线的倭奴,只逃走了一小撮。 岸线上还活下来的倖存者都是一群缺胳膊少腿的伤员,在血泊中蠕动哀嚎。 “登陆。” 李世民拔出腰间横刀,刀尖指向那片死寂的修罗场。 “凡能喘气者,皆杀。” “诺!” 无数艘登陆小艇如离弦之箭冲向滩头。 全副武装的大唐玄甲军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他们脸上戴著狰狞的面甲,手中陌刀寒光凛冽。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收割。 那些倖存的倭人,早已被嚇破了胆,一边忍著疼痛向岛內爬去,一边嘴里嘰里呱啦喊著求饶的话。 “噗嗤!” 一名唐军校尉面无表情地挥刀,一颗倭奴的头颅冲天而起。 他看都没看一眼,大步跨过尸体,继续向前寻找下一个。 一刻钟后。 海岸线上死寂一片,但为了以防万一,唐军如细密梳子般,给每一个尸体进行补刀。 最后还真的找到了几个没死透的傢伙。 其中一个还是將军模样,是筑紫君萨夜麻。 他被两名唐军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扔到了李世民的马前。 李世民骑著特勒驃,战马不安地刨著地上的血泥。 “你就是这地方的头人?” 通译快速的翻译。 萨夜麻浑身颤抖,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我是筑紫国造......愿降!愿降!我们有金子,有女人,都给天可汗......” “降?” 李世民轻笑一声,那笑容落在萨夜麻眼中,比恶鬼还要恐怖。 “你们这帮人还真如高明所言,畏威而不畏德,只有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是人,才会摇尾乞怜。” “朕不需要你的金子,朕自己会拿,朕也不需要你的女人,太脏。” 李世民微微偏头,看向一旁的程咬金。 “知节,这人留著,把他绑在“鯤鹏號”的撞角上,至於这岛上其他人......” 李世民手中马鞭一挥,指向內陆。 “烧了。” “得令!”程咬金狞笑著上前,像抓小鸡一样提起萨夜麻。 是日,那津湾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唐军登陆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安营扎寨,而是筑京观。 一颗颗倭奴的头颅,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海滩上。 用石灰封存,筑成了一座高达三丈的尸塔,面朝大海,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东方的大和朝廷方向。 这是大唐给这个岛国的第一份见面礼。 礼轻,情意重。 ...... 飞鸟京(今奈良县明日香村),倭国大和朝廷的权力中心。 与那津湾的血腥炼狱不同,这里依旧沉浸在一片诡异的祥和与奢靡之中。 板盖宫內,诡异的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身著吴服的舞姬在榻榻米上迴旋,权贵们推杯换盏,空气中瀰漫著清酒与脂粉的香气。 权倾朝野的大臣苏我入鹿,正坐在甘樫丘那座堪比皇宫的私邸之中。 他身穿紫冠朝服,怀中搂著一名牙齿漆黑、脸色雪白、红唇一点的采女,眼神傲慢地俯视著下方的飞鸟京。 自从去年他逼死了圣德太子的儿子山背大兄王,苏我氏的权势已达顶峰。 皇极天皇不过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整个倭奴,他说一,无人敢说二。 “听说西边来了些唐人的船?” 苏我虾夷看著歌舞升腾的画面,眉头紧皱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苏我入鹿提醒道。 苏我入鹿眼睛半眯著,手中把玩著采女的不可描述。 “父亲放心,我们有苏我氏的部曲,还有东国的健儿,加上我们这边地形复杂,唐人若是敢上岸,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见此,苏我虾夷心中不由一嘆,自己这个儿子越发自大了。 他以前去过一次大唐,那里的繁华和强大,令他心中充满著敬畏和羡慕。 从几月前,大唐征伐半岛,连续灭了高句丽、新罗、百济后,他就多次提醒自己这个儿子。 但苏我入鹿自从逼死了圣德太子的儿子山背大兄王,权倾威压天皇后,整个人就变得十分膨胀。 正说著,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厅,还没等到面前,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第61章 大唐有句古话叫,嘻嘻时务者为俊杰,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1章 大唐有句古话叫,嘻嘻时务者为俊杰,小小唐军,可笑可笑 “报......报大王!”信使声音嘶哑,带著极度的惊恐,直接用“大王”称呼苏我入鹿,全然不顾天皇尚在。 “那津湾......没了!筑紫岛......也没了!” 苏我入鹿眉头一皱,一脚將面前的案几踢翻:“胡说什么!什么叫没了?” 信使抬起头,满脸污血与泪水: “唐军!是大唐的天兵!他们的船像大山一样高,会吐天雷!” “筑紫国造的大军,连唐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天雷炸成了碎肉!” “全死了......都死了!” “唐人在那津湾筑了京观,现在正向大宰府进发,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啊!”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舞姬手中的扇子掉落在地,权贵们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 “妖言惑眾!” 苏我入鹿听到这人神神叨叨的话语,气的脸色铁青,猛然衝上前,一刀砍下了信使的脑袋。 鲜血喷溅在精美的屏风上,如一朵绽放的红莲。 “这定是筑紫君萨夜麻那废物吃了败仗,编造的藉口!” “世上哪有跟大山一般大的船,更別提会吐天雷的船?” 苏我入鹿环视四周,目光阴鷙。 “传令下去,谁敢再言唐军妖法,定斩不饶!” “立即调集京內豪族兵马,我要亲自去筑紫,把那群不知死活的唐寇赶下海!” 然而,大厅角落里,一个身穿狩衣、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却悄悄退了出去。 此人正是中臣镰足。 他疾步穿过迴廊,离开私邸,一路来到一处隱秘的偏殿。 在那里,皇极天皇的次子,中大兄皇子(未来的天智天皇)正焦急地踱步。 “镰足,如何?”中大兄皇子见他进来,急忙迎上前。 “殿下,苏我入鹿准备带大军迎战唐军。”中臣镰足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他太自大了,半岛三国的下场就在眼前,但他却依然视而不见。” “一旦让苏我入鹿迎战大唐天军,苏我入鹿必然是打不过的。” “而且,一旦开战,让大唐有所损伤,必然会激怒大唐,到时我们將会有灭国之险。” “灭国......”中大兄皇子瘫坐在榻上, “为什么?苏我入鹿是猪吗,他难道不知道大唐有神威炮吗,为什么还如此自大?” “殿下,神威炮的传闻,我们也只是从大唐內的探子传来的零星消息有所了解。”中臣镰足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只知晓其如山般庞大,需要几十匹马拉著行走,一炮能够崩碎一座高山。” “但神威炮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子,我们根本就不知晓。”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我氏专权误国,如今大祸临头,他竟然还执迷不悟。” “这是机会,也是劫数。”中臣镰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 “苏我入鹿狂妄自大,必死於唐军之手。” “殿下,我们要立刻联络苏我石川麻吕等旁支,还有那些不满苏我氏的豪族。” “我们要政变?” “不,政变来不及了。”中臣镰足摇了摇头,“我们要做的,是准备投降。” “投降?!”中大兄皇子瞪大了眼睛,“我是皇子!是大和的继承人!怎能投降?” “殿下!”中臣镰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战爭,这个是屠杀!” “唐军连筑紫岛都敢屠,还在乎这飞鸟京吗?” “高句丽、百济、新罗都灭了,这天下已经变了!” “只有跪得够快,跪得够標准,或许......还能给大和留下一丝血脉。” ps:新罗真骨贵族:“好小子,我们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坟头草都三尺深了。” ...... 与此同时,筑紫岛通往本州岛的要道上。 李世民的大军正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无情地碾碎沿途的一切阻碍。 没有所谓的攻城战,因为倭国的城池大多是低矮的土木结构,连神威炮都不用,几轮火箭就能烧个精光。 “这就是倭人的大宰府?看著还行啊!” 李世民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大宰府,不由点了点头。 大宰府是板瓦与筒瓦结合的屋顶结构,看起来很像是那么回事。 一路走来,李世民见到的除了茅草屋还是茅草屋,有的人低矮、穿的连大唐的乞丐都不如。 穷的让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搜颳了。 有时候,他们一度怀疑是不是李承乾的情报出错了,毕竟就这么一群猴子样的穷鬼,真的有一座银山。 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而情报要是为真,守著一座取之不竭的银山,还能过的这么穷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陛下,这里实在是太穷了,累死累活的就找到一些破烂。” 程咬金提著染血的斧子,一脸晦气的走来,很是不高兴。 “太子殿下说这里有金山银山,怕不是被骗了吧。” “高明的情报不会错。” 李世民勒住马韁,目光越过火焰,投向更深处的山林。 “这地方虽然穷,但土地倒是肥沃,雨水也足。” “若是把这群倭奴土著杀光了,迁徙咱们大唐的百姓过来,种稻子倒是个好地方。” 正说著,一对玄甲军押著几个衣著华丽的倭人走了过来。 “陛下,抓到几个大鱼,这是筑紫岛的几个大豪族,他们把家里的金银都藏在地窖里,正准备带著细软跑路。” “金银?” 李世民眼睛一亮。 几口大箱子被抬了上来,一打开,虽然成色斑驳,但確实是实打实的金银器皿,还有不少珍珠珊瑚。 “看来高明说得对,但地底下確实有货。” 李世民隨手拿起一块金饼,掂了掂分量,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告诉將士们,前面就是飞鸟京,那里的金子银子比这儿多十倍!谁先打进去,朕许他在天皇的宫殿里住三天!” “陛下万年!!” 唐军的欢呼声震碎了云霄。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勇武精神,不过是笑话。 通往本州岛的道路已经被血水洗刷得乾乾净净。 李世民的大军,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毫无阻碍地切进了这块名为“倭奴国”的奶油蛋糕里。 而等待著苏我入鹿和倭国皇室的,將是一场即使在噩梦中也不曾见过的终极清洗。 第62章 倭国眾臣: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2章 倭国眾臣: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飞鸟京,板盖宫,朝堂院。 皇极天皇端坐於御帐之內,宽大的袖袍下,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攥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下方,群臣跪坐。 却无人敢抬头直视上首那个身著紫冠、面容阴鷙的男人——大和的实际掌控者,苏我入鹿。 苏我入鹿站起身,踱步到大殿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 “那津湾的败报想必大家都已知晓,萨夜麻那头猪,竟然如此废物。” “不仅败了,还派遣信使编造什么会吐天雷,如大山一般的巨船?这是把我苏我氏当三岁的孩子耍弄!” “此事必然是筑紫那帮废物畏敌如虎,自乱阵脚!” “他们怕我藉此机会削其兵权,才故意夸大唐军的实力,想让我等畏惧不前!” 苏我入鹿的这番话,让殿下的不少地方豪族不由低头撇嘴。 萨夜麻如今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什么话不还是苏我入鹿说的算。 他们心中吐槽,但苏我入鹿如今权势滔天,他们可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坐在角落里的中臣镰足,始终低著头,宽大的狩衣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袖袍下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身旁的中大兄皇子,以及不远处的古人大兄皇子,此刻死死咬著嘴唇,將心中那一丝恐惧与屈辱咽回肚子里。 作为纯血大和嫡系,他们骨髓中便铭刻著忍字。 忍到苏我入鹿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必杀。 “传我將令!”苏我入鹿看著下方尽皆俯首的眾臣,很是满意。 “命河內、摄津、尾张诸国国造,即刻徵召本部兵马,於难波津集结!再命东国健儿,沿东海道西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告诉他们,先去清缴那些在战败后四散奔逃的乱匪,再和唐军决战!” 此言一出,就连苏我虾夷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入鹿!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苏我入鹿转身,目光冰冷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父亲,这大和,病了,病根就是这些拥兵自重的地方国造。” “唐人来了,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他们的兵都收上来,让大和彻底集权中央,到时,大和將成为这片土地上独一无二的太阳!” 他根本没把唐军的威胁放在首位。 在他看来,大唐跨海异地作战,粮草补给携带有限,加之岛上地形复杂,大唐军队根本就拖不起。 只要依靠地形拖大唐在岛內腹地两三个月,对方就得灰溜溜的逃回去。 他虽然表面上十分狂妄,但心中比谁都清醒。 所以,在他看来,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国內这些阳奉阴违的地方势力。 他要借著“抵御外敌”的名义,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集权,將所有兵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天皇陛下,此令你认为是否可行。” 说著,苏我入鹿戏謔的目光看向御帐之內的皇极天皇。 皇极天皇抬起头,目光冷冰的看著苏我入鹿那丑恶的面容,手指微微攥紧。 如今朝堂之上,谁人不知苏我入鹿是最大的逆贼,如今对方把决策交给他,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但目光看了眼下方的儿子,以及儿子的计划,他心中嘆了口气道:“可!” “哈哈哈哈......”苏我入鹿哈哈大笑起来。 每次势压天皇都让他有种莫名的爽感。 大笑声在朝堂之內久久迴荡。 下方,中臣镰足將头埋得更低了,眼中却闪烁著一抹微不可查的精光。 他悄悄对身旁的中大兄皇子比了个手势,后者心领神会,一言不发。 朝会散了。 苏我入鹿大步流星地走出板盖宫,他要去甘樫丘的府邸,调兵遣將,实施他那“攘外必先安內”的宏伟计划。 而中臣镰足与中大兄皇子则拐进了宫內一处僻静的竹林。 “殿下,时机就要到了。”中臣镰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抹兴奋的颤抖。 “时机?”中大兄皇子还有些恍惚,“苏我入鹿要集结大军,我们......” “他集结的不是大军,是催命符!”中臣镰足的眼神亮得嚇人, “他太傲慢了,他认为能够拖死大唐天军,完全没把唐军放在眼里,但属下对大唐天军十分有信心。” “並且属下在今日大朝会之前,暗中接到云瀨国造传来的密信,此次带兵进行跨海作战的竟然是天可汗陛下。” “天可汗?”听到这个名字,中大兄皇子心中也是一惊。 “此言当真?!” “殿下,此事千真万確。” 確定是李世民带领的大军后,中大兄皇子知道此次战爭,苏我入鹿必败,绝无任何侥倖。 如果是其他人带队,他相信苏我入鹿可能有一些机率依靠地形会贏。 但李世民带队那胜率就是零,不是他对李世民多有信心,而是帝王御驾亲征,周身必然名將云集。 那么多能镇压一国的名將齐聚针对他们,他们拿头打。 “接下来准备发动政变吗?” “不急,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中臣镰足看著远处甘樫丘上那座比皇宫还要雄伟的宅邸,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待苏我入鹿带著他最精锐的部曲,去和唐军的天雷碰一碰。” “等他的爪牙都被敲碎,等他的主力流尽了血,这飞鸟京,就成了个空壳子。” “届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中大兄皇子看著眼前这个谋略深沉的男人,心中的恐惧渐渐平息。 “好,那就继续等,等到最终时机到来。” 这一夜,飞鸟京暗流涌动。 苏我入鹿的將令如雪片般飞向各地,无数不明真相的部民被徵召,在豪族的驱使下,带著简陋的武器,唱著悲愴的歌谣,向著他们从未去过的西方集结。 ...... 筑紫岛的秋风,带著一股铁锈和腐肉烧焦后的混合气味。 唐军的那面巨大的黑色龙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这片绿色的岛屿上,烫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黑色伤疤。 覆灭大宰府后,大军便如一柄巨大的攻城锤,以无可阻挡之势,沿著九州通往本州的官道,一路向东碾压。 沿途所有的村庄、寨子,尽数化为焦土。 唐军不再抢掠,因为这里穷得叮噹响,除了那些豪族地窖里藏著的少量金银,根本榨不出油水。 他们只做一件事——杀。 所有反抗的、逃跑的、甚至只是跪在路边瑟瑟发抖的倭人,在唐军眼中都只是一个个移动的军功。 陌刀挥舞,人头滚滚。 连那些半人高的简陋神社,也被骑兵用铁索拉倒,付之一炬。 第63章 铁蹄踏碎樱花梦,內战燃遍飞鸟京!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3章 铁蹄踏碎樱花梦,內战燃遍飞鸟京! “陛下,前方三十里,便是长门国,过了关门海峡,便是本州。” 薛仁贵策马来到李世民身边,他的白袍已经看不出本色,方天画戟的月刃上,凝固的血浆厚得像一层漆。 “斥候来报,前方峡口有倭军驻守,约莫三万余人,看旗號,是苏我氏的部曲,还有几个地方豪族的兵马。” “三万?”李世民放下千里镜,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这些蛮夷就不能凑齐了人,让朕一次杀个痛快?” 此时,在关门海峡的西岸,苏我氏的大將阿倍比罗夫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奉苏我入鹿之命,整合了京內赶来的援军和几个地方国造的兵马,在此处设防。 可他还没等到唐军,先等来了从筑紫岛逃回来的溃兵。 那些人已经不成样子,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脸上被弹片划得血肉模糊。 一见到阿倍比罗夫,就抱著他的腿哭嚎,嘴里顛三倒四地重复著“天雷”、“火雨”、“恶鬼”之类的词。 阿倍比罗夫听得心烦意乱,一脚將一个溃兵踹开。 “闭嘴!再敢动摇军心,我先砍了你的脑袋!” 虽然嘴上强硬,但他心里却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派人去前方探查,回报的消息让他脊背发凉。 唐军所过之处,真的是一片死地。 肥前、肥后、丰前诸国,凡是有点规模的村落,全都被烧成了白地。 井水里飘著死人,树上掛著人头,连田里的粮食都被战马踩得稀烂。 这哪里是军队,这分明是一场移动的天灾。 “將军!唐......唐军来了!” 瞭望塔上的士兵发出了变调的尖叫。 阿倍比罗夫连忙奔上高处,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潮水。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只有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放箭!放箭!”阿倍比罗夫嘶声大喊。 稀稀拉拉的箭雨飞向天空,还没飞到一半就无力地坠落。 而回应他们的,是神威炮的轰鸣。 张亮带著的舰队早已通过关门海峡,在侧翼的海面上完成了部署。 在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陆军身上时,当即校准角度没有丝毫犹豫发动攻击。 “轰!” 弹丸呼啸而至,带著纯粹的动能,直接砸进倭奴密集的阵型瞬间发生爆炸。 漫天雨水哗啦啦落下,淋湿周围那些被突然的攻击给嚇的呆傻的倭奴。 残渣啪嘰啪嘰砸落在地,把周围绿色的草木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著,正面唐军的阵列中,数千名弩手平端起强弩。 “放!” 密集的弩箭如乌云压顶,瞬间覆盖了倭军的前阵。 惨叫声响成一片,那些简陋的竹甲在破甲箭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散开,快散开!!”阿倍比罗夫看著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当即嘶声喊道。 但被突然的袭击嚇得呆愣的眾人,还没有从內心的衝击中反应过来,一时根本就转不过来弯。 而此时,唐军已经发动了攻击。 “玄甲军!衝锋!” 薛仁贵高举方天画戟,一马当先。 数千骑兵开始加速,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他们像一面黑色洪流,径直撞进了已经处於崩溃的倭军阵列中。 阿倍比罗夫试图组织士兵抵抗,但他的刀锋砍在玄甲军的鎧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下一刻,身后一把陌刀便从他头顶劈下。 视线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身体。 其余倭奴想要逃跑,但玄甲军的衝锋可不是杂乱无章的。 他们自有一套成熟的军阵,疯狂的切割混乱的战场。 同时有人专门射杀那些想要组织兵力的倭奴,导致混乱的倭奴完全失去了头目,无法组织一点反抗能力。 完全沦落成一个个活著的靶子。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三万倭军,被斩杀殆尽,只有寥寥数百人逃进了深山。 ...... 当阿倍比罗夫战死,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时,苏我入鹿彻底疯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最精锐的部曲,竟然连阻挡唐军一个时辰都做不到。 “废物!阿倍比罗夫这个废物!”他在营帐內咆哮,“我不是告诉他引唐军入林,依靠地形周旋吗?”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內,便全军覆没了?!” 愤怒之后,他心中將所有罪责都归咎於那些一同出征的地方豪族。 “一定是那些地方豪族的原因,他们在阵前退缩了!一定是他们內部和唐人有勾结!”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他们拖了后腿,才导致大军全军覆没的。” 他的猜忌和愤怒,像野火一样燃烧。 “传讯后方!把尾张连、葛城臣那几个傢伙的家人全部处死!” 苏我入鹿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心中的愤怒要用血腥的清洗来震慑那些可能存在的“叛徒”,巩固自己的权威。 飞鸟京的街头,很快便乱了起来。 苏我氏的士兵强势衝进各家豪族的府邸,抓人、杀人,血流成河。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中臣镰足和中大兄皇子,发动了政变。 他们联络了早已心怀不满的苏我石川麻吕,以及在京中的大伴氏、纪伊臣等豪族,和那些处於中间派的豪族。 趁著苏我入鹿的主力损失惨重,开始发疯时。 突然发难。 他们的目標不是苏我入鹿,而是他权力的根基——甘樫丘上那座雄伟的府邸,以及他的父亲,苏我虾夷。 “杀!” 中大兄皇子亲自拔剑,带著数百名亲信和豪族私兵,冲向了甘樫丘。 乙巳之变,提前上演。 整个飞鸟京,瞬间变成了战场。 苏我氏的士兵与反叛的豪族在街头巷尾展开了血腥的廝杀。 这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为了爭夺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內战。 火焰从甘樫丘的府邸燃起,很快蔓延到了半个大和都城。 正在前线督战,准备迎接唐军进攻的苏我入鹿,接到了中大兄皇子发动政变的急报。 “混帐!!” 一拳砸在地图上,双眼血红。 他没想到中大兄皇子这个平日唯唯诺诺的懦夫,竟然敢在此刻对他发动政变。 他想要回去平叛,但此刻前线刚刚战败,唐军即將长驱直入。 可继续抵抗唐军,他的老巢即將被人端了,到时军心已散,还拿什么跟唐军打? 他抬头望向西方,那片被唐军龙旗笼罩的天空,又回头看向东方,那片被內战火焰映红的大本营。 “废物!都是废物!!” “一群拖后腿的傢伙,把吾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此刻他心中气的发疯,一群拖后腿的,把他完美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第64章 乐!李世民的信誉积分-1,大唐加特林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4章 乐!李世民的信誉积分-1,大唐加特林神威尊者! 甘樫丘,冲天的黑烟像一条狰狞的恶龙,盘踞在飞鸟京的上空,连秋日的阳光都无法穿透。 苏我虾夷站在府邸最高的望楼上,看著下方那燃烧的熊熊烈火。 以及如蚁群般涌来的士兵,苍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灰。 他知道,属於苏我氏的时代,结束了。 不是亡於大唐的天威,而是亡於自己儿子的傲慢和这群被压抑已久的豺狼的反噬。 苏我虾夷惨然一笑,隨即拔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切开了自己的腹部。 鲜血喷涌,瞬间被高温蒸腾出血腥气。 身体前倾,老迈的身影瞬间坠入下方无尽大火之中。 属於倭国苏我氏的时代,隨著这场大火正式宣告结束。 与此同时,关门海峡东岸,唐军大营。 李世民坐在帅帐之中,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由斥候送来的情报。 情报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倭奴內乱,飞鸟京火起,苏我氏覆灭,中大兄皇子发动政变夺权,恭请大唐天兵入京......】 “哈哈哈!这群蛮夷可真是有意思啊!”程咬金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笑出了声, “我们还没打到他们老巢,自家便开始內乱了起来!” “而且就如此,还不忘恭请我们入京,是什么让他们觉得,他们只要跪下就可免死。” 一旁的苏定方摇了摇头道:“以往的大唐对外太过於友善,如今周边的蛮夷,一个个都还沉浸在投降便可成为大唐邦属的美梦之中。” 听到这话,周围的將领纷纷点头。 大唐以往的信誉太好了,加上自古以来,华夏在打败周围的国家后,都不会大肆杀戮。 毕竟,人口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资源。 但周围的蛮夷们,只知道大唐如今出来个杀性重的太子殿下,却不知道太子殿下那极端的疯狂想法。 压根就不在乎什么人口不人口的。 就是一个字杀,然后疯狂占领地盘,以战养战,征战世界,让整个世界只留下唐人。 至於未来,李承乾根本就不在乎。 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操心。 他现在只在乎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儘可能的去完成自己清洗世界的目標,让大唐以另一种方式传承万古。 唐人! 只要后世人人都以唐人自居,大唐便永远都不会灭亡。 ...... “正是因为周边蛮夷还没有彻底转过来弯。”李世民將那份带血的情报扔进火盆,声音低沉道, “我们的征伐之路才会如此顺利。” “不然,一群知晓必死之局的国家,再弱,最后的抵抗意志也是十分顽强的。” “可以预见,未来大唐的征伐之路,將不会这么顺利了。” 眾人皆深以为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现在是时间尚短,加上大唐在有意的封锁战爭內部的消息。 周边的国家只知道大唐在战爭中有屠杀之举,却不知晓大唐会把一国之人全部杀绝。 但纸包不住火,大唐亡国灭种的极端风格。 隨著大唐灭绝一个个国家,必然会彻底曝光出去。 到时候,剩下的国家绝对不会再如以往那样打不过,就想著投降求取一线生机。 “愁个鸟!” 程咬金一把抓起案上的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隨手一抹嘴。 “那些蛮夷再怎么抵抗,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扛得住神威炮的铁蛋子?” 他拍了拍身边的板斧,铜铃大眼一瞪。 “太子殿下弄出来的那玩意儿,就是专门治各种不服的!” “以前的战爭那是在用人命去堆,我们不得不那样做。” “但现在!” “咱们有炮!而且听说將作监还要弄太子殿下说的那种,能够隔著数百丈便能够杀人的神枪。” “等到以后那些蛮夷知晓了真相,也早就晚了,战爭格局已经彻底改变了。” 程咬金狞笑一声,眼中杀气四溢。 “至於杀的多了会不会怨气滔天。” “那不归我们管,咱们只管开火,超度那些蛮夷的事儿,归阎王爷管!” “哈哈哈哈!” 豪迈的笑声在大帐內迴荡。 李世民看著程咬金这个杀才,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是啊,时代变了。 当火炮轰鸣的那一刻起,这世间的战爭规则,就已经由大唐重新书写。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对付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豺狼,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世民一拳砸在地图上,正中飞鸟京的位置。 “传朕旨意!全军不必休整,即刻拔营,全速向飞鸟京进发!” “薛仁贵!” “末將在!” “你率三千玄甲军为先锋,昼夜兼程,直插大和腹地!” “沿途所见,无论是苏我氏的兵,还是那什么皇子的兵,或是普通的农夫,皆给朕杀个对穿!” “诺!” 三千玄甲军如离弦之箭,脱离大军主力,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卷向了大和的心臟地带。 而此时的苏我入鹿,已经陷入了癲狂。 他收拢了剩余的兵力,正不顾一切地向飞鸟京回援。 即使这场战爭要输,他也要在死之前,亲手拧下中大兄皇子和中臣镰足的脑袋。 然而,没等他赶回飞鸟京,便与极速奔驰的薛仁贵带领的玄甲军给碰上了。 没有对话,没有阵列。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苏我入鹿麾下那些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兵,在看到那群如地狱魔神般的无敌骑兵时,瞬间崩溃。 他们手中的竹枪和铁刀,根本无法破开玄甲军的甲冑。 而陌刀挥过,则是连人带马被斩为两段。 苏我入鹿挥舞著战刀,试图亲自冲阵。 他身边的亲卫武士也悍不畏死,组成一道人墙,想要挡住玄甲军的衝锋。 但他们面对的是薛仁贵。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將苏我入鹿连同他胯下的战马,一同拍死。 看了眼死亡的苏我入鹿,薛仁贵表示从未见过这么菜的选手。 就苏我入鹿这样的菜鸡,在大唐军中连五千名都进不去。 而隨著主將阵亡,倭军彻底溃散。 玄甲军没有追击那些逃兵,他们的速度不减,直插飞鸟京。 当薛仁贵率领著玄甲军抵达那座已成废墟的都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都为之侧目。 简陋的城门大开,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两拨倭人正杀得难解难分,血水混著泥浆,如人间炼狱。 中大兄皇子和中臣镰足攻破甘樫丘后,正准备清剿城中苏我氏的余党。 却愕然发现,一支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军队都要恐怖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了城门口。 “那是......唐军?”中臣镰足脸色煞白。 他计划好了一切,却没算到唐军的速度会这么快。 “快!快去迎接王师!!”中大兄皇子还抱有一丝幻想,他挥舞著手中那把沾满同胞鲜血的剑,试图向唐军表明身份。 薛仁贵勒住战马,看著城中这片混乱的景象,面甲下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举起了方天画戟,下达了来自李世民和李承乾的共同旨意。 “屠。” 第65章 蛊虫还能这么玩?那个叫蚩月的,听说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5章 蛊虫还能这么玩?那个叫蚩月的,听说你傻乎乎的? “屠。” 三千玄甲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了这座正在自相残杀的城市。 不分敌我,不辨阵营。 在他们眼中,这些倭人没有任何区別。 “噗嗤!” 刚刚还在为胜利而欢呼的中大兄皇子,被一名普通的玄甲骑兵隨手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中臣镰足看到这一幕,不由一愣。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已经跪得这么快,跪得这么標准,换来的却依旧是屠刀。 他想错了。 大唐,不需要狗。 大唐,只需要一块乾净的、可以用来种粮食的土地。 五日后,李世民的大军在清理掉沿途的倭奴后,抵达飞鸟京。 这里的火已经彻底熄灭,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焦臭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整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李世民骑著特勒驃,缓缓踏入板盖宫的遗址。 那张属於天皇的御座,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轮廓。 “传旨。” 李世民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废倭国国號,其地尽归大唐,设“镇东都护府”。” “將此地更名为“安阳”,寓意此地已安,日后尽沐大唐德阳。” “另,派人去寻那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找到之后,立刻抓捕残留倭奴投入矿中进行封闭式开採,期间一半產出,充作军费。” “记住,那些倭奴只能活在矿坑內,直至死亡。” “最后,擬一道战报,发往长安。” 李世民抬起头,望向西方,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告诉太子。” “东瀛已定,让他把开矿所需人员和工匠运过来,同时把粮草备好,神威炮和弹丸备足。” 说到这,李世民看向大唐西方的吐谷浑、吐蕃、西突厥,以及更远的萨珊王朝(波斯)、戒日帝国(阿三国)印度等大唐周边的大国。 刚开始一直没有对这些国家发动战爭,只是在积蓄力量的同时,转移国內因他和李承乾之间的事情,而造成的国內动盪。 如今先是覆灭铁勒各部(薛延陀等部族),后覆灭半岛三国,又解决倭奴国。 整个大唐內部已经彻底稳固,同时財力也积累足够资源对那些大国发动战爭。 接下来,只需以战养战,如滚雪球一般壮大。 至於失败,李世民没想过,李承乾也没想过,大唐所有將领都没有想过。 因为他们完全想不到以当前兵强马壮,將星云集,朝野稳定,还有划时代武器的大唐,到底应该怎么输。 ...... 贞观十八年,十月初。 长安的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深秋的萧瑟,枯黄的梧桐叶铺满了朱雀大街。 但这萧瑟只在景,不在人。 灞桥码头,渭水之上,原本清澈的河水今日显得格外沉重。 百余艘吃水极深的平底沙船,正在缓缓靠岸。 这不是运粮船,也不是运兵船,而是...... “卸货!” 负责押运的苏定方站在船头,一身甲冑被海风侵蚀得有些发暗,但那股子煞气却比出征前更重了。 隨著一声令下,一块块跳板搭上码头。 並没有想像中轻便的搬运,每一个木箱都需要四个壮汉合力才能抬起。 “哐当!” 一个木箱在搬运途中不慎磕在跳板边缘,木板瞬间崩裂。 並没有瓷器破碎的脆响,只有沉闷的撞击声。 几块灰扑扑、却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的金属锭滚落出来,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了几个白印子。 是银子。 不是几两,也不是几斤,而是如砖头般大小的银锭。 看到这,码头上的苦力和围观的百姓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但这只是开始,隨著木箱一个个被搬下,里面的银子全部倾倒堆积在码头上,渐渐形成了一座银色的矮山。 这就是倭国石见银山的第一批產出,以及从大和朝廷、各路豪族手中搜刮来的积蓄。 李承乾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看著那座银山,以及百姓们的表情,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殿下,这只是第一批。”李淳风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厚厚的帐册, “根据勘探,石见银山的储量大得惊人,只要矿坑內的倭奴没死绝,这银子就会像渭河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长安。” “倭奴死绝了怎么办?”李承乾吹了吹茶沫。 “岭南那边的战局即將结束,正好可以把那里需要处死的人迁过去填坑。” “尤其是岭南那边的迁獠体格强壮,绝对是挖矿的好手。”李淳风答得理所当然。 “而且接下来的战爭中,可將士兵杀死,当地百姓全部迁入银山內挖矿。” “如此一来,可以给那些蛮夷一丝希望,消减蛮夷的抵抗情绪,让战局推进的更加顺利。” 李承乾抬头看向李淳风,似笑非笑道: “你应该知晓孤的想法,人的寿命有限,所以孤从一开始的战爭理念便是彻底杀绝所有蛮夷,绝不给蛮夷任何復起的机会。” “如若按照你所说的方法,如何杜绝此事。” 听到这话,李淳风好似早就有所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內部有一虫子。 “殿下请看,解决之法就在这。” 李承乾眉头一挑,有些意外道:“蛊虫?!” 李淳风笑道:“此虫乃是饶疆的一种蛊虫,此虫培育简单,三五天便可培育完成,且隱蔽性强,母虫和子虫之间,在一定范围內能够母虫能够感应到子虫位置。” “虽然这种虫子的功能单一,十分脆弱,没什么杀伤力。” “但根据此虫特性,可以彻底锁定住矿奴们的位置。” 听到这,李承乾看著这种蛊虫,眼睛都在发光。 这玩意不就是生物版的定位器吗? 想到这,李承乾的思维不由快速发散。 如今大唐正在以孙思邈为首,建立初步的生物学体系。 现在看到这虫子的特殊效果,如若把这些养蛊的嬈疆人,搭配中原的医学体系,生物学体系的建立將会大大增加。 “这种虫子的范围感应距离是多少?” “十里之內!” “这种虫子能否对其进行针对性培育,增大感应距离?” 李淳风皱了皱眉道:“此事需要试验,最好专门找一批饶疆本地专门培育蛊虫的人。” 李承乾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专门成立一个蛊司,对於执掌人,你可有推荐。” “微臣早年游歷嬈疆时认识一人,那人虽已仙逝,但留下一个徒弟名为蚩月,此女如今一直隱居在十万大山內的天峡谷,但对方十分难请。” “哦?!怎么说?” “这人性格有些傻......呃,纯真,从小便住在大山內,和各种虫子相伴,没有世俗的欲望。” “好,就她了!”听到李淳风所说这人的性格后,李承乾当即拍板。 他就喜欢用这种单纯、喜欢干实事的人。 “你与这人相识,便由你前去请来,去的时候带上大唐內各种有趣的东西和实物,至於如何操作,不用孤教你吧。” 李淳风嘴角一苦,得,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自己给自己找个事干。 这时,一匹快马撞碎了长安的寧静。 “岭南捷报!岭南捷报!!” 信使滚鞍下马,一路膝行至凉亭前,双手呈上竹筒。 第66章 银山之下埋枯骨,老丈人苏亶:这女婿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6章 银山之下埋枯骨,老丈人苏亶:这女婿有点废亲戚,但我忍 信使呈上的竹筒带著一股子南方的湿热与血腥,即便到了这深秋的长安,也未曾散去。 李承乾取出其中的急报,展开信纸,上面是牛进达那笔锋如刀的行草,字里行间透著一股血腥气: 【臣进达顿首:赖殿下神威,火器之利,岭南叛逆冯盎,聚獠兵十万於高州,依仗瘴气山林,妄图负隅顽抗。】 【臣遵殿下“绝户”之令,不与缠斗,以猛火油焚山,復以神威炮轰击。】 【火烧七日不绝,冯盎为家奴所杀,献首级於帐前。】 【臣已夷冯氏三族,將参与叛乱之獠人青壮尽数坑杀,余者老弱皆贬为奴籍,即日押解北上。】 【岭南二十四州,除大唐官吏外,再无冯氏只言片语。】 “很好!” 李承乾看著信纸上的內容,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冯家盘踞岭南数代,真把那地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如今这一把火,算是把地给翻熟了。” “不良帅!” “殿下!”不良帅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身后。 “冯智戴还在天策府的大牢吧,去送他上路,一家人最重要的便是整整齐齐。” 吩咐下去后,李承乾便不再关注这种小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码头那堆积如山的银锭上。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那灰白色的金属上,折射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却又冰冷刺骨的光泽。 此时,得到消息的所有世家主事人已匆匆赶到。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滎阳郑氏...... 眾世家家主看著那码头上堆积的財富,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哪怕他们是富可敌国的世家,但此时面对著这堆积如山般的银子,也难以维持那份矜持。 尤其还只是第一批开採就有这种数量,可以想像那座银山的储量会有多么惊人。 “参见太子殿下。”眾人行礼,眼睛却没从银山上挪开。 “都来了。”李承乾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並没有叫起,只是把玩著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孤说话算话,当初在天策府,孤许诺过,只要你们肯吐出物资助大军远征,这倭国的银山,便分润你们半成。” 他指了指那堆银子:“这里是首批运回的银子,总计一千万两,半成便是五十万两,谁要,现在就可以让人搬走。” 亭內一片死寂。 风吹过灞桥边的柳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崔敦礼跪在最前面,眼皮狂跳。 他太了解这位太子的手段了,这哪里是分银子,这分明是在钓鱼,钓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蠢鱼。 这银子,烫手,甚至烫命。 “殿下说笑了。”崔敦礼伏低了身子,声音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银山乃是王师浴血奋战所得,我等不过是尽了些许绵薄之力,怎敢贪天之功?” “崔家那份,愿全数捐入国库,以资军用。” 李承乾嘴角微扬,深深看了一眼这只老狐狸:“崔公高义。”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有崔敦礼这份断尾求生的觉悟。 財帛动人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有人会犯蠢。 滎阳郑氏的家主郑仁泰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郑家此次损失惨重,急需大量资金回血。 且在他看来,太子当眾许诺,君无戏言,若是反悔,岂不是失信於天下? “殿下。”郑仁泰拱手道, “郑家不敢居功,但家族庞大,此次为了筹措物资,家中已是捉襟见肘......” “既然殿下金口玉言,那老臣便厚顏,领了这份赏赐。” 一旁的范阳卢氏家主见状,迟疑一瞬,也附和:“卢家也愿领赏,谢殿下隆恩。” 崔敦礼闭上了眼,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好,很好。”李承乾放声大笑,笑声惊起了滩涂上的几只白鷺, “孤最欣赏的,就是你们这种直爽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嘛。” “况且,君无戏言,孤可是最重信誉之人。” 话音落下,李承乾看向其他家主:“现在孤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今天可就没有机会了。” “要知那可是一座能够挖掘数百年不会枯竭的银山,储存量可达万万两。” 李承乾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丝诱惑,听得眾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原本已经拒绝的崔敦礼此刻,呼吸都有些粗重。 后世有句名言说得好,一旦有適当的利益,商人便会变得胆大起来。 只要有50%的利润便会鋌而走险,100%的利润便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300%的利润便敢触犯任何罪行,甚至死亡的危险。 而现在,一座能够开採数百年不枯竭的银山,利润何止数倍,而是数百,数千倍。 这么庞大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崔敦礼大口喘著粗气,沉声道:“殿下,崔氏半成依然全捐於国库,用作军姿。” 说完这句话后,崔敦礼整个人瞬间放鬆了下来。 他知道此刻自己敢改口,必死无疑,要是前面没有明確拒绝还有一丝可能。 可他前面已经明確拒绝,现在一旦改口,前面所做的一切,给太子殿下的所有好印象都会付诸东流。 但一想到那么多银子从他手中离去,心中还是忍不住滴血。 周围其余世家家主,在犹豫一瞬后,又站出来几人伸手接住这比钱財。 最后所有世家,竟只有寥寥几家家主忍住了,选择放弃。 其中一个便有苏氏,李承乾看著苏氏家主苏亶,这个他的老丈人,嘴角微微扬起。 隨即他挥了挥手:“不良帅。” “在。” “郑家、卢家眾家主既然那么缺钱,那就让他们把银子搬回去。” “对了,派一队不良人护送,莫要在路上丟了,坏了孤的名声。” 郑仁泰、卢家主等人听到前面一段话,还面露喜色,准备叩首谢恩,指挥著家僕上前搬运银箱。 但听到后面那一句话后,火热的心瞬间哇凉哇凉的。 可不良人可不管他们这么想,直接强行带著他们去搬银子。 李承乾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逐渐凝结成冰。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身边的李淳风淡淡说道:“岭南那边查抄冯家,是不是有搜出了一本帐册?” 李淳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躬身道:“回殿下,是有这么一本。” “上面详细记录了冯盎暗中勾结朝中权贵,输送利益,意图谋反的证据。” “孤记得,这帐册里,似乎有郑家、卢家.......几个世家的名字?”李承乾语气轻飘飘的。 李淳风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心中吐槽了句殿下心真黑,嘴上却立刻接话: “殿下记性真好,確实有,据帐册所载,郑、卢几家,曾多次向岭南输送铁器、粮草,资助冯氏练兵。” 说完这些后,李淳风心中对著那几家默哀一瞬。 至於帐册,呵呵,岭南距离长安五千里之遥,他知道个毛的帐册。 第67章 大唐皇家银行上线,长安雪景虽好,不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大唐皇家银行上线,长安雪景虽好,不如鲜血红梅染云霄 “通敌谋反,罪不容诛啊。” 李承乾放下茶盏,杯子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等他们把银子搬回家,捂热乎了,就连人带银子,一起抄了吧。” “理由就是......分赃不均,冯家余孽供认不讳。” 亭下的崔敦礼等人身子猛然一颤,纷纷跪下,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寒气从膝盖直衝天灵盖。 伴君如伴虎,他们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的太子殿下自掌权以来,从不按常理出牌,杀性之大,世所罕见。 加上本就在一直在打压他们世家,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多银子给他们。 他们早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帝王给你的,你不能要。 帝王不给你的,你更不能抢。 帝王就算给你一块饼,你也只能跪著吃,还得时刻感恩戴德。 但有些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选择了那一丝侥倖,想著也许...... 好在他们选择了正確的道路。 但捡了一族命的他们,此刻依然心有余悸。 李承乾瞥了眼跪地俯首的眾人,淡淡的抿了口茶水。 “崔公。” “老臣在。”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能活得长久。”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崔敦礼面前,亲自將他扶起, “这五十万两银子,崔家既不要,孤也不好强塞。” “不过孤这儿有个新买卖,需要个懂行的人来打理,不知崔公有没有兴趣?” 崔敦礼哪敢说个不字,当即道:“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那滚滚东逝的渭水。 “孤要在长安,建一座大唐银行。” “但这钱庄不存铜钱,只认金银与孤发的一种纸。” 听到这话,崔敦礼整个人都麻了,这又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此时他敢拒绝吗,毕竟,太子殿下刚开了屠刀,还没收回鞘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 贞观十八年冬,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都要早些。 长安西市的繁华並未因严寒而减退,反而因为一座新落成的宏伟建筑而变得更加喧囂。 这座建筑位於西市最显眼的位置,通体用白玉铺阶,门楼高耸,上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乃是李承乾亲笔所书——【大唐皇家银行】。 门口並不是常见石狮子,而是两尊用倭国运回的纯银铸造的貔貅,张牙舞爪,吞金纳银。 大厅內,暖意融融,巨大的地龙烧得正旺。 李承乾今日微服至此,坐在二楼的雅间內,透过窗欞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义琰和崔敦礼束手立於一旁,神色恭敬。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告示已经贴满了长安一百零八坊。”李义琰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 “这几日,前来兑换“银票”的商贾几乎踏破了门槛。” 李承乾抿了一口热茶:“因为他们没得选。” 大唐缺铜,这是长久以来的顽疾。 市面上铜钱虽多,但真正足额的“开元通宝”却极少,更多的是私铸的劣幣,轻重不一,甚至有的脆得一捏就碎。 世家大族囤积大量铜钱,人为製造“钱荒”,以此来操控物价,收割百姓。 而李承乾这一手,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 他將从倭国、半岛掠夺来的海量金银,全部熔铸成统一规格的“金砖”和“银砖”,存入银行地库作为储备金。 然后,发行“大唐宝钞”。 这宝钞用的是將作监最新研製的桑皮纸,质地坚韧,水火难侵。 並且上面印有复杂的龙纹水印和一种特殊的变色油墨防偽技术。 “一两银子的宝钞,可在大唐任何一处皇家银行分號,隨时兑换一两足银。”李承乾指了指楼下正在排队的人群, “这就叫信用,孤的信用,就是这天下的硬通货。” 崔敦礼在一旁听得心中发苦,殿下是有信用,但信用只针对大唐千万黎民百姓。 对他们世家,有的只有打压和屠刀。 逼得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如果不咽,也可以选择造反,然后结果就是被夷三族。 同时,作为世家家主,他最是明白李承乾这番操作的恐怖。 以往世家之所以能把持朝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经济命脉。 但现在,太子用一张纸,就把这命脉捏在了自己手里。 你不兑换?行。 以后朝廷发俸禄、收税赋、盐铁买卖、军需採购,只认宝钞。 你手里囤的那几百万贯铜钱,除了烂在地窖里生锈,还能干什么? “崔公。”李承乾突然开口。 “臣在。”崔敦礼一个激灵。 “郑卢几家倒了,他们在各地的铺面、渠道,如今都归了天策府。”李承乾转过头,目光深邃, “孤让你接手这些,不是让你做个守財奴。” “孤要你把银行的分號,开到大唐的每一个州县,甚至开到西域,开到草原。” “孤要让突厥人卖马,要收宝钞,波斯人卖香料,要收宝钞。” “孤要让这张纸,比他们的刀剑更管用。” 崔敦礼深吸一口气,跪地叩首:“臣,定不辱命!只是......” “这宝钞推行,阻力颇大,尤其是江南那些豪族,私下里拒收宝钞,甚至散布谣言说朝廷要发纸掠財。” “拒收?”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那就让苏定方带上海政司的兵,去江南走一趟,查查他们的税,查查他们的地,再查查他们有没有通倭。” “记住,这是经济仗,也是杀人仗。” “谁敢在这上面给孤使绊子,就別怪孤的刀血染云霄。” 楼下的喧闹声依旧,李承乾静静看著这一切。 经济掠夺,往往比战爭掠夺来得更隱蔽,也更致命。 大唐周围的国家,战爭未启之前,经济战要先展开,想办法给他们的脖子上套上绳索。 “李义琰。” “臣在。” “准备一下,明年开春,天策府要拨出一笔巨款。” “父皇在倭岛杀得还不够尽兴,西边那几个邻居,也该去拜访拜访了。” 李义琰心中一动:“殿下是指......吐谷浑?” “吐谷浑只是块磨刀石。” 李承乾目光越过长安的层层坊墙,望向遥远的西方。 “那是通往高原的台阶,先踩碎了它,才更方便征战吐蕃。” 第68章 別跟孤谈道德,孤是大唐太子,只谈利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8章 別跟孤谈道德,孤是大唐太子,只谈利益,莫得感情! 原本的倭岛,如今的安阳石见,早已不是人间,而是地狱。 曾经鬱鬱葱葱的山林已被砍伐殆尽,露出赤红色的地表。 十几万曾经的倭奴、平民,甚至包括从岭南运来的叛乱獠人,正赤著身子,脚上戴著沉重的铁镣,在阴暗潮湿的矿坑中如螻蚁般蠕动。 “啪!” 一条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倭奴背上,皮开肉绽。 监工是一名独臂的大唐老兵,平时这种老兵都会退出军队,但在李承乾的命令下,这些受伤无法出征的老兵。 全都被他另找一份工作,继续发光发热。 在他看来,这些为国作战的伤残士兵,不应该是默默无闻,死於家中病床上。 而是应该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参与大唐对外战爭的盛事。 然后,一同享受战爭胜利的果实与荣耀。 “磨蹭什么!今日的银矿石挖不够数,全队都没饭吃!” 那倭奴惨叫一声,却不敢反抗,挣扎著爬起来继续挥舞鹤嘴锄。 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每天都有数百具尸体被拖出矿坑,直接扔进后面深不见底的“死人谷”。 而在矿山的最高处,几名身著奇特服饰的饶疆人正在摆弄著一个个陶罐。 为首的是一名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身银饰在寒风中叮噹作响,眼神却透露著淡淡的单蠢。 她叫蚩月,正是李淳风从十万大山里“骗”出来的旧识传人。 看著下方的炼狱,蚩月眨了眨眼,隨手从腰间的一个竹筒里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扔进面前一个陶罐中。 “吱吱......嘶嘶......” 让你头皮发麻的嘶鸣声从罐中传出,只见陶罐之中密密麻麻的各种虫子翻涌,撕咬,爭夺药丸。 而这些虫子都有一个特徵,那就是身上都泛起深邃的暗红色,特別凶。 “这岛上的虫子一个个煞气都好重,应该是吃了大量的尸体。” “尤其是这地方,死了太多的人,死气浓郁的都改变了环境。” “不过,李道长说的確实没错,这里確实是最適合虫群生存的地界。” 不远处候著的校尉看了眼陶罐中密密麻麻的虫子,头皮一阵发麻。 作为看守这边矿坑的校尉,在听说新成立的蛊司司长前来视察,当即带人前来接待。 在看到司长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后,他还愣了一下。 但在看到这个说话带著严重方言,性格有些傻乎乎的小丫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竟然,把这周边的各种虫子都给引了出来。 並且和那些虫子亲近无比时,他就想打断自己的腿,死腿跑那么快干啥。 鬼知道当时那一幕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估计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大人对此地满意就好,如若还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大人儘管吩咐,这里的矿奴有很多,隨时可以用来血祭。” 听到这话,蚩月有些意外的看向他:“真的可以吗?!多少都可以?!” 闻言,校尉额头上顿时渗出冷汗来。 他就是客气一下,谁成想这小丫头当真了,而且看样子要的量还不少。 但矿奴死多了,他这个月银子开採量就完不成了。 ...... 长安,东宫。 李承乾看著案头的密报,那是关於倭国银山產量的最新数据,以及蚩月在岛上的操作。 “这个蚩月有些意思,每天都要耗费大量矿奴耗材,研究什么血蛊。” “罢了,隨她去玩吧,不过是一些耗材罢了,没了再抓就是,但如若能真的研究出什么来,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隨后他看向手中的银山开採量数据。 “三百万两......”李承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还是有些太慢了。” “传讯那边的监工,不必顾惜人力,倭奴死绝了,就去抓南洋的土人,抓崑崙奴,孤要的是银子,不是长寿的矿工。”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从东海移向了西域。 “快要过年了,年后花钱的地方可是十分的多,钱袋子不满可不行。” ...... 安阳都护府,石见银山。 矿坑深处,数万盏油灯將这巨大的地下空洞照得如同白昼。 “叮——当——” “叮——当——” 成千上万把鹤嘴锄撞击岩石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在封闭的空间內迴荡,单调、枯燥,且绝望。 自得到长安太子殿下的传讯后,石见银山每天死的人便开始极速加剧。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死亡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为了更好的开採和管理,石见银山镇守的薛万彻,蔫坏的提拔了一批倭奴和獠人监守。 而效果也出奇的好,不仅省却了大唐士兵的精力,矿奴们也更加“卖力”了一些。 当然,死的人也越发多了。 一处矿坑內。 一名曾经处於被压榨的底层倭奴,此刻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发黑的破布。 他的皮肤上满是烂疮,脚踝上拖著沉重的铁链,每挪动一步,铁环便磨去一层皮肉,生疼无比。 “八嘎......快动起来......”他低声咒骂著前面那个动作稍慢的老头。 老头脚下一滑,手中装满矿银的背篓翻倒在地。 “啪!”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条沾了盐水的皮鞭凌空抽下。 不是抽在背上,而是直接抽在老头的脸上。 半张脸瞬间皮开肉绽,眼珠子都差点被打爆。 “快动起来,快啊!!” 看著这个老头,他简直是恨不得撕了这人。 作为新提拔的倭奴监守,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要过的好一些,就必须要完成更多的矿银开採量。 所以,他要过的好,那就只能苦一苦周围这些昔日同胞了。 “井下疝,你不要太过分了,今日的开採量我们已经完成,现在又没有那些大唐恶鬼在,难道我们稍微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你不要忘了,我们才是同胞。” 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一些的倭奴,名为渡下川,看到井下疝如此过分,当即一声厉喝。 “啪!” 井下疝冷笑一声,手中鞭子直接抽了过去。 “谁和你是同胞,我井下疝乃是高贵的奴役,而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最低贱的矿奴。” “你......” 渡下川捂著鲜血淋漓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的看著对方。 见此井下疝再次给了对方一鞭子。 “快干活,我看谁敢偷懒,小心鞭子。” 看著周围畏惧的眾人,井下疝很是满足,尤其是看到以往压榨自己的小名(类似小地主)在他手下干活,而他却可以肆意打骂,这让他很是舒爽。 渡下川强忍著脸上的疼痛,起来继续开採银矿。 但在开採的过程中,却悄然和其余矿奴中几人交换了眼神。 ...... 矿坑顶部的栈道上,蚩月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她手里捧著那个黑陶罐,双脚悬空晃荡著,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满是血腥味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好饿呀,宝宝们都好饿呀......” 蚩月嘟囔著,隨手抓起一把黑色的粉末撒进罐子里。 突然,矿坑的一角发生了一阵骚动。 渡下川与串通好的一些矿奴,趁著投餵食物的间隙,突然暴起,直接杀死矿內的监工。 “杀!与其累死,不如拼了!” “为了天皇陛下!!” 周围的倭奴受到鼓舞,哪怕手无寸铁,也如野兽般跟隨著往外冲。 栈道出口的老兵们见此,当即架起弩对著矿洞內射出。 同时,他们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高处那个晃著脚丫的饶疆少女。 “又有食物了。” 蚩月看到这,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她从怀里摸出一支只有小指长短的骨笛,放在唇边。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但矿坑下方的骚乱,却在瞬间静止了。 只见周围石头缝隙中,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虫群如红色的潮汐般涌入那个矿洞。 “呃......啊......” “不!不要吃我!我错了,再也不跑了.......啊......” 悽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周围那些大唐老兵,看到这,即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仍然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那些虫群从他们身边经过,以及踩著他们的脚,虽然隔著一层靴子,也让他们一阵毛骨悚然。 第69章 文成公主!父皇,这锅就是您的,儿臣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69章 文成公主!父皇,这锅就是您的,儿臣帮您把它砸了! 太极宫,两仪殿。 地龙將大殿烘烤得温暖如春,与殿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世民一身常服,正盘腿坐在巨大的舆图前。 他虽然已经班师回朝,但那股子沙场上带回来的锐气並未消散,反而因为再灭一国,身上更添了几分莫名的气场。 李承乾坐在他对面,手中拿著一根细长的炭笔,在地图上西边的位置画著圈。 “父皇,半岛已定,倭奴已灭,岭南已平。”李承乾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如今大唐的这两个方向,已无后顾之忧,但这西边......” 炭笔重重地点在“吐谷浑”三个字上。 “慕容诺曷钵那狗东西,这段时间趁著我大唐东征,没少在边境搞小动作。” 说到这,李承乾不禁冷笑一声。 “中原只要有一点动盪,周围这些安顺的绵羊们,瞬间便会化作胆大包天的豺狼,无关大小,这是周围蛮夷骨子中的劣根性。” “唯有彻底灭杀,方能一劳永固,让大唐另类传承万古岁月。” 听到这,李世民认同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李世民的思想已经彻底被李承乾给带歪了,或者说他此事已经彻底放下了脸面,选择了不要脸。 而不在乎脸面,不在乎名声的李世民和大唐,在这个时代是无解的存在。 “虽然吐谷浑不足为惧,但因其地理位置,加上父皇您贞观十四年嫁过去的弘化公主,都是属於大唐的黑点。” “所以,要先灭掉吐谷浑,迎回弘化公主,抹去大唐的这一黑点。” “然后以此为踏板......” 说著,李承乾手中的笔尖继续向西滑动,停在了一片巨大的白色区域——吐蕃。 “征战真正的大患,吐蕃。” “松赞干布是个梟雄,他自统一了高原各部,兵强马壮。” “贞观十五年时,父皇您又把文成公主嫁了过去,不仅再次给大唐留下一个黑点,还带过去大量经卷、医书、种子、工匠等,推动吐蕃的文化、农业、手工业发展。” 说到这,李承乾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李世民。 自古以来送公主和亲以稳固周围国家的事情已经成为稀鬆平常,大家並不觉得奇怪。 毕竟一个宗室女的牺牲,便能够换取这么大的利益,太值了。 但嫁公主的同时为什么还要给大量经卷、医书、工匠这些东西,是嫌弃那些蛮夷发展的不够好,想加加速。 顺便埋下一个大雷,好坑一下后世子孙。 被李承乾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李世民,轻咳两声,掩饰尷尬。 “咳咳~,高明,阿耶当初也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危害那么重要......” 这些东西在他以前看来並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当初就是抱著打法叫花子的思维。 但自从李承乾掌权后,打压儒家,大力提高工匠、医学地位。 导致大唐的国力以十分明显的速度变得强盛起来,对外战爭更是吃到了这些福利后,李世民才知道自己当初是干了什么蠢事。 见李世民如此,李承乾也不好再说什么。 偶尔扎一下李世民的心就行了,不能太过,他还想让李世民多活几年给他当征西、北大將军呢。 不得不说,有个能打的爹是真的不错。 这点后世朱胖胖表示很赞,有个征北大將军的爹確实不错。 “父皇当初的举措,为大唐埋下了一把利刃,但好在如今时间尚短,及时拔出掉这个隱患即可。” 李世民皱起眉头:“朕也知吐蕃是大患,但那里地势极高,空气稀薄,当年的隋军也曾试图攻打,结果还没见到敌人,將士们就头痛欲裂,呼吸困难,死伤惨重,这“气疾”(高原反应),非人力所能抗啊。” 这是这个时代汉人军队对高原最大的恐惧。 “气疾並非天罚,乃是缺氧所致。” 李承乾放下炭笔,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那是孙思邈最近研製出的新药。 “儿臣已让孙道长根据古方,结合雪莲、红景天等药材,配製出了“红景丹”。” “此药可大幅缓解高原气疾,虽不能完全消除,但足以支撑大军作战。” “哦?”李世民眼睛一亮,接过瓷瓶,“孙思邈那老道,还真有几分本事。” “不仅是药。”李承乾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对付吐蕃这种高原蛮子,常规战法太慢,也太费命,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山上,那我们就给他们送点“礼物”上去。” “你是说......瘟疫?”李世民眉头微挑,对於儿子的手段,他如今已是见怪不怪。 “瘟疫在那种地广人稀的苦寒之地,传播不易,儿臣准备的是另一种东西。” 李承乾拍了拍手。 不良帅从殿外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黑铁罐子。 “这是孙思邈主导,神机营辅助,最新研製的“毒烟弹”。”李承乾指著那罐子, “里面装的不是火药,而是高浓度的硫磺、砒霜,以及从岭南搜集来的毒瘴浓缩液,后经过孙思邈加了一些料,让其威力变得更盛。” “这东西一旦炸开,毒烟瀰漫数里,经久不散。” “在那种空气稀薄的地方,人本就呼吸困难,一旦吸入这毒烟......” 李承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窒息,是溃烂,是无声无息的死亡。 “这招......损是损了点。”李世民摸了摸下巴,隨即咧嘴一笑,“但朕喜欢。” 自从用过瘟疫之法后,李世民喜欢上了这种损招,没办法,损招太好用了。 “父皇,明年开春,儿臣建议以李靖大將军为帅,侯君集为副,发兵十万,先灭吐谷浑,以此为跳板,適应高原气候。” “待到入夏,草木繁盛之时,再挥师西进,直捣逻些城(拉萨)!” 李承乾看著舆图,目光如炬。 “这一次,儿臣不仅要灭其国,还要毁其教,断其根。” “吐蕃人信仰苯教?那就把他们的寺庙都拆了,神像都熔了,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没有辛饶弥沃,只有大唐的横刀。” “还有西突厥。”李世民补充道, “那帮突厥狗也得顺手清理了,既然要打,就打个痛快,把这西域三十六国,全都变成大唐的郡县。”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股吞噬天下的野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掩埋。 但在那洁白的雪层之下,大唐这部庞大的战爭机器,已经再次发出了轰鸣。 “擬旨。” 李世民转过身,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命天策府即刻筹备粮草,调集兵马,命工部加紧打造红景丹与毒烟弹。” “贞观十九年春,大唐,西征!” 第70章 弘化公主別怕:如果不幸牺牲,孤给你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0章 弘化公主別怕:如果不幸牺牲,孤给你修个最大的坟! 贞观十八年的大年夜显得格外的热闹,战爭带来的红利,让大唐百姓过上了一个丰厚年。 长安城內,人流涌动,灯火通明,颇有几分大唐不夜城的盛景。 但与此不同的是,天策府內。 北风卷著雪沫子,顺著瓦缝直往屋里钻,让天策府地下室內变得越发的阴冷。 这里是大唐最高机密的“格物院-药物司”,因为其研究物品特殊的原因,从未公布於眾。 此刻药物司內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杂著淡淡的苦杏仁香气——那是剧毒的標誌。 孙思邈穿著一身被药汁浸得有些发黑的道袍,头髮有些乱,手里却稳稳地端著一个琉璃烧杯。 “殿下,这就是第十六次改良后的“黄泉雾”。” 孙思邈的声音有些疲惫,指了指面前铁笼子里的一只猴子。 李承乾裹著狐裘,看著这一切。 只见孙思邈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拿著一根细管,通入铁笼。 机关开启,一股淡黄色的烟雾喷薄而出,瞬间填满了笼子。 原本还在笼子里上躥下跳、精力旺盛的猴子,在接触到烟雾的瞬间,动作瞬间一滯。 紧接著,它开始剧烈地抓挠喉咙,指甲嵌进皮肉里,鲜血淋漓。 它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肺部像风箱一样破损的嘶鸣。 三个呼吸。 猴子眼球充血暴突,七窍流出黑血,四肢抽搐著倒地。 又过了十个呼吸,猴子不动了。 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青色,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溃烂起泡。 “砒霜、硫磺、狼毒,老道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上从倭......不,安阳那边最新送来的一种特殊毒虫血液的提炼物。”孙思邈有些兴奋地记录著数据, “这次的药性比上次烈了三倍,吸入者,肺管溃烂,窒息而亡。” “接触皮肤者,毒入腠理,溃烂化脓,在这密闭空间內,十息必死。” “扩散性如何?”李承乾问道。 “若以此量装填进专门为毒烟打造的弹丸中,一颗炸开,范围是原来的三倍,且毒烟比重较轻,最適合对付高处的敌人。” “好东西。”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铁笼前,隔著特质琉璃看著那只死状悽惨的猴子,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道长,大过年的还要麻烦您老研究这东西,孤在此拜谢。” 话音落下,他对著孙思邈躬身一拜道。 对於大过年的还折腾孙思邈这个一百岁的老人,李承乾这个冷血的傢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这点不好意思只存在一瞬,这种毒烟弹的效果对於年后的战爭太重要了,任何一点效果的增强都代表著能更快杀死敌人。 见此,孙思邈摇头一嘆:“殿下对大唐百姓的好老道都看在眼中,知道殿下心中有大慈悲,老道作为大唐万民之一,怎可拖殿下后腿。” “不过这些东西產量有限,在年后开春,大概能够製作四千余枚。” “不够。”李承乾伸出手指,“最低五千枚。” 闻言,孙思邈无语翻了个白眼,李承乾这傢伙刚才还觉得大年夜使唤他有些愧疚,转瞬就给他加工作量。 ...... 走出药物司,外面的冷风一吹,李承乾紧了紧身上的狐裘。 院子里,李义琰正抱著一摞厚厚的帐册候著,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掛著白霜。 “殿下,天策府的粮草调度已经完成。”李义琰见李承乾出来,连忙迎上去,语速极快, “关中、陇右的粮仓已经填满,足够十万大军消耗半年,另外,马车的车轴改良完毕,用了將作监新炼的精钢,载重提升了三成,损耗降低了一半。” “做不错。”李承乾接过帐册,隨意翻了几页。 “我们计算了下,並没有徵用民夫。”李义琰压低声音, “用的是岭南的一批罪奴,这些人属下认为都是一些消耗品,死在运粮路上,也不心疼。” 李承乾合上帐册,拍了拍李义琰的肩膀:“义琰啊,你现在是越来越有长史的样子了,记住,孤的百姓是用来享福的,这种苦活累活,自然该让那些赎罪的人去干。” “臣明白。”李义琰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叫物尽其用。” “对了,李靖大將军到了吗?” “已在正堂等候多时。” 天策府正堂,李靖一身布衣,鬚髮皆白,却腰杆笔直,如一桿插在地上的长枪。 此刻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一些大病后的苍白,但经过孙思邈的救治后,加上这段时间的恢復身体机能已经没有了问题。 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侯君集同样被李承乾召了过来。 见李承乾进来,两人齐齐行礼:“参见殿下。” “二位將军免礼。”李承乾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侍女连忙奉上热茶。 “年后的秘密武器,已然功成。”李承乾开门见山,“年后五千枚毒烟弹,足够把吐谷浑那点人马熏成腊肉。” 李靖眼皮跳了跳。 他打了一辈子仗,讲究的是奇正相合,兵法韜略。 这毒烟弹的功效他这段时间也初步了解一些,完全就是不讲道理的灭绝的毁灭。 “殿下,吐谷浑毕竟还有弘化公主在......”李靖斟酌著词句,“若是直接用此等......手段,会不会有些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李承乾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上,声音清脆。 “將军现在之所以觉得不好,那是大病初癒,还没有完全適应现在大唐的征战方式。” “不过,多用这种手段灭几个国家,想必將军便会適应了。” “至於弘化公主......”李承乾顿了顿, “开战前,不良人会把她接出来,若是接不出来,那便是为国捐躯,孤会给她修个风光的大墓。” 侯君集在一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大將军,殿下说得对,如今大唐对外征战的方式,可不是以前那种兵戈相交,拿人命去拼的旧时代了。” “而且,打仗嘛,还是打的那群蛮夷,只要能贏,管他用什么手段。” 李靖看了侯君集一眼,心中暗嘆。 他就生了一场大病,好转后整个大唐的风气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整个大唐上空都在瀰漫著一种无形的杀气,来的路上百姓们一个个精气神足的有些嚇人。 年轻人的谈论都是关於战爭,战爭,战爭。 言语中充斥著血腥味的朝气。 “既如此,臣领命。”李靖拱手,“只是,这开战的理由,毕竟吐谷浑名义上是大唐的属国......” “理由?”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扔在桌案上。 “吐谷浑可汗慕容诺曷钵,暗中勾结吐蕃,意图截断河西走廊,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弘化公主深受其害,血书求救,这个理由,够不够?” 李靖扫了一眼那份文书,上面的字跡甚至墨跡未乾。 “够了。” ps:早上起来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发高烧了浑身没劲,现在和公司请了假在医院掛吊瓶用手机一只手打字有些不方便,下一章写的有些慢,还望大家见谅。 第71章 风起青海头,公主不必活,大义必须有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1章 风起青海头,公主不必活,大义必须有,弘化公主:6 贞观十九年,春寒料峭。 长安城的积雪尚未化尽,灞桥边的柳枝刚吐出半点新绿,肃杀之气已隨著渭水的寒风,一路向西蔓延。 天策府內,气氛凝重得如凝固的铁水。 李承乾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出炉的毒烟弹载体,这小小的东西现在看似不起眼。 但等到內部填充黄泉雾后,便会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死气。 “殿下,伏俟城那边传回消息。”不良帅快步走入, “天巧星已带队潜入伏俟城,按照计划,他们將接触弘化公主身边的侍女,保证顺利接回公主。” “孤只要结果。”李承乾头也没抬,指腹摩挲著弹丸上冰凉的触感。 “传令天巧星,不必太过顾忌公主的“安危”。” 不良帅闻言,整个人不由一顿,瞳孔微缩,却极快地掩饰过去,低头应道:“殿下的意思是......” “若是能安稳救出来,便送回长安养老,若是无法安全救出来,或者是慕容诺曷钵发现后“丧心病狂”,拿公主祭旗......”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掛在墙上的西域舆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那便正如了孤的意,把这场战爭变得更有大义一些,虽然孤並不在乎这些。” “属下明白。”不良帅躬身退下吩咐此事。 ...... 青海湖畔,伏俟城。 作为吐谷浑的王都,这里虽然比不上长安的繁华,但也算是高原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但这几日,城內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可汗慕容诺曷钵坐在虎皮的王座上,手里抓著一只镶金的酒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唐在凉州集结兵马,那个大唐军神李靖也到了,他们想干什么?真要对我吐谷浑动手?”慕容诺曷钵將酒杯重重顿在案几上,酒液溅湿了虎皮。 下方,宰相面露忧色:“可汗,探子回报,唐军这次带来的粮草极多,且封锁了边境,许进不许出。” “那个大唐太子,在东边杀得人头滚滚,灭了半岛和倭奴岛,如今怕是......要拿我们开刀了。” “这个大唐太子当真不怕眾属国心寒,联合起来群起而攻之吗。”慕容诺曷钵站起身,十分愤怒。 “我们这些年与大唐的关係亲密,从未对其有过侵扰,对方无缘无故像我们开战,凭什么?” “难道,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华夏开战讲究的都是一个出师有名,尤其是对属国而言,更是要师出有名。 而现在李承乾的操作,让慕容诺曷钵一点都看不懂,没有理由,不要大义,战爭就硬开啊。 宰相脸色有些尷尬,低声说道:“根据我们探子探寻,这次开战的理由是可汗您暗中勾结吐蕃,意图截断河西走廊,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弘化公主更是深受其害,血书求救。” 慕容诺曷钵:“???” “我们和吐蕃之间暗中有联繫,大唐是怎么知道的?” 宰相尷尬一笑:“根据现有情况来看,这个事情大唐未必知晓,这次可能只是与大唐太子隨便杜撰的一个开战理由撞上了。” “岂有此理!那这不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吗!” 话音落下,慕容诺曷钵气的拔出腰间弯刀,虚劈一记。 “这里是高原!不是辽东的平原!唐人真要开战,怕是到了这里,气都喘不匀,路都走不动,拿什么跟我打?” “再说了,我们有吐蕃赞普的盟约,若是大唐敢动,吐蕃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却没底。 “可汗......弘化公主那边,该如何处置?”宰相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虽只是宗室女,但也是唐皇册封的公主,若是......” “若是大唐真敢动手,她就是最好的人质!”慕容诺曷钵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把她给我看好了,关进地牢!要是唐军攻城,我就把她吊在城头上,我看李靖敢不敢放箭!” ...... 夜色如墨,几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著墙根游走。 为首一人,脸上戴著半张生铁面具,正是如今天策府暗卫司的精锐,不良人天巧星。 “头儿,探清楚了,公主被转移到了地牢。”身后一人打著手势。 天巧星並未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们潜入地牢入口,数名守卫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喉管就被利刃切开,鲜血喷涌而出,却被破布死死堵住。 地牢阴暗潮湿,弘化公主髮丝凌乱,蜷缩在角落里,哪里还有半点大唐公主的尊贵。 “公主殿下。”天巧星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弘化公主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你们是......陛下派来的?” “太子殿下令我等来接公主回家。”天巧星上前一步,斩断锁链。 “太好了......太好了......”弘化公主喜极而泣,正要起身,却因腿脚发软险些跌倒。 天巧星连忙一把扶住她,然后背起对方快速向外奔去,而在此时外面有动静传来,显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有刺客!劫狱了!!” 悽厉的吼声瞬间划破夜空,无数火把亮起,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向这边涌来。 慕容诺曷钵虽然狂妄,但对公主的看管確实森严。 天巧星眼神一冷,看了一眼背后孱弱的公主,又看了看外面密密麻麻的火光。 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如果带不走活的...... “杀出去!”天巧星低喝一声,没有选择执行那个最极端的命令。 毕竟能活著带回去,最好还是带著回去。 想著,有不良人大手在腰间一抹,隨手扔出一枚黑色的弹丸。 作为太子殿下的直属机构,他们的装备是最先进的。 其中便有特製的掌心雷,小巧携带方便,乃是破这种人多围困的利器。 “轰隆——” 一声轰鸣声响起,最先衝来的人瞬间被炸的飞出,身在空中惨叫声直接传遍整个地牢。 这时伴隨著爆炸掀起的烟雾,以及敌人被掌心雷嚇得乱了分寸。 不良人的横刀在混乱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处於混乱的吐谷浑士兵,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排排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並且人数还在快速增加。 “放火!”天巧星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摺子,扔向了不远处地牢里的草堆。 火光冲天而起,混乱瞬间加剧。 慕容诺曷钵披著战甲衝出大殿,看著冲天火光,脸色狰狞:“给我杀!一个不留!那个女人要是跑了,你们都得死!” 混乱中,天巧星背著弘化公主,在眾多不良人的拼死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翻过宫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名负责断后的不良人被数百名禁卫围住,並且还有更多的敌人快速赶来。 见此,他们咧嘴一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引爆了身上还剩下的掌心雷。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塌了半边宫墙,血肉横飞。 慕容诺曷钵在远处看著那一地碎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耻唐人......欺人太甚!!” “传令!集结所有部落兵马!向吐蕃求援!我要让唐军有来无回!” 他的咆哮声在夜空中迴荡。 ...... ps:出门在外打工,生病了也没人知道,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的,看到还有书友关心我,真的很感谢大家,谢谢关心?(*′?`*)?! 第72章 李靖:什么玩意?打仗还得隨军带著个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2章 李靖:什么玩意?打仗还得隨军带著个风水师? 三日后,凉州大营。 一封加急战报送到了李靖的案头。 【弘化公主已救出,身中三刀,昏迷不醒,吐谷浑可汗虐待公主,意图杀人灭口。】 “啪!” 李靖看著这份情报,当即拍案而起,鬚髮皆张。 “传令三军!” “慕容诺曷钵悖逆无道,虐杀大唐公主,人神共愤!” “今奉太子令,兴义兵,討不臣!” “大军开拔!目標——伏俟城!” “侯君集!” “末將在!”侯君集一脸兴奋地出列。 “你率神机营为先锋,携带毒烟弹,遇敌阻拦......”李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最终化为坚定,“不必请示,自行决断。” “得令!” 侯君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大唐的战爭机器,再次启动。 远处的青海湖波涛拍打著岸边,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杀戮奏响丧钟。 ...... 青海之畔,狂风卷著沙砾,打在铁甲上叮噹脆响。 吐谷浑的一万骑兵,以及四万吐谷浑西部紧急赶过来的兵力,合计五万大军在赤水源一带排开了阵势。 这里是进入吐谷浑腹地的必经之路,两山夹一谷,地形狭窄,易守难攻。 慕容诺曷钵虽然狂妄,但他不傻。 他知道唐军势大,选择在这里堵截,企图利用地形阻扰唐军继续前进。 而吐蕃那边也早就得到了唐军准备进攻吐谷浑的消息,所以早已暗中派兵扮作吐谷浑士兵安插进吐谷浑西部。 吐谷浑西部將领达延芒结波,作为吐蕃扶持起来的力量,在第一时间接到慕容诺曷钵的求援信息后,第一时间赶往这里与大军匯合。 只见达延芒结波骑在马上,看著远处缓缓逼近的唐军方阵,眉头紧皱。 贞观九年时便是李靖率军打的吐谷浑,而他当初便是被李靖打的找不著北,最后不得不带军西迁归附吐蕃。 这么多年来他无数次推演当初的那场战役,心中虽然已经有了计划,但一见到唐军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强行压下心中的颤慄,达延芒结波看著逼近的唐军面露不屑,大声鼓舞者士气。 “唐人果然还是老一套,步兵方阵,重甲骑兵。” “在这高原之上,他们的重甲就是铁棺材,马跑不动,人喘不上气,只要我们守住谷口,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他身后,五万没有见识过唐军恐怖的吐谷浑勇士挥舞著弯刀,发出怪叫,士气高昂。 然而,对面的唐军並没有急著衝锋。 中军大旗下,李靖战在一辆特製的战车上,手里拿著千里镜,观察著对面的地形。 “风向如何?”李靖头也不回地问道。 旁边,隨军的太史局官员看了一眼手中的装置,快速演算一遍后,躬身道:“回大总管,正如所料,此时正值东南风,风力正適,直吹谷口。” “天助我也。”李靖放下千里镜,挥了挥手, “让侯君集动起来吧,这地方太窄,骑兵展不开,正好试试那毒烟弹的成色。” “诺!” 传令兵挥动令旗。 唐军阵型裂开,侯君集率领的神机营推著三十辆造型怪异的炮车缓缓上前。 这些炮车比寻常的要小一號,但更加精密,而且所有的操作士兵都戴著一种怪异的面具。 这是用多层浸过药水的纱布和特殊碳性物质製成的“猪嘴面具”,看起来狰狞可怖。 达延芒结波看著这一幕,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神威炮吗,可不是说大唐的神威炮很大,很笨重吗,怎么会这么小巧?还是说唐人的新花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侯君集已经拔出了横刀,脸上掛著残忍的笑意。 “装弹!”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从铺著厚厚棉絮的箱子里,捧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弹丸,放入炮车內的发射孔中。 “放!” “崩!崩!崩!” 三十辆炮车同时发难,黑色的弹丸划破长空,带著死亡的呼啸,砸向了吐谷浑密集的阵列。 达延芒结波看到这,当即令大军散开躲避。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和火光並没有出现。 “啪!啪!啪!” 弹丸一落地,內部的机关锁瞬间被触动击碎內部的一个毒烟囊,从而发出清脆的啪嗒碎裂声。 同时,弹丸从中裂开。 “这群唐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达延芒结波看著这一切眉头紧皱。 周围的吐谷浑士兵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鬆了一口气,紧接著纷纷哄堂大笑,给自己壮胆。 但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碎裂的弹丸中,並没有火药,而是腾起了一股股浓郁、浑浊、如尸水般黄绿色的烟雾。 借著东南风的劲头,这些烟雾迅速扩散,像是一群无形的恶鬼,瞬间笼罩了谷口。 “咳咳......这是什么?好臭!” “眼睛......我的眼睛!啊!!” 最前排的吐谷浑士兵首先接触到了烟雾。 惨叫声瞬间爆发,这不是战场上受伤的惨叫,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一名士兵捂著喉咙,拼命地抓挠,指甲深深嵌入脖颈的皮肉里,鲜血淋漓,却根本止不住那股窒息感。 他张大嘴巴,像是离开水的鱼,眼球充血暴突,只能发出“荷荷”的破风声。 紧接著,他的皮肤开始发红、起泡,接触到烟雾的地方迅速溃烂,仿佛被滚油泼过一般。 战马更是疯狂了。 这些畜生比人更敏感,吸入毒烟后,肺部很快便被烧毁,它们发狂地嘶鸣、跳跃,將背上的骑兵甩下来,然后四蹄乱蹬,口鼻喷出黑血,倒地抽搐。 “退!快退!!”看著前方如地狱般的景象,达延芒结波惊恐地大吼。 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仅仅是吸入了一点飘散过来的烟雾,他的喉咙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火炭,火辣辣的疼。 “黄泉雾”隨著风,不可阻挡地向后蔓延。 五万大军,瞬间炸了营。 前面的人想往后跑,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在狭窄的山谷里,这种混乱是致命的。 无数人被踩踏致死,但更多的人是在绝望中,看著自己的皮肤溃烂,感受著肺部一点点融化。 没有刀剑相交的鏗鏘声,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呕吐声和绝望的哭嚎。 这就是大唐送给他们的第一份“礼物”。 唐军阵前,侯君集透过面具看著这炼狱般的场景,不禁发出沉闷的反派笑声。 这种不费一兵一卒的碾压爽,实在是让人著迷。 虽然有些伤天和,但不伤人和就行。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有些脸色发白的士兵,厉声道:“这就是战爭!对付蛮夷,这就是最大的慈悲!送他们去见长生天,总比让他们活著受罪强!” 第73章 幼儿园长李靖:不要脸的老傢伙们,都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3章 幼儿园长李靖:不要脸的老傢伙们,都跑到我这镀灭国之金 李靖站在战车上,看著这惨烈的一幕,握著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 眼前的这一地狱般的场景,对他的衝击力太大了。 作为兵法大家,他一生征战无数,杀人如麻。 但他杀的都是那提刀的敌人,靠的是军阵、是谋略、是勇武。 但这种......这种不给敌人任何反抗机会的灭绝手段,让他这个老將感到一种深深的迷茫和寒意。 传统的战爭已经彻底改变,並且在朝著一个未知的方向快速奔驰。 李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传令。”李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硬,“神机营停止攻击。” “陌刀队,戴上面具,待毒烟散去,进谷补刀。” “记住,不要活口,中毒没死的,给个痛快。” “诺!” 伴隨著命令下达,十万大军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听著谷內隨时间推移,渐渐减弱的哀嚎。 最终待毒烟散去,陌刀队这才进入谷中补刀。 身后大军也在同步缓缓推进。 他们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戴著狰狞的面具,踏著厚厚的尸体和还在抽搐的躯体前进。 陌刀挥舞,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机械的劈砍。 那些在毒烟中还没彻底死去,还在挣扎的吐谷浑士兵,看到唐军走来,有的甚至伸出手求解脱。 噗嗤! 人头落地。 赤水源,很快就变成了真正的赤水。 ...... 伏俟城。 最后逃回来的溃兵只有不到五百人。 他们一个个神情呆滯,浑身流脓,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恶鬼。 当慕容诺曷钵看到达延芒结波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这位曾经的勇將,如今整张脸都烂了,眼睛瞎了一只,喉咙里插著一根芦苇管勉强呼吸。 他被抬到大殿上,用颤抖的手指沾著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毒雾......恶鬼......快跑......” 写完,便断了气。 慕容诺曷钵看著逃回来的人,一个个哀嚎不止,浑身溃烂,有的人在悽厉的哀嚎声断气。 看著这宛如炼狱一般的场景,他整个人顿时嚇得瘫坐在虎皮椅上,浑身发抖。 “毒雾?他们竟然用毒......” “卑鄙!无耻的唐人!!”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抓起案几上的东西乱砸。 但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喘不过来气。 “可汗,我们......我们怎么办?”宰相已经嚇得尿了裤子。 “再去......去请吐蕃人!让松赞干布继续出兵!告诉他,唐人有妖法!如果他不救我们,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慕容诺曷钵的声音带著哆嗦,断断续续的大声道,好似这样能够驱逐他心中的恐惧一般。 “还有,集结城中所有百姓,上城墙!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唐军垫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恐惧,正是大唐最好的武器。 而对於吐蕃来说,一个已经被嚇破胆的盟友,价值还不如一头氂牛。 ...... 李靖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大总管,战果清点完毕。”侯君集大步走入,身上还带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赤水源一战,斩首两万三千级,其余人员都已在我们进入前便死去,而我军......无一阵亡,只有几十个胆小的傢伙自己嚇自己,把自己磕伤了。” 十万对五万,无一阵亡。 这个战绩放在任何朝代都是神话,但在如今的大唐,似乎成了常態。 李靖看著舆图,手指点在伏俟城的位置。 “接下来,毒烟炮继续推进到伏俟城,把一千毒烟弹打进城中。” “这......”旁边一名年轻武將程处默眉头微皱道,“伏俟城不小,只打进一千是否有些不够,末將觉得再加一千毒烟弹,效果可到最大......” 李靖看著程处默嘴角微抽,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杀性大。 这次隨军中插了不少大唐老臣的儿女。 因为程咬金这些傢伙,都知道这次征吐谷浑必贏,都想著把自己家中的儿子插进来,镀个灭国之战的金。 李靖沉默了一瞬后,也同意了程处默的建议,再加一千毒烟弹。 接下来的二十几天中,大军继续稳步推进,不急不缓。 在此期间,吐谷浑多次派游军阻挠大军前行,但成效不大。 因为吐谷浑的兵力本就不足,加上有毒烟弹这种东西,他们只敢打游击。 但大军根本就不搭理他们,只是继续朝著伏俟城稳步推进。 如果有人挡在面前,直接强势碾压过去。 转瞬又过了七日。 这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但照在伏俟城头的,不是暖阳,而是死亡的阴影。 百门毒烟炮和神威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昂首向天。 城墙之上。 人员稀散,眾多士兵们无情打采,好似接受了命运一般。 为首的慕容诺曷钵看起来比月前的样子消瘦很多,燕窝深陷,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这一个月,每天都会传来唐军的行进速度,以及一个个坏消息。 这让他彻夜难眠,吐谷浑就要在他手中亡国了,他就要成为亡国之君。 这一个个念头,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城下。 大唐十万天军,一眼望去,黑压压绵延数里。 虽还未开战,但仍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死亡压迫感。 李靖站在战车之上,背著手,看著远处那座即將被黄绿色毒雾吞噬的城池。 “大总管,天时已至!”隨军太史局官员来到李靖身旁低声道。 “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伴隨李靖话音落下,令旗挥下。 两千颗带著死亡气息的弹丸,以及数百颗神威炮弹,如飞蝗般飞向这座吐谷浑的王都。 惨叫声,轰鸣声,成为了这座城市最后的绝响。 “吐谷浑,没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李靖淡漠的看著这一切,目光越过伏俟城的废墟,看向了南方那片更加高耸入云的雪山——吐蕃。 第74章 程处默: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百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4章 程处默: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百万乃雄中雄! 青海的风依旧带著透骨的凉意,但这凉意远不及伏俟城內人心的寒彻。 城外,唐军如一道黑色的铁闸,截断了所有的生机。 城內,已彻底经变成了炼狱。 无数百姓士兵在混乱的城中奔跑,想尽一切办法活著,但最终还是被黄色恶鬼一把拽入毒雾中。 战马发疯般地撞向墙壁,直到头骨碎裂。 母亲死死护著怀里的孩子,但那孩子早已在襁褓中没了声息,七窍流出的黑血染透了羊皮袄。 这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杀戮。 第二天。 城外唐军大营。 “大总管,时间已过。”侯君集戴著那狰狞的猪嘴面具走上前来,声音发闷,“毒烟应该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李靖闻言,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沉声道:“入城,所有人带好面具,搜寻斩杀所有倖存者!” “诺!” 沉重的城门被轻易的撞开,门后没有伏击,迎接他们的只有铺满街道的尸体。 这些尸体姿態各异,有的双手掐著脖子,有的指甲深深嵌入地面,有的甚至將自己的脸抓得稀烂。 街道两旁的低洼处积蓄著一摊摊的黄绿色的浓水和黑血混合物,战马倒毙在路边,巨大的身躯肿胀如球,口鼻处喷出的黑血染红了整片街石。 看著这惨烈的一幕,眾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经歷了,但还是感受到身体的不適。 这次足足有两千颗毒烟弹,其毒物的浓度远超以往,惨烈程度也是远超以往。 一名士兵隔著面具仍然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胃部翻涌。 “呕......” “把嘴闭上!”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没出息的玩意,这点小场面就受不了了,去年我们隨陛下进攻高句丽都城时那瘟疫的场面,可比这壮观多了。” 说到这,老兵声音中便带著一股自豪。 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去年有幸跟隨陛下征战半岛,完成了连灭三国的成就。 自那以后,他回到大唐后,走路的姿势都是抬著头的。 队伍继续推进,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战靴踩过粘稠地面的“吧唧”声。 王宫大殿前,慕容诺曷钵静静的坐在王座之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吐谷浑可汗,此刻样子很是悽惨,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烂掉,白色的骨骼暴露在外。 显然,这傢伙是就这么坐在王座上,任由浓郁的毒烟包裹,在痛苦中静静俯瞰著国家的覆灭。 侯君集提著横刀,靴底踩在黏腻的台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走到慕容诺曷钵的尸体面前,他看著这个可汗,低声道。 “吐谷浑的可汗?这死法,倒算是一个合格的汉子,死的还算体面。” 说著,侯君集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阻滯,那颗狰狞的头颅被拎在手中。 侯君集隨手扯下慕容诺曷钵身上那件华丽的锦袍一角,將头颅草草包裹。 “传令下去。”侯君集转过身,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显得沉闷冷酷, “搜刮城內所有金银財宝,尤其是王宫府库,一定要搜刮乾净,至於其他的......”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座已经变成死域的城市:“把尸体都堆到城中央,加上猛火油,集体焚烧。” “诺!” 身后的陌刀手们领命而去。 六个时辰后,伏俟城中央空地上燃起了冲天大火。 黑色的浓烟包裹著尸体燃烧的焦臭味,直衝云霄,仿佛要將这高原的天空都染成黑色。 李靖站在伏俟城的城墙高处,看著那熊熊烈火,久久未语。 他身旁的程处默等年轻將领看著这一幕,不管是不是来镀金的,眼中都闪烁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灭国成就+1。 青史留名+1。 “这毒烟弹真乃战爭神器,简直太好用了。” “但这种东西在我们这个时候也许没事,但百年后难免会被泄露出去,到时候若是有人对我大唐用此物......” 说到这,周围几人都不由想想那个场面,纷纷打了个哆嗦。 画面太美,不敢想。 “所以太子殿下才会说,要在我们这一代便把所有能威胁大唐的异族,都杀绝。”程处默转过头,年轻的脸上满是杀气, “只有周围的蛮夷全都杀死了,只剩下我们唐人,后世的大唐才能安稳无忧。” “现在我们这一代人,一生需要做的就是杀杀杀,杀到整个天下就剩下大唐为止,杀到让我们得后代没有任何后患。” 前面的李靖听著程处默这几个小傢伙的谈论,心中一嘆,如今的年轻一代的將领全都被太子殿下给同化了。 这次这些小傢伙被塞进来镀金,何尝不是太子殿下的一种收拢年轻一辈將领的方式。 毕竟他们这些老傢伙们都已经老了,还能活多久。 未来的战爭时代不属於他们这些老傢伙,而是属於现在的年轻一辈。 想著,李靖从怀中取出那份早就擬好的捷报,递给身边的亲兵。 “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告捷:慕容诺曷钵虐杀公主,天理难容,王师义愤填膺,一战破城,阵斩可汗,全歼敌军,吐谷浑,灭。” 至於毒烟?至於屠城? 捷报里不需要写这些。 史书上只会记载,大唐仁义之师,为救公主,犁庭扫穴,扬我国威。 ...... 逻些城(拉萨),布达拉宫的前身——红山宫內。 空气稀薄清冽,但这几日,整个大殿內的气氛比外面的雪山还要压抑。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这位统一了高原各部的梟雄,此刻正死死盯著摆在面前的一个木匣子。 匣子已经打开,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颗经过处理、面目依旧狰狞可怖的人头。 那是慕容诺曷钵的头。 “赞普,这......这是一个牧民捡回来的,显然是大唐给我们警告。”大相禄东赞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平日里素以此智谋著称,但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恐惧。 “同时,我们的探子回报说,伏俟城先是瀰漫那种黄色的毒物,第二天燃烧起冲天大火,整个王城最后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城中的百姓除了战前逃往我们这边的人外,全部死绝。” 说到这,禄东赞吞了吞口水。 第75章 大唐版无法无天的汉使,在王庭杀人,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5章 大唐版无法无天的汉使,在王庭杀人,只为博青史留名! “赞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大唐太强了,而那种黄色的毒雾,应当便是吐谷浑可汗求援时说的那种妖雾。” “这种黄绿色的妖雾,人沾之即烂,吸入即死,人畜不留。” “如果接下来大唐也用这种妖雾进攻我们,我们必须想办法进行克制,不然,吐谷浑的下场......” 禄东赞的话没有说完,但后面的言语已经不言而喻。 “妖雾......”松赞干布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那颗人头都跳了一下, “这大唐短短两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先是太子造反,杀的长安人头滚滚,朝堂动盪。” “就在我们以为大唐会因此衰败,吐蕃崛起的机会降临时,谁成想李世民突然带著十万大军准备征討高句丽。” “对此,我们刚开始还当做笑话,准备等待大唐如隋朝那般失败,最好李世民死在高句丽,那样大唐群龙无主,便是我吐蕃洗刷往日耻辱之时。” 说到这,松赞干布便是一脸的不甘,“可最终得到的消息却是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覆灭的消息。” “大唐凭什么经歷如此动盪,不仅没有一丝衰败之象,反而一天比一天强大?” 禄东赞看著一脸愤怒不甘的松赞干布,眉头微皱道:“赞普,大唐的变化,一切起始都是源自那个太子李承乾,发生在对方造反之后。” “但那个太子李承乾,根据我们的情报来看,那就是一个不被李世民喜欢的废太子。” “对於大唐內部的一切,我们一直都在时时刻刻关注著,尤其是太子之位,这个李承乾变化这么大,要说以往就是在隱藏,可这隱藏十几年,也太能忍了点。” 听著禄东赞的分析,松赞干布站起身,在真皮地毯上烦躁地踱步。 不管原因为何,一切都指向李承乾是个十分危险的存在。 如今吐谷浑已经覆灭,接下来大唐的兵锋必然朝向他们。 “唐军现在何处?” “李靖的大军如今在柏树河、怯律川北岸、及西海之滨等军事要地扎营,修筑工事,似乎......並不急著进军。” “不急?”松赞干布冷笑一声, “唐人很聪明,这是在构建前线阵地的同时,適应我们这边气候!” “唐人长时间地处中原地带,一深入我们这边便会得气疾,他们在等身体適应了再动手!也就是说我们门口现在正有十万头吃人的恶狼,正在磨牙呢!” “而等到他们修筑好前线阵地后,后面便能够有源源不断的大军进行支援......” 就在这时,殿外侍卫匆匆来报:“赞普!唐军遣使者到了!” “使者?”松赞干布眉头紧锁,“斩了?” “不......不能斩!”禄东赞连忙阻拦, “先听听唐人说什么,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大唐如今势如中天,还有那种妖雾在手,能够不发生战爭,最好不要发生战爭。” 被禄东赞阻拦了下,松赞干布借著台阶缓和语气:“既如此,那就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著大唐服饰的年轻男子吊儿郎当的走入殿內。 他手持著节杖,腰间还掛著横刀。 面对周围怒目而视的吐蕃將领,他面色如常,甚至带著几分轻蔑。 “大唐使者赵三舒,见过赞普。”赵三舒微微拱手,腰都不曾弯下半分。 “大胆!”一名吐蕃猛將怒喝一声,拔出弯刀,“见赞普不跪,你是想死吗?” 赵三舒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只是盯著松赞干布,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隨手扔在案几上。 “我家殿下有句话让我带给赞普。” 松赞干布制止了手下的衝动,眯起眼睛:“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吐谷浑不听话,所以它没了,现在轮到吐蕃了。”赵三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殿下给赞普两个选择。” “一,自去王號,率吐蕃归降,所有贵族迁往长安“享福”,吐蕃之地设为大唐州县,百姓......或许能留个活口去挖矿。” “二,把你那什么狗屁红山宫洗乾净,等著我大唐天军来取你项上人头,那时候,吐蕃连地里的蚯蚓都要竖著劈成两半。” “混帐!!” 整个大殿瞬间炸锅了。 松赞干布气极反笑,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金刀,指著赵三舒:“李承乾,真是好大的口气,他真以为我吐蕃是吐谷浑那种软骨头?这高原之上,是我吐蕃的天下!唐人上来一个,就得死一个!” 赵三舒面对刀锋,丝毫不惧,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一个月,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月后,若不降,大唐天军便会降临吐蕃。” “杀了他!!”那名吐蕃猛將再也忍不住,挥刀就砍。 “住手!”松赞干布大喝一声,但已经晚了。 赵三舒闪身必过,手中横刀瞬间出鞘。 “噗嗤!” 那名吐蕃猛將的人头冲天而起,血溅当场。 隨后手中横刀刀锋不收,悍然朝著一旁的其余人斩去。 最终连杀三人,重伤两人后,赵三舒在狂笑中引爆了身上隱藏的炸药。 在死之前,赵三舒大笑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们胆敢斩杀唐使,一月后便是吐蕃覆灭之时,哈哈哈,老子这次赚大了,要青史留名了......” “咳咳咳~” 松赞干布和其余还活著的人,待浓烟散去后,狼狈的爬了起来。 看著尸骨无存的赵三舒,以及其余几位被炸的残肢乱飞的將领,松赞干布脸色十分的阴沉。 “啊啊啊啊——!!” “李承乾,你真太无耻卑鄙了,给我死死死!!!” 他双眼通红,手中金刀愤怒的对著空气一阵乱砍发泄著心中的怒气。 此事他已经回过味来,这次唐使前来,一是占据大义,二则便是使者一般能够进入王庭核心,而王庭核心这时一般都会聚集核心大员。 这种场合,引爆炸药,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集结......集结所有兵马!”松赞干布发泄完毕后,喘著粗气坐在王座上,声音嘶哑像是困兽的低吼, “把所有奴隶、牧民都赶到前线去!在赤岭一线构筑防线!绝不能让唐军跨过那条线!” “告诉族人们,这是一场灭族之战!!” ...... 第76章 兵分两路,大军推进,薛仁贵奇袭吐蕃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6章 兵分两路,大军推进,薛仁贵奇袭吐蕃腹地,兵贵神速! 贞观十九年,五月。 高原的寒风並未因春日的末尾而有半分收敛,反而像一把剔骨钢刀,在光禿禿的石滩上刮出悽厉的哨音。 李靖站在伏俟城外的中军大营之中,手里握著一卷刚刚从长安送来的舆图。 舆图绘製得极为精细,甚至標出了水源和几处隱秘的山口,这是天策府侦查司用无数条人命换回来的。 “大总管,各部已集结完毕。” 侯君集一身明光鎧,面甲下的双眼布满血丝,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 “神机营三千人,毒烟炮两百门,弹药粮草皆已装车。” 李靖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锁在舆图上那条蜿蜒向南的线条上——白兰道。 “从伏俟城到逻些,两千余里。”李靖声音冷硬,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几个节点, “沿途多是雪山草甸,如今冰雪未消,若是走大非川那种险道,轻骑或许能过,但这几百门炮和无数粮草輜重必然无法快速通过。” “那大总管的意思是......” “分兵,主线大军走白兰道。”李靖收起舆图,转身看向身后那支沉默如铁的庞大军队, “此道虽远,但沿途地势相对平缓,且经过白兰、玉树等地,水草丰茂,利於大军补给和火器运输。” “大总管,白兰道绕路甚远,松赞干布那老狐狸定会以此设防,层层阻截。” “阻截?”李靖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对方肯定是要堵截的,所以要分出一部分兵力,令薛仁贵带著轻骑兵走大非川线直插腹地进行突袭。” “如此一来,必然会分散吐蕃主力,而主线大军的推进將会更加顺遂。” “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前军变后军,輜重居中,凡遇阻拦,不必请示,火炮开路,毒烟洗地。” “令薛仁贵带领三万轻骑兵走大非川线,携带便携震天雷,兵贵神速,直插吐蕃腹地。” “诺!” 沉闷的號角声响彻高原,十数万主线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蠕动,向著南方的崇山峻岭碾压而去。 与以往的战爭不同,这次唐军的行进速度极慢。 儘管有孙思邈研製的“红景丹”,但这高原上的稀薄空气依然是最大的敌人。 数日后,白兰羌故地。 这里曾是依附於吐谷浑的一个游牧部落,水草丰美。 原定计划,大军可在此休整,顺便收割一波牛羊补充军粮。 然而,当先锋官程处默率领五千轻骑衝进那片名为“阿尼玛卿”的草场时,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牛羊,没有牧民,甚至连帐篷留下的地钉都被拔得乾乾净净。 草场被大火烧过,只剩下黑色的草灰。 几口水井旁,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肿胀的尸体,看装束是当地的牧奴。 程处默翻身下马,用刀鞘拨弄了一下井边的尸体,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井里被投了毒,还有死牛烂羊。”隨军的军医查验后,脸色难看,“这水不能喝,喝了必生疫病。” “坚壁清野......”程处默冷著脸,看著四周荒凉的景色,“松赞干布这狗东西,动作够快的。” 消息传回中军,李靖的面色未变,不过是意料之中罢了。 “松赞干布能统一高原,自然不是蠢货。”李靖坐在战车上,手里端著一杯有些浑浊的热茶, “他知道我们势大,火器犀利,正面硬撼必死无疑,所以他想用这高原的广袤和贫瘠,拖垮我们的后勤,耗死我们的士兵。” “大总管,若是沿途皆是如此,那我军所带粮草恐难以支撑到逻些。”行军司马面露忧色。 “无妨,此事太子殿下早已传讯,將作监正在研发新的设备,可以產出一种特殊易携带的面类,现在新的一批补给已经正在快马加鞭的赶来。” “太子殿下说过,战爭打的就是后勤。”李靖看著周围的將领,轻鬆的笑道, “我们只需要一心专注如何打仗即可,后勤之事不用操心,绝不会让大军饿肚子。” “传令下去,不必节省粮草,让將士们吃饱喝足,至於水......”李靖看了一眼远处积雪皑皑的山峰,“就地取雪化水。” 大军之中,士兵们听到不用节省粮草后,一个个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 看著这一变化,李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 虽然太子殿下传讯说后勤补给,需要什么直接上报即可,一切困难有他来想办法解决。 但涉及到十万大军吃饭的事情,又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大军继续前行。 隨著深入腹地,高原的残酷逐渐显露。 白日里紫外线如火烤,夜里寒风似刀割。 儘管有红景丹,大军中还是时不时有尸体被抬出,这是一些没有扛过高反和水土不服的士兵。 见此,李靖面色冰冷的下令將尸体就地掩埋,並在地图上画下一个个標记。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那支由战俘组成的运输队更是伤亡惨重。 每天都有数百人倒下,或是累死,或是病死。 监工的唐军手中的鞭子从未停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推著车走。 对於这些异族,唐军上下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种会说话的消耗品。 ...... “前面就是黄河源头了。”被抓来的嚮导指著前方一片沼泽密布的谷地,声音发颤, “过了这里,就是吐蕃的实际控制区,但这地方邪门,据说有吃人的鬼。” “鬼?”侯君集骑在马上,看著远处的地形, “老子这辈子杀的人比鬼都多,要是有鬼敢露头,老子就让它再死一次。” 这时,前方的斥候飞马回报。 “报——!前方三十里处,发现吐蕃军阵!约莫八万人,据守在一处山坳口,那是通往玉树的必经之路!” “终於肯露头了?”侯君集狞笑一声,看向李靖。 李靖整理了一下战袍,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禄东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若是一直退,吐蕃的人心就散了。” “他必须得打一仗,哪怕是输,也要给各部族一个交代。” “但平坦地形,面对我们的神威炮和毒烟弹,完全是螳臂挡车,集军於要地山间据守才是最好的办法。” 李靖挥了挥手,“让神机营前移,用毒烟弹问路,火炮齐射先行试探一波。” “得令!” 侯君集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大手一挥:“神机营前推,让这群高原蛮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唐的虎狼之师。” 第77章 大军衝锋,二十万大军廝杀,想起被大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大军衝锋,二十万大军廝杀,想起被大唐军阵支配的恐惧 黄河源头,星宿海畔。 大小不一的水泊如散落的镜子,倒映著苍凉的天空。 这里海拔已近四千米,空气稀薄得让人头晕目眩。 吐蕃大相禄东赞站在山坳两侧的高地上,看著下方那条狭长的谷道,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身上裹著厚重的氆氌袍,手里捏著一串念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相,唐军真的会来吗?”身旁的吐蕃將领达扎路恭有些不安, “我们在此设伏,若是他们不进谷,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们会来的。”禄东赞的声音沙哑,“李靖用兵,虽以正合,但更重势。” “如今唐军势大,粮草充足,他们不需要用奇谋,只会选择最稳的路直接碾压过来,而且神威炮笨重不宜走复杂山路,因此这条白兰道,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可是大相,那种妖雾......”达扎路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吐谷浑的惨状已经传遍了,沾之即烂,吸之即死,我们这两万人,能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要挡。”禄东赞转过身,指著身后的山峦, “若是让唐军过了这里,后面便是一马平川的草原,我们的族人、牛羊都在那里。” “松赞干布赞普已经下令,要在这里挫一挫唐军的锐气,哪怕是用命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而且,我也並非毫无准备。” 禄东赞从怀里掏出一块湿漉漉的面巾,那是浸泡了特殊的草药汁液的。 “我查阅古籍,又逼问了隨文成公主一起过来的工匠和医师们,把妖雾的特性与他们一说后,他们说到妖雾本质还是烟,虽然厉害,但也有克制之法。” “而且,烟雾隨风,今日风向据隨军巫师观测,对我们有利,是从南往北吹的逆风!” “唐军若敢在谷口放毒,毒烟只会吹回他们自己的阵地!” “再者,我已命人备下大量湿柴,一旦唐军进攻,便在阵前点火生,火气冲天,或许能將毒烟衝散。” 这是禄东赞在逼问了那些隨文成公主而来的人后,能想到的所有办法。 虽然不知这些手段有没有作用,但他必须一试。 未时三刻,大地开始震颤。 黑色的唐军方阵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们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在距离谷口三里处停了下来。 整齐的队列,森冷的甲冑,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数十门造型怪异的炮车被推到了阵前,黑洞洞的炮口並没有对准谷口的吐蕃士兵,而是微微上扬,指向了两侧的山崖。 “他们要干什么?”达扎路恭一愣,“这么远的距离,难道他们想打山顶?” “不可能吧,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打得到?” 唐军阵中。 隨行太史官员快步来到李靖身边沉声道:“大总管,经推算今日的风向不对,毒烟弹不易使用。” 闻言,李靖沉声道:“既如此,毒烟暂缓,传令侯君集,不必吝惜火药,把这两侧的山崖削平,吐蕃想要利用地利,那便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地利。” 令旗挥动,原本准备装填毒烟弹的神机营迅速动作。 对於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而言,换弹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 那些画著骷髏標誌的毒烟弹被小心翼翼地收回木箱,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神威炮弹丸。 对面山上,禄东赞躲在一处死角,目光死死盯著唐军阵地。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不由升起一抹不安。 “不会吧,难道还真的准备把山轰碎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有打仗是这么打的!” 然而,下一刻他心中所想便真的得到了印证。 “轰!轰!轰!” 炮弹划过弧线,精准地落在两侧山崖的碎石堆里。 “崩——” 巨响震得山体摇晃,原本就不稳固的积雪和碎石在爆炸的衝击下瞬间发生崩塌。 数吨重的巨石裹挟著泥土,如泥石流般滚落而下,正好砸向埋伏在半山腰的吐蕃伏兵。 “啊——!!” 惨叫声被轰鸣声淹没。 禄东赞精心布置的高处伏兵,还没来得及射出一支箭,就被自家的大山给先一步吞噬。 “这......这真的是神威炮?怎么会打的这么远?!”禄东赞脸色惨白,手中的念珠断裂,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算到了风向,算到了毒烟,却唯独低估了唐军火炮的射程,以及技术更迭的速度。 一切技术最难的便是0到1的突破,李承乾带领大唐打破零的突破,加上有先进的思维指引。 加上如今大唐的工匠身份,被李承乾拔高到一个十分高的地位。 这让民间无数隱藏的技术大佬全都齐聚长安加入將作监,夜以继日的研究如何更新火炮的威力。 可以说,大唐的火器在眾人智慧推进下,发展的十分快速。 半刻钟后。 高原的山体本就因冻融作用而酥脆,哪里经得起如此暴力的摧残。 “咔嚓——轰隆隆!” 左侧山崖首先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轰击开始发生大规模崩塌,数千吨的碎石裹挟著积雪,如一条灰白色的土龙,咆哮著倾泻而下。 烟尘腾起数十丈高,遮蔽了日头。 “这......这真的是天要亡我我吐蕃不成......”禄东赞额头染血,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他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一切了。 整个人都呆呆的看著唐军。 这踏马哪有这样打仗的,他们就占个地利想要逼唐军与他们正面交战,但踏马唐军玩不起。 真就直接不惜一切代价把山给炸了,他不信这种弹药的造价便宜。 如此大规模的使用,即使贏了成本真的能够收得回来吗。 “大相!山要塌了!快撤吧!”达扎路恭灰头土脸地衝过来,拽住禄东赞的袖子。 “不能撤!若此时撤退,军心必散,唐军骑兵一旦压上,我们就成了待宰的羊羔!” 禄东赞甩开他的手,拔出腰间金刀,双眼通红: “传令!全军衝锋!我们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唐军暴虐,一旦放他们进入,我们的家人、族人將会遭遇屠杀。” “吐蕃的儿郎们,现在我们只有衝进唐军阵列,废了他们的火炮,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隨我杀!!” 悽厉的號角声响起。 剩余的几万士兵,纷纷衝出埋伏点,不顾一切的嚎叫著衝出谷口,如一群下山的野狼,扑向唐军的方阵。 李靖看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明智之举,死中求活。” “前阵变后阵,骑兵衝锋,神御军抵御衝击,陌刀军和长矛军紧隨其后,杀。” 神机营迅速后撤,让出了最前方的空地。 紧接著,大地开始沉闷地颤抖。 一万骑兵身披鎧甲,如一柄黑色长刀直插吐蕃大军。 其后,一万陌刀军,两万长矛军,两万神御军,组起联合军阵,步伐统一,缓缓向前推进。 很快,伴隨骑兵衝锋一波,把吐蕃大军切割开后,为首的护盾军与其发生碰撞。 “御!” 神御军校尉一声暴喝,眾人纷纷列盾。 “嘭嘭!!” 一声声起伏的盾牌砸地的声音响起。 防御线后,长矛军阵手中长矛同时举起。 “噗嗤!” 两军相撞瞬间,人仰马翻。 在神御军抵御掉第一波衝击的瞬间,长矛军如同排列好的一般,瞬间出击。 紧隨其后,陌刀军补刀,收割人头。 没有所谓的僵持,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吐蕃人的弯刀砍在唐军的护盾和明光鎧上,只能擦出一串火星,而唐军的长矛和陌刀,却是连人带甲捅个对穿。 鲜血喷涌,残肢乱飞。 五万大军组合的军阵,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机械、冰冷、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禄东赞看著自己最精锐的勇士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看著这一幕,他顿时想起被大唐军队支配的恐惧。 这才是大唐真正的底蕴。 大唐的强大可不是单纯的靠著那些火器,即使没有那些火器在,大唐军队也是无敌的存在。 只不过火器的诞生,让大唐少了很多不必须的牺牲罢了。 “大相......挡不住了......”达扎路恭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唐军根本不是人,他们的配合太默契了,而且他们身上的甲胃太硬了。” “我们根本就打不过!”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绝望。 “撤......” “往哪里撤?” “分兵,化整为零,散入草原和雪山!”禄东赞咬著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跟他们耗!烧掉所有的草场,所有的水源下毒!我就不信,他们能耗的过我们!” 第78章 大非川上无生机,欲把文成公主祭军旗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8章 大非川上无生机,欲把文成公主祭军旗! 大非川,古称“盐泽”。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乱石嶙峋,只有耐旱的芨芨草在风中摇曳。 不同於李靖那边的稳扎稳打,薛仁贵率领的三万轻骑,如一群幽灵般,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急行军。 为了追求速度,他们除了晚上必要的休息外,剩下的时间全都在急行军,路上吃的都是风乾的牛肉和麵饼,喝的是融化的雪水。 没有輜重车,没有营帐。 他们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將军,前面就是乌海了。”斥候飞马回报,“前面发现一个部落,约莫千余人,正在驱赶牛羊向南转移。” 薛仁贵勒住战马,摘下满是风沙的面甲,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乌海是通往吐蕃腹地的咽喉,也是这片区域最大的水源地。 “千余人?”薛仁贵目光如鹰隼,扫视著前方那片灰褐色的荒原,“看来是得到消息想跑。” “將军,要绕过去吗?”副將问道,“我们的目標是突袭后方,若是因这些人走漏风声......” “绕?”薛仁贵冷笑一声,抽出背上的震天弓,“你错了,我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捣乱,杀人。” “而且这些人都是行走的后勤补给。” “我们带的乾粮还能撑几天?” “最多五天。” “那就对了。”薛仁贵指了指前方隱约可见的烟尘,“那里的牛羊,够弟兄们吃一段时间。” “传令下去,散开队形,两翼包抄。”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人畜,一个不留。” “记住, 不可放跑一人。” “诺!” 三万轻骑瞬间散开,如一张巨大的黑网,向著那个正在迁徙的部落笼罩而去。 那是一个依附於吐蕃的中型部落,首领名叫扎西,此刻正骑在马上,焦急地催促著族人加快速度。 “快点!別管那些老弱了!唐军就要来了!” 扎西回头看了一眼北方,心中总是隱隱不安。 突然,地平线上腾起了烟尘。 紧接著,沉闷的马蹄声如滚雷般传来。 “敌袭!!” 扎西悽厉地大喊,拔出弯刀想要组织抵抗。 但那些普通的牧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甲骑兵,瞬间炸了锅,四散奔逃。 薛仁贵一马当先,手中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代表死亡的轨跡。 “噗嗤!” 扎西瞬间从战马上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下一刻,伴隨心口一通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主將一死,剩下的就是屠杀。 唐军骑兵没有任何怜悯,他们手中的刀锋挥舞,收割著一条条生命。 老人跪在地上祈祷,被一刀砍飞了头颅。 妇人抱著孩子哭嚎,被长枪捅了个对穿。 甚至连那些狂吠的藏獒,也被箭矢钉死在地上。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或者说清理结束了。 原本喧闹的草场变得死寂,只有风吹过尸体的呼啸声。 血水渗入乾涸的土地,將灰褐色的戈壁染成了黑红。 “將军,清点完毕。”副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斩首一千二百级,缴获牛羊三千余头,战马五百匹。” “嗯。” 薛仁贵翻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那是扎西的尸体。 他面无表情地割下扎西的脑袋,隨手扔给亲兵:“掛在马脖子上,风乾了带回去请功。” “至於这些尸体......” 薛仁贵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还没凉透的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在这高原上,挖坑掩埋太费体力。 “把人头都割下来,剩下的扔在这里餵狼。” “牛羊宰杀一部分,按照自身情况携带充做军粮。” “就地修整一个时辰,吃饱后再继续赶路。” 闻言,士兵们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剥皮、割肉、烧火。 空气中很快瀰漫起烤肉的香气,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刺激食慾的怪味。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嚼著半生不熟的羊肉,眼神麻木而冷漠。 他们已经习惯了杀戮。 战爭期间,道德和怜悯是最多余的东西。 唯有活下去,唯有杀光敌人,才能回家。 “將军,这乌海的水......似乎有些不对。” 负责取水的校尉跑了过来,脸色难看,“上游似乎被人投了腐烂的尸体。” 薛仁贵走到湖边,看著那略显浑浊的湖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是想坚壁清野。”薛仁贵看向南方,那里是吐蕃腹地的方向,“让大军搜刮牧民携带的水源,以防万一全都要煮沸后再喝。” “这群蛮夷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但这一路上有的是人,就看他们下毒下的快,还是我们的刀锋杀的快。” “让兄弟们加快修整,接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是,將军!” 一个时辰后,大军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次,大军的速度明显增加,身上的煞气也更浓郁几分。 他们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瘟神,沿著大非川一路向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有死亡在快速蔓延。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逻些城。 松赞干布站在红山宫的露台上,看著北方阴沉的天空,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隨著一系列的手段全都撒了出去,但他心中越发的感觉不安。 虽然有些长他人威风,但他不得不承认,大唐军队是真的强。 加上现在大唐如今变化如此之大,各种千奇古怪的手段层出不穷,他的那些手段並不算高明,都是中原那些人用惯的手段。 只能拖延唐军的行进速度,而无法阻挡大军的行进。 但现在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有继续拖下去,拖到大唐撑不住为止。 “塞汝贡敦,各部的援军到了吗?”松赞干布的声音突然响起。 身后候著的塞汝贡敦脸色一苦,声音有些沙哑。 “还在路上......有些部落藉口雪灾,迟迟不肯发兵。” “雪灾?哼,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松赞干布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杀意。 “他们以为唐人只要我就够了?” “不,唐人要的是这片土地,是亡族灭种!” 这些往日臣服的部落,在此关键时期竟然敢拖他后腿,这些人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死人。 战爭结束后,他必然要一一清算。 “传我的王令!” 松赞干布猛然转身,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打开所有的府库,把金银都拿出来!” “告诉那些部落首领,谁能杀一个唐军,赏金十两!杀一將,封千户!” “另外......”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那里住著那位来自大唐的文成公主。 “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既然唐人不在乎所谓的和亲,那就用她的血,来祭我吐蕃的战旗!” ...... 第79章 大唐皇室无孬种,文成公主:松赞,你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79章 大唐皇室无孬种,文成公主:松赞,你也不想亡国灭种吧 逻些城,红山宫。 殿外的风声呼啸,数十名手持弯刀的吐蕃卫士如狼似虎地闯入后宫,粗暴地推开阻拦的侍女。 文成公主李瑾澜端坐在案前,手中正抄写著半卷佛经。 此时她重新穿上自嫁过来后,便一直放置的大唐宫装,姿態典雅。 虽然已经听到殿外嘈杂的脚步声和惨叫声,但手中的笔锋未乱,只是在“慈悲”二字上重重顿了一下,墨汁晕开,透著一股肃杀。 “赞蒙(王妃),赞普有令,带你去前殿。”卫士长冷硬地说道,眼中没有往日的恭敬,只有面对死人的漠然。 文成公主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起身:“走吧。” 前殿之上。 松赞干布目光冰冷的坐在王座上,手中金刀已出鞘,静静的看著殿外。 “赞普,赞蒙已带到!” “带上来!” 隨著松赞干布冰冷的声音响起,文成公主被带入殿中。 看著殿上的松赞干布,她並未下跪,而是挺直了脊樑,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个曾经称她为“天赐神女”、如今却要拿她祭旗的男人。 “大唐的军队已经渡过玛曲(黄河)源头。”松赞干布提著手中金刀,一步步逼近, “李靖毁了伏俟城,杀了慕容诺曷钵,现在要把我也杀了,你那好堂兄李承乾,更是手段狠辣,准备灭了吐蕃的种。” “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文成公主看著那柄逼近喉咙的刀锋,神色依旧淡然:“两国交兵,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自从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高原,便没想过能活著回去,赞普若觉得杀了我能退唐军,动手便是。” “退兵?不,我要用你的血,来唤醒吐蕃所有部族的血性!”松赞干布狞笑道, “我要把你的头颅掛在两军阵前,让李靖看看,这就是大唐公主的下场!我要让唐人知道,吐蕃人不怕死,更不怕大唐!” “不可!赞普万万不可!”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数名吐蕃老臣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跪伏在地。 “赞普,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大相正在苦苦支撑,若是此刻杀了赞蒙,大唐便彻底没了顾忌!”一名老臣痛哭流涕, “留著赞蒙,或许將来两军阵前还能作为人质,逼迫唐军退让和谈,若是杀了,那就真的不死不休啊!” “不死不休?”松赞干布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淒凉, “你们还看不清吗?李承乾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听说嫁到吐谷浑的弘化公主都差点死了,显然李承乾那个畜牲,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命!” “亡国灭种!这是大唐现在的国策!他们现在要的是地,不是人!!” 松赞干布一脚踢开那名老臣,刀锋再次逼近文成公主修长的脖颈,锋锐的寒气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文成公主突然笑了,笑声清冷。 “赞普说得对,大唐变了。”她目光越过松赞干布,看向东方的虚空, “太子殿下註定是要做千古一帝的,自然不能有妇人之仁,我虽是一介女流,但若能成为大唐开疆拓土的理由,那也是死得其所。” “只是赞普,你杀了我,除了泄愤,毫无用处。” “反而会彻底失去唯一的筹码,並彻底激怒大唐无数將士,到时,才是真正的亡国灭种之时。” “你敢威胁我?”松赞干布手背青筋暴起。 “不是威胁,而是事实。”文成公主直视他的眼睛, “赞普是梟雄,应当知道,活著的我,比死了的我更有用,至少,我可以替你去向大唐求一条生路——虽然,这条路可能很窄。”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松赞干布胸口剧烈起伏,金刀在空中僵持了许久。 “生路?吐蕃不需要乞討来的生路!” “咣当!” 金刀被重重掷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把她押下去!关进红山宫的地牢!”松赞干布转身。 心中衡量许久,他还是没有杀死文成公主,显然,他知道文成公主和那些老臣们说的都是对的。 文成公主一死,这场战爭的最后一条退路,將会彻底堵死。 文成公主被押下去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 她知道,松赞干布怕了。 那个曾经雄心勃勃想要学习大唐文化的英雄,在绝对的暴力和亡族灭种的恐惧面前,终究还是乱了方寸。 ...... 黄河源头以南,扎陵湖畔。 李靖的大军刚刚拔营。 由於禄东赞的坚壁清野,方圆百里內找不到一粒粮食。 高原的五月,午后阳光毒辣,蒸腾著地面的寒气,让人头晕目眩。 “报——!” 一队背插红旗的骑兵从后方疾驰而来,捲起漫天烟尘。 “天策府加急军需送到!” 数十辆经过特殊改造的大车轰隆隆驶入中军。 车上装的不是沉重的米粮,而是一袋袋密封好的麻布袋子,上面印著天策府特有的徽记。 负责押运的军需官跳下马,將一袋样品呈给李靖。 “大总管,这是太子殿下命將作监连夜赶製的特质军粮。”军需官撕开袋子,里面是金黄色的粉末,散发著一股焦香, “殿下说,此物乃是將麵粉炒熟,混入磨碎的肉乾、盐巴和油脂,无需生火煮食,哪怕是抓一把雪,混著就能吃,顶饿,且不坏肚子。” 李靖抓起一把塞入嘴中,乾涩、咸香,確实难以下咽,但入腹之后,那种厚实的饱腹感立刻涌了上来。 “好东西!”李靖眼中精光一闪,“有了此物,禄东赞的坚壁清野就是个笑话!” “传令下去,全军分发新的军粮,不再埋锅造饭,节省燃料只烧开水,大军全速前进,务必在七日內,翻过巴顏喀拉山!” “诺!” 隨著新式军粮的分发,唐军士气大振。 將士们將分发的军粮袋子系在腰间,那是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与此同时。 巴顏喀拉山的风口,狂风如刀割般掠过。 禄东赞带著剩下的残兵,狼狈地在雪线之上穿行。 他的头髮乱了,曾经象徵智慧与权力的髮辫散开,夹杂著灰白的雪沫。 “大相,我们还要退到哪里?”达扎路恭气喘吁吁,他的战马早已累死,此刻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 “再退,就真的要把整个通天河草原都让给唐人了。” “退到类乌齐。”禄东赞咬牙切齿,回望了一眼北方那片笼罩在阴云下的草原。 第80章 信虫震翅,阎王点卯,三路大军齐发,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0章 信虫震翅,阎王点卯,三路大军齐发,舆图上的死亡红线! 扎陵湖。 李靖站在中军帅帐前,手里攥著一份舆图。 他面前是已经集结完毕的大军,放眼望去,玄甲如墨,在灰濛濛的高原背景下,犹如一座沉默的铁山。 “大总管,吐蕃人在前面干得很彻底。”程处默走上前,沉声道。 “根据侦探回传,从这里到类乌齐的路线,凡是视线所及的草场,全被烧了,支流和泉眼里全是腐烂的尸体,那股腥臭味顺著风能传出五十里。” 闻言,李靖的目光锁在舆图那几条新划出的路线上,这是这些天推算出来的各种情况行军路线图。 “传令下去,兵分三路,三路齐头並进,合围类乌齐,途中规避所有水毁区域,中路军由我亲率,继续沿柏海西岸北上,翻巴顏喀拉山,直插通天河上游,那里山泉深藏,吐蕃人投不了毒。” “诺!”程处默低头领命。 大军分开,按照李靖定下的三路路线,分別是。 主力中路:扎陵湖→柏海西岸→巴顏喀拉山→通天河上游→类乌齐城北(主攻方向) 【指挥军官:李靖,主路军大总管,统筹火器部署与正面攻坚,程处默负责骑兵先锋与水源勘探净化。 兵力配置:8万唐军,含3万骑兵、4万步兵、1万輜重兵,配备1000名“水探”,携带麻布、草木灰等简易净化工具,负责勘探安全水源並过滤净化,1500名工兵,负责平整炮位、构建临时防御工事。 核心战术:以神威炮为攻坚核心,在开阔地带快速展开炮阵,轰击吐蕃援军的集群衝锋,骑兵依託炮阵掩护,清理零散袭扰的吐蕃兵,步兵负责保护炮阵与輜重工事。】 左翼迂迴:扎陵湖→星宿川边缘→玉树川→类乌齐城东(切断退路) 【指挥军官:李勣,副將阿史那社尔(突厥王子,贞观九年归附大唐)。 兵力配置:3万唐军,以轻骑兵为主(2万)、步兵1万,携带神威大炮30门,足量新式军粮,配备简易攀岩工具,適应山地作战。 核心战术:隱蔽快速穿插,抵达类乌齐城东后,立即构筑简易炮阵与防御,切断吐蕃军向逻些的退路,若遇吐蕃侧翼袭扰,以神威炮轰击其集结点,快速瓦解攻势。】 右翼策应:扎陵湖→羌塘草原边缘→陀陀水上游→类乌齐城南(阻击援军) 【指挥军官:张士贵,副將执失思力。 兵力配置:3万唐军,骑兵1.5万、步兵1.5万,携带神威大炮30门、足量新式军粮,配备较多拒马、壕沟挖掘工具,强化防御能力。 核心战术:在类乌齐城南高地构建“炮阵+壕沟+拒马”的立体防御体系,重点阻击吐蕃从羊同方向的援军,利用神威炮的远程优势,提前轰击援军集结区域,避免援军靠近类乌齐主战场。】 ...... 扎陵湖营地五十里外乱石滩內,吐蕃先锋悉诺逻恭禄正率领五千精锐骑兵潜伏。 他这五千人留下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唐军“水探”寻找新水源时,想办法將其斩杀,並尝试破坏唐军的輜重线。 “大相说,唐人的大炮虽然厉害,但它们笨重,十分消耗运力。”悉诺逻恭禄伏在马背上,目光阴鷙, “只要被毁了路,加上没有足够的水源、食物,这些笨重的铁疙瘩就是废铁。” “一旦发现唐人的輜重队,想尽一切办法进行破坏,记住这次是亡国灭种的战爭,我们所有人死后都会进入乐土。” 话音落下,悉诺逻恭禄也不看眾人的表情,目光死死的看著远处的动静。 这时他的眼中看到数里外有一些光点快速闪烁,看到这,他的眉头不由一紧。 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整个草原中出现异常必然是唐军搞出来的。 “所有人警戒,有异动!” 而就在这些人数里外的山坳外。 大唐中路大军的一小队侦察营的人员手中握著能够精准测风向、定方位的算筹,还带了几只由蛊司培养的、对生人气息极度敏感的信虫。 而在山坳內部,一支唐军水探正半蹲在溪水旁,他没有急著取水,而是先用一根银针刺入水底,仔细检查水源。 这时山坳外负责侦察的人员,发现信虫异动,头部朝著西南角的方向发出嘶鸣声,翅膀还快速震动。 看到这,由太史局人员演变而成的侦查营,这几个人飞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快速演算信虫翅膀震动频率。 “有生人气,西南方,四里外,人数不少。”探查小队队长压低声音。 话音落下,眾人连忙架设光语设备传讯数里外的侦察营,很快,通过光语层层传递,信息便传回中路军先锋军。 正在行军的程处默接到消息后,当即令一队先锋军朝著那个方向摸去。 同时令人两翼分別携带四门毒烟炮绕到两翼。 等到神机营两翼来到预设地点后,快速调整方位,气象司隨军太史人员,快速测算风向。 待到风向合適后,毒烟炮瞬间发射。 八枚毒烟弹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悉诺逻恭禄潜伏的乱石滩。 而此时被主力先锋军吸引注意力,准备突袭的悉诺逻恭禄看到从天而降的毒烟弹,以及远处借著风力快速蔓延的毒雾,整个人都炸了。 “唐军早就发现我们了,这怎么可能?!”悉诺逻恭禄大骇。 他刚想拔刀,却发现喉咙像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 感受到这的瞬间,他连忙遮蔽鼻息强撑著体內的疼痛,快速衝出去。 其他处於毒雾外围的吐蕃骑兵在吸入少量毒雾后,纷纷红著眼眸衝出乱石滩。 最后乱石滩內只剩下一千多来不及逃跑的吐蕃骑兵,只见他们一个个丟下手中弯刀,眼眸满是血丝,痛苦的疯狂抓挠著自己的喉咙,抓出一道道血痕。 躲在石缝里的战马更是来不及逃,一个个如发了疯般,嘶鸣。 “杀!” 两翼和那队主力先锋军看到衝出乱石滩的眾人,当即带上面具发动衝锋。 从骑兵被迫变成步兵的悉诺逻恭禄,一个个红著眼眸,看著包抄过来的唐骑兵,完全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半个时辰后。 五千名吐蕃骑兵,在唐骑兵的多次衝锋和屠杀下,一个个身首异处。 接到战报结果后,程处默便没有在关注,这点不过是一点小事罢了。 这一路上,类似这种事情不会少的。 ...... 第81章 类乌齐的黄昏,是吐蕃的血色残阳,美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1章 类乌齐的黄昏,是吐蕃的血色残阳,美得令人窒息! 类乌齐城。 这里是通往吐蕃腹地的咽喉要道,两侧高山耸立,中间一条狭长的河谷,通天河上游奔腾而过。 吐蕃大相禄东赞正盯著满桌的公文,手心全是汗,他此刻已经接到了悉诺逻恭禄和其余几路伏军覆灭的消息。 “大相,我们的伏军和坚壁清野的方法,完全没有干扰到唐军的推进。”达扎路恭站在房间內,看著禄东赞声音沉闷,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而且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没有因为缺粮而减员,行军速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快。” “这不可能!”禄东赞眉头锁死, “一路上的草场和水源全被我们给毁了,他们十几万人马,每天消耗的粮草是天文数字,哪怕是从后方运粮,这山高路远,也该断顿了!” “大相,据探子远远观测,发现唐军人人携带有一种袋子,只要饿了便直接抓出一种类似粉末的东西吃。” “至於水源,他们有专门的探测水源的军队,对我们污染的水源进行清理,虽然不多,但足够维持基本所需。” 说到这,达扎路恭声音中都带著一股丧气。 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对大唐的军队没有造成影响,这实在是有些打击人。 “吃粉末便可以抵消飢饿,这又是什么神物?!”禄东赞心中一沉。 这时他想起那个远在长安的年轻太子,那个手段狠辣、自掌权后便开始搞出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李承乾。 “大相,大唐太诡异了,手段层出不穷,而且我们的援军不知为何迟迟未到,依靠城中的兵力这次我们根本就守不住啊。” 听到达扎路恭的丧气话,禄东赞长嘆一声,眼中的绝望一闪而逝。 他起身来到外面,看著那些正忙著加固城墙、拆除桥樑的部民,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收集我们所有能收集到的剧毒,待唐军到达后,把剧毒投入城中各处水源,再把那些患了病疾的人,全都送进外围的营寨。” “此战,当破釜沉舟,哪怕是死,也不能留给唐军任何东西,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够为吐蕃做的最后一件事。” “是!” 听到禄东赞声音中的决绝,达扎路恭当即应道,隨后便下去吩咐此事。 ...... 贞观十九年六月中旬,唐军三路大军如铁钳般合拢,类乌齐城已在李靖的视线之內。 这座曾经作为吐蕃东部防御枢纽的山城,此时像是一个披掛著重甲的刺蝟,依山而建。 禄东赞確实是个不凡的统帅,他將全城所有的民居全部拆毁,石料堆砌在城墙內侧,加固至三丈厚,且在城內外挖掘了密密麻麻、如蛛网般交错的半地下式工事。 这些工事顶部覆盖著湿润的泥土、羊皮以及厚木,正是为了防范神威炮的轰击与毒烟弹的蔓延。 “大总管,左翼已切断东门,右翼执失思力已在南面高地筑起拒马阵,阻击羊同方向的援军。” 李靖举起千里镜。 由於连日行军,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愈发肃穆。 “禄东赞这人有些意思,为了应对神威炮和毒烟弹,把整个城市地下都挖的千穿百孔。” “但如此也好,省的挖坑埋了。” “传令,中路军推进至城北,把所有神威炮推上去,目標炮火对准城墙和城中进行无差別清洗。”李靖放下千里镜,语气不带半点波动, “隨后投放毒烟弹进入。” 一刻钟后。 所有神威炮同时昂起炮口。 神机营的士兵们手脚麻利地装填著。 “放!” 轰!轰!轰! 密密麻麻的弧线划破长空,重重地砸在类乌齐城外围的土堆上。 伴隨著沉闷的爆裂声,地面震动,剧烈的爆炸声把城中地下的通道震塌一部分。 下一刻,大量毒烟弹落入城中,浓郁的烟雾开始瀰漫。 顺著那些被震出的通气孔和缝隙往里面钻。 地道內的吐蕃士兵刚刚庆幸抗住了神威炮的打击,便看到一股浓郁的毒烟出现在地道內。 最前面的一批人看到这,一个个惊恐不已,想要后退。 但狭窄的地道內,在刚才的神威炮洗地时已经出现了部分塌陷,这让他们一时根本躲避不及。 “啊——!救命!!” 地道深处传出悽厉的惨叫,最先接触毒烟的人一个个悽惨不已,彻底失去理智,在地道內部疯狂的挣扎。 后面的人群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一个个心態也崩了,纷纷想要后退。 但后面的路已经被堵,失去理智的眾人都想要往后退,但最终结果就是谁也走不了。 就连最后面,那些正在清理塌陷的泥土的吐蕃士兵,受到前面人的干扰,一个个被人给硬生生的踩死。 最后,整个通道彻底被烟雾充斥,渐渐失去所有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李靖看著陷入死寂的城墙,沉声道。 “投放猛火油。” “是!” 北面城墙大火燃烧而其,大量的黑色浓烟冲天而起,瀰漫开来。 禄东赞在城內指挥所感到地面在微微震颤,然后他便看到有毒烟升起,紧接著大火出现,映照的整片天空都变得异常美丽。 “快!封死一號到六號通道!”禄东赞嘶声大喊,“唐人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闷死在里面!” 在高原,缺氧本就是常態,这种大规模的焚烧,让方圆数里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禄东赞虽然不知道氧气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大火会让密闭空间內的人很快便闷死。 此时,类乌齐东门外。 李勣看著那座正在冒烟的城市,手中陌刀猛然一劈,將一名试图突围的吐蕃士兵斩为两段。 而在这时,南面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这是右翼遭遇了吐蕃援军——琼波·邦色率领的三万骑兵。 这些驰援的兵马见类乌齐起火,不顾一切地发起衝击。 但在高地防御面前,在30门神威大炮的集火下,这些骑兵的衝锋更像是一场慷慨赴死的自杀演习。 弹丸落在马群中炸开,巨大的衝击波直接將人和马震碎。 待到剩余的骑兵接近后,早已等到许久的唐骑兵开始发动衝锋。 正面对抗,火器洗地,骑兵衝锋穿插,步兵结军阵清理残军,这就是如今大唐的战爭模式。 简单粗暴,但效果拔萃。 第82章 在生命禁区练兵,军神李靖的手段太残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2章 在生命禁区练兵,军神李靖的手段太残暴!哀嚎的唐军! 类乌齐的火,烧的格外凶猛。 起初是猛火油助燃的烈焰,將城墙上的木製结构与城內的尸骸一併化为焦炭。 而后是阴燃的闷火,在地下工事中,將那些因毒烟而死的吐蕃士兵的油脂都熬了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与高原上终年不化的积雪相互映衬,构成一幅极度诡异的画卷。 城北。 李靖收到其他两路的战报,类乌齐无一人逃出。 收起战报,他下令大军后撤十里安营,只派出斥候远远监视著那座冒著黑烟的城市。 隨即看向身旁的程处默道:“处默,你带一队人,去上游仔细探查一遍,尸体要捞乾净,水要分层取样,让军医和蛊司的人都跟著,確定无虞之后,再引水入营。” “得令!”程处默听到这话,当即领命而去。 侯君集看著这一切笑道:“大总管是准备培养处默这小子吗?” 李靖微微点头,目光看著远处的大火道:“大唐的未来是这些年轻人的,程处默这小子脑子灵活,还继承了他爹的胆大心细,如果稍加培养,未来將会是一员將才。” 说到这,他低声嘆息一声:“如今大唐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各种新奇古怪的事物层出不穷,我们这些老傢伙们的適应能力,完全不如这些年轻人的。” 侯君集在一旁听著,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两日后,城中的大火终於彻底熄灭。 李靖当即下令,让一万大军进入城中,戴好防护,手里拿著铁铲和石灰,任务只有一个。 將城內所有暴露的尸骸全部进行掩埋,並用石灰层层覆盖。 “亮哥,这......这得埋到什么时候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校尉张慎微(郧国公张亮之子)看著城內那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尸体,以及眾多的坑洞,一阵头皮发麻。 “啪!” 负责此事的程处亮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张慎微头上,笑骂道:“別废话,赶紧干活,这可是大总管交给我的第一件事,你小子要是敢拖老子后腿,看我不揍你。” 说著,他还看向周围牛弘炔,高怀旭,薛承宗等老將军们的儿子们。 见此,眾人连忙低头挖土。 身旁挨了一巴掌的张慎微揉了揉脑袋,咧了咧嘴,还是拿著铁锹开始挖土。 作为张亮的小儿子,他好好的呆在长安安乐阁花天酒地呢,便迷迷糊糊的被老爹的兵从床上抓了出去,粗暴的给他披上鎧甲,迷迷糊糊的就来到了军中。 一看好傢伙,入眼的全都是长安有名號的年轻一辈。 除了程处默、尉迟宝琳、秦怀道、李震、房遗爱、杜构等等在军中担任职位的年轻俊才。 还有一些和他一样在家就是个不受宠,天天听曲玩鸟的紈絝子弟。 他们这些紈絝子弟是这些人中最底层的一群人,因为他们是真的废,文不成武不就,听曲逗鸟第一名。 而自从离开长安后,风吹日晒的,还要天天训练,他感觉自己都要累嘎了。 尤其是鬼知道,他和其他年轻一辈,都顶著一个校尉的名头,怎么说也是个官,可为啥天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不是挖土就是搬东西,直接活成了大头兵。 ...... 贞观十九年,六月末。 类乌齐的新营地已经初具规模,背靠山脊,前临新开掘的水源,连片的营帐如棋盘般整齐。 唐军在此停歇,开始了为期十五日的强制性休整与高原適应性训练。 清晨,天还未亮,刺骨的寒风便夹杂著雪粒子,抽打在营帐上。 “咚!咚!咚!”沉闷的战鼓声准时响起。 “全军集合!”程处默的大嗓门比战鼓还响,他骑著马在营地间来回奔驰,手中马鞭挥舞, “都给老子起来!负重三十斤,绕著后山那个坡,跑十里地!跑不完的,今天没饭吃!” 无数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士兵快速钻出帐篷,他们一边哆嗦著繫紧甲冑,一边往腿上绑东西。 “娘希匹的,这战爭什么时候能打完回大唐啊,这天天训练感觉比打仗还苦。”一个来自关中的士兵一边跑一边喘著粗气。 “少废话,没听军医说吗?这叫適应,现在多流汗,上了念青唐古拉山,就能少送命。”旁边的同伴咬著牙,步履蹣跚, “你想跟前几天那几个兄弟一样,睡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 士兵不说话了,只是埋头继续跑。 队伍中,不断有人因为缺氧而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地。 很快,隨行的医官便会上前,检查一番后,在那人的军牌上画一个叉。 “拖下去,送到后营,这人体质不行,上不了前线大军的步伐。” 这种筛选残酷而高效。 李靖没有时间去安抚每一个士兵,他要的是一支能在这片生命禁区中保持战斗力的虎狼之师。 短短十日,便有近五千名士兵因严重的高原反应被筛选出来,留守类乌齐基地,负责看守物资修建基地。 同时,一支特殊的队伍正在营地后方的山谷中忙碌著。 “都小心点!这可是孙神仙亲手炮製的,宝贝著呢!” 一名军医小心翼翼地將一罐罐深褐色的药膏分发下去,这是用雪莲花、红花和大量油脂熬製成的防冻伤膏。 “还有把这些东西的根砸烂,混在水里煮,每天喝一碗。” 隨著越发深入,高原反应进一步的加深,士兵的训练和各种准备的草药也在逐步加码,保证战力。 士兵们每日除了魔鬼般的体能训练,还要强制服用这些味道古怪的草药汤。 起初叫苦不迭,但几天下来。 他们发现呼吸確实顺畅了许多,夜里胸闷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 自打下类乌齐后,李靖便派出三支轻骑兵侦察分队,如三把尖刀,分別刺向了类乌齐至逻些的三条路径。 其中一路由郯国公张公瑾之子张旻皓率领。 他们深入藏北草原,却意外地与一支游荡的吐蕃骑兵撞个正著。 这支骑兵並非正规军,而是尚咄纠集的羊同残部,人数不过八百,却极为悍勇,马上功夫嫻熟刁钻。 “兔崽子们,给老子围上去!”张旻皓兴奋地大吼一声,丝毫没把这股小部队放在眼里。 双方在空旷的草原上展开了一场追逐与反追逐的廝杀。 羊同骑兵的战术极为猥琐,他们绝不正面硬撼。 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时而分散如鸟兽,时而又如鬼魅般从侧翼杀出,射出一波冷箭便立刻远遁。 这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如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投入水中,虽未掀起惊涛骇浪,却让唐军意识到通往逻些的道路上,早已遍布杀机。 第83章 决战唐古拉山之巔,耗牛冲阵,惨烈战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3章 决战唐古拉山之巔,耗牛冲阵,惨烈战场! 在类乌齐休整的第十五日清晨,隨著三声长號划破高原的寂静,庞大的唐军再次开拔。 队伍延绵十数里,黑色的旗帜在稀薄的空气中艰难地飘扬。 两万名骑兵作为前锋和两翼的护卫,簇拥著中间那庞大的步兵与輜重方阵。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数百头健壮的氂牛。 它们身上驮负著被拆解开来的神威炮部件,沉重的炮管和炮架在特製的鞍具上隨著氂牛的步伐微微晃动,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搞到这些耗牛,李靖等人没少费工夫。 程处默率领的先锋骑兵走在最前方,凡是沿途遇到的任何牧民,无论对方如何跪地求饶,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斩杀。 大军沿著澜沧江,缓缓向念青唐古拉山南麓推进。 一路上须经过丁青、巴青、索县、那曲,地势如阶梯般抬升,直到那曲地势达到最高峰。 其中丁青、巴青,这一路原本是吐蕃东部的牧区,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大军行进在碎石与冻土铺就的官道上,车轮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吐蕃人学乖了。 自从多次惨败后,他们再也没组织过像样的正面阻击。 取而代之的,是像幽灵一样的小部队袭扰。 冷箭从雪线以上的山脊射下,或是几块巨石滚落,阻挠哪怕半个时辰的行军速度,然后袭击者便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这群苍蝇,真他娘的烦人。” 程处默勒住战马,看著远处山头上那几个迅速消失的黑点,狠狠吐了口唾沫。 他胯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这里的海拔已经快要达到最高峰,即便是有孙思邈的“红景丹”,以及喝下各种当地各种抵抗高反反应的汤药吊著。 那些刚从內地来的战马也开始出现不適,行动迟缓,甚至有几匹倒毙在路边。 “別追了。”李勣策马赶上来,面色凝重, “在这个高度,我们的马跑不过他们的矮马,一旦脱离大队,体力耗尽,不用他们杀,你自己就得倒下。” “那咱们就这么忍著?” “忍?”李勣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蜿蜒的队伍, “他们能毁车,毁不了势,大军压境,他们的王城就在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到了逻些,新帐旧帐一起算。” 与此同时,逻些城,红山宫。 松赞干布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头髮散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 “还没有大相的消息吗?”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跪在下方的侍卫长头都不敢抬:“回赞普,类乌齐有唐军驻扎,我们的人只敢远远看著,但类乌齐大火冲天,唐军十数万大军围城,事后唐军又在城中挖了数日埋葬尸体,並没有发现城中有人逃出......大相他,恐怕......” “闭嘴!”松赞干布隨手抄起一个金杯砸了过去, “大相智谋无双,怎么会死在那种地方!他一定是想办法逃了出去,一定是这样!” 侍卫长额角流血,却不敢擦拭,只能伏地颤抖。 松赞干布剧烈地喘息著,多日没有睡觉,让他头痛欲裂。 但他其实心里清楚,禄东赞回不来了。 那个能帮他谋划一切、甚至能从大唐娶回公主的男人,已经成了唐军铁蹄下的亡魂。 “赞普,各部的千户长们已经出现士兵出逃的跡象,大家都认为战败已成定局。”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开口, “而唐军那边已经过了巴青,正向那曲逼近。” “那曲是我们最后的屏障,若是那里失守,唐军就能顺著地势衝下来,直抵当雄,那时候......逻些就无险可守了。” “出逃?!” 松赞干布气的从王座上站起,拔出腰间的金刀,一刀砍在大殿的木柱上。 “传我王令,徵发逻些城內所有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充军!” “把那些奴隶的脚镣解开,给他们发武器,告诉他们,杀了唐人就给自由,不杀就被唐人填坑!” “另外......”松赞干布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派我的亲卫去那曲,接管那里的防务,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在那曲挡住唐军!那里是最高点,也是唐军最虚弱的时候!” “是!” 风从红山宫的窗口灌入,吹得松赞干布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眸中满是血丝,望向北方,那里乌云密布,好似预示著吐蕃的未来。 五日后,唐军前锋抵达索县。 这里的气候更加恶劣,李靖当即下令,全军换装。 厚重的皮裘套在甲冑之外,神机营的士兵更是小心翼翼地给那些精密的发火装置裹上了羊毛毡。 “大总管,前面就是那曲了。” “吐蕃称那里是天路,地势比这里要高出一大截,人在上面走,心跳得像敲鼓,要是跑几步,肺都能炸了。” 李靖看了一眼舆图。 那曲,是这条北道上的最高点。 过了这道坎,就是一马平川的下坡路。 但要过这道坎,不光要跟吐蕃人打,还要跟老天爷斗。 “传令下去,今日起,行军速度减半。”李靖合上舆图,声音沉稳, “神医配製的红景丹加倍分发,伙食里多加油脂,让士兵们少说话,多喘气。” “告诉全军,翻过这座山,咱们就能看见逻些的红山宫了。” “诺!” 大军缓缓蠕动,像一条在此刻被冻僵的巨蟒,向著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高地,艰难地昂起了头。 ...... 那曲,藏北草原的腹心,亦是这条进藏北线海拔的最高点。 这里的风不再是风,而是刀子。 空气稀薄得仿佛被人抽乾了一般,每吸一口气,肺叶都火辣辣地疼,像是吞下了一口烧红的沙砾。 唐军的步伐变得异常沉重。 平日里健步如飞的陌刀手,此刻卸下了部分甲片,只保留了护心镜和头盔,即便如此,走上百步也得停下来大口喘息。 战马更是遭罪,那些从关中带来的良驹,此刻都耷拉著脑袋,鼻孔里喷著带血的白沫,任凭骑手如何驱赶,也不愿多迈一步。 唯有那些抢来的氂牛,依旧慢吞吞地走著,仿佛对这恶劣的环境毫无知觉。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程处默摘下面甲,露出一张紫胀的脸。 他灌了一口掺了烈酒的雪水,才感觉胸口那块大石头鬆动了一些。 “爹以前总吹他在阵前衝杀多威风,让他来这走两步试试?怕是斧子都提不起来。” “省点力气说话吧。”旁边的李勣脸色也不好看,嘴唇发紫, “前面就是那曲隘口了,吐蕃人肯定会在那等著咱们。” 正如李勣所料,那曲隘口,吐蕃人早已严阵以待。 这次领兵的不是什么千户长,而是松赞干布的亲卫大將,名叫尚囊。 他带来了两万王城禁卫,以及从周边强征来的三万奴隶军。 尚囊站在高岗之上,看著下方那支行动迟缓的黑色长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大唐人不行了。”尚囊指著那些步履蹣跚的唐军, “看他们,像不像一群快要断气的老狗?这里是天神的领地,只有我们吐蕃人才能在这里奔跑。” “將军,要衝锋吗?”副將问道。 “不急。”尚囊摇了摇头,目光锁死在唐军队伍中间那些氂牛身上, “唐人最可怕的是这些神威炮,只要毁了那些东西,我们就还有胜利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奴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把那群疯牛准备好。” 午时时分,唐军前锋刚刚踏入隘口前的平地。 突然,两侧的山坡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不是战鼓,而是蹄声。 “敌袭——!!” 瞭望兵嘶哑的嗓音刚响起,就被狂风吹散。 只见数百头氂牛,被吐蕃人从山坡上驱赶下来。 这些畜生受了惊,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冲向唐军的阵列。 在疯牛群后面,是漫山遍野喊著怪叫的吐蕃奴隶军。 “结阵!拒马!!” 前锋营的校尉大声嘶吼,但盾牌刚刚架起,疯牛群就已经撞了上来。 “嘭!嘭!” 沉重的氂牛撞击在盾牌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持盾的唐军撞飞出去。 鲜血喷洒在冻土上,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碴。 “拦住它们!別让它们衝进中军!” 吐蕃人並没有与前锋纠缠,尚囊率领的精锐骑兵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开了正面的长枪阵,像一把尖刀,直插唐军的輜重队。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那些驮著大炮的氂牛。 “杀光那些牛!毁了那些铁管子!”尚囊挥舞著弯刀,一马当先。 “这群蛮子,经过多次战败,终於学聪明了。” 侯君集看著衝过来的吐蕃骑兵,眼中杀意暴涨。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从腰间拔出横刀:“这里便是最后的关卡,翻过这座山,便可顺势而下,直插吐蕃王城,这一战就要结束了,给老子杀。” 第84章 筑京观以镇国运!八千英魂永镇吐蕃!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4章 筑京观以镇国运!八千英魂永镇吐蕃! 狂风包裹著冰渣,抽在人的脸上生疼。 这里是苍穹之下最高的一处战场,空气稀薄得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要从肺叶里往外榨血。 “噗嗤!” 横刀划过脖颈,没有想像中喷涌而出的血泉,只有粘稠暗红的液体顺著创口缓缓溢出。 侯君集一脚踹翻面前的吐蕃奴隶,胸膛剧烈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他擦了擦脸上掛著一些早已冻结的血冰,看著远处。 “哞——!!” 大地震颤,那几百头双眼赤红的疯牛在突破第一层防线后,冲势不减,发了疯般朝著唐军的中军衝来。 这些畜生皮糙肉厚,头骨硬得像铁石,寻常箭矢射在身上跟挠痒没区別。 “神御军!立盾!下桩!” “长矛手!顶上去!却月阵!” 后面的长矛兵没有丝毫退缩,一排排精钢打造的丈八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底端死死抵在冻土里挖好的凹槽中。 疯牛撞上了枪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长矛折断的声音与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头冲在最前面的氂牛被数根长矛同时贯穿,巨大的惯性带著它们推著唐军的阵列滑行了数丈,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尚囊带著的两万吐蕃王城禁军,在最后面,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 “为了赞普!杀!想办法毁了他们的火器!” 两万吐蕃王城禁卫,裹著厚重的氆氌袍,挥舞著弯刀,顺著山坡如雪崩般倾泻而下。 他们是高原的孩子,在这里,他们的动作远比水土不服的大唐士兵要灵活。 侯君集看著漫山遍野衝下来的敌人,眼神阴鷙。 “想冲阵?”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横刀一指:“两翼散开!把那几架组装好的神威跑推上来!” 唐军的前沿阵型虽然被冲得有些散乱,但在各级將校的指挥中,依然保持著惊人的秩序。 原本护在輜重两侧的士兵迅速向两边拉开,露出了后方十几头早已跪伏在地的氂牛。 旁边是几架组装完毕的神威炮。 隨著越发的靠近那曲,他们就预测到这里吐蕃人必然会集中兵力阻拦他们。 为此,几架神威炮他们已经开始拼接完毕,只要与底座拼接完成便可完成组装。 神机营的炮手飞速的调整炮口角度,太史局的人快速推算敌人的方位进行调整。 “放!” 神机营的士兵在进行最后一次角度调整后,直接点燃了引信。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迴荡。 这次用的是上次已经在倭寇身上,试验出来效果非凡的暴雨梨花弹。 最適合这种漫山遍野集群式衝锋,一杀就是一大片。 只见炮弹在吐蕃禁卫们头顶凌空炸开,无数锋利的铁片、瓷片混合著各种乱七八糟的尖锐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火药的巨大爆炸推动下,这些尖锐碎片直接化为了绞肉机。 下一刻。 惨叫声响起,下密密麻麻无差別打击的金属雨,吐蕃禁卫最前面的士兵,瞬间变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烂肉。 厚重的氆氌袍粉碎,人的肢体和內臟混杂在一起,將被翻起的冻土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战马更是直接被打成筛子。 尚囊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只看到天空伴隨爆炸的烟雾,下一刻,好多正在衝锋的士兵便成片的倒下。 “这......这又是什么妖法?!” 然而,唐军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陌刀队!前压!” 李靖的中军令旗挥动。 一万名手持陌刀的壮汉,虽然没有重甲的防护,但他们眼中的杀气比那曲的寒风还要冷冽。 在这个高度,挥舞陌刀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所以他们没有像在平原上那样如墙而进,而是三人一组,成品字形配合。 一名吐蕃骑兵衝过了暴雨梨花弹的覆盖区,挥刀砍向一名陌刀手。 那唐卒侧身闪过,手中陌刀借著腰力横扫而出。 在精钢锻造的陌刀和极致的动能下,战马的前腿被齐齐斩断。 “咔嚓!” 战马悲鸣跪倒,马背上的吐蕃人被甩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旁边策应的长矛手一枪扎透了心窝。 “杀!” 侯君集提著染血的刀,一瘸一拐地走在尸堆里。 高原反应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甚至有些发黑,但他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狰狞。 此刻他已经杀红了眼。 他一把揪住一个受伤未死的吐蕃奴隶军,横刀从下顎刺入,直透脑顶,隨后像扔垃圾一样甩在一旁。 此时,后方的神威炮再次组装完毕四门。 “调整仰角!目標,两翼山坡!” “放!” 神威炮的弹丸呼啸著砸向尚囊两翼,巨大的声势和落地后崩裂的碎石,彻底击垮了吐蕃奴隶军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我不要死......这是群魔鬼!” 看著不远处弹丸爆炸的地方,掀起的一片血雾,在寒冷的空气中飞速化作血粒落在脸上。 一个奴隶军再也受不了了,整个人直接疯了。 他就如同是一个引子,原本疯狂衝锋廝杀的奴隶军开始溃散。 他们丟下武器,不顾身后尚囊派遣的督战队的砍杀,哭喊著向四周的雪山逃窜。 最后面,尚囊看著败局已定的大军,握著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知道,那曲完了,大唐真的要跨过这道天坎了。 “撤......撤回逻些!” 尚囊咬著牙,拨转马头。 他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赞普,唐军不可敌,並且天险已失,唐军即將顺势而下,直逼王城。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个时辰。 战场中堆满了尸体,氂牛的、战马的、人的。 血水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把那曲的冻土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紫。 李靖策马缓缓走过战场,战马的铁蹄踩碎了凝固的血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大总管,清点完了。” 程处默满脸乌黑,只有牙齿是白的。 “斩首两万五千级,其中大多数都是那些奴隶军的,除了一些完好的氂牛已安抚好编入神机营,其余受伤的皆已被宰杀。” “我军伤亡如何?”李靖的声音很轻,儘量减少氧气的消耗。 “阵亡六千七百余,另外......有一千六百多个兄弟战斗结束后,心中憋著的那股杀气一下子散了,当场便断气了。”说到这,程处默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在这个生命禁区,剧烈运动本身就是在透支生命。 这次战斗是唐军进入吐蕃以来,最惨重的一次牺牲。 这一战总计战死八千余人,其中一大半都不是敌人杀的,而是被这恶劣的环境硬生生杀死的。 听到这么大的伤亡,其中数千人全都老天爷杀死的,李靖也是不由沉默了一瞬。 良久,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南方那连绵的雪峰。 “把他们的尸体埋在这片即將成为大唐疆域的战场,让这些英勇战死的將士英魂,替大唐镇守这片疆域,至於这些蛮子......”他指了指满地的吐蕃尸体, “筑京观,就在这片地方的最高处。” “告诉全军,过了这道坎,就是下坡路,吐蕃的王城,已经在脚下了。” 第85章 大军压境!恭送文成公主,全军听令,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5章 大军压境!恭送文成公主,全军听令,杀尽蛮夷,鸡犬不留 过了那曲,地势果然开始缓缓下降。 虽然当雄的海拔依然在四千米以上,但相比於那曲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士兵们明显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肺部的灼烧感也逐渐减退一些。 七月的高原,正午的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的皮晒脱一层。 队伍行进在念青唐古拉山北麓脚下。 左侧是巍峨入云、终年积雪的圣山,右侧则是那曲流淌而来的冰川融水。 “还被说,这地方,景色倒是不错。” 张慎微骑在马上,手里拿著一块干硬的麵饼,就著凉水扯著脖子往下咽。 “別废话,赶紧吃。”旁边的程处亮瞪了他一眼, “根据侦查队回报,前面路线会路过羊八井,说那里有地热泉水,咱们只要到了那里,便可以好好修整一下。” 听到这,张慎微眼睛一亮:“我以前听说过这种地方,汝州广成汤,是陛下在贞观十一年时依託这种地热泉水修建的好地方。” “没想到这蛮夷的地界也有这种好地方,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低热泉水有多神奇。” ...... 此时的吐蕃北线,已是一片死寂。 尚囊带著残兵败將一路狂奔回当雄,通知当雄驻兵禁闭城门,试图依仗那里再阻拦唐军一段时间。 但他没想到的是,唐军的推进速度快得嚇人。 李靖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前锋营换上了双马,昼夜兼程,几乎是咬著尚囊的尾巴杀到了当雄。 当雄的守军接到尚囊的消息不久,便看到唐军先锋营追了上来,並且用一种炸药直接炸开了大门。 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杀红眼的唐军仅凭著横刀和强弩,就將这座吐蕃北部的重镇洗劫一空。 所有的粮草被充公,所有的牛羊被宰杀。 尚囊看著这一切,眼眸充血,当即带著手下剩余的兵再次逃向后方。 ...... 逻些城,红山宫。 松赞干布头髮花白,面色老迈的站在大殿的露台上,看著北方那片终年不化的雪山。 他的身后,跪著几名浑身是血的信使。 “尚囊败了......那曲丟了......当雄也没了......” 松赞干布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那双曾经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死灰。 “赞普!唐军距离逻些只有不到三百里了!”一名老臣痛哭流涕, “咱们撤吧!撤到雅礱河谷去,那里是咱们吐蕃的龙兴之地,还有各部的老弱在,咱们还能再战!” “撤?” 松赞干布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悽惨的笑意。 “往哪里撤?李承乾要的是亡族灭种,他既然能追到逻些,就能追到雅礱。” “整个高原虽大,却已无我吐蕃容身之地。”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金刀,刀锋上映著他那张苍老而扭曲的脸。 “不走了。” “传令下去,把城里所有的奴隶、工匠、商贾,全部赶到吉曲(拉萨)河畔!” “把武库里所有的兵器都发下去,哪怕是菜刀、木棍也行!” “我要在吉曲河,跟李靖决一死战!”松赞干布的声音突然拔高,混浊的眼眸重新亮起一抹亮光。 “大唐不给我们活路,那就让他们看看,就算是死,吐蕃人也会崩掉他们两颗牙!” ...... 羊八井。 这里地热资源丰富,到处都是冒著白气的热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唐军大营扎在热泉边。 士兵们轮流下水,洗去了一身的血污和疲惫。 热水浸泡著酸痛的肌肉,许多人舒服得直哼哼。 中军大帐內,李靖正对著一副详细的舆图沉思。 “大总管,探马回报,松赞干布没有守城,而是把所有兵力都拉到了吉曲河畔,背水列阵。”李勣指著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河流。 “这是学韩信背水一战?”李靖摇头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炭笔。 “传令下去,把所有神威炮组装完,让士兵好好休整一夜,养足精神,备战吐蕃最后一战。” ...... 贞观十九年,八月初一。 吉曲河谷,晴空万里。 这条孕育了吐蕃文明的母亲河,今日格外平静,浑浊的河水缓缓流淌,倒映著密密麻麻的军队。 背河一侧,松赞干布拼凑出来的数万大军,只是这些大军水分不是一般的大。 除了尚囊带回来的一些残兵,剩下的全是老人、孩子、奴隶,甚至还有妇女。 他们拿著生锈的铁剑、削尖的木棍,甚至只是用羊皮裹著的石头。 而在他们身后,是巍峨的红山宫,那是吐蕃的象徵,也是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 除此之外,大军最前面站著的是一身大唐宫装的文成公主,以及隨文成公主而来的眾人。 在他们身后的士兵手持著弯刀,隨时准备斩下。 吐蕃大军正前方,大唐十万精锐列阵而待。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玄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一门门神威炮被推到了阵列的最前方,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只只深渊巨眼,冷漠地注视著对岸的螻蚁。 松赞干布骑著一匹健壮的马儿,身上穿著他当年迎娶文成公主时的那套盛装。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 “李靖!出来说话!” 松赞干布策马来到大军前方,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悲凉的穿透力。 唐军阵营分开,一辆战车缓缓驶出。 李靖一身明光鎧,虽然已经年迈,却依旧腰杆笔直。 他看著对岸那个苍老颓败的对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松赞干布,降,还是死?” 李靖的话简单直接,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降?”松赞干布大笑,笑声中带著泪, “降了能活吗?吐谷浑想降,结果呢?伏俟城被烧成了白地!高句丽想降,结果呢?亡国灭种!” “李靖,別假惺惺了!我知道李承乾那个小畜生的心思,他要的是这片地,不是我们这群人!” “现在,我松赞干布问你,你们大唐是否在乎文成公主。” “只要你们答应放过吐蕃,吐蕃愿意永世臣服於大唐......” 李靖淡漠的俯瞰著松赞干布,隨即越过他看向文成公主。 文成公主和李靖对视一眼,嘴角带著一抹笑意微微点头。 下一刻。 在身后吐蕃士兵惊恐的目光中,锋利的刀锋划过文成公主的脖颈。 “恭送文成公主,全军听令,杀尽蛮夷,鸡犬不留!” “杀!!!” 第86章 犁庭扫穴,杀疯了!阎立德:殿下,这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6章 犁庭扫穴,杀疯了!阎立德:殿下,这金汁真能吃...... “开炮!” 轰鸣声瞬间撕碎了高原的寧静。 百枚弹丸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重重的砸进了吉曲河对岸那拥挤不堪的人群中。 那些拿著木棍和石块的妇孺目光麻木的看著这一切,根本没有丝毫散开的意思。 炮弹落地的瞬间,红色的雨水伴著残肢断臂和泥土冲天而起。 巨大的衝击波更是將周围的人震得口鼻流血,內臟碎裂。 “哈哈哈,暴唐!暴唐啊!!李承乾你不得好死......” 一个灰头土脸的吐蕃老臣,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周围惨烈混乱的一幕,老泪横流,整个人彻底疯了。 那些吐蕃士兵心中原本早已积蓄满的勇气,此刻在这大炮的巨响中,瞬间崩塌。 奴隶们纷纷丟下手中的武器,发了疯似的向后逃窜,相互踩踏,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炮火声。 “督战队,凡是后退者,杀!!”松赞干布挥刀砍翻两名逃跑的奴隶后,冷声道。 闻言,那些督战队的吐蕃士兵,手中的弯刀却没有斩下,而是一个个吼叫者冲向唐军。 下一刻。 在漫天弓弩下,瞬间变成染血的刺蝟。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本就是送死之战,自战爭开始到现在,整个吐蕃的兵力都消耗完了。 现在只有几千可战之兵,面对对面十万唐军,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大总管,看来这些人已经彻底没有了战意。”侯君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杀意暴涨,“这场战爭该彻底结束了。” 李靖微微頷首,令旗挥动。 “骑兵两翼包抄,不可放跑一人。” “陌刀军居中推进,长矛军、神御军护住侧翼,全军压上!” 沉闷的號角声响起。 “杀!!” 骑兵如一把尖刀,瞬间刺入混乱的吐蕃人群。 横刀挥舞,借著马力,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面对这些已经失去战意的乌合之眾,唐军只需一路平推。 松赞干布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了。 崩碎唐军两颗牙,完全成为了一个笑话。 大唐的军队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两翼包抄散乱人群,陌刀军稳步推进,刀锋染血不止,其后神御军,长毛军清剿残余,冷酷,高效,无情。 “赞普!快走吧!往山上跑!”仅剩的几名忠心的亲卫拉住松赞干布的马韁,还不死心的规劝道。 松赞干布惨然一笑,看著满地的尸骸,“吐蕃没了,都没了!” 说著,他一拉韁绳,独自一人冲向了那面黑色的唐旗。 “我是吐蕃赞普!谁敢杀我!!” “噗嗤!”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松赞干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甚至没看清是谁放的箭,身体便无力地坠落马下。 一代梟雄,就此陨落於乱军之中,甚至连像样的对决都不曾拥有。 失去了指挥,剩下的便是围猎。 大军一路推进到红山宫,所过之处,血水蔓延,如开闢出一条血色长河。 李靖看著这充满异域特色的红山宫,淡淡道:“吐蕃已灭,既然要灭的乾乾净净,那这最后一点痕跡,也不需要留下了。” 红山宫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曾经辉煌的吐蕃王宫,在猛火油的助燃下化为灰烬。 连同里面所有的典籍、佛像、以及这个短暂王朝的记忆,统统被抹去。 七天后。 唐军分兵四出,开始对整个高原进行犁庭扫穴式的清洗。 所有壮年皆杀,剩下的人被串成一串,押往安阳石见银山挖矿,带著吐蕃最后一丝余热,直至生命终结。 最终,这个曾经在高原上不可一世的吐蕃帝国,如李承乾所愿,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雪域,等待著大唐移民的到来。 ...... 贞观十九年,八月末旬。 长安,东宫。 李承乾坐在大殿內,手里拿著李靖发回的加急捷报,以及文成公主战死的消息。 他放下捷报,轻轻揉了揉眉心。 文成公主的死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文成公主会如此刚烈。 “不良帅。” “臣在。” “传令中书省,擬旨,文成公主为国捐躯,諡號“文烈”,待遗体运回后厚葬於昭陵之侧。” “李靖大將军平定吐蕃有功,加封特进,赏金万两。” 说著,李承乾站起身,走出大殿看著外面进入秋季后,大量落叶已泛黄却仍带著点点绿色生机的景象。 “高原既定,接下来就是把这块地填满了。” ...... 贞观十九年,九月初。 长安城外一处皇庄外,此刻被一股令人掩鼻的怪味所笼罩。 “呕......这......呕!” 工部尚书阎立德捏著鼻子,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前方那几个巨大的发酵池,这是东宫卫率严密看守的“禁地”。 池子里黑乎乎、粘稠的液体正在翻滚,散发著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恶臭。 李承乾一身便服,裤脚捲起,毫不在意这股味道,甚至还拿著一根长棍在池子里搅了搅。 “阎尚书,这可是宝贝。”李承乾笑得有些诡异, “这叫“金汁”,经过这发酵池七七四十九天的腐熟,去了火气和毒气,乃是地里庄稼最好的补药。” “殿下,这不就是......大粪吗?”阎立德苦著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粪?”李承乾扔掉长棍,拍了拍手, “没经过处理的那叫大粪,直接浇地会烧坏庄稼根系,还会滋生虫害,但经过孤这法子处理过的,叫肥料。” 他指著远处那片试验田:“去年的小麦,亩產最高不过两石,用了这金汁的,今年这长势,起码能到三石甚至四石。” 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 大唐虽然疆域辽阔,但亩產低得可怜。 如今又要往高句丽、高原等地移民,还要维持庞大的军队,粮食的压力如大山般压在李承乾肩头。 单纯靠天吃饭不行,得靠科技。 虽然这科技......有点味道。 “三......三石,四石?!”阎立德一听这数字,捏著鼻子的手都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眼睛瞪得滚圆,“殿下此言当真?” “孤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承乾招了招手,几名老农牵著一头牛走了过来。 这牛身后掛著的犁,形状怪异,辕头弯曲。 “殿下,这又是何物?” “曲辕犁。”李承乾走上前,抚摸著那光滑的犁把, “以往的直辕犁,迴转困难,费牛费力,这曲辕犁,轻便灵活,深浅可控,一头牛便拉得动,且在小块田地也能转向自如。” 老农吆喝一声,鞭子轻甩。 那牛拉著曲辕犁,在田地里走得飞快,黑色的泥土如波浪般翻滚,比起以往確实快了不止一倍。 阎立德是行家,只看了一眼,便知此物非凡。 他顾不得那边的臭味,直接衝下田垄,捧起一把翻开的湿润泥土,激动得鬍子乱颤: “神物!此乃神物啊!若推广此犁,大唐耕地之效可倍增!殿下,这是谁想出来的?!” “孤梦里想出来的。”李承乾隨口胡诌。 阎立德一噎,隨即躬身大拜:“殿下真乃神人也。”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一辆装饰並不奢华却透著精致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两个小脑袋。 第87章 好奇宝宝新城公主:阿兄,你们是在煮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7章 好奇宝宝新城公主:阿兄,你们是在煮屎吗?大航海时代! “太子哥哥!” 晋阳公主小兕子裹的严严实实,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灵动了许多。 她被乳母抱下车,后面跟著个更小些的新城公主,像两个糯米糰子。 李承乾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过去,却在几步外停住,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苦笑道:“別过来,哥哥身上臭。” “不臭!”小兕子挣脱乳母的手,扑过来抱住李承乾的大腿,仰著小脸,极其认真地说,“阿兄身上最香了。” 李承乾心头一软,弯腰將她抱起。 “怎么跑出来了?孙道长不是让你静养吗?” “我想阿兄了嘛。”小兕子蹭了蹭他的脖子, “而且孙道长说,要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比喝那个苦苦的药汤管用。” 旁边的新城公主蹲在地上,好奇地看著那边的发酵池,奶声奶气地好奇问:“阿兄,你们是在煮屎吗?” 周围的侍卫和阎立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李承乾哈哈大笑,捏了捏新城的小脸:“对,在煮屎,但这屎煮好了,能变成粮食,能让咱们大唐的百姓不再饿肚子。” “屎会变粮食呀?”新城一脸好奇,“那我们以后要吃......” “瞎想什么呢。”李承乾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 “是庄稼吃这个,庄稼长大了,结出麦子,咱们吃麦子。” 他抱著小兕子,看著这片繁忙的田野,眼睛亮亮的。 “兕子,你看。”李承乾指著远处的秦岭, “这天下很大,打仗杀人,那是为了让没人敢欺负咱们,但这地里的活,是为了让咱们自己人能活下去,活得好。” “杀人容易,救人难,这一池子大粪,在哥哥眼里,比那吐蕃的红山宫还要金贵。”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阿兄不论做什么,兕子都觉得是对的。” 李承乾心中一暖,但隨即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阎立德,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阎尚书,这肥料製法和曲辕犁,即刻让工部绘图造册,刊印天下,另外,天策府会拨一笔款子,专门用来收购......咳,城中排泄之物。” “告诉长安令,以后长安城的夜香,官府包了,谁敢私自倒进水渠里,罚钱百文,扫大街三月。” “这不仅是为了庄稼,也是为了防瘟疫,人口聚居之地,卫生乃是头等大事。” 阎立德连忙记录,虽然这差事听起来有些味儿,但看著那试验田的效果,他知道,这又是一项足以青史留名的政绩。 “还有。”李承乾目光微冷, “听说江南那边有些士族,依然在暗中抵制宝钞,甚至阻挠新式农具的推广,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 阎立德额头渗出冷汗:“是有这么些传闻......” “传令海政司,让他们閒的时候,多去江南的河道上转转。”李承乾逗弄著小兕子,嘴里说出的话却杀气腾腾, “告诉他们,孤能让江南河水染红一次,便不会介意让江南河水变得更红。” “诺!” ...... 天策府,机密司。 巨大的墙面上悬掛著一张从未向外人展示过的舆图。 这张图並非大唐周边的疆域,而是描绘了一片极其广阔、甚至在这个时代看来有些荒诞的海洋。 李承乾站在图前,手中拿著一支炭笔,在图的最东边,那片空白的区域,重重画了一个圈。 “这里。”李承乾转身,看著面前的三人——苏定方、张亮和工部侍郎兼大匠阎立本。 “海的对面,还有一片大陆,那里有一种粮食,埋在地里像石头,却能亩產数十石,耐旱耐寒,名为土豆。” “还有一种,甜如蜜,產量极高,名为红薯。” 苏定方、张亮和阎立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怀疑。 亩產数十石? 这数字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殿下,这......大海茫茫,真有此地?”阎立本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李承乾语气篤定,不容置疑。 他不用多解释什么,自他掌权这两年,无论是灭国之战还是天花防治。 再或者打压世家和一系列利民政策,都让他的声望高的嚇人。 “殿下,远洋的船只我们是由,但......”阎立本面露难色, “最大的问题是水手和导航,去往极东之地,路途万里,一旦迷失方向,便是有去无回。” 李承乾点点头,这点他自然清楚。 “导航之事,李淳风正在带人根据星象和磁针,编纂新的海图和牵星术,至於水手......” 他看向苏定方:“孤让海政司训练的海军,都训练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经过將近一年的训练和全国选拔,海政司的人员已经达到人人皆是浪里白条。”苏定方沉声道。 “很好!”李承乾端起一旁的茶杯, “告诉他们,凡是参与此次远航並活著回来的,一律青史留名,並赐良田百亩,赏银千两,封爵。” “若是死了,子孙后代受大唐供养。” “另外,船队出发前,每条船上都要配备神机营的士兵和最好的郎中,带足咸肉、乾菜和......橘子。” “橘子?”苏定方一愣。 “防一种名为坏血病的病症。”李承乾没过多解释, “这是一种海上待久了才会得的怪病,不吃果蔬就会死人。” “殿下,此事......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一旁的张亮此时犹豫道, “如今大唐刚刚平定吐蕃,內部还需消化,接下来还准备备战西突厥,现在再开启远洋,这耗费巨大。” “不急不行啊。”李承乾嘆了口气,“我们缺人,更缺粮。” “现在的粮食產量,撑不起大唐未来的战略计划,要是有了土豆和红薯,加上孤正在命苏道长筹办的医学体系,大唐的人口就能翻上几番。” “到时候,把这片大陆,甚至整个世界,孤也能给它真正染成红色。” 说到这,他的目光看向那张舆图。 大唐现在的版图扩大了一倍不止。 吐蕃、吐谷浑、半岛三国、倭岛...... 这些地方都需要人去填。 而且大唐如今在他的手中,已经铸造好了战车。 民心、经济也都全绑定在这辆战车上,並已彻底启动,绝不能停下来,只能继续往前走。 第88章 旧时代的残党!玄奘懵了:贫僧取经回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8章 旧时代的残党!玄奘懵了:贫僧取经回来,家怎么被偷了? “臣,领命!” 三人齐齐躬身退下。 待处理完政务,日头已有些偏西,李承乾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殿下!” 见李承乾处理完政务,门外候著的一个不良人当即走了进来。 “说!” “殿下,西边有消息传来,边关巡防的游骑在吐蕃旧地,也就是现在的西海州附近,捡到了一个快饿死的和尚,自称是大唐子民,名叫陈禕,法號玄奘。” “哦?!那个十几年前偷渡出去取经的玄奘?!呵呵,有意思,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用管他,让他自行去留,孤也想要看看,离家十余载,他辛辛苦苦求回来的“真经”,在这如今的大唐,还有没有立锥之地。” ...... 贞观十九年,十一月。 长安城的冬天依旧冷冽,但今年的寒风中却夹杂著狂热与喧囂。 金光门外,车水马龙,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尤其是那些从西方回来的队伍,车上装满了从吐谷浑、吐蕃故地搜刮来的皮毛、药材和牛羊。 在这繁华的景象中,一个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中年僧人,显得格格不入。 玄奘牵著一匹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马,马背上驮著沉重的经笈。 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眼神虽然依旧明亮,却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迷茫。 这一路,太难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在天竺烂陀寺辩经无双,享誉佛国,本以为归途是带著真理普度眾生。 可当他返迴路途中,碰到取经时认识的一户人家,对方拦住了他不让他过去。 说前面西域各国在严查唐人,一旦被发现,轻则直接赶走,重则直接关进大牢內。 最后在了解到详细信息后,他才知道大唐的军队竟然正在征战西方各国。 而且已经灭了吐谷浑和吐蕃,这导致西域三十六国,纷纷嚇得闭关锁国,严查国內唐人,或者直接驱逐唐人。 后面,他不信邪还是拿著以前的通关文牒想要见以往认识的国王,想要行个方便让他过去。 但国王的面完全没见到不说,还被关进了大牢,弄的十分狼狈。 在出来后,无奈之下他只能调转方向准备走吐蕃路线,但吐蕃的地形不好走,一路上差点把自己餵了野兽。 好不容易逃了狼口,倒霉透顶的碰到残留的吐蕃民眾,被那些恨唐人恨得牙痒痒的民眾,差点给杀了。 要不是他碰到了,正在犁庭扫穴,清理吐蕃残余的大唐游骑,可能现在他已经被那些吐蕃民眾给剁成肉泥了。 “长安,终於回来了!” 玄奘站在金光门下,看著那巍峨的城墙,眼眶湿润。 十八年了,他终於回来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回来的场景——或许有僧眾夹道欢迎,或许有陛下亲自召见,毕竟他带回的是大乘佛法的真諦。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没人理会他。 守城的士兵只是粗暴地检查了他的身份,確认一番后,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便放他过去了。 玄奘牵著马,步履蹣跚地走在朱雀大街上。 记忆中的长安变了。 街道宽阔了,两旁的建筑更加高大宏伟,也变得越发的繁华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商贩们贩卖商品,各种稀奇古怪,好吃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 尤其是一到晚上,整个长安城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出来的百姓和小孩子的打闹声。 盛世。 这两个字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大唐百姓的精气神十足、小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打闹充斥在大街小巷中,这就是盛世。 “敢问施主,弘福寺怎么走?”玄奘拦住一个路过的汉子,双手合十。 那汉子穿著一身短打,腰间掛著个沉甸甸的钱袋,看样子是个小工头。 他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眼,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弘福寺?那破地方早没了。”汉子好奇的打量著他, “前年就被拆了,现在那边是皇家格物院的分院,专门研究什么水力纺纱机的。” “拆......拆了?”玄奘如遭雷击,“那寺里的僧眾呢?” “还俗了唄!”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太子殿下说了,不事生產、只会念经的都是大唐的蛀虫。” “年轻力壮的都去修路挖矿赚钱了,年纪大的也都发了几亩地回家种田去了。” “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佛这种东西已经消失一年多了,毕竟信佛又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只有信太子殿下才能过上好日子。” 汉子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走远了还能听到一些声音远远传来:“真晦气,大清早碰到个要饭的禿驴。” 玄奘呆立在原地,寒风灌进他单薄的僧衣,冷得刺骨。 他不信。 他牵著马,疯狂地在长安城里转悠。 一连几天时间,他把整个长安城逛了一遍。 大兴善寺、慈恩寺...... 记忆中那些香火鼎盛的古剎,要么变成了工坊,要么变成了学堂,甚至有的直接变成了民居。 没有钟声,没有诵经声,只有忙碌的工人和学子们朗读算学口诀的声音。 两天后。 玄奘把身上的乾粮吃完,再次化缘失败后,整个人又累又饿,最后瘫坐在西市的一个角落里。 他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自信和狂热,那是对力量的崇拜,对財富的渴望。 “阿弥陀佛......”玄奘颤抖著打开经笈,取出一卷《瑜伽师地论》。 这是他用命换回来的真理啊,可现在,在这座城市里,它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哎,那个禿驴,让让地儿!” 几个穿著制式皮甲的巡街城管,为首一人手里拿著一根杀威棒,眼神凶狠。 “贫僧......贫僧只是在此歇息片刻。”玄奘连忙起身护住经书。 “歇息?这是西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你能占的?”巡街城管一脚踢翻了经笈,捲轴散落一地,沾上了地上的雪水。 “我的经书!”玄奘惨叫一声,扑过去想要捡起。 “什么破烂玩意儿,全是鬼画符。”那人嗤笑一声,一脚踩在那捲经书上, “看你这穷酸样,是最近那个刚从外面回来的玄奘吧?告诉你,现在的我们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只要不偷懒,隨便找个活计都能养活自己。” “我看你这禿驴瘦巴巴的,最好赶紧去找个活计,赚点钱吃饭,不然估计你这老傢伙扛不住这个冬天。” “现在城西的煤场,城东那边挑大粪的都紧急招工呢,你想去的话赶紧去,別在这儿装神弄鬼干扰我们巡街了。” “这是佛法!是度化世人的智慧!”玄奘好似没有听到这人说的话,只是红著眼睛,试图推开那只脚。 “度化个屁!”见自己的好心之语玄奘这傢伙根本就没听。 尤其是身后几个兄弟低声的笑声,更是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隨后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玄奘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第89章 老道士杀人诛心,玄奘泪崩,雪中悟道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89章 老道士杀人诛心,玄奘泪崩,雪中悟道! “你们这些禿驴一个个都是死脑筋,佛那种东西要是真有用,我阿兄当初饿死时怎么没有佛来救。” “老禿驴,我告诉你,现在大唐只有一个神明,那就是太子殿下!!现在你赶紧给我滚,別干扰我们巡街。” 说到这,他给了其他人一个眼色,隨后他们驱赶著把玄奘赶出了西市。 一路上,围观的百姓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发出一阵鬨笑。 “这和尚看著就不像好人,有手有脚的不干活。” “听说了吗?前线回来的二狗子说,那些异族庙里的和尚比我们这里的还坏呢,搜刮民脂民膏,咱们大唐灭佛乃是替天行道。” 被推著走的玄奘抱著怀中的经书,看著周围一个个看著他表情厌恶的人,心中的信念崩塌了一些。 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他才离开大唐十几年,大唐境內的佛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他魂牵梦绕的大唐吗? 现在安居乐业的大唐子民,真的还需要他心中的佛来普度吗? 城管看著这一幕,把玄奘赶出西市后,啐了一口,“滚远点,別让老子再在西市看见你。” 说著,几人重新返回西市。 玄奘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颤抖著手,一片片捡起地上被雪水浸湿的经书,泪水滴落在梵文上。 雪,越下越大了。 他抱著被打湿的经书,漫无目的地走在风雪中。 肚子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抗议,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幽魂,游荡在这个虽然强盛却令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帝国。 不知走了多久,他昏倒在一个破旧的巷子里。 在这里,连风都吹不进来,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若世间已无苦海,要这慈航何用?” 昏迷前,玄奘的脑海中只剩下这最后的一丝念头。 佛祖啊,若是您真的存在,为何不睁眼看看这人间? 这究竟是盛世,还是地狱? ...... 玄奘醒来时,鼻尖縈绕著一股久违的米粥香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著乾草的硬榻上。 屋內陈设简陋至极,只有一张木桌,一个泥炉,和墙上掛著的一幅......太极图。 “醒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玄奘转头,看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坐在泥炉边,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火。 炉子上,瓦罐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玄奘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別动,你得了风寒,加上饿极了,身子十分虚弱。”老道士盛了一碗粥,也没什么讲究,直接递到玄奘手里,“趁热喝,米粥,养胃。” 玄奘顾不得礼仪,捧起碗大口吞咽。 滚烫的粥顺著食道滑入胃袋,带来一丝活著的实感。 一碗粥下肚,玄奘才恢復了些许力气。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堆放在角落里的经笈上,还好,虽然脏了,但都在。 “你是那个十几年前偷渡出去跑到西方取经的和尚吧?”老道士也没看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贫僧......正是玄奘。” “取回来了?” “取回来了。” “有用吗?” 老道士这一问,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玄奘心口。 玄奘张了张嘴,看著那堆污泥斑斑的经书,想反驳,却想起了那些百姓冷漠嘲讽的眼神。 “贫僧本以为......有用。”玄奘苦涩地低下头,“佛法能导人向善,能解世间疾苦。” “善?”老道士嗤笑一声,“什么是善?让百姓饿著肚子念经是善?” “还是像现在这样,在太子殿下的领导下,大唐铁骑把周围那些时刻窥视我们的蛮夷杀乾净,抢了他们的牛羊土地,让大唐百姓人人有衣穿、有饭吃是善?” 玄奘沉默了。 他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惨状”確实是大唐军队造成的,但他也看到了长安百姓脸上的红润和自信。 “道长,无休止的屠戮......终究是有伤天和。”玄奘试图辩解。 “天和?”老道士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道观的房门。 风雪灌入,他指著外面的天地。 “你看这雪,它落下时会问世间万灵冷不冷吗?不会。” “因为这就是天道,就好比狼吃羊,羊吃草,大唐若不当狼,就只能当羊。” “前隋的时候,突厥人打过来,我们当羊的滋味好受吗?” 老道士转过身,目光如炬,直刺玄奘的內心。 “你去的那个天竺,也就是所谓的西天,那里的人非常信佛吧?但他们过得如何?有我大唐百姓过得好吗?” 玄奘脑海中浮现出天竺的景象——等级森严,贫民如螻蚁般死在路边无人问津,贵族僧侣却脑满肠肥。 那里的混乱与贫穷,与如今大唐的秩序与富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谓真经,不过是弱者乞求来世的安慰罢了。”老道士走回桌边,拿起一个算盘,拨弄得啪啪作响, “而太子殿下给大唐的,是强者的生存之道。” “这算盘,算的是粮草,算的是人口,算的是国运,你那木鱼,敲出来的除了空响,还能有什么?” “格物致知,经世致用,这就是现在大唐的道。” 玄奘看著老道士手中的算盘,又看了看角落里的经书。 十八年的信念,在这一刻,在绝对的现实面前,彻底崩塌了。 他以为他是来拯救大唐的,却发现大唐早已自救,並且正在“拯救”世界——用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极其有效的方式。 “贫僧......错了吗?”两行清泪顺著玄奘的脸颊滑落。 “也没全错,至少你证明了一件事。”老道士淡淡道,“那就是靠求神拜佛救不了世人,能救人的,只有人自己。” 屋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良久,玄奘挣扎著爬下床。 他没有走向那堆经书,而是走到门外,站在风雪中。 他解开早已破烂不堪的袈裟,任由其滑落在雪地上。 赤身站在风雪中,寒风如刀,割在身上,不仅没让他感到寒冷,反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看著漫天风雪,他想到来路一切所见,大唐百姓安居乐业,孩童们发自內心的笑声...... 一道道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佛渡不了大唐,因为大唐已成神魔,不入轮迴。” 第90章 袈裟沃雪薪火旺,真经何如杀人刀!弃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0章 袈裟沃雪薪火旺,真经何如杀人刀!弃佛从道,袁天罡引路 雪虐风饕,长安城的夜色被冻得发硬。 道观的门板被寒风撞得哐当作响,那点微弱的炉火在风中摇曳,似乎隨时都会熄灭。 玄奘赤条条地站在雪地里,皮肤被冻得青紫,却仿若不觉。 老道士没去拉他,只是静静地拨弄著炉子里的炭块,发出噼啪的声响。 “冻透了吗?” 良久,老道士的声音透过风雪传出。 说著,老道士没回头,只是將瓦罐里的粥盛出来,热气腾腾。 “这世道啊,哪有真正的神佛,只有让百姓肚子饱了,才是真正的神佛。” 玄奘身子晃了晃,僵硬地转过身,迈著仿佛不属於自己的双腿,一步步挪回屋內。 他没有去捡外面的那件袈裟,而是径直走到角落,那里堆放著他九死一生带回来的六百五十七部经卷。 看著这些经书,玄奘想著自己这十八年来的经歷。 十八年时间,一来一回五万里之遥,一路上九死一生。 他曾以为这上面记载的是度化世人的良药,可如今大唐这副强健的体魄,根本不需要这剂苦药。 而且盛世已现,大唐百姓未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度化世人的彼岸之路已被打开。 即便这条彼岸之路是建立在异族的尸山血海之上,但对於唐人而言,这就是通往极乐净土的彼岸之路。 他想到佛说眾生平等,可太子殿下却说,只有死掉的异族才是好的异族。 而越来越好的大唐和一路所见西域各国,虽然信佛却並没有让百姓过的越来越好,这赤裸裸的现实无疑是给了佛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玄奘此刻心中思绪杂乱,自归来后,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所见所识,都在衝击著他的信仰。 这时他颤抖著手,拿起一卷《大般若经》,这是他在那烂陀寺译了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道长,借个火。”玄奘的声音嘶哑无比,还带著因寒冷冻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老道士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一钳子红通通的炭火扔进火盆,推了过去。 “嘶——” 一卷梵文经卷触碰到炭火,瞬间捲曲、焦黑,隨即腾起明黄色的火焰。 看著这一切,玄奘面无表情,一卷接著一卷,將这些往日被他视为佛门至宝的经书扔进火盆。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將那麻木的眼神照的越发明亮。 老道士看著这一幕,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隨即咧嘴笑了:“烧了好,烧了乾净,这心里空了,才能装得下別的东西。” “道长说得对。”玄奘的声音沙哑,“这经,救不了世人,甚至连贫僧自己都救不了,既如此,留之何用?” 隨著一本本经书化为灰烬,玄奘身上的那股子暮气似乎也隨之消散。 当最后一卷经书化为灰烬,屋內的温度竟是被这一盆昂贵的“柴火”烘得暖了几分。 玄奘盘坐在火盆前,伸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搓下了几层死皮和污垢。 “道长,贫僧......不,陈禕想求个髮簪,弃佛入道,从此再无玄奘,只有大唐子民陈禕,只有守尘子。” 老道士听到这话,不禁哈哈大笑一声。 “守尘子,哈哈,好,这个道號好。” “不再追求脱离尘世的佛国救赎,而是守根尘世,坚信百姓在苦难中磨礪出的自强之力,才是拯救自身的根本。” “玄......不,守尘子,看来你是真的想通了。” 说著,老道长从怀里摸出一根不知是什么木头削成的簪子,递了过去。 “守尘子,还望你以后都不要忘记今日信念,时刻都要坚守尘心!” 玄奘接过,紧紧攥著手心中。 隨后,他从角落中捡起唯一留下的东西——这不是经书,而是一叠厚厚、密密麻麻记录著山川地理、风土人情的笔记。 这是他十八年来,用脚丈量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关隘。 哪里有水源,哪里有沙漠,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王室秘闻,甚至连突厥牙帐的一些位置,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是?”老道士凑了过来,瞥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西域舆图?” “这是贫僧......不,这是我这十八年取经之路的一切所见所闻。”陈禕抚摸著这些纸张,指尖在一个个国家名字上划过。 “佛祖没睁眼看人间,但我看了。” “我记下了西域三十六国大部分河流的走向,记下了西突厥许多部落的迁徙规律,记下了天竺各国之间的仇怨与矛盾。” 陈禕抬起头,看向老道士,眼中跳动著火焰:“道长,太子殿下接下来要打西域各国和西突厥,对吗?” 老道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 “吐蕃已被吃下,接下来西突厥、萨珊王朝(波斯)、戒日帝国(印度),都在太子殿下的食谱上,只是西域风沙大,地形复杂,大军若无嚮导,极易迷失。” “我就是最好的嚮导。”陈禕將那些笔记重新包好,放在身旁。 “道长,麻烦带个路。”陈禕对著老道士躬身一揖,行的不是佛礼,而是正宗的道家礼仪,“守尘子,有以此身为礼,求见太子殿下。”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抓起桌上的拂尘,大笑道:“好!这长安城的雪虽然冷,但这天策府的茶,却是热得很!你这礼物,相信太子殿下绝对喜欢!” 说著,老道士打量著赤身的陈禕,不由打趣道:“不过这得等到明日老道才能领你过去,毕竟赤身属实不雅,而且,守尘子你不冷吗?” 被老道士一言惊醒,火热的肾上腺素平静下来后,陈禕顿时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哆嗦。 “噠噠......”此刻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看到这,老道士抚须一笑,把一件道袍扔给对方穿上。 ...... 次日清晨,雪停了。 朱雀大街上的积雪被早起的更夫和清道夫扫得乾乾净净。 天策府內。 李承乾天还未亮便起来处理政务,吐蕃初定,后续的事情一大堆,忙的他晕头转向。 尤其是移民,百姓安土重迁,若非有免税和授田等等一系列的政策福利的诱惑,很难动员。 毕竟,吐蕃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在大唐百姓们看来只有那些犯了大罪,才会被发配过去的罪人。 “殿下。”不良帅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外。 “李淳风的师叔袁天罡带了个人来,就在门外候著。” 第91章 魔佛唐玄奘,入道第一刀,先斩西域三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1章 魔佛唐玄奘,入道第一刀,先斩西域三十六国! “袁天罡?”李承乾头也没抬,笔下硃批未停。 “这老牛鼻子不在自己道观里研究炼丹,跑来凑什么热闹?带了谁?” “玄奘。” 李承乾手中的笔突然一顿,一滴硃砂墨落在纸上。 “玄奘?”李承乾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孤不是说过,让他自生自灭吗?怎么,袁天罡要给这和尚求情?告诉他,大唐不养閒人,也不养只会念经的废物。” “袁天罡说,玄奘已死,现在只有大唐子民陈禕和道长守尘子。”不良帅的声音毫无波澜, “现在门外的陈禕,说他手里有西域三十六国及西突厥的详细舆图。” “哦?” 李承乾放下了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舆图。 在这个时代,精准的舆图等同於战略核武器。 大唐虽然强大,但对西域以西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前朝的旧档和商队的口述中,误差极大,若是真有详细舆图...... “让他进来。”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孤倒要看看,这个被佛法洗了脑的和尚,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一刻钟后,天策府正堂。 地龙烧得正旺,李承乾只穿了一件单衣,目光玩味地打量著跪在下方的陈禕。 “玄奘,你那六百多部真经呢?不拿去普度眾生了?” “启稟殿下,世间已无和尚玄奘,唯有大唐子民陈禕,楼观台道士守尘子。” “至於那六百多部废纸,已被贫道烧了。” 说到这,陈禕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慈悲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理智。 “贫道自从西域回归大唐,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最终於昨日经袁天罡道长点拨,明悟一个道理。” “佛祖的金身是泥塑的,挡不住风雪,但殿下的刀是铁打的,能劈开生死。” “既然佛度不了大唐,那贫道便用这十八年所见所闻,助殿下度了那西域诸国。”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他站起身,走到陈禕面前,亲自將他扶起。 “好!好一个度了西域诸国!” 李承乾从陈禕手中接过那叠笔记,只翻看了几页,眼神便瞬间变得锐利。 上面不仅详细绘製了西域各国的地图。 甚至连一些国家的兵力部署,粮仓位置、君臣矛盾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他面色有些古怪的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陈禕,取个经,把人家的兵力部署这些隱秘的事情记上,这个玄奘是怎么想的。 此刻李承乾都有些怀疑,这傢伙会不会是他那腹黑的父皇派出去的侦察暗子。 不然,一本西行游记,记这么多其他国家的军事秘辛做什么。 “陈禕,孤不问你心里的佛还在不在。”李承乾合上笔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只问你,若孤要灭了西突厥,屠了那戒日帝国,你手里的笔,会不会颤?” 陈禕躬身一拜,语气淡然:“草民只知,那些蛮夷,早一日被超度完毕,大唐的百姓便能早一日过上好日子。” “传孤令!”李承乾转身,大袖一挥, “即日起,设西域司,陈禕任司丞,专司西域情报搜集与策反。” “同时,孙思邈道长和李淳风那边正好缺个懂梵文的去翻译一些西域那边的医书和天象知识,你也兼著。” “另外,把你脑子里的东西,事无巨细的给孤全部倒出来,编纂成册,孤要让大唐的將军们知道,西边那群羊,该怎么宰才顺手!” 陈禕跪伏於地,额头触碰著冰凉的金砖,心中燃起了一团比昨日那盆炭火更猛烈的火焰。 “臣陈禕,领命。” ...... 贞观十九年的腊月,天策府机密司的灯火彻夜未熄。 巨大的舆图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黑两色的小旗。 李承乾负手而立,身旁站著刚刚上任的西域司司丞陈禕,以及已经回返大唐的李靖、侯君集、李勣、程咬金等人。 “殿下请看。”陈禕手中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桿,指点在舆图的西北角, “自贞观十四年侯君集將军灭高昌设西州,並设立安西都护府,留兵镇守,正式將高昌纳入唐朝版图后,这西域的门户,便已然洞开。” 陈禕手中的木桿向西滑动,停在了一片绿洲之上。 “但龟兹、疏勒、于闐三国,依旧依附於西突厥,互为犄角。” “尤其是龟兹,乃西域重镇,城墙高大,且那里的冶铁之术颇为精湛,兵器犀利。” “西突厥现如今虽分裂为咄陆可汗与努失毕两部分,內斗不休,矛盾更是处於全面爆发状態。” “不过这是草原狼的习性,而且现如今因大唐覆灭吐蕃,导致西突厥內部的內斗暂且被压制下去。” “但隨著大唐大军压境,开始对其进行战爭,这两头都想要对方死的狼,极有可能会为了生存而联手。” 李承乾听著陈禕的分析,微微頷首。 这和尚还俗后,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倒是比一般的文官好用得多。 “李靖大將军,你怎么看?”李承乾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將。 李靖盯著舆图,沉吟片刻:“殿下,西域作战,非兵力之爭,乃补给之战,戈壁茫茫,水源稀缺,若要灭西突厥,必须先拔掉龟兹这颗钉子,將其作为我军的前进基地。” “但龟兹距西州尚有千里之遥,大军远征,粮草损耗巨大。” 闻言,李承乾想了想,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焉耆的位置。 “这里,焉耆盆地,水草丰茂,去年安西都护郭孝恪察觉到焉耆异动,孤命其率3000骑兵,已攻下焉耆这个小国。” “並且孤已命人在那里屯田一年,加上从吐谷浑故地搜刮来的牛羊,足够支撑五万大军半年的消耗。” 李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之意,是借道焉耆,奇袭龟兹?” “不,是双管齐下。” “孤打算让蔚迟恭为將,阿史那社尔为副將,作为先锋,征战西突厥的处月、处密两部。” 第92章 黑化唐僧的绝户计,精神分裂:魔、佛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2章 黑化唐僧的绝户计,精神分裂:魔、佛、道,三位一体! 天策府,机密司的烛火已经烧短了三寸。 窗外寒风呼啸,长安城的更鼓声隱约传来,已是丑时三刻。 然而正堂之內,並无一人面露倦色。 巨大的西域舆图前,李靖看著舆图中的两座山脉之间。 “殿下,西突厥如今分为两部,以伊列河为界,左厢为咄陆可汗,统五咄陆部,右厢为努失毕部,虽然看似分裂,但其主力骑兵仍有十万之眾。” 李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內迴荡。 “如今西域各国一个个如惊弓之鸟,殿下之法,怕是会导致西突厥与西域各国彻底联合起来,到时候,一旦西域各国全部联合起来,十万骑兵在戈壁荒漠中与我军游斗。” “到时我军战线过长,粮草补给即便有焉耆作为中转,也难以支撑大军半年的消耗。” “高昌虽已设西州,但毕竟地处边缘,难以辐射整个西域腹地。” 李承乾闻言,点了点头。 “亦如大將军所言,此战確实不能操之过急。”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广袤的黄色区域。 “苏定方现在还在整顿海政司,准备来年的远洋,薛仁贵正在高原上带著那些牧奴挖矿修路,而且如今刚打完吐蕃,大军需要修整。” “这西域的仗,明年开春打不起来。” 李勣眉头微皱,看著地图沉声道:“殿下,若是不打,隨著我大唐大规模调动兵力於西部,西突厥和西域诸国必然不会坐以待毙,也可能彻底联合起来。” “不打仗,有时候未必就代表不能杀人?”李承乾转头看向陈禕, “陈禕,你在西域十八年,应该知道那些蛮夷最怕什么,也最缺什么。” 陈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手中木桿点在了地图上的几个水源地和草场。 “回殿下,西域苦寒,人畜生存全赖水源与草场。” “西突厥各部的主要根基全在牛羊和中原的商贸,贫道有一计,无需大军压境,只需商队先行。” “哦?细说。” “西突厥贵族奢靡,喜好大唐的丝绸、瓷器与美酒,殿下可让安西都护府不再限制边境互市。” “往西突厥大量倾销奢靡之物,以此给对方一个利好消息,让一直紧绷战事的西突厥民眾放鬆下来,如以前一般进行贸易,同时......” 陈禕看向李承乾,沉声说道:“贫道在孙道长那边听说,在攻打高句丽时,殿下用过一种人为培养出来的瘟疫。” “所以,贫道这一计的核心便是重启瘟疫之法,可令孙道长重新从病牛羊身上,研製出针对牛羊的瘟疫。” 堂內眾將闻言,背脊不由得窜上一股凉气,一个个脸色古怪的看著这个月前还是和尚的傢伙。 然而,陈禕却对眾人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只需將这种瘟疫混入草料或涂抹在通过互市流出的布匹上,只需数月,瘟疫便会在西突厥各部蔓延。” “到时牛羊一死,食物断绝,大唐彻底封闭对外贸易,没有食物来源,他们只能杀马充飢,马若死了,突厥骑兵便成了没腿的废人。” “届时,为了爭夺仅剩的无瘟疫草场,咄陆与努失毕两部临时压制下来的矛盾,必然会重新爆发,重新陷入內乱之中。” “待他们杀得精疲力竭,饿殍遍野之时,我大唐天军再以救世之姿降临,超度西突厥的诸多亡魂......” “好一招绝户计。”侯君集忍不住讚嘆,眼中满是欣赏,“没想到,你这和尚还俗入道后,心比我都黑。” 面对侯君集的话,陈禕面色淡然道:“侯將军繆赞了,贫道先是大唐子民陈禕,后是出家之人守尘子。” “作为大唐子民,陈禕当事事为大唐百姓考虑。” “作为出家之人守尘子,如若贫道之法,能令大唐百姓少死一些人,贫道甘愿墮入魔道。” 话音落下后,陈禕打了个道礼,目光低垂,满是慈悲,如佛似魔又似道。 看到这,侯君集等人看著对方的目光都变了。 李承乾的眼神也是有些变化。 陈禕还是当初那个以慈悲为怀的玄奘,只不过现在的慈悲已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变得十分复杂。 用现代化的话语来讲,就是陈禕可能有些神经分裂的症状。 也不知这一段时间和孙思邈、李淳风、袁天罡这三个傢伙待在一块,都聊了什么玩意,竟然把这傢伙搞成了精神分裂。 硬生生把自己的精神分化成三个思维。 魔、佛、道,三位一体。 想到这,李承乾嘴角抽了抽,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此事,孤准了,这件事便由西域司全权负责,天策府拨款,其余部门配合提供所需物资。” “另外,告诉郭孝恪,让他在焉耆多屯田,多种粮,明年入夏之前,孤要看到西突厥乱成一锅粥。” “臣领命。”陈禕躬身一拜。 李承乾点了点头,隨即目光再次回到地图上,手指缓缓划过葱岭以西。 “还有一事,在西突厥乱起来之前,我们得在西边钉几颗钉子。”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工部尚书阎立德。 “阎尚书,水泥烧製得如何了?” “回殿下,按照您给的配方,將作监已在蓝田试烧成功,坚如磐石,水火不侵。” “很好。”李承乾大手一挥,“明年开春,调集两万工兵,去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吐蕃与天竺(戒日帝国)、波斯(萨珊王朝)的交界处,那是几处地势险要的山口。 “在这几处,给孤修筑军事堡垒,要大,要坚固,这些堡垒,就是未来我们进攻天竺和波斯的桥头堡。” 李勣看著那几个点位,心中暗自心惊。 这都是极高极寒之地,工程量之大,简直难以想像。 李承乾看著眾人道:“现在打下吐蕃后清理的俘虏,暂且停下运往安阳岛事宜,先迁往这几处修建堡垒,两年之內必须修建完成。” “如果俘虏不够,那就派遣骑兵去天竺、波斯等西域之地掠夺民眾。” “以往西域蛮夷入冬前为了资源,经常劫掠中原百姓,现在孤要告诉他们,攻守易位了。” 第93章 召唤兽:小兕子!发动技能:萌混过关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3章 召唤兽:小兕子!发动技能:萌混过关,造成暴击伤害999+ 太极宫,甘露殿。 屋外的积雪已没过脚踝,殿內却温暖如春。 李世民半躺在铺著厚厚熊皮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看了半个时辰。 隨后他放下书籍,揉了揉眉头坐起身。 “王德。” “陛下,奴婢在。”王德连忙躬身递上一盏参茶。 “高明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王德手抖了一下,茶盖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低声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已有三个月未曾踏出天策府一步了。” “三个月......”李世民眼神微凝,“他天天呆在天策府不回东宫,都在干些什么?”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殿下......殿下忙啊。”王德苦著脸,替李承乾解释道, “自吐蕃战事结束后,太子殿下每日寅时便起,处理各地奏报、军务、工部图纸,往往要忙到亥时末才歇息,每日吃饭都是在书案上匆匆扒拉两口。” “前几日,李义琰大人在殿下书房匯报工作,说著说著就昏倒了,太医说是累极所致。” “现在天策府上下,从长史到扫地的杂役,走路都跟飘著似的。” “胡闹!” 李世民猛然一拍案几,震得参茶泼洒出来。 偏殿正在玩耍的小兕子和新城公主二人顿时嚇了一跳,连忙跑出来探头探脑的看向大殿。 这段时间,二人没事就会来陪陪李世民,对此,李世民很高兴。 “他是大唐的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身体关乎著大唐的国运,亿万黎民百姓的生息。” “他现在这般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简直是胡闹!” 说到这,李世民很是生气,看向王德:“此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朕。” 听到这,王德嚇得脸色一苦,连忙跪下磕头:“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个下人,夹杂在太子殿下和李世民这两个人中间,实在是太难了。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去!把他给朕叫来!!” 李世民刚吼完,想到李承乾那个倔驴性子,来硬的,估计到时候会懟自己。 而且这段时间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知道。 自倭岛一战回来后,加上吐蕃那边处於高原地带,环境太恶劣了,西征之战他没参与,这段时间呆在皇宫,天天逗鸟摸鱼,正事是一件都不干。 可以说,李承乾现在这么累,有他一份功劳。 再加上,太子都呆在天策府忙活三个月了,他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一下,属实是有些尷尬。 好吧,他承认作为父亲,他是有那么亿点点不称职。 想到这,李世民脸上浮现一抹尷尬,隨后看到探头探脑的两个女儿。 “小兕子,小貊,快过来。”李世民脸上瞬间堆起慈父的笑容,招了招手。 “阿耶!”小兕子提著裙摆跑过来,一下扑进李世民怀里。 身后的新城公主小貊虽然也跑了过来,但对李世民並没有那么亲昵。 “小兕子想不想你阿兄?” “想!”小兕子用力点头,大眼睛眨巴著。 “那你和妹妹一起去天策府,把你那个不懂事的阿兄给朕抓回来。”李世民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告诉他,还有几日便是岁除夜了,朕备了家宴,让他带著太子妃和孩子一起过来,他要是敢不来,你就......你就哭给他看。” “遵旨!”小兕子咯咯直笑,转身就往外跑,“阿耶放心,阿兄最怕兕子哭了!” ...... 天策府,正堂。 李承乾隨手翻开一本公文后,淡淡吩咐道。 “海政司开年出发的船要在三月前下水,有困难就解决困难,孤养著你们不是吃乾饭的,孤只看结果。” “西域那边的牛瘟粉,令医药司儘快研究,儘量在开春前研製出来,並送到安西都护府。” “还有......” 下方的一眾官员个个精神有些萎靡,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来。 “殿下......”李义琰强撑著疲惫,刚想匯报下个月的预算。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鐺声,紧接著是两声娇糯的呼喊。 “阿兄——!” “阿兄——!” 这两声喊,如同春雷炸响在死寂的冰原。 所有的官员听到这两个声音,纷纷大喜过望,一个个回头看向门外。 只见为首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著火红色的狐裘,像一团火焰般冲了进来。 另外一个更小的小姑娘,穿著白色的狐裘,如一个灵动的小白狐般跟在身后跑来。 守护的不良人身影在门口闪了一下,又默默退了回去。 这天下,除了这两位小祖宗,也没人能让他们不敢拦了。 李承乾的话语一滯,房间內凝滯肃穆的气氛,隨著这两个小身影出现的瞬间,如冰雪遇骄阳般,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兕子?还有小貊,你们两个怎么今日都过来了?” 李承乾看到两个小丫头,脸上带著一抹笑意起身绕过书案,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慢点跑,当心摔著。” 小兕子和小貊一前一后撞进他怀里,小兕子冰凉的小手贴上李承乾的脸。 “阿兄,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我们想你了。” “对了,阿兄,还有三天便是岁除夜了,兕子想要和阿兄、太子嫂嫂,还有小象,小厥一起在甘露殿和阿耶一起吃饭好不好。” 说到这,小兕子泪眼蹣跚的看著李承乾:“阿兄,我们都好久没聚在一起吃过饭了,阿兄就答应兕子吧。” 说著,小兕子的小手还偷偷掐了下一旁的小貊。 感受到这,小貊也泪眼蹣跚,可怜巴巴的看著李承乾,一副你不答应我们就哭的样子。 “阿兄,去嘛去嘛!您就答应我们吧!” 看著这两个小戏精的可爱样子,李承乾不禁哑然失笑。 “好,好,阿兄答应你们便是。” 说著,他笑著捏了捏二人的小脸。 隨后他站起身,扫视了大殿內那些疲惫的属下,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休沐三天,都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別一个个跟孤魂野鬼似的,出去丟孤的脸。” “谢殿下!!”眾人如蒙大赦,齐齐躬身一礼,声音里都透著喜极而泣的味道。 太难了,在一个卷王太子手下做事,他们真的是太难了。 再过三天都到岁除夜(大年三十)了,老百姓们都在准备过年了。 而他们却还在忙,而且要不是有这两位小公主,他们估计到了岁除夜太子殿下才会放他们回去过年。 第94章 慈父手中剑,逆子身上劈,既然学不会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4章 慈父手中剑,逆子身上劈,既然学不会论语,那就学抡语! 岁除夜的雪,下得格外厚实。 东宫的琉璃瓦被白雪覆盖,檐下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透著一股子冷冽的喜庆。 天策府的马车停在丽正殿外,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承乾掀开车帘,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如今的东宫,早已用上了西山煤矿运来的蜂窝煤,配合新式火墙,哪怕外面滴水成冰,殿內依旧温暖如春。 “殿下回来了。” 太子妃苏瑾萱带著两名侍女迎了出来。 她身著浅金色的襦裙,外披一件素白狐裘,髮髻上只插了一支玉簪,温婉得如一池春水。 苏氏出身京兆苏氏,书香门第,生的极美,眉眼温婉,是那种典型的东方美人。 其自贞观九年入东宫以来,將这偌大的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使以前李承乾冷落她,心中也从未有丝毫怨言。 李承乾看著她被寒风吹得有些微红的鼻尖,伸手替她拢了拢狐裘的领口,语气难得温和:“外面风大,不是说了不必出来迎吗。” “岁除之夜,夫君归家,妾身怎能安坐殿內。”苏氏柔声应道,顺手接过李承乾解下的黑色大氅,递给身后的侍女,又递上一块热毛巾。 “殿下先擦把脸,象儿和厥儿都在偏殿候著呢。” 李承乾接过毛巾,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將那一身的疲惫和外面的寒气搓去大半。 “让他们过来吧,换了衣裳,还得去甘露殿。” 不多时,两个孩子被乳母领了进来。 庶长子李象今年已经十一岁了,穿著一身崭新的锦袍,眉眼间像极了李承乾,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而被苏氏牵著的嫡子李厥,刚满7岁,正是虎头虎脑的年纪,还不知世事险恶,一见李承乾便咧开嘴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儿臣给父王请安。” 两兄弟规规矩矩地行礼。 李承乾坐在软塌上,端起苏氏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象身上。 那孩子低著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那是紧张的表现。 “象儿。” “儿臣在。”李象身子一颤,声音有些发紧。 “最近在弘文馆,都学了些什么?”李承乾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象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回父王,太傅讲了《孝经》和《论语》,说......说为君者当以仁爱治天下,要......要远奸佞,亲贤臣。” 李承乾闻言,眼神一眯,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仁爱?远奸佞?” 这一声反问,让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象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脸煞白:“父......父王,儿臣......儿臣是不是说错了?” 苏氏在一旁看得心疼,李象虽不是她亲儿子,但从小便是由她养大,她刚想要开口求情,却被李承乾一个眼神制止。 李承乾起身,走到李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长子。 他伸出手,摸了摸李象的头顶,掌心粗糙的茧子蹭得李象头皮发麻。 “那些人教你的,是做守成之君的道理,也没错。”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李象心上, “但你要记住,如今的大唐,是在狼群里抢肉吃。” “仁爱这种东西,是对著大唐子民讲的,对著外面的豺狼讲仁爱,那是愚蠢,是在自取灭亡!!” 他蹲下身,视线与李象平齐,眼神冷冽如刀:“象儿,你很怕孤?” 李象浑身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咬著牙不敢哭出来,只是拼命摇头。 “怕是对的。”李承乾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眼泪, “孤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屠了周边数国,满手血腥,这天下谁不怕孤?” “但你是孤的儿子,你可以怕,但不能软。” 李承乾抓起李象的小手,那只手白嫩、柔软,从未握过刀剑。 “过了年,就別天天泡在弘文馆听那些人念经了。”李承乾站起身,语气恢復了冷硬, “去格物院跟著学算学,去天策府看看舆图,孤会安排人教你骑射,再过两年,带你去安阳看看银山是怎么挖出来的,去西域看看筑京观用的什么土。” “然后,进入军营之中,歷练一番!” “李家的种,不能是只会掉书袋的废物,还需要一双能握得住刀的手。” 李象看著父亲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他用力点了点头:“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一旁的李厥迈著小腿跑过来,脆生生道:“父王,我也要学刀!长大了像父王一样打坏人!” 看著面前的李厥,李承乾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厥儿有志气!等你长大了,父王给你造一把最好的陌刀!” 苏氏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夫君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那是用尸山血海铺就的帝王霸道。 “夫君,时辰不早了,该去甘露殿了。”苏氏轻声提醒,將早已准备好的常服取了过来。 李承乾放下李厥,张开双臂,任由苏氏伺候著更衣。 “带的礼物备好了吗?” “备好了。”苏氏一边服侍李承乾更衣,一边道。 “按照夫君您吩咐的,那副用倭国银山首批精银打造的马具,还有安西都护府送来的几张极品白狐皮。” “嗯,走吧。”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铜镜中那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去见见咱们那位好父皇,看看能不能吃顿安生饭。” “殿下......”苏氏握住他冰凉的手, “今夜是岁除,去了甘露殿,少说两句政务,多说两句家常吧,父皇......这两年身体虽算硬朗,但头髮已全白了。” 李承乾低头,看著妻子担忧的眼神,反手握住苏氏的手,用力捏了捏。 “家常?帝王家哪有什么家常!”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大红色的常服在雪夜中红得刺眼,像是一团燃烧的血。 “走吧,別让孤那好父皇等急了。” 门外,风雪更紧了。 第95章 甘露殿家宴,父子对坐如隔山海!兕子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5章 甘露殿家宴,父子对坐如隔山海!兕子:这道题太难了! 甘露殿。 这座象徵著大唐至高权力的宫殿,今夜灯火通明。 数百支儿臂粗的巨烛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昼,金砖墁地,反射著柔和清冽的光。 殿內没有丝竹歌舞,今夜只是家宴,没有那么正式。 但这个“家”,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长孙皇后早逝,长乐公主李丽质早逝,李泰、李治的人头被李承乾亲手砍下。 长孙皇后还剩的儿女,只剩下嫁人的城阳,还小的晋阳、新城,李承乾。 剩下的皇子公主们,全都是庶系,哪怕是坐在这里,一个个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了霉头。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身穿一件明黄色的团龙常服,手里捏著一只玉杯,目光有些发直地盯著殿门口。 “太子到——!太子妃到——!” 王德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李承乾带著苏氏,身后跟著有些內向的李象和虎头虎脑的李厥,大步踏入殿內。 “儿臣,拜见父皇。”李承乾鬆开手,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动作標准,挑不出半点毛病,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长子身上。 这身红衣,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当年的玄武门,也是这般红,红得让人心悸。 “起来吧。”李世民挥了挥手,“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坐。” 李承乾起身,带著妻儿在左首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曾经是李泰最喜欢爭的地方,如今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独坐。 而隨著李承乾的到来。 殿內本就诡异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被冻住了。 其他的皇子公主们一个个低著头,盯著面前的盘子,好像这盘子中有著世上最好看的东西。 落座后,李承乾扫视了一圈,心中不禁一阵冷笑。 “还真是热闹,凡是还活著的儿女全都来全了。” “作为父亲,年轻时做的那么失败,对这些庶子庶女们毫不关心,现在老了老了倒是一个个想起来了。” 心中摇了摇头,李承乾对此真是懒得吐槽了。 隨后端起桌子上的酒水抿了一口,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李世民不说话,李承乾更是懒得说。 “阿兄!” 一声清脆的呼喊,硬生生把大殿凝固的冰块砸出一条缝。 只见小兕子从偏殿里钻出来,怀里还抱著个暖手炉,像只欢快的小鸟,直接衝到了李承乾身边。 “阿兄你可算来了!!” 来到李承乾身边,她看了眼一旁內向的李象,笑著捏了捏小象的小脸,揉了揉他的头。 “还有小象,小厥,你们都来了,真是太好了!” 说著她把手中的暖手炉塞进李象手中,然后对著太子妃苏氏行了一礼。 “兕子见过嫂嫂!!” 苏氏看著小兕子从出现到现在,一系列的行为话语,心中不禁感嘆好一颗七窍玲瓏心。 “妹妹快別多礼,快坐下吧!!” 苏氏笑著拉著小兕子的手坐下。 小兕子坐在一旁,仰著小脸看著李承乾,嘟著嘴抱怨道:“阿兄,你可算是来了,兕子都饿的肚子咕咕响了。” 看著这个可爱的小戏精,李承乾脸上那层冷硬的面具瞬间碎裂。 他放下酒杯,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语气宠溺:“饿了就吃,父皇还能短了你的吃食?” “那不一样,阿耶说要等人齐了才能动筷子。”小兕子转过头,衝著上面的李世民做了个鬼脸,“阿耶,阿兄来了,能不能开饭啦?”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鬆缓了一些。 “吃,都吃。” 他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进碗里。 宴席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但除了小兕子、李厥、新城这几个小孩,一直在宴席中活跃著气氛,大人们一个个则是沉默得可怕。 酒过三巡。 李世民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高明。” “儿臣在。”李承乾放下酒杯。 “年后开春......西域那边,你打算怎么动?”李世民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比起这尷尬的家常,似乎谈论战爭,才能让他们父子之间找到一点共同的话题。 李承乾没急著回答,而是早有预料般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摺,让王德呈了上去。 “西突厥之战战术已成,入夏之前即可见到效果,除此之外,焉耆的屯田夏时收割时,便是开战之日。” “西域战事,还是老规矩。” “可占男丁皆杀,其余人等分割迁往安阳矿山,以及其余高原重要之地修建前线基地。” 李承乾杀气腾腾的话语落下,殿內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几个胆小的公主更是嚇得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除此之外,父皇以前顾忌名声,搞什么羈縻州,又封官又赏赐的,终是祸患,需要彻底进行改制,以往政策统统作废。” “但这些人终究早已分属为大唐子民,受汉家文化,更有各级將领在军中为大唐征战沙场,只要他们听话,孤不会做的太过。” 李世民翻看著奏摺,微微点了点头。 对於李承乾的做法,没有丝毫感觉哪里又不好的地方。 尤其是以往他整出来的羈縻州,確实是巨大的隱患。 部族首领世袭,高度自治,象徵性供奉赋税徭役,这么离谱的政策此刻他看著都尷尬。 “西域风沙大,人也杂。”李世民合上奏摺,沉声道, “如今大唐已灭数国,其中吐蕃、吐谷浑灭国之后,西域各国皆是惊弓之鸟。” “一起兵事,西域诸国必然联合起来,对抗大唐。” “到时,西域诸国战线拉的如此之长,必会陷入泥潭,你当如何?” “他们抱团,那是他们有粮吃,有力气拿刀。”李承乾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若是他们连饭都吃不上,连马都死绝了,拿什么咬?” “儿臣已经让西域司备好了大礼,陈禕那和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年后开春,战事一起,当犁庭扫穴,长驱直入。” 李世民点了点头:“你心中有数即可!” “阿耶,阿兄,你们在说什么呀?”小兕子嘴里塞著一块糕点,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杀鸡宰羊的,兕子也要吃。” 李承乾低头,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 “阿兄在跟父皇商量,明年给咱们大唐的家里,再扩几个院子,种点小兕子喜欢吃的菜和水果。” 第96章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寻找长生不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6章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寻找长生不老药? 贞观二十年,元月。 长安的积雪在接连几日的晴好天气下,开始融化。 朱雀大街两侧的屋檐下,积雪融化滴落的冰水顺著瓦当滴下,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新年的喜庆,混杂著淡淡的硫磺硝石味道。 但这份閒適,天策府关係不大,此刻的天策府已早早重新进入工作状態。 “殿下!西域司陈司丞求见!” “让他进来!” 李承乾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门外。 只见陈禕一身崭新的道袍,头髮虽然还没有蓄满,但也勉强能够用木簪简单束起。 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精神,只是那双眼睛里,慈悲与冷漠交织,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矛盾。 “殿下。”见到李承乾后,陈禕躬身行礼。 “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殿下,贫道已从医药司孙道长那里,取得了针对牛羊的瘟疫毒物。”陈禕从袖中取出一个蜡封的竹筒,递了过去。 “此物名为“蹄瘟疫”,中者四蹄溃烂,口舌生疮,七日之內必死,且传染极快,如若不加以防治,短时间內便可污一片草场。” 李承乾接过竹筒,在手中掂了掂:“你准备如何投送?” “贫道已联络了十几支常年往返於西域的粟特商队,这些人唯利是图,只要给足了钱,他们什么都敢卖。”陈禕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贫道让他们將这些疫病毒素,混在茶叶或是粮食中,以高於市价三成的价格,专门卖给西突厥的阿悉结闕俟斤、阿悉结泥熟俟斤二部。” “这两个部落,是弩失毕部中最富庶的部落,牛羊最多,也最是跋扈。” “同时,贫道已修书一封,让安西都护府的郭孝恪將军,在开春后以互市安边为名,主动向咄陆部示好,低价卖给他们一批盐铁。” “此举,必然会引起努失毕部和乙毗射匱可汗的猜忌。” 陈禕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西突厥內部分裂,本就互不信任。” “一旦阿悉结闕俟斤、阿悉结泥熟俟斤二部爆发大规模牛羊瘟,財富锐减,弩失毕部必然会怀疑是咄陆部与我大唐暗中勾结,下的黑手。” “到时我们只需暗中稍加引导和暗中支持,让咄陆部实力增长,这群脑子一根筋的蛮夷,必然会覬覦弩失毕部的草场。” “飢饿与猜忌,是这世上最烈的毒药。” “无需我大唐一兵一卒,只需等到春夏之交,草场污染,牛羊死绝,他们自己就会为了活下去而相互撕咬。” 李承乾听著陈禕的计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和尚还俗之后,確实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佛法讲究因果,陈禕现在做的,就是亲手为西突厥种下了一个必死的“因”。 而且这傢伙子西域待了十八年,还和西域各大王室都接触过,很是了解那些人的脾性。 “此事你放手去做,天策府的府库为你敞开。”李承乾將竹筒递还给他, “孤只有一个要求,今年夏季之前,要让西突厥的每一片草场上,都飘著腐肉的臭味。” “贫道,遵命。”陈禕接过竹筒,躬身退下。 他走出天策府,看著大街小巷內大唐子民安居乐业,商贩们贩卖各种吃食,街道上有很多孩子无忧无虑的跑来跑去,肆意玩耍的景象。 当即打了个道稽,低声念了一句:“无量天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道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唐的盛世千秋。” 初生的阳光此刻照在他的身上,一半是明,一半是暗。 李承乾看著陈禕消失的背影,眼神幽深。 隨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一行字。 【登州海政司苏定方:】 【海图已由太史令李淳风校订完毕,航线已规划三条,以防万一。】 【著,三月初三,上巳节之日,舰队出港,名曰“寻仙”,为大唐寻找长生不死之仙药。】 【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写完,他將纸张装入封套,用火漆封好。 “不良人。” “在。” “八百里加急,送往登州。”李承乾將信递出, “告诉苏定方,他要找的土豆和红薯,就是这世上最好的长生药,能让大唐,万寿无疆。” ...... 贞观二十年,二月初。 春雷还未炸响,登州港的空气里,却已经带上了几分焦躁和压抑。 海风依旧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但港口內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万名从各地徵调而来的青壮,正喊著號子。 將一桶桶淡水、一袋袋炒麵、还有一箱箱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橘子、咸鱼和药材,通过巨大的木製吊臂,运上那几十艘停泊在港內,如海上山峦般的巨舰。 这支舰队,便是李承乾倾尽心血打造的“寻仙”船队。 为首的旗舰,是鯤鹏號,是由阎立本亲自督造的,远远望去,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般。 海政司提督苏定方,一身鱼鳞锁子甲,站在“鯤鹏號”最高一层的艉楼上,手里拿著千里镜,巡视著整个港口。 “提督,所有物资已装载完毕。”副將裴行方快步走上艉楼,他的脸上带著一抹掩饰不住的忧色,“只是......” “只是什么?”苏定方放下千里镜,声音沉稳。 “只是船上的那些后勤杂役和一些技术工匠们......隨著越发接近出海的日子,人心出现不稳跡象。”裴行方压低了声音, “您也知道,这次出海,不比东征倭国,这是九死一生,大概率有去无回的万里之遥。” “加上现在大唐在太子殿下带领下,越发的富裕,强大,很多后勤人员在过完年后,越发的不捨得现在的生活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不捨得现在的生活?”苏定方冷哼一声, “谁捨得现在的生活,本將军留在大唐南征北战,也能够立下赫赫战功,而且还非常的安全。” “但一些事情,总是要有人负重前行。” “而且当初可没有人逼著他们上船,全都是自愿的,现在既然计划已定,上了出海人员名单。” “他们以前不是受到严格训练的军人,但自计划定下的那一刻,他们就是大唐水军的一份子了。” “並且他们一直拿著朝廷三倍的餉银,吃著顿顿有肉的伙食,就要做好隨时为大唐赴死的决心。” 他走到船舷边,看著下方那些忙碌的水手和眾多后勤人员。 “不过,军心不稳,如船身有漏,若不及时堵上,迟早要沉。” 苏定发目光扫过港口数万名人员,对於未知,人总是充满了恐惧。 尤其是这次出海队伍十分庞大,其中夹杂著大量非专业军人,他们负责大军的日常生活,维修生活设施等等工作。 第97章 开除唐籍警告!三族羈绊之力!千层套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7章 开除唐籍警告!三族羈绊之力!千层套路百试不爽! “传令下去。”苏定方转身,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明日一早,全员登船,进行为期20天的试航,然后回返港口进行一次补给,待出海之日后直接正式启航。” “告诉他们,试航期间谁要是敢在船上妖言惑眾,或是有临阵脱逃想法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裴行方心中一动,他知道,苏定方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次日,龙抬头。 天刚蒙蒙亮,悠长的號角声便响彻了整个登州港。 数万名水手和士兵,以及大量后勤人员和工匠,在各自將校的呵斥下,列队登船。 巨大的鯤鹏號率先起锚,硬帆升起,在晨风中发出沉闷的爆响。 几十艘宝船与上百艘护卫补给舰,组成一个庞大的雁翎阵,缓缓驶出港口,向著那片蔚蓝色的深海而去。 隨著深入海洋,刚开始风平浪静。 大家还饶有兴致地趴在船舷边,看著海鸟追逐著船尾的浪花。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深入海洋,天色骤变。 没有预兆,铅灰色的乌云便从天际线涌来,將太阳吞噬。 海风开始呜咽,平日里温顺的海面,翻涌起数丈高的墨绿色巨浪,狠狠地拍打在船身上。 “稳住舵!!” “降半帆!!” 船长的嘶吼声被狂风撕得粉碎。 鯤鹏號虽然巨大,但在天威面前,依旧像一片渺小的树叶,被巨浪拋起,又重重砸下。 船身剧烈的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船舱內,大多数人飞速的按照培训的方法忙活著,各司其职。 但有一些心性差,和第一次进行这么深的海域航行的人,早已吐得昏天黑地,脸色惨白如纸。 恐慌,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 “龙王爷发怒了......我们......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一个年轻的后勤人员,抱著船舱的柱子,涕泪横流。 当时报名时有多自愿和高兴,现在就有多害怕。 “当初我就不应该为了青史留名的诱惑报名的!这海里有妖怪!咱们就不该出来!” “回家!我要回家!” 骚动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个人,更是想要衝击船舱的出口。 “砰!” 一声枪响,在嘈杂的船舱內炸开。 裴行方手持著一把天策府新配发的短管实验型火銃,枪口还冒著青烟,冷冷地站在舱门口。 他脚下,躺著一个刚才叫囂得最凶的人,眉心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整个船舱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谁再多说废话,扰乱军心?”裴行方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没人敢说话。 “一群废物!”裴行方一脚踢开脚下的尸体, “太子殿下养著你们,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哭爹喊娘的!一点风浪算什么?” “比起当初东征西討,面对的那些蛮夷的刀子,这风浪温柔得像你后娘的手!” “现在所有人按照当初的培训那般,各司其职,谁再敢製造恐慌,扰乱军心,视为逃兵,三族全部开除唐籍,下放矿场去挖矿。” 此事发生在各个船舱之內,但隨著各级校官镇压,以及开除唐籍和三族羈绊威胁后,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风暴持续了一整天。 到了翌日,风停了,雨歇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在海天之间,壮丽无比。 船舱內,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经歷过一次风暴之后,大家发现原来海上风暴也就那么回事。 就在这时,几名军医抬著一个担架走了过来。 担架上躺著一个面色灰败、牙齦出血的士兵,这是船上第一个出现坏血病症状的人。 “提督,此人......此人得了怪病,怕是......” “怪病?”苏定发看了一眼那士兵,心中瞭然,这便是太子信中提到的“疾”。 他面色不变,从旁边的一个木箱里,拿出一个金黄色的橘子。 “把这个,给他吃下去。”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军医將橘子汁水挤进那士兵的嘴里。 没过多久,这个面色灰败的士兵,原本萎靡的精神便有些恢復。 看到这,眾人不由感到一阵惊奇。 等到了第二天,这个士兵便能够坐了起来,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牙齦不再出血,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隨后苏定方召集船员集合,然后他带著那人走到眾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盖著太子朱印的信函,高高举起。 “出发前,太子殿下亲手交给我这封信,说此行必有风浪,但亦有神物护佑!”苏定方打开信,大声念道, “风浪过后,必有虹霓,若遇疾,食金橘,可保无虞,此乃天机,亦是天命。” 他念完,將信纸展示给眾人看,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跡和鲜红的印章,做不得假。 “神......神跡......” “太子殿下真是神人啊!连这都算到了!” “金橘!金橘能治病!” “太好了,有太子殿下保佑,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在知道太子殿下竟然连这都能够早早遇到,並且提前准备了神物,船舱內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太子殿下,如今在整个大唐万民心中,那就是一个活著的神明。 大唐如今的一系列惠民政策,还有研发种种能提高粮食產量,让老百姓吃饱饭的东西。 更是多次亲自下到基层,与民同住,关心老百姓的生活,听取老百姓们的需求,加以进行改正相应不適合的政策。 再加上当初以太子尊贵之身为天下万民试药的壮举,彻底解决了天花疫病等等事情,大唐百姓都看在眼里,他们能够看出来太子殿下是真的把他们放在心上,不是那种作秀。 而你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自会把你高高举上神座。 苏定方站在甲板上,看著眾人眼中的狂热,心中不禁点了点头。 神跡可能是装设弄鬼,经不起细查,但若是神跡由一个真正的神明製造而出,那就是真正的神跡。 “传令下去。”苏定方转身,声音洪亮如钟,“进行最后一次补给后,正式出发!” “是!!” 庞大的舰队,在彩虹的映照下,再次扬帆。 这一次,所有人的眼中,不再有恐惧,只有对未知大陆和神跡的渴望。 第98章 西风烈,马蹄碎,饿狼互噬!西突厥: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8章 西风烈,马蹄碎,饿狼互噬!西突厥:我踏马裂开了! 贞观二十年,四月中旬。 西州,高昌故地。 风沙依旧是这里永恆的主题,只是与往年不同,今年的风沙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安西都护府內,都护郭孝恪正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沙盘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唐军与西突厥各部的小旗。 “都护,这是西域司的陈司丞托粟特商队送来的密信。”一名亲兵呈上一个蜡封的皮筒。 郭孝恪接过,用小刀割开封口,取出一捲纸张。 【蹄瘟疫已由阿悉结闕俟斤、阿悉结泥熟俟斤二部流入努失毕本部,据报,其王帐附近草场,死畜已达三成,有蔓延之势。】 【努失毕大首领已下令封锁草场,並迁怒於咄陆大首领,斥其勾结唐人,暗下诅咒。】 【两部人马於碎叶川一带,为爭夺水源草场,已爆发数次衝突,死伤逾千,西域已乱,王师可期。】 “好!好一个陈禕!!”郭孝恪看完內容后,兴奋的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那些小旗微微晃动。 他抬头看向窗外那片昏黄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西突厥那广袤的草原上,饿狼互噬的血腥场景。 “都护,斥候来报。”一名將领快步走入,神色兴奋, “尉迟將军与阿史那將军,已率三万铁骑,於上月出玉门关,沿天山北麓西进,前日已至伊吾。” 郭孝恪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那片代表著西突厥的广袤土地上缓缓划过。 “现在还不是时候。”郭孝恪的声音沉稳而冷酷, “太子殿下的命令是,待西突厥內乱到最剧烈时,再给予其致命一击。” “现在,他们只是饿了,还没到为了活命,连自己兄弟的肉都啃的时候。” 说著,他打开太子殿下的密令道:“传令给尉迟將军,让他暂且按兵不动,但可以派出小股精骑,偽装成马匪,去“抢”那些从努失毕部领地逃出来的人员。” ...... 伊列河畔,努失毕大首领的金帐。 曾经象徵著权力和財富的巨大帐篷,此刻却笼罩在一股绝望的气氛中。 帐外,堆积如山的牛羊尸体正在焚烧,黑色的浓烟夹杂著焦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努失毕大首领,这位曾经在草原上说一不二的霸主,此刻形容枯槁,双眼赤红。 他面前的银盘里,盛著一块烤得焦黑的马肉。 他们竟然开始沦落到杀战马吃肉的地步,这何其可笑。 数月前,他还是一方霸主,部落势力强於咄陆五部,现在才短短数月过去,形势竟然飞速反转。 变成咄陆部比他们强了。 “还没有找到解药吗?!”他抓起身边的金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些萨满呢?他们不是说能与天神沟通吗?让他们去问问天神,为何要降下如此恶毒的诅咒!” 帐下的部落首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大首领......”一名年轻的千户长愤怒地开口,“这恐怕不是诅咒......而是咄陆部那帮杂种搞的鬼!” “我的人前不久抓到了一个从他们那边过来的商人,说咄陆部的草场,安然无恙!他们还大量从唐人那里换盐和铁!” “大首领,您想想,现在我们这边出事了,咄陆部那边却毫髮无损。” “並且还能从大唐大量换到大量物资武器,从而实力大增。” “砰!” 努失毕大首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马肉滚落在骯脏的地面上。 “咄陆部!这帮杂种,竟然敢吃里扒外,勾结唐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昏暗的帐內闪著嗜血的光。 “传令!集结所有还能骑马的勇士!我们去碎叶川,去抢咄陆部的牛羊!他们吃里扒外,不想让我们活,我们就让他们一起死!” 飢饿,是比任何战鼓都能催动人心的力量。 早已被瘟疫和死亡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努失毕部族人,在听到大首领的命令后,爆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跨上瘦骨嶙峋的战马,挥舞著弯刀,向著自己的同胞,发起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掠夺。 ...... 碎叶川,这座曾经见证了西突厥荣耀的古城,此刻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咄陆与努失毕两部的骑兵,在这片狭长的河谷地带,展开了惨烈的廝杀。 他们不再是为了荣耀,不再是为了地盘,只是为了几头羊,为了一袋粮食。 並且在陈禕带人在其中搅局、推动下,二部之间的矛盾变得越发不可调和。 在这一刻,草原的法则,再次回归到最原始的残酷。 而就在他们杀得血流成河之时,两支早已潜伏多时的“马匪”,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掩杀了过来。 为首一人,黑得像一块焦炭,手持一桿丈八马槊,正是尉迟恭。 他身后,是三千名大唐的精锐玄甲骑兵,他们换上了破旧的皮袄,脸上涂抹著泥灰,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杀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儿郎们!”尉迟恭的嗓门如炸雷般响起, “太子殿下有令,杀光这群狗杂种,抢光他们的牛羊,烧光他们的帐篷!” “今天,咱们就客串一把真正的草原马匪!” 玄甲军如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入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他们不分咄陆,也不分努失毕,在他们眼中,这些突厥人,都只是移动的军功。 另一边,阿史那社尔则带著另一支人马,绕过了主战场,直扑咄陆部的后方大营。 那里,有他们的老弱妇孺,还有他们最后的存粮。 阿史那社尔看著远处那升起的炊烟,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曾是突厥的王子,但现在,他是唐人。 “动手。” 他轻轻挥了挥手。 火箭如雨点般,落入了毫无防备的营地。 火焰瞬间吞噬了帐篷,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在西风中传出很远,却很快被烈火燃烧的噼啪声所淹没。 郭孝恪站在西州城的城楼上,向西望去。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被风扬起的漫天黄沙。 但他刚刚得到传回的急报,知道,在那片黄沙之下,一个曾经强大的汗国,正在爆发激烈的內乱。 他取出一张空白的军报,提笔写下。 【西域大乱,饿狼互噬。】 【尉迟恭、阿史那社尔已奉殿下密令,引燃其势,西突厥覆灭在即,王师可西进矣。】 第99章 被气笑的李二!李世民:正式场合,请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99章 被气笑的李二!李世民:正式场合,请太子称职务! 西州的阳光毒辣,像从天上泼下来的沸油。 郭孝恪立在城头,远眺西方。 风沙卷著腥气,那是越过大漠飘来的腐烂味道。 西域司的陈禕坐在城楼阴影里,手中是一捲髮黄的公文。 “陈司丞,弩失毕部那边,已经开始诗人了。”郭孝恪头也没回,声音有些低沉。 陈禕垂下眼帘,语气平淡:“救苦救难,需先经无间,牛羊死绝,马匹尽墨,他们若不诗亲人,便只能成饿鬼,此乃因果。” 郭孝恪看著语气平淡,毫无慈悲之心的陈禕,嘴角抽了抽。 刚开始在见到这傢伙时,他还没有觉得哪里奇怪,毕竟,道门各种各样的道士都有,心黑的比比皆是,不奇怪。 但后面在知晓这傢伙数月前还是一个和尚,而且还是一个有著慈悲心的真和尚时,他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踏马是和尚,入魔的和尚是吧,心黑的一批。 这时一名传讯士兵快步上楼,单膝跪地呈上一封漆封的文书。 陈禕接过来,拆开后扫了一眼,隨手递给郭孝恪。 文书字跡简练,用的是大唐官方通用的密语: 【碎叶川血流数里,弩失毕大首领集结三万骑兵,因怀疑咄陆部投毒,於数日前夜间突袭咄陆部右厢。】 【咄陆部防备不及,损失惨重,后组织兵力与弩失毕部廝杀与碎叶川。】 【在两部廝杀之际,阿史那社尔將军带兵绕后袭击咄陆部大本营,焚帐千顶,成功嫁祸弩失毕部,令二部矛盾越发加剧。】 【乙毗射匱可汗知咄陆部勾结唐军,震怒,已发十箭令,命各部围剿咄陆部。】 【西突厥王帐已裂,余孽惶惶。】 “內乱已成规模,那些偽装成马匪的玄甲军,可以收网了。”陈禕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上的尘土。 “此间事了,接下来便靠诸位將军,贫道要回返长安,去一趟医药司,孙神仙那边听说,那种针对人的毒烟,还能再改一改。” 说著,陈禕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郭孝恪看著他的背影,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种利用对方对大唐贸易的依赖,先毁根基再引內斗的手段,一环套一换,是他从军几十年未见的。 与此同时,长安天策府。 李承乾正坐在那张巨大、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壁的西域舆图前。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手中拿著炭笔,在碎叶川的位置狠狠打了一个叉。 “殿下,萨珊王朝(波斯)的使者已经在馆驛等了三天了。”李义琰走入大殿,手里捧著一份烫金的信纸。 接过信纸打开,李承乾看了一眼后笑了笑。 “伊嗣俟三世自称万王之王,但他现在连自己的脑袋都快保不住了。” “这傢伙信中言词极其卑微,愿奉大唐为宗主,以萨珊王德名义献出萨珊王朝东部所有领土,只求大唐发兵,抵御大食(阿拉伯)人的兵锋。” 说著,李承乾隨手把信纸扔到一旁,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可笑的万王之王!伊嗣俟三世这种没用的废物,到了现在还看不清局势,成为亡国之君,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殿下的意思是,拒了?” “不,让他进来,顺便告诉他,大唐愿意提供支援,但不是出兵。”李承乾转过身,指著地图上葱岭以西的几处关隘。 “让他把萨珊王朝残余的皇室宝藏,还有他那些號称最懂冶铁和星象的工匠全送过来。” “孤可以许他,在他亡国之后,大唐可以给他在安阳岛或者吐蕃荒原上留一块养老的地方。” 李义琰心领神会。 这哪里是援助,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正说著,不良帅急步走进。 “殿下,您说的那种堡垒要塞化,已经在乌林(克什米尔附近)和葱岭南口初具雏形。” “用水泥灌注的墙体,神威炮都崩不碎。” “为此,那些吐蕃俘虏短短数月已经累死了一万六千多人,为了保持进度,已按照殿下令,派兵前往戒日帝国和萨珊王朝劫掠民眾。” “除此,戒日帝国潜伏的不良人发现戒日帝国有异动。” “根据传讯所言,戒日帝国暗中派遣人员进入商队內,在探查修建的堡垒用途。” “同时,戒日王最近正在往其北境调集象兵,数量极其惊人。” 李承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戒日帝国,那些骑著大象的蛮夷,想要率先对大唐发动战爭,看来是真的急了。” 李承乾在书案前摊开宣纸,提笔写下调令: 【征西大將军李世民启,西突厥大势已乱,西域三十六国多国存心观望,不足为虑。】 【然戒日帝国蠢蠢欲动,意欲窥视大唐乌林堡垒。】 【现令征西大將军帅印交移副將李靖,由李靖执管西突厥之战,立即前往西州,统领全局。】 【凡天竺犯境者,不留俘虏,以象尸筑京观。】 写完后,李承乾抽出一张空白纸张再次书写。 【命西域司陈禕,即刻启动流民入印之计,將西域流亡胡儿驱往戒日国境,以疫病开路,火器断后。】 写完,李承乾將印章重重盖上。 隨后他看向不良帅沉声道:“传令张亮,海政司那边,给我死死盯住南洋的航道,大唐不仅要从陆地上踏碎这些国家,还要从海上把他们的血吸乾。” ...... 征战西突厥唐军大帐。 李世民在长安休息了那么久,按耐不住,再次执掌帅印,征战西域。 这时,他正与李靖、程咬金等人討论战术,一名亲兵突然极速进来。 “陛下!太子殿下八百里急令!” 闻言,李世民连忙接过急报打开。 李靖、程咬金等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刻。 李世民:“???” 看完內容后,李世民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呵呵!这个逆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征西大將军李世民启。 好吧,他虽然现在確实是征西大將军李世民,但他还是大唐帝王呢。 以前写信还自称儿臣呢,现在越来越放肆了,直接演都不演了,直接就是把他看做征西大將军了。 太子命令皇帝,真是倒反天罡! 千古奇闻! 第100章 李靖咳了咳:陛下,给您个台阶,您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李靖咳了咳:陛下,给您个台阶,您快下吧! 唐军前线大帐。 李世民將那封来自长安的“军令”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封信,脸上倒没有什么愤怒,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荒谬。 征西大將军李世民启?亏那个逆子敢写!! 他李世民,大唐皇帝、天可汗,竟被自己的儿子,当朝的太子,用一道军令给调离了征討西突厥的主帅之位? 真是岂有此理! 帐內,李靖、程咬金、尉迟恭一眾將领瞥了一眼军令內容后,纷纷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之间,大帐內的气氛尷尬极了。 李靖看了眼李世民的脸色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要命的寂静。 他上前一步,对著李世民拱手。 “陛下,太子殿下此举,乃是老成之谋。” “西突厥內乱已起,西域战局基本已经定下,而戒日帝国现於西境蠢蠢欲动,局势瞬息万变。” “尤其,乌林、葱岭两处堡垒乃我大唐插入西域腹地的根基,其重要性不亚於正面战场,陛下亲往督造,可镇宵小,亦可安军心。”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给了皇帝台阶,又点明了太子调度的合理性。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这口气,实在是憋得慌。 想他李世民纵横一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传朕的旨意,就说......朕体恤李靖年迈,西州风沙大,特命其留守,朕自去坐镇乌林堡垒!”李世民咬著后槽牙说道。 “陛下,”李靖再次拱手,神色不变,“军国大事,岂可儿戏?” “太子殿下现既已下令,臣等自当遵从,陛下如今身份乃是征西大將军,大將军接太子令,天经地义。” 一旁的程咬金眼珠子一转,也凑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说道:“对对对,陛下,您现在是大將军!” “太子殿下现在是监国太子,监国太子给大將军下令,没毛病!!” 李世民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瞪著这群揣著明白装糊涂的老杀才。 隨后他拿出一个帅印,这枚代表著西征最高指挥权的青铜印,在手里掂了掂,终究还是递给了李靖。 “罢了!”李世民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烦人的苍蝇,“此战,便由药师你全权指挥。” 说著,他懒得再看李靖等人,转身大步走出帐外,翻身上马。 “知节,点一万玄甲军,隨朕去乌林!” 马蹄捲起黄沙,大唐的帝王,就这么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离开了主帅大营,奔赴更西边即將爆发衝突的“施工现场”。 李靖等人看著远处捲起的黄龙,飞速消散在天边。 回到帐內,李靖看著舆图,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传令!”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铁, “命尉迟恭,继续袭扰碎叶川以西所有部落,製造恐慌,將弩失毕部的残余势力,往咄陆部的草场上赶。” “命郭孝恪,於西州开仓放粮,高调抚恤那些“逃”过来的咄陆部族人。” “既然火焰已经冲霄,那就再加最后一把柴火,让这场火燃烧的更盛一些。” 一道道命令发出,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西突厥最后的生机,彻底绞杀。 ...... 葱岭南口。 这里的海拔已超过四千米,放眼望去,儘是荒凉的褐色山峦与终年不化的雪线。 一座巨大的工事雏形,正拔地而起。 十数万名吐蕃民眾,赤裸著上身,在刺骨的寒风中,如螻蚁般搬运著巨石与搅拌好的水泥。 他们脚上戴著镣銬,每走一步,都在冻土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血印。 当初攻打吐蕃的唐军,一些人留守在这边,他们挥舞著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那些动作稍慢的俘虏身上。 “快点!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太阳下山前,规定的任务完不成,所有人都没有饭吃。” 一名吐蕃俘虏脚下一滑,连人带背上沉重的石头倾倒在地。 “废物!”那监工眼神一寒,手中皮鞭如毒蛇般瞬间抽出。 “啪!” 皮鞭直接抽在那俘虏的脸上,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瞬间绽开。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未传来,那吐蕃俘虏整个人眼神空洞的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那还没有失去灵动的眼睛,麻木的看著天空,慢慢陷入死寂。 见此,监工让人把这人的尸体搬走扔掉。 也就在此时,地平线上烟尘大作,一队黑色的骑兵如旋风般席捲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李世民。 他勒住战马,看著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眼中毫无波澜。 “陛下!”负责此地营造的將作监负责人苏回,带著几名官员匆匆赶来。 “基地进度如何?”李世民翻身下马,声音冷硬。 “回陛下,赖陛下天威,此地堡垒主体已完成三成。”苏回指著那高耸的墙体,眼中带著狂热, “此墙体內有金属矿石填充,外覆水泥,厚达三丈,便是神威炮也休想轰开。” “墙体之上,预留了炮位与弩机射口,另有藏兵洞与地下粮仓......” 李世民走到墙边,伸手触摸那冰冷粗糙的水泥墙面。 坚硬,冰冷,充满著力量感。 “很好!” 看著这坚固的墙面,李世民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容。 隨后他带著人朝著早已准备好的营帐走去,连续赶了这么远的路,大军需要修整。 时间一转,便是三天。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起,整个乌林基地便想起来悠扬的號角声。 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所有休息的士兵全部紧急穿戴,飞快的集结。 “报——” “发现有大规模军队出现。”一名负责探查的斥候,快速来带军营匯报导。 “是戒日帝国的人!他们......他们带著一群长鼻子怪物衝过来了!” 李世民飞速穿戴好鎧甲后,抓起身边的千里镜来到高处向西望去。 只见远处的山口,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为首的,是数十头披著铁甲的巨象,象背上坐著手持长弓的士兵,在巨象的旁边,还簇拥著数千名装备精良的骑兵。 “戒日王......”李世民放下千里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擂鼓!备战!” 苍凉的號角声,在这片生命禁区中,骤然响起。 第101章 乌林烽火,象兵冲阵,鳩摩罗:我感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乌林烽火,象兵冲阵,鳩摩罗:我感觉我还能抢救一下! 葱岭的风,仿佛凝固了。 数万名衣衫襤褸的俘虏,被驱赶著,推搡著,站到了那面刚刚铸建一半的墙壁前,並朝著外面慢慢推动。 他们手里拿著五花八门的兵器,脸上写满了麻木与绝望。 在他们身后,是一排黑洞洞的强弩,对准了他们的后心。 唐军督战队的士兵,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情感。 而在他们前方,大地震颤得越来越剧烈。 那数十头如移动小山般的战象,正在快速逼近。 只见象鼻高高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每一头战象的背上,都建有一个小小的塔楼,里面挤著三到五名弓箭手,手中的长弓已经拉开。 在象群的两翼,是数千名头戴尖顶盔、身披锁子甲的骑兵。 “阿耶!这是什么怪物?好大!” 程咬金的身后,几名年轻的將门子弟一起走来,其中程处亮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庞然大物,嘴巴都合不拢。 “这应该就是那什么戒日王的象兵。”程咬金看著那巨大的大象,隨口解释道。 “传令下去,神机营准备,装填弹药!” 堡垒的雏形上,几十门神威炮,被迅速架设起来。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用那些奴隶当盾牌吗?” 象兵阵中,戒日帝国这次负责此事的將领跋咤王,看著唐军推出的俘虏,皱起了眉头。 他是戒日帝国联盟中附属国国王,同时担任戒日帝国象军统帅。 身旁的是副將鳩摩罗,他看著那些阵前颤抖的吐蕃俘虏,眉头微皱道。 “如今唐人暴虐,视人命如草芥,此战我等是为自保!” “若是让这堡垒建成,我戒日帝国,將永无寧日!”说著,鳩摩罗拔出镶嵌著宝石的弯刀。 “衝锋!!” 跋咤王没有再犹豫,令旗挥下。 沉重的战鼓声响起,象兵开始加速。 那庞大的身躯,奔跑起来却带著一种泰山压顶的压迫感,大地在它们的脚下呻吟。 “放!” 李世民冰冷的声音响起。 “轰!轰!轰!” 十几门神威炮同时发出怒吼。 呼啸的弹丸在空中高速旋转,快速划破稀薄的空气,直扑象群。 一发弹丸精准地命中一头战象。 “昂 ——!” 伴隨著弹丸爆炸掀起的爆裂声,第一时间衝击靠近最近的这头战象,它那条比人腰还粗的象腿,此刻变得血肉模糊。 下一刻。 剧烈的疼痛让战象不由仰天长鸣,前蹄高高扬起,瞬间將背上的士兵甩出去,瞬间被后面衝锋的战象压成了肉泥。 “这......这就是大唐的那个神威炮吗?果然威力强大,但战象是无敌的!”跋咤王脸上满是自信。 战场中,这些巨兽在剧痛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顶著炮火,踏著同伴的尸体,冲向了那道由战俘组成的脆弱防线。 “啊——!!” 一名吐蕃战俘,眼睁睁看著一头巨象向自己衝来,那双巨大的脚掌,在他瞳孔中越放越大。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眼眸充血,疯狂的用手中的刀砍向对方,隨即直接被踩成一摊模糊的血肉。 人墙,在象兵的衝击下,瞬间崩溃。 战俘们哭喊著,四散奔逃。 但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后退者,杀无赦!” 唐军督战队的弩箭,精准地射穿了那些试图逃跑的战俘的后心。 一时间,战场变成了血腥的磨盘。 前方是巨象的踩踏,后方是唐军的屠戮。 这些被夹在中间的战俘,成了战爭中最廉价的消耗品。 “干得不错。”李世民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用蛮夷的血,来拖延蛮夷的脚步,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 象兵衝破了人墙,终於撞上了那面冰冷的水泥墙。 “嘭!!” 一头战象用它那覆盖著铁甲的头颅,狠狠地撞在墙体上。 水泥墙发出一声闷响,墙体剧烈震动,几块碎石从墙头落下,但墙体本身,却巍然不动。 象头上的铁甲凹陷进去,巨象吃痛,疯狂地用象牙去顶,去撞。 但那面墙,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任凭它如何疯狂,也只是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放火箭!烧死这群畜生!”程咬金看到这,当即取出一张大弓,將一支浸了猛火油的火箭射了出去。 漫天的火箭,如下了一场火雨,落在象兵的身上。 乾燥的皮毛和涂抹的油脂瞬间被点燃,一头头巨兽,转眼间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嗷——!!”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燃烧的战象彻底失去了控制,它们在战场上疯狂地奔跑、翻滚,將周围的一切都捲入了火海。 “骑兵!衝锋!” 跋咤王看著陷入混乱的象兵,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高举弯刀,令三万戒日骑兵,从两翼绕过火场,如两把锋利的弯刀,斩向唐军的侧翼。 “来得好!” 李世民冷哼一声,令旗再变。 早已在两翼严阵以待的玄甲军,发出一声整齐的吶喊。 他们没有立刻衝锋,而是从马鞍上取下一排排手臂粗的巨弩,架设在早已挖好的壕沟边上。 这是经过將作监改良的“神臂弩”,射程和威力都远超寻常弓弩。 “放!” “嗡——!!” 数千支弩箭,匯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瞬间覆盖了骑兵的衝锋路线。 戒日骑兵身上的甲胃,在神臂弩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人与马,瞬间被钉死在冻土之上。 跋咤王挥舞弯刀,盪开几支射向面门的弩箭,但他身下的战象却没那么幸运,身中数箭,悲鸣不止。 下一刻。 他整个人便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从地上爬起来后,看著这场景他的眉头紧皱,当即下令撤军。 第一次交锋,完败。 早已准备好的玄甲军,在程咬金的带领下当即发动衝锋。 看著逃跑的眾人,程咬金挽弓搭箭,箭拉满月,瞄准敌人人群中那个处於核心的傢伙。 战象群中的鳩摩罗莫名的感受到一抹心悸,下一刻,他的胸口被瞬间贯穿。 整个人也被巨大的惯性掉在地上。 待程咬金赶到对方面前后,看著这傢伙一脸警惕的看著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嘿,戒日帝国的,你们的戒日王就派你们这点人来送死?”程咬金咧著嘴,手中的开山斧,在阳光下闪著瘮人的寒光。 鳩摩罗挣扎著站起,用焚语怒吼著什么。 “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语言,完全听不懂,算了,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好地方。” 话音未落,伴隨血光一闪。 一颗戴著华丽头盔的头颅,滚落在尘埃里。 李世民在千里镜中,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当最后来不及逃走的戒日骑兵被陌刀一刀梟首后,这第一次短暂而惨烈的交锋,才算是落下帷幕。 第102章 象之大,一锅燉不下!经常家中病死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象之大,一锅燉不下!经常家中病死牛的吃货程咬金! 乌林堡垒前的战场,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像一幅被泼上暗红色顏料的凝固画卷。 血腥味与硝烟味混杂在一起,被寒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甜。 李世民站在堡垒上方,俯瞰著下方。 玄甲军正在打扫战场,动作熟练无比,陌刀手负责补刀,將那些还没有彻底断气的戒日士卒断气。 辅兵则剥下他们身上的甲胃,收集还能用的兵器,整个过程安静、高效。 “陛下,戒日帝国那主將跋咤王跑了,但副將鳩摩罗的脑袋在这儿。”程咬金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大步流星地走上墙头。 说著,他將人头往墙垛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世民瞥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那几头被俘获的战象身上。 这些庞然大物此刻被玄甲军死死用粗大的铁链锁著,其中几头受伤的正在低声哀鸣,声音沉闷如雷。 “这些畜生,倒是有些意思。”李世民摸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程咬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凑上前搓著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玩意儿个头这么大,想必肉也多,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烤著吃得用多大的锅?燉汤的话,骨头里肯定都是油!” “吃?”李世民被他气笑了,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这夯货,脑子里除了吃还剩下什么?平日里你府上动不动就有牛病死,朕都懒得说你。” 程咬金嘿嘿一笑,也不躲,顺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末將这不是想著,万一养不熟,杀了吃肉也不浪费嘛。” “陛下您看,这些傢伙一个个跟吃了炸药似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咱们的人一靠近就发疯,想要驯服可不容易。” 这倒是实话。 这些战象都是被戒日帝国从小驯养的,想要让它们听从指挥可不容易。 “性子烈,磨一磨就好了,畜牲嘛,就没有训不服的。” “至於驯服方法,”李世民看著这些战象沉吟一会,“按照驯养烈马的方法来。” “把这些畜牲单独关起来,蒙上眼睛,饿上一段时间。” “期间令人在这些畜牲旁边不停地敲锣打鼓,让它们睡不著觉,直到把它们的性子磨光为止。” “之后一边打,一边餵养一些这些畜牲喜欢吃的东西,试试有没有效果,没有效果再另想办法。” 大唐驯养烈马的法子核心无非就是摧垮其意志,再施以恩惠,尝试建立新的主从关係。 程咬金在一旁听著微微点头,现在也只能先这样办了。 很快,堡垒后方临时开闢出了一片空地,用粗大的原木和水泥搭建起几个坚固的围栏。 那几头战象被分別关了进去,巨大的黑布蒙住了它们的眼睛。 起初,它们还疯狂地衝撞围栏,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隨之而来的,是无休止的飢饿,以及日夜不休的噪音。 唐军士兵们轮流上阵,用盾牌和铁锤,在围栏外製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李世民站在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兽。 另一边。 大唐,长安。 一封来自西州的军报,由八百里加急送抵。 李承乾展开信纸,上面是李靖那苍劲有力的笔跡,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血腥气。 【西州总管李靖顿首启殿下:】 【西突厥內乱已至鼎沸,弩失毕部因粮绝,尽起残部,孤注一掷,强攻咄陆部,两部於鹰娑鏖战数日,血流漂櫓,尸骨蔽野。】 【薛仁贵將军带领三万军队,趁其两败俱伤之际,以雷霆之势阵斩弩失毕大首领,咄陆部亦元气大伤,乙毗射匱可汗遁走,不知所踪。】 【西突厥主力已溃,西域诸国震恐,大量民眾纷纷向极西之地逃亡。】 【臣已令郭孝恪整军,不日將兵发龟兹,犁庭扫穴,以绝后患,西域大局,定矣。】 李承乾將那封来自西州的军报放在烛火上,看著纸张捲曲、焦黑,最终化为一捧灰烬。 西突厥的命运从其內战开始的那一刻,便已经註定了覆灭的结局。 至於西域三十六国的彻底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不值得为此多费半分心神。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那面巨大的舆图,目光却未在西域多做停留,而是缓缓扫过整个大唐如今的疆域。 从冰封的安北都护府,到安东都护府,安阳都护府,再到湿热的岭南,以及纳入版图不久的吐蕃故地。 “太大了,也太空了。”李承乾喃喃自语,手指在舆图上那些新开闢的州府上轻轻划过。 现在在他一系列政策下,迁移民眾之事已经达到了极限。 但大唐的领土在民眾吃到第一波战爭福利后,一个个寧愿紧衣缩食,也要支持大唐的对外战爭。 有著全国民眾的支持,大唐对外征战的推进速度也越来越顺利,领地越大越多,但人口的繁育速度却远远跟不上领土的扩张速度。 最终李承乾心中嘆了口气,人口是最大的问题,这问题无解。 现在他知道期望苏定方能够早日找到目標,到时候,大唐的人口才能真正迎来大爆发期。 ...... 葱岭,乌林堡垒。 夜色如墨,寒风卷著冰碴,抽打在新建的水泥墙体上,发出尖锐的呼啸。 堡垒的后方,那几头被俘的战象被囚禁在坚固的围栏里,早已没了白日的疯狂。 它们无力地瘫在地上,巨大的身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曾经桀驁的眼神,如今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经过长时间的飢饿、噪音和无休止的折磨,这些巨兽的意志终於被慢慢瓦解。 程咬金背著一捆嫩叶、嫩枝、树皮等等植物,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將这些东西解开后扔进食槽,那头最大的公象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飢饿的本能,伸出长鼻,捲起食物塞进嘴里。 “嘿,你这畜生,总算是服软了。”程咬金看到这头公象开始吃东西后,也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咧嘴一笑,尝试伸手拍了拍这傢伙粗糙如树皮的象腿。 巨象看著他,叫了一声后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发狂衝撞。 李世民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与这几头大象熬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好兆头了。 “陛下,成了!”程咬金兴奋地跑了回来,搓著手道, “这大傢伙肯吃东西了,就说明心里那股劲儿泄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 “愿意吃东西不再发狂,这是个好兆头,等会从缴获的物资里,找出一副象鞍,过几天尝试能否御使这头战象。” 第103章 麦浪滚滚斩人头!血越多,明年种出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麦浪滚滚斩人头!血越多,明年种出的粮食才会越多! 西州,交河城。 李靖面前的沙盘,已经推演了无数遍。 西突厥內乱已成定局,龟兹、疏勒、于闐三国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如今如同三只被扒了壳的乌龟,在沙漠里瑟瑟发抖。 “大总管,”副將在一旁稟报,“龟兹那边派来的使者,已经在城外等了三天了,要不要见?” “见?见他作甚?”李靖冷笑一声,从沙盘上拿起一枚代表龟兹王城的小旗,隨手扔在一旁, “一个將死之人,有什么好见的。” “传令下去。”李靖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命尉迟恭率一万轻骑,出银山道,佯攻疏勒,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命薛仁贵率一万玄甲军,沿天山南麓,直扑于闐,告诉他,只围不攻,但要做出隨时破城的架势。” “命郭孝恪留守西州,封锁所有东归的道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一道道军令下达,三路兵马,竟没有一路是攻向龟兹的。 “大总管,那我们......” “我们,”李靖的目光落在沙盘正中,那条从焉耆通往龟兹的故道上,“在这里,等。” 焉耆,这座位於天山南麓的绿洲小国,如今已是唐军在西域最重要的前进基地。 而龟兹,在得知唐军兵分两路,猛攻疏勒和于闐之后,举国震动。 龟兹王白苏伐叠,这位在西域称雄一时的君主,此刻在王宫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唐军想要干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我龟兹才是西域的核心?”白苏伐叠揪著自己的鬍子,“他们为什么不来打我?” 满朝文武,无人能答。 “大王,疏勒和于闐已经派人前来求援,他们快撑不住了!”一名大臣焦急地说道。 “救?怎么救?”白苏伐叠咆哮道, “唐军主力未动,李靖那老狐狸就在交河城盯著我,我若分兵去救,他必然会趁虚而入!”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但他此刻自身都自身难保了。 现在出兵,怕是唇还没有亡,齿便已经碎了。 就这么在犹豫和恐惧中煎熬了数日后,疏勒那边再次发来求援,白苏伐叠在大臣们的规劝下不再犹豫。 李靖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再不拼就真的要被闷死在城中了。 “派遣两万军队驰援两国,集结剩余所有兵力死守王城。”白苏伐叠发完命令后,整个人都虚脱的一屁股坐在王座上。 他此刻別无选择。 如今隨著西突厥几乎分崩离析后,龟兹城中虽然粮足,但士气已泄,若再等下去,隨著其余两国覆灭,他们必死无疑。 主动出击驰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隨著两万兵力离开龟兹朝著疏勒两国进行驰援后,早已集结完毕的唐军,当即绕过一个巨大的弧线,趁著夜色,直扑龟兹王城。 对龟兹王城李靖直接选择强攻。 神威炮、炸药包强行开路,同时,伴有猛火油辅攻。 面对这种情况,龟兹王城留守在城中的士兵,完全招架不住猛烈的攻势。 隨著时间的推移,龟兹城內的火焰多点开花,借著夜风,迅速蔓延。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琉璃窑,在黑夜中发出璀璨绝望的光芒。 城中留守的老弱妇孺,在漫天大火的王城中东奔西逃,最终被浓烟和屠刀彻底吞噬。 当出去驰援的龟兹大將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发疯似地带兵回援时,迎接他的,是早已在城外以逸待劳的唐军方阵。 以及那面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的黑色龙旗。 看著回援的大军,李靖立於战车之上,缓缓举起了手。 “放箭。” 箭如飞蝗,遮蔽了火光。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天亮时,火势渐歇。 龟兹,这座丝绸之路上的明珠,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除了早就逃亡极西之地的民眾外,剩下的龟兹民眾,连同他们的城池、文化,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抹去。 李靖走进那尚有余温的废墟,脚下的焦土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没有去看那些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只是抬头望向更西方的天空。 “传令下去,將所有缴获的金银珠宝、工匠典籍,悉数送往长安。” “至於这片地......”他环顾四周, “烧得倒是乾净,正好,省了我们再动手。” “等明年开春,这里的草木,会因为这些肥料,长得格外茂盛。” ...... 长安,太极宫。 此时已是仲夏时节,今年的关中风调雨顺,加上曲辕犁和“金汁”的推广,田野里的麦浪翻滚,一片金黄。 李承乾罕见地没有待在天策府,而是带著小兕子和新城,来到了长安城郊的皇庄。 “阿兄,这些小麦长的好好看!!”小兕子看著远处金黄黄一片的麦田,开心的跑过去拔掉一根小麦。 小手搓了搓,把麦粒扔进小嘴咯嘣咯嘣嚼了起来。 李承乾抱著新城,看著那些正挥舞著镰刀,脸上洋溢著丰收喜悦的农人,处理政务带来的心神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殿下,您看!”一名皇庄的管事,激动地捧著一把沉甸甸的麦穗跑了过来, “今年风调雨顺,没有什么灾害侵扰,让今年的收成,比往年最起码翻了一番还不止!” “一亩上等良田基本能打出2.5石麦子!其中有一些田地,更是达到了三石,这简直是神跡啊!” 李承乾接过麦穗,在手里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比安阳那边送来的金子还要让他安心。 “中等和薄地的產量有没有统计出来?” 听到这话,皇庄的管事连忙躬身道:“回稟殿下,中等田地在亩產两石到两石半之间,薄田常量在一石半到两石之间。” 听罢,李承乾微微点了点头,今年气候良好,產量基本上都达到了预估標准线。 “传令下去。” “今年关中各州县,凡是推广了新农具、新肥法的,税赋减半!” “另外,命户部核算,从各地徵调民夫,於关中(都城核心)、洛阳(中原枢纽)、江都(江南粮运枢纽,连接南北)三地,兴建大型官仓,名曰“丰储仓”!” 第104章 一年换四王!大唐养猪流產业,天下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一年换四王!大唐养猪流產业,天下商人尽归猪栏! 贞观二十年,六月。 长安的暑气蒸腾,知了在柳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 隨著“丰储仓”兴建的詔令下达,整个关中平原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官道上,满载麦穗的大车排成了长龙,车轴被压得吱呀作响,赶车的老农光著膀子,脊背被晒得黝黑油亮,脸上却掛著笑。 这笑,有些憨,也带著点儿愁。 丰收是好事,可谁都知道,谷多了,米价就得跌。 往年一斗米能换几尺布,今年怕是得打个对摺。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手里捏著户部的摺子,眉头微蹙。 “殿下,长安米价已跌至三钱一斗,且还在跌。”户部尚书唐俭擦了擦额头的汗,神色严峻, “商贾们闻风而动,正在压价收粮,不少农户只能忍痛贱卖。” “若是再这么下去,穀贱伤农,明年的耕种热情怕是要受挫。” “三钱一斗?”李承乾把摺子往桌上一丟,发出一声脆响, “这帮虫豸,平时囤积居奇,丰年又想吃人血馒头,果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户之利,杀之不绝!” 他站起身,走到掛著大唐疆域图的屏风前,手指在关中、洛阳几个点上点了点。 “传令下去,官府入场收粮。”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按照往年平价收购,有多少收多少,告诉那些商贾,谁敢在官府收粮的时候恶意压价,或者散布谣言,夷三族。” 唐俭一愣,隨即面露难色:“殿下,国库虽然充盈,但若是敞开收购,天下万民那么多,加上西域战事之消耗,这银钱......” “无妨。”李承乾打断了他, “安阳岛那边挖掘的银子足以支撑前中期消耗,孤的目的也不是要把天下万民的粮食全都买下。” “你要记住,天下商人逐利这是千年前乃至数千年后,都是无法杜绝的事情。” “孤也不可能把天下商人全都杀死。” “所以,对於商人这群逐利的群体,要官方入场的同时对其进行深度打压,再用雷霆手段杀掉那群最为肥硕、跳脱的肥猪,到时剩下的商人不是傻子,看清官方的態度后自然便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说到这,李承乾转过身来看向唐俭声音幽幽开口道。 “唐尚书,你要知道,猪崽这种畜牲小的时候温顺,但等养大了心性变了,但也变得肥硕,肉也变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种畜牲杀之不绝,是可以一波接著一波,达到最低標准便可宰了吃的,切忌不可让这些肥猪成长到祸害百姓的程度。” “而这件事情,你们户部要严格的对此事进行监察,具体的標准要把握好,孤不希望民生这一块再出现问题。” 听到这话,唐俭感觉背后都发寒,太子殿下这心怕全都是黑色的吧。 还有那些商人能够在太子殿下这一时代,也是倒了八辈子霉,遭了老罪了。 毕竟殿下这意思,是完全把这些人当做猪崽养著吃。 “对了,收上来的陈粮,全部送去作坊,製成炒麵和压缩军粮,西边和北边的几十万张嘴还等著吃呢。” “臣,领命!”唐俭躬身退下,脚步轻快了许多。 有了国家托底,这天下的粮仓,才算是真正稳了。 同时,大唐的养猪流產业链,在太子殿下的指示下也越发走上正轨。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涨海(今南海)。 海天一色,碧蓝得令人心慌。 庞大的“寻仙”舰队,如同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堡垒,破开白色的浪花,正行驶在七洲洋(今西沙、南沙间海域)的海面上。 此时距离舰队离开登州,已过了三个月。 旗舰“鯤鹏號”的甲板上,热浪滚滚。 苏定方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手里拿著一只发青的橘子,连皮带肉地嚼著。 酸涩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稍微缓解了喉咙里的乾渴。 “提督,前面就是林邑海了。”副將裴行方走过来,嘴唇乾裂起皮, “咱们的淡水存量不多了,橘子也耗了大半,得靠岸补给。” 苏定方吐出橘子核,举起千里镜望向南方。 海平线上,隱约可见陆地的轮廓。 那里是林邑国(今越南中南部,占婆国),大唐名义上的藩属。 “林邑......”苏定方放下千里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说这地方盛產象牙、沉香,还有那种叫翡翠的硬玉。”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目標林邑港。” “若是林邑王懂事,咱们就只是补给,若是他不懂事......”苏定方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横刀,“那就教教他如何跪下学会懂事。” 作为远航舰队,人员固定,经不起大量的损耗。 虽然他们不会刻意的与沿途的国家发生衝突,但作为大唐上国,威名远扬四海,不打你你最好不要给理由打你。 毕竟,现在大唐虽然两地作战,主要针对那些大国,对於一些小国现在懒得搭理。 但不搭理你,只是懒得搭理你,而不是没办法搭理你。 真想搭理你了,抽出来几支非精锐的后备军灭一些小国还是轻轻鬆鬆的。 两日后,林邑港外。 数十艘巨舰压境,那遮天蔽日的风帆,让港口內的林邑渔民嚇得弃船而逃。 现任林邑王伊萨那跋摩女王听到消息,连鞋都没穿好,就带著一帮大臣跑到码头迎接。 看著那比城墙还高的“鯤鹏號”,以及船舷上黑洞洞的神威炮口,伊萨那跋摩女王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大唐灭高句丽、平吐蕃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南洋,她这小小的林邑,怕是连人家一个喷嚏都接不住。 “下国小王伊萨那跋摩,恭迎上国天军!” 伊萨那跋摩跪在滚烫的沙地上,头都不敢抬。 苏定方带著几名亲卫,踩著跳板下船。 厚重的战靴踩在木板上,咚咚作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邑王的心口上。 “伊萨那跋摩?还是个女王?有点意思!”苏定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也是有些意外。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去年这个国家的王还是个叫范镇龙的傢伙,后面在內乱被杀由范头黎的女婿婆罗门继位,现在才几个月又內乱换个女王。 不到一年连换三王,也是个奇葩。 而他不知道的是,再过两月时间不到,就会达到一年换四王成就了。 第105章 母猪赛貂蝉,大唐逻辑学:你的就是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母猪赛貂蝉,大唐逻辑学: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本將奉大唐天可汗陛下、太子殿下之命,远赴重洋,途经此地,借点粮草淡水,再修整几日,你可有意见?”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伊萨那跋摩如捣蒜般磕头, “上国天军能来,是林邑的福分!粮草淡水,小王这就让人去准备,定让將军满意!” 苏定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伊萨那跋摩身后那些穿金戴银的大臣。 “另外,船上的压舱石有些轻了。”苏定方语气隨意, “听说林邑盛產沉香和象牙,弄个万斤过来,给本將压压船舱。” 万斤? 伊萨那跋摩身后的一个大臣差点晕过去,这简直是明抢啊! 但看著那些面无表情、手按刀柄的大唐悍卒,谁敢说个不字? “是......是......小王这就去办。”伊萨那跋摩咬著牙应下,心里在滴血,脸上还得陪著笑。 林邑国一年不到连续爆发內乱,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接下来的五天,林邑港变成了大唐舰队的私人仓库。 一车车的稻米、一桶桶的淡水,还有成捆的沉香、象牙,源源不断地运上大船。 苏定方也没閒著,他让隨军的画师,將林邑的港口地形、水深、防务,全部绘製成图。 “这地方不错。”苏定方站在艉楼上,看著忙碌的港口,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若是船空了,正好可以再来“借”点东西,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这个国家还能不能存在了。” “將军,水手们昨晚有几人弄出来一点事。”裴行方脸色有些尷尬的低声匯报, “在船上久了,母猪都赛貂蝉,这林邑的女子穿得少,性子也野,有几个兄弟昨晚差点没忍住。” “此事,末將已经对那烦了军纪的人进行了处罚。” 闻言,苏定方脸色一沉。 “这次远航之事关乎大唐国运,谁敢在此事上误了大事,老子把他剁碎了餵鱼。” “而且等这次完成了太子殿下的任务,回到大唐后,加官封爵,青史留名,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此事下不为例,不过这件事情出来后,也確实是个问题,下面的又不是太监,远航之路漫长,也不能一直憋著。” “传令下去,以后在经过补给点时,允许在非工作之时,去那些小国內部找类似妓院之地解决需求。” “同时,要继续加强下面之人的军纪,我们是大唐天军,现在虽然远悬海外,但也要时刻遵循大唐军纪。” “是!”裴行方躬身对苏定方一拜,有个明事理体谅属下的头领是船员之福。 “明日起锚!继续南下!” 隨著一声令下,翌日,满载著“补给”的舰队,再次扬帆,驶向更加浩渺、也更加危险的真腊洋。 ...... 八月的南洋,海风中夹杂著湿热与咸腥。 舰队驶离了林邑海,穿过真腊洋,一路南下。 越往南,天越热,甲板上的火漆都被晒得发软。 海鶻船(警戒探路船)在前方破浪而行,其后是巨大的福船编队。 这一路,舰队途经真腊、扶南故地。 这些小国见识了林邑的遭遇,早早备好了“礼物”,甚至主动派出嚮导,生怕惹恼了这支来自北方的钢铁巨兽。 苏定方照单全收,並在航海图上,將这些国家的港口一一標註,若是遇到不愿意配合的小部落,直接几炮轰过去,然后登陆抢水。 等到了八月中旬,舰队抵达了崑崙洋与闍婆海的交匯处——也就是后世的马六甲海峡入口附近。 这里岛屿星罗棋布,水道复杂,是室利佛逝(三佛齐)的势力范围。 作为南洋的海上霸主,室利佛逝控制著这条黄金水道,往来的商船,无不需要缴纳高昂的过路费。 此时当地海盗船正在打劫一支商队,远处留守负责警戒的海盗们。 在看到远处慢慢变大的大唐远航舰队群后,整个人都懵了。 “好......好大,好大的船?” “这是哪个国家的船队,怎么会这么大,难道不会沉吗?!” “不好,这些船队正在快速朝著这边靠近,老大他们还在远处和那支商队廝杀呢,快去通知老大赶紧离开。” “剩下的人,一起上,想办法拖延时间。” 很快,他们的船只分成两波,其中一波十几艘快如闪电的马来“蜈蚣船”从岛礁后窜出,船上的海盗挥舞著弯刀和长矛,哇哇乱叫。 “將军,是当地的海盗,或者是室利佛逝的外围巡逻队。”裴行方放下千里镜,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要不要喊话驱离?” 苏定方正坐在阴凉处擦拭著横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喊话?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他们听得懂唐话吗?” “告诉神机营,这几天海上湿气重,把神臂弩和神威炮拿出来晒晒,別生了锈。” “撞过去。” 没有警告,没有谈判。 巨大的鯤鹏號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升起了满帆,借著风势,像一座碾压而来的大山。 “轰咔——!” 一声脆响。 一艘蜈蚣船,躲闪不及,直接被鯤鹏號坚硬的船头撞成了两截。 碎木板四散飞溅,船上的海盗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捲入了船底的漩涡,变成了红色的泡沫。 其余的蜈蚣船瞬间炸了锅,他们惊恐地想要掉头,但已经晚了。 “放!” 早已严阵以待的神机营士兵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神臂弩的弩箭如雨点般落下,这些弩箭都是特製的,箭头带著倒鉤。 穿透人体后极难拔出。 海盗们身上的藤甲和布衣在唐军的强弩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紧接著,几门架在船舷上的小型火炮发出了怒吼。 弹丸砸在海面上,激起数丈高的水柱,或是直接炸碎那些单薄的小船。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很快,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碎木板和尸体,引来了成群的鯊鱼爭抢。 “將军,前方好像是有和这些人差不多的船队在打劫商队,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想要拖延时间,给那些海盗拖延撤离的时间。” “记录。”苏定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快速闻风而逃的海盗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贞观二十年八月十六,遇海匪阻路,击沉十七艘,无伤亡,继续航行。” 对於这些海盗们,苏定方知道这些人能够在这里混跡这么久,自有自己的逃跑路线,没必要追击。 而且,追上了又能如何,一群穷鬼,杀了又能得到什么。 第106章 搞笑的南洋猴子!室利佛逝:护驾护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搞笑的南洋猴子!室利佛逝:护驾护驾,快去西天请如来 南洋,巽他海峡(唐代称巽他门)。 这里的海,与大唐近海截然不同。 海水蓝得发黑,透著一股子深不见底的诡异。 湿热的海风里夹杂著海盗船的烂木头和血水混合的腥咸味道,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鯤鹏號巨大的船身在海浪中起伏,吃水线压得很深。 船甲板上,一群光著膀子的大唐水手正瘫坐在阴影里,大口喘著粗气。 “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热了!” 裴行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拿著一壶水灌进口中。 “將军,前面就是那个叫“室利佛逝”的邦国了。” 苏定方站在艉楼上,单手扶著栏杆,另一只手举著千里镜。 镜筒里,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繁忙的景象。 无数尖头翘尾的小船像水黽一样在海面上穿梭,而在更远处,一座依靠著河流入海口建立的巨大水寨若隱若现。 那里扼守著沟通东西方海洋的咽喉要道。 无论是去往天竺的商船,还是从大食回来的海舶,只要经过这里,都得被扒一层皮。 “这就是南洋的海上霸主?”苏定方放下千里镜,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看著倒像是大一点的水匪寨子。” “將军,根据海图和通事所说,这室利佛逝控制著海峡,过往船只都要缴纳高额的引水税,还要在其港口强制停留贸易。” “加上现在我大唐现在正在內陆与西域开战,这个南洋霸主以往是我们的朝贡大国,但现在估计有不少小心思。” 裴行方擦了擦嘴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要末將说,直接开打即可,现在我大唐的名声在西域不太好,那些小国不敢如何,但这些大国必然会找些麻烦。” 正说著,前方的瞭望哨吹响了號角。 “呜——!” 只见几十艘装饰著彩旗、船头刻著怪兽头像的狭长快船,从水寨方向疾驰而来,呈扇形包抄向大唐舰队。 船上站满了皮肤黝黑、手持標枪和弯刀的士兵,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哨声。 为首的一艘大船上,一名穿著丝绸短衣、戴著金项圈的官员,站在船头,用一种蹩脚的汉语高声喊话。 “停船!立刻落帆!” “此乃室利佛逝大王海域,过往番船,需缴纳黄金千两,丝绸五百匹,方可通行!” 苏定方站在宝船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如同螻蚁般的小船,就像看著一群不知死活的猴子。 “黄金千两?好大的口气。” 苏定方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把侧舷的炮窗打开。” “用神威炮,给他们交税。” 海风骤停,空气仿佛凝固。 室利佛逝的官员昂著头,脸上写满了傲慢。 在这片海域,还没人敢拒绝大王的命令吗,即使是那些强悍的大食海商,到了这里也得乖乖低头。 这些大唐的舰船,他们早就得到消息正开往他们这边,这几年大唐四处征战,现在更是开始攻打西域各国。 现在更是有大唐舰队跑到南洋这边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意思不言而喻,不就是明摆著准备接下来还要打他们吗? 对此,周围的国家对大唐的意见非常大,尤其是那些朝贡大国一个个更是如此。 踏马的,简直是欺人太甚,真当自己是无敌了不成。 现在室利佛逝在知道这支大唐舰队跑到他们的地盘上来,国王陛下正准备给大唐舰队一些下马威,搓搓大唐的威风。 当然,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自己认出了大唐的舰队,还要找事情。 主打的就是一个装糊涂。 毕竟,他们只是想要搓一搓大唐的威风,可没想著和大唐打,因为那是在找死。 就在这个官员意气风发的装糊涂时,回应他的,不是黄金和丝绸,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 “咔咔咔......” 鯤鹏號庞大的侧舷,一块块厚重的木板被推开,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铁口,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幽光。 那官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放!” 裴行方的手重重挥下。 “轰!轰!轰——!” 大唐的道理,向来震耳欲聋。 数十枚弹丸裹挟著火药的推力,瞬间撕裂了空气。 这种近距离的平射,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准度,要的就是那股摧枯拉朽的蛮力。 海面上瞬间炸起数丈高的水柱。 那艘为首的快船,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正面吃了一颗滴溜溜弹丸。 脆弱的木质船板在炸药面前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成漫天的木屑。 船上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被拋飞到空中,然后重重砸进海里,鲜血瞬间染红了湛蓝的海水。 其余的快船彻底懵了。 不是大唐的人现在都已经变得这么粗暴的吗? 还有这就是那什么能够轰出天雷的神器吗? 一时之间,他们有些懵了。 毕竟,作为和大唐相隔万里的南洋猴子,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他们的认知里,海战就是接舷、跳帮、砍杀。 这种隔著那么远就能把船轰碎的妖法,早已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跑!快跑!是魔鬼!!” 倖存的小船乱作一团,拼命调转船头想要逃回水寨。 “既然这些猴子想死,那就成全他们。”苏定方冷冷地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 “传令全军,舰队压上去,目標——室利佛逝港口。” “记住,我们不是为了灭国的大军,一切还是以主线任务为主。” “所以,我们只要港口里的香料、黄金、锡矿和淡水,至於人......屠了这座港口就行了,给这些南洋猴子长长记性。” 庞大的大唐舰队,如一群嗜血的巨鯊,碾压著破碎的木板和浮尸,直扑港口。 室利佛逝的港口此刻已是一片大乱。 警钟长鸣,无数南洋士兵从水寨中涌出,试图依託岸防工事进行抵抗。 他们推出了一些简陋的投石机和弩车,但在神威炮的射程面前,这些东西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第一轮齐射,目標岸防设施!” “第二轮,换暴雨梨花弹,清理港內所有聚集人员!” “第三轮,换猛火油弹,给这群猴子点个火,让他们清醒清醒!” 裴行方站在甲板上,指挥著舰船,神机营的士兵有条不紊地装填。 硝烟瀰漫,火光冲天。 港口內的建筑多为木製和茅草结构,猛火油弹一落下,瞬间引燃了一片火海。 那些停泊在港內的商船也遭了秧,桅杆被直接震断,船身被点燃,水手们哭爹喊娘地跳进海里。 半个时辰后。 整个港口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建筑。 苏定方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才下令停止炮击,放下满载著玄甲军的小艇,开始登陆。 “投降!我们投降!!” 室利佛逝港口的负责人,一个大腹便便、浑身掛满金饰的中年人,此刻正跪在满是瓦砾的码头上,浑身筛糠。 看到火光冲天,天雷滚滚的港口后,他整个人都傻掉了,这踏马打仗也打的太粗糙了。 这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啊。 还有一言不合就打啊,哪有这样的。 这里是他们的港口,是他们的地盘啊。 这支远悬海外的大唐舰队,距离大唐內陆那么远,没有大唐补给撑著,也踏马这么狂,真是没有天理了。 最难受的是,人家狂有狂的资本,就这么强硬的揍你,你还得跪著说话。 裴行方带著一队杀气腾腾的士兵跳上码头,一脚踹翻了一个试图阻拦的卫兵,大步走到这个负责人的面前。 “早这么懂事,何必浪费我们这么多弹药?”裴行方用刀鞘拍了拍这傢伙那油腻的脸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抹刀光闪过,一颗硕大的头颅瞬间拋飞出去。 隨后裴行方收刀入鞘,看著远处跪著的一群人,以及那些一个个嚇得如面如土色的猴子,冷漠的挥了挥手。 “屠!” “一个不留!” 第107章 骑巨象的李二凤:朕只是老了,不是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骑巨象的李二凤:朕只是老了,不是死了!弱国无外交! “屠!” “一个不留!” 下一刻,血光瞬间在这个港口浮现,直衝云霄。 夜晚。 港口变得安静无比,只有裹著海风的咸腥味道冲入鼻腔。 接下来三天时间,室利佛逝王室那边又派遣几支兵力有去无回后,室利佛逝国王顿时老实了下来。 並嚇得开始收缩兵力拱卫王城,深怕苏定方他们攻打王城。 而这三天时间,大唐的水手就像是搬自家的东西一般,將一箱箱珍贵的香料、沉甸甸的锡锭、还有成桶的淡水和新鲜蔬果运上大船。 最后,临走前,苏定方让人给室利佛逝国王留了一秒大唐的龙旗。 並留下一段话。 “掛上这个,以后如有大唐的商船路过,按规矩补给,要什么给什么,若是再敢动歪心思......” “屠刀便不只是降临在这个小小的港口,而是降临在室利佛王城。” 做完这些后,苏定方也不管有没有用,反正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桿,然后便直接让舰队离开了。 舰队再次起航,吃水线比来时更深了。 船舱里,水手们兴奋地擦拭著分到的金幣,疲惫纷纷一扫而空。 “將军,这些南洋猴子们还別说,挺有钱的。”裴行方看著渐渐远去的废墟港口,嘿嘿一笑, “这要是以后每到一个地方都能这么“补给”一番,咱们回去的时候,怕是船都要压沉了。” 苏定方看著前方茫茫的印度洋,神色却並未放鬆。 “南洋不过是家门口的小水坑,接下来这段路,才是真正的麻烦。” “接下来我们出了巽他海峡,便要进入西洋(今印度洋)和天竺洋,这里的国家可是正在和大唐打仗呢。” “不可能轻易放我们离开的。” “传令下去,检查淡水桶的密封,每人每日必须吃一个橘子,补充好体力和身体!” “接下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 西域,葱岭。 这里的季节似乎永远停滯在寒冬。 即便已是夏末,乌林堡垒的城墙上依旧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昂——!” 一声长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巨大的演武场上,李世民身披金甲,稳稳地端坐在一头巨象的背上。 即使满头白髮,大笑声依然笑得十分狂放有力,整个人好似回到了年轻之时一般。 他是真的十分高兴,人老了老了,没想到还有机会亲自征服一头高大的战象,这感觉简直是爽翻了。 尤其是,身边还有自己一起年轻时一起疯一起玩的同龄臣子们,在这寒冷之地,不管那些帝王之威后,大家玩的別提有多开心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李承乾那个逆子在。 演武场內。 这头曾属於戒日帝国的战象之王,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绵羊,长鼻乖巧地捲起,隨著李世民的指令缓缓迈步。 象背上並没有安装那种笨重的塔楼,而是换上了一副由將作监特製的真皮鞍具,既轻便又稳固。 “陛下神威!这等巨兽在陛下胯下,亦只能俯首称臣!” 程咬金站在场边,手里抓著一只烤羊腿,一边啃一边大声拍著马屁。 他身后,几头体型稍小的战象也被驯服了七七八八,正被几个玄甲军的老卒牵著遛弯。 李世民轻轻拍了拍大象那粗糙如岩石的头顶,战象立刻屈膝跪地,让他顺著象鼻滑下。 “这东西虽然看著笨重,但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確实比马好用。” 李世民摘下头盔,扔给一旁的亲兵,脸上带著久违的红光,十分意气风发。 “若是能组建一支象骑兵,翻越葱岭,直插天竺腹地,定能打那戒日王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张慎微快步走来,神色肃穆, “外面来了几个人,自称是萨珊王朝的使者,还有一位小孩......说是他们的王子,卑路斯。” “萨珊王朝?”李世民接过侍从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个被大食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的伊嗣俟三世的儿子?” “正是,他们看起来......很惨。”张慎微顿了顿,补充道, “衣衫襤褸,隨行只有三百来人,与其说是使团,不如说是逃难的难民。” “带进来。” 片刻后,一群面容憔悴、深目高鼻的萨珊人被带到了演武场。 为首的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虽然衣袍破旧,但那一头捲曲的金髮和依然挺直的脊樑,显露出他不同於常人的身份。 卑路斯看到李世民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位大唐的皇帝,明明满头白髮,一副老迈之像。 但刚刚从一头巨象上下来,身上那股意气风发的特殊朝气却充斥全身,精气神蓬勃。 如若不是他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他都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一个年轻的天可汗陛下。 尤其是对方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帝王之气,绝非他那位只会在嘆息的父王可比。 “伟大的大唐帝王天可汗陛下,卑路斯,向您致敬。” 卑路斯快速的跪下,额头触碰著冰冷的冻土,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起来说话吧。”李世民走到一张铺著虎皮的胡床上坐下,隨手端起一杯热茶, “你父王让你来,是想要兵?” 卑路斯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与绝望:“伟大的大唐天可汗陛下,我们已经被大食人的弯刀逼迫到呼罗珊地区,但他们依然不愿意放过我们。” “其中狂热的异教徒更是正在焚烧我们的神庙,屠杀我们的子民,要將我们亡国灭种,我父王愿意献出所有財宝和萨珊东部土地,只求伟大的大唐天可汗陛下能够伸出援手,救救波斯!” 说著,他身后的隨从打开了箱子,然后从怀中取出萨珊王印和详细舆图。 隨著那些箱子打开,即便在昏暗的天色下,箱子里的东西依然光芒万丈。 拳头大的红宝石、精美的萨珊金幣、镶嵌著绿松石的金杯...... 这是萨珊王朝几百年的积蓄,如今却成了买命的钱。 李世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財宝,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钱,大唐不缺,安阳的银山金山挖出来的金银,能把你埋了。”李世民放下茶杯,声音冷漠, “而且你们应该已经派遣过使者前往长安拜见了太子吧,现在看来朕的太子拒绝了你们。” “现在你们又跑来拜见朕,凭什么会认为朕会出手。” “你们要记住......朕之大唐的兵,也是娘生爹养的,凭什么为了你们萨珊流血?” “就为了这点钱財和你们已经失去控制权的土地,呵呵!” 卑路斯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不过,”李世民话锋一转, “你既然带著如此厚礼到来,朕不是个无情之人,兵,朕是不可能发的。” “但你作为萨珊王朝的嫡长子,萨珊的正统血脉,朕可以保住你们这些人。” “以后你们就留在这乌林堡垒,朕给你们划出一块地,平时当个监工看著那些俘虏干活吧,省的一天天逃来逃去,不知道未来死在荒山野岭中,也没个人收尸。” 听到这话,卑路斯十岁的小小心灵整个都被伟大的天可汗陛下说的话给震傻了。 他是带著任务来的,父王还等著他带回援军救命了。 现在好了,援军没有带回去不说,人也回不去了。 他刚想开口拒绝,然后便看到李世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卑路斯知道。 如果拒绝,別说回去了,估计走在半路便死在那个荒山野岭,到时候萨珊连最后的火种都保不住。 而且他们带著这么多钱財和萨珊王印和舆图,他不认为李世民会让他好好的带回去。 “感谢......天可汗的仁慈。”卑路斯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冻土上,声音颤抖。 说著,他转过身来对著萨珊王朝的方向跪拜道:“父王,儿臣不孝,但萨珊火种不能灭,还望您能原谅孩儿。” 看到这,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人將他们带下去休息。 “陛下,这招倒是使得精妙。”程咬金在一旁轻声笑道, “把萨珊王室捏在手里,日后无论是对付大食,还是经略西方,又有了藉口。” 听到这,李世民抚须一笑:“高明那小子打仗太粗太野了,什么脸面都不要,就是一个莽。” “但大义这个东西,没有的话就算了,但有了对战爭更有利,毕竟师出有名这四个词,从古至今,一直都在用,就说明还是有些用处的。” 第108章 高僧眉骨做手串?家乡的羈绊,是比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高僧眉骨做手串?家乡的羈绊,是比抗生素更有用的东西 贞观二十年,九月。 长安,秋意正盛。 渭水河畔的码头,此时比那战场还要喧囂几分。 数千艘满载粮食的漕船,首尾相连,几乎將宽阔的河面塞满。 那些从关中各地、乃至洛阳运来的粟、黍、稷等新粮,如同金色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匯入帝国的血管。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负手立於窗前,手中捏著一串佛珠。 这是用西域诸国那边有名的高僧们的眉骨,一人取一颗打磨串联而成,触手冰凉,说是能让人心神寧静。 而李承乾把玩了一月,还別说確实是有点效果,有著这些高僧们的冤魂在耳边日夜念叨著,睡眠质量都在大大增加。 “殿下,户部与天策府度支司已核算完毕。” 李义琰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极为亢奋,捧著厚厚的一摞帐册快步走来。 “今岁七月虽然一些地方出现大旱,但在殿下令將作监研究並推广下去手摇独轮龙骨水车,和针对不同地形固定式大型风力水车的双重配合下,大旱並未对秋粮影响过甚。” “这次秋收之际,丰储仓已满八成,共计入库新粮一千六百万石。” “一千六百万石......”李承乾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听起来是不少,但还差得远。” 他走到巨大的书案前,指了指那张刚刚更新不久的帝国物流图。 “西州之地,十几万大军正在征战西域诸国,虽然那边大局已定,但战线太长,想要彻底解决,还是要漫长的时间。” “除此之外,父皇在乌林修堡垒,那是高原苦寒之地,十几万吐蕃奴隶加上几万大军,人吃马嚼,也是个无底洞。” “安阳岛,安阳都护府作为经济重地,奴隶几乎全都集中那边,还有驻军在其中,粮草消耗更是惊人。” “还有东边,隨大唐开始对外征战,周围国家人人自危,海中那些国家也需要海政司经常去震慑一番,好在海中肉类无穷无尽,足以自给自足。” 李承乾隨手翻开一本帐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神中没有丝毫丰收的喜悦,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义琰,你去过下面城市的米行了解过吗?” 李义琰一愣,隨即答道:“臣前段时间去过下面的县城调查过,如今的米价已稳,百姓皆称颂殿下仁德,有官府托底,夏收时並未让穀贱伤农。” “这次秋收时,也没有商人敢压制粮价,一切都处於稳定中。” “怎能不稳?”李承乾轻笑一声,將那串人骨佛珠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因为孤把那几头带头压价的肥猪给宰了。” 他从案几下抽出一份暗卫司的密报,扔给李义琰。 “河东裴氏,联合江南几家大粮商,在孤下令官府收粮前,暗中囤积了四百万石陈粮,企图在新粮上市时压低粮价,逼农户贱卖,然后再高价卖给朝廷。” 李义琰看著密报上的內容,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些商贾的胆子,简直是包了天,竟然暗中囤积了这么多粮食,这是疯了不成。 此时李义琰也是有些无语了,江南那边的商人一个个都是脑子有坑吗,杀了多少人了,一个个都不长记性的吗。 钱就真的比命还重要吗? 还是自认为自己做的足够隱秘,加上大唐现在主要精力全在外面的战爭中,太子殿下发现不了他们的动作。 “殿下,这些人......” “都杀了。”李承乾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踩死几只蚂蚁, “三族以內,男丁充入死士营,发往西域探路,女眷入教坊司,家產充公。” “那四百万石陈粮,孤一文钱都没给,全部查抄。” 说著,李承乾转过身,目光森寒。 “接下来传令海政司,严查大唐海域各道,孤听说,还有些不怕死的人想把粮食走私到海外去?” “告诉他们,抓住一个,不用审,直接杀了。” “战爭期间,大唐的一粒米,只进不出,哪怕是发霉烂掉,也绝不许流入异族之口!” 李义琰深吸一口气,躬身大拜:“臣,领命!” 他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储君,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和敬畏。 什么仁君,什么爱民如子,在这位殿下眼中,都只是统治的手段。 他就像一个冷静的牧羊人,精心照料著大唐这群羊,为了让羊群健康成长,他会毫不犹豫地杀光周围所有的狼,甚至宰掉那些试图偷食的牧羊犬。 “对了。”李承乾叫住正欲退下的李义琰, “安阳那边又送来的一大批白银,全部拿出去,向海外的那些国家中购买各种各样的物资。” “大唐现在不缺钱,但什么都缺,海外战事待西域战事结束后,也要不了几年便会开始。” “现在可以提前布局,先用银子买空他们的各种物资,让他们依赖大唐的贸易,等到他们发现离不开大唐的时候,孤的刀,也就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到时候的这些银子,就当是暂时寄存在他们那边。” ...... 贞观二十年,十月。 南洋,天竺洋东段。 这里是真正的深蓝领域,远离了陆地的庇护,海浪呈现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墨色。 庞大的“寻仙”舰队,如一群孤独的巨兽,在茫茫大海上艰难跋涉。 自从离开了室利佛逝,舰队已经在这片名为“天竺洋”的海域航行了一个多月。 旗舰“鯤鹏號”的底舱內,空气混浊,瀰漫著汗臭、脚臭和一种淡淡的腐烂味道。 一名年轻的工匠蜷缩在吊床上,上吐下泻、腹痛如绞,高烧不止,身上还出现了一些紫色的斑点。 这是海上之人最易爆发的疾病,现代叫急性肠胃炎——唐人称之为“瘴痢”。 “张三郎,把这个吃了。” 一名隨军的郎中,面上带著口罩防护,手里端著些米汤,还有用马齿莧、白头翁煮的药水。 “七爷,我是不是要死了?”年轻工匠虚弱地张开嘴,声音颤抖。 “死个屁!”被称为七爷的郎中没好气的把药水灌进他的口中, “放心吧,你这种症状只是这段时间天气炎热,吃了一些变质的食物,导致的腹部有些中毒症状,放心,吃了药后要不了多久就能好的!” “好了,赶紧把药喝了,你不是一直想著带著荣誉回去,光宗耀祖吗。” “喝完药后多想想家里的阿娘阿耶都等著你呢,现在大唐只会越来越好,你现在要是坚持不住岂不是亏大了,到了地下,也是要唉祖宗骂的。” 闻言,张三郎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头顿时有些精神。 隨后听话的喝下药水后,躺在床上开始想著家里父母、小妹。 同时,腹部一阵阵疼痛伴隨著对家人的思念,以及怕被老祖宗骂的执念让他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第109章 战舰所至,儘是大唐!远悬海外一界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战舰所至,儘是大唐!远悬海外一界碑,镇压南洋三百年! 甲板上,苏定方手持横刀,立於狂风之中。 海风湿热,吹在身上黏糊糊的,让人心烦意乱。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遭遇了三次风暴,两次无风带。 最危险的一次,鯤鹏號的主桅杆差点被狂风折断,亏得老水手们拼死降帆,才逃过一劫。 “將军,前面有陆地!” 瞭望塔上的观察哨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苏定方精神一振,举起千里镜望去。 只见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细长的黑线,隨著船只的靠近,那黑线逐渐变成了鬱鬱葱葱的海岸。 根据海图指示,这里应当是——墮婆登(今印尼苏门答腊岛西北端与印度半岛之间的过渡区域)。 “终於看到活气儿了。”副將裴行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这段时间还真是不容易,多次遇到风暴不说,船內还出现了大范围的疾病。” 苏定方放下千里镜,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眼神却透著狼性的水手们。 这一路的海上漂泊,加上这段时间遭遇的天灾,让大家心中都憋著一股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苏定方拔出横刀,刀锋指著那片海岸。 “传令下去,舰队靠岸,神威炮准备。” “同时,入岛后儘快转移感染疾病船员进入陆地,然后快速搜集相应的药材,进行救治。” “凡有阻拦,直接杀了......”苏定方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大航海时代的丛林法则中,此刻的大唐,就是这片丛林里最强壮的霸王龙。 ...... 墮婆登国的港口,比起室利佛逝来,显得更加原始与野蛮。 这里没有像样的码头,只有一片乱石嶙峋的滩涂和几座用棕櫚叶搭建的简陋瞭望塔。 当地的土著皮肤黝黑如炭,身上涂抹著白色的油彩,手里拿著骨矛和吹箭,正惊恐地看著海面上那如山岳般压来的大唐舰队。 “呜——!呜——!” 悽厉的號角声在岸边响起,几百个士兵从丛林里钻出来,对著大唐舰队挥舞著兵器,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叫。 一艘装饰著骷髏头和羽毛的小船,战战兢兢地划了过来。 船头站著一个满脸皱纹、戴著金质大耳环的老者,看样子是这里的巫师或者首领。 “他们在说什么?”苏定方皱著眉头,问身边的通事。 通事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古怪:“將军,这老头说,这里是风暴之神的领地,让我们立刻停下前进,否则神灵会发怒掀翻我们的船。” “风暴之神?”苏定方都被逗笑了。 “没想到这群蛮子竟然还有这么原始的巫师教义。”裴行方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一颗掌心雷,“要不,请他们的神灵吃个响儿?” “不必那么麻烦。”苏定方摆了摆手,目光冷漠,“直接开炮。” “本將军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这些土著废话,救治船员才是现在的主要事情。” “轰!!” 鯤鹏號的侧舷火炮率先发难。 一枚枚弹丸呼啸著掠过那艘小船的头顶,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沙滩上。 巨大的爆炸声掀起漫天沙尘,岸上顿时掀起一阵血雨。 那名老者嚇得一屁股坐在船板上,手里的法杖都掉进了海里。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代差。 在这个连铁器都未完全普及的原始邦国面前,大唐的火炮就是真正的神罚。 半个时辰后。 滩涂上跪满了瑟瑟发瑟的土著。 他们献上了所有的財富,以及大量的椰子和一种名为“吉贝”的棉花。 除此之外,有著这些当地土著在,大唐隨船的医师很快便寻找到当地相应救治病症的草药。 有著足够的药物救治,加上在陆地上有適合的环境修养,生病的船员们的伤病致死率大大降低。 至於那所谓的“风暴之神”,在神威炮的三轮齐射后,连神庙都被轰塌了一半,也没见那个神敢出来放个屁。 苏定方踩著那名老者的头,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告诉他,大唐要在西边的那个海角立一块碑。” 苏定方指了指港口西侧的一块高地。 “以后这里就是大唐舰队的补给点,让他派人看好了。” “若是有其他国家的船来,就说这里是大唐的领地,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还有,给我们准备五百个身强力壮的奴隶,船上现在因病症不少船员无法工作,正好可以临时用一下。” 大唐的舰队在墮婆登停留了半月之久。 这是苏定方他们在岸上待的时间最久的一次,但也没有办法,疾病这东西不稳定下来,启航完全就是在拿手下船员的性命开玩笑。 而这半月时间中,对於墮婆登的人来说,既是灾难,也是“神跡”。 他们见识了能喷火的铁管,见识了比他们整个部落还要大的巨船,也见识了这群“唐人”的强盗有多么贪婪。 但同时,大唐隨军的工匠嫌弃这里的设施太过於落后,隨手改良了下设施后,让这些人有种获得神器的感觉。 满满的科技碾压。 在当前这个时代,大唐就是技术巔峰,尤其是这几年来在李承乾的改造下,大唐民眾觉得稀鬆平常的东西。 放到国外的那些蛮夷眼中,就是神器。 看著这一期,那个老首领在恐惧之余,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抱上了大腿”的错觉。 又过了三天,待船员的病症稳定后,苏定方中这才重新下令,舰队再次起航。 而见识过大唐强大后的那个老首领,在苏定方等人走后。 让手下的人组成一支巡逻队,严格的看守苏定方留下的那块石碑,並遵守苏定方那日隨口一说,守著这块暗中的大唐领地。 而这事在数年后的海外战事中,一支唐军小队在攻打这里时,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块没有废弃的大唐界碑,並且还有一个土著族群在一直守护著。 要知道,苏定方一路走来,到了一个地方不是留下一块碑,就是留下一面大唐龙旗。 主打的就是走到哪把大唐的痕跡插到哪。 但能够完好保存下来的界碑和龙旗,数年过后,却是寥寥无几。 因此这个唐军小队长在震惊之余,了解了事情起末上报后,这块界碑侧面成为了这个土著族群的守护碑。 可谓是,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 第110章 大唐工业革命!牛顿表示我还未出生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大唐工业革命!牛顿表示我还未出生啊! 西域,葱岭,乌林堡垒。 此时的葱岭,寒风已经变成了刮骨的钢刀。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將这座刚刚完工一半的军事要塞,装点成了一座冰雪魔窟。 堡垒的地下囚牢內,却热得与外界寒冷格格不入。 巨大的火炉昼夜不熄,將这里烘烤得如炼狱一般。 萨珊王子卑路斯,此刻正赤裸著上身,手里挥舞著一条浸透了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一群正在搬运煤炭的奴隶身上。 “快点!都没吃饭吗?!”卑路斯这张曾经养尊处优的脸,如今已变得扭曲而狰狞, “天可汗陛下要的暖房必须今晚完工!谁敢偷懒,我就把他扔出去餵狼!” 都说学好不容易,学坏却很快。 卑路斯这个年轻的王子,在留在葱岭后很快便被恶劣的环境同化,成为了一名高贵的监工。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忍心,但在这里,在生存面前,善良一文不值。 李世民披著一件厚重的熊皮大氅,站在高处的连廊上,透过铁柵栏俯瞰著这一幕。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手里把玩著两枚温润的玉核桃。 “陛下,这卑路斯王子......倒是適应得很快。” 程咬金站在身后,嘴里嚼著肉乾,含糊不清地说道。 “求生的本能罢了,只要他想活,便要逼著自己適应这里的一切。”李世民淡淡地说道, “而且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里只有做个最忠诚的狗,才能活得像个人。” 说著,李世民转身,目光穿过风雪,望向西方。 那里是戒日帝国的疆域。 几个月前的那场象兵试探,虽然被神威炮轰了回去,但李世民知道,戒日王曷利沙伐弹那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统一了北印度的霸主,拥兵二十多万,象兵、马兵眾多,绝非西突厥那些鬆散的部落可比。 “药师那边,龟兹、疏勒、于闐应该已经拿下来了吧?”李世民突然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回陛下,这三个地方早已被拿下,”程咬金嘿嘿一笑, “在李靖大总管带领下,现在西州之地,凡是听到唐字,小孩都不敢夜啼。” “现在西域那边战局已然没有阻碍,只因战线拉的有些长,想要清理掉剩余反抗敌军,需要一些时间。” “好。”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西州既已彻定,那大唐的压力便减弱一份,这乌林堡垒,就不单单是个防守的龟壳了。” “传令下去,优先加速建设堡垒西侧。” “对了,那几头战象训练得怎么样了?” “嘿,陛下放心!”程咬金一拍胸脯, “那几头战象已经彻底被驯服,虽然还不敢骑著衝锋陷阵,但驮个粮草、拉个炮车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 李世民看著漫天飞雪,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个冬天,咱们就在这儿好好猫著。” “等明年开春,咱们就给那位戒日王,送一份大礼。” 风雪中,大唐这架庞大的战爭机器,在轰鸣中运转。 从极西的冰雪堡垒,到深蓝的惊涛骇浪,再到长安的运筹帷幄。 李承乾正如他所言,正在用异族的血,来浇灌大唐这朵盛世之花。 而这朵花,必然是黑色的,带著浓烈的血腥与霸道。 ...... 贞观二十年,冬。 长安的雪,比往年来的又早了几天。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头,坊市间的喧囂被这场大雪捂得有些沉闷。 唯有天策府门前,车马往来捲起的泥泞雪水,昭示著这座帝国心臟的搏动从未停歇。 “殿下,这是將作监最新呈上来的图纸。” 工部尚书阎立德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气。 他身上那件厚实的官袍,也挡不住这天策府的寒意。 这里的地龙烧得再旺,也总透著一股子图纸和铁锈混合的冰冷味道。 李承乾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抬起头,接过那捲半人高的图纸。 图纸在巨大的条案上展开,上面用细密的炭笔和硃砂,绘製著一头前所未见的钢铁巨兽。 这是一个庞大的、由无数齿轮、连杆和水轮组成的复杂系统。 其核心,是一座矗立在渭水河畔、高达五丈的巨型水车。 湍急的河水驱动著这头巨兽,通过一套精密的齿轮传动系统,將水的动能转化为旋转的机械力,再分配到一排排整齐的工具机上。 “殿下,此物......臣等称之为水力联动总枢。”阎立德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这是激动,也是敬畏, “按照殿下的构想,这一台总枢,可同时带动五十台水力锻锤、三十台切削车床,以及一百台新式的多轴纺纱机。” “它的力量,足以顶的上数千名最强壮的力夫,日夜不休。” “还是太慢了。”李承乾的手指在图纸上那根粗大的主传动轴上轻轻划过,“数千人力,如何能撑起大唐的野心?” “阎尚书,你可知如今大唐最大的敌人是谁?” 阎立德一愣,躬身道:“是西域的蛮夷,是南洋的岛国,是......那些覬覦我大唐財富的豺狼。” “不。”李承乾摇了摇头,声音幽远,“是我们自己。” “是我们的手脚太慢,是我们的生產之力,已经开始跟不上我大唐铁骑的脚步。” “大唐的军队能在一日之內踏平一座城池,可大唐却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內,打造出足够的装备。” “大唐的未来需要更好、更强的铁,但我们的冶炼之术,却发展的还是太过缓慢。”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得阎立德不敢直视。 “孤要的,不是一个更省力的工具,而是一场特殊的革命。” 他用硃笔在图纸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画下了一个庞大、也更加疯狂的草图。 “以这座水力总枢为核心,在渭水之畔,建立大唐第一座全新的工业城市。” “孤称之为——格物城。” “这座城,不设坊墙,不分民居商铺,它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生產。” “城內,以河道为脉络,以铁轨为筋骨,所有的工坊,按照冶铁、锻造、切削、纺织、木工等门类,分区域建造。” “孤要將作监所有的工匠,连同从天下招募来的能工巧匠,全部迁入其中。” “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將享受最好的待遇,他们的孩子,將进入专门的技术学堂,学习算学、新式物理、几何学知识。” 阎立德听得心神摇曳,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史无前例的钢铁之城,正在渭水河畔拔地而起。 但他隨即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第111章 工业霸权:当钢铁咆哮时,全世界都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工业霸权:当钢铁咆哮时,全世界都得安静! “殿下,如此庞大的联动总枢,其核心的齿轮与传动轴,需要承受的力量难以想像。” “以如今的钢材,怕是运转不了几天就会崩断......” “所以,孤要你们炼出更好的钢。”李承乾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份用包裹的札记。 “这是孤根据一些古籍和梦中所见,总结出的新法子。” “孤称之为——高炉炒钢法。” 李承乾展开札记,上面是他亲手绘製的草图。 一个巨大、用耐火砖砌成的高炉,炉身设有风口,连接著由水力驱动的巨大风箱。 “將铁矿石与焦炭分层装入高炉,用强风鼓吹,提高炉温,炼出熔融的铁水。” “再將铁水引入平炉,加入石灰石等物,去除杂质,反覆搅动,是为炒钢。” “如此炼出的钢,其韧性与硬度,將远超现有的所有钢材,足以支撑那头水力巨兽的运转。” 阎立德接过那份札记,如获至宝。 他是个识货的人,只一眼,便看出了这套流程的革命性。 这已经不是对现有技术的改良,而是一种顛覆性的创造。 “臣......臣这就去办!”阎立德躬身一拜,声音激动得发颤, “只是,殿下,这高炉所需焦炭,数量巨大......” “焦炭......”李承乾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了北方的朔州。 “这里的煤矿,足够把整个关中烧成琉璃,燃料的问题孤会解决。” 阎立德点了点头,当即领命退下,脚步匆匆,他要立刻去实现那图纸上的宏伟蓝图。 李承乾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看著窗外飘扬的雪花。 水力、高炉、焦炭、铁轨...... 这些简单的词汇,在他脑中构成一个庞大、轰鸣作响的工业帝国雏形。 他知道,这很难。 这需要海量的资源,需要无数人的血汗,甚至会触动无数既得利益者的神经。 但那又如何? 他李承乾,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安逸的盛世。 他要的是一个能够碾压一切、吞噬一切,將整个世界都染成大唐之色的钢铁王朝。 蒸汽的轰鸣,总要有人先点燃第一把火。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三年时间,现在帝国已经被他彻底掌控。 粮食问题虽然还未彻底解决,但有著新式农具的推广和金汁的科学使用,粮食问题已经出现了缓解。 加上,大唐船业发展起来,捕鱼行业开始旺盛,鱼类食物已然不缺。 再配合著对外进行战爭的食物掠夺,足以支撑到苏定方等人会为大唐找到那几个“长生药”。 ...... 同一时间下,广州港。 这里的空气里,总是带著一股海腥味和香料混合的奇特气息,即便在最冷的季节,也驱不散那份湿热。 往日里,这里是商户云集、万国来朝的繁华之地。 但今日,港口內外,却被一层肃杀之气笼罩。 海政司的兵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將整个港口戒严。 码头上,数十艘体型中等的沙船,正静静地停泊著。 它们没有“寻仙”舰队那般如山岳的压迫感,船身低矮,吃水很浅,显然是为了在近海和內河航行而特意改造的。 船上没有悬掛代表军方的龙旗,而是插著一面绣著巨大“宝源”二字的商號旗。 “监丞,都清点完了。” 一名身穿经办服饰的青年,快步走到码头的一座望楼上。 望楼內,一个中年文士,正临窗而坐,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品著。 此人名叫魏瓴,乃是已故魏徵的远房侄子,早年因不善钻营,在朝中一直鬱郁不得志。 后被李承乾意外看中其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和对金钱的敏锐,破格提拔,委以重任,总领此次南洋“贸易”之事。 “如何?”魏瓴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回监丞,二十艘宝源號,每艘船装载白银五十万两,合计一千万两,另有丝绸十万匹,瓷器五万件,茶叶三万担。”青年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殿下还特批了一百名神机营的弟兄,配备了五十门小型神威炮,以防不测。” 魏瓴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这张海图,上面用硃笔,详细標註了林邑、真腊、室利佛逝等国的港口、物產和航道。 “殿下的旨意,都记下了?” “记下了。”青年躬身道, “殿下的意思是,咱们此行,不打仗,只做买卖,用这些白银,大量收购南洋各国的特產。” “尤其是三样东西,”青年伸出三根手指,“林邑的火珠、真腊的硬木、室利佛逝的龙脑香和胡椒。” “对。”魏瓴的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精光,“但你要记住,殿下真正的目的,不是这些香料木头。” “殿下要的,是让他们习惯用我们的银子,离不开我们的贸易。” “我们要用这大量的白银,衝垮他们的经济,让他们自己的货幣变成废物,让他们除了卖资源给我们,再也造不出別的东西。” “等他们发现,国內的资源全被我们买走时,他们就成了一群被拔了牙、抽了筋的猴子,只能跪著,求我们赏一口饭吃。” 青年听得心中一寒,:“只是......若他们不卖呢?或者,坐地起价?” “不卖?”魏瓴笑了,那笑容有些瘮人, “苏定方將军的舰队刚刚拜访过他们,留下的惊嚇和废墟,应该还热乎著呢。” “至於坐地起价......那就更好办了。”魏瓴重新坐回窗边,端起茶杯, “那就让那些戴著金耳环的国王们,比一比谁的头更硬,是他们的头硬,还是我们神威炮的弹丸硬。” “毕竟,大唐的善意不接受,那便只能送他们去死了。” 三日后,季风转向。 第一批二十艘“宝源”號商船,在海政司舰队的护送下,缓缓驶出广州港。 它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像一群沉默的禿鷲,循著血腥味,飞向那片富饶而蒙昧的南方大陆。 第112章 聪明?还是愚蠢?!大势之下,一切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聪明?还是愚蠢?!大势之下,一切皆是徒劳!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初三。 长安城郊,渭水之畔。 原本荒芜的河滩此刻已被高耸的围墙圈起,凛冽的寒风呼啸著卷过光禿禿的柳梢,却吹不散墙內那股直衝云霄的热浪与喧囂。 这里是李承乾亲笔题名的“格物城”,也是大唐未来最核心的钢铁心臟。 一座高达数丈的高炉矗立在场地中央,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炉旁,巨大的水力风箱在渭水激流的驱动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隆”声,每一次活塞的推拉,都伴隨著炉膛內火焰的怒吼。 李承乾身著便服,披著一件厚实的黑色大氅,负手立於高台之上。 他的脸被炉火映照得半明半暗。 “殿下,时辰到了。” 工部尚书阎立德快步跑上高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炉温已至极限,焦炭燃烧充分,可以开炉了!” 李承乾微微頷首,目光紧锁在那被封堵的出铁口:“开!” “开炉——!!” 隨著一声令下,几名身强力壮的工匠手持长钎,猛地捅开了出铁口的泥封。 “轰——!” 赤红色的铁水如一条狂暴的火龙,瞬间喷涌而出。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即便是站在高台之上,李承乾也感到呼吸一滯。 那铁水顺著预先挖好的沙槽奔流,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格物城,將周围皑皑的白雪映得通红。 这不是普通的生铁,这是经过焦炭高温冶炼,即將流入平炉进行脱碳处理的钢水基材。 “美吗?”李承乾突然开口。 阎立德愣了一下,看著那流淌的铁水道:“美!这是力量之美!有了这高炉,我大唐一月產出的铁,足以抵得上过去一州之地的年產量!” “不仅仅是產量。”李承乾伸出手,仿佛要虚空握住那条火龙, “这是大唐的骨头,有了它,孤的军队手中的刀锋將更锋利,神威炮的炮管將不再有炸膛之险,甚至......” 待铁水流入平炉,经过工匠们汗流浹背的反覆搅动、撇渣,最终冷却成一块块泛著青黑色光泽的钢锭。 李承乾走下高台,待钢锭余温散去后,拿起一块钢锭。 手指轻扣,发出清脆悦耳的金石之音。 “好钢。”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阎尚书,这第一批钢,全部送往军器监。” “殿下是要打造新式鎧甲?” “鎧甲?”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钢锭扔回堆料场,“那种笨重的东西,註定要淘汰於旧时代之中。” “孤要你们用这最好的钢,去卷制一种更长、更厚、且內壁刻有膛线的枪管。” “另外,告诉將作监,把那蒸汽机的雏形给孤盯死了,这钢主要是为了那头能吞云吐雾的钢铁怪兽准备的。” “臣,领命!”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南洋,林邑国。 相比於长安的冰天雪地,这里的正午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的皮晒脱一层。 林邑港口內,数十艘悬掛著“宝源”旗號的大唐商船,正静静地停泊著。 虽然不是战舰,但那庞大的船身和船舷处若隱若现的炮口,依旧让林邑的君臣感到一阵颤抖。 林邑王宫內,气氛此刻十分诡异。 “小王拜见大唐上使。” 林邑国主伊萨那跋摩一身华贵王服,身后跟著林邑国诸位大臣快速来到门口朝拜。 见这林邑女王如此会来事,魏瓴心中不仅微微点头。 隨即拍了拍手,顿时身后,几十名大唐力士抬著一口口沉重的箱子,鱼贯而入。 “啪!啪!啪!” 箱盖被依次打开。 剎那间,耀眼的银光充斥了整个大殿,甚至压过了窗外的阳光。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银锭,每一枚都铸造得精美绝伦,上面刻著“大唐天策府监製”的字样。 刚刚起身的林邑女王伊萨那跋摩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她贪婪地盯著那些白银,喉咙不由咽了口唾沫。 林邑虽然盛產奇珍异宝,但作为一个小国,货幣体系混乱,多以铜钱或物物交换为主,何曾见过如此巨量的白银? 尤其是现在因战爭原因,导致各国的关係十分紧张,货幣体系更是变得越发混乱。 如今也唯有金银才是真正各国流通的硬通货。 “上使......这是?”伊萨那跋摩声音乾涩。 魏瓴脸上掛著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一条毒蛇。 “我家殿下知道林邑盛產沉香、象牙与稻米,特命我等前来採购。” “这些白银,全都是交易的资金。” “只要你们有足够的粮食,这些银子便全都是你们的。” 闻言,伊萨那跋摩艰难地移开目光,看向身旁的宰相。 宰相虽然也被这財富迷了眼,但还保留著一丝理智,上前一步低声道:“女王,这么多银子,需要的稻米数量太大了......若是卖了,国內粮仓恐怕会见底,一旦遭遇......” “哎,此言差矣。” 魏瓴耳朵极尖,未等对方说完,便轻笑著打断了宰相的话。 “稻米这种东西,陈了就发霉,发霉了就是废物。” “但白银不同,这可是硬通货,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一万年,它也是钱。” “而且有了银子,你们还可以去其他国家购买啊。” 听到这话,伊萨那跋摩想了想也是,只要有足够的银子,粮食还可以去其余国家去买。 而且见识过数月前苏定方舰队的强大后,伊萨那跋摩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她知道,以现在的局势,她们林邑最好把值钱的物资全都换成白银这种好储藏、携带的硬通货。 不然,作为一个小国,身上有点好东西便有人惦记著,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国带物都没了。 想到这,伊萨那跋摩一咬牙,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卖!小王卖!” “稻米留著也是生虫,换成大唐的银子,寡人可以去买更多的东西!除了稻米,沉香、紫檀,大唐要多少,小王只要有便全都卖给上国。” 见此,魏瓴深深的看了眼这个林邑女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趣。” 来的时候,他可是搜集过这个女王的信息,林邑这个小国一年不到换了三王。 前段时间,更是发生了一次政变,差点达成一年换四王成就。 接下来的三日,林邑港口变成了一场疯狂的搬运盛宴。 无数的稻米从林邑的粮仓中被搬出,源源不断地装入大唐的商船。 成捆的沉香、整根的紫檀木、还有那些象徵著王权的象牙和犀角,统统被换成了冰冷的银锭。 大唐的商船如填不满的饕餮,吞噬著这个国家赖以生存的资源。 而林邑的贵族们,则抱著分到手的白银,在王宫里夜夜笙歌,讚颂著大唐的“慷慨”。 第四日清晨,满载而归的商船缓缓起锚。 魏瓴站在船头,回望那座还在沉睡中的林邑王城,海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监丞,这个林邑女王疯了不成,竟然真的把所有的储存资源都卖给了我们......”身旁的副手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都有些心惊肉跳。 这短短几天时间的经歷,让他感觉这个林邑女王完全就是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疯子?”魏瓴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可一点都不疯,聪明著呢。” “但很可惜,当前局势倾轧之下,一切都是徒劳......” 说到这,魏瓴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吩咐船队启航。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魏瓴目光转向南方那片更广阔的海域, “真腊、室利佛逝......还有好几个朋友在等著我们的银子呢。” “大唐的恩赐,必须雨露均沾。” ...... 第113章 大人,时代变了!大唐爸爸再爱我一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大人,时代变了!大唐爸爸再爱我一次! 二月。 南洋的季风开始变得湿软,带著一股草木腐败与海洋咸腥混合的独特气味。 大唐“宝源”號商队的船桅,如一片移动的枯林,出现在了真腊国的海岸线上。 与林邑国的仓皇不同,真腊的反应显得谨慎疏离。 当魏瓴的座船驶入湄南河口时,前来引水的並非王室官员,而是一队装备精良的水师,船舷上架设著致命的床弩,弩臂绞得咯吱作响。 “上使远来,我王已在伊奢那补罗城备下薄礼,只是河道水浅,恐上国宝船搁浅,还请上使移步小舟,隨我等入城一敘。” 一名真腊將领站在船头,隔著数十步的距离高声喊话,言辞恭敬,姿態却透著戒备。 魏瓴站在船头,看到真腊国竟然只派遣一个將领前来迎接后,原本和煦如风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冷。 给脸不要脸啊。 他懒得和对方说废话,轻轻一挥手。 身后,一艘商船的侧舷处,一门小型神威炮出现,並將炮口缓缓抬起。 没有点火,没有怒吼,只是一个无声的动作,却让河面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名真腊將领看到这,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士兵更是紧张得吞咽著口水,床弩的绞盘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霸道! 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 数月前,苏定方带领的远航舰队经过真腊的时候,面对那庞大的舰队,他不敢说什么。 这次在听说大唐有一支官方商队,带著大量的白银前来南洋与各国进行贸易。 他先是紧张良久,但在探查后才发现这真的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商队,也確实是为了贸易而来。 並不是数月前见过的那种为海战而生的军队后,他在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十分羞耻。 作为真腊精英水师,他竟然怕大唐怕成这样子。 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这次他奉国王之命专门过来,就是为了一洗前辱。 却没有想到魏瓴这个非武將的柔弱文士,一点都不带甩他的,直接上来就是干。 这踏马的,唐人之狂,从下到上,无一例外。 也就是他没去过大唐长安。 不然,他会发现,长安的乞丐都敢看不起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將领终究还是鬆开了手,对著身后挥了挥,船队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航道。 “上使,请。”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声响。 见此,魏瓴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把神威炮收起来,脸上依旧笑意盈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有劳將军了。” 船队逆流而上,缓缓停靠在伊奢那补罗城外的临时码头。 已然接到试探结果的真腊王,这次派遣了王子闍耶跋摩一世前来迎接,姿態放得极低。 但言辞中却句句不离“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暗示大唐不要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显然,林邑国一夜之间卖空国库换回满箱白银的消息,早已通过商路传遍了大半个南洋。 而林邑国那边卖空国库的真实原因,南洋各国不清楚,也没人在乎真实原因是什么。 因为林邑国家底都没了的事情已成事实,大家都已自行脑补了大唐的赫赫恶名。 “王子误会了,”魏瓴扶起躬身行礼的真腊王子,笑容和煦, “我们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当强盗的。” 听到这话,闍耶跋摩一世心中不由翻了个白眼。 大唐不是强盗,这话南洋各国的人都能笑死。 苏定方那傢伙走了一路,走到哪“补给”到哪。 不给补给就直接干你、抢你丫的,为此大家憋屈的要死,还不得不服。 现在还没过去一年呢,大唐又派遣商队过来,说是和他们进行友好贸易,谁信谁傻逼啊。 魏瓴看了一眼真腊王子和其身后的臣子,脑中一转便大概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 於是笑道:“真腊的硬木与宝石闻名遐邇,为表诚意,我宝源號愿比市价高出五成的价格收购,只愿互通有无,共沐天恩。” 高於市价五成,不压价还给涨价,真的假的? 真腊的王子和其余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接下来的几日,魏瓴並未急於交易。 他每日只是在城中游逛,手下的那些隨行人员,则是在市集上公然大量收购本地的特產。 並且真的是溢价五成,一副真的是为了做生意而来。 同时,寻常百姓还和跟隨官方商队而来的唐商,交易了很多的丝绸、瓷器等好东西。 一时间,伊奢那补罗城的市面上银光闪闪。 財富的衝击,有时候远比刀剑更有效。 见魏瓴真的是准备进行贸易,並且还溢价收购后,城內的贵族、商人也开始坐不住了。 终於,在第四日,真腊的宰相深夜秘密拜访了魏瓴的住处。 “上使,我……想要秘密出售一批象牙、犀角,还有顶级香料。” 魏瓴看著他,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高於市价五成,已经是四天前的价钱了。”魏瓴將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声音幽幽, “给你们机会,你们把握不住啊,现在溢价只剩下两成。” “什么?!两成?!” 宰相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由站了起来。 对於对方的惊讶,魏瓴熟视无睹,慢悠悠的喝著手中的茶水。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了,现在还能溢价两成,但再等数日......” 魏瓴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经济的绞索,一旦套上,便只会越收越紧。 魏瓴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掠夺,而是用白银这把钥匙,彻底搞垮、挖空南洋这些国家的经济体系。 …… 长安,格物城。 风雪初歇,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尚未完工的钢铁骨架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高炉已经进行了数次试炼,旁边堆积的钢锭已然如一座小山。 李承乾身披玄色大氅,站在一座刚刚搭建完成的锻造工坊內。 这里与寻常的工坊不同,没有烟燻火燎的逼仄,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穹顶、通畅的排烟道,以及由水力驱动的巨大锻造锤。 “咚!” “咚!” “咚!” 水力锻锤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地面的震颤和钢铁的呻吟。 一块烧得通红的钢锭在锻锤下被反覆捶打、摺叠,火星四溅,宛如一场绚烂的烟火。 “殿下,成了!我们成功了!!” 將作监的几位中年匠师,带著一群年轻的工匠们,这时捧著一根刚刚锻打成型、长约四尺的钢管,脸上激动无比。 这钢管通体泛著幽深的青蓝色,管壁厚实均匀,与以往那些铁管有著天壤之別。 看到这,李承乾眼睛一亮,当即大步走上前,接过那根尚有余温的钢管。 钢管入手沉重,质地致密。 他將钢管举到眼前,对著光亮处看去。 只见管內光滑如镜,在管壁的深处,几条螺旋状的浅槽若隱若现。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此刻,李承乾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欣喜。 他没想到这些工匠们竟然会这么快,便造出了让他满意的样品。 不枉他令人花费数年时间,整理大量知识,结合后世记忆,一点点编造出成系统的工学体系,为大唐打下坚实的工学理论基础。 现在,往日的一切辛苦和打下的底蕴,终於开始开花结果了。 第114章 李象:弟弟来吧,玄武门对掏,谁贏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李象:弟弟来吧,玄武门对掏,谁贏谁上! “组装好后,进行一次试射,看看效果。” 李承乾看了一眼钢管后,递给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神机营校尉。 校尉躬身接过,带著几名亲兵快步走到工坊外的试验场。 那里眾多打造的零件早已准备好,校尉来到试验场后,熟练的组装简易的枪械。 最后在其中,填入定装火药和特製的锥形铅弹,隨即举枪,瞄准百步开外身披一层重甲的木桩。 “举枪!” “放!” “砰——!” 一声清脆的爆鸣撕裂空气。 白烟腾起,百步之外的木桩猛然一颤,木屑纷飞。 侍卫快步跑去查看,隨即將那一层层被贯穿的铁甲捧了过来。 只见那锥形铅弹不仅击穿了重甲,更是深深嵌入了后方的硬木之中,弹头因为高速旋转而严重变形,造成的空腔破坏力令人触目惊心。 看到试验效果后,周围的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枪的威力惊呆了。 去年他们做出来的火统,经过改良后,虽然也能在百步之外破甲,但绝无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贯穿效果。 “这......”阎立德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承乾看著这贯穿效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大唐对外战爭,隨著这东西的出现,已成定局。 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全力想办法搞大基建,修路,提升民生,让人口儘快提升上去。 然后,儘快把蒸汽机给搞出来一个雏形,想办法弄出来第一辆火车,彻底解决运输问题。 至於人口爆炸这盘棋,还是不能急躁,必须得等苏定方回来才能把这盘棋彻底盘活。 “这还不够。”看著眾人的表情,李承乾的声音淡淡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现在的填装工艺还是太繁琐,孤要你们在一个月內,將这装填的速度,提高一倍。” “孤要你们在半年之內,造出五千支这样的火枪。” “孤要让大唐未来的每一个士兵,手里的武器,都能成为收割蛮夷性命的真理。” “是!”眾人异口同声大声回应道。 此刻见到在场的所有人,信心前所未有的旺盛。 现在最难的一关,已经被他们给克服了,接下来就是改良问题。 而在格物城这么一座,匯聚大唐所有精英工匠的城市中,大家集思广益下,必然能够攻破。 见眾人如此信心,李承乾在勉励一番,顺便画了一张能够吃到的饼后,便离开了。 ...... 贞观二十一年,三月。 春回大地,长安城冰雪消融,护城河的冰层裂开细密的纹路,柳树抽出了鹅黄的新芽。 忙碌了一整个冬天的天策府与格物城,终於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 东宫,丽正殿。 殿內没有点薰香,只有一股淡淡的奶味和草木清香。 今日,李承乾难得的留在东宫內没有出去。 只见他换下储君服饰,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简练衣衫,正盘腿坐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他的面前,没有堆积如山的公文,而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郭俱全,正是西域葱岭一带的缩微地貌。 沙盘周围坐著两个儿子李象、李厥,身旁太子妃苏氏眼眸柔水般看著这温馨的一幕。 自她进入东宫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一家人如此轻鬆的在大殿內玩游戏。 “父王,父王,把我的小象兵放这里!” 李厥虎头虎脑地抱著一个用象牙雕刻的小小象兵模型,屁顛屁顛的將它摆在乌林堡垒的位置。 李承乾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將他抱进怀里,却没有让他如愿。 “厥儿,你看,”他指著沙盘上那条代表著戒日帝国军队的红色箭头, “敌人的象兵,高大、凶猛,若是让他们衝到堡垒跟前,於城下对战,即使再小心也会有损伤之险。” 他拿起几枚代表神威炮的黑色小旗,插在堡垒前方的一处高地上。 “所以,最优方案便是利用自身优势,把火炮前置,在他们进入衝锋距离之前,就要把他们打残、打怕,这叫御敌於国门之外。” 李象安静地跪坐在一旁,他比李厥大了几岁,去年又在军中歷练数月,已然能从沙盘上看出几分门道。 他的眼神专注,手指在沙盘的边缘轻轻划动,模擬著骑兵的迂迴路线。 “象儿,”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若是你,你当如何破此局?” 李象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父亲一眼,低声道: “回父王,儿臣以为,戒日帝国象兵虽猛,但其粮草輜重必然笨重。” “可遣一支轻骑,绕过正面战场,效仿霍去病將军封狼居胥之故事,直插其后方,焚其粮草,断其归路。” “如此一来,前方大军,便成瓮中之鱉。” “说得好。”李承乾一反常態地夸讚了一句,但隨即话锋一转,“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从沙盘边拿起一把黑色的沙子,猛地洒在代表戒日帝国后方的区域。 “但若是戒日王,不將所有粮草屯於一处。” “而是分设十处、百处粮仓,让你去猜,让你去烧,你所带轻骑,又能烧得了几处?” “战场之上,算计的不是勇武,而是人心,是国力。” “孤以往学兵法,都说兵者,诡道也,但孤要教你的,是另一条路。” “当你的钢铁產量是敌人十倍,粮食是敌人百倍,你麾下的士兵,人人手持火枪,炮弹多得可以当石头扔的时候......任何阴谋诡计,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而大唐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用计谋去贏。” “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身力量,然后用绝对的力量,用大势强行碾碎一切。” 李象看著父王那霸道的背影,眼中满是亮光和崇拜。 他想成为父王这样的人,但下一刻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光不仅有些黯淡。 他父王走的道路,他永远都走不了。 不仅是纯粹的霸道之路,过於刚猛,他的性子软,不適合这条路。 更是因为他的身份,庶长子的身份,加上厥弟的性格和父王十分相似,是未来最合格的接班人。 李象眼中的落寞之色,李承乾全都看在眼里,但並没有说什么。 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第115章 南下!南下!我真腊王储,今日欲效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南下!南下!我真腊王储,今日欲效仿玄武门父慈子孝! 东宫,丽正殿。 玩耍的时间过得飞快,专眼时间便来到了傍晚。 苏氏从外面走来,听著殿中父子三人的说话声、笑声,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真的好想时间彻底定格在这一刻。 “夫君,该用膳了。” 苏氏走进殿內,柔声打断殿內温馨的气氛。 温声,李承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才发现竟然不知何时太阳已然落下。 隨后他点了点头,两双大手牵著李象和李厥来到餐桌前。 东宫家宴没有那么多排场,只有一家四口,饭菜简单、精致,都是些时令的菜餚。 席间,李承乾安静地给妻儿布菜,一边听著李厥说著弘文馆里学生之间的趣事,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这份温馨並未持续太久。 晚膳刚用过一半,一名东宫的內侍便匆匆走入,手里捧著一个蜡封的皮筒。 “殿下,南洋急报。” 苏氏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一嘆,隨即默默地起身,为李承乾换上了一盏茶。 李承乾接过皮筒,用小刀划开封口,展开那张用特殊药水浸泡过、带著淡淡咸腥味的信纸。 信是魏瓴从真腊发回的,字跡工整,言简意賅。 【臣魏瓴叩首:宝源商队已至真腊,其王闍耶跋摩心存戒备,欲以拖延之策应对。】 【臣溢价五成收购非紧要之物,以白银开路,乱其市场,诱其贪念。】 【然,真腊国中枢尚有远见之士,暗中严控硬木、粮草等战略之物外流,並暗中联合其余南洋诸国。】 【林邑国库售空之事已传遍南洋,诸国皆知大唐白银为毒,虽贪其利,亦畏其害,现以真腊国为引,预缔结联盟,共抗大唐。】 【臣以为,欲使南洋诸国国门大开,非重利不可诱,非重压不可屈。】 【恳请殿下示下,下一步,是否当以雷霆之威,配合怀柔之策?】 “一群猴子,倒还不算太过蠢笨。”李承乾看完,將信纸隨手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父王?”李厥眨巴著大眼睛。 “无事。”李承乾放下茶杯,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只是一些不开化的野人,不懂得接受大唐的恩赐罢了。” “传令天策府机密司。” “让驻扎在广州港的海政司第二分舰队,即刻启航,南下真腊,就说......” “大唐商队在南洋遇到了海匪,为保商路无虞,我大唐水师,理应前去剿匪护航。” ...... 伊奢那补罗城,真腊王宫。 真腊王子闍耶跋摩一世看著手中的匯报,脸色十分的难看。 “王兄,唐人太囂张了!” 一名年轻的王室贵族,是闍耶跋摩的弟弟提婆罗闍,此刻满脸愤懣。 “那个叫魏瓴的文官和那些唐商,越发的不把我们王室放在眼中,竟然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而城中那些贪婪的商人,还有底下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是心怀鬼胎,利慾薰心之辈,已经开始偷偷把大量战略资源和粮食卖给他们了!” “昨日,我的卫队在城西查抄了一支船队,那上面的唐商更是有私人卫队,被发现后不仅不慌一点,反而直接动手砍杀了我的卫队,带著物资扬长而去。” 说到这,他不由气的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些战略物资王室还没有鬆口,那便是禁品,对方暗中运往国外,他带兵去拦截天经地义。 却没想人家根本就不甩他,还直接动手杀人,简直离了大谱。 他活那么大,就没有见过那么狂的一群人,简直就是一群土匪。 不,比土匪还土匪。 “王兄,此事我们要早做打算,不能再这样放任了,不然,国將不国啊!!” 闍耶跋摩揉著发痛的额角,疲惫地挥了挥手:“此事我已知晓,唐人的心思,我又何尝不知?但父王那边,唉~” 一提到这他就心中嘆气,他那个父王简直是软到家了。 一天天的深怕大唐来打他,只想著守好这一亩三分地。 但现在的大唐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唐了,现在的大唐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龙。 “王兄,父王已经老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英明神武的真腊王了。” “且自大唐那条瘸腿龙掌权以来,便搅动的天下局势动盪不堪,我真腊要想在这乱局之中存活,也要发生变化了。” “绝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说到这,提婆罗闍起身来到闍耶跋摩单膝跪下。 “王兄,臣弟知晓王兄之志,不愿损父子之情,但现在时不待我,在此臣弟恳请王兄早日下定决心,救我真腊!” 见此,闍耶跋摩眼眸微微闪了闪,脸上当即泼然大怒。 “砰!” “放肆!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你竟然想要让为兄逼宫!!” 见闍耶跋摩如此大发雷霆,提婆罗闍也是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便发现,闍耶跋摩並没有真的生气后,心中一阵无语。 明明心中就是想,还做出这种姿態,真是噁心。 心中吐了两口后,他一脸悲愤的继续演道。 “王兄!!” 良久,闍耶跋摩“无力”的重新做下,嘆息道。 “罢了罢了,今日之语就当是我兄弟二人的私密话,出去后,勿要再说。” “嗯嗯!”下面的提婆罗闍连忙点头,然后这才重新回到座位。 “此事非你想的那么容易,父王虽然年迈,但依然掌控著兵权,贸然行事,只会以失败而告终。”闍耶跋摩的声音沙哑, “而且那个魏瓴现在就在国內,到时候必然出来搅局。”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將我真腊的根基一点点掏空?” “当然不!”闍耶跋摩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林邑国那个愚蠢的女王,以为抱著金银就能安睡,却不知抱著財宝的弱者,只会引来更凶残的豺狼,我们绝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他站起身,走到一幅绘製粗糙的南洋地图前。 “我已暗中遣密使前往室利佛逝,他们的港口被唐人一把火烧成了白地,这笔仇恨,他们比我们更想报。” “还有墮罗钵底、盘盘等国,唐人的商船一路南下,用同样的手段在掠夺他们的財富。” “唐人此举,已非简单的贸易,而是要用白银做锁链,锁死我们所有国家的命脉!”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组成南洋同盟,共同抵制唐人的贸易,封锁航道,他们一支孤悬海外的商队,还能翻了天不成?” 提婆罗闍闻言,眼前一亮:“王兄英明!如果我们借著这次机会成功组建南洋同盟,便可以诸国相连同进退。” “到时候,诸国联军,即使大唐因此震怒,必然也会有所顾忌,而不敢再轻易的攻打我们。” 第116章 穷得只剩钱,富得吃不起饭!欺上瞒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穷得只剩钱,富得吃不起饭!欺上瞒下,国灭的一点都不冤 贞观二十一年,四月。 伊奢那补罗城,雨季来临前的最后一点乾燥被闷热的空气挤压得无处遁形。 宫殿內,即使有奴僕不停地摇著巨大的蒲扇,也扇不走那股黏腻的湿热。 闍耶跋摩一世坐在上首,眉宇间有著压制不住的烦闷。 “王兄,室利佛逝那边回信了。”提婆罗闍快步走入殿中,脸上带著一丝振奋, “他们的王愿意派出使者暗中前来商议结盟之事。” 听到这话,闍耶跋摩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一些,紧接著又问道。 “墮罗钵底国和盘盘国呢?还有那些散落在诸岛的小国,他们怎么说?” 提婆罗闍的脸色沉了下来:“墮罗钵底国左右摇摆,说是要观望,至於盘盘国......” “他们內部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些动乱,现在当政的王储已经彻底倒向了唐人。” “不仅开放了所有港口,还主动帮唐商收购周围小国的粮食和香料,用以换取唐人的银子、丝绸和瓷器。” “动乱?!呵呵,可真是巧合啊!”闍耶跋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早不发生动乱,晚不发生动乱,正好在这个时候发生內部动乱,要说这其中没有唐人搞鬼,谁信?!” 说著,他站起身,在大殿內有些焦躁地踱步。 他比谁都清楚,唐人这一手的狠毒之处。 南洋诸国,物產虽丰,但货幣体系混乱,生產力低下。 加上各自为政,有些国家还有世仇,想要联合起来太难了。 现在大唐外有大量银子、精美的瓷器和华丽的丝绸,对於南洋诸国民眾进行诱惑。 各国高层虽然知道这些事情的危害,但碍於大唐的强大,只能明面上禁止,想办法封锁。 但唐人以远高於市价的白银来收购各国的原材料,那些只知道享受、唯利是图、精如猴子一般的贵族、大臣和商人们。 为了购买唐人的奢侈品,或者说兑换成方便携带的白银。 即使各国高层明令禁止,依然防不胜防,让这些蛀虫们找到机会想尽一切办法,疯狂地掠夺国內的资源去交换白银。 而当所有人都习惯用大唐铸造的银幣进行交易时,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便被彻底攥在了唐人手里。 到那时,唐人只需停止贸易,或者宣布他们手中的银幣作废,整个国家的经济就会瞬间崩溃。 而失去了木材、矿石、粮食这些基础资源的国家,便如被抽去骨头的烂肉,只能任人宰割。 如今又暗中搞一些小动作,动盪南洋诸国,无疑是进一步加剧南洋诸国之间的矛盾。 “不行,不能再等了。”闍耶跋摩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必须做一些什么,不然,南洋迟早完蛋,同盟之事到时候也会陷入僵局。” 说著,他转身看向提婆罗闍:“你亲自带一支精锐,去一趟林邑国。” “林邑?”提婆罗闍一愣,“去哪里干什么,那个女王完全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正因为她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才好下手。”闍耶跋摩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带上我们最精锐的士兵和刺客,再联络林邑国內那些因为女王卖空国库而心怀不满的旧臣。” “为兄要你,在林邑国製造一场大混乱。”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林邑国,血流成河。” “我要让整个南洋都知道,拿了唐人的银子,不但不会带来富贵,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唐人商队威势正盛,即將成席捲之势,我们必须要给各国民眾当头一棒,让大家冷静下来。” “只有让那些一心想要钱的蠢货们冷静下来,趁此机会,我们才能有一丝喘息,儘快促成南洋同盟的成立,到时候,方可形成与大唐抗衡之力。” 听到要他带著人去林邑国大开杀戒,还是要杀一国女王。 提婆罗闍心中不由一寒,他看著眼前这位熟悉的兄长,整个人都麻了。 这確定不是在坑他。 再说了,他要是真的有那么牛逼,还用得著支持闍耶跋摩上位。 “王兄,这事要不让堂叔希瓦达塔去吧,我......咳咳,昨天晚上伤到腰了......” 闍耶跋摩:“......” 看著一脸怂样的提婆罗闍,闍耶跋摩嘴角不由抽了抽。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用这傢伙,但现在他政变待发,希瓦达塔作为父王手下掌握军权最大的人。 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拉拢了过来,要是去了林邑国死了怎么办。 想著,闍耶跋摩强忍著揍人的衝动,只能声音温和的给这个傻弟弟画大饼、许以重利。 巴拉巴拉一阵子,总算是暂时稳住提婆罗闍。 “臣弟,遵命!” 提婆罗闍脸上满是迟疑的答应下来。 ...... 同一时间,林邑王城。 曾经因为卖空国库而短暂繁荣的城市,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萧条。 大量的白银流入,並没有带来想像中的富足,反而让物价飞涨。 因大唐的动作,导致各国都对粮食进行了封锁,林邑国根本就买不到多少粮食。 现在林邑国內一斗米的价格,在短短一个月內翻了十几倍,普通的平民根本无力购买。 而贵族们虽然有自己的渠道买到一些粮食。 但以现在南洋越发缺粮的大环境下,一个个把粮食藏的严密无比,根本就不愿意放出去给那些平民吃。 並且为了防止女王逼迫他们放粮,他们更是联合起来行那欺上瞒下之举。 导致女王伊萨那跋摩在自己的王宫內,每天听著下面贵族臣子们半真半假的消息。 什么各国虽然粮食有些紧,不好买,但他们有钱,还是能够买到粮食,能够稳住百姓的温饱。 还有什么,现在局势不好,但坚持就是胜利,现在苦一点,未来就是幸福什么的。 把百姓真正的苦难,一削再削,把虚假的幸福,一夸再夸。 如此半真半假之语,加上眾人的联合。 成功把伊萨那跋摩女王给忽悠住,还封锁了对民间真实的了解渠道。 现在整个林邑国简直就是坐在一个即將爆发的火山口,隨时都能被炸的粉身碎骨。 第117章 当女王的头颅滚落,杀疯了!只有死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当女王的头颅滚落,杀疯了!只有死掉的唐商才是好商人 林邑王城,一处隱秘宅院。 几名真腊的使者,正与一名林邑的旧臣可伦翁定密会。 “只要你们能动手,事成之后,我王愿意出兵,助诸葛地(范头黎姑母之子,曾流亡於真腊)登上王位,並签订盟约,共抗唐人。”真腊使者压低了声音。 可伦翁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决绝: “那个蠢女人,將我林邑百年基业毁於一旦!若不杀她,我等死后无顏去见列祖列宗!” “好!”真腊使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是曼荼罗的毒液,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到时候......” 窗外,闷雷滚滚,一场酝酿已久的血雨,即將来临。 而这一切,都被魏瓴派遣於各国王城的潜伏人员,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飞速传回了停泊在湄南河口的魏瓴船上。 魏瓴看著密报,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监丞,我们要不要插手?”副手在一旁问道。 “插手?为何要插手?”魏瓴放下密报,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这齣戏,演的不是挺精彩的吗!” “战爭,不一定非要用刀剑。” “用银子做刀,用人心做刃,杀人於无形,诛国於无声,这才是我们这次下南洋之事,殿下需要我们做的事情。” “传令下去,船队拔锚,撤出湄南河,假装前往墮婆登,给这些人彻底腾出戏台,让他们心无旁騖的唱好这场戏。” 夜,渐深。 林邑王城的方向,好似隱约有火光亮起,伴隨冲天的喊杀声,被风送出很远,很远。 ...... 真腊王城。 闍耶跋摩一世看著下面送来的急报,眉头紧紧锁著。 “你是说魏瓴那群人离开湄南河?此事当真?!” “回稟王子殿下,確实如此,大唐官方商队现在已经离开了湄南河,看样子是准备前往墮婆登。” 听到这,闍耶跋摩心中虽然还是存有狐疑,但一时也有些搞不懂魏瓴的操作。 毕竟,他並不知道魏瓴已经洞察了他的小动作。 还以为自己做的多么隱秘,多么万无一失,瞒天过海呢。 这时殿外急匆匆走来一个魁梧的壮汉,正是真腊大將希瓦达塔,闍耶跋摩的堂叔。 看到对方前来,闍耶跋摩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连忙起身。 “布蓬(堂叔),您今夜怎突然前来?” 希瓦达塔懒得和闍耶跋摩说废话,他进来后有些烦躁的开口。 “闍耶跋摩,你可知那魏瓴为何好端端的突然这时候离开了真腊?” 闍耶跋摩摇了摇头,面露苦色:“布蓬,此事我也是刚刚知晓,並不知其中原因。” 希瓦达塔烦躁道:“唐人奸诈,此刻离开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得不紧急离开。” “我怀疑对方很可能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此刻突然离开,就是担心我们趁此机会对其下杀手。” 听到这话,闍耶跋摩一愣,有些迟疑道: “我们的计划全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而且这次派遣人员前往林邑,更是布蓬您暗中替换了缺口,根本无人发现有兵力调动,布蓬是不是有些多虑了。” 希瓦达塔烦躁的来回踱步:“大唐那边有句话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从得到魏瓴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我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你说要是万一对方知晓了我们的计划......” “没有万一。”不等希瓦达塔说完,闍耶跋摩便当即打断, “布蓬,不管对方是不是知晓,现在我们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没有退路了。” “现在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继续按照原计划推进,儘快与各国缔结联盟,才能够有一线生机。” 看著闍耶跋摩决绝的目光,希瓦达塔心中一嘆。 是啊,没有退路了,不管对方知不知晓,他们都要去做。 不做就是死路一条,只不过一个是慢性死,一个是快点死罢了。 现在他们只能当唐人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推进原来的计划。 隨后希瓦达塔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去,他要下去早做一些准备。 看著离去的希瓦达塔,闍耶跋摩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的坐在地上。 良久。 他才撑著大汗淋漓的身体站起,看著外面大雨淋漓的雨夜,心中重重一嘆。 “希望时间来得及吧~” ......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伴隨著南洋雨季到来,这几天天上一直下个不停。 林邑王城。 大雨如注,一遍遍冲刷著林邑王城每一寸罪恶的土地。 雨水混著血水,在宫殿的石阶上匯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流进女王伊萨那跋摩的寢宫浴池,將池水染得一片浑浊。 女王的头颅滚落在浴池边,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著酒后的潮红与惊恐。 她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曾经对她卑躬屈膝的臣子,会挥刀砍向自己。 提婆罗闍站在殿外,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手中的弯刀还在滴著血。 他身后,是数百名真腊的精锐武士和林邑旧臣可伦翁定集结起来的林邑叛军。 “烧!”提婆罗闍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火把被扔进了被点缀的华丽的宫殿,火焰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著大殿內的一切。 大火映照著眾人扭曲疯狂的脸。 他们在宫中肆意地抢掠、杀戮,將对唐人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隨后提婆罗闍带领著精锐,又在林邑民间开始进行另一轮的屠杀、掠夺。 看著这一切,可伦翁定心中嘆了口气,並没有阻止。 因为这本就是这次计划开展之前,他们答应真腊的事情。 此刻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不破不立。 没有了伊萨那跋摩这个蠢女王在,以后的林邑在新国王诸葛地的带领下,一定会变得强盛起来。 这场动乱,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消息传到已撤出真腊湄南河外的商队时,魏瓴只是平静地合上了手中的书卷。 “监丞,林邑国......那边的戏真是精彩绝伦。”副手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据说城中贵族死伤惨重,王宫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事后,大臣可伦翁定带领军队平定叛乱,然后推诸葛地为新的国王。” “而此事在真腊的推动下,很快便会传遍了南洋诸国。” “同时,真腊那边的闍耶跋摩准备今晚便发动政变,逼宫!” 说到这,他有些担心道:“大人,要不要通知真腊境內的唐商儘快撤出真腊,属下担心闍耶跋摩会藉机对他们动手。” 魏瓴笑了笑:“这样岂不是更好,有时候死了的唐商才是好商人~” 第118章 Flag插满背!闍耶跋摩觉得这波稳了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8章 Flag插满背!闍耶跋摩觉得这波稳了!封锁海域! 贞观二十一年,四月末。 南洋的雨季像是一个患了久咳的病人,断断续续,却总不见好。 伊奢那补罗城的空气里,瀰漫著湿热的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真腊王宫的一处偏殿內,门窗紧闭,將外面的雷雨声隔绝了大半。 殿內点著龙脑香,烟雾繚绕房悬,却掩盖不住在座诸人身上的汗味与恐惧。 这是一场见不得光的秘会。 长桌主位上,坐著真腊王子闍耶跋摩一世,他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角。 左侧是来自室利佛逝的密使,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阴鷙的中年人。 右侧则是墮罗钵底国的大將军,身材魁梧,却如坐针毡。 其余还有丹丹国、狼牙修等小国的代表,一个个神色惶恐,如同惊弓之鸟。 “诸位。”闍耶跋摩打破了死寂,声音沙哑,“林邑国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伊萨那跋摩那个蠢女人,以为把国库卖空换来满屋子的银子就是富贵,结果呢?” “大量的银子不能吃,不能喝,当大唐封锁了粮食,她就被愤怒的贵族和饥民撕成了碎片。” “现在,那个叫魏瓴的唐人的商队,就像一只吸血的蚂蚁,正趴在我们各国的身上吸血。” “我们真腊的硬木、你们室利佛逝的香料、墮罗钵底的象牙......” “还有最重要的粮食。” “这些都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现在却被唐匪们正一船船地运往大唐。” 室利佛逝的密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唐人太贪婪了!” “那个苏定方,去年一言不合便烧了我们的港口,屠杀了港口內的所有人,现在这个魏瓴又用大量白银来扰乱我们的市场。” “现在我们国內,因为这事情民生已经变成了一团糟,粮价飞速上涨,再这样下去,不用唐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所以,我们必须结盟!”闍耶跋摩突然一拍桌子,目光扫视眾人。 “我们要组建南洋诸国同盟,统一行动!” “第一,封锁所有港口,除了经过同盟特许的商船,严禁任何物资流出,尤其是粮食和战略资源!” “第二,同盟將各国货幣统一化,抵制唐人的银幣,宣布唐人银幣在我们境內无效,並强制收缴民间白银,由同盟统一铸造一种我们自己的钱幣!” “第三,各国组建联合水师,扼守马六甲与南海航道,唐人的商船若不按我们的规矩来,就让他寸步难行!” 墮罗钵底的使者擦了擦额头的汗,迟疑道:“王子殿下,这......这么做无疑是直接向大唐宣战啊。” “唐人的船坚炮利,诸位又不是没见过,若是激怒了那个东方的庞然大物......” “激怒?”闍耶跋摩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这个犹豫的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以为我们现在退让,唐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大唐的那个太子,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他要的不是我们的臣服,他要的是我们的地,是我们的命!” “看看半岛,看看吐蕃!那里的人都死绝了!” “我们现在联合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大唐现在的主力几乎全部集中在西域那个泥潭中,並且还要修建什么堡垒准备进攻天竺,根本分不出来多大的精力对付我们。” “至於他们海上的力量,我已经调查清楚,去年那个苏定方带领的远航舰队便是大唐的主力舰队。” “虽然不知道苏定方的目的地是什么,但现在大唐中的海上舰队的力量十分有限却是事实,根本无法全面和我们发生战爭。” “所以,只要我们现在诸国拧成一股绳,便可让他们在南洋无利可图,甚至让他们流血,知道我们南洋诸国的决心和手段。” “到时,他们才会坐下来跟我们谈!” 闍耶跋摩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眾人的血管。 室利佛逝的密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率先表態:“我室利佛逝,愿加入同盟!!” “丹丹国也加入!” “狼牙修附议!” “多摩萇附议!” 在生存的恐惧和对大唐霸道的愤怒驱使下,这些平日里各怀鬼胎的小国,终於在这一刻,被逼到了一条船上。 闍耶跋摩看著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轻鬆。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这纸盟约,目前还只是废纸一张。 接下来他必须拿到真腊的最高权力,才能调动军队去执行这一切。 “好!”闍耶跋摩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盟约,匕首划破掌心,按下了血手印。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今日便歃血为盟!” “七日之后,各国同时发布锁国令和限海令,一同驱逐唐商,收缴白银!” 眾人纷纷上前,按下血印。 就在盟约刚刚签订不久,眾人心中那股悲壮之气还未消散之时,殿门突然被猛然撞开。 是提婆罗闍,只见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连鞋都跑丟了一只。 “王兄!不......不好了!”提婆罗闍的声音带著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刚才沿海的斥候发来急报......海......海上......” 闍耶跋摩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抓住弟弟的衣领:“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海上怎么了?是魏瓴回来了?” “不......不是商队......”提婆罗闍吞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绝望,“是舰队!是大唐的一支水师舰队!” “遮天蔽日......足足有上百艘巨舰,掛著大唐的龙旗!!”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殿內眾人那死灰般的面孔。 刚才还歃血为盟、豪情万丈的各国使者,此刻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手中的盟约仿佛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大......大唐水师?”墮罗钵底的使者牙齿打颤, “大唐的水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第119章 旧王归天,改朝换代!大唐三大杀则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旧王归天,改朝换代!大唐三大杀则:剿匪,剿匪,剿匪 听到弟弟的话后,闍耶跋摩一世此刻也是有些懵逼。 从林邑事变,魏瓴突然撤出真腊,再到如今的同盟。 他就是担心当初魏瓴发现了什么,已经传讯给大唐。 所以才紧赶慢赶,儘快促进南洋诸国同盟,就是为了防备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大唐海军。 而现在时间才踏马过去多少天,连一个月都不到。 就算是那个魏瓴那个时候得知了消息传回大唐,大唐再派遣海军前来,一路上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现在大唐的舰队便出现在南洋,难不成会飞不成。 想著,闍耶跋摩一把抓住提婆罗闍怒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大唐水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南洋?” “是不是你看错了,来的舰队是苏定方带领的那一支军队?” “王兄,不是那个苏定方啊,这次来的大唐水师,我看的清清楚楚,对方自称为大唐海政司第二分舰队,前来南洋剿匪什么的。” 说著,提婆罗闍整个人都快哭了,他当时在看到大唐海军出现时,整个人也是脑瓜子嗡嗡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大唐舰队就真的如此奇怪的出现在了南洋海域。 ...... 湄南河口,波涛汹涌。 上百艘大唐战舰,在风雨中如钢铁长城般横亘在海面上。 巨大的福船在浪涛中巍然不动,黑洞洞的炮口已经褪去了炮衣,冷漠地注视著远处的海岸线。 旗舰“定海號”上。 大唐名將薛万彻身披重甲,立於船头。 他身材魁梧,一双虎目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凶煞之气。 他不是苏定方那种儒將,他是纯粹的杀才,现在是李承乾手中锋利、不讲道理的一把刀。 “將军,前面就是真腊的水寨了。”副將指著前方雨幕中若隱若现的哨塔, “刚才一些真腊的船队想要跑,已经被咱们的弩炮给击沉了。” “跑?往哪跑?” 薛万彻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殿下说了,咱们这次是来剿匪的。” “南洋海匪猖獗,袭击我大唐商队,我大唐天军,不远万里前来护航剿匪,这叫大义!” “至於真腊人怎么想......”薛万彻抽出腰间的横刀,刀锋指著前方, “那是弱者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强者,只需要通知,不需要解释。” “告诉下面的人,只要是这河口里会动的船,不管是渔船还是战船,只要没掛大唐旗帜的,统统视为海匪!” “诺......”副將当即应道。 “传令!神威炮填装炮弹,目標真腊水寨!” 隨著命令下达的瞬间,大唐舰队的侧舷喷吐出数十条火舌。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压过了雷声。 真腊引以为傲的河口水寨,在神威炮的覆盖打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 木屑横飞,火光冲天。 那些还没来得及升帆的真腊战船,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直接炸断了龙骨。 水寨上的真腊士兵,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或者被弹片切成了碎肉。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拆迁。 薛万彻看著远处的火海,有些无趣地收刀回鞘:“真是不经打,连咱们一轮齐射都扛不住。” ...... 伊奢那补罗城,真腊王宫。 此时的王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河口传来的炮声,即使隔著几十里,依然震得人心惶惶。 老迈的真腊王瘫坐在王座上,听著探子的回报,浑身颤抖。 “剿匪?他们管这叫剿匪?!”真腊王將手中的金杖狠狠摔在地上,“他们这是在炸我的国门!这是战爭!!” “父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闍耶跋摩一世大步走上殿前,他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偽装与恭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唐人的藉口虽然拙劣,但他们的炮火是真的。” “如果我们现在不给他们一个交代,这炮火明日就会落在王宫的头顶上!” “交代?什么交代?”真腊王看著这个陌生的儿子,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要我去向唐人投降?可那样大唐会答应我们的臣服吗?!” 闍耶跋摩:“......” 真腊王的这番话,彻底让闍耶跋摩死了心,也越发的坚定心中的决心。 “当然不。”闍耶跋摩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一步步走向王座,“父王,您老了,看不清这世道的残酷。” “唐人要的,不是土地,是听话的狗,而您,太软弱了,连做狗都不合格。” “你......你想干什么?!”真腊王惊恐地后退,“来人!护驾!护驾!!” 殿外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和雷声。 希瓦达塔大將军提著还在滴血的剑,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数百名面无表情的死士。 “父王,別喊了。”闍耶跋摩走到王座前,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老人,“卫队已经都被希瓦达塔叔叔换掉了。” “现在,真腊需要一个敢於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王,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宫殿里发抖的老人。” 大雨如注,像是要把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乾净。 真腊王宫的大殿內,烛火摇曳,將闍耶跋摩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拉得细长而狰狞。 “逆子......你这个逆子!!” 真腊王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王座靠背,眼中的恐惧化为了绝望的咒骂。 “你竟然想要弒父,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带领真腊活下去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现在的大唐就是一条饿龙!是餵不饱的恶龙!!” “我们南洋诸国的命运,自半岛、吐蕃、西突厥这些大国覆灭的那一刻,其实便早已註定......” “哈哈哈哈——” “父王,您可真的是一个好国王啊,哈哈哈......” “您心中原来如明镜一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晓,但您却毫不作为。” 看著自己的父亲真腊王如此模样,闍耶跋摩在愣了一下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但笑著笑著眼角却有些湿润。 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个英明神武的父王老了,昏庸了,却不成想自己这个好父王心中比谁都清楚。 他心中还是以前那个带领真腊强大的狼王,但现在却已变成一个失去心气和勇气的老狼王。 “父王,不管未来如何,孩儿都要拼一把,孩儿绝不愿静待死亡降临。” “父王,为了真腊的延续,请您......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闍耶跋摩手中的弯刀猛然挥下。 “噗嗤!” 鲜血溅射在王座的金饰上,也溅了闍耶跋摩一脸。 老国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大殿的穹顶。 闍耶跋摩站在尸体旁,並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沉重。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身看向希瓦达塔和看著这一切的各国盟友。 “今夜,真腊王因忧惧唐人进逼,急火攻心,暴毙於宫中。”闍耶跋摩的声音冰冷刺骨, “新王继位,誓死保卫真腊!” 第120章 不良人:我成了马屁精观察员?舌绽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不良人:我成了马屁精观察员?舌绽莲花!魏瓴的封神战! “新王继位,誓死保卫真腊!” 室利佛逝的密使和墮罗钵底的使者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点了点头。 这年轻人,够狠,够毒,是个成大事的人。 父王说杀就杀了,原本他们还以为这傢伙会把老真腊王给囚禁呢。 “还愣著干什么?”闍耶跋摩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大唐的舰队就在外面,如果不想死,就立刻修书回国,告诉你们的王,必须立刻集结所有兵力,与真腊共进退!” “如果不结盟,真腊灭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这些使者也知道此刻不是废话的时候,现在得儘快把这里的事情传回国內。 至於真腊接下来面对大唐海军,是否会发生战爭,又能否拖延时间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刻意去避开这个赤裸现实。 ...... 次日清晨,雨停了。 湄南河口的水面上,漂浮著大量的碎木和浮尸,这是昨夜“剿匪”的战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唐商队的驻地內,魏瓴正悠閒地品著茶,听著远处传来的丧钟声。 “监丞,真腊王宫传来消息,老国王昨夜“暴毙”,王子闍耶跋摩一世继位。”副手低声匯报导, “而且,薛將军那边传来消息,真腊水师已经全部退守內河,在沿岸布置防线,似乎是打算死守。” “死守?呵呵。”魏瓴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闍耶跋摩是个聪明人,也够狠,但他忘了一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死守,不过是给自己挖坟墓。” “备船,我要去见见这位新王。” “现在?”副手一愣,“现在双方剑拔弩张,而且薛將军那边......” “正是因为剑拔弩张,才更要去。”魏瓴整理了一下衣冠,“生意人嘛,越是混乱的时候,越能谈出好价钱。” “还有,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来南洋做生意的,用贸易把南洋掠夺一空,灭国於无形,才是我们的目的。” “现在的所有武力打压和震慑,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行。” 说到这,魏瓴不由看向西域的那边方向。 “毕竟大唐现在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吞噬西域那块巨大、辽阔的版图。” “南洋这边的战事,虽然各国的实力差的有些离谱,但大大小小的国家分的太散,乱七八糟的。” “加上这边的地形到处都遍布著错综复杂的水脉,想要彻底吞下,是个十分耗时间耗兵力的事情。” “因此在这个时候,大唐不適合再分出大部分兵力投往这边的真正原因,不然,只会出现丟了西瓜捡芝麻的蠢事。” “这也是太子殿下为何,专门弄出来我们这支特殊商队,前来用经济掠夺这边各国底蕴的本质所在。” 说著,魏瓴便是一脸的崇拜和敬畏的对著,大唐长安的方向一拜。 看到这,身后的副手也是连忙一脸崇拜和敬畏的跟著一拜。 同时,还一脸感激的看著魏瓴。 这段时间跟在魏瓴身边,他真的是学到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他非常看好魏瓴的能力。 未来必然能够在大唐官场上,走的非常远。 到时候,自己作为对方的副手。 有著这位老领导的无形提携,加上南洋之事带来的仕途履歷,未来也能够走的更远。 而距离二人不远处的商队护卫中。 一位隱藏在其中的不良人看到这两个人如此行径,嘴角不由抽了抽。 “真是两个精如猴的马屁精!” “天天这样恨不得一天拜八百遍,生怕我看不到似的,算你们狠!!”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后,他也是赶紧对著长安方向拜了拜。 同时。 把二人今日的作为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面,等回到长安还要交给自己的上司归档呢。 ...... 半个时辰后。 一艘掛著大唐龙旗的小船,穿过双方对峙的水域,来到了伊奢那补罗城的码头。 魏瓴只带了两个隨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真腊王宫。 大殿之上,闍耶跋摩穿著一身带血的战甲,坐在王座上。 他的眼神好似受伤的野兽,死死盯著走进来的魏瓴。 周围的真腊士兵手按刀柄,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魏瓴剁成肉泥。 但魏瓴却视若无睹,他走到大殿中央,看了眼上首的闍耶跋摩,隨意地拱了拱手。 “大唐宝源商队监丞魏瓴,见过真腊新王。” “魏瓴!”闍耶跋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还有胆子来?外面那些大唐战船,是你叫来的吧?” “大王误会了。”魏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外面的那是大唐海政司的薛將军,是武官,我是文官,也是商人,所以我们两个並不是一路人。” “而且薛將军那是来剿匪的。” “听说真腊沿海海匪猖獗,薛將军这也是好心,还望大王不要不识抬举。” “剿匪?!”闍耶跋摩气极反笑,“炸了真腊的水寨,杀了真腊的士兵,这也叫剿匪?!” “哎呀,这可能是误会。”魏瓴轻飘飘地说道, “谁让贵国的水师一个个都穿得跟海匪似的?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你——!”魏瓴的话,闍耶跋摩气得差点拔刀。 “好了,大王,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魏瓴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听说,大王似乎对我们宝源商队的收购有些意见?甚至还想搞什么同盟来抵制我们?” “是又如何?!”闍耶跋摩梗著脖子说道,“真腊是真腊人的真腊,不是你们唐人的仓库!” “大王有骨气,佩服。”魏瓴拍了拍手, “不过,骨气这东西,能挡得住神威炮吗?能挡得住薛將军带来的大唐海军吗?” “大王刚刚继位,位子还没坐热吧?” “若是这时候,薛將军因为海匪逃进了王城,而不小心把王城给平了......嘖嘖,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还有,老真腊王暴毙的这么仓促,肯定是因为大王忧国忧民而感动死的。” “所以,大王难道就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子民生死,真就要一意孤行,因自己的一时之气而葬送真腊国吗?” 魏瓴的无形嘲讽,让闍耶跋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他却无力反驳。 “你想怎么样?”闍耶跋摩的声音软了一些。 听到这点语气的变化,魏瓴嘴角微微扬起,刚成立的南洋同盟废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一口最重要的气一泄,人就废的差不多了。 “很简单。”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废除国內所有货幣,只认大唐银幣为唯一货幣。” “第二,开放所有內河航道,允许大唐商船自由通行,並设立大唐租界,治外法权。” “第三,真腊需向大唐提供五万名劳工,协助我大唐在南洋开发矿產和其余资源贸易。” “你做梦!!”闍耶跋摩霍然起身,“这等於把真腊卖给你们!本王绝不可能答应!” “不答应?”魏瓴笑了,笑得像个魔鬼,“大王,这可不是选择题。” “你可以不答应,但我相信,真腊国內,会有人愿意为了这个王位,答应我这些条件的。” “毕竟,大唐从不做选择题,我们......全都要。” 说完,魏瓴也不等闍耶跋摩回答,转身就走。 “薛將军的炮弹已经准备好了,真腊新王,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过时不候!” “哈哈哈——” 此刻,魏瓴的声音笑得猖狂,笑得我吃你定你了。 第121章 言语如刀,一言逼杀一国之君!唐使风采,还看今朝! 伊奢那补罗城的雨还在下,黏腻、闷热,像是要把人的肺泡都堵住。 半个时辰,在大唐神威炮黑洞洞的炮口下,过得比一剎那还快,又比一万年更慢。 王宫大殿內,闍耶跋摩一世看著殿下那一群爭吵不休,恨不得打出狗脑子的大臣们,不由感到十分心累。 就在刚刚,魏瓴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仅仅用几句话,就在这座王城的头顶悬了一把无形的利剑。 而隨著这把无形的利剑悬在王城后,这段时间,真腊的大臣们一个个如同炸开了的锅一般。 大家各执已见,有態度刚硬的,但更多的是想要苟活著的。 而这些想要苟活的大臣们,无一而足,全都是和唐商有联繫,所得利益者。 他们暗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发了大量的国难財,手中有著大量大唐铸造的银幣。 如果真腊答应了魏瓴的所有条件,大唐的银幣成为真腊唯一货幣。 並且看现在趋势,接下来南洋诸国的货幣都会变成大唐银幣,那到时候他们手中的这些钱的价值可就暴增了。 几十上百倍的无形利益,只要答应大唐的要求就能够瞬间得到,这足以让他们疯狂。 至於真腊会因此亡国,可真腊这不是还没亡国呢吗。 而且他们从唐商那边搭上了关係,只要他们有足够的银幣,未来可以通过唐商的渠道,买一个移民大唐的名额,成为高贵的唐人。 成为唐人,这种诱惑,在这个时代无人能够忍受住。 “全都给本王闭嘴!” 闍耶跋摩看著殿內闹哄哄的场景,当即一声暴喝。 瞬间,大殿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闍耶跋摩的目光看向堂叔希瓦达塔。 这位掌控著真腊最精锐兵马的大將军,此刻正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却始终没有拔刀出鞘的意思。 “布蓬,”闍耶跋摩的声音有些沙哑, “若是真腊现在集全国之力拼死一搏,藉助城防和这雨季的地利,能不能把那些唐人挡住。” “只要能够挡住唐人半月时间,到时候,其余同盟国的兵力支援......” 希瓦达塔抬起头,一双勇猛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浑浊的血丝。 他不等闍耶跋摩说完,便当即打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王,大唐一旦发动全面进攻,真腊除了放弃一切,带著少量物资和人口藉助复杂的水脉地形逃亡大山深处,別无他法。” “他们的那种名为神威炮的火器,太逆天了,再坚固的船只,在那种武器的轰击下,也会在一瞬间化作碎片。” “但这样的话,真腊国就真的亡了。” 说到这,希瓦达塔满是血丝的眼眸,看向殿內的一些大臣。 “因为就在刚刚我前来的路上,便得到了城卫军急报,说在知道唐人给出的最后通牒后,城中的商贾不仅没有想著组织抵抗,反而在私下里串联,准备开城门迎接王师。” “这些人说什么,唐人是来做生意的,是来给南洋民眾带来好日子的,而现在造成如今混乱局面的罪魁祸首,是真腊王室。” “希瓦达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说我们也参与其中了不成?” 被希瓦达塔这副样子看著,人群中一位老臣顿时大怒,当即便开口怒斥。 见此,其余人也纷纷跟隨,怒斥希瓦达塔。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敢诬陷我们,是嫌真腊现在还不够乱吗?” “王,希瓦达塔如此行径,还请大王明鑑,我等对真腊皆是......” “够了,全都给本王闭嘴,此事本王心中自有定论。” 看著这群蛀虫的丑恶嘴脸,闍耶跋摩真想一刀砍死这群人。 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他的位置刚刚坐上,现在敢大肆杀这些人,国內的利益牵连者就敢一起反了他。 下面的希瓦达塔看到闍耶跋摩忍耐的样子,心中摇了摇头。 他知道对方心中弒父之后,积攒的那股决一死战的勇气已经被那个魏瓴一剑给斩断了。 想著,希瓦达塔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王,我们输了,输在速度上,更输在方方面面上。” “我们一直认为我们缔结联盟之事很是隱秘,但恐怕我们內部早已被大唐渗透,这也是为何大唐的这支舰队来的那么奇怪那么快的原因。” “因为,对方早就在两月之前便已经出发了。” 听到这一残酷现实,闍耶跋摩瘫坐在王座上,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弒父夺位,不惜背负万世骂名,就是为了在那头恶龙的嘴里抢下一线生机。 可现实是,恶龙早在数月之前,便一脸饶有兴趣的俯瞰真腊这头螻蚁上躥下跳的搞小动作。 闍耶跋摩闭上了眼睛,两行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告诉魏瓴,大唐所有的条件,我都答应了。” 此事,很快便被王城內还未离开的各国使者知晓,一个个都被闍耶跋摩的操作给气笑了。 闍耶跋摩作为联盟的发起者。 如今也是这傢伙第一个答应了大唐的条件,这踏马刚成立的南洋同盟,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啼哭,就胎死腹中。 在大骂闍耶跋摩这傢伙不当人子,是个废物的同时,各国使者一个个逃的更快了。 ...... 半个时辰后,雨势渐歇。 魏瓴踩著湿滑的石板路,身后跟著两名隨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真腊王宫。 他看了一眼瘫软在王座上的闍耶跋摩,又瞥了一眼殿中那些一脸恭维的大臣,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大王果然是识时务的人。” 魏瓴径直走到对方面前,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约,扔在闍耶跋摩面前。 “既然大王同意了,那就签了吧,另外,我刚才想了想,之前的条件里还得加一条。” 魏瓴指了指城外的湄南河。 “以后这真腊的水路,关卡税收,由我大唐海政司代为徵收,用以抵扣此次我大唐舰队“剿匪”的军费开支,毕竟,这次剿匪用的炮弹可是很贵的。” 闍耶跋摩猛然睁开眼,死死盯著魏瓴,双目赤红: “你这是什么意思,真当本王可欺,真的要逼真腊鱼死网破不成?!” “呵呵,大王说笑了,”魏瓴看著面前站起来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闍耶跋摩,嘴角含著笑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鱼会死,但网是不可能破的。” “而且大王既然已答应前面那些条件,又何必担忧再多这么一条呢。” “毕竟,多这么一条少这么一条,对真腊而言都无伤大雅,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第122章 李世民:老子要熬死家里的逆子!李承乾:冲我来了! “你......” 魏瓴这番无耻之言,气的闍耶跋摩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红了那份契约。 “哎呀呀,大王看来是想念死去的父亲了,竟然悲伤的吐血了。” “唉,大王节哀顺变啊,毕竟人才死几天,头七还没过,大王还有和父亲见面畅聊的机会。” 魏瓴一脸嫌弃的后撤避开这口鲜血,这张抹了剧毒的嘴还不忘叭叭个不停。 顿时,把刚刚气吐血的闍耶跋摩气的眼眸暴突,嘴角溢血,手指颤抖的指著魏瓴。 一时之间,整个人不知为何,身体突然不听使唤,无法站起身来。 不远处的希瓦达塔看到这一突发情况,脸色一变,当即上前掐闍耶跋摩的人中,给闍耶跋摩顺气脉。 一边做著这些,他还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魏瓴,他没想到这人的嘴竟然会这么毒。 字字诛心,刀刀暴击。 闍耶跋摩这傢伙竟然差点被对方给生生气死。 “魏瓴,你不要太过分,你的条件真腊全都应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呵呵,这可不行,这份契约真腊王还没用印呢。” 面对希瓦达塔杀人般的目光,魏瓴不急不躁的指了指那份契约。 “你......”希瓦达塔此刻气的都想要拔刀了。 欺人太甚,这是准备把一国之王逼死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要真是这样,真腊国就真的是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了。 而魏瓴这傢伙,也將会达成一个前无古人的成就,名声一举闻名天下。 今日就算是闍耶跋摩没被气死,魏瓴这傢伙毒嘴的名声,也会飞速传播於诸国。 达到诸王谈之色变的地步。 “来人,帮大王用印。” 希瓦达塔一脸耻辱的看向不远处一个大臣。 见此,那名大臣连忙连滚带爬的上前,颤抖著手握住闍耶跋摩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在那份卖国契约上盖下了鲜红的王印。 这一刻,真腊彻底名存实亡了。 虽然王还在,国號还在,但它已经不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巨大、属於大唐的原材料產地和倾销市场。 “很好。” 魏瓴收起契约,看了眼闍耶跋摩的样子,不禁咂了咂嘴,一脸的可惜。 隨后在真腊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大殿。 回到宝源商队后,魏瓴看向副手:“把消息放出去,同时,传讯给薛將军,这群南洋猴子的那什么狗屁同盟已破,再次变成散沙,接下来舰队可以继续巡视其余诸国。” “是,监丞。”副手躬身领命,眼中满是狂热,“那这闍耶跋摩......” “留著吧。”魏瓴隨意地挥了挥手,“这傢伙经此一役,彻底废了......” 隨著真腊的屈服,整个南洋的局势如雪崩般坍塌。 室利佛逝、墮罗钵底...... 这些曾经在密室里歃血为盟的国家,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或是因为国內经济崩溃爆发暴乱,或是被大唐舰队“路过”时的一轮炮击嚇破了胆,纷纷递上了降表。 白银为锁,舰炮为钥。 大唐没有在南洋进驻太多兵力,却靠著一支分舰队震慑。 外加魏瓴这个毒嘴游走於南洋诸国,硬生生的把南洋诸国的大门给砸开后,再也无法闭合。 ...... 万里之外的长安,李承乾看著南洋送来的捷报,脸上也是有些意外。 魏瓴这傢伙在大唐內只能算是有些能力,十分普通的一个官员,基本上和小透明差不多,完全排不上號。 没成想,跑到南洋那边竟然如鱼入水般,彻底解锁了自身的能力。 並且还一举成名,让南洋诸王一个个对其畏之如虎。 只能说不愧是魏徵的亲戚,能力全都点在嘴巴上了。 想到这,李承乾都准备把魏徵的那一脉的人调整一下工作岗位。 现在魏徵这一脉的人,没什么好苗子,也许是干错行被埋没了。 脑中这一想法一闪而过,隨后他把此事吩咐下去便不再过问。 接下来,他的目光投向,西边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堡垒,以及遥远海域。 “算算时间,苏定方带领的船队,应该在东非海域大食国那边,快要进入最艰难的跨洋无人海域了。” 李承乾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一边对比著后世记忆。 在这个时代,离开东非海域后,便是进入莫三比克海峡。 后面的跨洋海域路线中,在这个时代从未有国家踏入过,属於是无人区海域,极易迷失方向。 想到这,李承乾心中不由微微一嘆,相隔数万里之遥,想要帮助也是有心无力。 此事只能选择相信苏定方能够克服重重险阻,成功达到美洲大陆。 拋却这些事情,李承乾看向葱岭区域。 “最近那个戒日王,跳得有点太欢了,李靖那边战局已成,兵力已经能够抽出,也该弄死这个傢伙了。” ...... 贞观二十一年,六月。 本该是盛夏的时节,葱岭之上却依旧寒风呼啸。 乌林堡垒,这座埋葬著几十万俘虏尸骨铸造的军事要塞,如今已具狰狞之色。 它不像中原的城池那样讲究方正对称,而是依山势而建,如一条灰色的巨蟒,盘踞在山口最险要的位置。 墙体表面粗糙冰冷,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密密麻麻的射击孔和炮位,透著一股与当前时代格格不入的工业美学。 堡垒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缓坡。 此刻,这片缓坡已经被尸体填满了。 “这个戒日王以往如苍蝇一般,每次派一点兵力前来,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差不多有十万了,看来是想要彻底开战了。” 李世民站在堡垒最高的指挥台上,身上裹著厚重的熊皮大氅,手里拿著千里镜,看著远处声音粗獷有力道。 在被家里那个逆子“发配”葱岭这个比岭南,还要差的鬼地方快一年了。 时常和程咬金一起带著军队猎杀戒日派来的小股部队,征服敌人的战象。 閒暇之时还与群狼共舞,和虎熊搏斗,虎骨熊肉不断,让他的身体越发的强健。 有时他感觉自己再在这鬼地方待下去,都能够熬死家里那个天天操心这操心那,处理繁杂的政务不断,天天熬夜的那个逆子。 第123章 尸填葱岭,天可汗的狩猎场,程咬金:象拔还是红烧好! 葱岭,乌林堡垒指挥台。 千里镜中,黑压压的军队如蚁群般从山口涌出。 这是戒日帝国的主力。 戒日王曷利沙伐弹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连损失,以及感受到这座日益完善的堡垒带来的无形压迫感。 这次显然是准备来一波大的,不能再这样让大唐一直准备下去。 三千头战象,披掛著厚重的重甲,象牙上套著锋利的钢刺,如移动的城墙般排在最前列。 时不时仰天长啸,象鸣如排山倒海般传来,气势汹汹。 这些战象戒日王为了此战,专门进行了特殊训练,专门防备著大唐的神威炮。 不是为了硬抗神威炮的打击,而是为了在神威炮下,战象不出现骚乱,衝击军队的情况。 在战象部队后面,是漫山遍野的骑兵和步军。 他们手持弯刀长矛,甚至还有不少光著上身的苦行僧兵团,嘴里念著晦涩的经文,眼神狂热。 “將近三千头战象?”李世民放下千里镜,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转头看向身侧的程咬金, “知节,看来这戒日王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一大半。” 程咬金单脚踩在指挥台的墙壁上,肩膀扛著他的那柄宣花大斧,闻言咧嘴一笑: “陛下,来的多才好啊,这一战把这些兵力全部葬送在这边,戒日帝国基本上就算是废了一半。” “而且,这次来了这么多战象,战后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您看那象鼻子,多肥硕,上次除了那几头驯服的战象外,死掉的那些战象象拔烤了吃后,俺可是想念了很久。” 说著,程咬金嬉笑著舔了舔嘴。 这段时间在葱岭这边,除了环境恶劣点外,以前没吃过的野味算是基本上全都尝过了个遍。 尤其是红烧象拔格外好吃,就是可惜太少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不过这次战象死的不会少,此战能吃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看著程咬金这贪吃的傢伙,李世民笑骂了一句。 隨即面色骤冷,那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帝王威压瞬间爆发。 “传令下去,放近了打。” “神威炮不要急著攻击,待这群蛮子靠近预定范围,象群开始衝锋起速的时候,给朕往它们脚底下打!” “神机营的最新组建的火枪队准备好,开战后,全部瞄准象背上的驭手打。” “根据情报所言,这次戒日王对战象进行了特殊训练,想要象群自乱阵脚,必须提前打掉象背上的驭手。” “到时,失去了驭手的控制,一群畜牲经过再特殊的训练也无济於事。” 话音落下,远方的號角声呜咽响起。 戒日帝国的军队动了。 三千头战象同时迈步,大地开始颤抖,那种低频的震动顺著城墙传导到每个人的脚底,让人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衝锋——!为了湿婆神的荣耀!!” 跋咤王虽然上次败了,但这次作为先锋,他急需洗刷耻辱。 他站在一头最为高大的战象背上,挥舞著金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象群开始加速,巨大的身躯带著势如破竹的动能,向著乌林堡垒疯狂衝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程咬金看著敌人的距离。 待敌人进入攻击范围內的瞬间,程咬金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放!!” “轰!轰!轰!” 早已標定好射击诸元的神威炮同时怒吼。 一发发如黑点般的弹丸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象群的前方和侧翼。 在这个距离,爆炸的衝击波或许炸不死皮糙肉厚的战象,但飞溅的弹片却是那些士兵的噩梦。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战象,前腿被数枚弹丸直接击中,巨大的爆炸让它发出一声哀鸣,重甲直接崩碎开来,鲜血狂喷。 在惨叫一声后,巨大的身躯因惯性向前栽倒,“轰隆”一声砸在冻土上,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紧接著,后续的战象在避让不及,重重地撞了上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清晰可闻。 除此之外,飞射的碎片如一柄柄飞刀般,爆射向象背上的驭手,炸开一朵朵血花。 见此,战象上的驭手熟练的控制战象进行躲避,並在身前竖起特殊的藤盾。 显然,戒日帝国专门防备著大唐的这些手段。 但这还只是开始。 大唐的武器日新月异,敌人的防备全都是在屁股后面吃灰。 神机营的三千火枪手,手中拿著的是李承乾让人加急送来的最新式改良火枪,经过改良后,精准度和穿透力已非往日可比。 “砰砰砰——!” 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象背上的驭手们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纷纷栽落下来。 失去了驭手的控制,那些本就对炮火充满著恐惧的战象,瞬间发狂了。 它们不再衝击城墙,而是凭藉著野兽的本能,前腿高高扬起,想要向著没有爆炸声的其他方向衝去。 大量发狂失去控制的战象,让战象军的衝锋变得越发混乱。 一部分战象更是对著后方戒日帝国的骑兵、步军方阵衝去。 “不!拦住它们!快拦住它们!!” 跋咤王看著调头衝来的象群,简直是快要疯了。 为了这一战他们准备了那么多,针对大唐的神威炮又是准备重甲防御,又是对战象进行恐惧训练。 就是为了防备大唐的神威炮。 如今却没有想到,大唐用一种如烧火棍般的东西,直接远程射杀了他们的驭手。 一瞬间,便让他们的所有准备,全都付诸东流。 但这些不管再愤怒也无济於事,他想要让人拦住这些发狂的象群。 但此时谁能拦得住这將近百头疯了的庞大巨兽? 骑兵想要发动衝锋,拦截这些发疯的战象,却被战象的鼻子如同鞭子一般,横扫飞出。 瞬间连人带马飞出,人马俱碎,惨不忍睹。 衝破骑兵的封堵,一部分战象直直的撞入步兵阵列,就像烧红的刀子切进了牛油。 巨大的象蹄每一次落下,都会將数名士兵踩成肉泥。 长鼻一卷,便將人拋向半空。 那套著钢刺的象牙左右一扫,便是一片断肢残臂飞舞。 惨叫声、骨裂声、象鸣声,交织成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嘖嘖嘖。” 李世民站在城头,身上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目光看著远处这场血腥的惨剧,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 “这戒日王是个聪明的傢伙,但很可惜得到的情报已经落后了。” 说著,李世民从腰间拔出一把火枪,摸著金属的冰冷,不禁感嘆道。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东西,威力会这么大,现在的大唐在那个逆子手中,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我们这些老傢伙,时常会感觉到有些跟不上天下的变化了。” 听到这话,程咬金不禁点了点头,老一辈人中他算是比较爱玩的,接受新事物也是最快的了。 但经常还是有些感觉,跟不上现在的大唐发展速度。 而且听说,现在太子殿下在长安在搞什么,不用马就能自己跑的铁驴。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实在是有些想像不出,铁驴一个铁疙瘩自己会怎么跑。 第124章 李象立誓:后世万代子孙,永坠阎罗,不得超生 “陛下,火候差不多了。” 程咬金提著大斧,眼中凶光毕露。 “下面的战象混乱快要结束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寒光。 “玄甲军,上马!” “今日,不封刀,不留俘虏。” “用他们的头颅,在这葱岭之上,筑一座最高的京观,让天竺之人,只要望向北方,便只能跪著!” “诺!!” 沉重的堡垒缓缓打开。 李世民一马当先,身后是数万全副武装的玄甲骑兵。 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混乱的战场。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戒日帝国的士兵早已被自家的战象踩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抵抗这群来自地狱的修罗? 程咬金骑著一头红色的高头大马,带著一支骑兵,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冲。 “哈哈!那个戴金头盔的別跑!你可是俺老程的军功!”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乌林堡垒前的冻土,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数万具尸体层层叠叠,李世民勒马回望,看著这正在一点点堆砌起来的人头京观,冷漠地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这一仗打完,戒日帝国算是彻底伤筋动骨了,哪怕再想动,也得舔舐个两三年的伤口。”李世民淡淡道, “但朕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准备好,修整两月,待后续大军敢来,兵发羯若鞠闍(曲女城)。” ...... 贞观二十一年,九月。 长安城又迎来了一场秋收。 对於大唐百姓来说,每年最高兴、最开心的两个时间段,便是夏收和秋收的时候。 粮食是一切的根基。 对於百姓而言,收割粮食,吃饱饭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与此同时。 渭水,格物城內。 巨大的水力锻锤声昼夜不停,咚咚的震动声让渭水盪起阵阵涟漪,让经过这里的商船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现在的工匠地位在大唐经过三年的转变,以及太子殿下不计资源的支持下。 已经成为了大唐之中人人羡慕的香餑餑,尤其是工匠之中,还有太子殿下专门设立的大唐科学院。 只要通过重重考核,拿出成果的工匠,进入大唐科学院,便会被太子殿下授予三品科研官职位。 后续更是有著清晰的晋升通道,最高可封侯——格物侯。 此事一出,整个大唐朝野民间,纷纷震动。 更是一举把科技兴国这一名词,重重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封侯拜相,这是自古以来无数人的梦想,而工匠竟然也有封侯的一天,这在以往是不可能出现的。 但在如今的大唐,有著太子殿下的背书下,成为了现实。 “殿下,”阎立德眼窝深陷,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您要的那种“蒸汽怪物”的原型机,科学院似乎搞出点眉目了,就是那锅炉太容易炸,已经炸伤了不少好手。” “炸了就换更厚的钢,设计更合理的泄压阀。”李承乾坐在格物大殿內, “告诉匠人们,死亡的抚恤金十倍,后代由大唐供养,伤患令医药司全力救治,残疾的发放三倍抚恤金,安排特殊岗位养老......” “一切都有孤给你们兜底。” “只要是为大唐留过血的人,孤不会让大家既流血又流泪的。” 说著,李承乾转身看向跟在一旁有些侷促的李象。 如今的李象已经不小了,个子这几年窜了不少,脸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他这次刚刚从西州前线的一支运粮队歷练回来,虽然只是在外围转了一圈,但也是见过血杀过人了。 身上的气质,已经有了些许军人的铁血。 “象儿,为父这番安排,你怎么看?” 李象恭敬道:“父王此举乃圣王之策,这些年大唐对外战爭和民间变化,都是格物院这些工匠日夜钻研的结果,给予工匠再多的待遇都是应得的。” “且,如今科技兴国一词,在父王的支持下,已然深入民心......” 李承乾揉了揉李象的脑袋笑道:“说的不错,科技兴国才是未来,这是未来大唐的根基,更是未来华夏所有朝代的根基。” 听到这,李象连忙道:“大唐在父王的带领下,必然会万古长存。” 见李象和阎立德二人嚇得脸都白了,李承乾笑了笑: “象儿,你要记住,天下是没有永恆的皇朝的,没人能够保证后世帝王都是明君,孤也无法保证。” “如果大唐后世帝王,无法做到身为帝王的责任,惹得民不聊生,那大唐就该主动退下歷史舞台。” “那样,还能保留大唐剩下的顏面。” 说到这,李承乾看了眼阎立德。 见此,阎立德当即躬身离开大殿。 待阎立德离开后,李承乾取出一捲纸张,递给李象。 李象愣了一下,接过打开一看,整个人顿时嚇得跪倒在地。 因为这上面正是他写的东西,他没想到会被父王发现。 李承乾看了一眼跪倒在地,满头大汗的李象。 “这上面是你写的东西吧,写的很有趣,有著很深的见解,可见你是下过苦工的,深入剖析了大唐和民间的情况。” “並对大唐未来发展做出了一番推测。” “父王,我......” 手中紧紧攥著那张纸,李象浑身都在颤抖,脸色都有些发白,低著头不敢去看李承乾。 “霸道为核,王道为辅!集万民之思,衍天地之道。” “这份总结推测,很有见解,適合未来战后统一天下的大唐国情。” “几天后,你去一趟南洋那边吧,跟在魏瓴这傢伙身边歷练一番,看看在南洋那边你能够学到些什么。” “孤知道你心中的不甘。” “孤之所以让你去军中去南洋歷练,就是想看看你能够教给孤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现在孤给你一个机会,如若你能够拿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孤便给你个机会和厥儿一较高下。” “未来你若能把厥儿比下去,孤便把厥儿扔到数万里之遥的大洋彼岸,老老实实当个王爷。” “这辈子你们两兄弟,相隔数万里之遥,隔著无边大海,再相见的机会渺茫,他也不会威胁到你。” “至於未来,如果你的后代守不住大唐,那就还给厥儿的后代吧。” “而如若你拿不出让孤满意的答卷......” “砰——” 李象砰的一声额头与地面相撞,再抬起头来,眼中带著泪水看著李承乾: “多谢父王,如若象儿拿不出让您满意的答卷,自请前往大洋彼岸为大唐征战一生,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且孩儿在此立誓,未来如若弟弟失败,孩儿绝不会伤害弟弟分毫,如违此誓,象儿及后世万代子孙,永坠阎罗,不得超生。” 第125章 葱岭风雪漫天,大唐名將云集,猎杀大食国! 贞观二十一年,九月末。 长安的秋风送走了最后一丝暑气,也吹来了李象远行的车驾。 东宫门外,没有百官相送,没有仪仗开道,只有一辆朴素的四轮马车,和一队千人的玄甲军锐士。 李承乾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立於殿前,看著面前这个已经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儿子。 李象一身劲装,背著行囊,对著李承乾行三跪九叩大礼,额头触碰著冰冷的青石板,久久未起。 “父王,儿臣此去,若无功,便无顏再见长安。”李象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次一去,如若拿不出让父王满意的答卷,便永远不会再回长安。 李承乾没有去扶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平静如渊。 “此去南洋,你能从那里带回什么,是带回一条蛟龙,还是带回一身泥泞,全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时候不早了,去吧。” 李象重重磕了最后一个头,起身,没有再回头,毅然登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碾过落叶,很快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 太子妃苏氏从殿內走出,眼眶微红,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夫君,象儿此去南洋,万里之遥,风浪险恶......” “这是大唐皇室的宿命。”李承乾打断了她,声音冷硬, “大唐的皇位传承,从最初的根子便已经出了问题,並由孤发扬壮大,自此便已然註定大唐皇位之爭,很难平和过渡。” “皇室无亲情,大唐的帝王之路,既然象儿想爭,那就去经歷风浪洗礼。” “成则有机会与嫡系想爭,败便早早去数万里之遥的领地当个逍遥王爷,如此还能活下来留存一丝兄弟之情。” 苏氏闻言,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言。 隨著时间流逝,两个孩子越髮长大,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且前车之鑑就在眼前,她明白现在的方案就是最好的方法。 早早的立下规矩,由李承乾亲自监管,让兄弟二人成年后直接斗上一场,谁输谁离开,相隔数万里之遥,如此兄弟二人都能够活下来。 李承乾的目光久久看向远处李象消失的方向,最后心中重重一嘆。 隨后转身带著苏氏返回身后冰冷的大殿。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葱岭,乌林堡垒。 这里的秋天,意味著死亡。 刺骨的寒风卷著雪沫,如刀子般刮过大地,將一切生机都冻结成僵硬的灰褐色。 堡垒前方那片曾经的战场,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一座由数万颗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拔地而起,直面著西方。 那些头颅属於戒日帝国的士兵,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惊恐与痛苦之中。 眼窝里积著骯脏的冰雪,被冻得发黑的嘴唇仿佛还在无声地吶喊。 堡垒內。 此刻经过数月修整,大量的粮草被源源不断的运入堡垒。 同时,后续大军已然陆续赶来。 今日的堡垒內十分热闹,李世民、李靖、程咬金、尉迟恭、侯君集等等將星云集。 宴会厅內,暖气升腾,与外界的寒冷充斥著格格不入。 李世民坐在上首,下首眾位老將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就在此时。 一名传讯兵骑著快马,快速来到大厅外下马,然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衝进宴会內。 “陛下!紧急军情!” 斥候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有些嘶哑。 “讲。”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一皱。 “据前沿斥候传讯,堡垒南侧数百里外,发现一支约百人的队伍,装备精良,並非戒日帝国的残兵。” “对方悬掛著一面黑色纹刻蝌蚪文字的旗帜,据探查是来自一个名为大食的国度,此刻正前往戒日帝国的方向赶去。” “大食国?” 李世民念叨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据那个萨珊王子而言,大食国乃是一个在极西之地迅速崛起的庞大帝国。 如草原上的野火般,击溃併吞噬了波斯萨珊王朝。 如今没想到,这个一直处於极西之地的大食国,会在这个时候有一支队伍前往戒日帝国。 其目的,耐人寻味啊。 “陛下,这支大食军队当是支使者团,现戒日帝国刚刚遭受巨大重创,对方便派遣使者前往。” “必然是想要与戒日帝国联合,想要抵御我大唐。”李靖这时开口分析道。 “李將军所言极是,但这个大食国在极西之地,兵强马壮,现在更是已经吞噬了萨珊王朝,可谓是如日中天。”李勣这时开口道, “这个时候,前往一个遭受重创,开始快速走下坡路的国家。” “呵呵,联合不联合不確定,但对方想要在我们口中抢肉却是必然的。” “不过戒日帝国乃是大唐的狩猎场,大食敢这时候参与进来虎口夺食,想要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砰!”这时脾气暴躁的尉迟恭,当即拍案而起,声音粗矿道。 “彼之娘的,这群蛮夷当真是不知死活,陛下,臣愿意为先锋,率领大军.......” 见此,一旁的程咬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好你个大黑炭,竟然长脑子了。 心中吐槽了句,程咬金连忙上前,一屁股把大黑炭槓到一旁: “陛下,老黑这傢伙一路舟车劳顿,年纪又大了,还是让他歇歇吧,臣愿替老黑为先锋,率领大军......” “好你了三板斧,真是越老越不要麵皮。” 被程咬金这傢伙一屁股槓了一个踉蹌,尉迟恭不由气的瞪著牛眼要揍他。 见二人如此,李世民无奈指著二人笑了笑。 其余老朋友看到这,一个个也不由开怀大笑,仿若想起往日岁月。 此刻这里聚集著大唐大半的將星,可谓是將星云集,这时候插手正好是撞在眾人的枪口上。 原本这么多將军齐聚,仅仅只是一个半残的戒日帝国,大家还得爭一下,不然不够分。 现在好了,来了一个大傢伙,蛋糕瞬间变大了。 而且还是一个正处於全盛时期,兵强马壮的对手,这对眾人而言,更具备挑战性了。 ...... 第126章 跪下臣服,或者毁灭!男人为奴,女人为娼! 戒日帝国,曲女城。 此刻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近十万大军的伤亡,以及三千战象军的全军覆没,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戒日王曷利沙伐弹那坐在王座上,穿著一件素色的长袍,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这位曾经统一了北天竺、意气风发的霸主,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眼中布满了血丝与绝望。 唐人的火器,还有前线逃回来的士兵说的那种如烧火棍一般的火器,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抵挡的力量。 就在大殿內一片死寂之时,外面传来通报,说是有一支名为大食使团的队伍前来。 听到这个消息时,戒日王愣了一下,下一刻,脸色有些不好看。 极西之地的大食国在这个时候派遣使团过来,来者不善啊。 要知道,年前时为了抵御大唐,他也派遣过一支使团前往正如日中天的大食寻求联合。 但最后的结果很不好,大食国太傲慢了,也太自大了。 在迟疑一瞬后,想到如今戒日帝国的情况,戒日王压下心中的烦闷,让使者团进来。 很快,大殿內便走来一支队伍。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蓄著浓密黑色鬍鬚的中年人。 他身披精良的锁子甲,外罩一件黑色长袍,腰间悬掛著一柄弧度优美的弯刀,刀柄上镶嵌著一颗巨大的绿宝石。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带著一股发自骨子里的高傲。 此人,便是大食国哈里发奥斯曼麾下的名將,宰德·法尔西。 宰德走进大殿,只是微微頷首,並未按照天竺的礼仪行礼。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殿內垂头丧气的天竺贵族们,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曷利沙伐弹那?” 宰德用一种生硬的梵语开口,语气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质问。 戒日王身旁的一名將领勃然大怒:“放肆!你竟敢直呼大王名讳!” 宰德没有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戒日王身上。 “失败者,没有资格得到尊重。” “你......” “退下!” 戒日王沙哑地制止了部下。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傲慢的异乡人。 “你就是大食国的使者?” “我不是使者。”宰德纠正道, “我是伟大的哈里发、信士们的长官——奥斯曼的使者,我为你带来了真主安拉的指引,以及哈里发的仁慈。” 他顿了顿,用一种宣告的语气说道: “哈里发听闻东方的异教徒正在侵扰天竺之地,特派我前来,给予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哈里发愿意出兵,助你击退唐人,但作为回报,你和你的子民,必须接受真主的信仰,承认哈里发是你们世俗与精神的唯一领袖。”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这哪里是结盟?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吞併! “狂妄!” “我们信奉的是湿婆神!岂能改信你们的蛮夷之神!” “唐人是要我们的土地,你们却是要我们的灵魂!” 天竺的贵族们群情激奋,纷纷拔出武器,恨不得对其生吞活剥。 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上来就让他们臣服於对方,简直是一点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 宰德对眾人杀人般的目光威胁视若无睹,他冷笑一声,声音继续在大殿內清晰地迴响。 “湿婆神?” “如果你的神真的存在,为何会眼睁睁看著他的信徒,被东方的那群愚昧的异教徒屠戮殆尽?” “你们如今的失败,就是你们信仰神明虚偽的最好证明!” “世界上唯有真主安拉才是唯一的主宰!” “唯有信奉真主安拉,才能得到灵魂的救赎!”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狂热的感染力。 “我大食的勇士,在真主安拉的指引下,如今已然摧毁了庞大的波斯萨珊帝国,击败了强盛的东罗马!” “区区唐人,不过是一群崇拜虚假神明的蒙昧之徒,他们的军队再多,在真主安拉的天兵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戒日王被宰德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实力的盟友,但绝不是一个一上来就想把他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狂妄强盗。 哪怕这个强盗的实力,真的很强。 但太狂妄了,下场必然不会好。 作为与大唐军队直接交过手的戒日帝国,他们比谁都清楚大唐军队的强大之处。 不仅仅是大唐那种逆天的火器,更是对方那严律的军纪和那种特殊的锻造技术。 从战场上传回的消息来看,在正面衝杀对抗中,唐军的鎧甲他们竟然砍不动。 刀剑相撞多次后,他们的兵器便会损坏。 如此种种都是他所头疼的地方。 如今这群无脑的大食蛮夷,竟然如此狂妄,认为大唐不过是土鸡瓦狗。 如果大唐都是土鸡瓦狗,那么被大唐打的找不著北的他们,在对方眼中岂不是连土鸡瓦狗都不是。 简直是欺人太甚,狂妄至极。 “你的条件,本王不能答应。”戒日王艰难地说道, “我们可以结盟,共同对抗唐人,但信仰之事,绝对不容干涉。” 看到戒日王还在犹豫,宰德脸上那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上首的戒日王,说出了一段冰冷而残酷的话语。 “戒日王,我主可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如今戒日帝国遭受重创,大唐兵锋就在眼前,如果没有大食的帮助,戒日帝国覆灭就在明日。” “现在只要你愿带领戒日帝国,归顺哈里发。” “哈里发承诺,凡归顺者,只需缴纳“吉兹亚税”,便可保留你们的信仰和財產,受到哈里发的庇护。” 宰德的眼神变得如西伯利亚的寒流一般冰冷。 “若是顽抗到底,待我大食天兵踏平此地之后,你们的男人將沦为奴隶,在矿山和农田里劳作至死。” “你们的女人將成为我们的战利品,在营帐中日夜满足勇士们的需求。” “就连你们的孩童,也將被带回麦地那,从小学习《古兰经》,成为真主安拉最忠诚的僕人!” 说到这,他目光淡漠的看著戒日王。 “戒日王,这是我主给你的最后一次选择。” “如何抉择,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第127章 驱虎吞狼!毒蝎最后的反击!寧当大食狗,不作大唐鬼! “戒日王,这是我主给你的最后一次选择。” 宰德·法尔西的声音,如同沙漠中淬了毒的寒风,吹过曲女城华丽却死寂的大殿。 “如何抉择,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戒日王曷利沙伐弹那的身体,在王座上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 那些曾经向他宣誓效忠的贵族、將军们,此刻一个个也是气愤不已,一个异国使者在他们这里如此放肆,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不管心中如何生气,他们还不能弄死对方,爆烈的怒火简直是快要把在场的眾人憋疯。 大殿之外,不知何时,已然下起了连绵的阴雨。 这让本就寒冷的天气,变得越发的寒冷。 而比这雨更冷的,是如今戒日帝国赤裸裸的现实处境。 十万大军,在葱岭那座血肉铸成的堡垒前,灰飞烟灭。 三千头引以为傲的战象,要么被唐人俘获,要么被变成了唐人铁蹄下的肉泥,甚至......更多的变成了唐军口中的佳肴。 除此之外,京观! 那座用数万颗头颅堆砌的京观,像一座巨大的墓碑,隔著千里之遥,宣告著戒日帝国的死期。 唐人,那群从东方来的恶魔,他们不要降兵,不要俘虏,他们只要土地和死亡。 向唐人投降,就是死路一条,而且是毫无尊严的被屠戮至尽。 而眼前这个大食人,虽然傲慢、贪婪,但他至少给了另一条路——一条屈辱的活路。 成为奴隶,缴纳人头税,女人成为战利品,孩子被带走洗脑...... 这听起来和死亡没什么区別,甚至比乾脆的死亡更加痛苦。 但...... 曷利沙伐弹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如毒蝎般的微光。 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只要能把大食这头同样凶猛的野兽引到天竺的土地上,让他们去和唐人这条恶龙撕咬,自己或许就能从夹缝中,找到一丝喘息之机。 现在的戒日帝国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哪怕只有一年,甚至半年。 他要暗中將天竺的財富、人口,向南转移,退到德干高原以南,那里地形复杂,水网密布,唐人的骑兵將失去优势。 到时候,戒日帝国只要还有火种,便还有一线生机,徐徐图之。 至於北天竺这片土地...... 依如今的局势,被两条恶龙盯上,必然保不住,死守只有死路一条。 当下唯一的选择,便是扔给这两条恶龙作为战场! 想到这里,曷利沙伐弹那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他从王座上站起,那因惨败而佝僂的脊背,在这一刻竟然挺直了些许。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宰德·法尔西的面前。 大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好。” 一个字,从戒日王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带著血腥和屈辱的味道。 “我,戒日王,曷利沙伐弹那,愿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接受伟大哈里发的仁慈,带领我的子民,沐浴在真主安拉的光辉之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的天竺贵族们发出一片压抑的哀嚎。 他们一脸的不敢置信的看著戒日王,他们没有想到戒日王会如此说。 他们的王,是要拋弃自己的信仰和戒日子民了吗? 而宰德·法尔西的脸上,则露出了胜利者的高傲笑容。 他对著戒日王行了一个大食礼仪,笑道。 “很明智的选择,戒日王。” “真主安拉的光辉,將庇佑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哈里发的大军,很快就会越过群山,前来驱逐那些东方的异教徒。” “在此之前,我主需要你做几件事。” 宰德直起身来,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第一,立刻昭告全国,宣布你的决定,安抚民眾。” “第二,集结你所有还能战斗的残余部队,固守城池,拖住唐人,为我主的大军爭取时间。” “第三......”宰德凑到戒日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將你王宫宝库里一半的財富,以及一万名最美丽的少女,作为献给哈里发的礼物,先行送往麦地那。” 戒日王的身体猛然一僵,眼中杀机爆射。 但那杀机只是一闪而逝,便被更深的屈辱所取代。 “好。” 他再次吐出一个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宰德满意地笑了。 他转身,面对著满殿绝望的天竺贵族,高高举起手臂,用阿拉伯语高声呼喊: “真主至大!” ...... 当天夜里。 一队快马带著宰德的亲笔信,趁著夜色,快速离开了曲女城,向西疾驰而去。 信中,他向远在麦地那的哈里发奥斯曼,以及驻守在呼罗珊的大食总督,详细匯报了这次“兵不血刃”的伟大胜利。 天竺,这片富饶的土地,即將併入大食的版图!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戒日王的寢宫內,灯火通明。 “大王,我们......真的要向那些大食人屈服吗?”大臣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不。”曷利沙伐弹那猛然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地狱般的火焰。 “我们不是屈服,我们是在交易。” “用我们必然守不住的土地和上千万信徒的血肉,去和魔鬼做一场交易!” 他站起身,走到一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曲女城和葱岭之间的广袤平原上。 “如今唐人想要这片土地,大食人也想要,守不住已成定局。” “那就让他们在这里打!” “让他们用鲜血和尸骨,把这片土地填满!” “传我的秘令,通知所有忠於我的將军和城主,从现在开始,收缩兵力,坚壁清野。” “对唐人,不主动出击,只守不攻。” “对大食人,敞开怀抱,笑脸相迎。” 他转过身,看著那名心腹大臣,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去,再派一支人,去给大食人的信使......送送行。” “告诉他们,唐人就在前面,要小心。” 大臣浑身一颤,他明白了戒日王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送行”,这是要確保大食人的信使,能够“安然无恙”地把“天竺已经归顺”的消息,传回到大食国。 甚至要確保这个消息,也能“不小心”地,传到唐人的耳朵里! 这,才是戒日王真正的目的! 他要让唐人知道,他们的猎物,马上就要被另一头野兽抢走了。 他要逼著那两条恶龙,在这片他早已准备好的角斗场里,提前相遇! “大王英明!”大臣重重叩首,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英明?”戒日王惨然一笑,“这不过是毒蝎在被踩死前,拼尽全力刺出的最后一蛰罢了。” “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第128章 西域风云变幻,谍影重重,两大帝国交锋,谁是猎人? 葱岭以南,恆河上游的平原。 雨季的尾巴,让这片土地变得泥泞不堪。 一支由十余人组成的商队,正艰难地跋涉在一条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他们穿著天竺本地的服饰,皮肤被晒得黝黑,赶著几头驮著货物的瘦弱骆驼,看起来与那些常年往返於此的行商並无二致。 队伍中间,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看似在打瞌睡,眼角的余光却时刻警惕著四周。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那柄经过特殊偽装的短柄陌刀。 他叫卡玛尔,在西域中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但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隶属於天策府暗卫司,代號“鬼影”的不良人,大唐名为徐缺。 他们的任务,不是经商,而是像幽灵一样,渗透进这片陌生的土地,用眼睛和耳朵,为帝国搜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 “头儿,前面就是曲女城了。”一名年轻些的不良人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城里的气氛这两天十分不对劲。” 徐缺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两天前,他们就察觉到了异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戒日帝国惨败的消息传来后,整个北天竺都陷入了恐慌和混乱。 各地的贵族和城主,要么准备逃亡,要么暗中联络,试图向唐军投降。 可就在两天前,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住了这种混乱。 原本四散奔逃的溃兵被重新集结起来,城池的戒严也变得异常森严,处处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 “城里我们的人传出消息了吗?”徐缺问道。 “传出来了,”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蜡丸,悄悄递了过去, “用的是最紧急的死信法子,消息放出后,我们的人......恐怕已经暴露了。” 徐缺接过蜡丸,指尖微微用力,捏碎了外壳,露出一小卷薄如蝉翼的丝绸。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几个用特殊药水绘製的符號。 【黑旗入城,君王易信,全城戒严,恐有大变。】 黑旗? 徐缺的瞳孔骤然一缩。 黑旗在西域这边的不良人密语中,是专门特指西边那个正如日中天的大食国。 大食人的使者,进入了曲女城? 君王易信......戒日王要改换信仰? 这怎么可能! 但情报是潜伏在王宫核心的玄字级暗卫冒著生命危险换来的,绝不可能有假。 “头儿,这......这要是真的,那戒日王岂不是疯了?”年轻人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想为戒日国开闢出一条活路!”徐缺迅速將丝绸销毁。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戒日帝国战败,国力大损,唯一的生路,就是找一个强大的外援。 大食国,距离最近,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但大食国那边根据以往大食那边的不良人传来的讯息来看,是出了名的贪婪和狂热。 加上,去年戒日帝国確实是派遣过使者,前往大食寻求联合。 如今大食的使者突然前来,再根据当前的变化来看,戒日王是付出整个国家的信仰和主权才换来了对方的出兵。 戒日王这是在饮鴆止渴! 不,作为深扎在戒日帝国数年的不良人,他知道戒日王这个人,確实是一个雄主。 对方必然不可能真心是在引狼入室。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方想主动引大食这头猛虎,大肆进入戒日国,去和我军廝杀。 可如此一来,请神容易送神难,戒日帝国到时候领土就真的不是自己的了。 除非,对方是真的不准备要土地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下一秒,徐缺脸色一变。 “不好,”徐缺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戒日王这孙子极有可能准备跑路,在跑路前,把整个北天竺和无数民眾作为代价主动引大食进入,把这里变成战场,让我军和大食在这里进行廝杀。” “那我们怎么办?头儿?”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回乌林堡垒!”徐缺当机立断, “一天!不,半天都不能耽搁!” 他知道,此刻在乌林堡垒,天可汗和诸位將军们,恐怕正在制定对戒日帝国的作战计划。 如果他们不知道大食国已经入局,贸然发动进攻,很可能会一头撞进戒日王和大食国联手布下的陷阱里。 虽然大唐如今兵强马壮,还有强大的火器,但一旦遭遇大军埋伏,腹背受敌,必然会损失惨重。 “老九,”徐缺看向那名年轻人, “你带两个人,继续偽装成商队,想办法靠近曲女城,探查更多的信息。” “是!” “其余人,跟我走!” 徐缺调转马头,不再掩饰,快速朝著北方的群山狂奔而去。 他们必须抢在戒日王和大食国的阴谋完全成型之前,將警报送到前线! ...... 夜色如墨。 前往大食的必经之路上,一队大食骑兵护送著信使,正在快速飞奔。 他们每个人都身负重任,怀揣著宰德將军的捷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麦地那王城。 就在他们经过一处茂密的树林时。 “嗖!嗖!嗖!” 数十支淬毒的弩箭,从黑暗中射出,又快又狠。 护卫的骑兵猝不及不及,纷纷中箭落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抽搐,口吐黑沫而死。 信使们大惊失色,拼命催马想要逃离。 黑暗中,衝出数十名蒙著脸的黑衣人,他们手持弯刀,人高马大,招招致命。 为首的一名信使,感受著身后的追兵,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绝望。 “噗嗤!” 一柄长刀从他后心刺入,穿胸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口的刀尖,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名黑衣人搜出对方身上的竹筒,检查了一下封口,確认无误后,对著林中深处打了个手势。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道路上只剩下十几具尸体和无主的战马。 片刻之后。 另一队人马从相反的方向出现,他们悄无声息地处理了现场的尸体,抹去了所有的打斗痕跡。 为首的一人,正是戒日王的心腹大將。 他看著手中完好无损的信报,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把这份礼物,送到该去的地方。” 他將竹筒递给一名斥候。 “记住,要让唐人的斥候恰好发现你们,恰好从你们手里抢走它。” “但是,不能让他们抓到活口,明白吗?” “是,將军!” 斥候接过竹筒,和他手下的十几名精锐,换上了大食人的衣服,跨上战马,向著北方,那个属於唐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 葱岭山脉南麓。 这里地势险峻,到处都是唐军布置的明哨暗卡。 徐缺传来的情报,用驯养的信鸽和鹰隼经过多次快速中转,后经最近的不良人日夜兼程,终於送到。 “站住!什么人!” 一队巡逻的唐军骑兵拦住了他们。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著一个“良”的古字。 “天策府暗卫司,有紧急军情,需立刻面见陛下!” 巡逻的校尉脸色一变,不敢怠慢,立刻分出两人,护送著这人,向著乌林堡垒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 当这人浑身泥泞、嘴唇乾裂地衝进乌林堡垒时,刺骨的寒风几乎將他吹倒。 他顾不上这些,直奔中军大帐。 “紧急军情,大食使者突入曲女城,戒日王易信,现各大重城戒严,徐缺大人推测戒日王欲逃亡前,主动引大食......” 他嘶哑的吼声,穿透了营帐的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