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第1章 重生之初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之初 刘能的意识,在一片温暖与挤压交织的混沌中,被强行拽醒。 窒息感。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紧接著是刺骨的寒意取代了温暖。他想大叫,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微弱如幼猫哀鸣的“咿呀”声。他想挥舞手臂,那本该属於自己的肢体却软绵绵、沉甸甸,完全不听使唤。 光线刺眼,他本能地眯起眼睛,视野里只有大片模糊晃动的黑白光影,以及一些扭曲的人形轮廓。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几种不同的音调交织在一起,急切、諂媚、小心翼翼……他拼命集中精神去分辨。 “系……系皇子啊!系个皇子啊!” 一个略显苍老的女性声音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履薄冰的谨慎。 紧接著,更多类似语调的声音加入进来,匯成一片嘈杂的祝贺:“恭嘿陛下!贺嘿陛下!天佑我大汉,喜得皇长子啊!” 皇长子?陛下?大汉?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般在刘能混沌的脑海中炸响!这些词的发音虽然古怪,带著浓重的古音韵味(类似后世某些南方方言的雏形),但结合语境,他勉强能猜出其意! 皇子……是在说我吗?我成了某个皇帝的儿子?还是长子?! 巨大的震惊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不適。然而,隨之而来的並非狂喜,而是透骨的冰凉——因为他完全听不懂其他更复杂的话!周围人的语言体系对他而言,如同加密的密码,他像个局外人,被困在自己新生儿的躯壳里,被动地接收著模糊的信息。 他努力瞪大模糊的双眼,透过生理性的泪水和未发育完全的视觉,勉强辨认出不远处站立的一个核心人影。那是一个穿著玄色(深沉黑色)袍服、上面似乎绣著某种蜿蜒龙纹的年轻男子。他面容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他眼袋浮肿,眉宇间凝结著一股宿醉未醒的倦怠,以及……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这服饰轮廓,似乎是汉朝?我重生到了汉朝? 刘能心中巨震,可这口音……也太难懂了! 那玄袍男子——汉灵帝刘宏,终於动了。他带著刚被吵醒的沙哑和不悦,懒洋洋地向前踱了两步,目光如同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隨意地扫过襁褓中那个浑身还沾著血污、皱巴巴的婴儿。 “皇子?” 他嗤笑般哼出一个词,语气里没有半分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被打扰清净的厌烦,“朕昨日……饮多了……”他似乎连回忆都懒得回忆。 旁边一个机灵的宦官立刻躬身上前,用尖细柔顺的嗓音低声提醒:“陛下,系永巷负责洒扫嘅宫人,原氏。” “哦。” 刘宏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仿佛听到的是“阿猫阿狗”一样。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婴儿身上,像是在完成一项枯燥无味的流程。“就叫『朔』吧。” 他吐出这三个字,清晰,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甚至没有徵求任何人意见的意思。说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玄色的袍袖一挥。 “摆驾。” 一群人前呼后拥,如同潮水般退去。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瀰漫的血腥气,和一种被彻底遗弃的冷清。 这就……完了? 刘能,不,现在应该叫他刘朔了,心中一片茫然。皇长子的诞生,如此草率?连个正式的名字仪式都没有?汉朝不是最重礼制的吗?我这个皇子,不会是冒牌货吧?!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却轻柔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颊。他听到那个被称作“原氏”的女子,用虚弱而带著浓重口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仿佛確认什么珍宝般低唤著: “朔……阿朔……我的……朔儿……” 她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卑微与哀伤。 朔…… 刘朔捕捉到了这个音节。结合刚才那皇帝离去前的话,他明白了,这就是他这一世的名字——刘朔。 一个由不耐烦的皇帝隨口赐予,毫无祝福,甚至带著几分敷衍的名字。 最初的喧闹过后,是漫长的死寂。预期的赏赐、晋升,统统没有到来。按汉宫旧制,“宫人幸举子者,赐千金,拜为美人”。他的母亲原氏,生下了皇长子,却连最低等的“美人”封號都没有得到。 他们依旧被安置在这间偏僻、潮湿的產房里,唯一的改变,是送来的饭食从明显餿臭难闻,变成了勉强能入口的冷粥和不见油星的菜羹。看守的宦官和宫女,脸上的鄙夷稍减,但眼神里的冷漠和疏远,依旧如冰。 刘朔躺在冰冷的襁褓里,感受著这具婴儿身体的极度无力,心中却翻涌著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处境堪忧——一个被皇帝厌弃、生母卑微的“皇长子”,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简直就是眾矢之的,是阴谋最好的养料。 几天后,一阵不同於以往的脚步声打破了偏殿的寂静。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鷙如同鹰隼的中年宦官,在一群小黄门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穿著絳紫色的宦官服色,气度森然,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甚至没有看床榻上虚弱惶恐的原氏一眼,那双冰冷的眼睛,直接钉在了襁褓中的刘朔身上。 旁边有小宦官低声提醒原氏:“系王常侍(王甫)。” 王甫嘴角扯出一丝极淡、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尖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原氏,你诞育皇子,也算有功。陛下开恩,准你们母子移居 西苑琉璃阁。” 西苑琉璃阁?名字好听,但谁都知道,那是皇宫西北角最偏僻、最荒凉的一处宫苑,常年失修,几乎与冷宫无异。 原氏挣扎著想下床谢恩,被王甫一个眼神制止。 “好生將养著吧。” 王甫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刘朔细嫩的脖颈上扫过,带著一种评估货物价值的残忍,“皇长子……呵呵,金枝玉叶,可要仔细些。这宫里,能不能平安长大,看的……可不是名分。” 语带双关,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说完,他不再多留一秒,转身离去,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產房內,重归死寂。原氏抱著刘朔,瑟瑟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刘朔的脸上,冰凉。 刘朔闭上了眼睛,不再去试图分辨那些难以听懂的古音。 王甫的话,他听懂了大半。那赤裸裸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 他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他是一个被困在婴儿身体里,拥有成年灵魂,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囚徒。他的父亲漠视他,他的母亲保护不了他,权宦视他为潜在的威胁和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他的童年,註定与阴谋和死亡为伴。 必须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在他心中燃烧。他要睁大眼睛,看清这迷雾般的深宫;他要儘快学会这里的语言,听懂那些围绕著他的阴谋与算计;他要在这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抓住任何可能的力量! 第2章 琉璃囚笼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琉璃囚笼 搬迁的过程简单到近乎潦草。一辆破旧的宫车,两个沉默寡言的老宦官,就將刘朔母子以及他们少得可怜的行李,从那个至少还有些人气的產房,送到了所谓的“西苑琉璃阁”。 名为“琉璃阁”,实则是一座被岁月和遗忘侵蚀殆尽的宫苑。院墙斑驳,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殿门的朱漆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朽坏的木头。推开殿门,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尘土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殿內光线昏暗,窗纸破损,冷风肆无忌惮地灌入。所谓的家具,不过是几张摇摇欲坠的案几和铺著薄薄一层乾草的床榻。 “二位……就在此安住吧。” 领路的老宦官面无表情地说完,便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离开了。 原氏抱著刘朔,站在空旷破败的大殿中央,单薄的身影显得无比淒凉。她默默地开始收拾,用破布试图堵住漏风的窗户,擦拭著厚厚的灰尘。她没有抱怨,或许对於她这样卑微的宫人来说,能有一个独立的、 albeit 破败的棲身之所,不用再与十几人挤在大通铺上,已算是陛下的“恩典”了。 刘朔被放在铺了乾草的床榻上,努力转动脖颈,打量著这个可能將要伴隨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新“家”。这里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精致的囚笼,一座被遗弃在皇宫角落的废墟。 唯一的优点是——极其偏僻,偏僻到连鸟雀都不愿多在此停留,自然也鲜有人来打扰。 日子,就在这种死水般的寂静中一天天流过。 刘朔的身体依旧是个无力婴儿,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贪婪地捕捉著外界的一切信息。母亲原氏偶尔会抱著他,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对著他自言自语,说一些宫中琐事,或是哼唱一些听不清词的乡野小调。偶尔,会有负责送饭的宦官或巡查的老宫女经过,他们会和原氏简单交谈几句。 这些交谈,声音不高,口音浓重,且断断续续。刘朔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像破译密码一样,结合语境、语气和少数能听懂的词汇,去猜测其中的含义。 “……建寧……四年了……” 某次,一个老宫女对原氏感嘆,“宫里……还是老样子……” 建寧?四年? 这两个词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刘朔! 建寧!是汉灵帝刘宏的年號!建寧四年……那就是公元171年!还好给人做家教的时候刚好就是在学校这段歷史所以比较了解。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他不仅重生到了东汉末年,而且时间点如此精准!黄巾之乱是在光和七年(184年)爆发,距离现在只有十三年!那是一个秩序崩坏、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然而,更大的冰寒紧接著涌上心头。 不对!史书记载,汉灵帝刘宏的儿子,有名有姓的只有两个:刘辩(少帝)、刘协(汉献帝)。还有一个女儿,万年公主。 刘辩的生母是何皇后,出生於灵帝后期,大概在公元176年左右!而现在才是171年,自己这个“皇长子”刘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难道……我这个来歷尷尬、生母卑微的皇长子,根本没能在危机四伏的宫廷中活到成年?甚至在刘辩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夭折”了?! 所以,史书上才没有关於“刘朔”的任何记载!他只是一个被歷史尘埃彻底掩埋的,无足轻重的亡魂! 完蛋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本以为重生为皇子是拿到了主角剧本,没想到拿到的竟是早早领便当的龙套剧本!而且死期可能近在眼前!王甫那阴冷的眼神,宫廷里无形的恶意,这破败的环境,无一不在印证著这个猜测。 冷静!必须冷静! 他在內心疯狂地咆哮。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歷史没有记录我,那就意味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我知道未来的走向,我知道哪些人是未来的梟雄,我知道哪些事件是关键的节点! 我不能死!我绝不能像歷史上可能的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琉璃阁里! 求生的本能和来自未来的知识,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武器。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首先,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標。 在这个目標下,一切都可以妥协。 其次,要充分利用“婴儿”这个身份的偽装。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这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也是他探听信息的最佳掩护。 第三,必须儘快掌握这个时代的语言和常识。 语言是沟通和获取信息的钥匙,他不能一直做个“半聋半哑”的人。 第四,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积累哪怕一丁点的力量或人情。 无论是收买最低级的小太监,还是在某些关键时刻,展现出一点“异常”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必须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正在艰难擦拭桌案的母亲原氏。这个柔弱卑微的女人,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也是他必须保护的人。同时,她也可能是他了解这个世界,学习语言的第一位老师。 他努力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吸引母亲的注意。 “阿……母……” 他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些含糊的呼唤。 原氏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朔……朔儿?你……你叫阿母了?” 刘朔心中一定。很好,学习语言的第一步,就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 窗外,寒风呼啸,吹动著破败的窗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座琉璃囚笼,冰冷而绝望。 但在这绝望的深处,一颗不甘命运的灵魂,已经点燃了熊熊的求生之火。他知道前路遍布荆棘,死亡如影隨形,但他別无选择。 要么在沉默中消亡,要么……就在这歷史的夹缝中,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血路! 第3章 凤棲梧桐日,龙潜深渊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凤棲梧桐日,龙潜深渊时 时光如水,在琉璃阁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静静流淌。转眼间,刘朔来到这个世界已近半年。得益於成年人的灵魂和极强的学习能力,他已经基本掌握了这个时代的语言。虽然口音依旧古怪,说话也不利索,但至少,他能清晰地听懂周围人的每一句话,不再是一个在迷雾中挣扎的聋子。 这日,一个平日里对原氏还算和善的小宫女,趁著送换洗衣物的机会,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原姐姐,听说了吗?天大的喜事!陛下立后了!” 原氏正在缝补一件刘朔的小衣,闻言手指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轻声问:“是哪家的贵女?” “是扶风宋氏的贵女!”小宫女语气带著兴奋,仿佛与有荣焉,“听说七月乙未日,在章德殿举行了盛大的典礼呢!由太尉闻人袭持节,宗正大人宣读册文,正式册立的!那场面,想想都壮观……” 小宫女后面关於典礼如何隆重、皇后如何尊贵的描述,原氏和刘朔都没有仔细听进去了。 原氏是感到一种深切的卑微与茫然。中宫有主,这深宫有了真正的女主人,她这样身份尷尬的“皇长子”之母,未来的日子是吉是凶? 而刘朔,心中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宋皇后!果然是她!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飞速调阅著属於“刘能”的记忆碎片。 扶风宋氏,汉章帝宋贵人的堂曾孙女……真正的名门望族,东汉外戚政治的典型代表。史书记载她性格“內向宽厚”,且“无宠”,最终会被宦官构陷,在光和元年(178年)被废黜,忧愤而死…… 一个清晰的脉络在他脑海中形成。 “宋皇后既是东汉外戚政治的典型代表,也是皇权与宦官势力博弈的牺牲品啊……” 刘朔在心中无声地感慨。这是一枚光鲜亮丽,实则危机四伏的棋子。她的立后,绝非简单的帝王家事,而是朝堂內外戚势力(以宋家为代表)与宦官集团(以曹节、王甫为首)新一轮博弈的开始,甚至可能是皇帝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而落下的一子。 那么,我这个被遗忘的皇长子,在这盘棋中,又处於什么位置? 是无关紧要,可以隨时被抹去的尘埃?还是……在某些时候,可能被用来制衡新后或其未来可能拥有的嫡子的工具? 危险与机遇,如同光影交织,同时出现在刘朔的心头。 危险在於: 新后入主,为了稳固地位,必然会关注后宫所有皇子。自己这个年长的“庶长子”,即便再不受待见,在礼法上也是潜在的威胁。王甫那些宦官,或许会利用这一点,进一步打压自己,或者將自己作为攻击宋皇后的武器。 机遇在於: 正因为宋皇后“无宠”且性格不算强势,她或许不会像歷史上那位何皇后那般狠辣果决。更重要的是,她与宦官集团之间存在天然的矛盾!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是一种可供利用的“势”。 而且,史书明確记载了她的结局——被废,身死。这意味著,她並非最终的胜利者。如果操作得当,自己或许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找到一丝夹缝求生的机会,甚至……提前布局。 “阿母,” 刘朔用还带著奶气,却清晰了不少的声音唤道。 原氏回过神来,连忙俯身:“朔儿,怎么了?” “宋娘娘……做了皇后,是不是……很大?” 他故意用孩童懵懂的语气问道。 原氏嘆了口气,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是啊,皇后娘娘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母仪天下。” “那……她会来看朔儿吗?” 刘朔睁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 原氏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丝惶恐,连忙压低声音:“朔儿莫要胡说!皇后娘娘何等尊贵,怎会来我们这偏僻地方?以后在外面,万不可提起殿下身份,我们……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看著母亲惊惧的样子,刘朔心中瞭然。母亲的生存哲学是隱忍和彻底的低调,这在大多数时候是明智的。但有时候,绝对的沉默,也意味著绝对的被动。 他不再多问,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不能再一味地躲藏了。 必须要想办法,让外界,至少让某些特定的人,知道“皇长子刘朔”还活著,並且有其存在的“价值”。这个价值,可以是很弱小,很无害,但必须在关键人物那里掛上號。 比如,那位刚刚入主中宫,地位尊崇却內心可能並不安稳的宋皇后。 比如,那些视宋皇后为眼中钉,或许正需要一枚棋子来搅动局面的宦官。 甚至……那个將他隨手丟弃在此,或许早已忘记他存在的皇帝父亲。 这步棋很难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但坐以待毙,结局似乎早已註定。 他望向琉璃阁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凤已棲梧,龙潜於渊。这深宫的棋局,已然布下。而他这个本不该存在的棋子,也要开始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谋一个活路了。 第4章 微光觅径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微光觅径 宋皇后被立后的喧囂,如同投入深湖的石子,在皇宫广阔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后,很快便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这涟漪的余波,还是隱隱约约地盪到了西苑琉璃阁这潭死水。 最明显的变化是,负责送饭的宦官脸上那惯常的鄙夷收敛了些,虽然依旧冷漠,但至少不再將食盒隨手乱丟。送来的衣物虽然仍是旧的,却浆洗得乾净了不少,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件半新的小儿襁褓。 这一切细微的改变,都让原氏感到些许不安的慰藉。她更加谨小慎微,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照顾刘朔上,仿佛要將自己与儿子彻底隱藏在这琉璃阁的阴影里。 然而,刘朔知道,隱藏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王甫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未落,才是最折磨人的。他必须行动,哪怕只是向前挪动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的计划核心,是设法与宋皇后建立起一种“无害”且“值得怜悯”的联繫。但如何实现?他一个被变相囚禁的婴儿,连这琉璃阁都出不去,母亲又绝不可能帮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机会,往往隱藏在细节之中。 这几日,他注意到,每隔几天,会有一个面相憨厚、约莫四十岁上下的老宦官,慢悠悠地推著一辆堆满新鲜蔬果的木车,从琉璃阁外的宫道经过,前往更深处那些不得宠的低阶妃嬪住所配送食材。这老宦官不像其他人那样行色匆匆或满脸倨傲,有时甚至会停下来,捶捶腰,望著天空发一会儿呆。 这是一个可能突破的点。 刘朔判断。地位足够低,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年纪较大,可能心肠不像年轻宦官那般冷硬;行动路线固定,有机会接触。 这天,估摸著老宦官快要经过的时候,刘朔开始了他精心策划的“表演”。 他先是趁著原氏在殿后晾晒衣物,自己“笨拙”地从床榻上翻滚下来,虽然地上铺了些乾草,但还是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强忍著,手脚並用地爬到院门內侧,那里有一小块地方因为门轴磨损,地上的尘土格外厚实。 他用小手抓起尘土,毫不客气地抹在自己脸上、身上那件好不容易才干净的半新襁褓上,又把头髮揉得乱糟糟。然后,他扒著门缝,眼巴巴地望著外面。 当那熟悉的、慢悠悠的脚步声和木轮吱呀声由远及近时,刘朔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不是哭闹,而是带著一种委屈、虚弱,又刻意放软的呜咽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午后,足够清晰。 “呜……阿母……冷……” 老宦官推车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朝著琉璃阁破败的院门望来。他看到了那个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脏兮兮的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无助”的泪水,小脸冻得发青(有一部分是刚才自己憋气憋的),瑟瑟发抖。 老宦官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他在这西苑送了十几年菜,知道这里住的是谁,更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那是皇长子,名义上尊贵无比,实际却连他这送菜的老奴都不如的存在。他本能地想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那孩子实在太可怜了。那眼神,不像寻常婴孩的懵懂哭闹,倒像是……像是知道自己处境艰难的小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而且,他嘴里含糊呜咽的,似乎是“阿母”和“冷”? 老宦官的心肠终究没能硬到底。他嘆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確定无人,这才放下推车,慢吞吞地走到院门前,蹲下身,隔著门缝压低声音: “小殿下……莫哭,莫哭……这地上凉,快回去。” 刘朔要的就是这短暂的交流!他不仅没退,反而把小脑袋又往外挤了挤,泪水滚落,冲开脸上的尘土,留下两道白痕,显得更加悽惨。他仰著小脸,带著哭腔,努力让发音更清晰: “饿……朔儿饿……娘娘……凶……” 他刻意將“饿”和“娘娘凶”这几个词模糊地连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因被苛待而向唯一可能见到的“外人”求助的假象。他不敢直接提宋皇后,只能用“娘娘”这个泛指,但结合立后不久的背景,听者很容易自行联想。 老宦官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火烫到一样,差点跳起来。“小殿下!可不敢胡说!” 他紧张地再次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惶恐,“老奴……老奴只是个送菜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推起木车,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那速度比他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刘朔看著老宦官仓皇逃离的背影,心中並无多少失望,反而轻轻鬆了口气。 种子,已经埋下了。 他不需要这老宦官立刻为他做什么,他只需要在这深宫最底层的信息渠道里,投下一颗石子——“皇长子刘朔处境悽惨,可能与新立的皇后有关(或者至少,他害怕皇后)”。这种半真半假、带著孩童“懵懂”指控的消息,会在底层僕役中悄然流传,虽然扭曲,却拥有一种奇特的生命力。 它可能会传入某些对宋皇后不满的妃嬪耳中,可能会被某些想找宋皇后麻烦的宦官利用,甚至……有极微小的可能,会通过某种渠道,飘到宋皇后本人的耳边。 无论哪种情况,都会让“皇长子刘朔”这个名字,以一种“受害者”或“麻烦”的姿態,重新进入某些人的视野。这就够了。 这时,原氏焦急的呼唤从殿后传来:“朔儿!朔儿你去哪儿了?” 刘朔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復成那个懵懂无害的婴儿模样,笨拙地转过身,朝著母亲声音的方向爬去,嘴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 原氏跑过来,看到他满脸尘土、衣衫脏乱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后怕,连忙將他抱起来,拍打著身上的灰尘,嘴里不住地念叨:“怎么爬到这里来了?多危险啊!以后可不能乱爬了……” 刘朔將小脸埋在母亲温暖的颈窝,感受著她因为担忧而微微加快的心跳。 对不起,阿母。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但我必须这么做。风暴来临前,无声无息的存在,才是最危险的。 他利用了母亲的恐惧,也利用了那老宦官可能的怜悯。在这深宫之中,温情是奢侈品,活下去,才是第一要义。 他抬眼,再次望向那方被宫墙框住的天空。微光已觅径,无论前路是通往生天,还是更深的深渊,他都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第5章 锻炼与异常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锻炼与异常 婴儿的身体,是一座无比精致的囚笼。 刘朔的灵魂如同一只被强行塞进狭小蚌壳里的鹰,每一次挣扎,感受到的不是翱翔的快意,而是四面八方的束缚与无力。他想翻身,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像翻动一座小山;他想抬手,那短短胖胖的胳膊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就连最简单的发出清晰音节,都需要反覆练习口舌肌肉,结果往往还是一串含糊不清的“咿呀”。 太慢了!这样下去,別说参与未来的风云变幻,就是在这琉璃阁里自保都成问题! 焦灼感日夜灼烧著他的內心。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既然灵魂暂时无法突破这躯壳的桎梏,那就先尽全力將这具身体打磨到当前阶段的极致! 於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刘朔开始了他的“秘密特训”。 当原氏在殿外忙碌时,他就在铺著乾草的床榻上,进行著外人看来只是婴儿正常活动的“锻炼”。他用力地、反覆地蹬踹著小腿,模擬跑步的动作,感受著腿部肌肉的收缩与拉伸。他用力挥舞著手臂,不是无意义的摆动,而是带著某种节奏和角度,试图增强上肢的力量和协调性。他甚至尝试著用小手死死抓住床榻边缘粗糙的木棱,努力將上半身撑起来,每一次都累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细嫩的手掌被磨得发红生疼。 原氏偶尔看到,只会慈爱地笑笑,以为儿子比一般孩子更好动、更健壮些,是老天爷对她唯一的恩赐。她哪里知道,这每一次“好动”,都带著明確的目的和顽强的意志。 转折,发生在一次无意的尝试中。 大约锻炼了两三个月后,刘朔感觉自己四肢的力量明显增强,动作也利索了许多。某次,一只灰扑扑的耗子竟胆大包天地从床底窜出,试图啃食角落里掉落的一点饭粒。一股厌恶和本能涌上心头,刘朔几乎是下意识地,小手猛地一拍! “啪!”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那耗子竟被他这一巴掌拍得翻滚出去,吱吱惨叫著,踉蹌了几下才逃回黑暗之中,留下地上一小滩血跡和几根鼠毛。 刘朔愣住了,看著自己那只依旧白嫩、却隱隱发红的小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力气……不对劲! 寻常一岁不到的婴儿,能有这般力道?能將一只成年耗子拍得吐血?他回想起之前的锻炼,似乎也过於顺利了些,力量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这具身体,似乎蕴藏著某种异於常人的潜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这是他在这个绝望处境中,发现的第一个真正属於他自己的、超乎预期的优势!是穿越带来的福利?还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天赋异稟?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声张,反而更加谨慎。他开始有意识地测试自己的力量极限。他能轻易推动比自己还重的、充当枕头的旧包袱;能用手捏碎一些乾燥的土块;爬行起来速度飞快,若非刻意控制,原氏几乎要追不上他。 然而,拥有力量,並不意味著可以肆意妄为。 关於走路,他有著清醒的认知。汉朝可没有儿科保健,骨骼发育若因过早承重出了问题,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无异於自杀。力气大不代表骨骼和关节同样坚韧。 “看来,还是得苟著。” 他无奈地想道。力量是底牌,但不能轻易亮出,更不能因为有点力气就忘乎所以。 於是,在其他同龄孩子可能已经被父母扶著尝试站立的时候,刘朔依旧“老老实实”地在地上爬行。只是他的爬行,悄无声息,迅捷如狐,能轻易地移动到房间的任何角落,探听外面的动静,观察母亲未曾注意的细节。他利用这超常的力气和速度,將琉璃阁內每一个隱蔽的角落都探索了一遍,甚至发现了一条通往殿后杂役小院的、被废弃的狗洞,这或许在未来能成为一条秘密通道。 转眼间,刘朔来到这个世界已满一年。 这一日,天光微亮,他趴在床榻上,看著晨曦透过破窗,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床沿,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和锐利。 他手臂、腰腹、腿部同时用力,那远超常婴的力量瞬间爆发! 没有摇晃,没有挣扎,他稳稳地、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般,站了起来! 一岁整,独立站立。 他低头,看著自己稳稳踩在乾草上的小脚丫,感受著身体重心平衡的微妙。一种突破束缚的激动感让他几乎想要长啸。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小小的雕塑。阳光勾勒出他稚嫩却已初显坚毅的轮廓。 困於浅滩的龙,终於靠著自己的努力,挣脱了第一重束缚,站了起来。 然而,站起,仅仅意味著能看到更远的世界,也意味著要面对更直接的风雨。 他知道,路还很长,他依旧弱小。但拥有了这异於常人的体魄作为根基,他原本那些如履薄冰的计划,似乎也多了一丝实现的可能。 他轻轻抬起一只脚,尝试迈出第一步。身体微微晃动,但核心力量远超寻常婴儿,很快便稳住。 走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走向那不可知的,却必须由自己开创的未来。 第6章 借势与求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借势与求生 稳稳站立,甚至能蹣跚走几步之后,刘朔感觉自己掌控身体的能力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这短暂的喜悦,很快被更沉重的现实思虑所取代。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偷听宫女宦官的閒聊,开始更有目的地整合信息,拼凑出自己所处时代的真实政治版图。这个过程,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索,零碎的信息是微弱的光点,而他所知的歷史,则是那张若隱若现的、可能正確的迷宫地图。 他反覆咀嚼著那些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到的关键词:“竇大將军”、“陈太傅”、“去年……九月……宫变”、“太后移居云台”、“曹节、王甫……功勋卓著”…… 这些碎片,与他脑海中的歷史知识逐渐重合,勾勒出一幅清晰而残酷的画面: 建寧元年(168年),也就是他出生前两年,宦官集团发动了“九月辛亥政变”,捕杀了他名义上的祖母竇太后的父亲大將军竇武、太傅陈蕃及其党羽,將竇太后本人软禁於南宫云台,彻底废除了她临朝听政的权力。 这意味著,外戚势力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以曹节、王甫为首的宦官集团如今完全主导了朝政,权势熏天,连皇帝都在他们的影响之下! 想通了这一点,刘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王甫! 那个曾用阴冷目光打量他,言语间充满威胁的宦官头子,其权势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皇长子,在他眼中,恐怕真的与螻蚁无异,隨时可以捏死。 然而,危机之中,也往往潜藏著转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宫的中心方向——那是皇后居住的宫殿。 竇太后倒台,后宫权力出现真空。如今,刚刚被册立不久的宋皇后,理论上就是这后宫地位最尊崇的女性,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 儘管史书记载她“无宠”,性格“內向宽厚”,但她的身份和地位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在当前宦官独大、外戚势微的背景下,宋皇后以及她背后的扶风宋氏,很可能成为朝堂上下唯一还能对宦官集团形成一定牵制的力量(儘管这种牵制目前看来很微弱)。 一个清晰得几乎让他心跳加速的策略,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必须想办法和宋皇后建立起联繫,哪怕只是最微弱的善意!” 理由再充分不过: 生存空间的爭取: 只要宋皇后知道他的存在,並且表现出哪怕一丝半点的关注,那些底下负责供给的宦官宫女,就绝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剋扣、怠慢。他和母亲的生活境遇,至少能得到最基础的改善,不用再时刻担心冻饿而死。 应对宦官威胁的护身符: 王甫再囂张,目前也绝不敢明目张胆地迫害一位得到皇后(哪怕是“无宠”的皇后)些许关注的皇子。这层薄薄的关係,就像一层脆弱的保护膜,或许挡不住真正的风暴,但足以让那些小鬼退避三舍,为他爭取宝贵的成长时间。 政治格局的利用: 宦官与皇后(及其背后的外戚势力)之间存在天然的矛盾。他若能巧妙地置身於这微妙的平衡点上,哪怕只是作为一颗被双方都视为“可能有用”的棋子,也比现在这样完全被排除在棋局之外,任人宰割要强得多! “不容易啊……” 刘朔在心中长嘆一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只是一个一岁的幼儿,行动受限,言语不清。他的母亲胆小懦弱,绝不可能主动带他去拜见皇后。他甚至连宋皇后长什么样,日常活动范围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刷好感度”?简直是地狱难度的任务。 但再难,也比坐以待毙强! 他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送饭宦官閒聊时,他会“咿呀”学语般重复“皇后”、“娘娘”等词语,观察他们的反应。他利用自己爬行迅捷的优势,在琉璃阁周围更大范围地“探险”,留意是否有通往中宫方向的、人跡罕至的小路,或者探听皇后宫中是否有负责採买、与其他宫苑有接触的低阶宫人。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打扮”自己。每天让母亲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儘管衣服破旧,但至少整洁。他练习露出最天真无邪、惹人怜爱的笑容,確保需要的时候,能瞬间调动出来。 这个过程充满了无力感。他空有成熟的思维和盘算,却受困於幼小的躯壳,每一个步骤都步履维艰。就像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每一次尝试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但他没有放弃。 他知道,在这深宫之中,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战爭。他现在兵力(体力、行动力)微薄,资源(人脉、信息)匱乏,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来自未来的“先知”和这颗不肯屈服的心。 “宋皇后……將是我摆脱目前困境,必须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刘朔蹣跚地走到窗边,小手扶著冰冷的窗欞,望向那象徵著权力中心的方向,眼神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要去爭,去抢,为自己和母亲,在这冰冷的汉宫之中,爭得一丝喘息之机。 第7章 上林苑的转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上林苑的转机 时间悄然流逝,又过去了两个多月。刘朔已经一岁多了,走路越发稳健,虽然跑起来还有些跌跌撞撞,但独自探索更远的地方已不成问题。他依旧谨记低调原则,大部分时间仍待在琉璃阁附近,但活动的范围已悄然扩大到了西苑边缘,靠近那片广袤皇家园林——上林苑的地界。 他知道,守株待兔並非良策,必须主动创造机会。而上林苑,是宫中贵人游玩的常见去处,或许是他能“偶遇”宋皇后的最佳地点。 这一日,春光明媚,微风和煦。刘朔估摸著天气好,贵人出游的可能性更大,便趁著原氏在殿內专心缝补,悄悄溜出了琉璃阁。他小小的身影在宫道旁的树荫和草丛间灵活地穿梭,避开偶尔路过的宫人,朝著上林苑的方向摸去。 他的判断没有错。就在一处开满不知名野花的缓坡附近,他听到了一阵环佩叮噹和轻柔的谈笑声。他心臟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草丛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宦官簇拥著一位身著淡青色曲裾深衣、头戴简单珠釵的年轻女子。她容貌清丽,算不上绝色,但气质温婉沉静,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愁。她正微微俯身,欣赏著坡上的野花,动作优雅,却並无多少欢欣之意。 就是她!宋皇后! 刘朔几乎瞬间就確定了。这气质,与史书中“內向宽厚”、“无宠”的描述何其吻合! 机会千载难逢!刘朔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虽然破旧却浆洗得乾乾净净的浅色襦裤,用手理了理柔软的头髮。他並没有立刻衝出去,而是计算著距离和角度,然后装作一副茫然寻找什么的样子,跌跌撞撞地从草丛后“晃”了出来,恰好“迷失”在了皇后仪仗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立刻引起了注意。 “咦?哪里来的小孩子?”一个宫女惊讶地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宋皇后也直起身,诧异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不点。孩子约莫一岁多,身形比同龄孩子似乎稍显瘦小,穿著打了好几个补丁却异常乾净的衣物,小脸精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著孩童的天真,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路般的无助和惶恐。 皇宫深处,突然出现一个如此穿著、无人看管的孩子,著实奇怪。 “你是哪宫的孩子?怎一人在此?你的嬤嬤呢?”宋皇后开口了,声音温和,带著一丝自然的关切。她並无子嗣,见到这般年纪的幼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柔软。 刘朔心中一定,计划成功了一半!他抬起小脸,望向宋皇后,眼神里充满了“懵懂”和“依赖”,用小奶音怯生生地,却清晰地回答: “我……我叫朔儿。我……我找不到阿母了……” 他刻意没有自称“我”还是“儿臣”,用一个普通孩子的口吻,更能博取同情。 “朔儿?”宋皇后微微蹙眉,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她身边一个年纪稍长、显然是心腹的嬤嬤脸色微变,连忙凑到她耳边,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 宋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难以置信,继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恍然,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物伤其类? 她再次看向刘朔,目光已然不同。她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与刘朔平视,声音更加柔和:“你……你是皇长子,刘朔?” 刘朔“適时”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著衣角,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嗯”了一声,那小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心酸。 “你的母亲……是原氏?”宋皇后继续轻声问。 刘朔点了点头,抬起眼,眼圈微微发红,带著哭腔:“阿母……在干活。朔儿饿,出来找吃的……”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將“飢饿”和“独自流浪”的信息传递出去。 宋皇后身边那个嬤嬤又低声补充了几句,显然是知道琉璃阁那边的情况。宋皇后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出身名门,虽不受宠,但也从未想过,皇帝的子嗣,堂堂皇长子,竟会沦落到衣著破旧、需要自己出来“找吃的”的地步!这简直是皇家的耻辱,也是她这后宫之主的失职! 她看著刘朔洗得发白却整洁的衣物,再看看他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瘦弱的小身板,心中那份母性与同情被彻底激发。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刘朔头髮上沾著的草屑,动作轻柔。 “可怜的孩子……”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心疼,“是下面的人怠慢了你和你母亲吗?” 刘朔只是眨著大眼睛,用那种依赖又委屈的眼神看著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宋皇后站起身,脸色沉静下来,恢復了后宫之主应有的威仪,虽然这威仪因她的性格而显得並不凌厉。她对身旁的嬤嬤吩咐道:“传本宫的话,皇长子刘朔乃陛下血脉,尊贵非凡。日后一应供给,皆按皇子规制,不得再有丝毫剋扣怠慢!若有阳奉阴违者,严惩不贷!” “是,娘娘!”嬤嬤连忙躬身应下。 宋皇后又看向刘朔,眼神温和:“朔儿,以后若缺什么,或是有人欺负你,可让人来告诉本宫。”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好生回去,莫要再乱跑了,免得你母亲担心。” “谢……谢娘娘!”刘朔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带著泪花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现得像个得到关爱而无比开心的普通孩子。 他乖巧地按照来时的路,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直到拐过宫道看不见皇后仪仗,他才猛地靠在一处宫墙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成功了! 狂喜如同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不仅成功引起了宋皇后的注意和同情,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她明確的、提升待遇的指令!这意味著,他和母亲终於可以摆脱饥寒交迫的阴影,能吃得好一点,穿得暖一点了!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会面,他刘朔这个名字,正式进入了后宫之主的视野。有了宋皇后这层哪怕薄如蝉翼的关係,那些底层的小鬼,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了。王甫那边,短期內应该也不会为了他这个小虾米,直接去打皇后的脸。 猥琐发育的黄金时期,终於到来了! 他抬头,看著透过高大宫墙洒下的稀薄阳光,感觉那光芒似乎都比往日温暖了几分。 活下去,然后,变得更强! 他握紧了小拳头,眼中闪烁著希望与决心的光芒。宋皇后的庇护或许短暂,但足以让他贏得最宝贵的成长时间。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爭分夺秒! 第8章 肉食者的紧迫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肉食者的紧迫 宋皇后的一句吩咐,如同春风化雨,让琉璃阁这片冻土悄然復甦。 变化是立竿见影的。送来的饭食不再是冰冷的粟米饭和不见油星的菜羹,食盒变得沉甸甸的。打开来看,里面是雪白的稻米饭,甚至偶尔会有精细的麦饼。更重要的是,有了肉! 虽然这个时代的烹飪手法相对简单,无非是蒸、煮、炙(烤)、燉,调味也远不如后世丰富,主要以盐、酱、梅、椒、姜等天然调料为主,但对於长期处於半飢饿状態的刘朔和原氏来说,这已是天壤之別。 炙烤得外焦里嫩、撒著粗盐和花椒末的羊肉,散发著诱人的焦香;燉煮得酥烂的牛肉,汤汁浓郁;整只蒸熟的鸡,虽然肉质不如现代养殖的细嫩,却充满了原始的肉味力量。就连盛菜的器皿,也从粗糙的陶碗换成了略带光泽的漆器。 原氏看著这些以往不敢想像的食物,激动得眼眶泛红,对著中宫方向不住地叩拜,嘴里喃喃念著皇后娘娘的恩德。她首先將最好的肉细细撕碎,吹凉了,小心地餵到刘朔嘴里。 刘朔咀嚼著久违的肉食,感受著蛋白质和脂肪在口中化开的美妙滋味,心中却没有多少享受,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紧迫感。 “肉来了……以前不敢放开锻炼,是怕消耗太大,身体垮掉。现在,终於有了燃料!” 他清楚地知道,宋皇后的庇护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看似坚固,实则隨时可能崩塌。光和元年(178年)…… 那个年份像一道催命符,刻在他的脑海里。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有七年! 七年后,宋皇后会被废黜,幽禁至死,家族被诛杀。到那时,失去了这层脆弱保护膜的他,將直接暴露在王甫等宦官的獠牙之下。一个没有母亲强大外戚背景、又不被皇帝待见的皇子,下场可想而知。 “怕死……我是真的怕死啊!” 刘朔在心中毫不掩饰地承认。他不是那些热血漫画里无畏无惧的主角,他来自一个和平年代,珍惜生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害怕被毒杀,害怕被陷害,害怕像歷史上无数宫廷冤魂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这种对死亡的恐惧,如同最强劲的鞭子,抽打著他,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七年!只有七年!我必须在这七年里,儘可能地强壮身体,积累知识,暗中布局!至少要强到有能力在未来的风暴中自保,甚至……寻找机会逃离这个漩涡中心!” 他的终极目標越发清晰:苟到成年,得到封地,然后立刻远离洛阳这个权力绞肉场,去封地上做个逍遥王爷,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嘴里的肉仿佛也失去了味道。他迅速吃完,拒绝了母亲还想再餵的举动。 “阿母,我吃饱了。想去院子里玩。”他奶声奶气地说,眼神却已经飘向了那片被他视为训练场的小院。 原氏只当孩子天性活泼,慈爱地替他擦擦嘴:“去吧,小心別摔著。” 来到院中,刘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不再满足於之前的蹬腿挥臂。他开始进行更有针对性的训练。 深蹲! 他靠著斑驳的墙壁,一次次地屈膝、站起,感受著腿部肌肉的酸胀,默默计数。 伏地挺身! 他伏在地上,用那双蕴含著异於常人力量的手臂,支撑起小小的身体,虽然姿势还不標准,但每一次起伏都竭尽全力。 衝刺与折返跑! 他在有限的小院里,將速度提升到极限,身影快得带起微风,锻炼自己的爆发力和敏捷性。 他甚至找来一些大小合適的石块,练习抓握和投掷,锻炼手部力量和准头。 每一次力竭,每一次肌肉的酸痛,都在提醒他时间的宝贵和危机的临近。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软发,他喘著粗气,却不敢停歇。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內心在吶喊。光有蛮力还不够,他需要知识,需要对这个时代更深入的了解,需要找到可能在未来帮助他的人或信息。 他开始更加如饥似渴地学习。缠著母亲原氏认字(虽然原氏自己认得也不多),听她讲述宫中旧事和民间传闻。他利用一切机会,与那些来送东西的、地位低下的宦官宫女“閒聊”,从他们零碎的话语中拼凑朝堂动向、边境战事、各地民情。他像一个最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著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夜晚,躺在不再冰冷的床榻上,他会在脑海中反覆推演: “王甫的势力网有哪些?” “哪些官员与宦官集团不对付?” “歷史上黄巾之乱前,有哪些徵兆?” “我的封地,最有可能在哪里?如何才能爭取到一个相对富庶或易守难攻的封地?” 想著想著,冷汗有时会浸湿他的后背。前途迷雾重重,杀机四伏。但他没有退路。 他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七年……我必须抓住每一天,每一刻!变强,一定要变强!强大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活著离开这座吃人的皇宫!” 第9章 兰台幽影与过目之能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兰台幽影与过目之能 宋皇后的关照如同在琉璃阁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大部分恶意,也让刘朔有了更多自由活动的底气。在疯狂锻炼体魄之余,他將目光投向了皇宫中另一处宝藏——兰台与东观。 这两处是汉室的皇家图书馆和档案馆,藏尽了天下典籍、图册、奏疏乃至秘藏。对於急需了解这个世界,汲取知识力量的刘朔而言,那里无疑是知识的海洋。 得益於汉灵帝子嗣稀薄(目前明面上只有他一个),且宗室人口在多次政治清洗后也变得单薄,这两处神圣之地平日里门可罗雀,只有少数几个老迈的博士或书记官在此整理编修,气氛幽静得近乎凝固。 刘朔小小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兰台高大的殿门外时,看守的老宦官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认出是那位据说被皇后关照过的“透明皇子”,便挥挥手让他进去了,连问都懒得问一句。一个一岁多的娃娃,能在这里捣什么乱?怕是连竹简都搬不动。 这正合刘朔之意。 踏入兰台的那一刻,一股混合著竹木、陈旧墨汁和淡淡霉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殿內光线幽深,无数排高大的架阁森然林立,上面整齐地码放著一卷卷竹简、木牘,以及一些更为珍贵的帛书,如同沉默的士兵,守护著千年的智慧与秘密。浩瀚,深邃,令人心生敬畏。 刘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开始像一只谨慎的小老鼠,在巨大的书架间悄无声息地穿梭。他目標明確,先找那些基础的——《仓頡篇》、《急就章》这类识字启蒙书,还有《论语》、《孝经》等儒家经典。他个子矮小,只能仰著头,费力地辨认著架阁上的標籤,或者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抽动低处的竹简。 竹简很重,对於他小小的身体来说,搬运两三卷已是极限。但他乐此不疲。每次,他都只拿少量几卷,藏在宽大的衣袖里或者抱在怀中,避开偶尔路过的老博士,悄悄地带回琉璃阁。 回到那个依旧破败却不再阴冷的“家”,他將竹简铺开,然后便会缠著母亲。 “阿母,这个字怎么念?”他指著竹简上弯曲的笔画,仰著小脸,一副求知若渴的孩童模样。 原氏,如今有了名字,叫做原婉。她確实出身於一个早已没落的寒门家庭,幼时家中尚可,曾跟隨兄长识得一些字,读过几本启蒙书籍,这也是她与其他纯粹文盲宫女的不同之处,也是刘朔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看到儿子如此“好学”,原婉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酸楚。她温柔地坐下,將刘朔揽在怀里,指著竹简上的字,轻声念道:“这个字念『天』,天空的天。”她的手指顺著笔划勾勒,“你看,上面一横代表苍穹,下面是个『大』字,意味著至高无上……” “这个呢?”刘朔指著另一个更复杂的字。 “这是『地』字,土地的地。左边是『土』,右边是『也』,象徵著万物生长之所……” 昏暗的灯光下,母子俩头挨著头,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飞快”。刘朔很快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因重生而產生了某种变异——他的记忆力变得极佳!虽不敢说完美到过目不忘,但只要他集中精神,仔细看过几遍的字形、听母亲讲解过的含义,便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难以忘记。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心中狂喜,表面却依旧维持著孩童的“懵懂”,偶尔还会“故意”记错一两个字,让母亲纠正,以免显得过於妖孽。 然而,学习的道路並非一帆风顺。最大的麻烦,来自於这个时代的书写体系。 竹简木牘上,字体纷繁复杂!官方文书和重要典籍多用隶书,结构扁平工整,比小篆已简化许多,但对於初学者依旧笔画繁多;一些古书或碑刻上还能看到笔画圆转、如同画符的篆书遗存;而一些私人笔记或草稿上,则出现了笔画连带、简化迅速的草书和行书雏形! 这对於习惯了横平竖直、笔画简化的现代简体字的刘朔来说,简直是灾难!光是辨认“水”字的不同写法,就让他头大如斗。更別提亲自书写了——那小小的刻刀(笔刀)或毛笔,在狭窄的竹木片上,要精准地刻画出那些复杂的笔画结构,难度超乎想像。 “怪不得知识被垄断……这书写和阅读门槛也太高了!”刘朔心中吐槽,手上练习刻字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他知道,这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他依旧保持著极度的低调。每次去兰台、东观,都像做贼一样,速去速回,绝不逗留。拿回的竹简,看完后必定原样归还,不留任何痕跡。在原婉面前,他表现出的是“比较聪明”和“好学”,而非“神童”。他深知,在这深宫之中,“天赋异稟”四个字,很多时候不是福音,而是催命符。他需要的是猥琐发育,是闷声发大財,而不是树大招风。 时光就在这日復一日的锻炼、学习和偽装中悄然流逝。他的身体在优质蛋白的滋养和持之以恆的锻炼下,越发强壮敏捷,力量增长速度远超常人。他的知识储备也在飞速增长,从识字到阅读简单典籍,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规则和潜规则,了解得越来越深。 他像一株生长在宫墙阴影下的藤蔓,看似柔弱,却拼命地將根系扎向土壤深处,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获得的养分,等待著破土而出,或是……沿著宫墙,悄然蔓延向自由的那一天。 他站在琉璃阁的院子里,望著远处兰台那巍峨的飞檐,眼神沉静。 时间不多了,但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走得隱忍。 第10章 暗夜礪刃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暗夜礪刃 时光荏苒,如同指尖流沙,转眼已是熹平三年(公元174年)。春去秋来,刘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汉宫中,已然度 过了四个春秋。 三岁的他,身形挺拔,完全不像寻常孩童那般圆润稚嫩。长期的优质饮食(虽远不及真正得宠皇 子,但已顿顿有肉)和近乎严苛的系统性锻炼,让他的骨骼和肌肉得到了远超年龄的发育。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 如松,眼神沉静锐利,若非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孩童的轮廓,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五六岁的俊秀少年。这份与年龄不 符的沉稳与体魄,是他小心翼翼隱藏的最大秘密。 他的生活极有规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每月固定的日 子,他会去长秋宫向宋皇后请安。这是他维繫那层脆弱保护膜的必要手段。宋皇后依旧“无宠”,宫中生活寂寥,对 这个名义上的“长子”(虽然非嫡出),又表现得聪慧伶俐、偶尔还会用童言稚语逗她开心的孩子,確实多了几分真 心的喜爱和依赖。这份淡淡的温情,成了刘朔在后宫中最重要的护身符,也让那些势利的宫人不敢过於怠慢。 而他 那名义上的父亲,汉灵帝刘宏,仿佛彻底遗忘了他这个儿子的存在。从出生那日迷迷糊糊的一面后,再无召见,甚 至可能连他如今长什么模样都一无所知。对此,刘朔心中並无多少波澜,甚至隱隱庆幸。被那个沉湎酒色、信任宦 官的皇帝关注,未必是好事。 他將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锤炼身体,和汲取知识。而兰台 与东观,依旧是他最大的宝库。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在幽深的书架间寻觅。指尖划过一捆捆落满灰尘的竹简, 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標籤。忽然,他的手指在一卷略显残破、以熟牛皮精心包裹的厚重竹简上停了下来。標籤上的 字跡古朴苍劲——《驃骑將军河西击胡札记》。 驃骑將军?河西?击胡? 刘朔的心臟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敲 击!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將那捲沉重的竹简取了下来。解开牛皮绳,缓缓展开。竹简上,是密密麻麻 的隶书,间或夹杂著一些凌厉飞动的草书批註。 开篇便是:“元狩二年春,陛下命臣出陇西,击匈奴右地……臣以 为,兵贵神速,当弃輜重,轻骑奔袭,取食於敌……” 是霍去病!这是那位天之骄子、封狼居胥的冠军侯,亲笔留 下的作战手札!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刘朔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强压下激动,继续翻阅。里 面不仅记载了具体的战役过程,更有霍去病对骑兵运用的独到见解、长途奔袭的补给思路、对匈奴战术的分析与破 解,甚至还有一些他个人锻炼骑射、锤炼意志的心得体会!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行草书批註,力透竹背,仿佛 能感受到当年那位少年將军睥睨天下的豪情与决绝。 刘朔如饥似渴地阅读著,仿佛穿越了时空,在与那位传奇名將 对话。他发现,竹简旁还有几卷与之相关的,包括卫青关於大军团调度、稳扎稳打的方略,以及一些后世將领对漠 北之战、河西走廊地理的考证与分析。 “宝藏!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刘朔心中狂呼。什么儒家经典,在乱世將 至之时,这些名將的实战经验、练兵之法、行军布阵的要诀,才是未来安身立命、乃至在乱世中保全自己、甚 至……谋求更多可能的根本! “必须学!而且要学到骨子里!” 从这一天起,刘朔的学习重心发生了巨大转变。他依 然学习文化知识以作掩饰,但真正的核心,转移到了这些军事手札上。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记忆和理解。他在脑海中 无数次地推演那些经典的战役,思考霍去病为何要冒险深入,卫青为何要稳步推进。他將手札中提到的锻炼方法付 诸实践。 兰台和东观附近,有一些废弃的宫苑和狭长的甬道,成了他秘密的练兵场。 练耐力: 他不再是简单的跑 步,而是模擬骑兵衝锋,进行反覆的折返衝刺,直到肺如同火烧,双腿灌铅。 练力量: 他偷偷找来废弃的石锁、 断裂的门栓,练习挥舞、劈砍、突刺,模仿持握兵器发力。 练敏捷: 他在残垣断壁间攀爬跳跃,锻炼身体的协调 性和反应速度。 他甚至根据手札中的描述,结合自己对人体力学的理解,开始进行更科学的核心力量训练和抗击打 练习。 效果是惊人的。拥有超越常人的身体天赋,加上科学(相对这个时代)的方法和名將心得的指引,他的进步 一日千里。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流畅,爆发力、耐力、反应速度都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他现在有绝对 的信心,徒手对付几个未经训练的成年宦官,不在话下。 转折,发生在一个黄昏。 他在一处极为偏僻、堆满废弃 建材的宫苑角落,发现了一桿被遗弃的兵器。它被半掩在碎砖烂瓦下,只露出一截黝黑的桿身。刘朔费力地將它拖 拽出来,掸去灰尘,眼前顿时一亮。 这是一桿短戟,並非战场上那种长柄大戟,而是更適合步战或仪卫使用的款 式。戟头似枪,一侧带有月牙形的锋刃,通体由精铁打造,虽然有些锈跡,但骨架完好,入手沉重,起码有二三十 斤!对於寻常四岁孩童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撼动之物,但对刘朔而言,分量却刚刚好,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戟,乃 百兵之魁,兼具矛的刺击、刀的劈砍、鉤的锁拿,变化多端,霸气十足! “就是它了!” 刘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 芒。他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第一件“武器”!他按照手札中关於发力技巧的描述,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体悟,开始笨 拙却又坚定地练习起来——直刺、劈砍、回拉、格挡……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杆比他身高短不了多 少的短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 上,但他的眼神,却比手中的铁戟更加锐利,充满了专注与渴望。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武艺、兵法、势力…… 他需要学习和积累的还有很多很多。 但手握铁戟的那一刻,他心中那份因知晓未来而縈绕不散的恐惧,似乎被驱散 了一些。 力量,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他收势而立,將短戟小心地藏回原处,抹 了把汗,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孩童模样,悄然消失在暮色之中。 第11章 石渠遗秘,百家入彀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石渠遗秘,百家入彀 熹平三年的深秋,兰台內更显幽寂。窗外梧桐叶落,室內唯有竹简舒展的细微声响。刘朔垫著脚,指尖拂过一排排架阁上的標籤,目光如炬。 他的身影在这些日子里愈发熟悉此地。看守的老宦官早已见怪不怪,只在最初打量几眼后,便任由这“安静得过分”的小皇子在浩瀚书海中自行其是。 今日,他的目標並非兵家架阁。隨著身体打熬日益精进,兵法理解愈发深刻,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欲爭天下,岂能只恃武力? 霍去病的勇烈需要卫青的沉稳作为基石,而一个王朝的兴衰,更涉及治国、驭民、经济、律法等方方面面。他需要更广阔的视野。 他的脚步在標有 “诸子” 的区域停了下来。这里的竹简蒙尘更厚,显然久无人问津。自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家经典成为仕途正道,这些“杂学”便逐渐被束之高阁。但刘朔深知,歷史绝非如此简单。汉室治国,从来是“外儒內法”,而道、兵、乃至墨、农等百家思想,依旧在歷史的暗河中奔流不息,潜移默化地影响著这个帝国的运转。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卷以犀角为轴、保存极为完好的帛书。展开一看,古朴的篆书题头赫然映入眼帘——《商君书》。 法家! 刘朔精神一振。他轻轻拂去尘埃,沉浸其中。“圣人不法古,不修今。法古则后於时,修今则塞於势……” 开篇之语便如惊雷,与他所知的歷史走向隱隱相合。里面关於“农战”、“赏罚”、“弱民”的论述,冰冷而高效,赤裸裸地揭示了国家强权的运作逻辑。这与他从母亲和宦官口中听来的、如今朝廷上下奢靡腐败、律法鬆弛的现状,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这就是……能让秦国崛起於西陲,横扫六合的力量吗?” 他心中震撼。虽然其中许多思想过於酷烈,但那种绝对的理性、对效率和执行的追求,对於未来想要在乱世中建立秩序的他而言,无疑是极其宝贵的参考。 他將《商君书》小心放回,又陆续发现了《韩非子》,其“法、术、势”结合的帝王心术,让他脊背发凉却又不得不嘆服;发现了《老子》、《庄子》,其中“无为而治”、“顺应自然”的思想,或许能在未来用於安抚战乱后的百姓,休养生息;甚至还找到了《墨子》,其中关於城防工学、器械製造的理念,让他眼前一亮——这或许能弥补他目前纯粹军事理论的短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守城与攻城能力! 兵家、法家、道家、墨家…… 思想的洪流冲刷著他原有的认知。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渴望拥有力量的武者,一个熟知歷史走向的穿越者。他开始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思考力量如何產生、如何维繫、如何运用。 他的学习方式也隨之改变。他不再局限於记忆,而是开始对比、思辨。 读《孙子兵法》“上兵伐谋”,他会对照《韩非子》中关於“势”的论述,思考如何营造必胜之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读《商君书》“重农抑商”,他会思考如何在未来自己的领地內,既保证粮食安全,又能適度发展商业以流通物资、增强国力。 他甚至尝试將道家“顺应天道”的思想,融入自己的武艺锻炼之中,追求更高效、更省力、更符合人体本能的发力方式,竟也颇有收穫。 这种跨越千年的思想碰撞,在他脑海中激盪出无数火花。他像一块永不满足的海绵,疯狂吸收著这些被时代尘埃掩埋的智慧精华。 这一日,他正抱著一卷《墨子·备城门》看得入神,试图理解其中关於“悬门”和“堑壕”的设计时,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殿下,对此书也有兴趣?” 刘朔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后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穿著朴素博士官服的老者,他眼神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刘朔认得他,是常年值守兰台的一位老博士,姓周,平日几乎从不与人交谈。 “周博士。”刘朔放下竹简,行了一礼,用孩童纯真的语气回道,“朔儿只是觉得这些图画有趣。”他指著竹简上关於守城器械的示意图。 周博士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又扫过他刚才翻阅过的《商君书》、《老子》等堆在一旁的竹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图画有趣……嗯,有趣。小殿下看的『图画』,涉猎倒是广泛。” 刘朔心中凛然,知道这老博士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敢多言,只是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 周博士也没有深究,只是慢悠悠地说道:“石渠、天禄,自萧相国建阁以来,所藏非止儒家一经。陛下广开献书之路,天下智慧,尽匯於此。只可惜……如今肯沉下心来,看看这些『无用之学』的人,不多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刘朔诉说。说完,他便拄著竹杖,颤巍巍地走向书架深处,消失在幽暗里。 刘朔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这兰台之水,比他想像的更深。他收敛心神,將刚才的惊悸压下。 第12章 窃火者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窃火者 周博士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如同在刘朔心中敲响了一记警钟。他再次环顾这幽深广阔的兰台与东观,看著那些堆积如山、落满灰尘的诸子百家竹简帛书,一个更加清晰且紧迫的念头涌现出来: “董卓……西凉军……洛阳大火……这些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將来很可能被付之一炬!” 一想到《孙子兵法》、《商君书》、《墨子》这些凝聚了华夏千年智慧的典籍,可能在未来那场浩劫中化为灰烬,刘朔就感到一阵揪心的痛惜。这不仅是文化的损失,更是未来他想要重建秩序时,无可估量的知识宝库的湮灭! “必须把它们保护起来!能记下多少就记下多少,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一个大胆的“窃火”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要利用自己“透明皇子”的身份和孩童的便利,儘可能多地將这些被时代遗忘的“异端”精华,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策略变得更有系统性。 优先抢救兵家、法家、墨家、农家、医家等具有极强实用价值的典籍,其次是道家、名家、阴阳家等思想深刻的著作。那些重复的、或者过於玄虚的,则暂时放弃。 他不再局限於在兰台阅读。每次离开时,他那看似与体型不符、略显宽大的衣袖里,或者怀中紧贴的內衬里,总会小心翼翼地藏匿一两卷帛书,或者少数几片记载了核心思想的轻薄木牘。竹简太过沉重笨拙,易於携带的帛书和精选木牘成了他的首选。 利用认知偏差: 正如他所料,根本无人留意。偶尔有巡逻的侍卫或整理书籍的书记官看见他,也只会以为这不受宠的皇子是拿些“无用杂书”回去涂画玩耍,甚至有人眼中会流露出“果然是不务正业”的轻蔑。这种轻视,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画面常常是这样的: 一个三岁的孩童,抱著几卷儒家《论语》或《孝经》的竹简,摇摇晃晃地走在宫道上,这是他用来应付盘问的“幌子”。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会迅速將袖中或怀里的帛书取出,塞进琉璃阁內他早已挖好的、一块鬆动的地砖之下,或者藏在殿后杂役院那个废弃狗洞的深处,用乾草和破瓦掩盖。 昏暗的油灯下,原婉在缝补,而刘朔则伏在案前,面前摊开的是《论语》,手下却用自製的细小炭笔,在粗糙的麻纸上(这时已经有麻纸了也可以书写)飞速默写著他今日在兰台强记下来的《墨子·备梯》章节,或者《吴子兵法》的精要。他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力求一字不差。 这个过程充满了风险,但也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些典籍的价值。 他看见那些论述精密城防的墨家竹简,被虫蛀出了小洞;记载著高效耕作法的《汜胜之书》农卷,边缘已经脆化断裂;蕴含著深刻辩证思维的名家《公孙龙子》,被隨意堆在角落,与一些废弃的文书为伍……而另一边,那些崭新的、被频繁取阅的《诗经》、《尚书》等儒家经典架阁,却光洁如新。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使命感交织在他心头。 这些被士大夫视为“小道”、“末流”的知识,恰恰是强国富民、守土安邦的实学!而那些被奉为圭臬的之乎者也,在未来的乱世中,除了空谈,又能起到多少实际作用? “阿母,你看这个字念什么?”他有时会指著麻纸上自己默写的、关於法家“刑赏”的句子,故意问原婉。 原婉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低声道:“朔儿,这……这是法家的言论,少看为妙,被人知道了不好。”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哦,”刘朔乖巧地应道,迅速將麻纸翻面,露出下面《论语》的句子,“那我看这个。” 原婉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手中的活计。 刘朔心中暗嘆。连母亲这样识字的寒门女,都深受主流思想影响,对这些“异端”之学避之不及。这更坚定了他的信念——他正在做的事情,是正確的,也是孤独的。 日復一日,他的“秘密文库”在悄然壮大。那块鬆动的地砖下,那个废弃的狗洞里,积累的帛书和麻纸笔记越来越多。这里面有让他行军布阵如虎添翼的兵家韜略,有让他思考未来治国方略的法家权术,有能提升民生与军备的墨家、农家、工家技术…… 每一次成功的“转移”,都让他心中多一分踏实。 他站在琉璃阁的院子里,望著皇宫中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而睿智的笑容。 “你们爭你们的儒家正统,抢你们的权力虚名。这些真正的瑰宝,我就笑纳了。” “待我將来就藩之日,便是这些文明火种,重见天光,燎原天下之时!”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在那苦寒的封地之上,这些被抢救出来的智慧,將如何点亮黑暗,铸就一支无敌的铁军,和一个强盛无比的根基。 第13章 窃火成仓,风雨欲来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窃火成仓,风雨欲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熹平四年(公元175年)春。刘朔在这个世界,已然度过了四个春秋。 过去的近一年,是他如同工蚁般辛勤搬运、默默积累的一年。兰台与东观中,那些承载著诸子百家智慧的帛书与木牘,如同被无形的溪流悄然引走,最终匯入西苑琉璃阁这片被遗忘的“沼泽”。 起初,他挖掘的那个小狗洞和鬆动的地砖下尚有空隙。但隨著“收穫”日益丰硕,这些最初的藏匿点很快便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也挤不下一片木牘。 他利用床榻木板间的缝隙,巧妙地掏空了一部分,將最核心的《孙子兵法》十三篇全本帛书、《商君书》精选以及《墨子》城守诸篇的抄本,用油布包裹严实,塞入其中。 琉璃阁年久失修,一根支撑殿角的樑柱底部有个不起眼的虫蛀空洞。刘朔小心地將记载著《吴子兵法》和《六韜》的轻薄帛卷捲成细筒,深深插入其中,外用湿泥混合木屑封好,不露痕跡。 殿后小厨房有个早已不用的灶台,灶膛內积满冷灰。他將大批抄录著农家《汜胜之书》、医家《黄帝內经》精要以及名家、阴阳家言论的麻纸,用防潮的桐油布层层包裹,埋入灰烬深处。 屋顶瓦下: 他甚至冒险在夜晚,凭藉远超常人的敏捷,攀上殿內横樑,將一些分量最轻、捲轴最小的帛书,塞入几片鬆动的屋瓦之下。 他的“藏书点”遍布琉璃阁的各个角落,如同松鼠储粮,分散风险。每一次藏匿,都需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確保绝对无人察觉。原婉偶尔会疑惑儿子为何总在殿內敲敲打打、东摸西找,但都被刘朔以“捉迷藏”、“找小虫”等孩童戏言搪塞过去。 这个过程绝非轻鬆。且不说时刻提防被发现的心理压力,单是抄写一项,就耗费了他无数心力。那些无法带走的厚重竹简,他只能凭藉过人的记忆力强记下来,回到琉璃阁再爭分夺秒地用炭笔在麻纸上默出。为了节省空间和加快速度,他下意识地运用了前世的简体字!那些缺笔少画的字符,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与孩童无意义的涂鸦无异。即便被原婉或哪个宦官无意中看到,也只会一笑置之,绝想不到这“鬼画符”背后,是《老子》的玄奥、《韩非子》的冷峻,或是《孙臏兵法》的奇诡。 他的小手时常因长时间握笔而酸痛,指尖被炭笔染得乌黑。在昏暗的油灯下抄写到深夜,更是家常便饭。但他乐此不疲,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搭建一座属於未来的、独一无二的文明宝库。 然而,一种隱约的危机感,隨著熹平四年的到来,越来越清晰地縈绕在他心头。 “我记得……今年,好像会发生一件大事,跟这些书籍有关……” 他努力回忆著模糊的歷史知识。似乎就在灵帝时期,朝廷会有一次大规模整理、勘定经籍的行动,甚至……会立碑? 他不敢確定具体是哪一年,但直觉告诉他,平静的、无人关注的兰台日子,可能快要结束了。一旦朝廷开始大规模整理藏书,人员进出必然频繁,管理也会严格起来。他再想如此自由出入,如入无人之境般“搬运”典籍,將难如登天。而且人多眼杂,他这猥琐发育的性格,也极容易暴露。 看著琉璃阁內各个角落隱藏的“宝藏”,刘朔既有丰收的喜悦,也有一种“仓库已满,渠道將断”的紧迫感。 “差不多了……能带走的,基本都在这儿了。剩下的,大多是重复的、或者实在无法搬运的竹简巨著。必须见好就收。” 他决定,这是最后几次前往兰台。他要进行最后的检查,查漏补缺,確保最重要的典籍都已“备份”。然后,彻底蛰伏下来,消化吸收这浩瀚如烟的知识,同时静静等待,等待那个离开洛阳,前往封地的机会。 他站在琉璃阁的门口,望著皇宫深处。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但他却感到一丝风雨欲来的凉意。 知识的火种已然窃取,接下来,便是等待燎原的时机,以及……在风暴来临前,护住这微弱的火焰。 第14章 石经立,幽影潜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石经立,幽影潜 熹平四年的夏天,洛阳城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深潭,骤然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而这波澜的中心,並非刀兵,而是文字。 汉灵帝刘宏,这位在刘朔印象中沉湎酒色、昏聵不堪的便宜父亲,竟出乎意料地干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正事”——他下詔,命当世大儒、议郎蔡邕等人,正定“六经”文字,並將校正后的儒家经典,以隶书一体,亲自书丹於碑,命工匠鐫刻,立於洛阳城南的开阳门外太学之前,这便是后世所称的 “熹平石经” 。 此议一出,天下震动! 太学门前,每日车乘塞道,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子、学者摩肩接踵,前来观摩、摹写这官方钦定的標准经本,盛况空前。而作为这项文化盛事的策源地和典籍校勘中心的兰台与东观,也一改往日的幽深寂静,瞬间变得门庭若市。 蔡邕、堂溪典、杨赐、马日磾、张驯、韩说、单颺……一位位当世知名的学者、官员频繁出入於此,他们或激烈辩论经义,或伏案校对文稿,或指挥吏员搬运简牘。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尘封的霉味,而是浓郁的墨香与文人特有的亢奋气息。 刘朔再次来到兰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与他记忆中大相逕庭的景象。高大的殿门敞开,守卫森严了许多,里面人影幢幢,交谈声、爭论声不绝於耳。 他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无人留意。偶尔有官员或吏员瞥见他,也只是隨意一扫,目光便迅速移开,重新投入到那关乎“圣人之道”的伟大事业中去。在这些当世顶尖的学者和官员眼中,这个衣著普通、没有母族支持、据说还不务正业喜欢看“杂书”的落魄皇子,与路边的石子无异,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宝贵的时间投以一丝关注。 而这,恰恰正中刘朔下怀。 他知道,自己“蚂蚁搬家”式的窃取行动,必须彻底终止了。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再想带走任何一片帛书、一张木牘,都是自寻死路。 但他並没有因此远离。相反,他来的次数似乎更勤了。他依旧像一抹幽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忙碌的人群缝隙中,找到那些尚未被重点关注、依旧堆放著诸子百家典籍的偏僻角落。 他不再“拿”,而是真正地 “看”。 他凭藉著那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贪婪地將那些无法带走的、厚重的竹简內容,强行烙印在脑海深处。尤其是那些关於农业、手工业、水利、医药等具体技术的“实学”典籍,成为了他新的重点目標。这些知识,对於未来治理封地、积蓄实力,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蜷缩在两个高大书架形成的阴影里,面前摊开的是记载著《汜胜之书》耕作法的竹简,目光快速扫过,心念急转,將“区田法”、“溲种法”的每一个细节牢牢记住。 他假装在找东西,蹲在堆放《考工记》残卷的木箱旁,手指无声地划过那些关於车辆製造、青铜冶炼的文字和图示。 当蔡邕等人为某个儒家经文的詮释爭论得面红耳赤时,他正默默背诵著《黄帝內经》中关於伤兵救治和瘟疫防治的篇章。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知识海洋深处的海绵,在无人关注的暗处,疯狂地吸收著一切可能在未来转化为力量的养分。 偶尔,他会抬起头,看著那些围绕在蔡邕等大儒身边、满脸崇敬的年轻学子,看著他们为一句经文的“正解”而激动不已。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你们在追寻圣人的微言大义,爭论著虚无縹緲的『道』;而我,在收集能让百姓吃饱、能让军队强大、能让城池坚固的『术』。” “孰高孰低,孰轻孰重,待到乱世来临,自有分晓。” 他不再奢求带走实体,他將整个兰台的精华,都搬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隨著石经工程的推进,兰台越来越热闹,而刘朔的心,却越来越沉寂,越来越迫切。 “走吧,快点长大,快点离开这里……” 每一次从兰台回到他那破败却塞满了“未来”的琉璃阁,他都会在心中默念。 洛阳,这个权力的漩涡中心,文化的繁华之地,对他而言,却只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囚笼。只有远离这里,到达那片属於他的、哪怕苦寒的封地,他脑中、他藏匿的这些文明火种,才能真正点燃,照亮属於他自己的天空。 第15章 刘辩出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刘辩出世 熹平五年的春风,似乎格外偏爱洛阳皇宫的某些角落,却独独绕开了西苑那片日益荒凉的琉璃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隨著隱约的礼乐和宫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传遍了宫闈的每一个角落:何氏生了一位皇子! 剎那间,整个皇宫的目光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投向了何贵人所居的宫殿方向。贺喜的官员、赏赐的宦官、忙碌的太医和產婆……那里门庭若市,喧囂与喜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与琉璃阁的死寂形成了冰与火般的对比。 刘朔站在院子里,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与往日不同的嘈杂声浪。他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袖中的小手。 很快,更具体的消息传来。汉灵帝刘宏大喜,当即下詔,册封何氏为贵人!赏赐如流水般涌入其宫中。 “呵。” 一声极轻的、带著无尽嘲讽与冷意的嗤笑,从刘朔喉间逸出。他抬头,望著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心中翻涌的並非嫉妒,而是一种荒谬绝伦的冰凉。 “同事不同命啊……何氏?如果我没记错,她家里不过是南阳的一个屠户吧?並非什么累世公卿的望族。怎么她生下皇子,就能立刻被册封为贵人?而我母亲,同样是宫女,生下我这个皇长子,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最低等的美人名分都吝嗇给予?” “我亲爱的父皇,你这心偏得,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他想起自己出生时,那个男人醉眼惺忪、不耐烦地瞥来的一眼,以及那隨口如同打发猫狗般赐下的名字“朔”。没有仪式,没有庆贺,甚至连母亲该有的名分都刻意“遗忘”。 而如今,对著另一个儿子,他却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循规蹈矩、重视礼法的“明君”? 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將这种区別对待推向了极致。 按照周代延续下来的礼制,“皇子生三月,命名於燕寢,宰辅、宗室、近臣皆与,庄而重之。” 之前对刘朔,这条礼制仿佛不存在。但对这位新出生的皇子,汉灵帝却一丝不苟地执行了起来。 皇子出生满三月后,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命名典礼在专门的宫殿举行。据说,太尉、司徒、司空等三公九卿,宗正府代表,以及皇帝信任的近臣、宦官首领皆有列席。汉灵帝亲自临场,经过一番“慎重”的商议和遵循古礼的流程,最终定名——辩。 刘辩! 当这个名字最终被宗正官庄重地记录在玉牒之上,並昭告天下时,仿佛一道无形的詔书,也同时下达了整个宫廷:谁才是陛下心中真正的“皇子”,谁才是这大汉帝国未来的希望所在。 人情的冷暖: 以往对刘朔还算客气的某些低阶宦官,如今远远看见他,要么装作没看见匆匆避开,要么脸上的那点恭敬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漠视。 送往琉璃阁的用度,虽因宋皇后的吩咐未曾明显减少,但质量却开始悄然下滑。送来的肉食不再是最新鲜的部分,衣物换洗的周期被拉长,连炭火似乎都没往年那么足量了。 偶尔有不得志的妃嬪或年长的宫女在背后议论,声音“恰好”能飘进原婉和刘朔的耳中:“……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看何贵人所生的皇子,那才是真正的龙子凤孙……”“……有些人啊,占著长子的名头又如何?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往,或许还有个別不得志的官员或小宦官,会想著在这位“皇长子”身上做点长远投资。如今,这点微弱的火星也彻底熄灭了。所有人都看清了风向——陛下不喜长子,钟爱幼子。投资刘朔,不仅毫无政治前途,甚至可能引来陛下的厌恶和何贵人的忌惮。他彻底成了一枚被放弃的棋子。 原婉变得更加沉默,眼神中的忧虑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她將刘朔搂在怀里,一遍遍低语:“朔儿,没关係,我们不爭,我们安安稳稳的就好……” 刘朔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受著她身体的微颤,心中那股冰凉的怒火与不甘,却燃烧得更加炽烈。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小手轻轻拍著母亲的背,如同一种无言的安慰与承诺。 夜晚,他独自一人时,眼神锐利如刀。 “刘宏……我的好父亲。你今日这般区別对待,他日莫要后悔。” “你给刘辩的,是盛大的典礼、眾人的瞩目、锦绣的前程。你给我的,是潦草的命名、眾人的轻蔑、和这深宫的冷眼。” “也好,这些我都记下了。这些冷遇与轻蔑,终將化为我未来道路上最坚硬的基石!” 他知道,从刘辩被正式命名的那一刻起,他在这深宫中的处境,將更加艰难。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透明”的皇子,更是一个碍眼的、可能威胁到新贵人与新皇子地位的“障碍”。 但他无所畏惧。 他脑中装著兰台的千年智慧,手中握著日益精进的武艺,心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离开,渴望那片属於他自己的封地。 “笑吧,轻视吧。你们在乎的是这洛阳的方寸之地,而我放眼的是整个天下。” “刘辩,我的好弟弟,希望你將来,能承受得起你爹这般『厚重』的期待。” 第16章 父不见子,子不识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父不见子,子不识父 熹平五年的这场风波,如同在琉璃阁周围筑起了一道更高、更冷的无形之墙。墙外,是围绕著新生儿刘辩的喧囂、宠爱与日渐升温的权势;墙內,是日復一日的沉寂、被刻意遗忘的冷落,以及一颗在逆境中愈发坚韧的心。 刘朔彻底践行了“深居简出”的原则。他活动的范围,几乎缩小到了琉璃阁的院墙之內。除了每月例行公事般地去长秋宫向宋皇后请安,维繫那层虽薄弱却至关重要的关係外,他极少在外界露面。 院中的世界: 那片破败的院子,成了他全部的天地。清晨,天光微熹,他便开始演练那套融合了名將心得与自身领悟的锻体之法,动作迅捷而沉稳,与年龄全然不符。上午,他或在母亲原婉的指导下,诵读那些作为“幌子”的儒家经典,声音朗朗,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些隱藏在角落的“宝藏”典籍上。下午,他或练习那柄日益顺手的短戟,戟风呼啸;或摊开偷偷带回的麻纸,用炭笔继续默写、推演兵法韜略、治国方略。 送来的饭食,能明显感觉到“区別”。虽不至於餿臭,但肉食变得肥腻,蔬菜不再新鲜,米饭也偶尔能嚼到沙砾。原婉会默默地將好一些的部分挑给刘朔,自己吃著那些粗糲的食物。刘朔看在眼里,並不说破,只是將每一口食物都当作燃料,支撑自己变强的渴望。 去长秋宫成了他对外界唯一的窗口。宋皇后依旧温和,会关心他的饮食起居,询问他读了什么书。她的宫中依旧冷清,与何贵人处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两个某种程度上被忽视的人,在这短暂的相处中,反而能感受到一丝真正的寧静。刘朔会刻意表现出孩童的乖巧与对书籍的“兴趣”,这很好地掩饰了他远超年龄的成熟,也满足了宋皇后些许的情感寄託。 而何贵人,正如刘朔所料,並未將他放在眼里。或许在她看来,这个没有外戚支持、被陛下厌弃的“长子”,根本不足以对她宝贝儿子刘辩的未来构成任何威胁。她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巩固自身地位、討好汉灵帝,以及防范其他可能得宠的妃嬪上。刘朔的“识相”与低调,反而让她觉得省心。 最讽刺的对比,来自於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何氏宫苑的常客: 汉灵帝刘宏,即便政务(或者说他的享乐)再繁忙,也总会抽出时间,驾临何贵人的宫苑。宫人们时常能听到里面传来皇帝逗弄婴儿的笑声,以及何贵人娇媚的应对。赏赐的珍宝、玩物,更是络绎不绝。刘辩的每一次啼哭、每一次微笑,似乎都能牵动那位帝王的心。 而与琉璃阁一墙之隔的宫道上,皇帝的鑾驾或许曾无数次经过,却从未有一次,那扇破败的宫门被敲响,那个至高无上的人,未曾踏入过一步。 夜深人静时,刘朔偶尔会试图在脑海中勾勒那个男人的面容。然而,除了出生时那个模糊的、黑白扭曲的、带著厌烦神色的轮廓外,竟再无任何清晰的影像。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朔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望著屋顶的蛛网,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荒谬感,“我,刘朔,大汉皇长子,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长什么样子?说出去,谁信?” 他甚至恶意地揣测,“恐怕我现在走到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我是谁吧?或许,他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存在。” 这种认知,並未带来多少悲伤,反而是一种彻底的释然与淡漠。最初那点因不公而產生的怨懟,也在这日復一日的忽视中,沉淀为一种冰冷的、近乎旁观者的疏离。 他不再將汉灵帝视为“父亲”,而是看作一个昏聵的、决定著天下命运、也决定著他眼下处境的——皇帝。 正是这种疏离,让他能更加冷静地分析时局,更加坚定地执行自己的计划。他不再对那份虚无縹緲的父爱抱有任何幻想,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自身的强大与未来的逃离。 从此,刘朔更加不待见那个所谓的“父皇”。在他心中,那个男人与这冰冷的宫墙、势利的宫人一样,都是他必须克服和超越的环境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穿透了琉璃阁的破败,越过了洛阳城的繁华,投向了遥远而未知的封地,投向了那片能让他真正呼吸到自由空气的广阔天地。 父不父,则子不子。 你既视我如无物,他日相逢,便唯有……君臣罢了。 第17章 力与无奈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力与无奈 光阴流转,从熹平步入光和,仿佛只是宫墙日影的一次次偏移。转眼间,已是光和元年(公元178年)。刘朔,这个被遗忘的皇长子,已在深宫中度过了八个春秋。 八岁的他,身形挺拔,骨骼匀称,站在那里,任谁看去都像是个十二三岁的英挺少年。长期的营养改善(儘管是相对而言)和从未间断的、科学而系统的锻炼,在他身上產生了堪称神奇的效果。 而这效果,好得有些过分了。 刘朔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蕴藏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天赋异稟”的范畴,简直到了“非人”的地步。 琉璃阁院子里那口用来储水、需要两个成年宦官才能勉强挪动的破旧石缸,他单手就能將其提起,甚至能拋接几下玩。那些用来练力的石锁、门栓,在他手中轻飘飘如同玩具。 他曾偷偷试过,能將殿后一棵碗口粗的枯树,一脚踹得断裂开来。全力一拳砸在废弃的殿柱上,能留下清晰的拳印,反震之力却只让他手腕微微发麻。 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对著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看似寻常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发呆。“我这要是放前世,高低得被拉去研究所切片研究了吧?这完全不科学……” 他甚至有些自嘲地想,“重生福利给得是不是太猛了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力气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安全感,更有一丝深藏的敬畏与谨慎。他必须更加小心地隱藏,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分毫,否则,等待他的绝不会是赏识,更可能是被视为“妖孽”的灭顶之灾。 “不过,总算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孩了。” 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皇宫深处,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然而,力量的提升,並未驱散他心中日益浓重的阴霾。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歷史的车轮,正无情地碾向一个关键的节点。 “光和元年……黄巾之乱,好像就在光和末年,没几年了。那场席捲天下的风暴,即將拉开序幕……” “而更迫在眉睫的是,我的大靠山……宋皇后,她的大限,恐怕就在今年了。” 关於宋皇后的结局,他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演过无数遍。那位性情端庄宽厚、不擅爭斗却占据后位的女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后宫嫉妒和宦官猜忌的靶子。 那些得宠的妃嬪,尤其是如今风头正盛的何贵人,长期在汉灵帝耳边吹著枕边风,將宋皇后塑造成一个刻板、无趣、甚至心怀怨望的形象。 中常侍王甫,那个老阉狗!因枉杀勃海王刘悝及其王妃宋氏(宋皇后的姑母),一直心怀鬼胎,担心宋皇后日后清算。以他那睚眥必报、先下手为强的性子,定然在暗中编织著罗网。 而最关键的一环,是他那个便宜父亲汉灵帝!对宋皇后“毫无情意”,又“向来宠信宦官”。刘朔几乎可以想像,一旦王甫拋出“巫蛊祝诅”这等在汉代宫廷百试百灵的重罪炸弹,那个昏君会是什么反应——他绝不会去查证,他只会顺水推舟,藉此除掉这个他本就厌烦的皇后! “巫蛊……又是巫蛊!汉武帝时戾太子的悲剧还不够吗?这刘宏,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刘朔一想到此,就对那个素未谋面(清晰面貌)的父亲感到一阵极致的无语和厌恶。身为帝王,如此轻易被宦官玩弄於股掌,如此凉薄地对待自己的结髮之妻(儘管不爱),简直是大汉之耻!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杂著对宋皇后的惋惜,涌上心头。 “可怜了宋皇后……她何错之有?错只错在生於宋家,错在占了这皇后之位,错在……遇到了刘宏这样的丈夫和王甫这样的奸佞!” 他想起了长秋宫中,宋皇后那温和却带著轻愁的面容,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对自己这个“透明皇子”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那或许是这冰冷后宫中,为数不多的、不带太多功利色彩的温暖。 “可惜,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何谈救她?” 刘朔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空有超越常人的力气,空有满腹的未来知识,但在眼下,他只是一个无兵无权的八岁孩童。他去向汉灵帝揭露王甫的阴谋?且不说他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去指控皇帝信任的宦官头子,结果只会是把自己也搭进去,死得更快。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等待著那场註定发生的悲剧,如同高悬的利剑,缓缓落下。 这种明知悲剧即將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感觉,比单纯的冷遇和轻视,更加煎熬。 “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以后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失去了宋皇后这面虽然残破却依旧有用的挡箭牌,他將直接面对何贵人母子的锋芒,以及王甫等宦官可能更加肆无忌惮的打压。他的处境,將急转直下。 他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必须加快步伐了……封地,必须儘快谋划离开洛阳!” “宋皇后的悲剧,我无力改变。但我的命运,绝不能任由他人摆布!” 力量和知识,是他唯一的依仗。而离开这个漩涡中心,去往相对自由的封地,则是他当前阶段必须达成的战略目標。 光和元年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他站在琉璃阁的孤影里,如同暴风雨前最后寧静中,一根绷紧的弦。 第18章 靠山倒,谋求出路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靠山倒,谋求出路 光和元年的深秋,寒意似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刺骨。 那则预料之中却又让人心寒的消息,终究还是如同阴冷的北风,穿透了琉璃阁破败的门窗,无可阻挡地吹了进来。 宋皇后,因“巫蛊祝诅”之罪,被正式废黜后位,收回璽綬,打入暴室冷宫。 消息传开时,皇宫上下仿佛集体失声了一瞬,隨即,是更隱晦、更复杂的暗流涌动。有人兔死狐悲,有人暗中称快,更多的人,则是迅速调整著自己的立场和姿態,向著新的权力中心——何贵人与其子刘辩——靠拢。 刘朔站在院子里,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议论和唏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早已预见了这一幕,但当它真正发生时,心中那片因为宋皇后偶尔的关怀而残存的微小暖意,也彻底熄灭了。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歷史的惯性如此巨大,他这只小小的蝴蝶,目前还无力改变任何重要的节点。 很快,宋皇后在暴室中因“忧愤”而死的消息相继传来。连同她的父亲宋酆及兄弟也被下狱诛杀,扶风宋氏这一外戚家族,顷刻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曾经因宋皇后吩咐而对琉璃阁稍有客气的宫人,如今彻底换了一副面孔。送饭的宦官不再仅仅是冷漠,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审视与幸灾乐祸。送来的食盒不再是漆器,换回了粗糙的陶碗,里面的饭菜也迅速回到了刘朔幼年时的水准,甚至更差——冰冷的粟米饭,几根不见油星的菜叶,肉腥几乎绝跡。 “哟,这不是咱们的『前』皇后关照过的皇子殿下吗?怎么,还等著皇后娘娘给你撑腰呢?” 一个负责巡查西苑的低阶太监,故意在琉璃阁外提高了音量,与同伴说笑,声音清晰地传入院內。原婉在殿內听到,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煞白,连忙將刘朔拉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恶意的声音。 原本就破败的琉璃阁,在失去那层微弱的庇护后,仿佛更加迅速地衰败下去。漏风的窗户无人来修,破损的殿门吱呀作响,连院中的荒草,似乎都长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些。一种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孤寂感,如同实质的蛛网,笼罩著这里的一切。 刘朔默默地承受著这一切。他依旧深居简出,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兽,將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收敛起来。他不再去兰台,那里人多眼杂,失去了宋皇后这层关係,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更加疯狂的锻炼和对脑中知识的消化吸收上。 然而,现实的紧迫感,如同跗骨之蛆,驱使他必须思考下一步。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宋皇后一倒,他在宫中最后的屏障已然消失。何贵人如今风头正盛,虽然未必会立刻亲自出手对付他这个“透明”皇子,但她手下那些想要討好卖乖的宦官、宫女,绝对会变著法子来刁难、折辱他们母子,以此作为晋升的阶梯。王甫那条老狗,除去心头大患后,难保不会顺手將他这个曾经与宋皇后有过联繫的“小麻烦”也一併清理掉。 “必须儘快离开洛阳!必须得到封地!”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无论封地多么贫瘠,多么偏远,哪怕是塞外苦寒,岭南烟瘴,也比留在这吃人的洛阳皇宫要强上百倍!在那里,天高皇帝远,他才能有机会真正施展拳脚,將脑中的知识、身上的武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势力。 “可是,该如何操作?” 刘朔蹙紧了眉头。他一个八岁孩童(明面上),无依无靠,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如何才能让朝廷,让那个昏君父亲,想起他这么个人,並同意將他分封出去? 直接上书?人微言轻,奏疏恐怕连通政司都出不去,就会被当作笑话处理。 托人请奏?找谁?满朝文武,谁会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落魄皇子,去触何贵人和宦官的霉头? 装病示弱?或许是个办法,但需要时机,而且未必能打动铁石心肠的汉灵帝。 他陷入了沉思,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著对汉灵帝性格的了解(昏聵、贪图享乐、易受宦官影响)和对当前朝局的分析,寻找著那一丝可能的突破口。 “或许……可以从『顺从』和『无用』这两个角度入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表现得更加懦弱无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毫无威胁,甚至是个累赘。同时,暗示离开皇宫,是对刘辩地位的『保障』,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思路的关键,在於如何將这种信息,巧妙地传递到能影响决策的人耳中。宦官?朝臣?还是……通过某些看似无意的方式,让何贵人那边觉得,將他打发得远远的,对他们更有利? 接下来的日子,刘朔在继续锻炼和学习的同时,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人设”。他在仅有的、与外界接触的有限场合(比如偶尔遇到巡查的宦官),会表现得更加畏缩,眼神躲闪,甚至“不小心”摔一跤,显得笨拙而怯懦。他让母亲原婉去尚衣监领取份例时,可以“无意”中透露出皇子夜间惊悸、需要安静环境將养之类的信息。 他在小心翼翼地播撒种子,等待著或许渺茫,但必须去爭取的机会。 琉璃阁愈发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但在这孤岛的中心,一股强烈的求生与挣脱的意志,正在黑暗中,默默积蓄著力量,等待著破开囚笼的那一线曙光。 第19章 静待风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静待风起 光阴在战战兢兢与埋头苦练中悄然滑过,转眼已是光和三年。深宫十年,如同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境,而梦境中央的刘朔,已然悄然长大。 十岁的他,立在琉璃阁院中,身姿如標枪般挺拔。常年的营养改善(儘管时好时坏)和超越时代、融合百家精髓的系统性锻炼,在他身上塑造出了令人惊嘆的成果。任谁看去,这绝不是一个十岁孩童,分明是个十五六岁、英气勃勃的俊朗少年!他的身高已然接近一百五十公分,肩宽背阔,四肢修长而充满力量感,流畅的肌肉线条隱藏在略显短小的旧衣下,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 “嘿,这一世,看来突破一米九大有希望啊。” 刘朔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长出一截的裤脚,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具身体的天赋,加上他科学(相对汉代)的锻炼和充足的肉食支撑,远超凡俗。 而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自身武力的蜕变。 由於深居简出,缺乏参照,他无法准確衡量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武力定位。但他有自己的感觉和测试。 : 院子里那口曾经需要他双手才能提起的石缸,如今一根手指便能撬动、托起,玩闹般拋向空中数米,再轻描淡写地接住,仿佛那不是数百斤的石块,而是一个皮球。 他在院中全力施展身法,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疾驰之间,竟能在身后带起淡淡的尘土,留下近乎残影的轨跡,寻常人肉眼难以捕捉。 : 那柄伴隨他多年的短戟,在他手中早已轻若无物。他现在使用的,是偷偷从废弃武库里找来的、制式长戟的戟头,自己配上了一根坚韧的白蜡杆。舞动起来,戟风呼啸,寒光烁烁,能將空气撕裂出尖锐的爆鸣。一戟挥出,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除了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单论这身力气和武艺根基,我感觉……已经不输於前世传说中的那些顶尖武將了吧?毕竟,一力降十会!” 想到兴奋处,他忍不住嘿嘿低笑两声,隨手一拳砸在旁边用来练力的青石上,“嘭”一声闷响,石屑纷飞,坚硬的青石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这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如同醇酒,令人沉醉。但这沉醉並未让他迷失。他很清楚,个人的勇武,在未来的千军万马和大势面前,作用依然有限。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收敛笑容,目光投向皇宫之外,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即將风起云涌的天下。“黄巾之乱,没两年就要爆发了!接著就是董卓进京,诸侯割据,真正的大乱世!”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攫住了他。 “我必须儘快离开洛阳,得到封地!否则,等到天下大乱,我一个光杆司令,空有一身武力,又能做什么?难道去给哪个诸侯当保鏢吗?” 他绝不甘心如此。他脑中装著超越时代的知识,胸中藏著名將的韜略,身上有著恐怖的武力,他的目標,是终结乱世,是让华夏少受苦难,是站在世界之巔!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拥有自己的根据地和势力! “主动出击!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了!” 他下定了决心。之前的隱忍、示弱,是为了生存。而现在,拥有了初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后,他要开始谋求发展! 他开始更加积极地搜集信息,分析朝局。他知道,直接要求封地是不可能的,必须找到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那个昏君父亲和当权宦官觉得“將他打发走”利大於弊的契机。 “何贵人……王甫……刘宏……” 他默默咀嚼著这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和性格。 何贵人: 地位稳固,儿子刘辩是焦点。她最大的需求是扫清一切可能威胁她儿子地位的障碍。自己这个“透明”但年长的皇子,理论上就是个障碍。 王甫: 老奸巨猾,权势滔天。他需要维持现状,確保自己的权力不受威胁。一个远离权力中心、毫无根基的皇子,对他而言或许比一个留在洛阳、可能被其他势力利用的皇子更“安全”。 汉灵帝刘宏: 昏聵,贪图享乐,厌烦麻烦。他肯定不希望看到皇子爭储的戏码,哪怕只是潜在的。將一个不喜欢的儿子打发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符合他的性格。 “那么,关键就在於,如何巧妙地让他们都认为,让我就藩,是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刘朔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需要策划一场“表演”,一场看似偶然,实则精心设计的“事件”,来传递这个信息。 或许,可以是一次“无意中”衝撞了某位得宠宦官子侄的“衝突”,展现出“鲁莽”和“不安分”? 或许,可以通过某些渠道,散播一些关於“皇长子渐长,久居宫中恐非社稷之福”的流言? 或许,可以让自己“病”一场,而且这“病”需要远离京师静养?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他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开始以自身为棋子,小心翼翼地布局。 他站在琉璃阁的窗前,十岁的面容上,是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决断。阳光透过破窗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坚定的轮廓。 潜龙已长,爪牙渐利。 深宫囚笼,困不住渴望风云之心。 下一步,便是搅动这一池死水,趁乱……脱困而出! 第20章 步步惊心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步步惊心 决心已下,刘朔便开始將“主动求封”的计划付诸行动。他深知,直接莽撞地衝去找皇帝是取死之道,必须遵循这个时代森严的宫廷规则,哪怕这些规则对他而言是如此迂迴与低效。 第一步:擬定“上书”。 琉璃阁內,灯火如豆。刘朔铺开一张好不容易寻来的、相对规整的麻纸,他没有选择更正式的竹简或帛书,那对於一个“不务正业”的皇子来说,反而显得刻意。他必须维持一个“略有长进,但仍显笨拙”的形象。 斟酌字句: 他握著笔,眉头紧锁,模仿著记忆中在兰台看过的奏疏格式,用略显稚嫩但力求工整的隶书写道: “儿臣朔顿首再拜陛下:儿 臣蒙天恩庇佑,於西苑安然度日,身体渐壮,感念圣恩。今闻父皇日理万机,操劳社稷,儿臣虽愚钝,亦知孝道,恳请於 嘉德殿偏殿(选择一个非正式朝会,相对容易获批的地点)覲见,亲向陛下问安,聆听训诫,以全人子之心,稍慰孺慕之思。” 刻意规避: 他严格避开了“思念陛下”、“请求封地”等敏感或易遭拒绝的私人化诉求,將理由限定在“问安”和“聆听训诫”这种冠冕堂皇、符合孝道、且看似毫无实际需求的说辞上。他知道,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越容易降低各方势力的戒心。 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王府属官!其他皇子哪怕年幼,一旦有了王爵(哪怕只是名號),也会有配套的属官体系来处理这些文书往来。而他,一个连名號都没有的“皇长子”,只能自己动手,这本身就显得极不规范,甚至可笑。但他別无选择。 第二步:投递“上书”。 这是最为关键,也最为艰难的一步。上书需经宦官或朝廷官员转奏,无法直接送达皇帝手中。 他首先想到的是通过宦官。他找到一位平日里还算面熟、负责西苑杂物採买的低阶宦官,试图將上书和几枚偷偷攒下的、品相尚可的玉佩(是以前宋皇后赏赐之物)一併塞过去。 结果: 那宦官像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惊恐:“殿下饶了奴婢吧!此等文书,非中常侍、小黄门以上不可轻传!奴婢人微言轻,若擅自递送,只怕立刻就要被打杀!”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刘朔心中冷笑,知道这些人畏惧的是何皇后和王甫的权势,根本不敢沾他的边。 宦官之路不通,他只能將目光投向朝廷机构。他打听到某日有尚书台的郎官会经过西苑附近办理公务,便提前守在宫道旁。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挺拔却刻意微躬,双手捧著上书,如同一个虔诚的学子。当那位身著官袍、面容严肃的郎官在隨从簇拥下走来时,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朗声道:“小子刘朔,有上书问安父皇,恳请大夫代为转呈尚书台。” 那郎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刘朔身上,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接过上书,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封面,便淡淡道:“皇子殿下有心了。然,此非规制文书,且殿下……嗯,臣会依例处理。” 话语客气,但那份疏远和公事公办的態度显而易见。刘朔知道,这封上书大概率会被“依例”搁置在尚书台的某个角落里,永无见天之日。 第三步:等待与石沉大海。 果然,上书递出后,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一天,两天……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召见的旨意,甚至连一句口头的回覆都没有。 琉璃阁仿佛被遗忘得更彻底了。期间,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嘲讽飘来: “听说那位『长子』还想学人上书覲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他?何皇后娘娘和辩皇子才是正经主子……” 原婉更加忧心忡忡,她拉著刘朔的手:“朔儿,算了吧,我们安安稳稳的就好,莫要去惹陛下和皇后不快了……” 刘朔看著母亲担忧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的火焰。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宫中的地位——近乎於无。 第21章 一念之间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一念之间 时光在洛阳皇宫的奢靡与喧囂中悄然流逝,对於端坐於权力顶峰的汉灵帝刘宏而言,日子是酒池肉林,是美人在怀,是宦官们精心编排的奇巧玩乐。奏疏?国事?那些烦人的东西,自然有“忠心能干”的常侍们去处理。 这一日,刘宏在濯龙园中与新得的几位美人嬉戏,饮多了几杯醇酒,有些醺然欲睡。贴身伺候的中常侍张让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他,往日常休憩的宣室殿偏殿走去。殿內薰香裊裊,陈设奢华,一角堆放著一些近日由尚书台筛选后、认为需要“圣裁”或至少需要“御览”的文书。 刘宏醉眼朦朧地瘫坐在软榻上,隨手挥退了意欲上前揉捏的宫女。他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堆文书,最上面一封略显粗糙的麻纸书简,与周围精美的帛书和规整的竹简格格不入,引起了他一丝极其微弱的注意。 或许是醉意削弱了他的不耐,又或许是那麻纸太过扎眼,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封书简,声音带著宿醉的沙哑:“那……是何物?怎如此粗劣?” 张让顺著皇帝所指看去,心中微微一突,脸上却堆满諂媚的笑容,连忙上前將那封上书拿起,快速扫了一眼落款,恭敬地答道:“回陛下,此乃……皇长子刘朔的上书,是向陛下问安的。” “刘朔?”刘宏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困惑,似乎在记忆的角落里努力翻找这个名字。“刘朔……是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的茫然不似作偽。他是真的,完全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张让心中暗嘆,这位陛下对子嗣的凉薄真是……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依旧躬著身子,轻声提醒道:“陛下忘了?就是熹平初年,那个……永巷宫人所出的皇子,陛下还亲自赐名为『朔』。” “永巷宫人……哦……”刘宏拖长了语调,模糊的记忆终於被勾起了一丝涟漪。他想起了那个酒醉后的夜晚,想起了那个被他隨意临幸、连面貌都记不清的宫女,以及那个皱巴巴、被他隨口取名“朔”的婴儿。印象中,只有那么一个极其模糊、带著厌烦的影子。 “原来是他……”刘宏撇了撇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喜怒,只有一种谈及陌生事物般的平淡,“他还没死啊?” 这话问得轻飘飘,却让侍立一旁的几个小宦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张让乾笑一声:“托陛下洪福,皇长子……一切安好,一直居於西苑。” “西苑……”刘宏漫不经心地念叨著,目光再次落在那封粗糙的上书上。或许是“问安”二字触动了他作为帝王那微乎其微的、对於“孝道”符號的敏感;又或许,仅仅是酒后的一时兴起,以及对於这个几乎被遗忘的“產物”產生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的儿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是像他一样英俊?还是隨了那个卑微的宫女,显得怯懦鄙陋?这种好奇,类似於想看看一件被遗忘在库房角落的旧物,是否已经蒙尘破损,仅此而已。 “说起来……朕好像,自他出生后,就再没见过他?”刘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张让。 “陛下圣明,確是如此。”张让连忙確认。 “呵,”刘宏轻笑一声,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捨般的意味,“倒是难为他,还记得上个书问安。虽然这字……写得真不怎么样。”他嫌弃地用指尖弹了弹那麻纸。 他沉吟了片刻,对於见不见这个儿子,內心毫无波澜。见,无所谓;不见,更无所谓。但此刻,那点微末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也罢。”他挥了挥手,如同决定今天午后是否要多饮一杯蜜水般隨意,“既然他上书问安,朕也不好全然不理,免得被那些腐儒说朕不念父子之情。张让,安排下去,看看哪天朕有空了,就见他一见吧。地点……就在玉堂殿后阁(一个非正式,常用於接见宗室或非重要臣子的地方)好了。”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安排。”张让躬身应下,心中却迅速盘算起来。陛下这只是一时兴起,见完估计就拋诸脑后了。得把消息透露给何皇后和王常侍那边,看看他们的意思,这见面是促成还是搅黄,得顺著上面的风向来。 刘宏吩咐完,便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那个名叫刘朔的儿子,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尚未扩散,便已迅速平息,重新被酒色財气所覆盖。 他並不知道,这一个酒后偶然的、近乎施捨的念头,將会在不久的將来,给这个他漠不关心的帝国,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西苑琉璃阁,对此一无所知的刘朔,依旧在为自己的“破局”之策,苦苦思索著下一个可能的机会。 第22章 玉堂初见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玉堂初见 光和三年的初冬,寒风已带著凛冽的意味,刮过西苑琉璃阁破败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刘朔正在院中演练戟法,戟风搅动著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將这无尽的压抑与寒意一同斩碎。 突然,一阵略显急促却带著特有尖细腔调的宣呼声,打破了琉璃阁惯有的死寂: “陛下有旨——宣皇长子刘朔,明日巳时,於玉堂殿后阁覲见——!” 声音落下,一个小黄门面无表情地站在院门口,宣读完旨意,也不等刘朔回应,便像是完成了一项枯燥的任务,转身就走,多一刻都不愿停留。 然而,这简短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刘朔心中炸响! 来了!机会终於来了! 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涌遍全身,让他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长戟。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长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平復下激盪的心绪。他等待这一刻,等待这个破局的机会,已经等了太久! “终於……终於见到了一丝曙光!” 接下来的半天一夜,刘朔的心绪难以真正平静。他反覆推演著明日覲见时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斟酌著每一句要说的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必须抓住! 理由? 他早已想好。不能提思念,不能显野心,唯一能打动(或者说,符合)那个昏君父亲的,只有“忠君爱国”、“为父分忧”这类冠冕堂皇,且能让他儘快摆脱自己这个“麻烦”的藉口。 翌日,巳时將至。刘朔换上了一套他所能找到的、最乾净却也最显旧色的深色襦裤,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刻意收敛了周身那凌厉的气息,微微躬著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拘谨、甚至有些怯懦的少年。 在引导宦官的带领下,他穿过重重宫闕,来到了玉堂殿后阁。这里並非朝会正殿,陈设虽也华丽,却透著一股隨意和慵懒的气息。 殿內薰香浓郁,汉灵帝刘宏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身著常服,面色带著纵慾过度的浮肿和倦怠。他正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盘中一颗硕大的珍珠,几名宫女静立一旁,中常侍张让则垂手侍立在侧。 刘朔深吸一口气,迈入殿中。他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天顏,按照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步骤,行至御阶之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殿內所有人都微微一愣的动作—— 他並未行皇子见父皇的跪拜大礼,而是以臣子覲见君王的標准礼仪,撩起衣袍,郑重地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声音清晰而沉稳: “臣,刘朔,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他刻意强调了“臣”这个身份,而非“儿臣”。这一细微的差別,瞬间將这场会面定性为“君臣奏对”,而非“父子相见”。 刘宏拨弄珍珠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略显诧异地打量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少年。这就是那个刘朔?倒是……长得挺高大,不像十岁,模样也还算周正,看不出太多那个卑贱宫女的影子。但这副拘谨刻板、以臣子自居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嗯,平身吧。”刘宏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叫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低级官员。 “谢陛下!”刘朔再次叩首,这才站起身来,但依旧微微躬身,目光落在自己脚前三尺之地,姿態放得极低。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薰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刘宏没有问话,似乎等著他自己开口,又似乎根本懒得理会。 刘朔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儘量平稳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渴望为君分忧的语气开口道: “臣蒙陛下天恩,得以生长於宫中,每每思及陛下操劳国事,夙夜忧嘆,臣虽年幼,亦常感惶恐,恨不能为陛下分忧万一。”他先扣了一顶大帽子。 刘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继续拨弄他的珍珠。 刘朔心一横,说出了核心诉求:“臣听闻,古之贤王,成年则就封,以屏藩皇室,镇守四方。臣虽愚钝,亦愿效仿先贤,恳请陛下恩准,使臣能早日就封於边地苦寒之所!臣必当恪尽职守,安抚百姓,练兵习武,为我大汉守土安疆,以报陛下隆恩於万一!”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將封地说成是“边地苦寒之所”,將目的说成是“为陛下分忧”、“守土安疆”,这无疑是一个“忠臣孝子”最“正確”不过的请求。 然而,回应他的,是刘宏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就封?”刘宏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但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温情,只有如同看待一件麻烦物品般的审视和烦躁,“你才多大?急什么?”他语气淡漠,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刘朔心中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恭敬:“回陛下,臣虽年幼,然日夜思及为国效力,不敢有片刻懈怠。且……且臣听闻,光武皇帝时,亦有皇子年少就封,为国屏藩……” “行了行了!”刘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显然不想听这些“典故”。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知道了!朕知道了!想就封是吧?朕会和各位大臣商量了再给你回復!下去吧!” 话语冰冷,敷衍至极。没有一句关怀,没有一丝询问他这些年在宫中过得如何的意图。仿佛眼前这个少年,与他没有任何血脉关联,只是一个不知进退、跑来添乱的下属。 刘朔的心,在这一刻,如同被浸入了冰窟之中,彻骨冰寒。他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这就是他的父亲,大汉的皇帝。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深深叩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臣……遵旨。谢陛下隆恩。臣告退。” 他站起身,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步步倒退著,直到退出殿门,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汉灵帝刘宏没有再看他一眼,早已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颗华美的珍珠之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走出玉堂殿,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刘朔抬起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嘲的弧度。 父子之情?呵,从来就是奢望。 既然如此,那便……唯有依靠自己,去爭,去抢了! 这次面圣,虽然结果令人失望,但也让他彻底看清了现实,斩断了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的路,註定孤独,却也註定……要靠一双铁拳,硬生生砸出来! 第23章 毒计暗藏,顺水推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毒计暗藏,顺水推舟 玉堂殿后阁那场短暂而冰冷的覲见,如同投入深湖的一颗小石子,涟漪虽微,却依旧被深宫中那些最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尤其是,时刻关注著皇帝一举一动、警惕著任何可能威胁到她儿子刘辩地位的何皇后。 几乎在刘朔退出殿门的同时,便有眼线將覲见的详细情形,一字不落地稟报给了长秋宫中的何皇后。 “哦?他竟主动请求就封?”何皇后斜倚在铺著锦缎的凤榻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捻著一颗晶莹的葡萄,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冷笑。她如今地位稳固,圣眷正浓,眉宇间儘是春风得意,与昔日宋皇后的沉鬱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娘娘。皇长子……刘朔,在陛下面前以臣子自居,言辞恳切,说什么愿效仿先贤,就封於边地苦寒之所,为大汉守土安疆。”心腹宫女低声复述著,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守土安疆?呵呵……”何皇后嗤笑一声,將葡萄丟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著,“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不过是在这宫里待不下去,想找个地方苟延残喘罢了。”她语气轻蔑,全然没將那个比她儿子年长、却毫无根基的“皇长子”放在眼里。 殿內暖香融融,金猊吐雾,精美的漆器、光洁的玉器陈列四周,与琉璃阁的破败寒冷宛若两个世界。何皇后身著华美的深衣,头戴凤釵,通身的气派彰显著无尽的恩宠与权势。 何皇后的眼神微微闪烁。刘朔的存在,虽然目前看来毫无威胁,但终究是名义上的“皇长子”,年岁渐长,就像一根微不足道却可能扎脚的刺。若能藉此机会將他打发得远远的,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在这时,另一名宫女进来稟报:“娘娘,中常侍王甫求见。” 何皇后眼中精光一闪,“来得正好。” 她正想找人“商量”此事。 王甫躬身入內,依旧是那副恭敬中带著阴鷙的模样。他自然也早已得知了刘朔覲见的消息。 “王常侍来得正好,”何皇后挥退左右,只留下心腹,语气变得隨意而亲密,“方才刘朔那孩子去见陛下了,你可知晓?” “老奴略有耳闻。”王甫垂首回道,心思急转。 “那孩子,倒是『懂事』,知道自己不该久居宫中,想早点去封地为陛下分忧呢。”何皇后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仿佛在谈论一件趣事,“陛下仁厚,虽未当场答应,但想必也会考虑。王常侍,你觉得……该给他个什么样的封地,才合適呢?” 王甫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何皇后的弦外之音。他抬起眼皮,与何皇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除掉宋皇后后,他与何皇后在打压潜在威胁方面,利益是一致的。 “娘娘圣明。”王甫阴惻惻地一笑,“皇长子既有此报国之心,陛下与娘娘自然该成全。老奴以为,封地嘛……不宜过小,免得显得陛下苛待长子。不若,就將凉州赐予他,如何?” “凉州?” 何皇后故作沉吟,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与满意。 王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娘娘明鑑,凉州乃我大汉旧疆,地域广袤,將一州之地封予皇长子,足显陛下恩宠与娘娘宽厚。只是……”他话锋一转,“近年来,北地、安定、金城等郡的羌人屡生事端,不服王化,劫掠州县。边將们尚且疲於应付,朝廷政令……呵呵,在那片土地上,恐怕也难出州府百里。皇长子年少,若去那里『守土安疆』,正是歷练的好机会啊!” 何皇后的“恍然”: 何皇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刚刚才知道凉州的“实际情况”,她轻轻拍手,笑道:“还是王常侍思虑周全!凉州地广,正配皇子身份;些许羌乱,想必朔儿既有报国之心,定能克服。如此安排,既全了他的忠孝之名,又显得陛下与本宫对他寄予厚望,真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相视而笑,殿內充满了阴谋得逞的愉悦气氛。他们都清楚,將一个毫无根基、年仅十岁的少年扔到凉州那个早已失控、羌汉混杂、叛乱频仍的烂摊子里,无异於將他推入火坑。所谓的“歷练”,不过是让其自生自灭的体面说法。若能死在路上,或是死於羌乱,那更是永绝后患,皆大欢喜。 “既然如此,”何皇后收敛笑容,恢復母仪天下的端庄,“待陛下向本宫问起时,本宫便如此建议。王常侍在陛下面前,也当多多美言才是。” “老奴明白,定不负娘娘所託。”王甫躬身领命。 一场针对刘朔的,看似成全、实为放逐乃至谋杀的阴谋,就在这暖香瀰漫的长秋宫中,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他们甚至已经能预见,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接到就封凉州的旨意时,脸上那绝望而惊恐的表情。 然而,他们绝不会想到,他们眼中那个急於逃离皇宫、可能死於路途或蛮荒的“怯懦”少年,体內蕴藏著怎样的力量,脑中又装著何等惊人的野心与图谋。 第24章 閒谈定生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閒谈定生死 玉堂殿覲见之后没几日,汉灵帝刘宏在温室殿(他常在此处与心腹宦官宴饮作乐)享受著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身旁是巧笑倩兮的美人,殿下是丝竹管弦之乐。张让、赵忠等几个核心中常侍如同最贴心的老奴,侍立左右,適时地添酒布菜,说著俏皮话逗皇帝开心。 酒至半酣,刘宏有些慵懒地靠在软垫上,看著殿中舞姬曼妙的舞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隨口对身旁的张让说道: “阿父(刘宏对张让的荒唐称呼),前两日,朕见了那个……刘朔。”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物事。 张让心中早有准备,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带著一丝“回忆”的笑容:“陛下说的是皇长子殿下啊,老奴记得。殿下英姿挺拔,颇有陛下年轻时的风范呢。”他先不痛不痒地拍了个马屁。 “英姿挺拔?”刘宏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呆板无趣得很,见了朕,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只会磕头请求就封,说什么要去边地守土安疆,真是……不知所谓。”他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和嫌弃,仿佛被一个不喜欢的物件膈应了一下。 殿內暖如春日,金玉满堂,酒香混合著浓郁的脂粉气。刘宏身著锦绣常服,面色红润(实则是酒色过度),与这环境融为一体,构成一幅极致的享乐图卷。 张让、赵忠等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赵忠適时地接话,声音尖细柔顺:“陛下息怒,皇长子殿下年纪小,不懂事,许是在宫中待得闷了,有些少年人的胡思乱想也是有的。” 张让话锋一转,看似在为刘朔考虑:“不过……陛下,皇长子殿下既然主动提出就封,这份『忠君爱国』之心,虽然稚嫩,倒也难得。若陛下全然驳回,恐怕外面那些不明就里的士人,又要嚼舌根,说陛下不慈,或是忌惮长子……”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精准地戳中了刘宏的两个痛点:一是怕麻烦(被士人非议),二是內心深处那点不愿承认的、对“长子”身份的微妙忌惮(儘管刘朔毫无威胁)。 刘宏果然皱起了眉头,烦躁地挥了挥手:“真是麻烦!那依你们看,该如何处置?” 张让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躬身道:“陛下,老奴与几位常侍私下也议论过此事。皇长子殿下既然有雄心壮志,陛下何不成全他?不仅成全,还要重重地赏他,彰显陛下恩德与胸怀!” “哦?如何重重赏他?”刘宏来了点兴趣。 张让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诡譎的光芒:“陛下,寻常郡国,岂能配得上皇长子的身份?不若,便將凉州赐予殿下,封为凉王!以一州之地为封国,这可是旷古未有的恩宠啊!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更显得陛下对皇长子期许深厚!” “凉州?凉王?” 刘宏重复了一遍,他再昏聵,也知道凉州是个什么地方。那里羌胡肆虐,叛乱不断,朝廷政令难通,几乎是个半独立的混乱之地。 赵忠立刻在旁边帮腔,语气带著夸张的讚嘆:“张常侍此议大善!凉州地大物博,正是英雄用武之地!皇长子殿下不是想『守土安疆』吗?凉州最合適不过了!殿下年轻力壮(他们自动忽略了刘朔的实际年龄),正该去那里歷练一番,若能平定羌乱,岂不是为大汉立下不世之功?也能让天下人看看,陛下的皇子是何等英武!” 其他几个常侍也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凉王!这名號多气派!” “皇长子殿下定会感激陛下隆恩!” “此乃两全其美之策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將一片危机四伏、堪称绝地的凉州,描绘成了建立功业的宝地,將一场显而易见的放逐,包装成了无上的恩宠和机遇。 刘宏听著听著,那点因为麻烦而產生的不耐,渐渐被宦官们描绘的“美好前景”和“省心方案”所取代。他本就不在意刘朔的死活,如今既能打发走这个碍眼的儿子,还能博个“重视长子”、“慷慨封赏”的美名,更省去了日后可能的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嗯……阿父和诸位常侍果然深得朕心!”刘宏拍案笑道,仿佛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好!就依你们所言!封刘朔为凉王,食邑凉州!让他早点去就国吧!省得在朕面前晃悠!” 他举起酒杯,兴致勃勃:“来,为朕的『凉王』干一杯!希望他……好自为之,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漠然与一丝看好戏的残忍。 这场决定刘朔命运的“閒谈”,就在推杯换盏、丝竹靡靡中,轻描淡写地完成了。一道几乎等同於死亡通知书的封王旨意,即將从这温室殿发出。 张让、赵忠等人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他们知道,这道旨意一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长子,他的生命,恐怕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而远在西苑琉璃阁的刘朔,对此仍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在爭取机会,却不知那机会的背后,是万丈深渊,亦或是……否极泰来的真正起点? 第25章 朝会惊召,福祸难料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朝会惊召,福祸难料 光和三年的冬意渐深,琉璃阁外的草木尽数凋零,更添几分肃杀。刘朔刚结束晨间的锻体,周身热气蒸腾,汗水尚未擦乾,院门外便再次响起了那標誌性的、带著宫廷腔调的宣呼声。 这一次,来的並非寻常小黄门,而是一位身著稍显体面宦官服色、面容肃穆的謁者。他手持一枚代表传召的符节,立於院门之外,声音清晰地穿透寒风: “陛下有旨:宣皇长子刘朔,明日辰时,於德阳殿参与常朝,不得延误!” 声音落下,那謁者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去,留下院內一脸错愕的原婉和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的刘朔。 “参与常朝?” 这道旨意,完全出乎了刘朔的预料!他一个被遗忘的皇子,无名无分,从未参与过任何朝会政事,为何突然被传召?而且是在象徵著国家最高礼仪和议政场所的德阳殿? 原婉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一把抓住刘朔的胳膊,声音带著颤抖:“朔儿……这,这是为何?陛下为何突然让你上朝?是不是……是不是我们之前上书,惹怒了陛下?”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被皇帝注意到,尤其是以这种正式的方式,往往意味著麻烦,而非恩典。 刘朔轻轻拍了拍母亲冰凉的手背,以示安抚,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情况有变……” 他暗自沉吟。距离上次玉堂殿那不愉快的覲见,才过去不到旬月。当时皇帝那不耐烦、敷衍的態度还歷歷在目,怎么转眼间,就要让他这个“呆板无趣”的儿子去参加正式朝会? 德阳殿常朝,那是三公九卿、文武百官议政之地,绝非玉堂殿后阁那种私人接见可比。让他出席,等於將他重新拉回到洛阳权力中心的视野之內,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 是福是祸?刘朔大脑飞速分析。 祸? 难道是有人(如何皇后、王甫)觉得他上次的请求碍眼,想在朝会上公开敲打他,甚至罗织罪名?但似乎没必要如此兴师动眾。 福? 难道……是他那昏君父亲回去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或者被宦官们“说服”,真的考虑了他的请求,要在朝会上给他封王就国? 一想到“封王就国”这个可能性,刘朔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是他目前最渴望的结果!虽然他知道,以他那便宜父亲和宦官集团的德行,就算真的封王,也绝不会给他什么好地方,多半是偏远贫瘠之所。 但,那又如何? 只要离开洛阳,只要有了名分和相对独立的领地,便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再苦再难,也比在这深宫中仰人鼻息、时刻担心被算计要强上百倍! “看来,关键就在明日朝会之上了。” 刘朔眼神微眯,闪过一丝精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他仔细回忆著在兰台看过的关於朝会礼仪的典籍,推演著明日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该如何应对,如何行礼,如何答话。他必须表现得体,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攻击的把柄。同时,也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促成“就国”之事。 “阿母,不必担忧。”刘朔转过身,对依旧忧心忡忡的原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或许是陛下想起儿子,要给我个封號呢。这是好事。” 原婉將信將疑,但看著儿子沉稳的眼神,心中的恐慌稍稍平復了一些,只是依旧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刘朔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寒风卷著枯叶,打著旋儿掠过荒芜的庭院。 明日,德阳殿。 那將是决定他命运走向的又一个关键节点。 是继续被困在这冰冷的囚笼,还是得以挣脱,飞向那未知却充满可能的广阔天地? 一切,都將在明日,揭晓答案。 第26章 初临德阳,末位孤影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初临德阳,末位孤影 光和三年冬日的黎明前,夜色浓重如墨,寒气刺骨。洛阳皇宫的司马门外,却已是人影幢幢,灯火通明。数百名文武官员,按照品秩高低,排成数列,静静地等候著宫门开启。 刘朔穿著一身连夜赶製、但仍略显朴素的皇子常服,混跡在队伍的末尾。他身形高大挺拔,在人群中本应显眼,但此刻,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微微低著头,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宫门旁设有几案,尚书台的郎官们面无表情地核对著官员的身份、官凭以及朝服是否符合规制。轮到刘朔时,那郎官明显愣了一下,看著名册上“皇长子刘朔”几个字,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漠,挥挥手让他通过。紧接著是安检,几名虎賁卫士仔细检查了他的周身,確认没有携带任何兵器或可疑物品。 “查得倒挺严,可惜我这身力气,本身就是最厉害的兵器,你们查不出来。” 刘朔面上恭敬,心中却暗自腹誹。 有序入宫,无人相识: 宫门缓缓开启,官员们按照次序,沉默地鱼贯而入。没有人注意到队伍末尾的刘朔,或者说,即便有人瞥见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也只当是某位刚被举荐入朝的年轻官员或勛贵子弟,绝不会想到这竟是那位几乎被遗忘的皇长子。引路的宦官更是目不斜视,只按照既定路线前行。 “好傢伙,我这皇长子当得,走在自家朝堂上跟个外人似的,都没人认识。不过也好,省了不少麻烦。” 朝堂外等候,气氛肃穆: 队伍在宏伟的德阳殿外停下,百官依序站定,等待著传召。天色微熹,德阳殿的飞檐翘角在晨曦中勾勒出森严的轮廓,殿前守卫的郎官持戟而立,甲冑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庄重而压抑的气息。刘朔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几乎要退到殿前广场的边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些朱紫大员身上传来的、或威严、或深沉、或諂媚的各种气息。 內心观察: 他悄悄抬眼,快速扫过前方那些身影。那些是三公九卿吗?那些是世家代表吗?何进是不是也在其中?还有那些权势滔天的宦官……张让、赵忠之流,此刻想必早已在殿內皇帝身边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钟,却仿佛格外漫长。殿內传来內侍悠长而尖细的唱喏声:“趋——!” 百官闻声,立刻整理衣冠,屏息凝神,以小步快行的方式,井然有序地步入德阳殿。刘朔跟在最后,学著他人的样子,低眉顺眼,脚步轻捷地踏入这座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 殿內空间极其广阔,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著穹顶,御座高高在上,尚未见皇帝身影。百官按照文武、品级,迅速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鸦雀无声。 刘朔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位置。他既无官爵,又无王號,只能默默地站在文武班次的最末尾,紧挨著大殿的门槛,几乎要退到殿外去。前方是密密麻麻、冠冕堂皇的背影,他在这里,像一个误入的旁观者。 “臣等——叩请陛下圣安——!” 站在最前方的太尉(或许是杨赐?刘朔不太確定)带领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刘朔也连忙跟著跪下,依样画葫芦。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许是他的错觉)似乎在他这个陌生的“末位者”身上短暂停留,带著探究与疑惑。 “平身——” 一个略显慵懒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正是汉灵帝刘宏。 “谢陛下!” 百官再拜,然后起身。 刘朔站起身,依旧垂首立於末位。他能感觉到御座上的目光似乎也扫过他这个方向,但只是一掠而过,並未停留。 朝会正式开始,有官员出班奏事,內容无非是各地的祥瑞(多是阿諛奉承)、些许边郡的摩擦(被轻描淡写)、以及一些財政赋税的问题。刘宏听得漫不经心,时常打断,或交由宦官议论。 刘朔如同一个局外人,静静地听著,观察著这帝国最高决策层的运作模式,心中对其低效、敷衍和宦官干政的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如此朝堂,如何不亡?” 他心中冷笑。 他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那个可能决定他命运的议题被提起。他知道,自己今日被召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当个无声的听眾。 第27章 潦草印綬凉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潦草印綬凉王 德阳殿內的议事在一种略显沉闷而敷衍的氛围中进行著。直到大部分无关痛痒的奏报结束,端坐於御座之上的汉灵帝刘宏,似乎才终於想起了今日朝会上还有个“特殊人物”。他略显疲惫和厌烦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百官身影,落在了大殿末尾那个几乎要隱入门后阴影里的高大少年身上。 “刘朔。”皇帝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慵懒和不耐,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百官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齐刷刷地转向大殿末尾。许多官员这才第一次正式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年轻皇子,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审视,以及更多的不以为然。 刘朔深吸一口气,从末班中应声出列,快步(但依旧符合礼仪的小步快行)走到御阶之下的丹陛中央,撩起衣袍,郑重跪拜:“臣在。” 他垂著头,姿態放得极低,心中却绷紧了一根弦。关键的时刻,到了! 然而,刘宏看著他这“规规矩矩”从末尾跑出来的样子,非但没有丝毫讚许,反而眉头一皱,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责备:“你站那么后面做什么?畏畏缩缩,成何体统!朕的儿子,岂能如此没有气度!” 这突如其来的斥责,让殿內许多大臣都微微一愣。明明是你自己从未给过这位皇子应有的地位和教导,如今却反过来责怪他站位靠后、气度不足? 刘朔心中也是一阵无语,但他面上依旧恭敬,叩首道:“臣……臣无官无爵,不知礼仪,唯恐站错了位置,衝撞了诸位大臣,故而不敢僭越,请陛下恕罪。” 他这话说得谦卑,却隱隱点出了自己尷尬的处境。 刘宏似乎被这话噎了一下,更加不耐烦了,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事要告之於你,也告之於眾卿。”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然后用一种宣布既定事实、而非商议的口吻说道: “皇长子刘朔,虽年幼(他刻意忽略了刘朔的外貌),然忠孝之心可嘉,日前向朕恳请,愿效仿先贤,早日就封,为大汉镇守边陲,分忧解难。其志可勉!”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张让。张让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早已备好的詔书,用他那尖细的嗓音朗声宣读: “制曰:朕承洪业,封建藩屏,以卫社稷。皇长子朔,朕之元子,秉性忠良,志存高远。今特封朔为凉王,食邑凉州全境,建府立国,以彰朕恩,以慰其志。望尔克勤克俭,抚慰黎庶,镇守西陲,永固汉土。钦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 詔书內容冠冕堂皇,將一场可能的放逐,包装成了莫大的恩宠与信任。 当听到“封朔为凉王”时,刘朔心中先是一阵狂喜!但紧接著,便是巨大的落差感。“这就……完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在兰台看过的关於分封制度的记载——群臣提议、朝堂共议、祭祀宗庙、皇帝钦定、颁布詔告、授茅土、立社稷…… 那一整套庄严而繁琐,象徵著国家意志与宗法传承的完整流程! 而此刻,没有朝议,没有祭告,没有地图,没有茅土,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勉励!就像隨手丟给乞丐一块乾粮般,在这例行公事的朝会上,由宦官宣读一份预製好的詔书,便算是完成了对他这位“凉王”的册封!“何其潦草!何其不公!” 一股冰凉的怒意夹杂著深深的嘲讽,在他心底蔓延。对比刘辩出生时的盛大和遵循古礼,自己这封王,简直像个笑话。 詔书宣读完毕,殿內出现了一阵极其短暂的寂静,隨即,便是各种细微的、压抑的骚动。许多大臣,尤其是那些熟知边情的官员,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愕、怜悯,乃至……幸灾乐祸。 “凉州?全境?陛下这是……”(倒吸冷气) “羌胡肆虐,政令不通,这哪里是封王,分明是流放啊!”(低声议论) “呵呵,凉王……名头倒是响亮,只怕是有命受封,无命享国啊。”(眼神交流中的讥讽) 刘朔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目光中的含义——他已经被这些帝国精英们,判了“政治死刑”,甚至“生理死刑”。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跪在丹陛下的少年,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恐惧或绝望,反而在短暂的“错愕”(他装的)后,涌现出一种近乎“狂喜”和“感激涕零”的神情! 他猛地以头触地,声音带著“激动”的颤抖,朗声道:“臣刘朔,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磕头磕得极为用力,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真的对这“泼天恩宠”感激不尽。 在叩首的瞬间,刘朔心中却在放声大笑!“凉州!果然是凉州!何氏、王甫,你们果然『成全』了我!哈哈哈!” 他早已料到不会是富庶之地,凉州虽险,却正合他意! “你们以为那是绝地,是死路?殊不知,那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起点!远离洛阳这权力漩涡,没有世家大族的掣肘,虽有羌胡之乱,却也意味著巨大的机遇和自由度!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只要出了这皇宫,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凉州,將是我刘朔龙腾九天的第一块基石!” 刘宏看著台下“感激涕零”的刘朔,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儿子虽然呆板,但还算识趣,知道感恩。他彻底放心了,只觉得甩掉了一个麻烦。 “嗯,既然受封,便早些准备就国事宜吧。退下吧。”刘宏挥挥手,如同打发走一件终於处理完的杂物。 “臣,遵旨!谢陛下!”刘朔再次叩首,然后起身,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一步步倒退著,直到退出德阳殿那高大而沉重的殿门。 当他转身,迈出德阳殿的那一刻,冬日清晨冰冷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殿外自由的空气,脸上那偽装出的激动和感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毅和一丝潜龙出渊的锐利锋芒。 第28章 母子诀別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母子诀別 封王的旨意下达后,流程走得异乎寻常地快,快得仿佛生怕刘朔会反悔,或是多留在洛阳一日都会带来麻烦。仅仅数日之后,一队代表著皇室赏赐的队伍,便抵达了西苑琉璃阁。然而,这队伍的规模与其所代表的“王爵”身份相比,寒酸得令人心酸。 没有浩荡的仪仗,没有堆积如山的珍宝。只有几名面无表情的小黄门,押送著几辆简陋的马车。马车上的东西一目了然:几箱勉强够支撑一支小型卫队初期消耗的粟米和少量黍米;十几匹顏色黯淡、质地粗糙的普通布帛;以及一口看起来分量並不沉重的木箱,里面装著的便是所谓的“賻钱(fu qián)”——一些品相普通的铜钱和少量银锭,其总额,恐怕还不及洛阳城中一个中等富户的家底。 这便是大汉皇帝,赏赐给即將就国、镇守一州之地的亲生长子的全部物资!其敷衍与刻薄,可见一斑。 宣旨宦官的冷漠: 领头的小黄门机械地宣读完赏赐清单,便將一份物资交割文书递了过来,连一句恭喜的客套话都欠奉。 原婉看著那寥寥无几的物资,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不是贪图財物,而是为儿子感到无尽的委屈和心寒。这可是去遥远的凉州,那是虎狼之地啊!陛下就给他这么点东西,这哪里是送他就国,这分明是……分明是送他去死啊!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与母亲的悲愤不同,刘朔面色异常平静。他早已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不抱任何期望,这点寒酸的赏赐,反而在他意料之中。他甚至在心中冷笑:“刘宏啊刘宏,你就抠搜吧,这点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走上前,仔细清点了物资,然后在文书上籤押。做完这一切,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指挥著宫人,將大部分布帛和那箱“賻钱”重新装箱,然后亲自搬到了母亲原婉的面前。 “朔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原婉惊愕地看著儿子。 刘朔看著母亲那因常年忧惧而早生华髮的鬢角,和那双盛满了担忧与不舍的眼睛,心中涌起强烈的酸楚。他握住母亲冰凉而粗糙的手,声音异常温和而坚定: “阿母,这些布帛和钱,你留下。” “不!不行!”原婉猛地摇头,泪水终於滑落,“你要去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些钱帛你带上,好歹……好歹能打点一下,多招几个护卫……阿母在宫里,用不上这些……” “阿母,你听我说。”刘朔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凉州路远,带著这些笨重的钱帛反是累赘。你儿子我有的是力气和本事,到了那边,不会缺这点钱財。但你不一样!” 他紧紧握著母亲的手,目光灼灼:“你在深宫,无依无靠。我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有了这些钱帛,你至少……至少能打点一下下面的宫人,让他们不敢过於苛待你;若有什么急事,也能有点底气。儿臣不能在身边尽孝,唯有以此,盼阿母能在宫中……过得稍好一些,让儿子在外,也能少些牵掛。” 他的话,句句戳中原婉的心窝。她知道儿子说得在理,他这一去,前途未卜,生死难料,自己留在宫中,若没有一点財物傍身,日子只会更加艰难。可是……把这保命的钱留给自己,儿子怎么办? 看著母亲眼中剧烈的挣扎和滔天的担忧,刘朔露出一个安抚的、带著强大自信的笑容:“阿母,相信我。你的儿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拼死保护的婴孩了。你看这满院的东西,哪一件你儿子搬不动?凉州虽险,但你儿子有的是力气和办法应对!这些钱,你安心收下,便是对儿子最大的支持!” 他的自信和沉稳,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渐渐驱散了原婉心中些许的恐慌。她看著儿子高大挺拔的身躯和那双深邃坚定的眼睛,终於,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儿子的脸颊,泣不成声:“朔儿……我的朔儿……你一定要……一定要平安啊……阿母……阿母等你回来……” “我会的,阿母。”刘朔重重点头,將母亲轻轻拥入怀中,感受著她瘦弱身体的颤抖和无尽的哀伤。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离別的酸楚,但他不能表露,他必须给母亲留下坚强的印象。 破败庭院中的相拥: 在琉璃阁这破败、寒冷的庭院中,母子二人相拥而泣,与那几车寒酸的赏赐形成一幅淒凉的画卷。寒风卷过,吹动枯草,更添萧瑟。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端,长秋宫內想必是暖香融融,何皇后与皇子刘辩正享受著汉灵帝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源源不断的赏赐。而那位决定了自己儿子命运的皇帝,此刻或许正在西园与美人嬉戏,或是在濯龙园与宦官宴饮,他绝不会想起,他那个被他打发去“送死”的长子,正在与母亲进行著怎样痛彻心扉的诀別。他的漠视,如同这冬日的寒风,冰冷刺骨。 最终,刘朔只带走了那些粮食,以及他偷偷积攒、抄录的那些记载著百家精华的帛书和麻纸,还有那杆被他磨得鋥亮的长戟。 离別的那一刻终於到来。宫门缓缓打开,一辆简陋的马车等候在外,那是给他这位“凉王”的代步工具,外加寥寥数十名被指派来的、老弱不堪的仪仗卫兵(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监视和累赘)。 刘朔最后看了一眼泪流满面、倚门眺望的母亲,狠狠心,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嚕嚕的声响,缓缓驶离了这座囚禁了他十年、给予他无数冷眼与磨难,却也让他积累了惊人力量与知识的皇宫。 第29章 孤影出京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孤影出京 光和四年的初春,本该是万物復甦、生机萌动的时节,但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却瀰漫著一股与季节格格不入的萧瑟寒意。 没有旌旗仪仗,没有鼓乐喧天,没有百官相送,甚至没有一道象徵性的践行酒。所谓的“凉王就国”队伍,寒酸得如同一支押送流放犯人的囚队,或者说,连囚队都不如——至少囚队还会有凶神恶煞的押解官差。 一辆吱呀作响、木质陈旧、篷布打著补丁的普通马车,便是凉王刘朔的座驾。拉车的马匹瘦骨嶙峋,无精打采。这与王爵出行应有的鸞驾金舆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跟隨在马车左右的,是区区三十名被隨意指派来的兵卒。他们大多年老体衰,或面带菜色,甲冑破旧,兵器生锈,眼神浑浊,毫无精锐之气。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一群被拋弃的老兵油子,跟著去混口饭吃,甚至可能隨时溃散。 队伍后面跟著几辆更破的輜重车,上面装载著那点可怜的粮食和刘朔的个人物品(主要是书籍和武器),在宽阔的官道上显得空空荡荡。 洛阳高大的城门如同巨兽的嘴巴,在队伍出来后便缓缓关闭,隔绝了內外。守城的士兵抱著长戟,斜眼看著这支“队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和怜悯,低声议论著: “瞧见没?那就是凉王殿下,嘖嘖,真够『威风』的。” “威风?我看是去送死吧!凉州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嗨,少说两句,一个没人要的皇子罢了,能活著走到凉州都算他命大!”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尘土,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刘朔坐在顛簸的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那渐行渐远、巍峨雄壮的洛阳城。阳光照在城楼上,反射著冰冷的光,那里面是帝国的中枢,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他受尽冷眼和屈辱的地方。 “竟无一人来送……” 刘朔放下车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好,好得很!满朝朱紫,儘是势利之徒!连那些自詡清流、最重礼节的文臣,竟也无一人来做这面子工程。看来,在他们眼中,我刘朔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种举世皆轻、被彻底遗忘和拋弃的感觉,像一把冰冷的銼刀,反覆刮擦著他的心臟。但同时,也彻底斩断了他对这洛阳、对这腐朽朝廷的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却凝成了最坚硬的寒冰。 他握紧了袖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短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今日你们对我爱答不理,视如敝履,他日,我必让你们跪在这洛阳城外,匍匐颤抖,悔不当初!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因该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嘿嘿。” 一个无比清晰而坚定的誓言,在他心中轰然立下。 与此同时,深宫之內,琉璃阁中。 原婉站在院子里,踮著脚尖,拼命地向西苑宫墙外的方向眺望。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高高的、冰冷的宫墙,和墙头上方那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她不知道儿子走了没有,不知道他此刻到了哪里,不知道那辆破马车是否顛簸,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饱穿暖……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无声的悲痛和巨大的担忧將她淹没。她不能去送,她没有资格,她只能被困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用余生所有的思念和祈祷,去赌儿子一个渺茫的生还之机。 朝堂之上,对於凉王就封应有的仪式,从三公九卿到尚书小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集体遗忘。 没有人提起该由哪位重臣持节相送,没有人安排沿途郡县迎候,更没有人去计较那寒酸的仪仗是否符合礼制。 因为,谁也不愿意为一个“死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礼制?在绝对的权势和现实的利益面前,礼制是可以被灵活“遗忘”的。只要大家都不跳出来指责,那这件事,就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 於是,在这片刻意营造的沉默和遗忘中,大汉的凉王,皇长子刘朔,就像一条被主人嫌弃、踢出家门的野狗,带著寥寥几个老弱残兵,孤零零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洛阳西去的官道尽头,融入了初春的荒凉景色之中。 风捲起尘土,迷濛了远去的背影。 前路漫漫,凶险未卜。 但对他而言,这孤寂而卑微的启程,却正是挣脱枷锁、迈向真正王座的……第一步! 第30章 利刃初试,转向东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利刃初试,转向东行 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发出单调的吱呀声。离开了洛阳那令人窒息的繁华与冷漠,刘朔坐在顛簸的马车里,心情却如同车外初春的原野,虽然荒凉,却透著一种挣脱束缚后的奇异开阔。 他摊开一张简陋的麻纸地图——这是他从兰台顺手带出的诸多“无用”物品之一。目光扫过洛阳周边的一个个郡县名称,思绪却已飞向了未来。 “爭霸天下,光杆司令可不行。”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文臣武將……得早点下手挖墙脚。郭嘉?嗯,潁川阳翟人,算算年纪,现在应该还是个流著鼻涕玩泥巴的小屁孩吧?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天赋异稟。” 想到自己去招揽一个可能还在启蒙的孩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典韦呢?”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落在了陈留己吾(属兗州)的位置。“陈留己吾……古之恶来!这傢伙现在应该已经是个猛男了吧?就算还没出道,也该在家乡附近了。去碰碰运气!” 一想到可能招募到这位號称“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的绝世猛將,刘朔心头就一阵火热。典韦的忠诚和勇武,正是他初期最需要的基石! 决心已定,他立刻敲了敲车壁,沉声道:“调头,往东,去陈留方向。” 马车缓缓停下。然而,预期的转向並未发生。车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片刻后,一个带著几分倨傲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正是那名被指派为“卫队长”的老宦官,姓李,是何皇后那边安插的眼线: “殿下,您是不是看错方向了?凉州在西边,咱们该往西走。这往东……可是南辕北辙,白白浪费时间啊。”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恭敬,但那股子“监视者”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另一名显然是王甫安排的宦官也阴阳怪气地帮腔:“是啊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还等著您早日抵达凉州,为国效力呢。咱们还是按既定路线走吧,免得耽误了行程,惹得陛下不快。” 两个宦官一唱一和,看似劝解,实则是用皇帝和皇后的名头进行胁迫。他们身后那三十名老弱兵卒也大多眼神闪烁,隱隱围了上来,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护送”(监视)凉王去凉州,可没说要跟著他乱跑。 刘朔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跟谁俩呢?几个小卡拉米也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 他压抑了十年的怒火、屈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高大的身影在初春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原本刻意收敛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如同一头甦醒的凶兽,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两个宦官和周围的兵卒。 “本王的话,你们听不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宦官被刘朔的气势慑了一下,但仗著有何皇后撑腰,还是强自镇定,尖声道:“殿下!您这是要抗旨不遵吗?咱家可是奉了……” 他话未说完,刘朔动了!动作快如鬼魅,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刘朔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右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探出,精准无比地扼住了李宦官的咽喉!那老宦官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感觉扼住自己喉咙的不是人手,而是一道钢铁枷锁!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李宦官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另一宦官的惊骇与反击: 另一名宦官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拔出腰间佩戴的短刃,胡乱地向刘朔刺来!“你……你敢杀……” 刘朔看都不看那毫无章法的突刺,左手隨意一挥,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又是一声清晰的骨裂声!那宦官惨叫一声,短刃脱手飞出。刘朔的左手去势不减,化掌为拳,如同重锤般轰在他的胸口! “嘭!”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宦官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砸在地上,口鼻溢血,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三十名老弱兵卒全都嚇傻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原地,脸色惨白,握著兵器的手抖得像筛糠。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身手和狠辣的手段?这哪里是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皇子?这分明是杀神降世! 表面云淡风轻: 刘朔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苍蝇。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兵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觉得本王走错了方向?”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內心却是一片翻江倒海:“臥槽!这就干掉了?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感觉还没用力啊……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嘛,跟打碎块石头差不多?不对不对,我得稳住,高手风范,对,高手风范!” 兵卒们被他的目光扫过,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们唯殿下马首是瞻!” 刘朔懒得理会这些墙头草,他的目光落在了队伍中仅有的两个看起来还算老实、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护卫身上。这两人似乎是军中底层被隨意抽调来的,並非宦官或何皇后的亲信。 “你们俩,会赶车吗?”刘朔问道。 那两个年轻护卫连忙点头:“会!会的,殿下!” “很好。”刘朔指了指马车,“以后由你们赶车。把这些尸体处理掉,愿意跟著的本王不亏待,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滚蛋,但若敢泄露今日之事,天涯海角,本王必取他性命!” 最终,大部分兵卒选择逃离,只有那两名年轻护卫和另外三个无家可归、胆子稍大的老兵选择留下。 刘朔看也不看那些逃散的身影,重新登上马车,对车夫淡淡道:“出发,向东。” 马车调转方向,车轮再次滚动,朝著与凉州背道而驰的东方,缓缓而行。 车厢內,刘朔闭上眼睛,平復著微微加速的心跳。“第一步,清理內部的钉子,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去寻找属於我自己的班底了!” 典韦,我来了! 第31章 东武阳访贤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东武阳访贤 马车向东而行,离开了司隶地界,踏入兗州东郡境內。相较於京畿的繁华与压抑,兗州的田野显得更为开阔,虽同样带著乱世將至的隱隱不安,却也让刘朔感到一丝难得的鬆弛。 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典韦,但既然路过东郡,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陈宫,陈公台。 “停一下。”刘朔敲了敲车壁,对驾车的年轻护卫吩咐道:“去打听一下,东武阳可有一位名叫陈宫、表字公台的士人?问问他的住处。” 张石头应声而去。刘朔坐在车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陈宫……这可是个能文能武,兼具谋略与胆识的人才啊。歷史上先追隨曹操,后因理念不合又辅佐吕布,虽然结局悲壮,但其能力毋庸置疑。若能在他尚未发跡时招揽到手,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嘿嘿,还真是歪打正著,怎么把这么个牛人给忘了呢?” 不多时,张石头回来了,脸上带著一丝兴奋:“殿下,打听到了!东武阳確实有位陈宫陈公台,是本地有名的士子,据说为人正直,颇有才学,就住在城西的槐花巷里。” “好!”刘朔精神一振,“直接去槐花巷。” 马车穿过略显古朴的东武阳县城街道,最终在一条清净的巷口停下。刘朔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略显风尘的衣袍,虽然依旧朴素,但他挺拔的身姿和沉静的气质,已与这普通县城格格不入。 他让张石头等人在巷外等候,自己独自一人,步行至巷內一处看起来颇为整洁、带著小小院落的宅邸前。院门虚掩,能听到里面传来隱约的读书声。 刘朔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出现在门口。他身著青色儒衫,面容端正,眉宇间带著一股读书人的清朗与正气,眼神锐利而沉稳,正略带疑惑地打量著门外的刘朔。 此时的陈宫,尚未经歷歷史的波澜,但那份不卑不亢、洞察世情的气质已初具雏形。他看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面容年轻却眼神深邃、气度不凡的少年(刘朔的外貌看起来有十五六岁),心中微微诧异。这少年衣著不算华贵,但那份隱隱的贵气与沉稳,绝非寻常人家子弟。 刘朔也在快速打量著这位歷史上的名士。“果然一表人才,眼神清明,不是迂腐之辈。” 陈宫率先开口,语气平和:“足下是……?寻陈某有何见教?”他並未因刘朔的年轻而有丝毫怠慢。 刘朔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礼,姿態放得很低,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在下刘朔,冒昧来访,久闻东武阳陈公台先生才学卓著,特来拜会,请教经世之学。” “刘朔?”陈宫眉头微蹙,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见对方礼数周到,言辞恳切,便侧身让开,“原来是刘公子,请进寒舍一敘。” 將刘朔引入简陋却收拾得乾净整齐的书房,分宾主落座后,陈宫奉上清水(並非茶,此时茶尚未普及为待客饮品),目光再次落在刘朔身上,带著探究:“不知刘公子从何而来?为何独独寻到陈某这寒微之处?” 刘朔知道,面对陈宫这样的聪明人,拐弯抹角反而落了下乘。他放下水杯,目光坦然地看著陈宫,直接拋出了重磅身份: “不瞒公台先生,朔並非寻常游学士子。我乃当今陛下长子,新近受封之凉王,刘朔。” “哐当!” 陈宫手中的水杯险些脱手,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凉王?那个据说被陛下厌弃、打发去凉州等死的皇长子?他……他竟然出现在了兗州东武阳?还如此年轻,气度如此不凡?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陈宫一时失语,他死死盯著刘朔,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与深邃。 刘朔將陈宫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道:“第一步,震慑效果达到了。接下来,就是展现我的诚意和『不同』之处了。” 他知道,招揽陈宫这样的王佐之才,绝不可能一蹴而就。今日,只是播下一颗种子。 第32章 陋室宏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陋室宏论 陈宫书房內,空气仿佛凝固。这位素来沉稳的东武阳名士,被“凉王刘朔”这个身份衝击得心神剧震。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关於这位皇长子的零星传闻——宫女所出、不得圣心、形同流放……与眼前这位气度沉凝、目光锐利的少年王爷,实在难以重叠。 刘朔將陈宫的震惊尽收眼底,他並不急於催促,只是平静地端起那杯清水,抿了一口,仿佛刚才说出惊人之语的並非他自己。 良久,陈宫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直视刘朔:“殿下……恕宫直言,您既受封凉王,理当西行就国,为何会出现在这兗州东郡?又为何……来找宫这一介寒士?”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带著审视与不解。 刘朔放下水杯,迎上陈宫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知道,空谈大义无用,必须展现出具切中时弊的见识和可行的方略。 “公台先生问得好。”刘朔声音沉稳,“西行就国,是父皇之命,亦是本王之责。然而,欲往凉州,非只一人一骑可达。凉州何在?羌胡为何屡叛?朝廷为何疲於应对?若不明其根源,贸然前往,不过徒增一具枯骨,於国何益?於民何益?” 他没有抱怨自己的遭遇,而是將话题直接提升到了国家边患的层面。这让陈宫微微动容,收起了部分质疑,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刘朔继续道:“朔虽不才,於宫中十年,未尝有一日敢忘忧国。兰台典籍,汗牛充栋,朔独对边疆地理、兵家韜略、羌胡风俗多有涉猎。” 他適时地点出自己並非不学无术,而是有备而来。 “哦?殿下对凉州局势亦有见解?”陈宫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凉州问题困扰汉室多年,是朝廷心腹大患。 刘朔目光炯炯,开始阐述他的观点,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凉州之乱,其表在羌胡,其里在朝廷!” 他一语中的,“朝廷以往,或一味征伐,耗费钱粮无数,死伤將士累累,然则按下葫芦浮起瓢,叛乱不止;或试图安抚,却往往赏罚不公,更兼地方官吏贪腐,盘剥过甚,逼反良羌!此乃治標不治本之道!” 陈宫眼神一亮,刘朔这番话,直接点出了朝廷处理羌患的政策弊端,绝非泛泛之谈。 “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治本?”陈宫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刘朔成竹在胸,结合歷史知识与自己的思考,侃侃而谈: “其一,剿抚並重,以抚为主。 对冥顽不化、屡屡寇边者,当以雷霆手段击之,立威塞外。然对於大多受裹挟或因生计所迫之羌人、胡人,则需以怀柔之策,分其部落,赐其田亩,导其耕种,渐行汉化。使其有恆產,有恆心,方能不为乱。” “其二,整顿吏治,选拔良臣。 派往边州之官吏,需为清廉干练、通晓边事之人,而非諂媚权贵、只知搜刮之辈。需严惩贪腐,树立朝廷信义。” “其三,屯田实边,稳固根基。 效仿赵充国旧策,於关键之地大兴军屯、民屯。既可解决大军粮草转运之难,又能实边移民,將汉家根基扎入凉州沃土。兵民一体,守望相助,则防线固若金汤!” “其四,联结西域,断其外援。 凉州之乱,常有西域势力暗中怂恿支持。若我能重新打通並掌控丝绸之路,与西域诸国交好,既可断羌胡外援,更能以商路之利,滋养凉州,此乃长久富庶安定之基!” 他一条条道来,逻辑清晰,既有战略高度,又有具体措施,绝非纸上谈兵。尤其是將屯田、吏治、商贸与军事结合起来的长远眼光,让陈宫听得心潮澎湃。 陈宫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年轻的凉王,仿佛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其內蕴的光华,远超他的想像。他忍不住问道:“殿下……志在平定凉州,为大汉守住西陲?” 刘朔闻言,却缓缓摇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片广袤而混乱的土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和一种令人心折的野心: “守住西陲?不,公台先生。” “父皇与朝中诸公,乃至天下人,皆视凉州为弃子,视我刘朔为送往弃子之地的死人。” “但他们忘了,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凉州,亦是我华夏故土!凉州之民,亦是汉家儿女!羌胡混杂,若能妥善治理,何尝不能化为我手中利剑?” “本王之志,並非仅仅守住西陲。而是要经营凉州,將其化为铁壁铜墙! 內平羌乱,外通西域,练强兵,蓄钱粮。” “届时,进,可为大汉扫荡边患,开疆拓土,让丝绸之路重现荣光,使万国来朝!退,亦可保一方百姓安寧,为这即將倾颓的天下,保留一丝元气,存续我汉家衣冠!”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宫,伸出了手:“公台先生,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难道你甘愿一生埋没於这东武阳小城,空负满腹才华,眼看著这天下江河日下,却无能为力吗?” “朔,不才,愿以凉州为基,行此艰难之事。然独木难支,恳请先生出山助我!不为我个人荣辱,只为这凉州百万生民,为我汉家边境永固,为这煌煌华夏,少受些离乱之苦!” 话语中的民族大义、边疆情怀,结合那开疆拓土、保留汉家元气的宏大野心,以及那份超越个人恩怨的格局,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陈宫的心上。 陈宫怔怔地看著刘朔,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真诚与炽热的火焰。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充满荆棘却无比壮阔的道路。眼前的少年王爷,並非去凉州苟延残喘,而是要去那里……开天闢地! 一股久违的热血,在陈宫胸中激盪。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犹豫、审视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后退一步,然后对著刘朔,郑重地一揖到地: “宫,一介寒士,才疏学浅,蒙殿下不弃,以国士相待,倾吐肺腑之言!殿下之志,堪比日月!若殿下不嫌宫愚钝,宫……愿效犬马之劳,追隨殿下,共赴凉州,成就大业!” 声音鏗鏘有力,再无半分迟疑。 刘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快步上前,亲手扶起陈宫: “得公台相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朔之幸也!凉州之幸也!” 第33章 市井逢恶来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市井逢恶来 有了陈宫这位本地名士的加入,刘朔的队伍气象为之一新。陈宫不仅熟悉兗州风土人情,更以其见识和沉稳,迅速成为了刘朔身边不可或缺的臂助。 “殿下欲寻典韦,此人宫亦有耳闻。”陈宫沉吟道,“据闻是己吾人士,膂力过人,侠义心肠,但因家境贫寒,又性情刚直,多在市井间做些零工餬口,或帮人解决纷爭,名声不小,却生活困顿。” “己吾……”刘朔目光一闪,“离此不远,我们即刻出发!” 一行人不再耽搁,马车转向,朝著己吾县方向而去。有陈宫出面打点问询,效率极高,很快便在己吾县城一处较为破败的市集角落,得到了典韦的確切消息。 己吾县的市集远不如洛阳繁华,空气中混杂著牲畜、穀物和廉价食物的气味。人流熙攘,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 根本无需仔细辨认,刘朔和陈宫几乎一眼就锁定了目標。在一个卖柴火的摊位旁,蹲著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约合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背厚,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仿佛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他穿著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露出结实的胸膛,面容粗獷,浓眉大眼,虽然此刻蹲著,却依然像一头蛰伏的猛虎,与周围瘦小的人群格格不入。(这里猪脚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就不像曹老板一样给人家取字了,后面称呼的时候就直接称呼字恶来哦) 他面前堆著一小捆乾柴,显然是在售卖。但他似乎不善言辞,只是沉默地蹲在那里,与周围高声叫卖的商贩形成鲜明对比。偶尔有人问价,他也只是闷声报个极低的价格,眼神中带著一丝因贫困而產生的木然和焦躁。他的肚子甚至不爭气地发出“咕嚕”一声轻响,让他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没错!就是他了!古之恶来,典韦!” 这形象,这气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护卫大將! 他按捺住立刻上前的衝动,对陈宫使了个眼色。陈宫会意,整了整衣冠,缓步走上前去。 “这位壮士,可是典韦?”陈宫语气温和,带著士人特有的礼貌。 典韦抬起头,有些警惕地看了看陈宫,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气度不凡的刘朔及其隨从,闷声答道:“是俺。你要买柴?” 声音如同闷雷,带著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陈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非为买柴。我等路过此地,听闻壮士勇力过人,义薄云天,特来结识。” 典韦眉头皱起,更加警惕:“俺就是个卖力气的粗人,不认识你们这些贵人。没事別耽误俺卖柴。” 他显然遇到过一些紈絝子弟的戏弄,对外表光鲜的人抱有戒心。 刘朔这时走上前,他没有像陈宫那样迂迴,而是直接指著典韦那捆柴,对张石头吩咐道:“这些柴,我们全要了。按市价三倍付钱。” 张石头立刻掏出钱袋,数出远超那捆柴价值的铜钱,递了过去。 典韦愣住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铜钱,有些不知所措。 刘朔看著典韦,目光清澈而真诚:“典壮士,卖柴並非长久之计。我看壮士乃豪杰之辈,岂能困顿於此?我乃凉王刘朔,欲往凉州建功立业,正缺壮士这般万人敌的猛將相助。若壮士不弃,可愿追隨於我?別的不敢说,但能让壮士每日吃饱穿暖,有用武之地,不负这一身惊天武艺!” “凉王?” 典韦再次愣住,他听说过这个名號,似乎是皇帝的儿子,但具体如何並不清楚。他更在意的是刘朔后面的话——“每日吃饱穿暖”、“有用武之地”! 现实的考量与爽快的答应: 典韦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衫,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感受了一下手中铜钱的分量。他性格直爽,不喜欢弯弯绕绕。这位“凉王”看起来不像说谎,而且一上来就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食物和钱),给出的承诺也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抱拳道:“俺典韦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殿下看得起俺,给俺饭吃,给俺地方施展力气,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了!愿为殿下效死力!” 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犹豫,带著江湖人的乾脆和豪迈。 刘朔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就这么简单?一顿饱饭,一个承诺,就把古之恶来搞定了?哈哈哈!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爽快!” 他强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动,脸上露出欣慰和重视的神情。 “好!典壮士快人快语!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刘朔的兄弟,是我凉王府的牙门將!” 刘朔亲自上前,扶起典韦(感觉像是扶起一尊铁塔),对张石头道:“立刻去找本地最好的酒肆,买最好的酒,割十斤熟肉!今日我要与典壮士和陈先生,不醉不归!” 当典韦那庞大的身躯加入到队伍中时,整个队伍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虽然有了陈宫,增添了文气,但终究显得单薄。如今典韦往那里一站,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股无形的彪悍和安全感油然而生。那几名老兵看向典韦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是夜,在己吾县一家普通的酒肆內,刘朔、陈宫、典韦围坐一桌。典韦狼吞虎咽,风捲残云般消灭著桌上的酒肉,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憨直的笑容。刘朔与陈宫相视而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第34章 东阿得昱,如获至宝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东阿得昱,如获至宝 成功招揽典韦,让刘朔心情大好,队伍的实力和士气都得到了质的提升。然而,陈宫带来的惊喜还远未结束。 在前往己吾的途中,陈宫与刘朔同乘一车,便於商议。看著窗外兗州大地略显萧瑟的田野,陈宫沉吟片刻,开口道:“殿下求贤若渴,气度恢弘,能得典韦这等猛將,实乃幸事。然欲成大事,非只恃武力。宫之家乡东阿,尚有一人,才学谋略远胜於宫,若能得他相助,殿下之基业,必更加稳固。” 刘朔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哦?公台之乡竟有如此大才?不知姓甚名谁?” “此人姓程,名立,后改名昱,字仲德。”陈宫郑重道,“仲德兄年长於我,博览群书,深通谋略,性情刚毅,有王佐之才。只是……他性情较为谨慎持重,且对朝局失望,常年隱居乡里,闭门读书,寻常人难以请动。” 程昱!程仲德! 刘朔的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几下!这可是曹魏阵营的核心谋士之一,以多谋善断、性格刚戾而著称!在曹操早期创业阶段,程昱屡献奇策,是绝对的顶尖智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公台啊公台,你真是我的福星!” 刘朔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以免显得过於轻浮。他沉声道:“既是公台推崇之大才,必是非同小可。无论如何,我等当亲往拜会,以示诚意!” 队伍立刻调整方向,转而向程昱的家乡,东郡东阿县进发。 与陈宫那略显清贫的宅院不同,程昱的家境似乎稍好一些,是一座带著围墙、颇为整洁的院落,虽不奢华,却自有一股沉静之气。门庭冷清,显然主人並非热衷於交际之辈。 在陈宫的引荐下,刘朔得以进入程宅。在简朴却充满书卷气的书房中,刘朔见到了这位歷史上著名的谋士。 : 程昱年纪约莫三十五六,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下頜微须,身形挺拔,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穿著朴素的深衣,正捧著一卷竹简,见客人进来,才缓缓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宫,最终落在刘朔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有了招揽陈宫的经验,刘朔知道面对程昱这等洞悉世情的老成谋士,任何虚言和空泛的大道理都是徒劳。他依旧坦诚了自己的身份和志向,但交谈的重点,放在了更具操作性的层面。 他没有过多描绘凉州未来的宏伟蓝图,而是具体分析了凉州目前面临的几个核心困境——羌胡问题的根源、地方豪强的掣肘、財政的匱乏、人才的短缺,並提出了自己初步的、务实的解决思路,其中不少想法甚至借鑑了后世的一些治理理念,虽不成熟,却角度新颖,切中要害。 程昱始终沉默地听著,偶尔会提出一两个极其尖锐的问题,直指刘朔计划中最薄弱、最理想化的环节。例如:“殿下欲行屯田,初至凉州,无兵无民,钱粮匱乏,如何起始?”“怀柔羌胡,若遇反覆无常之辈,诈降实叛,又如之何?”“殿下身为皇子,却无强援於朝中,若朝中有人进谗,断你供给,使你孤立无援,该当如何?” 这些问题,个个都如同冰冷的匕首,剥离了幻想,直指残酷的现实。 刘朔並未被问倒,他结合自己的知识储备和这段时间的思考,一一回应。虽然有些方案在程昱听来仍显稚嫩,但刘朔所展现出的不迴避困难、务实思考、以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学习能力,让程昱古井无波的眼中,渐渐泛起了一丝涟漪。 更重要的是,刘朔在最后说道:“……朔深知前路艰难,可谓步步荆棘。之所以恳请仲德先生出山,非是期望先生能点石成金,化坎坷为坦途。而是希望借先生之慧眼,为我明辨方向;借先生之谋略,助我少走弯路。凉州之事,成固可喜,败,亦无愧於心。但若能保一方百姓稍得安寧,为这乱世存一丝火种,便不负此生。” 这番话,坦诚、务实,既有雄心,又清醒地认识到困难,没有虚假的承诺,只有真诚的请求和共同的担当。 程昱沉默了。他仔细地打量著刘朔,又看了看一旁目光恳切的陈宫。他隱居多年,並非无意世事,而是在等待一个值得辅佐的明主。眼前的少年王爷,身份尊贵却无骄矜之气,处境艰难却斗志昂扬,更有一种不同於寻常皇室子弟的务实与魄力。 良久,程昱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刘朔,郑重地长揖一礼: “昱,山野鄙夫,才疏学浅,蒙殿下与公台不弃,枉驾来访,倾心相谈。殿下志存高远,心系黎庶,更兼坦诚务实,令昱感佩。凉州虽险,却正是英雄用武之地!若殿下不嫌昱愚钝刚直,昱……愿效微劳,隨殿下共赴凉州,略尽绵薄之力!” 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一旦决定便义无反顾的决绝。 成了! 刘朔心中狂喜,简直要欢呼出声!文有陈宫、程昱!武有典韦! 这兗州之行,何止是完成任务,简直是超额完成,赚得盆满钵满! 他强压激动,连忙上前,亲手扶起程昱,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喜悦:“能得仲德先生相助,朔三生有幸!凉州之事,必成矣!” 陈宫在一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至此,刘朔的核心班底初步成型。一支由年轻主君、王佐之才、刚毅谋士、绝世猛將组成的队伍,即將离开兗州,踏上西去凉州的漫漫征途。未来的汉末格局,也因此悄然埋下了一颗重磅的变数。 第35章 班底初成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班底初成 东阿程宅的书房內,气氛已然不同。隨著程昱的郑重一拜,一股无形的凝聚力在此生成。刘朔、陈宫、程昱、典韦,这四位在未来必將搅动风云的人物,此刻齐聚在这略显简陋的乡间宅院,目光交匯间,是对前路的共识与决心。 刘朔环视眼前三人:陈公台睿智沉稳,程仲德刚毅多谋,典韦勇猛忠诚。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在他心中充盈。然而,他並未被这初步的胜利冲昏头脑。歷史的车轮依旧在滚滚向前,留给他的时间,並不宽裕。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程昱书案上那摊开的、描绘著大汉疆域的简陋地图,最终定格在西北方向那片广袤而模糊的区域。 “公台先生,仲德先生,恶来。”刘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清晰而坚定,“能得诸位相助,乃朔此生大幸。我等志业,始於足下,然根基,必在凉州!”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凉州的位置:“洛阳之行,兗州之遇,皆为此役前奏。如今,我等已耽搁不少时日。朝廷视我如弃子,天下人视凉州如绝地,此正合我意——可出其不意,可暗中积蓄。” 他看向陈宫和程昱,语气带著徵询,却更显决断:“二位先生,恶来,我以为,游歷招贤,可暂告一段落。当务之急,是儘快抵达凉州,站稳脚跟!唯有掌握实土,整合力量,我等方有在这即將到来的乱世中,执子落盘的资格!若再流连於中原,恐错失良机,届时纵有良策万千,亦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陈宫闻言,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许:“殿下所言极是。宫亦以为,当以就国为第一要务。凉州情势复杂,早一日抵达,便能早一日洞察实情,从容布局。中原虽大,然非殿下根基所在,久留无益,反易生变数。” 程昱抚须,目光锐利地分析道:“殿下思虑周全。凉州虽险,却如璞玉,待我辈雕琢。朝廷放任,恰给了我等於隙缝中壮大之机。宜速行,宜早定。只是……”他话锋一转,“此行西去,路途遥远,关山阻隔,需做好万全准备。粮草、路线、沿途可能之风险,皆需详加筹划。” 典韦虽然对战略谋划不甚明了,但他听得懂“儘快出发”、“站稳脚跟”的意思。他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声如洪钟:“殿下放心!有俺典韦在,定保殿下和两位先生平安抵达凉州!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聒噪,俺一戟劈了他!” 看著麾下文武皆同心同德,刘朔心中豪气顿生。他站起身,决然道:“好!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耽搁。请仲德先生儘快处置家事,我等在此休整一日,备足粮秣,后日清晨,便启程西行,直指凉州!” “谨遵殿下之命!”陈宫、程昱、典韦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程昱雷厉风行地安排家中事务,他性格刚决,既已认定主公,便无丝毫拖泥带水。陈宫则与刘朔一同,根据程昱补充的信息,更加细致地规划西行路线,推演可能遇到的困难。典韦则摩拳擦掌,检查兵器,督促留下的几名护卫整顿车马,那股迫人的气势,让整个队伍都显得精悍了不少。 一日之后,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东阿县城外,一支规模虽小,却隱隱透出不凡气象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 马车经过了加固和修缮,拉车的马匹也换成了更为健壮的駑马。队伍中多了程昱简单的行囊和书籍,以及补充的粮草物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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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此人身高异常魁梧,当真如传闻中所说“身长九尺”,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他並未穿上衣,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汗水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面庞呈枣红色,威严天生;一双丹凤眼微微开闔,精光內敛;两道臥蚕眉斜飞入鬢;尤其那长达二尺、漆黑浓密的长髯,隨风轻拂,更添几分飘逸与傲岸之气! 他手中並无斧头,竟是单凭一掌,化掌为刀,不断劈砍著地上粗大的木柴!只听“咔嚓”之声不绝於耳,那些硬木在他掌下如同脆弱的枯枝,应声而裂,断面平整!这份掌力,看得典韦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声赞了句:“好力气!” 刘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亲自上前叩响院门。关羽停下动作,抬起那双丹凤眼望来,目光如电,带著一丝警惕和询问。 陈宫上前一步,拱手道:“可是关羽关壮士?我等路过贵宝地,听闻壮士义名,特来拜会。这位乃当今凉王殿下。” “凉王?”关羽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和意外。他打量了一下气度不凡的刘朔,以及他身后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陈宫、程昱,尤其是那个如同铁塔般、气息凶悍的典韦。他虽居乡野,但並非毫无见识,看得出这群人来头不小。 刘朔没有摆任何王爷的架子,他走上前,目光清澈地看著关羽,拱手道:“孤……在下刘朔,確为陛下所封凉王,如今正欲前往封地。久闻云长兄义薄云天,武艺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朔心中钦佩,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他这番以“在下”自称,语气诚恳,瞬间贏得了关羽的好感。关羽性格高傲,但极重义气,对方以诚相待,他自然也不会失礼。 关羽放下手中的木柴,抱拳还礼,声如洪钟,却並不显粗鲁:“原来是王爷驾临,羽一介草民,不知礼数,失敬了。不知王爷寻羽,有何见教?” 他心中疑惑,一个王爷,怎么会找到他这乡野之人? 刘朔知道对关羽这等傲上而不忍下的豪杰,拐弯抹角反而落了下乘。他直接道明来意:“云长兄,实不相瞒,朔虽为王爵,却无根基,此番就国凉州,意在安抚边陲,抵御外侮,为朝廷,也为黎民百姓尽一份心力。然凉州凶险,朔深感独木难支。今日得见云长兄,如暗夜见明灯!朔恳请云长兄出山相助,与我等共赴凉州,建功立业!他日若能扫平边患,使百姓安居,必不负云长兄今日之义!” 他没有空谈荣华富贵,而是將目標定在了“安抚边陲”、“抵御外侮”、“为黎民百姓”上,这深深契合了关羽內心深处的忠义观念和侠义心肠。 关羽沉默了片刻。他自负一身武艺,胸怀大志,自然不甘心永远埋没於乡野之间。只是苦无门路,且性情高傲,不愿屈就庸主。眼前这位凉王,年纪虽轻,但气度不凡,言辞恳切,目標更是正大光明。尤其是他身边已然聚集了陈宫、程昱这样气度沉凝的文士,以及典韦这等一看就知是万人敌的猛將,可见其確有识人之明和聚才之能。 他看了一眼刘朔真诚而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肃立一旁、对他微微頷首示意的陈宫和程昱,最后目光与同样充满战意的典韦对视一眼。 一股豪情在关羽胸中涌起。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认定对方是值得辅佐的明主,目標又是如此正义,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著刘朔,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这已是极高的礼节,並非寻常百姓见官的跪拜),抱拳朗声道: “关某一介武夫,蒙王爷不弃,以国士相待,倾心相交!王爷志在边陲,心繫百姓,此乃大义所在!羽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追隨王爷左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此生此世,绝不相负!” 声音鏗鏘,如同金石交击,带著一诺千金的沉重和义薄云天的豪迈! 刘朔看著跪在面前的关羽,看著那標誌性的长髯和威严的丹凤眼,激动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膛!“关羽!武圣关羽!就这么被我招揽到了?!没有桃园三结义,关羽直接跟我走了!哈哈哈!这歷史,从这一刻起,真的要彻底跑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在凉州,关羽温酒斩华雄(如果还有华雄的话)、千里走单骑(估计没机会了)的绝世风采! 刘朔连忙上前,双手用力將关羽扶起(感觉像是扶起一座山岳),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喜悦和重视:“能得云长相助,实乃天赐孤之臂助!孤何其幸也!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共扶汉室,同创大业!” 隨著关羽的加入,这支西行队伍的气质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有典韦,是悍勇;如今有关羽,是威凛!一者如猛虎,一者如青龙。两人站在一起,那股无形的气势,足以令任何心怀不轨者胆寒。陈宫和程昱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无限信心。主公有如此识人之明,能聚拢如此英才,何愁大业不成? 刘朔当即下令,在解县暂留一日,为关羽处理家事,並大肆採购酒肉,一方面为关羽践行,另一方面,也是庆祝这意想不到的巨大收穫。 是夜,篝火旁,刘朔、陈宫、程昱、典韦、关羽围坐畅饮。看著麾下这豪华的初始阵容,刘朔心潮澎湃。 文有陈宫、程昱,运筹帷幄;武有关羽、典韦,万人莫敌! 这凉州之行,当真是越来越令人期待了! 第37章 陇县初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陇县初立 歷经数月跋涉,穿越司隶,横跨陇山,刘朔一行人终於抵达了凉州的权力中心——刺史部治所,陇县。 眼前的陇县,与洛阳的繁华、兗州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它像一头疲惫而伤痕累累的巨兽,匍匐在苍茫的陇山脚下。城墙高大,却处处可见修补的痕跡,焦黑与新鲜的黄土斑驳交错,无声地诉说著这里频繁经歷的攻防战事。城头值守的兵卒穿著破旧的皮甲,眼神麻木中带著一丝边地特有的凶悍和警惕,打量著这支陌生的、看似不起眼却又隱隱透著不凡的队伍。 通报身份后,一行人被引入了刺史府。府邸同样显得陈旧而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汗水和劣质墨锭混合的气味。 凉州刺史梁鵠在一间陈设简单的厅堂中接见了他们。这位以书法闻名的文人刺史,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眉宇间凝结著浓得化不开的忧色与疲惫。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官袍,见到刘朔,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起身,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近乎敷衍的笑容。 “下官梁鵠,参见凉王殿下。殿下不远千里而来,辛苦了。”他的声音带著沙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欢迎之意,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流程。 “梁使君免礼。”刘朔平静回应,打量著这位名义上的凉州最高长官。 梁鵠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諉:“殿下既已就国,按制,王府一应事宜,当由殿下自行筹措。陇县地狭民贫,屡经战乱,官署亦捉襟见肘。下官已命人在城西整理出一处院落,虽稍显简陋,暂可容身,还望殿下勿要嫌弃。” 他口中的“院落”,位於陇县最偏僻、靠近破损城墙的区域。那是一座废弃已久的旧宅,院墙倾颓,屋舍漏风,院內杂草丛生,比洛阳的琉璃阁还要破败三分。梁鵠甚至没有拨付任何像样的家具和日常用度,其態度显而易见——不合作,不支持,任由你自生自灭。 萧瑟的“王府”: 眾人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典韦气得一拳砸在斑驳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灰尘簌簌落下。“直娘贼!这鸟地方比俺家还破!那姓梁的忒不是东西!”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著长髯,冷哼一声:“区区刺史,安敢如此怠慢王驾!其心可诛。” 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陈宫环视四周,眉头紧锁:“梁鵠此举,虽显刻薄,却也印证了我等之前的判断——他在凉州,已然权威扫地,无力他顾,甚至可能心存忌惮,不愿与我等过多牵扯。” : 程昱则显得最为平静,他仔细检查了房屋结构,又望了望远处的城墙,淡淡道:“此地虽破,却僻静,不易受人监视。梁鵠不予支持,倒也省了欠他人情。万事开头难,殿下,这正是我等白手起家之时。” 刘朔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並无多少愤怒,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他抬手止住了典韦的怒骂,目光扫过几位心腹,沉声道:“恶来稍安勿躁。云长、公台、仲德先生,梁鵠的態度,恰恰说明了凉州的现状。他若热情接待,全力支持,我反而要怀疑其中有诈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安顿下来后(所谓的安顿,不过是简单清扫出一间能住的屋子),几人围坐在一张用破木板临时搭成的“案几”旁,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的凉州局势分析会。程昱和陈宫將沿途打探和从梁鵠属下只言片语中拼凑的信息匯总,勾勒出的画面,比想像的更为严峻。 凉州北部,北地、安定、武都等郡,羌人部落叛乱此起彼伏,规模较大的有北宫伯玉、李文侯等部,他们骑兵来去如风,攻城掠地,汉军疲於奔命。 以董卓(现任破虏將军,在陇西、金城一带)、马腾(伏波將军马援之后,在武威一带)等人为代表的地方豪强和军头,凭藉手中兵力,实际控制著大片区域。他们听调不听宣,梁鵠的刺史府政令,几乎不出陇县郡城范围。 民生凋敝,十室九空: 连年战乱和苛捐杂税,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盗匪蜂起。凉州人口锐减,经济崩溃,物资极度匱乏。 內外交困,孤立无援: 朝廷对凉州早已失去耐心和有效控制,除了一个空头名分和偶尔象徵性的援军(往往被军阀截留),几乎提供不了任何实质帮助。 “殿下,”陈宫总结道,语气沉重,“眼下凉州,可谓群狼环伺,內忧外患。梁鵠困守孤城,我等更是无兵无粮,仅有这数十人。若不能迅速打开局面,莫说建功立业,只怕……性命堪忧。” 厅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典韦握紧了双戟,关羽抚髯的手停住,眼神锐利。即便是程昱,面色也无比凝重。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刘朔却缓缓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陇县灰暗的天空和远处隱约的陇山轮廓。破败的院落,严峻的形势,不仅没有压垮他,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傲气和斗志。 他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带著狂意的笑容: “好!很好!混乱,才意味著机会!梁鵠无能,军阀割据,羌胡叛乱……这正好!”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正因为这里是一盘散沙,一片废墟,才是我刘朔最好的棋盘!若这里铁板一块,政通人和,还有我等何事?” “无兵?我等可招!无粮?我等可夺!无地?我等可打!” “梁鵠不给,那些羌胡首领、割据军阀手里有!他们占据的州郡、钱粮、人口,本王都要一一拿回来!” “诸位,”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从现在起,忘记凉王的虚名,忘记京城的冷眼。我等便从这陇县破院开始,如同这陇山之石,千锤百炼,方能成器!” “第一步,便是要在这死局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陈宫、程昱眼中精光爆射,被主公开拓的锐气所感染;关羽微微頷首,丹凤眼中战意升腾;典韦更是咧开大嘴,兴奋地低吼一声。 绝境之中,利刃即將出鞘。凉州的风云,將从这陇县城西的破落院子里,开始悄然变色 第38章 破局之始,刀锋向內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破局之始,刀锋向內 破败的院落內,烛火摇曳,將几张肃穆的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窗外是陇县死寂的夜,偶尔传来巡夜兵卒单调的梆子声,更添几分压抑。 刘朔、陈宫、程昱、关羽、典韦五人围坐在粗糙的木案旁,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程昱將最后一片代表陇县內某个小氏族的木片放在简陋的沙盘(用泥沙堆砌)上,沉声道: “殿下,诸位,情况已基本明晰。梁鵠名为刺史,实则政令不出府门。陇县乃至整个汉阳郡的实权,分散在城內三大家族手中——张家掌控城防与大部分戍卒,李家把持粮草转运与仓廩,王家则与羌胡部落素有勾结,负责大部分边境贸易,暗地里也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此三家盘根错节,互为姻亲,梁鵠亦需看其脸色行事。” “也就是说,”刘朔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中央,代表著他们所在的这座破院,“我们这位凉王,在这凉州治所,真正是一无所有,甚至连脚下这片土地,都不真正属於我们。” 典韦烦躁地挠了挠头:“直娘贼!听得俺头大!管他什么张家李家,俺和云长兄直接打上门去,把他们的头头抓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囂张!” 关羽微闔的丹凤眼睁开一条缝,寒光乍现:“恶来所言,虽显莽撞,却也不失为一法。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陈宫闻言,立刻摇头,神色严肃:“云长、恶来,不可!氏族之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若贸然以武力镇压,固然能一时得手,却会引发三大后果: 其一,凉州乃至天下氏族,必將视殿下为仇寇! 他们会认为殿下破坏规矩,践踏士族尊严,届时殿下在凉州將寸步难行,无人可用,无粮可征。 其二,恐逼反梁鵠。 梁鵠虽弱,仍是朝廷命官。若殿下公然对支持他(哪怕是名义上)的氏族动手,他於公於私,都可能狗急跳墙,上表朝廷,污衊殿下谋反。 其三,授人以柄。 洛阳的何后、宦官,正愁找不到殿下的错处。若得知殿下在凉州屠戮士族,一道矫詔,便可让殿下成为天下公敌!” 程昱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警示:“公台所言极是。殿下,『得民心者得天下』,而在此刻,天下之心,半在氏族。 若与天下氏族为敌,无异於自绝於士林,纵有霸王之勇,亦难长久。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或可尝试分化、拉拢……” 刘朔静静地听著两位谋士的分析,他们说的句句在理,是这个时代最正统、最稳妥的思维。然而,他脸上却逐渐浮现出一抹冰冷而讥誚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片属於別人、却理应属於他的凉州夜空。 “公台先生,仲德先生,你们说的,都对。”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按照常理,確实该如此。但是——”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眾人,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傲气与戾气,终於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常理,是用来束缚庸人的!而非我刘朔的行事准则!” “你们担心天下氏族视我为仇寇?”他嗤笑一声,“请问,从我出生那一刻起,这天下的氏族,何曾正眼看过我刘朔?洛阳城中,我如同敝履,被弃之如遗!离京之时,可有一家士族前来相送?可有一句慰勉之言?”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积鬱已久的愤懣与看透世情的冰冷:“他们早已將我视为死人,一个被父皇流放、无缘大位、註定要埋骨边陲的废物皇子!在他们眼中,我本就不配得到他们的支持!既然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那我为何还要去摇尾乞怜,遵循他们那套虚偽的规则?!”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宫和程昱:“二位先生,你们熟读史书,当知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这凉州,就是一块顽铁!用温吞水去煮,煮到海枯石烂也难有变化!唯有以雷霆之火,淬以鲜血,方能將其锻造成我所需要的利刃!” “拿下陇县,掌控刺史部,是我等在凉州立足的唯一生路!若连这第一步都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我等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也省得日后被羌胡或某个军阀像杀鸡一样宰掉!” “至於梁鵠?”刘朔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若识相,我可以留他一个体面。他若敢阻挠……这凉州刺史,换个人来做,也未尝不可!” 刘朔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陈宫和程昱的心头。他们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公,看著他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野心、决绝以及对传统规则的蔑视,在感到心惊的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盪也在胸中涌起。这,或许才是真正能在这乱世中开创局面的人! 陈宫与程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断。陈宫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殿下魄力,宫不及也!既然殿下心意已决,宫必竭尽全力,助殿下成事!” 程昱也抚须点头,眼神锐利:“昱愿附驥尾。既行非常之事,便需万全之策。” 气氛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凝重劝諫,转向了高效而冷酷的谋划。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或剷除张、李、王三家核心人物,夺取城防、粮仓及与羌胡的联络渠道。 利用三家之间的矛盾(程昱已初步掌握),分化瓦解,逐个击破。由关羽、典韦执行斩首行动,以绝对武力碾压。 三日后,王家与羌胡使者有一次秘密会晤,正是动手良机,可藉此將王家“私通外敌”的罪名坐实,占据大义名分。 家后,迅速接管权力,安抚其部分族人为己用,同时以强硬手段震慑梁鵠,逼其就范或將其架空。 “好!”刘朔眼中精光爆射,“便如此行事!云长,恶来,准备利刃!公台,仲德,完善细节!三日之后,我要这陇县,改姓刘!” “谨遵王命!”四人齐声应诺,杀气凛然。 夜色更深,陇县城內依旧一片沉寂。无人知晓,一场將彻底改变凉州格局的风暴,正在这最不起眼的角落,悄然凝聚。冰冷的刀锋,已然出鞘,即將饱饮鲜血。 第39章 血洗陇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血洗陇县 光和四年的这个秋夜,陇县像往常一样,在边地特有的萧瑟与警惕中沉沉睡去。然而,一场精心策划的雷霆风暴,已悄然降临。 城东,王家庄园。今夜这里灯火通明,丝竹隱隱。家主王燾正在密室中接待几位风尘僕僕的羌胡使者,商谈著一批兵甲与盐铁的交易。王燾肥硕的脸上堆满笑容,心中盘算著此次交易又能带来多少利润,更能藉此巩固王家在陇县乃至羌胡中的特殊地位。 他浑然不知,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 密室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关羽那如同天神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丹凤眼寒光四射,宝刀虽未出鞘,但那凛冽的杀气已让室內温度骤降。 等私通外寇,罪该万死!” 关羽声如惊雷,不等惊愕的眾人反应,他身形如电,直取主位上的王燾。一名羌胡护卫刚拔出腰刀,便被关羽反手用刀鞘精准地击中咽喉,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王燾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呼喊,关羽的刀鞘已如毒龙般点在他的胸口,一股暗劲透入,王燾顿时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口不能言。 时,庄园外的护卫营地传来惨叫。典韦如同人形凶兽,手持双戟直接杀了进来!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纯粹是力量的碾压。 舞,如同风车,碰著的刀剑断裂,挨著的身躯横飞!一名王家护卫头目自恃勇武,举刀迎上,典韦狞笑一声,一戟劈下,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鲜血內臟溅了一地!“哈哈哈!痛快!”典韦的狂笑与护卫的惨叫声交织,瞬间將庄园的守卫力量摧毁。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杀得兴起时,甚至將一名试图逃跑的护卫连人带甲掷出数丈远,砸塌了一堵土墙! 王家遇袭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到了张家和李家。 家主惊疑不定,立刻召集家兵。护卫队长张賁,一个在陇县土生土长、靠著勇猛和谨慎混到队长位置的老兵,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一边催促手下披甲,一边低声对心腹道:“不对劲……王家那边动静太大,不像是寻常仇杀或是羌胡火併。那位新来的凉王……他手下那两个凶人……” 他想起了白天在街上远远瞥见的关羽和典韦,那非人的气势让他心头髮寒。他本能地觉得,掺和进去可能会大祸临头。 主同样惊慌,但他更狡猾。他立刻想到了与王家的那些齟齬和利益衝突。帐房先生李福,一个精於算计、嗅觉敏锐的中年人,凑到家主耳边低语:“家主,凉王此举,或是立威!王家私通羌胡,证据確凿(程昱早已將部分证据『泄露』给李家,乃是取死之道!我等若此时响应凉王,或可……取而代之,甚至更进一步?” 李家主眼神闪烁,最终贪念压过了兔死狐悲的恐惧,他咬牙道:“传令下去,紧闭府门,任何人不得外出!另外……派人去凉王落脚处,表达我李家……恭顺之意!” 家犹豫、李家投诚之际,刘朔亲自带著陈宫、程昱以及部分收编的王家俘虏在死亡威胁和程昱的许诺下,直扑刺史府! 刺史府守卫见这群人杀气腾腾而来,刚要阻拦,就被典韦一声怒吼震得手脚发软。刘朔看也不看他们,径直闯入正堂。 梁鵠衣衫不整地被从睡梦中惊醒,看到满身煞气的刘朔以及他身后如同杀神般的关羽、典韦,还有那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王燾,顿时面如土色,手中的烛台“哐当”落地。 “梁使君,”刘朔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王氏私通羌胡,证据確凿,已被本王依法惩处。张、李二家,识时务者,已表归顺。使君身为刺史,驭下不严,致使奸佞横行,该当何罪?” 梁鵠嘴唇哆嗦,看著眼前这个一夜之间就將陇县搅得天翻地覆的少年王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敷衍和轻视?他只感到无边的恐惧!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个“不”字,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殿……殿下……下官……下官失察!一切……一切但凭殿下处置!”梁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彻底放弃了抵抗。 天明时分,陇县易主的消息已传遍全城。 李家投诚、王家覆灭、刺史屈服,张家家主长嘆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只得打开府门,亲自缚请罪。护卫队长张賁看著昨日还需仰视的家主如今卑躬屈膝,再想到那位凉王雷厉风行的手段,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以及……一丝隱隱的期待?或许,跟著这样的主公,在这乱世才能活得下去,甚至搏个前程? 狗儿和同伴们换上了凉王殿下派人送来的、从王家抄没的崭新皮甲,手里摸著沉甸甸的、足额发放的餉钱,看著城头那面虽然破旧却重新迎风招展的“汉”字旗和旁边新立的“刘”字王旗,犹在梦中。“俺……俺们以后,就跟著凉王殿下干了?”他喃喃道。同伴用力点头:“跟著殿下有肉吃!你看关將军和典將军,那才是真英雄!” 初步掌控的城墙上,陈宫看著井然有序开始接管防务的“新军”由原戍卒和部分三家归附家兵组成,对程昱嘆道:“仲德,昨日我等还劝諫殿下莫要行险,今日方知,殿下之决断,远超我等预料。非常之时,確需非常手段。”程昱抚须,眼中闪烁著精光:“主公手段酷烈,却行之有效。如今已握有陇县,下一步,便是整军、积粮,將这汉阳郡,彻底握於掌中!” 刘朔站在刺史府如今已是临时凉王府的最高处,俯瞰著脚下这座终於被他握在手中的城池。朝阳初升,金光碟机散了夜色的阴霾,也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 一夜之间,陇县变天。 第40章 根基初奠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根基初奠 陇县易主的血腥气尚未在秋风中完全散去,新的风暴已然在凉王府(原刺史府)的大堂內酝酿。刘朔高踞主位,虽一夜未眠,眼神却锐利如鹰,不见丝毫疲態。其下,关羽按刀而立,丹凤微闔,不怒自威;典韦手持双戟,如同门神,凶悍之气瀰漫整个厅堂;陈宫、程昱分坐两侧,一个面色沉静,一个眼神深邃。 堂下 李 张两家的家主如同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身上还沾染著昨夜未能完全洗去的、来自王家的血腥味,那是这位年轻凉王最直接的警告。 张石头已被提拔为亲兵队率捧著一卷厚厚的简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大声稟报著昨夜查抄王家的初步成果: “启稟殿下!查抄逆贼王燾家產,计有: 钱帛: 五銖钱逾三千万!金银珠玉、蜀锦丝绸,折价不下两千万! 粮秣: 各色粟米、麦、黍,合计十五万石!足以支撑五千大军一年之需! 田產: 分布於陇县及周边各县,上等水浇田、旱田,共计八万三千余亩! 其他: 鎧甲三百副,弓弩五百张,箭矢无数,良马二百匹,牛五百头,骡马……” 每报出一个数字,堂下李、张两位家主的身体就颤抖一下,脸色就苍白一分。他们知道王家富庶,却没想到富庶到如此地步!同时也更加恐惧,拥有如此財富势力的王家,在这位凉王面前,竟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刘朔听著这些数字,心中亦是心潮澎湃。“果然,抄家才是最快的原始积累!” 这些钱粮物资,正是他未来爭霸天下最急需的“燃料”!尤其是那八万多亩良田,这意味著他能养活更多的人口,招募更多的士兵!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恢復了冷静,甚至变得更加幽深。这些,还远远不够。 刘朔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李賁李家家主和张佑张家家主。 “王燾伏诛,其罪当诛九族。念在其族中亦有不知情者,本王暂且饶他们性命,但其家產,尽数充公,以儆效尤。”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賁和张佑心中刚升起一丝“殿下仁德”的侥倖,刘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至於你们两家……”刘朔顿了顿,看著他们瞬间煞白的脸,“依附逆贼,盘踞地方,以往诸多不法,本王亦可既往不咎。” 两人刚想叩头谢恩。 “但是,”刘朔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森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凉州贫瘠,民生多艰,本王欲重整河山,需钱粮甚巨。尔等既为本地著姓,当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一,两家各自献出家中钱粮之半数,充作军用,安抚流民!” “二,尔等名下所有田產,除保留足以维持尔等家族基本生计之口粮田外,其余全部收归王府所有!日后,全城安全由本王麾下將士负责,尔等府中,不得再私蓄甲兵、护卫!” 李賁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一半家財!几乎全部田產!这等於抽走了李家的脊梁骨!他几乎是哭著哀求:“殿下!殿下开恩啊!我李家上下数百口,若失了田產,无异於……无异於自绝生路啊!求殿下看在……” 他话未说完,典韦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瞪著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李賁后面的话顿时被嚇了回去,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张佑同样心如刀绞,他是武人出身,更清楚失去土地和武装意味著什么。那是將家族的命运完全交到了別人手中。他嘴唇翕动,想爭辩,想討价还价,但目光触及关羽那微闔的丹凤眼中透出的丝丝寒芒,以及程昱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冷静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任何异议,都可能招致和王家一样的灭顶之灾。“活著……至少家族还能延续……” 这个念头最终压倒了一切。 陈宫適时开口,语气缓和却带著深意:“李公,张公,殿下並非绝情之人。田產收归王府,並非强占,乃是统一调度,以期地尽其利。尔等家族中,若有才干出眾之子弟,王府亦会量才录用。日后凉州復兴,尔等作为功臣,难道还怕没有富贵吗?切莫因小失大,自误误人。” 这番话,给了他们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彻底击垮了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在绝对的武力和死亡威胁面前,在陈宫给予的、那一点点虚幻的未来承诺下,李賁和张佑最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带著哭腔,颤声道:“草民……谨遵……王命……” 接下来的几天,凉王府的效率高得惊人。在关羽、典韦的“监督”下,在李福李家帐房,因“献策有功”被刘朔暂时任用、张賁原张家护卫队长,被刘朔看中其谨慎,擢升为军侯等人的具体操办下,李、张两家积累了数代的钱粮,如同开闸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入凉王府的库房。而那一张张代表著土地所有权的地契、田契,更是堆满了程昱临时辟出的文书房。 最终统计结果报上来时,连早有心理准备的刘朔,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钱帛合计超过六千万!粮秣堆积如山,超过二十五万石! 而最关键的土地,加上从王家收缴的八万三千亩,以及从李、张两家强行收来的田產,刘朔名下的王府直领土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近四十万亩! 这几乎是整个陇县乃至汉阳郡大半的膏腴之地! 库房的充盈: 原本空荡的王府库房如今被钱箱和粮袋塞得满满当当,负责看守的士兵脸上都带著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踏实感。 程昱带著一批新招募的文书,日夜不停地整理著地契,规划著名如何將这些土地最快地利用起来。他看著那代表四十万亩土地的一摞摞简牘,对陈宫感慨道:“公台,有此为基,主公大业可期矣!屯田、募兵、招揽流民,皆有了依託!” 刘朔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上,俯瞰著脚下这片已然属於他的城池和远处那广袤的、即將被他掌控的田野,心中豪情万丈。“有了这些土地和钱粮,我便有了造血的能力!乱世之中,还有什么比这更实在的根基?”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四十万亩土地上,无数的军屯田舍建立起来,流民被吸纳,一支支忠诚的精兵被武装、训练出来…… 第41章 新政安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新政安民 掌控了陇县的钱粮命脉和近四十万亩土地后,刘朔並未沉浸在武力征服的快感中,他深知,武力可以夺城,但唯有民心,才能守城,才能以此为基,图谋天下。在陈宫、程昱的辅佐下,一套迥异於当下、蕴含著超越时代智慧的土地新政,迅速颁布並推行开来。 凉王府的告示贴满了陇县的大街小巷,以及新掌控的各个乡、亭。识字的文吏被派往各处,大声宣读著新政內容。其核心只有两条,却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底层民眾难以置信的狂澜: 授田於民,王府所有: 凉王府將拿出大量官田即新收归的四十万亩土地,免费授予无地、少地的流民和贫苦佃农耕种。但明確宣告,土地所有权归属凉王府,农户只有使用权和耕种权。 轻徭薄赋,藏富於民: 耕种王府土地的农户,每年只需向王府缴纳田地產出的两成作为赋税,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杂税、徭役!剩余八成,全部归农户自己所有! 这告示一出,整个陇县底层彻底沸腾了! 头髮花白、一辈子给王家当牛做马的老农李三,挤在人群里,听著文吏的宣读,布满皱纹的手抖得厉害。他拉住文吏的袖子,声音颤抖地问:“官……官人,此话当真?只交两成?真的……再没有丁口钱、算赋、更赋……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杂役了?” 得到文吏肯定的答覆,並且被告知立刻就可以去乡亭登记,按户分田时,李三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了泪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凉王府的方向连连磕头:“青天大老爷!凉王殿下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从武都郡逃难而来,几乎饿死在路边的赵三娃,听到这个消息,如同听到了仙音!他带著瘦得皮包骨头的妻儿,第一个衝到了乡亭登记处,拿到那块代表著五亩旱田使用权的木牌时,他紧紧攥在怀里,仿佛攥著全家的命根子,这个饱经苦难的汉子,竟当眾嚎啕大哭起来。他终於不再是无根的浮萍,终於有地可种,有希望活下去了! 起初,並非所有人都相信。有些佃农习惯了被世家盘剥,担心这是官府新的圈套。但当一个又一个像李三、赵三娃这样的贫苦农户真的分到了田,並且在第一个收穫季节,王府的税吏真的只拉走了两成粮食,剩下的满满当当地堆满了他们自家原本空荡的穀仓时,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化作了对凉王殿下近乎神明般的崇拜和拥护。 陈宫和程昱起初对“土地所有权归王府”这一条略有不解,认为若能直接赐予农户,更能收买人心。刘朔则对他们解释道: “公台,仲德,你们可知前汉为何强盛,后汉为何衰微?土地兼併乃万恶之源!若將土地所有权给予农户,不出三代,或因天灾,或因人祸,土地必会重新集中到少数豪强手中,百姓再次沦为佃农,我等今日之心血,顷刻付诸东流!” 他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歷史的循环:“唯有將土地所有权牢牢掌握在王府手中,只给予百姓使用权和绝大部分收益,方能从根本上杜绝土地兼併!百姓能安居乐业,王府能源源不断获得粮草赋税,此乃长治久安之基!百姓並非需要拥有土地,他们需要的,是能靠自己劳作活下去,並且活得有尊严、有希望!” 陈宫与程昱闻言,如醍醐灌顶,深深拜服。此策看似限制了农户,实则保护了绝大多数底层民眾的长期利益,也確保了王府统治基础的稳固。此等深谋远虑,让他们对这位年轻主君的敬佩更深一层。 本因战乱和世家盘剥而荒芜的田野,如今充满了生机。无数分得田地的农户,带著前所未有的热情,在土地上辛勤劳作,精耕细作。田埂上,时常能听到他们哼著欢快的小调,谈论著对未来的憧憬。 再次贴出募兵告示,言明军餉丰厚,家属还能优先分田、减免部分赋税时,应者云集!赵三娃第一个报了名,他红著眼对招兵的军官说:“殿下给了俺全家活路,俺这条命,就是殿下的!谁要是敢对殿下不利,俺跟他拼命!” 像他这样怀著报恩之心参军者,数不胜数。兵源的质量和忠诚度,远超以往任何时期。 眾自发成为了刘朔的耳目。任何外来可疑人员,任何对凉王不利的流言蜚语,都会很快通过乡老、里正传到王府耳中。此时的陇县,对於刘朔而言,可谓是铁板一块,固若金汤。 站在城头,看著城外一片欣欣向荣的田野,听著风中传来的、不再是哀嚎而是充满希望的劳作之声,刘朔知道,他在凉州的第一步,真正走稳了。 他用刀剑夺取了城池,更用这超越时代的土地新政,贏得了比刀剑更强大的力量——民心。 第42章 文治武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文治武功 陇县的土地新政如同春风化雨,迅速稳定了民心,也为刘朔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粮草和兵源。但他深知,在这虎狼环伺的凉州,安民仅仅是第一步,强大的武力才是生存和发展的根本。一时间,整个陇县这台刚刚易主的机器,开始围绕著“强军”与“固本”两个核心,高效地运转起来。 城西新划出的巨大军营,不再是往日戍卒散漫的模样。这里旌旗招展,杀声震天。 关羽负责训练长枪兵与刀盾手。他治军极严,对队列、阵型、號令的要求近乎苛刻。但他並非一味蛮干,常亲自下场示范刺杀格挡的技巧,將力量运用的法门倾囊相授。他训练的部队,阵列严谨,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上,五百名新兵手持长枪,隨著关羽手中令旗挥动,整齐划一地突刺、收回,动作乾净利落,汗如雨下却无人敢懈怠。关羽抚髯立於將台,丹凤眼中精光闪烁,不时出声纠正细微的错误,要求每一刺都必须凝聚全身力气,快、准、狠! 则负责选拔和操练重甲猛士与先登死士。他的方法更直接——摔打!他挑选出身强力壮、悍不畏死之辈,让他们身披重甲从三家缴获和兴建,进行超负荷的耐力、力量训练。格斗技巧更是简单粗暴,追求在最短时间內瓦解敌人战斗力。 另一片校场,典韦赤著上身,亲自与十几名披甲士卒对打。他如同蛮熊冲入羊群,双戟未出,仅凭拳脚,便將那些士卒打得人仰马翻。“没吃饭吗?起来!在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道理吗?”他的怒吼声伴隨著沉闷的击打声和士卒们的闷哼,充斥著最原始的暴力美学。被他操练过的士卒,个个都成了肌肉虬结、眼神凶悍的杀戮机器。 刘朔本人则整合了陈宫、程昱的建议以及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推行了诸如小队配合、野外拉练、夜间紧急集合、简单的旗语与號令系统等。他还亲自设计了诸如“负重越野”、“超越障碍”等训练科目,极大地提升了士兵的单兵素质和团队协作能力。这些新颖而实用的方法,让关羽、典韦在最初的不解后,很快便发现了其巨大价值,对主公更是佩服。 凉州欲强,骑兵为王。程昱深知此理,他並未在陇县过多停留,带著刘朔拨付的大量钱帛和一支精干的小型商队,主动请缨,西行而去。 他的目標是河西走廊乃至更西的羌胡部落。这些部落拥有天下最优良的战马来源。 程昱充分发挥其刚毅果决又善於权衡的特长。对较大的、与汉地关係尚可的部落,他以公平的价格大量採购良种马驹和成年战马;对一些较小的、桀驁不驯的部落,他则採取分化、利诱,甚至暗中支持一方打击另一方的手段,以极低的代价获取马匹。同时,他也留意招募一些熟悉马性、甚至懂得相马、驯马的羌胡人才。 在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程昱与一个羌人部落首领对坐饮酒。他並不急於谈马价,而是先与首领谈论部落面临的困境如被其他大部落欺凌,並“不经意”地透露,凉王殿下愿意成为他们的朋友和保障。最终,他不仅以优惠的价格购得了上百匹好马,还让这个部落答应,每年向凉王府提供一定数量的马匹作为“友谊的象徵”。 陈宫坐镇陇县,总揽內政,他的工作同样繁重而关键。 他下令各乡亭推举“明律令、晓农事、通匠艺、有勇力”者,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很快,一批原本埋没於乡野的底层小吏、落魄书生、熟练工匠甚至游侠儿,被挖掘出来,经过考核后,充实到王府的各个岗位。治理体系开始变得高效而充满活力。 刘朔那句“凉州可是资源大省”(猪脚知道后世甘肃陕西可是出名的资源大省)的提醒,陈宫牢记於心。他派出多支由老矿工、猎户和兵士组成的勘探队,拿著刘朔根据模糊记忆绘製的、標有可能存在矿藏区域的简陋地图,深入陇山山脉。 一支勘探队在一条人跡罕至的山谷中,发现了裸露的、顏色黯红的岩石!隨队的老矿工激动地扑上去,用隨身的铁锤敲打,仔细观察,声音颤抖:“是……是铁矿!而且是极易开採的露天矿!老天爷,这是多大的一座宝山啊!” 消息传回,整个王府为之震动! 铁矿的发现,陈宫立刻著手在矿区附近建立匠作营,招募流民中的铁匠、木匠,开始尝试冶炼、打造兵器、鎧甲和农具。虽然初期技术粗糙,產量有限,但这意味著,刘朔势力开始拥有了自己的军工造血能力! 在陈宫的治理下,陇县乃至整个汉阳郡开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新政带来的安定,募兵带来的机会,勘探带来的希望,让百姓对凉王府的认同感与日俱增。 军营里,新兵们在严苛的训练中迅速蜕变成合格的战士;道路上,程昱派回的信使带来了不断购得良马的好消息;深山里,匠作营的炉火第一次熊熊燃烧,敲打铁器的叮噹声,奏响了力量与希望的序曲。 刘朔站在王府的沙盘前,看著代表自己势力的区域从陇县这一个点,开始隱隱向四周辐射影响力。文治武功,双管齐下,他的凉州根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深厚而坚实。 他知道,当第一批自產的刀剑锻造出来,当第一批训练有素的骑兵组建完成,便是他挥师向外,真正开始鯨吞凉州之时! 第43章 格物兴邦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格物兴邦 陇县的军政体系高速运转之余,刘朔深知,长远的发展离不开技术的支撑与生產力的飞跃。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刚刚被发现、尚处於原始开发状態的矿藏,以及广袤待垦的土地。 刘朔力排眾议,在王府之下设立了一个全新的机构——格物院。这个名字取自《礼记·大学》中的“致知在格物”,意为探究事物原理。他亲自兼任院正,召募那些被陈宫发掘出的、对匠作、算术、乃至“奇技淫巧”有兴趣的底层文人、熟练工匠,甚至包括几个被程昱“拐”回来的、对汉地技术感到好奇的羌胡匠人。 格物院成立的第一要务,便是研究矿石的提炼与加工。刘朔没有给出具体的化学公式(那太惊世骇俗),而是提出了几个划时代的概念:分工协作,流水作业: 他摒弃了传统“一匠一成器”的模式,將铁矿的加工流程分解为选矿、破碎、焙烧、冶炼、锻打或浇铸 等多个独立环节。每个环节由专门的匠人小组负责,他们只需要反覆练习和精通自己这一道工序。 建的匠作营內,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打铁铺模样。而是用竹木隔成了不同的区域。一组的壮汉专门负责用重锤將大块矿石砸成均匀的小块;二组负责將碎矿与木炭按一定比例混合填入土高炉;三组负责鼓风和控温;四组则根据炉內反应和流出铁水的成色,决定將其引向锻打区还是浇铸区。起初匠人们很不习惯,觉得被束缚了手脚,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种分工使得每个环节的效率和质量都大大提升,整体出產速度远超以往!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和效率,在这充满汗水和烟火的工坊里诞生。 最初的土法冶炼,技术粗糙,產出的生铁含碳量高,杂质多,质地脆硬,直接用来打造刀剑容易崩口,被视为“废铁”。匠人们愁眉不展,请示刘朔如何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次品”。 刘朔看著这些脆硬的铁块,却笑了。他召集格物院的骨干和铁匠头目,解释道:“此铁虽脆,不堪为兵刃,然其硬度极佳,耐磨。为何一定要打造成刀剑?我等何不扬长避短?” 他隨即提出了两个顛覆性的方案:模具浇铸,化“废”为宝: 他让人用陶土製作了犁鏵、锄头、镰刀等农具的模具,將这些高温融化的高碳铁水直接浇灌进去,冷却后便得到成型农具。虽然韧性差,但作为不与硬物猛烈撞击的农具,其硬度和耐磨性绰绰有余! 更令人震惊的是,刘朔凭藉记忆和在兰台看过的《墨子》残卷中关於机械的原理,亲自绘製了一种结构精巧的犁具图样---曲辕犁!此犁相较於此时普遍使用的笨重直辕犁,辕头弯曲,设有犁盘,可以灵活调节耕地的深浅,而且转向极其方便!他更进一步改良,设计了不同的套具,使得不仅耕牛,就连力气稍小的骡子和驴也能顺利牵引! 第一具闪烁著冷硬光泽的高碳铁犁头被安装在崭新的曲辕犁上,由一头健壮的骡子拉著,在试验田里开始耕作时,所有围观的老农、工匠,甚至闻讯赶来的陈宫,都惊呆了!只见那犁鏵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破开板结的土地,犁出的沟壑又深又直。更神奇的是,扶犁的农夫只需轻轻摆动犁梢,犁头便灵巧地转向,绕过田间的石块树根,效率比之前的直辕犁快了何止一倍!而且,用骡子、驴子就能拉动的犁,意味著更多买不起耕牛的贫苦农户,也能开垦更多的土地! 老农李三颤抖著抚摸著那光滑的犁壁和锋利的犁鏵,老泪纵横:“神器!这是老天爷赐下的神器啊!有了这宝贝,俺一家能多种多少地啊!” 高碳铁农具的大规模浇铸生產和曲辕犁的迅速推广,如同给陇县的生產力插上了翅膀。 原本因缺乏工具和畜力而难以开垦的荒地,在骡、驴牵引的曲辕犁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广袤的荒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开垦成整齐的田垄。王府治下的耕地面积,在原有四十万亩的基础上,飞速扩张。 耕种效率的提升,意味著同样的劳动力可以照顾更多的土地,单位面积的產量也因精耕细作而得到保障。百姓家中的粮仓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充实起来。 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百姓们清晨起来,用的是凉王府打造的农具,耕种的是凉王府分配的土地,缴纳的是前所未有的低赋税,家中儿郎在凉王军中吃著饱饭,拿著餉钱。他们真切地感受到,是凉王殿下给了他们活路,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尊严。 陇县的乡间开始流传起这样的歌谣:“凉王到,荒地笑,曲辕犁儿到,骡驴也能当牛造!”(见笑了主要是为了押韵) 有外地来的商旅或探子试图打听朝廷消息或散布对凉王不利的言论时,往往会遭到当地百姓自发的警惕、抵制甚至驱逐。在这些淳朴的农民心中,凉王刘朔,就是他们的天,是带给他们一切福祉的现世神! 至於远在洛阳的皇帝?那只是一个模糊而遥远的符號,与他们柴米油盐的实在生活,毫无关係。 陈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写给程昱的信中感慨道:“主公以格物之术,化腐朽为神奇;以仁政之心,收天下民望。今陇县之地,民知主公而不知天子,此乃王业之基,非寻常割据可比也!” 刘朔站在格物院外,听著里面叮噹作响的、充满活力的声音,看著远处田野上如同星火般散布的、使用著新式农具辛勤耕作的百姓,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技术是第一生產力,民心是最大的政治。 他不仅用刀剑打下了地盘,更用智慧和仁政,在这片土地上铸就了坚不可摧的统治根基。这条与眾不同的爭霸之路,正越走越宽。 第44章 神兵初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神兵初始 陇县內外政通人和,百业初兴,军备日渐精良。刘朔深知,欲图大业,不仅要强军富民,麾下顶尖的万人敌,更需有与之匹配的神兵利器,方能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扬己军威。他召来格物院中最富经验的几位老匠人,以及陈宫、程昱已携第一批良马归来,道出了他的想法。 “孤欲为云长、恶来,以及孤自己,锻造几件趁手的兵器。”刘朔目光扫过关羽那空著的刀架和典韦那略显普通的制式双戟,“寻常凡铁,难配二位將军之勇。孤有些想法,或可一试。” 刘朔並未直接给出图纸,而是向匠人们描述了一种奇特的锻造理念——他將记忆中关於大马士革钢(乌兹钢) 的“花纹”、“千锤百炼”、“不同材质锻打合一”等核心特徵,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阐述出来: “孤曾於古籍残卷中见得一种异域鑌铁,其刃身自带天然云纹,如水波流转,不仅美观,更兼坚硬与韧性於一体,吹毛断髮,削铁如泥。其法,似以不同质地之铁胚,反覆摺叠、锻打、熔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犹如百炼精钢,却更胜之……” 这番描述,听得几位老匠人眼中异彩连连,他们毕生与金属打交道,立刻意识到这种理念的精妙与可行性!为首的老匠人,名叫欧炎,世代为匠,他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殿下所言,直指锻造之至高妙理!不同铁材,特性各异,若能取其硬者增其锋,取其韧者抗其折,反覆锻融,合而为一,必得神兵!” 就在这时,欧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颤巍巍地回到家中地窖,捧出几个以油布层层包裹、沉重无比的铁块,其表面有著天然的、仿佛星辰般的奇异纹路。 “殿下!”欧炎將铁块奉上,老泪纵横,“此乃小老儿祖辈相传之天外陨铁,质地非人间凡铁可比,坚不可摧,又自带一股灵性!苦於无法熔炼,一直珍藏。今日闻殿下高论,方知此物合该为殿下与两位將军之神兵现世!恳请殿下,允小老儿以此陨铁为主材,辅以百炼精钢,尝试锻造!” 接下来的一个月,格物院核心区域的匠作工坊成了绝对的禁区。炉火日夜不熄,巨大的风箱由兵卒轮流鼓动,欧炎带著他最得意的几个弟子,几乎不眠不休,按照刘朔的理念刘朔提供了更具体的结构设计和重量、重心建议,以陨铁为核心,融合多种精钢,进行著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与最终的千锤百炼。 终於,在一个朝霞满天的清晨,三件笼罩在神秘光芒中的兵器,被郑重地抬到了刘朔等人面前。 刀头部分以陨铁为主,锻打出完美的新月弧度,刃口在初升的日光下泛著幽冷如水的寒光,仔细看去,刃身上果然有著若隱若现、如同龙鳞般的天然云纹!刀杆则以韧性极佳的铁木为芯,外层包裹著精心锻打的螺纹钢,既坚固又不失弹性。整把刀长九尺五寸,重达八十二斤,线条流畅,霸气凛然。 关羽一见此刀,丹凤眼骤然睁开,精光爆射!他上前一步,单手握住刀杆,略一感受其重量与平衡,便觉无比契合!他忍不住挥动两下,刀风呼啸,隱隱伴有龙吟之声!“好刀!”关羽难得地露出激动之色,抚摸著冰冷的刀锋,爱不释手,“刀如青龙,刃冷如锯,便叫它青龙偃月刀!” 双戟同样以陨铁掺和百炼钢打造,通体黝黑,暗哑无光,却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杀戮之气。戟头比寻常短戟更为粗壮、狰狞,月牙刃口同样布满细密花纹,带著倒鉤,一看便是为杀戮而生的凶器。戟杆为浑铁所铸,单支重量便达到了惊人的六十八斤! 典韦咧开大嘴,哈哈狂笑,上前一手一柄,掂量了一下,只觉得重量、手感无不合心意!“够分量!够结实!这才配得上俺典韦!”他兴奋地挥舞了几下,双戟破空,发出沉闷的呜咽声,仿佛恶鬼咆哮。“以后你们就跟俺老典杀尽天下不服之人!” 一件兵器被抬上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桿长戟,形制古朴而霸道,比关羽的青龙刀更长、更重!戟头似枪,锋锐无匹,两侧月牙刃並非对称,一刃较大,形如龙首咆哮,一刃较小,恰似龙尾摆动,戟头上同样布满了玄奥的陨铁云纹,仿佛一条神龙缠绕其上。戟杆並非纯金属,而是以数十层不同韧性的钢材与铁木反覆锻合,最后包裹一层黑鯊鱼皮,握感极佳且能有效防滑、减震。整杆大戟长达一丈二尺,通体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与威严。 欧炎恭敬道:“殿下,此戟……重一百二十九斤!乃小老儿平生巔峰之作,恐……非神力不能运用。” “一百二十九斤?!”典韦瞪大了眼睛,有些不信邪,“殿下,让俺试试!” 他放下自己的双戟,走到龙魂戟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戟杆,猛地发力——“起!” 大戟应声而起,但典韦的双臂却微微颤抖,脸色涨红,他勉强平举了片刻,便觉气血翻涌,不得不將戟尾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好……好重的傢伙!”典韦喘著粗气,由衷嘆服,“俺老典用著都费劲!” 关羽也上前试了试,他虽比典韦从容一些,能將大戟挥舞几个套路,但也明显感到极为吃力,无法持久,更別说用於沙场征战了。他放下戟,看向刘朔的目光充满了惊异。 刘朔微微一笑,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九天龙魂戟前。他甚至没有刻意运气,只是隨手一探,便將这杆一百二十九斤的恐怖凶器单手握起,仿佛拈起一根灯草般轻鬆隨意!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朔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这杆龙魂戟的基础技法——刺、劈、勾、啄、割——逐一施展。但在他那非人的神力驱动下,每一式都变得恐怖绝伦! 一戟刺出,快如闪电,戟尖破空,发出尖锐至极的音爆!远处木架上掛著的一副铁甲,竟被隔空刺出的气浪震得嗡嗡作响! 大戟挥下,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戟风將地面尘土捲起一道狂龙!旁边一个用来测试刀剑的包铁木桩,被月牙刃的余锋扫过,竟如同被热刀切过的牛油般,悄无声息地断为两截! 最后,刘朔將大戟舞开,整个人仿佛被一团黑色的毁灭风暴所笼罩!戟影重重,龙吟隱隱,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吹得眾人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那杆沉重无比的龙魂戟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灵动与霸道完美结合,既有横扫千军的磅礴,又有洞穿一切的精准! 一时间,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戟风呼啸。 所有人都看呆了!尤其是典韦和关羽,他们自负勇力冠绝天下,此刻才真正见识到,这位一直以智略和仁德示人的主公,其隱藏的武力,竟已达到了如此惊世骇俗、非人般的境界!那是一种纯粹力量与高超武艺结合后產生的、令人绝望的强大! 典韦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主公……您……您这才是真神力啊!” 关羽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著刘朔一抱拳,丹凤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服:“云长……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陈宫与程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与庆幸。有主如此,智勇皆深不可测,何愁大业不成? 刘朔收戟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热身。他抚摸著龙魂戟冰冷的桿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豪气干云。 第45章 剑指三郡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剑指三郡 王府议事厅內,巨大的皮质地图铺在中央长案上,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凉州各郡县、山川、要隘以及已知的各方势力范围。刘朔、陈宫、程昱、关羽、典韦五人围案而立,气氛肃杀而激昂。 刘朔手持一根细长木桿,点在地图中央的陇县。 “诸位,陇县已固,民心归附,兵甲初备。然,困守一隅,终非长久之计。凉州之大,岂容我等偏安?”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眾人,“是时候,让我们的刀锋见见血,让凉州诸郡,知晓我等的存在了!” 木桿移动,在地图上划出一个清晰的战略弧线。 “孤之长策,在於河西走廊!”木桿重重地点在地图西北方向,那条连接中原与西域的狭长生命线。 武威郡(郡治姑臧,今甘肃武威市) 张掖郡(郡治鱳得,今甘肃张掖市西北) 敦煌郡(郡治敦煌,今甘肃敦煌市) “此地水草丰美,地势险要,更乃沟通西域之咽喉!若能掌控河西,则进可联络西域,获取良马、珍宝,断羌胡外援;退可拥险自守,坐观中原之变!此乃王霸之基也!” 木桿隨即回扫,指向陇县东南和北部。 “然,欲通河西,必先稳固后方,清除肘腋之患。故,金城郡(郡治允吾,今甘肃永靖西北)、武都郡(郡治下辨,今甘肃成县)之敌,需待我主力西出之后,再回头收拾。” “长远之计,需步步为营。眼下当务之急,乃是拿下眼前三郡,使我等拥有一个稳固的基本盘!”木桿精准地点在三个位置上: 汉阳郡(郡治冀县,今甘肃甘谷县):“此乃我凉州刺史部名义所在,亦是陇县屏障。 拿下冀县,则我『凉王』之名更为正统,亦可整合汉阳全郡之力。” (此时刘朔所在的陇县也属汉阳郡,但郡治在冀县,他需攻克冀县才能真正掌控全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安定郡(郡治临涇,今甘肃镇原县东南):“此地东接司隶,北临北地,乃兵家要衝。 拿下安定,可屏障我侧翼,更可获取更多人口、粮草,亦可震慑北地羌胡。” 北地郡(郡治富平,今寧夏吴忠市西南):“此地虽贫瘠,然民风彪悍,且关乎我北部边防。 掌控北地,可有效遏制羌人南下,並將零散羌部落逐步纳入掌控或予以清除。” 刘朔木桿將陇县、冀县、临涇、富平四点连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区域。 “汉阳、安定、北地,三郡连成一片! 如此,我等便拥有了纵横数百里,背靠陇山,面临渭水,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实根基!钱粮、兵源將大大扩充,届时,再西图河西,则事半功倍!” 汉阳郡: 郡守乃梁鵠旧部,能力平庸,兵力约三千,士气低落。境內有数股小规模羌匪流窜。 安定郡: 郡兵约四千,战力稍强。然郡內豪强林立,与羌胡勾结甚深,形势复杂。 北地郡: 情况最为混乱。郡府力量薄弱,实际由几支较大的羌人部落和本地豪强控制,各自为政,互相攻伐。 陈宫沉吟道:“如此看来,当先易后难。首选目標,应是汉阳郡治冀县! 此乃名义所在,且敌最弱。拿下冀县,整合汉阳全郡,再以得胜之师,北上安定,或可形成威慑,迫其部分豪强归附。” 关羽抚髯,丹凤眼开闔:“云长愿为先锋,取冀县如探囊取物!” 典韦拍著新得的双戟,嗷嗷直叫:“俺也一样!正好用这帮怂包试试俺的新傢伙!” 刘朔点头,最终决断:“便依公台之策!首战目標——汉阳郡治,冀县!” 他目光锐利,看向关羽、典韦:“云长、恶来,整军备战!十日后,兵发冀县!” “公台留守陇县,统筹粮草,安定后方。” “仲德,继续关注河西及金城、武都动向,尤其是董卓、马腾等辈的动静。” “诺!”四人齐声领命,杀气盈室。 第46章 风卷三郡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风卷三郡 光和五年的初秋,凉州大地烽烟再起。陇县军营,战鼓擂动,旌旗蔽日。经过数月严格训练和精良装备的凉王军,如同磨礪已久的利剑,终於出鞘! 刘朔深知兵贵神速之理,更融合了霍去病“长途奔袭、迂迴包抄、因粮於敌”的骑兵精髓,制定了一套全新的战术。他並未採取传统的步步为营、主力压境的战法。 关羽部 率领三千步卒其中包含五百重甲刀盾手,一千长枪兵,一千弓弩手以及两百中甲骑兵人马皆披轻便皮甲,主要用於侦查、警戒和追击,打出关字大旗,沿著官道,大张旗鼓地向冀县缓慢推进,吸引守军全部注意力。 刘朔亲率部 率领一千二百名精锐轻骑兵人马皆无重甲,追求极致速度,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携带十日乾粮,悄无声息地离开陇县,如同鬼魅般潜入陇山山脉,沿著崎嶇难行的小路,进行大规模迂迴! 关羽部队列严整,每日只行进三十里,扎营时壕沟、鹿角一应俱全,摆出一副稳扎稳打的架势。冀县守军探得消息,见“关”字旗號以及那杀气腾腾的军容,不敢怠慢,將全部兵力收缩於城內,准备凭藉城墙固守。郡守更是连续派出数波信使,向周边求援,却不知援路已断。 就在冀县守军全力防备正面关羽时,刘朔亲率的轻骑兵,经过五日艰苦跋涉,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冀县背后!他们利用骑兵的机动性,迅速清扫了城外零星的哨所,截杀了所有信使。 第七日清晨,关羽军准时抵达冀县城下,列阵佯攻。守军主力皆被吸引至正面城墙。就在此时,冀县防守空虚的北门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喊杀震天!刘朔亲执九天龙魂戟,一马当先,率领轻骑兵如同旋风般从背后杀入城內! 北门守军仓促迎战,箭矢稀稀拉拉。刘朔根本不惧,龙魂戟挥舞开来,如同黑色的死亡风暴,將射来的箭矢尽数磕飞!他直奔城门,守军试图落下闸门,刘朔暴喝一声,竟单臂举起龙魂戟,以戟杆硬生生卡住了正在下落的千斤闸门!那非人的神力,看得身后骑兵热血沸腾,也嚇得守军魂飞魄散!“杀!”刘朔双臂一振,竟將闸门再度抬起几分,骑兵们如同决堤洪水,从这缺口汹涌而入! 城內守军腹背受敌,军心瞬间崩溃。刘朔的骑兵在街道上纵横驰骋,利用骑射优势,精准地射杀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偶有小股敌军结阵阻拦,刘朔便直接策马冲阵,龙魂戟或刺或扫,往往一个照面便將阵型撕得粉碎,人马俱裂!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屠杀。 不到半日,冀县易主。郡守於府衙內自尽。当关羽率领主力从正面“姍姍来迟”时,看到的已是城头变换的“刘”字王旗和正在肃清残敌的己方骑兵。关羽抚髯无言,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胜利的欣慰,也有一丝“未能尽力”的遗憾。典韦更是嘟囔道:“俺这双戟还没见血呢,就完了?” 冀县陷落的消息如同惊雷,震动了整个安定郡。刘朔不给敌人喘息之机,挟大胜之威,马不停蹄,直扑临涇。他再次故技重施,但手段更为凌厉。 此次,他让关羽依旧率领步军和两百中甲骑兵,稳扎稳打,形成正面压力。而他自己,则亲率轻骑兵,不再满足於迂迴攻城,而是发挥骑兵极致机动性,如同梳子般扫荡安定郡境內依附郡守的各大豪强坞堡! 刘朔率领骑兵,一日夜间奔袭百里,如同疾风烈火。每到一处豪强坞堡,並不强攻,而是以骑兵环绕,箭书射入,言明“顺者生,逆者亡,助郡守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大部分豪强被其兵威和冀县前例所慑,又见郡守自身难保,纷纷选择紧闭坞门,作壁上观,甚至暗中向刘朔输诚。 同时,刘朔派出口舌伶俐之士,混入临涇城內,散布流言,夸大凉王军威,渲染郡守无能,並承诺只要开城投降,秋毫无犯。 临涇郡守本就被境內豪强的背叛和城內的流言搞得焦头烂额,军心涣散。眼见关羽大军兵临城下,城外烟尘滚滚实为刘朔骑兵製造疑兵,深知抵抗无望,最终在部下的“劝说”下,开城投降。安定郡,几乎兵不血刃,落入刘朔手中。关羽和典韦再次感觉“有力无处使”。 北地郡情况最为复杂,羌汉杂居,势力盘根错节。刘朔审时度势,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急於攻打郡治富平,而是以安定郡为基地,派出多支由熟悉本地情况的降兵或嚮导带领的小股精锐骑兵,如同狩猎的狼群,主动寻找並攻击那些与郡府联繫紧密、且对汉地抱有敌意的羌人部落。 在一个星月无光的夜晚,刘朔亲率五百精骑,突袭了一个屡次劫掠汉民、拥兵上千的羌人部落营地。羌人擅长骑射,但在夜间被突袭,营盘大乱。刘朔一马当先,龙魂戟在火光中化作夺命黑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典韦紧隨其后,双戟如同风车,专门负责“拆房子”——破坏营帐、輜重,製造更大的混乱。羌人首领试图组织抵抗,被刘朔隔著数十步,一记精准的投掷將龙魂戟如標枪般掷出!,直接贯穿胸膛,钉死在了旗杆上!首领一死,部落瞬间崩溃。 此战之后,刘朔凶名或威名传遍北地羌部落。他隨即又派出使者,携带盐铁、布匹,招抚那些规模较小、態度摇摆或者与刚被灭掉的部落有仇的羌人,许以互市、甚至允许其部眾在指定草场放牧等条件。 在刘朔“顺者昌,逆者亡”的强力手腕和分化策略下,北地郡的抵抗力量迅速土崩瓦解。富平城內的郡守和残余豪强见大势已去,外部强援已失,內部人心惶惶,最终选择了开城归降。 短短两月有余,刘朔便以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乱的闪电战、心理战和精准打击,连克三郡!速度之快,战法之新颖,战果之辉煌,令整个凉州为之失声。 回到新设立的凉王府已迁至更中心的冀县,庆功宴上,关羽举杯,由衷嘆道:“云长自负熟读兵书,然观主公用兵,如天马行空,诡譎难测,尤擅发挥骑兵之长,奔袭千里,攻其不备!云长……佩服之至!” 他这次是真的心服口服,不再仅仅是因为刘朔的神力。 典韦更是灌下一大碗酒,嚷嚷道:“主公,下次打仗,让俺老典也带骑兵跟您冲吧!老是看著,手痒得紧!” 刘朔大笑,心中豪情激盪。他知道,经过这实战检验,他麾下这支军队的魂,才算真正铸成。而他“凉王”的威名,也必將隨著这场闪电般的胜利,传遍凉州的每一个角落。 三郡连片,根基已固。下一步,便是放眼那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河西走廊! 第47章 鯨吞之势,兵锋指武威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鯨吞之势,兵锋指武威 冀县,凉王府。连克三郡的胜利並未让厅堂內的气氛变得骄纵,反而更加凝重。巨大的地图上,代表刘朔势力的区域已从陇县一点,扩张为汉阳、安定、北地三郡连成的一片,如同在凉州东部楔入了一颗坚实的钉子。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刘朔负手立於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西部广袤的区域。陈宫、程昱、关羽、典韦分列两侧,静待他的决断。 “三郡初定,根基未稳,按理当休养生息,消化所得。”刘朔开口,声音沉稳,“然,凉州群雄,非是愚钝之辈。我等骤然崛起,已惊四方。若待他们反应过来,或联合,或投靠董卓、韩遂等辈,则我军將陷入四面受敌之境。” 他手指重重敲在代表武威郡(郡治姑臧,今甘肃武威市)和陇西郡(郡治狄道,今甘肃临洮县)的位置上。 “故,孤意已决,趁其惊魂未定,內部纷爭不休之际,继续西进,以快打慢!”刘朔斩钉截铁,“下一步目標——武威郡与陇西郡!” 此时的陇西郡与后世概念不同,其辖地大致包括今甘肃临夏、临洮、渭源、陇西、漳县等地,地处洮河流域,是连接河湟与关中、河西的要衝,更是金城郡(韩遂、边章势力范围)的东南门户。 程昱立刻领会了战略意图,上前一步,用木桿在地图上勾勒:“殿下英明。攻取武威,则可打通河西走廊东大门,获取更多良马產地,震慑张掖、敦煌;而夺取陇西,则如同在金城郡背后架起一把尖刀!届时,我军北有武威,东占三郡,南锁陇西,对盘踞在金城的边章、韩遂形成三面包围之势!使其成为瓮中之鱉!” 陈宫补充道:“而且,据探报,武威郡目前由几家本地豪强共治,貌合神离;陇西郡太守能力平平,郡內羌汉矛盾尖锐。此二者,皆比整合后的金城更容易攻取。先易后难,剪除羽翼,正合兵法。” 刘朔目光扫过关羽和典韦,最终下令: “此战,兵分两路!” “云长!” “末將在!”关羽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为主將,率领步军四千,中甲骑兵五百,並携攻城器械,自冀县出发,大张旗鼓,沿官道西进,做出直取陇西郡狄道的態势!务必將金城方面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南线!” “云长领命!”关羽丹凤眼中精光一闪,他明白,这是让他再次扮演“正兵”的角色,虽是佯动,却关係全局,责任重大。 “恶来!” “俺在!”典韦兴奋地捶了捶胸口。 “命你为先锋,隨孤亲率两千轻骑兵,一人双马,携带十日乾粮及部分给养,秘密北上,穿越腾格里沙漠南缘,绕行千里,直插武威郡治姑臧!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好!俺就喜欢跟主公干这痛快事!”典韦大喜。 “殿下,孤军深入,绕行沙漠,风险极大。武威豪强虽不合,但若见我军兵少,未必不会联合抵抗。且沙漠路途艰难,水源、方向皆是问题。” 刘朔自信一笑:“仲德放心。孤既学霍驃骑之术,岂会无备?已命人重金招募熟悉沙漠路径的嚮导,並准备了驮运清水、豆料的骆驼队。至於武威豪强……”他眼中寒光一闪,“正因他们不合,才更容易被各个击破!若敢联合,便一併碾碎!” 南线,关羽率领近五千人马,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向陇西郡进发。他严格按照刘朔指示,每日行军不过二十里,扎营时声势浩大,探马四出,做足了要攻打狄道的姿態。金城的边章、韩遂果然被吸引,急忙调兵遣將,加强南部防线,紧张地注视著关羽军的动向,全然未觉真正的杀招来自北方。 北线,刘朔与典韦率领两千轻骑,如同沉默的沙暴,悄无声息地潜入广袤的戈壁与沙漠边缘。行军极其艰苦,白天烈日灼烤,夜晚寒风刺骨。全赖准备充分的嚮导和骆驼队,以及刘朔超越时代的野外生存知识(辨別方向、寻找水源点),队伍始终保持著高昂的士气和隱蔽性。 队伍在无垠的沙丘中蜿蜒前行,士兵们用布包裹著头脸,默默忍受著乾渴和风沙。刘朔与士卒同甘共苦,亲自参与值守,分享饮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士气鼓舞。典韦则精力旺盛地前后巡视,用他那大嗓门压低后给士兵们打气:“都打起精神!跟著主公,打完这仗,姑臧城里的美酒隨便喝!” 经过近十日的艰难跋涉,这支疲惫却战意高昂的骑兵,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武威郡的腹地,兵锋直指姑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武威豪强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还在为南线“凉王大军”压境而爭吵是战是降是逃,完全没料到敌人会从北方沙漠杀来! 刘朔根本不给他们集结的时间。抵达姑臧城下时,已是黄昏。他下令全军饱餐战饭,稍作休整,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动了总攻! 典韦率领五百敢死队,趁著守军睏乏,利用飞鉤悄然攀上防守相对薄弱的城墙段。他身先士卒,双戟如同阎王帖,將惊醒的守军砍瓜切菜般清除,迅速打开了缺口。 城门从內部被打开,刘朔亲率主力骑兵,如同铁流般涌入城內!他依旧一马当先,九天龙魂戟在火把映照下化作择人而噬的黑龙,任何试图组织巷战的零星抵抗,都在其恐怖的武力下瞬间瓦解。 刘朔一边衝杀,一边命人大喊:“只诛首恶,降者不杀!抵抗者,株连家族!” 本就人心不齐的守军和豪强私兵,见城门已破,凉王神兵天降,又闻此喊话,抵抗意志顷刻崩溃,纷纷弃械投降。 天亮时分,姑臧城彻底易主。几个试图负隅顽抗的豪强首领被典韦当场格杀,其余见势不妙,纷纷跪地请降。武威郡,这座河西走廊的东大门,在短短一夜之间,便换了主人! 消息传出,凉州再次震动!尤其是南线的韩遂、边章,得知武威失守,凉王军已出现在他们侧后方时,惊得魂飞魄散,这才明白中了声东击西之计,陷入了被三面包围的绝境! 而刘朔,站在姑臧的城头,迎著大漠初升的朝阳,看著麾下虽然疲惫却士气如虹的將士,知道他已经掌握了凉州之战的主动权。 武威已下,陇西在望,金城孤立。 凉州霸业,已然图穷匕见! 第48章 神威天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神威天降 武威姑臧城的易主,如同在凉州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每一个角落。就在刘朔忙於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安抚降眾之际,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物,主动来到了姑臧城外,请求覲见。 此人自称马腾,字寿成,乃伏波將军马援之后。 议事厅內,刘朔打量著堂下之人。只见马腾年约三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衣著朴素,甚至略显寒酸,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墮祖辈威名的豪杰之气,眼神坦荡,並无諂媚之色。 “草民马腾,拜见凉王殿下!”马腾声音洪亮,行礼不卑不亢。 刘朔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马寿成?孤听闻过汝名,伏波將军之后,何以至此?” 马腾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与愤懣,坦然道:“回殿下,腾空有报国之志,却无门路可循。家道中落,仅凭些许勇力与祖上余荫,在凉州与羌胡之间奔走,勉强餬口。此前郡中豪强把持权柄,排斥异己,腾……有志难伸。”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朔,“今闻殿下起於微末,以雷霆之势横扫诸郡,武威易主,更兼仁政安民,军纪严明!腾观殿下,乃真英雄也!故冒昧来投,愿效犬马之劳,重振马氏门楣,亦为殿下安定凉州,略尽绵薄之力!” 马腾的靴子边缘已经磨损,甲冑也是旧的,与刘朔麾下装备精良的將领形成鲜明对比。但他腰杆挺直,那份落魄中依旧保持的尊严与气节,反而更令人高看一眼。 他选择在刘朔刚刚拿下武威、立足未稳之时前来,既避免了在刘朔弱势时投机之嫌,又能在其用人之际展现价值,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可见其並非纯粹的武夫,亦有心思縝密之处。 刘朔看著马腾,心中快速权衡。歷史上,马腾最终割据一方,其子马超更是有“锦马超”之称,勇武冠绝西凉。如今歷史轨跡已变,马腾主动来投,若能真心收服,其价值巨大! 刘朔並未因马腾目前的落魄而轻视,他站起身,走到马腾面前,亲手將其扶起,正色道:“寿成乃名將之后,英武不凡,孤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汝既有心报国,与孤共安凉州,孤心甚慰!” 他当即下令:“马腾听令!” “草民在!” “孤封你为抚羌中郎將,秩比二千石!暂领原部,並拨付你钱粮、甲仗,於武威就地招募勇士,专职负责安抚、联络凉州境內羌胡各部!凡愿归附王化、与汉民和睦共处者,孤必以诚相待,一视同仁!” 抚羌中郎將!这个职位不仅给了马腾实实在在的兵权和地位,更是將他最擅长的与羌胡打交道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这份知人善任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马腾这个饱受冷眼的汉子瞬间热血上涌,眼眶微红。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马腾,谢殿下知遇之恩!必竭尽全力,联络羌胡,安定西陲,以报殿下!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就在马腾感激涕零,准备告退整军时,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殿下,腾……尚有一不情之请。腾长子马超,年虽幼,却已显露出过人体魄与武学天赋,性子顽劣,腾恐其在家乡无人管束,误入歧途……不知能否让其隨军,哪怕在殿下身边做一亲卫小卒,受殿下薰陶,亦是他的造化?” 马超! 刘朔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容:“哦?寿成之子?虎父无犬子,孤倒想见见。准了!便让他留在孤身边,与孤的亲卫一同歷练吧。” 很快,一个虎头虎脑、眼神灵动却带著一股野性难驯气息的男孩被带了进来。他虽然年纪尚小,但骨骼粗大,手脚修长,站在那里就像一头小豹子,好奇又略带挑衅地打量著刘朔。 刘朔看著眼前这未来的“神威天將军”,心中乐开了花:“买一送一,不对,是招揽一员大將,附赠一个未来的超级猛將!这波赚大了!” 马腾的归附,效果立竿见影。他凭藉多年来在羌胡中建立的声誉和诚信,以及刘朔赋予的官方身份和实实在在的优待政策,迅速展开了工作。 在武威城外的一片草场上,马腾以抚羌中郎將的身份,召集了周边数十个羌人部落的首领。他站在高台上,指著身后飘扬的“刘”字王旗和肃立的凉王军,慷慨陈词:“诸位首领!凉王殿下仁德,非以往官吏可比!殿下有令,凡归附者,可於指定草场放牧,可至互市公平交易盐铁布帛,绝不欺凌!殿下兵威之盛,诸位已见!顺者,共存共荣;逆者,如同昨日姑臧豪强!” 羌人素重勇力和承诺。他们见识了刘朔闪电般的用兵和马腾的真诚,大部分部落选择了归附。少数犹豫的,在得知归附部落確实获得了实惠,且凉王军秋毫无犯后,也陆续前来表示臣服。 隨著羌胡问题的初步解决,刘朔在武威乃至整个凉州的统治,变得更加稳固。他不仅获得了宝贵的兵源(羌骑)、战马,更扫除了未来西进河西走廊的最大隱患。 收马腾,得超儿,定羌胡。 武威之役的收穫,远远超出了军事上的胜利。刘朔的凉州霸业,因这意外而又关键的一步,变得更加势不可挡。 第49章 根基永固,霸业初成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根基永固,霸业初成 隨著陇西郡的传檄而定,刘朔麾下的版图已扩张至汉阳、安定、北地、武威、陇西五郡之地,大半个凉州尽入彀中。兵锋之盛,令残存於金城郡的边章、韩遂日夜不安,蜷缩一隅,再不敢轻易出城掠地。凉州的天,已然换了一半。 然而,刘朔並未被连续的军事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马上得天下,安能马上治之”的道理。战爭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和平与发展。他將军事防务交由关羽、典韦、马腾等人,自己则与陈宫、程昱全身心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內政整合与民生建设之中。 冀县凉王府如今已成为整个势力范围的中枢。刘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统一政令,建立高效的行政体系。 废除苛捐杂税: 明令颁布,在控制区內,全面废除此前各地豪强、官府私自设立的各种杂税、摊派,只保留“十一税”(即土地產出十分之一归王府,此税率远低於当时普遍的三成甚至五成)以及必要的商税。 统一度量衡: 下令製作標准尺、斗、秤,分发各郡县,强制推行,严厉打击大斗进小斗出等盘剥百姓的行为。此举极大地促进了商业流通和公平交易。 建立考核制度: 由程昱主导,制定了对各级官吏的考核標准,重点考察辖区人口增长、垦田数量、治安状况、赋税徵收等硬性指標,能者上,庸者下,贪者严惩不贷! 兴办官学: 在各郡治设立蒙学,选拔聪慧子弟(不论出身)入学,由王府提供笔墨纸砚虽然粗糙並给予补贴,教授识字、算术及基础律法。刘朔深知,人才的长期培养才是根基。 陇西郡狄道城,集市上人头攒动。一个卖柴的老汉与买主因重量爭执不下,新任的市吏立刻拿出王府颁发的標准秤,当场称量,公平无误,双方心服口服。老汉拿著得来的五銖钱,感慨道:“凉王殿下的新秤,不骗人!这日子,有奔头了!” 旁边店铺的掌柜也笑著附和:“是啊,税也清了,路也太平了,这生意才好做啊!” 凉州乾旱,水利是农业的命脉。陈宫亲自督导,投入大量缴获的钱粮和招募的流民,在各郡適宜之地,兴修、疏通沟渠、陂塘。 在安定郡一处大型水利工地上,成千上万的民夫在官吏和技术工匠的指挥下,开挖土方,夯实堤坝。王府不仅提供伙食,还按日发放工钱,民夫们干劲十足,號子声震天动地。老农李三也被聘为“顾问”,指导渠道走向,他指著逐渐成形的渠道,对儿子说:“娃啊,看到了吗?有了这水,咱家的那些旱田,也能变成水浇地了!这都是殿下的恩德啊!” 曲辕犁和新型高碳铁农具的生產规模不断扩大,通过王府设立的“农具租借处”,以极低的价格或赊销的方式普及到更多农户手中。陇西、武威等新附郡县的百姓,第一次用上这等“神器”,开荒、耕种的效率倍增,对凉王府的认同感急剧上升。 格物院在刘朔的支持下,规模不断扩大,分设了矿冶、军械、农具、水利等多个研究所。 在陇西郡发现了新的、品质更好的铁矿和一处小规模铜矿。冶炼技术也在欧炎等人的钻研下不断提升,虽然还无法稳定產出类似大马士革钢的顶级材料,但普通兵甲的质量已远超以往,並且开始尝试小规模铸造质量上乘的铜钱,以稳定金融。 匠作营日夜不停,全力生產制式横刀、长矛、弓弩和皮甲,武装源源不断招募的新兵。同时,根据骑兵作战的经验,开始研製更適合骑兵衝锋使用的更长、更坚韧的马槊,以及为將领量身打造的更精良的鎧甲。 隨著境內安定和道路畅通,加上程昱与羌胡部落建立的互市关係,凉州內部的商业活动,以及与羌胡、乃至西域小规模商队的贸易开始復甦。姑臧、冀县等城市日渐繁华。 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力量。在刘朔治下,百姓负担减轻,生活肉眼可见地改善;士兵军餉丰厚,装备精良,荣誉感强;工匠地位提升,才华得以施展;商人环境公平,有利可图。 听闻凉王求贤若渴,用人唯才,且治下清明,不少避乱凉州的士人、怀才不遇的寒门子弟,甚至关中地区的失意文人,都开始向冀县匯聚。陈宫主持的招贤馆,每日都有人前来毛遂自荐。 军营中,新兵在老兵的带领下刻苦训练,人人都以成为“凉王铁骑”或“关字营”、“典字营”的一员为荣。缴获和自產的丰厚物资,让將士们粮餉充足,装备不断更新,求战欲望高涨。 刘朔站在冀县翻修一新的王府阁楼上,俯瞰著这座日益繁荣的城市,远处是整齐的军营和裊裊炊烟的村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豪情。 金城未下,河西未通,然根基已固,民心已附,兵甲已利!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凭藉奇袭取胜的流亡皇子,而是真正拥有了爭霸天下资本的——凉州之主! 整合內部,积蓄力量。下一步,便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扫清凉州境內最后的障碍,將整个凉州,牢牢握於掌中! 第50章 金城鏖兵,奇正破险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金城鏖兵,奇正破险 光和六年春,凉王府议事厅內,济济一堂。与数月前仅有寥寥数人的寒酸相比,此刻厅內文臣武將分列左右,人才鼎盛。文有陈宫、程昱居中,其下新增了数位通过招贤馆选拔或归附的凉州本地文吏;武有关羽、典韦、马腾三位核心大將,其下亦有张賁原张家护卫队长,因功升迁 李福原李家帐房,精於计算,负责军需等一批中下层军官成长起来。一股蒸蒸日上、锐意进取的气势瀰漫全场。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刘朔势力的旗帜已插满汉阳、安定、北地、武威、陇西五郡,唯独西北角的金城郡(郡治允吾,今甘肃永靖西北),如同顽固的礁石,依旧飘扬著边章、韩遂的旗號。 刘朔立於沙盘前,目光锁定金城。他知道,这是统一凉州最后,也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程昱手持细棍,指向沙盘上金城郡南部一处险要关隘:“殿下,诸位將军。金城之所以难攻,关键在於此地——摩云关!” 细棍精准地点在关山岭(今兰州七里河区与临洮交界)的位置。 “此关扼守狄道(陇西郡治)通往金城允吾的咽喉要道。关山峻岭,易守难攻。边章、韩遂在此驻有重兵,倚为屏障。若强攻,纵有十万大军,亦难短期奏效,徒耗兵力。” 陈宫接口道:“且据探报,韩遂此人,狡诈多谋,边章亦非庸才。彼等知我军势大,必龟缩固守,凭藉金城郡城高池深(允吾城临黄河,地势险要)以及摩云关天险,欲拖垮我军锐气,或待我內部生变,或盼外部(如董卓)干预。” 刘朔沉吟片刻,手指摩挲著沙盘边缘,忽然问道:“若绕开摩云关,从其他方向进攻呢?” 马腾出列,他对金城地形最为熟悉,摇头道:“殿下,金城北靠黄河天堑,东接我军安定郡,皆为险地,大军难以展开。唯有南面,通过摩云关,是相对平坦、適合大军行进的道路。此关,乃是我军必爭之地,亦是敌军必守之所!” 厅內一时沉默。强攻损失太大,绕行又无路可走。 就在眾人凝思之际,刘朔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然成型。他猛地一拍沙盘边缘,决然道: “既然摩云关是必爭之地,那我们就爭!但要换一种爭法!” 他目光扫过眾將,最终落在关羽身上: “云长!” “末將在!”关羽踏前一步。 “命你率领八千步卒包含两千精锐刀盾手、三千长枪兵、两千弓弩手、一千工兵,携带全部攻城器械,並打出孤的王旗,大张旗鼓,自狄道出发,正面强攻摩云关!不求你速破,但求声势浩大,务必將边章、韩遂的主力,牢牢钉死在摩云关上!你可能做到?”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沉声道:“殿下放心!云长必令敌军以为我主力尽在於此,寸步不敢离!” 隨即,刘朔看向典韦及马腾:“恶来,寿成!” “俺在!”“末將在!” “尔等隨孤亲率五千轻骑其中包含马腾新募的一千羌骑,一人双马,携带十日乾粮及攀援工具。待云长在摩云关打响后,我等便悄然北上,自武威郡与金城郡交界处,寻羌人嚮导,沿小路(后世大致为永登至永靖间的黄河谷地小道)迂迴,绕过摩云关,直插金城郡腹地,奇袭其郡治——允吾!” 奇袭允吾! 此计一出,满堂皆惊!这意味著主力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而真正的杀招,则由主公亲率一支偏师,进行一场极度冒险的千里大迂迴! 程昱眉头紧锁:“殿下,此计虽妙,然风险极大!迂迴路线漫长,地形复杂,若被敌军察觉,或路途耽搁,则孤军深入,危矣!” 陈宫也面露忧色:“且允吾城坚,即便我军突然出现,若不能速克,待摩云关守军回援,则……” 刘朔摆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风险与机遇並存!韩遂、边章必料我主攻方向在摩云关,其重兵亦集结於此,允吾反而空虚!至於攻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只要我军出现於允吾城下,其军心必乱!况且,孤自有破城之法!此战,关键在於快!在於出其不意!” 见刘朔决心已定,且计划本身確实有成功的极大可能性,眾人不再反对,纷纷领命。 战役如期展开。 关羽的“正兵”雷霆: 南线,关羽率领八千大军,浩浩荡荡开至摩云关下。他並不急於攻城,而是先立下坚固营寨,派出工兵,日夜不停地挖掘壕沟,建造土山、望楼,摆出一副长期围困、步步为营的架势。然后,才开始以投石机、床弩进行持续不断的远程打击,並派出精锐小队,轮番进行试探性攻击。关隘守將见“凉王”旗號,又见敌军势大,攻势虽不猛烈却绵绵不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將全部精力都用於防守,並不断向后方允吾求援。韩遂、边章果然中计,认为刘朔主力在此,不断向摩云关增兵添將。 刘朔的“奇兵”绝境: 北线,刘朔亲率的五千轻骑,开始了堪称死亡的迂迴。他们沿著人跡罕至的黄河谷地、崎嶇山岭艰难前行。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需要下马牵行,甚至需要下马背负装备攀爬峭壁。 遇到无法通行的崖壁,典韦往往凭藉其非人的体力,率先攀上,固定绳索,协助大军通过。他的双戟有时成了开山凿路的工具。 马腾凭藉与沿途零星羌人部落的关係,获取情报、补给少量清水,並严厉警告他们不得泄露行军踪跡。 刘朔始终与士兵在一起,分享最后一点马奶酒,亲自照顾生病的士卒。他的存在和那杆標誌性的九天龙魂戟,成为了这支孤军的精神支柱。儘管艰苦异常,但全军上下,士气高昂,坚信在主公带领下,必能创造奇蹟! 经过近十日的艰苦跋涉,这支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军队,终於绕过了摩云关,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金城郡的腹地,兵锋直指允吾城! 允吾城內的韩遂、边章接到后方急报,称发现大队凉王骑兵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的主力都被牵制在摩云关,城中守军不足三千,且多为老弱! 刘朔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大军抵达允吾城下,已是黄昏。他下令全军不顾疲惫,立刻准备攻城! 疲兵之计?强攻之实! 刘朔並未让军队休整,反而点燃无数火把,將允吾城照得如同白昼,五千骑兵绕城驰骋,扬起冲天尘土,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做出即刻就要攻城的姿態。城头守军见城外敌军如神兵天降,军容鼎盛,主將旗號分明是“刘”字王旗和那杆恐怖的龙魂大戟,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刘朔让士兵齐声高喊:“摩云关已破!边章、韩遂已死!降者免死!” 同时,马腾利用旧日关係,將劝降书信射入城中。守军本就人心惶惶,又不见摩云关援军,更被城外浩大声势所慑,军心瞬间动摇。 雷霆一击,內应开门: 就在守军意志濒临崩溃之际,允吾城內早已被程昱派人暗中联络、对边章韩遂不满的豪强和部分低级军官,突然发难,袭击了城门守军!混乱中,城门被从內部打开! 铁骑入城,大局已定: 刘朔一马当先,龙魂戟直指洞开的城门!“杀!” 五千养精蓄锐的轻骑,如同钢铁洪流,涌入允吾城內!典韦、马腾各率一部,分別扑向郡守府和军营。抵抗微乎其微,大部分守军选择了投降。边章在乱军中被杀,韩遂见大势已去,带著少量亲信,仓皇从北门突围,不知所踪。 黎明时分,允吾城头,插上了“刘”字王旗。 当摩云关的守军得知老家被抄,主帅一死一逃的消息时,军心彻底崩溃,在关羽发起的最后一波猛攻下,关隘易主。 至此,金城郡,宣告平定。 刘朔站在允吾城头,眺望著滚滚东流的黄河,以及脚下这片终於完全属於他的凉州大地。歷时近两年,从孤身入凉,到如今拥兵数万,坐拥六郡之地,他终於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凉州之主! 第51章 定鼎金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定鼎金城 金城郡的平定,標誌著凉州境內大规模军事行动的终结。隨著边章伏诛、韩遂远遁,刘朔的兵锋所向,已再无成建制的抵抗。凉州六郡汉阳、安定、北地、武威、陇西、金城除了武都郡尽数归於“刘”字王旗之下。 肃清残敌、安抚地方之后,首要之事便是確立新的统治中心。冀县虽好,但地处凉州东南一隅,对於掌控整个凉州,尤其是即將面对的西方(河西走廊)和南方(关中方向)而言,已显鞭长莫及。 凉王府內,刘朔与核心僚属再次齐聚。 程昱指著悬掛的巨幅地图,朗声道:“殿下,诸位。金城郡治允吾,地处黄河之滨,扼守陇西、武威要衝,更是通往河湟、关中之锁钥。其城依山傍水,易守难攻,且经过韩遂等人多年经营,城防坚固,府库、官署一应俱全。相较而言,冀县偏於东南,陇县更显狭促。臣以为,当迁府於金城允吾,以此为新基,方能西控河西,南慑关中,东顾三辅,北御胡羌!” 陈宫亦附议:“仲德所言极是。金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乃凉州真正之心腹所在。迁府於此,不仅利於政令通达,更可彰显殿下已彻底掌控凉州,意在长远。” 关羽、典韦、马腾等將领对此亦无异议。作为军事统帅,他们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金城在战略上的优越性。 刘朔从善如流,当即拍板:“善!便依二位先生之言。即日起,筹备迁府事宜,凉王府及州刺史部,一併迁往金城允吾!” 命令一下,整个统治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王府属官、刺史部僚属、及其家眷,作为第一批,在精锐部队的护卫下,沿著已经肃清的道路,浩浩荡荡前往金城。陈宫总揽全局,程昱负责协调,一切井井有条。 数以车计的竹简、帛书档案被精心打包,由专人押运,確保凉州数年来的政令、户籍、田亩、刑狱等记录完整转移。 部分重要的工匠、格物院骨干以及积累的钱粮、军械物资,也分批运往金城,以確保新中心的正常运作和防御需求。 通往金城的官道上,车队绵延,旌旗招展。护卫的骑兵盔明甲亮,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文官们的车驾內,偶尔传出孩童的嬉笑声,给这严肃的队伍增添了几分生气。沿途百姓自发聚集道旁,好奇而敬畏地观望著这支代表著凉州新秩序的队伍。 金城允吾,这座饱经战乱的边陲重镇,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刘朔入主原本属於韩遂的府邸,但並未沿用,而是下令在其基础上,按照王府规制进行扩建和修缮。新的凉王府背靠山峦,面临黄河,气势恢宏,防御设施更为完善。府门前广场开阔,足以容纳数千兵马集结。 行政体系確立: 隨著陈宫、程昱等核心成员的抵达,新的行政体系迅速建立。招贤馆在金城重新开张,吸引了更多来自凉州本地乃至关中、蜀地的士人前来投效。各级官署开始正常办公,处理六郡政务,推行统一的赋税、律法、劝课农桑。 关羽、马腾等人接手城防,对允吾城的城墙、瓮城、箭楼进行了全面检查和加固。在城外关键隘口增设烽燧、营垒,构建了更为立体的防御体系。典韦则负责整训中军,从各军抽调精锐,组建了一支直属刘朔的、更为强大的亲卫骑兵。 刘朔再次展现其安民手腕,宣布减免金城郡当年部分赋税,將缴获的部分韩遂逆產分给贫苦百姓和无地军户。同时,將陇县、冀县等地成功的屯田、匠作制度迅速推广至金城乃至整个凉州西部。来自东部的种子、农具和技术,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允吾城內,原本因战乱而萧条的市集逐渐恢復了人气。来自武威的皮毛、陇西的药材、汉阳的粮食在此交易,甚至能看到一些西域胡商小心翼翼的身影。工匠区內,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不绝於耳,正在为军队打造新的兵甲。城外黄河岸边的屯田区,大量的新附士卒和流民正在官吏的指挥下,开挖渠道,开垦荒地,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站在新建的王府望楼之上,刘朔俯瞰著脚下这座焕发新生的雄城,以及远方奔流不息的黄河,心中豪情激盪。 迁府金城,绝非一次简单的驻地转移。 这意味著他的统治重心西移,战略视野豁然开朗。 意味著一个以金城为核心,整合了凉州六郡力量的全新政权,已然稳固成型。 从此,进可虎视中原,退可雄踞西陲! 第52章 风卷河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风卷河西 金城王府,迁府事宜尘埃落定不过月余,庞大的统治机器甫一稳定,便再次显露出其锐意进取的锋芒。光和六年的盛夏,议事厅內济济一堂,文臣武將肃然列坐,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至的凝重与隱隱的亢奋。 刘朔端坐主位,身姿挺拔如岳,目光扫过堂下心腹肱骨。左手边,陈宫、程昱领衔文臣谋士,气度沉凝;右手边,关羽、典韦、马腾为首,诸多新晋將领按刀而立,杀气凛然。经过连番大战的洗礼与內政的整合,这支班底已然脱胎换骨,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诸位,”刘朔开门见山,声音清越,直透人心,“凉州六郡已定,然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河西走廊,张掖、酒泉、敦煌三郡,犹如悬於我西陲之外的三颗明珠,亦是我大汉连通西域之命脉!岂能长久游离於王化之外?”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凉州全境图前,手指重重划过代表河西三郡的广阔区域。 “此三郡,地广人稀,势力分散,並无如韩遂、边章般统一强权。各部羌胡、本地豪强,各自为政,互不统属。此正乃天赐良机!”刘朔语气斩钉截铁,“若待其察觉我之意图,或相互串联,或引外援(如北匈奴残部或西域某些势力),则必成疥癣之疾,徒耗心力。故此,我军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犁庭扫穴,一战而定!” 陈宫適时起身,手持细棍,指向地图:“殿下明鑑。河西三郡,地势狭长,北有合黎山、龙首山阻隔大漠,南凭祁连山雪水滋养绿洲。张掖郡治觻得(今张掖西北),地处中枢;酒泉郡治禄福(今酒泉),扼守要衝;敦煌郡治敦煌,则为西域门户。三郡之间,虽有戈壁相隔,但有弱水(黑河)流域串联,大道相通。我军若能以精骑快速突进,沿弱水河谷一路西进,可直捣黄龙。” 程昱抚须接口,眼神锐利:“正如殿下所言,三郡力量分散,反应必然迟缓。我军新胜之师,士气正旺,当发挥骑兵之长,行雷霆一击。可效仿霍驃骑旧事,轻装疾进,因粮於敌!每下一城,取其府库以充军资,俘其部眾以壮声势。如此,可最大限度减少我军后勤压力,达成闪击之效。” 关羽丹凤眼开闔,精光四射,抱拳道:“殿下!云长愿为先锋,率本部轻骑,直取张掖!必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觻得,为大军打开西进通道!” 典韦更是迫不及待,声如洪钟:“俺老典愿与云长兄同往!或独领一军,扫荡沿途不服,定叫那些羌胡豪强,闻风丧胆!” 马腾亦出列,他熟悉羌胡习性,建言道:“殿下,腾愿遣使先行,以抚羌中郎將之名,联络河西羌胡部落中素有往来或可爭取者,许以归顺后之优待,分化瓦解,或可令其不战而降,至少令其犹豫观望,迟滯其联合抗我之心。” 刘朔听著麾下文武激昂的请战与縝密的分析,心中豪气涌动。他猛地一拍案几,决然道: “好!眾志已成,战机已至!此战,目標——河西三郡!方针——闪击、速决、鯨吞!” 他目光如电,扫视诸將,开始下达最终命令: “关羽听令!” “末將在!” “命你为前军主將,率五千轻骑(包含一千中甲突骑),三日之內,自金城出发,沿湟水谷地北上,穿越祁连山隘,进入河西,首要目標——张掖郡治觻得!务必速克,而后分兵控制属县,打通西进道路!” “典韦听令!” “俺在!” “命你为中军先锋,隨本王亲率八千主力骑兵,携带十日乾粮及必要攻城器械,紧隨云长之后。一旦张掖拿下,即刻西进,兵锋直指酒泉!” “马腾听令!” “末將在!” “命你全力负责情报与招抚。即刻派出精干使者,携本王手书及赏格,潜入河西,联络各部。同时,你部羌骑需担负侦查、侧翼掩护之责,確保大军侧后无忧!” “陈宫、程昱听令!” “臣在!”二人躬身。 “公台留守金城,总揽六郡政务,保障后方安定,统筹粮草,以为万全之策。” “仲德隨军参赞军机,负责处理招降、安置事宜,並记录战功、缴获。” 刘朔最后环视全场,声音鏗鏘:“此战,乃我一统凉州之收官之战!各部需严格执行『快』字诀!遇小股抵抗,雷霆扫灭;遇坚城,围而不攻,或寻隙破之,绝不可迁延时日!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一城一池的缠斗,而是整个河西走廊的臣服!” “谨遵王命!”眾將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三日后,关羽率领的五千轻骑如同离弦之箭,射出金城,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崇山峻岭之中。他严格遵循刘朔的“快”字诀,遇小部落不停,遇零星烽燧不理,全军只带十日乾粮,一人双马,日夜兼程。 七日后,关羽军犹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张掖郡觻得城外。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仓促闭门。关羽根本不做休整,立即下令攻城!他亲执青龙偃月刀,冒著稀疏的箭矢,率敢死队架云梯强攻!其个人武勇与凉王军悍不畏死的气势,瞬间摧垮了守军本就薄弱的意志。不过半日,觻得城破,张掖太守被俘。 消息尚未完全传开,刘朔亲率的主力已如潮水般涌至。在张掖稍作停留,补充了部分马匹和粮草,留下少量兵力肃清残敌、安抚地方,大军毫不停留,继续西进! 兵锋所指,酒泉震动。禄福城內的豪强与羌人首领还在为是战是降爭吵不休,刘朔大军已兵临城下。典韦率领先锋部队,不等主力完全展开,便发起了试探性进攻。其凶悍绝伦的打法,让城头守军胆寒。加之马腾派出的使者已在城內散布流言,称凉王仁德,只诛首恶,降者免死,更有人暗中蠢动。酒泉太守见大势已去,在部分属官的“劝说”下,开城投降。 拿下酒泉后,刘朔再次分兵,令马腾率一部精骑,北上扫荡居延属国等边缘地带,自己则与关羽、典韦,率领最为精锐的骑兵,直扑此次西征的最终目標——敦煌! 此时的敦煌,虽已得知东边变故,但信息混乱,人心惶惶。郡中势力各有盘算,未能形成有效抵抗。刘朔大军抵达时,敦煌城门竟是由一群惶惑不安的吏民和部分小部落首领打开的。他们捧著印綬、图册,跪伏於道旁,迎接凉王大军入城。 在整个闪击过程中,一个至关重要的收穫,在攻占张掖后不久便被发现並迅速控制——那就是位於张掖郡刪丹县(今甘肃山丹县)境內,依託祁连山草原和焉支山(胭脂山)的广袤牧场! 这里水草丰美,地势开阔,气候凉爽,是天然优良的牧场。此前被几个较大的羌人部落占据,分散牧马。刘朔大军一到,这些部落或降或逃,这片东西长约二百里,南北宽逾百里的顶级牧场,连同其上数以万计的马匹、牛羊,尽数落入刘朔手中! “山丹军马场!”刘朔站在牧场边缘,望著眼前一望无际、如同绿色海洋般的草场,以及远处祁连山巔的皑皑白雪,心中激动难以言表。“有了此地,我便拥有了稳定、优质的战马来源!无需再完全依赖对外购买或掠夺!假以时日,以此为基础,建立完善的马政,繁育、训练……我凉州铁骑,將真正无敌於天下!”他当即下令,在此设立专门的军马监,由精通马政的官员和羌胡驯马好手共同管理,开始系统性地规划建设这处战略价值无可估量的宝地。 隨著河西三郡的迅速平定,程昱主持的初步人口、田亩统计也大致完成。这一日,他將匯总的简牘呈报刘朔。 “殿下,初步统计,我凉州全境(含新定河西三郡及北地、陇西等边郡),在籍汉民及已归附羌胡部眾,总计约三十万户,折合口数……约150万。”(此为小说艺术加工,东汉末凉州人口实际因战乱锐减,此处为情节需要適当夸大,並混入了归附羌胡人口)。 看著这个数字,刘朔既感欣慰,又不禁蹙眉。 “一百五十万人……”他喃喃自语,“掌控偌大一个凉州,东西纵横数千里,却只有这点人口……还是太少了啊。” 他走到窗边,望著西方,那里是更加广阔但也更加荒凉的西域。 “中原大乱將起,人口便是最宝贵的资源。看来,鼓励生育,招揽流民,甚至……未来有条件时,从周边『引进』人口,將是与开疆拓土同等重要的长期国策。” 光和六年初春,凉王刘朔的旗帜,已然插遍了从陇山到玉门关的每一座重要城邑。自洛阳孤身出逃,至今不过两年余,一个完整的、统一的、生机勃勃的凉州政权,在汉帝国的西陲强势崛起。 金城王府內,刘朔抚摸著那杆伴隨他征战四方的九天龙魂戟,目光却已穿越了重重关山,投向了东南方那片即將燃起滔天烈焰的中原大地,以及西方那条洒满黄金与传奇的丝绸之路。 第53章 锦书难托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锦书难托 金城,凉王府。 虽已是一方霸主,威震西陲,但刘朔心中始终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繫於千里之外,那座冰冷森严的洛阳皇宫深处。凉州粗獷的风沙磨礪了他的意志,却未曾吹散他对母亲原婉的刻骨思念。 这一日,处理完繁重的军政事务,刘朔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留在书房。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和与感伤。他走到书案前,案上早已备好了上好的蔡侯纸,以及一支狼毫小楷。 他提起笔,悬腕良久,墨汁几乎要滴落纸上,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写起。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力透纸背: “母亲大人膝下,敬稟者:” “朔儿遥拜母亲,万福金安。自別慈顏,倏忽数载,日夜思念,无时或忘。忆昔宫中,母亲嘘寒问暖,护佑周全,恩深似海,朔虽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写到这里,刘朔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琉璃阁那破败的庭院,母亲在昏暗灯下缝补衣物,將最好的饭食留给他,因他受冻挨饿而暗自垂泪,因他稍有不適而忧心如焚……那些在冰冷宫墙內相依为命的岁月,是他心底最珍贵也最酸楚的记忆。他的眼眶微微发热,笔锋却更加沉稳。 “儿今在凉州,蒙天庇佑,將士用命,已略定基业。凉州虽苦寒,然民风淳朴,土地广袤。儿开屯田,兴水利,劝农桑,练精兵,境內渐安,府库渐实。母亲勿以儿为念,儿一切安好,身康体健,武艺亦未荒疏。” 他刻意隱去了征战廝杀的凶险,只將安定繁荣的一面告知母亲,字里行间充满了让母亲安心的努力。 “儿深知母亲在宫闈之中,步履维艰,如履薄冰。每思及此,朔心如刀绞,恨不能插翅飞至母亲身旁,承欢膝下,以尽人子之孝。” 笔跡在这里略显潦草,透露著他內心的激动与无奈。他知道,那座皇宫是天下最华丽的囚笼,母亲无依无靠,不知要忍受多少冷眼与刁难。 “今特备凉州特產若干,虽非珍饈,亦是儿一片心意。另有金银器皿、蜀锦貂裘若干,望母亲切勿俭省,务必用於打点上下,添置用度,万望保重凤体,勿使儿远在边陲,日夜悬心!” 他详细列出了隨信附上的礼单:有河西进贡的夜光杯、和田美玉雕琢的玉佩、武威出土的珍贵药材,更有整整十箱五銖钱和五箱金银锭,以及数十匹色彩鲜艷、质地厚实的蜀锦和塞外貂皮。这份礼单之厚重,足以让任何一位宫中妃嬪侧目,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刘朔的母亲,不容轻侮! 最后,他笔锋一转,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母亲且宽心忍耐,静待天时。待儿根基更固,羽翼更丰,必当设法迎请母亲至凉州,共享天伦!彼时,再无宫规束缚,再无小人窥伺,儿定让母亲安享尊荣,以慰母亲多年辛劳!” “临书依依,神驰左右,谨奉寸心,恭请慈安。” “不孝儿 刘朔 叩首再拜” “光和六年 春” 他放下笔,轻轻吹乾墨跡,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摺叠好,装入一个特製的锦囊中,又以火漆密封,盖上他凉王的印璽。做完这一切,他望向东南洛阳的方向,久久不语。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落到母亲身上。 洛阳,深宫,西苑某处依旧冷清的偏殿。 原婉正坐在窗前,就著微弱的天光,缝补著一件早已洗得发白的旧宫装。殿內陈设依旧简陋,虽比琉璃阁稍好,但依旧透著股挥之不去的寒酸气。她的鬢角已悄然爬上了更多白髮,手指因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眼神中惯常地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惶恐。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不同於往常的脚步声。一名面生的中年宦官在两名小黄门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恭敬与探究的复杂表情。 “原夫人,”那宦官的声音尖细却不算难听,甚至带著几分刻意放缓的柔和,“凉州有信至,乃凉王殿下亲笔,並有贡品隨至,已记录在案,稍后便有人送来。” “凉州……朔儿?!” 原婉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年了,除了最初那封报平安的简短书信后,便再无音讯。她日夜祈祷,生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她几乎是踉蹌著上前,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带著火漆印璽的锦囊。那熟悉的“朔”字印文,让她瞬间泪如泉涌。 她屏退左右宦官们识趣地退到殿外等候,独自一人回到內室,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拆开锦囊,取出那叠厚厚的信纸。 “母亲大人膝下,敬稟者……” 刚看到开篇,她的泪水便再次决堤,模糊了视线。她慌忙用袖子擦拭,生怕漏掉一个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著,仿佛儿子就在耳边轻声诉说。读到儿子诉说思念,她的心揪紧了;读到儿子报平安、述说凉州安定,她脸上露出了欣慰却又带著心疼的笑容,她知道儿子定然省略了无数艰难困苦;读到儿子叮嘱她保重身体、不要俭省,她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下,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跡。 当看到那份厚重的礼单,以及儿子那句“必当设法迎请母亲至凉州”的承诺时,原婉再也忍不住,压抑了多年的委屈、担忧、思念,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將信纸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儿子的体温和力量,低声的、压抑的啜泣在空寂的殿內迴荡。 “朔儿……我的朔儿……长大了,有出息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酸楚。 她哭了一会儿,又生怕泪水损坏了信纸,连忙小心地將其展平,叠好,贴身收藏。然后,她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看著镜中自己憔悴却此刻泛著光彩的容顏,仔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鬢髮和衣襟。 当她再次走出內室时,虽然眼眶依旧红肿,但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眼神中也少了几分惯常的怯懦,多了一丝源自远方的底气。 不久,凉王送来的贡品被一一抬进偏殿。那些璀璨的金银、华美的锦缎、稀奇的宝物,瞬间照亮了这间灰暗的殿宇。负责运送的宦官和宫女们態度也明显更加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諂媚。 原婉没有多看那些財物,她的心思全在儿子的信上。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深宫中的处境,將会截然不同。儿子送来的,不仅仅是財富,更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夜深人静,她再次拿出儿子的信,就著烛光,反覆摩挲,反覆阅读。冰冷的宫墙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因为她知道,在遥远的西方,有一颗强大的心,正与她紧紧相连,並为她照亮了一条充满希望的前路。 “朔儿,母亲等著……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她对著西方,轻声祈祷,脸上带著泪痕,却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安心的、带著期盼的笑容。 第54章 龙腾青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龙腾青海 刘朔兵锋东指,凉州铁骑挟新定河西之威,直扑河湟谷地。正如其所料,这片广袤区域虽部落星罗棋布,却无一强大统一的势力能够组织起有效抵抗。 风捲残云,势如破竹: 以马腾部羌骑为嚮导,关羽、典韦各率精骑,分路並进。大军所到之处,旌旗所指,望风归附。偶有桀驁不驯、试图凭藉险要地势或部落坞堡顽抗者,在凉州军摧枯拉朽般的攻势面前,亦如螳臂当车。 典韦率部突击一处据守山隘的羌人寨子。对方箭矢稀稀拉拉落下,典韦狞笑一声,根本不架盾牌,舞动双戟拨开箭雨,如同人形巨兽般率先衝上山坡,一脚踹飞了简陋的寨门,身后精锐一拥而入,片刻间便解决了战斗。寨主跪地请降,浑身颤抖,不敢仰视。 关羽兵临一处水草丰美的大部落。部落首领本欲凭藉人多势眾谈判,可见到关羽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威严,以及阵后那密密麻麻、盔甲鲜明的凉州铁骑,刚到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马腾適时上前,一番陈说利害,言明凉王仁德,归顺后不仅保全部落,还可参与盐利分红。首领看著关羽冷冽的丹凤眼,又瞥见远处典韦部烟尘滚滚似要合围,最终长嘆一声,率眾归降。 进军速度远超预期,不到两月,凉州军的先锋斥候,已能望见那片蔚蓝如同宝石般镶嵌在高原之上的巨大湖泊——西海(今青海湖)。湖水浩渺,碧波万顷,与远处雪山相映,景色壮丽绝伦。 刘朔在眾將簇拥下,策马来到湖边。高原的烈风吹动他身后的王旗与披风,猎猎作响。他望著这片辽阔而富饶的土地,心中豪情激盪。 “好一片锦绣山河!”刘朔朗声道,声音在湖风中传开,“此地湖泊如海,色呈青碧,自今日起,便命名为此地为——『青海』!这片新拓之疆域,设为青海州,直辖於本王!” “青海州!青海州!”麾下將士齐声欢呼,声震原野,连湖面的水鸟都被惊得盘旋而起。一个新的州名,就此诞生於刘朔的意志之下。 刘朔隨即下令,在湟水河谷一处地势平坦、水土丰美之处,设立青海州州府,命名为“西寧郡”,取“西部安寧”之意。他任命了一位沉稳干练的文官为首任青海刺史,又从金城调拨工匠、物资,开始营建城郭、官署。 同时,鼓励军中有家眷擅长放牧的士卒,以及凉州境內无地或少地的牧民,向青海州迁移。政策优厚:分给草场、减免赋税、提供初期牲畜。很快,第一批移民带著希望和憧憬,赶著牛羊,进入了这片水草更为丰美的土地,白色的毡房如同珍珠般洒落在青海湖畔和湟水河谷。 与此同时,从金城通往盐池(茶卡盐湖)的道路工程,在程昱的亲自督办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青海高原虽然地势高亢,但丘陵平缓,並无特別险峻的大山阻隔。徵调的民夫(多以归附羌人为主,给予优厚工钱或盐赏)和工兵部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条坚实平坦的“运盐大道”迅速向西延伸。 不过月余,第一批由驮马和骆驼组成的运盐队,便沿著新修的道路,满载著从盐池开採出的第一批青盐,顺利返回了金城! 这一日,金城王府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数十辆大车依次排开,车上覆盖的毡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盐块。那盐並非寻常黄褐色,而是色泽青白,晶莹剔透,在高原明亮的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堆堆巨大的水晶! 刘朔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亲自前来查验。他走到一辆盐车前,隨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盐晶,入手沉甸,质地纯净。他用力掰开一小块,放在舌尖尝了尝,一股纯粹而浓郁的咸味瞬间瀰漫开来,毫无苦涩杂质! “好!好盐!哈哈哈!”刘朔放声大笑,喜悦之情溢於言表。他举起那块盐晶,对著在场所有人大声说道: “诸位!看到了吗?这就是我青海盐池之盐!品质上乘,远超內地井盐、海盐!如此洁白纯净,如同天赐瑞雪!” 他环视眾人,语气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豪迈: “有此盐池在手,从此,我凉州、我青海,乃至未来整个大汉,都將永不缺盐!这源源不断的盐,就是流淌不息的財富之河!它將换来无数的粮食、布匹、铁器、战马!它將支撑起我凉州更强大的军队,更繁荣的民生!” “传令下去!加大开採力度!组建更大规模的盐队!不仅要满足我们自己,还要儘快与周边部落,与关中、蜀地的商队建立贸易!我要让这青海青盐,名扬天下!” 广场上,文武官员、军中將领、乃至围观的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看著那堆积如山的优质盐块,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凉州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一条以盐为核心的財富与权力之路,正从这高原之上,向著四面八方,迅猛铺开! 刘朔手握盐晶,眺望西方盐池的方向,眼中闪烁著比盐晶更加璀璨的光芒。青海的纳入与盐利的掌控,让他的实力和野心,一同膨胀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55章 盐通西域,远觅木棉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盐通西域,远觅木棉 青海盐池的开採与运输迅速步入正轨。洁白晶莹的青盐,如同具有魔力一般,开始撬动整个西北地区的贸易格局。 金城,这座凉州新的权力与財富中心,如今变得更加喧囂繁华。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络绎不绝,驼铃叮噹,马蹄声碎,匯聚於此。 河湟羌部 的酋长们,亲自驱赶著成群的牛羊、驮著珍贵的皮毛,来到金城指定的互市地点。他们用这些往日赖以生存的物资,大量换取那雪白诱人的青盐。看著装满盐袋的驮队,酋长们脸上笑开了花,对凉王刘朔的忠诚度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 关中、蜀地 的大商贾,闻风而动(虽然朝廷禁止盐铁交易,但是现在中央朝廷已经对地方的很多地方鞭长莫及了)。他们带来了凉州急需的粮食、铁器、精美的漆器和丝绸。以往这些物资运往边地成本高昂,如今只需用相对廉价的盐就能大量换回,利润西域胡商 的身影也开始出现在金城。这些高鼻深目、穿著艷丽长袍的商人,对青海青盐的品质讚不绝口。他们用带来的玉石、葡萄美酒、琉璃器皿,甚至是一些奇特的香料、种子,与凉州官方进行交易。一条以盐为媒介,连接凉州与西域的商贸通道,正在悄然復甦並日益繁忙。 刘朔站在王府的高台上,看著城內城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货栈,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盐,这白色的金子,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將財富和资源源源不断地吸纳到凉州。 这一日,刘朔在王府接见了几位颇有声望的西域大商人。在完成了大宗的盐玉交易后,刘朔並未让他们立刻离去,而是命人取来纸笔(虽然此时纸仍珍贵,但刘朔已令格物院尝试改进造纸术)。 他沉吟片刻,凭藉记忆,在纸上仔细地画出了一株植物的样子:主干不高,分枝较多,上面结著一个个桃状、裂开的果实,果实內露出了蓬鬆柔软的白色絮状物。 几位西域商人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著这幅他们从未见过的植物图样,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刘朔指著画,用儘可能清晰的语言描述道:“诸位可见此物?孤称之为『棉花』,或可叫『白叠』、『木棉』。其果实中这白色絮状之物,极为轻柔、保暖,胜於丝麻,可用於填充衣被,纺线织布,所织之布柔软吸汗,谓之『棉布』。” 他用手比划著名,“若以之填充冬衣,轻暖远胜芦花、柳絮;若织成布,则平民亦可享柔软之衣。” 商人们听得嘖嘖称奇,他们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珍奇,却从未听闻过如此神奇的物產。 刘朔看著他们,眼中带著希冀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孤知此物或许罕见,尔等常行商於西域乃至更西之地,消息灵通。孤悬赏:无论何人,若能寻得此物之活株或可种植之种子,献於本王,赏千金,封爵位!並许其家族在凉州盐铁贸易中,独占一份利!” “千金!爵位!盐利!”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几位西域商人的心上。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睛瞪得溜圆。巨大的赏格让他们血脉賁张! 一位年纪较长、见识最广的粟特商人抚胸躬身,用有些生硬的汉语激动地说道:“尊贵的凉王殿下!小人……小人虽未曾亲眼见过此神物,但曾听极西之地的同行隱约提起过,在天竺(印度)以南或更热的地区,似乎有类似描述之物!小人愿立刻传信回故地,发动所有关係,定要为殿下寻得此物!” 其他商人也纷纷表態,赌咒发誓要动用一切力量去寻找这能带来无上富贵的神奇“棉花”。 刘朔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这个时代商人的能力和对財富的渴望,只要棉花確实存在於印度或附近区域,就极有可能被找到並带来。他不敢奢望此时就能找到后世广泛种植的美洲棉(非洲棉也相对遥远),但起源於印度地区的亚洲棉(树棉),在汉末这个时期,很有可能已经在印度次大陆种植,並可能通过贸易线路传播到邻近区域。这,就是他的希望所在。 送走了满怀激动与憧憬的西域商人,刘朔负手而立,望向西方辽阔的天空。盐利已开,財富基石已筑。若能再得棉花,解决百姓保暖与穿衣问题,凉州的民生將得到质的飞跃,人口增长也將更有保障。 “棉花……但愿你们不要让孤等太久。”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凉州的崛起之路,不仅需要刀剑与盐巴,更需要这些看似微小,却能改变文明进程的神奇物种。 第56章 流民奔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流民奔涌 光和六年(公元183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中原大地,自光和五年便开始的旱情,在光和六年夏季达到顶峰后,並未得到有效缓解。赤地千里,禾稼枯焦,仓廩空虚的噩耗从司隶、冀州、兗州、豫州等地不断传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北凉州之地,呈现出一派迥异的繁忙与生机。 刘朔掌控青海盐池,財富暴增。他並未將这笔巨额財富单纯用於享乐或盲目扩军,而是投入了一项更具长远眼光的战略——组建了一支支规模庞大、武装精良的“商队”。 这些商队明面上打著“凉州贡贸”的旗號,满载著青海的青盐、西域的玉石皮毛、凉州特產的药材等物產,深入大汉各州郡。他们贿赂宦官、结交豪强,將货物销往各地,换回巨量的粮食、铁料、布匹等战略物资。 然而,贸易只是表象。这些商队的核心成员,实则是程昱精心挑选、训练的能言善辩之士和精干探子。他们的真正任务是双重的: 详细记录所经州郡的官声民情、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势力分布,乃至山川地形,源源不断將信息传回金城。 他们如同后世的“宣传队”,在市井乡野,尤其是在那些受灾严重、民不聊生的区域,大肆宣扬凉州的富庶与安定: “凉王仁德,赋税轻徭役少!” “青海有盐,金城有粮,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有衣穿!” “凉州分田,官府借给农具种子,头三年只收一成租!” “去了就有地种,有工做,娃娃还能上官学识字!” …… 这些话语,对於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流民而言,不啻於仙音福音!尤其是结合眼前实实在在的、来自凉州商队带来的充足盐货和隱约透露出的粮食储备,更增添了其可信度。 “听说了吗?凉州那边,真有活路!” “隔壁村王老五一家,跟著凉州商队走了,说是去了就给安家落户!” “朝廷都不管我们死活了,还等什么?去凉州!” 这样的对话,在光和六年的秋冬,於无数个濒临绝望的村落和流民聚集点响起。求生是人类最本能的需求。一开始还是零星的、试探性的跟隨商队西行。当第一批抵达凉州的流民,真的如宣传那般分到了土地(或安排了工役),领到了救命的粮食和过冬的衣物后,激动万分的他们,想方设法托人带信回乡。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於是,规模空前的人口迁徙浪潮出现了。成千上万的流民,扶老携幼,推著独轮车,挑著破旧家当,如同百川归海,从关中、从并州、从司隶,甚至更远的兗豫之地,浩浩荡荡地向西涌来。官道之上,络绎不绝的都是面黄肌瘦却眼神带著期盼的西行人群。 凉州应对,人口爆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人口洪流,刘朔展现出了卓越的组织能力和宏大气魄。 设立流民司: 他立刻在陈宫主持下,於各边境要隘和交通节点设立“流民接纳司”,负责登记造册、发放临时口粮、引导分流。 分区安置: 根据新到流民的原有技能和身体状况,进行初步分流。擅长农耕的,优先补充至汉阳、安定等农业郡县,或前往青海州新垦区;有手艺的工匠,送入各城匠作营或格物院;身体强健无技能的,组织起来参与修路、筑城、水利等工程,以工代賑。 物资保障: 得益於盐利和提前储备,凉州府库展现出惊人的承受能力。粮食、布匹、药品被源源不断调往安置点。虽然生活依旧清苦,但至少能让这些新附之民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儘管安置工作繁重无比,官吏们忙得脚不沾地,但整个凉州体系高效运转,硬是承受住了这波衝击。 数据跃升,根基深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光和六年末,程昱將最新的人口统计呈报刘朔。 “殿下,自秋收以来,各地接纳登记之新附流民,已逾百万之眾!加之我凉州原有民户及归附羌胡,如今我治下六郡一州(青海州),在册人口,已突破四百五十万!且每日仍有大量流民涌入,预计至明年开春,突破五百万亦非难事!” 四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让议事厅內所有文武都为之震撼!要知道,在刘朔初定凉州时,总人口不过两百余万。短短数月,翻了一倍还多! 刘朔看著那代表人口的、密密麻麻的简牘,心中亦是心潮澎湃。他深知,在这乱世將临的前夜,人口就是最宝贵的资源,是兵源、是劳力、是税收、是文明的载体! “好!来得越多越好!”刘朔朗声道,目光灼灼,“传令各郡县,务必妥善安置,不可使其冻饿!严查剋扣賑济、欺压新附之事,违令者,斩!” “命格物院、匠作营,全力研发、生產新式农具,加快青海及边郡荒地开垦速度!” “命军中,可从中遴选健勇,补充兵员,严加操练!” 儘管压力巨大,但刘朔脸上洋溢著的是开拓者的豪情。这四百五十万张吃饭的嘴,也是四百五十万份力量与希望。消化了这股力量,他的凉州,將真正拥有逐鹿天下的雄厚资本! 金城內外,人声鼎沸,新的屋舍在不断搭建,新的田垄在向远方延伸。一股混杂著希望、艰辛与蓬勃生机的气息,在这片土地上蒸腾而起,与中原的死寂形成了霄壤之別。 第57章 风起青萍,冷眼宫闈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风起青萍,冷眼宫闈 光和六年的寒冬,金城王府內炭火融融,却驱不散刘朔眉宇间那一丝源自远方的凝重。 程昱与陈宫联袂而来,面色肃然。他们带来的,並非关於流民安置或盐利收入的寻常匯报,而是来自散布各州郡的“商队”传回的密报。 “殿下,”程昱声音低沉,將一卷加密的帛书呈上,“各地探子回报,冀、青、徐、荆、扬、兗、豫、幽,八州之地,皆有一名为『太平道』之教派大肆活动。其首领鉅鹿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以符水、咒语为人疗病,信徒甚眾,动輒数以万计,遍及乡野,恐非吉兆。” 陈宫补充道,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此教组织严密,信徒狂热,口號隱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之悖逆之言。且其传播之速,范围之广,前所未见。若有人登高一呼,恐……顷刻间便是燎原之势,动摇国本。” 刘朔缓缓展开帛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太平道在各州郡的活动细节:田野间聚集听讲的农夫,手持九节杖的道徒,以及那在底层民眾中悄然流传的、对汉室充满怨恨与期待的讖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又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 “太平道……张角……黄巾……”他低声咀嚼著这几个註定要烙印在歷史丰碑(或者说耻辱柱)上的名字,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要开始了么……”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即將燃遍九州、吞噬无数生命的烽火,看到了那持续近一个世纪、让华夏大地流血漂櫓、十室九空的黑暗时代。 “持续近百年的乱世……”刘朔的声音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沧桑与坚定,“既然我刘朔来到了这个时空,就绝不能坐视不理!我要这乱世,儘早终结!我要为我大汉,多保留一分元气!让这天下苍生,少受一些顛沛流离、家破人亡之苦!”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著金石般的坚定,在安静的议事厅內迴荡。陈宫与程昱闻言,皆是身心一震,他们从主公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逐鹿天下的野心,更有一种深沉如海的责任与悲悯。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中,另一条来自洛阳深宫的消息,也通过特殊渠道送达刘朔手中。 信报很简单:王氏於日前诞下皇子,陛下大喜,赐名“协”。同时,王氏人所出之万年公主(註:此处採用艺术处理,设定刘协与万年公主同母),亦更受宠爱。王氏母凭子贵,已晋封为“美人”,恩宠日隆。 看著这寥寥数语,刘朔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浮现出一抹冰冷而讥誚的笑容。 “呵……刘协,万年公主……王美人……”他放下情报,语气平淡,却透著刺骨的寒意,“好啊,真是好啊。父皇老当益壮,又得佳儿娇女,当真是可喜可贺。” 他想起了自己出生时的场景:那个男人醉眼惺忪,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隨口赐下“朔”名,如同打发猫狗。母亲原婉,生下皇长子,却连最低等的“美人”名分都未曾得到,在冷眼与饥寒中挣扎求生。 而如今,同样是皇子,刘协的诞生却伴隨著皇帝的“大喜”和隆重的赐名。其母王氏,顺利晋封美人,恩宠加身。 这鲜明的对比,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心底最深处,却再也激不起太多波澜,只剩下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彻底的淡漠与疏离。 “好吧,只有我和母亲,如此潦草。”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锐利如刀,“但,焉知非福?在这深宫之中,恩宠越盛,有时反而越是催命符。他们……总有后悔的时候。” 他想起了歷史上刘协坎坷的命运,被董卓立为帝,成为傀儡,顛沛流离,最终被迫禪让。而那位王美人,似乎也並未得享长寿…… 想到这里,刘朔心中那点因不公而產生的怨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一种掌握自身命运的坚定。 他不再將那座皇宫和里面的人视为情感的寄託或痛苦的源泉,他们只是他宏大棋局中,一些或重要或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母亲,”他心中默念,“再忍耐些时日。待孩儿扫平这即將到来的乱世,定接您出那牢笼,让您亲眼看看,您儿子亲手打下的、真正属於我们的天地!” 他將来自中原的警报与来自宫廷的消息一同收起,深深埋入心底。外部的风暴与內部的齷齪,都无法动摇他分毫。他的目光,更加清晰地投向了凉州广袤的土地和那四百五十万依附於他的人民。 乱世將至,他必须更快地积蓄力量。无论是为了终结乱世,还是为了……在那一天到来时,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第58章 甲兵耀日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甲兵耀日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的春天,如期降临在凉州大地。与中原地区的动盪不安不同,这片曾经的边陲苦寒之地,此刻却焕发著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经过近一年的全力吸纳与妥善安置,那如同洪流般涌入的百万流民,已然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他们不再是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逃难者,而是成为了凉州治下新的基石。 在汉阳、安定等传统郡县,以及青海州湟水河谷、河西走廊张掖等地的新垦区,广袤的田野被精心划分成整齐的方块。得益於头三年仅收一成租的优厚政策,以及官府借贷的种子、农具(尤其是大量普及的曲辕犁和新式铁製锄镰),新老农户都爆发出惊人的生產热情。田野里,男女老幼齐上阵,吆喝著牲畜,操控著轻便高效的曲辕犁,翻垦著肥沃的土地。田埂上,新修的沟渠纵横交错,清澈的水流潺潺流淌,滋养著刚刚播下的粟、麦种子。 金城、冀县、姑臧等大小城镇,人口密度显著增加。新的坊市被开闢出来,商铺林立,不仅有售卖本地特產、盐巴、牲畜的市场,也出现了来自关中、蜀地的货栈。匠作区日夜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空气中混合著新木、皮革和金属的气息。孩童的嬉闹声、商贩的叫卖声、工匠的劳作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繁荣乐章。程昱主持的最新统计显示,凉州(含青海州)在籍人口已稳稳突破五百万大关,並且仍在缓慢增长。这五百万张吃饭的嘴,也是五百万个创造財富的单位,为凉州提供了无尽的劳动力和潜在的兵源。 刘朔深知“水利是农业的命脉”。他大力起用通过招贤馆寻访到的、对机械製造有研究的工匠和学者(其中不乏深諳墨家遗技之人),在格物院下设“水部”,专门负责水利器械的研发与推广。 在黄河沿岸的合適地段,一座座巨大的木质水车被建立起来。它们依靠湍急的黄河水流自身的力量,带动巨大的轮盘缓缓旋转,轮盘上的竹筒或木斗將河水提起,倾入高处的木质渡槽,再通过分支渠道,流向远处原本乾旱的高地。这些水车日夜不息,將黄河的“乳汁”输送到更广阔的区域,使得大片旱地变为水浇田。站在金城外的黄河边,可以看到数里长的河岸线上,巨大的水车如同忠诚的巨人,默默履行著使命,构成一幅壮观的图景。 与此同时,一场规模空前的沟渠修建工程在整个凉州展开。徵调的民夫(多以工代賑)和部分军队,在水利官员和技术工匠的指导下,疏浚旧渠,开挖新渠。引黄河、渭河、洮河、涇河之水,构建起一张覆盖主要农业区的水利网络。尤其是在河西走廊,利用祁连山雪水融匯而成的河流(如弱水),修建了眾多陂塘、水库,蓄水以备不时之需。此时的黄土高原,远非后世那般千沟万壑,尚有不少林木覆盖,水土流失相对较轻,黄河水质也远比后世清澈,这为水利建设提供了良好的自然条件。 农业蓬勃发展的同时,牧业更是凉州的传统强项,如今在刘朔的刻意经营下,更上一层楼。 青海牧场: 青海湖畔及周边广袤草原,水草丰美到了极致。迁移至此的牧民和归附的羌人部落,在此放牧著数以十万计的牛羊。更重要的是,山丹军马场在纳入官方体系后,开始了系统化的育种、驯养。来自河西、羌中的优良马种在此匯聚,由精通马政的官员和驯马好手精心照料。放眼望去,碧草连天,万马奔腾,嘶鸣声响彻云霄,场面蔚为壮观。 优质的草场和相对安定的环境,使得牛羊的繁殖率显著提高。除了满足自身肉食、皮毛需求,大量的活畜和畜產品也通过商队,换取凉州需要的其他物资。 人口与经济的爆炸式增长,为军事力量的膨胀提供了最坚实的基础。经过半年多近乎严苛的筛选与操练,刘朔麾下的军队已然脱胎换骨。 重装步兵(五万): 这是军中的坚盾与铁砧。士卒皆选拔力大沉稳之辈,披掛由凉州自產优质钢材打制的札甲或鱼鳞甲,防护严密。手持长逾一丈的拒马长枪或厚重的环首刀、大盾,结阵而行,如山如岳。 轻装步兵(五万): 更为灵活机动,装备皮甲或轻型铁甲,配备弓弩、刀盾、长矛,负责掩护侧翼、远程打击、快速机动。 重装骑兵(一万): 凉州军的王牌与锋刃!骑士皆百里挑一的猛士,人马俱装。战马披掛皮质或镶铁马甲,骑士全身覆盖精良铁甲,甚至连面部都有可开合的面甲防护。武器以马槊为主,辅以骨朵、铁锤等破甲重兵器。这一万铁骑,一旦发起衝锋,当真如同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轻骑兵(三万): 凉州传统的优势兵种,骑士轻甲快马,擅长骑射、迂迴、奔袭、侦察。他们构成了凉州军的耳目和灵活打击力量。 总计战兵已逾十万! 这还不包括负责屯田、戍守地方的后备及郡县兵。 刘朔对格物院和匠作营的投入收到了巨额回报。得益於勘探到的几处优质浅层煤矿(主要用於提高炉温)和数个高品位铁矿,凉州的冶金技术在这个时代独步天下。 通过改进的“灌钢法”及反覆的摺叠锻打,打造出的环首刀、长矛刃口锋利无比,韧性十足,远非寻常铁剑可比。弓弩的弩机结构更加精密,射程与威力大增。 採用冷锻、淬火等工艺处理的甲片,硬度高且具有一定韧性,编织成的鎧甲防御力惊人,而重量却相对可控。尤其是重骑兵的全身甲,其工艺之复杂、防护之全面,堪称当世奇蹟。 位於金城、武威等地的核心匠作工坊,炉火日夜不熄,巨大的风箱由水力驱动(刘朔指导设计了简易的水力鼓风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赤膊的工匠们挥汗如雨,在瀰漫的烟火气中,將一块块矿石变成鋥亮的刀剑、森然的甲叶。质检官严格检查著每一件出品,不合格者即刻回炉。 站在新扩建的金城大校场上,看著下方盔明甲亮、队列森严、杀气冲霄的十万大军,刘朔心潮澎湃。这支由优质兵源、精良装备、科学训练和充足粮餉武装起来的军队,其战斗力,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乱世已至,我凉州……准备好了!”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台下无边的军阵,最终投向了东南方——那里,歷史的巨轮正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转向。 第59章 北望阴山,先发制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北望阴山,先发制人 光和七年春,金城王府的议事厅內,炭火已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如弓弦的肃杀气氛。巨大的地图上,代表凉州势力的区域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形似一柄出鞘的利剑,斜指东南。然而,刘朔的目光却久久凝视著这柄“利剑”那最为脆弱的“剑身”部位——张掖郡与武威郡之间,那片广袤而充满不確定性的北方疆域。 “诸位,”刘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方,那片標誌著匈奴残部及其他游牧部落活动的漠南草原,“我凉州如今兵强马壮,粮秣充足,看似固若金汤。然,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是一群时刻可能化身为狼的邻居!” 他环视麾下文武,目光锐利如刀:“黄巾贼起,天下震动已在眼前。朝廷必召四方兵马平叛。届时,若我凉州精锐尽出,远征中原,这漠南的胡虏,会老老实实待在草原上牧马放羊吗?” 此言一出,眾人皆凛。程昱抚须沉吟,缓缓道:“殿下所虑极是。武威、张掖,乃我连通河西之咽喉,更是青海盐利西运之要道。此处若被截断,我凉州便被拦腰斩为两段,首尾不能相顾。河西、青海恐生变乱,盐路一断,財源立竭,后果不堪设想。” 陈宫接口,语气凝重:“漠南诸部,自汉武之后,虽名义上臣服,然叛服无常。彼等皆豺狼之性,畏威而不怀德。若见中原有变,我凉州空虚,必趁火打劫,寇掠边郡。届时,我大军远征在外,回救不及,根基动摇,悔之晚矣!” 关羽丹凤眼微眯,寒光乍现:“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为强?趁其不备,以雷霆之势,扫荡漠南,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云长所言,正合我意!”刘朔猛地一拍地图,决然道,“我们不能將柔软的腹部,永远暴露在狼群的獠牙之下!必须主动出击,將防线向北推进,夺取战略纵深!” 他的手指沿著地图上隱约的山脉走向(阴山山脉)划了一条线:“目標——收復漠南故地!至少要控制阴山以南、黄河河套以西的这片区域(大致相当於今內蒙古巴彦淖尔市、阿拉善盟东部,及寧夏北部),使我武威、张掖北部有山川之险可依,並与并州西部(朔方、五原郡)连成一片!”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自孝武皇帝北逐匈奴,这漠南漠北,名义上皆属我大汉疆土!如今朝廷无力北顾,致使胡尘再起。我刘朔既为汉室宗亲,镇守西陲,收復故土,保境安民,责无旁贷!此非开疆,实为……收復旧疆!” 刘朔下令,命马腾利用其与草原部落的关係,並派出大量精锐斥候,深入漠南,详细探查匈奴残部(如南匈奴各 以关羽为主將,典韦为副將,率领三万轻骑兵,一万重装骑兵,以及两万善於长途跋涉、適应草原作战的轻装步兵,携带大量驮马、骆驼,负责远程奔袭,寻找並摧毁漠南胡族的主力。 马腾率本部羌骑及一万凉州轻骑,负责扫荡河西走廊以北、弱水流域的零散部落,保障主力侧翼,並隨时准备策应。其余兵力由各级將领统率,严密防守凉州各郡,尤其是金城、武威、张掖等要地,防备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朔再次强调霍去病式的战术精髓——“轻装疾进,因粮於敌,迂迴包抄,直捣王庭”。要求北伐军充分发挥骑兵优势,不拘泥於一城一地得失,以歼灭敌方有生力量、摧毁其抵抗意志为首要目標。 程昱坐镇金城,统筹粮草军械。除了携带必要的乾粮,大军將很大程度上依赖夺取敌方牛羊作为补给。同时,组织民夫和驮队,沿著预定路线建立临时补给点。 : 隨军携带大量盐块、布匹、茶叶,对於愿意归附的部落,即刻给予赏赐,並將其首领子弟“请”至金城学习(实为人质);对於顽抗者,则毫不留情,以儆效尤。 “此战,意在打通我凉州北部屏障,將威胁消灭於萌芽之中!”刘朔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眾將,“我要让这漠南草原,成为我凉州铁骑的跑马场,而非悬在我头顶的利刃!诸位,可敢隨孤,北定阴山?” “愿隨殿下,北定阴山,饮马瀚海!”以关羽、典韦为首的將领们轰然应诺,战意直衝云霄。 一场旨在清除后方隱患、拓展战略空间的北方战役,即將在这山雨欲来的光和七年春天,拉开序幕。凉州的刀锋,第一次主动指向了塞外广袤的草原。 第60章 北疆永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北疆永固 光和七年春末,北伐的號角在金城吹响。以关羽为主將,典韦为副將的五万凉州铁骑(三万轻骑,一万重骑,一万辅助步兵),如同挣脱了韁绳的龙群,自武威、张掖北出边塞,携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广袤的漠南草原。 刘朔为此次北伐定下的基调就是——“快”!充分发挥凉州骑兵的机动优势,在漠南诸部反应过来、形成有效联盟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垮主要抵抗力量,控制战略要点。 北伐军根本不给敌人任何集结的时间。大军化整为零,以五千至一万骑为单位,在熟悉地形的嚮导和斥候引领下,沿著数条预先规划好的路线,如同数把锋利的尖刀,直插漠南腹地。 轻骑扫荡。 由精锐轻骑兵组成的先锋部队,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只携带十日乾粮和必要箭矢。他们昼伏夜出,避开大型部落,专门寻找那些分散的、较小的游牧聚居点。往往在黎明时分,当部落的牧民刚刚走出毡房,就看到天边扬起的烟尘和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凉州铁骑。抵抗微乎其微,大部分小部落面对这支武装到牙齿、来去如风的军队,除了跪地投降,別无选择。先锋骑兵如同梳子一般,將草原外围零散的抵抗力量迅速清理乾净,並为主力大军扫清道路,標记水源和营地。 主力碾压。 关羽亲率主力,其中包括那一万恐怖的重装骑兵,则沿著水草较为丰美、適合大军行进的路线推进。一旦发现规模较大的部落联盟或有组织的抵抗,立刻集结,形成铁拳,予以毁灭性打击。 北伐军兵锋所指,第一个重要的战略节点,便是阴山西段的狼山,以及扼守其间关键通道的——高闕塞。 一支约万余骑的匈奴残部,联合了几个鲜卑小部落,企图凭藉狼山险峻和高闕塞的残破关墙,阻挡凉州军前进的步伐。他们依託山势,布下防线,箭矢如雨点般从高处倾泻而下。 “哼,螳臂当车!”关羽丹凤眼微眯,冷哼一声,正要下令步兵结阵,强攻关隘。 “云长兄!杀鸡焉用牛刀!”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典韦猛地吼道,“让俺老典去砸烂这破寨子!” 不待关羽回应,典韦已如同一头髮狂的巨熊,率领著他亲自操练的八百重甲猛士(皆身披双层重甲,手持巨斧、重戟),顶著盾牌,冒著箭雨,向高闕塞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箭矢射在重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却难以穿透。典韦更是凶悍,根本不举盾,双戟舞动如风,將射来的箭矢尽数磕飞!他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衝到了关墙之下。 “给俺开!”典韦暴喝一声,如同平地惊雷!他竟不藉助任何工具,运起那非人的神力,双戟猛地插向那看似坚固、实则年久失修的土石关墙!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瀰漫!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关墙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纷飞,守军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杀进去!”典韦如同煞神,第一个从缺口跃入,双戟挥舞开来,如同两台人命收割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匈奴勇士如同草芥般倒下!身后的八百猛士紧隨其后,如同楔子般狠狠钉入了敌阵,瞬间將守军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 关墙之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蛮不讲理的破城方式和典韦那恐怖的武力嚇得魂飞魄散,士气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关羽抓住战机,令旗一挥! “重骑,衝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一万重装骑兵,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开始缓缓加速。人马俱披重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光,长槊如林,直指前方! 当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入已经混乱的敌阵时,战斗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重骑所向披靡,任何敢於挡在前面的敌人,无论是人是马,都被瞬间撞飞、踏碎、刺穿!轻骑兵则如同幽灵般在两翼游弋,用精准的骑射收割著试图逃窜的敌人。 不到一个时辰,试图据守高闕塞的万余胡骑便彻底崩溃,死伤惨重,余者四散逃入茫茫草原。狼山通道,就此打通! 拿下高闕塞,北伐军声威大震。关羽马不停蹄,留部分兵力修缮並驻守高闕塞,主力继续东进,兵锋直指阴山主体——大青山,以及其战略咽喉:白道。 白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然而,此时凉州军连战连捷、势如破竹的威名早已传遍草原。驻守白道附近的一个较大鲜卑部落,首领名为慕容伏跋,是个审时度势之人。 他亲眼见识了(或听闻了)凉州军恐怖的战斗力,尤其是那支刀枪不入的重骑兵和典韦那非人的勇武。再加上马腾派出的使者早已带著盐巴、丝绸和承诺先行抵达。 是战?是降? 就在慕容伏跋犹豫之际,关羽大军已兵临白道之外。关羽並未立刻进攻,而是让大军列阵於草原之上。剎那间,旌旗蔽日,甲冑耀光,尤其是那一万静静肃立的重骑兵,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关羽单骑出阵,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朗声道:“慕容首领!大汉凉王殿下,奉天命收復故土,抚慰万民!顺者,可保部落安寧,共享盐铁之利,子弟可入金城求学;逆者,高闕塞便是前车之鑑!何去何从,速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鲜卑战士耳中。 看著山下那无边无际、武装到牙齿的凉州军阵,再想想那可怕的传说,慕容伏跋长嘆一声,最终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带著部落长老,亲自出营,解甲弃刀,跪伏於地道:“慕容部,愿率部归顺凉王殿下!永为藩属,绝不背弃!” 兵不血刃拿下白道,標誌著阴山以南主要战略要地已尽入刘朔之手。关羽遵照刘朔的命令,立刻开始进行巩固统治: 在高闕塞、白道等关键通道,徵调俘虏和归附部落的人力,大规模修復和扩建关塞、烽燧。使其成为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固堡垒。 从北伐军中抽调部分精锐,特別是善於山地、要塞防守的步兵和弓弩手,长期驻守这些关隘。同时,轮流派遣骑兵部队在关隘外围巡弋,保持机动打击力量。 在阴山南麓水草丰美、位置紧要之处,设立数个军镇,如“镇北堡”、“定边营”等,作为前沿支撑点和屯田基地,实现长期驻守。 对于归附的部落,仿照汉朝旧制,设立“属国”或“都尉”进行管理。授予其首领官职,但要求其遵守凉州法令,提供兵役(作为辅助骑兵),並送子弟至金城。同时,开放边市,用盐、茶、布匹交换他们的牛羊马匹,以经济利益將其捆绑。 至此,短短两三月间,北伐之战以惊人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圆满结束。阴山以南,黄河河套以西的广袤区域,被正式纳入刘朔的实控范围。来自北方的、可能趁中原大乱时捅向凉州腰肋的致命威胁,被彻底剪除! 消息传回金城,刘朔抚掌大笑。自此,凉州拥有了稳固的北部屏障和宝贵的战略纵深,可以真正毫无后顾之忧地將目光投向那即將天翻地覆的中原大地! 站在金城王府的望楼上,刘朔北望阴山,心中豪情万丈: “北疆已定,接下来……该是看看这天下风云,如何因我凉州而变了!” 第61章 威震寰宇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威震寰宇 刘朔北伐,闪电般平定阴山以南,收復漠南故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北伐骑兵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汉疆域。这並非一次普通的边境衝突胜利,而是一场足以改变天下人对西北边陲认知的辉煌大捷,其所引发的震动,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最先感受到切肤之痛与狂喜的,是常年饱受胡骑寇掠的并州、幽州等地。 并州雁门、云中: 当消息传来,戍边的老卒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扶著斑驳的城墙,望向北方那绵延的阴山,浑浊的眼中滚下热泪。“多少年了多少兄弟死在胡人的刀下终於,终於有人把他们打回去了!凉王!凉王殿下啊!” 市井酒肆之中,人人都在传颂凉王铁骑的威武,仿佛那胜利是他们自己的一般。许多深受胡患之苦的边民家庭,甚至悄悄在家中为刘朔立起了长生牌位,感念他扫清北疆,带来了久违的安全感。 幽州代郡、上谷: 这里的军民同样激动难抑。他们与鲜卑、乌桓接壤,压力巨大。刘朔的胜利,如同给压抑的边关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幽州的將领们则在震惊之余,开始重新评估这位远在凉州的皇长子的实力与威胁,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些边州百姓和底层军士心中,刘朔的形象已然被神化。他不再是那个遥远而模糊的皇子,而是护佑边疆、带来安寧的“凉王战神”!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池塘,涟漪迅速扩散至各州郡的权贵府邸。 冀州鄴城、豫州譙县、南阳等地: 那些或心怀野心,或只想保境安民的州刺史、郡守、豪强们,接到密报时,无不悚然动容。 “五万铁骑,两三月间,横扫漠南?这……这凉王刘朔,麾下是何等虎狼之师?” “收復阴山,设塞屯兵……此等手段,此等魄力,自光武中兴以来,未曾有也!” “朝廷对此不闻不问,凉王却已坐拥强兵,拓地千里……这天下,怕是要变了。” 他们看著地图上那片被標註为“凉王实控”的广阔区域,从河西走廊到青海湖畔,再到阴山以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刘朔,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忽视的透明皇子,已然成为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他的崛起速度之快,实力之强,让所有潜在的对手都感到窒息和强烈的忌惮。 捷报最终传至洛阳皇宫,却仿佛投入了一潭深不见底、已然腐臭的死水。 德阳殿上, 宦官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抑扬顿挫地宣读著来自凉州的捷报。当听到“阵斩胡首万余”、“收復漠南千里”、“阴山以南尽入王化”等字眼时,端坐於龙椅之上的汉灵帝刘宏,那因纵慾过度而浮肿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讶,隨即又被更深的倦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所取代。 他打了个哈欠,仿佛听的不是开疆拓土的捷报,而是一篇枯燥的赋文。待宦官读完,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用那惯有的、带著鼻音的语气说道: “嗯……朔儿……倒是有些能耐。不错,不错。传朕口諭,嘉勉几句便是了。” “至於赏赐嘛……”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最终却化作不耐烦的摆手,“国库空虚,凉州既已平定,便让他自行处置缴获,以充军用吧。”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 没有晋升王號,没有增加食邑,甚至连象徵性的金银绸缎都吝於赏赐!只有一句空洞无比的“嘉勉”! 殿下的文武百官,尤其是那些尚存一丝血性的將领和清流官员,闻言无不心寒。如此堪比卫青、霍去病之功,在陛下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是昏聵到了极致,还是……內心深处对这位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长子,感到了莫名的恐惧与忌惮? 然而,与朝廷官方冷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洛阳乃至整个天下士林与官场暗流涌动的震撼。 “堪比霍卫之功!” 这个评价开始在士人圈中流传。虽然仍有许多人因刘朔的出身和“不修文德”而心存鄙夷,但无可辩驳的赫赫战功,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皇子。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轻蔑提及的“宫人之子”,而是一个手握重兵、雄踞西陲、甚至能影响天下大势的强力藩王! 这股震动,同样无可避免地传入了深宫。 西苑,原婉所居的偏殿。 以往这里的冷清与寂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暖流衝散。以往那些眼高於顶、惯於拜高踩低的宦官宫女,如今经过殿外时,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脸上甚至堆起了近乎諂媚的、小心翼翼的笑容。送来的份例,不再是冰冷的残羹剩饭和发霉的布匹,而是新鲜的时蔬、上等的炭火,以及顏色鲜亮、质地柔软的宫缎。 更让原婉感到恍如隔世的是,她的殿门前,竟然开始有了访客! 起初只是一两个不得势、试图烧冷灶的低阶妃嬪,带著些许礼物,前来“探望”,言语间充满了对“凉王殿下”的仰慕和对原婉“教导有方”的恭维。渐渐地,一些品级更高的女官,甚至个別与何皇后不那么亲近的贵人、美人,也寻著由头前来拜访。 她们的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绕著那位威震天下的凉王殿下。 “姐姐真是好福气,生了如此麒麟儿!听说凉王殿下英武不凡,用兵如神,可是真的?” “如今北疆安寧,可全是凉王殿下的功劳呢!妹妹在宫中,也与有荣焉。” “日后还要请姐姐在凉王殿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与奉承,原婉起初是惶恐不安的。她习惯了被忽视、被冷落,这突如其来的“门庭若市”,让她手足无措。但她骨子里的坚韧和多年宫廷生活磨礪出的谨慎,让她並未得意忘形。她只是温和地接待,谦逊地回应,绝不轻易许诺,更不透露任何关於儿子的信息。 每当夜深人静,访客散去,她独自一人时,才会拿出儿子那封被她摩挲了无数遍的信,紧紧贴在胸口。泪水无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担忧,而是骄傲、欣慰,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朔儿……我的朔儿……你真的做到了。”她望著西北方向,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安然的笑容。她知道,儿子用他的力量,为她在这冰冷的深宫中,撑起了一片无人再敢轻易欺凌的天空。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於那场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北伐大捷。刘朔用冰冷的刀锋和赫赫战功,不仅贏得了疆土,更贏得了尊严,为他远在洛阳的母亲,贏得了一份迟来的、却至关重要的安寧。 第62章 南顾巴蜀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南顾巴蜀 光和七年的盛夏,就在北伐捷报传遍天下、引得四方震动之际,刘朔却已悄然返回金城。北疆的威胁已除,如同一块沉重的磨盘从心头卸下,但他的目光却变得更加深邃锐利。他深知,北方的胜利仅仅是解除了后顾之忧,真正决定天下归属的狂风暴雨,即將在中原大地降临。 金城王府,核心文武再次齐聚。与北伐前那激昂求战的氛围不同,此次军议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与深谋远虑的算计。 “诸位,北疆暂安,然东南之天,已现血色。”刘朔开门见山,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司隶、冀州、豫州等黄巾活动最猖獗的区域,“太平道妖言惑眾,信徒蚁聚,朝廷疲敝,恐难速平。大乱將至,我凉州虽偏安西陲,亦不可不防,更不可……坐失良机!” 他话锋一转,手指猛地西移,落在了凉州南部的陇西郡,並继续向下,点在了与陇西接壤、却被重重山岭阻隔的武都郡,以及更南方那一片被群山环抱、被誉为“天府之国”的益州! “然,中原纷乱,非一日可平。我凉州欲成大事,仅靠河西、漠南,根基仍显单薄。需有稳固之后方,充沛之粮仓,进退自如之战略迴旋地!”刘朔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益州,沃野千里,物產丰饶,民殷国富,且四面险塞,易守难攻……此乃天赐王业之基也!” 他环视眾人,最终將目光定格在马腾身上:“寿成!” “末將在!”马腾踏前一步,神色肃然。 “孤予你一项重任!”刘朔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武都郡,“武都郡,地处陇蜀之间,山高谷深,羌氐杂处,向为化外之地,朝廷掌控薄弱。如今更是部落林立,各自为政,並无强权。命你率领本部精锐羌骑五千,再调拨三千善於山地行军的步卒,南下陇西,兵锋直指武都!” “武都郡虽贫瘠险峻,却是我凉州南下之门户!必须掌控在我手中。你此去,以招抚为主,剿抚並用。对愿意归附的羌氐部落,可许以官职,允其自治,但需遵我凉州號令,提供兵源嚮导。对冥顽不灵者,雷霆扫灭,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將武都郡纳入治下!” 刘朔深知,武都那些散居在群山之间的部落,根本无力抵抗马腾这支久经沙场的精锐,此任务更多在於整合与安抚,难度在於治理而非征战。 刘朔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手指沿著地图上那模糊而险峻的线条移动,从陇西郡的临洮(今甘肃岷县),向南指向那如同巨龙脊背般横亘的岷山山脉,最终落点在益州梓潼郡的白水县(今四川广元青川县)。“而你的首要重任,並非仅仅是拿下武都,乃是——探索並打通一条从临洮,穿越岷山,直抵益州白水县的秘密通道!” 此言一出,连陈宫、程昱都微微动容。他们知道主公对益州有想法,却没想到动作如此之快,布局如此之深! 刘朔盯著马腾,语气凝重如山:“此路,乃孤未来经略巴蜀之关键!岷山险绝,人跡罕至,古来少有通路。你需派遣最精锐、最可靠的斥候与山地营,不惜代价,翻越雪山,勘探峡谷,寻找任何可能的路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標记水源、险隘。此任务艰难万分,或有去无回……但一旦成功,我便掌握了一条插入益州腹地的奇兵之路!届时,天府之国,唾手可得!” “末將明白!”马腾感受到肩上重担,更是心潮澎湃。这是主公对他极大的信任!“腾必竭尽全力,收復武都,並为主公找到那条通蜀之路!纵使岷山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马腾大军南下,一进入武都郡境內,景象便与凉州迥异。这里不再是开阔的草原或戈壁,而是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灰黄色山峦。山势陡峭,岩石嶙峋,深谷纵横,河水在谷底咆哮,声如雷鸣。土地贫瘠,只在山间零星分布著些许梯田和村落。羌氐部落的寨子如同鹰巢般筑在险要的山腰或山顶,以原木和石块垒成,透著一种与世隔绝的苍凉与坚韧。气候多变,时而烈日灼人,时而云雾瀰漫,寒气刺骨。行军其间,时常数日不见人烟,只有风声、水声和野兽的嚎叫相伴。 而当马腾派出的先锋探路队,抵达岷山山脉脚下时,更是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震撼。岷山,犹如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屏障,横亘在眼前。群峰如剑,直插云霄,峰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闪耀著圣洁而冰冷的光芒。山体覆盖著浓密的原始森林,林间雾气氤氳,幽深不知几许。绝壁千仞,瀑布如练,从看不到顶的云雾中垂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叶和雪水的冰冷气息。在这里,人类显得如此渺小。探路的勇士们需要依靠绳索、岩钉,在猿猴难攀的绝壁上艰难挪移,对抗著高原反应和瞬息万变的恶劣天气,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他们记录下每一处可借力的岩缝,每一片可扎营的缓坡,每一条看似可行的峡谷,用生命为后来者绘製通往“天府之国”的秘径图。 安排完马腾的西南重任,刘朔目光回到眼前。 “关羽、典韦!” “末將在!”“俺在!” “命你二人,总领凉州及各边塞防务!北疆新附,需防反覆;东部边界,谨防黄巾流窜入寇!各军加紧操练,囤积粮草,保持最高戒备!没有孤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入中原!” “谨遵王命!” “陈宫、程昱,內政外交,粮草调度,招贤纳士,一如以往,不可鬆懈!” 刘朔的布局清晰无比:北固、西稳、南拓、东守。在天下大乱的前夜,他既要確保基本盘万无一失,又要为更遥远的未来埋下关键的伏笔。打通入蜀通道,便是这盘大棋中,最具远见,也最为凶险的一步暗棋。 一切安排就绪,刘朔独立於王府阁楼,南望那云雾繚绕的岷山方向,心中默念: “黄巾乱吧,这汉室的江山,越乱越好。待我打通蜀道,手握凉益……这天下棋局,才真正有意思起来。” 第63章 蜀道难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蜀道难 马腾领命之后,毫不耽搁,即刻点齐本部五千羌骑与三千山地步卒,自陇西郡狄道城誓师南下,如同一柄沉稳的利刃,刺入了群山耸峙的武都郡。 武都郡的景象,果然如刘朔所料,也与马腾记忆中边地的辽阔苍茫截然不同。这里是被造物主以巨力揉搓过的土地,举目皆是巍峨高山,深切的河谷如同大地的伤疤,交通极其不便,部落星罗棋布,散居於山巔、河谷台地,彼此联繫稀疏,大多处於半独立状態。 马腾並未急於冒进,他採取了一套刚柔並济、有条不紊的策略: 他选择了一个位於交通相对便利河谷、却素来桀驁不驯、时常劫掠商旅的氐人大部落作为目標。大军压境,並不强攻其险峻的山寨,而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封锁其下山取水、放牧的所有通道,同时派出使者,下达最后通牒。围困半月,寨中存水將尽,人心惶惶。马腾再令典韦(暂借与马腾以壮声威)率百名重甲士,於寨门前演示武力,典韦徒手掀翻一辆挡路的偏厢车,神力惊得寨墙上的氐人面如土色。最终,部落首领在饥渴与恐惧的双重压力下,开寨请降。马腾严惩了首恶,將其头目送往金城“学习”,却宽恕了大部分部眾,並分发盐巴、布匹。此举迅速传遍武都,起到了极强的震慑效果。 对於大多数持观望甚至善意態度的部落,马腾则展现出极大的诚意。他亲自接见各部首领,以凉王刘朔的名义,授予他们“邑君”、“豪长”等称號,承认其在一定范围內的自治权。同时,开放边境小型互市,用凉州运来的廉价青盐、铁器、茶叶,交换他们的药材、皮毛、木材。更重要的是,他承诺,归附部落的子弟,可优先被徵募为“凉州义从”,享受正规军餉,表现优异者甚至可前往金城深造。这对於缺盐少铁、渴望与外界交流的部落而言,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在控制关键河谷和道路后,马腾开始在战略要地修筑小型戍堡和营垒,派驻兵马,如同钉子般扎入武都腹地。这些据点既是军事支撑,也成为了新的贸易点和信息站,逐渐將凉州的影响力辐射开来。 不过两三月,武都郡境內较大的部落已基本归附,零星抵抗在马腾羌骑的扫荡下迅速瓦解。武都郡,这片被群山封闭的土地,名义上已然纳入了刘朔的统治体系。马腾设立了临时的武都都督府,以一名能力出眾的部將暂领郡事,自己则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那项更为艰巨、也更为关键的任务——探索岷山秘径。 就在马腾稳步推进武都事宜的同时,他派出的数支精锐探路队,已然如同投入茫茫林海的石子,开始了与天爭命的征程。临行前,刘朔曾將马腾召至密室,在一张简陋的麻纸上,大致勾勒了一条蜿蜒的线路:从临洮(岷县)向南,大致沿洮河支流河谷深入,翻越分水岭,进入白龙江流域,再顺江或其支流峡谷,艰难跋涉,最终指向东南方的白水县(青川县)。 “此乃孤偶得之古图残卷所示,或可为指引,然山川改易,不可尽信。需勇士以血肉,验证、开拓之。”刘朔的语气无比凝重。 探路队由最悍勇、最擅长野外生存的羌汉战士组成,配备精良的开山刀、绳索、鉤爪、皮筏,以及充足的盐和肉乾。他们沿著刘朔提示的大致方向,义无反顾地踏入了岷山的怀抱。 队伍经常面对的是如同斧劈刀削般的悬崖绝壁。湍急的江水在脚下百米深的峡谷中咆哮,云雾在腰间繚绕。他们需要像猿猴一样,依靠岩缝和偶尔生长的灌木,用绳索相互牵引,一点点横移。锋利的岩石割破了手掌和膝盖,冰冷的山风如同刀子,稍有不慎,便是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翻过山脊,往往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千年古木盘根错节,厚厚的腐殖层下隱藏著毒虫和沼泽。阳光难以透入,林间昏暗潮湿,瀰漫著浓重的瘴气。队员们需要用刀斧艰难地开闢道路,还要时刻警惕著可能出现的熊羆虎豹。 遇到无法绕行的河流,他们需要藉助皮筏渡河。岷山融雪匯成的河流,冰冷刺骨,水流湍急,暗礁密布。皮筏在浪涛中顛簸,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数次险遭覆没。 高山之上,气候瞬息万变。片刻前还是烈日当空,瞬间就可能乌云密布,冰雹倾泻,或者浓雾瀰漫,伸手不见五指,队伍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停止前进,在寒冷与飢饿中苦苦等待。 不断有人倒下。有的失足坠崖,有的被毒蛇咬伤不治,有的感染瘴气高烧而死……每前进一段距离,都是用生命换来的。然而,他们也確实在按照刘朔提示的“后世212国道”大致走向,不断发现著可行的路径:一条隱蔽的河谷可以通行,一道相对平缓的山樑可以翻越,一处废弃的古栈道遗蹟指明了方向…… 他们將每一步的发现,每一处险要的標记,每一段相对安全的路径,都详细记录在硝制过的羊皮上。这些浸透著血汗与生命的羊皮卷,被轮流派回的小队拼死送回武都马腾手中。 马腾看著这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指向目的地的路线图,心情无比复杂。既有对牺牲勇士的悲痛,更有对这条即將贯通的“奇兵之路”的无限期待。他加派人手,沿著已探明的路段,开始进行初步的清理和加固,设立临时营地,储备物资。 就在马腾於西南群山之中篳路蓝缕、艰难开拓之际,光和七年(公元184年)二月,中原大地的火药桶终於被点燃!张角一声令下,八州並举,黄巾如潮,烽火瞬间燃遍大半壁江山! 消息如同震波般传至凉州。刘朔站在金城城头,东望函谷,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乱世,终於来了。我能挡住这滔天洪流吗?不,我要的不是挡住……而是要让这洪流,按照我的意志,冲刷出一个新的天下!” 第64章 并州糜烂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并州糜烂 光和七年二月的烽火,以燎原之势吞噬著大汉的肌体。正如刘朔所预料,承平日久、武备鬆弛的各州郡,在黄巾军狂热的衝击下,几乎不堪一击。其中,远离中原政治中心、边防压力本就巨大的并州,更是陷入了空前的糜烂与混乱。 黄巾之乱的消息传入并州,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冷水。早已对汉廷统治不满的底层民眾、溃散的边兵、以及啸聚山林的匪寇,纷纷头裹黄巾,揭竿而起,攻打郡县,焚烧官署。并州本地的官军顾此失彼,疲於奔命。 然而,更大的灾难接踵而至。 一直臣服於汉廷、被安置在河套及阴山以北的休屠各等匈奴残部,眼见中原大乱,汉廷无暇北顾,那被刘朔打怕了的恐惧迅速被贪婪所取代。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悍然撕毁了表面的臣服,铁蹄南下,疯狂寇掠并州北部边郡! 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上郡……这些昔日抗击匈奴的前线重镇,如今在內外夹击之下,纷纷告急。烽燧狼烟日夜不息,求援的使者带著血书,一匹接一匹地累死在通往洛阳的官道上。 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晋阳(并州州治)。并州刺史张懿,一位还算尽职的官员,在混乱中试图组织抵抗,却无力回天。史载《后汉书》记载,“休屠各胡攻杀并州刺史张懿”。一州刺史,封疆大吏,竟死於胡虏之手!这消息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北疆为之失声。并州,已然名存实亡,彻底沦为胡骑与黄巾肆虐的修罗场。 并州糜烂、刺史被杀的消息传至洛阳,终於让沉湎於酒色財气中的汉灵帝刘宏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德阳殿上,不再是往日那种慵懒敷衍的气氛,而是瀰漫著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 “陛下!并州危急!胡虏猖獗,张刺史殉国!请速发天兵,北上平叛啊!” 一些尚有责任感的將领和官员声泪俱下地恳求。 “发兵?哪里还有兵?!” 有大臣哀嘆,“中原黄巾肆虐,卢植、皇甫嵩、朱儁几位中郎將已是捉襟见肘,京师兵马亦需拱卫皇畿,如何能抽调兵力远赴并州?”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开始在一些官员的窃窃私语中,在军报的边角注释里,被反覆提及——凉王,刘朔。 “凉王……凉王殿下新定漠南,兵锋正盛,麾下铁骑十余万,皆百战精锐!若得凉王出兵,并州胡患,指日可平!” “是啊,凉王乃陛下长子,於公於私,都该为君分忧!” “并州与凉州接壤,凉王出兵,正当其时!” 这些议论,如同涓涓细流,最终匯聚到龙椅之上的刘宏耳中。 然而,听到臣下提议让刘朔出兵,刘宏那浮肿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欣慰,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恼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触及痛处的膈应。 那个儿子……那个他几乎遗忘、甚至希望其自生自灭的儿子,什么时候,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需要他这个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去“求”他出兵?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最有效的解决并州危机的办法。刘朔的军队刚刚证明了其强大的战斗力,而且就近在咫尺。 情感上,他却极度抗拒。他厌恶这个儿子,厌恶他彰显出的能力,这仿佛是对他本人昏聵的一种无声嘲讽。他更恐惧,一旦让刘朔的势力介入并州,就如同放猛虎出柙,將来还能控制吗?会不会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种纠结,让刘宏烦躁不堪。他既不愿看到并州彻底沦丧,威胁到司隶的安全,更不愿向那个自己一直漠视甚至打压的儿子低头。 “此事……容朕三思。” 刘宏最终用他那惯有的、拖沓的语气,將所有的提议都压了下去,“并州之事,著并州残部自行抵御,另……另詔令幽州、冀州,酌情派兵援救……” 一个明显是敷衍了事、远水难救近火的方案。 朝堂之上,明白人心中皆是一片冰凉。他们知道,陛下这是寧可看著并州百姓遭殃,边关將士枉死,也不愿向那位威震西陲的凉王殿下,开这个口。 而远在金城的刘朔,通过遍布各处的“商队”眼线,对并州的惨状和洛阳朝堂的暗流,早已了如指掌。 他听著程昱的匯报,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那父皇,还真是……死要面子。”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并州那片被標註为混乱的区域,目光幽深。 “他在等,等我主动上书请缨,好全了他的面子,还能落个慈父允子的名声?” “可惜……我刘朔,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看他脸色、乞求关注的稚子了。” “并州这块肥肉,既然送到了嘴边,哪有不吃之理?不过,怎么吃,何时吃,得由我说了算!” 一场关於并州归属的无声博弈,在洛阳的纠结与金城的冷静算计中,悄然展开。 第65章 奉詔平乱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奉詔平乱 光和七年的初夏,中原的战火非但没有熄灭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黄巾军虽缺乏统一指挥,但其数量庞大,狂热无畏,加之官军屡屡失利,士气低落,使得豫州、冀州等腹心之地接连告急,甚至连司隶地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洛阳城內,恐慌蔓延,谣言四起,仿佛那黄色的头巾下一刻就会出现在城门之下。 并州的惨状更是触目惊心。休屠各胡骑在北部郡县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残余的黄巾势力与本地匪寇勾结,糜烂地方。整个并州,除了少数几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城池,几乎已成了人间地狱。求援、告急的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入洛阳,堆满了刘宏的案头。 在巨大的亡国危机和朝堂內外越来越高的呼声压力下,汉灵帝刘宏终於不得不放下他那可笑的自尊与猜忌。这一日,德阳殿上,他面色灰败,仿佛苍老了十岁,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和疲惫的声音,艰难地下达了旨意: “擬旨……著凉王刘朔,即刻率本部兵马,北上平定并州胡患,肃清黄巾余孽!待并州平定后,视情况东出,协助皇甫嵩、朱儁等部,剿灭冀、豫黄巾逆贼!望其体念天恩,速建殊功,以慰朕心!” 这道詔书,字里行间依旧带著帝王居高临下的口气,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无奈与妥协。他没有给刘朔任何实质性的封赏承诺如更高的王爵、更大的封地,只是给了一个“奉詔平叛”的名义和一张需要他自己去打拼的“空头支票”。 当手持圣旨的钦差,在数百名羽林卫的护送下,歷经跋涉,终於抵达金城时,整个凉州高层都明白——期待已久的时刻,到了! 王府正殿,香案高设。刘朔率领文武百官,肃然而立。钦差展开明黄色的绢帛,尖细的声音在宏伟的大殿中迴荡,宣读著皇帝的詔命。 “著凉王刘朔,即刻率本部兵马,北上平定并州胡患” 听到“凉王刘朔”四个字和明確的出兵授权,殿下站立的关羽、典韦、陈宫、程昱等人,眼中无不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们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太久! 刘朔面色平静,依礼叩拜,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但每一个看到他眼神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凛然威严。 “臣,刘朔,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扫清妖氛,以报陛下重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遍大殿,仿佛不是在接旨,而是在宣告一个既成事实。 钦差看著台下这位英姿勃发、气度远超其年龄的凉王,再感受到殿內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与昂扬战意,心中那点来自京城的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他毫不怀疑,这道圣旨,將成为一头绝世凶兽挣脱的最后锁链。 接旨之后,刘朔立刻升帐议事,进行最终的作战部署。巨大的沙盘被抬了上来,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并州、幽州乃至冀州的山川地势与敌我態势。 “诸位,圣旨已下,名正言顺!我凉州铁骑扬威中原之时,就在今日!”刘朔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关羽、典韦听令!” “末將在!”“俺在!” “命你二人为东征大军正副统帅!关羽总揽全局,典韦为先锋!” “关羽率五万步卒以重装步兵和弓弩手为主,携带攻城器械,稳扎稳打,负责收復并州南部郡县,清剿黄巾,並保障后勤路线畅通!” “典韦率一万重装骑兵,三万轻骑兵,为北伐先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休屠各胡的主力,然后,碾碎他们!用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告慰并州死难的军民,扬我凉州军威!” “拿下并州后,兵锋不得停顿,即刻东出井陘关,进入冀州,与卢植、皇甫嵩等部形成夹击之势,会猎於黄巾腹地!” “马腾听令!” “末將在!”马腾已从武都前线被紧急召回 “命你总督凉州、青海、武都及新附漠南防务!確保我军后方万无一失!同时,蜀道探索之事,不可因战事而废止,需选派得力干將持续推进!” “陈宫、程昱,统筹全局粮草军械调度,安抚新附流民,保障境內安定,並与各方势力周旋!” “诺!”眾將轰然应命,声震屋瓦,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与渴望。 刘朔走到沙盘前,手指从金城出发,划过黄河,直指并州,最后落在广袤的中原大地。 “此战,不仅要平叛,更要立威!要让天下人知道,这乱世之中,谁才是真正的擎天之柱!我要让凉字大旗,成为扫荡群魔的象徵!” 他目光扫过麾下这群虎狼之將,最终定格在东方。 “出兵!” 第66章 犁庭扫穴,血铸京观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犁庭扫穴,血铸京观 光和七年夏,并州北部,定襄郡边境。 曾经水草丰美的草原,如今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焦黑的帐篷残骸、散落的牛羊骨骸、以及无人收敛的汉家百姓尸首,无声地诉说著休屠各胡骑的暴行。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焦糊的气味,苍鹰在天际盘旋,发出悽厉的鸣叫。 一支约五千人的休屠各骑兵,正驱赶著抢掠来的牛羊和数百名哭嚎的汉民俘虏,如同度假般悠閒地向北行进。他们是休屠各大当於首领麾下的一支別部,由以勇悍著称的酋长“禿狼”呼衍灼统领。接连的胜利和官军的软弱,让他们彻底放下了警惕,视并州如无人之境。 “哈哈哈!汉人的女子就是水嫩,比草原上的母羊强多了!”一个胡骑將酒囊里的马奶酒肆意泼洒,狂笑著用生硬的汉语对俘虏队伍吆喝。 “听说汉人的皇帝老儿嚇得尿了裤子,派了个什么凉王来?凉州?那不是比并州还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呼衍道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轻蔑地啐了一口,“他们的兵,怕是连马都骑不稳吧?正好,让爷爷们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他麾下的胡骑们发出一阵囂张的鬨笑,丝毫未觉死亡已如影隨形。 就在呼衍道部即將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时,远方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战鼓声,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 “咚!咚!咚!” 声音並不急促,却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沉重力量,敲打在每一个胡骑的心头。 鬨笑声戛然而止。呼衍灼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他猛地勒住战马,极目远眺。只见南方地平线上,一道细细的黑线缓缓浮现,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 没有漫天的烟尘,没有杂乱的吶喊。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潮水漫过堤坝般的沉默推进! 隨著距离拉近,那支军队的轮廓清晰起来。 最前方,是如同移动钢铁城墙般的重装步兵!他们身披玄色铁甲,甲叶在夏日阳光下反射著冰冷无情的光泽,巨大的盾牌连接成一片望不到边的铜墙铁壁,长枪如林,从盾牌间隙伸出,直指苍穹。步伐整齐划一,踏地之声匯成一股,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两翼,是轻装的弓弩手和刀盾兵,行动迅捷,如同蛰伏的猎豹,护卫著中军侧翼。 而在步兵阵线的后方,隱约可见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身影——那是静静肃立的凉州铁骑! 整个军阵透出的森严、整肃与冲霄杀气,是呼衍道以及他麾下这些只在边郡打过顺风仗的胡骑从未见过的!他们以往遭遇的汉军,要么羸弱不堪一击,要么惊慌失措如羔羊,何曾有过这般如同精密战爭机器般的恐怖存在? “列阵!快列阵!”呼衍道又惊又怒,嘶声大吼,试图稳住阵脚。胡骑们慌乱地拨转马头,试图组成他们惯用的衝锋阵型,但在那无声推进的钢铁城墙面前,他们的动作显得如此仓促和杂乱。 就在胡骑阵型尚未完全展开之际,凉州军阵中,一员如同巨灵神般的身影,骑著一匹格外雄健的河西骏马,单骑而出! 正是先锋大將,典韦! 他並未著全副重甲,只穿了一件便於活动的黑色犀皮鎧,裸露著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般的双臂。手中並未持他那招牌的双戟,而是握著一桿看起来更加骇人的——巨型狼牙棒!棒头比人头还大,布满狰狞的铁刺,在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典韦策马来到两军阵前,將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地面仿佛都晃了三晃。他运起丹田之气,声如霹雳,炸响在空旷的草原上空: “呔!对面那群不开眼的胡狗听著!俺乃凉王殿下麾下先锋大將,典韦是也!哪个是领头的脓包,滚出来受死!” 这嗓门之大,震得前排胡骑的耳膜嗡嗡作响,战马都不安地刨著蹄子。 呼衍道被当眾辱骂,气得哇哇大叫。他自恃勇力,在部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岂容如此挑衅?更何况,对方连重甲都没穿,简直是找死! “汉狗休得猖狂!你呼衍爷爷来取你狗头!” 呼衍道怒吼一声,催动黑马,挥舞著一柄沉重的弯刀,如同旋风般冲向典韦!他身后的胡骑见首领出战,纷纷鼓譟起来,试图为己方勇士助威。 眼看呼衍道马快刀疾,捲起一阵恶风,衝到典韦近前,那弯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斜劈向典韦脖颈! “来得好!”典韦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他甚至没有动用狼牙棒,就在弯刀即將临体的瞬间,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典韦竟然用那只肉掌,精准无比地、死死攥住了呼衍灼全力劈下的弯刀刃锋!锋利的刀刃割在他布满老茧的手掌上,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未能切入分毫! 呼衍道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拼命想要抽回弯刀,却感觉刀身如同被铁钳焊死,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给俺挠痒痒都不配!”典韦嗤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拧! “叮!”那精铁打造的弯刀,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拧断! 不等呼衍道从这非人般的神力中回过神来,典韦右手那杆恐怖的狼牙棒已经带著毁灭性的风声,简单粗暴地横扫而来! “噗——!” 如同重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在凉州军震天的欢呼和胡骑绝望的注视下,休屠各勇士呼衍道,连人带马,被这一棒扫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內臟混合著鲜血,如同暴雨般喷洒开来,將方圆数丈的草地染得一片猩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鼓譟的胡骑,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们看著那如同魔神般屹立在阵前、手持滴血狼牙棒的典韦,看著首领那惨不忍睹的尸骸,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和勇气! “胡酋已死!全军突击!杀!” 典韦举起狼牙棒,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风!风!大风!” 凉州军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號! 下一刻,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位於军阵后方的凉州重装骑兵,开始了衝锋!起初是慢跑,然后是疾驰,最后如同决堤的黑色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胡骑碾压过去! “轰隆隆!” 大地在铁蹄下剧烈震颤,那沉闷的蹄声如同死神的战鼓,敲响了胡骑的丧钟! 重骑手中的长槊平端,冰冷的锋刃凝聚成一片死亡森林。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保持著严整的队形,如同移动的山脉,狠狠地撞入了混乱的胡骑之中! “咔嚓!噗嗤!啊!” 碰撞的瞬间,骨骼碎裂声、兵器折断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响成一片!胡骑轻便的皮甲和弯刀,在凉州重骑的绝对防御和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人马俱碎者不计其数! 试图转身逃跑的胡骑,则被两翼包抄而来的凉州轻骑兵用精准的骑射一一射落马下。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半个时辰,五千胡骑全军覆没,除了少数机灵点早早跪地投降的,其余尽数被歼! 战斗结束后,典韦牢记刘朔扬威的指示。他下令將包括呼衍道在內所有胡骑將领的头颅砍下,连同那些顽抗至死的胡骑尸首,在河谷入口处堆砌成一座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 尸山血海,腥气冲天!这座京观,如同一座冰冷的墓碑,宣告著凉州军的到来,也向所有敢於窥伺汉土的胡虏,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隨后,刘朔主力大军抵达。他並未在此停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座京观,便下令大军继续向北,直指定襄郡城。同时,派出使者,携带呼衍灼等酋长的人头和被解救的百姓,前往定襄及各县城宣示武威,传檄安民。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并州北部迅速传播。 “凉王天兵到了!” “胡人的大將被人一棒子打碎了!” “五千胡骑,一个没跑掉,全垒了京观!” 恐慌如同野火般在胡人各部中蔓延,而绝望中的并州汉民,则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纷纷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刘朔大军兵不血刃,光復定襄郡全境!并州之战,首战告捷,其雷霆之势,凶悍之威,瞬间震撼了整个北疆!凉王刘朔之名,再一次以如此血腥而强大的方式,烙印在了所有胡汉势力的心头。 第67章 並冀烽火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並冀烽火 定襄大捷与那座触目惊心的京观,如同在并州北部的胡人各部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並非反抗的浪花,而是恐惧的涟漪。凉州军顺者生,逆者京观的凶名不脛而走。当刘朔主力兵临云中、五原等郡时,抵抗变得微乎其微。大部分休屠各中小部落闻风丧胆,或举族北逃窜入漠北,或遣使请降,献上牛羊马匹,发誓永不再犯。 刘朔採纳程昱之策,对归附者予以接纳,將其首领子弟“请”至军中,並將其部眾打散,部分精壮编为义从胡骑,由凉州军官统领,余者划定牧场,严加管束。并州北部,以一种远超预期的速度,迅速平定下来。 然而,休屠各的大当於首)欒提狐鹿姑,麾下尚有控弦之士两万余,乃是其核心主力,盘踞在朔方郡腹地,依託黄河与复杂地貌,企图负隅顽抗。同时,并州南部、东部,黄巾余部与本地匪患依旧猖獗。 欒提狐鹿姑吸取了呼衍灼的教训,不再与凉州军野战,而是將主力收缩至朔方郡治临戎城(今內蒙古磴口县西北),此城临黄河而建,墙高池深,易守难攻。他企图凭藉坚城和黄河天险,消耗凉州军锐气。 刘朔亲临前线,观察敌情后,冷笑一声:“困守孤城,乃自取死路!” 他做出了一个令狐鹿姑意想不到的部署: 命典韦率领重步兵及大量辅兵,在临戎城正面大张旗鼓地建造土山、云梯、攻城塔,摆出强攻架势,吸引守军全部注意力。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落下,攻城部队看似进展缓慢,伤亡不小。 刘朔则秘密调集军中所有善於操舟的士卒,以及徵集来的民船、皮筏,命关羽率领五千最精锐的轻装步兵多为刀盾手和弓弩手,趁著一个无月的黑夜,悄然从上游数十里处渡过黄河! 关羽部渡河后,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沿著黄河北岸急行军,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突然出现在临戎城的侧后方! “城破了!凉王军从后面杀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正面守军听闻后方遇袭,军心大乱。典韦抓住战机,亲自披甲登城,手持双戟,如同杀神般第一个衝上城头,双戟挥舞,瞬间清空了一片垛口,后续部队蜂拥而上! 欒提狐鹿姑腹背受敌,仓皇率亲卫骑兵从北门突围,企图逃入阴山。然而,刚出城门不远,便撞上了早已埋伏多时的凉州轻骑兵!主將正是刘朔本人! 刘朔並未多言,九天龙魂戟直指狐鹿姑。龙魂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不过三合,便將这位休屠各大当於挑於马下!余眾见首领身亡,彻底崩溃,跪地请降。 朔方之战,凉州军以精妙战术与绝对实力,水陆並进,攻克坚城,全歼休屠各主力!自此,并州胡患,基本肃清。 就在刘朔横扫並北之时,关羽率领的东路军五万步卒,也一路高歌猛进,清剿并州南部、东部的黄巾余孽。大部分黄巾军闻听凉王旗號,望风而逃,或一触即溃。然而,在进入上党郡时,他们遇到了硬骨头。 一股约三万人的黄巾军,在其渠帅地公將军张宝麾下大將高升的率领下,占据了壶关天险。壶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高升又驱使大量被裹挟的百姓加固城防,囤积滚木礌石,企图凭险死守。 关羽率军抵达关下,並不急於进攻。他先是派出使者劝降,被高升斩首示眾。关羽丹凤眼怒睁,下令强攻。 然而,壶关地势太过险要,凉州军虽勇,但在狭窄的山道上难以展开,连续数日猛攻,伤亡不小,却进展甚微。 这一日,关羽亲自於关前搦战。他横刀立马,绿袍金甲,美髯飘飘,如同天神下凡。 “关云长在此!守將高升,可敢出关与某一战?!” 高升自恃勇武,又见连日守关顺利,心生骄纵,竟真的率领三千精锐出关,在关前摆开阵势。 “红脸贼,休得猖狂!看我高升取你首级!”高升手持一桿大斧,拍马直取关羽。 关羽岿然不动,待高升马近,青龙偃月刀骤然扬起,刀光如匹练般划破空气,带著一声清越的龙吟! 高升只觉眼前青光一闪,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手中大斧竟被连根斩断!他骇然欲退,却已不及! 刀光再闪!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高升无头的尸身在马上晃了晃,轰然坠地。 关前一片死寂!无论是黄巾军还是凉州军,都被这惊艷绝伦、一刀毙敌的武艺所震撼! “將军神威!將军神威!”凉州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士气大振! 而黄巾军则瞬间士气崩溃!“高將军死了!”“快跑啊!”守关的黄巾军见主將阵亡,再无战心,顿时大乱。 关羽趁势挥军猛攻!失去指挥、士气低落的黄巾军一触即溃,壶关天险,竟被关羽凭藉阵前斩將之威,一举攻克!此战,关羽阵斩敌將,扬名天下,武圣之姿初显! 肃清并州后,刘朔留部分兵力驻守,整合降卒,自与关羽合兵一处,麾下兵力不减反增,已逾十二万之眾。大军东出井陘关,正式踏入冀州地界,兵锋直指黄巾军主力聚集的巨鹿、广宗方向。 在冀州西部边境的界桥附近,刘朔大军与一支约五万人的黄巾军偏师遭遇。这支黄巾军由张梁麾下大將严政统领,虽人数眾多,但装备简陋,阵型鬆散。 刘朔立於中军望车之上,观察片刻,对身旁的典韦淡然道:“恶来,去,让这些乌合之眾,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铁骑衝锋。” “得令!”典韦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翻身上马,举起他那骇人的狼牙棒。 “重骑营!隨我——碾碎他们!” “轰隆隆——!” 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凉州重装骑兵,再次启动了!他们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向著那密密麻麻、却混乱不堪的黄巾大阵发起了毁灭性的衝锋!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正面碾压! 钢铁洪流撞入人海的瞬间,便是血肉横飞的地狱景象!黄巾军简陋的竹枪、木盾在重骑面前如同玩具,长槊所向,人马俱碎!严政试图组织长枪兵结阵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任何阵型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典韦一马当先,狼牙棒左右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所过之处,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他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肆意收割著生命。 不到半个时辰,五万黄巾军彻底崩溃,死伤枕籍,降者无数。严政在乱军中被典韦一棒砸成肉泥。界桥之战,凉州铁骑以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式胜利,宣告了他们踏入中原战场的强大存在! 经此数战,凉王刘朔之名,与其麾下关羽、典韦等绝世猛將,以及那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凉州大军,彻底威震中原!无论是囂张的胡虏,还是狂热的黄巾,在他们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天下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这支来自西陲的无敌雄师身上。 第68章 并州双璧归麾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并州双璧归麾下 并州的初冬,寒风已如刀锋般凛冽,捲起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与尘土,天地间一片肃杀。黄巾之乱在并州境內的烽火已被基本扑灭,但留下的创伤与荒凉,却非短时间內能够抚平。 刘朔的中军大帐设在晋阳城外,巨大的王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甲士林立,铁甲反射著冰冷的光泽,无声地昭示著这支凉州军团的强悍与纪律。帐內,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刘朔一身玄色王袍,並未著甲,正俯身於巨大的并州地图前,听著陈宫关於安置降卒与清点府库的匯报。 “主公,依您之令,黄巾降卒中所有青壮已甄別出来,共计四万三千余人,正由各部进行整编,打散后纳入我军序列。其余老弱妇孺,约七万余人,已分批由精锐骑兵护送,沿预定路线送往凉州安置。”陈宫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公台已行文凉州各郡,令其妥善接收,分配田亩、农具、种子,务使其能安居乐业,不至成为地方之累。” 刘朔微微頷首,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嗯,此事关乎民心与长远根基,务必妥善。凉州地广人稀,正缺劳力开垦。这些百姓,在张角那里是炮灰,到了我凉州,便是安分守己的农户,是我未来的粮秣与兵源。”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并州几个大郡的位置上,“并州经此大乱,十室九空,豪强或是裹挟或是破灭,空出的无主之地甚多。我们搜罗的人才,情况如何了?” 陈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正要向主公稟报。此次遵照主公唯才是举,不拘一格之令,在太原、上党、西河等郡广布告示,遣人明察暗访,倒也颇有收穫。寻得通晓政务、刑名、文书之吏员二十七人,皆已登记造册,可供驱使。此外”他稍稍提高了音调,“於雁门郡募兵处,发现两名不得志的军吏,观其气度、谈吐,绝非池中之物。” “哦?”刘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让陈宫特意提及,並称其绝非池中之物的,定然不凡。 “一人姓张,名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现为郡中小小骑都尉,不得重用。另一人姓高,名顺,亦是雁门人(创作默认他是雁门人,现任军候,其人治军严谨,麾下虽仅数百人,却號令严明,阵列齐整,隱隱有强军之风。” “张辽!高顺!”刘朔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几乎要衝破胸腔。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帅才和练兵大家!没想到歷史在这里发生了偏转,他们並未投入丁原或吕布麾下,反而在并州这场动乱后,被自己网罗到了。 他强行压下激动,面色依旧平静,但语气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重视:“此二人现在何处?” “已隨此次呈报文书的车队抵达大营外,等候召见。” “召见?”刘朔豁然起身,“不!岂能召见?此等英才,当孤亲往相迎!” 说罢,他不顾陈宫略带惊讶的眼神,大步走向帐外,同时对侍立帐口的典韦令道:“恶来,备马!隨孤出营!” 片刻之后,晋阳城外凉军大营辕门洞开。刘朔一马当先,典韦率领数十名精锐亲卫紧隨其后,捲起一阵风雪,疾驰而出。 营门外不远处,一队车马正在寒风中静静等待。队伍前方,两名青年军官尤为醒目。他们並未穿著厚重的御寒裘衣,依旧是一身略显陈旧的汉军制式皮甲,腰佩环首刀,身姿挺拔如松,任凭风雪扑打在脸上,眼神锐利而沉静,正警惕地观察著这座气象森严的凉军大营。 为首一人,年约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与沉稳,正是张辽张文远。他身旁之人,年纪稍长几分,面色冷峻,嘴唇紧抿,眼神如磐石般坚定,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正是高顺。 他们原本在边郡鬱郁不得志,听闻威震天下的凉王在并州募才,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前来,却没想到会被直接带到中军大营。此刻见到营门突然洞开,一队精锐骑士簇拥著一员身著王袍的年轻將领飞驰而出,直向他们而来,两人心中都是一凛。 待那队人马近前,看清那王袍青年的过分面容,张辽和高顺更是心中一震。他们早已听闻凉王刘朔年轻,却没想到如此年轻,更没想到,这位如今名动天下,打得匈奴远遁、黄巾溃散的亲王,竟会亲自出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刘朔勒住战马,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张辽和高顺。他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大步走到二人面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朗声道:“二位,可是雁门张文远、高顺將军?” 张辽和高顺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行礼:“末將张辽(高顺),参见大王!” “快快请起!”刘朔抢上一步,亲手將二人扶起。他的手坚定有力,目光灼灼地在二人脸上扫过,“孤在凉州,便久闻雁门有二位豪杰,勇毅忠贞,熟稔边事,只恨无缘得见!今日能得二位前来,实乃天助孤也!亦是孤刘朔之幸,凉州军民之幸!” 这番话情真意切,分量极重。张辽和高顺在边军之中,向来因出身、性格等原因备受排挤,何曾受过如此隆重的礼遇和毫不吝嗇的讚誉?尤其是出自一位战功赫赫、权势日隆的亲王之口! 剎那间,两人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衝散了周身的寒意与多年来积鬱的块垒。张辽眼眶微微发热,抱拳道:“大王谬讚!辽与高顺,不过边军一介武夫,岂敢当大王如此厚爱!” 高顺虽不善言辞,但紧抿的嘴唇也微微颤动,望向刘朔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一种终於得遇明主的释然。 刘朔紧紧握住二人的手臂,大笑道:“什么武夫?孤要的就是能安邦定国的良將!二位之才,屈居雁门小吏,是朝廷失察,是并州之失!今日既入我营,便是龙归大海,虎入山林!”他拉著二人,转身向大营走去,“外面风大,非说话之所。隨孤入帐,我们详谈!孤对并州边情、骑兵战法,还有许多要请教二位呢!” 感受到刘朔手掌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听著他真诚而豪迈的话语,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压抑不住的振奋与决意。 “蒙大王不弃,辽(顺),愿效犬马之劳,以供驱策,万死不辞!”两人再次躬身,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朔脸上笑容更盛,心中畅快无比:『好啊!武有关羽、张辽、高顺、典韦,文有陈宫、程昱…未来纵横天下,逐鹿中原的班底,终於不再是捉襟见肘了!并州此行,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他一手拉著张辽,一手拉著高顺,在典韦与亲卫的簇拥下,迎著风雪,大步走入那象徵著权力与未来的中军大帐。帐內的暖意与帐外的严寒,仿佛也预示著这两人乃至整个并州乃至天下格局,即將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69章 铁骑东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铁骑东出 并州的冬雪尚未完全消融,但凛冽的寒风已挡不住凉州军团东进的滚滚铁流。 晋阳城外,军容鼎盛,肃杀之气直衝云霄。经过近一月的整顿,并州局势已初步安定。黄巾降卒中的青壮被成功整编,填补了此前战役的损耗,並略有盈余;搜罗的人才,尤其是张辽、高顺的加入,使得刘朔麾下的將领体系更为充实;后方有程昱坐镇,统筹粮草,安抚地方,確保了一条稳固的补给线,以及凉州大本营的安稳。 这一日,正是大军开拔之期。 刘朔一身玄色精钢鱼鳞甲,外罩墨色蟠龙战袍,头戴束髮金冠,立於临时搭建的点將台上。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扫视著台下密密麻麻、鸦雀无声的军队。 最前方是重步兵方阵,士卒皆披玄甲,手持长戟巨盾,如同钢铁丛林,不动如山。这是攻坚拔寨的中坚力量。 其后是轻步兵阵列,配备环首刀与劲弩,机动灵活,是为战场收割与远程打击的利器。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两翼的精骑。左侧骑兵以关羽为首,骑士们人马皆覆轻甲,刀锋雪亮,透著一股凌厉的突击气势;右侧骑兵则以张辽为首,虽是新附,但其麾下骑士已隱隱透出与凉州铁骑融为一体的剽悍。更有典韦率领的亲卫重骑,人马俱装重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仅仅是矗立在那里,便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中军处,“刘”字王旗与“凉”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陈宫一身青色文士袍,立於刘朔侧后,面容沉静,眼神中却闪烁著运筹帷幄的睿智光芒。高顺则肃立一旁,他已受命开始著手训练一支新的精锐步兵,此刻虽未直接领大军,但其沉稳的气度已令人侧目。 刘朔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清晰地传遍整个军阵: “將士们!并州已定,然中原板荡,黄巾肆虐,陛下詔令在此,命我等东出平乱,解民倒悬!此去冀州,乃奉王命,討不臣,扬我凉州军威!” “吼!吼!吼!” 十万大军齐声应和,声浪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晋阳城墙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兵戈顿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天地为之变色。 “陈宫!” “臣在!”陈宫上前一步。 “隨孤参赞军机,统筹全局!” “诺!” “关羽!” “末將在!”关羽丹凤眼开闔,绿袍青刀,傲立如松。 “命你为前军都督,率本部铁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直插冀州腹地!” “关某领命!” “张辽!” “末將在!”张辽抱拳,英气勃发。 “命你为左军都督,统领左翼骑兵,策应前军,扫荡沿途溃匪!” “文远遵命!” “典韦!” “俺在!”典韦声如巨雷,双戟交叉於身后。 “率亲卫重骑,护卫中军,隨孤行动!” “主公放心,有俺老典在,谁也近不得身!” “高顺!” “末將在!”高顺沉声应道。 “留驻并州,协助程昱先生稳固后方,同时,按你我商议之法,著手编练新军!” “顺,必不辱命!”高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刘朔对他的信任,也是他发挥所长的机会。 分派已定,刘朔拔出腰间佩剑——那柄由凉州格物院精心打造的“镇朔剑”,剑锋直指东方: “大军开拔!兵发冀州!” 號角长鸣,战鼓擂动。庞大的军团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开始缓缓移动。铁甲鏗鏘,马蹄如雷,捲起漫天烟尘,向著井陘关方向,向著中原的核心——冀州,浩荡东去。 井陘关,太行八陘之一,连通並冀的咽喉要道。关墙之上,守关汉军看著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黑色潮水,以及那如林般密集的旌旗,尤其是那面越来越清晰的“凉”字大旗和玄色王旗,无不色变,心中既感震撼,又觉心安。 “是凉王!凉王大军到了!” 关门洞开,守將早已得到朝廷文书,恭敬地迎出关外。 刘朔大军未作停留,穿过巍峨的井陘关,正式踏入冀州地界。眼前的景象与并州类似,甚至更为悽惨。村庄残破,田地荒芜,偶尔可见倒毙路旁的饿殍,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绝望与血腥的气息。 沿途,零星的黄巾溃兵望见这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官军,尤其是那装备精良、气势骇人的骑兵,根本不敢接战,望风而逃。关羽、张辽的前锋铁骑如同旋风般扫荡,所向披靡,迅速清理著通往巨鹿郡的道路。 探马流星般来回传递消息: “报!皇甫嵩將军与朱儁將军合兵一处,正与张梁、张宝主力於广宗一带对峙!” “报!卢植將军因宦官进谗,已被槛车押回京师,由董卓接替,围攻张角所在的巨鹿城,然战事不利!” “报!前方已发现黄巾游骑,广宗在望!” 刘朔与陈宫並骑而行,听著匯报。陈宫沉吟道:“主公,卢子干被黜,董仲颖非善与之辈,恐难合力。当前之要,当先与皇甫义真、朱公伟两位老將军会师,合击张梁、张宝,打破广宗僵局。如此,巨鹿张角便成孤军。” 刘朔点头,目光锐利:“公台所言极是。传令关羽、张辽,加快速度,直逼广宗!孤要亲自会一会这几位名將,也让天下人看看,我凉州健儿的锋芒!” 他眺望广宗方向,那里战云密布。歷史的轨跡已然改变,他这只来自西凉的猛虎,即將闯入中原逐鹿的战场,与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人物並肩或交锋。凉州铁骑的蹄声,必將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踏出全新的、属於他刘朔的篇章! 第70章 天兵降世 广宗城下破黄巾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天兵降世 广宗城下破黄巾 广宗战场,血与火的炼狱。 时值光和七年原本应是一片丰收景象的冀州平原,此刻却被无尽的廝杀声所淹没。汉左中郎將皇甫嵩、右中郎將朱儁,率领著大汉中央最为精锐的北军五校(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以及三河骑士(河东、河內、河南),与“人公將军”张梁、“地公將军”张宝所率的黄巾军主力,已在此鏖战数月。 黄巾军人数眾多,如蝗虫过境,依仗著广宗城垒,採用著最原始也最有效的人海战术。他们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不计伤亡,用血肉之躯消耗著汉军本就不算充沛的兵力和士气。汉军虽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在无穷无尽的敌人面前,也渐渐显得力不从心。阵线数次被衝破,全靠皇甫嵩与朱儁临危不乱,亲自督战,才勉强稳住阵脚。 此刻,战局已至最关键时刻。张梁亲率其麾下最狂热的“黄巾力士”,猛攻汉军中军本阵。这些力士头裹黄巾,身披简陋皮甲,双目赤红,口中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状若疯魔,战斗力惊人。汉军前列的步兵方阵在如此疯狂的衝击下,已经开始动摇,出现了溃散的跡象。 “顶住!后退者斩!”皇甫嵩鬚髮皆张,声音已然嘶哑,他手持长剑,立於战车之上,甲冑上沾满了血污。这位以平定黄巾起家的名將,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深知,一旦中军被破,全军覆没就在眼前。 朱儁同样面色凝重,指挥著弓弩手进行拋射,箭雨落入黄巾人群,却如同石沉大海,很快就被后续涌上的人潮填补。“义真,贼势太眾,如此消耗,我军恐难支撑!”他对著皇甫嵩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就在汉军阵线岌岌可危,连皇甫嵩的亲卫都不得不投入战斗之际—— “咚!咚!咚!咚!” 低沉、雄浑,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战鼓声,自汉军侧后方响起。这鼓声与汉军和黄巾军的鼓声皆不相同,它更厚重,更具穿透力,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臟上,让混乱的战场为之一静。 紧接著,一股黑色的洪流出现在地平线上。 起初只是一条细线,隨即迅速扩大,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漫过原野。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著巨大的“凉”字和“刘”字王旗,在秋日的阳光下,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玄甲覆盖了骑兵与步兵的全身,队伍整齐划一,沉默前行,唯有兵甲鏗鏘与马蹄踏地的闷雷声由远及近,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援军?”朱儁难以置信地望向那边。 皇甫嵩眯起眼睛,看著那面王旗,脑海中迅速闪过近期收到的邸报,“是凉王!陛下的长子,受封凉州的刘朔!他怎么会在此处?而且……这兵马……” 不容他们细想,凉州军团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號令,整个军团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展开。 左翼,一员绿袍金甲、面如重枣的大將,倒提一柄形制奇古、寒气森森的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开闔间精光四射。他率领的轻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刃,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迂迴,直插黄巾军狂攻部队的侧翼。其势如疾风,动若烈火! “雁行阵,散!”关羽一声令下,麾下骑兵迅速变换阵型,如大雁展翅,两翼张开,弓弦震动之声如同霹雳,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泼洒向黄巾军的侧后方。这些凉州骑兵使用的竟是清一色的强弩,射程远,穿透力强,瞬间在黄巾潮水中撕开一片血色的空缺。 右翼,一名年轻英武的將领(张辽)高举长枪,率领另一支骑兵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撞入了因侧翼受袭而陷入混乱的黄巾军中。张辽枪法如龙,左衝右突,所向披靡,其麾下骑兵紧隨其后,刀光闪烁,马蹄践踏,硬生生將黄巾军的阵型拦腰截断! “并州狼骑,隨我破阵!”张辽的怒吼声甚至压过了战场喧囂。他虽新附,但其勇猛与指挥才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最令人胆寒的,还是中军那支缓缓加速的重骑兵。 为首一员虎將,身材魁梧异常,犹如铁塔,面容凶恶,手持一对骇人的巨型短戟(恶来双戟),正是典韦。他和他身后的骑士,连人带马都覆盖在厚重的玄色铁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重骑!衝锋!”刘朔沉稳的声音通过亲卫传达。 下一刻,这支钢铁洪流开始全力衝刺!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毁灭风暴! “轰——!!!” 重骑兵狠狠地撞入了黄巾“力士”最密集的区域! 那不是战斗,那是碾压! 是钢铁对血肉的绝对征服! 典韦双戟挥舞,如同旋风,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人是马,是盾是甲,尽皆碎裂!血肉横飞,骨骼断折之声令人牙酸。重骑兵的铁蹄无情地践踏著一切,长槊和马刀轻易地撕开黄巾军简陋的防护,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敌阵中犁出了一条宽阔的、由血肉和残肢铺就的通道! 与此同时,凉州军的步兵方阵也稳步推进。重步兵手持巨盾长戟,结阵前行,如同移动的城墙,將试图重新合围的黄巾军死死挡住。轻步兵则用劲弩精准点杀黄巾军中的头目和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 刘朔本人並未急於出手,他稳坐中军,手持九天龙魂戟,目光冷冽地扫视著整个战场。陈宫在一旁,不断根据战场形势发出指令,调整各部进攻节奏和方向。整个凉州军团就像一头被唤醒的洪荒巨兽,各部分工明確,配合无间,展现出远超这个时代的组织度和战术执行力。 这场面,將正在苦战的汉军彻底震撼了。 普通的汉军士卒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廝杀,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支黑色的军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撕裂了他们苦战不下的黄巾军。“天兵……这是天兵下凡了吗?”有人喃喃自语。 朱儁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在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杀向张梁帅旗方向的关羽和典韦,声音带著颤抖:“义真!你看那两员將!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这凉王麾下,竟有如此熊虎之將?!” 皇甫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凉州军的整个作战体系。从两翼骑兵的精准迂迴穿插,到重步兵的铜墙铁壁,再到那支决定性的重骑兵的毁灭性突击,以及中军那令人嘆为观止的指挥和调度……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公伟,你看错了。可怕的不仅仅是那几员万人敌的猛將……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本身!你看他们的甲冑兵刃,皆乃百炼精钢,远超我军制式装备!你看他们的阵型变换,如臂使指,令行禁止!你看他们的士气,高昂而冷酷,仿佛为战爭而生……这凉王刘朔,不仅在短短时间內平定凉州,竟还练出了如此一支……虎狼之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之后,天下皆知凉州兵锋之盛,恐……犹在董卓的西凉军之上啊!” 就在两位老將感慨之际,战场形势已经彻底逆转。 关羽一路衝杀,青龙刀下无一合之將,直取“人公將军”张梁。张梁见来將势不可挡,惊骇欲逃,却被关羽追上,手起刀落,一道青芒闪过,那颗在冀州掀起无数风浪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张梁已死!降者不杀!”关羽用刀尖挑起张梁首级,声震四野。 与此同时,典韦也率重骑衝垮了“地公將军”张宝的护卫,张宝见兄长授首,军心溃散,嚇得魂飞魄散,在亲信拼死保护下,仓皇向广宗城內逃去。 主將一死一逃,数量庞大的黄巾军瞬间失去了斗志,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凉州铁骑与汉军趁机掩杀,直追至广宗城下,斩获无数,尸骸枕藉,血流成河。 喧囂的战场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胜利者的喘息。 刘朔这才催动战马,在关羽、张辽、典韦等一眾煞气腾腾的將领簇拥下,缓缓来到皇甫嵩与朱儁面前。 他翻身下马,对著两位鬢角染霜、甲冑浴血的老將军,拱手一礼,姿態放得很低: “孤,刘朔,奉詔平乱,救援来迟,让两位老將军受惊了。” 阳光洒在他年轻而刚毅的脸上,洒在他身后那支沉默如山、血染征袍的黑色军团之上。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与复杂难明的情绪。 这一刻,他们清晰地意识到,大汉的天下,因为这位横空出世的凉王,恐怕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局了。他带来的,不仅是胜利,更是一股足以席捲天下的、全新的力量。 第71章 降卒处置显崢嶸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降卒处置显崢嶸 广宗城外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混杂著泥土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战场清扫工作迅速展开,汉军与凉州军士兵穿梭於尸山血海之间,收敛同袍,清点战利,处理敌尸。 然而,比清理战场更迫切的,是处理那跪满了原野、黑压压一片,数量高达数万的黄巾降卒。这些人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中充满了恐惧、茫然以及对未来的绝望。他们曾是席捲天下的狂潮,如今却成了胜利者手中亟待解决的巨大包袱。 按照惯例,如此大规模的降卒,尤其是击杀了贼首张梁的大功,其处置权理应归於主將皇甫嵩和朱儁,至少需由他们上报朝廷,由天子或朝廷重臣定夺。是坑杀、收编、还是罚作苦役,皆有其成规。 然而,还没等皇甫嵩和朱儁从大战的疲惫与对凉州军力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刘朔的凉州军团已经如同另一台高效的管理机器,开始了有条不紊的行动。 陈宫手持令旗,在一队精锐凉州步兵的护卫下,直接进入了降卒聚集的区域。他声音清朗,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通过传令兵清晰地传达给每一个惶惑不安的降卒: “凉王殿下有令!尔等本为大汉子民,多为饥寒所迫,受张角妖言蛊惑,方才从贼作乱!今日殿下奉詔平叛,体恤上天好生之德,给予尔等改过自新之机!” 命令一道道下达,迅速被贯彻执行: 甄別筛选: 凉州军中走出大量文吏模样的人(多是沿途招募或从凉州格物院培养出来的基层管理人员),手持简牘,开始在降卒中逐一登记、询问。他们按照陈宫事先制定的標准,快速进行筛选: 精锐青壮: 身体强健、眼神尚有锐气、或有行伍经验者,被单独划分出来。这些人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凶悍。他们將被打散,经过严格的思想教育和军事训练后,补充进凉州军。此举既能削弱降卒抱团的风险,又能极大增强刘朔的军事实力。 普通青壮及工匠: 有一技之长的工匠(铁匠、木匠、医者等)被优先选出。其余身强力壮但並非核心战兵者,则被登记造册,准备押送往并州、凉州,充实边地人口,开垦荒地,或进入各地的“格物院”工坊,成为技术工人。 老弱妇孺: 对於跟隨军队的老弱妇孺,凉州军並未驱赶或屠戮,而是由隨军医官进行简单救治,分发少量口粮,並登记籍贯。陈宫宣布,愿意归乡者,凉州军会提供路引(虽在乱世作用有限,但姿態做足);无家可归或家乡仍在战乱者,则统一安排,由专门的部队护送前往相对安定的凉州、并州北部安置,分配土地农具,成为编户齐民,只收取低廉的赋税。 整个过程中,凉州军士卒纪律严明,虽然態度冷漠,却並无隨意打骂、抢夺財物或凌辱妇女的现象。效率之高,安排之细致,让一旁观望的汉军將领们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处理数万降卒,能如此井井有条,仿佛不是在处理一群危险的俘虏,而是在清点、分装一批特殊的物资。 皇甫嵩和朱儁站在不远处的中军帐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朱儁眉头微皱,低声道:“义真,凉王此举……是否太过僭越?这降卒处置,尤其是收编精锐、迁移人口,按律当由朝廷……”他说了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到皇甫嵩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瞭然。 皇甫嵩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远处那个被关羽、典韦等猛將簇拥著的年轻身影:“公伟,你看他那支军队,像是会遵循惯例的吗?他將降卒中的精锐尽数挑走,补充己力;將工匠、青壮人口迁往他的根基之地……此乃增强自身,削弱中原之举,其志非小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审慎:“至於僭越……他手持陛下詔令,有权宜行事之便。更何况,他刚救了你我性命,解了广宗之围。此时若上前质询,且不说他是否会买帐,单是这『忘恩负义、忌惮功臣的名声,你我就担待不起。再者……” 皇甫嵩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你莫忘了,这位殿下当年离京时是何等光景。朝中袞袞诸公,包括你我在內,可有一人曾为他说话?可有一人相送?他心中对洛阳,对朝堂,可有半分好感?如今他手握强兵,雄踞西凉,兵锋之盛你我亲眼所见……他为何要给我们面子?我们又拿什么去让他给我们面子?” 朱儁闻言,悚然一惊,顿时默然。 是啊,形势比人强。如今的刘朔,早已不是那个在琉璃阁中任人拿捏的落魄皇子。他是威震凉州、阵斩张梁、手握十万虎狼之师的实权藩王!他的军队刚刚展示了碾压性的力量,他的將领勇冠三军,他的治理手段高效得可怕。他完全有资本无视一些潜规则,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他们这些老將,空有名望和朝廷官职,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尤其是在这个皇权衰落、天下渐乱的时代,那份名望和官职的份量,正在急剧减轻。 两人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默认。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刘朔的部下將数万降卒如同分流水般梳理、带走,將本应属於朝廷(或者说属於他们这支中央军)的战利品和兵源,毫不客气地纳入囊中。 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威,也是一种权力的宣告。 皇甫嵩最终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由他去吧。儘快將广宗捷报,连同凉王……力挽狂澜之功,一併上奏朝廷。至於降卒处置……便写凉王殿下体恤生灵,已妥善安排,以安圣心吧。” 他望著远方忙碌的凉州军士,以及那些被有序带走的降卒,心中暗嘆:『这大汉的天下,恐怕真的要迎来一位新的、强大的角逐者了。而洛阳的那些人,似乎还对此一无所知,或者,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第72章 群雄初会暗流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群雄初会暗流涌 张梁授首,张宝败退回广宗城內,黄巾军主力虽遭重创,但残部依旧凭藉城防负隅顽抗。然而,失去了野战力量和统一指挥,覆灭已是註定。 刘朔没有丝毫拖延,在妥善处理降卒的同时,便已著手布置攻城。凉州军团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攻城效率。 不同於传统军队蚁附攻城的惨烈,凉州军的攻城方式带著鲜明的“技术流”和“暴力美学”色彩。 由格物院指导,隨军工匠迅速组装起数十架改良过的重型投石机(配重式拋石机),其射程与精度远超守军认知。巨大的石块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陨石天降,精准地砸向广宗城墙的薄弱点和城楼,夯土的城墙在持续轰击下不断剥落、崩塌,烟尘瀰漫。 与此同时,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凉州重步兵(其中不少是刚刚被震慑收编的黄巾力士),在弓弩手的密集掩护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稳步推进至城下。他们並非急於攀爬,而是使用特製的重型破城锤,配合著挖掘墙角,进行著高效的物理破拆。 城头黄巾军的箭矢、滚木礌石,对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效果甚微。 “地公將军”张宝试图组织反击,甚至亲自在城头作法,妄图以“黄天”神力稳固军心。然而,回应他的是关羽指挥下,一阵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弩箭覆盖。张宝虽被亲卫拼死护住,但其法坛被毁,旗帜折断,本就低迷的士气彻底崩溃。 终於,在投石机的持续轰击和重步兵的猛攻下,一段城墙轰然倒塌。 “城门已破!全军进攻!”刘朔九天龙魂戟向前一挥。 早已蓄势待发的凉州轻步兵与骑兵,如同决堤洪流,从缺口处汹涌而入。典韦一马当先,双戟挥舞如同血肉磨盘,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直扑城內。张辽率领骑兵在街道上纵横驰骋,分割、驱散任何试图集结的抵抗力量。 城內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失去了战意和组织的黄巾残兵,在凉州军高效冷酷的清剿下迅速瓦解。 混乱中,张宝被典韦追上。这位曾叱吒风云的“地公將军”,在典韦那源自远古凶神般的恐怖力量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被一戟砸碎头颅,步了其兄后尘。 隨著张宝伏诛,广宗城內最后的抵抗也宣告平息。持续数月、牵动整个帝国神经的广宗之战,竟在刘朔介入后,短短数日內便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帷幕。肆虐大汉八州、动摇国本的黄巾之乱,其主力至此,基本被平定。 就在广宗城破,刘朔指挥部眾清理战场、安抚城內残余百姓之时,一支风尘僕僕的大军终於赶到了广宗城外。 这支军队打著“董”字旗號,盔甲鲜明,但士卒脸上带著疲惫与惊疑,正是接替卢植围攻巨鹿不利,闻讯赶来“支援”广宗的东中郎將董卓及其麾下的兵马。 然而,当他们看到广宗城头已然变换的“凉”字王旗和“刘”字大旗,看到城外那支军容鼎盛、煞气未消的黑色军团,以及城墙上尚未清理完毕的战斗痕跡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董卓身材健壮(这时的董卓还是一员大將呢),骑在一匹西凉骏马上,眯著一双细眼,扫视著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战场,尤其是那支安静的、却散发著无形压力的凉州军。他看到那些装备精良、沉默肃立的士卒,看到那些將领身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和冲天的杀气,也看到了被挑在旗杆上示眾的张梁、张宝的首级。 他麾下的將领,如李傕、郭汜等人,亦是面露骇然。他们自詡也是边军精锐,但与此地这支同出自凉州的军队相比,无论是装备、气势,还是那隱隱透出的严明军纪与彪悍战力,都感觉差了一筹。 董卓深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女婿、谋士李儒说道:“文优,看到了吗?这位凉王殿下……好大的手笔,好硬的拳头!广宗坚城,皇甫义真和朱公伟打了数月未能竟全功,他一来,数日便城破人亡……这实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混合著嫉妒、警惕与一丝敬畏的神情,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怕是如今他想掀了这刘家的天下,朝廷……也无人能制了吧?” 李儒目光闪烁,低声道:“岳父,此子乃潜龙出渊,其势已成。当下只宜结交,不可轻易为敌。” 董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豪爽的笑容,催马向前,朝著刘朔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口中高声道:“恭喜凉王殿下立此不世之功!卓救援来迟,还望殿下与二位中郎將勿怪啊!哈哈!” 与此同时,在皇甫嵩和朱儁的军中,也有两人正心情复杂地遥望著那位眾星拱月般的年轻亲王。 一人身长七尺,细眼长髯,面容透著精明与威严,正是骑都尉曹操。他看著凉州军那严整的军容,看著关羽、典韦等万夫不当之勇的將领,眼中闪烁著极度震惊和难以抑制的羡慕,低声对身边的族弟曹洪嘆道:“天下竟有如此强军!凉王……真非常人也!我等在此鏖战经年,不及他旦夕之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另一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正是自涿郡起兵,凭藉军功升至县尉的刘备。身边站著张飞。刘备看著刘朔,眼神中除了震撼,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嚮往。他奔波许久,虽有位万人敌的兄弟,却始终兵微將寡,寄人篱下。与这位年纪轻轻,却已手握强兵、立下擎天之功的皇室宗亲(虽然刘朔母族卑微,但父系是確凿的皇室)相比,云泥之別。 张飞瓮声瓮气地低吼:“大哥!那红脸將军(指刘朔麾下的关羽)好生厉害!俺老张真想和他切磋切磋!”他指的是关羽阵斩张梁的雄姿。 刘备轻轻拍了拍张飞的手臂,示意他噤声,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刘朔身上,心中百感交集:『同为汉室宗亲,彼可纵横天下,定鼎乾坤,而我……』一股强烈的建功立业之心,在他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刘朔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目光。他看到了董卓那看似豪爽实则谨慎的接近,也注意到了远处汉军阵中那两道格外不同的视线——曹操的锐利与刘备的复杂。他心中瞭然,这片古老的战场,不仅埋葬了黄巾的野心,也正式迎来了群雄並起的大时代。 而他,刘朔,將以凉王之名,以麾下无敌的铁骑和超越时代的见识,成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角逐者之一。 他迎著董卓走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胜利者的从容微笑,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 广宗定了,黄巾乱了,但真正的风云,才刚刚开始匯聚。曹操、刘备、董卓……这些歷史上闪耀的名字,如今已真切地出现在他面前。未来的棋局,必將更加精彩,也更加残酷。 第73章 无名之憾 冠礼未行显疏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无名之憾 冠礼未行显疏离 广宗城內的肃清和安抚工作仍在继续,但大局已定。硝烟渐散,胜利的气氛开始冲淡连日征战的肃杀。在原本属於张宝的府邸(现已清理出来作为临时行辕)內,一场小型的战后敘话正在进行。 参与者除了主人刘朔,还有匆匆赶到的董卓,以及功劳簿上不可或缺的皇甫嵩、朱儁。此外,在此战中同样出力不小的骑都尉曹操与刘备,因军功和其表现出的能力,也被皇甫嵩特意带来引荐。 厅內烛火通明,映照著眾人神色各异的脸庞。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董卓率先举杯,声若洪钟,带著西凉人特有的豪迈(或者说粗獷):“哈哈哈!今日能毕全功於一役,皆赖凉王殿下神兵天降!卓敬佩不已!来,卓敬殿下,敬诸位一杯!”他一饮而尽,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侍立在刘朔身后的关羽、典韦等人,眼中难掩忌惮与贪婪。 皇甫嵩作为此地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也举杯道:“董將军所言极是。若非凉王殿下及时率虎狼之师驰援,广宗局势,殊难预料。殿下之功,彪炳史册。”他话语官方,带著老成持重,但语气中对刘朔的重视显而易见。 朱儁也隨之附和,只是笑容略显勉强,显然还未从被“后辈”完全盖过风头的复杂情绪中走出。 刘朔从容举杯回应,言辞得体,既不过分谦逊,也不显得倨傲:“诸位过誉了。朔奉詔討贼,分所应当。能破广宗,亦赖皇甫將军、朱將军前期鏖战,耗尽贼寇锐气,以及眾將士用命。孤,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最后一分力罢了。” 他目光转向坐在下首的曹操与刘备,主动开口道:“这位想必是率骑勇破潁川黄巾的曹都尉孟德兄?这位是於涿郡举义,屡立战功的刘玄德兄?二位大名,孤在凉州亦有耳闻,今日得见,幸甚。” 曹操闻言,连忙放下酒杯,拱手行礼,姿態放得很低,但眼神锐利,言语间透著精明与热情:“殿下谬讚了!操些许微功,怎敢当殿下兄之称?殿下以弱冠之龄,平定西凉,横扫並冀,武略之盛,功业之隆,实令操等汗顏,恨不得早附驥尾,以供驱驰!”他一口一个“殿下”,称呼刘朔为兄却自称名,既显恭敬,又不著痕跡地拉近了距离。 刘备也立刻起身,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带著一丝天然的温和与落寞:“备乃织席贩履之辈,幸得兄弟相助,方能效命疆场,尽一份绵力。殿下天潢贵胄,勇毅无双,亲冒矢石,平定大难,备……唯有敬佩。”他话语中那份同是宗室却境遇迥异的感慨,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细心者仍能品出一二。 刘朔微笑著正要再客气两句,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曹操称他“孟德”,刘备自称“玄德”,董卓、皇甫嵩等人相互之间也多以表字称呼,如“仲颖”、“义真”、“公伟”。唯独对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极其恭敬地使用“殿下”或“凉王”的尊称,无人提及表字。 原因很简单——他,刘朔,作为堂堂大汉亲王,皇帝长子,竟然没有表字! 一股荒谬而又带著些许尷尬的情绪涌上刘朔心头。他这具身体的生父,那位便宜皇帝老子刘宏,恐怕从他出生起就没正眼看过他,连存在都近乎遗忘,又怎会按照皇室规矩,在他封王时为他取字东汉遵循《礼记》冠而字”的核心原则,但明確规定 “天子、诸侯早冠”《白虎通?冠礼》明確记载:“普通士大夫 20 岁冠礼取字,皇室成员因身份特殊,可根据政治需求(如就藩、亲政)提前至 15-19 岁,取字与冠礼同步完成,不存在 “先就藩、后取字。 『真是……无语。』刘朔內心翻了个白眼,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更加反感。连个字號都没有,在这群动不动就“孟德”、“玄德”、“仲颖”互相称呼的东汉精英圈子里,自我介绍都显得格格不入,难道永远让人称呼“殿下”?平白少了几分亲和与文人雅士间的隨意。』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顺著曹操的话,自嘲般地笑了笑,主动解释道:“孟德兄过谦了。说起来,倒是孤有些失礼。孤因年少,尚未加冠,故而……未曾取字。日后诸位若觉方便,直接以名称之亦可,不必过於拘礼。”他特意点明“以名称之,既是显示大度,也是化解无名可称的尷尬。 此言一出,厅內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刘朔那张年轻却已隱现威严的脸上。 年少?未冠?无字?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他之前完全被刘朔的威势和其麾下军队的强大所震慑,下意识地將对方视为同辈甚至需要仰视的雄主,全然忘了去考虑年龄问题。此刻经刘朔提醒,他才猛然惊觉,这位威震天下的凉王,根据皇室谱牒,今年……似乎真的才十三岁 十三岁!? 十三岁就已经是一州之主,手握十万精锐,阵斩敌军主帅,定了这泼天大功?! 曹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充斥胸间。他曹操自认才华不凡,雄心勃勃,可十三岁时在做什么?或许还在洛阳和袁绍他们一起飞鹰走狗,闹市抢亲吧?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不由得再次深深看了刘朔一眼,心中那份忌惮与结交之意,更加浓重了。 刘备更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刘朔。他原以为自己二十八岁仍漂泊无依,寄人篱下已经足够落魄,但与这位十三岁便已创下如此基业的同宗相比……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有些发白。那是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惊、些许自惭形秽,以及更加炽烈的、渴望建功立业的火焰在心底燃烧的感觉。天壤之別……这便是天壤之別吗?他心中苦涩与不甘交织。 连老成持重的皇甫嵩和朱儁都再次面露惊容。他们知道刘朔年轻,但具体年龄並未深究。此刻得知確切年纪,再回想那支令行禁止、悍勇无匹的凉州军,以及刘朔在战场上沉稳果决的指挥,只觉得匪夷所思。此子,当真天赋异稟,非常理可度! 董卓更是张了张嘴,差点把杯中的酒洒出来。他瞪著牛眼,上下重新打量刘朔,喃喃道:“十……十三?俺老董十三岁的时候,还在陇西跟著羌人抢马呢……殿下您这……您这看起来,说是十六七,俺都信啊!”他这话倒是说出了眾人的心声。刘朔身材因为长期锻炼和天赋异稟,远比同龄人高大魁梧,面容虽稚嫩未脱,但眉宇间的英气与久居上位的威严,完全掩盖了实际年龄的青涩。 刘朔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因无字而產生的尷尬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董將军过誉了。不过是长得快些罢了。来,诸位,请满饮此杯,为陛下贺,为大汉贺!”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將焦点重新拉回庆功上。 “为陛下贺!为大汉贺!”眾人齐声举杯,但每个人心中,都因无字这个小插曲,对这位年轻的凉王,有了更深刻、更复杂的认知。他的强大,他的年轻,他与皇室那微妙的关係……都成了未来天下棋局中,不可或缺、必须慎重考量的重要变数。 第74章 铁骑向洛阳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铁骑向洛阳 广宗的善后事宜以惊人的效率推进。战功统计、文书奏报、残敌清剿……一切都在凉州军团那套高效得近乎冷酷的体系下迅速完成。朝廷的嘉奖詔书和后续安排也很快传来,內容无非是褒奖有功之臣,令其各归本位,或入京覲见,听候封赏。 皇甫嵩、朱儁需率中央北军回师洛阳,述职报捷。董卓虽围攻巨鹿不利,但毕竟官位仍在,也需回京解释。並“听候处置”。曹操、刘备等有功將领,亦在奉詔入京之列,等待他们的或许是升迁,或许是新的任命。 然而-当眾人商议行程时,刘朔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的方案。 “孤已决定,凉州大军不先行返回凉州,而是隨孤一同前往洛阳。待陛下封赏完毕,孤便直接率军西归。”刘朔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就像决定明天去郊游一般隨意。 厅內瞬间一片寂静。 皇甫嵩刚端起的茶杯悬在了半空。 朱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董卓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曹操的眼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捻著鬍鬚。 刘备则低垂著眼瞼,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 率大军前往帝都?! 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之事!自大汉立国以来,除了特定的卫戍部队,何曾有外镇藩王、边地將领敢带著数万刚刚经歷血战、杀气腾腾的野战精锐直逼京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僭越,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態! 洛阳是什么地方?是天子脚下,是大汉中枢,是权力象徵!带兵入京,歷来是君臣大忌。哪怕是以跋扈闻名的董卓,此刻也只是带著少量亲隨赴京,其主力部队依旧留在河东等地观望。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试图委婉劝阻:“殿下。。。。此举恐有不妥。京师重地,非比边州。大军云集,恐惊扰圣驾,亦会引起朝野非议不若殿下轻车简从,率部分仪仗入京,大军可暂驻於河內或弘农,以示……”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朔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看似纯良无害的笑容:“皇甫將军多虑了。孤乃父皇之子,奉詔平叛,立下微功,如今率得胜之师回京覲见,以彰我大汉军威,有何不可?难道父皇和朝中诸公,还会怕了自家儿子的军队不成?”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皇甫嵩后面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还能说什么?难道直接说“对,朝廷就是怕你”?这话谁也说不出口。 刘朔的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况且,凉州路远,大军往返徒耗粮秣。直接从洛阳西返,更为便捷。孤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 看著刘朔那副“我年纪小我不懂规矩但我拳头大所以我说的就是道理”的模样,几位久经宦海的老將梟雄,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曹操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心中暗道:『好一个有何不可!好一个自家儿子的军队!这位凉王殿下,哪里是年少无知?分明是恃强凌弱,仗著兵锋之利,根本不把洛阳那套规矩放在眼里!他这是要……携广宗大胜之威,兵临城下,去跟他那位便宜父皇讲道理啊! 刘备也是心中剧震,暗想:『携大军入京……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肆无忌惮!他难道就不怕陛下震怒,不怕天下口诛笔伐吗?但转念一想,以刘朔如今展现出的实力,朝廷……还真未必敢拿他怎么样。除非能瞬间调动全国兵马围攻,但可能吗?黄巾之乱刚平,各地元气大伤,谁又能制衡这支虎狼之师? 董卓更是眼神闪烁,心中五味杂陈。他董仲颖自认也算胆大包天,但带数万大军去洛阳討封赏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看著刘朔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后生可畏,什么叫“拳头即是道理”。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跋扈心思,跟这位凉王殿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朱儁憋了半晌,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与皇甫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荒谬。 皇甫嵩揉了揉眉心,苦笑著低声对朱儁道:“罢了……少年心性,锐不可当啊。他既有此意,又手握强兵,我等……又能如何?只盼莫要惊起太大波澜才好。” 他这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自我安慰。他们忽然意识到,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亲王,他们这些所谓的老成谋国之辈,除了感慨其“少年心性”外,竟无丝毫制衡之法。 “少年心性?”曹操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却是一声冷笑:这哪里是少年心性?这分明是睥睨天下的梟雄之姿!洛阳……怕是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了。 於是,在一种极其微妙和复杂的气氛中,行程定了下来。 皇甫嵩、朱儁、董卓、曹操、刘备等人,或带著本部亲隨,或带著少量兵马,怀著各种心思,准备返回洛阳。 而在他们身后,是刘朔那支沉默如山、煞气內敛的凉州军团。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铁甲的寒光映照著秋日阳光,这支刚刚平定黄巾主力的无敌雄师,即將开拔,目標——大汉帝都,洛阳。 第75章 孟津关烽火惊帝都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孟津关烽火惊帝都 离开广宗,两支目的相同但气质迥异的队伍,一前一后,向著洛阳方向行进。 前方是皇甫嵩、朱儁等人率领的中央北军以及董卓、曹操、刘备等人的部属。只有寥寥不多的队伍,且带著几分征战后的疲惫与鬆散,旌旗在秋风中显得有些陈旧,行军速度因步卒和輜重拖累,算不上快。 然而,跟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凉州军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远观时只觉其军容严整,肃杀之气瀰漫。但近距离感受,才真正体会到这是一支何等可怕的虎狼之师。 行军途中,除了必要的传令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马蹄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士卒们沉默地行走著,玄色铁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一张张面孔被风霜和战火磨礪得稜角分明,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隨时可以投入战斗。他们的装备之精良,令前方的汉军將领们暗暗咋舌——无论是骑兵的马鎧、鞍韉,还是步兵的甲片、兵刃,都透著凉州格物院特有的精工细作,绝非寻常州郡武库的制式装备所能比擬。 尤其是那支由典韦亲自统领的重骑兵,人马皆披玄甲,行进间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引得地面微微震颤,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偶尔回头望见的董卓都感到一阵心悸。 “如此军威……如此军纪……”曹操与刘备並轡而行,忍不住低声感嘆,他指著凉州军队伍中那些专门负责运输的骡马和备用战马,“文优你看,他们輜重队伍井然有序,驮马健壮,难怪行军速度如此之快。这刘朔……在凉州不过年余,如何练得这般强兵?积攒下如此家底?” 刘备沉默地看著,目光在那面迎风招展的“凉”字王旗上停留良久,才轻声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凉王殿下,確是天纵奇才。”他语气平静,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与这样的强军相比,他麾下那点人马,实在显得微不足道。 得益於大量骑兵和优良的驮畜,刘朔大军的行进速度远超皇甫嵩等人的预期。他们很快渡过黄河,抵达了洛阳北面的重要门户——孟津关。 孟津关雄踞黄河之滨,峰火台高耸入云,俯瞰著奔腾的河水和对岸的邙山。码头上,守关士卒严格检查著每一份过往公文和渡符,神情警惕。远处的河面上,可见汉军水师的快船巡弋,帆影点点,防卫森严。 当凉州军团那庞大的、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乌云压境般缓缓靠近时,孟津关的守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那冲天的杀气,那严整到令人窒息的军容,那远超寻常军队的规模和精良装备……这绝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支友军! “敌袭?!是黄巾残部还是……”守关校尉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点燃烽火!全军戒备!”负责烽燧的队率嘶声力竭地大喊。 剎那间,孟津关上最高的那座烽火台,浓黑的狼烟冲天而起,在晴朗的天空下划出刺眼的警报。紧接著,附近几座辅烽也相继响应,滚滚烟柱连接成一片,將危险的信號迅速传向背后的洛阳城。 关墙上,弓弩手迅速就位,箭簇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沉重的关门发出嘎吱巨响,被奋力推上。码头上的水军快船也纷纷调转船头,摆出迎敌的架势。整个孟津关如临大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皇甫嵩、朱儁等人走在前面,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他们连忙派人手持符节和朝廷文书,飞马至关下高声呼喊:“勿要惊慌!此乃平定广宗黄巾的凉王殿下凯旋之师速开关门。” 关上的守將探出头,仔细验看了符节文书,又眯著眼极力辨认那越来越近的军队中確实飘扬著“汉”字旗和“皇甫”、“朱”等將旗,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但脸上的惊疑丝毫未减。 他命令放下吊篮,將皇甫嵩的信使拉上关墙,又反覆询问细节。 “真是凉王殿下?可。。。可这兵马也……”守將望著那支在关外停下,却依旧保持著攻击阵型,沉默如山岳的黑色军团,喉咙有些发乾。他驻守京畿要隘,也算见识过各路兵马,何曾见过如此气象的军队?这哪里是凯旋,分明是兵临城下之势! 直到刘朔在王旗和眾將簇拥下,亲自来到关前。守將看清那年轻却威严的面容,以及那身彰显亲王身份的玄甲蟠龙袍,才最终確认了身份。 “末將……孟津守將王焕,参见凉王殿下!不知殿下率天兵至此,惊扰王驾,死罪!”王焕慌忙下令打开关门,亲自出关跪迎,声音还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刘朔端坐马上,微微頷首:“王將军恪尽职守,何罪之有?起来吧。孤奉詔回京,大军需在此暂歇,补充些饮水,即刻便行,不会过多叨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焕连声道谢,恭敬地將刘朔一行人迎入关內,但眼神却始终不敢离开关外那支安静的军队。他悄悄召来亲信,低声急促吩咐:“快!六百里加急,飞报洛阳!凉王刘朔,已至孟津……其麾下凉州军,精锐异常,甲冑鲜明,人数恐有数万之眾……请朝廷早做定夺!” 信使领命,翻身上马,带著这份沉甸甸的军情,沿著驰道,向著南方的洛阳城绝尘而去。 第76章 帝都崢嶸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帝都崢嶸 过了孟津关,队伍沿著平坦宽阔的官道继续南行。孟津关的紧张气氛仿佛还縈绕在眾人心头,尤其是那支沉默跟隨的凉州军团,像一片移动的阴影,让沿途经过的亭驛、村落都为之屏息。 刘朔骑在马上,回望渐渐远去的孟津关。关墙依山傍水,烽燧高耸,確实称得上险要。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来自后世的他,对“雄关”的概念多源於书本和想像,亲眼所见、亲身置於其兵锋之下,感受截然不同。 “单是一个孟津关,便已如此雄伟险峻,不知那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虎牢关,还有车不能方轨,马不能並骑的函谷故道,又是何等惊人的天险!”刘朔对身旁並轡而行的陈宫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还有伊闕、 鲁阳、轘辕(这个没听过某度的因该有呢)关等洛阳八关,名不虚传。我凉州虽有萧关、金城之固,与此地相比,无论是规模还是险要程度,只怕都相形见絀了。” 陈宫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中也流露出警惕:“主公所言极是。中原腹地,龙盘虎踞,这些雄关便是锁住龙虎的枷锁。以往我等重心皆在西陲,对中原这些要隘所知不多。今日一见,方知天下之大,险阻之多。日后若……情报方面,確需加强对这些天下雄关、要道兵力部署、守將背景、地理细节的探查,方能知己知彼,不至临事抓瞎。” 刘朔默默頷首,將这份警惕深埋心底。他凭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强大的武力可以横行一时,但真正要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立足乃至爭雄,对这些细节的掌握至关重要。地图上的线条与亲眼所见的巍峨关城,带来的衝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绕过一片缓坡,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无匹的城池轮廓,在秋日高远的天空下,缓缓展露出它崢嶸的一角。 洛阳! 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当这座东汉王朝倾注两百余年心血营建的伟大都城真正映入眼帘时,刘朔还是感到了强烈的视觉与心灵震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道宛若巨龙盘踞的巍峨城墙!正如史料所载,城墙呈规整的长方形,一眼望去,东西狭窄,南北绵长,气势恢宏。虽相隔尚远,但那厚重夯土筑成的墙体,其雄浑壮阔的体量感已扑面而来,仿佛一道横亘於天地之间的巨大屏障,沉默地诉说著帝国的威严与力量。城墙之上,旌旗隱约可见,垛口森然,十二座城门如同巨兽蛰伏,吞吐著南来北往的人流车马。当年走的匆匆忙忙都没回头看看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实在是没想到当时就有这么伟大的工程了,不知道这座古城又徵兆了多少徭役,又有多少个家庭以为修这座城而轰然倒塌了,当真是兴亡都苦的是老百姓啊看我早日结束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吧还是。 整个城市规划严整,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城內“二十四街”的主干道网络依稀可辨,道路笔直宽阔,远超这个时代其他任何城市。这与西汉长安相对自由的布局截然不同,展现出一种高度集权下的秩序美感,正是建中立极理念的完美体现。 目光越过城墙,可以隱约看到城內北部大片巍峨壮丽的宫殿群轮廓,那便是占据全城近一半面积的北宫与南宫!两宫虽未能窥其全貌,但那连绵起伏的殿宇屋顶,高耸的闕楼,无不彰显著皇权的至高无上。可以想像,当年光武帝定鼎於此,明帝扩建北宫,两宫之间以三道空中復道相连,天子行於中道,百官分走两侧,十步一卫,那是何等的威仪与森严! 宫殿区的前方,应是官署林立的核心政务区;而按照“面朝后市”的礼制,市场的喧囂则被规划在了宫殿的北部。整个城市布局层次分明,严谨地遵循著古老的礼制规范,堪称中国古代都城规划的典范。 官道上的人流车马明显密集起来,来自天南地北的商旅、士人、百姓,以及各种装束的官吏兵卒,匯成一股股洪流,涌向那座巨大的城池。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於边州的、属於帝国中枢特有的繁华、喧囂而又带著几分压抑的气息。 曹操、刘备等人同样心潮起伏。曹操目光灼灼,既有回到权力中心的兴奋,也有一丝对身旁那位年轻亲王所带来的不確定性的担忧。刘备则默默看著这座象徵著汉室权威的巨城,再想到自己漂泊半生,仍如无根浮萍,心中五味杂陈。 皇甫嵩、朱儁神色复杂,他们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这一次,身后却跟著一头足以打破所有平衡的猛虎。 董卓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与野心,但瞥了一眼身后那沉默的黑色军团,又强行將那份躁动压了下去。 刘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轻轻一夹马腹,沉声道:“走吧,进城。” 帝都洛阳,我来了。不是以那个被遗忘在琉璃阁的可怜皇子身份,而是以凉王之名,携平定黄巾之功,率虎狼之师,前来叩响这扇沉重的大门! 第77章 扬眉吐气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扬眉吐气 洛阳城那巨大的轮廓已近在眼前,巍峨的城墙投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一切。官道上的人群愈发拥挤,但当人们看到那支沉默跟隨、煞气隱隱的黑色军团时,无不骇然色变,纷纷惊慌避让,如同潮水退开,留下一条直通城门的真空地带。惊疑、恐惧、好奇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队伍前方那位年轻亲王的身上。 在距离洛阳城北门约三里处(不知道当时叫什么就叫北门吧),一片地势略高的开阔地,刘朔缓缓抬起了手。 整个凉州军团,前后绵延数里,隨著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如同精密器械被瞬间切断电源,在一声低沉统一的顿步声和甲冑摩擦声中,戛然而止。动作之整齐,令远处城墙上密切关注著的守军都感到一阵心悸。 “传令,大军於此安营扎寨,依標准防御阵型布置。”刘朔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孤的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亦不得允许任何外人靠近营区。违令者,斩。” “诺!”传令兵轰然应命,迅速將命令传达下去。 下一刻,庞大的军团如同甦醒的巨兽,开始高效运转。工兵营迅速勘测地形,划定区域;步兵各营依令展开,占据要害位置;骑兵游弋在外围警戒;輜重营则开始卸载物资,搭建营垒。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悄无声息,只有金属的碰撞和旗號的挥动,展现出令人咋舌的军事素养。一座杀气森严的军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这帝都之畔拔地而起,如同一头玄色巨兽,匍匐在洛阳城下,无声地齜出了獠牙。 刘朔转向身后眾將:“公台,云长,文远,你等留守大营,约束部眾,谨防变故。” “末將臣遵命!”三人抱拳领命,眼神锐利。 隨即,刘朔的目光落在如同铁塔般的典韦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戏謔的笑容:“恶来,点一百亲卫铁骑,隨孤……进城。” 只带一百骑!而且还是作为护卫! 此言一出,不仅关羽等人微微一愣,连前方正准备引路的皇甫嵩、朱儁等人也都愕然回首。 带著数万大军兵临城下,却只带百骑入城?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说,是何等的……囂张!他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我大军在此,我便孤身入城,尔等又能奈我何? 曹操眼角狂跳,心中暗道:『好个凉王!先是携大军威压,展示肌肉;如今又轻骑简从,以示坦荡或者说无所畏惧。这分寸拿捏……当真不似少年!』 刘备则是默默地看著刘朔那年轻而从容的侧脸,再看向远处那座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军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震撼。『携滔天之势而来,却行此举重若轻之举……』 刘朔不再多言,一勒马韁,在典韦及一百名精心挑选、人马皆覆精甲、煞气最重的亲卫簇拥下,越眾而出,向著那座象徵著天下权力中心的洛阳城门,缓缓行去。 与此同时,洛阳皇宫,德阳殿。 年仅二十余岁,却因酒色过度而面色有些苍白虚浮的汉灵帝刘宏,正烦躁地在大殿內踱步。他刚刚收到了孟津守將王焕那份语焉不详却充满惊惧的加急军报,紧接著,北宫望楼上的禁军又报,发现大队精锐兵马於城北扎营! “逆子!这个逆子!”刘宏猛地將一份竹简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干什么?啊?!带著军队来洛阳?!他想造反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身为皇帝,尤其是东汉中后期的皇帝,他对兵权有著超乎寻常的敏感和忌惮。按照祖宗制度,诸侯王“唯得自娱宫內”,虽有护卫,但数量、装备皆有严格限制,绝不能拥有成建制的野战军团!而刘朔呢?不仅在凉州拥兵自重,如今更是將这数万虎狼之师直接带到了帝都脚下! “私蓄甲兵,形同谋反!他……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君父!还有没有朝廷法度!”刘宏嘶吼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荏。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被他刻意遗忘在琉璃阁的孩子,那个宫人所出的、他连名字都懒得取的皇子。当初为了打发走这个“麻烦”,在何皇后与宦官的怂恿下,他隨手就將那个混乱不堪的凉州封了出去,本以为他会像其他就藩的皇子一样,在边地自生自灭,甚至可能很快死於羌乱。 谁能想到!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儿子,竟然在短短时间內,不仅平定了凉州,还在广宗立下不世之功!如今,更是带著这样一支令人胆寒的军队,回来了! 这不是凯旋,这分明是耀武扬威!是来打他这个皇帝老子的脸!是来告诉全天下,他刘朔,当年你们看不起,如今,你们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 一想到这层,刘宏就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一种被冒犯、被挑战的屈辱感和深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城门外,刘朔骑在马上,望著那越来越近、仿佛要压垮过来的巨大城门洞,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爽! 一种压抑了多年,终於扬眉吐气的畅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想起了琉璃阁中那冰冷的饭食,母亲无声的泪水,宦官宫人那鄙夷不屑的眼神,以及离京时那无人相送、如同驱赶野狗般的淒凉……那些画面,曾是他无数个夜晚咬牙坚持的动力。 而现在呢? 他,刘朔,回来了! 带著足以顛覆这个王朝的力量回来了! 城墙上那些紧张观望的守军,城门內那些惶惑不安的官员,还有深宫里那个恐怕正气得跳脚的“父皇”……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当年对我爱答不理,如今可还高攀得起? 你们的忐忑,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无可奈何,就是我最好的战利品! “呵呵……”一丝低不可闻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原来,打脸的剧情是这么爽啊!难怪前世网络上那么多类似的故事经久不衰。这种凭藉自身实力,將昔日轻视践踏自己的人踩在脚下,看著他们惊惧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简直比三伏天喝下冰饮还要痛快! 苟了这么多年,在深宫里装傻充愣,在凉州拼命发展,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为了能將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为了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至於皇帝开不开心,百官舒不舒服? 关我屁事! 不高兴?那就憋著! 当年你们视我如草芥,今日我视尔等如螻蚁! 这感觉,可太他妈的爽了!终於混出个“主角二代”的感觉了!以前当孙子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胸腔中那翻腾的意气稍稍压下,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平静。爽归爽,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这座洛阳城,既是了他结昔日恩怨的舞台,也將是他迈向更高目標的起点。 “驾!” 他轻喝一声,在典韦和一百铁骑的护卫下,迎著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踏入了洛阳城那幽深的门洞。 第78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就在刘朔於洛阳城外勒马立营,仅率百骑踏入城门的同时,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也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深宫高墙內激起了层层涟漪。 琉璃阁与宫中其他宫殿的富丽堂皇相比,这里依旧显得朴素甚至有些冷清。然而,与往日的死寂不同,此刻的琉璃阁內,却瀰漫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一位身著素色宫装、不施粉黛的妇人正坐在窗前,手中虽拿著针线,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目光怔怔地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支威震天下的军队,看到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她便是刘朔的生母,那位连正式封號都没有、只因儿子显赫才被宫人私下尊称一声的宫人——原氏。 “夫人!夫人!是真的!殿下回来了!带著大军就在北门外!”一名心腹老宦官连滚爬爬地衝进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老奴打听得清清楚楚,殿下在广宗阵斩张梁张宝,立了天大的功劳!如今率得胜之师回京,威风的紧吶!” 原氏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极力向外望去,虽然除了宫墙什么也看不到。泪水无声地滑过她清瘦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秀美的脸庞,那不是悲伤,是积压了十数年的屈辱、担忧、思念在此刻尽数化作的狂喜与欣慰。 “回来了 朔儿回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承载了千钧重负。她想起了儿子在琉璃阁中那早慧而隱忍的眼神,想起了他离京时那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想起了这无数个日夜的提心弔胆……如今,一切都值得了。她的儿子,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深宫弃子,他成了威震天下的凉王,手握强兵,连皇帝和满朝公卿都不得不正视的存在! “好,好平安就好”她反覆说著,用手帕擦拭著不断涌出的泪水,脸上却绽放出多年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这冰冷的琉璃阁,似乎也因这个消息而有了几分暖意。 长秋宫与琉璃阁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皇后何氏所居的长秋宫。这里气氛压抑,宫人们噤若寒蝉。 何皇后一身华服,凤釵斜插,本该是母仪天下的雍容姿態,此刻却面罩寒霜,一双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猛地將手中的玉如意摔在地上,上好的美玉瞬间碎裂。 “那个贱种!他怎么还没死?!非但没死,还让他立下如此大功,带著军队回来了!”何皇后咬牙切齿,胸脯剧烈起伏,姣好的面容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真是祸害遗千年!贱人生的就是命硬!” 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刘朔的崛起,严重威胁到了她儿子刘辩的地位。虽然刘辩是嫡出,占著大义名分,但刘朔是长子,如今更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和实力!军功、强兵、威望……这些都是刘辩所不具备的。一旦陛下……她不敢想下去。 “皇后娘娘息怒。”身旁的心腹宫女小心翼翼地劝道,“那刘朔再如何,其母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宫人,无外戚支持,在朝中毫无根基。辩皇子乃是嫡出,名正言顺。陛下又向来不喜刘朔,此次他擅带大军逼近京师,已是大忌,陛下定然震怒。您又何必过於忧心?” 听到这话,何皇后暴躁的情绪稍稍平復,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宫女说得对,嫡庶有別,这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刘朔的母亲原氏,不过是个运气好生下皇子的宫人,连个美人的封號都未曾得到,在讲究出身门第的东汉宫廷,这是致命的短板。没有强大的母族支持,他在朝堂上便是无根之萍。 想到这里,何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优越感的笑意:“哼,说得也是。那贱婢就算儿子再厉害,也改变不了她卑贱的出身!本宫才是皇后,辩儿才是嫡子!这大汉的太子之位,未来的皇位,只能是辩儿的!那刘朔,不过是个拥兵自重的藩王,得意一时罢了,终究是臣子!待辩儿登基,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 她重新坐直了身子,恢復了皇后的高傲姿態,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安,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刘朔带来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与此同时,在宦官们聚居的掖庭一带,一种无声的恐慌正在蔓延。 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集团,此刻也聚在一起,人人面色凝重,再无平日里的囂张气焰。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张让尖细的嗓音带著一丝颤抖,“当年那个在琉璃阁里,咱们隨手都能拿捏的小崽子,竟然成了气候,还……还带著兵回来了!” 赵忠也是脸色发白:“广宗大捷,兵威赫赫……孟津关守將的军报你们也看了,那支军队……绝非寻常。他此时回来,意欲何为?”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王甫(已倒台)以及他们,可没少看何皇后的眼色,对琉璃阁那对母子进行剋扣用度、暗中刁难,甚至纵容手下宦官肆意欺辱。那时候的刘朔,在他们眼中与螻蚁无异。 谁能想到,螻蚁也有化龙的一天!而且这条龙,如今带著利爪和獠牙,回来了! “他……他不会记恨当年之事吧?”一个胆小些的宦官颤声问道。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这些阉人,权势完全依附於皇权,最怕的就是这种手握重兵、又与他们有旧怨的实权藩王。刘朔若真要清算旧帐,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少年意气”,皇帝恐怕都未必能保得住他们! “怕什么!”张让强自镇定,尖声道,“咱们伺候陛下多年,深得陛下信重!他刘朔再厉害,也是臣子!难道还敢在洛阳城內对咱们动手不成?再说了,当年之事,主要是王甫和何皇后的主意,与咱们干係不大!” 话虽如此,但他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冒汗的额头,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整个宦官集团,都因为刘朔的归来,而笼罩在了一层厚厚的阴云之下。 第79章 士大夫前倨后恭的丑恶嘴脸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士大夫前倨后恭的丑恶嘴脸 洛阳北宫,德阳殿前的广场上,晨曦微露。按照规制,今日將举行大朝会,正式接见並嘉奖平定黄巾的有功將士。然而,所有人的心知肚明,今日朝会的焦点,有且只有一个——那位昨日才携大军兵临城下,今日即將首次正式以亲王身份踏入这座帝国最高殿堂的凉王,刘朔。 时辰尚早,已有眾多身著朝服、手持笏板的公卿大臣陆续到来,聚集在殿前广场上,三五成群,低声交谈。他们的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带著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瞥向广场一侧,那个被允许提前抵达、正在静候的身影。 刘朔今日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庄重的亲王冕服(虽未正式加冠,但以亲王身份入朝,需著相应礼服他身姿越发挺拔,气度沉凝。他並未与任何大臣寒暄,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后仅跟著如同铁铸凶神般的典韦。典韦那双环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让任何想要贸然靠近的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与刘朔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那些大臣们態度的微妙变化。 若时光倒流回几年多前,刘朔离京就藩时,这些朝廷重臣、清流名士,有谁曾正眼看过那个被发配到凉州苦寒之地的宫人之子?莫说相送,便是提起,也多是带著不屑与轻蔑,將其视为皇室耻辱,恨不得其立刻消失。 而今日,情形已然天壤之別。 先是几位品阶较低、嗅觉灵敏的官员,脸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远远地便朝著刘朔躬身行礼,口称“殿下”,仿佛与有荣焉。见刘朔並无反应,他们也不觉尷尬,只是訕訕退开,却仍不忘向周围同僚夸耀:“凉王殿下真是年少英武,气度非凡啊!” 渐渐地,一些中等世家出身的官员也开始按捺不住。他们互相交换著眼色,终於有人鼓起勇气,整理衣冠,上前几步,隔著一段安全距离,向刘朔作揖,语气恭敬而热络: “臣等恭贺凉王殿下广宗大捷,扬我大汉国威!殿下以弱冠之龄,建此不世之功,实乃天佑大汉,社稷之福!” “正是正是!殿下用兵如神,麾下猛將如云,真乃国之柱石!今后还需殿下多多提携啊!” “凉州苦寒,殿下却能將其治理得井井有条,练出如此强军,此等经天纬地之才,令下官敬佩不已!” 阿諛奉承之词,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不乏一些在士林中略有清名的官员。他们的表情真挚,语气恳切,仿佛一直以来都是刘朔最忠诚的拥护者。 更有甚者,一些与宦官集团或何皇后一党有过节、或是单纯想投机押宝的官员,已经开始暗中盘算,如何能与这位突然崛起的强势亲王搭上关係,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好。他们低声议论著: “看见没?这才是真龙之姿!辩皇子虽嫡出,但年纪尚幼,且……” “嘘!慎言!不过……凉王殿下確有雄主之象。如今这世道,有兵才是硬道理啊!” “听闻殿下在凉州推行新政,颇得民心,用人也不拘一格,或许……” 然而,面对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恭维、试探与投靠,刘朔的反应却始终平淡。他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但眼神疏离,並未与任何人深入交谈,更未记住任何一张过分热情的面孔。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这些形形色色的脸,看到的只是权势、利益驱动下的表情变换。 这一幕,落在远处一些真正清高孤傲、或是与刘朔有潜在利益衝突(如某些与何家绑定过深的世家)的重臣眼中,则让他们脸色更加难看,或是冷哼,或是拂袖,低声斥责小人行径、有辱斯文。 刘朔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內心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厌恶。趋炎附势,前倨后恭,这就是所谓的朝廷栋樑,士林清流?他心中冷笑。当年我母子在琉璃阁中艰难求生时,你们在哪里?我离京时门庭冷落,你们可有一丝怜悯?如今见我手握强兵,立下大功,便一窝蜂地涌上来,歌功颂德,恨不得立刻贴上標籤。 他看著那些满脸堆笑、仿佛与他有多年交情的官员,只觉得无比讽刺。这些人的热情,与当年琉璃阁外的冰冷,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他们的恭维並非源於对他功绩的真正认可,更非对他这个人的尊重,仅仅是因为他掌握了力量,拥有了让他们畏惧或想要依附的实力。 这种基於纯粹利益算计的变脸,比直接的敌视更让刘朔感到不屑。它赤裸裸地揭示了在华丽朝服和道德文章之下,这个时代统治精英阶层——士大夫集团的核心本质:依附强权,维护自身阶层特权,所谓的气节与风骨,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往往脆弱不堪。 这样的集团,把持著朝政,垄断著知识,操纵著舆论,以门第出身论英雄,真正有才干的寒门之士难有出头之日。他们关心的是家族利益、清谈玄理,何曾真正將天下黎民放在心上?黄巾为何而乱?说到底,不就是被这些人和他们代表的利益阶层逼得活不下去了吗? 刘朔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他来自后世,深知一个民族要真正强大,必须打破这种僵化、腐朽的阶层垄断,让知识、权力、机会能够流动起来,让真正有能力、有抱负的人为国效力,让底层的百姓能活得有尊严、有希望。 推翻他们……不仅是推翻刘宏的皇权,更是要打破这数百年来士族门阀对天下的禁錮!解放被束缚的生產力,解放被压抑的民智与民力!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会触怒整个既得利益阶层,但……刘朔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那些仍在窃窃私语、各怀心思的官员, 我必须走下去。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典韦似乎感受到了刘朔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坚定的气息,微微侧身,將他护卫得更严密了些。 就在这时,德阳殿內传出悠长威严的钟鼓之声。 朝会,即將开始。 刘朔整了整衣冠,面无表情,踏著沉稳的步伐,向著那座象徵至高权力、也充满了虚偽与算计的德阳殿,迈步走去。他知道,殿內等待他的,將是一场新的、不见硝烟的较量。而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第80章 灵帝的厌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灵帝的厌恶 德阳殿內,金碧辉煌。 九龙柱巍然耸立,藻井上的日月星辰彩绘在晨光中隱隱生辉。百官依品阶肃立两侧,九卿在前,诸卿在后,文东武西,秩序井然。空气中瀰漫著檀香与一种无形的、压抑的威严。 当刘朔隨著最后的官员队伍踏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年轻的亲王今日穿著正式的玄色冕服,十二章纹在袖口衣襟间若隱若现,腰间佩著那柄形制古朴的剑。(猪脚就是要剑履入殿)他步伐沉稳,面容平静,既不刻意昂首挺胸,也不显得谦卑畏缩,就那样自然地走进来,仿佛只是走进一间寻常厅堂。 然而,就在他准备像一年多前离京前最后一次上朝那样,默默站到武官队列最末端——那个象徵著他当时尷尬地位的位置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只见太僕刘宽——一位以宽厚著称的老臣,竟不顾礼仪地从文官队列中跨出半步,满脸惶恐地朝刘朔拱手:“殿下乃陛下长子,又立下不世之功,岂能居於末位?当立於武官之首才是!” 他这一开口,仿佛打开了闸门。 “正是!殿下平定黄巾,功在社稷,当居前列!”少府樊陵紧隨其后。 “殿下请!”卫尉杨彪也微微躬身示意。 “请殿下移步!” 一时间,那些方才在殿外对刘朔热情恭维的官员,此刻更是表现得急切。就连一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官员,见风向如此,也不得不跟著附和。武官队列前端的几位將军——包括刚回京的皇甫嵩、朱儁,脸色都有些复杂,但也都默默让开了位置。 整个朝堂因为刘朔的站位问题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刘朔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满脸诚恳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不大却足以让殿內每个人都听清:“诸位大人何故如此?孤记得,上次上朝——哦,就是几个年前离京前那次——孤不就站在此处么?” 他指了指脚下武官队列末尾的那块金砖位置,语气带著一种天真的疑惑:“那时,前方站的可是三公、九卿、诸將军,孤一个无才无德、就藩边地的皇子,站於此地,不是正合適么?怎么今日,倒显得不合適了?”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安静。 许多官员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红白交替,尷尬无比。刘朔这话,看似平淡,实则辛辣至极!他是在赤裸裸地提醒所有人:当年你们如何冷落我、轻视我,如今见我掌兵有功,便换了一副嘴脸! 那些刚才最积极劝进的官员,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宽老脸涨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站在武官前列的皇甫嵩微微闭目,心中暗嘆。朱儁则下意识地握紧了笏板。曹操站在后排,低著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心中对这位凉王的尖锐有了新的认识。 刘朔却仿佛没看到眾人的尷尬,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冕旒的珠串掩映下有些模糊:“诸位盛情,孤心领了。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孤初回洛阳,还是按旧例站吧。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文官队列前排那几个一直沉默不语、面色紧绷的真正的重臣(如袁隗等),又扫过高高在上的、空荡荡的御座,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毕竟,有些位置,不是靠別人让出来的。” 这话里的深意,让许多人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殿后传来宦官尖细悠长的唱喝:“陛下驾到——!”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百官如蒙大赦,连忙转身,面向御座方向,跪拜下去,山呼万岁,暂时摆脱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尷尬。 刘朔也隨之躬身行礼,姿態无可挑剔,但並未如多数官员那般伏低身体。 汉灵帝刘宏在宦官张让、赵忠的搀扶下实则更多是象徵性的,从后殿转出,步履有些虚浮地登上御阶,坐上了那尊象徵著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今日特意穿了最庄重的天子朝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试图以天子的威仪来压制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儿子。然而,当他坐定,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下方跪拜的群臣,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即便在躬身时,脊樑也挺得笔直的身影时,所有的准备仿佛都瞬间垮塌了。 就是这小子! 刘宏的瞳孔微微收缩,胸口一阵烦闷。刘朔站在那里,未按礼制居於首位而是站在了组后面,却仿佛是整个大殿的中心。那身亲王冕服穿在他身上,竟比穿在任何一个皇子身上都显得合衬,透著一种內敛的锋芒。尤其是想到昨日军报中描述的城外那支黑压压的、令人不安的大军,刘宏就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难受至极。 厌恶,忌惮,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厌恶刘朔那张与记忆中某个卑微宫人依稀相似、却又英气勃勃让他感到陌生的脸;他忌惮那支就在洛阳城外虎视眈眈的凉州军;他愤怒於这个儿子竟敢如此跋扈,携兵威逼京师,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更让刘宏如鯁在喉的是,他对刘朔私练精兵、私铸兵甲的行为心知肚明,这在本朝视同谋反!可他现在能怎么办?当场斥责?下令捉拿?城外那数万虎狼之师是摆设吗?洛阳的北军五校经过广宗之战还有多少战力?各地兵马能及时调动吗? 不能!他什么都不能做!至少现在不能。 这种无力感,对於一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皇帝来说,尤为折磨。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火药桶上,而引线却攥在下面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儿子手里。 刘宏的脸色阴沉下来,方才强撑的威严有些僵硬。他盯著刘朔,越看越觉得那张平静的脸下面,藏著对他、对这个朝廷、乃至对整个皇权的蔑视与挑衅。 “眾卿平身。”刘宏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和压抑。 “谢陛下——”百官起身,重新站好。许多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了天子目光在凉王身上停留的异常,以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不悦与冰冷。 朝会,就在这种极其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正式开始了。 刘朔微微抬眼,隔著晃动的冕旒珠串,与御座上那道复杂而阴鬱的目光短暂相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厌恶与忌惮,心中却是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漠然。 厌恶么?忌惮么?他心中冷淡地想,这才只是开始。当年你看不起的弃子,如今已经成了能掀翻棋盘的手。这种滋味,好好品尝吧,我的……父皇。 他重新垂下目光,如同最恪守臣道的亲王,等待著这场註定不会平静的朝会,进入下一个环节。真正的交锋,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1章 寒酸薄封 父子恩断义已绝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寒酸薄封 父子恩断义已绝 朝会的进程按部就班,却总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气氛。每一道封赏的詔令宣读,每一次受赏官员出列谢恩,似乎都在无形中指向那个站在武官队列末尾、始终沉默的身影。 平定广宗、阵斩张梁张宝的首功是谁?天下皆知。 隨著功勋簿上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封赏被颁下——皇甫嵩升任左车骑將军,封槐里侯;朱儁拜右车骑將军,封钱塘侯;曹操迁济南相;刘备授平原县令……甚至董卓,也因其资歷和麾下兵马,被擢为并州牧(董卓早时是当过并州牧的)。金银、布帛、增邑,种种恩赏,彰显著朝廷对功臣的慷慨。 但最重要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被提及。 殿中百官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刘朔。许多人心中都在暗自揣测:如此不世之功,陛下会如何封赏凉王?增邑?凉州本就偏远,增邑意义不大。赏赐金银?以凉王在凉州展现的財力,恐怕也不稀罕。加官?亲王已是人臣之极,还能怎么加? 一个大胆而微妙的念头 在少数人心中悄然滋生:会不会……藉此次大功,顺势立储?毕竟,凉王是长子,又立下匡扶社稷的大功,虽然出身……但如今这世道,有兵有权才是硬道理啊! 这个念头让他们心跳加速,偷偷观察著御座上的天子,又看看下方神色平静的凉王。 然而,御座上的刘宏,脸色却隨著一个个封赏的进行,愈发阴沉难看。每一次封赏,都像是在提醒他,那个逆子立了多大的功劳,也像是在逼迫他,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终於,所有的有功之臣都封赏完毕。 大殿內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和那个年轻亲王之间。 刘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威严,开口道:凉王刘朔。 “儿臣在。”刘朔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尔此次奉詔平叛,於广宗剿灭张梁、张宝贼眾,有功於社稷。”刘宏的话说得乾巴巴的,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套话,“朕心甚慰。” 就这么两句?没了?许多官员竖起了耳朵。 刘宏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特赐……金千斤,帛五千匹,增凉州食邑……三千户。”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金千斤,帛五千匹?这对於普通將领或许是厚赏,但对於一位亲王,尤其是刚刚立下平定黄巾主力的首功亲王而言,简直寒酸得可笑!增邑三千户?凉州本就地广人稀(当时的人认为,其实猪脚早就吧凉州发展的很好啦),这三千户的食邑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更何况谁都知道,凉州如今实际掌控在刘朔自己手中,这增邑更像是个笑话。 没有加封,没有特殊荣衔,没有对之前私蓄兵马、擅铸兵甲等逾矩行为的任何宽宥或追认,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褒奖之词。 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敷衍!是羞辱!是天子在用这种近乎吝嗇的方式,表达他极度的不满和忌惮! 皇甫嵩、朱儁等人微微低头,不忍再看。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讥誚。刘备则暗自握拳,心中对天家亲情之淡薄、对功臣之刻薄,有了更深的认识。 那些原本还存著些许幻想的官员,此刻也彻底明白:陛下对凉王的厌恶和防范,远超他们想像!太子之位?绝无可能! 刘朔站在原地,听完这封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只是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心中连冷笑都懒得发出。 果然……还是这么吝嗇,这么令人作呕。他早已料到这个便宜父亲不会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只是没想到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足。 然而,刘宏的话还没完。他似乎也觉得这赏赐实在太说不过去,在短暂的停顿后,用更快的语速补充道:“另,念凉州边地,羌胡杂处,治理不易。特许凉王……於封地之內,官吏除两千石以上需报备朝廷外,余者皆可自辟。凉州一应赋税……免徵三年,以资休养。” 这两条补充,让殿內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官吏自辟权(虽有限制),这几乎是给了刘朔在凉州人事上的高度自主,等同於承认了他对凉州的实际控制!免徵赋税三年,更是实实在在的利好,能让凉州积累更多財富。 这看似是恩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过是皇帝在无法实际控制凉州的情况下被迫做出的妥协和追认。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无奈之举。 刘朔心中明镜似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御座上的刘宏,朗声道:“臣(猪脚不想以他的儿子自称,所以以臣自称),谢陛下恩赏。”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也没有多少感激之情。 刘宏被刘朔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又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平身吧。” “谢陛下。”刘朔直起身,退回队列。整个过程,礼仪周全,却透著一股冰冷的疏离。 朝会接下来的议程,刘朔已不再关心。他的思绪已经飘远。 『官吏自辟,免税三年……哼,总算还有点实际用处。至於那些金银布帛,』他心中漠然, 『留给洛阳朝廷自己享用吧。』 他想起刚才刘宏那副如同割肉般痛苦又强装威严的表情,想起那敷衍到极致的封赏,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產生的、微乎其微的牵绊,也彻底断了。 吝嗇至此,厌恶至此……也好。刘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样將来,等我真正要做那件事的时候,便再也不用顾忌什么父子亲情,也不必考虑如何安置这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他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个面色阴鬱的皇帝, 也是这个腐朽的朝廷自己选的。 朝会结束的钟鼓声响起。 刘朔隨著人流走出德阳殿。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洛阳的天空下,他的身影挺拔而孤独,却又仿佛带著千军万马的力量。 与这座皇城,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父亲,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面纱,也在今日,被彻底扯下。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事实与未来必然的衝突。 而他,已做好了全部准备。 第82章 杀气惊破天伦梦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杀气惊破天伦梦 朝会散去,百官怀著各异的心思陆续退出德阳殿。刘朔並未立刻离去,而是待人群稍散,转身向著御阶方向再次躬身。 “陛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下来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儿臣离京日久,心中掛念生母,恳请陛下恩准,容儿臣往琉璃阁探望。” 此言一出,尚未完全离开的几名重臣脚步微顿,偷偷侧目。这请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为人子者的孝道本分。然而,在此刻这种微妙的情势下提出,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御座上,刘宏的脸色本就难看,闻言更是阴沉了几分。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呵斥这个逆子得寸进尺。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北门外那座沉默的军营。那数万凉州铁骑带来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套在他的皇权之上。 “……准。”这个字从刘宏牙缝里挤出来,乾涩无比。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宦官,带他去。 “谢陛下。”刘朔礼数周全,转身隨著一名战战兢兢的小宦官,向著后宫方向走去。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健,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穿过一道道宫门,行走在熟悉的、却又仿佛隔了一层冰霜的宫道之上。琉璃阁在后宫深处,位置偏僻。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与朝堂前殿截然不同的、属於皇室私密空间的气氛,但也隱隱能听到孩童的嬉笑声。 就在刘朔即將转入通往琉璃阁的那条僻静小路时,一阵更为清晰欢快的笑声从旁边的御花园方向传来。 只见花园的亭台旁,几个锦衣华服的孩子正围著一个身著常服、面色比在朝堂上柔和许多的中年男子玩耍。那男子正是汉灵帝刘宏(他散朝后换下朝服,直接来了此处)。他怀中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万年公主?),身旁站著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著最为华贵、眉眼间与何皇后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刘辩),以及另一个年纪更小些的男孩(刘协,这时可能尚在董太后处为艺术加工)。几名宫女宦官侍立周围,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一派“父慈子孝”、“天伦之乐”的景象。 这与琉璃阁的冷清,与苏氏十数年来的孤寂,形成了残酷而刺眼的对比。 刘朔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看到了,那被簇拥在中心、享受著儿女绕膝之乐的皇帝,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属於父亲的温和笑意。而这种笑容,从未对他,对他的母亲展露过分毫。 就在刘朔目光投去的瞬间,那几个孩子也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穿著亲王服饰的年轻人。 尤其是那个被宠惯了的嫡子刘辩,他见刘朔气度不凡,却面生,又直勾勾地看著他们,顿时有些不悦,挣脱开宫女的手,上前几步,扬起小脸,带著皇子天生的骄矜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处窥视!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皇子与父皇,还不行礼?” 童言稚语,却充满了被宠溺出来的优越感和对规矩的懵懂认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朔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刘辩那张稚嫩却骄纵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这个享受著一切他从未得到过的宠爱和尊荣的弟弟。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仿佛带著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实质般的寒意与压迫!那是统帅千军万马、阵斩敌酋、一言决人生死的煞气!是在凉州与羌胡搏杀、在广宗碾碎黄巾的铁血意志!岂是刘辩这等养在深宫、不知疾苦的温室花朵所能承受? “啊——!”刘辩被那目光一照,只觉得如同被最凶猛的野兽盯上,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骄纵的小脸瞬间煞白,惊叫一声,竟是双腿一软,噔噔噔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裤襠处迅速洇湿了一片——竟是被嚇得失禁了! 旁边那个更小的孩子也被这无形的杀气波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刘宏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也嚇得缩进父亲怀中。 宫女宦官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的搀扶,安抚的安抚,场面一片混乱。 “辩儿!”刘宏又惊又怒,连忙放下女儿,上前扶起嚇傻了的刘辩,见他如此狼狈,更是心疼愤怒交加。他猛地抬头,怒视刘朔,眼中几乎喷出火来:“逆子!你想干什么?!嚇坏你弟弟妹妹了!” 刘朔收回目光,那骇人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他仿佛没看到刘辩的丑態和弟妹的哭泣,也没听到宫人们的慌乱,只是看著刘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宏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耳中: “看来……陛下还是会当父亲的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刘宏护在怀中、惊惧未消的刘辩,又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宫人,最后重新落回刘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我还以为……您天生就是个冷血动物,不会对自己的骨肉,產生半分感情呢。” “你——!”刘宏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指著刘朔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滔天的怒火!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所有宫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再哭。 刘朔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转向旁边那个早已嚇瘫了的小宦官,淡淡道:“带路。” 说完,他径直转身,向著那条通往琉璃阁的、冷清的小路走去,將身后那幅被彻底撕碎的天伦图景,以及刘宏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暴怒目光,远远拋在身后。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牵绊后的决绝。 第83章 琉璃春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琉璃春暖 穿过那道熟悉的、略显斑驳的宫门,眼前便是记忆中的琉璃阁。与御花园的奢华热闹相比,这里依旧安静得近乎寂寥。庭院中的树木在秋风中有些萧瑟,石阶缝隙间探出几丛顽强的野草,殿宇的彩绘虽经简单修葺,仍能看出岁月的痕跡。但与刘朔记忆中最灰暗的时候相比,至少乾净整洁了许多,廊下甚至还摆著几盆应季的菊花,添了些许生气。 领路的小宦官在院门口便战战兢兢地停住了脚步,躬身道:“殿下,原……原娘娘就在里面。”他不敢多说,也不敢进去。 刘朔微微頷首,独自一人踏入了庭院。他的脚步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素衣身影几乎是冲了出来。正原氏。她比刘朔记忆中更加清瘦,鬢角已染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霜色,但此刻,那双总是盛满忧虑和温顺的眼眸里,却闪烁著近乎灼亮的光彩,一瞬不瞬地紧紧盯著门口的儿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氏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唤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刘朔,从他还带著少年轮廓却已显刚毅的面庞,到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再到那身彰显亲王威仪的冕服……泪水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朔……朔儿?”她终於哽咽著唤出声,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美梦。 刘朔看著母亲,看著这个在深宫中默默承受了数十年冷眼、將全部生存希望和爱意都倾注在他身上的女人。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花园里的冰冷对峙,那些算计、厌恶、杀伐之气,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褪去。一股酸涩而温暖的热流,猝不及防地衝上他的鼻尖,撞进他的心底最柔软处。 他快步上前,在苏氏面前停下,然后,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双膝跪地,以最隆重的礼节,向母亲叩首。 “母亲,不孝儿刘朔,回来了。” 没有自称孤,没有用任何尊称,只是最朴实、最直击人心的儿,来到这个时代他没感受道一点点的温情和亲情也就只有再原氏这里才能感受道珍贵的母子之亲情。这一跪,不仅是对母亲的叩拜,更是对过去那个在琉璃阁中相依为命、受尽屈辱的岁月的交代,是向她宣告,她的儿子,终於有能力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回来看她。 原氏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刘朔的肩膀,泪水滚烫地落在他颈侧的衣领上。“起来,快起来……我的儿,让娘好好看看……”她泣不成声,手忙脚乱地想扶他起来,又捨不得放开,只是贪婪地看著他的脸,抚过他坚实的臂膀,仿佛要確认这真的是她的儿子,不是梦中幻影。 刘朔顺从地起身,任由母亲打量。他反握住母亲那双因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触感微凉,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真实和安定。 “高了,壮了……也黑了……”原氏含著泪,又哭又笑,“在凉州,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打仗……受伤了没有?”她的关切如此纯粹而直接,不问功业,不问权势,只关心她的儿子是否安好。 “母亲放心,儿子很好。凉州虽苦,但儿子乐在其中。未曾受伤。”刘朔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扶著母亲走进殿內。殿中的陈设依旧简朴,但明显多了些用度,桌上甚至还有一盘新鲜的果子,这大概是最近才有的变化。 原氏拉著刘朔坐下,目光几乎捨不得离开他,仿佛要將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她絮絮地问著凉州的风土,问著他生活的细节,问著广宗战事的惊险(儘管刘朔只轻描淡写),问著他手下那些將军……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后怕与骄傲。 刘朔耐心地一一回答,略去其中的血腥与权谋,只挑些有趣或安好的事情说。他看著母亲眼中重新焕发的神采,听著她偶尔发出的、释然又欣慰的嘆息,心中那片因为朝堂和皇帝而冰封的角落,渐渐被这平凡的温暖融化。 他注意到,母亲在说话时,身体仍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保持著一种长期谨慎戒备的姿態;她的笑容虽然灿烂,眼底深处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对这座宫廷的惊惧。这让他心中的怜惜与决心更盛。 敘话良久,殿內的气氛温馨而寧静,仿佛与外界的风雨彻底隔绝。 刘朔握著母亲的手,忽然认真地看著她,开口道:“母亲,儿子这次回来,除了看您,还想做一件事。” 原氏慈爱地看著他:“何事?只要我儿平安顺遂,娘就心满意足了。” “儿子想接您离开这里,”刘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离开洛阳,离开这座皇宫,隨儿子去凉州。” 原氏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离开……皇宫?去凉州?”这对她而言,是过去十数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是宫人,是皇帝的女人哪怕从未被承认,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除非皇帝特许或儿子就藩携带通常只有正妃或受宠的生母才有可能,否则终身不得离宫。更何况,她是刘朔的生母,某种程度上也是“人质”。 “朔儿,这……这不合规矩,陛下他……”原氏下意识地感到惶恐,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对“规矩”和“陛下”有著本能的畏惧。 “规矩?”刘朔嘴角露出一丝冷意,但面对母亲时迅速隱去,语气转为沉稳的安抚,“母亲,规矩是人定的。如今的儿子,有能力定一些自己的规矩。至於陛下……”他略一停顿,“他拦不住我,也不敢拦。”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目光深邃:“母亲,您看看这琉璃阁,它困了您十几年。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透著冷清和屈辱。您难道还想在这里,继续提心弔胆地过日子,看人脸色,等著那永不可能到来的、所谓天恩吗?” 原氏浑身一震,环顾四周。熟悉的殿宇,此刻在儿子的话语下,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精致而冰冷的囚笼。那些独自垂泪的长夜,那些剋扣用度的刁难,那些指桑骂槐的羞辱……回忆汹涌而来。她当然不想!无数次在梦中,她都渴望能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哪怕只是去看看外面的天空。 “凉州虽然偏远,但那是儿子的地方。”刘朔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在那里,您是真正的王太后,无人敢给您脸色看。您可以住在宽敞明亮的府邸,有山有水,有儿子在您身边尽孝。您可以不必再对任何人卑躬屈膝,可以真正自由自在地生活。” “自由……”原氏喃喃重复著这个词,眼中渐渐涌起渴望的光芒,但隨即又被担忧取代,“可是,朝臣们会怎么说?天下人会怎么议论?会不会对你不利?娘不能拖累你……” “母亲!”刘朔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您从来不是儿子的拖累!您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我奋斗的动力之一。至於朝臣议论,天下人怎么看?”他傲然一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儿子如今掌控凉州,手握强兵,刚刚平定黄巾,威望正盛。我要接走自己的生母,天经地义!谁敢多说半句?谁能奈我何?” 他看著母亲的眼睛,恳切道:“母亲,您为儿子担惊受怕、忍辱负重了十几年。现在,轮到儿子来保护您,给您一个安稳尊荣的晚年了。请您相信儿子。” 原氏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或担忧,而是激动、释然,以及一种破茧而出的希望。她看著儿子坚定自信的脸庞,感受著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深沉的孝心,心中那座囚禁了她半生的高墙,轰然倒塌。 她用力地回握儿子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头,哽咽道:“好……好!娘跟你走!朔儿去哪里,娘就去哪里!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 说出这句话,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同了,那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轻盈与期盼。 刘朔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踏入洛阳后第一个发自內心的、舒展的笑容。他用力抱了抱母亲消瘦的肩膀:“好!母亲放心,一切交给儿子。您只需简单收拾一下心爱之物,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相拥的母子身上,將琉璃阁內常年縈绕的阴冷驱散一空。这里不再是一座冷宫,而是即將告別过去、走向新生的起点。 对刘朔而言,接走母亲,不仅是为了尽孝,更是彻底斩断与洛阳皇室那令人作呕的、虚偽的伦理纽带的重要一步。从此,他行事將更无顾忌,他的根,他的牵掛,將牢牢扎根於他亲手打下的凉州。 第84章 冷语断尽父子缘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冷语断尽父子缘 琉璃阁中的暖意尚未散去,刘朔心中的决意却已凝如寒铁。他知道,与母亲团聚的温情时刻固然珍贵,但要真正带她离开这座囚笼,必须跨过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道坎——那个坐在龙椅上,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 他没有再按宫廷规矩通传请见,甚至连让宫人引路的耐心都没有。安抚好母亲,让她简单收拾后,刘朔便径直朝著刘宏通常散朝后起居的殿宇——宣室殿方向走去。 他依旧穿著那身亲王冕服,腰间悬掛宝剑隨著他的步伐,剑鞘轻叩甲片,发出规律而冷硬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迴荡,仿佛战鼓的前奏。他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锋,周身散发著一种不容置喙、亦不容阻挡的凛冽气息。 沿途遇到的宫女宦官,远远看到他便嚇得魂不附体,连忙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几个试图上前询问或阻拦的侍卫,刚触及刘朔那冰冷无波的目光,便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冷汗涔涔,竟无一人敢真正上前拦阻。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亲王,而是一头巡视领地、隨时可能暴起噬人的洪荒凶兽。 就这样,刘朔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宣室殿外。 殿门紧闭,门口侍立著张让、赵忠等几个核心宦官,以及一队神情紧张、手按刀柄的殿前卫士。他们显然已收到了风声,严阵以待。 看到刘朔提剑而来,张让尖细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凉、凉王殿下!陛下正在歇息,您……您不能擅闯!有何事,容老奴通稟……” “滚开。”刘朔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带著千军万马冲阵般的煞气。 张让等人如遭重击,脸色惨白,竟真的不由自主地踉蹌著退开几步。那队卫士更是呼吸急促,握住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却无人敢真正拔刀——城外那数万凉州铁骑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刘朔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殿门前,抬腿—— “砰!!!” 厚重的殿门被他一脚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轴仿佛不堪重负地呻吟著。殿內正在砸东西泄愤、气喘吁吁的刘宏,以及几名贴身伺候的宫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哆嗦,骇然望向门口。 逆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踏入殿內,冕旒珠串轻摇,玄色衣袍仿佛带著殿外的寒意。他手中的剑並未出鞘,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与侵略性,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护、护驾!”刘宏身边的宫女尖叫起来,瑟瑟发抖。 刘宏本人更是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他看著刘朔一步步走近,看著那柄悬在腰间的剑,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这逆子……难道真要弒君篡位?! 极致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御座上,但残存的帝王尊严又让他强行挺直了脊背,色厉內荏地吼道:“逆子!你……你想干什么?!持械闯宫,你想造反吗?!” 刘朔在御阶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上方那个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惊惧与愤怒的父亲。他没有行礼,没有称呼陛下或父皇,只是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要带走我母亲,原氏,去凉州。” 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只是通知。 刘宏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彻底无视和挑衅的怒火衝垮了恐惧,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刘朔,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你休想!原氏是朕的宫人,是皇家的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王法!” “君父?王法?”刘朔嘴角扯出一丝极尽嘲讽的弧度,“在您將我们母子遗忘在琉璃阁自生自灭的时候,在您吝嗇到连一句褒奖、一点像样封赏都捨不得给平定黄巾的逆子的时候,您想过君父之情吗?至於王法……”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冰般刺向刘宏:“我的剑,我的大军,就是我的王法。您不是看见了么?” “你……你放肆!”刘宏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但刘朔那冰冷的目光和话语,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也让他从暴怒中清醒了几分。 是啊,这个逆子手握重兵,刚刚立下大功,威势正盛。他今日敢提剑闯宫,明日就敢……刘宏不敢想下去。原氏,是刘朔的生母,某种程度上,也是皇室制约刘朔、维繫那脆弱血缘纽带的一个重要筹码,或者说……人质。 如果放原氏隨他去凉州,那刘朔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与洛阳皇室最后一点实质性的牵绊也將断绝。届时,他若真想造反,谁还能拿他有一点办法?现在他好歹还顾忌母亲在宫中,若连这层顾忌都没了…… 想到这里,刘宏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同时也涌起一股病態的执拗。不行!绝不能放苏氏走!哪怕刘朔此刻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为了江山,为了制衡,也绝不能放! 他强行压下恐惧,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绝望、固执和最后一丝帝王威严的复杂表情,嘶声道:“不可能!原氏必须留在宫中!这是祖宗规矩!朕……朕绝不会答应!” 刘朔看著刘宏那副外强中乾、却又异常坚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隨即化为更深的讥誚。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无尽的冷意:“呵=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他止住笑,看著刘宏,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戏子,语气充满玩味与轻蔑:“原来……在这种时候,您倒是难得硬气了一回,像个男人一样做出了决定。虽然这决定愚蠢又短视,但至少……不那么让人噁心了。呵呵呵。” 这笑声和话语,比直接的辱骂更让刘宏感到难堪和愤怒,仿佛他最后的坚持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刘朔笑罢,神色骤然转冷,目光如刀:“好,很好。你活著,我就不带母亲走。” 这话让刘宏一怔,不明所以。 刘朔继续道,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你也记住,这只是暂时的。你能护她几时?你能活几时?”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锥凿入刘宏耳中:“等你死了,我看这洛阳,这皇宫,还有谁能拦我接走母亲?到那时,谁拦,谁死。” 刘宏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灰败。刘朔这话,等於直接宣判了他的“死期”,並且明晃晃地告诉他:你的阻挡,毫无意义,只是延迟片刻而已。这种被彻底无视生死、被当作迟早要清除的障碍的感觉,让刘宏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冰凉。 “至於现在,”刘朔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態,“我母亲在宫中的一切用度、待遇,必须与皇后何氏同等。一应供奉,不得有丝毫剋扣怠慢。她身边伺候的人,我会重新安排。” 他盯著刘宏的眼睛,最后补充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若让我知道,她有丝毫委屈,待遇有半分不如皇后……那么,我也不必等你死了。我会亲自带著大军,来接她。到时候,这洛阳城会不会换一种顏色,我就无法保证了。”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武力讹诈! 刘宏气得眼前发黑,手指颤抖地指著刘朔,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到自己作为皇帝、作为父亲的权威,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他想怒吼,想下令將这逆子拿下,但理智告诉他,那只会引发更灾难性的后果。城外的凉州军不是摆设,殿外那些嚇破胆的侍卫更指望不上。 他死死盯著刘朔,看著对方眼中那毫不妥协的冰冷与篤定,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已经彻底输了。刘朔做出了“暂时不带母亲走”的“让步”,这已经是给他这个皇帝最后的脸面(或者说,是刘朔给自己避免立刻弒父的一个台阶)。如果连母亲在宫中的待遇都要爭,恐怕这逆子真敢现在就掀桌子。 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吞噬著刘宏,但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乾涩:“……朕,准了。” 说完这两个字,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跌坐回御座,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灰败如土。 刘朔得到了想要的答覆,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漠然。他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个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皇帝,那名义上的父亲,眼中再无半分波澜。 “记住你说的话。”他留下这冰冷的五个字,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衣袍拂过殿门门槛,消失在光影之外。 “砰!哗啦——!!!” 身后,宣室殿內传来刘宏歇斯底里的怒吼和更加疯狂、密集的砸东西的声音,伴隨著宫女宦官惊恐的哭喊和躲避声。 刘朔脚步未停,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他的目光投向琉璃阁的方向,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母亲,再忍耐些时日。等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换掉,儿子一定风风光光地接您离开至於那位他心中再无丝毫涟漪, 父子情分?早在琉璃阁的冷饭和今日的抉择中,就已断得乾乾净净了。 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一步一步,远离了那座象徵著无上权力、却也充满了腐朽与冰冷的宫殿。 一条全新的、只属於他刘朔的道路,已清晰无比地铺展在眼前。而洛阳,这座帝都,在他心中,已彻底沦为需要被征服或摧毁的旧日符號。 第85章 二人失望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二人失望 晴 宣室殿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刘朔此刻微沉的心境。他走在返回琉璃阁的宫道上,步伐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阴霾。 先前在母亲面前信誓旦旦、豪气干云的承诺,犹在耳边。他清晰地记得母亲眼中那一刻迸发出的、如同久困樊笼之鸟终见天空的璀璨光芒。那是希望,是解脱,是他身为儿子理应给予的回报。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棍。 刘宏最后那外强中乾却又异常顽固的拒绝,像一道冰冷的铁闸,將那份刚刚升起的希望重重拦下。他看穿了刘宏的心思——留下原氏,不是为了什么皇家体面或祖宗规矩,纯粹是將她作为制衡、牵制自己的质子。 这个认知让刘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自嘲的苦笑。 真是讽刺……他暗自思忖, 我拼尽全力,在凉州搏杀,在广宗立功,积累实力,本是为了能保护母亲,让她不再受人欺辱,能自由自在地生活。可到头来,却正是因为这份实力,让那个男人更加忌惮,反而將她扣得更紧,成了钳制我的锁链。 力量,带来了尊严和安全,却也引来了更深的覬覦和更精密的算计。他想带给母亲自由,却可能因这份自由而让她陷入另一种微妙的风险之中若真强行带走,与朝廷彻底撕破脸,原氏在动盪中也可能不安。刘宏虽无能,但此刻占据著大义名分和皇宫这方天地,硬抢並非上策,尤其是他暂时还不想背上“逼宫夺母”的恶名,那会让他之前塑造的“奉詔平叛”的正义形象受损。 距离琉璃阁越近,刘朔的脚步越显沉重。他几乎能想像到母亲在满怀期待地收拾行装,想像著凉州的天空和与儿子团聚的生活。而他,却要亲手去熄灭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失落、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混杂在一起。他並非畏惧面对强敌,哪怕是千军万马,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但面对母亲那可能由欣喜转为失望的眼神,他却感到了一丝罕见的踌躇。该如何开口?说自己做不到?说那个男人不许? 这比面对刘宏的暴怒和满朝文武的猜忌,更让他感到难以应对。 终於,他还是踏入了琉璃阁的庭院。 院內,原氏果然已经简单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裹,正站在廊下,翘首以盼。看到儿子回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朔儿,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还有些许紧张。 刘朔看著母亲殷切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哽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的沉默,以及眉眼间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凝重,让原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是何等聪慧而又敏感的女子,在深宫中煎熬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儿子这模样,绝不像事情办成了的样子。 她心中微微一沉,那刚刚飞起的心,仿佛又缓缓落回了原地。一丝失望不可避免地掠过心头,但很快,更强烈的、属於母亲的关切压倒了失望。 她轻轻拉住刘朔的手,引他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目光温柔地注视著他,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朔儿,是不是……陛下不允?” 刘朔艰难地点了点头,避开了母亲的目光,低声道:“是。他……他以祖宗规矩和皇家体面为由,坚持不放人,不过孩儿为您爭取道与皇后同等的待遇。”他没有提质子之说,那太残忍。 原氏沉默了片刻。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沉默让刘朔心中更加难受,他几乎要忍不住说出“母亲放心,我再想办法,哪怕硬来”之类的话。 但就在这时,原氏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刘朔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的动作很轻,带著母亲特有的、能抚慰一切焦躁的温柔。 “傻孩子,”原氏的声音里没有责怪,没有抱怨,只有深深的理解和怜惜,“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娘在这深宫中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能见到你平安回来,能知道我的朔儿如今这般有出息,娘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多踏实。” 她看著儿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愧疚,心中更是软得一塌糊涂。她的朔儿,在外面是威风凛凛、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凉王,可在她面前,依旧还是那个会为了无法兑现对母亲的承诺而暗自懊恼的孩子。 “你不必觉得对不住娘。”原氏握紧了他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暖,“你能有今日,已是上天对娘最大的恩赐。你想接娘走,这份孝心,娘心领了,比得到任何珍宝都高兴。但娘更知道,我的朔儿是做大事的人。那凉州,是你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朝廷……陛下那边,也有他们的算计。”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著歷经磨难后特有的通透光芒:“娘留在这里,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有些人稍微安心些,不会急著逼我的朔儿做更艰难的选择。你刚刚立下大功,威震天下,此时更需稳当。娘在这里,好吃好喝,还有我儿爭取来的、与皇后同等的待遇,谁敢再欺辱我?比起从前,已是天上地下。” 她甚至反过来安慰刘朔,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娘在这里,会好好的。等你……等时机真正成熟了,我们再走也不迟。娘相信你,总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一起离开这里,去我儿治理得那般好的凉州。” 刘朔怔怔地听著母亲的话,心中的沉重、愧疚、失落,仿佛被这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一点点熨平、化解。他抬头,对上母亲那双清澈而充满信任与爱意的眼眸,喉头不禁有些发哽。 这就是他的母亲。在绝望中给他希望,在屈辱中护他成长,如今在他看似受挫时,又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他、支持他,甚至为他考虑得更远。 他反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承诺:“母亲,您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儿子向您保证,您在宫中的日子,绝不会再受半分委屈。將来,我一定风风光光接您去凉州,让您安享尊荣。” “娘信你。”原氏笑著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是幸福的泪光。 阳光透过廊檐,洒在母子相握的手上,温暖而寧静。琉璃阁虽仍是宫墙之內的一方天地,但此刻,因为这份深沉的理解、信任与亲情,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囚笼,而成了母子二人心灵相系的港湾,也成了刘朔未来道路上,一份必须守护、也必將夺回的珍贵牵掛。 暂时的分离,是为了將来更长久的相守。而这份由母亲反哺而来的慰藉与力量,让刘朔心中那因朝堂爭斗而升起的戾气与冰寒,悄然融化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更加沉稳的决心。 第86章 偶遇王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偶遇王越 与母亲的原氏告別,比刘朔预想的更加艰难,却也更加温暖。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淒淒切切,只有反覆的叮嚀、不舍的凝视和紧紧相握最终缓缓鬆开的手。原氏將那个小包裹又默默放回了原处,脸上依旧带著宽慰的笑容,只是眼底那抹深藏的遗憾,如何也掩饰不住。她一遍遍整理著刘朔的衣襟,仿佛他还是那个即將远行、让她放心不下的少年。 “朔儿,此去凉州,山高路远,务必珍重自身。” “母亲放心,儿子省得。” “朝中之事,复杂诡譎,遇事多思量,莫要一味刚强。” “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常捎信来,让娘知道你平安。” “一定。” 简短的对话,承载著千言万语。刘朔在母亲面前再次郑重叩首,然后起身,决然转身,不再回头。他怕再多看一眼母亲强装笑顏的脸,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更激烈的举动。 走出琉璃阁的院门,深秋的寒意似乎更浓了些。刘朔深深吸了一口气,將胸中翻涌的离別情绪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知道,刘宏和朝廷绝不会允许他这位手握重兵的亲王在洛阳久留,催促他儘快返回封地的旨意恐怕已经在路上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离去,也免去母亲在宫中因自己滯留而承受额外的压力。 他带著典韦和百名亲卫,並未再多作停留,径直朝著皇宫北面的玄武门(不知道有没有杜撰的)行去,准备从此门出宫,直接返回城北大营,然后引军西归。 皇宫深深,殿宇重重。夕阳西下,將巍峨的宫墙拉出长长的、斜斜的影子,光影交错间,更显肃穆与森严。行走在空旷的宫道上,除了甲冑摩擦和整齐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就在即將穿过一片相对僻静、靠近宫苑校场区域时,前方拐角处,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转了出来。 此人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癯,身材修长挺拔,並未穿著宦官或侍卫的鲜明服饰,只是一身简单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褐色披风,打扮得如同一位寻常的宫廷教习或低阶武官。他腰间悬著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无华,甚至有些陈旧,但他行走间步履沉稳异常,仿佛每一步都丈量过般精准,明明只是寻常走路,却隱隱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周围那些要么諂媚、要么惶恐的宫人侍卫截然不同。 更让刘朔目光微凝的是,此人的眼神。那是一种歷经世事沉淀后的平静,看似温和,深处却仿佛藏著未出鞘的剑锋,偶尔流转间,锐光一闪而逝。他显然也看到了刘朔这一行人,脚步略微放缓,侧身让至道旁,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却不卑微,目光平静地垂下,以示对亲王仪仗的礼敬。 刘朔心中一动。此人气质独特,绝非常人。尤其是那份沉稳內敛、却又隱隱透出不凡的气度,让他想起了凉州军中那些真正身经百战、將杀气融入骨髓的老卒,但此人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静与敛,更像……一柄收於匣中的古剑。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目光在此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典韦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环眼一瞪,警惕地盯著那人,肌肉微微绷紧。 “前方何人?”刘朔开口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迴荡。 那人闻声,再次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回稟凉王殿下,卑职王越,添为宫中剑术教习,兼领部分宫禁巡视之责。” 王越? 刘朔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似乎提及东汉末年有一位著名的剑师,人称帝师王越,剑术通神,曾教授过史阿等弟子,但具体事跡不详,多在民间传说或野史中提及,正史著墨极少。没想到,此人竟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这洛阳皇宫之中,担任著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可能至关重要的职位——剑术教习兼部分宫禁巡视。 宫中藏龙臥虎,果然不假。一个剑术教习,能有如此气度?刘朔心中暗自思量。此人能负责部分宫禁巡视,即便职位不高,也必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信任,或者有其过人之处。看他气息绵长,目光湛然,显然內外功夫都已臻上乘,绝不仅仅是教习那么简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王教习。”刘朔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职责所在,辛苦了。” “不敢,分內之事。”王越依旧垂首,语气无波无澜。 刘朔没有再多问,深深看了王越一眼,似乎要將这个身影记住,然后便继续迈步前行。典韦紧隨其后,经过王越身边时,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某种潜在的威胁或同类气息? 直到刘朔一行人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王越才缓缓直起身。他望著刘朔离去的方向,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那光芒中有审视,有好奇,或许还有一丝极为罕见的、对於同类强者的认可? 他方才虽垂首,但那位年轻凉王身上那股即便刻意收敛、也依然压不住的铁血煞气与磅礴生机,以及其身后那名护卫巨汉那毫不掩饰的凶悍气息,都让他这位沉浸剑道、感知敏锐的宗师级人物暗暗心惊。 “凉王 刘朔。。。”王越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柄古朴长剑冰凉的剑柄,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味深长的弧度,“风云际会,龙蛇起陆这洛阳城,怕是真的要变天了。或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身,依旧迈著那沉稳如山的步伐,向著宫苑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愈发浓重的暮色与宫墙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已经走出玄武门的刘朔,回望了一眼身后那逐渐被暮靄笼罩的、如同巨兽匍匐般的皇宫,心中却將王越这个名字,牢牢刻下。 一个隱藏在深宫、气度非凡的剑术宗师这在未来,或许会是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或者,一个值得留意的人物。 他不再犹豫,翻身上马,在典韦和百骑的簇拥下,向著北方那旌旗招展、杀气隱隱的军营疾驰而去。 洛阳之行,虽未能带走母亲,但明確了道路,震慑了朝堂,偶遇了潜龙。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团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凉州,才是他的根基,他的战场,他实现一切野望的起点。 该回去了。带著这支无敌的铁骑,去经营那片辽阔的土地,去积蓄更强大的力量。下一次再来洛阳,必將是以完全不同的姿態! 第87章 中平回望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中平回望 玄武门外,刘朔勒马驻足,回望身后那座在渐浓的夜色中宛如巨兽蛰伏的洛阳城。城墙的轮廓在最后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巍峨深沉,点点灯火开始零星亮起,却照不穿那厚重的、仿佛凝聚了四百年汉祚兴衰的阴影。 “中平元年……甲子年……”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年號,声音在晚风中飘散,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中平中兴太平。多么美好的寓意,又是多么巨大的讽刺。他知道,这个年號不会持续太久,那个坐在深宫里砸东西泄愤的男人,他的“父皇”,也如这暮色中的洛阳一般,外表依旧宏伟,內里却早已被酒色、权爭和自身的昏聵掏空,没几年活头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知怎地,后世某位诗人的句子掠过心头,虽不確切,那份沉重的慨嘆却意外地契合此情此景。黄巾起义,非民之愿,实乃活不下去的挣扎。而这洛阳,这看似稳固的江山,又能在这中平的年號下,平多久? 他仿佛看到了不远的將来。野心家磨刀霍霍,外戚宦官依旧爭斗不休,边將恃兵骄纵这座匯聚了天下財富、文明与权力的伟大都城,將会在更猛烈的风暴中飘摇。下次他再来时,眼前这幅暮色苍茫中的静謐轮廓,或许真的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宫闕万间都做了土”,只剩下“黍离之悲”,与焦土断垣。 “可惜了……这八街九陌,九六之城。”刘朔喃喃,目光扫过那依稀可辨的城门楼宇,“函谷以东,河洛之央,周公营洛,光武定鼎,多少故事,多少心血……最终,怕也难逃付之一炬的轮迴。”他想起了杜牧《阿房宫赋》中的句子,虽非此朝此事,但那“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的歷史循环之感,却如此强烈地共鸣著。 歷史的车轮啊,总是如此残酷,又如此无情。它碾过辉煌,也碾过悲歌,不在乎个人的爱恨情仇,只留下冰冷的轨跡与后人唏嘘的谈资。他刘朔,如今成了这车轮前的一个变数,一个奋力想要改变轨跡的人。但即便他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能保住一些他想保护的东西,这滔滔大势,这帝国沉疴,这千千万万人的命运洪流,又岂是那么容易全然扭转的? 一丝悲凉,悄然漫过心间,但那並非软弱,而是清醒认识现实后的凝重。 “主公?”典韦粗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疑惑。他不太明白主公为何对著城墙发呆,还念叨些他听不懂的话。 刘朔收回目光,眼中那片刻的感慨与悲凉已被惯有的坚毅与冷冽取代。他最后看了一眼洛阳,仿佛要將这座即將步入多事之秋的都城印入心底。 “无妨。”他淡淡道,猛地一拉韁绳,战马希律律扬起前蹄,“走吧,回凉州!” “回凉州!”百骑亲卫齐声低吼,声震暮野。 刘朔不再回头,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向北奔去。典韦与眾亲卫紧隨其后,铁蹄翻飞,捲起一路烟尘,迅速融入了北方的苍茫夜色之中。 残阳终於完全沉入西山,最后一道余暉如同血痕,涂抹在洛阳城巍峨的剪影上,淒艷而短暂。黑夜正式降临,笼罩四野,也笼罩著这座帝国心臟未来的吉凶未卜。 而刘朔,则向著他的根据地,向著那片由他一手掌控、充满生机与可能的西凉大地,疾驰而去。那里,才有他的根基,他的力量,他改写歷史、挣脱那无情车轮的真正资本。 洛阳,暂別了。下次再见,或许便是天翻地覆之时。到那时,我刘朔,必將以主宰者的姿態,重新定义这片土地的规则与未来! 第88章 星夜西归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星夜西归 刘朔归心似箭,率领亲卫百骑並匯合城外大军后,並未在洛阳郊外多做停留,亦未等待朝廷那套繁琐的送行仪典,直接下令大军开拔,星夜兼程,取道西归。 来时携大胜之威,兵锋直指帝都,沿途州郡或惊恐戒备,或冷眼旁观。此番回程,情形却已截然不同。 广宗大捷、阵斩张梁张宝、凉王刘朔威震天下的消息,早已隨著捷报和无数商旅的口耳相传,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沿途郡县。更重要的是,他率数万铁骑逼临洛阳、天子无可奈何、最终恩赏放归的消息,更是让各地的官僚豪强们心中重新掂量起了这位年轻亲王的份量。 这已不仅仅是一个立了军功的藩王,而是一个手握强兵、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实权梟雄! 因此,当刘朔的大军旌旗再次出现在自洛阳西去的官道上时,沿途经过的司隶、弘农、乃至进入并州地界后,所遇州郡的態度与之前相比,可谓天壤之別。 不再有冷遇,不再有敷衍的补给,更无人敢暗中设卡或监视。 每近一大城或重要关隘,必有当地太守、郡丞乃至刺史属官,早早率人在官道旁恭候。他们远远望见那面玄色凉字王旗和如林的黑色军阵,便连忙整理衣冠,堆起最恭敬的笑容,上前迎接。 “下官等恭迎凉王殿下凯旋!” “殿下为国除贼,劳苦功高,请容下官略备薄酒粗食,为殿下及麾下將士洗尘!” “殿下鞍马劳顿,不妨入城歇息片刻,下官已命人准备好馆驛……” 諂媚之词,热情邀约,不绝於耳。他们不仅准备了酒食犒军,有的甚至还试图奉上本地特產或金银,希望能在这位权势炙手可热的亲王面前混个脸熟,结个善缘。姿態之低,与前次刘朔东出时经过这些地方所遭受的冷遇,形成了辛辣的对比。 然而,刘朔的反应,却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冷淡,甚至可说是漠然。 他大部分时候甚至未曾亲自露面,只是由隨行的陈宫或军中司马出面应付。对於入城邀请,一概回绝;对於奉上的酒食,仅取必要部分补给大军,多余的一概不收;至於金银礼物,更是看都不看,严令拒却。 “殿下军务紧急,需儘快返回凉州镇守,不便停留,诸位好意心领。”陈宫总是用这般不卑不亢、却又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打发掉那些热情过度的官员。 有时,刘朔会骑马从队列前方经过,对那些躬身行礼、满脸期待的官员,也只是略一頷首,目光甚至未曾在他们脸上过多停留,便绝尘而去。那眼神中的疏离与某种居高临下的淡漠,让许多本想趁机攀附的官员心中发凉,訕訕退下。 “看来,这位凉王殿下,不仅兵强马壮,心气也是极高啊……根本不屑与我等为伍。”一位碰了钉子的郡守望著远去的烟尘,对身边属官苦笑道。 “或许,是记著当初东出时,我等未曾礼遇的旧帐?”属官猜测。 “旧帐?”郡守摇头嘆息,“恐怕不止。他眼里看到的,早已不是我们这些地方官吏了。他的天地,在凉州,或许……更在天下。” 刘朔確实不屑。 这些前倨后恭的嘴脸,他见得太多,也厌恶至极。他们的殷勤,並非出於对他功绩的敬佩,更非对他这个人的认可,纯粹是出於对权势的敬畏和投机心理。今日可以对他笑脸相迎,明日若形势有变,照样可以冷眼相向,甚至落井下石。 与这些人虚与委蛇,纯属浪费时间。他的根基在凉州,他的班底是陈宫、程昱、关羽、张辽这些与他志同道合、能力超群的核心人才,他的力量来源於凉州扎实的军民新政和强大的军队。这些沿途官员的所谓善意,对他而言毫无价值,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牵连或探听。 他更牵掛的是凉州的局势,是母亲在宫中的境况虽已爭取到待遇,仍不免担忧,是接下来如何利用中平元年这个时间节点,进一步巩固和扩张自己的力量。黄巾主力虽平,但天下动盪的种子已然播下,更大的乱世就在不远处。他必须爭分夺秒。 因此,大军一路西行,除了必要的扎营休整和补给,几乎不作任何非必要的停留。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沉默而迅疾地掠过中原大地,將沿途那些或真或假的殷勤与算计,统统拋在身后。 这份毫不拖泥带水、目標明確的决绝,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强大自信与独立意志,反而让沿途那些见识了凉州军容的明眼人,对这位年轻凉王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一层。 这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拉拢或满足於一方权势的藩王。他的沉默行军,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说明他的志向与决心。 第89章 金城开府立新章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金城开府立新章 金城,凉州新的政治军事中心。时值深秋,但王府內外却是一派肃穆与隱隱的激昂。刘朔高踞王座之上,虽未著冕服,仅是一身玄色常服,却威严自生。下方,以陈宫、程昱为首,关羽、张辽、典韦、高顺、马腾已从武都召回等文武要员分列两旁,人人甲冑鲜明或袍服整肃,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们的主公。 自琉璃阁挣扎求生。到孤身离京收陈程。揽关张,定凉州,平黄巾一路走来,风雨同舟,篳路蓝缕。如今,根基已固,威震天下,是时候论功行赏,明確尊卑,建立更规范的统治架构了。这不仅是对功臣的酬答,更是稳固政权、明確权责、迈向更高目標的必要步骤。 刘朔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这些人,是他霸业基石,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最可信赖的臂膀。 “诸位 他声音沉稳,清晰地传遍大殿,“自孤离京就藩,幸得诸位不弃,尽心竭力 辅佐於孤 定凉州 平羌胡 收并州 破广宗一路艰辛,功业渐成。此皆赖诸君之力也!” 眾人纷纷躬身:“皆赖主公洪福,臣等分內之事!” 刘朔抬手虚按,继续道:“有功必赏,有能必举。朝廷虽许孤自辟僚属,然名器不可轻授。今日,孤便以凉王、凉州牧之权,为诸君定职分爵,望诸君各安其位,共图大业!” 他首先看向文官序列之首:“程昱,程仲德。” 程昱出列,神色刚毅如常,躬身:“臣在。” “仲德公沉稳刚断,深谋远虑,更兼通晓刑名钱穀。自兗州相隨,参谋军事,安定后方,筹措粮草,功不可没。今,拜为 凉州別驾从事,总领凉州政务,兼领 典农中郎將,督劝农桑,掌钱粮度支、刑狱律令及一应民政。赐爵 关內侯,食邑五百户。” 別驾从事,乃州牧之下最高佐官,总理眾务;典农中郎將更是掌管屯田经济的要职。此任命將凉州內政大权悉数託付,足见信任。关內侯虽为虚爵,却是显贵身份的象徵。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並无太多激动,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郑重下拜:“昱,必竭心尽力,以报主公知遇之恩,定不负所托!” “陈宫,陈公台。”刘朔目光转向另一位心腹谋士。 陈宫出列,气度沉静:“臣在。” “公台机敏善断,长於军谋战略 规划调度。隨孤以来,运筹帷幄,多建奇策 军政要务,井井有条。今,拜为 凉州治中从事,兼领 护军將军参赞军中机密,总领军务筹划、谍报机要、军纪赏罚及战略制定。赐爵 关內侯,食邑五百户。” 治中从事主州府文书案卷,中枢机要,护军將军则明確了其在军事系统中的核心谋略地位。一文一武,与程昱分工明確,构成了刘朔政权的两大支柱。 陈宫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宫,定当殫精竭虑,为主公谋定四方,整肃军政。” 接著是武將。 “关云长。” 关羽丹凤眼开闔,绿袍轻振,出列抱拳,声如洪钟:“末將在!” “云长忠义无双,武艺绝伦,统帅有方。自解县相隨,衝锋陷阵,斩將夺旗,平定凉州,横扫並冀,威震华夏。今,拜为 凉州都督,假节,统率凉州所有野战兵马 镇守西陲 有专征之权!加 荡寇將军號。赐爵 汉寿亭侯(沿用歷史知名爵位),食邑千户!” 都督、假节,这几乎是给予了关羽在凉州军事方面仅次於刘朔本人的最高指挥权和临机决断权,信任无以復加。亭侯爵位也高於关內侯。 关羽身躯微震,即便是他心高气傲,此刻也感受到这份託付的沉重与荣耀,单膝跪地,抱拳过头:“羽,蒙主公厚恩,必肝脑涂地,以报万一!定为主公守好凉州,扫清寰宇!” “典韦,典恶来。” 典韦瓮声应道:“俺在!”大步出列,如同铁塔。 “恶来勇力绝人,忠贞不二,护卫周密,临阵摧锋,所向披靡。今,拜为 武卫中郎將,统领 亲卫营,专职护卫中军及王府安全,战时为全军锋锐!加 折衝將军號。赐爵 关內侯,食邑三百户。” 亲卫统帅,非绝对心腹不可任。此职虽不直接统辖大军,但地位超然,职责关键。 典韦咧嘴一笑,也不懂太多虚礼,捶胸道:“主公放心!有俺老典在,谁也伤不了您!这亲卫营,定然是天下最硬的拳头!” “张辽,张文远。” 张辽英姿勃发,出列抱拳:“末將在!” “文远文武兼资,勇而有谋,统率骑兵,动若雷霆。归附虽晚,然并州、冀州之战,已显锋芒。今,拜为 骑都尉,假司马,统领凉州精锐骑兵,司衝锋、迂迴、追击之责。加 驍骑將军號。赐爵 关內侯,食邑三百户。” 张辽资歷尚浅,故先任中层要职,但假司马有代行司马职权之意,且独领一营精锐骑兵,已是重用。 张辽眼中闪过激动,沉声道:“辽,蒙主公不弃,委以重任,必练就一支无敌铁骑,为主公开疆拓土!” “高顺,高文远(表字查不到杜撰)。” 高顺面色冷峻,出列:“末將在。” “文远治军严整,號令如山,尤善练精锐步兵。今,拜为 步兵都尉,假司马 专职统辖、训练重甲步兵(陷阵营)及强弩部队。加 厉锋將军號。赐爵 关內侯,食邑三百户。” 高顺特长在於练兵和统领特定兵种,此任命正发挥其长。 高顺並无多言,只是重重抱拳:“顺 领命。必为主公练出天下第一步卒。” “马腾,马寿成。” 马腾出列,姿態恭敬中带著一丝原本的豪迈:“末將在。” “寿成久居西凉,熟知羌胡,勇略兼备,此番经略武都亦有功。今,拜为 凉州司马,破虏將军,协助云长处理日常军务,並负责对羌胡诸部联络、威慑及边境防务。赐爵 都亭侯,食邑二百户。” 司马为军中重要僚属,此职既给了马腾地位和参与核心军务的机会,又用其熟悉边事的特长,亦有安抚其原本势力之意。 马腾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算是真正融入这个新体系了,躬身道:“腾,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关都督,镇抚边陲。” 此外,刘朔又陆续任命了其他一些较早跟隨或表现出色的中层將领、文吏,如授予之前招募的文士郡县官职,提拔作战勇猛的军侯为校尉等,皆有封赏。 最后,刘朔朗声道:“诸君官职已定,望各司其职,勤勉王事。凉州新政,乃我等立身之本,需持之以恆。军事训练,不可一日懈怠。內政外交,务必稳步推进。孤与诸君,荣辱与共,共造新天!” “愿为主公效死!共创大业!” 堂下眾人,无论新老,无不心潮澎湃,齐声高呼,声震屋瓦。正式的官职爵位,不仅是对过去的肯定,更是对未来责任的明確和野心的昭示。一套以刘朔为核心,文武分明、各展所长的统治班底,自此在金城正式成型,標誌著凉州政权进入了更加规范、稳固的发展新阶段。 第90章 高筑墙广积粮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高筑墙广积粮 封赏的激昂余韵仍在殿中縈绕,但刘朔已迅速將议题转向更为实际和长远的未来。他示意眾人归座,目光变得深邃而务实。 “诸位,封爵授职,乃酬过往之功,更是期未来之效。”刘朔的声音沉稳,將眾人的注意力从个人荣辱引向整体战略,“广宗一战,黄巾主力虽溃 然天下疮痍已现。中原、冀州、豫兗等地,歷经战火,田园荒芜,粮秣锐减。今岁乃至明后年,饥荒恐难避免,流民塞道 饿殍遍野,已可预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昱、陈宫等核心幕僚:“朝廷中枢,经此大乱,威信受损,財力匱乏,恐无力賑济周全。各地州郡,自保尚且艰难,兼併隱匿人口或將更甚。此乃大难,亦是大机。”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主公明鑑。乱世之中,人口即为根本,民心即为根基。流民无依,若得妥善安置,便是最宝贵的劳力与兵源;若任其溃散或为他人所趁,则成乱源或资敌。” 陈宫也頷首道:“不错。我凉州经主公数年经营,新政推行,吏治相对清明,仓储渐丰,更兼地广人稀,可垦荒地眾多。眼下中原疲敝,正是我凉州吸纳流民、充实户口、积蓄实力的天赐良机!” 刘朔讚许地点点头:“正是此理。孤思虑,今后数载,我凉州当秉持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之要旨,暂缓大规模对外征伐,转而以內政建设、蓄养民力为第一要务!” 他具体阐述道:“所谓高筑墙,其一,乃巩固边防。云长、寿成需整飭武备,修缮关隘(如萧关、金城等),加强巡防,震慑羌胡及可能的不轨之徒,確保凉州境內安稳,为吸纳流民创造安全环境。其二,”他看向陈宫和高顺,“亦指精炼內功。公台需进一步梳理军制,完善律令;子平之陷阵营及其他各营,训练不可鬆懈,反而要利用这段相对和平期,锤炼出更精锐、更听指挥的百战之师。墙高且固,外敌不敢窥,內乱不能生。” “所谓广积粮,此乃重中之重!”刘朔看向程昱,“仲德,你领典农中郎將,此责首要在你。需多管齐下:其一,大力招引流民。可遣干员,持我凉王府告示,往司隶、并州、乃至豫兗流民聚集处,宣扬我凉州授田垦荒、低赋安民之政。於各关隘要道设立流民接纳所,提供临时粥棚、简单医治,登记造册,妥善引导至各郡县安置。” “其二,扩大屯田垦荒。將新吸纳之流民,与军中有余力之士卒,编为屯田户,授予官府掌控之官田、无主荒地。提供种子、农具推广曲辕犁等新式农具,兴修水利,改进耕作之法。格物院需全力配合,於农事上多下功夫。” “其三,丰实仓储。除徵收粮赋外,可设立官仓,於丰年平价购入粮食储备,备荒年之用。鼓励民间余粮储存。同时,严格管控粮食流出,尤其严防奸商囤积居奇或向外大规模贩运。” 程昱肃然道:“主公所虑周全。昱必竭尽所能,以凉州之地利,纳天下之流民,垦荒积粟,三年之內,必使凉州仓廩实,府库充,民无饥饉之忧!” 刘朔继续道:“至於缓称王,我辈早已是凉王,此王非指王號,而是暂缓过於刺激朝廷及周边诸侯的扩张举动,收敛锋芒,埋头发展。外交上,公台可遣使与周边州郡如益州、关中维持表面和睦,通商有无,尤其可採购我凉州所需之中原物產。对朝廷,礼数不失,按时上供象徵性即可,奏报表功,使其暂时安心,无暇西顾。” 他最后总结,目光灼灼:“未来数年,便是与时间赛跑。谁能更快地从黄巾之乱的重创中恢復元气,积累起足够的粮食、人口、兵甲,谁就能在下一轮天下变局中占据先机!凉州僻远,常被视为边荒苦寒之地,此正可为我等默默耕耘、积蓄力量之屏障。待中原诸侯为爭夺残破之地而相互撕咬、耗尽气力之时,便是我凉州铁骑东出,定鼎乾坤之日!” 这番清晰长远的战略规划,让在场文武心潮澎湃,又深感责任重大。这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征服,而是一场更深沉、更考验治理能力的国力竞赛。 关羽抱拳道:“主公深谋远虑!羽定督练兵马,固守边防,保境安民,为主公蓄力之时 守好门户!” 张辽、高顺、马腾等將也纷纷表態,將全力配合內政,练好精兵。 陈宫补充道:“主公,吸纳流民,亦需加强户籍管理、地方治安,並辅以教化。使其儘快融入凉州,心向王府。宫会与仲德公密切配合,完善细则。” “好!”刘朔站起身,斩钉截铁,“方略已定,诸君依此而行!各司其职,同心协力!我凉州之未来,不在於一朝一夕之攻城略地,而在於这每日每岁之辛勤积累!筑我高墙,积我粮仓,养我百姓,练我精兵!数年之后,且看这天下,谁主沉浮!” “谨遵王命!筑墙积粮,蓄力待时!”眾臣轰然应诺,声震殿堂。 第91章 柴棉並举定根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柴棉並举定根基 封赏已毕,大策既定,眾文武怀著激盪与使命感各自领命退下,分头忙碌。大殿內重归空旷,唯余刘朔与最为倚重的两位心腹——程昱、陈宫。 刘朔並未让二人离去,反而示意近侍搬来三张胡椅,置於殿侧窗下,又奉上清热解燥的茶汤(类似於后世的油茶)。他屏退左右,只留三人在此。 “仲德,公台,坐。”刘朔率先坐下,姿態比方才朝会时隨意许多,但眼神依旧专注。 程昱、陈宫依言落座,心中明白,主公这是有更紧要或更私密的事务商议。 “方才所议,乃未来数载之根本大计,关乎凉州存续与发展,需二位与诸君通力协作,步步为营。”刘朔先定下基调,隨即话锋一转,“然,大计需落实於细微之处。今日留二位,便是要议两件看似细微,实则关乎万千黎庶生存温饱、亦关乎我凉州长远根本之事。” 程昱与陈宫对视一眼,神色更加专注。 刘朔首先看向程昱:“仲德,先前我命人通过往来西域商队,高价悬赏,寻找一种特殊作物的种子或植株,可有回音?” 程昱略一沉吟,答道:“回主公,自去岁主公提及此事,昱便一直留意,亦通过官市与可信大贾反覆交代。数月前,確有数支自葱岭以西、更遥远之大宛、粟特乃至安息方向而来的商队,提及见过类似之物。其描述为:植株灌木状,果实如桃,熟则裂开,內有白色絮状柔软之物,当地人或有採集用以填充枕褥,或与羊毛混织,称其保暖。然其名各异,或呼白叠,或呼古贝,或言劫波育。商队曾带回少许样品。” 说著,程昱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小团已经有些板结、微微发黄的白色絮状物,以及几粒不起眼的黑色小籽。“主公请看,此物保存不当,已失其蓬鬆,种子亦不知能否存活。商贾言,此物在其原產地亦非广泛大量种植,多为野生或小片栽种,故寻觅不易,且商路迢迢,鲜有携带此等无用之物者。此番所得,已是多方留意之结果。” 刘朔接过锦囊,仔细查看那团“白叠”,又拈起一粒种子,眼中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与期待。他小心地將种子包好,递给程昱:“仲德,务必妥善保管这些种子!寻精通农事的老农或格物院中细心的匠人,尝试在敦煌张掖等地种植(后世这里都是缠绵区),务必使其发芽成活!此物,我称之为棉花。” “棉花?”程昱与陈宫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正是。”刘朔语气郑重,“二位可知,每年寒冬,我大汉疆域之內,有多少贫苦百姓因衣被单薄,冻毙於风雪之中?尤其是北方边地,包括我凉州!麻布透气却难御严寒,皮毛价昂非寻常人家可得。富者拥裘围炉,贫者瑟瑟待毙。此非天命,实乃物用未彰!” 他指著那团棉花:“此物,便是破解此困局的关键之一!若能成功引种、推广种植,其絮蓬鬆柔软,蓄热保暖之能,远胜丝麻,获取又比皮毛容易得多!可用以填充被褥,製成冬衣(棉袄),甚至织成较厚实的布料(棉布)。寻常百姓家,若能有一床棉被,一件棉衣,寒冬存活之机,將大增!此乃活人无数、稳固民心之无上功德!亦是增强我凉州人口韧性、减少非战斗减员(冻死)的实利之举!” 程昱与陈宫闻言,神色顿时肃然。他们久歷世事,深知民间疾苦,更明白保暖在北方生存中的极端重要性。若此物真有主公所说之效,其价值,確实难以估量!不仅仅是民生福祉,更是实实在在的国力积累——人口是基础,健康存活的人口更是宝贵的资源。 “主公远见卓识,心系黎庶,昱感佩!”程昱小心翼翼收好锦囊,如同捧著稀世珍宝,“昱必亲自督办此事,在格物院辟出专地,挑选最稳妥之人,尝试育苗。同时,继续加大悬赏,令商队设法带回更多活株或成熟种子,並打听其详细种植之法。” “好!”刘朔点头,“此事急不得,需耐心试验,逐步摸索。但只要成功引种,便是功在千秋。公台,你那边也需留意,若有擅长农桑、心思灵巧之人,可推荐至格物院参与此事。” 陈宫应下:“宫明白。” 谈完关乎未来衣的棉花,刘朔话题再转,谈及眼下更迫切的柴的问题。 “另一事,关乎百姓日常炊爨取暖,亦是过冬要害——柴薪。”刘朔神色认真,“柴米油盐 柴居首位,绝非虚言。中原或南方,或可依赖秸秆、茅草,然我凉州,尤其北部,草木本就不及中原繁茂。以往,山林川泽之利,多掌於官府或地方豪强之手,寻常百姓只能於山野捡拾枯枝落叶,或偷偷砍伐,常因此受罚,甚至引发衝突。冬日漫长 燃料短缺 冻饿而死者,亦不在少数。” 程昱深有感触:“主公所言甚是。臣巡查乡里时,常见百姓为了一担柴火奔波数十里,或孩童於寒风中拾捡微薪。燃料之缺,实为民生一大苦楚。” 刘朔道:“我有一策,既可缓解民困,又可兼顾长远。”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在这个时代堪称石破天惊的想法:“我意,以王府名义颁布政令,將凉州境內,除重要官林如军事用途、特定矿藏区、大型皇室猎苑遗蹟等、以及已有明確地契之私產山林外,其余靠近各个村落、无明確归属的荒山、林地、草坡,以户为单位,按各户丁口多寡及村落附近林地总量,大致平均地分给各户,作为其户有薪炭林!”(非现代產权概念,更接近於长期、排他性的使用权与收益权) “分林到户?!”程昱和陈宫同时一惊。这完全打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以及山林川泽之利当归公家或由权势者垄断的传统观念! “主公,此举恐引非议。且山林乃自然所生,如何能分?分后如何管理?”陈宫谨慎问道。 刘朔早已思虑周全,解释道:“非將土地所有权分给个人,而是授予其长期、稳定的使用权与收益权。政令需明確:第一,所分之林地,其地权仍属王府,但授予该户独家砍伐其中树木、採摘枝柴、收穫林副產品(如菌菇、野果)之权,他人不得侵犯。第二,各户对所分林地,有养护之责。鼓励其有计划地砍伐(如间伐、轮伐),並在砍伐处补种树苗(可由官府提供部分树苗或指导採集树种)。砍大留小 砍密留稀,使其能持续出產柴薪。第三,此权可以继承,但不得私自买卖、抵押予外人(防止兼併),若户绝或迁走,则由村里收回重新分配。第四初期由亭长、里正协助勘界、分配、登记造册,后期由村级自治组织(如父老)监督执行。” 他进一步阐述其深远意义:“如此一来,百姓有了自家稳定的柴火来源,冬日取暖、日常炊煮便有了起码保障,生存压力骤减,民心自然归附。此乃实打实的惠民之政。更重要的是——” 刘朔目光炯炯:“百姓一旦將山林视为自家之物,其对待方式將截然不同!以往官山林木,百姓偷砍滥伐,只图眼前,无人养护,导致山林日渐凋敝。而若成为自家之林,为长远计,他们必然会自发地保护、有计划地利用、甚至主动补种!这便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百姓得柴薪以生存,山林得养护而常青!此所谓百姓得其利,而山林得其养!” 他遥望窗外依稀可见的远山轮廓:“二位须知,我凉州乃至整个雍凉、並北之地,林地不知其多大。(註:根据歷史地理研究,汉唐时期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相对较好,大规模恶化是唐宋以后特別是明清时期加剧的。)只要我们善加引导保护,使百姓与山林利益绑定,便可保住青山,便是保住了未来的柴薪、水源、乃至气候!此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程昱与陈宫听著刘朔这番將民生、管理、生態长远结合在一起的论述,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山林与百姓的关係。主公之思,不仅深諳民情,更仿佛有一种超越时代的、对自然与人类共生关係的深刻洞察! “主公此策,看似让利与民,实则收民心、固根本、养资源,一举数得!真乃圣王之政!”程昱长嘆,心悦诚服,“只是推行之初,勘界、登记、解释政令、防止豪强或狡黠之徒钻空子侵占等,事务极其繁琐,需选派极为得力、公正之吏员,层层落实,並加强监督。” 陈宫也道:“確需周密安排。可先选数个条件成熟的村落作为试点,摸索经验,完善细则,再逐步推广至全州。同时,严令各地驻军及巡检,严厉打击盗伐他人户林或官林的行为,以儆效尤,確保新政顺利。” “正是此意。”刘朔见两位心腹理解並支持,心中大定,“此事便由仲德总领,公台协助,与各郡县协调。细则章程,务求清晰易懂,便於执行。所需吏员,可从本次封赏提拔的干吏中挑选,或招募民间素有威望、通情达理之人协助。记住,此政核心在於惠民与永续,务必让百姓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並理解其长远意义。” “臣等领命!”程昱、陈宫肃然应道。他们深知,这两件事——寻找推广棉花解决衣,分林到户解决薪——若能做成,凉州百姓的生存基础將得到极大夯实,对王府的拥戴將深入骨髓。这比任何空洞的宣传都更有力量,是真正的筑墙积粮於细微处,是爭霸天下最坚实的民心与物质根基。 第91章 火炕暖政泽万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火炕暖政泽万民 大政方针已定,细务交由程昱、陈宫等人推行,刘朔並未安坐於金城王府之中。他深知,再好的政策,若不能落到实处,深入民间,了解真实反馈,便可能沦为纸上谈兵,甚至滋生弊病。於是,他换上寻常富家子弟的服饰,仅带典韦及少数精干亲卫,悄然离开金城,开始了对凉州各郡县的实地巡访。 一行人跋山涉水,风尘僕僕。刘朔不惊动地方官吏,径直深入乡野村落、集市坊间。他看田垄庄稼的长势,与老农在田埂边攀谈,询问新政下授田、赋税的实际感受;他入寻常百姓之家,察看其屋舍、饮食、衣著,倾听他们的欢欣与愁苦;他在市集观察物价流通,与商贩閒聊,了解民生百態。 所见所闻,让刘朔对凉州的现状有了更直观、更细微的把握。程昱等人施政確有成效,流民安置点正在建立,秩序尚可;新开垦的荒地阡陌初现;百姓虽依旧清苦,但眼中少了些茫然绝望,多了些对新生活的期盼。然而,深秋的寒意日渐凛冽,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也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百姓的越冬取暖,依旧是个大难题。 儘管分林到户的政令已在部分地区开始宣讲,柴薪来源有望在未来得到改善,但远水难解近渴。且许多贫户屋舍简陋,墙体单薄,即便有柴,取暖效率也低,往往屋內燃起火盆,仍是四壁透风,热气难存。夜晚更是难熬,瑟瑟发抖挤作一团是常態,体弱老者与幼童,每年冬日都是鬼门关。 这一日,刘朔行至汉阳郡一处偏僻村落。时近傍晚,寒风呼啸。他们借宿於一户还算齐整的农家。主家是个五十余岁的老汉,见刘朔气度不凡虽著常服,但举止与护卫的警惕做不了假,不敢怠慢,將正屋让出,自己和家人在侧屋挤著。 屋內昏暗,一盏油灯如豆。虽已燃起一个不大的火盆,但炭火微弱用的是劣质木炭和少许柴薪,热量有限,寒意依旧丝丝侵入骨髓。刘朔注意到,这户人家的睡榻,就是简单的土坯或木板搭成,上面铺著草蓆和薄薄的旧褥,可想而知夜晚的冰冷。 “老丈,冬日这般寒冷,夜间如何安睡?”刘朔坐在火盆边,搓著手问道。 老汉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摇曳火光下更深了:“公子是富贵人,不知我等小民苦处。能有些许柴炭烧个火盆,已是託了王府新政的福,往年更难。夜里嘛,全家挤在一处,多盖些破烂衣物,咬牙硬扛罢了。只盼著老天爷发发慈悲,冬天快些过去。每年村里,总有熬不过去的……”说著,黯然摇头。 典韦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他皮糙肉厚,寒暑不侵,但听了也觉得心里憋闷。 刘朔心中沉重,目光落在屋內那以土坯砌成的墙壁和冰冷的土炕实为土台上,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猛地想起,后世北方农村普遍使用的、高效保暖的火炕!据他所知,火炕的技术原理並不复杂,其雏形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期(如商代遗址已有发现),但似乎在汉代並未广泛普及,尤其是在凉州这等边地! 是了!为何没想到这个!有了相对稳定的柴薪来源分林到户,若能再推广火炕,百姓越冬的存活率和生活质量,將得到质的飞跃! 他强压心中激动,又详细询问了老汉当地建房习惯、所用材料等,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蓝图。 次日一早,刘朔谢过主家,留下些银钱,便不再继续巡访,而是快马加鞭,疾驰返回金城。 一回到王府,他即刻派人召程昱、陈宫,以及格物院中精通建筑、陶艺的匠人头领前来议事。 不多时,几人匆匆赶来,不知主公如此急切所为何事。 刘朔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將自己在乡间的见闻和那个困扰百姓越冬的核心问题拋了出来。然后,他拿起炭笔,在准备好的大幅绢帛上,开始勾勒讲解。 “此物,我称之为火炕。”刘朔笔下,一个简易却结构清晰的剖面图逐渐呈现:下面是灶台可与日常炊事的灶相连,节省燃料,灶膛的烟道並非直通房顶,而是先蜿蜒通过一个以土坯或砖石砌成的中空平台炕体,利用烟气的余热加热炕体,然后烟气再通过墙壁內的烟道排出屋外。 “其原理便是如此。白日生火做饭,烟火余热便可通过烟道加热火炕;夜间若无炊事,亦可单独在灶口添加少许燃料,保持炕温。”刘朔一边画,一边详细解释火炕的建造要点:炕体需有一定厚度和保温性土坯最佳,也可用砖,內部烟道布局要合理,確保热量分布均匀且排烟顺畅;炕面需平整,可铺设草蓆、毛毡乃至 將来 的棉褥;与墙壁结合处要做好密封,防止烟气泄露中毒。 隨著刘朔的讲解,程昱、陈宫以及那位老匠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都是极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这火炕的巨大价值! “妙啊!太妙了!”程昱拍案叫绝,脸上因激动而泛红,“將炊事之余热,或专门少许燃料之热,储存於土炕之中,缓慢释放,使寢臥之处一夜温暖!这比单纯烤火盆,不仅热效高出数倍,且更安全更持久!百姓夜间安寢,再无冻馁之忧!主公,此乃活人无数、功德无量的神器啊!” 陈宫也讚嘆不已:“主公真乃天授奇思!此物构造看似简单,然其巧思正在於废物利用(余热)与储热缓释!若配合主公分林到户之政,百姓既有柴薪,又能以此高效之法取暖,则凉州百姓越冬之难,可解大半!民心稳固,人口存续,皆赖於此!” 那老匠人更是激动得鬍鬚颤抖,趴到图前仔细观看,喃喃道:“小老儿祖辈建房无数,怎就从未想过此法?!烟道走炕烟道走炕天才!真是天才的想法!这土坯、砖石,皆是本地易得之物,建造起来,以小人看来,並无太大难处,但凡有些经验的泥瓦匠,稍加点拨即可掌握!” 刘朔见他们理解並如此兴奋,心中也甚感欣慰,沉声道:“此术並非我首创。据闻前代已有类似遗蹟,只是未能推广开来,甚为可惜。如今我凉州正处用人之际,蓄力之时,此等惠而不费、能极大改善民生之物,正该大力推广!” 他当即下令:“仲德,公台,此事与分林到户同等紧要,需立刻著手!第一,由格物院牵头,集合优秀匠人,根据我所绘图样与原理,结合凉州本地建筑材料和习惯,设计出几种易於建造、成本低廉、安全可靠的標准化火炕方案,並製作详细图册与建造说明。” “第二,在王府支持下,於各郡县迅速开办火炕营造传习所,从各乡里招募机灵的泥瓦匠或青壮,由格物院派匠师集中传授建造技术,並颁发匠师凭证。这些学成之人,回到乡里,便可作为火炕推广的技术骨干,指导或直接帮助乡邻建造。” “第三,將火炕建造与分林到户宣传结合。告诉百姓,王府不仅分给你们柴山,还教你们如何用最少的柴,换来最暖的冬夜!可先选择一些试点村落,由官府提供部分材料补贴或技术支持,免费或低成本为贫困之家、孤寡老人先行建造,以作示范,取信於民。” “第四,严令各地官吏,將推广火炕作为今冬明春最重要的惠民实务来抓,不得敷衍。將其成效纳入吏员考绩。同时,广泛宣传火炕好处及安全使用须知(尤其通风防中毒)。” 程昱、陈宫及老匠人凛然受命,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温暖的炕头上,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看到了凉州人口在下一个冬天將得以更好地保全。 “此乃真正的暖政!”程昱感慨道,“主公之心,细如髮,暖如春。凉州有主公,实乃万民之福!” 刘朔望向窗外渐起的寒风,目光坚定。柴薪、火炕、未来的棉花……他要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编织起一张越来越密、越来越暖的生存保障网。民心所向,根基乃固。这些看似琐碎的小事,正是他“高筑墙、广积粮”大战略下,最坚实、最温暖的一块块基石。 很快,关於“神奇火炕”的消息,连同“分林到户”的政令,如同温暖的春风,开始从金城吹向凉州的每一个角落,驱散著深秋的寒意,也点燃了百姓心中对下一个冬天,乃至对未来的新希望 第92章 仓廩实而武备修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仓廩实而武备修 又是一年秋收时。 自金城定策,已逾一载。凉州大地,在王府一系列精心擘画、强力推行的政策滋养下,正悄然发生著深刻而喜人的变化。深秋的风掠过田野,带来的不再是萧瑟与饥饉的恐慌,而是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穀物醇香与收穫的欢腾。 得益於刘朔力主、程昱总揽、陈宫协调、格物院及眾多干吏全力落实的新作物引进推广战略,凉州的农业生產面貌焕然一新。 粮食產量实现飞跃: 冬小麦:通过西域商路不惜重金换回的耐寒高產品种(来自大宛、安息等地),在凉州东部及河谷適宜地区成功推广种植。去岁试种,今岁已见规模。其越冬特性,使得原本只能一季耕作的土地实现了粟、麦轮作,土地利用率大幅提升。收穫的小麦颗粒饱满,出粉率高。格物院据此进一步改良石磨,並开始在军中及官营作坊尝试製作“馒头”、“饼饵”等麵食,口感远胜以往粗糙的“麦饭”,不仅丰富了主食种类,更提高了营养吸收效率。初步估算,仅冬小麦一项,就使推广区域的粮食总產提升了近四成! 蕎麦:这种从更遥远的中亚草原引入的救荒奇谷,以其惊人的耐寒、耐贫瘠和超短生长周期(两三月即可收穫),迅速在凉州北部、西部那些原本被视为“边际”的黄土坡地、砂石旱塬上扎根。春旱时补种,秋霜前抢收,成为许多新安置流民和边地戍卒的“救命粮”。其籽实营养丰富,蛋白含量高,有效改善了边民饮食结构,也成为了战马精料之外的有益补充。 高粱:自中亚康居等地引入的种子,展现了强大的適应性。耐涝耐旱的特性,使其成功填补了河谷低洼易涝区、以及南部一些丘陵旱地的种植空白。高粱不仅籽实可作粮食(脱壳煮粥,別具风味),其坚韧的秸秆更是上佳的牲畜饲料(尤其是战马)和建筑材料编织、搭棚。更重要的是,格物院初步尝试用其酿酒,所得酒液较传统的粟米酒更为醇烈,被刘朔命名为烧酒,小范围试用后,在军中大受欢迎,既可御寒,亦可作为伤患消毒之用高度酒,价值非凡。 紫花苜蓿:这种被誉为“牧草之王”的优质豆科植物,其规模化种植技术的推广,彻底改变了凉州军马及耕牛的饲养方式。以往战马主要靠粟米、豆类精料和天然野草,成本高昂且营养不均衡。如今,大片专种或与粮食轮作的苜蓿地,提供了稳定、高蛋白的青绿及乾草饲料。战马膘肥体壮,耐力与爆发力显著提升;耕牛也得到了更好餵养,拉犁更有力,间接促进了耕地开垦效率。苜蓿的固氮特性还改良了土壤,形成了粮草轮作,畜肥还田的良性循环。 黑麦草及其他牧草:配合紫花苜蓿,一些耐寒、速生的冬季牧草品种也被引入,確保了牲畜在漫长冬季也能获得必要的青绿饲料补充,大大降低了越冬掉膘甚至死亡的风险。 在格物院匠师如同呵护眼珠般的精心培育下,去年那几粒珍贵的“古贝”(棉花)种子,竟然真的成功发芽、生长、开花、结铃!虽然第一代植株数量稀少,產出的籽棉有限,但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成功!它证明了棉花可以在凉州至少是某些区域成活。格物院已开始有计划地扩大留种和试验田范围,同时继续通过商路寻求更多种源和成熟的种植加工技术。温暖的希望,已然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分林到户”政策经过一年多的细致推行与调整,已在大部分地区落地生根。百姓有了自家稳定的薪炭林,砍柴取暖的焦虑大为缓解,且开始有意识地养护山林。而火炕的推广更是如火如荼,在格物院標准化方案指导和官府补贴支持下,无数温暖的火炕在凉州乡村的土屋里砌起。去岁寒冬,冻毙之人数量骤减,百姓们蜷在暖和的炕头上,念叨著凉王恩德入睡,民心凝聚,前所未有。 秋收刚过,各郡县的粮赋统计与仓廩盘点初步匯总至金城王府。程昱手持简牘,向来听取匯报的刘朔及在场核心僚属宣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主公!诸位!据各郡县上报,今岁凉州全境,新旧垦田合计,粮粟总收穫,较新政全面推行前约两年前,预计增长六成以上!官仓、义仓、常平仓皆已爆满,新粮入库,陈粮轮换,足可供我凉州现有军民三年之食而无忧!民间存粮亦大幅增加,市面粮价稳中有降!” “畜牧业方面,官营及民间大型牧场,战马存栏数同比增加三成,且平均膘情上升两等;耕牛数量增加逾两成。民间猪羊鸡豚养殖,亦因饲料丰富而蓬勃增长。” “因粮足、炕暖、柴薪有靠、疫病减少格物院指导下公共卫生改善,去岁冬至今春,全州人口统计,非但未见往年惯常的冬耗,反而因吸纳流民及新生儿存活率提高,净增户口逾八万!总人口已突破六百万之眾!” “军械武备,依託格物院改良之冶炼术,今岁新锻精钢兵甲可武装两万步卒,制式强弩五千张,马鎧、骑枪亦大幅增產。库中储甲、兵刃、弓弩箭矢,堆积如山!” 一连串令人振奋的数字,让殿中眾人呼吸都急促起来,脸上洋溢著自豪与兴奋的光芒。 关羽抚髯嘆道:“真乃旷古未有之盛况!去岁此时,尚忧冬粮;今岁竟已仓廩爆满!主公之策,神乎其神!” 张辽亦感慨:“战马雄健,兵甲精良,士卒饱暖,士气如虹!末將训练骑兵时,感觉麾下儿郎眼神都不一样了!” 典韦嘿嘿直笑:“粮多,肉多,酒(指新酿高粱烧酒)也多了!將士们练得更起劲了!” 陈宫总结道:“主公,一年来,高筑墙边防、军制、人心、广积之策,已初见大成!凉州如今,可谓穰穰满家,仓廩实而武备修!內有积粟可恃,外有强兵可依,民心稳固,根基深厚。昔日边陲苦寒之地,如今已成天下罕有的富庶安稳之区!” 刘朔听著匯报,看著眾人激动的神情,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与从容。一年的呕心沥血,无数人的辛勤奔走,终於结出了丰硕的果实。粮食,这个乱世中最硬通的战略物资,在凉州已不再是问题。人口在稳步增长,军队在持续强化,民心归附如铁。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处,望向外面晴朗的秋空和远处隱约可见的、满载归仓的运粮车队,缓缓道: “诸君辛苦了。此乃万千吏民共同努力之果,亦是我凉州气运所钟。然,居安思危。粮足兵强,乃爭衡天下之基,而非固步自封之由。”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天下汹汹,岂容我辈独善其身?朝廷日衰,诸侯渐起。我凉州蓄力已足,当思进取矣。下一步,该如何將这份积蓄的力量,转化为真正的霸业之资?” 殿內气氛为之一肃,从丰收的喜悦迅速转入对未来的深沉思索。所有人都知道,主公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凉州之外,投向了那更加广阔而纷乱的中原大地。 第93章 棉白如雪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棉白如雪 中平三年,深秋。 金城王府后苑,专辟出的格物院工坊区內,此刻气氛热烈到近乎沸腾。与院外秋日的肃杀清冷截然不同,此处蒸腾著一种混杂著木料清香、新棉暖意与人类极致专注的灼热气息。 刘朔站在一座刚刚组装完成、庞大有如臥兽的木质机械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的硬木构件、排列整齐的锭子,他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歷经数年不懈的努力,穿越者知识宝库中又一件足以改变时代的神器,终於在东汉末年的凉州大地,被能工巧匠们用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最佳材料,忠实地还原了出来! 是的,眼前这架机器,正是改良適配后的珍妮纺纱机!或者说,是刘朔根据记忆描述基本原理,由凉州格物院匯聚的数十位顶尖木匠、铁匠、机巧匠人,经过大半年的反覆设计、试验、修改,最终定型的第一台实用化多锭纺纱机! 它的原理被刘朔称为复式牵伸与多锭联动——通过一套巧妙的连杆、齿轮和皮带(麻编或者动物皮)传动系统,使得一名操作工摇动一个手轮,就能同时带动十六个纺锭旋转!每个纺锭都配备著简化但有效的牵伸罗拉以硬木包覆耐磨皮革製成和卷绕机构,能够將预处理好的棉条由轧棉、弹棉工序后得到的蓬鬆棉絮搓成,高效地纺成粗细均匀的棉纱。 相较於这个时代主流的单锭手摇纺车或效率更低的纺锤,这台机器的纺纱效率,理论上提升了十五倍以上!而且由於机械的稳定性,纺出的纱线均匀度、强度也远超人工。当然,限於当前的加工精度和材料,这台原型机还存在些许晃动、需要频繁上油维护等问题,但其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已足够让所有参与者和见证者心神震撼! “主公神思,真乃巧夺天工!小人小人从未想过,纺纱竟可如此如此”负责主持製造的老匠头鲁炆,激动得鬍鬚乱颤,语无伦次。他祖传木匠,兼修机巧,一生浸淫器械,自认见识不凡,可眼前这架机器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这不仅仅是快,而是一种生產方式的天翻地覆! 旁边几位从凉州各地选拔来的熟练纺妇,在经过简单培训后,已能初步操作。她们看著那十六个飞速旋转、源源不断吐出匀细棉纱的锭子,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欣喜。以往需要日夜不停摇动纺车才能完成的活计,如今在这机器上,竟显得如此轻鬆而產量巨大!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刘朔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隨即畅快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好!好啊!鲁师傅,诸位匠师,辛苦了!此机一成,我凉州百姓御寒之困,彻底解决有望矣!” 他如此激动,並非仅仅因为一台机器的诞生。这背后,是数年来一整套產业链的艰难突破与厚积薄发: 第一,棉种突破与规模种植。 自从中平元年得到那几粒珍贵种子,格物院农科小组便如同呵护眼珠般进行培育、选种、扩繁。他们选择了金城、陇西郡几处水土气候相对温和的绿洲河谷作为试验田,精心照料。棉花喜温、喜光、耐旱,却也怕霜冻、忌渍涝。经过连续两年的试种、观察、选育抗逆性强的植株留种,到中平二年秋,终於获得了可观的籽棉收成,证明了棉花在凉州部分区域的种植可行性。中平三年春,王府大力鼓励,提供种籽、传授技法如整枝打顶、防虫等初步经验,在適宜郡县划出官督民种的棉田,规模迅速扩大。今秋收穫,籽棉產量虽然远未到后世水平,但已足够满足一个初步的、优先供给军队和官府的纺织计划。 第二,配套工序的摸索与改良。 有了棉花,如何变成布料?格物院同样从头摸索。轧棉:最初用手工剥取,效率极低。后受碾磨原理启发,製作了简易的轧棉辊(硬木製成,带细齿),两人摇动,將棉籽从棉絮中分离,效率提升十倍。弹棉:借鑑中原弹羊毛、丝绵的弓具,製作大型弹棉弓,以木槌击打弓弦,震松棉纤维,使其蓬鬆,便於纺纱。纺纱:此前一直依赖改进的单锭纺车,效率是瓶颈。直至今日,珍妮机原型成功!织布:传统的脚踏斜织机经过加固和改进如增加筘的密度以適应棉纱,便可用来织造平纹棉布。格物院甚至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提花技术,为將来生產更精美的棉布做准备。 第三,纺织工匠的培养与组织。 程昱早就意识到,新技术需要新工匠。他不仅从民间招募熟练的织妇,更在王府支持下,於各郡设立织造传习所,由格物院派出匠师,系统教授从棉花处理到织布的全套新技术。同时,开始在金城、陇西筹建第一批官营纺织工坊,採用初步的流水作业模式,將轧棉、弹棉、纺纱、织布等工序相对集中,以提高效率和管理便利。 如今,隨著这台凉州式多锭纺纱机(刘朔將其命名为云梭机)的定型成功,最后一个关键瓶颈——纺纱效率,被一举打破! “鲁师傅,立刻组织人手,以此原型机为蓝本,开始小批量製作!”刘朔斩钉截铁地下令,“优先装备金城、陇西的官营工坊。同时,將图纸和关键部件製作標准下发至各郡传习所及有能力的民间大匠,鼓励仿製改进!王府可按成品机器质量给予赏金或物料补贴!” “遵命!”鲁炆和其他匠师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 “仲德”刘朔转向一旁同样满面红光的程昱,“棉花种植面积,明年必须继续扩大!优先保障適宜棉区的土地和水利。云梭机推广开后,对棉条的需求会暴增,原料供应绝不能断!” “主公放心!”程昱信心满满,“今秋棉田丰收,农户眼见其利,明年扩种已成定局。臣已命各郡规划,並储备棉种。水利方面,去岁修缮的几处渠堰,正好惠及新垦棉田。” “好!”刘朔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將来,“有了足够的棉花,有了云梭机提升纺纱之效,再配合已有的织机最迟到明年此时,我要看到,我凉州军中將士,人人能换上內絮新棉、外罩麻布或初步棉布的冬衣!后年,要让凉州的寻常百姓家,也能买得起、用得上棉布做的衣裳被褥!” 他环视眾人,声音鏗鏘:“自此,我凉州子民,冬日御寒之基,才算真正牢固!这最后一块关乎底层民生的短板,终被我们亲手补上了!自此凉州大地上再无冻死饿死之人哈哈!!” 殿中眾人无不心潮澎湃。他们跟隨刘朔,亲眼见证了凉州从一穷二白到仓廩丰实,从民生凋敝到安居有望。这棉花与纺织的突破,意义丝毫不亚於当年的新作物推广和火炕普及。这是真正从温饱向温暖的跨越! 陈宫捋须感嘆:“主公常言高筑墙、广积粮。如今,墙已高,粮已广,百姓身有所暖,居有所安內政民生之基,至此可谓无忧矣!” 刘朔负手而立,望向工坊窗外湛蓝的秋日天空,心中一片澄明与坚定。 是的,內政民生,歷经数年呕心沥血,层层布局,步步推进,终於打下了在他看来足够牢固的根基。粮食安全、燃料保障、住房保暖、衣物御寒这些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在凉州这片土地上,已经或正在得到系统性解决。民心之凝聚,潜力之深厚,远超天下任何一州。 那么接下来……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宝剑。 內政无忧,便可专心对外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中平三年,天下局势愈发糜烂。朝廷权威持续衰落,宦官外戚爭斗不休,地方豪强並起,小股盗匪与变民层出不穷。而刘朔的凉州,却如同风暴眼中一块异常坚实、生机勃勃的陆地。 是时候,让凉州的铁骑与富足,去影响更广阔的天下了。是时候,从筑墙积粮的守势,转向更积极的谋篇布局了。 “传令,”刘朔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冷冽,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明日,召集云长、文远、子平、寿成……所有军中將校,以及公台、仲德,於王府正殿议事。” “议题——凉州未来三年,对外方略。” “诺!” 第94章 凉州铁骑定疆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凉州铁骑定疆策 中平三年秋末,金城王府正殿,济济一堂。 文武重臣分列左右,文以程昱、陈宫为首,武以关羽、张辽、典韦、高顺、马腾为尊,其余各级將校、重要属吏亦皆在列。殿內气氛庄重肃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议,將决定凉州未来数年的战略走向,意义非同小可。 刘朔端坐王位,玄袍玉冠,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这些,都是他一手提拔、倚为肱骨的核心力量。经过数年內部深耕,凉州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诸君,”刘朔声音沉稳,开启议题,“自孤离京就藩,幸赖诸君戮力同心,內修政理,外御强敌,方有今日凉州之盛。粮秣丰盈,兵甲犀利,民心归附,根基已固。高筑墙、广积粮之策,大体已成。” 他略作停顿,语气转趋激昂:“然,当今之世,非独善其身可存。朝廷暗弱,四方不靖,豪杰並起。我凉州坐拥雄兵锐器,仓廩充实,岂能偏安一隅,坐视天下糜烂,或將战火引至家门?”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主公要转向进取了。 “故,今日召诸君,共议凉州未来数年对外方略。总纲便是:內固根本,外拓疆土,慑服四邻,以待天时!”刘朔一字一句,定下基调。 “首先,对內巩固。”刘朔看向马腾,“寿成。” “末將在!”马腾出列。 “我凉州如今正规野战兵马已逾十五万之眾,然境內郡县辽阔,新纳流民眾多,地方治安、盗匪清剿、豪强制衡,仍需一支可靠力量。且为应对未来更大规模战事,需建立后备兵员体系。”刘朔下令道,“今命你总领 凉州预备役民兵司。” 他详细阐述构想:“於各郡县、重要乡镇,招募本地青壮良家子,农閒时集中操练,授予基础队列、弓弩使用、纪律號令。平素由其协助地方亭长、游徼维持治安,清剿小股盗匪,镇压地方恶霸,类似於一支 州郡武警 。由王府统一配备基础武器(如长矛、弓弩、佩刀),甲冑可从缴获或库存旧甲中调配。其驻地、粮餉由地方郡县与王府共担。” “此民兵,非正规野战军,首要职责是保境安民,使正规军得以脱身专注於对外征伐与大股敌军。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事,这些受过基础训练、熟悉本地情况的民兵,可迅速编为预备队,或充实后勤輜重队伍。寿成,你久居西凉,熟知地方,此事由你统筹,务必做到 编练於乡,守望相助,召之能来,来之能助!” 马腾听得心潮澎湃,这不仅是赋予他重任,更是將地方治安与后备兵员体系化,是长治久安之策。他肃然抱拳:“腾,领命!必为主公编练出一支可靠的后备之力,使境內宵小绝跡,百姓安居,亦为大军稳固后方!” “好。”刘朔点头,目光转向关羽等野战大將,“对內巩固,旨在腾出主力,聚力於外。接下来,便是 对外攻略。” 他起身,走到早已悬掛好的巨幅羊皮地图前,手指点向凉州以北、并州以西的广袤区域:“此处,漠南之地,阴山以南草原。自去岁北伐击溃匈奴主力后,此地虽名义上归附,然仍有眾多零散的匈奴、鲜卑、乌桓及其他杂胡部落游荡其间,时而归附,时而劫掠,形同癣疥之疾,牵制我并州、凉州北部边防。此辈不彻底肃清,北境难言安寧,更无法有效利用这片丰美草原牧养战马!” “云长!”刘朔看向关羽。 “末將在!”关羽丹凤眼精光四射。 “命你为主帅,文远、文远为副,统帅五万精锐步骑(以骑兵为主),开春之后,即行漠南清明之役!”刘朔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目標:將散布於北地郡以北、朔方郡以西、直至阴山脚下这片三角区域內,所有不臣服、不稳定的胡人部落,要么彻底击溃、收编其青壮,要么將其驱逐至阴山以北!扫清之后,择险要处设立永久性军镇、烽燧,派驻兵马屯田戍守。將这片草原,彻底变成我凉州牧马练兵之地,並拱卫並、凉北翼安全!同时,可派遣精锐斥候小队,尝试穿越阴山隘口,向北探索漠北(蒙古高原腹地)之地理、部落情况,为將来可能之用。” 关羽傲然道:“主公放心!些许残胡,疥癣之疾耳!羽定率铁骑,犁庭扫穴,使其不敢南顾!漠北地理,亦当探查清楚!” 张辽、高顺亦抱拳领命,战意昂扬。 安排完北方,刘朔的手指沿地图向西移动,越过熟悉的河西四郡(武威、张掖、酒泉、敦煌),指向那片標绘著诸多小国城邦、沙漠绿洲的区域——西域(今新疆及中亚部分)。 “西向,西域!”刘朔声音加重,“自张騫凿空,西域与中原联繫时断时续。如今朝廷无力西顾,西域诸国或相互攻伐,或受北方残余匈奴、新兴鲜卑及羌人势力影响,或与更西的贵霜帝国暗通款曲。此地扼守丝绸之路咽喉,物產独特(如玉石、良马、葡萄、苜蓿等我们已引入的作物原產地),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绝不能任其游离於外,成为他人覬覦我凉州之跳板,或阻断我商路財源!” 他环视眾人:“我意,在完成漠南肃清、稳固北境之后,即著手 西定西域 之略。此非一蹴而就,当分步进行:” “第一步,遣使通好,炫耀武力。由公台统筹,选派能言善辩、熟知胡情之使臣,携我凉州精良器物、丝绸、以及少许新式兵器如强弩为礼,出使车师前、后部、鄯善、于闐、疏勒等主要绿洲城邦,宣示我凉州威德,重申汉室实为凉王对西域之主权,要求其遣使朝贡,接受我西域都护可由我凉州將领兼任节制。同时,可允诺提供保护,打击其敌对势力,並以优厚条件贸易。” “第二步,打击刺头,立威西域。必有桀驁不驯或受他人操控之国,抗拒我命。届时便需以雷霆手段击之!可命一支精锐骑兵万人左右 以討逆护商为名,速战速决,灭其国,惩其首,另立亲我之君。以此震慑西域诸国。” “第三步,驻军要害,建立羈縻。在楼兰(鄯善)、高昌(车师前部)、它乾城(东汉西域都护府旧址,在今新疆新和县附近)等关键地理位置,派驻军屯田,建立永久性军事据点。同时,逐步將西域诸国纳入类似朝贡-册封体系,要求其提供质子、赋税(或以特產折抵)、协同出兵等。最终目標,是使西域诸国成为我凉州稳定的原料產地、商路保障和战略缓衝 甚至在未来,可考虑將其部分直接纳入凉州行政管理体系(设立西域长史府或新郡)。” 刘朔说完,看向陈宫:“公台,西域情势复杂,远交近攻,分化拉拢,文武並用,此事非你莫属。你可先著手准备使团人选、情报搜集(通过商队)、以及初步方略。” 陈宫躬身,眼中闪烁著睿智与跃跃欲试的光芒:“宫,领命。西域之事,牵扯甚广 確需精心谋划。主公放心,宫必竭尽所能,为主公將西域纳入掌中!” “至於南方,”刘朔最后將目光投向地图上的益州(四川盆地)与关中方向,“益州天府之国,关中四塞之地,皆为天下形胜。然眼下朝廷尚有余威,且与我凉州有山川阻隔(秦岭、陇山),急切图之,易成眾矢之的。故,南向、东向,暂且以 固守、通商、渗透、待变 为主。加强武都郡、陇西郡南部关隘防务,谨防益州或关中势力西侵。同时,鼓励商旅往来,收集情报,结交地方豪杰,静观中原之变。” 战略部署已毕,殿中眾人只觉心潮澎湃,视野豁然开朗。主公之谋,由內而外,由近及远,步步为营,目標清晰! 对內,编练民兵稳固基层,腾出主力。 对外,先北后西,北扫漠南残胡以固根本、练精兵、拓牧场;西图西域以控商路、取资源、扩影响。南东两面则暂取守势,以待天时。 “诸位”刘朔回到王座,声音沉凝而充满力量,“未来数年,便是落实此方略之关键期。內政不可鬆懈,仍需仲德总揽,確保粮秣、物资、民心持续向好。军事行动,则需诸將奋勇,谋臣筹划。望诸君各司其职,同心协力!” “为我凉州,为天下万民,开拓一新天!” “愿为主公效死!开拓新天!”殿中文武,齐声应和,声震屋宇,斗志昂扬 第95章 武圣一怒盪群胡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武圣一怒盪群胡 中平四年,初春。漠南草原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枯黄的草甸下刚冒出些许倔强的新绿。一支约五千人的凉州精锐骑军,在关羽的亲自率领下,正沿著北地郡与朔方郡交界的丘陵地带,进行例行的巡边与清剿演练。张辽率前锋,高顺押后阵,大军如一道沉默的黑色铁流,在广袤的天穹下移动。 关羽端坐赤兔马上,绿袍金甲,倒提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扫视著前方看似平静的草原。他奉王命行漠南清明之役,大军主力尚在后整顿集结,此行本是前出侦察,熟悉地形,並扫荡一些小股马匪。然而,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混杂在料峭春风中,隱隱飘来,让关羽的眉头微微一皱。 “文远,”他沉声道,“派斥候往焦味来处,仔细探查。” “诺!”张辽应命,立刻派出数队轻骑,如同离弦之箭般没入前方起伏的丘陵。 不到半个时辰,一骑斥候疯也似地狂奔而回,脸色煞白,甚至来不及完全勒住马,便滚鞍而下,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愤怒:“关……关都督!前方十里,鞮汗部(一个依附匈奴的杂胡小部落)营地他们他们刚劫掠了南边两个汉人村庄!正在正在” 斥候有些说不下去,眼中喷著火,又含著泪。 关羽心头一沉,丹凤眼猛然睁开,寒光四射:“正在如何?说!” “正在杀人取乐,烹食”斥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隨即猛地以头抢地,“都督!快去救人!去晚了就!” “什么?!”关羽闻言,鬚髮皆张,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怒与杀气冲天而起!赤兔马(西域胡商进供的汗血宝马猪脚给了关羽,还叫赤兔)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不安地刨著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周围的亲兵將领无不色变,面露骇然与震怒。 “全军!疾行!目標,鞮汗部营地!挡我者死!!”关羽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草原上空。他不再多问,一夹马腹,赤兔马如同燃烧的流星,率先冲了出去! “杀!!”张辽、高顺及身后五千铁骑齐声怒吼,如同被激怒的狼群,轰然启动,铁蹄翻飞,捲起漫天烟尘,以最高速度扑向那片罪恶之地。 十里距离,对於全速奔驰的凉州精骑而言,转瞬即至。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樑,惨绝人寰的景象,如同地狱画卷般在眼前展开! 那是一个位於背风坡的杂乱营地,兽皮帐篷歪斜,牛羊惊散。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肉焦与血腥混杂的气味。几十个匈奴及杂胡武士,正围著火堆狂饮嘶吼,面目狰狞。火堆旁,散落著折断的汉家农具、染血的破碎衣物。 更令人目眥欲裂的是——火堆上架著的几口大陶釜中,翻滚的汤水里,赫然可见疑似人体的残肢!旁边地上,胡乱丟弃著几具已被开膛破肚、残缺不全的汉人男子尸首,鲜血浸透了枯草,凝固成紫黑色。不远处,一些衣衫襤褸、目光呆滯、身上带著鞭痕与污跡的汉人女子,如同牲口般被绳索拴在一起,几个胡人正淫笑著对她们动手动脚,撕扯著本就难以蔽体的衣物,女子的哭喊与绝望的呻吟淹没在胡人的狂笑与篝火的噼啪声中。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被嚇得连哭都不敢,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个胡人正提著滴血的刀,走向其中一个孩子,似乎想再添些嫩肉下酒 空气中瀰漫著绝望、恐惧、暴虐与令人窒息的血腥! “畜生!尔等皆该千刀万剐!!!”关羽目睹此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双目瞬间赤红!他生平最重忠义,最见不得欺凌弱小、残害无辜!眼前这比野兽更不如的行径,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团名为正义的滔天怒火! “凉州铁骑!隨某——杀!!!”关羽的怒吼压过了一切嘈杂,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惊天青芒,率先杀入敌阵! “杀尽胡狗!一个不留!!”张辽眼睛也红了,挺枪跃马,如疯虎般衝上。 “陷阵营!结阵!推进!保护百姓!!”高顺声音冰冷如铁,但握著长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五千凉州铁骑,如同自天而降的復仇雷霆,带著无与伦比的愤怒与杀意,狠狠撞入了这片血腥的营地! 那些刚刚还在狂欢、沉浸在施暴快感中的胡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彻底打懵了。他们甚至来不及拿起像样的武器,就被汹涌而来的铁骑洪流淹没。 关羽马快刀急,直取那个走向孩子的胡人。那胡人听到动静,愕然回头,只见一道青芒掠过,视野便天旋地转,一颗狰狞的头颅飞上半空!关羽刀势不停,青龙刀左劈右砍,如砍瓜切菜,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胡人武士如同麦草般倒下,无人能挡其一合! 张辽率领的轻骑兵如同旋风,在营地中纵横驰骋,马刀挥舞,精准地砍杀著每一个试图抵抗或逃跑的胡人。 高顺的陷阵营重步兵稳步推进,盾牌如山,长戟如林,將慌乱的胡人一步步压缩、分割、歼灭。他们尤其注重冲向那些被捆绑的百姓,迅速斩杀看守的胡人,用刀割断绳索。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凉州军挟怒而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如虹。而这些刚刚犯下滔天罪行的胡人,猝不及防,且多数已醉醺醺,毫无阵型可言,瞬间崩溃。 不到一刻钟,营地中的胡人武士已被斩杀殆尽,少数跪地求饶者,也被怒火中烧的凉州士卒毫不犹豫地当场格杀!对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没有人有丝毫怜悯。 当最后一个胡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营地中只剩下篝火噼啪声、伤者的呻吟,以及被解救百姓压抑后骤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关羽勒住赤兔马,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怒。他环视这片修罗场,看著那些被残害的同胞尸首,看著釜中那不堪入目的东西,看著那些被解救出来后,或抱头痛哭、或眼神空洞、或瑟瑟发抖的女子与孩童,只觉得心如刀绞,怒气难平。 “快!军中医匠!立刻救治伤者!”关羽强压怒火,厉声下令。 凉州军中的隨军医匠和受过战场救护训练的士卒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小心地处理被捆百姓身上的伤痕,分发乾净的水和乾粮,脱下自己的外袍给衣不蔽体的女子披上,轻声安抚受惊的孩童。动作迅速,却异常轻柔,与刚才杀伐时的冷酷判若两人。没有人去动营地中胡人散落的財物,更无人对获救百姓有丝毫不敬。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一个脸上带著血污、似乎曾是村中长者的老汉,在两名士卒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关羽马前,扑通一声跪倒,老泪纵横,以头磕地:“將军!天兵!多谢將军救命之恩啊!再晚来一步再晚来一步,我们全村就都进了这群畜生的肚子了哇!”说著,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关羽连忙下马,亲手扶起老汉,沉声道:“老丈请起,某乃凉王麾下关羽。救援来迟,让乡亲们受苦了!此乃某等军人失职!”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痛苦和深深的自责。 “不怪將军,不怪凉王!”老汉抹著眼泪,突然抓住关羽的甲冑,急声道,“將军!这群畜生他们不止抢了我们两个村子!往北,往西还有好多被他们掠走的汉人乡亲!有的被抓去当奴隶,生不如死!有的有的就像我们一样,隨时会被他们杀了取乐啊!將军,求求您,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吧!” 其他被救的百姓也纷纷围拢过来,哭喊著诉说著他们知道的惨状:哪个村子被屠了,哪批人被抓走了,哪个部落最喜欢虐杀汉人取乐 每一句哭诉,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关羽和所有凉州將士的心上。 关羽紧紧握住青龙刀的刀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仰头望天,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空气,丹凤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焰,那是怒火,更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他转向张辽、高顺,以及所有望著他的將士,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在这片刚刚经歷血与火洗礼的土地上空: “诸君!都听到了吗?!北疆胡患,凶残至此!漠南不靖,汉家子民永无寧日!今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他猛地將青龙刀顿在地上,大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传我將令!全军加速集结!此次漠南清明,不再仅仅是驱逐、震慑!”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北方辽阔而未知的草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要的是——犁庭扫穴,斩草除根! 凡有残害我汉民之部落,无论大小,无论依附何人,尽诛其首恶,收编其青壮,焚其营帐,散其部落! 將被掠的汉家同胞,一个不少地给我救回来!” “我要让这漠南草原,从此再也听不到我汉家儿女的哀嚎!要用胡虏之血,洗净这片土地上的罪恶!要用我凉州铁骑的蹄声,为北疆汉民,踏出一条生路!” “云长在此立誓:胡患一日不尽,关某马蹄一日不南向!” “愿隨都督!扫清漠南!救民水火!!”五千铁骑,连同刚刚被解救、惊魂稍定的百姓,无不热血沸腾,齐声怒吼,声震原野,杀意冲霄! 第96章 血仇轮迴 立规绝后患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血仇轮迴 立规绝后患 漠南草原的肃清战,在关羽的滔天怒火与铁血手腕下,迅猛推进。凉州铁骑如雷霆扫穴,一个接一个曾经或明或暗参与过劫掠、残害汉民的胡人部落被连根拔起。按照最初的命令,负隅顽抗的成年男子尽数诛杀,部落財物、牛羊充公,妇孺则集中安置,准备日后分散迁入凉州或并州境內,编户齐民。对於那些未参与暴行或主动归附的部落,则予以区分 或收编其青壮为义从,或令其迁徙至指定牧区,接受监管。 然而,战爭的残酷与仇恨的种子,並不会因为一方的仁慈相对而言而轻易消弭。 起初,关羽秉承著一丝仁义和不伤及孩童的原则,严令部下:凡高於车轮之男孩,可免死,与妇孺一併安置。这几乎是这个时代战爭中对待敌方孩童的通行法则,源於古老的草原规矩也有说是匈奴或蒙古旧俗,认为高於车轮的男孩已具备成为战士的潜在威胁,但也有些人道考量。 凉州军士严格执行了这道命令。在攻破几个顽抗部落的营地后,他们依照指令,將那些惊恐哭泣、身高明显超过普通车轮(约合后世1米五左右)的男孩,从被处决的成年男子中分离出来,驱赶到妇孺队伍中。 起初几日,看似平静。这些男孩大多被嚇坏了,缩在母亲或姐妹身边,眼神惶恐。 但仇恨与部族復仇的教育,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他们目睹了父亲、兄长被凉州军士的长矛马刀杀死,目睹了家园被焚毁,牛羊被夺走。恐惧逐渐沉淀,转化为刻骨的怨毒。 悲剧,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发生了。 一处临时设立的、关押著数百名妇孺及免死男孩的营地。守卫的凉州军士虽然警惕,但面对一群看似手无寸铁、主要是妇孺和半大孩子的俘虏,难免有些鬆懈。尤其是一些年纪较小、看起来尤为可怜的孩子,有时还能得到军士偷偷递过去的一块乾粮或一口清水。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天夜里,几个白天还因为得到食物而露出感激神情的男孩,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如同草原上的狼崽。他们不知从哪里藏匿了被丟弃的、磨尖的骨器或小块碎铁,甚至有人偷偷解下了死去亲人靴子上系皮绳的铜扣。 凌晨时分,正是人最睏倦的时候。几个黑影悄然摸向营地边缘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哨兵。哨兵听到细微响动,刚回头,咽喉或眼眶便被尖锐之物狠狠刺入!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便痛苦地倒地,鲜血汩汩涌出。 “敌袭!!”不远处另一名哨兵终於发现异常,厉声高呼。但为时已晚,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那些白天还畏畏缩缩的男孩,此刻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红著眼睛,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石头、木棍、骨器、碎铁——疯狂地攻击著附近的凉州军士和那些试图阻止他们的本族妇女!他们嘶吼著含糊的復仇誓言,目標明確,专攻要害,手段狠辣完全不像孩童! 营地大乱。虽然凉州军士很快反应过来,迅速镇压,斩杀了不少作乱的男孩,但猝不及防之下,仍有十几名军士受伤,其中三人伤重不治。而那些作乱的男孩,几乎全部战死或事后被处决,无一投降。 类似的事件,在隨后几天,又零散发生了两三起。虽然规模不大,但每次都造成凉州军士的伤亡。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些发动袭击的男孩,往往正是前几天看起来最无害、甚至得到过一些小恩惠的那些。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 关羽脸色铁青,丹凤眼中寒光闪烁,更多的是痛心与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张辽、高顺等將领也是面沉似水,帐內气氛凝重。 “都督,那些小崽子简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名手臂缠著绷带的校尉愤然道,“我们按规矩,饶他们不死,他们却我手下好几个兄弟,死得冤啊!” “是啊,按老规矩,高於车轮的男孩不杀,本是仁义。可如今这仁义,反倒害了自己弟兄的性命。”另一名將领闷声道。 关羽沉默良久。他何尝不痛惜士卒的伤亡?那些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凉州儿郎!可若是下令连孩子也一併屠戮……这与他心中恪守的义又有衝突。杀降不祥,屠戮妇孺孩童,更是会留下千古骂名,对主公刘朔的声望也极为不利。 他修书一封,將情况与自己的为难,快马报与金城的刘朔。 数日后,刘朔的回信到了。关羽展开一看,先是眉头紧锁,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似恍然,似无奈,最终化为一丝冰冷的决断。 他將张辽、高顺等核心將领召来,將刘朔的信传阅。 信中,刘朔先是对伤亡將士表示痛惜与抚慰,肯定了关羽严格执行不高於车轮不杀命令是恪守了为將者的仁。但隨后,笔锋一转: “云长所虑,亦孤所忧。然,草原规矩,亦是人定。高於车轮之谓,本就模糊。车轮如何放置? 若竖立而量,一稚子或已过线;若平放於地,则多数孩童皆在车辐(车轮的辐条)高度之下矣(註:汉代车轮直径多在1.2米至1.5米以上,但若平放,从地面到轮轴中心的高度约是半径,也有60-75厘米,而辐条在轮缘与轮轂之间,其最低点离地更近,可能只有二三十厘米,甚至贴地)。古人或以此喻具备基本行动与持械能力者,然其度量,本在执规者之心。” “胡儿生长於马背,自幼习刀箭,仇恨教育,深入骨髓。其身高或许未及竖立之车轮,然其心性之狠,復仇之念,或已远超成人。今日之仁,或酿明日之祸。將士性命,岂容轻忽?” “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规。既要绝后患,亦需堵天下悠悠眾口。孤意,可明告全军及归附之眾:凡高於车轮之男子,皆不赦。 然,此车轮,以平放於地为准,量其髖骨至地之距。 如此,则合乎古规,亦绝稚子持械之患。具体度量,由军中执法官统一掌之,务必公正严明,不枉不纵。” 看到这里,张辽、高顺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嘴角都有些抽搐,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最终化为一声嘆息和深深的钦佩。 主公这一手真是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让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平放的车轮,那“高於车轮”的標准可就低得多了,几乎將大部分可能具有威胁性的男孩都涵盖了进去。而且,理由也给得很充分——我们依然是按古老规矩办事,只是对车轮的放置方式有了更精確的理解!这既保全了不杀孩童的名声(因为按新標准,很多不算高於车轮),又实际排除了隱患。 “主公思虑之周,非常人可及。”高顺难得地评价了一句。 张辽苦笑道:“虽是取巧,但確为眼下最妥之法。既免將士无辜伤亡,亦不致背负屠戮幼童之恶名。只是,执行起来,需万分谨慎,务必统一標准,杜绝滥杀,尤其要区分清楚。” 关羽將信收起,目光恢復了一贯的冷冽与坚定。他沉声道:“主公之令,已至。非关某不仁,实乃彼等自绝生路。传令下去:自即日起,肃清各部,凡抵抗者,男子处置,依新规——以平放车轮为准,高於此者,视同战士,不予宽赦。执法队需严格度量,记录在案。妇孺及未达標之孩童,另行集中安置,严加看管,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將我军新规及为何如此之缘由,可適当散布出去。我要让草原上剩下的部落都知道,降,则按我规矩活;抗,则连根拔起,再无孩童可免的侥倖!” “诺!”眾將领命而去。 新的命令迅速传达至各营。凉州军士在经歷了同袍被孩童袭杀的惨痛教训后,对新规並无太多牴触,反而觉得更安全、更解气。执行时,执法官果然带著一个从輜重车上卸下的標准车轮,平放於地,严格度量。许多原本按旧规可能被放过的半大少年,如今被划入了处置范围。过程固然冷酷,但確实再未发生俘虏孩童暴起伤人的事件。 消息传开,仍在抵抗或观望的漠南胡部,闻之无不胆寒。他们意识到,这次南下的汉军,不仅强大,而且决心彻底,连古老的规矩都被重新詮释,不留任何隱患。抵抗的意志,在绝对的实力和冷酷的规则面前,迅速瓦解。 第97章 漠南血洗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漠南血洗 新的车轮规如同一道冰冷的铁闸,彻底断绝了漠南残胡最后的侥倖心理。凉州铁骑在关羽的统帅下,行动更加迅猛果决,攻势如燎原烈火,席捲并州以西、阴山以南的广袤草原。 战法依旧高效而冷酷:大军以精锐骑兵为先锋,如同猎犬般追踪、咬住目標部落;重步兵与强弩兵隨后压上,形成铁壁合围;投降过晚或曾有血债者,依平放车轮新规处置;稍作抵抗,便是雷霆打击,营帐焚毁,牛羊驱散,首领梟首。 关羽坐镇中军,青龙刀虽未时时染血,但其威名与那道平放车轮的严令,已如同无形的梦魘,笼罩在每一个胡人部落上空。他不再追求阵前斗將的快意,而是专注於整体的扫荡与清除,如同一台精密而无情的战爭机器,有条不紊地碾碎一切障碍。 张辽的轻骑来去如风,擅长长途奔袭与分割包围,往往在胡人部落还未反应过来时,已將其退路切断。高顺的陷阵营则稳如磐石,负责攻坚与肃清顽抗据点,其严整的军阵和恐怖的破甲能力,让任何试图依仗营垒固守的胡人都感到绝望。 鲜血染红了初春的草甸,又被新绿悄然掩盖,只留下焦黑的营址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气。一个个曾经在边境肆意劫掠、视汉民如猪羊的部落,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有的部落试图远遁,逃往更北的阴山以北或更西的荒漠。但凉州军派出的游骑斥候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往往在其自以为安全时给予致命一击。有的部落试图抱团取暖,联合抵抗。但在凉州军绝对优势的兵力、装备和严明的纪律面前,所谓的联军一触即溃,反而加速了其覆灭。 更多的部落,在听到凉州军即將到来的风声时,便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他们拋弃了营地和大部分財產,只带著最必要的口粮和坐骑,扶老携幼,向著他们认为更安全的方向北方漠北的苦寒之地,或西方更加遥远、陌生的西域诸国方向开始了仓皇的大迁徙。草原上,隨处可见丟弃的帐篷、器具,以及倒毙在逃亡路上的老弱牲畜。 “快走!再不走,凉州的车轮阎罗就要来了!” “那些汉人疯了!连半大孩子都不放过!快往北,过阴山!” “去西域!去投奔龟兹或者大宛!这里不能待了!” 类似的恐惧呼喊,在残存的胡人部落中流传。关羽和他的凉州军,以及他们那被重新詮释的车轮规,在倖存的胡人口中,已不再是简单的军队,而是化身为了来自南方的、无法抵御的恶魔或天罚。他们驍勇善战,装备精良尚在其次,最令人胆寒的是那种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决绝,以及对古老规矩冷酷而合理的扭曲利用。 曾几何时,是胡人的铁蹄让汉地边郡夜不能寐,是胡人的呼啸让汉家子女瑟瑟发抖。如今,攻守之势异也。汉军的报復,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彻底。 至中平四年夏末,持续了近半年的漠南清明战役,基本落下帷幕。 并州以西,北地、朔方、五原等郡以北,直至阴山南麓这片广袤的三角地带,曾经活跃的数十个大小胡人部落,或被彻底击溃消散,或远遁他乡。零星漏网者,也早已嚇得肝胆俱裂,躲入深山荒漠,再不敢靠近汉地边境百里之內。 广袤的漠南草原,一时之间,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寧静。风吹草低,不见牛羊成群,不见毡帐点点,只有凉州军新建的一座座夯土军镇、烽燧,如同钉子般楔在关键的水源地和通道旁,上面飘扬的汉字旗与关字將旗,无声地宣告著这片土地的新秩序。 关羽勒马立於一处刚清理过的原部落聚居地高处,远眺北方阴山连绵的轮廓,以及更远处苍茫未知的漠北。身后,是肃立如林的凉州將士,虽然甲冑染尘,面带疲色,但眼神锐利,士气高昂。 “都督,斥候回报,阴山以北百里內,已无成建制胡人部落。零星游骑亦绝跡。”张辽稟报导。 “我军新建军镇七座,烽燧二十三处,均已派驻兵马,开始屯田。”高顺补充。 关羽微微頷首,丹凤眼中並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一战,杀伐太重。但想到那些被解救的汉民,想到边境可能贏来的长久安寧,想到主公的大略,他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必要的代价。 “传令各军,轮流休整,加固据点,继续向阴山隘口及西方派遣斥候,探查情报。同时,將战果及漠南现状,详细呈报主公。”关羽下令。 “诺!” 战报与详细的统计文书,很快由快马送往金城。 金城王府內,刘朔仔细阅读著关羽的报告。报告详细列出了击溃的部落数量、斩获、缴获、解救的汉民人数,以及新建据点的情况。也含蓄地提到了执行新规后,军士伤亡显著减少,以及胡人闻风远遁的情形。 “云长辛苦了。”刘朔放下竹简,对侍立一旁的陈宫、程昱嘆道,“漠南血洗,虽显酷烈,然非常之时,需用非常手段。自此,我並、凉北境,可获十载安寧。这片草原,亦成我牧马练兵之宝地。” 程昱点头:“主公所虑深远。胡人畏威而不怀德,此番雷霆手段,正可绝其覬覦之心。解救之汉民,已妥善安置,人心归附。新得草原,水草丰美,於我军马政大利。” 陈宫则道:“只是,经此一战,车轮阎罗之名,怕是已传遍草原乃至西域。恐有损主公仁德之名於外族。” 刘朔淡然一笑:“仁德,是对自己人,对顺服者。对豺狼,唯有猎枪与刀剑。他们要传,便让他们传。我凉州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安寧与发展,是周边不敢轻犯的威严。云长此番,不仅肃清了边患,更为我凉州打出了赫赫兵威!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西方:“漠南已定,该轮到西域了。让公台的使团,可以准备出发了。带著漠南的消息去,或许,能让西域那些国王们,更清楚地知道,该以何种態度,对待我凉州。” 殿中几人心领神会。漠南的血火,不仅洗净了北疆,更是凉州政权向整个西北地区,亮出的最锋利獠牙。接下来,无论是西域诸国,还是更远方的势力,在面对凉州这头已然雄踞西北的猛虎时,都不得不仔细掂量,是选择成为朋友,还是步上漠南胡部的后尘。 凉州的威名,正隨著逃遁胡人的惊恐描述与商旅的传言,如同草原上的风,迅速刮向更远的地方。一个令四方震怖的边地强权,已然崛起。 第98章 漠南血浪溅朝堂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漠南血浪溅朝堂 漠南草原的烽烟与血腥气,终究隨著南逃商旅、溃散胡俘的只言片语,以及某些有心人的刻意打探,飘过了黄河,传入了巍峨的洛阳城。当凉王麾下关羽,於漠南施行车轮新规,屠戮甚眾,胡部远遁,孩童亦不免的消息,以一种经过渲染和夸大的版本,在洛阳的街巷、酒肆、乃至部分官宦府邸中悄然流传时,立刻在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朝堂上,激起了新的波澜。 长秋宫与大將军府。 何皇后与她的兄长,大將军何进,对此消息的反应最为迅速,也最为欣喜。在他们眼中,这简直是天赐的、抹黑刘朔、巩固刘辩地位的良机! “好!好一个车轮阎罗!好一个屠戮妇孺的凉王鹰犬!”何进在府中密室內,对著一眾心腹谋士如袁绍、曹操此时亦在何进府中任职,但態度微妙抚掌而笑,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刘朔小儿,恃功而骄,拥兵自重,如今更行此酷烈不仁之举,残暴之名,可谓坐实矣!此等行径,与羌胡何异?岂配为我大汉亲王,更遑论 哼!” 他未直言,但眾人都明白其意——更不配窥伺太子乃至帝位! 何皇后更是精神大振,在宫中对著心腹宫女宦官道:“那贱婢之子,果然本性凶残!在凉州那般边地,养出了一身蛮夷习气!如此暴虐,天下士人岂能容他?陛下若知,定会更加厌恶!辩儿仁厚聪慧,方是社稷之望!”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何进指使依附於他的清流言官、以及一些与凉州士族有隙或单纯想討好大將军的官员,准备奏章。奏章中,他们避而不谈胡人部落常年寇边、劫掠汉民、甚至烹食百姓的暴行,只极力渲染凉州军滥杀无辜、屠戮降俘、戕害妇孺、有伤天和,將关羽的执行命令直接安在了刘朔头上,斥其御下无方,残暴不仁,有失藩王体统,恐伤陛下仁德之名,更隱晦地提及 如此酷吏悍將,置於强兵之中,近在凉州,恐非国家之福。 这些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尚书台,飞向北宫。他们要利用士林清议和仁政的道德大旗,將刘朔彻底钉在残暴武夫、不仁藩王的耻辱柱上,使其在道义上失去竞爭大位的资格,至少,也要极大削弱其在朝野,尤其是士大夫阶层中的潜在支持。 宦官集团,以张让、赵忠为首,对此事的態度则有些微妙。他们乐见外戚与凉王衝突加剧,但同时也对刘朔在漠南展现出的铁血手腕感到心惊。他们暗中收著何进这边递来的黑料,也悄悄打探著凉州方面是否有辩解或表示(贿赂)。对他们而言,最好的局面是两虎相爭,他们居中斡旋,左右拿好处,同时確保无论谁占上风,都不能威胁到他们自身的权势和安全。刘朔的恶名,或许能让他们在皇帝面前多说几句“王恐尾大不掉的谗言,但也需小心,不能把这位手握重兵的亲王彻底逼到对立面。 以袁隗、杨彪等为代表的部分传统世家高门,態度则较为复杂。他们同样不喜刘朔母族卑微、起於边地、手段强硬,对其新政中某些抑制豪强的倾向也有所警惕。凉州军在漠南的暴行,確实让他们皱眉,认为有失教化,非仁者之师。但另一方面,他们更忌惮何进这种屠户出身、依靠裙带关係骤然显贵的外戚专权。刘朔的强势,在某种程度上能牵制何进。因此,他们多数选择暂时观望,不轻易表態,甚至暗中压制家族中过於激动、想跟著何进一起弹劾的年轻子弟。 流言与弹章,终於还是摆上了汉灵帝刘宏的案头。 最初的震怒与厌恶之后,刘宏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发作,反而陷入了沉思。 他厌恶刘朔,忌惮其兵权,这是毋庸置疑的。听到其部下在草原如此残暴,他第一反应是此子果然桀驁凶戾,甚至想下詔申飭。但很快,更深层的帝王心术占据了上风。 “漠南胡患,歷年不绝,边郡苦之。刘朔此举,虽显酷烈,然 確也一劳永逸。”刘宏屏退左右,只留最贴身的宦官,喃喃自语。他再昏庸,也知道边境安寧的重要性。刘朔替他(或者说替大汉)解决了北疆一个大麻烦,虽然手段难看。 更重要的是,何进一党如此急切地、大规模地弹劾刘朔,其用意,刘宏岂能不知?无非是想藉机打压这个可能威胁到刘辩的皇子,巩固他们外戚的地位! “哼,屠沽之辈,也敢在朕面前玩弄权术!”刘宏心中冷笑。他对何皇后和何进,並非全然信任。何进权势日盛,已让他隱隱感到不安。刘朔的存在,就像一把悬在外戚头上的利剑,让他们不敢过於放肆。这把剑,虽然也可能伤到自己,但眼下,或许还有用。 “陛下,”张让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凉王在漠南所为,朝野非议甚多。大將军等人,言之凿凿,恐伤陛下圣听是否要下旨,询问凉王,令其自辩?或稍作训诫,以安眾心?” 刘宏瞥了张让一眼,慢悠悠地道:“弹劾的奏章,说的都是关羽如何如何,可有实证指认是朔儿直接下令屠戮妇孺?边地征战,情况复杂,將士临阵,或有处置失当之处。关羽乃朔儿麾下大將,或为求战功,行事激进,亦未可知。” 他这话,轻轻將刘朔从主谋的位置上摘开了一些,把责任推给了麾下大將和边地情况复杂。 张让何等机灵,立刻明白了皇帝的心思——陛下並不想因此事重罚凉王,甚至有意回护!至少,不想让何进等人借题发挥得太顺利。 “陛下明鑑!老奴愚钝,还是陛下看得透彻。”张让连忙奉承,“凉王殿下忠心为国,平定北疆,功劳是实。些许瑕疵,或为將者之过。只是朝议汹汹,恐需有所交代,以免寒了將士之心,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刘宏沉吟片刻,道:“传朕口諭:漠南之事,战报未全,朕已令凉王详查奏报。关羽等將,有功於国,然御下治军,亦需秉持仁心,不可滥杀。令凉王申飭部將,今后用兵,当体上天好生之德。至於朝中弹章暂且留中不发。” 留中不发,即不处理、不批覆,也不公开反驳,让事情悬著。这实际上是一种默许和拖延,既没有认可弹劾內容保护了刘朔,也没有明確为刘朔辩护给了何进等人一点面子,也保留了將来敲打刘朔的余地,更避免了朝廷直接介入凉州军事的尷尬。 张让心领神会:“老奴遵旨。” 这道曖昧的口諭传出,朝堂上各方势力反应各异。 何进一党有些失望,但皇帝没有支持刘朔,也算部分达到了目的,至少让刘朔的恶名传播开了,他们可以继续在士林中煽风点火。 袁隗等人则更加確信,皇帝对凉王的態度十分复杂,既有忌惮,亦有倚重,暂时不会轻易动摇。他们继续观望。 而深宫中的刘宏,在独自一人时,目光却变得更加幽深。他看著北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片被血与火清洗过的草原,看到那个让他既厌又畏的儿子。 “刘朔你倒是真敢做。”刘宏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手段如此酷烈,是年轻气盛,还是真的毫无顾忌?你越强,何进他们越怕,朕或许也该重新想想了。” 一个模糊的、利用刘朔制衡何进,甚至在未来可能出现的权力交接中扮演某种角色的念头,悄然在刘宏那颗被酒色和权术浸染的心中滋生。当然,这念头的前提是,刘朔必须始终在他的掌控或至少影响之下,不能真正威胁到他自己和嫡子的安全。 第99章 根基深植固西凉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根基深植固西凉 漠南大捷的详细战报与关羽的请功文书抵达金城,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份阵亡將士名录与伤残者统计。金城王府內,庆功的喜悦与对牺牲者的哀悼交织。刘朔並未沉浸在开疆拓土的虚名中,他首先处理的,是对功勋者的封赏与对阵亡者的抚恤。 功赏与抚恤,制度化的恩义 庆功宴盛大而庄严。关羽晋爵位,增食邑,获赐金帛宅邸,其麾下张辽、高顺等將皆有封赏,立功將士按新制定的《凉州军功爵赏条例》,或升迁,或赐田宅金银,或授予相应爵位如公乘、五大夫等(基本就是抄了秦时的军工制度)条理分明,记录在案,无人质疑其公正。全军士气大振,皆知在王殿下麾下,功必赏,过必罚。 然而,刘朔在庆功宴上郑重宣读的第一道王令,却是关於抚恤。 “凡此番漠南之役阵亡將士,其直系亲属,每户除按律发放一次性抚恤金折合粟米百石,或相应钱帛外,另由其所在郡县,授永业田三十亩,免赋十年。其父母,由官府每月供给口粮至终老;其妻,若愿守节,每年另给抚恤粮;若愿改嫁,官府赠嫁资,不夺其子。刘朔声音沉肃,殿內落针可闻。 更令人动容的是下一项:“阵亡將士之子女,无论男女,年未满十五者,其衣食住行,一应由官府设立的忠烈抚育院负责,直至成年!年满六岁者,必须送入各地官立蒙学就读,所有费用,皆由王府承担!若资质优异,愿继续深造,可保送至金城官学乃至讲武堂(军校),一切用度,皆由官给!” 此言一出,不仅武將们眼眶发热,连文臣们也为之动容。在这个时代,士卒战死沙场,家人能得到些许抚恤已属难得,如凉王这般系统、周到、且惠及后代的抚恤政策,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不仅仅是钱財田亩,更是將將士的后顾之忧,彻底揽到了官府的肩上! “殿下仁德!体恤將士至此!末將等敢不效死?!”关羽率先离席,单膝跪地,声音哽咽。身后眾將齐刷刷跪倒一片。 刘朔起身,亲手扶起关羽,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將士为国捐躯,血染沙场,护的是我凉州安寧,护的是身后父母妻儿!孤若不能妥善安置其身后事,培养其遗孤成才,何以面对將士英灵?何以激励后来者 此非恩赏乃孤与凉州官府应尽之责!” 这道王令以最快速度颁布全州,並迅速落实。各郡县设立专门的抚恤曹,登记造册,分发钱粮田契。金城及几个大郡率先建起了忠烈抚育院,收容阵亡將士年幼子女,聘请慈祥妇孺与识字先生照料教导。消息传开,凉州军心民心,凝聚力再上层楼。从军报国,再无后顾之忧,成了许多凉州青壮的共识。 丰厚的抚恤与对遗孤教育的重视,並非刘朔一时兴起。这与他数年来在凉州大力推进的另一项根本大计紧密相连——兴办官学,普及教育,打破知识垄断。 自他踏足凉州,以雷霆手段剷除陇县豪强、推行土地新政伊始,便已註定与把持地方、垄断知识的传统世家豪强站在了对立面。凉州本地大族如张家、李家余党,乃至关东、中原的许多世家,或因利益受损,或因理念不合,对刘朔这个出身卑微、行事酷烈、不守规矩的藩王敬而远之,甚至暗中抵制,少有真正的大才前来投效。 刘朔对此心知肚明,也早有对策。他来自后世,深知教育才是立国之本,人才是强国之基。既然世家不给人才,那就自己培养! 早在立足陇县、稳定基本盘后,他就在程昱、陈宫的支持下,开始著手建立一套独立於世家体系之外的人才培养机制: 在各郡县治所及重要乡镇,设立官办蒙学,招收6-12岁孩童,不论出身,一律免费入学。教授基础识字、算术、简单律法常识以及刘朔授意编订的《凉州风物誌》《格物启蒙》等融合了基本自然常识与忠诚教育的教材。教师由王府选拔招募的寒门读书人、退役伤残军官中识字者担任,俸禄由官府发放。 在郡城设立更高一级的郡国学,选拔蒙学中的优秀者入学,加深经史以实用为主,去其玄谈、算术、律法、文书等学习。而在金城,设立了最高学府金城官学,匯聚凉州乃至从流民中发现的聪慧子弟,进行更深入的综合培养,分为政事科(培养文吏)、律法科、格物科、算术科等,教师多是程昱、陈宫等核心幕僚亲自授课,或聘请的专才。 讲武堂(军校):这是刘朔特別重视的机构。选拔军中表现出色的基层军官、立功士卒以及官学中身体强健、有志军旅者入学。不仅教授兵法战阵、骑射武艺、地形测绘,更强调纪律、忠诚、团队协作,以及基础的文化知识。关羽、张辽、高顺等大將都常被请去授课。这里將成为凉州未来將校的摇篮。 格物院附属学堂:专门培养工匠、医师、农艺师等专业技术人才,理论与实践结合,是凉州技术进步的核心引擎。 所有官办学堂,不仅学费全免,还提供食宿补贴(尤其对贫寒子弟和阵亡將士遗孤),学成之后,经过考核,直接进入王府或地方官府、军队、工坊任职,形成培养-选拔-任用的闭环。 此举,无疑触动了世家大族最根本的利益之一——对知识和仕途的垄断。知识不再仅仅是经史子集的玄谈,而是包含了算术、律法、格物等实用技能的新学;晋升之阶也不再完全依赖於乡评、举荐和家世,而是多了考试与实绩的衡量。这自然引起了传统士族,尤其是关东清流名士的侧目与非议,暗地里斥之为坏礼制、启贱民之心、与工匠皂隶为伍,更坐实了刘朔离经叛道的形象。 但刘朔毫不在乎。他知道,想要彻底改造这个时代,建立一个有別於东汉末年腐朽体制的新秩序,就必须拥有属於自己的、认同新理念的官僚和技术人才队伍。世家的反对,反而让他更加坚定。 数年的持续投入,到了中平四年,凉州的教育体系已初见成效。 庆功宴后数日,刘朔在程昱、陈宫陪同下,巡视金城官学及讲武堂。 官学之中,数百名年龄不一的学子正在不同课堂研习。政事科学子辩论著某郡假想的灾荒处置方案;律法科在分析新近颁布的《凉州田宅交易律》细则;格物科则在露天场地观摩匠师演示改良水车模型;算术科埋头计算著复杂的粮秣调度题目。学子们衣著朴素却整洁,眼神专注,充满朝气。他们中,有阵亡军校的遗孤,有普通农户的子弟,有工匠的儿子,甚至还有少数归附羌胡部落送来的少年。 讲武堂校场,喊杀震天。学员分成两队,进行著模擬攻防演练,旗號鲜明,进退有据,虽显稚嫩,却已初具章法。沙盘推演室內,一群年轻学员正在关羽派来的参谋军官指导下,復盘漠南某次战斗。 “主公请看,”程昱指著那些埋头苦学的学子,难得地露出欣慰笑容,“去岁郡县小吏考选,官学出身者已占四成。今年预计將过半。基层文书、帐房、工曹等职位,已渐可自足。讲武堂首批学员百人,今夏即可毕业,填补军中部曲、屯长等基层官佐空缺,其忠诚与朝气,远非旧式军吏可比。” 陈宫补充道:“更难得者,这些学子深知其学业机会来之不易,对王府、对主公感恩戴德,忠诚心与务实作风极强。他们所学,皆为治政、强军、富民之实学,而非空谈玄理。假以时日,必成凉州栋樑。” 刘朔漫步其间,看著这一张张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庞,听著那琅琅书声与操练呼喝,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豪情。这才是他想要的根基!不依赖於任何旧势力,从最底层开始,培养完全属於自己的新生力量。 “抚恤遗孤,使其无忧,是安將士之心,固今日之军。”刘朔对程昱、陈宫道,而兴学育才,则是蓄未来之水,强明日之国。今日之投入,他日必得百倍报偿。待我凉州铁骑踏遍山河,每一处新得之地,都需要大量可靠、能干、通晓新政的官吏去治理,去建设。这些学子,便是最好的种子。” 他望向东方,目光深邃:“世家视我为敌,只因我动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但这天下,终究是亿万黎庶的天下,非几家几姓之私產。我要用的,便是这亿万黎庶中崛起的英才!学堂与军校,便是他们脱胎换骨的熔炉!” 凉州,不仅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更深层次的人才储备与意识形態塑造,也在刘朔坚定不移的推进下,悄然成型。一个拥有独立造血能力、与旧世家体系渐行渐远的强大割据政权,其根基之深,潜力之大,已远超洛阳朝堂上那些仍在爭权夺利、醉生梦死之人的想像。 第100章 深宫慈母忧儿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深宫慈母忧儿姻 中平四年,秋。金城王府后院的书房內,炭火驱散了西北深秋的寒意。刘朔放下手中批阅了大半的公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案头一角那方小小的铜製日晷模型上。 “中平四年甲子年刚过。”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来到这里,竟然已经十六年了啊。” 十六年。从那个在琉璃阁襁褓中挣扎求生、朝不保夕的婴孩,到如今坐拥凉州十郡、带甲二十万、威震西北的实权亲王。这十六年,步步惊心,却也步步为营,终於打下了这片基业。回想起前世那个碌碌无为的现代灵魂,与今生这波澜壮阔却又危机四伏的经歷,恍如隔世。 他踱步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任凭清冷的夜风拂面,望向东南洛阳的方向。 “刘宏我那便宜老爹,没记错的话,史书上他就是在中平六年噶掉的吧?”刘朔心中默默计算,“中平四年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两年了。” 两年。对於这个时代而言,或许很漫长,足以发生许多变故;但对於一个等待已久、蓄势待发的野心家而言,却又仿佛近在咫尺。刘宏一死,洛阳必然大乱,外戚宦官之爭將白热化,少帝年幼刘辩,天下有识之士皆知汉室倾颓在即。那將是他等待已久的,正式逐鹿中原的最佳时机! “时间不多了。”刘朔眼神锐利起来,“漠南已定,西域之事公台正在谋划,凉州內部根基日益牢固。接下来这两年,必须加紧整军经武,储备物资,彻底解决西域诸国,同时密切关注洛阳动向”他心中快速盘算著未来两年的布局。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著是典韦瓮声瓮气却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主公,洛阳来的密信,是原娘娘那边送来的。”典韦知道主公对生母的重视,凡是那边的信件,无论何时都会立刻通报。 刘朔精神一振,脸上的冷峻迅速被一丝温暖取代:“快拿进来。” 一名亲卫双手捧著一个密封的铜管进来。刘朔接过,验看火漆无误后,熟练地用特製的小钥匙打开铜管,取出一卷质地细腻的帛书。这是他特意命格物院製作的密码信,使用他与母亲约定好的简单替换密文书写,以防信件被截获窥探。 展开帛书,熟悉的、略显娟秀却力道不足的字跡映入眼帘。信的內容先是例行的问候与报平安,母亲详细描述了她在宫中的近况: “朔儿勿念,娘在宫中一切尚好。自你去岁大胜漠南,声威更著,宫中上下,无论宦官宫女,乃至皇后何氏,待娘皆越发恭敬。一应用度,皆按皇后例,甚至犹有过之,无人敢有丝毫剋扣怠慢。那何氏虽常无好顏色,却也从未敢当面给娘难堪,想来她与其兄亦知我儿厉害,不敢轻易招惹。娘如今虽无封號,然宫中行走,人人侧目避让,连你父皇哼,他也只能视若无睹,拿娘无法。这几载,反倒是娘入宫以来,过得最为清静自在之时,全赖我儿之威” 看到这里,刘朔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酸楚。母亲用轻鬆甚至略带嘲讽的语气描述著自己的风光,但他能想像,深宫之中,哪怕待遇再好,那份孤独与如履薄冰的感觉恐怕从未真正消失。她能如此自在,完全是建立在自己强大的武力威慑之上。 他继续往下看,信的后半部分,语气却明显带上了焦虑与忧愁: “然,朔儿,有一事,为娘思之良久,寢食难安,不得不与儿言。你今已年届十六,按礼早该定婚事。寻常百姓家男子十三四亦可娶妻,何况你贵为亲王?洛阳城中,与你年岁相仿之皇子、诸侯子弟,多半早已定下姻亲,甚或已成婚育子。唯我儿……唉!” “非是为娘急迫,实乃此事关乎我儿身份体统,更关乎將来大业。联姻结好,自古便是稳固势力、结交盟友之重策。然为娘出身寒微,母家原氏早已零落,不堪为援。你父皇他心中对你只有厌恶 忌惮,岂会为你张罗一门好亲事?皇后一党更是视你如眼中钉,不从中作梗已是万幸。朝中世家,或因你新政触及其利,或因你母族卑微,多不愿与你有深交,联姻之事,恐也艰难。” “我儿雄才大略,志在天下,或不在意此等小事。然,名不正则言不顺。无正妃,则王府內幃不寧,子嗣不立,何以安部下之心,定未来之基?且长久独身,亦易遭人非议,谓你性情有缺,或別有隱衷。此皆不利於我儿之声望。” “娘知你心高气傲,寻常女子难入你眼,更不愿婚姻受制於人。然,此事终需解决。娘在深宫,耳目有限,无力为你寻觅良配。我儿在凉州,麾下人才济济,或可有留意?凉州本地可有品性贤良、家世清白的淑女?又或他州郡中,有无值得结交之势力,其家有適龄女子?此事需我儿自决,然切莫再拖延了。每每思及我儿年已十六,婚事无著,娘心实难安” 信笺末尾,笔跡似乎因心绪不寧而略显凌乱,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无力感。 刘朔慢慢放下帛书,沉默良久。 母亲的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將他从宏大的天下布局中,拉回到了一个非常现实而具体的问题婚姻。“想不到我到了汉末这个时代还会被催婚嘿嘿”刘朔喃喃道! 是啊,十六岁了。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他这个地位,確实不正常。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潜意识里,似乎总將这件事与政治联姻、利益交换划上等號,心底本能地有些排斥。他来自后世,对婚姻的看法更偏向於个人情感的结合,儘管他也深知在这个位置,纯粹的爱情几乎是奢侈品。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忙於生存、发展、壮大,几乎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军政要务和凉州建设上,个人问题无限期搁置。程昱、陈宫等人或许想过,但见他从未提及,且忙於正事,也不敢轻易进言。母亲身在洛阳,却是旁观者清,也是最关心他个人幸福的人,终於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难题。 “正妃子嗣盟友声望”刘朔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母亲说得对,这绝非小事。对於一个志在天下的统治者而言,婚姻是重要的政治工具,也是稳定內部、传承权力的关键一环。没有合法子嗣,麾下文武的未来就会存在不確定性,容易滋生异心。一直单身,也的確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非议。 “凉州本地淑女”刘朔摇摇头。凉州经过他大力整顿,旧有豪强势力被打压,新兴阶层多是他提拔的寒门或军功之家,联姻意义有限,且容易造成新的利益捆绑。他需要的是能带来更广阔助力的婚姻。 “他州郡值得结交的势力”刘朔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声望极高的弘农杨氏?还是正在崛起的譙郡曹氏?或是同样割据一方的幽州公孙瓚、荆州刘表?甚至南方的那些士族?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联姻对象的选择,必须与未来的战略方向契合。是向东结好中原世家,为將来入主中原铺垫?还是向南联络荆益,为未来南下做准备?或者有其他更特別的选择? “看来,这件事,確实不能再拖了。不过我这个便宜老爹这么偏心都骗到姥姥家去了吧,居然连这事都不给我操心一下”毕竟按当时礼制需要长辈去提亲的哪有自己去的,刘朔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过我是指望不上那个便宜老爹了他怕是早就把我的婚事选择性遗忘了吧!” 他坐回书案前,提笔研墨,准备给母亲回信,先宽慰其心,表明自己会认真考虑此事。同时,他也需要召见程昱、陈宫,听听这两位心腹谋士的意见。或许,这件事也能成为一个契机,试探一下某些势力的態度,或者,推动某些计划的进展。 第101章 联姻定策 西域暗流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联姻定策 西域暗流涌 金城王府的议事偏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此刻厅內几位核心重臣脸上那略带几分尷尬与关切交织的神色。刘朔將母亲书信中关於自己婚事的忧虑,坦诚地告知了在场的程昱、陈宫、关羽、张辽以及刚刚从漠南前线轮替回来述职的马腾。 果然,此言一出,厅內先是一静,隨即几位老成持重的臣子脸上都露出了恍然、愧疚继而又是理所当然的复杂表情。 程昱最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自责:“此事实乃臣等疏忽!殿下年已十六,正该议婚定礼。臣等终日忙於军政庶务,竟未虑及殿下家事,实在不该!”他看向刘朔的目光,除了臣子的恭敬,更多了几分长辈看待子侄般的关切。刘朔虽贵为主公,威权日重,但在他们这些最早跟隨、年龄几乎都长他一倍以上的老臣心中,始终还带著几分看著少年成长的影子,如今惊觉这少年已到婚龄,而自己竟未提前筹划,不免有些汗顏。 陈宫也捋须点头:“娘娘所虑甚是。殿下乃一方之主,王府內幃需有女君主持,子嗣传承更是关乎基业稳固,人心所向。此事绝非私事,实乃国本之一。”他思索著,“只是人选確需慎重。” 关羽丹凤眼微眯,傲然道:“主公天纵之才,英武盖世,坐拥凉州,威震华夏。这天下女子,谁能配得上主公?无论选中哪家贵女,都是她家祖坟冒青烟,高攀了主公!主公只需指明方向,某等自当为主公办妥!”在他眼中,自家主公是千百年难遇的雄主,婚姻自然也是主公恩赐於人,而非需要求取。 张辽、马腾虽未直言,但看神情也大抵认同关羽的看法。他们跟隨刘朔,亲眼见证他如何从无到有,创下这番基业,心中钦佩早已无以復加,自然觉得天下女子任君挑选。 刘朔看著几位心腹重臣的反应,心中温暖之余,也不禁有些好笑。他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推崇是发自內心,但也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缓缓道:“诸位之心,孤知之。然婚姻之事,非同儿戏,亦非单纯匹配。孤之身份特殊,此举牵涉甚广。” 他走到悬掛的地图旁,语气变得理性而冷静:“首先,凉州本地,经我等数年经营,旧族凋零,新兴者多赖王府拔擢,联姻意义不大,反易滋生新贵,与孤抑制豪强之策相悖,且无益於大局。” “其次,中原关东世家,如汝南袁氏、弘农杨氏等,门第显赫,影响深远。”刘朔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讥誚的笑意,“然,孤自掌凉州以来,杀豪强行新政重寒门兴官学,所为诸事,几与彼等核心利益及秉持理念全然相悖。在他们眼中,孤恐非明主,而是离经叛道的麻烦。即便为势所迫,或有家族愿与孤虚与委蛇,但真心实意、能带来助力的联姻,恐怕难求。强求之,反易受制,或为人所乘。” 程昱深以为然:“主公明鑑。关东清流,最重门第礼法。彼等或畏主公兵威,然心底鄙薄恐难消除。联姻若不能同心,反成掣肘。” “故而,”刘朔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的几个点,“孤思之,或可另闢蹊径。不选权势最盛之顶级门阀,转而择 清望高而权柄稍逊 之名儒世家,或 地处要衝、有潜在联合价值 之地方实力派。前者,可借其清名以饰我凉州重武轻文之表象,缓和与部分士人之关係,亦可得一贤內助,打理內帷,教养子嗣。后者,则可结为外援,於未来战略有所裨益。” 陈宫眼睛一亮:“主公此思,颇为务实。名儒之家,虽无显赫权柄,然於士林清议中影响不小。其女通常知书达理,若能得之,对內可安后院,对外可稍解残暴之名。只是,这般家族,往往亦自视甚高,择婿极严,且多集中於关东、荆襄等地,联络说合,需费周章。” 刘朔点头:“此事不急在一时,也非必成。公台、仲德可多加留意,若有合適人选,其家风正、女子贤名在外者,可暗中探听,徐徐图之。切记,不可强求,亦不可坠了我凉王府威严。孤要的是盟友,而非祖宗。”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缓和了一下气氛。 关羽却皱了皱眉,显然对这般曲折不太满意,但见主公已有定计,也不再多言,只是抱拳道:“主公既已思虑周全,羽无异议。无论主公作何选择,羽等必全力支持!” 议事至此,关於刘朔婚事的方向算是初步定了下来,交由程昱、陈宫暗中留意筹划。眾人又討论了一些其他政务军情,便准备散去。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於金城商议联姻人选,试图以更柔和的方式拓展影响力时,远在数千里外的西域,一股针对凉州的敌意与危机,正在迅速凝聚、发酵。 西域,广袤的绿洲与沙漠之间分布著大小数十个城邦国家。自张騫凿空、设立西域都护以来,这里与中原时亲时疏,在汉廷强盛时纳贡称臣,在汉廷衰弱时便各自为政,甚至相互攻伐,或与北方的匈奴、羌人乃至更西的贵霜帝国勾连。 近年来,凉州在刘朔统治下迅猛崛起,尤其是打通並牢牢控制河西走廊后,对西域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商队带来凉州精良的铁器、布匹、瓷器,也带来了凉州军威猛善战、主公刘朔手段强硬的消息。一开始,西域诸国慑於其兵威,加之商路利益可观,大多保持表面恭顺,遣使往来。 但刘朔的胃口显然不止於此。陈宫派出的使团,带著漠南大胜的消息和重新確立西域秩序的要求,正在前往各国的路上。而此前凉州对边境贸易的严格管理、对某些不规矩商队的惩罚、以及传闻中凉王有意在西域驻军、设官的风声,早已让一些国家的统治者感到不安。 车师后部王庭,一场秘密的会盟正在紧张进行。 与会者有:车师后部王、疏勒王、龟兹王特使、以及来自更西面、与贵霜帝国关係密切的大宛国使者。这些国家,或是地处西域北道要衝,或是国力相对较强,或与外界势力牵连较深,对凉州势力的扩张最为敏感。 车师后部王是个精悍的中年人,他环视在场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诸位,凉州刘朔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他们想干什么?要我们像漠南那些部落一样,要么臣服,要么被毁灭吗?那个车轮阎罗关羽的事跡,你们难道没听说?匈奴人尚且被屠戮驱逐,我们这些绿洲城邦,难道能挡得住凉州的铁骑?” 疏勒王是个急躁的胖子,拍著案几:“不能坐以待毙!刘朔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他现在忙於北面,一旦腾出手来,必定染指西域!河西走廊在他手中,就如同一把抵在我们咽喉的刀子!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龟兹特使比较谨慎:“凉州兵强马壮,正面抗衡,恐非良策。且其与中原毕竟同源,若引得汉廷” “汉廷?”大宛使者冷笑一声,带著几分西方式的傲慢与对东方局势的了解,“洛阳那个皇帝,还能管得了万里之外的西陲?他们自己都快乱成一团了!我贵霜帝国陛下亦对东方局势有所关注。凉州若独霸西域,断绝商路,於帝国亦是损害。” 车师后部王接过话头:“不错!凉州虽强,但其根基在凉州。河西走廊是其连接西域的命脉,也是其薄弱之处!只要我们西域诸国联合起来,集结兵力,趁其不备,突袭河西,夺回走廊控制权,甚至攻入敦煌、酒泉!凉州军主力分散,反应不及,必遭重创!届时,我们便可凭险固守与凉州分庭抗礼,甚至联合残胡、羌人,让其首尾难顾!” 他眼中闪烁著野心与决绝的光芒:“此举不仅能解除眼前危机,更能让我们西域诸国,从此不再仰人鼻息!夺回的商路利益,足以让我们各国国力大增!至於凉州的报復只要我们团结一致,握有河西天险,又有大漠为屏,何惧之有?况且,贵霜帝国难道会坐视凉州势力西扩吗?” 大宛使者微微頷首,算是默许了某种程度的支持承诺。 在车师后部王的煽动和共同利益的驱使下,一个以车师后部、疏勒为核心,龟兹、焉耆等北道诸国参与,並隱约得到大宛默许支持的反凉州联盟,开始暗中形成。他们秘密调集兵力,囤积粮草,联络羌胡残部,策划著名对河西走廊的突然袭击。为了確保行动的突然性,他们严格封锁消息,甚至故意派出使臣表示恭顺,以麻痹凉州。 而此刻的金城,刘朔和他的重臣们,还沉浸在內部发展的规划与主公婚事的考量中,对西面那片广阔土地上正在酝酿的风暴,尚未察觉。通往西域的商路依旧繁忙,传递著和平与贸易的假象,却也掩盖了刀剑出鞘的寒光与战马不安的响鼻。 危机,如同沙漠中潜行的毒蝎,正悄无声息地向凉州的西大门——河西走廊,亮出它致命的尾刺。 第102章 西域烽火惊金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西域烽火惊金城 程昱与陈宫的动作很快。不过旬月,一份精心筛选过的適龄女子名册与家世简介,便呈到了刘朔的案头。名册不厚,仅有五六页,但每一条记录都经过仔细核实,涵盖了关东、荆襄、乃至蜀中几个以学问传家、清望较高的儒门或次等士族。这些家族或非顶级门阀,但家风相对清正,族中女子亦多有贤名。 刘朔翻阅著,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与家世描述。他知道,这薄薄的几页纸,背后是程昱、陈宫动用凉州在各地为数不多的隱秘人脉,以及通过商路、游学士子等渠道多方打听的结果。在这个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时代,能列出这样一份名单,已属不易。 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记录上时,手指微微一顿。 陈留圉县,蔡氏。家主蔡邕,字伯喈。当代大儒,博学多才,通经史、天文、术数,精擅音律、书法,曾任议郎,校书东观,因直言忤宦,曾避祸江海,今閒居陈留。清望极高,门生故旧遍天下,然不涉权爭,家无余財。 其女,蔡琰,字昭姬(后世多称文姬,但东汉时应称昭姬),年十五。幼承庭训,聪慧善文,精通音律,有才女之名,性婉顺而刚毅。母早亡,隨父居。 “蔡琰蔡文姬。”刘朔心中默念,一段来自后世记忆的碎片骤然清晰。 那个在史书与文学作品中留下浓重悲剧色彩的才女形象浮现眼前:早年婚姻不幸,夫死归家;隨即在汉末大乱中被南匈奴掳走,流落塞外十二年,受尽屈辱;幸得曹操念及其父旧情,重金赎回,却又面临改嫁与文化的挣扎;最终凭惊人记忆默写古籍,为文化传承留下薪火其一生,可谓是东汉末年离乱中,无数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女性的缩影。 “可怜之人”刘朔心中喟嘆。若能改变她的命运,让这位才女不必经受那十二年的胡地之苦,或许也是功德一件。而且,蔡邕此人,学问渊博,声望崇高,却因性格刚直不阿,在官场並不得志,属於典型的清望高而权柄逊。与他联姻,既能借其清名装点门面,缓和与部分士林的关係,又不必过於担心捲入复杂的政治漩涡。蔡琰本人有才学,性情据说也不错,作为正妃,主持內帷、教养子女,应当能够胜任。 至於年龄,十五岁,在这个时代正是適婚之龄。自己十六,倒也般配。 刘朔又仔细看了其他几条备选,相比之下,蔡琰的条件確实最为合適。其他几家,要么家族牵扯略复杂,要么女子名声不显,要么距离太远、联络不易。 “就选蔡琰吧。”刘朔合上名册,对侍立一旁的程昱、陈宫说道,“蔡伯喈先生海內大儒,清望足矣。其女亦有才名。这门亲事,若能成,於孤名声有益,於內宅安定亦有助。且陈留地处中原,虽非紧要,亦可作一瞭望之窗。” 程昱与陈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放鬆与讚许。主公这个选择,確实稳妥且明智。蔡邕是纯粹的学者型人物,影响力多在文化层面,政治牵扯少,正符合清望高而权柄逊的標准。而其女蔡琰的才女之名,他们也略有耳闻,想来並非无才无德之辈。 “主公英明。”陈宫拱手道,“蔡伯喈先生品性高洁,其女教养必不差。只是提亲之事,依礼需有尊长或身份足够之媒人。主公身在凉州,王妃(指刘朔生母)远在洛阳,且名分未定,不便出面。我等身为臣下,前去提亲,恐於礼制略有不合,且显得不够郑重。” 这確实是个实际问题。东汉极重礼法,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刘朔虽有王爵,但父亲(皇帝)不可能为他张罗,生母地位尷尬且无法离宫。让手下重臣跑去提亲,虽然也能传达意思,但总显得怪异,不够正式,也可能让蔡邕觉得不受尊重。 刘朔沉吟片刻,道:“此事確需斟酌。可先以孤之名义,修书一封与蔡先生,言辞恳切,表明求娶之意,並附上凉州特產及些许古籍、乐器为礼,由公台选派能言善辩、熟知礼仪的使者送去。信中可坦言孤之处境,並无尊长主婚之难处,望其体谅。同时,探听其口风。若蔡先生有意,再议如何依礼完成六聘之仪。或许可请动某位与蔡先生有旧、又德高望重的退隱老臣,或与凉州有善意的宗室长者,代为媒证” 这算是折中之法,先沟通,再想办法弥补礼制上的欠缺。 程昱点头:“主公思虑周详。昱闻蔡伯喈先生与庐江太守陆康(陆绩之父,以清廉正直著称)有旧,或可通过陆太守转圜?亦或,洛阳城中,宗正刘虞大人(刘虞此时应在幽州,此处可虚构或调整为一刘姓宗室重臣)素来公正,或可请託?” “可多方尝试。”刘朔拍板,“此事便交由公台、仲德费心,务必办得妥当,既不失礼,亦不墮我凉州威仪。成固可喜,不成亦不必强求。” “臣等领命!”程昱、陈宫应下,开始具体筹划如何与远在陈留的蔡邕取得联繫並表达联姻意向。他们知道,这件事操作起来需要相当的技巧和耐心。 然而,就在金城上下开始为主公的婚事悄然运作,刘朔自己也略微分心思考这桩即將到来的政治与个人结合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天危机,如同夏日暴风雨前的闷雷,毫无徵兆地炸响了! 中平四年冬,十一月。金城王府,深夜。 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马蹄声踏碎了冬夜的寧静,直奔王府大门。来人未等通传,便高举著一枚黑色刻有狼头的特殊令牌(凉州军情司急报令牌),嘶声力竭地对守卫喊道:“紧急军情!河西急报!面呈王上!速让开!” 守卫认出令牌,不敢怠慢,一边开门引其疾入,一边飞奔向內府通报。 刘朔尚未歇息,正在书房与轮值的陈宫商议一些文书。闻报有河西最高级別急报,两人心中同时一凛。河西走廊是凉州西大门,也是连接西域的命脉,那里有驻军,有烽燧,若非天大之事,绝不会动用这等急报渠道! 很快,一名满身尘土、嘴唇乾裂出血、眼神中带著无尽惶恐与疲惫的信使被带到书房。他几乎是扑倒在地,双手颤抖著捧上一支密封的铜管,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王上!陈大人!敦煌 敦煌急报!西域 西域诸国联军,不下三十万眾,已於十日前(考虑到消息传递时间)突然发难,猛攻敦煌!敦煌守军寡不敌眾,血战三昼夜城城破了!都尉赵昂將军以下三千守军,大部殉国!残部退守玉门关,但联军势大,分兵继续东进,兵锋已指向酒泉!沿途烽燧皆燃,请王上速发援兵” “什么?!”陈宫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后的胡椅,脸色瞬间煞白。 刘朔虽然依旧坐著,但握著椅背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发白,瞳孔急剧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西域联军?三十万?敦煌已破?兵锋直指酒泉?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西域诸国竟然联合起来了?而且规模如此之大,行动如此隱蔽突然!自己先前竟然毫无察觉?情报系统出现了重大疏漏!敦煌是河西走廊西端最重要的门户,一旦丟失,整个走廊西段洞开!酒泉若再失,凉州將失去对西域的全部战略主动权,甚至联军可能威胁到张掖、武威,直逼金城! 三十万这个数字或许有夸大(可能裹挟了部落民、奴僕等),但即使只有十几万战兵,也绝对是一股足以撼动凉州西线的庞大力量!西域诸国这是蓄谋已久,要趁自己重心在北、疏於西顾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详细情形如何?联军由哪些国家主导?战力如何?装备怎样?如何突破的敦煌防线?酒泉现在情况如何?”刘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连珠炮般发问,声音沉冷如铁。 信使强打精神,將他所知儘量道来:“据据溃兵所言,联军以车师后部、疏勒为首,龟兹、焉耆等国皆参与。胡骑眾多,亦有不少步兵攻城器械。他们似乎早有准备,事先切断了敦煌与酒泉间的部分烽燧小路,大军突然出现在敦煌城下,围困猛攻城中或有內应,西门在激战中被打开缺口赵昂將军战死” “酒泉酒泉太守苏衡已紧急徵召郡兵、动员青壮上城,並派出信使向张掖、武威乃至金城求援,但但援军抵达需要时间,联军前锋速度极快,恐” 刘朔不再多问,他知道从这样一个惊慌的信使口中很难得到更全面的战术细节。他立刻对陈宫下令:“公台,立刻敲响警钟,召集所有在金城的文武官员,军中將校!半个时辰內,王府正殿集合!” “诺!”陈宫深知事態紧急,转身快步离去。 刘朔又对门外值守的典韦吼道:“恶来!持我王令,立刻飞马前往城外大营,令关羽、张辽、高顺、马腾,停止一切休整演训,全军进入最高战备!骑兵立刻集结待命!步兵整理輜重,准备开拔!” “遵命!”典韦声如巨雷,转身就跑,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书房內瞬间只剩下刘朔一人。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死死钉在敦煌、酒泉的位置上,脑海中飞速计算著敌我態势、兵力调动、后勤补给、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西域好一个西域!”刘朔眼中寒光爆射,方才因婚事而產生的一丝温和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铁血统帅的冷酷与杀意,“孤尚未去找你们,你们竟敢先拔刀?还想夺我河西?” “三十万?哼,乌合之眾!”他心中虽惊,却並不惧。凉州军歷经战火锤炼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绝非西域联军可比。但敌眾我寡,且失了先机,敦煌已陷,局势確实危急。 “必须立刻集结主力西进,击溃这支联军,重新夺回敦煌,稳住河西!同时,要防范北面残胡、羌人趁机作乱,南面益州或有关中势力也可能蠢蠢欲动”刘朔的思维急速运转,一个初步的应对战略迅速形成。 很快,急促而宏亮的警钟声,划破了金城寂静的夜空。这座西北雄城的战爭机器,在短暂的和平之后,再次被危机的阴影和统帅的意志,轰然唤醒!刚刚提上日程的联姻之事,瞬间被拋诸脑后。眼下,只有西线那燃起的烽火,才是凉王刘朔需要全力应对的头等大事 第103章 怒涛西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怒涛西向 急促的警钟声在金城夜空迴荡,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不到半个时辰,王府正殿已是灯火通明,甲冑鏗鏘。所有在金城的文武重臣、军中將校悉数赶到,人人面色凝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怒意与临战的紧张。 刘朔端坐王位,面沉如水。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直接將河西急报的內容,用最简练清晰的语言,告知了在场所有人。 “西域诸国,车师后部、疏勒为首,纠集龟兹、焉耆等部,號称三十万联军,已於十日前攻破敦煌,都尉赵昂及三千守军大部殉国。敌锋现正东指酒泉,河西告急。 话音落下,殿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如同炸开了锅! “什么?敦煌破了?” “三十万?!西域蛮子好大的狗胆!” “赵昂將军可恶!” “请王上下令!末將愿为先锋,踏平西域,夺回敦煌,为赵將军报仇”脾气火爆的將领如马腾等,已是鬚髮皆张,按捺不住,纷纷出列请战。 “末將亦请战” “末將请战” 殿內请战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凉州军自成军以来,东征西討,战无不胜,何曾吃过如此大亏?尤其敦煌失陷,守军几乎全军覆没,这不仅是领土的损失,更是对凉州军威的严重挑衅!所有將领眼中都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就连素来沉稳的关羽,丹凤眼中也是寒光四射,握紧了拳头。张辽、高顺等將虽未高声请战,但紧绷的面容和锐利的眼神,已表明了他们的態度。 文官一侧,程昱眉头紧锁,迅速思考著后勤与民夫调集。陈宫则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显然在急速分析敌情与战略。 “肃静”刘朔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內的喧囂。 眾人目光齐刷刷聚焦於他。 刘朔缓缓起身,走到殿中悬掛的巨幅地图前,目光扫过眾人:“诸君请战之心,孤已知晓。敌寇犯境,杀我將士侵我疆土此仇必报,此土必復 然,临阵对敌,岂能只凭血气之勇?” 他手指点向西域方向:“敌军號称三十万,声势浩大。然,诸君请细思:西域诸国,大小数十,语言各异,习俗不同,相互之间攻伐兼併亦是常事。此番所谓联军,不过是因畏惧我凉州兵威,在车师、疏勒等几个刺头煽动下,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 他语气转冷,带著一丝洞察的锐利:“三十万?其中有多少是能征善战的正兵?有多少是临时徵发的牧民、奴隶?又有多少是裹挟而来、只为壮声势的妇孺老弱?更关键的是这数十国之间,当真毫无芥蒂,同心同德吗?车师后部与疏勒谁为主?龟兹、焉耆等国,是真心愿意倾尽全力为他人火中取栗,还是迫於形势、虚应故事,甚至暗中保存实力,等著看別人流血?” 一番话,如同冷水泼在燃烧的木炭上,让激愤的眾將稍微冷静了些,开始思考。 关羽沉声道:“主公所言甚是。联军虽眾,然號令不一,各部必存私心。攻城时或可一拥而上,一旦遭遇强硬阻击或战事不利,极易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推諉、溃逃。” 张辽也道:“且西域兵马,多以轻骑为主,擅长骑射游斗,攻坚、守城、列阵而战,非其所长。彼等能破敦煌,或是突袭得手,或是有內奸接应,未必是其战力真有多强。” 刘朔讚许地点点头:“云长、文远所见,正是关键。此战,我军虽看似被动,实则优势在我!” 他提高声音,开始部署:“第一,示敌以弱,骄敌之心。酒泉太守苏衡,当据城死守,向外示警求援做出惶急无措之態。可適当放弃一些外围据点收缩兵力于坚城。让西域联军以为我凉州主力鞭长莫及或不敢来援,使其滋生骄狂,放心围攻酒泉,將兵力聚集於城下!” “第二精兵速进,击其要害。”刘朔看向关羽,“云长,你与文远,统帅五万精锐骑兵一人三马,携带十日乾粮,轻装简从昼夜兼程,直扑酒泉!不要理会沿途小股敌军,目標只有一个抵达酒泉外围后寻找战机,直插联军中军本阵,或攻击其最核心、最嫡系的部队务必求快、求狠、求准!一击之下,就要打掉联军的指挥核心和战斗意志!” “第三,主力压上,泰山压顶。”刘朔目光转向高顺、马腾,“文远寿成,你二人统帅八万步骑混合主力(包括陷阵营、强弩兵、普通步兵及部分骑兵),携带攻城器械、充足粮草輜重,紧隨云长之后开拔。你们的任务是:接应云长,扫荡溃敌,收復失地,並——彻底围歼西域联军主力於酒泉城下或西逃路上! 不要满足於击溃,要力求全歼!让西域诸国,十年之內,再无力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军事行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冷芒:“此战,也正是检验我凉州格物院数年心血成果之时!”他看向程昱,“仲德,將武库中新近赶製出的那批百炼钢兵甲、以及改良后的强弓硬弩,优先装备给云长和子平的先锋及主力部队!让西域蛮子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百炼钢三字一出,殿中武將们眼睛都是一亮!他们早就听闻格物院在主公亲自指点下,冶炼技术又有突破,能锻造出韧性与硬度都远超寻常鑌铁的百炼钢,用以打造兵刃甲冑,威力倍增。只是產量一直有限,未能大规模装备。如今竟然要在此战中使用? “第四,分化瓦解,攻心为上。”刘朔对陈宫道,“公台,你即刻草擬檄文,以孤之名义,遣熟悉西域情形的使者,设法送入联军各营,尤其是龟兹、焉耆等可能並非心甘情愿的国度营中。檄文要言明: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只诛车师后部、疏勒为首之元凶,其余各国若及时反正,或保持中立,凉州既往不咎,依旧通商友好。若执迷不悟,玉石俱焚!同时,可许以重利,暗中联络其国內反对此次出兵者。” 陈宫领命:“臣明白,定使其联军未战先乱三分!” “第五,稳固后方,防患未然。”刘朔最后环视眾人,“北面漠南新定,需留可靠兵马镇守,防残胡异动。南面益州、东面关中,亦需加强关隘守备,多派斥候,密切监视。金城及凉州腹地,进入战时管制,確保粮道、信路畅通。阵亡將士抚恤,立刻按章程办理,安定军心民心!” 一条条清晰明確的指令从刘朔口中吐出,將最初的震惊与愤怒,迅速转化为周密冷酷的战爭计划。殿內眾人只觉心中豁然开朗,方才的焦虑与躁动被强大的信心取代。 “此战,不仅是为收復敦煌,为赵昂將军报仇!”刘朔的声音斩钉截铁,迴荡在大殿中,“更是要一战打出我凉州三十年太平!要让我凉州铁骑的威名,彻底震慑西域,乃至更远的疆域!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且必诛其根本,绝其再犯之念!” “诸君,可敢隨孤,建此不世之功?” “愿隨主公!踏平西域!建不世功!!”殿內文武,热血沸腾,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杀意冲霄! 一场旨在彻底覆灭西域联军主力、重塑西北秩序的战略决战,就此在金城王府定策。凉州的战爭机器,以最高效率开始轰鸣运转。东方的联姻事宜已被暂时忘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西面那片燃起烽火的土地。 刘朔望著地图上酒泉的位置,眼神冰冷。西域联军,你们不是想要河西走廊吗?那就用你们三十万大军的尸骨,来为这条走廊,铺就更坚实的路基吧! 第104章 酒泉血战 武圣破万军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酒泉血战 武圣破万军 中平四年,冬末(猪脚的军队都装备了棉衣,所以不畏冬季作战)。河西走廊,酒泉城。 曾经的西域商路明珠,此刻却笼罩在战火与绝望的阴云之下。城墙被粗劣的投石车砸出数处缺口,以沙袋、门板仓促填补。城头箭垛残破,黑红的血跡在夯土墙面上凝结成可怖的斑块。城外,密密麻麻的帐篷、简易工事如同蝗虫般蔓延,各色旗帜杂乱交错——代表车师后部的黑狼旗、疏勒的白驼旗、龟兹的赤鹿旗、焉耆的青马旗还有更多难以辨识的小部族图腾。人喊马嘶,日夜不休,空气中瀰漫著牲畜粪便、燃烧物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西域联军號称三十万,实际战兵或许十万有余,加上辅兵、奴役,黑压压一片,確实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连续十余日的猛攻,虽然未能破城,却已让守军筋疲力尽,箭矢滚木消耗巨大,伤亡日增。酒泉太守苏衡已数日未眠,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泡,但仍持剑在城头奔走呼喊,激励士气。他知道,金城的援军需要时间,他必须撑下去! 联军中军大帐內,气氛却与城外的喧囂激烈不同,带著几分浮躁与隱隱的不安。主攻的指挥权在车师后部王与疏勒王之间推諉了几日后,最终落到了以勇猛著称的疏勒王手中。这位身材肥胖的国王,正搂著抢来的汉女饮酒,听著部下匯报攻城进展。 “大王,东门缺口又被打退了!汉人抵抗得很顽强!” “北面佯攻的队伍伤亡不小,龟兹人已经开始抱怨了。” “我们的攻城槌又被烧毁了两架” “废物!都是废物!”疏勒王將酒盏摔在地上,溅了身边女子一身,嚇得她瑟瑟发抖,“几十万人打一个小小的酒泉,这么多天都打不下来!明日,本王亲自督战!把所有队伍都压上去!不分主次,四面猛攻!谁敢后退,立斩!告诉龟兹、焉耆那些软蛋,再不出死力,破了城,战利品没他们的份!” 他狂妄地宣称:“凉州的主力还在千里之外,等他们赶到,酒泉早就成我们的牧场了等拿下酒泉我们就去张掖、武威让汉人知道,西域的勇士回来了!” 帐中一些將领附和著,但龟兹、焉耆等国的將领脸色却不太好看,眼神闪烁。连日攻城,他们的本部兵马损耗不小,却看不到破城的希望,反而感觉凉州守军如同顽石,越啃越硬。联军的士气,在攻坚受挫和內部猜忌中,已悄然滑落。 然而,无论是城头苦守的苏衡,还是帐中狂妄又焦虑的疏勒王,都没有察觉到,一支致命的锋矢,正以超乎他们想像的速度,撕裂冬季的寒风与戈壁,向著酒泉狂飆突进! 五万凉州精锐骑兵,一人三马,在关羽、张辽的统帅下,拋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只携带武器、十日乾粮和必要的御寒之物,如同沉默的黑色风暴,沿著长城內侧的驰道,昼夜兼程! 马蹄声匯聚成闷雷,滚过荒原,惊起飞沙走石。士兵们口含薑片抵御严寒,困极了就在马背上轮流小憩,以惊人的意志力和纪律性,將行军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就在疏勒王下达总攻命令的次日拂晓,天色未明,正是人最困顿之时。 酒泉城下,联军营地刚刚升起炊烟,大部分士兵还在梦乡或准备早餐。疏勒王为了彰显勇武,已披掛整齐,在一眾亲卫簇拥下,来到前营,准备擂鼓聚兵,发动他所谓的最后一击。 突然—— 东方地平线上,传来了一种低沉、持续、且迅速放大的轰鸣!不是雷声,更像是大地在颤抖! “什么声音?”有联军哨兵疑惑地望向东面。 “地地动了吗?” “不对!是马蹄声!好多马!”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片移动的黑色山峦骤然衝破了清晨的薄雾,出现在视野尽头!没有任何旗帜先导,没有號角预警,只有无边无际的、覆盖著玄色铁甲的骑兵洪流,以及那面在高速奔驰中烈烈狂舞的关字大旗和凉字王旗! “凉州骑兵!是凉州骑兵!!” “他们怎么这么快?” 联军营地瞬间炸营!惊呼声、尖叫声、號角乱鸣声响成一片。许多士兵连衣甲都来不及穿,慌忙去找兵器战马。 “不要乱!列阵!列阵迎敌!”疏勒王又惊又怒,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组织抵抗。他无法理解,凉州主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还在路上吗? 可惜,太迟了! 关羽一马当先,坐下赤兔马如同燃烧的流星,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中泛著幽冷深邃的青黑色光泽,刀锋处一抹寒光流动,仿佛能切割空气!他身后,是排成尖锐楔形阵的凉州重骑兵!人马皆覆新式百炼钢鱼鳞甲,甲片在微弱天光下折射出暗沉冷硬的光泽,比以往的铁甲更轻、更坚韧!骑士手中挺著加长的百炼钢马槊,锋刃狭长锐利。 “凉州铁骑!隨某——凿穿敌阵!直取中军!”关羽的怒吼如同虎啸龙吟,压过一切嘈杂。他根本不理会外围那些惊慌失措的杂兵,目光死死锁定了疏勒王那显眼的金色王旗和大纛所在的中军位置! “凿穿!凿穿!”五万铁骑齐声咆哮,声浪如同海啸,轰然撞入了混乱的联军营地! 碾压!绝对的碾压! 凉州重骑兵组成的楔形锋矢,如同一柄烧红的百炼钢刀,狠狠刺入了鬆软的黄油!挡在正面的联军步骑,无论是试图结阵的疏勒王直属卫队,还是匆忙上马的龟兹骑兵,在凉州铁骑狂暴的衝击力和精良的装备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鏘 咔嚓 ” 一名疏勒悍將挥舞著弯刀试图劈砍衝来的凉州骑兵,弯刀砍在对方的百炼钢胸甲上,只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一道浅白划痕!而凉州骑兵的马槊却轻易洞穿了他的皮甲,將他整个人挑飞出去! 另一处,几个龟兹骑兵射出的箭矢,叮叮噹噹地被凉州骑兵的鎧甲弹开,未能造成任何伤害。而凉州骑兵手中的劲弩却在近距离射出致命的弩箭,精准地收割著生命。 更可怕的是兵器碰撞!联军士兵手中的弯刀、长矛,与凉州军的百炼钢刀、槊锋相击,往往应声而断!断裂的兵器碎片四下飞溅,联军士兵握著半截武器,目瞪口呆,隨即被紧隨其后的铁蹄踏成肉泥! “他们的甲砍不破” “刀!我的刀断了” “魔鬼他们是铁打的魔鬼!”恐惧的尖叫在联军中蔓延。 关羽更是如同战神降世,赤兔马所向披靡,青龙刀化作一片青黑色的死亡风暴。疏勒王派来阻拦他的几员亲信大將,一个照面便被斩於马下!百炼钢青龙刀过处,敌人的兵器、鎧甲、肢体,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切开,无一合之將!鲜血与残肢在关羽马前泼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直指疏勒王! 张辽率领另一支轻骑兵,如同灵活的银狼,在侧翼游走,不断用强弓劲弩射杀试图组织反击的联军军官,切割溃逃的队伍,將混乱进一步扩大。 疏勒王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关字大旗,看著自家精锐在对方铁骑下不堪一击的惨状,看著那青龙刀下纷飞的人头和断刃,肝胆俱裂!什么勇武,什么野心,全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挡住他!快挡住他!”他尖声嘶吼,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然而,哪里挡得住? 关羽目光如电,已锁定了这个肥胖的国王。赤兔马骤然加速,越过最后几十步的距离,青龙刀划破空气,带著悽厉的啸音,一招简练霸道至极的劈斩,迎头落下! 疏勒王勉强举起手中装饰华丽的金刀格挡。 “鏗——噗!” 金刀应声而断!连带疏勒王头上的金盔、硕大的头颅,直至胸膛,被青龙刀一刀劈开!鲜血与內臟狂喷而出,肥胖的身躯轰然栽倒马下,死状极惨! “疏勒王死了!!” “大王被杀了!!” 中军大纛被关羽顺手一刀斩断!王旗倒地! 主將暴毙,中军崩溃!本就號令不一的联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组织! “逃啊!凉州铁骑不可敌!” “快跑!回西域!” 兵败如山倒!车师后部王见势不妙,早在关羽冲阵时便已带著亲信悄悄后撤,此刻更是头也不回地向西狂奔。龟兹、焉耆等国军队本就不愿死战,此刻更是爭先恐后地溃逃,互相践踏,丟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五万凉州铁骑在关羽、张辽指挥下,並不急於追杀所有溃兵,而是如同驱赶羊群般,將溃逃的联军主力向著西面预设的方向压迫,同时分出精锐,死死咬住车师后部王等核心势力的尾巴。 当太阳完全升起,照亮酒泉城外的原野时,苏衡和守城將士们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昨日还气势汹汹、围城猛攻的数十万西域联军,已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营地、丟弃的兵器旗帜、以及无数倒毙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一支玄甲森然、旌旗严整的凉州铁骑,正在城外肃立,那面关字大旗下,绿袍金甲的將军,正遥望西方,青龙刀上血跡未乾,煞气冲天! “援军!是关都督的援军到了!!”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无数士卒喜极而泣,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疲惫。 苏衡踉蹌著奔下城头,打开城门,亲自出迎。 关羽並未入城,只是对苏衡沉声道:“苏太守守城有功,辛苦了。然战事未毕。子平(高顺前面吧张辽和他的字搞错了后面他的字就是子平了,本身的字查不到所以杜撰了一下)將军的主力即刻便到。某需继续西进,追歼残敌,收復敦煌。酒泉防务与肃清残敌,便交与你了。” 说完,不待苏衡多言,便与张辽整顿兵马,补充了些许箭矢饮水,留下部分骑兵协助守城肃清,主力再次开拔,如同一道黑色铁流,继续向著敦煌,向著溃逃的联军核心,席捲而去! 酒泉之围,一日而解。 凉州铁骑的兵锋之锐、甲械之利、將领之勇,尤其是关羽那柄青龙刀下的无敌之姿,隨著溃兵的逃散,將如同最恐怖的噩梦,迅速传遍整个西域。 第105章 双峡绝杀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双峡绝杀 酒泉大捷的消息如同燎原烈火,瞬间点燃了凉州全境的士气,也彻底击碎了西域联军残存的组织与斗志。车师后部王与侥倖逃脱的焉耆、龟兹等国残兵败將,此刻已无心再战,唯一的念头便是逃回西域,远离凉州铁骑的锋芒。他们如同受惊的兽群,沿著丝绸之路故道,向著西方亡命狂奔。 然而 他们的归途 早已被一双冰冷而睿智的眼睛 死死锁定。 刘朔亲率高顺、马腾的八万步骑主力,在关羽、张辽先锋铁骑击溃联军主力后,並未急於追击溃兵,而是以稳健的速度向西推进,同时派出大量游骑斥候,如同撒开的鹰网,严密监控联军溃逃路线和可能的集结地。凉州军情司的暗探也早已潜伏於商队之中,將联军內部的惶恐、分歧以及各股溃兵的大致动向,源源不断地送回。 当情报显示,联军最大的一股溃兵约五万人以车师后部、部分疏勒死忠及焉耆残部为核心,正沿著相对便捷、且有水源补充的北路,经石关峡(玉石障)方向西逃时,一个利用天险、彻底歼灭这股核心力量的计划,在刘朔心中迅速成型。 “石关峡討赖河峡谷”刘朔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划过这两处標註清晰的天险要隘,眼中寒光闪烁,“好地方!真是天赐的葬身之所” 他立刻召集高顺、马腾及军中高级將校,下达了详细的作战命令。 命令关羽、张辽的骑兵主力,分成数股,从后方和侧翼不断袭扰、驱赶溃逃的联军,但並不进行决定性攻击,而是有意地將他们向著石关峡方向压迫。同时,派小股精锐偽装成联军溃兵,混入其中,散布石关峡是回西域最快、最安全的路 凉州军主力在南路追击”等谣言,进一步坚定联军走石关峡的决心。 刘朔亲率高顺及其麾下最擅长山地作战与埋伏的陷阵营一部、强弩兵及部分步兵,携带大量火油(猛火油)、乾柴、擂石、以及特製的轰天雷(格物院以火药为基础改良的初级爆炸物猪脚毕竟只是文科生不会制硝,只是土硝所以威力有限就是大號炮仗而已只是声音大,干扰骑兵还可以),连夜急行军,秘密抢先抵达石关峡。 石关峡,名副其实。两山夹峙,壁立千仞,峡谷幽深蜿蜒,最窄处仅容数骑並行。中间有溪流潺潺,確是行军歇脚的好去处,却也同样是设伏的绝地。 刘朔亲自勘察地形后,將伏兵分作三部:一部由高顺率领,携带大量擂石、乾柴、火油,埋伏於峡谷中段两侧相对平缓、易於攀爬的崖壁之上;一部由马腾率领,强弩手占据峡谷入口两侧的高点,封锁退路;刘朔自率一部精锐和所有轰天雷,埋伏在峡谷出口附近更为狭窄的咽喉地段,准备截断去路。 命令严格:待联军大部进入峡谷,前军接近出口时,以號炮为令,同时发动! 同时,刘朔密令张辽,率领五千最精锐的轻骑兵,携带绳索、铁锹等工具,绕道南下,直扑石关峡以西约三十里处的討赖河峡谷与天生桥。他们的任务是:一、控制天生桥这一唯一通道;二、在峡谷上游合適地点,利用沙袋、石块临时筑坝,蓄积河水;三、待石关峡火起,联军残部可能向天生桥方向逃窜时,或决堤放水淹没峡谷通道,或据守桥头,配合追击部队,彻底堵死联军最后一丝生路。 布置已定,凉州军这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第106章 联军覆灭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联军覆灭 中平五年初春。石关峡。 连日奔逃、惊魂未定的联军溃兵,在身后凉州游骑若即若离的驱赶和最快回家的谣言诱惑下,果然一头钻进了石关峡。车师后部王骑在马上,看著两侧高耸入云、猿猴难攀的崖壁,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安,但回头望望烟尘隱隱的来路,咬咬牙,催促部队加快速度通过。 峡谷內,联军队伍拉成长蛇,人喊马嘶,拥挤不堪。连日败逃,纪律早已涣散,许多人只顾埋头赶路,或到溪边掬水痛饮,浑然不觉杀机已至。 当前锋数千人堪堪看到峡谷出口的一线天光时—— “砰!砰!砰!”三声震耳欲聋的“炮仗”,在峡谷上空炸响! 紧接著,峡谷两侧崖壁上,如同火山喷发般,滚下无数巨大的擂石!轰隆隆的巨响在山谷间迴荡,震耳欲聋!巨石砸入行军队列,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还没完! “放火箭!”高顺冰冷的声音在崖顶响起。 无数点燃的火箭,夹杂著浸透猛火油的柴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峡谷中乾燥的灌木、丟弃的行李、甚至人马尸体,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更致命的是,凉州军提前放置在峡谷中段隱蔽处的猛火油罐被火箭引燃,爆发出冲天烈焰和滚滚浓烟,將峡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与此同时,峡谷入口处,马腾指挥的强弩手万箭齐发,死死封住了退路。出口处,刘朔亲自指挥伏兵现身,强弓硬弩对准了惊惶涌来的联军前锋。 轰天雷被点燃引线,扔进密集的敌群,虽然直接杀伤有限,但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火光,却让本就混乱的联军更加魂飞魄散,以为中了天雷神罚! “中埋伏了!快跑!” “火!好大的火!” “出不去了!我们被包围了!” 烈焰焚身,巨石砸顶,箭雨如蝗,前后夹击,再加上那恐怖巨响的震慑联军彻底崩溃了!无数人马在狭窄的峡谷中互相践踏,爭相逃命,却无处可逃。浓烟呛得人窒息,火焰吞噬著生命,峡谷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屠宰场和焚尸炉! 车师后部王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侥倖未被巨石砸中或火焰吞噬,狼狈不堪地带著少数亲信,向著他们记忆中西南方向可能存在的另一条小路——通往討赖河峡谷天生桥的方向——亡命逃去。跟隨他逃出火海的,还有约莫万余名丟盔弃甲、失魂落魄的残兵。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深的绝望。 当他们跌跌撞撞跑到討赖河峡谷边缘,看到那深达数十丈、河水湍急、两岸悬崖壁立的绝地时,心已经凉了半截。唯一的希望——那座横跨峡谷的天生桥,映入眼帘。 可桥还在,桥对面,却赫然立著一面张字將旗!张辽率五千凉州精锐,早已严阵以待!强弩对准桥面,刀枪映著寒光。 后有追兵关羽的骑兵已尾隨而至,前有绝路和敌军,脚下是深渊激流。 “投降!我们投降!”一些联军士兵绝望地扔下武器,跪地哭嚎。 车师后部王看著对岸森严的军阵,看著身后逐渐逼近的烟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放水!”张辽面无表情地下令。 上游临时水坝被掘开,积蓄的河水轰然衝下,本就湍急的討赖河水位暴涨,浪涛汹涌,彻底断绝了任何涉水或沿河床逃走的渺茫希望。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在凉州军降者不的呼喝声中针对普通士卒,绝大多数倖存的联军士兵选择了跪地投降。车师后部王试图顽抗,被张辽亲自衝过天生桥,一枪刺於马下,梟首示眾。 石关峡-討赖河峡谷之战,以凉州军完胜告终。 联军最后的核心力量约五万人,在此被彻底歼灭。其中烧死、砸死、践踏死於石关峡者逾三万,在討赖河峡谷投降或被格杀者万余,车师后部王、疏勒王(已死於酒泉)以下数十名王公贵族、部落首领殞命。凉州军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大战之后,肃清战场,收押俘虏。 刘朔策马立於石关峡外一处地势较高、土质坚硬的开阔戈壁滩上,这里是古代烽燧遗蹟所在,当地人称为“夯土台”。他看著下方黑压压跪满一地、瑟瑟发抖的近万名联军战俘,又眺望西方广袤的西域,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 “主公,这些俘虏如何处置?”高顺询问道。按凉州军惯例,普通士卒可罚作苦役,但此次俘虏人数眾多,且多为西域诸国青壮。 刘朔沉默片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將领耳中:“西域诸国,畏威而不怀德。此番纠集数十万之眾,犯我疆界,杀我將士,其心可诛其行当惩。若轻易放,不足以震慑宵小恐数年之后祸患復萌。” 他顿了顿,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心中一凛的命令:“传令:於此夯土台侧,深掘巨坑。將俘获之联军中,凡百夫长以上军官、各国贵族子弟、以及负隅顽抗之死硬者,悉数甄別出来,就地——坑埋杀。” “其余普通士卒,罚为奴籍,分发至各矿场、筑路队,劳作至死。” 命令即出,眾將虽觉酷烈,但想到敦煌三千守军的血仇,想到西域联军的贪婪凶残也无异议。唯有以此等雷霆血腥手段,方能彻底打断西域诸国的脊樑,让他们在未来数十甚至上百年內,想起凉州,便心胆俱裂! 工程迅速开始。在凉州军士的监督下,俘虏们被迫挖掘著他们自己(部分人)的坟墓。哭喊、哀求、咒骂声响彻戈壁,但无法改变任何结果。 数日后,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夯土台旁完成。被甄別出的约两千余名联军军官、贵族、死硬分子,被分批押至坑边,在凉州军冷漠的目光和其余俘虏绝望的注视下,被推入或赶入坑中。 尘土飞扬,哭嚎震天,最终渐渐归於沉寂。巨大的土坑被迅速填平、夯实。 刘朔站在新筑起的、比原先夯土台更高更广阔的土台之上,俯瞰著下方噤若寒蝉的其余俘虏和苍茫西域方向,下令立碑。 碑文简单而残酷:“犯汉者,葬於此。中平五年春,凉王刘朔立。” 没有多余的字句,只有最直接的警告与威慑。 从此,这座被重新加固夯实的土台,被西域倖存的商旅和部族,惊恐地称为京观台或凉王坟。它的存在,连同石关峡的焦土与討赖河的呜咽,成为了笼罩在西域诸国头顶长达数十年的血腥梦魘,无声地诉说著挑战凉州霸权的可怕代价。 经此一战,西域联军主力灰飞烟灭,核心领导层被一网打尽。凉州的西疆威胁,被以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清除。刘朔的目光,终於可以稍稍从西北收回,投向更东方那风云变幻的中原大地。而西域,將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在这座新立的京观台阴影下,瑟瑟发抖,等待凉王决定它们命运的时刻。 第107章 南道传檄定远疆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南道传檄定远疆 石关峡的冲天烈焰与京观台的残酷夯土,如同两道最血腥的烙印,深深烙在了所有倖存西域人的灵魂深处。凉州军那不可战胜的威名,百炼钢兵的锋锐,尤其是凉王刘朔那斩草除根,立威绝患的冷酷手段,隨著逃散的零星溃卒和往来商旅惊恐的敘述,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塔里木盆地南北。 当刘朔亲率得胜之师,携大胜之威浩浩荡荡开赴敦煌时,这座曾经浴血坚守最终陷落的边塞雄关,几乎未遇任何抵抗。留守的少量西域联军多是老弱和伤兵早已闻风丧胆,在凉州军前锋抵达前便已弃城而逃,甚至有人为求活命,主动打开城门,缚了象徵性的几个小头目前来请降。 敦煌,这座丝绸之路上的咽喉重镇(现在是刘朔重要的棉花种植基地),在陷落月余后,兵不血刃地重归凉州治下。城墙上的刀痕箭孔尚在,街头巷尾的血跡依稀可辨,无声诉说著那场惨烈的攻防战。刘朔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亲自主祭,隆重安葬赵昂及三千阵亡將士的遗骨部分已无法分辨,立碑铭功厚恤家属,城內军民无不感泣。 然而,收復敦煌仅仅是开始。刘朔的目光,投向了更西更南的广阔地域。西域联军虽已覆灭,但参与此次作乱的国家眾多,尤其是南道诸国虽然出兵可能不多,但难保没有胁从或暗中支持。若不趁此大胜之威加以惩戒、重塑秩序,难保日后不生异心。 “传令,以敦煌为基分兵两路。”刘朔在敦煌太守府(已清理修缮)召集军事会议,“一路,由高顺、马腾统率,率三万步骑,沿崑崙山北麓、车尔臣河(今车尔臣河)方向,扫荡南道!首要目標:鄯善(楼兰)、且末、小宛、精绝!此四国地处南道要衝,临近阿尔金山与沙漠位置关键。精绝国(尼雅)更是南道绿洲重镇。务必使其明確知晓,追隨叛逆犯我疆界,须付出代价!” “另一路,由关羽、张辽统率两万精骑,出玉门关,向西北方向巡弋,震慑北道残余势力,如危须尉犁等国,並探寻车师前部焉耆等国动向保持高压態势,使其不敢异动。” 刘朔强调:“此番南征,意在惩戒、立威、探路,而非灭国占地。我军后勤线已长,敦煌新復粮秣转运不易,且即將入夏沙漠酷热,不宜久战深入。故而,以速战速决、摧毁其军事抵抗能力、迫使其臣服纳贡为首要目標。若遇强烈抵抗破其军,焚其积聚俘其贵族即可,不必恋战攻城。” “此外,檄文先行!”刘朔对隨军的陈宫道,“公台,即刻草擬王命檄文以汉室正统、凉王权威之名,遣使飞驰南道诸国。檄文需严斥其附逆之罪,列数石关峡之败、京观台之慑,明告:顺者,可遣使至敦煌请罪重定贡额,质子通商;逆者,天兵立至,国除祀绝,一如车师、疏勒!” 陈宫领命,笔走龙蛇,一篇辞锋犀利、恩威並施的檄文迅速擬就,盖上凉王大印,由精干使者携往南道。 高顺、马腾的大军沿著古老丝绸之路南道(又称“鄯善道”)西进。沿途所经,多是沙漠边缘的绿洲小国,本就兵微將寡,在听闻北道联军三十万灰飞烟灭、石关峡惨状、京观台恐怖之后,早已是惊弓之鸟。凉州军的檄文先於军队抵达,更是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鄯善国(楼兰),这个曾因地处罗布泊要衝而繁荣、又因环境变迁和汉匈爭夺而衰落的古国,面对兵临城下的凉州大军,几乎未作任何像样抵抗。年老体衰的鄯善王率群臣出城十里,肉袒牵羊,奉上户籍图册、歷年拖欠的贡品清单,以及王子一名作为质子,痛哭流涕地表示此前是受车师后部胁迫,今后愿永为凉州藩属,绝无二心。高顺依令,並未过多为难,只收缴了其武库中象徵性的部分兵器,留兵一部驻守其王城附近要地,监督其履行诺言,便继续西进。 且末国、小宛国,情况类似。国小民贫,兵马不过千余,在凉州军严整的军容和明確的惩戒要求下,纷纷开城请降献上贡赋质子,承诺严守商路,提供嚮导粮草补给。高顺一一受降,登记在册,设立临时军管驛站。 精绝国(尼雅),这个深藏在尼雅河末端绿洲、以精美毛织品和独特木雕文化著称的城邦,稍作了一些犹豫。其王自恃绿洲深处,地形相对隱蔽,且有一些防御工事。但在凉州军展示了强劲的弩炮和百炼钢兵刃,並限令半日开城后,精绝王最终还是放弃了侥倖心理,开城归降。马腾率军入城,查阅其府库,发现其参与联军证据確凿,遂依令將其王及主要贵族尽数俘获,押往敦煌,將其武库焚毁,另立一名亲凉州的贵族暂摄国事。精绝的尼雅文明遗存,因此得以保全,但其军事和政治独立性,已被彻底剥夺。 高顺、马腾的南征大军,如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沿著南道快速推进,拔除了几个关键节点国家的军事反叛能力,迫使其在恐惧中重新宣誓效忠对凉州,並建立了初步的监督机制。整个过程,耗时不足两月,凉州军伤亡极小,主要消耗在於后勤和適应沙漠环境。 而关羽、张辽在北道的武装巡弋,同样效果显著。尚未从联军覆灭的惊恐中恢復的北道诸国,见到凉州铁骑耀武扬威於境內,无不紧闭城门,遣使劳军,赌咒发誓绝无二心。车师前部、焉耆等国更是送来了大量牛羊、珍宝,以求宽宥。 中平五年初夏,敦煌。 刘朔匯总了两路大军的战报。南道四国已服,北道诸国胆寒,西域门户敦煌已牢牢掌控商路初步恢復。更重要的是,通过此战,凉州军的战斗力、尤其是远程投送和快速打击能力得到了验证,对西域的地理水文国情的了解也大大加深。 “主公,南道已定,北道震慑。是否继续进军,彻底平定车师前部、焉耆、龟兹等北道大国?或西进葱岭,威慑大宛、疏勒余孽?”有將领请战。 刘朔看著沙盘上广袤的西域,摇了摇头:“不可。我军此次出征,本是应对突发入侵,准备实有不足。数月征战,將士疲惫,后勤线已达极限敦煌新復,需时间巩固。且西域广袤彻底平定非一朝一夕之功,需步步为营,建立稳固据点,移民实边,屯田积穀。” 他手指划过天山南北:“经此一役,西域诸国元气大伤,青壮损失惨重,王公贵族胆裂。未来一二十年內,绝无再组织大规模联军犯境之可能。眼下他们已是我砧板鱼肉。” “然吞下整个西域,时机未至。”刘朔目光冷静,“中原局势,瞬息万变。关中 洛阳暗流汹涌。凉州根基虽固然欲图大事,重心仍需东顾。西域之事,当以 控扼要道,羈縻诸国屯田驻军徐图消化 为今后方略。” 他下达了一系列后续命令: 设敦煌镇西將军府:以高顺暂领镇西將军,马腾副之,统兵三万,常驻敦煌,负责河西走廊西段及西域东部防务,监管南道已降诸国,並继续向西域渗透影响力。 重修玉门阳关:加固关城,增驻兵马,使其成为进军西域的牢固前进基地。 屯田实边:在敦煌、酒泉以西適宜之地,设立军屯、民屯,招募內地流民、安置部分降卒,发展农业,减轻后勤压力。 垄断商路,课以重税:严格掌控丝绸之路贸易,对往来商队徵收关税,获取巨额財富,同时以通商为筹码,影响西域各国。 派遣常驻使节与商站:在鄯善、精绝等关键节点,设立凉州官署或派出常驻代表,监督各国,收集情报,传播汉文化(凉州版)。 “西域,终將为凉州之西域。”刘朔最后总结道,“然非今日。今日之捷,已断其爪牙,寒其肝胆。待中原尘埃落定,凉州兵精粮足之时,再行彻底收网不迟。眼下,且让这些惊魂未定的国王们,在京观台的阴影下,好好品尝恐惧与顺从的滋味吧。” 第108章 洛阳风云关中骤起斄乡侯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洛阳风云关中骤起斄乡侯 中平五年秋,刘朔班师回朝,自敦煌返回金城。王驾所经之处,河西百姓簞食壶浆,夹道相迎,欢呼凉王万胜之声不绝於耳。西域大捷、京观立威的消息早已传遍凉州,使得刘朔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金城更是张灯结彩,举行盛大的凯旋仪式,犒赏三军,抚恤伤亡,一片欢腾。 然而,表面的欢庆之下,刘朔的心思却已悄然飞越陇山,投向了数千里外的洛阳与整个关东大地。凉州西陲的威胁暂时解除,后院基本稳固,是时候將更多的精力与资源,投向那片即將决定天下归属的棋盘了。 程昱与陈宫送来的最新关东情报匯总,厚厚一摞,摆在他的案头。刘朔细细翻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印证著前世模糊的歷史记忆与眼前现实交织的复杂图景。 “废史立牧”——灵帝採纳宗室刘焉此人倒是蹦躂得挺早的建议,改刺史为州牧赋予其统领一州军政的实权。名义上是为了更有效镇压黄巾余孽和各地盗匪,加强地方控制。但在刘朔看来,这无疑是给本就蠢蠢欲动的地方豪强、世家大族递上了一把割据自立的合法刀子。汉室衰微自此始矣”他心中暗嘆,却也知这是歷史大势,难以阻挡,甚至或许可以从中谋取凉州的更大利益?凉州本就由他实际掌控,这州牧之名,要不要主动向朝廷討一个?或者,乾脆等朝廷自己送来? 西园八校尉:灵帝设置直属皇帝的禁军新军,以小黄门蹇硕这个宦官为上军校尉总领,袁绍、曹操等世家子弟或新锐军官分领各校。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灵帝在试图平衡甚至削弱大將军何进的兵权,是皇帝外戚宦官三方权力博弈的新战场。蹇硕袁绍曹操”刘朔的手指在这几个名字上轻轻敲击。尤其是曹操,这个他曾在广宗有过一面之缘的骑都尉,果然开始崭露头角了。西园军或许会成为未来洛阳变局中的关键力量之一。 张角兄弟虽死,但黄巾军的星火併未完全熄灭。中原、青徐等地,多有以黄巾为號的变民集团再次起事,规模虽不及当初,却也搅得地方不寧。各地太守、新任州牧乃至豪强大族,纷纷招募部曲,扩建私兵,名义上剿贼,实则是扩张自身武装。乱世的土壤,正在进一步肥沃。 这些消息,大多在刘朔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某种程度上期待看到的。中原越乱,朝廷威信越衰,对他这个僻处西北的实权藩王而言,发展的空间和未来的机会就越大。 然而,接下来的两条情报,却稍稍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的目光微微凝滯。 其一,是关於益州的。刘焉出任益州牧后,並未直接赴任,而是滯留荆州,暗中联络荆州大族,同时派手下张鲁等人入汉中断栈道,杀汉使颇有割据巴蜀、窥伺荆益的架势。“刘焉也是个不甘寂寞的。”刘朔冷笑。益州天府之国,易守难攻,若被刘焉经营稳固,將来必成一方割据势力。这提醒他,南面的战略也需要儘早考量。 其二,则是关於一个他本以为已经被自己蝴蝶效应严重影响、甚至可能无法翻身的人物董卓。 情报显示:董卓自中平二年在冀州广宗无功而返后,並未如刘朔预想中那般沉寂。他退回河东郡,反而因祸得福避开了中原黄巾最激烈的战事,保存了实力。其后,他利用朝廷对羌胡的持续用兵需求,以及何进为制衡凉州刘朔而有意扶持其他边將的心理,频繁活动於洛阳,贿赂宦官,交结何进虽互相提防但暂时利用,竟又获得了征討西羌叛乱的机会(但是哪有什么叛乱,早就被猪脚解决了)。 中平四年至五年,董卓率其在河东纠集的旧部与新募兵马,在凉州东南部、关中西部与羌人叛军多次交战(零星几个少数部落)但总体上报功颇多。尤其是在一次击破先零羌某部的战斗中(战报夸大),被朝廷认为有功於社稷。 就在刘朔忙於平定西域的这大半年里,洛阳传来詔令:以董卓討羌有功,安定西陲,封其为 斄乡侯,食邑千户,並令其都督陇右诸军事准其开府,自行招募兵马镇抚关西。 “斄乡侯都督陇右”刘朔看著这几个字,眼神眯了起来。歷史的惯性,或者说东汉末年这套腐朽官僚体系与边地將领生存逻辑的结合,竟然让董卓以另一种方式,再次爬到了相当的高度! 据凉州军情司更详细的密报:董卓受封后,迅速以其侯爵和都督名义,在右扶风、安定郡南部邻近凉州大肆招兵买马,吞併小股地方武装,吸纳流民、羌胡佣兵,其麾下直属兵力已迅速膨胀至数万之眾,且多是久经战阵的边地悍卒。其大本营设在右扶风郿县(今陕西眉县),筑郿坞已初具规模,广积粮草儼然以关中西部霸主的姿態崛起。其势力范围东迫长安,西邻凉州陇西、安定二郡,北接北地郡南望汉中,地理位置颇为紧要。 更让刘朔注意的是,董卓军团中对凉州隱隱的敌意与防备。或许是因为刘朔这个凉王的存在太过耀眼,压得所有西凉出身的將领都黯然失色;或许是因为董卓感受到了刘朔势力扩张的威胁又或许,仅仅是何进或朝廷某些势力有意在凉州之侧埋下的一颗钉子。总之董卓所部在与凉州接壤地带,频繁调动加固关隘,哨探活动加剧,甚至有小规模摩擦的传闻。 “董仲颖倒是命硬。”刘朔放下情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右扶风郿县的位置,又扫过自己治下的陇西、安定郡。“斄乡侯呵,是想在关中称王称霸,还是觉得翅膀硬了,想碰碰我凉州?” 殿中陪同观看情报的关羽、张辽等將,闻言皆是面露不屑与怒容。 关羽丹凤眼一挑,冷声道:“董卓匹夫,不过一跋扈边將侥倖得势,安敢与我凉州为邻?主公不若让末將率一支偏师,东出陇山,扫平其营寨,擒此獠来献!” 张辽也道:“董卓兵马虽號称数万,然多系新附號令不一岂能与我百战精锐相比?其据郿坞,看似险固,实则孤悬。若我军以雷霆之势击之必可破。” 刘朔却摆了摆手,脸上並无太多担忧,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云长、文远稍安勿躁。董卓,疥癣之疾耳。其骤然而起,看似风光,实则根基浅薄,全赖朝廷一时之需与何进等辈的制衡心思。其所据关中西部,乃四战之地,东有洛阳朝廷与何进猜忌,南有刘焉、张鲁虎视汉中北有残胡,西便是孤之凉州。其势如累卵自顾不暇,安敢主动犯我?”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他若是不识时务,真以为封了个什么斄乡侯都督陇右,就能与孤平起平坐,甚至想打凉州的主意” 刘朔眼中寒光一闪:“那孤也不介意,让京观台的故事,在关中地上,再上演一回。正好拿他这支新凑起来的兵马,再练练我凉州將士的手也让洛阳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更清醒地认识一下谁才是这西北真正的主人。” “眼下”刘朔收敛杀意,回归沉稳,“中原正值多事之秋,朝廷暗流汹涌。董卓,不过是一枚可能有用、也可能碍事的棋子。暂且不必理会,只需令陇西、安定守军加强戒备多派斥候,密切监视其动向即可。我们的注意力,还是要放在关东大局,以及洛阳即將到来的风暴上。” 他转向陈宫:“公台,加大对洛阳关东各州的情报搜集力度,尤其是西园军何进宦官集团以及各州牧的动向。同时,以孤的名义向朝廷上表奏报西域大捷,並顺便提一句凉州新定西陲辽阔,请设凉州牧以便统筹军政,保境安民。”既然朝廷开了州牧的口子,这不拿白不拿。 “仲德,”他又看向程昱,“凉州內部,继续推行新政,积蓄粮草,整训兵马。尤其是讲武堂新一批学员,要加快培养。未来几年我们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的军政人才。” “诺!”眾人领命。 第109章 眾臣为媒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眾臣为媒 中平五年初冬,金城的寒意已深,但王府內的议事偏厅却因炭火与某种更为热切的气氛而显得暖意融融。西域战事的硝烟渐渐散去各项善后与內政安排也已步入正轨。这一日,程昱与陈宫联袂求见所谈却非军国大事,而是一件被战事耽搁已久的私事刘朔的婚事。 程昱手持一卷帛书,面容一如既往的严肃,但眼神中却透著几分难得的、属於长辈的关切与坚持:“主公去岁因西域战事紧急,主公婚事不得不暂且搁置。如今西陲已靖,关东虽乱,然凉州內政安稳此事实不可再拖延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主公今已十七,按礼早该行冠婚之礼。寻常士子及冠而婚王侯之家更应垂范。长久独身於王府体统於人心安定於未来大计皆非良策。” 陈宫在一旁頷首附和,语气比程昱更为柔和,却同样恳切:“仲德公所言极是。主公志在天下,励精图治夙兴夜寐臣等皆感佩於心。然,成家立业,自古一体。內幃有主子嗣有望,方能真正安定臣属之心,稳固基业根本。且蔡伯喈先生那边,去岁已有初步联络,其虽未明確应允,却也未断然拒绝言需斟酌。如今时隔近载凉州大胜,威震西北主公声望如日中天,此时再提此事,正是良机。” 刘朔坐在主位,听著两位心腹重臣你一言我一语,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在他潜意识里始终还残留著些许前世的观念,觉得二十多岁结婚都算早,更別提十七岁。然而身处这个时代,尤其是他这个位置程昱和陈宫的话却字字在理无可辩驳。他不仅是刘朔个人,更是凉州之主,他的婚姻子嗣早已是政治结构的一部分,关乎无数人的利益与期望。 去岁母亲来信催促他尚能以战事为由推脱,如今外患暂平,內政有序,若再拖延確实说不过去了。更何况,程昱、陈宫,还有关羽等人,这些最早跟隨他、看著他从一个深宫弃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心腹臂膀,在某种程度上,確实扮演了“长辈”或“兄长”的角色,他们的关切是真诚的。 刘朔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释然的笑容:“也罢,孤知二位心意。去岁確是战事所迫,非孤有意拖延。既然二位认为时机已至,那此事便交由二位费心操持吧。只是仍需依礼而行,莫失了体面,亦不可强人所难。蔡伯喈先生乃海內名儒,孤亦敬重婚事成否,还需两厢情愿。” 见刘朔终於鬆口,程昱与陈宫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欣慰之色,仿佛了却了一桩重大心事。他们確实是將刘朔当作自家子侄晚辈一般看待,眼见这他们辅佐、看著长大的麒麟儿终於要在人生大事上迈出一步,心中那份责任感与喜悦,远超寻常臣子对主公的恭敬。 “主公放心!”程昱立刻挺直腰板,脸上严肃的表情都生动了几分,“此事关乎主公一生及凉州未来臣与公台必竭尽全力,务求圆满!定当依足古礼,彰显我凉王府威仪与诚意亦要让蔡家感受到十足尊重。” 陈宫也微笑道:“主公能以平常心待之尊重蔡公之意足见仁德。臣等必周密筹划。聘礼、媒证、仪程诸事,皆需仔细斟酌。蔡公清贫而重礼,聘礼当以典籍、古琴(蔡邕擅琴)、文房珍宝及实用之物为主,辅以適量金帛既显诚意,又不落俗套。媒证之人,臣与仲德公再三思量,或可请动庐江陆康公与沛国桓典公,此二位皆德高望重,且与蔡公有旧由他们出面,最为妥当。” 刘朔点点头:“二位思虑周全,便依此办理。所需一应物事皆从王府內库支取不必吝惜。若有需要孤出面亲笔书信之处,隨时来取。” “臣等领命!”程昱、陈宫齐声应道精神抖擞,仿佛接到了比筹划一场大战更重要的任务。 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典韦 关羽 张辽 高顺 马腾等武將,乃至凉州府中其他高级文吏,都知晓了主公终於要將婚事提上日程,並且交由程昱陈宫两位重臣全权操办。眾人反应出奇一致——皆是长舒一口气,隨即纷纷露出喜色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关羽捋著长髯,对张辽道:“主公终肯议婚好事!大丈夫先成家后立业,主公有擎天之志更需贤內助安定后方。程公、陈先生办事,某放心。” 张辽笑道:“关將军说的是。说来也怪,平日只见主公运筹帷幄、杀伐决断,威风凛凛。一想到主公要娶亲,末將倒觉得像是自家兄弟要办事一般定要凑份热闹,帮著张罗。” 高顺虽寡言,也难得地点头道:“確该如此。王府需有女君。” 马腾更是拍著胸脯:“主公大婚,乃我凉州头等喜事!若有需要某出力的地方儘管吩咐!羌地有好马、美玉,可为聘礼添彩!” 不仅武將,连一些中层官吏、乃至金城百姓闻讯,也都议论纷纷,面带笑容。刘朔在凉州的威望极高百姓视其为保护神、英明之主,自然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在许多人心目中,凉王早该娶一位贤德的王妃了。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程昱和陈宫几乎將大半精力都投入到了刘朔的婚事筹备中。两人分工明確,程昱主要负责筹措聘礼、协调內库、规划整体预算,陈宫则负责联络媒证、草擬文书、设计仪程细节。他们时常聚在一起商议,事无巨细,力求完美,那股认真劲头,比处理政务军情时犹有过之。 程昱甚至亲自去格物院,与匠师商量,仿照古籍记载,精心製作一架音色上乘的古琴,又请王府中书法最好的文吏誊抄蔡邕本人的部分著作和稀世典籍,作为特色聘礼。陈宫则不断遣使往来於金城与陈留、庐江、沛国之间,与陆康、桓典等潜在媒证沟通,传递凉王府的诚意与刘朔的亲笔问候信。 整个凉州高层,因刘朔的婚事,仿佛注入了一股温馨而积极的活力。所有人都觉得,这不仅仅是主公个人的喜事,更是凉州政权更加成熟、稳固的象徵。而程昱、陈宫等人,更是怀著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与责任感將十二分的气力都使了出来,定要为刘朔觅得一门好亲事,办一场风光体面的大婚。 刘朔本人,反而成了最清閒的一个。他只需偶尔听听进度点头同意即可。看著程昱、陈宫等人为此事奔波忙碌、尽心竭力的模样,他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暖意与感慨。在这个举目无亲(除了他母亲但是他母亲族裔势单力薄,皇室亲情淡薄)、全靠自己打拼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群亦臣亦友亦亲的人如此为他著想或许,也是他穿越以来,一份难得的幸运与慰藉。 至於那位歷史上命运多舛的才女蔡琰刘朔望向东方,眼神中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复杂的期待。若能改变她的命运轨跡,让她不必经歷那些苦难,或许这桩始於政治考量的婚姻,也能有一个不错的开始。 第110章 污名东来冷眼笑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污名东来冷眼笑看 凉州上下正为主公婚事积极筹备,一股裹挟著恶意与阴谋的暗流,却自东方的洛阳帝都悄然蔓延而至,迅速在关东各州郡的士林清议、市井巷陌间扩散开来。 情报最先由凉州军情司潜伏在洛阳及周边郡县的暗桩传回,內容令负责情报匯总的陈宫眉头紧锁旋即,他便与程昱一同面色凝重地求见刘朔。 “主公洛阳方面,近来有不利於主公的流言大肆传播。”陈宫將几份密报呈上,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气,“其內容集中於去岁西域之战,尤其刻意渲染我军於京观台处置俘虏一事。” 密报详细记录了流言的几个核心版本: 有称凉王刘朔天性嗜杀,破西域联军后,不仅坑杀降卒,更尽屠老弱妇孺,西域道上,白骨露野,百里不闻鸡犬 有称其残暴虐戾,有伤天和,將俘虏剥皮实草,筑为京观”,行为几同桀紂不配为汉室宗亲,更遑论天朝上国皇子应有之仁德 还有更阴毒的,將刘朔早年离京就藩、凉州新政打压豪强等旧事翻出,串联起来塑造其孤僻乖张、仇视士族、藐视礼法的负面形象,並隱晦暗示其拥兵自重,恐有非分之想”。 这些流言並非空穴来风,而是巧妙地嫁接、夸大甚至扭曲了部分事实如坑杀部分联军军官贵族,再佐以极具煽动性的道德评判,经由某些清流名士之口、街头巷尾的说书人之嘴、乃至刻意编造的童谣俚曲,迅速传播开来。其传播范围之广、针对性之强、手段之卑劣,显然非自发形成,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舆论攻势。 “又是这些下作手段!”程昱鬚髮微张,眼中寒光凛冽,“主公大破西域扬汉威於绝域,解边患於累卵此乃不世之功!彼等不思褒扬反以处置区区叛逆俘囚之细节大做文章,顛倒黑白污衊功臣其心可诛!定是那何进一党,见主公声威日隆功盖当世,已严重威胁到其外戚权位与刘辩的储君之路,故使出这等阴招欲以污名损主公清誉,断天下士民之望,彻底绝了主公將来入继大统的可能! 陈宫补充分析,语气冷静却隱含锋芒:“恐怕不止何进。关东诸多世家,尤其那些与主公新政理念不合或因主公重用寒门而利益受损者,亦乐见主公名声受损。他们或明或暗推波助澜,是想將主公定性为残暴武夫离经叛道者,使其在讲究仁德礼法的士林舆论中丧失支持,永远被排斥在正统核心之外。如此一来,即便將来天下有变,主公兵强马壮,也会因德望不足』难以获得广泛认可,其爭霸之路將平添无数障碍。” 殿內闻讯赶来的关羽、张辽等將领,更是怒不可遏。 关羽丹凤眼圆睁,杀气腾腾:“无耻小人!战场上打不过便在背后嚼舌根,主公不若让末將提一支精兵东出潼关,直捣洛阳,將那帮搬弄是非的阉宦外戚,尽数擒来看他们还敢胡言乱语!” 张辽也愤然道:“將士们在西域浴血拼杀,保境安民,反倒成了他们口中的残』?真是岂有此理!这等言论寒了忠臣良將之心!” 连一向沉稳的高顺,也面罩寒霜:“此计甚毒。杀人诛心。” 面对麾下重臣的群情激愤,刘朔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慢慢放下手中的密报,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怒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讽刺与瞭然的弧度。 “诸位何必动怒?”刘朔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討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这等伎俩,孤早有所料。自孤掌凉州以来,所行之事,哪一件符合洛阳那些袞袞诸公、清流名士的期望?杀豪强行新政重寒门兴官学乃至此次西域用兵之酷烈手段在他们眼中,孤本就是异类是麻烦。如今孤立下如此大功,威震西北声望骤起他们焉能不惧?何进兄妹怕孤威胁刘辩,世家怕孤將来得势清算” 刘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並非伤感,而是一种透彻的冰凉:“皇帝他,对孤从来只有厌恶与忌惮,何曾有过半分父子之情?他巴不得有人能抹黑孤削弱孤,又怎会为孤辩白?说不定,这些流言背后,未必没有他那双推波助澜的手。”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金城冬日的萧瑟景象,语气带著一种超然事外的冷漠:“至於继承大统呵呵,诸位莫非真以为,孤那位父皇,有朝一日会立孤为太子?就凭孤这宫人所出的卑微出身?就凭孤这拥兵自重的藩王身份?就凭他对孤母子的刻骨厌恶?” 刘朔转过身,目光扫过程昱、陈宫、关羽等一张张或愤怒或忧虑的脸,坦然道:“孤从未对此有过半分幻想。自踏出洛阳那一刻起,孤便知,那座皇宫那个位置,与孤之间早已隔著一道天堑,不是血缘可以跨越的。刘宏他防孤如防贼,视孤如心腹大患,这才是现实。” “所以,”刘朔摊了摊手,神情轻鬆得甚至有些戏謔,“他们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杀人狂魔?嗜杀成性?隨他们去。孤在凉州,在军中,在万千百姓心中是何形象0岂0是-+-*/0几句流言可以动摇?关东士林的清议,於孤爭霸天下,真有那么重要么?当年高祖皇帝起於微末,项羽烹其父尚且分一杯羹,何尝在意过什么『仁德』虚名?光武中兴,亦靠刀兵而非空谈。” 他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那些密报:“他们要的,无非是彻底將孤排斥出『正统』候选,断绝孤在关东士族中的潜在支持,让孤永远做个『边地藩王』、『割据军阀』。殊不知,孤所求的,从来就不是在洛阳那套腐朽规矩里跟他们玩什么『立嫡立长』、『德配其位』的游戏。” 刘朔眼中锐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孤的路,是用凉州铁骑踏出来的!是用新政实绩夯出来的!是用实实在在的富足与强兵贏来的!民心在凉州,军心在凉州,未来在凉州!关东那些蝇营狗苟的议论,於孤,不过是清风拂山岗,何足道哉?” 他看向陈宫:“公台,可令军情司继续监控,但不必过度反应,更无需浪费精力去闢谣对骂。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凉州的实力,就是最好的回应。倒是可以留意,哪些人跳得最欢,哪些渠道传播最广,记下来,將来或许有用。” 又对程昱等人道:“诸君亦不必为此烦心。该筹备婚礼的继续筹备,该整训兵马的继续整训,该发展內政的继续发展。凉州上下,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外界的喧囂,且当他们是犬吠罢了。” 刘朔的淡定与透彻,如同定海神针,迅速平息了眾人心头的怒火与焦虑。仔细一想,主公所言,確是实情。以主公与皇室的关係、与关东士族的矛盾,本就难以走“正统”继位之路。那些流言,固然噁心,却也无法真正伤及凉州根基。 “主公英明,是臣等著相了。”程昱长舒一口气,惭愧道。 关羽也收敛怒容,抱拳道:“主公心胸,非常人可及。末將受教。” 陈宫则若有所思:“主公之意,是以不变应万变,以实力破虚言。確是高见。只是……此事或可稍加利用,进一步凝聚凉州內部人心,使军民更加明晰,我凉州与关东,已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刘朔微笑頷首:“公台此言甚善。具体如何操作,你与仲德斟酌即可。” 一场可能引发內部动盪的舆论危机,在刘朔洞若观火的冷静剖析与超然態度下,被轻易化解於无形。凉州这台巨大的机器,继续按照既定轨道隆隆前行,並未因东面飘来的几缕污名秽语而有丝毫迟滯。 而刘朔心中,对那座遥远的洛阳城、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对那些爭权夺利的势力,最后一丝残存的、属於血缘或礼法的羈绊与期待,也在此刻,隨著这些恶意的流言,彻底烟消云散。 第111章 流言,才女思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流言,才女思虑 就在凉州金城上下为刘朔的婚事紧锣密鼓筹备,程昱、陈宫等人与潜在媒证陆康桓典书信往来日渐频繁,各项聘礼也已精心备妥,只待择吉日正式遣使下聘之际,一股源自洛阳、经由无数张嘴巴添油加醋已然面目全非的污名浊浪,终於也拍打到了千里之外,潁水之滨的陈留郡圉县。 陈留地处中原腹地,文风鼎盛,消息流通。关於凉王刘朔在西域暴行的种种骇人传闻,隨著南来北往的士子商旅乃至逃难而来的流民之口,在这片土地上迅速发酵变异,其惊悚夸张的程度比之在洛阳传播,又上了一个台阶。 最初还只是坑杀降俘、筑京观等相对有据的说法。很快,便衍生出凉王每战必亲啖人心以增勇力、夜宿需以处子鲜血沐浴方能安眠、麾下將领竞相以割取敌耳多寡为戏等荒诞离奇的恐怖故事。更有甚者,竟开始描绘刘朔的相貌身长一丈,青面獠牙,目如铜铃声若老牛,行走时腥风相伴,小儿见之夜啼不止仿佛他不是一位汉室亲王,而是自幽冥地府爬出的修罗恶鬼。 这些光怪陆离、充满民间猎奇想像和恶意揣测的流言,不可避免地传入了圉县城郊,那座以清贫简朴、书香縈绕著称的蔡氏宅院。 蔡邕虽闭门著书专心学问但並非不通世事。门下时有弟子、故旧来访,难免谈及外界新闻。起初听到关於凉王西域战事的议论,他尚能保持学者冷静认为边地征战,手段酷烈些或为形势所迫,未必尽如传言。 甚至去岁凉王府曾遣人送来问候书信及一些古籍抄本、乐谱,言辞恳切礼数周到,虽未明言但其招揽或联姻之意,蔡邕这等通透之人岂能不知?他当时未置可否,只觉凉王远在边陲声名不显於中原士林,但观其书信內容,倒不像全然粗鄙武夫,且能想到投己所好(赠书赠谱),也算有心。 对於女儿蔡琰的婚事,他並非不忧心只是高不成低不就,寻常人家他看不上,高门大族又嫌他清贫无势且曾得罪宦官,凉王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虽显突兀但细思之下,若对方真是位有所作为、能礼贤下士的亲王未必不是一条出路,至少能保女儿一生尊荣无虞也能让自己毕生所学有个寄託。故他当时存了观望之心。 然而隨著流言越传越凶,內容也越来越离谱,蔡邕的眉头渐渐锁紧了。他博览群书深知眾口鑠金、积毁销骨之理。若凉王当真如此残暴不仁、形同妖魔,那即便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开疆拓土之功,也绝非良配更会累及家门清誉、女儿终身幸福。他开始有些动摇,吩咐门人留意打听更確切的消息,並婉拒了几位明显带有打探或说项意味的访客。 蔡琰年方二八正值少女怀春、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年纪。她自幼承父亲教导,不仅精通典籍文章音律书法更养成了聪慧明理、內心高洁的品性。她对婚姻的想像,虽难免受时代局限,但也暗暗期盼能得一位志趣相投、品行端方、即便不是文採风流也至少是磊落君子的夫婿。 父亲曾隱约向她提过来自凉州的意向,虽未言明但她冰雪聪明,如何猜不到?初始是惊讶,甚至有一丝隱隱的对遥远边地与一位年轻亲王的好奇与遐思。她读过一些边塞诗赋,想像过铁马秋风的雄壮,也偷偷揣测过那位能以弱冠之龄平定凉州、屡立战功的亲王,该是何等英武模样。 可如今,传入耳中的,却儘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 “小姐,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那凉王长得可嚇人了,跟庙里的鬼王似的!” “何止啊!我听前街张货郎说,他从凉州回来的商队那儿听到,凉王打仗时专门抓小孩子” “嘘!別说了!嚇死人了!” 侍女们私下惊恐的窃窃私语,街坊邻里谈及凉王时那讳莫如深、仿佛提到什么禁忌般的表情,还有父亲日渐凝重的神色和书斋中偶尔传出的嘆息都像一根根细针,刺穿著蔡琰原本朦朧的期待。 她无法將这些血腥恐怖近乎妖魔化的形象,与父亲书房中那封文辞得体、透著些许求教之意的凉王来信联繫在一起,更无法將其与自己內心深处那一点点对英雄的模糊憧憬重合。她开始失眠,在夜深人静时,那些可怕的流言片段便会不由自主地钻进脑海,让她心悸不已。 一日,她终於忍不住,在替父亲整理书卷时,轻声问道:“父亲,外间所传凉王之事可是真的?” 蔡邕停下笔,看著女儿清丽面容上难以掩饰的忧惧,心中一痛。他沉默片刻,长嘆一声:“昭姬流言汹汹,多为夸大不实之词,甚至荒诞无稽。凉王远在西陲,洛阳多有与其不利者此中恐有污衊构陷之处。” 蔡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理智与情感交织的挣扎:“女儿明白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凉王用兵西域,手段刚猛必是事实。父亲常教女儿,君子爱人之德,甚於爱人之力。即便凉王有开疆拓土之伟力,若其性果真嗜杀暴戾无仁德之心,那……”她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蔡邕何尝不知女儿所想?他自己也矛盾重重。一方面他理智上怀疑流言的极端性,认为政治斗爭中的抹黑无所不用其极;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完全排除凉王確有酷烈性情的可能。更重要的是,作为父亲,他不能拿女儿一生的幸福去赌一个可能。凉王名声已然受损,若女儿嫁过去,必將终生背负嫁与暴君的污名,生活在恐惧与流言的阴影下这绝非他所愿见。 “凉王府那边此前虽有意通好却也並未正式遣媒下聘六礼未行。”蔡邕缓缓道似在说服自己也似在宽慰女儿,“此事或许尚有转圜余地。为父需再仔细斟酌亦要打探更確实的消息。我儿不必过於忧心万事有为父在。” 话虽如此,但蔡邕心中清楚,凉王势大,且已有初步意向,自己若断然拒绝,是否会触怒对方?凉州铁骑的威名,可是实实在在杀出来的。可若含糊应下,又实在对不住女儿,也违背自己平生秉持的道义原则。 就在蔡家父女因汹涌流言而心绪不寧、对原本已纳入考量的婚事產生严重动摇与抗拒之际,程昱与陈宫派出的、携带著正式求婚文书与丰厚聘礼的凉州使团,已在快马加鞭赶往陈留的路上。他们满怀信心,认为以主公如今威震西北的声势、精心准备的诚意聘礼,以及陆康、桓典等名士的出面保媒,这门亲事已是十拿九稳。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目的地等待著他们的,已不再是对凉王好奇观望的蔡氏父女而是被可怕流言嚇退、心中充满疑虑与抗拒的蔡家。信息传递的时间差与流言恐怖的传播速度,给这场本已板上钉钉的联姻,带来了第一个也是巨大的变数。 金城王府中刘朔尚不知晓千里之外陈留小院中的微妙变化,他正听取著关於关中董卓动向的最新匯报,並思考著如何利用废史立牧的机会,进一步夯实凉州的合法统治基础。至於婚事,他已全权交付给信任的臣子,相信他们会处理妥当。 第112章 名门捷足先登门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名门捷足先登门 凉州金城与陈留圉县之间,千里迢迢信使往来需时。就在程昱、陈宫精心挑选的凉州提亲使团,携带著满载诚意与威仪的聘礼车队,尚在关山陇水间跋涉之时,另一支提亲的队伍却以更迅捷的速度、更贴近的距离,率先抵达了圉县城外。 这支队伍来自河东郡,安邑卫氏。 河东卫氏自西汉名將卫青、霍去病霍去病为卫青外甥同气连枝以来,便是北地望族,虽不如东汉最顶级的弘农杨氏汝南袁氏那般权倾朝野,但数百年来诗礼传家门生故吏遍布州郡,在並、冀、司隶一带声望极高,是名副其实的地方实力派与清流標杆。尤其在文化领域,卫氏世代治经族中子弟多有文名,与蔡邕这类清流文宗可谓门当户对气味相投。 此次前来提亲的,是卫氏嫡系子弟,名 卫寧(本名不详杜撰的),字仲道。此子年约十八,容貌清雅举止温文自幼饱读诗书,尤擅经义文章弱冠之龄便已在河东、河內一带文坛小有名气,有卫家玉郎之称。更难得的是,他身体虽略显单薄(隱约有早夭之相,但此时尚不明显),却无紈絝习气待人接物颇有古君子之风在注重门第与个人才名的东汉末年的婚姻市场上,堪称上上之选。 卫家此次提亲,可谓做足了功夫。不仅聘礼丰厚而不显奢靡,尽显世家底蕴古籍、玉器、帛书、以及河东特產,更请动了与蔡邕有同窗之谊、曾任光禄勛的致仕老臣杨赐杨彪族叔为媒,礼数周全无可挑剔。提亲队伍虽不似军队般肃杀却也井然有序僕从知礼,旗帜鲜明地打著安邑卫氏和杨公赐媒的旗號,一路行来引得沿途士民纷纷侧目,讚嘆卫氏家风与对蔡公的尊重。 当这支队伍抵达蔡府门前时蔡邕亲自出迎。对於卫家的提亲,他其实早有预感。卫仲道之名他亦有耳闻確是一位品学兼优的世家佳子弟。与凉王刘朔那远在天边、充满不確定性与恐怖传闻的联姻相比,卫家这门亲事显然更符合当下士族通行的择婿標准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女婿本人条件优秀且地理相近日后往来照应也方便。 尤其重要的是最近那些关於凉王残暴嗜血的流言,已让蔡邕父女心生极大的恐惧与抗拒。凉王的权势或许更大但那权势背后仿佛瀰漫著血腥味。而卫家是熟悉的、安全的、符合他们认知范畴的自己人。乱世已显端倪將女儿嫁入一个可能隨时捲入血腥征伐、名声狼藉的藩王之家,还是嫁入一个清贵安稳、家风醇厚的世交名门?这个选择题,对此刻心神不寧的蔡邕和蔡琰而言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蔡琰隔著屏风悄悄窥见了那位温文尔雅、向父亲执礼甚恭的卫家郎君。与她想像中或被流言描绘的青面獠牙的凉王相比,眼前的卫仲道,简直就是文质彬彬、令人安心的一方美玉。儘管她心中或许对那未曾谋面、却曾激起一丝好奇的凉王仍有一丝极淡的惋惜但在恐惧与对安稳的渴望面前这点惋惜微不足道。父亲私下询问她的意见时,她垂首沉默片刻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於是在凉州使团抵达前两日蔡府之中已是一派和乐气氛。蔡邕与杨赐、卫家使者相谈甚欢对卫仲道本人更是越看越满意。六礼之中的纳采、问名进行得异常顺利双方迅速交换了庚帖,算是初步定下了婚约。只待后续纳吉、纳徵等步骤逐步完成。 而这一切尚在路途中的凉州使团一无所知。 使团以凉州长史府高级属官孙斌(孙乾族兄,以辩才和熟知礼仪著称)为正使,另有一位代表程昱的陈姓属官为副,携精锐护卫百人,押送著十数辆大车的聘礼风尘僕僕,终於在这一日午后抵达了圉县蔡府门前。 孙斌等人一路上虽也听闻了些关於主公的流言,但他们並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可笑。在他们心中主公刘朔是英明神武、爱民如子、赏罚分明的雄主,那些传闻定是关东小人嫉贤妒能的污衊。他们怀揣著完成使命、为主公觅得良缘的兴奋与责任感,看著蔡府那略显清贫却雅致的门庭,整肃衣冠准备以最郑重的礼仪,代表凉王向这位海內大儒提亲。 然而,当他们递上名刺在门房等候通传时,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门房眼神有些闪烁接过名刺后进去了许久。府內隱约传来丝竹宴饮之声却无人立刻出迎。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有一位老僕慢吞吞地出来態度算不上冷淡却也绝无热情,只道:“家主正在待客请诸位至偏厅稍候。” 孙斌等人心中微微一沉,但想著蔡公或许真有重要客人,便依言跟隨入府。在偏厅等候时他们能清晰地听到正厅方向传来的谈笑风生,甚至隱约听到卫公子、河东、佳偶天成等字眼。副使陈姓属官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低声道:“孙兄,情况似乎不对。莫非有人抢先?” 孙斌强自镇定:“未必或许只是寻常访客。蔡公名满天下,访客眾多也是常事。我等奉王命而来礼数周全蔡公断不会怠慢。”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茶水都已凉透,正厅的宴饮似乎才將將散去。终於蔡邕在一位老僕陪同下来到了偏厅。老先生面色有些疲惫眼神复杂拱手道:“让诸位久候了。未知凉王殿下遣使远来有何贵干?” 语气客气,却带著明显的疏离。 孙斌连忙带领眾人起身郑重行礼然后朗声道:“蔡公容稟。我主凉王殿下久慕蔡公海內大儒道德文章冠绝当代。更闻令媛聪慧贤淑才德兼备心甚倾慕。今特遣下官等备齐聘礼,恭行六礼之始欲求娶昭姬小姐为凉王正妃结秦晋之好。此乃我主亲笔求婚书函及礼单请蔡公过目。” 说著双手奉上装帧精美的书函与礼单。 蔡邕却没有立刻去接。他脸上掠过一丝为难歉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诸位使者远来辛苦凉王殿下厚意邕心领了。殿下英武威震西陲邕一介腐儒本不敢高攀。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道:“只是小女福薄缘浅已於前日受河东安邑卫氏之聘许与卫家仲道公子。六礼已行其半庚帖已换。婚姻大事非儿戏既已许人岂能更改?故此,凉王殿下美意邕与小女只能拜辞了。诸多聘礼还请原封带回。累诸位空跑一趟邕心中甚愧。” 说罢深深一揖。 “什么?” 孙斌如遭雷击捧著书函礼单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羞愤!他身后的陈副使及其他隨员更是齐齐变色有的瞪大眼睛有的握紧拳头,一股被轻视被羞辱的怒火混合著为主公感到的巨大不值瞬间衝上头顶! 他们千里迢迢携重礼而来,代表的是威震西北的凉王!主公何等人物?横扫羌胡平定西域立下不世之功!如今竟被一个区区內地世家子捷足先登?而且看这情形蔡家分明是早已决定,却將他们晾在偏厅苦等直到卫家的人酒足饭饱离开才来告知!这岂止是拒绝简直是怠慢与羞辱! “蔡公!”孙斌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他强压怒火试图保持礼仪,“我主诚意天地可鑑!聘礼之厚礼数之周足显赤诚!且我主曾与蔡公有书信往来互致问候意向早明。卫家虽为名门然我主乃汉室亲王坐拥凉州英明神武岂是寻常世家子弟可比?蔡公何不再做考量?婚姻之事未行大礼或有迴转” 蔡邕摇了摇头態度坚决但眼神中亦有一丝无奈与歉意:“孙使者之言邕岂不知?凉王殿下雄才大略邕素有耳闻。然婚姻之道首重信诺。卫家先至六礼已行名分已定。我蔡家世代书香岂能做出悔婚另许、背信弃义之事?此事断无更改可能。诸位好意邕心领瞭然实难从命。还请回稟凉王殿下恕邕无礼。” 话已至此再无迴旋余地。 孙斌等人看著蔡邕那虽然客气却毫无动摇的神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又硬生生被职责与理智压下。他们代表的是凉王府的顏面即便受辱也不能在此失態。 孙斌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缓缓收回手中的书函礼单,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既如此下官等便不多扰了。蔡公之意下官定当原原本本回稟我主,告辞!”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陈副使等人亦是面沉如水狠狠瞪了蔡邕一眼,跟著孙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蔡府偏厅,甚至没有再去动那些带来的聘礼箱子既然被拒这些礼物留下也只是自取其辱。 出了蔡府大门凉州使团一行人翻身上马,车夫调转车头来时满怀期待,去时却如同打了败仗士气低落人人脸上都写著愤懣与不甘。孙斌回头看了一眼那清雅的府邸眼中寒意森森。 “速回金城!稟报主公与程公、陈公!”孙斌从牙缝里迸出命令,“蔡邕老儿欺人太甚!还有那河东卫氏哼!” 车队捲起尘土疾驰离开圉县。来时代表凉王威仪与诚意的提亲队伍,如今却像一支仓皇败退的军队带著被拒绝的耻辱和对卫家、蔡家的深深不满踏上了归途。而他们带回的消息必將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城那刚刚因西域大胜和筹备婚事而洋溢著喜气的氛围之上。 与此同时蔡府內,蔡邕望著凉州使团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已將那位远在西凉的年轻亲王彻底得罪了。然而为了女儿他別无选择。只希望那位凉王的气量,能如他的功业一般宏大莫要因此迁怒才好。 而屏风后听闻凉州使者愤然离去的动静,蔡琰轻轻抚过案上新换的卫家庚帖,心中那一点点因拒绝一位亲王而產生的莫名忐忑终被对即將到来的、安稳的世家婚姻生活的期待所取代。只是那远在西北的凉王二字连同那些可怕的流言,或许將成为她內心深处一个难以言说的淡淡阴影。 第113章 凉州文武意难平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凉州文武意难平 孙斌率领的凉州提亲使团带著满腔的愤懣与被羞辱的怒火,日夜兼程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返回了金城。他们並未直接回府安置而是押著那原封未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聘礼车队径直来到了王府门前。 当程昱与陈宫闻讯匆匆赶来,见到孙斌等人那铁青的面容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以及身后那些连封条都未曾拆开的聘礼箱子时心中便是一沉。待孙斌强抑著激愤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將他们在蔡府的遭遇如何被冷落偏厅、如何亲耳听闻卫家宴饮、如何被蔡邕以女已许卫六礼过半为由断然拒绝尤其提到蔡邕那客气却疏离、隱含如释重负的態度,以及他们离去时蔡府僕役那隱约的异样目光原原本本、添油加醋愤怒之下难免地稟报完毕后,整个王府前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只见关羽鬚髮戟张丹凤眼中寒芒吞吐,一步踏前坚硬的青石板竟被踏出细密裂纹!他本就因主公受流言污衊而暗怒如今听得主公诚心求娶,竟遭如此轻慢拒绝且是被一个什么河东卫氏的子弟捷足先登这口气如何能咽下?在他心中主公是天纵英主,功盖当世,肯屈尊降贵求娶一儒生之女已是天大的恩典与垂青!那蔡琰理应感激涕零蔡邕更该倒履相迎才是!如今竟敢拒绝还將主公的使者晾在一边先去接待什么卫家小儿?这简直是藐视王权侮辱功臣! “蔡邕老匹夫!安敢如此无礼!还有那河东卫氏是什么东西也敢与我主爭婚?主公末將愿率一支轻骑,东出河东將那卫家宅院围了,將那卫仲道擒来看那蔡家女还嫁与谁去!” 他跟隨刘朔最早,深知主公一路走来何等不易如今主公受此大辱他感同身受恨不得立刻提兵雪耻。 高顺面沉如水,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內心同样波澜汹涌:“蔡家此举非但拒婚更是折损主公威名。若不应对天下人岂不以为我凉州可欺?” 连一向较为圆通的马腾,此刻也是脸色难看:“那蔡邕也忒不识抬举!主公何等身份?那卫家纵然是名门也不过一郡之望,岂能与坐拥十郡带甲数十万的主公相比?蔡家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那些流言嚇破了胆?” 文官一侧程昱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件事是他与陈宫一手操办,本以为十拿九稳既能为主公觅得良缘又能为凉州爭取清望是桩一举多得的美事。谁承想竟落得如此结局!蔡邕的拒绝不仅打了主公的脸更是狠狠扇了他和陈宫一记耳光!让他如何向主公交代?更让他愤怒的是蔡家那近乎怠慢的態度明明早与卫家议定,却让凉州使者苦等最后轻飘飘一句已许他人便打发了,连那些精心准备的聘礼看都不看!这哪是拒绝分明是不屑! 陈宫亦是面罩寒霜,但比程昱更多了几分冷静的分析与懊恼:“是我等失算了只虑及主公威势与蔡邕清名可能相吸,却未料到关东流言传播如此之快影响如此之深,更未料到卫家动作如此迅捷且恰好卡在这个节点上!蔡邕父女,定是被那些妖魔化主公的传言嚇住了,寧愿选择知根知底看似安全的卫家也不敢涉险高攀主公。可恨!可悲! 他看向刘朔,躬身请罪:“主公,此事乃宫与仲德谋划不周察势不明致主公受此屈辱,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程昱也连忙一同请罪。 厅內群情汹汹,请战之声怒骂之语请罪之言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为主公感到无比的委屈与愤怒。在他们看来主公自离京以来,披荆斩棘创下这番基业其间艰辛外人岂知?如今功成名就威震天下不过是求娶一女子竟遭如此折辱,这已不仅仅是婚事受阻,更是对凉州集团尊严的严重挑衅,尤其是想到主公可能因此事而在天下人面前沦为笑谈,他们便觉得心如油煎肺如火烧。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始终端坐於王位之上自孙斌稟报以来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朔身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刘朔的脸上並没有想像中的暴怒或阴鷙。他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掠过一丝极冷的仿佛能將人冻结的寒光,显示他內心绝非毫无波澜。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缓缓抬起手,厅內的喧譁瞬间止息落针可闻。 “孙斌,此事因本王让尔等受辱,乃本王之过。聘礼入库封存,事后本王定为尔等找回公道!”刘朔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主公!”孙斌不甘,还想说什么。 “下去。”刘朔的语气不容置疑。 孙斌等人只得咬牙躬身,退了下去。 刘朔的目光缓缓扫过程昱陈宫,以及满脸怒容的关羽张辽等將。 “诸位”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蔡邕拒婚,卫氏抢先此事孤已知晓。”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人言可畏蔡邕一介书生,被那些荒诞不经的传闻嚇住选择看似安稳的卫家,倒也不难理解。至於怠慢使者或许,他心中对孤,本就存了畏惧与疏远藉此表明態度罢了。” “主公!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关羽急道,“这口气末將咽不下!我凉州数十万將士也咽不下!” “算了?”刘朔眼中的寒光骤然凝聚语气转冷,“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厅中身形挺拔如松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气息:“蔡邕拒婚是他个人选择,孤虽不悦却也勉强可视为道不同不相为谋。然他怠慢孤之使者,轻慢孤之诚意此乃对孤,对凉州不敬。而河东卫氏……” 刘朔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明知孤有意蔡氏,仍敢抢先提亲,且时机拿捏如此这是打量著孤远在凉州,奈何不得他们关东世家?还是觉得他们卫家的门第,比孤这汉室亲王的顏面更重?” “此风,绝不可长!”刘朔斩钉截铁,“若孤对此毫无表示天下人岂不真以为孤可欺?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捋虎鬚,踩我凉州头上!” “然”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请战的眾將,“云长欲提兵东出扫平卫家擒拿卫仲道此虽解气却非上策。卫氏名门盘踞河东关係盘根错节,若兴无名之师擅攻汉郡屠戮士族必授关东那些偽君子以口实坐实孤残暴不仁之污名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將凉州置於天下士族之对立面。眼下中原未定非与整个关东世家彻底撕破脸之时。” 眾將闻言,虽觉有理但胸中那口恶气仍是难平。 陈宫此时已冷静下来闻言接口道:“主公英明。武力报復痛快一时遗患无穷。此事当以政治手段与威慑为主既要让蔡家卫家付出代价,知晓触怒我凉州之严重后果又要让天下人看到,我凉州非但不可辱且报復起来精准狠辣令其有苦说不出。” 程昱也阴冷道:“不错。蔡邕清名?卫氏门望?哼既然他们看重这些虚名,那便从这些地方入手!让他们身败名裂或许不易但令其焦头烂额、损及实利,却不难办到。” 刘朔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冰冷而算计的光芒:“公台仲德,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全权处置如何做你们斟酌。不要留下明显的把柄尤其是不能直接牵连到孤。手段嘛流言他们可以用我们自然也可以用。河东卫氏就没有仇家?就没有把柄?卫仲道那身子骨看著就不像长寿之相吧?蔡邕当年得罪宦官旧事难道不能翻出来提醒一下某些人?还有卫家在河东的田庄商路难道就滴水不漏?”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另外以孤的名义给蔡邕回一封信。不必斥责,只需祝贺他觅得佳婿顺便感慨一下,关东士林清议果然与西凉边地风气不同,孤此番算是长见识了。信要写得看似大度,实则绵里藏针让他蔡邕每次看到这封信都如坐针毡” “至於那卫仲道与蔡琰”刘朔眼中闪过一丝漠然,“他们既已定亲,便祝他们白头偕老吧。不过日后,孤倒想看看这位卫家玉郎,是否真能护得住他那才女妻子。”刘朔作为现代人对於求亲被拒並没有那么气愤,之时感慨道“刚想著改变一下这个悲情才女的命运呢,没想道她给我来了这么一出。呵呵算了吧尊重她人命运吧!” 他的目光越过厅门望向东方,声音低沉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事就此定下。诸君且將怒气收起转化为整军备、励精图治之力。待到孤率尔等东出之日,今日所受之辱连同往日种种自当一併清算!届时,再看这天下还有何人敢轻慢我凉州!” “诺!”厅中眾人无论文武皆感胸中鬱气稍舒,齐声应诺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斗志。主公虽未立刻以刀兵復仇但这冷静而狠辣的反制决心,更让他们感到安心与信服。 一场因拒婚而起的风波,在凉州高层內部激起了滔天怒浪,却也进一步凝聚了人心更点燃了深埋於眾人心底的对关东那套虚偽礼法与世家傲慢的熊熊敌意。报復的种子已然埋下只待合適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以更凌厉的方式宣告凉州的意志。 而刘朔本人,在最初的意外与一丝被冒犯的不快之后,心中已无太多波澜。蔡琰的选择对他而言,不过是棋盘上一颗未曾落入己手的棋子罢了。遗憾或许有但绝不至於伤心。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这些儿女情长与世家纠葛,投向了更为宏阔的天下棋局。河东卫氏陈留蔡氏,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两个略显碍眼却又无足轻重的卒子。將来若有必要,顺手抹去便是。 第114章 暗谋接母离樊笼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暗谋接母离樊笼 蔡氏拒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终究还是飞越重重宫墙,传入了洛阳北宫深处那座待遇堪比皇后却始终无正式封號的琉璃阁中。刘朔的生母原氏如今虽无封號,但宫中上下皆以皇后之礼相待消息自然比寻常宫人灵通许多。 听闻儿子求亲竟被拒且对方寧愿选择一河东世家子也不愿嫁与亲王的传闻,原氏先是惊愕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与心疼涌上心头。在她眼中自己的朔儿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英武不凡功业赫赫仁德爱民(当然她听到的都是经过筛选的正面消息),那些关於儿子残暴的流言她只当是妒忌者的污衊。蔡家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拒绝了她如此优秀的儿子,这简直是对她母子二人的双重侮辱。 她立刻提笔给刘朔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信中她先是以母亲的身份,温言宽慰儿子让他不必为此等有眼无珠之人气恼伤身言辞间充满了对儿子的无限骄傲与信任:“吾儿天纵英姿志在四海岂是寻常闺阁女子所能般配?那蔡氏女既无福分便由她去。天下淑女何其多他日定有德貌俱佳慧眼识珠的良配主动来归我儿。” 接著她的笔锋便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懣与对蔡家的不满:“蔡邕一介腐儒徒有虚名行事却如此迂阔无礼。既收我儿书信礼物早知有意却又另许他家,还將我儿使者怠慢冷落实乃背信寡义有失长者之风,那河东卫氏更是乘人之危不知礼让,其家教导可见一斑。儿啊此事断不能轻易罢休定要让他们知晓,轻慢我凉王府折辱我儿的代价!” 信的末尾她又回归母亲的柔情,反覆叮嘱刘朔保重身体莫要因琐事烦心,凉州政务军务已然繁重切莫再为此等小人琐事耗费心神。 这封信经由刘朔在宫中安排的隱秘渠道,以最快速度送到了金城。 刘朔展信阅读看著母亲那熟悉的字跡间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愤怒心疼以及对蔡家卫家的鄙夷,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暖流又觉得有些好笑。仿佛受辱的不是他而是他母亲一般。这种毫无保留的维护与同仇敌愾,让他在这个冷漠的世间感受到了一份纯粹的亲情牵掛。 “看来这件事就我自己最淡定了。”刘朔放下信笺摇头失笑。关羽张辽等人怒髮衝冠程昱陈宫引咎自责现在连深宫中的母亲都气得不行,反倒是他这个当事人除了最初被捷足先登和怠慢使者勾起一丝不悦与被人小覷的冷意外,对蔡琰本人是否嫁给他其实並无太多执念。政治联姻而已不成便罢自有其他选择甚至不选也无妨。他更多的是將此事视为一个信號一个关东士林对他凉州政权根深蒂固的偏见畏惧与排斥的缩影。 然而,母亲的信也提醒了他另一件更为重要紧迫的事情。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尚未完全消融的残雪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中平六年初春了。”他低声自语。 按照模糊的歷史记忆,他那便宜父皇汉灵帝刘宏正是在中平六年四月(公元189年5月)噶掉的。如今已是中平六年正月,满打满算刘宏的寿命恐怕只剩下三四个月了。 这个时间点,如同一道清晰的警戒线横亘在刘朔心头。 刘宏一死洛阳必將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与混乱。大將军何进与宦官集团的火併,董卓等边將的入京那將是一个秩序彻底崩塌野心与刀剑肆意横行的开端。届时洛阳將成为风暴中心,无数人的命运將被捲入绞肉机般的乱局。 而他的母亲,原氏虽然如今在宫中因他的威慑而无人敢惹,待遇优渥,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刘宏还在位且凉州军威赫赫的基础上。一旦刘宏身死新帝很可能是刘辩登基何皇后届时应是太后掌权,外戚何进势力膨胀谁还能保证母亲的安全与待遇?何太后对她本就妒恨交加以往是忌惮刘朔不敢动手,若政局大变难保不会秋后算帐甚至將她作为人质或泄愤工具。 必须赶在乱局开始之前,將母亲接出洛阳接到安全的凉州。 “不能再等了。”刘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之前因为西域战事、內部建设、乃至这次提亲风波,接母亲出宫的计划一再被搁置或视为长远目標。但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再拖延。 他立刻转身回到书案前,同时派人去请陈宫与程昱。 片刻后二人匆匆赶来,脸上还带著些许因婚事受挫而残留的阴鬱。 刘朔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凝重:“公台仲德提亲之事,暂且放下。孤有一件更要紧的事需立刻著手。” 他將母亲的信递给二人看过,然后沉声道:“据孤所知,我那便宜老爹身体每况愈下,恐时日无多了。” 程昱与陈宫闻言神色皆是一凛。他们都是极聪敏之人,立刻明白了刘朔的未尽之意和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与机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主公之意是”陈宫试探道。 “必须在洛阳生变之前,將孤的母亲安全接出皇宫,接到凉州”刘朔斩钉截铁“此事关乎母亲安危,亦关乎孤之心志绝不容有失!” 程昱眉头紧锁:“主公,此事难度极大。太夫人身处深宫守卫森严。即便我等在宫中有些许內应,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一位大活人带出皇宫,穿越司隶送至凉州沿途关隘重重风险极高。一旦事泄,不仅王妃性命堪忧,更会予朝廷以口实甚至可能引发大军征討。” 陈宫补充道:“而且时机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太早容易打草惊蛇;太晚恐洛阳已乱宫禁失控变数更多。需有万全之策,且需有足够的力量接应。” 刘朔点点头:“孤知此事不易,正需二位谋划。內应方面,这些年我们安插的人手,以及用钱財疏通的关係此刻该动用起来了。路线选择身份偽装接应人手应急方案,每一项都需周密设计。可考虑多种方案並行:或偽装病重出宫就医,或趁宫中祭祀混乱时李代桃僵甚至在必要时,不惜动用武力强闯出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至於朝廷反应若事情做得隱秘,自然最好。若不幸泄露只要母亲安全抵达凉州,朝廷就算震怒又能奈我何?届时陛下若已新帝初立,內外交困恐怕也无力西顾。即便发兵我凉州何惧之有?” 陈宫与程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心。他们深知此事对主公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的风险。但主公既然已下决心,他们唯有竭尽全力,誓死完成。 “臣等领命!”二人齐声应道,“此事关乎太夫人安危与主公孝道,吾等必殫精竭虑擬定详策確保万无一失!” “好!”刘朔站起身目光灼灼,“此事便全权交由二位。所需人手钱財物资皆可调用不必请示。孤只有一个要求:安全隱秘迅速,在夏至之前孤要在金城,见到母亲安然无恙!” “诺” 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凉州这台庞大的机器,一部分注意力从西域战事內部建设乃至受挫的婚事上,迅速转向了一项更为隱秘风险极高却意义非凡的任务营救原氏出宫。一场在洛阳深宫与千里路途上无声的较量,即將展开。而刘朔的心中那份因婚事波折而產生的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母亲安危的牵掛与迎接乱世真正到来的冷静审视。 第115章 洛阳暗涌立储爭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洛阳暗涌立储爭 中平六年春寒料峭。洛阳北宫德阳殿后的寢宫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药石苦涩气息,与殿外初春萌发的生机格格不入。曾经那个纵情声色卖官鬻爵自以为能將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汉灵帝刘宏,如今正病骨支离地躺在重重锦幔之后的龙榻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连呼吸都显得艰难而费力。 药石罔效御医们早已束手只能用最名贵的药材勉强吊著一口气。帝国的权柄正从这具迅速衰朽的躯体中不可逆转地流失,引来了无数贪婪而焦虑的目光。 最核心的焦,莫过於立储之爭。 榻前气氛压抑而诡异。以大將军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与以上军校尉蹇硕为核心的宦官势力,表面维持著对皇帝的恭敬暗地里却剑拔弩张眼神交锋间火花四溅。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侍立在榻边的两个少年长子刘辩(猪脚被他忽略了)与次子刘协。 刘辩年约十四是何皇后所生的嫡子。他继承了母亲几分容貌,却因自幼娇生惯养显得有些怯懦而浮躁,此刻站在龙榻前,眼神游移似乎对父亲沉重的病容和殿內凝重的气氛感到不安,更不时偷偷望向舅舅何进寻求依靠。何进身材魁梧,面容粗豪,此刻虽尽力做出悲戚状,但眼底深处却闪烁著对至高权力的炽热渴望。刘辩是他的外甥是他何家继续把持朝政、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筹码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刘协年仅九岁,是已故王美人所生。王美人因姿色出眾且聪慧,一度颇得灵帝宠爱,却也因此遭何皇后妒恨生下刘协后不久便被毒杀。刘协自幼由灵帝生母董太后抚养,聪慧早熟沉静懂事。此刻他安静地站在榻边,小手轻轻握著父亲枯瘦的手指,眼中含著真实的泪水却並不慌乱。他的身后站著面色苍白阴柔、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上军校尉蹇硕。蹇硕是灵帝晚年最信任的宦官之一,统领西园八校尉,掌握著部分禁军兵权。他深知何进与皇后势大,若刘辩即位,自己及整个宦官集团必將遭到清算。因此,他极力支持更易控制、且灵帝本人也更偏爱的刘协,试图在皇权交替中为宦官集团搏得一线生机。 而躺在床榻上的刘宏,神智在病痛折磨下时昏时醒。每当清醒时,他浑浊的目光便会落在幼子刘协身上,流露出难得的慈爱与不甘。他心中属意的继承人,確实是这个聪慧沉静、更像他或者说,更像他理想中继承人的次子。刘辩的平庸与何家的跋扈,让他深感忧虑害怕自己死后,这刘家江山会彻底沦为外戚的玩物。 “辩儿浮躁,非社稷之主。”在一次相对清醒时,刘宏曾断续地对蹇硕低语,“协儿类朕可託付” 然而他也深知何进手握重兵虽被西园军分权但大將军名位和部分北军仍在,皇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贸然废长立幼,必將引发剧烈动盪,甚至可能酿成宫闈惨祸,在他死前就爆发衝突。 因此立储之事,就在这种皇帝心意曖昧、两派势力僵持的微妙平衡中,拖延著煎熬著每一个人。何进不断以嫡长正统和祖宗成法向皇帝施压,並联络朝中大臣造势;蹇硕则利用近侍之便,不断在灵帝耳边吹风,强调刘协的贤德与何进的威胁,並秘密联络其他对何进不满的势力如部分士族、甚至远在凉州的刘朔?蹇硕或许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但凉王太过强势且难以控制,並非理想盟友。 这场围绕帝国未来主人的暗战,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灵帝病重的阴影下,日益汹涌。德阳殿內外遍布耳目,每一句低声交谈,每一个眼神交换,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而在这场高层权力博弈的阴影下,另一股更加隱秘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原氏所居的琉璃阁,近日来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儘管待遇依旧,无人敢剋扣但来往宫人脸上的神色却多了几分惶然与谨慎,言语间对何皇后那边的动向也更为关注。原氏虽不直接参与政爭但久居深宫嗅觉敏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她心中牵掛远在凉州的儿子,更隱隱担忧自身的处境一旦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何皇后成为太后还会容忍她这个先帝宫人且有一个强势藩王儿子的女人,继续享受超然待遇吗? 她並不知道此刻在金城她的儿子刘朔,已经將营救她出宫列为最优先事项。程昱与陈宫正调动凉州在洛阳及沿途的一切隱秘力量,设计著多种或巧取或强夺的方案。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悄向著洛阳皇宫撒开。 与此同时另一个远离洛阳权力中心,却同样令人忌惮的身影,也正密切关注著洛阳的动向斄乡侯都督陇右诸军事董卓。 董卓驻扎在右扶风郿县,他的探子同样遍布司隶。灵帝病重立储之爭的消息,他比刘朔知晓得可能更快更详细。肥硕的脸上,那双细眼中闪烁著贪婪与野心的光芒。他手中的兵力已膨胀至数万,皆是能征善战的边地悍卒。洛阳的混乱对他而言不是危机而是天赐良机! “皇帝快不行了何进与阉宦势同水火”董卓摸著浓密的鬍鬚对女婿兼谋士李儒笑道,“文优你说这洛阳城,会不会请咱们去主持公道啊?” 李儒阴惻惻地道:“岳父大人手握强兵,雄踞关西乃朝廷栋樑。无论是大將军还是蹇硕,若想压倒对方都可能引外兵为援。届时便是岳父大人提兵东向清君侧,定鼎乾坤之时” “哈哈哈!”董卓纵声大笑声震屋瓦,“说得好!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好生操练,粮草备足咱们等著洛阳的好消息。 帝国的中枢在病榻上的皇帝微弱呼吸声中,正滑向彻底失控的边缘。立储之爭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火药桶,只待那最终点燃引信的时刻。而在外围,凉州的刘朔磨刀霍霍,准备火中取栗,接回母亲;关西的董卓虎视眈眈,期盼著乱局以便趁虚而入。 中平六年的春天寒意格外深重。一场席捲天下彻底葬送四百年汉室江山的巨大风暴,正在洛阳皇宫的病榻前悄然酝酿成形。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颗帝星的最终陨落,等待旧时代的丧钟敲响等待新时代血色曙光的降临。 第116章 蓄势待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蓄势待发 凉州金城。初夏的河西走廊,白日炙热夜晚却已浸透寒意。刺史府邸深处烛火通明,映照著墙壁上巨幅的雍凉舆图。图上山川险隘郡县屯堡,標註得密密麻麻,而两条醒目的硃砂箭头,正从金城武威两地伸出,如同猛兽探出的利爪,沉沉压向东南方的北地天水二郡,虎视司隶遥望关中。 刘朔负手立於图前,身形已完全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十八岁的他,常年的边塞风霜与军政操劳,雕刻出了一副沉稳如山岳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在跳跃的烛光下,偶尔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冰寒,那是深宫十年苟且求生存下的本能,更是手握重权执掌生杀后的沉淀。 他身著华丽的亲王常服父亲?陛下?那个远在洛阳深宫的男人,何曾给过自己一丝父亲的温情?甚至连及冠取字这等大事,都刻意遗忘。厌恶与忌惮,便是刘宏留给他这个长子全部的恩典。 “主公”陈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稳中带著一丝凝重,“北地郡驻军已增至八千,天水大营粮械齐备可隨时支撑两万精锐三月之需。隗囂故道街亭旧塞,均已加派精骑巡弋,关中乃至洛阳有任何风吹草动我军旬日可达。” 程昱捻著鬍鬚,目光锐利如鹰:“盐路铁器粮贸已做紧缩之態,財货正在向金城转移。关中各大姓与我们暗通的渠道,也进入了静默。只是如此大张旗鼓,洛阳那边恐怕瞒不了多久。” “何须再瞒?”刘朔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我那父皇,怕是也没几日精力关注我这逆子了。太医令虽被何进把持,但陛下病体日沉的消息终究是捂不住的。”他转过身,烛光在他侧脸投下坚毅的阴影“我所虑者从不是他的態度,而是他一旦山陵崩,洛阳瞬间即成豺狼斗兽之场。母亲还在那吃人的宫里。”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终於泄露出些许波澜。那个身份低微、与他一同被厌弃,在深宫中互相依偎著熬过无数寒冷夜晚的妇人,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典韦如同铁塔般侍立在门侧,闻言拳头捏得嘎吱作响,闷声道:“主公,到时候您一声令下俺老典带陷阵营的兄弟,第一个衝进洛阳,把老夫人平平安安接出来,看哪个腌臢货敢拦。” 刘朔看著麾下这三位核心班底谋断深远的陈宫、老辣縝密的程昱、勇猛忠直的典韦,心中稍定。十年苦心经营,盐铁之利富甲一方,百炼钢锻出的甲冑兵刃武装了数万虎狼青海的盐凉州的马屯田的粮,还有那从湟中至敦煌的五百万生民,便是他如今敢做最坏打算的底气。 “公台仲德,依计行事。我要的是无论洛阳乱成何种模样,我们都有能力,把我母亲从任何可能的险境中安全带回来。”刘朔的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洛阳二字的位置,“为此我不介意让天下人看看,我凉州男儿的锋芒究竟是何种顏色。” “诺”三人肃然领命。 就在凉州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因一位儿子对母亲最深切的担忧而开始低沉轰鸣剑指东方之时,数百里外的陇山以西,另一个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兵锋转动惊得寢食难安。 美阳,董卓大营。 曾经的破虏將军,如今的河东太守董卓这些年在凉州羌乱与朝廷中枢间长袖善舞,实力膨胀极快。他身材愈发肥硕,坐在虎皮垫子上犹如一头不安的巨熊额头上竟沁出了冷汗。 “消息確凿?”他一把扯过探子递上的密报,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在上面,“刘朔那小儿北地增兵八千?天水大营全数动员?重甲骑兵已前出至萧关?” “千真万確主公!”李儒一袭文士衫,面色同样凝重,“斥候回报,姑臧至北地的官道上,车马轔轔运送的皆是粮草重械。其军容之盛,兵甲之利远超昔日黄巾之时。” 董卓推开面前酒肉,烦躁地站起身在帐內踱步沉重的脚步让地面微微震动。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冀州,远远瞥见的那支属於皇子朔的军队。那时已觉其精锐不凡,但毕竟规模尚小。如今 “人马具装具装甲骑”董卓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嫉妒,“他刘朔是挖到了前秦的遗宝还是搬空了武库?普通的军侯司马都未必置办得起一身像样的铁札甲,他竟能给成建制的骑兵披上全副重甲?那是铁,是钱是能在马上跑的金山。” 他董卓自詡西凉豪雄,麾下也多悍勇之士但军队装备,仍以皮甲镶铁片为主,真正的精铁重甲,那是心腹將领和亲卫部队的待遇。像刘朔这般传闻中连普通骑兵都人马俱覆以重甲,简直闻所未闻。这已不是精锐,这是用金山银海和顶尖工艺堆砌出来的、这个时代本该不存在的怪物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拥有恐怖衝击力和防御力的重甲骑兵集群,堪称铁浮屠! “文优,”董卓猛地停下看向李儒眼神惊疑不定,“你说他是不是衝著我来的?当年在河北,某家与他虽无大衝突,却也谈不上交情。如今他陈兵於我侧翼,兵锋直指三辅莫非是觉得某家占了他凉州故地董卓此时驻美阳在右扶风紧邻凉州,要拿某家开刀,以全其凉州之主的名號?” 帐中诸將,如郭汜李傕等闻言也皆面露惶然。刘朔的威名和实力,在凉州这片土地上早已是神话般的存在。打击豪强清剿羌乱开盐铁兴水利,硬生生把一片荒乱之地经营得铁桶一般人口滋生军力强盛。真要打起来 李儒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主公以儒之见,刘朔此时大动干戈目標恐非我军。” “哦?何以见得?” “时机与方向。”李儒分析道,“若他要吞併关中,或清除主公您这个潜在对手最佳时机应是前两年我等与胡羌缠斗之时,或至少不应如此大张旗鼓徒惹警惕。如今他摆出的是全面东进的架势,重心在北地天水,看似威慑三辅实则兵锋隱隱指向的是潼、雒阳方向。且其境內盐铁收缩,財货西移此非进攻之態,反似备战固守,或应对巨变之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董卓眉头紧锁:“巨变?洛阳?” 李儒压低声音:“陛下病重已非秘密。朝廷暗流汹涌,何进与阉宦势同水火。值此神器將倾未倾之际,手握如此强兵,又身负某种名分的刘朔他想做什么?或许,他只是想確保,在即將到来的乱局中有足够的力量去做某件他必须做的事情。” 董卓踱步更急。他不是没想过洛阳会乱,甚至暗自期待著乱起来,好有可乘之机。但他从未將刘朔这个被皇帝厌弃放逐边疆的皇子,认真视为棋局中有分量的对手。直到此刻,凉州军那无声却沉重如山的调动,才让他猛然惊觉在远离洛阳的西北角一头被忽视已久的幼龙,早已悄然长出了锋利的爪牙,覆盖了坚不可摧的鳞甲。它的目光或许从未局限於凉州一隅。 这头龙稍微转一下脖子,就让他董仲颖感到后颈发凉,菊花一紧。 “传令各部”董卓终於停下,眼中凶光与谨慎交织,“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启边衅尤其是靠近北地天水的防线给老子把眼睛瞪大点!谁也不许主动挑衅凉州军一兵一卒。”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洛阳的方向,肥硕的脸上肌肉抽动:“另外,往洛阳的探子,再加三倍!某家要知道,那城里到底什么时候变天还有给我仔细打听那位皇子殿下的生母,原氏宫人如今在宫中境况如何!” 隱隱地,董卓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刘朔此次异常举动的脉搏。若真如李儒所料那这局棋,可就更加凶险也更有趣了。 第117章 灵帝忧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灵帝忧虑 洛阳南宫嘉德殿。 浓重的药味与薰香交织,也掩盖不住那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衰败气息。重重锦帐之后汉灵帝刘宏躺在床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曾经精於享乐算计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混浊与无力的清醒。 他能感觉到,那被称为生命的东西,正像指间沙杯中水,无可挽回地流逝。死亡的阴影如此清晰,逼迫他必须思考那个他一直逃避却又终將面对的问题身后事,这偌大帝国该託付於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玉枕,思绪在两个儿子间反覆拉扯。 协儿王美人所出,聪慧机敏像他更得他怜爱。董太后他生母亦视若珍宝。那些阉竖张让、赵忠之流,也明里暗里表示支持协儿。他们盘算著什么刘宏岂会不知?无非是看准协儿年幼,便於操控好延续他们十常侍的权势。若协儿继位只怕又是一场宦官专权的轮迴,甚至变本加厉。而董太后他的母亲也绝非甘於寂寞之人,后宫干政几乎可以预见。到那时,龙椅上坐著的还能算是皇帝吗?不过是另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甚至可能重演桓帝时的悲剧。帝国经不起再一次的宦官之祸了。 那么辩儿?何皇后所生,嫡长子名正言顺。可是刘宏脑海中浮现出刘辩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怯懦被何进与何后轻易影响的面孔。性格软弱毫无主见。若他登基,压製得住他那野心勃勃屠户出身的舅舅何进吗?压製得住日渐骄横的何氏外戚吗?恐怕届时,大將军府才是真正的权力中枢,外戚专权的旧戏码將再次上演。何进虽有诛除宦官之心但其人志大才疏,刚愎自用真能匡扶汉室?只怕是驱狼引虎,將江山搅得更乱。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胸口火辣辣地疼。宦官与宫人慌忙上前伺候,却被他无力地挥手屏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难道难道我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就要断送在我刘宏手中?就要在我这两个儿子一个可能被宦官玩弄於股掌,一个註定被外戚操控之间走向无可挽回的衰败? 他痛苦地闭上眼。若是若是他们之中,任意一人,能拥有强大的军权,拥有杀伐果断的性格,拥有压服一切不服的强硬手腕那该多好。帝国需要一个强势的君主,一个能在乱世中擎起社稷震慑四方的人。就像就像…… 一个几乎被他刻意遗忘深埋於心底角落的身影,突然无比清晰地撞入他的脑海。 刘朔。 他的长子。那个宫人所出被他视为耻辱自幼厌弃十岁便远远打发去凉州苦寒之地的儿子。 杀伐果断?凉州十年从无到有击羌胡平叛乱威震西域,收拢流民数百万,將一片边陲之地经营得铁板一块令羌人畏服,让董卓忌惮。这份魄力与能力岂是深宫妇人之手养大的辩、协能比? 性格强硬?能在被父皇厌恶毫无援助的绝境中,於虎狼环伺的凉州杀出一片天地,建立起一支连董卓都惊惧的重甲雄师,这份心志之坚手段之硬朝中袞袞诸公谁人可及? 掌握强大军队?凉州军!那支甲冑鲜明兵锋慑人的铁骑,不就是现成的足以横扫不臣定鼎乾坤的力量吗? “刘朔刘朔……”灵帝乾裂的嘴唇翕动著,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是懊悔?是惊惧?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绝望中看到的微弱希冀? 若是他若是这个被自己放逐的儿子来坐这个位置,那些宦官还敢专权吗?何进还敢跋扈吗?天下那些蠢蠢欲动的豪强、边將,还能轻视这刘姓江山吗?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或许,只有他才能真正压得住这即將崩坏的朝堂,镇得住这暗流汹涌的天下。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现实如同铁锤,砸碎了这剎那的幻想。 凉州王。 是的自己早就在厌恶与忌惮中,將他封王,远远赶出了继承序列。宗法礼制朝野共识,都彻底断绝了他承继大统的可能。除非除非发生倾覆国本的巨变否则绝无可能。 更何况这些年,自己何曾给过他半分父子之情?从出生时的漠视,到深宫中的冷遇再到十岁时的放逐,连及冠取字都刻意遗忘。自己对他的只有无尽的厌恶提防和打压。他心中对自己这个父皇,恐怕只有积年累月的怨恨吧? “恨他定然是恨我的”灵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微弱带著无尽苦涩。將帝国交给一个恨自己入骨的儿子?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慄。可相比於將帝国交给註定被权阉或外戚操控的傀儡,导致江山倾覆宗庙断绝这似乎又成了一种带著剧毒却可能是唯一有效的解药。 矛盾悔恨恐惧一丝诡异的期待种种情绪在灵帝心中激烈交战。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做出决断或者至少埋下一些种子。 他艰难地抬起手示意近侍。 “陛下?”一个小黄门战战兢兢地跪到榻前。 灵帝喘息著眼神闪烁不定,最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虽弱,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传传朕口諭密諭”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凝聚最后的气力,也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 “著尚书台(这个时候三省六部还没有呢)擬旨加封凉州王朔为驃骑將军,假节督凉並司隶校尉部军事许其便宜行事” 小黄门浑身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驃骑將军,位比三公尊贵无比假节,可代天子行事督三州军事,更是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庞大兵权!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在此时给那位远在凉州关係恶劣的皇子如此重权? 灵帝没理会宦官的惊愕,继续艰难地说道:“另另赐宫中东海明珠一斛,蜀锦百匹给给原氏就说朕朕念其抚育皇子有功” 这后面一句,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一种极其隱晦、近乎卑微的示好与试探。他在赌赌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父子亲情,或者至少是刘朔对其生母的孝心。 说完这些,灵帝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力瘫倒在榻上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浑浊的眼睛望著殿顶华丽的藻井,心中一片冰冷与茫然。 这道旨意是补偿?是扶持?是制衡?还…在绝望中,向那头自己亲手放逐如今已爪牙锋利的西北幼龙 出的一根不知是救命索还是绞索的绳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帝国將倾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这举动看起来如此疯狂如此不合常理。他將水搅得更浑或许也给了那最不可能的人,一个最不可测的机会。 “快快去”他嘶声道。 小黄门连滚爬爬地退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道密諭一旦传出將会在已然暗流涌动的洛阳,投下怎样一块巨石? 嘉德殿內药香死气沉沉。而殿外暴雨將至的压抑已然笼罩了整个汉宫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 第118章 惊疑与暗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惊疑与暗涌 洛阳,北宫一处偏僻冷清的宫院。 这里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宫人们私下只以原夫人住处称之。院墙斑驳庭中花草疏於打理,显露出与皇宫富丽堂皇格格不入的萧瑟。这里的主人,皇子刘朔的生母原氏,早已习惯了被遗忘的滋味。 所以,当一队中黄门捧著盖有黄綾的礼盒,在为首一名小黄门的引领下,鱼贯而入这冷清小院时,不仅院中仅有的两名老宫女嚇得手足无措,连原氏本人,也从简陋的绣架后惊愕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茫然与难以置信。 “夫人,陛下有赏”为首的小黄门扯著尖细的嗓音。 东海明珠的光华在略显昏暗的室內流转,蜀锦的绚丽色彩刺痛了原氏的眼睛。她怔怔地看著这些突如其来的与她这十余年冷遇截然相反的恩赏,大脑一片空白。 陛下?赏赐?给她? 这简直比梦境更不真实。自从生下朔儿,因出身低微又不得帝心,她与儿子便成了这深宫中最尷尬的存在。灵帝的厌恶毫不掩饰,连带著所有宫人內侍都对她们母子避之唯恐不及。朔儿十岁便被赶去凉州那苦寒凶险之地,她则在这冷院中如同一棵无声的野草,自生自灭,唯一的期盼就是远方儿子偶尔设法捎来的平安消息。 如今,灵帝病重,朝野皆知陛下时日无多。就在这个关头,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赏砸了下来。 为什么? 原氏並非愚钝妇人,能在深宫中挣扎存活至今,自有其敏感与谨慎。最初的震惊过后,无尽的疑惑和不安便潮水般涌来。 示好? 通过安抚她,来让朔儿安心?让朔儿不要因为父皇病危而產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原氏自己否定了。朔儿是什么性子,她这做母亲的最清楚。那孩子心志坚毅如铁,早就不对那个冷漠无情的父亲抱有任何温情幻想,更遑论对那遥不可及的皇位有什么奢望。朔儿所有的努力,都是在凉州那片土地上为自己和追隨他的人挣一条活路,一片基业。他若有异动,何须等到现在?灵帝的厌恶,恐怕早就让朔儿彻底寒了心。 试探? 想看看朔儿会不会因为这份对她突如其来的关怀而有所反应? 还是利用? 將自己作为一个筹码,一个可能影响朔儿的弱点,摆上即將到来的乱局棋盘? 原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脚冰凉。无论哪种可能,都绝非好事。这份恩赏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温暖,反而像是一道无声的枷锁,一团包裹著蜜糖的毒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寧愿继续被遗忘在这冷宫角落,也不愿成为別人用来算计牵制她儿子的工具。 “妾谢陛下恩典。”她艰难地起身依礼下拜声音乾涩。起身后,她看著那些光华耀眼的赏赐,如同看著烫手的火炭,低声道:“妾身处冷宫,用度简朴如此厚赏实不敢受。可否回稟陛下,妾心领天恩,然財物还是入库为宜?” 她想推拒,哪怕只能推拒掉一点点,也想表明自己的態度她无意捲入任何风波。 那小黄门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討好的笑意:“夫人,陛下所赐,岂有推辞之理?您就安心收著吧。陛下也是念旧情的人。”最后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眼神在原氏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便不再多言,带著人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珠光宝气和更深的寒意。 原氏僵立在原地,看著那些赏赐,只觉得这熟悉的冷清小院,突然间变得危机四伏。她紧紧攥住了衣袖,指尖发白。朔儿我的儿,你在凉州,可知道这洛阳城中,风雨已至连我这被遗忘的人,也已被拖入了漩涡? 与此同时,南宫之中,斗爭已趋白热化。 灵帝病重难起,对朝局的掌控力急剧下降,如同沙堡在潮水前迅速崩塌。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宦官集团,与以外戚大將军何进为首的朝臣势力,之间的对立已从暗流汹涌,渐渐浮上了水面。 嘉德殿外,何进一身朝服,面色阴沉,带著袁绍、曹操等一眾属官、校尉,与拦在殿门的蹇硕及其麾下禁军剑拔弩张。 “大將军,陛下静养,不见外臣!”蹇硕按著剑柄,声音尖利,却透著一股强硬。他是灵帝近年来提拔的上军校尉,统领部分西园禁军,素来与何进不和,更是支持皇子刘协的核心武力。 “本官有要事稟奏陛下,事关国家安危尔等阉竖,也敢阻拦?”何进鬚髮皆张,怒目而视。他身后甲士环列,杀气腾腾。自从灵帝病重他频繁调动京城兵马,其诛除宦官的意图已昭然若揭。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惊扰!”蹇硕毫不退让,双方人马在宫门前对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宫墙內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传递著消息。 殿內,灵帝偶尔清醒时,也能听到殿外隱隱传来的爭吵呵斥之声。他想发怒,想呵斥,想將那些无视君威的臣子、宦官统统治罪,但刚一张口便是剧烈的咳嗽和喘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瞪著浑浊的眼睛,任由无力感和愤怒啃噬內心。 张让、赵忠等人,表面上依旧恭顺侍疾,但眼神交换间,已满是算计。他们一边加紧与董太后联络,一边暗中布置,准备在最后关头发动,扶持刘协上位,並彻底剷除以何进为首的外戚势力。 何后则日夜在灵帝榻前哭泣,诉说著辩儿的孝顺与委屈,恳求陛下明確储位,同时不断催促其兄何进加快行动。 整个洛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引信已经在嗤嗤燃烧。而躺在嘉德殿床榻上的灵帝,这位名义上仍是帝国最高统治者的男人,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他曾经驾驭的权术平衡彻底失控,曾经忌惮的各方势力在他生命之火將熄时肆无忌惮地展露爪牙。 他的旨意,甚至难以传出寢宫。那道关於刘朔的、石破天惊的加封密旨,在尚书台遇到了无形的阻力,被有意无意地拖延、搁置。而他对原氏那点微不足道、含义复杂的赏赐,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以无人能预料的方式扩散开去。 第119章 迟来的悔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迟来的悔悟 嘉德殿內死寂与药味仿佛都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不知是命运的玩笑,还是生命烛火熄灭前最后的倔强,一直处於昏沉状態的灵帝刘宏,竟在这一日午后,骤然清醒了过来。 这清醒並非往日的混沌间歇,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剔透的清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从四肢百骸飞速抽离,同时也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时候到了。他必须,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做出最后的安排。 然而,当这个念头升起,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便先一步攫住了他。目光扫过空旷寂静却隱隱透著外间对峙压抑的殿宇,他知道,自己这道最后的旨意,恐怕连这寢宫的门都难以安然传出。张让、赵忠,那些他昔日倚为臂膀的阿父阿母,如今他们的身影在帷幔后若隱若现,目光交换间已无多少对君主的敬畏,只剩下对自身权势存续的焦虑与算计。何进的人,恐怕也早就將这里围成了铁桶。 帝国的未来他枯槁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辩儿?协儿? 这两个名字在脑海中翻滚,带来的只有更深的寒意与无力。无论他们谁坐上那个位置,结果几乎可以预见不是何进与何后主导的外戚专权,便是张让等人挟持幼主、董太后幕后干政的宦官之祸。循环,可怕的循环。桓帝时的旧梦魘,似乎又要在这两个孩子身上重演。而无论是外戚还是宦官,他们有谁能真正匡扶社稷、震慑四方蠢动的豪强边將?帝国的明天,难道真要断送在他刘宏,断送在这两个註定被权臣操控的皇子手中? “不不能”他乾裂的嘴唇无声翕动,浑浊的眼球里迸发出最后一丝不甘的光芒。 需要一个铁腕,需要一个能真正掌控军队、杀伐果断、让所有魑魅魍魎都战慄的强势之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迷雾。一个身影,一个被他刻意压制、驱逐到记忆边缘的身影,无比清晰地、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撞入他的脑海amp;quot;刘朔amp;quot;! 他的长子,那个被他放逐到凉州苦寒之地的儿子。 是了,只有他。拥有那支连董卓都惧如虎狼的铁浮屠重甲雄师,能在羌胡环伺、豪强林立的凉州生生打出一片铁桶江山,收拢数百万流民;其手段之强硬,心志之坚韧,朝堂上这些只知道爭权夺利、夸夸其谈的公卿,给他提鞋都不配,若是由刘朔来坐镇洛阳,那些阉宕还敢如此放肆?何进那屠户还敢跋扈?天下的野心家,谁不得掂量掂量那凉州铁骑的锋芒? 一瞬间,灵帝几乎被这个想法点燃了最后的希望。但下一秒,冰冷的现实便將他狠狠拖回地狱。 旨意?他现在连翻个身都要靠人,他的旨意还能畅通无阻地发往凉州吗?张让他们会允许一道可能彻底顛覆他们布局、召唤回一头强大猛虎的圣旨离开洛阳吗?恐怕他刚开口,这道旨意就会被妥善处理,甚至他的人身安全都会立刻受到威胁。 更深的如同毒虫啃噬心臟的痛楚蔓延开来刘朔,他这个儿子,会在乎吗?会在乎他这个从未给过一丝温暖的父皇留下的帝国,是否能传承下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厌恶他? 这个捫心自问,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无数被权力、面子、猜忌所掩盖的情感与记忆碎片翻涌而上。 是因为他母亲身份低微,令自己感到羞耻?是因为他出生时天象不吉的谗言?还是因为在他那双幼小的眼睛里,过早地失去了孩童的天真,染上了深宫生存必需的谨慎与疏离,让自己这个父皇感到不適甚至一丝隱隱的威胁? 可说到底,他也是自己的孩子啊!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自己给了他什么?从出生起便是漠视,是冷遇。別的皇子有乳母成群、有启蒙师傅、有父皇偶尔的考校与赏赐。刘朔有什么?只有他那个同样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母亲,和一座冷如冰窖的宫院。十岁,仅仅十岁!自己就因为他日渐显露的、不属於那个年龄的沉稳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孩子为求自保的早熟,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忌和厌恶,將他像丟垃圾一样丟去了凉州,那个当时战乱频仍朝不保夕的边陲绝地。 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一个十岁的孩童,无依无靠,在那虎狼之地,要面对羌人的铁蹄、豪强的冷箭、恶劣的环境他得吃多少苦,经歷多少生死险关,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非但没有给予半分帮助,反而一直在拖后腿,在忌惮,在打压。 悔恨,如同最烈的毒药,瞬间侵透了他的五臟六腑。如果如果当年,自己能给他辩儿、协儿万分之一的关爱,哪怕只是偶尔问一句冷暖,在他离宫时给予一点像样的护卫和资源,如今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 一股虚弱但尖锐的幻想涌入脑海:若是刘朔就在洛阳,就在自己身边,凭他那支威震西北的强军,凭他铁血强硬的手段,张让、赵忠这些阉狗,还敢对自己阳奉阴违、把持宫禁吗?何进那廝,还敢带著甲士在宫门外耀武扬威、逼迫圣意吗?他们怕是早就匍匐在地,乖顺得像绵羊一样!自己何至於沦落到现在这般,连说话都要看奴才脸色的境地? 可惜没有如果。 愧疚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將他淹没。他想起更多细节,更多被他忽视的、关於这个长子的信息。 对了他现在还没有表字吧!寻常世家之子在他这个年纪怕都有取字了吧?取字以敬其名。朔儿已经十八了!寻常百姓家的儿子,十八岁许多都已成家立业,顶门立户。可他刘宏,作为大汉天子,作为刘朔的亲生父亲,竟然从未想过要给他行冠礼、取表字!他就这样让自己的皇长子,成了一个没有字的人,在礼法森严的时代,这几乎是一种无声的羞辱和放逐。 亲事!对了,还有亲事。他隱约似乎听人提过,凉州那边曾有意为刘朔寻一门亲事,似乎还碰了钉子,被人婉拒甚至可能隱含羞辱。当时自己听闻,竟有一丝扭曲的快意?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荒谬与冷酷!他的儿子,大汉的皇子,竟然因为不得父亲承认、没有强大靠山,而在婚姻大事上受人轻慢!而他这个父亲,非但没有为他撑腰,反而冷眼旁观,甚至暗自庆幸这能挫一挫那逆子的锐气。 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作为一个皇帝,他未能守住祖宗基业,任由江山崩坏;作为一个父亲,他更是荒唐透顶,对亲生骨肉极尽刻薄冷漠之能事。 “朔儿”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两行浑浊的泪水,从未如此真切地、带著滚烫的痛悔,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滑落,没入花白的鬢角。他仿佛看到那个在深宫角落小心翼翼生存的幼童,看到那个在凉州风沙中砥礪成长的孤独身影。他给予这个孩子的,只有无尽的寒冷拋弃和敌意。 现在,他快要死了。他一手造成的隔阂与怨恨,如同天堑,再也无法跨越。他甚至没有脸面,也没有机会,去对那个远在西北的儿子说一句对不起。 一切,都来不及了。 最后的清醒时光,就在这滔天的悔恨与无力回天的绝望中迅速流逝。外间,宦官与將军的爭执声似乎又隱约传来,但他已经听不真切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再次向深渊滑落。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並非关於皇位的传承,而是一个父亲最卑微的祈愿:但愿但愿朔儿,能平安接走他的母亲。但愿这冰冷的皇宫,这充满算计的洛阳,不要再伤害他在世上仅存的、可能还牵掛的人了。 至於这大汉的天下或许,只有那来自西北凉州的铁蹄声,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 第120章 暗度陈仓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暗度陈仓 灵帝的生命,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在经歷了那次清醒却充满悔恨的迴光返照后,他又陷入了更深的昏沉。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皇帝不会再有力气做出任何安排,只能在麻木中等待终点。 然而,就在一个深夜,烛火摇曳,值守的宦官因连日的紧张疲惫而有些精神恍惚时,龙榻上传来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传虎賁中郎將王越” 声音虽弱,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残余威仪。近侍宦官一个激灵,不敢怠慢,连忙去传唤。王越剑术超绝,歷任虎賁军教官、中郎將,虽职位不算最高,但因其武艺和相对独立的身份非明显宦官或外戚派系,有时会被灵帝用於一些特殊护卫任务。在这个敏感时刻被召见,让值守的宦官们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也並未深想,只当陛下或许是对自身安全有额外担忧。 王越很快到来,他身形精悍,目光沉稳锐利,即使面对如此压抑的宫廷气氛,步伐依旧稳定。他依礼跪拜在龙榻前:“臣王越叩见陛下。” 灵帝费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下。张让的心腹宦官有些犹豫,想留下监听但灵帝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向他,那里面残存的最后一点帝王积威,竟让那宦官心头一寒,不敢违逆,低头与其他宫人一起退到了外殿,但仍竖著耳朵关註里面的动静。 “王卿近前”灵帝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王越起身走到榻边单膝跪下將耳朵凑近。 灵帝的右手颤抖著,极其缓慢、艰难地挪到枕边,摸索著。片刻,只听一声极轻微的咔噠机括声,他竟从枕畔一个极其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了一物。 当那物事在昏黄的烛光下露出一角时,饶是王越心志坚毅、见过无数风浪,瞳孔也是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滯! 那是一方宝璽。 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一角镶金。儘管烛光暗淡,但那玉质温润的光华,以及承载的、足以压塌山河的煌煌天命气息,让王越瞬间確认这正是传说中的 传国玉璽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仿佛带著无形的重量,压得他心头剧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传国玉璽国之重器,正统象徵,陛下此时將它取出,意欲何为? 灵帝的目光与王越震惊的眼神对上,他眼中闪过最后一抹复杂的清明,是將死之人孤注一掷的决绝,也有一丝託付重任的恳切。他另一只手指了指玉璽旁边,那里还有一封早已写就、用蜡封好的密詔。 灵帝用尽最后的力气,將玉璽和密詔,一起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外表毫不起眼的普通木盒中合上盖子。然后,他用冰冷而颤抖的手,將这个看似寻常却重逾泰山的盒子,推向王越。 “王王卿”灵帝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却字字清晰,如同烙印,“带上它保护好从此刻起,你不再是虎賁中郎將你被贬为原氏夫人的护卫长” 王越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灵帝的用意,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贬斥护卫的名义,让他这个拥有高超武艺、身份相对独立的人,携带著帝国最重要的象徵和最可能决定未来的密詔,脱离洛阳这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接近最关键的人物之一原氏夫人,也就是凉州王刘朔的生母。 “以后有机会和原氏一起去找刘朔將此盒亲自交到他手中”灵帝死死盯著王越的眼睛,仿佛要將他最后的意志和嘱託刻入对方的灵魂,“切记 必须亲自交到刘朔手中不得经由任何他人!” 王越感到手中木盒仿佛有千钧之重,更重的是这份沉甸甸的、关乎国运的信任与託付。他深吸一口气以头叩地,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臣王越,以性命及先祖之名起誓,必竭尽全力护此盒周全,亲手交付凉州王殿下,如有违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灵帝似乎耗尽了所有精神,听到这誓言,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黯淡下去,只剩一片灰败的解脱。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道:“去吧就说朕赏了原氏些不值钱的旧物你护卫不力被贬护卫原氏了速去” 王越不再犹豫,將木盒稳妥藏入怀中特製的內袋,深深看了一眼龙榻上气息奄奄的皇帝,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到了外殿,面对宦官们探究的目光,他面色沉静,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晦气与不甘,朗声道:“陛下有旨,赐原氏夫人旧物若干。另责臣护卫之职未尽周全,贬为原氏夫人护卫长,即刻赴任” 说罢,不再理会宦官们各异的神色,按著腰间剑柄,昂首离去。他的姿態,完全符合一个因小事被皇帝迁怒、贬去守冷宫的失意武將形象。 张让的心腹宦官皱了皱眉,进入內殿查看,只见灵帝似乎又昏睡过去,枕边並无异样暗格已关。他瞥见一旁案几上確实放著几件不起眼的旧玉器、帛画显然是灵帝早准备好的幌子,心下便释然了。看来陛下临了,终於想起要安抚一下那位有厉害儿子的原夫人了,顺便打发走一个不那么贴心的护卫將领也算合理。贬王越去冷宫?正好,少了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陛下还是心软,念著旧情。”那宦官低声对同伴道,语气带著一丝不屑“也是,凉州那边十几万精锐大军在那儿摆著,这个时候可不是得哄著点那位原夫人,让刘朔安分些么。” “正是此理。”另一宦官附和,“王越那武夫,去了也好,省得在这儿碍眼。” 所有人都被灵帝这看似合乎逻辑的安抚与贬斥之举迷惑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传国玉璽这个代表天命所归、足以引发无数腥风血雨的至高信物,已经被以一种最不起眼的方式,送出了嘉德殿,脱离了洛阳这个即將失控的权力中心,朝著它命定的新主人所在的方向,悄然移动。 真正的灯下黑。 灵帝在昏迷前,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混杂著无尽悔恨、一丝孤注一掷的释然,以及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对遥远西北的期盼的表情。 第121章 风暴眼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风暴眼 中平六年,夏末。 灼热尚未完全从洛阳的土地上褪去,但南宫嘉德殿內,却已是一片沁入骨髓的冰寒。在经歷了漫长的昏沉与数次短暂的清醒后,大汉皇帝刘宏,终於在这一日深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位十二岁登基,在位二十一年,年號更易多次(建寧、熹平、光和、中平),諡號为灵帝的帝王,在无限的悔恨、无奈与错综复杂的算计中,结束了他短暂而充满爭议的三十三载人生。帝国沉重的车轮,在他鬆手的那一刻,骤然失去了最后一点名义上的控制,向著未知的深渊加速滑落。 国不可一日无主,然灵帝驾崩,並未留下任何公开的、明確的遗詔(那封至关重要的密詔与传国玉璽,此刻正静静躺在北宫冷院原氏居所隔壁,护卫长王越贴身携带的木盒之中,王越深知此刻拿出非但不能正名,反而会立刻引发血腥抢夺,甚至危及原氏性命,只能死死按住这个惊天秘密,等待时机)。 最高权力的真空,瞬间点燃了早已火星四溅的导火索。 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宦官集团,与以外戚大將军何进为首,得到清流士人如袁绍、曹操等和部分禁军將领支持的朝臣势力,立即展开了围绕新帝人选的激烈角逐,乃至赤裸裸的对抗。 皇宫这个帝国的中心,顷刻间变成了阴谋与刀剑的修罗场。 嘉德殿內外,宦官与何进部属的甲士对峙已呈白热化,双方剑拔弩张,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演变成血腥火併。宫娥內侍人人自危,低眉顺眼,行走时恨不得贴墙根,生怕被捲入突如其来的清洗。往日肃穆的宫道上,不时有神色仓皇的宦官或低级官员被某一方带走,隨后便再无声息。空气中瀰漫著恐惧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 何皇后在灵帝咽气后,第一时间以皇后身份试图控制宫禁,並催促其兄何进速立皇子刘辩为帝。而张让等人则紧紧依靠著灵帝生母董太后,宣称陛下素爱皇子刘协,且有顾命之意,意图扶持刘协上位。双方各自拉拢部分禁军如蹇硕倾向於宦官,而何进则掌控了北军五校及部分西园军,在宫廷內外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至极的拔河。 整个洛阳城都被这股紧张的氛围所笼罩,公卿府邸门户紧闭,市井流言四起,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乃至兵灾,即將来临。 然而,在这片人心惶惶、杀机四伏的皇宫地图上,却存在著一个诡异的平静点北宫那处偏僻的、属於原氏夫人的冷清宫院。 这里仿佛被施了法术,与宫墙外的惊涛骇浪隔绝开来。 每日的饮食供给,非但没有因为灵帝驾崩、宫中混乱而缩减或延误,反而变得异常准时,甚至菜色用度都比灵帝在世时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送来的衣料、炭火虽未到时节但已备下、日常用物,也皆属上乘,再无半分剋扣轻慢。 原氏起初亦是心惊胆战,不知这反常的优待背后藏著何等祸心。但很快,她和沉默护卫在侧的王越都明白了其中缘由。 宦官集团不敢动她。张让等人深知刘朔手握重兵,雄踞凉州,且对灵帝乃至朝廷毫无好感。若此时得罪其生母,无异於將刘朔彻底推向何进一方,甚至可能引得凉州铁骑提前东向,那对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他们甚至暗中希望原氏能安然无恙,最好还能对刘朔施加一点温和的影响,使其至少保持中立。 外戚集团同样不敢动她。何进与何后虽然跋扈,但也绝非无脑之辈。刘朔的军力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利剑。在皇位爭夺的紧要关头,稳住刘朔避免后院起火,是他们的共识。若能通过善待原氏,间接向刘朔示好,使其不插手洛阳之事,甚至默认刘辩即位那便是上上大吉。因此何进也严令属下,不得骚扰原氏住处,一应供给从优。 於是,在这两大势力互相牵制、互相忌惮的微妙平衡下,原氏这个原本微不足道、备受冷落的先帝宫人,其住所竟阴差阳错地成了风暴中心唯一不受侵扰的净土。无论是宦官的爪牙,还是何进的兵卒,路过这片宫院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绕道而行仿佛这里驻扎著什么令人敬畏的可怕存在。 王越身负绝密,守护在此,更是將这份平静维持得滴水不漏。他约束仅有的几名老宫人,严禁打探外界消息,也严禁与任何可疑之人接触。他自己则如同蛰伏的猎豹,日夜警惕,怀中的木盒从未离身。他知道,这份平静是脆弱的,是建立在儿子强大实力带来的威慑之上。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利用这难得的平静,保护好原氏,等待那个或许能將盒中之物安然送出的时机。 原氏坐在悄然改善了许多的庭院中,望著高墙外洛阳城压抑的天空,手中无意识地捻著一枚儿子早年托人送来的来自凉州的粗糙但温暖的护身符。她心中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对远方儿子更深的担忧,以及对这诡异平静下所隱藏的、更大风暴的莫名心悸。 灵帝的葬礼在紧张气氛中仓促举行。六月辛酉,被諡为孝灵皇帝的刘宏,下葬於文陵。葬礼的规格或许依旧,但那份帝国送別君主的哀慟与庄重,早已被权力斗爭的硝烟冲淡得所剩无几。 送葬的队伍归来,宫中的对立並未缓和,反而因为名分未定而更加尖锐。每个人都嗅到了决战的气息。 而在北宫那片小小的净土里,王越抚摸著怀中木盒冰冷的表面,目光似乎穿透了宫墙,投向了西北方向。他知道,当洛阳的廝杀决出胜负,或者陷入不可收拾的混乱之时,就是他带著身边这位夫人和怀中之物,踏上通往凉州之路的时刻。 第122章 迟来的噩耗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迟来的噩耗 灵帝的葬礼在紧张气氛中仓促举行。六月辛酉,被諡为孝灵皇帝的刘宏,下葬於文陵。葬礼的规格或许依旧,但那份帝国送別君主的哀慟与庄重,早已被权力斗爭的硝烟冲淡得所剩无几。无论是张让一方,还是何进一方,都极有默契地封锁了消息向西北的快速传递他们深知那位手握重兵的凉州王与灵帝关係恶劣,但其生母仍在宫中,其態度曖昧不明。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来自刘朔的不可控反应,都可能打破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甚至引发灾难性后果。因此,灵帝驾崩乃至下葬的消息,被有意延迟、模糊处理,通往凉州的官方驛道和某些关键路径也受到了隱形的管控。 凉州,金城。 时间,已悄然滑过数日。当刘朔通过自己建立的特殊情报渠道商队、游侠、边境斥候等多重网络,终於拼凑出“帝崩於嘉德殿,已葬文陵”的確切消息时,距离灵帝实际驾崩,已经过去了近十天。 刺史府书房內,烛火猛地一跳。 刘朔手中的密报无声滑落,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或快意恩仇,反而是一片复杂的空白。那个给予他生命,却也给予他最多冷遇、厌恶与伤害的父亲,那个他名义上血脉相连、实际上却形同陌路甚至隱有敌意的皇帝,就这样死了? 如此突然,又如此悄无声息。 “竟然就这样死了。”刘朔喃喃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事態脱离部分掌控的滯涩感,“我这个便宜老爹” 隨即,一股强烈的懊恼涌上心头。他重重一拳捶在坚实的檀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都怪我!光顾著经营凉州,竟没能仔细推算、死死记住他具体死的时间(史书上也没记载他死的具体时间)”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在琐碎庞杂的现实经营和刻意对洛阳的疏离中,竟然出现了如此关键的模糊与延误。 “错过了最佳接母亲出宫的时机了”他眉头紧锁,心念电转。灵帝刚死,洛阳权力真空,新旧交替的混乱初期,本可能是浑水摸鱼、动用潜伏力量或精锐小队突入接人的最好窗口。虽然风险依旧极大,但比起现在两大集团已初步完成力量集结、注意力高度集中、宫禁必然更加森严成功的可能性无疑要大得多。 “现在再操作,怕是难上加难了。”刘朔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洛阳的位置。宦官和外戚,无论哪一方,在决出胜负或达成新的恐怖平衡前,都绝不会允许自己这个变量介入。“他们怕我,怕我手中的十几万凉州精锐。无论谁掌权,都不会乐意看到我率军逼近洛阳,哪怕只是接母。”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微妙而危险。“母亲还在宫中这是他们制衡我的最大筹码,也是让我不得不投鼠忌器的软肋。”何进或许想利用这点拉拢自己,张让或许想藉此威胁自己保持中立。无论如何母亲的安全暂时无虞(从情报看,双方似乎都在示好原氏),但想將她平安接出,尤其是在不引发全面衝突的前提下,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深深的无力感与担忧交织。歷史上,洛阳即將迎来的是何进身死宦官尽诛董卓进京的连番浩劫,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母亲身陷其中,哪怕暂时被两方“保护”,也如履薄冰,隨时可能被新一轮的暴力吞噬。 “不行”刘朔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懊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决断。“就算再难,也必须想办法洛阳在未来几年,將是风暴的最中心,是吞噬一切的漩涡。母亲绝不能留在那里” 他转身,目光扫过舆图上从凉州通往关中的条条路径。“陈兵施压不能停,甚至要进一步加强北地、天水方向的威慑,让洛阳那帮人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决心和力量。同时”他沉吟著,“潜伏在洛阳的幽影必须全部激活,不惜代价,摸清皇宫最新的布防、人员流动规律,尤其是北宫原夫人住所周围的虚实。王越此人被贬去护卫母亲,是灵帝最后的安排?还是巧合?需要查明。” “或许可以双管齐下。”陈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显然也已得知消息,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明面上,主公可正式遣使,以闻听陛下驾崩,皇子思母心切,恳请迎生母至凉州奉养以尽孝道为由,递交国书。此举虽是试探,未必能成,但可占据孝道大义,且彰显主公接回母亲的公开態度,令对方更加忌惮轻易伤害原夫人。” 程昱紧隨其后,补充道:“暗地里,联繫我们在司隶、三辅地区的朋友,重金收买製造混乱,或者寻找特殊的、不经过主要关隘的隱秘通道。必要时,或许需要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或误会,掩护接应小队行动。但此计风险极高,需万全准备。 刘朔听著两位心腹谋士的建议,缓缓点头。他知道,这將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洛阳各方势力斗智斗勇的艰难行动。武力是最后的底牌,但未必是最优解。他需要耐心需要谋略,更需要一点点运气。 “立刻著手准备。”刘朔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严,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下面压抑的、对母亲安危的深切焦虑,“我要知道洛阳每一天的变化。母亲我必须接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再次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即將被血与火染红的帝都,看到那座冷清宫院中忐忑不安的母亲。 第123章 万年公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万年公主 就在宦官与外戚围绕刘辩、刘协剑拔弩张,將全部精力和眼线都投注於权力核心的爭夺时,庞大后宫的其他角落,却陷入了近乎被遗忘的混乱与失序。往日严密的宫规隨著灵帝驾崩何后与董太后各自较劲而鬆弛,底层宫人无所適从,许多非核心区域的供给调配都出现了延迟或混乱。 在这片肃杀与惶惑交织的背景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宫巷的阴影里怯怯地穿行。 她是刘氏灵帝唯一的女儿,於光和三年被封为万年公主。此时的她,不过是个九岁左右的女童(这里假设她是公元180年出生,后汉书只记载amp;quot;皇女某,光和三年封万年公主。灵帝一女”著一句关於她的记载所以她的出生年龄是推测的)。生母早逝或无足轻重,在父皇生前或许还能因公主身份获得些许照拂。但如今天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位皇子身上,谁会去关心一个年幼公主的饥寒? 连续几日,送来的膳食粗糙冰冷,甚至时有短缺。身边的乳母宫娥,有的被调走有的自顾不暇,偷偷拿了些值钱物件另谋出路,留下她孤零零一人,守著愈发冷清的宫室。恐惧与飢饿折磨著这个年幼的孩子,她终於鼓起勇气,想去找记忆中还算和气的某位太妃求助,却在错综复杂的宫巷中迷了路,又累又怕,蜷缩在一处偏僻廊廡下低声啜泣。 这细微的压抑的哭声,恰好被偶尔在附近查看情况的原氏听见。 原氏本是因为心中不安,在王越的默许下(为確保她安全,王越允许她在小范围活动),想看看自己这片净土外围的情况。听到哭声,她心头一紧循声找去,便看到了那个衣衫单薄、小脸脏污、眼中蓄满泪水与惊恐的小女孩。原氏虽久居冷宫,但也依稀认得公主服饰。 “是万年公主殿下?”原氏蹲下身,声音轻柔,生怕嚇到她。 小女孩抬起泪眼,怯生生地点点头,看著眼前这个衣著素净、面容温柔却带著关切神色的妇人,不知为何,感到一丝久违的意。“我我饿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也没人”话未说完,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 原氏的心瞬间被揪紧了。她自己在深宫中尝尽冷暖,深知其中苦楚。看到这个失去父亲庇护在权力更迭中被彻底忽视的皇家孤女,就如同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冷宫中瑟瑟发抖、无人问津的自己,以及她最牵掛的儿子刘朔幼时的影子。母性的本能与同病相怜的悲悯,瞬间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考量。 “殿下莫怕”原氏用袖子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痕和污跡,柔声道,“跟妾身来,妾身那里有吃的。” 她牵起公主冰凉的小手,將孩子带回了自己那方虽然位置偏僻、此刻却物资相对充裕的小院。吩咐老宫人赶紧准备热汤软食,又找出自己年轻时一些未上身的洁净旧衣,给公主换上。 看著公主狼吞虎咽地吃著热乎乎的饭食,小脸上逐渐恢復了些血色,原氏眼中满是怜惜。在这杀机四伏、人人自危的皇宫里,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是被权力巨轮无情碾过的尘埃。 王越在暗处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他首要任务是保护原氏和怀中的密匣,任何额外的变量都可能带来风险。收留一位公主,儘管是被忽视的公主,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他看著原氏眼中那份纯粹的慈爱与不忍,看著那孩子依赖的模样,终究没有出声阻止。他只是更加警惕地巡视四周,確保这片小小的净土不会因为这份善举而暴露在危险的视线下。 於是,在这片因刘朔军威而意外形成的皇宫避风港里,除了原本的主人原氏和隱藏重任的王越,又多了一个小小的成员九岁的万年公主。这里或许是整个洛阳皇宫中,唯一一处还能维持基本体面、温饱无忧,甚至透著一丝微弱人情暖意的地方。 公主的到来,並未立即引起宦官或外戚的注意。他们的全副心思都在皇位归属和剷除对方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公主的暂时去向,根本不在他们关心的列表里。或许有人知道公主去了原氏那里,但也只会觉得,那不过是另一个被遗忘的女人在照顾一个被遗忘的孩子,在这混乱时期无伤大雅,甚至可能觉得这样更好,省得公主出事將来多一笔麻烦。 原氏细心照料著公主,她给公主讲述一些简单的故事,教她识字绣花,尽力在这动盪的环境中给予孩子一点安稳。公主也很快依赖上了这位温柔善良的原夫人,將她视为黑暗中的依靠。 王越则將这一情况通过特殊渠道,简要纳入了可能需要向凉州匯报的信息之中。他知道,刘朔接到母亲收留了同父异母的幼妹这个消息时,不知会作何反应。这或许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也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支点。 第124章 废立之间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废立之间 灵帝驾崩后洛阳那脆弱的平衡,並未持续太久。在短暂的暗流汹涌与对峙后,围绕著帝国最高权力的爭夺,迅速演变为公开的血腥的清洗。 首先打破僵局的,是灵帝生前为了制衡何进而任命的上军校尉、西园禁军首领之一的蹇硕。作为宦官集团中掌握兵权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坚定的皇子刘协支持者,蹇硕不甘心坐视何进扶持刘辩上位。他利用自己仍能部分影响宫廷的机会,鋌而走险假借灵帝遗詔之名,召大將军何进入嘉德殿议事。 这无疑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蹇硕在殿內埋伏下刀斧手,意图趁何进不备一举將其诛杀,扫除拥立刘辩的最大障碍,然后便可趁机联合张让等人,以何进谋逆伏诛为由,迅速扶立刘协登基。 然而,百密一疏蹇硕未曾料到,他麾下的司马潘隱,实则是何进的亲信。潘隱得知密谋惊出一身冷汗,他深知何进若死,自己也难逃清洗。於是他冒险寻得机会,在何进接到詔命准备入宫前,巧妙地以暗语示警。 何进闻讯惊怒交加,他本就对宦官充满戒心,此刻更是杀心大起。他立刻中止入宫计划,转而率领本部亲兵及部分效忠於他的北军五校士卒,浩浩荡荡开赴南宫门外,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他拒不奉詔入宫,並公开宣称宫內有奸人矫詔,意图谋害大臣,动摇国本。 蹇硕在宫內久候何进不至,又闻宫门外甲士云集杀气腾腾,便知计划已然泄露。他手中兵力不及何进雄厚,更无正当理由在此时强攻宫外的大將军,谋杀计划彻底破產反而打草惊蛇,將自己暴露在何进必杀的名单之上。宦官集团內部也因蹇硕的擅自行动而出现分歧,张让等人更为谨慎,不愿此时与何进彻底撕破脸,蹇硕一时陷入孤立。 接下来的三日,是决定帝国命运的关键时刻。惊魂稍定的何进,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犹豫。他深知不彻底剷除以蹇硕为首的宦官军事力量,自己性命难保拥立外甥刘辩的大业也將受阻。他必须抓住蹇硕谋逆未遂这个把柄,发动雷霆一击。 何进迅速行动,以其大將军的合法身份和清君侧诛逆阉的大义名分,广泛联络並获得了以袁绍、袁术兄弟为代表的世家豪强势力的全力支持。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朝在野影响力巨大,他们的站队,使得何进获得了至关重要的舆论和人才支持。同时,何进凭藉其多年经营,调动了更多京畿(都城及其周边方圆千里之內的直属管辖区域)地区的部队,包括部分原本態度曖昧的禁军,对皇宫形成了更严密的包围態势,军事优势愈发明显。 至关重要的转变来自后宫。何进的妹妹,皇子刘辩的生母何太后此时已是太后最有力竞爭者,在权衡利弊后彻底倒向了兄长。她以皇帝遗孀皇子生母的身份,下旨明確支持何进,指责蹇硕矫詔谋逆,图害大臣,罪在不赦”为何进的军事行动提供了关键的宫廷合法性。何氏的倒戈,使得宦官集团试图通过影响太后、以宫廷名义压制何进的企图落空。 何进不再迟疑,以奉太后旨意、討伐逆臣的名义,指挥大军打开宫门,攻入南宫。目標明確诛杀蹇硕,夺取西园禁军控制权。战斗或许並不漫长但足够血腥。负隅顽抗的蹇硕及其少数死党被斩杀,其统领的西园禁军部分被击溃,部分见大势已去而投降。何进迅速接管了西园的指挥权,彻底解除了宦官手中最有力的武装。 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集团,见蹇硕身死,军权丧失深知已无力正面抗衡手握重兵、又有太后和世家支持的何进。为了保全性命,他们暂时选择了蛰伏,集体向何进何太后请罪,表示顺服並暂时不再公开反对拥立刘辩。何进虽志在彻底剷除宦官,但也深知宦官盘根错节,若逼之过急恐生变故,眼下首要任务是先定新君,於是暂时接受了宦官的表面屈服,但诛除之心未减。 障碍剷除何进隨即以嫡长子继承乃祖宗法度为名,联合三公九卿,奏请拥立时年十四岁的皇子刘辩即位。 中平六年在何进大军的护卫和朝臣的拥戴下,刘辩於南宫崇德殿前即皇帝位,改元光熹,大赦天下。尊其生母何氏为皇太后,临朝称制处理政务。而何进以大將军身份,录尚书事,总揽朝政大权,其弟何苗也被任命为 车骑將军,掌管部分禁军。何氏外戚的权力,至此达到顶峰,牢牢掌控了洛阳的军政大权。 为了安抚因刘辩即位而失势的另一方,也为了显示新朝的宽仁与稳定宗室,何进奏请新帝,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这一举措,暂时平息了部分支持刘协的宦官残余势力和宗室成员的不满,將潜在的內部矛盾进行了绥靖处理。 至此,灵帝死后的第一轮权力洗牌,以何进为代表的外戚—世家联盟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刘辩的帝位初步稳固,何进威震朝野。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更加汹涌。宦官集团虽遭重创但核心未灭,张让等人伏低做小,暗中等待反扑之机,以袁绍为代表的世家力量在拥立过程中出力甚巨,其政治野心也隨之膨胀,与何进的合作並非铁板一块;而那位远在凉州手握重兵、態度曖昧的皇长子刘朔,其生母仍在宫中,其存在本身,就是悬在何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125章 东望洛阳,谋定后动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东望洛阳,谋定后动 凉州,金城。 刘辩即位改元光熹何进总揽朝政的消息,隨著官方邸报和民间渠道,终於完整地传到了刘朔手中。 刺史府的书房里,刘朔將那份抄录著新帝登基詔书的绢帛轻轻放下,脸上並无多少惊讶之色,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 “刘辩即位,何进秉政与歷史分毫不差。”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对於洛阳那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游戏结果,他早有预料。作为一个穿越者,那段烽火连天、英雄辈出的汉末歷史早已铭刻於心。何进与宦官的斗爭,刘辩的短暂即位,乃至隨后董卓进京的滔天巨变,都是既定轨跡的一部分。 因此,他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放在刘辩与刘协谁胜谁负上。那场爭斗在他眼中,不过是帝国彻底崩溃前,內部腐朽势力最后一次丑陋的倾轧。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只是下一个更大混乱的序章,都无法改变汉室权威崩塌、天下即將分崩离析的大势。 他真正关心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母亲的安全,以及如何將她从那个即將沦为修罗场的洛阳皇宫中接出来。 “主公,”陈宫在一旁看著刘朔平静的反应,斟酌著开口“新帝既立,何进掌权洛阳局势暂稳。我们先前以思母尽孝为由请求迎回原夫人的国书,或许可以正式递交了。此时新朝初立最重孝道与安定,何进虽忌惮主公,但也需表面文章,或可藉此机会施压,迫其应允,至少能进一步確认原夫人的安危,並试探其態度底线。” 程昱补充道:“然何进此人,色厉內荏多疑寡断。他虽暂时压下宦官,但张让等人未除,其心难安。此刻他最大的担忧,除了宦官反扑,便是外部强藩介入。主公的凉州军,便是他最忌惮的外部力量。他绝不会轻易放原夫人离开,使其失去制衡主公的最大筹码。国书之举,恐难奏效反可能打草惊蛇,使其加强北宫守备。” 刘朔缓缓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墙上巨大的舆图,那代表洛阳的点,在他眼中仿佛正被层层血色与阴谋的雾气所笼罩。 “公台、仲德所言皆有道理。国书要递,这是明面上的棋占据大义名分,让天下人知道我欲接母尽孝之心,也让何进有所顾忌,不敢明著苛待母亲。但指望他点头放人”刘朔冷笑一声,“无异於与虎谋皮。”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暗处的谋划上。何进与宦官的矛盾並未解决,张让等人绝不会坐以待毙。洛阳的平静是暂时的,下一次爆发,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走到沙盘前,指著从凉州通往三辅、再至洛阳的复杂地形:“幽影回报,王越护卫母亲甚谨暂时无虞。母亲还收留了万年公主?”提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幼妹,刘朔语气微微一顿,闪过一丝复杂,但隨即被决断取代,“暂且不论。王越此人剑术高超,应是可信可用之力。需设法与他建立更紧密的联繫,传递消息让他做好隨时应变、配合接应的准备。” “主公之意,是等待洛阳再乱?”陈宫若有所思。 “不错”刘朔肯定道,“何进欲尽诛宦官必招反噬。宦官困兽斗,其反扑必然惨烈。届时皇宫大乱,宫禁失控,便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前將精锐力量,以各种身份渗透到司隶地区,尤其是洛阳周边。同时凉州大军要继续保持高压態势,陈兵边境,做出隨时可能东进的姿態。这既是为了威慑何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伤害母亲,也是为了在时机成熟时,能迅速以难、驾或接母为名,做出实质性的军事策应或掩护行动。”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从凉州到洛阳的路径上重重划过:“路线、接应点、备用方案、沿途可能遇到的阻碍必须反覆推演,做到万无一失。接应队伍要精干装备要精良,行动要迅猛。一旦洛阳乱起,信號传出,必须能以最快速度突入北宫,找到母亲和王越,然后沿预定路线撤回。”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还可散布流言,言宦官或將挟持皇子、太后乃至先帝宫眷以自重,或言洛阳將有兵灾人心惶惶。如此即便我们將来有所行动也可混淆视听,或让何进等人误判我们的首要目標。” “可”刘朔点头,“虚实结合明暗交替。国书是虚,示之以礼;备战是实,藏锋於鞘。渗透是暗,如影隨形;大军威慑是明,如山压顶。”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里关山,落在那座熟悉的、却危机四伏的宫殿:“母亲,请再忍耐些时日。儿子绝不会让您久陷险地。洛阳的这场大火,烧得越旺或许我们接您出来的路,就越清晰。” “传令下去”刘朔的声音恢復了统帅的冷峻与果决,“依方才所议各部加紧准备。国书即刻擬定,以最正式渠道发往洛阳尚书台。凉州境內,各军进入二级战备(加深紧迫感杜撰的当时可没有二级战备的说法)北地、天水大营保持高度警戒,游骑可再向前延伸三十里。幽影全部激活,重点向司隶、洛阳倾斜资源。我要知道洛阳每一天的细微变化,尤其是皇宫守卫的轮换、何进与宦官之间的任何摩擦跡象。” “诺!”陈宫、程昱肃然领命。 第126章 豺狼入室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豺狼入室 光熹元年的平静,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短暂。 何进虽总揽大权,但对盘踞深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宦官集团始终如鯁在喉。在袁绍等人不断怂恿下,何进最终做出了那个遗祸无穷的决定:密召四方猛將,引兵入京以威逼何太后同意尽诛宦官。 这道命令,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前將军董卓,这位早已对中枢权位垂涎三尺的西凉梟雄,在接到何进密令后,毫不犹豫地率领其麾下久经战阵、悍勇蛮野的军团,星夜兼程向洛阳进发。 然而,董卓大军尚未抵达洛阳的剧变已提前上演。何进犹豫反覆,反被张让等宦官诱入宫中杀害。袁绍、袁术兄弟闻变,率兵攻入皇宫,大肆诛杀宦官无论长幼,尽皆屠戮,宫中血流成河,张让、段珪等挟持少帝刘辩及陈留王刘协出逃。混乱中,张让等人被迫投河自尽,少帝与陈留王在混乱中流落北邙山,被率先进京的董卓部眾寻获。 当董卓带著数千精锐铁骑,以勤王护驾之名,浩浩荡荡开进洛阳城时,面对的正是一个主少国疑、中枢瘫痪、禁军残破、人心惶惶的烂摊子。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董卓深知枪桿子里出政权。他入京时兵力不过数千,为壮大声势,他令军队夜间悄悄出城,次日再大张旗鼓而入,连日如此造成源源不断的假象,震慑洛阳各方。他迅速吞併了何进、何苗死后群龙无首的部曲,又利诱执金吾丁原部將吕布杀丁原归顺,一举收编了洛阳地区最强大的几支军事力量。自此董卓麾下集并州、司隶精兵於一体,军容鼎盛,洛阳城內再无任何武装力量可与之抗衡。他自封司空,行车骑將军事,名正言顺地掌握了全国军事指挥权。 掌握绝对武力后,董卓的野心急剧膨胀。他轻视即位不久、年仅十四且性格软弱的少帝刘辩,认为其懦弱不足以为君,而更欣赏时年九岁、应对稍显从容的陈留王刘协董卓自认为与董太后同族,刘协为董太后抚养,更易控制。於是他无视朝议,於九月甲戌日,大会百官於崇德前殿,剑甲森然,逼迫何太后下詔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汉献帝。废立之事,歷代皆为国之大变,董卓悍然行之,彻底践踏了皇权神圣性,也向天下昭示了他的无上威权。隨后他毒杀何太后,绞杀弘农王刘辩及其母唐妃,剷除前朝核心手段残忍令人髮指。 废立之后,董卓权势熏天。他自任太尉,领前將军事,更进阶为相国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礼仪规格远超萧何、霍光等歷代权臣。朝廷大小政事,皆决於相国府,献帝不过是个盖章的傀儡。他大肆封赏亲信,弟董旻为左將军,侄董璜为中军校尉,宗族子弟皆列高位,把控要害。 对於不服或可能威胁其统治的朝臣,董卓手段酷烈。他逼走袁绍、曹操等反对者,杀害周毖、伍琼等曾举荐他但后来持异议的大臣,罢免司徒杨彪、太尉黄琬等三公,换上听话的傀儡。他制定严酷法令,稍有不顺,便以谋逆论处,抄家灭族,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董卓及其麾下凉州军,本性残暴贪婪。他放纵士兵在洛阳城內及周边肆意剽掠,姦淫妇女,挖掘皇陵公卿冢墓,搜刮珍宝,將繁华的帝都变成了人间地狱。其本人更是穷奢极欲,於郿县筑万岁坞,高厚七丈,积穀可支三十年,蓄养美女、珍宝无数。更令人髮指的是,他时常夜宿龙床,姦淫宫女、公主乃至先帝妃嬪,將庄严的汉室后宫视为自家妓馆,彻底践踏了皇室最后的尊严。 然而,在这片被董卓的暴虐和欲望彻底污染的后宫中,却有一个地方,意外地保持了超然的洁净与特殊的优渥那便是原氏夫人的居所。 董卓並非不知道原氏的存在。在他掌控宫廷、清点宫人、筛选玩物时,自然有人將这位先帝宫人、凉州王刘朔生母的情况报於他知晓。甚至或许还有宦官或失意朝臣,试图以进献原氏来討好这位残暴的新主宰。 但每一次,这样的提议或暗示,都遭到了董卓毫不犹豫、甚至带著惊惧的斥退。 “混帐,尔等欲害死某家乎?”一次宴饮间,有將领酒醉后提及北宫尚有一位风韵犹存的先帝遗孀,董卓当场摔了酒杯,鬚髮皆张,怒目圆睁,嚇得那將领酒醒大半,匍匐在地连连请罪。 董卓的恐惧,源自深刻的认知。別人或许对远在凉州的刘朔只有一个模糊的强藩概念,但他董卓可是亲眼见过、间接交锋过、並一直密切关注著那位皇长子的。 他见过刘朔在黄巾之乱时初露锋芒的军队纪律;他听过刘朔在凉州如何以铁血手段扫平羌乱、压服豪强;他更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无比清楚地知道刘朔麾下那支铁浮屠重甲骑兵有多么恐怖,知道凉州这些年是如何在刘朔治理下变得兵精粮足、人口繁盛。那是一个完全由钢铁、鲜血和严明律法构筑起来的独立王国,其战爭潜力和军事实力,董卓自问即便是现在自己掌控了洛阳精兵,也绝无胜算。 刘朔对他父皇尚且只有恨意,毫无亲情可言。若自己敢动其生母一根汗毛董卓毫不怀疑,那睚眥必报手段酷烈的凉州王,绝对会立刻尽起倾国之兵,打著“诛国贼救母难”的旗號东进。届时,洛阳这点基业,能否挡住那含怒而来的凉州铁骑?董卓完全没有信心。 “刘朔此人,不可招惹。”董卓私下对心腹李儒如此说道,语气中带著罕见的凝重与忌惮,“其母在宫犹如质宝亦如火山。善待之,则可暂时安稳其心,使其投鼠忌器,不至即刻与我为敌。慢待之,尤其是若行不轨便是自取灭亡速招祸患。” 因此,董卓非但不敢对原氏有丝毫逾越之念,反而下令给予原氏住处最高级別的保护和最优厚的供给。饮食用度,比照宫中高位太妃,甚至犹有过之,所需衣物、器用、炭冰,无不精美充足;守卫力量虽然明面上是王越统领的原班人马,但暗地里董卓也吩咐巡宫兵马对北宫那片区域多加关照,实则也是监视与保护並存,严防任何不开眼的人包括他自己麾下的骄兵悍將去那里惹事。 他甚至亲自过问了一次原氏的用度清单,看到其中列有適合孩童的饮食玩物(供万年公主),还特意吩咐增添份例,並赏下一些锦缎玩具,以示关怀。 於是,在董卓统治下如同炼狱般的洛阳皇宫里,原氏所居的北宫小院,成了一座奇特的孤岛。外面是西凉兵卒的喧囂、劫掠的哭喊、被凌辱宫女的悲泣,而院內却保持著异常的寧静与充裕。王越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他知道现在的平静更加诡异,危险也更为迫近。原氏则更加深居简出,悉心照料著万年公主,心中对儿子的担忧与日俱增,但也明白眼下这特殊的优待,全赖儿子威名所慑。 董卓的残暴与精明,在此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可以为所欲为地践踏皇室尊严,將天下至高的权力和欲望玩弄於股掌,却对西北方向那道无形的锋芒,保持著最深的敬畏。他坏但他不傻。他知道谁能惹,谁绝对不能碰。 第127章 静待东风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静待东风起 董卓进京、废立皇帝、把持朝政、淫乱宫廷、祸乱洛阳的消息,如同连续的重锤,通过刘朔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详尽而迅速地传回了凉州。 刺史府內,气氛凝重但端坐主位的刘朔,脸上却不见太多意外的震怒,反而有一种该来的终於来了的沉静。他仔细翻阅著每一份密报,尤其是关於母亲原氏在董卓掌控下,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备受优渥待遇的部分。 “董卓此人,暴虐贪残,豺狼之性。”刘朔放下最后一份绢报,声音平静地分析道,“但他並非蠢人,相反能在边地崛起,周旋於羌胡与朝廷之间,其审时度势欺软怕硬的本事,远超何进之流。” 陈宫頷首:“主公所言极是。董卓深知我军实力,更知主公与先帝与朝廷素无亲谊。他优待原夫人,非出仁慈实为恐惧。此乃握质胁主之计,意在稳住主公,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为他稳固洛阳、排除异己爭取时间。” 程昱冷笑道:“他倒是打得好算盘。一边肆意践踏汉室尊严屠戮公卿淫乱宫闈尽显其暴戾;一边却又对主公生母礼敬有加,供给无缺,显其知礼与顾忌。此乃典型的梟雄做派,恩威並施,只不过他的威施於天下可欺之人,恩则施於不得不惧之主。” 刘朔站起身来,走到那幅愈发厚重的雍凉司隶舆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洛阳所在。“他惧怕我的凉州铁骑,这是事实。所以母亲暂时安全,这不出我所料。”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冰冷的嘲讽,“但他以为,仅凭这点小恩小惠和挟持人质的把戏,就能让我刘朔袖手旁观,坐视他祸乱天下篡夺神器?” 他转过身,看向两位心腹谋士,眼中闪烁著洞悉歷史轨跡的深邃光芒:“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其暴行已传遍天下,关东诸州牧、郡守,乃至天下豪杰,岂能坐视?不久之后,必有英雄振臂,联合討董” 陈宫与程昱精神一振,他们虽不如刘朔般先知,但基於对天下大势和人心的判断,也预感到一场针对董卓的巨大风暴正在酝酿。陈宫道:“主公之意,是待关东义兵起,董卓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之际,我们再行出手?” “正是!”刘朔手指重重敲在洛阳位置上,“诸侯並起,董卓必將其主要兵力、注意力用於应对关东联军。洛阳虽为重兵囤积之地,但內部防卫因外部压力必然出现缝隙,且人心惶惶,混乱更甚。届时,便是我们秘密接应母亲出京的最佳时机” “董卓进京,其暴行积累民怨,关东州郡整顿兵马、互通声气、推举盟主需时。预计明年(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春,关东联军必將大举西进。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完成一切渗透、接应准备,静待洛阳因外部军事压力而內部鬆动。” 刘朔指著舆图上从洛阳向西的几条路线:“传统官道潼关-函谷关一线,董卓必有重兵把守,且关卡严密不易通过。我们须另闢蹊径。一是走弘农郡,沿黄河河谷,利用山道小径,但需熟悉当地地形的嚮导,且要避开董卓布置在陕县等地的驻军。二是向北,渡黄河进入河东郡,再折向西,从龙门渡或蒲坂津再次渡河进入左冯翊,此路迂迴,但可能出乎董卓意料。具体路线,需幽影提供最新沿途驻军、关卡、渡口情报,反覆模擬推演,並准备多条备用路线和紧急集合点” “队伍必须绝对精干,不宜超过百人。人员需精通武艺、潜伏、侦查、急行军,部分人要擅长驾船、操舟(可能走黄河水路,黄河在上游可以通航小型船只)。全部配备凉州最好的轻便皮甲、强弩、短兵、攀爬工具。以商队、流民、溃兵等多种偽装分批渗透至洛阳周边潜伏。统一由一名最得力、最机警的將领指挥。行动时需有內应配合,王越是关键。必须与他取得联繫,约定暗號、时机、接应地点。” “凉州大军不能直接出动至洛阳,那会提前引发与董卓的决战,且打草惊蛇。但威慑必须持续並加强。命令北地、天水大营,提高战备等级,进行频繁的、小规模的骑兵越境侦察和演练,做出隨时可能大举东进的姿態,牢牢吸引董卓布置在关中西部的兵力注意力。同时,广派细作,在司隶地区散布凉州王因母被胁,怒不可遏,欲起兵问罪的流言,加剧董卓集团的紧张情绪,使其判断混乱。” “必须不惜代价,儘快与王越建立可靠的单向或双向联繫。確认母亲与万年公主现状,確认王越手中是否还有其他筹码或秘密(刘朔始终觉得灵帝临终单独召见王越必有深意)。传递我们的初步计划和接应暗號,让他提前准备,並在宫中留意时机,特別是当董卓主力调离洛阳或宫中因外部战事发生动盪时。” “一旦接应成功,队伍必须按预定路线急速撤离,利用我们对边境地形的熟悉和预先安排的接应点,摆脱可能的追兵。母亲接到后,直接护送回金城。至於万年公主”刘朔略微沉吟,“母亲既已收留,便一併接出。她年纪尚小,亦是皇室血脉,留在洛阳必遭不测,带回凉州安置便是。” 刘朔的谋划条理清晰,既有对歷史大势的精准把握,又充分考虑了当时的交通、通信、军事部署等现实条件,细节周详步步为营。 陈宫和程昱听罢,深感主公谋虑之深。程昱补充道:“还可暗中联络关东义军中可能与主公有旧,或对董卓同样切齿痛恨的將领,不必明言接母之事,只互通声气,表达对董卓的共愤,或许能间接牵制董卓兵力,或获取洛阳周边实时军情。” 刘朔点头:“可酌情为之,但需极度谨慎,不可泄露我真实意图,尤其不可让外人知我欲接母离京。” 他最后望向东方,目光坚定:“董卓以为挟持母亲,便可高枕无忧,专心对付关东诸侯。他却不知诸侯討董,正是我接母良机。让他去和关东群雄廝杀吧,待他焦头烂额、洛阳大乱之时,便是我凉州利刃出鞘,接回至亲之刻!” “传令各方,依此谋划,即刻开始全面、细致的准备我要在明年春天到来之前,所有环节皆已就绪只待东风。” 第128章 运筹帷幄,三路齐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运筹帷幄,三路齐出 时光如渭水东流奔涌不息。初平元年,关东大地烽烟骤起。 以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后將军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刘岱、河內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驍骑校尉曹操、长沙太守孙坚等十余路诸侯,尽起兵马,传檄天下,共討国贼董卓。 天下震动,人心思汉。董卓虽以雷霆手段掌控朝廷,然此等公然举兵清君侧之势,实是自他进京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 凉州,金城。 当关东联军誓师討董的详尽情报送达时,刘朔知道他等待已久的时机,终於开始成熟了。 “主公,关东诸侯已动。”陈宫手持最新谍报,语气中带著压抑的兴奋,“袁绍为盟主,曹操发檄文,孙坚为先锋。董卓必调重兵东向防御,洛阳空虚在即。” 程昱则更为冷静:“然董卓老於兵事,必不会倾巢而出。其在关中经营日久,郿坞已成,西凉旧部牛辅、董越、段煨等分守要地。即便东线吃紧,萧关、陇关诸要隘,恐仍有精兵驻守。” 刘朔立於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山川起伏,关隘分明,洛阳、长安、姑臧三点构成一个危险的三角。他的手指从姑臧缓缓东移。 “仲德所言极是。董卓不会放鬆西线防备,尤其对我。”刘朔目光如炬,“所以我们不仅要等,还要推他一把。” 他转身,语气斩钉截铁:“传令:凉州全军,三路齐出,陈兵关陇,向董卓问安。” 第一路:以张辽为主將,领两万大军自武威郡东出,经祖厉(今甘肃会寧),沿祖厉河—涇河支流河谷,直抵萧关(今寧夏固原东南)以西三十里扎营。大张旗鼓,广立营寨,日夜操练,尘土飞扬,做出隨时可能强攻萧关的態势。派遣游骑不断抵近关下侦察、挑衅,但不越界接战。散播流言:“凉州王闻关东义举,亦欲起兵清君侧,唯念母在洛阳,投鼠忌器。若董相国肯放人,则西线可安。”此路直面萧关到安定郡防线,重兵压境,必迫使董卓將相当一部分精锐钉死在北线,不敢轻调东援。 第二路:以关羽为主將,陈宫为隨军参谋,领一万五千大军,以轻骑兵、山地步卒为主。自陇西郡、南安郡集结,东进至陇关(今陕西陇县西北)以西、渭水上游地域活动。 一部向南威胁上邽(今天水),控制祁山道北口,隔绝董卓从武都方向获得增援的可能。广布旗帜,白日鼓譟,夜间举火,营造大军云集之象。频繁袭扰陇关外围哨所、粮道,打击守军士气。与北路大军形成犄角之势,让董卓判断不清凉州军的主攻方向。 威胁关中西部另一大门户,並看住天水这个战略要点,防止董卓从南线获得资源或发起侧击。中路的存在,使董卓必须在漫长的陇山防线上分兵,进一步分散其兵力。 第三路:由程昱和高顺负责,明面上领五千军士,实则有近千最精锐的幽影特种战士及支援人员混编其中。自武都郡出发,表面上作出向祁山—上邽方向运动的姿態,吸引董卓在武都、汉阳郡的守军注意力。 在陇山南麓、渭河上游人跡罕至处,或更北的灵州高平小道附近,设立数个隱蔽补给点和安全屋。囤积乾粮、药品、轻甲、弩箭、金银细软及偽装衣物。 重金招募熟悉陇山、子午岭、黄河沿岸的猎人、採药人、走私者作为嚮导。 实地勘探灵州到高平小道陇山猎人小径、黄河隱秘渡口及可夜航河段。並尝试接触並贿赂萧关、陇关、陈仓等关隘的中下级军官或关吏,建立潜在的內应或放行渠道。 从幽影中遴选一百二十名绝对忠诚、武艺高强、精通偽装、潜伏、急行、驾舟、山地行动的死士,组成归巢行动组。化整为零,以商队、流民、逃荒者、游方僧道等身份,提前数月便开始向司隶地区渗透。最终在洛阳以西、弘农郡、华山山区、河东郡南部等地潜伏待命,隨时接收来自程昱前沿基地的指令。 程昱需设法通过早已潜伏在洛阳的暗线,將一套复杂的暗號、密语、接应时间表以及紧急联络方式,安全传递给王越。同时,儘可能確认原氏与万年公主的实时状况、具体居所、日常活动规律及董卓安排的护卫详情。 刘朔的战略清晰而富有层次:北、中两路是明棋,大张旗鼓,以正合;南路的秘密行动是暗棋,悄无声息,以奇胜。明棋吸引目光、牵制主力、製造压力;暗棋则真正执行接回母亲的致命一击。 命令下达,凉州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高效运转起来。金城城外,铁甲錚錚,战马嘶鸣,粮草輜重络绎於道。北路大军在典韦的率领下,如同一条黑色的铁流,滚滚向东。中路军团也悄然开拔,没入陇山余脉的苍茫之中。程昱则带著他的商队和流民,消失在通往南方的道路上。 洛阳,相国府。 关东诸侯起兵的消息与凉州军异动的警报几乎同时送达。董卓暴怒,却又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关东鼠辈,乌合之眾,何足道哉!”董卓咆哮著,將一份檄文撕得粉碎,“咱家即刻亲提大军,踏平酸枣!” 但李儒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狂怒:“相国,关东联军虽眾,各怀异心,破之不难。然西线警报,不可不察。” 董卓盯著关於凉州军三路动向的急报,肥硕的脸颊肌肉抽动:“刘朔小儿他果然不安分!北路两万,中路一万五,还有南路动向不明他想干什么?真要跟咱家开战?” 李儒沉吟道:“观其部署,北路重兵压萧关,中路疑兵扰陇关,皆是威慑牵制之举,似无立即破关决战的跡象。其南路动向诡秘,需加留意。刘朔此人,用兵奇正相合,其真实意图或许仍在原夫人。” “原氏”董卓眼中凶光闪烁,隨即又强行压下。他深知,此刻东西两面受敌,绝不能將刘朔彻底逼反。“传令:牛辅增兵萧关,给咱家守死了,段煨加强陇关、陈仓防务,多派斥候,查清凉州军中路虚实。至於南路令董越注意武都、汉阳方向,但有异动,即刻来报!”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琉璃阁那边再加一倍供给,守卫再加一队,不两队,都给咱家打起精神,不许任何外人接近,也不许原氏有任何闪失告诉守將,原夫人若少了一根头髮,咱家剥他的皮!” 董卓的部署不可谓不严密,东西两线都安排了得力干將和重兵。但他內心深处的焦虑却在滋长:东有关东联军大兵压境,西有刘朔虎视眈眈,后方亦未必全然稳固。更麻烦的是,刘朔的母亲在他手里,这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文优”董卓屏退左右,低声问李儒,“若关东军势大洛阳,还守得住么?” 李儒目光一闪,缓缓道:“洛阳四战之地,城墙虽固,然关东联军若拼死来攻,兼之西线不稳久守恐难。且我军根基,多在关中。为长远计” 董卓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与决断:“咱家明白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凉州军三路齐出的消息,以及董卓紧张的应对,自然逃不过幽影的眼睛。情报如雪片般传回金城。 刘朔仔细分析著每一份报告。 “董卓反应在意料之中。牛辅、段煨、董越皆其嫡系,战力不弱,据关死守,短期內我军確实难以突破。”刘朔对陈宫道,“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董卓西线至少五六万精锐被牢牢吸住,不敢轻动。” “更重要的是”陈宫指著地图上洛阳以东,“关东联军已与董卓前接战。已逼近洛阳。董卓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刘朔点头,目光投向沙盘上洛阳与长安之间那一段路途。“董卓性格暴虐而惜命,行事果决而多疑。洛阳若不可守,他必思退路。而最佳的退路” 两人目光相接,同时吐出两个字:“长安!” “迁都”陈宫眼中精光爆射,“唯有迁都回其势力根基所在的关中,凭潼关天险抵御关东,再缓图解决西线我军威胁。而迁都之举,必是天下大乱,千载难逢之机!” “正是!”刘朔一拳轻击案几,“百官、宫眷、军队、百姓、財货、典籍数十万人浩浩荡荡西行,从洛阳到长安,近四百里路途,山路迂迴,大河阻隔。董卓纵有通天本事,也无法面面俱到,严密控制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南方:“我们的归巢小组,应该已经就位了。王越那边但愿程昱的消息能送到。现在,只等董卓做出那个决定,只等那场席捲一切的西迁洪流” 刘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洪流之中,便是我们接母亲回家之时。” 陈宫补充道:“还需令北路、中路诸將,一旦闻知董卓迁都確凿消息,可酌情加强佯攻力度,甚至製造小规模摩擦,进一步牵制关中守军,使其无暇分兵肃清迁都队伍中的异状。” “准”刘朔道,“另,令河东郡方向的暗线做好准备。一旦接应成功,母亲北渡黄河,进入河东,需有可靠力量接应掩护,绕道返回凉州。这条路,可能比直接西归更为安全。” 一切安排,如同精密的齿轮,紧紧咬合,只待那最关键的一根发条被拧动董卓的迁都令。 第129章 迁都大乱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迁都大乱 初平元年夏初的歷史轨跡,与刘朔记忆中的映像严丝合缝。 关东诸侯联军,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各怀鬼胎。盟主袁绍优柔寡断,冀州牧韩馥剋扣粮草,兗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內訌相攻除了长沙太守孙坚一路北上,先后在阳人、大谷等地连破董卓军胡軫、吕布所部,兵锋一度迫近洛阳,引得董卓亲自率军阻击外,其余诸侯大多屯兵酸枣,日日置酒高会,逡巡不进。 曹操愤而率部西进,在滎阳汴水遭遇董卓部將徐荣伏击,几乎全军覆没,幸得堂弟曹洪舍马相救,才狼狈逃回酸枣。至此,联军锐气大挫,內部矛盾彻底公开化。 就在关东联军陷入僵局、互相猜忌之际,董卓在洛阳做出了那个註定遗臭万年、却也改变天下格局的决定。 相国府邸,气氛肃杀。董卓面色阴沉地听著来自东、西两线的战报。东线,孙坚虽暂退,但联军主力犹在,威胁未除;西线,凉州军北路在萧关外每日鼓譟操练,中路游骑不断袭扰陇关粮道,南路亦有异动跡象。更令他不安的是,朝野內外,针对他废立、屠戮的怨恨与恐惧正悄然发酵,刺杀阴谋已破获数起。 李儒再次进言:“相国,洛阳乃四战之地,关东群丑虽无大能,然蚁多咬死象。且西有刘朔虎视,其意难测。为今之计,莫若迁都长安,依託潼关天险,函谷要塞,则进可威震山东,退可固守秦川。长安乃高祖龙兴之地,宫室完备,又有郿坞可为根本。迁都之后,相国坐镇关中,静观关东诸侯自相鱼肉,待其疲敝,再挥师东出,天下可定。” 董卓环视堂下诸將,牛辅、吕布、李傕、郭汜等皆默然。他们多是凉、並之人,对洛阳並无留恋,反觉回到靠近故乡的关中更为安心。 “好”董卓一拍案几,眼中凶光毕露,“关东鼠辈想要洛阳?咱家给他们一座空城传令” “即日起,迁都长安!” 迁都令下,洛阳瞬间沦为地狱。 董卓的手段粗暴而高效:强制洛阳及周边数百万百姓西行。富户被抄家,粮食財物充作军资;贫民则被军队驱赶,扶老携幼,哭號震天。沿途倒毙者不计其数,尸骸枕藉。 董卓下令焚毁洛阳南北两宫、宗庙、府库、民宅。数百年的帝都付之一炬。 派吕布率兵挖掘东汉皇陵及公卿冢墓,搜取珍宝。 以通敌为名,捕杀洛阳富室,没收其財產,稍有反抗即灭族。 朝廷公卿、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被军队护送(实为押解)西行,敢有拖延、怨言者,立斩。 整个司隶地区,从洛阳到弘农,再到京兆,变成了一条长达数百里的、充满死亡与绝望的西迁之路。道路上,皇室仪仗与乱兵抢掠並行,官员车驾与难民人流混杂,珍宝绸缎与饿殍污秽交织。秩序荡然无存,董卓军的纪律也在这疯狂的行进中迅速崩坏,劫掠、强姦、杀人隨处可见。 而在这片空前的大混乱中,一支精悍的小队,正如同幽灵般,逆著滚滚人流,悄然向东渗透。 归巢行动组,一百二十名凉州幽影精锐。 他们在接到程昱发自陇山前沿基地的最终指令,速接引后,立刻从潜伏的华山山区、弘农丘陵、河东河谷等地匯集,化装成溃散的洛阳小吏家僕、失散的商队护卫、甚至董卓军中掉队的伤兵,利用西迁队伍的混乱和守军注意力的分散,巧妙地穿过一层层鬆散的盘查,迅速向洛阳方向靠近。 他们的目標异常清晰:在迁都大队的前部或中部,找到原氏夫人和王越。 得益於程昱事先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利用被贿赂的董卓军底层文书、与王越有过接触的失意旧官僚等传递出的信息,行动组知道原氏和王越很可能在相对靠前的队伍中董卓既优待原氏以安抚刘朔,自然不会让她落在最后遭受乱兵和饥荒的荼毒,但也不会让她在最前列直面可能的袭击。王越作为护卫长,必然紧隨左右。 真正的难点在於,在数十万蠕动的、成分复杂到极点的人畜洪流中,精准定位一辆马车、几个人。 行动组长代號玄甲,是刘朔早年收养训练的孤儿,对刘朔忠诚刻入骨髓。他根据情报分析,將重点放在由董卓部分嫡系西凉兵护卫的、待遇明显优於难民但逊於核心权贵的车队上。这类车队通常有数辆马车,护卫约一队,行在迁都队伍的中前段。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侦察、筛选、排除,甚至冒险抓舌头审问,玄甲终於锁定了一支约在队伍前三分之一处的目標车队。这支车队有三辆马车,二十余名骑兵、三十余名步卒护卫,衣著装备是西凉兵式样,但纪律相对稍好,对中间那辆马车的態度明显带著刻意的恭敬与疏离。更重要的是,玄甲的一名手下,曾在一次车队短暂休息时,远远瞥见一名身材精悍、按剑而立的中年男子,其气度与周围军卒截然不同与程昱描述的王越特徵高度吻合。 “確认目標”玄甲用暗语向分散的队员发出信號。 迁都队伍的第七日,行至弘农郡陕县(陕县应该一直就叫这个名字所以没该)以西,一段相对狭窄的谷道。 时值傍晚,天色渐暗,连日奔波使得整个队伍人困马乏。董卓军主力大多在前开路、在后押阵,中间地带的控制力降到最低。许多队伍自行寻找地方歇脚,生火造饭,场面混乱不堪。 玄甲等待的时机到了。他事先已派人在上游一处水源做了点手脚—些无害但会引起轻微腹泻的草药粉末。效果不大,但足以让那支目標车队的部分护卫和车夫频繁离队解手。 “行动。” 数十名幽影队员,从山林、乱石、甚至是其他歇息的难民群中悄然现身。他们分成数组: 一组製造小型混乱——在车队不远处故意引起爭执,吸引剩余护卫的注意力。 一组迅速无声地解决掉几名落单的护卫和车夫。 玄甲亲自带领最精锐的十人,直扑中间那辆马车。 王越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他本就全身戒备,手一直按在剑柄上。当外面传来不寻常的骚动时,他眼神一厉,低喝一声:“夫人勿动”旋即掀开车帘。 车外,数名身著杂色衣物、却行动迅捷如豹的人影已到近前,当先一人对他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那是程昱密信中约定的接应暗號之一。 王越瞳孔微缩,瞬间判断:是自己人时机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低声道:“来者何人?” 玄甲压低声音,吐出暗语下半句:“陇西故人” 暗號完全对上,王越心中大石落地,语速极快:“只有我与夫人,还有一年幼女童(指万年公主)。护卫尚有二十余在近处,需速决” 玄甲点头,一挥手。几名队员如同鬼魅般扑向附近被短暂吸引注意又觉不对想回防的西凉兵,弩箭轻响,短刀见血,动作乾净利落,在更大的骚动兴起前已將最近的威胁清除。 王越转身对车內急促道:“夫人,殿下派人来接我们了快隨我下车,勿出声,勿回头!” 车內,原氏紧紧抱著嚇得瑟瑟发抖的万年公主,闻言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是害怕,而是绝处逢生的激动与对儿子的思念。她用力点头,捂住公主的嘴,跟著王越迅速下车。 玄甲等人早已准备好替换的衣物普通的粗布妇人衣裙和女童装。原氏和公主就在马车阴影下快速换上。王越也脱去显眼的护卫服饰,换上一身破旧皮甲,偽装成溃兵。 “走”玄甲低喝。队员们迅速围拢,將三人护在中间,借著暮色和地形的掩护,脱离主道,向北方山林疾行。几名队员殿后,负责清除痕跡並布置误导追兵的假象。 整个过程,从发动到撤离,不过半刻钟。当其他西凉兵发觉不对赶来时,只看到空空如也的马车和几具同袍尸体,而周围是成千上万茫然疲惫的迁徙人群和逐渐浓重的夜色,哪里还能分辨失踪的几人去了何方?负责押送的小军官嚇傻了,深知原氏丟失是何等大罪,慌乱之下竟不敢立即上报,而是试图自行搜索,结果自然是徒劳,反而延误了时间。 归巢小组接应到人后,毫不停留,按照预定的最安全路线,向北疾行。他们避开了所有可能有关卡的大路,专走山间小径,由熟悉地形的嚮导带领。 三日后,队伍抵达黄河南岸某处隱秘渡口。程昱早已通过河东郡的暗线,安排了可靠的船夫和数条小船在此接应。一行人趁夜色迅速渡河,进入河东郡地界。 一过黄河,威胁大减。董卓的势力在河东並非铁板一块,且有并州势力交错。程昱布置的接应网络开始发挥作用,提供食物、马车、嚮导。队伍继续向西北方向移动,经皮氏龙门,绕过左冯翊重镇临晋,从夏阳附近再次西渡黄河,进入左冯翊北部,然后折向西北,进入北地郡。 当队伍最终踏上凉州实际控制区的土地时,已是离开迁都队伍近二十天后(当时的交通情况且从河南走到现在的陕西西应该差不多)。早有凉州游骑接应,护送他们前往萧关前线与大部队会合。 萧关以西三十里,凉州军北大营。 当刘朔接到归巢行动成功、母亲已平安进入安定郡的消息时,饶是他心志坚毅,也霍然起身,手指微微颤抖。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衝击著他,甚至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竟然如此顺利? 计划周密固然重要,但董卓迁都造成的混乱程度、王越的果断配合、行动组执行的精准、沿途接应的无缝衔接,乃至那一点点运气所有因素竟然都偏向了自己这一边。 没有遭遇大规模追兵,没有惊心动魄的绝地廝杀,没有牺牲关键的队员,母亲和那个意外出现的妹妹(万年公主)就被这样悄然带出了那个巨大的、血腥的漩涡中心。 “快!准备车驾,不,备马!我亲自去迎!”刘朔声音有些发涩,急不可待。 陈宫在一旁含笑劝道:“主公,原夫人车马劳顿,宜先至安定郡城妥善安顿歇息。主公可轻骑前往郡城迎接,更为稳妥。” 刘朔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飞驰而去的衝动,点了点头:“公台所言有理。速令临涇准备最好的房舍、医官、侍女,一应用度务必精细妥帖,我即刻出发。” 安定郡,临涇城。 当刘朔在郡守府邸后院,终於见到风尘僕僕但精神尚可的母亲原氏,以及紧紧拽著母亲衣角、好奇又怯生生打量他的小公主时,多年的担忧、筹划的艰辛、乃至前世今生的孤独感,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他疾步上前,撩袍跪倒:“母亲,不孝儿刘朔,接驾来迟,让母亲受苦了!” 原氏泪如雨下,颤抖著手扶起儿子,抚摸著他已然稜角分明的脸庞,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朔儿我儿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万年公主也似乎感受到这份劫后重逢的激动,小声地跟著抽泣起来。 一番激动互诉后,刘朔將母亲和妹妹安顿进早已准备好的舒適院落,吩咐人悉心照料。他看出母亲疲惫已极,便嘱咐先好好休息,来日再细谈。 就在刘朔准备离开时,一直在旁沉默护卫的王越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殿下,越有要事,需单独稟报。” 刘朔心中一动,看向王越。这位闻名天下的剑师,此刻虽难掩倦色,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更透著一股完成重託后的凝重。刘朔点头:“王將军一路辛苦。隨我来书房。” 书房內,烛火通明,只有刘朔与王越二人。 王越先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符,双手奉上:“殿下,此乃灵帝陛下临终前,赐予越的通行信物,並颁口諭,將越贬为原夫人护卫长。” 刘朔接过铜符,触手冰凉,上面刻著复杂的宫禁纹样。他点点头,这符合之前的推测。但王越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目光骤然凝住。 只见王越解开外袍,露出贴身绑缚在胸腹间的一个扁平的、毫不起眼的陈旧木盒。木盒毫无装饰,甚至边角有些磨损,与王越郑重其事的態度形成鲜明对比。 王越小心翼翼地將木盒解下,双手平托,举过头顶,声音低沉而肃穆,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殿下,此盒乃先帝陛下於弥留之际,屏退左右,亲手交予越。陛下严令:务必护其周全,待时机成熟,与夫人一同送至殿下手中,並嘱必须由殿下亲手开启。” 王越抬起头,目光与刘朔对视,补充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陛下交付此盒时,曾言此乃,关乎大汉延续之物。” 刘朔的心臟,在这一刻猛地一跳。 灵帝的遗物?关乎大汉国祚?必须亲手交给自己?联繫灵帝临终前反常地厚待母亲、贬斥王越护卫,以及歷史上传国玉璽在董卓之乱后的下落成谜 一个惊人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划过刘朔的脑海!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粗糙的木盒表面,竟感到一丝微微的灼热。盒子里是什么?难道真是那方“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璽?还是另有什么密詔、信物? 便宜老爹在最后时刻,究竟想通过这个盒子,向自己这个他一生厌弃的长子,传递怎样的信息?是懺悔?是託付?还是另一个更复杂的政治算计? 王越保持著托举的姿势,如同最忠实的石像。书房內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將那古朴的木盒映照得光影斑驳,仿佛承载著无尽的秘密与歷史的重量。 刘朔凝视著木盒,良久,缓缓將其接过。入手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要沉。 他没有立即打开。时机,地点,心境,似乎都还需要一点准备。这份来自已故君父的、充满矛盾与未知的馈赠,需要他以最冷静的状態去面对。 “王將军,”刘朔將木盒轻轻放在书案上,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一路艰险,护持有功。此间事,除你我及灵帝陛下外,可还有他人知晓?” 王越斩钉截铁:“绝无第四人知晓此盒存在及內容。越以性命担保。” 刘朔点点头:“將军且先下去休息,此事,暂勿对任何人提及。” “诺!”王越行礼,转身退出书房,细心地將门带上。 书房內,只剩下刘朔一人,和那个静静躺在书案上的陈旧木盒。 而近在咫尺的木盒,却仿佛一个黑洞,吸引著他所有的注意力,也预示著,一段新的、或许更加波澜壮阔的篇章,即將隨著盒盖的开启而降临。 第130章 心潮逐浪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心潮逐浪 夜深人静,安定郡守府的书房內,烛火已將尽。 刘朔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案上別无他物,只有那个王越交付的、陈旧而朴拙的木盒。它静静地臥在那里,在跳跃的昏黄光线下,边缘的磨损与木纹清晰可见,像一位沉默的、背负著巨大秘密的垂暮老者。 他没有立刻打开。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粗糙的木盒表面,刘朔的目光有些游离。白日里见到母亲的激动与宽慰渐渐沉淀下去,更深层的、复杂的思绪翻涌上来。 灵帝刘宏他的父亲。 这个称呼在他心中咀嚼了十八年,大多时候伴隨的是冰冷的漠视、公开的厌弃、乃至放逐的绝情。他们之间,何曾有过半分寻常父子的温情?便是最后那点看似优待母亲和派遣王越的举动,在刘朔看来,也不过是政治权衡下无奈的、甚至是充满算计的妥协。 可偏偏,就是这个对他几乎只有负面情感的父亲,在生命最后一刻,秘密交出了这样一个盒子,並留下关乎大汉的重託。 “里面……到底是什么?” 刘朔心中第一次对这位便宜父亲生出了强烈的好奇,而非仅仅是怨恨或冷漠。传国玉璽?这念头最直接也最震撼。那方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印章,是皇权的至高象徵,得之者至少在法理上占据了难以比擬的优势。灵帝將它秘密送出洛阳,交给远在凉州、素来不和的自己,是为了不让它落入董卓或关东诸侯之手?还是某种绝望中近乎荒诞的、对血脉延续的寄託? 又或是传位密詔?在公开立刘辩、內心可能属意刘协的迷局下,一份指定他刘朔继位的密詔?这想法更显得离奇。且不说宗法礼制已將他排除在外,灵帝自己对他多年的態度,也绝不像有这种打算。但若非如此,又何须关乎大汉? 也可能,只是某种信物,或是一封充满矛盾与悔恨的遗书?试图解释,试图弥补,试图在歷史评判和儿子心中留下一点点不那么糟糕的印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猜不透。这个他从未试图去理解的父亲,在生命终点的心思,竟比他想像中更复杂难明。 思绪飘远,从这小小的木盒,延伸到了它所代表的那个庞大帝国。 大汉……四百年煌煌天朝。 自高祖斩白蛇起义,光武中兴续命,这片土地上建立的王朝,曾让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强音响彻寰宇,曾让丝绸之路驼铃声声连接东西。可如今呢?桓灵以来,宦官外戚轮番祸乱,党錮之爭摧折士心,天灾人祸民不聊生。黄巾烽火虽暂熄,却已敲响了帝国根基鬆动的丧钟。 而灵帝,这位刚刚葬入文陵的皇帝,他这三十三年人生,这二十一年帝王生涯,给这个王朝留下了什么?是西园卖官的铜臭?是十常侍的囂张?是宫闈的淫乱?是羌胡的烽烟?还是眼下这洛阳焚毁、百官西迁、诸侯並起、天下鼎沸的烂摊子? “自你之后,大汉怕是名存实亡了吧。”刘朔对著虚空,仿佛对那个已逝的灵魂低语。这不是诅咒,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歷史判断。即便没有他这只穿越的蝴蝶,原有的歷史轨跡也已清晰董卓乱政,群雄割据,汉献帝成为傀儡辗转流离,直至曹丕篡汉,三国鼎立。那面曾经猎猎飘扬的炎汉赤旗,將在接下来的九十年里,逐渐褪色、破碎,最终淹没在魏晋的烽烟与五胡乱华的滔天巨浪之中。 九十年!不是史书上轻描淡写的几行字,而是实实在在的、將近一个世纪的生灵涂炭!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他熟知的、却尚未发生的惨烈画面: 虎牢关前的尸山血海,徐州被屠城的遍地哀鸿,官渡之战的血流漂櫓,赤壁烧红的滔滔江水这还只是诸侯混战。 更有那即將到来的、更加黑暗的岁月:北地胡骑的铁蹄终將南下,神州陆沉,中原板荡,衣冠南渡。永嘉之乱,五胡十六国,那是比三国更加残酷的种族屠杀与文化浩劫。“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不再是诗句,而是漫长岁月里反覆上演的常態。汉家儿女,將在近三个世纪里,饱尝战乱、分裂、异族统治的苦难,人口锐减,文明凋零,直至隋唐方才再度一统,其间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衝上刘朔的胸膛,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来到这个时代,起初只是为了生存,为了摆脱那令人窒息的深宫命运。后来,他经营凉州,积蓄力量,首要目標也只是保护母亲,在这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避免成为歷史洪流中无声湮灭的尘埃。 但此刻,想起这片土地上即將降临的、长达近三个世纪的深重苦难,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混杂著澎湃的热血与雄心,狠狠撞击著他的心房。 我来了。 我……能改变吗? 凉州十载,他拥有了这个时代顶尖的军队,相对稳固的根据地,初步发展的科技五百多万民眾,还有陈宫、程昱、典韦、关羽、高顺、张辽等一批堪用之才。更重要的是,他拥有超越千年的歷史视野和见识。 难道仅仅满足於割据一方,在即將到来的大乱中苟全,或是重复歷史上某个军阀的老路,加入那场吞噬一切的混战,成为又一个曹操、刘备或孙权? 不! 既然命运让他来到这个关键的节点,既然他已掌握了一定的力量和先机,既然他深知前方是民族何等深重的苦难…… “总要……留下些什么。” 他低声自语,目光从木盒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仿佛要穿透时空,望向那波诡云譎的未来。“不是为了我那个便宜老爹,不是为了那个已然腐朽的刘汉朝廷。” “是为了这天下万千黎庶,少受些战乱流离之苦。” “是为了这华夏衣冠文明,不至於断层湮灭,蒙尘百年。” 是为了证明,我刘朔,来此一遭,不负此生,不负这个波澜壮阔却又血跡斑斑的时代! 结束乱世,再造一统!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占据他的脑海。不是简单的取而代之,而是要以更高效、更坚实的方式,扫平群雄,震慑胡虏,奠定一个更长久的太平基业,让那“胡乱华的悲剧,至少在他的手中,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胸中块垒,化作凌云之志。那曾经因身世和遭遇而缠绕的阴鬱与谨慎,此刻被一种更为宏大、更为炽热的情感所冲刷、所覆盖。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书案上的木盒。 这盒子,无论里面是什么,都已成为一个象徵——旧时代的遗物,交到了他这个决心开创新时代的人手中。 灵帝的用意已不重要,大汉的国祚是否繫於此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刘朔,將如何运用可能得到的一切,去实现自己刚刚立下的宏愿。 好奇心依旧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命运的平静与决断。 他伸出手,不再有丝毫犹豫,指尖稳稳地按在了木盒的铜扣上。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铜扣弹开。 刘朔屏住呼吸,缓缓掀开了那沉重的盒盖。 烛光跃入盒中,照亮了內里的物事 第131章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盒子完全掀开的剎那,烛火的光晕仿佛凝滯了一瞬,隨即被盒內之物折射出一种温润却又令人心悸的辉光。 刘朔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屏住。 那方静静地臥在明黄色锦缎衬垫上的玉璽,其形制、其气度,与他记忆碎片和前世听闻的描绘瞬间重叠。 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螭虎盘踞,姿態威猛,玉质在昏黄光线下流淌著凝脂般的光泽,一角赫然镶著赤金,修补的痕跡非但不显突兀,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歷经劫波的沧桑与確凿无疑的身份標识。 即便没有凑近细看,那仿佛能压塌山河的、承载著四百年汉祚的无形重量,已扑面而来。 传国玉璽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篆字仿佛在他脑海中轰然鸣响。古今多少英雄豪杰、帝王將相,为此物征战廝杀,梦寐以求,视其为天命所归的至高象徵。它见证了秦扫六合,伴隨著汉室兴衰,每一次易手都意味著山河变色、王朝更迭。 刘朔怎么也没想到,灵帝那个对他厌弃至极的父亲在生命最后一刻,秘密送出的,竟然是这东西! 震惊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心神,足足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只是僵在那里,目光死死锁住那方玉璽。饶是他心志坚如铁石,两世为人,面对这骤然出现在眼前的、堪称华夏第一重宝的物件,也难以完全保持平静。 然而,这股震撼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毕竟,他灵魂的底色来自一个不信天命、只信实力与规律的时代。短暂的失神后,理智迅速重新占据高地。 “说到底……不过是一块质地特殊、雕工精湛、歷史意义重大的石头罢了。” 他心中暗道,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所谓天命所归,更多是拥有者及其拥护者编织的神话与心理依託。在凉州,他靠的不是天命,是实打实的铁甲、粮食、盐巴和律法。这玉璽本身,並不能让他的军队更锋利,也不能让他的百姓更温饱。 它的价值,在於其无与伦比的象徵意义和政治资本。拥有了它,在法理和舆论上,他就占据了一个近乎压倒性的制高点。尤其是在汉室倾颓、群雄並起的当下,这方玉璽所能带来的正统光环和號召力,是任何其他东西都难以比擬的。灵帝將此物给他,无论初衷如何,客观上无异於將一面可能凝聚天下人心的巨旗,塞到了他的手中。 心潮逐渐平復,刘朔的目光这才从玉璽上移开,落在它旁边那捲摺叠整齐的帛书上。帛色微黄,边缘略有磨损,显然有些时日了。 “这……才是我那便宜老爹真正想说的话吧。”刘朔低声自语,伸手將帛书拿起。入手绵软,却仿佛重若千钧,因为它承载著一个父亲、一个帝王临终前最私密、最复杂、也最可能充满矛盾的心绪。 他缓缓展开帛书。 字跡映入眼帘的瞬间,刘朔的心弦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那不是他想像中(他没见过他老爹写的字)皇帝硃批的雄健字体,也不是工整的馆阁体。帛书上的字歪歪扭扭,笔画时而虚浮无力,时而颤抖滯涩,大小不一,墨色浓淡不均。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不应有的停顿和拖曳,显然书写者当时已经极度虚弱,手臂难以稳定控制毛笔。 这是一封真正在生命烛火摇曳將熄之时,用尽最后气力和心神写就的书信。 刘朔收摄心神,逐字看去: “朔……吾儿: 当汝见此书时,朕……汝父,恐已归於陵墓矣。提笔千斤,心中更重於笔。 朕知,汝必恨朕,深恨。朕亦无言可辩。自汝降生,朕因琐故迁怒於尔母,累及於汝,视若敝履,弃於深宫,復逐於边塞苦寒之地。十九载父子,朕所予汝者,唯冷眼、苛待、忌惮耳。朕非人父,实为汝之仇寇。每思及此,五內如焚,愧悔啮心,然……迟矣。 汝就封凉州,朕初时只道放逐,眼不见为净。然汝之作为,渐闻於宫闕:抚羌胡,兴水利,劝农桑,练强兵,聚流民竟於绝地开出一片基业。朕闻之,非但不喜,反生大惧。惧汝羽翼丰满,心怀怨望,捲土重来。朕以帝王心术猜度亲子,以权衡之术打压骨血,何其昏聵,何其凉薄!今思之,若朕当年能予汝万一慈爱,若朕能坦然接纳汝之才略,倚为臂助,何至朝堂失衡,何至今日豺狼盈室,朕病臥床榻而无人真心护持?朕自食其果。 朕为帝廿一载,上不能安宗庙,下不能抚黎元。宠信奸佞,鬻卖官爵,致使纲纪崩坏,盗贼蜂起。朕,乃汉室之罪人,天下苍生之罪人。於此將死之际,尤觉面目可憎,无顏见高皇帝於地下。 然,社稷不可倾覆,祖宗基业不可断送於朕手。辩儿柔弱,协儿幼冲,纵登位,非制於权阉,即缚於外戚,汉室之光,终將湮灭。环顾宇內,能持钢腕挽狂澜於既倒者竟唯有吾儿汝。汝虽恨朕,然朕知,汝血中流淌者,乃高祖、光武之血;汝麾下所聚,乃护国安民之力。此璽,国之重器,天命象徵。朕付於汝,非仅为父之私心朕亦无顏言父爱,实为天下计,为刘氏宗庙计。望汝……善用之。 朕知汝素不信天命,然此璽所载,乃民心之所向,大义之名分。得之,可聚忠贞,可斥逆妄。然切记,宝物利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望汝以之为镜,常怀敬畏,勿忘今日天下离乱、生民倒悬之苦,勿使手中权柄,復成害民之具。 另,朕……不配为汝冠字。汝之成年,朕未尽分毫之责。可自择天下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长者,於汝认为恰当之时,行冠礼,取字。愿汝之字,能惕励前行,不负此生才具。 最后数言,望汝谨记: 小心世家。彼等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天下,所求者乃家族私利,非国祚永续。可用之,不可纵之,更不可使之凌驾於国法之上。 警惕外戚。何进之祸,近在眼前。婚姻缔盟,须慎之又慎,勿使后宫干政,舅族坐大。 剷除阉宦。此辈身体残缺,心术多诡,依附皇权而生,最善搬弄是非,败坏朝纲。根治之法,在制度,在明律,在绝其干政之途。 善待百姓。朕失天下之心,始於失黎庶之心。仓廩实,礼仪兴;衣食足,荣辱知。此乃治国之本,切不可违。 朕倦矣,手颤难继。此生亏欠汝与尔母太多,无从弥补,唯愿来生……不復生於帝王家,或可为寻常父子,粗茶淡饭,安然度日。 勿以朕为念。 刘宏 绝笔” 帛书不长,却字字千钧。 刘朔的目光,从那些歪斜颤抖的字跡上缓缓扫过,一遍,又一遍。 起初,他带著一种冷静的、近乎审视的態度。但看著看著,那些力透纸背儘管笔力已衰的悔恨、愧疚、绝望、託付,还有那最后一丝对寻常亲情的卑微幻想,如同无形的涓流,一点点渗入他本以为早已冰封的心湖。 他能想像,那个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帝王,是如何挣扎著屏退左右,如何在剧痛和眩晕中,用颤抖得不听使唤的手,握住对他来说可能比宝剑更沉重的笔,一字一句,写下这些他生前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每一笔的歪斜,每一处的顿挫,都是生命流逝和情感爆发的双重痕跡。 恨吗? 当然恨。那些深宫冷眼,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那十岁便被放逐边荒的恐惧与孤独,是真实存在过的创伤。 但此刻,除了恨,一些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 有一种恍然。原来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皇帝,內心也有如此脆弱、懊悔、甚至绝望的一面。他並非天生的恶魔,只是一个被权力腐蚀、被猜忌蒙蔽、最终被自己酿成的苦果吞噬的可怜人。 有一丝悲悯。不是原谅,而是对一个失败父亲、一个亡国昏君末路的、居高临下的悲悯。看他清醒地数算自己的罪孽,看他绝望地將挽救家族江山的一线希望,寄托在最厌恶的儿子身上,这其中的讽刺与悲哀,浓得化不开。 还有一种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释然与悵然。这封帛书,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一直紧锁的角落。那个被父亲厌弃的童年阴影,似乎因为这临终的懺悔和迟来的认可儘管是以託付重任的形式,而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消解。然而,消解之后,並非亲密,而是一种空落落的悵然他们终究是错过了任何建立正常父子关係的可能,无论是爱是恨,都在此刻,隨著写信人的逝去,变成了无法更改的过去式。 “刘宏……父亲……”他无声地咀嚼著这两个称呼,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他轻轻將帛书按照原摺痕重新叠好,动作带著一种罕见的慎重。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方传国玉璽上。此刻再看,感受已然不同。它不再仅仅是一件政治工具或歷史文物。它上面,似乎还残留著那个临终皇帝复杂的体温和嘱託,承载著一个行將就木的王朝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遗產,以及一份沉甸甸到令人窒息的期望。 “不负此生……开创我的时代……”刘朔低声重复著帛书中的字句,眼中最后一丝波动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清明、无比坚定的光芒。 个人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显得渺小了。无论灵帝是真心悔悟还是无奈託付,无论这玉璽带来的是机遇还是更大的挑战,歷史的指针已经拨动,时代的浪潮已扑面而来。 他轻轻合上了木盒的盖子,將那方牵动天下人心的玉璽和那份浸透复杂情感的帛书,一併锁入其中。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东方的天际,已隱隱透出一线微白。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而属於他刘朔的道路,也从此被赋予了全新的、更加宏大而艰巨的意义。 他不仅要接回母亲,不仅要割据一方。 他要终结这个即將到来的、长达近百年的乱世。 他要让华夏少流血,让文明得延续。 这,或许才是他穿越千年时空,来到此地,最重要的使命。 心中块垒尽去,只余一片澄澈与坚定。刘朔起身,推开书房的门,清凉的晨风涌入,带著草木的气息。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已握璽在手,明志於心。 第132章 回归王府文武拜见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回归王府文武拜见 次日清晨,安定郡城临涇的薄雾尚未散尽,一行车马已悄然驶出城门。 刘朔为母亲和妹妹安排的,是凉州境內最顶级的行旅配置。两辆改良过的四轮马车,车轮包覆著厚实的熟牛皮与铁箍,减震用的多层钢板与皮革交错,即便在稍显顛簸的路段也能保持平稳。拉车的四匹河西大马,皆是肩高体健、毛色油亮的凉州健驹与部分西域良种杂交优选的后代,耐力与速度俱佳。车厢宽大,內衬锦缎,设有固定的小几和软榻,车窗嵌著可调节的琉璃片虽是浑浊的原始版本,但已能挡风透光,门帘厚实保暖。 刘朔、王越及近卫亲隨则人人双马,皆是矫健的河西战马,鞍韉鲜明。一行人出了临涇,便转上通往金城的宽阔驰道。 这驰道是刘朔多年来利用战爭俘虏、僱佣流民,並投入大量资源修建的凉州交通动脉。路基以黄土、碎石、石灰分层夯筑,宽阔可容四辆马车並行,两侧有排水沟渠,关键路段甚至铺设了平整的石板。每隔三十里设一亭驛,可供换马歇息,传递消息。其规格与质量,比起秦代驰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雒阳周边少数官道可堪比擬。 马蹄声在坚实的路面上敲击出轻快而富有节奏的韵律。马车內,原氏掀开车窗一角,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平整的道路、远处隱约的屯田村落、规整的渠道、还有护送队伍中那些甲冑鲜明、沉默肃然的骑兵。这一切与她记忆中荒凉、混乱、危险的边塞景象截然不同,处处透著秩序、力量与生机。她眼中既有惊奇,更有为儿子成就感到的深深自豪。万年公主刘氏也趴在一旁,小脸紧贴著车窗,大眼睛里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好奇与一丝怯生生的依赖。 有了良马、好车、驰道,加之刘朔归心似箭,队伍行进极快。途中仅在两个驛站稍作停留,更换马匹,补充食水。不过三日光景,金城那高大坚固的城墙轮廓,已遥遥在望。 金城作为刘朔经营凉州的核心,其城池经过数次扩建加固,墙高池深,瓮城、角楼、马面一应俱全,气象森严。城门处车马行人往来有序,守军检查虽严,但並无扰民之举。刘朔车驾到来,城门尉早已得报,肃然行礼,百姓也纷纷避让,眼中充满敬畏与好奇。 车队径直驶入城中心的凉州王府(实质上已是王宫规格,但刘朔一直低调称府)。府邸占地广阔,虽不追求洛宫式的奢华繁复,但建筑恢宏大气,布局严谨,庭园疏朗,处处透著实用与威仪。早已接到飞骑传书的府內管事、侍女、僕役数百人,已在內府主院外列队恭候。 刘朔亲自搀扶母亲下车,又小心地將有些怯场的妹妹抱下。原氏抬头望著眼前气象万千的府邸门楣,再看著周围恭敬垂首的人群,一时间百感交集。从洛阳冷宫到凉州王府,从朝不保夕到安若泰山,这中间的云泥之別,皆因自己的儿子。 “母亲,妹妹,我们到家了。”刘朔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原氏用力点头,眼圈微红,紧紧握著儿子的手,另一手牵著公主,在刘朔的引领和眾人的簇拥下,步入了这座將成为她们新家的府邸。府內早已按照最高规格收拾出最宽敞舒適、景致最佳的院落供原氏居住,紧邻的精致小院则安排给万年公主,一应侍女、僕妇、护卫皆是精挑细选,可靠妥当。 安顿母亲和妹妹稍事休息、熟悉环境后,刘朔並未停歇。他深知,母亲平安归来,且携有万年公主,这对於他麾下的整个集团而言,意义重大。他必须第一时间让核心班底正式拜见,这既是礼仪,也是稳定人心、明確未来的必要步骤。 半个时辰后,王府正殿承运殿內。 刘朔端坐主位,身旁设了两个稍侧的座位,原氏与万年公主盛装而坐。虽然经歷长途奔波,但回到安全的环境,又有侍女精心打理,原氏气色恢復了不少,端庄温婉中自有一股歷经磨难后的沉静气度。万年公主也换上了合身的新衣,虽然仍有些紧张,但在原氏身边,也努力保持著公主的仪態。 殿下,以陈宫、程昱为首,典韦、关羽、张辽、高顺、马腾等文武重臣,以及数位刘朔后来提拔、忠诚干练的凉州本土及外来人才如治理民政的杨会、主管匠作营的墨研等,皆身著正式冠服,肃然排列。 刘朔目光扫过殿下一张张或熟悉或威严的面孔,这些都是他立足凉州、爭雄天下的基石。他朗声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诸位,今日召大家前来,首要之事,便是拜见本王的母亲。”他微微侧身,向母亲示意。 殿下眾人早已得知原夫人被成功接回的消息,此刻正式拜见,无不神情肃穆,按品级次序,上前大礼参拜:“臣等/末將等,拜见夫人!恭贺夫人凤驾安归,福寿安康!”声浪整齐,透著由衷的敬意与恭贺。对於这些臣属而言,主母的回归,意味著主公最后一块心病的消除,集团核心更加稳固,也象徵著某种圆满。 原氏在刘朔的示意下,微微起身,虚扶一下,温声道:“诸位快快请起。妾身流落险地,幸赖朔儿与眾位卿家尽心竭力,方能平安归来。这些年来,朔儿能於凉州有所建树,全赖诸位鼎力辅佐,老身在此,代朔儿谢过诸位。”说著,竟真的向眾人微微欠身。 这一举动,让殿下眾人连忙避让,连称不敢。陈宫与程昱对视一眼,心中感慨。他们是最早追隨刘朔的元从,亲眼见证主公从深宫稚子成长为边塞雄主,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此刻见到主公生母如此明理谦和,心中更是欣慰,只觉得主公早年所受的苦楚,如今总算有了家庭的慰藉。 刘朔接著介绍万年公主:“此乃先帝之女,万年公主殿下。洛阳乱中,蒙母亲怜惜,携之同归。今后便居於府中,视若家人。” 眾人又向公主行礼。公主有些无措,在原氏鼓励的眼神下,学著原氏的样子轻声说了句免礼。稚嫩的声音惹得一些年纪稍长的臣属如马腾等,眼中泛起一丝温和。 简单的拜见仪式后,刘朔令大部分臣属暂且退下,只留下最核心的几人:陈宫、程昱、典韦、关羽。 原氏看著眼前这几位儿子最倚重的股肱之臣,目光尤其落在陈宫、程昱和典韦身上,眼中泛起真切的情感波澜。她招了招手,柔声道:“陈先生、程先生、典將军,还有关將军,请近前些。” 四人依言上前几步。 原氏目光依次扫过他们,声音微微哽咽:“陈先生,程先生,朔儿当年离京时,不过十岁稚童,身边唯有二位先生不弃,一路护持,教导文武,谋划方略。妾身虽在深宫,亦偶有听闻,朔儿每每信中提及二位先生,皆敬若师长。若无二位先生呕心沥血,何来朔儿今日?妾身感激不尽!”说著,眼中已有泪光。 陈宫和程昱闻言,心中亦是激盪。他们辅佐刘朔,固然有自身的抱负和主从情分,但得到主母亲口如此真挚的感谢,那份成就感与归属感又是不同。陈宫拱手,语气诚挚:“夫人言重了。宫(昱)等得遇明主,方能一展所学。主公天纵英才,仁毅果决,能有今日,乃主公英明,將士用命之功。辅佐主公,乃臣等本分,亦是大幸。” 程昱也沉声道:“夫人平安归来,主公再无后顾之忧,臣等亦为主公欣喜。日后定当继续竭诚辅佐,以报主公知遇之恩,亦不负夫人今日之託。” 原氏点头,又看向如同一座铁塔般矗立的典韦,眼中充满慈爱:“典將军,老身记得,朔儿信中常提,將军忠勇无匹。將军待朔儿,不仅为主从,更似兄长。朔儿能有將军护卫左右,实是他的福分。老身在此,多谢將军了!”说著,又要行礼。 典韦这个大老粗,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不变色,此刻却被原氏几句真挚的话语说得眼眶发红,手足无措,连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著哽咽:“夫人!您可折煞俺老典了!护卫主公,那是俺的本分!主公待俺恩重如山,俺这条命就是主公的!夫人您平安回来就好,以后俺老典一定也护得夫人和公主殿下周全!谁想伤害夫人和殿下,先踏过俺老典的尸体!”朴实无华的话语,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显赤诚。 刘朔在一旁听著,心中温暖。他知道典韦这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最后,原氏看向关羽。关羽虽加入较晚,但其威名和能力早已彰显,对刘朔也是忠心耿耿。原氏温言道:“关將军威震华夏,忠义无双,能追隨朔儿,亦是朔儿之幸。日后还望將军继续助朔儿匡扶天下,拯救黎民。” 关羽丹凤眼微睁,抱拳郑重道:“夫人放心。关某既认主公,此生必竭忠尽力,辅佐主公成就大业,绝无二心!” 看著母亲与自己最核心的班底如此融洽互动,刘朔心中最后一丝尘埃落定。家已安,臣心固,接下来,便是全力面对外面那个风云激盪的大时代了。 他示意眾人重新落座,脸上的温情渐渐被惯常的冷静与威严取代。 “母亲安然归来,我心已安。”刘朔缓缓开口目光如电,扫过陈宫等人,“然,天下局势,瞬息万变。董卓焚毁洛阳,迁都长安,关东联军各怀异志,离散在即。而我凉州” 他顿了顿,没有立刻提及传国玉璽之事,那是需要更慎重时机宣布的王牌。 “也该有所作为了。” 原氏带著万年公主离开承运殿,返回內院歇息。大殿內,只剩下刘朔与他的心腹核心:陈宫、程昱、典韦、关羽。 气氛从方才的温情脉脉,转为一种沉静而凝重的肃穆。刘朔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到殿侧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前,拨动机关,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他托著木盒,走回主位,將它郑重地放在面前的案几上。典韦和关羽目光中透出好奇,而陈宫与程昱则似乎隱隱预感到了什么,神情愈发严肃。 “殿內已无外人。”刘朔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座诸位,於我刘朔而言,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君臣之义。公台、仲德先生於我,如师如父;典韦、云长於我,如兄如臂。此间言语,出我之口,入诸位之耳,关乎我凉州未来命脉,乃至天下气运。” 他停顿了一下,手轻轻抚过木盒表面。“此物,乃是我那已故的父皇灵帝,临终前秘密交付王越,命其护送至我手中。王越不负所托,昨日方交於我。” 此言一出,典韦、关羽皆是身体微震,眼中惊疑不定。陈宫和程昱虽早有猜测,但听到刘朔亲口证实此物来自灵帝,且是临终密付,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来。 刘朔不再多言,直接打开了盒盖。 殿內烛火通明,当那方玉璽完全呈现在眾人眼前时,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那独特的形制、威严的五龙纽、刺目的镶金一角即便未曾亲眼见过,在场的几人,又有谁没听说过传国玉璽的传说? “这……这是……”典韦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传国玉璽”关羽丹凤眼中精光爆射,抚髯的手停在半空,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饱读春秋,深知此物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分量。 陈宫和程昱儘管有所准备,但当真正看到这象徵著受命於天的至高信物时,依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他们辅佐刘朔,固然是认定其雄才大略,但內心深处,未尝不为主公的长放逐身份,在未来爭夺天下正统名分时可能遇到的障碍而隱忧。 如今,这最大的障碍,似乎被灵帝亲手搬开了?不,不仅是搬开,而是直接將通往最高法理位置的天梯,递到了刘朔脚下! 一时间,殿內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激动、兴奋、一种天命在我的强烈预感,衝击著每个人的心房。尤其是典韦和关羽这等武將,更觉豪情万丈追隨的主公若得天命,他们便是从龙之功,青史留名! 刘朔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这份激动是人之常情。他没有打扰,任由这情绪的浪潮翻涌了片刻。 直到陈宫最先从巨大的衝击中强行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主公……陛下,可还有何遗言?” 刘朔点点头,將盒中那份帛书也取出,但没有展开,只是沉声道:“父皇留有亲笔帛书,其中多有悔恨愧疚之词,亦將此璽託付於我,言关乎大汉,望我善用之,匡扶社稷,拯救黎民。” “陛下……终於……”程昱喟然长嘆,不知是感慨灵帝的悔悟,还是感嘆这迟来的託付之沉重。他很快也收敛心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同最冷静的谋士,开始审视这天降大礼背后的一切。 激动过后,现实的问题隨之而来。刘朔適时开口,打破了殿內激盪的情绪:“玉璽在此,帛书在此。诸位都是我肱骨,且议一议,此物现世,於我凉州而言,是利是弊?当如何用之?”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冰水,让典韦和关羽也从狂喜中稍微清醒。是啊,拿到了玉璽,不等於就坐稳了天下。 陈宫眉头紧锁,沉吟许久,方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縝密:“主公,诸位,此璽乃无上重宝,亦是无上凶器”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仿佛在对著无形的天下局势剖析:“其利有三:一曰正名。主公虽为皇长子,然久处边陲,与中枢疏离,且早年际遇特殊。得此璽,则主公乃灵帝秘密指定的正统继承人法理上压倒一切僭越者,包括如今在长安的献帝(刘协)。天下忠义之士、心向汉室者,见此璽归於主公,必如百川归海,玉璽所至,即天命所归,可极大打击对手士气,使其內部生疑,未战先怯。” “然其弊,亦有三,且更为凶险”陈宫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一曰怀璧其罪。此璽一出,主公便从割据边镇的强势藩王,瞬间变为拥有传国玉璽、宣称正统的天下最大靶子。 关东诸侯、董卓余孽、乃至益州刘焉、荆州刘表等宗室,皆会视主公为最大威胁,恐有联手共击之危,二曰时机未至。如今献帝虽在曹操等辈手中,然名义上仍是天下共主。 主公若此时高举玉璽,另立中央,便是公然分裂,予人口实,恐失大义名分,反被斥为篡逆。三曰根基未稳。我凉州虽强,然欲以一州之力,抗衡天下诸侯可能之联合,尚无必胜把握。此时亮出玉璽,如同幼童持金过市,非但不能得利,反招杀身之祸!” 程昱深以为然,接著补充道:“公台所言极是。此璽是王冠,亦是枷锁。在主公未能真正横扫六合、实力冠绝天下之前,贸然亮出,弊远大於利。如今关东联军討董,看似同仇敌愾,实则各怀鬼胎。董卓迁都,实力受损,但根基犹在。天下乱局,方才开始。此刻,闷声发大財,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方为上策。玉璽,当为压箱底的决胜之物,而非现在便打出的牌。” 关羽抚髯点头:“二位先生所言甚是。关某亦觉,此时亮出玉璽,如同在狼群中点燃火炬,虽亮却危。不若藏锋於鞘,待我凉州铁骑踏平不服,震慑寰宇之时,再以此璽告祭天地,正位大宝,则水到渠成,无人敢置喙。” 典韦虽然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也听明白了大概,瓮声道:“就是说,这宝贝现在不能拿出来显摆,得等咱们拳头够硬了,再把宝贝亮出来,让天下人都服气,对吧?俺听主公和先生们的!” 刘朔听著眾人的分析,心中甚是欣慰。他的核心班底,並未被突如其来的天命冲昏头脑,反而第一时间想到了最现实的风险与策略,这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诸位所言,深合我意。”刘朔缓缓盖上了木盒,仿佛將那股躁动的天命暂时封印。“玉璽与帛书,乃绝密。除今日殿中五人及王越外,不得再有第七人知晓其存在与內容。严密保管,非我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诺”四人肃然应命。 陈宫最后总结道:“主公,眼下之计,玉璽需深藏。对外,主公依旧是灵帝长子、凉州牧、大汉凉州王。可借母亲归来、公主託庇之事,宣扬孝义,收拢人心。对內,继续巩固凉州,积蓄力量,练兵备战,关注天下局势变化。待时机成熟,例如献帝彻底沦为傀儡,天下失鹿,群雄逐之而疲惫,或我凉州已取得决定性优势之时,再以奉灵帝密詔,承传国璽,拨乱反正之名,堂堂正正,问鼎天下!如此,方为万全之策。” “善!”刘朔拍案而定,“便依此议。玉璽之事,就此定下,绝密处置。我等目光,当著眼於西域,漠北等地,我方军队少儿精,且骑兵较对於中原那种攻城略地的战斗还不太適合。先拿下西域、漠北这些域外之地、也好发挥出我军长处。且我预测未来一两年关中必乱,到时候我等只需坐收渔利便可轻取关中。” 第133章 布局西域北顾草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布局西域北顾草原 承运殿內的密议,在確定了传国玉璽的处置方略后,並未立刻结束。刘朔接下来的话,让陈宫、程昱等人再次感到了意外。 “玉璽之事既定,短期內不宜声张。”刘朔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目光却投向了悬掛在殿侧的另一幅巨大舆图那幅图描绘的范围更广,不仅有关中、中原,更向西延伸,囊括了西域都护府故地(天山南北)、康居、大宛(大概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大致轮廓,向北则越过大漠,標註著匈奴故地(漠北)、丁零、坚昆等名称。 “未来一两年,乃至更长时间,”刘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凉州的重心,除了密切关注中原局势、继续內修政理、巩固根基之外,对外,当全力经略西域,威慑漠北。” 此言一出,陈宫、程昱皆是一怔,面露不解。典韦和关羽也是眉头微皱。在他们,乃至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汉人的认知中,西域固然是丝绸之路的通道,盛產美玉、宝马,但终究是远离华夏文明核心的绝地,遍布沙漠戈壁,地广人稀,难以治理,其价值更多在於商贸。至於漠北草原,更是苦寒不毛之地,游牧民族来去如风,征服成本极高,而实际收益似乎有限。將宝贵的兵力和资源投向这些蛮荒之地,而不是全力东向,爭夺中原腹地,这著实让他们难以理解。 “主公”陈宫斟酌著词语,率先开口,“中原乃天下腹心,四战之地,亦为龙兴之所。董卓暴虐,关东离心,正是我等介入良机。即便暂不亮明玉璽,亦可陈兵边境,伺机攫取三辅,虎视洛阳。將重心置於西域漠北,是否……缓急失当?” 程昱虽未直接反对,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疑虑。 刘朔对他们的反应並不意外。时代的局限,使得他们难以看到西域和漠北真正的战略价值。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幅广阔的舆图前,手指首先点在西域的位置。 “公台、仲德,诸位,且听我言。”刘朔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力,“尔等眼中,西域或许只是戈壁黄沙。然,其地之富庶与紧要,远超想像!” 他的手指沿著天山南路(塔里木盆地) 的绿洲带划过:“看这里,扜泥城(今若羌附近)、且末、精绝、于闐(和田)、疏勒(喀什)、莎车、龟兹(库车)、焉耆、车师(吐鲁番)……这些绿洲城郭,倚靠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等滋养,並非不毛之地,其地盛產美玉(和田玉)、金铜、葡萄、苜蓿、胡麻、石榴、核桃,更有技艺精湛的工匠,能织胡锦,酿美酒。罗布淖尔(罗布泊) 如今仍水域广阔,鱼鸟成群,周边水草丰美,岂是荒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更重要的是马!” 这个字眼让典韦、关羽等武將精神一振。“大宛有天马(汗血宝马),乌孙(伊犁河流域)有西极马(伊犁马),皆天下神骏,负重致远,耐苦战,乃组建无敌骑兵之基石,昔日武帝求天马而不得,引发征战。如今西域纷乱,诸国势弱,正是我凉州获取良种、建立专属优质马场之天赐良机,此等战略资源,岂能视而不见?” 陈宫若有所思,程昱也微微頷首。优质战马对於以骑兵为核心的凉州军而言,確实是命脉所系。 刘朔继续道:“再者,西域並非终点。”他的手指向西,越过葱岭(帕米尔高原),指向更广阔的未知区域,“据往来商旅所言,西行尚有康居、大夏(巴克特里亚)、安息(帕提亚)、条支 等大国,土地肥沃,物產丰饶,文明昌盛。控制西域,便扼住了东西交通之咽喉,不仅商贸之利倍增,更为我汉家將来继续西进探索、传播威德、获取更多资源,建立了最坚实的跳板,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业。” 这番话,描绘的是一幅远比当前中原群雄视野更为宏大的蓝图。开疆拓土,重现乃至超越汉武荣光,这种诱惑力,对於有抱负的臣子而言,是难以抗拒的。 接著,刘朔的手指移向漠北:“再看此地。诸位將军,”他看向典韦、关羽、乃至旁听的马腾,“霍驃姚封狼居胥,竇车骑燕然勒石,此等功业,哪个热血男儿不心嚮往之?” 典韦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关羽抚髯的手也停住了,丹凤眼微微眯起,显然被勾起了雄心。马腾等凉州宿將,更是对草原有著天然的关注。 “漠北草原,固然苦寒,然其地並非无用。”刘朔沉声道,“其一,绝后患。匈奴虽衰,然草原之上,鲜卑、乌桓、丁零等部旋起旋落,彼等南下劫掠,始终是北疆大患。唯有真正將兵锋推至燕然山、涿邪山 以北,建立稳固的威慑与羈縻体系,甚至移民实边,方能从根本上保障我凉州乃至將来中原北境的安寧。此所谓犁庭扫穴” “其二,取资源。草原盛產良马(蒙古马)、牛羊、毛皮,其骑士更是天生的轻骑兵兵源。加以驯化、整编,可极大增强我军机动与后勤能力。” “其三,练精兵。与游牧民族作战,是对我凉州军野战、机动、后勤极限的绝佳锤炼。一支能在漠北纵横驰骋、克服极端环境的军队,將来回到中原战场,將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刘朔最后总结道:“经略西域,可得实利、拓疆土、开未来。威慑漠北,可靖边患、练强兵、立不世之功。而中原”他看向东方,“如今正如一锅粥,董卓、关东诸侯、乃至其他势力正互相撕咬,消耗元气。我们此刻若急於跳进去,非但要面对他们的合力,还可能陷入泥潭。不若趁此良机,先稳固后院,攫取周边实实在在的利益与战略优势,积蓄更强大的力量。待中原那群人打累了,打残了,我们再以鼎盛之师,携凉州精锐东出,那时,何人能挡?” 这一番逻辑清晰、视野开阔的长篇大论,彻底说服了殿內眾人。 陈宫眼中异彩连连,起身长揖:“主公雄图远略,思虑之深,非宫等所能及,经略西域漠北,实乃避实击虚、夯实根基、谋取长远之妙策!既可避免过早介入中原混战成为眾矢之的,又能获取急需的战略资源,锤炼无敌铁骑,更可立下旷世边功,收揽天下勇烈之心!宫,再无异议,愿竭智辅佐,共图此业!” 程昱也抚掌讚嘆:“主公英明!此策可谓一举数得。西域漠北,確是我凉州当前最能发挥优势、获取最大利益之方向。昱附议!” 武將们更是热血沸腾。典韦咧嘴笑道:“主公,您就下令吧!打西域,抢天马!扫漠北,立大功!俺老典和弟兄们早就手痒了!”关羽亦是微微頷首,眼中战意盎然:“开疆拓土,武人本分。云长愿为先锋!” 见核心意见统一,刘朔心中一定。他知道,经略西域和漠北,绝不仅仅是军事征服那么简单,还需要周密的政治、经济、移民策略。但有了班底的支持,第一步就算成功迈出了。 “好!”刘朔回到主位,目光炯炯,“既如此,便定下大略:东守西攻,南稳北慑。 东面,加强萧关、陇关防务,密切关注关中与中原动向,但暂不主动大规模介入。西面,以凉王的名义,派遣精锐,先平定车师、鄯善等近处,打通商道,再逐步向于闐、疏勒、龟兹乃至乌孙、大宛施加影响,或剿或抚,务必掌控优质马场与关键通道。北面,派遣游骑深入漠南侦察,联络拉拢部分草原部落,打击桀驁者,同时开始在阴山加强屯垦,建立前进基地,为將来大举北上做准备。”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西域诸国,不仅物產丰饶,其女子亦多高鼻深目,能歌善舞,別具风情。若有归化者,亦可充实边地,促进交融。” 这话让严肃的议事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但也更具体地描绘了西域的“好处”,而刘朔说到这里是程昱和陈宫对视相视一笑。 “具体方略,由公台、仲德牵头,会同有关將领、属吏,详细擬定,报我核准后执行。”刘朔下达了最终指令,“记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劫掠,而是长久的掌控与开发。” “诺!”眾人齐声领命,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昂扬斗志。 一场可能改变欧亚大陆东部格局的战略转向,就在这凉州王府的大殿中初步確定。刘朔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广阔的舆图,心中豪情激盪。 中原的棋局固然重要,但世界的舞台,更加广阔。既然来了,何不让汉家的旗帜,插得更远一些?所谓“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第134章 慈母心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慈母心 凉州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刘朔东守西攻,南稳北慑的战略方针下,开始高效而有序地运转起来。一道道命令从金城王府发出,调兵遣將,调配粮草,整顿器械,联络边郡,整个凉州都瀰漫著一股外拓的昂扬气息。 然而,就在这军国大事紧锣密鼓推进之际,两位核心谋士陈宫与程昱,却联袂来到了王府深处,原氏夫人所居的静安院求见。 原氏听闻是儿子的两位最倚重的先生来访,不敢怠慢,连忙在正厅接待。她见二人面色虽有恭敬,却似乎隱含著某种郑重其事,便温言问道:“陈先生、程先生联袂而来,可是朔儿那边有何要事?或是老身有何处可尽绵薄之力?” 她虽初来乍到,但也知此二人身份特殊,若非紧要,不会同时来见自己。 陈宫与程昱对视一眼,由陈宫先行了一礼,开口道:“夫人安好。冒昧打扰夫人清静,实乃有一事,关乎主公未来,亦关乎凉州根本,思来想去,唯觉由夫人出面,最为妥当。” 原氏闻言,神情更加专註:“先生请讲。” 程昱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夫人,主公文韜武略,英明神武,励精图治,如今凉州大治,兵强马壮,威震西陲。然,主公有一事,却令我等臣下,乃至凉州上下有识之士,常怀隱忧。” “哦?何事能让二位先生如此忧心?”原氏关切地问。 陈宫轻嘆一声:“乃是主公的家室之事。”他看向原氏,目光清澈,“主公今年已近弱冠,若在寻常百姓家,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撑立门户。然主公至今,中馈犹虚,內宫空悬。此实非长久之计。” 原氏一怔,隨即默然。作为母亲,她何尝不操心儿子的婚事?只是这些年顛沛流离,自身难保,后来儿子远在凉州,她困於深宫,此事根本无从提起。如今被两位重臣当面提出,她才恍然意识到,这確实是个大问题。 程昱见原氏意动,继续道:“夫人,非是臣等多事。实乃此事关係重大。其一,承嗣之重。主公乃灵帝长子,身份尊贵,如今坐拥凉州,志向远大。若无子嗣,则基业不稳,未来若有则恐生变乱,人心浮动。此乃社稷根本,不可不虑。” “其二,內宫之需。”陈宫接口,“王府乃至將来更广阔的基业,內务繁杂,需有贤德女主主持中馈,安定內帷,使主公无后顾之忧,方能专心外务。且主公今日在议定西域方略时,曾言及……”他略一停顿,斟酌词句,“言及西域女子风情,虽是笑谈,亦可见主公非铁石之心。成年男子,岂能久无家室之念?长久压抑,亦非养生之道。” 原氏听到儿子竟在议事时提到西域女子,脸上微微一热,心中却是百味杂陈。既有对儿子终於像个正常青年般提及女子的微妙欣慰,又有种儿子已长大成人、自己却缺席太多的酸楚。 “其三,政治之联。”程昱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郑重,“以主公如今之地位,婚姻绝非私事。若能寻得一门当户对、贤良淑德,且於主公大业有所助益的女子为妻,无论是联络凉州本地大族,还是结好外方势力,皆是稳固根基、拓展人脉的良策。此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应有之义,夫人身为母亲,正当其时。” 陈宫最后恳切道:“夫人,主公向来极有主见,於军国大事上乾纲独断,从善如流。然於这婚姻家室之事,或许因早年际遇,或许因一心扑在功业之上,始终未曾主动提及。我等身为臣下,虽忧心忡忡,却难直接进言敦促。唯今之计,唯有请夫人,以母亲的身份,为主公计,为凉州计,劝一劝主公,此事確实不宜再拖了。” 原氏听完两位谋士情真意切、条理分明的陈述,心中已然明了。这不仅仅是催婚,更是关乎儿子基业稳定、后继有人、內外安定的重要国事。她想起自己在那冰冷的后宫中,见过太多因为子嗣、因为后宫不寧而引发的祸端。朔儿如今事业初成,绝不能在这方面留下隱患。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坚定之色,起身对陈宫、程昱微微欠身:“妾身多谢二位先生提点。二位所言,句句在理,皆是出於对朔儿的忠心与对凉州未来的深谋远虑。此事,確係妾身之责。妾身既已归来,自当为朔儿操持。只是……”她有些迟疑,“朔儿性格刚毅,极有主意,不知他对此事……” 程昱忙道:“夫人放心。主公至孝,对夫人敬爱有加。且此事於情於理,主公当能体察夫人苦心与我等之忧。只要夫人肯开口,徐徐劝导,主公必会慎重考虑。至於具体人选……”他与陈宫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等自当暗中留意,搜集適宜女子的家世、品貌信息,供夫人与主公参详,断不敢僭越。” 陈宫也道:“正是。此事终究需夫人与主公定夺。我等只是尽臣子之本分,提请夫人留意此要务。” 原氏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妾身明白了。此事,妾身会寻个合適时机,与朔儿好好谈一谈。多谢二位先生。” 送走陈宫和程昱,原氏独自坐在厅中,心潮起伏。她望著庭院中儿子特意为她移栽的、来自凉州各地的花卉,眼中充满了慈爱与决心。 朔儿,我的孩儿。你吃了那么多苦,独自撑起这片基业。如今,母亲回来了,別的或许帮不上你,但这成家立室、为你寻一位贤內助、让你身后有靠、家中有暖的事,母亲无论如何,也要替你张罗起来。 这不仅是母亲的期盼,也是你那些忠心臣属的期望,更是你这份越来越大的事业,所需要的稳固基石。 她轻轻抚摸著腕上一只旧玉鐲,那是她离宫时唯一带出的、不值钱却陪伴她多年的旧物。如今,她要为儿子,挑选一件更珍贵、更能陪伴他一生、助力他前程的礼物了。 只是,这礼物是人,是未来要与儿子共度一生、母仪一方甚至可能母仪天下的女子,必须慎之又慎。原氏开始在心中细细思量,该从何处著手,又该如何与儿子开这个口。 第135章 西征前议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西征前议 金城王府,枢机殿內。巨大的沙盘上,西域山川、绿洲、戈壁的模型已被细致地標註出来。刘朔正与几员大將——典韦、关羽、张辽、高顺、马腾,以及几位熟悉边务的校尉,对著沙盘推演可能的进军路线和战术。他注意到陈宫和程昱迟迟未至,正觉奇怪,准备派人去请时,殿外传来通稟,二人联袂而来。 刘朔抬头看去,只见陈宫和程昱步入殿中,脸上竟都带著一种……颇为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有些曖昧的笑意?尤其是程昱,平日多是一副严肃持重的模样,此刻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实在让刘朔有点摸不著头脑。 “公台、仲德,何事如此欣悦?”刘朔挑眉问道。 陈宫轻咳一声,收敛了些许笑意,拱手道:“让主公见笑了。方才与仲德去拜见了老夫人,谈及一些家宅安泰之事,见老夫人气色大好,心中宽慰,故面有喜色。” 这话半真半假,原氏气色好是真,但让他们欣悦的,显然不止於此。 程昱也一本正经地补充:“正是。老夫人慈祥仁厚,对我等关切有加,確令人感佩。” 他绝口不提他们去劝婚的实质內容。 刘朔虽然觉得这解释有点牵强,但母亲安好確实是喜事,便也未深究,只当两位谋士是见了母亲心情好。他哪里知道,这两位忠心耿耿的臣子,刚从他母亲那里领了催婚的隱秘任务,心里正琢磨著凉州乃至周边哪家淑女能配得上自家主公,那曖昧的笑意,分明是老父亲般操心终身大事的笑容。 “原来如此,母亲安好,我心亦安。”刘朔点点头,不再纠结此事,將注意力转回沙盘,“二位来得正好,我等正在商议西征西域南道方略。” 陈宫和程昱立刻恢復了平日议事时的专注神態,走到沙盘前。 经过一番討论,眾人的意见趋於一致:首战目標,锁定西域南道诸国。 陈宫指著沙盘上塔里木盆地南缘的一串绿洲標记分析道:“主公,诸位將军,南道诸国,如扜泥(鄯善)、且末、精绝、于闐、莎车等,国力相对较弱,城郭多以上坯或夯土筑成,墙矮而薄,防御工事远不如中原坚城。其军队多以轻骑、步兵为主,装备铁器匱乏,皮甲为主,甚至多有以骨石为兵者。” 程昱接口道:“反观我军,此次计划出动的一万重甲骑兵,人马俱披重鎧,寻常弓箭刀矛难以破防,衝击力更是无匹。西域地势,虽有戈壁沙漠阻隔,但绿洲之间通道相对开阔平坦,无高山深谷之险,正利於我重骑驰骋衝锋。以我重甲铁骑,衝击彼等薄弱城防与轻装部队,確有横推碾压之势,可期以极小代价,速克诸国。” 这番分析让在场的武將们眼睛发亮。典韦更是搓著大手,嘿嘿笑道:“先生说得对!那些土墙,俺老典带人扛著撞木,几下就能给它捅个窟窿!那些胡兵,盔甲都没有,咱们的铁骑衝过去,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关羽抚髯頷首,丹凤眼中精光闪烁:“南道诸国分散,正好可分兵击之,使其不能相援。以雷霆之势先破一二强国,余者必震恐,或可不战而下。” 张辽和高顺也点头赞同,他们久经战阵,自然看得出这种实力对比下的巨大优势。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討论由谁担任主將,分兵几路时,刘朔却向前一步,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代表扜泥(鄯善) 的位置,声音沉稳而坚定: “此战,我亲自为主將!”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一静。几位將领都有些意外,虽然知道主公武艺韜略皆不凡,但亲自远征西域,毕竟不同於在凉州境內作战。 陈宫沉吟道:“主公亲自出征,士气必然大振。然西域路途遥远,环境迥异,戈壁沙漠中极易迷失方向,补给线长,风险非小。昔年李广曾受困於路途迷失、环境恶劣。主公身系凉州根本,是否……” 刘朔抬手止住了陈宫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自信而深邃的笑容:“公台所虑甚是。西域广袤,沙海无垠,辨向寻路確是远征第一难事。然……”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诸位莫非忘了,我刘朔,自幼得异人传授,尤擅观星辨位、察地寻踪之术?更曾研习先贤远征漠北之典籍。” 他没有直接说出霍去病传承”,但此言已足够引人联想。霍去病远征匈奴,深入漠北,直捣王庭,其神乎其神的定位和奔袭能力,歷来为兵家所称道。刘朔这些年用兵,尤其在对羌胡和草原部落的作战中,也时常展现出对地形和方向的精准把握,凉州军內部早有传闻主公得了古之名將的遗泽。 “西域虽与漠北地理不同,然观星定位、依水草寻路、辨沙丘风向之理相通。”刘朔继续道,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亲自领军,可最大程度减少迷途风险,把握最佳进军时机和路线。再者,” 他看向眾將,目光灼灼:“此战不仅为征服,更为宣威、摸底、立信。我亲至,可临机决断,或剿或抚,更显诚意与决心,有利於日后长久统治西域。一万铁浮屠,乃我凉州心血,交由我亲自指挥,方能如臂使指,发挥最大威力。至於凉州根本,有公台、仲德坐镇金城,典韦、云长等將军留守要地,稳固后方,我方可无后顾之忧。” 刘朔的理由充分而有力,既考虑了军事风险,也包含了政治考量,更展现了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 程昱细细思量,缓缓点头:“主公所言,確有道理。西域初征,主公亲临,既可確保军事胜利,更可震慑诸国,彰显我凉州经略西域之决意。只是,主公万金之躯,还需万分谨慎,亲卫需加倍,隨军医官、嚮导、后勤务必周全。” 陈宫见刘朔决心已定,且理由充分,便也不再反对,转而开始思考如何完善计划:“既如此,大军出动,粮草輜重需提前数月调集至敦煌、酒泉。可先遣精锐小队,偽装商队,提前进入南道,侦察最新情报,散布我军將至消息,製造压力,或可收里应外合之效。” 关羽抱拳道:“主公既亲征,关某愿为前锋,为主公开路!” 张辽、高顺亦纷纷请战。 刘朔见眾人再无异议,心中一定。他环视殿內文武,沉声道:“好!西征南道之议,就此定下!以我为主將,云长为副,统领一万铁浮屠,並配属轻骑两千、辅兵及工匠一万,总计两万两千人。文远、高顺镇守北地、陇西,防备羌胡与关中。典韦、马腾统领中军,协防金城,听候公台、仲德调遣。” “各部即日起,依此方略,加紧准备。粮草、军械、马匹、药品,务必充足。三个月后,大军於敦煌集结,祭旗出征!” “诺!”殿內眾人齐声应命,声震屋瓦。一股锐利的兵戈之气,伴隨著开疆拓土的雄心,在金城王府中升腾而起。 刘朔的目光再次落回西域的沙盘模型上,手指轻轻拂过于闐、莎车等標记。霍去病的传承在血脉中隱隱发热,那不是简单的武艺或记忆,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远征和胜利的渴望与直觉。 西域,我来了。这一次,不仅要重现汉武荣光,更要为华夏,打下更西的疆土! 第136章 西进首破楼兰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西进首破楼兰 初平元年秋,敦煌郡。 来自祁连山的雪水滋养著这片戈壁中的绿洲,也匯聚了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军。两万两千名將士,盔明甲亮,肃立如林。最引人瞩目的,是队列前方那整整一万名重甲骑兵。 战马皆选自河西与西域良驹杂交优育的健硕品种,肩高体壮,负重极佳。骑兵与战马皆披覆著凉州匠作营精心打造的冷锻钢札甲,甲片在秋日阳光下泛著幽暗而森冷的金属光泽,从头到脚,几乎不留缝隙。马甲同样完备,保护著战马的要害。他们手中的兵器,或是加长的马槊,或是厚重的环首刀、铁骨朵。静立时,如同钢铁浇筑的丛林;一旦动起来,便是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 刘朔一身玄甲,外罩赤色披风,立於临时搭建的將台之上。身旁,关羽绿袍金甲,按剑而立,丹凤眼微眯,望向西方无垠的戈壁,同样心潮澎湃。张辽、高顺等將留守后方,但军中亦有新生代將领隨行。 祭旗,誓师。刘朔没有发表冗长的讲话,只是高举手中宝剑,指向西方,声音穿透旷野:“大汉的將士们!西域不臣,屡犯边陲!昔日联军寇我凉州,血债未偿!今我王师西征,不为劫掠,只为宣大汉威德,復汉家疆土,开万世太平!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土!建功立业,正在今朝!” “万胜!万胜!万胜!”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彻敦煌绿洲,惊起飞鸟无数。 大军开拔。一万铁浮屠为中军核心,两千轻骑为前后哨探与侧翼遮蔽,一万辅兵工匠驱赶著驼马大车,运送著海量的粮草、箭矢、备甲、攻城器械部件以及宝贵的清水。队伍如同一条金属与血肉组成的巨龙,缓缓游入苍茫的戈壁。 刘朔一马当先,他手中持有一幅根据商旅记忆、前汉典籍以及特殊传承中的地理知识综合绘製的西域南道详图。更关键的是,他仿佛对星辰方位、沙丘走向、极远处的水汽有著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大军在他的引领下,沿著疏勒河故道西行,避开流沙死地,寻找著古丝路的踪跡。夜间观星定位,白日依他指示的方向前进,竟真的没有出现大规模迷途或严重缺水的情况,让隨军民夫和將士们惊嘆不已,愈发深信主公確有神助。 当凉州大军的旌旗出现在扜泥城外的绿洲边缘时,这座曾经繁华的丝路重镇陷入了一片恐慌。城墙是厚实的夯土混合芦苇筑成,高约两丈余,在凉州军看来並不算险峻。 鄯善国王早已嚇得魂不附体。几年前参与三十万联军东侵凉州,鄯善也出了数千兵马,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国內青壮损失惨重,至今未曾恢復元气。如今看到城外那密密麻麻、盔甲反射著刺目寒光的骑兵,尤其是那些如同铁罐头般的重骑,更是肝胆俱裂。他曾想凭藉城墙坚守,等待援军,但城內贵族早已人心涣散。 刘朔没有立刻下令攻城。他先派使者入城,宣读檄文,歷数鄯善昔日隨联军犯境之罪,申明大汉天子(虽未亮明灵帝密詔,但以汉室宗亲、凉州王名义)弔民伐罪之意,给予最后通牒:开城投降,国王及贵族可保性命,百姓不扰;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使者带回的消息是鄯善国王仍在犹豫,部分贵族主张投降,部分则想凭藉城墙赌一把他们不相信那些铁甲骑兵能攻破厚厚的土墙。 “冥顽不灵。”刘朔冷笑,对关羽道,“云长,让鄯善人见识一下,何为雷霆之威。” “诺!”关羽领命。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凉州军阵中,战鼓擂响,低沉而震撼。首先发威的不是骑兵,而是隨军的一批床弩和投石机。虽然数量不多,但发射的巨弩和石弹,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在扜泥城的土墙上。 “轰!哗啦——!”土石飞溅,夯土城墙在重型器械的打击下剧烈颤抖,出现裂痕和凹陷。墙头的鄯善守军被嚇得趴倒在地,惊呼连连。 三轮远程打击过后,刘朔挥动令旗。 “前进!” “咚!咚!咚!”战鼓节奏一变,变得急促而充满压迫感。 前排三千大军,缓缓启动。战马起初是小步,隨即加速,最后形成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朝著扜泥城东门席捲而去!马蹄践踏大地,发出闷雷般的巨响,整个绿洲似乎都在颤抖。尘土漫天,遮蔽阳光,唯有无数点冰冷的金属寒光在烟尘中闪烁,如同死神的眼眸。 城墙上的鄯善守军何曾见过这等景象?那些骑兵连人带马包裹在铁甲里,箭矢射上去叮噹作响便被弹开,偶尔有射中缝隙的,也因力道被重甲削弱而难以造成致命伤。转眼间,钢铁洪流已冲至城门附近! 鄯善的城门是厚重的木门,外包铁皮。然而,在凉州军有备而来的攻城槌和重骑兵携带的破门锤面前,並未支撑太久。 “轰隆!”一声巨响,东门破碎! “杀!”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將城门洞內试图结阵抵抗的鄯善將领连人带矛劈成两半!鲜血溅在冰冷的铁甲上,更添狰狞。 铁浮屠洪流涌入城门,沿著街道碾压前进。狭窄的街巷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沉重的马蹄踏碎一切障碍,马槊刺杀,刀斧挥砍,鄯善士兵的皮甲和简陋武器在绝对的防御和力量差距面前,如同纸糊。抵抗迅速崩溃,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和溃逃。 国王宫城很快被包围。残余的王室卫队做了最后的抵抗,但在铁浮屠的衝锋下瞬间瓦解。 当刘朔在亲卫簇拥下,踏著血跡未乾的台阶,走入鄯善王宫大殿时,战斗已基本结束。鄯善国王面如死灰,瘫坐在褪色的王座上,周围是瑟瑟发抖的妃嬪、王子、公主和贵族。 刘朔的目光扫过这群亡国之君与眷属,最后落在一个被几名侍女护在中间、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她身著鄯善贵族女子的锦缎衣裙,头戴珠玉,虽然脸色苍白,眼眸中充满惊恐,却依旧能看出其五官深邃精致,带有明显的楼兰-吐火罗人种特徵,鼻樑高挺,眼窝微陷,睫毛长翘,有別於中原女子的柔美,更显一种异域的、脆弱的艷丽。即便在惊慌中,也难掩其姿容,想必就是鄯善的公主了。 那公主察觉到刘朔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又鼓起勇气,偷偷抬眼望向这位年轻的、威严的征服者。四目相对,刘朔看到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丝好奇和认命般的复杂情绪。 刘朔移开目光,看向瘫软的国王,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鄯善王,你可知罪?” 国王扑通一声跪倒,以生硬的汉语哭诉请降。 刘朔依前言,未杀国王及主要贵族,但將其全家及部分重要贵族迁往凉州居住(实为软禁监管)。查抄王宫府库,所得珍宝、黄金、美玉、香料、地毯等財物,大部分充公作为军资,少部分犒赏將士。同时发布安民告示,承诺不扰平民,恢復秩序,任命愿意合作的当地贵族协助凉州派出的文官暂行治理。 至於那位楼兰公主……刘朔略一沉吟,下令將其单独安置,严加看护,但不得怠慢。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此女身份特殊,或许將来在安抚鄯善旧民、乃至与其他西域国家交涉时有用。 扜泥城,这座鄯善古国(楼兰)的都城,在短短一天內便换了主人。凉州铁骑的恐怖战力,以及刘朔那精准的进军路线和迅速的破城手段,如同最猛烈的风暴,迅速席捲了整个西域南道。下一个目標精绝,已遥遥在望,而精绝人,在听闻鄯善一日沦陷的噩耗后,又將做出怎样的选择?那位同样以美貌传闻於丝路的精绝女王,又將如何面对这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 第137章 再克精绝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再克精绝 鄯善覆灭的消息,如同被秋风吹散的沙砾,以惊人的速度沿著丝路南道向西蔓延。当凉州大军携带著缴获的补给、押解著部分俘虏,离开尚在恢復秩序的扜泥城,继续西进时,沿途的小聚落、绿洲几乎望风归附,主动提供嚮导和有限的粮草饮水,只求免遭兵祸。 精绝国,一个位於尼雅河末端绿洲上的小国,以精美的毛毯、木雕和传说中的精绝美女而闻名於丝路。其国都精绝城(尼雅遗址),规模比扜泥城更小,但布局紧凑,防御依靠著尼雅河畔的树木柵栏和土坯围墙。 精绝女王在接到鄯善沦陷的急报后,陷入了巨大的恐惧和矛盾。精绝国小民寡,全国能战之兵不过千余,且装备比鄯善更差。几年前联军东征,精绝也象徵性派出了几百人,同样有去无回。如今面对那传闻中刀枪不入的汉军铁骑,守城无疑是死路一条。 有贵族主张投降,认为汉军势大,不可力敌,不如献上財宝美女,以求保全宗庙。也有激进的年轻贵族认为,精绝城依尼雅河而建,周围有胡杨林和沼泽,地形稍微复杂,或许可以凭藉地利稍作抵抗,或可爭取到稍微好一点的投降条件。 精绝女王,一位年约二十许,容貌確实娇美动人、带有典型塞种或吐火罗混血特徵(高鼻深目,肤色白皙,发色偏浅)的女子,內心充满了挣扎。她不想让祖先的基业毁於己手,但也深知抵抗的后果。最终,她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派使者携厚礼前往汉军大营请降,但同时,也命令剩余军队在城外胡杨林和河滩地带设下一些简易的陷阱和埋伏,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汉军不接受投降或条件苛刻,就稍作抵抗再降,以示精绝並非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她低估了刘朔的决心,也低估了凉州军情报能力和刘朔对地形的洞察力。 凉州军的哨探轻骑早已將精绝城周围数十里內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包括那片胡杨林和河滩可能的伏兵位置。刘朔接到精绝使者送来的降表和礼物,只是淡淡一笑。 “告诉你们女王”刘朔对使者说,“真心归降,便当敞开城门,文武官员出城跪迎王师。暗中设伏,岂是投降诚意?限尔等半日之內,清除所有伏兵,打开城门。否则,我军视尔等为诈降,即刻攻城,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使者冷汗涔涔地回去了。 精绝女王得知计谋被识破,最后的侥倖心理也破灭了。她悲嘆一声,知道任何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和洞察面前都是徒劳。她下令撤去伏兵,亲自率领国中贵族、官员,身著素服,出城五里,跪於道旁,献上国璽、舆图、户籍册。 刘朔率大军抵达时,看到的便是精绝君臣俯首称臣的场景。他接受了投降,同样未过多杀戮贵族,但將精绝女王及其核心亲族置於控制之下,查抄府库,委任官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清点接收精绝王宫时,刘朔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精绝女王。她確实美丽,不同於楼兰公主略带稚气的异域风情,这位女王更显成熟风韵,眉宇间带著一丝统治者的聪慧与此刻亡国的淒婉,碧绿的眼眸如同尼雅河最深处的潭水,动人心魄。她强作镇定地向刘朔行礼,姿態优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与不甘。 刘朔依旧只是公事公办地处理,將她与其亲眷单独安置监管。他心中並无旖念,征服者的目光更多停留在战略要地和资源上。精绝的毛毯作坊、木雕工匠、以及尼雅河畔相对丰沛的水源和农业潜力,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在精绝,刘朔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分兵。留下两千辅兵和部分文官,在精绝建立第一个西域南道军镇据点,命名为镇西垒,负责维持精绝及周边小绿洲的秩序,囤积粮草,並开始尝试引入凉州的耕作技术和简单水利,稳固统治。主力则继续西进。 接下来的征程,几乎成了武装游行。 于闐国(和田),以美玉闻名。于闐王在得知鄯善、精绝相继失陷,汉军铁骑锐不可当的消息后,內部主降派占据了绝对上风。虽有部分掌握玉矿的豪强试图凭藉財富组织抵抗,但当凉州大军兵临城下,那沉默而威严的钢铁阵列出现在玉龙喀什河畔时,任何抵抗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于闐王亲捧宝玉出降,刘朔同样受降,重点控制了著名的玉矿,並招募当地琢玉工匠。 莎车国,南道大国之一,国力稍强,城墙也更高厚一些。莎车王试图凭藉坚城和相对较多的军队抵抗,但在一万铁骑的轮番衝击和隨军工程器械的轰击下,城墙多处破损。关羽亲率敢死队先登,斩將夺旗。莎车王见大势已去,在城破前一刻自刎而死。刘朔入城后,严惩了少数死硬抵抗的贵族,抚恤被迫参战的平民,迅速稳定了局势。 自此,南道诸国门户洞开。疏勒、蒲犁、依耐、无雷等更西的城邦小国,在凉州铁骑的兵锋和陆续传来的恐怖战报威慑下,几乎未做任何像样的抵抗,便纷纷遣使请降,献上贡赋,表示臣服。 当刘朔的大军前锋,抵达葱岭(帕米尔高原)脚下,与无雷等国的使者完成受降仪式时,时间已从初平元年秋进入了初平二年的春天(猪脚大军皆装备了厚实得棉衣,所以不怕冬季作战)。 站在帕米尔高原东缘,回望东方,刘朔心潮澎湃。短短数月间,自敦煌以西,崑崙山脉以北,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以南,这绵延数千里的狭长绿洲带,数十个大小城邦国家,已尽数臣服於凉州军的铁蹄之下。汉家的旌旗,再次插上了这些丝路重镇的城头。 当然,这种征服还是初步的,统治需要时间消化,北道诸国龟兹、焉耆、车师等以及更强大的乌孙、大宛尚未触及。但通往西方的道路已经打开,丰富的物產美玉、良马、瓜果、工匠开始流向凉州,凉州的商品、文化、制度也开始反向输入。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场摧枯拉朽的西征,凉州军,尤其是重甲骑兵的恐怖战力,威震西域。刘朔用兵如神、善辨方向的传说,也开始在商旅和西域诸族中流传,甚至带上了几分神话色彩。 刘朔下令,在于闐、莎车等要地也建立军镇,驻扎军队,任命官吏,开始系统的羈縻治理。同时,他派出多路使者,携带自己的命令和礼物,前往北道诸国以及乌孙、大宛,进行外交接触,试探其態度。 大军並未继续西进或北上,刘朔决定暂时班师。一方面需要消化战果,稳固南道统治;另一方面,中原的局势也在急剧变化,他需要回凉州坐镇,根据新的情况调整战略。 回师的路上,队伍中多了几辆特殊的马车,里面坐著从鄯善、精绝、于闐等地“邀请”的一些重要贵族,包括那位楼兰公主和精绝女王。刘朔对她们暂无他念,但深知这些身份特殊的女子,在未来的政治博弈和民族融合中,或许有著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里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不立马东出平定中原,主要是当时贵霜帝国、罗马帝国都在走向衰落无力关心中亚的事情,周围只有一个安息还有点实力但也鞭长莫及。所以我就想著先捡便宜吧西域拿到,毕竟西域城墙多为土木结构稍微带上攻城器械便可重骑兵横推过去了,剩下的只要汉化统就好。而中原都是坚城高墙,出了关中更是有秦岭太行等骑兵横推过去很明显不现实。与其死磕中原不如先吃软柿子拿下西域到蒙古到新西伯利亚都是大片的牧场產粮区,到时候有乌拉尔山脉,帕米尔高原猪脚的后方安全且都是產粮区和优质的牧场,到时候资源不缺马不缺粮食不缺干啥不行,想著没必要这么快去中原和自己人死磕,到时候死的多还不是自己人。后面重心也会开始往中原大地走的哦 第138章 凯旋议时局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凯旋议时局 初平二年春末,金城郊外。 旌旗招展,鼓乐喧天。以陈宫、程昱为首的凉州文武官员,以及自发聚集的数万金城百姓,早早便在城外官道两旁列队等候。当西方地平线上出现那绵延不绝、盔甲反射著耀眼光芒的凯旋大军时,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胜!万胜!凉州王万胜!” 刘朔一身风尘僕僕的戎装,外罩的披风虽沾染了西域的风沙,却无损其威严。他骑在神骏的河西马上,向迎接的人群挥手致意。身旁,关羽依旧绿袍金甲,面沉如水,但眼中亦有胜利归来的豪情。身后,是经歷了血火淬炼、气势愈发沉凝雄壮的与西征將士。 简短的凯旋仪式后,大军有序入城,接受百姓的夹道欢迎。缴获的西域珍宝、玉石、良马、奇兽在队伍中展示,引得惊嘆连连。被“护送”回凉州的鄯善、精绝、于闐等国贵族及其部分家眷,则被安排在早已准备好的馆驛之中,严加看管但也给予一定礼遇。 刘朔没有过多耽搁,直接回到了王府。在承运殿稍作梳洗,换上一身正式的亲王常服后,便立刻召集核心文武议事。 殿內,陈宫、程昱、典韦、张辽、高顺、马腾以及新近因功晋升或表现突出的將领、文吏济济一堂。气氛热烈,眾人脸上都带著西征大捷的喜悦。 “主公神武,西征告捷,拓地千里,威震绝域!臣等恭贺主公!”陈宫率先带领眾人恭贺。 刘朔摆摆手,示意眾人落座:“西征顺利,赖將士用命,公台、仲德稳固后方之功。此非我一人之荣,乃我凉州上下同心之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西域南道虽已臣服,然治理安抚,使之真正为我所用,尚需时日与心力。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先议两事:一者,我离州期间,凉州內政军备如何?二者,中原局势,近月可有新变?” 陈宫负责民政,率先匯报:“启稟主公,凉州境內,政通人和。去岁屯田丰收,粮仓充实,足支三年之用。盐铁之利,茶马之市,愈发繁盛,府库充盈。自青海至敦煌,新修水利三十七处,新增垦田百万亩。流民安置有条不紊,各郡县人口皆有增长。匠作营新制百炼钢甲五百领,劲弩三千张,军械储备充足。唯青海羌部偶有小股袭扰边邑,已被马腾將军遣兵击退,不足为患。总体而言,主公西征期间,凉州稳如磐石,且实力更上一层楼。” 程昱则补充军政要务:“军备方面,除西征军外,留守各军勤练不輟。北地郡大营新增屯兵两万,皆能披甲执锐。陇西、武威、张掖诸郡防务稳固,斥候游骑日夜巡弋,关中董卓残部及并州方向,皆无异动。幽影回报,潜入司隶、三辅之人员,已初步建立情报网络。” 刘朔听得频频点头,对后方的稳固非常满意。这才是他敢於放手西征的底气所在。 陈宫与程昱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几分。陈宫取出一叠密报,沉声道:“主公,中原局势,自去岁冬至今春,可谓急转直下,乱象纷呈,与主公西征前之预料,大体相符,且更为酷烈。” “其一,关东联军彻底瓦解。去岁冬,因粮草不济、互相猜忌,联军诸將各怀异心,先后率部离去。袁绍夺韩馥冀州,自领州牧;袁术南奔南阳,覬覦扬州;曹操败后收拢残兵,得兗州士族支持,势力復起;孙坚跨江击刘表,中箭身亡,其子孙策年幼,部眾由其侄孙賁暂领所谓討董联盟,早已名存实亡,诸侯割据之势,已成定局。” 刘朔並不意外,这正是歷史轨跡。 “其二,董卓暴虐更甚,然內部生变。”程昱接口,“董卓迁都长安后,愈发骄横,郿坞奢华逾制,视百官如奴僕。然其麾下军將,亦非铁板一块。吕布虽勇,然与董卓部將李傕、郭汜等多有齟齬。幽影探得,司徒王允等人,似有密谋,意图离间董卓与吕布,只是尚未发动。” “其三,中原混战加剧。”陈宫继续,“兗州黄巾復起,聚眾数十万,攻掠郡县。曹操正全力剿抚。袁绍与公孙瓚为爭夺河北,已生摩擦。徐州陶谦与南下之曹操、袁术关係微妙。荆州刘表坐观成败,益州刘焉闭关自守中原大地,已是烽烟处处,民不聊生。” 程昱最后总结,语气沉重:“主公,如今之中原,礼崩乐坏,纲常无存。昔日討董之大义旗帜已倒,各路诸侯皆以实力相爭,弱肉强食。百姓流离,十室九空,易子而食之惨剧,恐非孤例。汉室威严,在长安不过董卓掌中玩物,在关东更是荡然无存。天下已然大乱!” 殿內眾人,虽远在西陲,但听著这些来自中原的血腥匯报,也不禁面色肃然。他们能想像那是一片何等混乱和悲惨的景象。 刘朔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中原的混乱,比他预料的来得更快更猛。这既是危机,也未尝不是机遇。乱世之中,强者为尊,而他凉州,经过西征洗礼和数年积累,已是当之无愧的强者之一。 “长安王允等人之谋,密切关注。”刘朔首先指示,“若有变故,速报。并州方向,尤其是河东北部(靠近凉州),可加派细作,若能暗中联络部分不满董卓之將校,或有可为。” “兗州黄巾……”刘朔沉吟,“此乃流民裹挟求生,其势虽大,然缺乏根基与统御。曹操若能平定,其实力必大涨。袁绍与公孙瓚之爭,且让他们先耗著。徐州、荆州暂且观望。” 他的思路清晰起来:“中原大乱,群雄逐鹿,非一日可平。我凉州新定西域,需时间消化。眼下,仍以巩固根本,积蓄实力,静观其变为主。但静非不动。”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眾人:“西征已告一段落。接下来,除巩固西域南道统治外,重心可適当回调。北地郡大营之兵,可加强训练,並择机向河套地区进行试探性武装拓殖,挤压南匈奴及鲜卑部落生存空间,建立前沿据点,为將来横扫漠北做准备。同时,加大对关中地区情报渗透,尤其是潼关、武关等要隘守军情况,必须了如指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中原,”刘朔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乱他们的。我们只需確保凉州铁骑刀锋更利,粮草更足,甲冑更坚。待时机成熟,无论是东出潼关爭衡中原,还是北扫大漠立不世之功,主动权,都將在我!” “主公明见!”眾人齐声应诺。西征的胜利让凉州集团信心空前高涨,中原的乱局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惶恐,反而更激起了参与天下角逐、建立秩序的雄心。 会议结束前,刘朔似乎想起什么,对陈宫、程昱道:“西域带回的那些贵族,好生安置,不可怠慢,亦不可令其生事。其中鄯善公主、精绝女王等人,身份特殊,或有他用,单独列出名册给我。” “诺。” 眾人散去,刘朔独自留在殿中,望著殿外渐渐西斜的日光。中原的烽火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静謐的算计。 乱吧,乱得再彻底一些。当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元气大伤之时,便是凉州这头蛰伏於西陲的猛虎,亮出獠牙,一啸惊天的时刻!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將凉州,打造成真正无懈可击的基业,也需要处理一些“內部”事务。想到母亲那日渐频繁的、关於成家的暗示,以及陈宫、程昱那偶尔流露的曖昧眼神,刘朔不禁揉了揉眉心。 第139章 凤棲凉州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凤棲凉州 承运殿议事毕,刘朔先去后宅静安院向母亲原氏问安,略略讲述了西征见闻,又陪著母亲和有些怯生但已渐渐活泼起来的万年公主用了些点心,见母亲面露倦色,便告退出来,准备回自己的武德殿处理积压的文书。 岂料他刚走出静安院不远,身后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透著喜意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母亲原氏亲自领著陈宫、程昱二人,面带笑容地快步追了上来。陈宫和程昱脸上也掛著一种混合著欣慰、期待乃至一丝总算等到这一天的微妙神情。 刘朔一愣,停下脚步:“母亲?二位先生?可是有要事?”他心中疑惑,方才在静安院母亲並未多说,怎么转眼又带著两位谋士追出来了?而且看这三位的表情著实有些古怪。 原氏走到近前,先是仔细端详了几子一番,眼中满是慈爱:“朔儿,西征辛苦,看你又清减了些。不过,精神头倒是更足了。”她顿了顿,看了眼身旁含笑不语的陈宫和程昱,仿佛得了鼓励,笑容更深了些,“方才人多,有些话母亲不好说。如今正好,公台先生和仲德先生也在,有件大事,母亲与你二位先生商议了许久,觉得不能再拖了,今日务必与你定下。” 刘朔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了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母亲请讲,何事如此紧要?” 原氏拉住儿子的手,语重心长:“朔儿,你今年已十九了!寻常百姓家的男儿,这个年纪早已娶妻生子,撑起门户。你贵为皇子,坐拥凉州节制、大半西域、青海,內宫却一直空悬,这成何体统?叫天下人如何看待?叫追隨你的臣子们如何安心?”她说著,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这些年,苦了你了。如今母亲回来了,断不能再让你孤身一人。这成家立室之事,必须即刻操办!” 果然!刘朔暗道。他瞥了一眼陈宫和程昱,见二人一副深以为然主公早该如此的表情,心中更是明了。想来上次委託他们去求娶蔡琰(蔡文姬)失败,不仅让自己面上无光,也让这两位自十岁起就跟隨自己、某种程度上更像长辈的谋士耿耿於怀,深觉主公的婚事是他们辅佐不力之处,如今是铁了心要雪耻,给自己张罗一个王妃。 看著母亲殷切的目光,和两位谋士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为你好的神色,刘朔心中既是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在这个时代,十九岁未娶,对於他这等身份的人来说,確实堪称大龄剩男了。而且,捫心自问,前世今生加起来做了近四十年的和尚,这副经过多年科学锻炼、营养充足、又继承了不错基因(灵帝虽然好色但能当上皇帝容貌自然不会太差差;原氏能入宫,姿色亦在中人以上)的年轻身体,说没有点念想那是假的。如今身高八尺有余(约合后世一米九二),猿臂蜂腰,面容英挺,与屏幕前的各位阿祖不相上下,配得上任何美女。 想到这里,他原本那点抗拒和尷尬便淡去了许多,反而升起一丝好奇。能让母亲和这两位眼界极高的谋士共同认可、甚至喜笑顏开来推荐的,会是哪家贵女? “母亲和二位先生一片苦心,朔感念於心。”刘朔態度软化下来,语气温和,“只是不知,母亲与先生们属意哪家淑女?竟能劳动母亲亲自来说合。” 见刘朔鬆口,原氏脸上笑容绽放,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说起这位姑娘,那可是百里挑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子!家世、品行、容貌、才学,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她略一停顿,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乃是中山无极甄氏之女,名宓,今年正当二八芳华(十六岁)。” “甄宓?”刘朔心中猛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洛神赋的那个甄宓?中山无极甄氏,除了那个名传千古的甄宓,还能有谁? 可按照他模糊的歷史记忆,甄宓出生年份似乎应该在灵帝中平年间甚至更晚,如今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她应该还是个几岁稚童才对!怎么会已经年方二八? 蝴蝶效应? 一个念头闪过。是自己穿越带来的变数,导致某些人的出生时间发生了变化?还是这个时空本就与原有歷史有细微差別?他无法確定。但无论如何,中山无极甄氏,甄宓,年十六,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太强了! 惊讶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属於男人的窃喜和虚荣感悄然升起。千古留名的绝色美女啊! 无论是《洛神赋》的文学渲染,还是后世无数演绎,甄宓这个名字几乎就是美丽、才情与传奇的代名词。若能得此女为妻刘朔赶紧收敛心神,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失態,但嘴角还是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母亲……这甄氏女,当真年已二八?中山甄氏,乃名门望族,怎么会”刘朔试探著问,想確认一下。 程昱接过话头,解释道:“主公有所不知。中山甄氏確是累世官宦,然自甄宓祖父甄邯以降,家道中落,其父甄逸早逝,如今门第虽清贵,却已非顶尖。甄宓此女,幼时便有相者言其贵不可言。去岁其母携其归寧途经冀州,恰逢袁绍为次子袁熙聘妇,闻甄宓美名,曾有意求娶。然甄母以女年幼婉拒。此事传开,甄宓才名美誉更盛。臣与公台多方查访,確认此女品性端淑,聪慧过人,且通诗书,实为主公良配。其年龄確为二八,户籍(当时有类似的东西呢)文书俱在,无误。” 陈宫也道:“主公,甄氏虽非当世最显赫之族,然门风清正,底蕴犹存。娶甄宓,既可得贤內助,又不至过早引入势大之外戚,正合主公当下之势。且此女美名远播,若能聘得,亦是一段佳话,可显主公风采。” 刘朔听罢,心中疑虑稍去,更多的是惊喜。管他是不是蝴蝶效应,送到嘴边的洛神,哪有不要的道理?而且听陈宫程昱分析,这门亲事確实很合適。他轻咳一声,稳住心神,对母亲和两位谋士道:“中山甄氏,清流门第。甄宓小姐既有贤名,母亲与二位先生又如此推崇,想必確是良配。此事朔无异议,但凭母亲与先生做主。(实际上嘴都歪倒耳根了)” 原氏大喜,陈宫程昱也相视一笑,显然鬆了口气。 然而,陈宫接下来的话,让刘朔再次愣住。 “主公”陈宫拱手,中山甄氏之女,可为王妃正位。然则,主公如今坐拥凉州,新定西域,威加四海。这內宫之事,亦需兼顾各方。故臣等与老夫人商议,此番聘娶,当有三位新娘入府。” “三位?”刘朔愕然。 “正是。”程昱接口,语气从容,“除中山甄宓外,另两位亦是身份尊贵、且於主公大业有助益之人。” 陈宫道:“其一,便是主公西征带回的鄯善国公主,尉屠耆?月支娜。鄯善虽灭,其王室在西域南道仍有影响。纳其公主,可安抚鄯善旧民,彰显主公怀柔远人之德,亦有利於稳定西域南道局势。” 程昱补充:“其二,乃是精绝女王,阿妲闐。精绝虽小国,然其女王身份特殊,纳之,不仅可彻底收精绝之心,更可向西域诸国展示,凡顺服者,虽女王亦可保其尊荣,甚得恩遇。此二女联姻,政治意义深远。” 刘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两位西域女子的容顏。鄯善公主尉屠耆?月支娜,带著楼兰遗韵的精致深邃五官,怯生生如小鹿般的眼神;精绝女王阿妲闐,成熟美艷,碧眸中藏著不甘与聪慧,风情別具。两人的相貌,颇有几分他前世印象中某些西域女星的影子。他当时並无綺念,只作政治筹码看待。如今听陈宫程昱这么一说,將这政治联姻与自己婚事结合,似乎……也確实不错? 某巴某扎谁不爱? 一个略带戏謔的现代念头划过,隨即被他压下。但不可否认,对於这两位容貌身段皆属顶级、又带有异域风情的女子,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要说完全没有一点想法,那是虚偽。 原氏见儿子沉吟,以为他不愿,温言劝道:“朔儿,母亲知你重情。然你身份不同,婚姻大事,关乎社稷。甄家姑娘可为正妃,主持內宫。那两位西域公主女王,亦是贵女,可为侧妃。如此,既全了伦常,又安了西域,岂不两全其美?况且,”原氏压低声音,带著母亲特有的关切,“那两位姑娘,母亲也悄悄瞧过,皆是万里挑一的容貌气度,断不会辱没了我儿。” 话已至此,刘朔还能说什么?母亲和两位最信任的谋士,將一切都考虑周全了,政治、利益、门第、子嗣、甚至他的个人幸福都照顾到了。他若再推拒,反倒显得矫情和不识大体了。 刘朔深吸一口气,对著母亲和两位谋士深深一揖:“母亲、公台先生、仲德先生,为朔之事,煞费苦心,筹划周详。朔拜谢!一切,便依母亲与二位先生之意操办。只是,需以礼相待,莫要强求,尤其莫委屈了甄家小姐。” 他潜意识里,对那位传说中的洛神,还是存有更多的尊重和期待。 原氏见儿子应允,喜不自胜,连声道:“好好好!我儿放心,母亲省得,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绝不让三位新妇受半点委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孙满堂的热闹景象。 陈宫和程昱也含笑领命:“臣等即刻著手,遣使下聘,筹备大婚事宜。必使主公之婚礼,成为轰动凉州、传誉天下之美谈!” 一场涉及中原名门、西域王室的联姻,就此定下。刘朔站在渐起的暮色中,望著母亲欢喜离去、两位谋士匆匆去筹备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有对未知婚姻的些微忐忑,有对三位即將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的好奇,也有一种人生大事终將落定的尘埃落定之感。 “甄宓、尉屠耆?月支娜、阿妲闐”他低声念著这三个名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隱隱期待的笑容。 第140章 厚聘动中山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厚聘动中山 凉州,金城王府的动作极快。 陈宫与程昱亲自主持,调拨府库,筹备聘礼。有了上次为刘朔求娶蔡琰(蔡文姬)却遭其父蔡邕婉拒、甚至是羞辱隱隱有看不上边地藩王意味的前车之鑑,二人此次是憋足了一口气,务必要將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能再让主公受半点委屈,也不能让凉州失了体面。 他们深知,中山无极甄氏虽已不如先祖甄邯、甄逸在世时显赫,但终究是累世官宦的清贵门第,诗礼传家,眼光不俗。寻常的金银財帛,或许能打动趋炎附势之徒,却未必能让这样的家族真正感到被尊重和重视。因此,聘礼的选择上,他们颇费了一番心思。 凉州骏马百匹:皆是从河西与西征缴获的西域良驹中精挑细选而出,其中更有数匹疑似带有大宛天马血统的神骏,肩高体健,毛色油亮,价值连城。这在极度重视马匹,尤其是顶级战马的汉末,是比黄金更硬的通货,也彰显了凉州坐拥优质马场的雄厚实力。 和田美玉十箱:刘朔西征于闐,掌控了玉矿源头。此次下聘,直接运来未经雕琢的顶级和田玉籽料、山料,其中不乏羊脂白玉、黄玉、墨玉等珍品,每块皆温润莹透,大小匀称。这不仅是財富,更暗示著凉州对西域珍稀资源的掌控力。 河西野生药材及香料:包括品相极佳的冬虫夏草、锁阳、肉蓯蓉(皆產自祁连山及河西走廊)、西极红花、安息香、没药等。这些药材香料,在医疗条件有限的时代,是延年益寿、彰显身份的重要之物,尤其来自西域的香料,在中原更是稀有。 凉州百炼钢甲十领、宝刀十口:这几乎算是战略物资级別的聘礼了(这个时候中央朝堂基本对地方失控了已经,再那还有人管谁家私藏不私藏甲冑),充分显示了凉州的军工实力和对这门亲事的极度重视。甲冑乌黑沉凝,刀锋寒气逼人,皆是匠作营顶尖作品。 西域奇珍异宝:如来自精绝的华美地毯、于闐的玉雕摆件、鄯善的金银器皿、甚至还有几匹稀有的大秦(罗马)细亚麻布和玻璃器(通过丝路贸易获得,猪脚並不会烧纸玻璃没其他穿越者那么厉害,啥都会)。琳琅满目,充满了异域风情和丝路气息。 此外,还有合乎礼制的玄纁束帛、金丝银缕、珍珠玛瑙等常规聘礼,数量亦是远超常制。 负责下聘的使团,由程昱亲自带队,陈宫坐镇金城总揽。使团成员除了精通礼仪的鸿臚官员,还有一队百(再多过境別的诸侯地盘他们也不放心啊也就猪脚的地方有好马场不缺嘛,不然当时中原那里都缺战马都)人精锐的骑兵作为护卫仪仗。这些骑兵人高马大,甲冑鲜明,沉默肃立时如同钢铁雕塑,行进时则带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煞气,既是护卫,更是无声的威慑与展示。 如此庞大、奢华且充满武力暗示的聘礼队伍,从金城出发,浩浩荡荡,穿过陇山,经关中北部(此时董卓势力对凉州东出通道监控已大为鬆弛),进入并州,再折向东南,直抵冀州中山国无极县。一路之上,引得沿途州县瞩目惊嘆,关於凉州王刘朔豪富强横、志在必得的传闻,也隨之扩散开来。 冀州,中山国,无极县,甄府。 当凉州下聘使团抵达的消息传来时,甄府上下,可谓是喜忧参半,气氛复杂。 甄宓之父甄逸早逝,如今主持家务的是其母张氏。张氏出身亦不俗,但丈夫早亡,家道中落,独自抚养三子五女(甄宓排行最小),支撑门庭,颇为不易。去年袁绍为次子袁熙求娶甄宓,虽被张氏以女幼婉拒,但其中未尝没有对袁绍出身汝南袁氏却行僭越之事(当时袁绍尚未正式得冀州)的疑虑,以及对女儿未来在袁家复杂环境中处境的担忧。 如今,凉州王刘朔遣使厚聘,求娶甄宓为正妃! 凉州王刘朔!这个名字对於中原世家而言,並不陌生,却笼罩著一层神秘而复杂的色彩。 他是灵帝长子,却自幼被厌弃,放逐边塞。 他坐拥凉州,兵强马壮,连董卓都忌惮三分。 他刚以雷霆之势横扫西域南道,拓地千里,传闻用兵如神。 但同时,也有许多不利的传闻在暗中流传:说他性格暴戾嗜杀,动輒屠城灭族,西域诸国闻风丧胆;说他样貌丑陋,或因边塞风霜摧残,或因天生异相,故而深居简出;更有甚者,隱晦提及他可能因长期压抑而对女子有特殊癖好。 张氏和甄府的主要男性成员在接待程昱、查看那份令人瞠目结舌的聘礼清单时,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凉州王展现出的实力、诚意(正妃之位)以及那份厚重到令人无法拒绝的聘礼,都让这个日渐式微的家族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巨大希望。至於那些传闻?在世家大族的联姻逻辑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女儿的幸福?那是在不损害家族利益前提下才需要考虑的次要问题。更何况,那些传闻多半是敌对势力的污衊,凉州王既能得陈宫、程昱这等名士辅佐,岂会是传闻中那般不堪? 因此,甄府很快给予了积极回应,態度恭敬而热络。 然而,在甄府后宅,那位即將成为这场联姻核心的少女甄宓,心中却远没有家人那般喜悦。 她独坐在自己闺阁的窗边,手中无意识地绞著一方素帕。窗外春光明媚,庭中花树初绽,却丝毫照不进她此刻晦暗忐忑的心房。 凉州王刘朔这个名字,她自然听过。最近几个月,隨著他西征大捷的消息传回,这个名字更是频繁出现在父兄和来访宾客的议论中,伴隨著惊嘆、敬畏、猜疑,还有那些她不小心偷听到的、令人不安的私语。 嗜血残暴、杀人如麻、西域小儿闻其名止啼……这些词汇像冰冷的毒刺,扎进她十六岁少女的想像中。她会梦见一个面容模糊、浑身浴血、眼神冷酷如狼的狰狞身影,在尸山血海中向她走来,惊得她从梦中冷汗涔涔地醒来。 样貌丑陋、性情乖张、不近女色或有怪癖……这些传言又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她自幼被家人呵护,读诗书,习女红,虽非绝顶聪慧,却也知书达理,对自己的容貌亦有几分认知。她无法想像,要如何与一个传闻中如此不堪的人朝夕相对,举案齐眉。 凉州那是多么遥远而荒凉的地方啊!听说那里气候苦寒,羌胡杂处,与繁华温柔的中原判若两个世界。她要离开生养她的无极,离开熟悉的家人,去到那片陌生的、传闻中充满危险的土地,嫁给一个全然未知、甚至可能极其可怕的夫君。 政治联姻。她听母亲和兄长隱晦地提起过这个词。她知道,自己的婚姻,从来不只是自己的事,它关乎甄氏的门楣復兴,关乎家族在乱世中的选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不满。 可是她也是人啊,一个刚刚十六岁、对未来怀有朦朧憧憬和恐惧的少女。她读过《诗经》中的关关雎鳩,在河之洲,也曾暗自幻想过未来良人的模样,或许是温文尔雅的读书君子,或许是英武磊落的少年將军但绝不是一个被妖魔化的边塞藩王。 窗外的聘礼队伍似乎正在清点交接,隱约传来喧譁声。那代表著凉州王的诚意和甄府的荣耀,却像沉重的枷锁,一步步將她锁向未知的命运。 “凉州王……刘朔……”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心中充满茫然。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真如传闻中那般可怕吗?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仅仅因为甄氏的门第,还是別的什么? 对未来的恐惧,对传闻的担忧,对家族责任的无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子隱隱的好奇,交织在甄宓的心中,化作一片沉鬱的云雾。 她不知道,远在凉州金城的刘朔,对她这个洛神同样充满好奇与期待。 她也不知道,自己即將踏上的,是一条怎样波澜壮阔又充满挑战的道路。 更不知道,那些关於刘朔的可怕传闻,有多少是事实,又有多少是別有用心者的詆毁。 她只是被动地,被时代的洪流和家族的期望,推向了凉州,推向了那个即將成为她夫君的男人身边。 使团下聘顺利,婚期很快被敲定。甄府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嫁妆,训练陪嫁的僕役侍女。而无极县甄府后宅的那扇小窗前,少女甄宓凝望北方的日子,也一天天增多。她的命运,已然与那个遥远的西北王紧紧相连,再也无法分开。 第141章 东出迎亲天下侧目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东出迎亲天下侧目 凉州王刘朔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初平二年秋高气爽的九月。 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前五礼在陈宫、程昱的精心操办下,已顺利完成,未出任何紕漏。如今,便到了最为隆重,也最为引人注目的最后一礼亲迎。 按汉制,诸侯王娶正妃,必须遵循“六礼”,並需亲至女家迎娶。这不仅是礼仪要求,更是彰显宗室威严、体现对新妇及其家族尊重的必要环节。刘朔虽有诸多事务缠身,且冀州路途遥远,中间还需经过一些不太安稳的区域,但於情於理於制,他都必须亲自走这一趟。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勉强。或许是现代灵魂中对婚姻仪式感的重视,或许是对那位即將成为自己妻子的洛神甄宓的几分尊重与好奇,又或许是想藉此机会向天下展示凉州的实力与气象,刘朔决定,將这场亲迎之礼,办成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典。 “既然要接,就风风光光地接回来。”刘朔对陈宫、程昱如此说道,“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刘朔的妻子,当得起何等荣耀;也让甄家小姐知道,入我凉州门,绝非委屈。” 於是,一支规模空前、规格甚至有些“僭越”的迎亲队伍,在金城集结完毕。 刘朔本人身著亲王朝服,外罩织金玄色大氅,骑乘一匹通体乌黑、唯独四蹄雪白的西域名驹乌云踏雪,神采奕奕,英武非凡。他身后,是五百名精选的骑兵。这五百人,乃是重骑中的百战锐卒,不仅甲冑擦得鋥亮如镜,马鞍、轡头亦装饰著金银部件,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沉默肃立,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铁血威压,是这支队伍最核心的护卫与仪仗。这已是考虑了长途跋涉补给困难后,所能动用的最大规模精锐骑兵护卫了。 为甄宓准备的乘輅车,是真正的重头戏。此车完全仿照东汉皇后外出时的金银车规格打造,甚至犹有过之。车身以朱红大漆为底,车辕、车栏、轮轂等处镶嵌黄金纹饰与错银云雷图案,极尽奢华。车厢宽大,四周垂掛著以金线、彩绣织就的厚重帷幔,可遮风挡尘,亦显尊贵神秘。车前由六匹纯白色的河西骏马牵引,马匹皆佩金络头,银鞍韉,步伐整齐划一。 车辆前后,各有手持羽葆、幢幡、旌旗、戟盾的仪仗卫队百人,皆著锦袍,步伐整齐,气派非凡。这规格,已然逾越了诸侯王正妃的常制,直逼后妃!但正如刘朔所言,此刻天下大乱,汉室威仪扫地,宗室凋零,谁敢、谁能来指责他一个手握重兵、雄踞西北的实权藩王僭越?况且,在凉州军民看来,自家主公功高盖世,王妃用此等仪驾,乃是理所当然! 除核心队伍外,还有近千人的辅兵、僕役队伍,负责运送甄宓的嫁妆(甄家亦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但比起刘朔的聘礼和这仪仗,则显得寻常了)、途中所需的粮草、饮水、帐篷等物,以及供甄宓贴身侍女、嬤嬤乘坐的副车十余辆。整个队伍迤邐数里,旌旗招展,车马轔轔。 九月初,吉日。迎亲队伍自金城东门而出,浩浩荡荡,踏上了东行迎亲之路。 这一路,註定不会平静。 队伍先经陇关道入关中。沿途关隘守军见到这支甲冑鲜明、气势惊人的凉州队伍,尤其是那规格嚇人的王妃仪驾,无不骇然,哪里敢有半分阻拦?纷纷开关放行,甚至有些將领还派人送上劳军的酒水,以示不敢与凉州王为敌,毕竟谁也不想平白多一个强大到令他窒息的敌人。 进入并州、冀州地界后,情形更为微妙。此时袁绍已基本掌控冀州,但北部并州、冀州西部仍有黑山军等势力活动。刘朔的迎亲队伍,就像一条光彩夺目却又带著尖刺的巨龙,游弋在各方势力的边缘。 沿途的百姓,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们,何曾见过如此华贵威严的仪仗?那金光闪闪的马车,那高大神骏的白马,那衣甲鲜明、如同天兵神將般的骑兵,还有那位端坐骏马之上、英俊挺拔、气度非凡的年轻亲王这一切,都像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景象。 “快看!那就是凉州王的迎亲队伍!” “天爷!那马车怕是皇后娘娘坐的也不过如此吧?” “凉州王竟如此年轻英俊?不是说他” “嘘!莫要乱说!看看那些骑兵,煞气多重!凉州王定然是了不得的英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甄家小姐真是好福气啊!能得如此夫婿,这般迎娶” 羡慕、惊嘆、议论之声,沿途不绝。无数怀春少女將这一幕深深印入脑海,甄宓这个名字,也隨著这空前盛大的迎亲,成为了天下女子羡慕的对象。当然,也有人暗自为那位即將远嫁的甄小姐担忧——凉州,毕竟太远太陌生了。 沿途的诸侯与势力,反应则复杂得多。 并州的一些地方长官和豪强,態度谨慎,多以礼相待,送上贺仪,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惹怒了这位煞星。 冀州的袁绍,接到沿途急报,眉头紧锁。刘朔如此高调地穿越他的势力范围(虽未深入腹地),展示出的財力、武力、以及那逾越的仪仗规格,都让他感到极度不適和隱隱的威胁。但他此刻正与公孙瓚对峙,又要消化冀州,实在不愿节外生枝,与实力不明的凉州王交恶。最终,他下令沿途郡县提供必要的补给便利,並派使者送上贺礼,言辞客气,但要求队伍儘快通过冀州境。 其他如曹操、陶谦、刘表等,接到情报后,亦是心情复杂。刘朔这个名字,以前或许只是边地强藩的印象,如今隨著这场夸张的迎亲,其形象一下子变得具体而富有衝击力起来。有钱、有兵、敢僭越、且如此年轻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让所有有志於天下的诸侯,都不得不將凉州列为需要高度警惕的对象。当然,也有人暗中嗤笑刘朔暴发户做派,或认为他如此张扬取祸不远。 对於这些或明或暗的关注、紧张、甚至敌意,刘朔浑然不在意。他本就存了藉此立威、扬名的心思。队伍按照预定路线,不疾不徐地行进,夜间择地扎营,防卫森严。有五百铁浮屠护卫,等閒数千兵马也难攖其锋,更別提沿途那些心怀鬼胎的小股势力了。 一路无惊无险(或者说,无人敢惊扰),迎亲队伍在经过二十多天后终於在九月下旬,抵达了中山国无极县。 当这支如同天界降临般的队伍出现在无极城外时,整个无极县都轰动了。甄府上下,更是与有荣焉,先前对凉州荒凉苦寒的担忧,在这极致奢华与威严的仪仗面前,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张氏看著那皇后规格的輅车,激动得几乎落泪,连声道:“我儿有福,甄家有幸” 而在深闺之中,早已穿戴好嫁衣、心如撞鹿的甄宓,听到侍女们气喘吁吁、眼冒星光地描述著城外那神仙般的迎亲场面,尤其是那位俊美如天神的凉州王时,她一直紧绷、恐惧、茫然的心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似乎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好奇与期待,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悄悄探出了头。 盛大的亲迎仪式在无极甄府举行。刘朔依礼行事,举止有度,既有亲王的威严,又透出对甄家长辈的尊重。当他终於见到凤冠霞帔、以紈扇遮面、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走出的新娘子时,纵然隔著扇面,也能感受到那窈窕的身姿与端庄的气质。 “夫人,请上车。”刘朔亲自上前,伸出了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甄宓的心猛地一跳,隔著紈扇的缝隙,她看到了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也隱约看到了手主人那轮廓分明的下頜和挺拔的身姿。她深吸一口气,將微微颤抖的柔荑,轻轻放入那只温暖而稳定的手中。 这一刻,她的人生,彻底转向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却似乎並不全然是黑暗的方向。 鸞驾起行,西归凉州。来时震动沿途,归时更添喜庆。这支承载著政治联姻、家族期望、个人命运以及无数天下人目光的队伍,在秋日的原野上,向著西北方向,迤邐而行。 凉州王妃的漫长旅途,刚刚开始。而凉州王刘朔,在向天下展示了一番肌肉与財力后,也即將带著他的新娘,回到他的王国,继续书写属於自己的传奇。 这场东汉末年堪称第一隆重的婚礼,如同投入乱世泥潭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向更远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名叫刘朔的皇长子,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忽视的边塞藩王了。 第142章 桃源现西陲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桃源现西陲 迎亲队伍携著中山甄氏的送亲眷属、僕役、嫁妆车辆,自并州西行,越过黄河,终於踏入了凉州地界。 刚一过境,以甄宓之母张氏为首的中山国来人,便下意识地提起了心,屏住了呼吸,准备迎接想像中边塞的荒凉与粗獷。在他们,乃至绝大多数中原士人的印象里,凉州等同於羌胡杂处、风沙苦寒、地瘠民贫,是朝廷流放罪臣、戍卒充边的苦寒之地。即便听闻凉州王刘朔颇有手腕,但根基又能好到哪里去?恐怕不过是依仗武力勉强维持,民生依旧凋敝。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所有中山来客,包括坐在华贵輅车中、心中依旧忐忑的甄宓(透过偶尔掀起的帷幔缝隙),都瞠目结舌,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或是出现了幻觉? 首先震撼他们的,是脚下这宽阔、平坦、坚硬的驰道!其宽度可容四辆马车並行,路面以某种混合材料(石灰、黏土、碎石)夯筑得极为结实,平整如砥,车行其上,几乎感觉不到顛簸。道路两侧甚至挖有整齐的排水沟渠,沿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石质的里程碑和供路人歇脚的简易亭舍。 这道路的规格与质量,別说中山国,就是他们沿途经过的并州、冀州许多所谓的官道,也远远不及!道路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有满载货物的商队,有拖家带口的百姓,还有巡逻的轻骑,秩序井然,全然没有中原常见的乱兵、匪患痕跡。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沿途所见百姓的精神面貌与衣著。时值深秋,凉州气候已显寒意,但路上竟看不到一个衣衫襤褸、瑟缩乞討的流民!往来行人,无论汉、羌、胡,大多面色红润,步履稳健。他们身上穿著的衣物,虽然款式各异,但明显厚实保暖,许多人身著一种看起来蓬鬆柔软、光泽柔和的白色或淡褐色衣袍(棉衣),显然不是中原常见的葛麻或粗糙毛皮。孩子们在路旁嬉戏,笑声清脆;田地里还有农人在忙碌,整理著已经收穫过的土地,田埂沟渠规整,隱约可见远处大型水车的轮廓。 队伍经过的第一个凉州郡城,更是让中山来客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城墙高大坚固,垛口齐整,城门处车水马龙,守军甲冑鲜明,检查严谨却无扰民。城內街道纵横,商铺林立,招牌幡子迎风招展。酒肆传出诱人的香气,布庄里掛著各色棉布、毛料,铁器铺叮噹作响,书店也有人进出。街道乾净整洁,甚至有专人清扫。行人摩肩接踵,汉人、羌人、西域胡商、甚至偶尔可见深目高鼻的粟特人,混杂一处,討价还价,笑语喧譁,其热闹繁华程度,竟丝毫不亚於中原大郡,甚至在秩序与活力上犹有过之!完全没有想像中的蛮荒与肃杀。 最令那些隨行的甄氏商人出身眷属目瞪口呆的,是商业的繁荣。西域的玉石、毛毯、葡萄美酒、奇珍异兽,中原的丝绸、瓷器、漆器、书籍,凉州本地的毛皮、药材、盐铁、棉布……琳琅满目,匯聚於此。交易使用一种印製精美、信誉良好的凉州王券(想推行纸幣)与五銖钱並行,方便快捷。不同语言的討价还价声交织,却不见欺诈强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规则和力量在维持著市场的公平。 “这……这里当真是凉州?”一位甄氏老僕喃喃自语,揉了揉眼睛。 “不是说凉州苦寒,人烟稀少吗?这这比我们无极县城繁华十倍不止啊!”一个年轻子弟惊嘆。 “看那些人穿的衣服,那是何物所织?竟如此厚实软和,像是裹著云朵似的”一位甄家女眷好奇地打量著路边行人身上的棉衣。 张氏坐在车中,望著窗外景象,心中翻江倒海。她原本对女儿远嫁边塞的最后一丝忧虑,在此刻被眼前这超出想像的繁荣与安寧衝击得七零八落。这哪里是苦寒边地?分明是一处世外桃源,一方乐土!女婿刘朔,能將此地治理得如此模样,其才能、其胸怀、其志向,恐怕远非传闻中那个暴戾边王所能概括。 而此刻,輅车之內,一直心怀忐忑、对未来充满迷茫的甄宓,也终於忍不住,悄悄將帷幔掀开了一道稍宽的缝隙,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与中原截然不同,却充满勃勃生气的景象。整齐的街道,繁华而不嘈杂的市井,衣著厚实、面带安寧笑容的百姓,各族和谐共处的画面这一切,都与她想像中的荒凉苦寒、羌胡凶悍大相逕庭。尤其是那些行人身上看起来就温暖舒適的棉衣,更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凉州似乎並不冷?至少,人心不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队伍最前方,那个骑在神骏黑马上的挺拔背影。这一切,都是他治理下的结果吗?一个能营造出如此治世景象的人,真的会是传言中那般嗜杀丑陋吗? 连日来,通过偶尔听到的护卫、使者的交谈,以及母亲越来越放鬆甚至隱含喜色的神情,甄宓心中那个可怕的魔王形象,正在悄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复杂、神秘,甚至带著几分传奇色彩的年轻英雄形象。尤其是亲眼见到凉州这般景象后,这种印象更加强烈。 就在这时,前方的刘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勒马,回头望来。他的目光穿越队伍,恰好与輅车中甄宓悄悄窥视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甄宓如受惊的小鹿,慌忙放下帷幔,心臟砰砰直跳,脸颊飞起一抹红晕。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她看到了那双眼睛明亮、深邃,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却没有想像中的暴戾与浑浊,反而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王妃可是有什么需要?”车外,一名奉命侍候的凉州女官轻声询问,语气恭敬。 “没、没什么。”甄宓定了定神,声音细若蚊蚋。她重新端坐好,手却下意识地抚上了身上华美却略显单薄的嫁衣。忽然有些期待,凉州那种看起来很暖和的棉衣,自己是否也能穿上? 队伍继续前行,每过一城,每见一地,中山来客的惊嘆便多一分。等队伍终於抵达此行的终点,凉州的核心金城时,这些来自中原的客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金城的雄伟,百业的兴盛,军民的精气神,以及对凉州王发自內心的尊崇与爱戴,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里,是一个迥异於中原战乱、充满希望与力量的新天地。 当刘朔在金城王府前下马,亲自来到輅车前,再次伸出手,温声道:“夫人,我们到家了。”时,甄宓將手放入他掌中,心中的茫然与恐惧,已被这一路所见的震撼与逐渐滋生的好奇所取代。 家?这个陌生的、繁华的、安寧的地方,真的会成为她的家吗?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自己即將踏入的,绝非是一个可怕的魔窟,而是一个由身边这个男人创造的、不可思议的王国。未来的生活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至少,起点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 刘朔牵著甄宓,在万眾欢呼与注视下,步入王府。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凤冠霞帔、虽仍羞涩却已挺直脊背的新娘,嘴角微扬。 第143章 红烛映金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红烛映金城 初平二年冬,腊月,吉日。 金城內外,张灯结彩,喜气盈天。凉州王刘朔大婚,娶中山甄氏女宓为正妃,同时纳鄯善公主尉屠耆?月支娜、精绝女王阿妲闐为侧妃的典礼,在凉州王府正殿承运殿隆重举行。 整个凉州,自上至下,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喜庆之中。对於百姓而言,这是英明神武的主公大喜之日,是凉州的盛事;对於文武臣属而言,这更是期盼已久、意义非凡的时刻。 典礼依制,庄重而盛大。 承运殿內,红毯铺地,帷幔高悬,香雾繚绕。象徵礼乐的编钟、石磬、琴瑟陈列两厢,乐工肃立。殿陛之下,凉州文武百官,按品阶著朝服肃立,文左武右,鸦雀无声,却人人面含喜色。 殿陛之上,正中主位设两座。左侧,刘朔生母、原氏夫人身著隆重礼服,端坐其上。经歷了洛阳的惊惶与凉州的安稳,此刻的原氏,面容沉静而欣慰,眼中含著激动的泪光,又带著母亲特有的慈爱与满足。她知道,今日之后,儿子的人生才算真正完整,凉州的基业也有了传承的保障。她望向殿门方向,等待著新人的到来。 吉时到! 殿外钟鼓齐鸣,礼乐大作。 首先入殿的,是两位侧妃的册立仪式。鄯善公主尉屠耆?月支娜与精绝女王阿妲闐,皆已换上了汉家嫁衣,在女官引导下,分別由侧门入殿,向原氏行礼,接受侧妃金册宝印。仪式简短而庄重。月支娜公主依旧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异域之美,碧眸低垂,姿態恭顺;阿妲闐女王则显得镇定许多,她身著红装,更衬得肤白如雪,碧眼深邃,虽然行礼如仪,但眼神中仍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亡国女王的身份,如今却要作为侧室嫁给征服者,其中的滋味,唯有自知。册立毕,二人被引至偏殿等候。 紧接著,正妃大典开始。 礼乐转为更加恢弘庄严的旋律。 殿门大开,身著玄端亲王冕服的刘朔,龙行虎步,步入大殿。他头戴九旒冕冠,身著玄衣纁裳,十二章纹隱约可见,腰佩玉具剑,气度威严而英挺。殿中文武,包括陈宫、程昱、典韦、关羽等核心重臣,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眼中无不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 十年了! 从那个十岁离京、孤身赴凉的孱弱皇子,到今日雄踞一方、威震西域、即將成家立业的凉州王!他们一路追隨,见证了他的艰难、隱忍、奋起与辉煌。此刻,看到他身著亲王礼服,即將迎娶正妃,那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与自豪,充溢在每一个元从老臣的心间。 陈宫捻须微笑,眼中似有追忆。程昱神色肃穆,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典韦咧著大嘴,想笑又怕失仪,憋得满脸通红。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頷首,亦是动容。 刘朔稳步走至殿中,向母亲原氏行大礼。原氏含笑点头,眼中泪光闪烁。 “迎王妃——”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殿外,十六名盛装宫女持宫灯、香炉前导,隨后是八名女官簇拥著凤冠霞帔、以却扇(一种遮面礼器)掩面的甄宓,沿著铺满花瓣的红毯,缓缓步入大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袭华美绝伦的红色身影上。珠翠凤冠在殿內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嫁衣上金线绣制的凤凰牡丹栩栩如生,宽大的裙裾逶迤身后,更显身姿窈窕。虽面容被却扇遮掩,但那通身的气度风华,已令人心折。 甄宓的心,在踏入这庄严肃穆大殿的瞬间,几乎要跳出胸腔。手中却扇冰凉,却止不住她指尖的微颤。她能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有关切,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期待。耳边是恢弘的礼乐,鼻尖縈绕著檀香与花香混合的气息,这一切都提醒著她,她已经远离了熟悉的中原,来到了一个强大而陌生的王国中心,即將成为这里女主人的事实。 害怕吗? 是的,依旧害怕。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对王妃责任的惶恐,以及对身边那个即將成为她夫君的男人,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既有路上所见带来的震撼与改观,又有少女本能的羞涩与无措。 但她更知道,此刻,她代表著中山甄氏的门楣,代表著这场联姻的体面。她不能失仪,不能退缩。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挺直背脊,在女官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走向那个等待著她的玄色身影。 刘朔转身,面向甄宓。隔著却扇,他也能感受到新娘的紧张。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温和却清晰地穿透礼乐,传入甄宓耳中:“夫人,请。” 甄宓深吸一口气,缓缓將手中的却扇,交予身旁女官。扇面移开,露出一张精心妆扮后,堪称绝色的容顏。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此刻因紧张与羞涩,双颊染著淡淡的红晕,更添娇艷。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不敢直视刘朔,却依礼將柔荑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两手相触的瞬间,甄宓感到对方掌心温暖而乾燥,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她飞快地抬眸瞥了刘朔一眼,正撞上他含笑的深邃目光。那目光中没有传闻中的暴戾,也没有审视货物的轻慢,只有温和的鼓励与……一丝欣赏? 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丝。 接下来,便是依古礼进行沃盥、对席、同牢、合卺等仪式。每一个步骤,刘朔都做得沉稳周到,既不失亲王威仪,又处处照顾著甄宓。尤其是在行同牢礼和合卺礼时,他细微的体贴动作,让甄宓紧绷的心弦渐渐放鬆。 当两人共执匏瓜,饮下合卺酒时,殿中文武终於忍不住,齐声恭贺:“恭贺主公、王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声浪震殿,充满了真挚的祝福。 礼成 刘朔与甄宓並肩,向母亲原氏再拜。原氏早已泪流满面,连声道:“好,好,好!我儿成家,为娘心愿已了,愿你们夫妻和顺,早日为凉州开枝散叶。” 隨后,刘朔携甄宓,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这一刻,甄宓正式成为凉州王妃,母仪凉州。 礼毕,盛大的宴席开始。前殿款待文武百官及远道而来的中山国、西域使者,后殿则设家宴。觥筹交错,笑语喧譁,金城彻夜欢庆。 夜深,新人被送入早已布置一新的昭阳殿洞房。 红烛高烧,锦帐流苏。喧囂渐远,只剩下两人独处。 甄宓坐在铺著百子千孙被的榻边,心跳如鼓,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低垂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袖。 刘朔挥退了侍候的宫人,走到她面前,却没有立刻靠近。他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心中微软。他知道,对於这个时代的女子,尤其是像她这样被作为政治筹码嫁过来的贵女,今夜意味著什么。 “夫人,”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温和,“一路奔波,又累了一日,辛苦了。” 甄宓微微摇头,声如蚊蚋:“不……不辛苦。” “凉州与你想像中,可还一样?”刘朔试著寻找话题,缓解她的紧张。 提到凉州,甄宓终於抬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好奇与惊嘆:“妾……妾未曾想过,凉州竟是这般模样。道路、城池、百姓都与听闻,大不相同。”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王爷治国有方。” 听到她的称讚,刘朔笑了:“不过是为求存,尽力而为罢了。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若有不惯,或需什么,儘管告诉我,或告知母亲也可。” “家……”甄宓咀嚼著这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陌生与恐惧。她再次抬眸,认真看向刘朔,烛光下,他的面容英俊而明朗,眼神清澈坦荡。那些可怕的传闻,在此刻烟消云散。 “妾明白了。多谢王爷。” 她轻声道,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安定。 刘朔知道,感情需要时间培养,信任需要点滴建立。今夜,能让她卸下最初的恐惧与防备,已算成功。他不再多言,只道:“夜已深,安歇吧。”(这里我知道大家不喜欢看就省略了细节了) 红烛帐暖,良宵方始。对於这对政治联姻的新人而言,婚姻的序幕刚刚拉开,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在这个新婚之夜,恐惧被好奇取代,陌生中生出了一丝微弱的亲近可能。 而在前殿,不少喝得微醺的凉州老臣,如陈宫、程昱、典韦等人,遥望后宫方向,相视而笑,心中满是主公终於长大了、基业后继有人的踏实与欣慰。 第144章 新晨温语此心安处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新晨温语此心安处 次日,天光大亮,昭阳殿內红烛早已燃尽,只余淡淡馨香与暖融气息。 刘朔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不同於前世熬夜加班或浅眠易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满足,连带著四肢百骸都洋溢著一种慵懒而充盈的力量感。他微微侧头,枕畔,甄宓仍在熟睡。 少女的睡顏恬静,昨夜精心梳起的髮髻早已鬆散,如瀑青丝铺陈在鸳鸯锦枕上,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息轻匀,樱唇微抿,褪去了昨日的紧张与羞涩,唯剩全然的放鬆与依赖。只是眼瞼下隱约可见一丝淡淡的倦色,提醒著刘朔昨夜的不知节制。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顏,刘朔心中微软,又暗自摇头。前世今生加起来四十好几的老男人,初尝禁果,面对的还是甄宓这等名传千古的绝色,加之这具穿越后天赋异稟、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昨夜確实是有些失控了。直到后半夜,察觉到身边的人儿带著细微的啜泣与討饶,他才强压下躁动,怜惜地偃旗息鼓,相拥而眠。 从此君王不早朝 脑海里莫名浮现这句话,刘朔不禁失笑。以前读史只觉得是昏君藉口,如今亲身经歷,方知个中诱惑何其巨大。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心意初通的绝代佳人,那滋味,確能令人忘却世间纷扰。 但他是刘朔,是有著现代灵魂和沉重责任的凉州王。短暂的沉迷可以,沉溺绝不可取。更何况他目光柔和地落在甄宓尚且稚嫩的脸庞上,十六岁,放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昨夜是礼制所需,不得不行洞房之礼,否则她在这王府中难以立足。但往后,还是需多加节制,等她身体再长开些才好。自己的媳妇,得自己疼惜。 正思忖间,甄宓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初醒的懵懂水汽在眸中瀰漫,待看清近在咫尺的刘朔带著笑意的眼眸时,昨夜种种瞬间涌回脑海,轰地一下,她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染上了动人的緋红,羞得恨不得立刻钻到被子里去。 “王、王爷”她声如蚊蚋,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醒了?”刘朔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却更显温和,“可还觉得乏?”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颊边散乱的髮丝。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甄宓身体微僵,隨即又慢慢放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好多了……谢王爷体恤。” 想起昨夜自己最后的失態,她更是羞不可抑。 刘朔看出她的窘迫,不再逗她,转而温声道:“有件事,想与你说说。” 甄宓抬眸,眼中带著询问。 “是关於月支娜公主和阿妲闐女王。”刘朔语气平静,带著解释的意味,“她们二人,皆是西征后,为安抚西域、稳固统治所纳。更多是政治联姻,无关情爱。我向你保证,自此之后,內宫之中,除你三人外,我刘朔不会再纳任何妃嬪。” 这番话,让甄宓愣住了。在这个时代,尤其对於刘朔这等身份的诸侯王,三妻四妾实属平常,甚至广纳妃嬪以延子嗣、联姻各方才是常態。像他这般,在新婚次日便向正妃明確表示政治联姻、不再纳新,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不仅是对她正妃地位的极大尊重,更透露出一种迥异於常人的纯粹?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感激。原本对於那两位异域侧妃,她虽知是政治需要,但內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女子本能的介意与隱忧。如今刘朔主动坦诚相告,並给出承诺,那份芥蒂瞬间消散了大半。 “王爷……”甄宓声音微哽,眼中泛起水光,“妾身明白王爷的苦心。王爷心怀天下,纳侧妃以安远人,乃是正道。妾身不敢有妒。只要王爷心里有妾身一席之地,妾身便心满意足。” 她说的是真心话。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能得到夫君如此明確的尊重与承诺,已是万幸。像刘朔这般纯情的亲王,怕是比大熊猫还要稀罕。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嫁对人了,远离中原纷爭,来到这片神奇的土地,遇到这样一个与眾不同的夫君。 刘朔看著她真诚而略带感动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嘆。现代的一夫一妻观念根深蒂固,即使身处这个时代,他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拥有眾多女人。对甄宓,他有责任,也有初见的好感与欣赏,愿以诚相待。至於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而两位侧妃,他也会给予应有的尊重和待遇,但情感上,怕是难以等同。 两人又轻声说了会儿话,多是刘朔问甄宓对凉州饮食气候是否適应,甄宓也渐渐放开,小声说起昨日婚礼的见闻和一路上的惊奇。气氛温馨而寧静。 直到殿外传来隱约的人声和更清晰的鸟鸣,刘朔才恍然惊觉,抬眼望向窗欞,只见日光已颇为明亮地透射进来。 “什么时辰了?”他问。 侍立在殿外耳房的女官闻声,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回稟:“稟王爷、王妃,已是巳时三刻了。” “巳时三刻?”甄宓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害羞了,猛地坐起身,“按礼,今日清晨我们当去拜见母亲奉茶请安!这、这都日上三竿了!” 她急得脸颊又红了,手忙脚乱地就想下榻,却因动作太急牵动某处,轻轻嘶了一声,秀眉微蹙。 刘朔连忙扶住她,看她著急又羞涩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莫急,莫急。” “你还笑”甄宓难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风情初显,“都怪你……这下母亲定然觉得妾身不懂规矩了。” 语气中带著女儿家的娇憨与担忧。 刘朔將她揽回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笑道:“放心,母亲非但不会怪罪,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为何?”甄宓不解。 “老人家盼著抱孙儿盼了多久了。”刘朔意有所指,看著甄宓瞬间红透的耳根,不再逗她,正色道,“母亲最是慈和,体谅我们新婚。晚些去,她只会觉得我们夫妻和睦,心中欣慰。待你梳洗妥当,我们一同过去便是,无妨的。” 听了刘朔的话,甄宓心下稍安,但依旧觉得羞窘。两人唤来宫人伺候梳洗。甄宓在侍女服侍下对镜理妆时,从镜中看到身后刘朔已穿戴整齐,正含笑望著她,目光温柔,她心中最后那点不安也消散了,只余下满满的踏实与一丝初为人妇的甜蜜。 当这对新婚夫妇相携走出昭阳殿,前往原氏所居的静安院时,阳光正好,洒在王府洁净的青石路上,也映照在两人並肩的身影上。沿途遇到的宫人侍卫,皆恭敬行礼,眼中带著真诚的笑意与祝福。 第145章 慈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慈母 刘朔与甄宓相携来到静安院时,原氏早已在正厅等候。厅內炭火温暖,茶香裊裊,几样精致的点心摆在案几上,气氛温馨而家常。 见二人进来,原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目光先是在儿子身上停留一瞬,確认他神采奕奕,便立刻落到了甄宓身上,满是慈爱与打量。 “儿媳给母亲请安。”甄宓深吸一口气,按著礼数,恭恭敬敬地向原氏行了大礼,双手奉上早已备好的新妇茶。动作虽因初行此礼而略带生涩,但仪態端庄,神情恭顺,无可挑剔。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原氏连忙伸手虚扶,待甄宓起身,便拉她到身边坐下,仔细端详。越看越是满意,眼前的新妇容貌气质皆属顶尖,举止温婉有礼,眼神清澈,並非那等心机深沉或骄纵之辈。尤其昨日大婚时的表现,她也从女官口中听闻,虽紧张却不失大体,是个能撑得起场面的。 “昨夜休息得可好?凉州气候不比中原,可还习惯?若有任何不惯,定要告诉为娘,或告诉朔儿,切莫委屈了自己。”原氏握著甄宓的手,关切地问道,话语朴实,却透著真切的关怀。 甄宓心中温暖,连忙道:“回母亲,一切都好。王爷很照顾妾身。”说到后半句,声音微低,脸颊又有些泛红。 原氏看在眼里,笑意更深,知道这小两口新婚燕尔,相处融洽,她这做母亲的最是开心。 敘了些家常,问了些甄宓家中情况后,原氏忽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了些。她示意身边侍立的老嬤嬤取过一个古朴的锦盒,亲自打开,从中取出一只玉鐲。 那玉鐲质地並非顶级的翡翠或羊脂白玉,只是寻常的青白玉,色泽温润,却不算通透,雕工也简单,只有几道云纹。在见惯了王府宝库中琳琅满目奇珍的甄宓看来,这鐲子实在算不得贵重。但原氏拿出它时,动作却异常小心,眼神中充满了追忆与珍视。 “宓儿,”原氏拉过甄宓的手,將玉鐲轻轻套在她纤细的腕上,尺寸竟意外地合適,“这只鐲子,是当年我进宫时,我母亲你的外祖母,偷偷塞给我的。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却是我娘家唯一留下的念想。这些年,无论境遇如何,它一直跟著我。” 甄宓抚摸著腕上尚带著原氏体温的玉鐲,触感温凉,听著婆婆的话,心中震动。她自然知道婆婆原氏当年的境遇,一个不受宠的宫人,带著幼子挣扎求存,这只普通的玉鐲,陪伴她走过深宫冷眼,其中蕴含的情感与坚韧,远非任何珠宝可比。 “母亲……”甄宓眼眶微热。 原氏拍拍她的手,继续道:“如今,我把它交给你。这王府后宅,自今日起,便交由你来掌管。琐事杂务,人情往来,一应內务,你儘管放手去做。母亲我年岁渐长,精力不济,只想图个清静,看著你们和和美美,早日让我抱上孙儿,承欢膝下,便是我最大的福气了。”她说著,眼中满是期盼与慈爱,將掌管后宅的权力,连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盼,一併託付给了甄宓。 甄宓心中既感动又觉责任重大,连忙起身,郑重行礼:“母亲信重,妾身感激不尽。妾身定当尽心竭力,打理好后宅,侍奉母亲与王爷,不敢有负母亲所託。” “好孩子,快坐下,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原氏笑著让她坐下,又看向一旁含笑不语的刘朔,语气转为叮嘱,“朔儿,你既已成家,便是真正的顶樑柱了。月支娜公主和阿妲闐女王,虽为政治联姻而入府,但既已嫁与你,便是你的侧妃,是自家人。她们远道而来,身处异乡,言语习俗皆不相同,你切不可因事务繁忙或或心思都在宓儿这里,便过於冷落了她们。该有的体面、关照,一样不可少。家和,方能万事兴。” 原氏这话说得通透。她经歷过深宫倾轧,深知后宅不寧的祸患。那两位西域女子身份特殊,妥善安置、给予基本的尊重和关照,既是做人的本分,也是稳定西域、安抚人心的政治需要。她希望儿子后宅安寧,不要因內帷之事生出风波。 刘朔闻言,正色点头:“母亲教诲的是,儿子记下了。儿子自会妥善安置两位侧妃,不使她们感觉受了冷落委屈。” 他確实也是这么打算的。政治联姻已成事实,他会给予两位侧妃应有的名分、待遇和尊重,保障她们在王府的生活。感情或许难以强求,但至少要做到基本的公平与仁义,这也是他作为现代人的底线。 原氏见儿子听进去了,满意地点点头。又拉著甄宓说了好些体己话,询问她的喜好,交代王府一些旧例,气氛融洽如同寻常人家的婆媳閒聊。甄宓也逐渐放鬆下来,原氏的慈和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属於长辈的温暖。 在静安院用了些茶点,又陪著原氏说了一会儿话,刘朔和甄宓方才告退出来。 走在回昭阳殿的路上,甄宓下意识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心中感慨万千。这只普通的玉鐲,承载著婆婆半生的风雨与期盼,如今传到自己手中,既是信任,也是责任。 “王爷,”她轻声开口“母亲她真的很好。” 刘朔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连同那玉鐲一起包裹在掌心,温声道:“母亲前半生不易,如今只盼著我们好。后宅之事,你慢慢熟悉,不必有压力。有什么为难的,或拿不定主意的,儘管来问我,或去请教母亲也可。至於月支娜和阿妲闐那边,过两日我会安排正式的见面,也会与她们说明情况。你是王妃,该有的度量要有,但也不必过於委屈自己。一切,有我在。” 甄宓抬头望著身边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看著他眼中清晰的担当与呵护,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確定也烟消云散。她轻轻点了点头,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146章 內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內苑 甄宓以新妇之姿,迅速而沉稳地接掌了王府內务。她本就是心思玲瓏、受过良好教养的贵女,又有原氏从旁提点,加上刘朔给予的绝对信任与支持,很快便將各项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僕役各司其职,用度调度分明,王府上下对她这位年轻王妃的治家能力皆是心服口服。 然而,作为正妃,甄宓考虑的远不止日常庶务。她心思细腻,自然想到了那两位远嫁而来的侧妃。无论是出於王妃的气度,还是对夫君心意的体察,她都觉得自己应当有所表示。 是夜,昭阳殿內,红烛帐暖,但甄宓却主动与刘朔提及了此事。 “王爷”她依偎在刘朔怀中,声音轻柔却清晰,“月支娜公主与阿妲闐女王入府已有多日,按照礼制,王爷也该去她们院中坐坐了。” 刘朔闻言,手臂微微一紧,低头看她,眼中带著探究与一丝不悦:“怎么?才两日,宓儿便嫌为夫烦了,要赶为夫走?” 他语带调侃,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新婚燕尔,他自是贪恋这份温柔,何况甄宓性情样貌皆合他心意。 甄宓听他这般说,知他误会,连忙摇头,仰起脸认真道:“王爷说哪里话?妾身自是盼著王爷日日在此。” 她脸颊微红,但眼神清澈坦诚,“只是,那两位妹妹亦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妃子,远道而来,举目无亲。王爷若长久不去,於礼不合,也恐寒了她们的心,更让外人觉得妾身善妒,不容於人。妾身既掌后宅,当为王爷计,为王府和睦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著几分羞意与真诚:“王爷待妾身之心,妾身深知。然王爷非寻常男子,肩负重任,后宅安寧亦是前朝稳固之基。妾身信得过王爷。” 这番话语,入情入理,既有大局考量,又隱含著小女子的醋意与信任,听得刘朔心中既感慨又熨帖。他何尝不知该去?只是贪恋新婚,更担心甄宓心中不快。如今见她如此识大体、顾大局,甚至主动为他安排,心中对她的喜爱与敬重又深了一层。 他故意嘆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无奈又带著宠溺:“夫人贤惠大度,倒显得为夫不识大体了。也罢,既是夫人之命,为夫遵命便是。” 嘴上说著拒绝,身体却很诚实,第二天便依言先去了月支娜所居的听雪阁。 听雪阁內,陈设布置儘量融合了汉家典雅与西域风情。月支娜公主,尉屠耆?月支娜,早已得到通传,盛装等候。她身著鄯善风格的锦绣长裙,头戴珠串,碧眸之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意。见到刘朔进来,她连忙按汉礼下拜,动作略显生涩。 “不必多礼。”刘朔上前虚扶,温声道,“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饮食衣物,可有什么短缺或不惯?” 他的语气平和,目光清正,毫无轻视或狎昵之意。月支娜偷偷抬眼,见这位征服了鄯善、如今是自己夫君的凉州王,並非想像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而英挺温和,心中稍安。 “回王爷,一切都好。王妃……姐姐安排得很周到。”月支娜汉语尚不流利,但努力表达著,声音细细软软,“只是……有些想家。” 说到最后,碧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楚楚可怜。 刘朔心中微软。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被迫离开故国、承担联姻使命的少女,比甄宓年纪还小些。他示意她坐下,让侍女端上准备好的鄯善特色饮品一种用葡萄和香料调製的饮料,放缓语气道:“既入凉州,此处便是你的家。閒暇时可与王妃说话,或让侍女带你逛逛园子。若有鄯善旧人来访,也可安排相见。慢慢適应便好。” 他没有急於求成,只是如同一位温和的兄长,询问她的情况,给予適当的安慰与承诺。閒谈间,得知她擅长鄯善的织锦和一种胡旋舞,便鼓励她若有兴趣可以继续,也可教习王府侍女,算是保留一点故国文化寄託。 月支娜感受到刘朔的尊重与善意,虽然语言隔阂,交流不多,但最初的恐惧与隔阂確实消融了不少。临別时,她鼓起勇气,用生涩的汉语说:“谢王爷来看月支娜。” 次日,刘朔又去了阿妲闐所在的揽月楼。 阿妲闐,前精绝女王,气度与月支娜截然不同。她依旧穿著改制的、兼具汉式与精绝风格的衣裙,顏色较深,衬得她肤白如雪,碧绿的眼眸沉静如水,少了几分少女的稚嫩,多了几分歷经变故后的隱忍与洞察。行礼时姿態优雅標准,不卑不亢。 “王爷驾临,妾身有失远迎。”阿妲闐的声音清泠,汉语比月支娜流利许多。 刘朔同样以礼相待,询问起居。阿妲闐的回答条理清晰,感谢王妃的照顾,对凉州的气候饮食適应良好,並主动表示在学习汉文典籍,了解凉州律法政令。 “女王阿妲闐,”刘斯顿了一下,换了称呼,“精绝虽已成为过去,但你在此,绝非囚徒。你是凉州王的侧妃,享有应有的尊荣。若对治理西域、或安置精绝旧民有何想法,亦可直言。凉州用人,唯才是举,不论出身。” 这话让阿妲闐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她最在意的,除了自身处境,便是故国子民。刘朔此言,无异於给了她一个释放能力、甚至间接影响故地的可能,这远比单纯的物质优待更令她心动。 “王爷胸怀广阔,妾身感佩。”阿妲闐起身,郑重一礼,“妾身定当尽心学习,不负王爷给予的机会。” 她没有像月支娜那样流露乡愁,而是將情感深藏,转化为一种务实的態度。 刘朔欣赏她的聪慧与韧性。两人谈论了一些西域风物、精绝的玉石毛毯工艺,气氛更像是一种平和的政治文化交流。阿妲闐也逐渐放鬆,偶尔谈及精绝旧事,眼中会掠过一丝淡淡的追忆与哀伤,但很快便收敛。 刘朔在两位侧妃处,都未曾留宿过夜,只是用了午膳或晚膳,閒谈片刻便离开。他给予她们尊重、关注和承诺,但情感上保持著清晰的界限。他知道,真正的接纳与感情,需要时间,更需要她们自己融入这个新环境。 令他欣慰的是,甄宓確实展现出了王妃的气度与智慧。她不仅將两位侧妃的用度待遇安排得妥帖周全,还时常邀请她们到自己院中说话,赏花品茶,甚至一起学习处理一些简单的內务。甄宓性情温婉亲和,月支娜天真娇怯,阿妲闐聪慧內敛,三人出身背景迥异,起初难免有些生分和小心翼翼,但在甄宓主动释出的善意和共同身处异乡(对月支娜和阿妲闐而言)的微妙共鸣下,关係渐渐融洽。 月支娜会教甄宓和阿妲闐简单的鄯善织锦花纹,阿妲闐则与甄宓探討汉家典籍,偶尔也说说西域见闻。甄宓耐心教她们更流利的汉语和汉家礼仪,分享中原的点心故事。王府的花园里,开始出现三人並肩漫步的身影;亭阁中,也时而传来她们轻柔的谈笑声。 刘朔有时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关於后宅的担忧也悄然放下。他知道,这和谐的背后,有甄宓的大度与努力,也有月支娜和阿妲闐的识时务与聪慧,更有他对她们基本尊重所奠定的基础。 这一日,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望著远处水榭中,甄宓正手把手教月支娜绣著一个简单的香囊,阿妲闐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书,偶尔抬头说两句话,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寧静而美好。 他嘴角微扬,心中一片安定。 后宅无风波,他便能更无掛碍地將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西域的北道、广袤的漠北、纷乱的中原无数挑战与机遇在前方等待。 第147章 虎视西域北道诸国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虎视西域北道诸国 凉州,金城,枢机殿。 殿內巨大的沙盘已经更新,不再局限於西域与河套,而是囊括了整个大汉十三州的大致轮廓。山川河流、州郡城池、主要关隘皆以不同顏色的標识標註,直观地展示著初平二年末,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割据乱象。 刘朔端坐主位,身著常服,神色沉静。下方,陈宫、程昱、典韦、关羽、张辽、高顺、马腾等核心文武济济一堂。经过新婚短暂的閒暇,眾人脸上都带著惯常的专注与锐气,只是几位最早跟隨刘朔的老臣,如陈宫、程昱、典韦,看向主公的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长辈看到晚辈成家立业后的欣慰笑意。尤其是典韦,瞅著刘朔红光满面的样子,差点又要咧开大嘴,被程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主公新婚燕尔,气色更胜往昔啊。”陈宫轻捻鬍鬚,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善意的调侃,“如今內宅安寧,王妃贤德,主公可谓了却一桩心事,当更能专心於外务了。” 刘朔闻言,轻笑摇头:“公台也来打趣我。温柔乡虽好,却非英雄久居之地。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议,这天下乱局,我凉州下一步,该落子何处?” 眾人神色一肃,目光齐齐投向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 程昱率先起身,手持细杆,开始条分缕析地介绍各方势力,其所述与刘朔所知的歷史大势基本吻合,细节则更为鲜活: 北方,袁绍与公孙瓚双雄对峙,界桥之地战云密布,牵动冀、幽、青数州之力。袁绍虽得冀州富庶,广纳名士,但公孙瓚白马义从驍锐,又据幽州边骑之利,胜负犹未可知。并州张杨苟安上党,夹缝求生。 中原,曹操於东郡崭露头角,招贤纳士,抚定黄巾,根基渐稳,然实力尚弱,暂附袁绍翼下。袁术据南阳之富,联公孙、抗袁绍,派孙坚攻董卓,竟一度克復洛阳,旋因孙坚意外身亡(虽然没有玉璽还是中箭死的)而攻势受挫,退守南阳,与荆州刘表齟齬不断。 司隶,董卓挟天子退守长安,虽失洛阳,然潼关天险,西凉军余威尚在,更有吕布、李傕、郭汜等爪牙,对关东採取守势,內部却因权势分配暗流汹涌。 南方,刘表坐拥荆襄七郡(除南阳),水军强盛,治民有术,稳坐钓鱼台,依违於袁绍、袁术之间。扬州等地则豪强並起,朝廷任命的刺史如刘繇、王朗等號令难出郡城,乱象初萌。 程昱最后总结道:“如今之势,关东诸侯混战方兴,袁绍、公孙瓚之爭乃北方焦点;中原曹操、袁术、刘表彼此牵制;董卓龟缩关中,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南方未定。天下如鼎沸,群雄皆欲分一杯羹,然尚无一人有鯨吞四海之绝对实力。” 殿內一时沉默,眾人皆在消化这纷繁复杂的局势。 关羽抚髯沉吟:“中原混战,生灵涂炭。我军兵精粮足,若此刻东出潼关或萧关,直取三辅或并州,以我铁骑之锐,当可有所作为。” 张辽亦道:“并州空虚,张杨羸弱,若能取之,则我凉州东出之路更宽,亦可侧击袁绍或威胁司隶。” 高顺则更谨慎:“中原城墙多高大坚固,非西域土墙可比。我军长於野战骑射,攻城器械虽有,然大规模攻坚经验不足,若遇坚城,恐迁延时日,损耗兵力。” 马腾久在边地,对骑兵的优势和局限认识更深:“高將军所言甚是。我凉州铁骑野战无敌,然攻城拔寨,確非所长。且中原诸侯混战,彼此牵制,我军若贸然介入,恐成眾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刘朔静静听著眾人的议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眾人的看法各有道理,也反映了他麾下文武不同的倾向。但他心中,早已有了更清晰的盘算。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刘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中原混战,確是机遇。然,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向西域北道(龟兹、焉耆、车师等地)和广袤的漠北草原。 “我军优势何在?铁骑!这铁骑,在何处能发挥最大威力?”他自问自答,“不在中原的坚城之下,而在西域的戈壁绿洲、漠北的辽阔草原!北道诸国,国力胜於南道,然其城防、军力,仍远逊中原。漠北匈奴虽衰,鲜卑、乌桓渐起,然其作战方式,正为我铁骑所长。先彻底平定西域北道,掌控整个丝路,获取更多良马、工匠、財富;再北扫漠北,威慑乃至收服草原部族,获取更多骑兵兵源与战略纵深。如此,我凉州根基將厚重无比,骑兵规模、战力可再上层楼” 他顿了顿,手指移到中原那些代表高大城池的標识上,语气转为凝重:“反观中原。诸位且看,洛阳、长安、鄴城、襄阳……哪一座不是墙高池深,歷经修缮?古人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绝非虚言。我军纵有铁骑数万,面对如此坚城,难道要以骑兵下马登城?抑或用人命去填平护城河、撞塌城墙?” 他目光扫过眾將:“攻城战,自古便是最惨烈、最消耗的战爭形势。我凉州儿郎的性命,何其宝贵?岂能轻易填於中原坚城之下?我们现在去,或许能凭藉锐气夺取几座边城,但一旦深入,陷入攻城泥潭,兵力分散,补给拉长,再被中原诸侯窥得弱点,联兵来攻,则危矣” 这番话,冷静而现实,如同冷水浇醒了部分將领急於东进的热情。 陈宫眼中露出讚许,接口道:“主公明见万里。此刻中原犹如群狼撕咬,我凉州乃是猛虎。猛虎当先巩固巢穴,磨利爪牙,壮大自身。待群狼廝杀疲惫,或其中一二重伤之际,再以雷霆之势下山,则可事半功倍,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程昱补充关键一点:“而且,主公勿忘,董卓暴虐,天人共愤,其內部矛盾重重。据幽影密报,长安城中,王允等人串联日紧,吕布与董卓旧部亦生嫌隙。董卓命不久矣, 董卓一死,其麾下大军必然內訌,关中瞬间大乱。那才是我们东出的最佳时机不是去硬碰中原坚城,而是趁乱夺取关中平原,拿下潼关、武关、关中,四塞之地,沃野千里,周、秦、汉皆以此兴王业。得关中,则进可出函谷爭中原,退可依险固守,立於不败之地。” 刘朔頷首,这正是他心中所想。歷史上,董卓死后,李傕郭汜之乱让关中元气大伤,给了其他势力机会。他要做的,就是提前准备好,在那一刻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將关中纳入囊中。 “故此,”刘朔总结道,“未来一两年,我凉州战略重心如下:” “其一,西域北道。开春后,以精骑为主,辅以工兵,迅速平定龟兹、焉耆、车师等不服者,彻底掌控丝路,建立稳固统治。” “其二,河套地区。持续武装屯垦,挤压匈奴部,建立前进基地,训练適应草原作战的轻骑,为將来北扫漠北做准备。” “其三,也是至关重要的——攻城能力” 他语气加重,“命匠作营,集中巧匠,全力研发改进投石机(霹雳车)、床弩、攻城塔、衝车、壕桥等器械。不仅要威力大,更要便於拆卸运输,適应野战行军,高顺” “末將在!”高顺应声出列。 “由你主持,从各军抽调精锐,组建专门的攻城营。研究演练攻城战术,步骑协同,器械使用,坑道作业。我要的是一支不仅善守,更能攻坚的精锐步卒” “诺 末將领命 ”高顺眼中燃起斗志。 “其四,密切关注关中动向,尤其是长安。幽影力量向司隶倾斜,董卓一旦身死,消息必须以最快速度传回,届时,便是我凉州铁骑东出,饮马渭水之时” “其五,趁现在中原打乱民不聊生之际加快渗透引流民到凉州” 部署已定,眾人再无异议,反而被这清晰长远步步为营的战略所激励。 “主公英明”眾人齐声应诺。 刘朔望著沙盘上广袤的疆域,目光深邃。中原的烽火暂时还烧不到西北,他正好利用这段宝贵的战略窗口期,夯实基础,磨礪刀锋。待来日东出之时,他要让天下诸侯都明白,来自凉州的,不仅仅是剽悍的铁骑,更有无坚不摧的攻城重锤,以及足以鯨吞天下的雄厚实力! 第148章 剑指北道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剑指北道 初平三年,春。 凛冬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但祁连山下的凉州大地,已然被一股炽热的战意所笼罩。经过整整一个冬季的紧锣密鼓准备,凉州这台战爭机器的齿轮再次加速转动,目標直指——西域北道。 金城,王府枢机殿。 巨大的沙盘上,西域北道的山川地貌、城邦位置被標註得异常清晰。相比於南道诸国,北道的绿洲更大,人口更多,城邦实力也明显更强。 陈宫手持密报,向殿內肃立的文武重臣匯报著最新情报: “龟兹国(今新疆库车),北道霸主。户近三万,口逾十万,常备可战之兵据报不下两万,其中骑兵逾五千。其国冶金业发达,城內有规模可观的冶铁、制甲、铸幣作坊,兵卒甲冑兵器之精良,远非南道诸国可比。都城延城,城墙为夯土包砖,高约三丈余,有瓮城、角楼,防御完备。国王白霸,性情强悍,素有野心,曾多次试图挟制周边小国。去岁我军征南道,龟兹虽未直接干预,但已暗中加强戒备,联络焉耆、疏勒,似有联合自保之意。” “焉耆国(今新疆焉耆),户约两万,口六七万,能战之兵约一万二千,骑兵亦眾,擅弓马。其国南临博斯腾湖,水草丰美,盛產良马。” “疏勒国(今新疆喀什),虽地近南道,实为北道西端重镇,控扼葱岭要道。人口与焉耆相仿,兵力约一万五千,士卒悍勇,且因其地处东西交通枢纽,商贸极盛,財力雄厚,可僱佣或装备更多军队。” “此外,尉犁、危须、山国等小国,皆依附於龟兹或焉耆。” 程昱接著分析:“北道诸国,尤其龟兹,绝非南道可比。其城防相对坚固,军队有一定组织和装备水平,且可能结成联盟。我军若仍沿用南道那种以重骑直接衝锋破城的战术,恐难速胜,且伤亡必增。” 刘朔神色沉静,对此早有预料。他看向负责军备的高顺:“高將军,匠作营一冬成果如何?攻城营演练可有进展?” 高顺出列,声音鏗鏘:“稟主公!匠作营依主公所授滑轮组、配重等原理,已成功改制大型配重投石机三架,射程、威力远超旧式人力拽索投石车,且更省人力。改良三弓床弩二十具,所用巨型箭鏃可钉入城墙,供士卒攀爬。另制摺叠壕桥车十辆,改进衝车五辆。所有器械关键部件皆用精铁加固,且设计为可快速拆解,由驼马驮运或车辆运输。” “攻城营已初具规模,抽调各军健卒三千,专司器械操作、步阵攻坚、土工作业(挖地道、填护城河)。末將已与典韦、关羽將军所部演练多次步骑协同攻城战术,颇有心得。” “好”刘朔讚许道,“此战,攻城器械与攻城营,当为破城之关键。高顺!” “末將在” “命你统领攻城营及所有攻城器械部队,隨中军行动,专司攻坚拔寨!” “诺” 刘朔目光扫过眾將:“此番出征北道,不同以往。敌军有备,或有坚城。故,我军须倾尽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摧垮其抵抗意志,速战速决” “总重甲骑兵一万留五千最精锐者驻守萧关等要地,威慑关中,凉州轻骑一万,精锐步卒两万(含攻城营三千),辅兵、工匠、医护等两万,总计约万五千人。粮草、箭矢、备甲、药品、攻城器械部件,已由辅兵提前数月秘密运抵敦煌、伊吾囤积,足以支撑大军半年之用。” “留守:以陈宫先生总领凉州政务,程昱先生协理军务、情报,统筹后勤。张辽领兵八千,镇守北地郡,盯紧河套及并州方向。马腾领兵五千,镇守陇西,防备羌部及关中零星异动。王府及金城防务,由典韦副將统领。” 主帅:刘朔。 副帅:关羽。 前军:关羽兼领,率轻骑五千,重甲骑兵两千,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荡沿途哨探、小股敌军。 中军:刘朔自领,包括主力重甲骑兵三千,步卒一万七千(含攻城营),以及所有攻城器械、重要物资,为中坚。 左军:典韦,领轻骑两千,步卒五千,掩护侧翼,攻略焉耆等侧翼目標。 右军:马超(这时他已经16了开始隨军锻炼了),领轻骑三千,步卒五千,目標疏勒方向,牵制疏勒兵力。 后军:负责粮草輜重押运、伤员转运。” 首要攻克龟兹延城,擒杀或迫降其王,瓦解北道抵抗核心。同时分兵威慑焉耆、疏勒,若能迫降最好,若其顽抗,则待克龟兹后,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彻底控制天山南北所有绿洲城邦,將西域完全纳入治下” “关於关东防御,”刘朔最后强调,语气带著篤定,“中原诸侯,袁绍与公孙瓚正於界桥生死相搏;曹操忙於消化兗州,剿抚黄巾;袁术、刘表互相猜忌;董卓困守长安,內部不稳。短期內,绝无任何一方有能力、有余暇西顾凉州。 张辽、马腾二位將军之责任,在於防患於未然,警戒边衅,维稳地方,而非应对大规模入侵。此点,诸位务必明了。” 眾將凛然受命,无不摩拳擦掌。六万大军,几乎是凉州机动兵力的八成!如此倾巢而出,足见主公平定西域北道的决心。 刘朔起身,按剑而立,声音响彻大殿:“將士们!西域北道,土地丰饶,良马如云,工匠精湛,乃天赐我凉州之地。然其王公,不识天命,妄图负隅,今我王师既至,当以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碾碎一切顽抗。用我凉州的铁骑与雷霆,告诉西域诸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汉家旌旗所指,即为王道乐土。” “万胜!万胜!万胜!”殿內吼声如雷。 初平三年二月,惊蛰刚过,大地回春。六万凉州精锐,在刘朔与关羽的统率下,自敦煌誓师,浩浩荡荡,西出玉门关,沿著天山南麓,向著西域北道,滚滚而去。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铁蹄踏地之声犹如闷雷,碾过戈壁,惊起漫天黄沙。队伍中,那需要数十匹骆驼或特製大车运输的巨型配重投石机组件,以及眾多形状特异的攻城器械,格外引人注目,也无声地宣告著此战的不同——凉州军,不仅带来了无敌的野战铁骑,更带来了摧毁坚城的重锤。 龟兹王白霸,早已接到凉州大军倾巢而来的急报。他紧急召集焉耆、疏勒使者,意图结盟共抗。然而,凉州军行动之快、兵力之盛、准备之充分,远超他们预料。恐慌,如同瘟疫,开始在北道诸国间蔓延。 第149章 焉耆坚壁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焉耆坚壁 凉州大军如同席捲戈壁的钢铁洪流,自玉门关西出,沿著日渐清晰的丝路北道,隆隆推进。其军容之盛,声势之浩,远超去年平定南道之时。 车师前国(今新疆吐鲁番西交河故城一带)的守军,远远望见天际线上那绵延不绝的旌旗与腾起的遮天烟尘,听著那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隱隱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闷雷般蹄声,便已肝胆俱裂。车师王早就听闻南道诸国覆灭的惨状,又见凉州此次几乎是倾国而来,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未等大军兵临城下,便已遣使捧著舆图户籍,缚著象徵性的荆条,跪伏於道旁请降。 刘朔接受了投降,留下少量官员和兵卒接管城防、维持秩序,大军未作停留,继续西进。 危须国(今新疆和硕县境內)更是弹丸小国,见车师前国不战而降,又见那传说中的重骑如山如岳般从城下经过,冰冷的铁甲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当即嚇得魂飞魄散。国王亲率群臣出城三十里迎接,献上所有府库钥匙,只求保全性命宗庙。 至此,通往焉耆国门户洞开,沿途再无阻碍。 然而,当凉州大军的前锋抵达博斯腾湖(古称西海)东岸,眺望对岸那座倚湖而建、城墙高耸的焉耆城时,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焉耆国,並非软柿子。 其国南临浩瀚的博斯腾湖,西、北有天山余脉作为屏障,东面则是相对开阔但易於设防的湖岸走廊。焉耆城正是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將城池建於湖滨台地之上,城墙以夯土包石砌成,高近三丈,墙基厚实,且引部分湖水注入城壕,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水壕屏障。城头旌旗招展,守军身影绰绰,显然已严阵以待。更重要的是,焉耆王拒绝了龟兹王共同出城野战的提议,选择了据坚城而守的战略。他知道凉州铁骑野战无敌,但攻城能力尚未经过真正强敌检验。依託博斯腾湖的水源和相对充足的存粮(焉耆农业得益於湖水灌溉比较发达),他打算死守待变,至少也要让凉州军付出惨重代价,为龟兹、疏勒爭取时间,或迫使凉州军知难而退。 关羽率前军抵达后,並未冒进,而是依令在湖东岸择地扎营,控制了几处水源,並派出大量游骑封锁焉耆城与外界的陆路联繫。同时,他亲自带人抵近侦察,发现焉耆城防確实严密,尤其是那道引湖水而成的宽达数丈的护城河(比起中原护城河就是个水壕),给攻城带来了极大困难。寻常壕桥车难以架设,而填平则需要耗费巨量土石和人力时间。 数日后,刘朔亲率中军主力抵达。他登上湖东一处高坡,仔细观察焉耆城及其周边地形。但见湖水浩渺,城墙坚固,水壕环绕,確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 “主公”高顺面色凝重,“焉耆人依託湖水,这水壕是个大麻烦。我军携带的常规壕桥车长度不足,且水下情况不明,强渡恐损失惨重。若填壕,工程量巨大,守军必以弓弩、投石袭扰,进展缓慢。” 关羽亦道:“末將这几日观察,焉耆守军颇眾,旗號严整,看来是决心死守。他们储存了不少擂石滚木,城头似乎也有几架小型投石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刘朔沉思片刻,目光在广阔的博斯腾湖面和坚固的焉耆城墙之间逡巡。强攻硬打,绝非上策。他召集眾將及陈宫商议。 “焉耆王意图很明確,倚仗地利,消耗我军,拖延时间。”陈宫分析道,“我军若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士气受损,粮草消耗亦巨,且会给龟兹、疏勒更多准备时间,甚至可能让西域诸国生出侥倖之心,联合反抗。” “可否绕过焉耆,直取龟兹?”有將领提议。 “不可。”程昱(猪脚看后方无事,且需要儘快平定西域,关中即將大乱不能在西域浪费时间,便掉来了)的声音通过快马传来的意见清晰,“焉耆位置关键,控扼北道中枢。若不拔除,我军侧后始终受其威胁,粮道不安。且放任焉耆存在,会极大鼓舞龟兹、疏勒的抵抗意志。此城,必须拿下” 刘朔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烟波浩渺的博斯腾湖,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型。 “诸位”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决断,“焉耆倚仗者,无非两点:一为湖水所成之水壕天堑,二为城中存粮可支持久。我军若想速胜,必须破解这两点。” 他指向湖面:“博斯腾湖如此广阔,岂能只有一道入城水门?焉耆城日常用水、与外界的秘密交通,必然也有通道与湖相连。幽影此前可有探查?” 隨军的情报官立刻回稟:“稟主公,確曾探得,焉耆城西侧临湖有一处隱秘水门,较窄,平日以铁柵封锁,疑似紧急通道或取水通道。但具体位置及水下防御,尚未查明。” “好”刘朔眼中精光一闪,“高顺!” “末將在” “你即刻挑选精通水性、胆大心细的士卒,由幽影中熟悉此地形的嚮导配合,趁夜驾小舟或泅渡,秘密接近城西湖岸,务必摸清那水门的准確位置、结构、水下柵栏情况,以及是否有暗桩、铁索等物。同时,测量水门附近水深及城墙水下部分的情况。” “诺”高顺领命,这是攻城营的新任务。 “关羽” “末將在” “命你督造大型筏排和改装后的重型壕桥车。筏排要足够大,能承载士卒或器械靠近水门作业;壕桥车需加长加固,前端安装抓鉤或破障装置,尝试在有限宽度內架设或破坏水柵。同时,在湖岸合適位置,秘密搭建数座大型配重投石机阵地,射程需能覆盖焉耆城墙大部,尤其是其城头守军和疑似投石机位置。” “云长明白” 刘朔继续部署:“另,派使者至焉耆城下,进行最后一次劝降。告知焉耆王,若开城投降,可保王室安全,百姓不扰。若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悔之晚矣。此为攻心之计,亦可麻痹守军,掩护我军水下侦察和器械准备。” “主公,此计虽妙,然强攻水门,仍是险招。即便突破水门,入城兵力有限,若守军在门內设伏,恐遭夹击。”一位將领担忧道。 刘朔頷首:“此非唯一手段。高顺在探查水门时,亦需寻找城墙其他薄弱之处,尤其是临湖石砌城墙的接缝、底部。若有发现,可集中巨力进行凿击。同时,陆上佯攻不可少。” 他看向其他將领:“大军在湖东岸、城南开阔地,大张旗鼓,做出填壕强攻的姿態。多立营寨,广布旌旗,白日擂鼓吶喊,夜间多点火把,製造大军云集、即將总攻的假象。將部分投石机、床弩置於显眼处,不时发射石弹巨弩,袭扰城墙,吸引守军主力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在西面湖上和水下” 眾將听罢,思路豁然开朗。这是水陆並进、明暗结合、正奇相佐的复合攻势! “还有一点,”刘朔补充,语气转冷,“大军围城,但並非完全封锁。可故意留出北面一丝缝隙,散布谣言,言我军主力即將转攻龟兹,对焉耆只围不攻。若焉耆王或部分守军试图从此缝隙突围求援或逃窜关羽,你懂得怎么做。” “围三闕一,伏兵歼之,末將领命”关羽眼中厉色一闪。 计划已定,凉州大军这台精密而高效的战爭机器立刻全速运转起来。湖东岸,人喊马嘶,尘土飞扬,一副热火朝天准备强攻的架势。而与此同时,在夜幕和湖面水雾的掩护下,高顺精心挑选的数十名水鬼和攻城营巧匠,开始悄无声息地执行著更为致命的任务。 焉耆城头,守军紧张地望著城外忙碌的凉州大军,將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东、南两个方向。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威胁,正从他们倚仗的博斯腾湖深处,悄然逼近。 第150章 湖城血破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湖城血破 高顺亲自挑选的水鬼,俱是凉州军中水性极佳、胆大心细的悍卒,更有数名常年活跃於河西水泽、甚至来自黄河沿岸的渔家子弟。他们在熟悉地形的幽影嚮导带领下,利用浓重的夜色和湖面氤氳的水汽,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焉耆城西临湖的城墙。 最初的侦察便有所发现。城墙並非完全与湖岸岩石融为一体,其下半部深入水中,长期受博斯腾湖波浪的冲刷拍击,加之修筑时可能偷工减料或年久失修,在水线下一人多深的位置,一片长约数丈、宽约丈余的墙基出现了明显的鬆动与空洞。外层砌石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夯土,又被湖水淘蚀出大大小小的孔洞和裂缝,用手触摸,甚至能感觉到里面土石的酥软。水下铁柵门附近的墙体情况稍好,但整体而言,这片区域的城墙水下基础远比看上去脆弱。 消息传回,刘朔与高顺等人都是精神一振。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强攻水门尚需面对铁柵和可能的內伏,直接爆破或凿穿这段脆弱墙体,则可能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更宽阔的突破口! 事不宜迟。高顺立即调整计划,集中了军中所有擅长水下作业的工兵和力士,携带特製的重型凿锤、撬槓、甚至少量实验性的、用油布包裹的“火药包”(此时火药尚属高度机密,威力有限,但用於扩大裂缝或製造震动恐嚇或许有效),於次日午夜,再次潜向那片脆弱墙体。 焉耆守军的注意力完全被湖东岸和南面“热火朝天”准备强攻的大部队所吸引,夜间巡逻也多集中在城墙上方和面向陆地的方向。对於黑黢黢的湖水之下,他们虽设了木桩和部分铁索,却並未料到敌人会从最不可能的水下墙基动手。 凿击行动异常顺利。酥软的夯土和鬆动的石块在重型工具的敲击下纷纷崩落。工兵们轮番上阵,效率惊人。为防止声响传出水面,他们用厚布包裹工具接触部位,动作力求精准迅猛。不到一个时辰,一个足够两人並肩通过的窟窿已被凿开,而且隨著边缘结构的破坏,裂缝还在向四周蔓延、扩大。一名胆大的工兵冒险將一个小型火药包塞进深处裂缝,点燃引信后迅速撤离。沉闷的“轰隆”声在水下传播减弱,但造成的震动却让更大面积的墙体內部结构进一步鬆动。 “成了!”负责水下指挥的校尉浮出水面,向岸边等待信號的高顺激动地打出成功的手势。此刻,窟窿已可容三四人同时通过,且边缘极不稳定,隨时可能坍塌扩大。 一直在高坡上密切关注湖面动静的刘朔,接到高顺派来的快马急报,猛地一拍栏杆:“天助我也!传令!” “关羽!命你部在东、南两面,立即加强佯攻,擂鼓吶喊,发射火箭、石弹,製造总攻假象,最大限度吸引守军!” “高顺!攻城营先锋,由你亲自带领,即刻从水下缺口突入!入城后,首要目標是夺取並打开西侧水门及附近城门,接应主力!” “其余各军,做好突击准备!缺口打开,信號发出,立即全力攻城!”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命令迅速传达。湖东岸,鼓声震天,杀声四起,无数火箭划破夜空,石弹呼啸著砸向城墙,一副全力猛攻的架势。焉耆城头守军果然被牢牢吸引,弓弩手拼命还击,滚木擂石不断落下。 而此刻,在西面漆黑的湖水下,高顺身先士卒,口衔利刃,带领数百名精挑细选、身披轻甲或水靠的攻城营锐卒,如同一条条沉默的鱼龙,迅速从那个不断扩大的墙基缺口涌入城內! 最初的抵抗是零散而慌乱的。缺口內是一片临湖的废弃码头区和杂乱的后巷,只有少数巡逻的焉耆兵卒。他们惊愕地看著从水里冒出来的、浑身湿透却杀气腾腾的凉州士兵,还未等发出像样的警报,便被迅速格杀。 “一队,隨我夺水门!二队,抢占附近街巷要口!三队,发信號,接应大军!”高顺浑身滴水,目光如电,冷静地下达指令。 三支绿色的信號火箭尖啸著躥上焉耆城的夜空,在东部震天的火光和喊杀声中並不十分显眼,但对於一直紧绷神经等待的凉州主力而言,这无疑是天籟之音! “缺口已开!全军突击!”刘朔长剑出鞘,直指焉耆城。 “杀——!” 早已集结在预定位置的凉州步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向著焉耆城西侧猛扑过去。水下缺口处,工兵们正用最快速度拆除残余阻碍,並用预先准备的木板、绳索临时加固通道,方便更多士兵涌入。同时,高顺已带人解决了西侧水门寥寥无几的守军,斩断铁索,绞起闸门! 城外主力与城內先锋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了西面城墙和城门区域。然而,焉耆守军的反应也很快。国王和主要將领发现西面失守,並未彻底崩溃,而是立即调集预备队,依託城內街巷、府库、王宫等建筑,进行了异常顽强而血腥的巷战抵抗。 焉耆人深知此战关乎国运,抵抗极为激烈。他们熟悉地形,利用狭窄的街巷设置障碍,从屋顶、窗口射出冷箭,投掷火罐,甚至发动了数次凶悍的反衝锋。凉州军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在陌生的城市环境中进行逐屋爭夺,依然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不断有士兵倒在冷箭和伏击下,推进速度一度受阻。 “不要纠缠於街巷!直取王宫和主要军营!瓦解其指挥中心!”刘朔在亲卫簇拥下也已入城,见状立即调整战术,命令关羽、徐晃等將领率领精锐,不惜代价,向城市核心区域猛插。 战斗从午夜持续到次日午后,方才逐渐平息。王宫被攻破,焉耆国王在最后的抵抗中被关羽斩杀,主要將领或死或俘,有组织的抵抗终於瓦解。但零星的战斗和清理残余的过程,又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完全控制焉耆城后,清点战果与损失的报告呈送到刘朔面前时,他的脸色並不好看。 攻克此城,歼敌逾万,俘获数千,缴获粮草、军械、財物无算。然而,凉州军自身的伤亡也达到了三千余人,其中阵亡和重伤者超过一千五百人,多数是在激烈的巷战中损失的。这是凉州军自成军以来,单次战役伤亡最大的一次。 看著伤亡名录,尤其是那些熟悉的名字和所属部曲,刘朔沉默良久。战爭,从来不是游戏。即使准备充分、战术得当,面对决心死守的敌人,鲜血的代价依然不可避免。 “厚殮阵亡將士遗体,登记造册,凉州英烈祠供奉其名,抚恤家属,倍於常例。”刘朔声音低沉而坚定,“重伤者,不惜代价,全力救治。阵亡將士的遗物,务必妥善保管,送回其家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被俘的焉耆王族和主要抵抗贵族的方向,眼神变得冰冷如铁。 “焉耆王族,冥顽不灵,负隅顽抗,致我凉州忠勇將士血染博湖。”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肃杀,“传令:將焉耆国王直系子孙、参与决策抵抗的主要贵族共三十七人,全部押赴城东我军阵亡將士临时墓地前” “斩首,以祭我军英魂!” 此令一下,眾將凛然。有人觉得是否过於酷烈,但看到主公眼中那压抑的痛惜与怒火,想到那些倒下的同袍,便无人再言。这是战爭铁律,也是对顽强抵抗者的必然惩戒,更是做给尚未屈服的龟兹、疏勒看的——抵抗越烈,代价越大! 行刑之日,秋风肃杀。三十七颗头颅滚落,鲜血浸红了墓前的土地。所有被俘的焉耆降卒和城中百姓,无不股慄。凉州军的军纪与復仇的铁腕,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经此一战,焉耆国灭,北道中枢易主。龟兹国失去了东面最重要的盟友和屏障,彻底暴露在凉州大军的兵锋之下。而刘朔,在痛惜伤亡的同时,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征服之路,每一步都需踏著血与火。他需要更快、更狠地扫平剩余障碍,才能让这牺牲变得值得。 第151章 思变革定新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思变革定新策 焉耆城临时充作行辕的原王宫偏殿內,灯火通明,却气氛沉凝。白日里祭奠亡魂、处置战犯的血腥气似乎还未散尽。 刘朔独自站在巨大的西域舆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刚刚標註为已克的焉耆,眉头紧锁。三千余伤亡,一千五百余阵亡重伤的数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这不是游戏里的数据,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是跟隨他东征西討、信任他、將性命託付给他的凉州子弟。 “这样横推下去不行。”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內显得有些孤寂。诚然,凉州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面对有准备、有地利、有决心的守军,硬碰硬的攻城战,代价太过惨重。龟兹国力更强,城防更固,若再按部就班地围城强攻,即便最终能拿下,己方伤亡恐怕会数倍於焉耆。西域辽阔,后面还有疏勒,乃至更远的乌孙、大宛,更別提未来爭衡中原时,那无数高耸入云的坚城巨邑难道每一次都要用凉州儿郎的鲜血去填平护城河,用尸骨去堆砌登城的阶梯? 战爭不是电脑游戏,敌人也不是npc。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他必须找到更高效、更智慧、更节省己方生命的方法。他需要一场战术乃至战略层面的革新。 思绪飘飞,前世所学所闻在脑中飞速掠过。作为文科生,或许在数理化、发明创造上比不上某些工科大神穿越者,但对歷史的钻研和宏观战略的思考,却是他的长处。很快,一个名字伴隨著其横扫欧亚的传奇战绩,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成吉思汗! 那个率领蒙古铁骑,以极少数人口和相对落后的文明基础,却几乎打穿了整个亚欧大陆的征服者。他的成功,绝非仅仅依靠蛮勇。刘朔的思绪迅速聚焦,关於蒙古战法的种种记载与分析,清晰浮现: 极致机动,闪电突袭。 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將速度发挥到极致,依託大量备用马匹(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实现远超敌军的战略机动。迂迴包抄,切断后路,佯退诱敌,合围歼灭核心就是一个快字,让敌人跟不上节奏,反应不及。 攻心为上,心理威慑。 降者不杀,抗者屠城,规则明確,执行冷酷。利用恐怖传播和选择性屠城,极大瓦解抵抗意志,让许多城池望风而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同时,优待技术人员(工匠、医者等),分化敌人,补充自身短板。 以战养战,借力打力。 后勤不依赖漫长脆弱的补给线,而是就地取食,抢夺敌人物资,收编降卒补充兵力,甚至以敌制敌。利用商队、间谍网络获取情报,摸清虚实。 针对性补强短板。 蒙古人原本不善攻城,但他们善於学习,收编各族工匠,打造先进攻城器械针对不同城防特点採用不同战术,避开硬骨头先打薄弱环节,孤立核心。 “这不正是我现在需要的吗?” 刘朔眼中光芒越来越亮。凉州军的基础比初起的蒙古更好!他拥有更精良的铁甲,更先进的冶金和工匠体系,更稳固的后方基地,还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完全可以將蒙古战法的精髓,与凉州军的现有优势相结合,打造出一支更恐怖、更高效、更適应未来大规模扩张的军队。 思路豁然开朗,胸中块垒尽去。他不再犹豫,立刻命亲卫:“传陈宫、程昱、关羽、高顺、马腾、马超……速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偏殿內將星云集。眾人脸上还带著焉耆血战的疲惫与凝重,不知主公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刘朔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焉耆一战,虽胜,然我军伤亡惨重。此非將士不勇,实乃战法有待革新。硬撼坚城,消耗过大,非长久之计,更非席捲天下之良策。” 他目光扫过眾人,看到他们眼中的认同与思索,继续道:“我苦思良久,想到一种战法(打击盗版哈哈),或可称为风骑战策。其核心在於快、狠、变、智四字。” 接著,他將融合了蒙古战法精髓与凉州军特点的新战略构想,详细阐述: 一极速机动,分合无常“我军骑兵眾多,尤以轻骑见长。今后作战,须充分发挥此优势。每名精锐骑兵,除战马外,至少再配一匹驮马或备用马,携带必要乾粮、饮水、箭矢。大军行动,化整为零,以千人乃至数百人为独立作战单元,多路並进,广正面展开。不追求固定阵型、缓慢推进,而要像草原上的狂风,无孔不入,飘忽不定。今日在此佯攻,明日可能已奔袭百里之外敌后粮道、援军。让敌人摸不清我军主力何在,疲於奔命,首尾难顾。” 他看向年轻的马超:“孟起,你部轻骑最为矫健,此等战术,正合你用。要练就来如天坠,去如电逝的本事。” 马超眼中精光爆射,激动抱拳:“末將领命,定让我军骑影,成为西域诸胡之噩梦” 二攻心伐谋,瓦解意志“今后凡遇城池,必先遣使劝降。明告其规:开城归顺者,保其官吏百姓身家性命、財產,甚至可酌情任用其才。若执意抵抗,待城破之日,主谋及顽固抵抗者,尽诛 其家族財產,半数充公,半数犒军 ” 刘朔语气森然,“此规,需广布西域,严格执行。焉耆王族之下场,便是榜样。同时,对主动归附之工匠、医者、学者等有一技之长之人,务必优待,给予比原先更好的待遇和地位,使其为我所用。” 陈宫捻须沉吟:“主公此策,乃阳谋。施恩与立威並举,可极大动摇龟兹、疏勒等国抵抗决心,分化其內部。只是……屠城之令,是否过於酷烈?恐伤天和,亦有损主公仁名。” 刘朔摇头,目光坚定:“非为滥杀,而为止杀。明確规则,减少侥倖,实为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抵抗越烈,惩罚越重,方能震慑后来者,让更多城池选择不战而降,从根本上减少双方总体的伤亡。至於仁名,待天下一统,四海安寧,百姓自会评判。眼下,我军將士的性命,更为紧要。” 关羽、高顺等武將闻言,深以为然。他们亲身经歷了巷战的残酷,若能以威慑迫降,避免己方儿郎白白牺牲,再好不过。 三以战养战,就地补充“大军远征,后勤輜重固然重要,但不可过分依赖漫长补给线。需效法因粮於敌。每克一地,或迫降一国,首要控制其粮仓、府库、马场、工坊。取其粮秣补充我军,收其良马增强机动,用其工匠打造器械。降卒中精壮可用者,经严格甄別后,可编为辅助部队或屯田兵,负责地方守御、粮草转运,逐步替换我凉州本土守军,使我主力始终处於机动状態。” 程昱:“昱附议。此策可极大减轻凉州本土后勤压力,並使新附之地人力物力为我所用,形成越打越强之势。然需注意降卒忠诚度,需配合以严密组织、优厚待遇及同化教育。” 四精研攻坚,善用巧力“攻城能力仍须加强,但思路要变。高顺” “末將在” “攻城营需进一步细分。成立器械司,专司研发改进投石机、床弩、云梯、挖掘器械,尤其是便於驮马运输、快速组装的重型破城器械。成立工兵司,专司土木作业、坑道爆破、架桥铺路、水文勘探。成立突击司,专司在器械掩护下,突击登城、巷战攻坚。三者协同(三三制另类版),针对不同城池特点,制定专属破城方案。绝不硬拼,以技术、谋略和针对性战术,最大限度降低攻坚伤亡。” 高顺听得心潮澎湃,大声应诺:“末將必不负主公所託,打造天下第一攻城强军” 刘朔最后总结:“今后用兵,当以风骑掠地扰敌,以攻心瓦解意志,以养战补充实力,以巧攻拔除坚城。四者结合,循环运用。对龟兹,不必急於围攻其都城延城。可分兵多路,先扫荡其周边依附城邑、截断其商路、夺取其外围粮仓马场,擒杀或招降其派出的援军。同时,大造声势,宣扬我之军规与焉耆前例,遣细作散播恐慌,离间其贵族与百姓。待其孤立恐慌、內部生变之时,再以精兵携重型器械,雷霆一击” 这一套系统性的新战策,听得殿內眾人热血沸腾,又深感佩服。这不再是单纯的勇力比拼,而是融合了机动、谋略、心理、技术、后勤的立体化战爭体系! “主公英明!此风骑战策,正合我凉州铁骑所长,亦补我军之短!若行此策,西域北道乃至更远之地,必將望风披靡”关羽抚髯讚嘆,丹凤眼中战意昂然。 高顺也感慨道:“主公思虑之深,实非常人可及。如此战法,確能减少我军伤亡,加快征服步伐。” 年轻的马超更是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轻骑,如旋风般席捲敌后的景象。 刘朔看著麾下眾將重燃斗志、目光灼灼的样子,心中一定。焉耆的鲜血没有白流,它催生了更先进的战术思想。凉州军,將从这里开始,向著一支真正无敌於天下的军队进化。 “既如此,诸君且依此新策,调整部署,加紧准备。目標——龟兹,让我们用新的战法,告诉北道诸国,什么才是真正的征服!” “诺”吼声震殿。 第152章 席捲北道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席捲北道 新的风骑战策甫一確定,凉州大军这台战爭机器立刻以全新的模式高效运转起来。在焉耆略作休整,补充了部分从焉耆府库中获取的粮秣和驮马后,大军並未像以往那样整体缓慢推进,而是如同被狂风扬起的沙尘,骤然分散,却又目標明確地扑向龟兹国周边的各个战略要点。 最先感受到这股风的,是夹在焉耆、龟兹、危须之间,一向在强国夹缝中艰难求存的三个小国:尉犁、乌垒、渠犁。 当打著凉州王旗號、携带焉耆王族头颅的使者,分別轻骑快马抵达这三国的国都时,带来的不仅仅是劝降文书,更是清晰到冷酷的规则宣告,以及焉耆顽抗覆灭、王族尽诛的鲜活案例。 使者(汉使说话大家都知道)的话语直白而极具衝击力: “凉州王师已破焉耆,逆王授首,从者皆戮。今大军压境,特来晓諭:开城归顺,官吏各安其位,百姓不扰,王室可保富贵。若执迷不悟,欲效焉耆螳臂当车之举,待城破之日,主谋者尽斩,抵抗者家族半產充公,半產犒军,何去何从,速决” 伴隨著话语的,是使者身后那些精悍骑兵冰冷的目光,以及包裹中隱约可见的、经过处理的狰狞首级。更让三国君臣胆寒的是,他们派出的斥候回报,並未见到预想中浩浩荡荡、行动迟缓的凉州主力大军,反而发现多支规模不等、但行动极其迅捷的凉州轻骑部队,如同幽灵般在其国境周边巡弋穿梭,不时截杀外出的哨探、小队,甚至袭击边缘的小型聚落和粮队,却又一击即走,绝不纠缠。其来去如风,根本无从捕捉,更谈不上组织有效防御。 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尉犁、乌垒、渠犁三国,国力本就微弱,常备兵力多不过两三千,城墙低矮,存粮有限。他们赖以生存的,本就是在强国间左右逢源、及时臣服。如今,强大的焉耆说灭就灭,凶名赫赫的凉州铁骑已至家门口,而且摆明了不接受模糊的“臣服”,要的是彻底的开门归顺。抵抗?看看焉耆的下场,那不仅是亡国,更是灭族毁家的惨祸! 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和挣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冷酷明確的规则以及“风骑”带来的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下,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尉犁王第一个做出了决定。他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匍匐於道旁,献上国璽、舆图、户籍,以及国库钥匙,声音颤抖地表示:“小国寡民,不敢逆天兵,愿举国归顺凉州王,永为藩属,岁岁朝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乌垒国和渠犁国闻讯,仅相隔一日,便相继效仿,开城迎降。过程顺利得让前去受降的凉州將领都有些意外。 刘朔接到快马传回的捷报,丝毫不觉意外。这正是“攻心为上”策略想要达到的效果。他立即下令,严格信守诺言: 三国国王及主要贵族,迁往凉州金城荣养,实则置於控制之下,但给予相应爵位和待遇,保其富贵。 原三国中下级官吏,愿意留任且通过初步审核者,暂时留用,协助凉州派出的官员进行过渡管理。 立即接管三国府库、粮仓、马场,清点物资。所得粮秣部分补充军需,部分用於安抚本地百姓,宣布减免当年部分赋税。 三国降卒中,挑选少量老实精壮者,编入辅助部队,负责本地治安和粮草转运,其余大部遣散归农。 凉州律法、度量衡、钱幣开始逐步推行,凉州商队和工匠隨之进入,恢復並控制商业与生產。 整个过程高效、有序,且最大程度保持了社会基本稳定。三国百姓原本忐忑不安,见凉州军纪律严明,並不烧杀抢掠,反而带来秩序和减免赋税的承诺,反抗情绪迅速平息,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出现欢迎的跡象。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北道。尤其是抵抗则屠灭主族,归顺则保全富贵 的规则,以及尉犁等三国迅速平稳过渡的例子,產生了巨大的示范和分化效应。龟兹国內,一些边缘城镇的贵族和將领,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而对龟兹本国的战士打击,则更为凌厉和多变。 关羽、马超等將领,各率数千精骑,如同数把锋利的剃刀,从不同方向切入龟兹国境。他们根本不与龟兹边境守军纠缠,也不试图攻打任何稍有规模的城池,而是充分发挥其极致机动性: 袭扰粮道,焚烧草场 马超率领的轻骑尤为迅猛,他们绕过边境哨所,深入龟兹腹地,专门寻找並袭击向延城运输粮草輜重的车队,焚毁沿途储备草料的牧场。龟兹人派兵追剿,却往往连凉州骑军的影子都摸不到,反而时常在追击中遭到伏击,损失折重。 截杀援军,孤立城镇关羽所部则盯上了龟兹王从各地调往延城集结的援军。利用速度优势,他们往往能在援军行进途中发起突袭,击溃其前锋或截断其队尾,歼灭一部后迅速撤离,绝不恋战。导致各地援军风声鹤唳,行进缓慢,甚至有些龟兹將领开始畏缩不前。 散布恐慌,离间人心隨军行动的幽影人员和归顺的西域嚮导,化装成商旅、难民,混入龟兹各城,大肆散布凉州军威、焉耆惨状、归顺者优待等消息,並有意无意地暗示龟兹王庭的决策失误、某些贵族可能有二心。流言蜚语在龟兹国內瀰漫,加剧了恐慌和不信任。 典韦等部则负责袭击龟兹国境內那些防御相对薄弱、但拥有重要资源的地点,如小型的铁矿、铜矿、水源地、关键的渡口或山口关卡。夺取或破坏这些节点,进一步削弱龟兹的战爭潜力和防御体系。 龟兹王白霸在延城內焦头烂额。他集结了两万大军,准备依託坚城与凉州军决战。可敌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预想中的大军围城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袭扰、防不胜防的破坏和日益恶化的內部气氛。派出去清剿的部队要么扑空,要么遭袭损失。粮草补给开始吃紧,各地援军迟迟不能顺利抵达,城內外谣言四起,一些边缘地区的贵族甚至开始暗中与凉州军接触。 “这是什么打法?”白霸愤怒又茫然。他空有重兵和坚城,却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无处施展,反而被对方的小刀子割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他试图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反扫荡,集中兵力寻求与凉州一部主力决战,但凉州骑兵的机动性实在太强,情报似乎也总慢一步,每次集结大军扑向预定区域,往往只能看到敌人离去后扬起的尘土和一片狼藉的现场。 风骑战术的威力,在实战中初显狰狞。它不仅在军事上削弱敌人,更在心理和经济上对其进行全方位绞杀。龟兹这个北道霸主,正像一个被群狼环绕、不断被撕扯放血的巨人,虽然体型庞大,却已显颓势,步伐越来越踉蹌。 而这一切,距离凉州大军主力从焉耆出发,不过半月有余。刘朔坐镇后方,统筹全局,接收著雪片般飞回的战报,心中对新战术的效果颇为满意,但也隱隱察觉,自己似乎仍然低估了这套融合了超越时代思维的战术体系,在拥有凉州军这等基础实力的军队手中,所能爆发出的真正能量。 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但龟兹的败象,已露端倪。 第153章 克龟兹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克龟兹 风骑战术的持续施压,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龟兹国这头北道雄狮愈发窒息。延城內的龟兹王白霸,从最初的愤怒茫然,逐渐陷入了更深的焦虑与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两万大军(其中五千骑兵),被困在延城及周边几个主要据点,动弹不得。出城追击?凉州轻骑来去如风,追之不及,反易中伏。固守待援?援军或被截杀,或受阻於袭扰,迟迟无法匯聚。主动寻求决战?敌人根本不给他正面列阵的机会。龟兹的战爭机器仿佛生锈了一般,空有力量却无法有效挥出。 更致命的是经济与心理的双重绞杀。 马超所部对粮道的袭击卓有成效,数支大型运粮队被焚毁或劫掠,周边草场也屡遭破坏。延城虽有些存粮,但坐吃山空,加上要供应聚集的军队,消耗巨大。粮价开始悄悄上涨,民间已出现不安情绪。 典韦等人对矿点、水源的袭击,不仅打击了龟兹的军工生產潜力,更给相关区域的民生和守军士气带来沉重打击。 幽影散布的流言和真实发生的袭击事件相互作用,恐慌如同湖面的涟漪,从边境向內陆不断扩散。那句抵抗则屠灭主族,归顺则保全富贵的规则,在恐惧的发酵下,变得愈发具有诱惑力和胁迫力。一些远离延城、本就对白霸统治不满或心怀自保念头的贵族,开始秘密与凉州军接触,试探投降的条件。甚至延城內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贵族私下抱怨白霸的强硬政策將国家带入绝境。 白霸试图整肃內部,逮捕了几个散播投降论调的贵族,却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暗中牴触和更浓的猜疑气氛。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好消息”:一支约三千人的凉州步骑混合部队,携带部分攻城器械,出现在延城东北方向约八十里处的轮台绿洲(轮台县附近),似乎正在建立前进基地,並摆出准备长期围困、逐步推进的架势。这支敌军规模相对较大,行动也不如那些轻骑迅捷。 “机会”白霸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认为,这或许是凉州军主力的一部分,至少是重要的攻城部队。只要能吃掉这支敌军,不仅能缴获那些宝贵的攻城器械,更能沉重打击凉州军士气,打破目前被动局面,甚至可能迫使凉州军改变战术。 他立刻做出决定,亲率延城守军中最精锐的八千精锐(其中骑兵两千),携带部分攻城器械,快速北上,意图在轮台绿洲与那支凉州军决战,同时命令东部尉头国(依附龟兹的小国)出兵两千,从侧翼夹击。 然而,白霸不知道的是,这所谓的“机会”,正是刘朔与关羽、陈宫等人为他精心布置的诱饵与陷阱。 轮台绿洲的凉州军,確实是高顺攻城营的一部及部分步卒,携带的器械也是真的。但他们在此显露行踪,建立基地,本身就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吸引龟兹主力出城,在野战中予以歼灭! 白霸大军出动的消息,第一时间被无处不在的凉州游骑和幽影探知,快马报回。 “鱼儿上鉤了。”刘朔接到情报,微微一笑,眼中闪过冷冽的光芒,“云长、孟起,按计划行事” 关羽率领早已在轮台绿洲以北潜伏多日的一万凉州精锐,迅速南下,截断白霸退回延城的后路,並从北面压迫。 马超率领其麾下最迅捷的五千轻骑,如鬼魅般直扑计划从侧翼夹击的尉头国军队。尉头国军队战斗力低下,行军缓慢,在马超骑兵的雷霆衝击下,一触即溃,大部被歼,残部逃散。 而轮台绿洲的诱饵部队,在高顺指挥下,早已依託绿洲地形和预先构筑的简易工事,做好了防守准备。 白霸率军抵达轮台绿洲时,看到的並非惊慌失措的敌军,而是严阵以待的营垒。他心中一惊,但仗著兵力优势(他自以为),仍下令进攻。 然而,进攻刚开始不久,后方就传来噩耗:退路被截,北面出现大量凉州精锐骑兵!紧接著,尉头国军队被击溃的消息也传来。 白霸顿时面如土色,心知中计,他想撤退,但后路已断,侧翼暴露。想全力攻破眼前营垒作为依託,但高顺部防守顽强,攻城器械在防守中也发挥了巨大作用。 就在龟兹军进退维谷、士气动摇之际,关羽率领的铁浮屠从北面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锋。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战鼓,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龟兹军仓促组织的后阵。与此同时,马超在解决尉头军后,也率轻骑从东面杀到,弓矢如雨。 前有坚垒,后有重骑,侧有轻骑袭扰。龟兹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龟兹军虽然精锐,但在凉州军精心策划的陷阱、绝对优势的兵力和铁骑的无敌衝击下,迅速崩溃。白霸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仅率数百残骑拼死突围,但很快被马超的轻骑追上。一场激战后,白霸被马超亲手挑落马下,生擒活捉。其麾下八千精锐,大部被歼,少数被俘。 轮台之战,龟兹主力尽丧,国王被擒!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震动了整个西域北道。 当白霸被缚、狼狈不堪地押到刘朔面前时,这位曾经的北道霸主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傲气。刘朔没有杀他,而是將他与其核心贵族一併看押,作为重要的政治筹码。 龟兹国主力覆灭、国王被擒的消息传回延城,守军和贵族们的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在凉州使者最后一次劝降和展示白霸被俘信物后,延城守將和留守贵族经过短暂而激烈的爭论,最终打开了城门。 凉州大军主力,这才以堂堂之阵,浩浩荡荡开进龟兹国都延城。没有经歷惨烈的攻城战,这座北道最坚固的城池,便换了主人。 刘朔入城后,严格履行诺言。只诛杀了少数冥顽不灵、坚持抵抗到最后的核心死硬分子及其直系家族,对大多数开城投降的贵族、官吏、將领予以赦免,甚至部分留用。迅速接管府库、工坊、粮仓,安抚百姓,恢復秩序。 经此一役,刘朔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了风骑战术结合凉州军实力后的恐怖效能。这不仅仅是战术的胜利,更是战略层面的碾压。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远比想像中更適合执行这种高机动、多维度、注重心理和后勤压制的先进战法。 龟兹的陷落,標誌著西域北道抵抗核心的崩塌。消息传开,仍在观望或意图抵抗的疏勒国以及更西的莎车、无雷等国,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不久,疏勒等国纷纷遣使至延城,表示愿意无条件归顺凉州王,只求保全宗庙百姓。 自此,从玉门关到葱岭(帕米尔高原),从天山南北到塔里木盆地周边,除了更远的疏勒之外,所有绿洲城邦,尽数纳入了凉州版图。刘朔的西域经略,取得了空前辉煌的、远超预期的胜利。疏勒由於地处太远且中原大地即將迎来大变所以他也要儘快返回凉州,谋划关中大地,就先放他一马。 站在延城的王宫高台上,俯瞰著这座刚刚臣服的繁华都城,以及远方绵延的天山,刘朔心中豪情激盪,却又异常清醒。 西域已定,但这只是开始。这套在西域被验证无比高效的风骑战术,未来在中原那片更广阔、城墙更高、敌人更狡猾的战场上,又將上演怎样的传奇?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那里,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而凉州铁骑,已然磨利了爪牙,准备好了全新的战术,隨时准备向著那个更大的舞台,发起衝击。 “传令,于闐、疏勒、龟兹等地,设立安西都护府(西汉就有拿来用一下),统筹军政,推行汉化,巩固统治。大军准备班师回凉。接下来,该去看看中原的热闹了。” 刘朔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154章 西陲定,中原乱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西陲定,中原乱 初平三年,四月。 凉州,金城。 王府承运殿內洋溢著一种与春日暖阳相谐的轻鬆与满足。刘朔高踞主位,殿下文武分列,人人面上都带著西域大胜归来的振奋与功成名就的欣悦。巨大的西域舆图上,从玉门关到葱岭,从天山南北到塔里木盆地周缘,已然尽数標上了代表凉州统治的玄色印记。 安西都护府的架构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首批治理官员、驻军將领已经或即將奔赴于闐、疏勒、龟兹等要地。从西域源源不断运回的良马、美玉、金银、工匠,以及初步稳定的商路税收,让凉州的府库更加充盈,战爭的创伤被迅速弥合,甚至转化为更强大的潜力。刘朔正与陈宫、程昱等人商討著如何进一步消化西域,將纺织、玉雕等特色產业与凉州现有体系对接,同时利用西域的地理位置,拓展与更西方向的商贸与情报网络。 “主公,风骑战术於西域验证,成效卓著。”陈宫捻须微笑,眼中满是智珠在握的从容,“然中原局势,风譎云诡,城墙更高,人心更诡。此策运用,尚需因地制宜,尤需强化情报与內应” 他的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隨即是亲卫略显紧张的稟报声:“主公,金城幽影总司有十万火急密报,长安生变。” 殿內轻鬆的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刘朔神色一凛:“呈上来” 一名风尘僕僕、面色凝重的信使疾步入殿,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密封的火漆竹筒。竹筒上三道朱红的急字標记,刺目惊心。 刘朔接过,验看火漆无误,迅速拆开,抽出內里薄如蝉翼的密信。目光扫过,他脸上惯常的沉静骤然被一丝锐利的光芒划破,隨即化为深沉的凝重。 他缓缓放下密信,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瞬间屏息以待的眾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重量: “长安剧变。四月初三,司徒王允联合同样对董卓不满的吕布,以汉帝詔书为名,於宫门之內,袭杀董卓。” “董卓已死?”殿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隨即是更深的静默,等待下文。 “然,祸乱未止,反酿更大灾殃。”刘朔继续道,语气渐冷,“董卓死后,其婿牛辅先亡於乱军,余部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人惶恐。李傕等人听从谋士贾詡之议,收拢溃兵,以为董公报仇之名,反攻关中,竟一路势如破竹”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锈气:“李傕、郭汜等已攻破长安,王允被杀,吕布败走,汉帝……再度落入李、郭之手。关中诸郡,已陷入烧杀劫掠之大乱” “嘶——!”殿內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董卓身死,本是拨乱反正之机,谁料转眼间,屠夫刚倒,豺狼又起,甚至变本加厉,王允谋诛国贼,却因缺乏政治手腕与宽仁,未能妥善安置董卓余部,反激其死斗,致使长安再遭兵燹,天子重陷囹圄。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权力更迭失败,更標誌著东汉朝廷最后一点象徵性的权威和秩序,隨著这场血腥的內訌,彻底瓦解。 短暂的震惊后,殿內文武的神情迅速变化。惊愕、愤怒、鄙夷、嘆息种种情绪交织,但很快,都被一种更加灼热、更加明確的东西取代——机会。 陈宫与程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程昱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急促:“主公,此真乃天赐良机,李傕、郭汜之辈,残暴更胜董卓,且內部必然不稳,互相猜忌。彼等骤得大位,根基全无,唯恃兵威,且失尽关中人心!关中空虚混乱,正为我凉州东出之最佳时机。”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道:“某尝闻吕布勇而无谋,王允书生误国,果不其然。李、郭匹夫,何足道哉。主公,末將请命,愿提一支劲旅,东出萧关,直取长安,救驾除贼。” 他口中的“救驾”更多是口號,真正目標乃是趁乱夺取关中。 马超更是年轻气盛,跃跃欲试:“主公。李傕、郭汜不过董卓门下走狗,今董卓已死,群犬互噬,正是我凉州铁骑横扫之时,末將愿为先锋,定叫那些西凉败类,见识何为真正铁骑!” 高顺则相对冷静:“主公,长安虽乱,然潼关、武关天险仍在,李、郭新得势,必派兵把守。我军虽强,然新定西域,兵马疲惫,粮秣转运亦需时间。是否稍作休整,同时遣精干力量,先行渗透关中,联络不满李、郭的豪强、士族,以为內应?” 眾將纷纷请战,谋臣各抒己见,一时间殿內气氛热烈。 刘朔抬手,压下眾人的议论。他重新看向那份密报,又看了看悬掛的天下舆图,目光在代表关中的那块区域停留良久。 歷史,果然沿著那模糊的轨跡滑行,甚至因为他的出现和王允的失策,长安之乱可能比原本更早、更烈。李傕、郭汜之乱,不仅彻底葬送了汉室復兴的微弱可能,也將富庶的关中推入了更深的深渊。人口凋敝,经济崩溃,军事割据……这对他而言,是危机,更是前所未有的战略窗口。 他之前定下的战略“静待董卓身死,关中內乱,趁势东出夺取”此刻,条件已完全成熟,甚至比预想中更成熟。 “诸位,”刘朔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与决断,“长安剧变,天下震动。李傕、郭汜,豺狼之性,骤得大位,必不能久。关中糜烂,百姓倒悬,此正我凉州弔民伐罪、廓清寰宇之时!”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长安的位置,然后向西划过萧关、陇关,向东指向潼关、函谷。 “西域已定,后方无忧。我军新胜,士气正旺,虽略有疲惫,然携大胜之威,正当其时” 他看向高顺,“高將军所言休整与渗透,可並行不悖。传令:全军转入战备,休整期缩短,加紧补给。同时,幽影全力动员,目標关中,刺探李、郭兵力布防、內部矛盾、粮草囤积,尤其潼关、武关、散关、萧关守备详情。联络关中士族豪强,凡不满李、郭暴政者,皆可暗中接触,许以重利,约为內应。” 他目光转向跃跃欲试的马超和沉稳的关羽:“孟起,云长” “末將在”二人齐声应道。 “命你二人,各领本部精骑,並配属幽影嚮导,即日先行东出。不必攻城略地,首要任务是侦察、扰敌、示形,探查从萧关到长安一线敌军虚实,袭扰其粮道、哨所,製造我大军即將大举东进的声势,震慑李、郭,搅乱其部署。若遇小股敌军或关隘守备鬆懈,可相机夺取。” “诺”马超与关羽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其余各部,加紧整顿,粮草军械,务必於半月之內齐备。陈宫、程昱二位先生,统筹全局,制定详细的东出方略,尤其关注后勤补给路线及占领关中后的治理预案。”刘朔最后环视眾人,声音斩钉截铁,“初平三年,便是我凉州铁骑,东出潼关,饮马渭水,问鼎中原之始。” “谨遵王命”殿內文武,齐声应诺,声震屋瓦。西域大胜的喜悦尚未完全沉淀,便被一股更宏大、更激盪的雄心所取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东方,那里有混乱,有苦难,更有无限的可能。 第155章 陇关烽烟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陇关烽烟起 初平三年,五月。 关中的混乱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炸裂沸腾,吸引了天下绝大多数目光。李傕、郭汜在长安城內的爭权夺利已初见端倪,对关中各地的控制力隨著烧杀抢掠而急剧下降。东面的函谷关外,曹操、袁术、刘表等诸侯或明或暗地调兵遣將,关注著潼关的动静,却无人將视线过多投向相对“平静”的西北。 他们眼中,那位刚刚平定西域的凉州王刘朔,此刻理应忙於消化战果,安抚新附,最多陈兵边境以示威慑,短期內难有大举东进之举。毕竟,西域新定,需要稳固;凉州军虽强,连续作战亦需休整。 然而,就在这普遍认知的盲区內,一场精心策划、迅如雷霆的突袭,已然悄然展开。 刘朔的主力,並未如外界预料般屯驻萧关或安定郡,而是秘密自天水郡、武都郡向东运动,昼伏夜出,利用陇山复杂地形和早已打通的多条隱秘小径,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右扶风西端的战略要衝——陇关,逼近! 陇关,又称大震关,位於陇山(六盘山南段)险隘,扼守陇关道西口,是自陇右进入关中腹地的首要门户,素有秦陇锁钥之称。拿下陇关,凉州军便打开了通往关中平原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大门。 李傕、郭汜控制长安后,对陇关亦不敢轻视,派驻了麾下校尉胡封率三千兵马镇守,其中骑兵五百。胡封虽非宿將,但凭藉陇关天险,加之认为凉州军短期內不会大举来攻,倒也守得中规中矩。他在关前险要处增设哨卡,加固关门,囤积了些许粮草滚木。 刘朔对陇关势在必得,且力求速胜,减少伤亡。他手中握有一张关键底牌多年经营下,右扶风乃至陇关周边部分中下层官吏、守军低级军官,已被幽影或金钱悄然渗透、买通。其中最关键的一人,便是陇关守军中一名掌管西门夜间轮值钥匙和部分烽燧信號的军侯,名叫王伦。 幽影早已將王伦及其家人牢牢控制,並许以重利。王伦虽惧,但在威逼利诱下,已然成为一枚重要的棋子。 五月初十,夜,无月,星稀,山风呼啸。 陇关以西三十里,一处隱蔽的山谷中,凉州军前锋精锐已悄然集结。主帅刘朔亲临,关羽、马超、高顺三员大將俱在。兵力包括:马超麾下最精锐的轻骑两千,高顺攻城营挑选的五百锐卒,以及关羽统领的一千铁浮屠(卸下部分重甲提高机动性),总计三千五百人,皆为百战精锐,轻装简从。 “据王伦密报,今夜子时三刻至丑时正,由其心腹值守西门內侧及烽燧台。彼时会以三次忽明忽暗的灯笼为號,隨即开启西门侧一小门。烽燧台信號亦会被其暂时屏蔽。” 负责联络的幽影头目低声匯报。 刘朔仔细看著陇关的简易沙盘模型,沉声道:“计划分三步。第一步,马超” “末將在”马超低吼。 “你率一千轻骑,潜伏至关前五里待命。待西门小门开启,確认信號无误后,率五百骑第一时间突入!入关后,首要目標夺取西门控制权,打开主城门!同时派两百骑直扑关內军营,製造混乱,纵火吶喊!剩余三百骑,由你亲自带领,直扑胡封可能所在的关楼或居所,务必擒杀或拖住他!” “得令”马超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幽光。 “第二步,高顺” “末將在” “你率五百攻城锐卒,紧隨马超之后入关。入关后,兵分两路:一路抢占关墙,尤其控制东面朝向关內的垛口和阶梯,防止守军反扑登墙;另一路携带工具,迅速清理关门通道可能设置的障碍,確保城门洞开,后续大军能够快速涌入。同时,派出小队,沿关墙清除烽燧台守军,防止意外烽火传出。” “遵命”高顺抱拳,神色冷峻。 “第三步,关羽” “末將在” “你率一千铁浮屠及剩余一千轻骑,於我中军处待命。一旦確认马超、高顺得手,城门洞开,便率铁浮屠为先锋,全力冲关.入关后,扩大战果,清剿顽抗之敌,彻底控制陇关各要点。我自领中军隨后压上。” “云长明白”关羽抚髯頷首。 “记住”刘朔目光扫过三位大將,“此战贵在神速、隱蔽、突然。入关后,动作要狠,声势要大,务必在守军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抵抗之前,奠定胜局。若遇意外,或王伦有诈,马超部即刻强攻西门,高顺部以弩箭、鉤索攀墙辅助,关羽部准备接应强攻,但首要目標不变速夺陇关.” “诺”三人低声应命,杀气內敛。 子时將近,山谷中风声更疾,掩盖了细微的响动。三千五百精锐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黑色水银,悄无声息地向陇关方向掩去。 陇关巍峨的轮廓在夜幕中如同沉睡的巨兽。关墙上稀疏的火把在风中明灭,巡逻士卒的影子偶尔掠过。一切看似如常。 关內,西门附近。军侯王伦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他摸了摸怀中沉甸甸的金饼和那份承诺书,又想起家人,咬了咬牙,对身边两名同样被收买的心腹点了点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子时三刻到了。 王伦深吸一口气,走到西门內侧阴影处,举起手中的灯笼,按照约定,对著关墙外某个预定的方向,缓慢地、有节奏地明—灭—明—灭—明—灭,反覆三次。 几乎在第三次熄灭的瞬间,关外漆黑的夜色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王伦不敢耽搁,示意心腹上前,用钥匙轻轻打开了西门旁边那扇仅供一人一马通行的小门。沉重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呼啸的山风中並不显眼。 门开了一条缝,黑暗中,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与王伦对上了一瞬。王伦浑身一颤,慌忙侧身让开。 “嗖嗖嗖”数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窜入门內,瞬间控制了门洞两侧。紧接著,更多的黑影鱼贯而入,沉默,迅捷,带著冰冷的杀意。 马超一马当先,入关后目光一扫,確认西门附近並无大队守军埋伏,只有王伦和几个面色惨白的兵卒。他低声对身后传令兵道:“发信號,后续跟进.第一队,隨我夺城门,第二队,冲军营,第三队,跟我来.”命令简洁有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关墙之上,距离王伦控制的烽燧台约百步之外,另一座烽燧台上,原本应该睡著的士卒似乎被惊动,探出头来,恰好看到西门附近人影绰绰,还有小门洞开! “有敌……”那名士卒的惊呼声刚起半截。 “噗”一支从黑暗中射出的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是隨马超前锋入关的凉州神射手。 然而,这短暂的动静和那声未完全喊出的惊呼,还是惊动了附近一段关墙上正在巡夜的另外一小队守军! “什么人?” “西门有情况!” “鐺鐺鐺……”急促的铜锣声猛地划破了夜的寂静! 第一个转折出现:潜入行动意外暴露! 王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马超眼中寒芒爆射,当机立断:“强攻!夺门!发信號,让高顺、云长加速!” 他再不掩饰,长啸一声:“西凉马孟起在此!凉州王麾下,隨我杀!”声如雷霆,瞬间压过了锣声! 身边的凉州轻骑齐声怒吼,如同出闸猛虎,一部分扑向西门內侧绞盘和门栓,另一部分在马超亲自带领下,如同尖刀般冲向闻警赶来的那队巡夜守军! 杀戮,在陇关西门內侧骤然爆发。寧静的夜晚被彻底撕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关外潜伏的马超部剩余骑兵,听到关內杀声和约定的急促號角声,知道计划有变,立刻点燃火把,发出震天喊杀,作出强攻关门的姿態,吸引关墙守军注意力。 高顺率领的五百锐卒刚刚大半入关,见状毫不慌乱,立刻按备用方案行动。一部迅速扑向最近的一段关墙阶梯,与闻讯下墙支援的守军撞在一起,展开激烈白刃战;另一部则在高顺亲自指挥下,冒著零星射下的箭矢,冲向西门主城门,协助马超部夺门。 关门处的爭夺异常惨烈。守军虽被突袭打懵,但胡封治军尚可,附近营房中的士卒已被惊醒,在低级军官催促下,衣衫不整地抓起武器向西门涌来。马超率部死战,死死挡住涌来的守军,为夺门部队爭取时间。 “轰隆”一声巨响,西门沉重的门閂终於被合力撞断!巨大的城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城门开了”凉州军士齐声欢呼。 然而,就在这时 关楼方向,突然传来更加密集的梆子声和號令声,火把纷纷亮起,大批甲冑相对整齐的守军从关楼两侧营房中涌出,在一员將领的指挥下,迅速结成阵势,向著西门方向压来!看旗號,正是守將胡封! 原来,胡封为人谨慎多疑,虽不认为凉州军会大举夜袭,但为防万一,每晚都会让一半士卒和衣而臥,兵器置於手边,且关楼及其附近营房始终驻有千人以上的核心部队。刚才的骚乱一起,他立刻被亲兵叫醒,迅速判断出是西门遇袭,並未仓皇失措,而是立刻集结关楼主力,准备反扑夺回西门! 眼看刚刚打开的城门可能得而復失,甚至突入关內的凉州先锋有被反包围的风险! 第156章 陇关易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陇关易主 陇关西门內的廝杀骤然升级,从最初的突袭混战,迅速演变为围绕城门控制权的生死拉锯。 胡封亲率集结起来的千余核心守军,其中不乏百战老卒,结成密集阵型,长矛如林,盾牌相连,如同移动的城墙,向著西门缺口稳步推进。箭矢从他们后方和两侧关墙上不断拋射下来,给正在奋力扩大城门通道、抵御反扑的凉州军造成持续压力。 马超浑身浴血,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已连挑数名冲在前面的胡封军屯长、军侯,勇不可当。但他身边的凉州轻骑在狭窄的城门洞附近难以完全展开骑兵优势,面对守军严密步阵和来自多方的攻击,也开始不断出现伤亡,推进受阻。 “顶住,把凉州狗赶出去”胡封在阵后厉声大喝,挥刀督促,“夺回城门者,赏千金,升三级” 重赏之下,守军攻势更猛。眼看刚刚打开的城门通道在守军反扑下有被重新封堵的危险,突入关內的近千凉州军先锋面临被挤压、分割的风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嗖!嗖!” 一阵异常密集、力道强劲的破空之声骤然从守军侧后方袭来!不是寻常箭矢,而是攻城用的大型弩箭和特製的短矛。 只见高顺率领的那一队抢占关墙的锐卒,在控制了西门附近一段城墙后,並未单纯固守,而是迅速將隨身携带的几具摺叠式轻便床弩和投矛器架设在垛口后,调整角度,对准了正沿关內街道向西门推进的胡封军主力侧翼和后方,进行了精准而凶狠的侧击。 粗大的弩箭和短矛带著恐怖的动能,轻易贯穿皮甲,甚至將盾牌连人一起钉在地上!胡封军的阵型侧面顿时大乱,惨叫声迭起。 “是攻城弩,城墙上有敌军”胡封军中响起惊恐的呼喊。他们没料到凉州军不但突入关內,竟然还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將重型器械搬上城墙並投入使用。 这一记突如其来的侧击,如同狠狠砸在胡封军腰眼上的一记重锤,不仅造成了可观杀伤,更严重打击了其士气和阵型完整性。推进的势头为之一滯。 “好”正在西门苦战的马超见状,精神大振,厉声高呼:“弟兄们,援军已至,隨我杀穿他们” 他看准胡封军阵型因侧击而出现的些许混乱,集中身边最精锐的数十骑,以自己为箭头,再次发起亡命衝锋,这一次,他不求扩大战线,而是如同凿子般,拼命向胡封所在的中军位置凿去,意图实施斩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封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嚇了一跳,连忙调集亲卫抵挡。阵前指挥一时出现混乱。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隆隆” 陇关西门外,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那绝非千百骑兵奔驰所能带来的动静,而是如同地底闷雷滚动,又似山洪暴发前兆。 紧闭的主城门(已被马超部打开缝隙但未能完全推开)后方,守军惊骇地回头,只见门缝外火把光芒骤然炽盛,映照出无数高大狰狞的金属身影。 “是铁浮屠!凉州铁浮屠!”有见识的老兵发出绝望的嘶喊。 没错,正是关羽率领的一千铁浮屠重甲骑兵,在接到前方战况胶著、城门已开的信號后,不再等待,发起了全力衝锋。 这些连人带马覆盖重甲的钢铁怪物,在距离城门尚有百余步时便开始加速。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发出的轰鸣淹没了关內的一切喊杀。他们根本不需要完全敞开的城门那一道数尺宽的缝隙,对於这些训练有素的战爭机器而言,已然足够。 “砰砰砰” 冲在最前的铁浮屠重骑,以肩甲护住要害,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地、连续地撞击在尚未完全洞开的城门內侧,木屑纷飞,铁栓扭曲。在如此巨力衝击和內部马超部士卒的奋力撬动下,沉重的陇关西门,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洞开。 城门彻底洞开的瞬间,铁浮屠的洪流再无阻碍,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出毁灭一切的熔岩。 “凉州关羽在此,挡我者死”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在火把映照下划出死亡的弧光,將门洞內最后几名顽抗的守军连同其兵器一併斩断,在他身后,钢铁洪流滚滚涌入,瞬间填满了城门附近的街道,並向更深处漫延。 铁浮屠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场力量对比。他们无视大部分箭矢打击,蛮横地撞入胡封军尚未完全重整的步阵之中。沉重的马槊刺杀,厚重的环首刀劈砍,铁骨朵砸击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差距面前,胡封军精心组织的阵线如同被犁过的田地,瞬间破碎,无数守军被撞飞、踩踏、刺杀,惨叫声响彻夜空。 前有马超亡命追击,侧有高顺城墙弩箭持续袭扰,正面又迎来铁浮屠的无情碾压胡封军彻底崩溃了。 “败了!败了!” “快跑啊” “凉州铁骑杀进来了” 抵抗的意志如雪崩般瓦解。士卒们丟下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胡封在中军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卫队被马超领著一群杀神般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又见铁浮屠如墙推进,肝胆俱裂,知道大势已去。 “將军,快走从东门走”几名亲信死命拉住还想挣扎的胡封,簇拥著他,在乱军中向东面关內方向且战且退。 马超眼尖,看到胡封旗號移动,哪里肯放,拍马紧追不捨:“胡封休走,留下人头” 关羽则指挥铁浮屠和后续跟进的轻骑,迅速分割、包围、清剿仍在顽抗的小股守军,同时分兵抢占关內各处要地:军营、武库、粮仓、水井,尤其是东门和关楼。 高顺见大局已定,留下部分人控制城墙,自己亲率一部锐卒下墙,与关羽部配合,肃清街道残敌,並开始著手扑灭因交战引发的几处火头。 战斗从子夜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当刘朔亲率中军主力,以整齐的队列、昂扬的士气,浩浩荡荡开进已然基本恢復秩序的陇关时,关內主要战斗已经平息。 残存的守军或降或逃,胡封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从尚未被完全控制的东门侥倖逃脱,不知所踪。关楼上,凉州的玄色王旗,取代了李傕军的杂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此战,凉州军以阵亡三百余人、伤五百余人的代价,全歼陇关守军两千余人,俘获八百余,缴获粮草、军械无算。更重要的是,以极小的代价和惊人的速度,夺取了关中四塞之一的西大门户。 站在陇关关楼之上,刘朔远眺东方。晨曦微露,关中平原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广阔而富饶。身后,是刚刚经歷血火洗礼、已然易主的雄关;身前,是通往长安、通往天下的道路。 马超、关羽、高顺等將肃立身后,虽经一夜苦战,却个个精神抖擞。 “主公,陇关已下,我军东出之路,豁然开朗”陈宫抚掌笑道,“李傕、郭汜闻此讯,必肝胆俱裂” 刘朔微微点头,目光深远:“此战虽胜,然胡封逃脱,东门未及完全封闭,消息恐已走漏。李、郭虽乱,亦知陇关之重。下一步,需趁其惊魂未定,內部不稳,迅速扩大战果。” 他转过身,下达一连串命令: “关羽,著你部铁浮屠及五千步卒,即刻东出陇关,前出至沂县(今陕西陇县)建立前进基地,广布哨探,威慑雍县(陕西凤翔)方向,並伺机夺取周边小城,打通通往长安的大道。” “马超,你率本部轻骑,多带旗帜,分作数股,向陈仓、汧县乃至更东方向进行大规模武装侦察,袭扰敌军粮道,散布我军大军將至的消息,搅乱其后方” “高顺,统筹陇关防务,修復破损,加固城防,將此处打造为我军东进坚实后方和物资中转枢纽。” “传令凉州后方,加速粮草军械转运。另,以安西都护府名义,徵调西域擅长骑射、熟悉山地作战的胡骑,编为义从,速来陇关听用” “给金城程昱先生传讯,启动与关中士族、豪强的联络预案,尤其是右扶风、京兆尹等地,凡愿助我者,皆许以厚利重诺”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凉州这台战爭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夺取陇关,不仅仅是打开了一扇门,更是吹响了全面介入关中、爭霸天下的號角。 第157章 风骑东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风骑东出 清晨的陇关城头,朔风卷著昨夜的血腥味。 刘朔一袭玄甲,站在破损的箭楼前,看著关下正在整队的凉州铁骑。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在他盔缨上镀了一层金边。 “主公。”关羽大步走来,青龙偃月刀上的血渍已擦净,“此战全歼守军两千余人,俘获八百余。我军阵亡三百二十七,伤五百余。” “俘虏中可有都尉?” “捉到了。”关羽挥手,两名亲兵押著一个浑身是血、盔甲散乱的中年將领过来,“此人姓吴,陇关都尉,守关主將。” 刘朔转过身,目光如刀。 吴都尉浑身一颤,噗通跪地:“凉王饶命,末將愿降,愿降” “陈仓守军多少?”刘朔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陈仓”吴都尉额头冒汗,“常態驻军八百,最近听说李傕调了些兵马加强关中防务,可能……可能有一千二左右。” “守將姓名?” “是、是杨秋” 刘朔眼中寒光一闪。杨秋?歷史上韩遂的部將,看来这一世轨跡已变。 “城门布防?” “四门皆有瓮城,西门临渭水,防守最弱,但、但入夜后吊桥升起,除非……”吴都尉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凉王要打陈仓?” 刘朔没回答,继续问:“粮草储备?” “陈仓城內有太仓分库,存粮至少五万石,还有军械库”吴都尉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颓然低头,“凉王若速攻,或可趁其不备杨秋此人谨慎多疑,但,但信息不通,他定不知陇关已破。” 刘朔挥挥手,亲兵將吴都尉押下。 “云长。”他转身看向关羽,“你怎么看?” 关羽抚髯沉吟:“陈仓距此一百二十汉里,轻骑半日可达。杨秋若知陇关失守,必坚壁清野。但若信息未通……” “那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刘朔眼中锋芒毕露,“传令:张辽率两千轻骑为先锋,卸重甲,每人双马,只带三日乾粮,沿汧水南岸小路急行。今日午时必须抵达陈仓城外埋伏。” “末將领命”张辽早已等候在一旁,闻言抱拳。 “马超。” “在”银甲小將踏步出列,眼中燃烧著战意。 “你选三十人,须懂关中方言,换上陇关守军服饰。”刘朔沉声道,“押两名俘虏从军中选机灵士卒假扮,扮得像些。抵达陈仓后,冒充陇关信使,诈开西门。” 马超眼睛一亮:“末將明白” “记住。”刘朔盯著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威天將军,“城门开一线,即刻夺门。控制城门后发信號,文远率轻骑突入。此战关键在快、在诈、在猝不及防。” “诺” 刘朔环视眾將:“其余各部,整顿兵马,今日午时开拔。只带三日口粮,就地补充饮水和草料。陇关留五百人驻守,由程昱坐镇,防后方有变。” “主公。”陈宫上前一步,“大军连夜攻城,士卒疲惫,是否休整半日?” “兵贵神速。”刘朔摇头,“公台,你知道李傕、郭汜在长安有多少兵马吗?” 陈宫一怔:“不下五万。” “若给他们时间反应,调兵东来,我们在陈仓城下將面临数倍之敌。”刘朔望向东方,“我们要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在关中群雄反应过来之前,拿下陈仓,扼住关中咽喉。”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告诉將士们,此战若胜,陈仓城中五万石粮,三成犒军。金银財帛,按功分配。” 眾將对视,眼中皆燃起火焰。 第158章 陈仓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陈仓 午时未到,陇关东门悄然开启。 张辽率两千轻骑如离弦之箭射出。每名骑兵皆配双马,卸去了沉重的铁甲,只著皮甲,兵器也只带弯刀和短矛。马蹄裹布,衔枚疾走,沿著汧水南岸的山林小路,如一道无声的洪流向东涌去。 一个时辰后,马超领著三十名精挑细选的凉州健儿出发。他们换上了从陇关守军尸体上扒下的衣甲虽然染血,但远远看去难辨真假。两名“俘虏”被捆缚在马背上,衣衫襤褸,脸上抹了灰土和血渍。 刘朔亲自送到关门口。 “孟起。”他按住马超的肩膀,“记住,你不是去拼杀的。城门一开,即刻发信號,控制城门后固守待援。若事不可为,全身而退,不可恋战。” 马超咧嘴一笑,少年意气尽显:“主公放心,末將定把陈仓西门给您夺下来!” 马蹄声远去。 刘朔转身回城,开始布置主力开拔事宜。凉州军效率极高,不到两个时辰,大军已整顿完毕。战马在汧水河谷饮足水,驮著三日乾粮,士卒虽疲惫,但眼中透著锐气。 “报”斥候飞马来报,“张辽將军已过五十里,沿途避开三处驛站,未遇敌军斥候。” “好。”刘朔翻身上马,“传令,全军开拔!” 铁骑如黑色潮水涌出陇关,向东而去。 与此同时,陈仓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西门守军校尉王敢打了个哈欠,扶著城墙眺望西方。渭水在城下静静流淌,夕阳將水面染成金色。 “王校尉。”一名士卒凑过来,“听说凉州那边不太平?” “关咱们屁事。”王敢啐了一口,“李將军和郭將军在长安爭得你死我活,咱们在这守著小城,饿不死就行。” “可是……”士卒压低声音,“听说凉王刘朔,兵强马壮,会不会……” “凉州离这儿几百里,中间还隔著陇关呢。”王敢不以为然,“陇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凉王真有心东出,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打不下来。” 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王敢眯眼望去,只见西边官道上烟尘扬起,一队约三十骑正疾驰而来。看衣甲,是陇关守军制式。 “开城门,快开城门”为首一名年轻將领在吊桥外勒马,声音急促,“陇关胡將军报,凉州贼军破陇关西隘,前锋將至,特遣我等求援!” 王敢心里一咯噔,快步下城楼:“你们是何人?” “陇关信使”年轻將领正是马超高举一枚铜符,“胡大人手令在此,凉州铁骑已破陇关外隘,正在猛攻关城,速开城门让我等入城投书。” 马超身后,两名俘虏適时地发出哀嚎,挣扎著要从马背上滚落,被周围骑士狠狠抽了几鞭。 王敢犹豫了。 按规矩,夜间不得开城门。可若真是陇关急报,耽误军情可是杀头的罪过。 他探头细看,这三十余人確实穿著陇关守军衣甲,满身血污尘土,马匹也喘著粗气,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两名俘虏的凉州口音做不得假…… “王校尉,开不开?”守门士卒问。 王敢咬咬牙:“开条缝,放他们进来,小心戒备”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吱呀呀打开一条仅容两马並行的缝隙。 马超眼中精光一闪。 三十骑缓缓入城。就在马超的马头刚进瓮城时,他突然暴喝:“动手!” 腰间弯刀出鞘,寒光闪过,守在门边的两名陈仓守军喉头喷血倒地。三十名凉州精锐瞬间发难,短矛疾刺,弯刀翻飞,瓮城內的十余名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敌袭”王敢魂飞魄散,拔刀大喊,“关城门,快关城门” 但已经晚了。 马超一刀斩断吊桥绳索,反手掷出短矛,將试图转动绞盘关门的士卒钉死在墙上。三十人如狼入羊群,转眼控制了瓮城。 “发信號马超厉喝。 一名亲兵取出號角,三短一长,悽厉的號角声穿透暮色。 几乎同时,陈仓西门外渭水滩涂的芦苇盪中,两千凉州轻骑如鬼魅般跃出。张辽一马当先,长戟高举:“杀……” 铁骑如潮水涌过吊桥,冲入瓮城,又穿过內城门,杀进陈仓城內。 “陇关已破,降者免死”吶喊声响彻全城。 第159章 陈仓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陈仓下 陈仓城乱了。 西门守军猝不及防,被涌入的凉州轻骑冲得七零八落。张辽率五百骑直扑城门楼,余下兵马分作数队,一路控制其余三门,一路直奔衙署,一路抢占军械库。 但杨秋毕竟不是庸才。 “將军,西门破了,凉州军入城了”亲兵连滚爬爬衝进衙署。 杨秋正在用饭,闻言猛地站起,碗筷摔碎一地:“多少人?” “不、不知,满街都是骑兵” “传令”杨秋瞬间冷静下来,“一营去夺回西门,二营守衙署,三营控制粮仓,四营上城墙,用弓弩封锁街道” 他抓起佩剑,眼中闪过狠色:“凉州军远来疲惫,人数绝不会多。只要拖到天亮,援军^”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震天喊杀声。 张辽已杀到衙署前。 “杨秋!降者免死”张辽长戟指天,身后五百轻骑列阵。 衙署內衝出三百余守军,持盾架矛,结成阵势。杨秋站在台阶上,厉声道:“张文远,你凉州背弃朝廷,犯境关中,不怕天下共討之?” “朝廷?”张辽冷笑,“李傕、郭汜把持天子,也算朝廷?杨秋,你原是我凉州部將,何故助紂为虐?凉王仁德,你若归降,既往不咎” “休想”杨秋拔剑,“放箭” 箭雨从衙署墙头射下。张辽挥戟拨开数箭,大喝:“冲” 五百轻骑如离弦之箭撞向盾阵。战马衝撞,长矛刺击,弯刀劈砍,血肉横飞。凉州骑兵悍勇,但陈仓守军据守衙署,地形不利骑兵展开,一时僵持。 另一边,马超正率三十人死守西门。 “顶住顶住”马超浑身浴血,银甲上插著三支箭,手中长枪如蛟龙翻飞,连续挑翻七名试图夺门的陈仓兵。 但守军越来越多。王敢组织起两百余人,从街道两侧包抄,箭矢如雨。 “將军退吧”一名亲兵肩膀中箭,咬牙喊道。 马超一枪刺穿扑来的敌军队正,厉声道:“退?主公在看著我们,文远將军马上就到守住” 三十人背靠城门,结成一个半圆阵,刀枪向外。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血浸透了城门下的青石板。 就在此时,东面街道传来隆隆马蹄声。 “援军来了”陈仓守军欢呼。 杨秋精神一振,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来的不是陈仓守军,而是更多的凉州铁骑 刘朔亲率主力赶到了。 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入陈仓城,分作数股,席捲全城。守军的抵抗迅速崩溃,逃的逃,降的降。 刘朔一马当先,直奔衙署。远远看见张辽部正与守军激战,他勒马大喝:“杨秋,你看这是谁?” 亲兵推出被俘的陇关吴都尉(胡封不知所踪)。 吴都尉面如死灰,颤声喊道:“杨、杨將军陇关真的破了凉王大军已至,降、降了吧” 杨秋浑身一震,手中长剑噹啷落地。 他环视四周,衙署已被层层包围,凉州铁骑里三层外三层,弓弩如林。而城中喊杀声渐息,显然各处要地皆已失守。 “將军”副將凑过来,满脸绝望。 杨秋长嘆一声,推开亲兵,走下台阶,单膝跪地:“末將……杨秋,愿降。” 噹啷噹啷 陈仓守军纷纷弃械。 刘朔策马上前,俯视著杨秋:“杨將军,早该如此。” “凉…”杨秋抬头,苦笑道,“末將有一事不明。陇关天险,何以一日即破?又何以如此神速兵临陈仓?” 刘朔微微一笑:“因为本王等的,就是你们以为不可能的时候。” 他抬头望向东方,夜色渐深,星辰初现。 陈仓已下,关中门户洞开。 长安,就在三百里外。 “传令。”刘朔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控制四门,清点府库,安抚百姓。阵亡將士厚葬,伤者全力救治。投降士卒,愿留者整编,愿去者发路费。” 他顿了顿,眼中锋芒毕露: “明日卯时,全军集结。我们要让李傕、郭汜知道凉州铁骑,来了。” 陈仓城头,凉字大旗缓缓升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第160章 天下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天下惊 陈仓易主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进了混乱的中原。 关中长安 “两日,就两日” 相国府內,李傕將竹简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堂下文武噤若寒蝉。 “陇关天险,陈仓坚城,刘朔小儿是怎么做到的?”郭汜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胡封这个废物,还有陇关那个姓吴的,都该诛九族。” 贾詡默默拾起碎裂的竹简,上面的军情简单得令人心悸:“凉王刘朔破陇关,次日克陈仓。陇关都尉吴某降,陈仓守將杨秋降。凉州铁骑已东出三百里,兵锋直指雍县。” “雍县离长安不过两百里”李傕暴跳如雷,“传令,调张济部回防,樊稠守住潼关,绝不能让凉州兵再进一步” “將军。”贾詡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此时调张济,东面袁绍、曹操虎视眈眈;抽樊稠守潼关,南面刘表未必不动心。” 郭汜猛地转头:“文和的意思是?” “凉王此来,绝非一时兴起。”贾詡缓缓道,“观其用兵:才破陇关,不留休整,当日分兵袭陈仓;次日克陈仓,不屠不掠,反而整编降卒、安抚百姓。这是要扎根,不是劫掠。” 他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刘朔要的,是整个关中。” 堂內死寂。 良久,李傕咬牙道:“他敢?我关中尚有精兵五万” “將军可还记得广宗之战?”贾詡打断,“当年黄巾百万,皇甫嵩久攻不下。刘朔率凉州铁骑东出,装备精良、军纪严明,半月连破张梁、张宝。此人用兵,从不拘常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陇山:“陇关陈仓一线,本是防凉州东出的锁钥。如今锁钥已断,关中门户洞开。刘朔坐拥凉州十年基业,战马、盐铁、粮草充足。更可怕的是” 贾詡顿了顿,声音低沉:“他手下有典韦、关羽、张辽、马超这等万人敌,有程昱、陈宫为谋士,如今又收降杨秋等关中旧將。此消彼长啊。” 郭汜颓然坐倒:“那……那该如何?” 贾詡沉默片刻,吐出四个字:“合纵连横。” 曹操接到密报时,正在与荀彧对弈。 “啪。”黑子落在棋盘上,曹操的手稳如磐石。他仔细看完绢书,递给荀彧,自己则拈起一枚白子,久久未落。 荀彧阅毕,长嘆一声:“刘朔此人,真梟雄也。” “文若看出来了?”曹操眯起眼。 “两日破两关,非止勇力。”荀彧指著地图,“陇关陈仓相距百二十里,轻骑半日可达不假,但需知:陇关新破,守军疲敝,輜重未整。常人必先固守陇关,徐图东进。刘朔却反其道而行,前军变后军,主力倾巢东出,这是赌。” “他赌贏了。”曹操落子。 “是,所以他更可怕。”荀彧神色凝重,“赌徒不可怕,可怕的是算无遗策的赌徒。他敢赌,是因算准了李傕郭汜內斗、关中防备空虚、信息传递迟缓。此人对时局的把握,已入化境。” 曹操忽然笑了:“当年在冀州,我就知道他比一般,只是没想到。几年蛰伏,竟有化龙吞天之势。”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方:“凉州铁骑听说他那风骑,专克中原坚城?” 荀彧点头:“西域龟兹號称城坚池深,被刘朔轻骑掠地断粮,月余即降。此战法精髓,在以战养战、攻心为上。若任其入中原……” 后面的话没说,但曹操懂。 “奉孝到哪了?”曹操忽然问。 “已至幽州,正游说公孙瓚共抗袁绍。” “加急信,让他留心凉州动向。”曹操转身,眼中精光闪烁,“天下这盘棋,又多了一位执子之人。” 袁绍將绢书掷於火盆,冷笑:“边地藩王,侥倖胜了两仗,便不知天高地厚。” 许攸捻须笑道:“主公所言极是。凉州苦寒之地,纵有数万铁骑,能奈中原城坚何?且让李傕、郭汜与他耗著,两败俱伤,正是我军西进之机。” 沮授却皱眉:“主公,不可小覷。刘朔十年经营凉州,先平羌胡,后定西域,今又东出。观其步调:光和年间受封凉王,黄巾时东出建功,董卓乱时按兵不动,待关中內乱方雷霆一击。此人深諳伺机而动四字。” “那又如何?”袁绍不屑,“我四世三公,据冀青幽并四州,带甲百万。他凉州一隅之地,也配与我爭锋?” 田丰欲言又止,最终只深深一揖。 袁术捏著密报,脸色变幻不定。 “刘朔……刘朔……”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忽然暴怒,“他凭什么?一个宫女所生的贱种,也敢称王称霸?” “他配吗?”袁术嘶吼,“我袁氏嫡子,四世三公,方是承天命之人,他一个边地藩王” “但他已东出。”阎象平静道,“且首战告捷。天下人看在眼里,不会问配不配,只会问强不强。” 袁术跌坐榻上,眼中满是嫉恨。 刘备放下绢书,沉默良久。 “大哥,这刘朔厉害啊!”张飞咋舌,“两日破两关,俺老张都未必做得到!” 刘备长嘆:“汉室宗亲,能有如此人物,本是幸事。只可惜……” 只可惜天下已乱,群雄並起。同为刘姓,未必同路。 简雍忽然道:“主公,刘朔既东出,必与李傕郭汜相爭。关中动盪,或是我军北上之机?” 刘备摇头:“曹操在兗州虎视眈眈,袁术在南阳心怀叵测。徐州四面受敌,不可妄动。” 他望向西方,心中复杂。 同为落魄宗亲,自己辗转半生,尚无根基。那刘朔却能在十年间,一飞冲天。天命乎?人事乎? 各地暗流 荆州襄阳,刘表召蒯良、蒯越密议至深夜。 益州成都,刘璋闻讯,急令加强葭萌关守备。 汉中张鲁,增兵阳平关,静观其变。 甚至远在幽州的公孙瓚、辽东的公孙度、并州的匈奴残部,都收到了消息。 一道军情,天下瞩目。 陈仓城头 刘朔並不知道天下诸侯的种种反应。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站在新换的凉字大旗下,远眺东方。晨光刺破云层,照亮关中平原的轮廓。 “主公。”陈宫登上城楼,“降卒已整编完毕,得兵两千三百人。杨秋愿效死力。” “粮仓清点如何?” “存粮五万八千石,军械甲冑足备万人。另有战马六百匹。” 刘朔点头:“传令:全军休整一日。伤兵就地医治,战马补充草料。明日东进,目標” 他手指向前:“雍县。” “雍县守军不过千余。”程昱沉吟,“但若李傕反应及时,恐有援军。” “他要调兵,需时间。”刘朔淡淡道,“张济在东线对袁绍,樊稠守潼关防曹操,长安能用的,不过李傕、郭汜本部。他们敢倾巢而出吗?” 程昱笑了:“不敢。长安若空,吕布残部、白波余党,甚至朝中公卿,都可能生变。” “所以。”刘朔转身,玄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光泽,“我们要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快到他首尾难顾。” 他望向城中——街道已恢復秩序,商铺陆续开张,凉州军士卒秋毫无犯。有百姓探头张望,眼中好奇多於恐惧。 十年经营,他让凉州从流放之地变成塞上桃源。 如今东出,他要让天下人看到: 这乱世,该换种活法了。 “报”斥候飞马来报,“长安方向有异动,李傕调集兵马往雍县方向” 刘朔眼中锋芒一闪。 来了。 第161章 谋雍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谋雍县 陈仓城破的次日清晨,霜浓如雪。 城守府正堂內,眾將肃立。火盆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明灭。 “主公。”程昱先开口,声音沉稳,“陈仓新下,降卒两千余需整编安置,缴获军械粮草需清点入库,伤兵需救治,百姓需安抚。按常理,大军当休整三日,待后方补给线稳固,再图东进。” 陈宫接著道:“李傕郭汜得知陈仓失守,必调兵西来。我军若贸然东进,恐成孤军深入。” 堂中诸將大多点头。一日破两城已是奇蹟,士卒疲惫不堪,战马也需要喘息。此刻继续东进,確为兵家大忌。 刘朔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案几。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地图——羊皮绘製的地图上,从陇关到陈仓已插上黑色小旗,再往东,雍县、郿县、长安,一线排开。 “诸位可知,雍县是什么地方?”他忽然问。 马超年轻气盛,率先道:“关中一县而末將愿为先锋,半日可破” 张辽却皱眉:“雍县属下当年在并州时,曾听丁原將军提及,此乃关中西部屯粮重地。” “不只是屯粮。”刘朔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雍县的位置,“诸位看:雍县东距长安不过一百五十里,西距陈仓八十里。此城有三重价值” “其一,粮仓。东汉立国以来,雍县就是关西第一大粮仓。太仓分库存粮常年在十万石以上,可供三万大军半年之用。”刘朔目光扫过眾人,“我军轻装东出,每人只带三日乾粮。陈仓缴获五万石,看似不少,但三万大军、四万战马,日耗多少?若困守陈仓,不出一月,粮尽。” 眾將神色一凛。 “其二”刘朔手指在地图上画圈,“雍县往东可支援郿县、盩厔,往南可控渭水渡口,往北能联北地郡。当年朝廷平定羌乱,军需调度皆经雍县。拿下此地,我们进可攻长安,退可守陈仓,进退自如。若拿不下” 他顿了顿,“我们就会被卡在陈仓与雍县之间。前有坚城,后无纵深。待李傕援军一到,东西夹击,我军危矣。” 关羽抚髯的手停住了。张辽眼中精光一闪。 “其三”刘朔转身,玄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陈仓虽破,但在关中诸將眼中,我们仍是凉州边军,侥倖取胜。若再破雍县关中西部军事中心,朝廷经营百年的重镇那意味什么?” 堂內死寂。 意味著凉州铁骑不是来劫掠的流寇,而是要夺天下的雄师。 “主公深谋远虑。”陈宫长揖,“只是……士卒疲敝,战马困顿。雍县既为军事重镇,守军必多於陈仓。强攻恐伤亡惨重。” “所以不能强攻。”刘朔眼中锋芒毕露,“要智取,要快。快到守军来不及反应,快到李傕的援军还在路上,快到” 他声音斩钉截铁:“快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该休整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雍县城头。” 程昱深吸一口气:“主公欲何时动兵?” “今日午时。”刘朔道,“全军开拔,只留一千人守陈仓,由杨秋统领降卒协防。其余兵马,轻装简从,直扑雍县。” “今日?”马超失声,“可將士们一夜未眠” “敌人也以为我们一夜未眠。”刘朔看著他。 “还有一样。”刘朔缓缓道,“靠的是敌人以为你做不到。” 他走到堂中,环视眾將:“我知道诸位疲惫。但请想一想:我们疲惫,雍县守军更想不到我们会今日兵临城下。李傕郭汜內斗不休,关中军心涣散。此刻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若等三日,雍县必得预警,坚壁清野,援军將至。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场硬仗。而现在”刘朔握拳,“我们要打的,是一场措手不及的闪击。” 眾將对视,眼中渐渐燃起火焰。 关羽第一个抱拳:“末將愿为先锋” 张辽、马超、高顺等將纷纷请命。 刘朔点头,开始调兵: “云长,你率五千轻骑为先锋,一人双马,只带弓箭、短兵。沿途遇敌哨,尽数清除,不许走漏风声。” “诺” “文远,你率一万步骑为中军,携三日乾粮、攻城器械。我们要让守军看到云梯衝车,以为我们要强攻。” “末將明白” “孟起。”刘朔看向马超,“你选三百精骑,皆换陈仓守军衣甲。抵雍县后,冒充陈仓败兵,诈开城门。此计在陈仓已验,但雍县守將必更谨慎,你要见机行事。” 马超眼中燃烧著战意:“若诈不开呢?” “那就强攻。”刘朔声音冰冷,“但记住,你的任务是夺门,不是廝杀。城门一开,立刻发信號,云长率轻骑突入。” 他最后看向程昱、陈宫:“二位先生坐镇陈仓,整顿后方。杨秋新降,需有人制衡。陈仓是我们的退路,不容有失。” “主公放心。”程昱、陈宫肃然应命。 刘朔走回主位,手按剑柄:“诸位,此战关键有三:一曰快,二曰诈,三曰狠。快则敌不及防,诈则敌不备,狠则敌胆寒。” 他顿了顿,声音响彻大堂: “拿下雍县,关中门户洞开,长安无险可守。届时,天下人都会知道凉州铁骑东出,不是来劫掠的。” “是来改天换日的。” 午时陈仓东门 三万大军再度开拔。 与昨日不同,这次士卒眼中虽有疲惫,更多却是锐气。他们亲眼见证了一日破两关的奇蹟,对那位玄甲凉王的信心,已近乎信仰。 关羽率五千轻骑先行,如一道黑色闪电射向东方。 张辽的中军缓缓跟上,队伍中拉著数十架云梯、衝车——虽然刘朔没打算强攻,但这些器械本身,就是最好的威慑。 马超的三百诈城队混在队伍中间,衣甲混杂,乍看確如败兵。 刘朔骑马立於道旁,目送大军东去。 “主公。”程昱策马近前,低声道,“如此用兵,太过危险。万一” “没有万一。”刘朔望著东方地平线,“贾文和此刻应在长安献计,劝李傕固守待援、合纵连横。以他的眼光,必能看穿我军疲態。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快到他来不及部署。” 他忽然笑了笑:“程先生可知,当年韩信为何敢背水一战?” 程昱一怔:“因士卒无退路,必死战。” “不。”刘朔摇头,“因为韩信算准了,敌人以为他不敢。” 他抖韁催马,玄色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兵者,诡道也。所有人都以为该停的时候,我们偏要进。所有人都以为该休整的时候,我们偏要战。这,才是闪电战的精髓。” 马蹄声如雷,向东席捲。 八十里外,雍县城头。 守將打了个哈欠。他是关中杜氏旁支,靠著家族荫庇得了这屯粮重镇的守將之职。平日无事,倒也清閒。 “將军,陈仓方向有军情。”副將呈上竹简。 杜畿懒洋洋接过,扫了一眼,嗤笑:“陈仓被凉州兵围了?杨秋那廝也是废物。不过无妨,陈仓城坚,守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可万一”副將犹豫。 “万一什么?”他不屑,“凉州兵就算破了陈仓,也得休整几日吧?等他们到雍县,李將军的援军早到了。传令,加强戒备就是虽然本將觉得,多此一举。” 他转身下城,准备回府用饭。 却不知,八十里外,黑色洪流正滚滚而来。 这一次,刘朔要赌的,是人性深处的惰性,是思维惯性的盲区。 凉州铁骑东出,从不按常理出牌。 因为乱世之中,常理,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162章 渭水暗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渭水暗涌 雍县西门外三里,尘烟滚滚。 三千凉州步兵列阵而来,旌旗招展,战鼓擂动。最前排的士卒推著十架云梯,缓缓逼近城墙。马背上,张辽银甲白袍,长戟斜指城头,厉声喝道: “城上守军听著,凉州铁骑已破陈仓,兵临城下。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杜基(雍县守將给安排个名字,不然不好推进剧情)扶著垛口,脸色发白。 他半个时辰前才收到斥候急报,说凉州军已到三十里外。原以为至少要到明日才会兵临城下,谁料来得如此之快! “將军,看阵势至少五千人……”副將声音发颤。 “慌什么”杜基强作镇定,“雍县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他十天半月不成问题,传令:弓弩手上墙,滚木礌石备足,再派快马去长安求援” 他眯眼远眺,见凉州军只在西门列阵,心中稍安:“看来贼军主力走的是官道。传令,北门留五百人,南门留两百,其余兵力全调西门务必守住” “將军,南门临渭水,只留两百是否太少?”有裨將迟疑。 “你懂什么”杜基斥道,“渭水无船,贼军难道游过来?南门有天险,两百人足矣,速去” 军令传下,城头守军匆忙调动。原本四门各守五百的兵力,迅速向西门倾斜。南门城楼,只剩老弱残兵二百余人,懒散地靠著城墙晒太阳。 他们不知道,三十里外的渭水河面上,十五艘运粮船正顺流而下。 午时,陈仓码头。 刘朔亲自督战。十五艘从陈仓缴获的漕运船已改装完毕,每船可载百人。马超率一千轻骑、五百精锐步兵登船,皆卸重甲,只携短兵、弓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起。”刘朔按住马超肩甲,“记住,登岸后速战速决。南门守军虽少,但若惊动西门主力回援,你们就是孤军。” “主公放心”马超抱拳,“末將必夺南门” 刘朔点头,又看向掌船的老船工:“此去雍县,水路可稳?” “回大王,渭水这段水流平缓,顺流而下,两个时辰可到雍县南。”老船工道,“只是南门外有浅滩,大船靠不了岸,需换小船或涉水。” “无妨。”刘朔望向东方,“登岸之后,一切靠你们自己了” 號角响起,船队扬帆。 十五艘船如离弦之箭,顺渭水东去。船身吃水颇深,但凉州士卒皆久经沙场,无人晕船。马超立在首船船头,银甲在冬日阳光下闪著寒光。 一个时辰后,船队悄无声息地驶入雍县河段。 “將军,看!”亲兵指向北岸。 远处,雍县城墙轮廓已现。西门方向烟尘瀰漫,隱约传来战鼓声张辽的佯攻开始了。 “靠南岸缓行,避开城头视线。”马超低喝。 船队贴南岸芦苇盪缓缓前进。渭水在此拐弯,形成一个天然屏障,正好遮蔽来自城头的目光。 又行三里,前方出现一片浅滩。 “就是这里。”老船工道,“从此处涉水上岸,往北走二里就是雍县南门。” 马超眯眼望去:浅滩宽约百步,水深及腰,岸边芦苇丛生,確为隱蔽登岸的理想地点。更妙的是,浅滩西侧有片柳林,正好藏兵。 “下船,涉水登岸” 一千五百人悄无声息地下水。腊月渭水冰冷刺骨,但凉州健儿皆咬牙忍耐,弓弩高举过顶,缓缓向岸边移动。 马超第一个踏上北岸。他伏在芦苇丛中,远远望向雍县南门 城楼果然防守鬆懈。垛口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守军,其中一人甚至抱著长矛打盹。城门紧闭,吊桥高悬,但护城河在此与渭水相通,水门未闭这是最大的疏漏! “少將军,何时动手?”副將凑过来。 “等。”马超眼中闪著猎食者的光芒,“等西门战鼓最急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將士。一千五百人已全部登岸,潜伏在芦苇和柳林中,鸦雀无声。只有渭水潺潺,和远方隱约传来的喊杀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西门战场,张辽的佯攻已进入高潮。 三千步兵轮番上前,做出攻城姿態,却又在弓弩射程外止步。战鼓擂得震天响,吶喊声此起彼伏,但真正衝到城下的,不过百人。 杜基起初紧张,但看了半晌,发现凉州军雷声大雨点小,心中疑竇渐生。 “將军,贼军似在佯攻”副將也看出端倪。 杜基皱眉:“难道有诈?速派斥候查探南北两门” 话音未落,城南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鏑 那是马超发出的信號! “南门有敌”城头守军大乱。 杜基魂飞魄散,衝到南侧垛口,只见城南浅滩处,黑压压的凉州兵如潮水般涌出芦苇丛,直奔南门,为首一员银甲小將,马快如电,已衝到护城河边。 “快调兵回援南门”杜基嘶声大喊。 但已经迟了。 马超率一百轻骑率先衝到南门水闸前。守军慌乱中想要关闭水门,却被马超一箭射杀。凉州兵如狼似虎衝进水门,砍翻守军,斩断吊桥绳索! “轰” 吊桥落下,砸起漫天尘土。 “夺门”马超长枪如龙,连挑三人,率先杀入瓮城。 南门守军二百余人,怎挡得住一千五百凉州精锐?不过一刻钟,城门易主。黑色凉字大旗,在南门城楼缓缓升起。 “放烟火”马超厉喝。 三支火箭冲天而起,在傍晚的天空炸开红色光芒。 西门,张辽看到信號,眼中精光暴射。 “佯攻变真攻,全军压上,破城就在今日” 战鼓骤急,三千步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起,衝车撞击城门。而此刻,西门守军军心已乱南门失守的消息如瘟疫般传开,不少人开始后退。 杜基拔剑连斩两名逃兵,嘶吼道:“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但他心里清楚,长安援军,至少还要两天。 而凉州军,已经破门。 第163章 克雍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克雍县 南门一破,雍县战局急转直下。 马超率一千五百精锐如尖刀插入城中,兵分三路:一路控制南门,確保退路;一路扑向衙署,擒贼擒王;主力则由马超亲率,直插城西,欲与张辽里应外合。 “將军,前方有守军拦路”亲兵急报。 马超抬眼望去,只见长街尽头,约五百雍县守军已列阵以待。为首一员裨將持刀大喝:“凉州贼子,休得猖狂” 这是杜基事先布置的预备队,本为应急,此刻成了阻截马超的唯一力量。 “列阵衝过去”马超毫不犹豫。 凉州轻骑如狂风捲地,撞向敌阵。但雍县守军据街而守,长矛如林,弓弩齐发,一时间竟將骑兵衝锋阻住。战马嘶鸣,士卒坠地,鲜血瞬间染红青石板。 马超连挑三人,却见麾下伤亡渐增,心中一凛:巷战不利骑兵 “下马,步战”他果断下令。 一千轻骑翻身下马,以刀盾结阵,步步推进。但守军占据街口房屋,居高临下放箭,凉州军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將军,这样打太慢”副將满脸是血,“西门那边” 话音未落,西面传来震天动地的撞击声张辽开始猛攻西门了。 马超咬牙,环视四周,忽然眼睛一亮:“上房,从屋顶过去。” 凉州健儿多出身边地,攀爬翻越如履平地。数十人甩出飞爪,攀上临街屋脊,如猿猴般在房顶间跳跃。守军猝不及防,被房顶射下的箭矢连连倒地。 “分兵,你带三百人继续正面推进,我带两百人绕后”马超当机立断。 他率亲兵钻进小巷,七拐八绕,竟绕到了守军阵后。当马超从一条窄巷衝出时,正好撞见那员裨將在指挥。 “死!”马超暴喝,长枪如电刺出。 裨將惊惶回刀格挡,却觉虎口剧震,钢刀脱手。下一秒,枪尖已透胸而过。 主將一死,守军大乱。前后夹击之下,五百雍县兵顷刻溃散。 “快,去西门”马超顾不上清剿残敌,率部狂奔。 而此时,西门战事已到白热化。 张辽亲冒矢石,第一个登上云梯。城头滚木礌石如雨落下,他左臂中箭,却浑若未觉,右手长戟连挑三名守军,硬生生在垛口杀出一片立足之地。 “將军上城了,杀啊”凉州军士气大振,攻势如潮。 杜基在城门楼看得肝胆俱裂。他本就不是善战之將,全凭家世混到如今职位,何曾见过如此惨烈廝杀? “將军,南门贼军已杀到西街了!”败兵连滚爬爬来报。 杜基面如死灰,颤声道:“撤……撤往北门,进雍山” “那粮仓” “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主將一逃,西门守军彻底崩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弃械奔逃,更有甚者为了抢马自相残杀。 申时末,西门告破。 张辽与马超在瓮城会师。两人皆浑身浴血,相视一笑。 “孟起,干得漂亮”张辽拍马超肩膀。 “文远將军才是真猛士”马超眼中闪著崇敬他亲眼看见张辽独登城墙的悍勇。 “主公到哪了?” “已到城外。” 两人快步登上城楼。只见城外,刘朔亲率主力缓缓而至。玄甲玄旗,在夕阳下如移动的黑色山岳。 而城內,战斗还未结束。 杜基率残部三百余人逃到北门,欲出城进山。然而北门守將却紧闭城门,拒不开门。 “王校尉,你反了不成?”杜基厉喝。 王校尉在城头拱手:“杜將军,末將奉命守北门,无將军手令不得开城。如今將军弃城而逃,末將若开门,岂非从逆?” “你”杜基气急,“凉州贼军就在后面,不开门,大家都得死” “末將已决定降了。”王校尉平静道,“凉王仁义,降者免死。杜將军,你也降了吧。” 杜基眼前一黑。他这才想起,这王校尉本是寒门出身,与自己这世家子弟素来不睦。如今大难临头,果然反水。 身后传来马蹄声,马超已率轻骑追至。 “杜基,下马受降”马超长枪遥指。 杜基环视左右,亲信已不足百人,余者皆眼神闪烁,显有异心。他惨笑一声,拔剑横颈:“我杜氏世代汉臣,岂能降贼” 血溅三尺,尸身坠马。 余眾纷纷弃械跪地。 至此,雍县全城易主。 酉时·雍县衙署 刘朔踏入府衙时,战斗已彻底平息。街道上有士卒清理尸体,收拢降兵。百姓门窗紧闭,但从缝隙中偷看的眼睛里,好奇多於恐惧。 “主公。”张辽、马超前来復命。 “战损如何?” 张辽沉声道:“西门主攻,阵亡四百余,伤八百。孟起南门奇袭,阵亡百余,伤二百。总计阵亡五百三十七,伤一千零二十三。歼敌约两千,俘获三千余。” 刘朔点头。以不到六百的代价拿下雍县,已是奇蹟。 “粮仓呢?” “完好无损”马超兴奋道,“末將第一时间控制了粮仓,存粮至少十二万石。还有军械库,弓弩刀甲堆积如山” 刘朔眼中终於露出笑意。 十二万石粮,足够三万大军吃一年有余。加上陈仓的五万石,后勤压力骤减。 “主公,还有一喜。”程昱从后堂转出,手中捧著一卷竹简,“在杜基书房搜到的关中西部七县驻军布防图,还有与长安往来的密信。” 刘朔接过细看,越看眼神越亮。 图上详细標註了郿县、盩厔、美阳等县的兵力、粮草、守將性情。而密信显示,李傕郭汜矛盾已深,长安兵力空虚,各怀异心。 “天助我也。”刘朔缓缓捲起竹简,“传令:全军休整一夜。降卒愿留者编入辅兵,愿去者发三日口粮遣散。衙库钱粮,三成犒军,余者封存。”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明日,兵分两路。云长率一万军北上,取美阳、漆县,切断长安与北地联繫。文远率一万军东进,取郿县,兵临渭水。” 第164章 反思,古人智慧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反思,古人智慧 寅时三刻。雍县衙署的烛火亮了一夜。刘朔与程昱、陈宫围在地图前,正推演东进方略。 “郿县守將张横,原是韩遂部將。”程昱手指地图,“可起修书劝降,许以高位,或可不战而下。” 陈宫补充:“美阳、漆县兵力薄弱,各不过五百。云长將军分兵北上,五日可定。届时北地郡与长安联繫断绝,我军便可……” 话音未落,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斥候满身霜雪冲入,单膝跪地,“长安方向急军,李傕部將李利、李暹率步骑八千,已过郿县,距雍县不足四十里” 堂中一静。 烛火噼啪,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跳动。 “多少?”刘朔声音平静。 “八千,前锋两千轻骑,已至三十里外渭水渡口” 程昱手中炭笔啪嗒落地。陈宫瞳孔骤缩。 刘朔缓缓直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重,东方天际已泛鱼肚白。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透著复杂的意味。 “主公?”张辽疑惑。 刘朔转身,眼中没有慌乱,反而有种异样的明悟,“我原以为凭凉州铁骑之锐,风骑战法之奇,当可如利剑剖竹,一路东进至长安城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陈仓到雍县的路线:“两日破两城,太快了。快到我以为这个时代的反应速度,不过如此。” “可李傕郭汜”马超急道,“他们不是正在內斗吗?” “所以来的不是李傕本部,也不是郭汜兵马。”刘朔点在地图上李利、李暹的名字上,“这是李傕的侄子,心腹中的心腹。能在內斗不休时抽调八千兵马西进,说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说明长安城里,有人看穿了我的意图。” 程昱深吸一口气:“贾詡贾文和!” “只有他。”刘朔点头,“只有贾文和,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说服李傕搁置內斗,先御外敌。也只有他,能算到我必取雍县,且必在破城后休整不过一夜,便会继续东进。” 他闭上眼睛,脑中闪过那个在歷史上以毒士闻名,却总能在乱世中保全自身、算无遗策的身影。 “我以为我领先这个时代两千年见识。”刘朔睁开眼,语气中第一次带著某种敬畏,“可我却忘了,这个时代有张良、陈平、韩信的后人,有贾詡、郭嘉、荀彧这样的智者。他们没见过闪电战,没读过《战爭论》,但他们读的是《孙子兵法》、《六韜》、《三略》,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炼出的生存智慧。” 他想起前世读史时,总感慨蒙古铁骑纵横欧亚,却最终困死在中原的山川城池之间。那时不明白,现在懂了。 不是骑兵不够强,不是战术不够奇。 是这片土地太古老,古老到每一寸山河都浸透了谋略;这个文明太深邃,深邃到每一次动盪都催生出妖孽般的智者。 “主公,现在当如何?”关羽沉声道,“八千敌军半日即至,我军新下雍县,降卒未稳,若仓促迎战” “不能迎战。”刘朔斩钉截铁,“我军连战两日,士卒疲惫。雍县新降,人心浮动。此时野战,正中贾詡下怀他要的就是逼我仓促决战,趁我立足未稳。” “可若不战,难道弃城而走?”马超不甘。 “也不走。”刘朔走回地图前,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贾詡算到了我会取雍县,算到了我会速攻,但他算不到一件事” 他手指重重点在雍县城池上: “他算不到,我取雍县,不是为了东进,而是为了扎根。” 眾將一怔。 “传令。”刘朔声音转厉,“全军转入守势。云长,北进计划取消,你率本部三千人,立刻出北门,抢占雍山制高点,建立营寨,多设旌旗,做出大军屯驻山中的假象。” “诺” “文远,你率五千人守西门,深沟高垒,多备弓弩滚木。记住,只守不攻,任敌军如何挑衅,不得出战。” “明白” “孟起。”刘朔看向马超,“你率两千轻骑,从南门出,沿渭水东岸南下,昼伏夜出,袭扰敌军粮道。记住,打了就跑。” 马超眼睛一亮:“末將领命” 刘朔最后看向程昱、陈宫:“二位先生,劳烦你们做三件事:第一,开雍县粮仓,按人头髮放三日口粮,安定民心;第二,整编降卒,愿战者编入辅兵,不愿者发粮遣散;第三,派人潜入郿县、长安,散播谣言就说李利、李暹拥兵自重,欲据雍县自立。” 程昱抚掌:“攻心为上,此计大妙” “还有。”刘朔补充,“將我凉州军车轮阎罗的名声传出去。不过要改一改就说凉王有令:凡降者,分田分地;凡顽抗者,高於车轮者不赦。” 陈宫会意:“如此,守军必无死战之心。” 部署完毕,眾將领命而去。 堂中只剩刘朔一人。他走到院中,仰头望天。启明星在东方闪烁,寒气浸骨。 “贾文和”他喃喃自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前世读三国,最忌惮的谋士中,贾詡排在前三。此人不求闻达,但求苟全,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最简洁的计谋改变天下大势。 现在,他亲自对上了。 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主公。”程昱去而復返,低声道,“探马来报,李利前锋已至二十里外。另外长安有密信。” 刘朔接过绢书,展开一看,只有八个字: “急进易折,缓图可成。” 没有署名,但笔跡清瘦犀利。 “谁送来的?” “不知。信鸽直接落在衙署屋顶。” 刘朔捏著绢书,良久,忽然笑了。 他想起歷史上贾詡的结局:在曹操手下得以善终,位列三公,七十七岁寿终正寢。一个能在乱世中保全自身、家族,又能影响天下走势的人。 “他在提醒我。”刘朔將绢书递给程昱“或者说,他在试探我。” “试探?” “试探我是莽夫,还是梟雄。”刘朔望向东方,“若我见信后急於东进,说明我沉不住气,不足为虑。若我按兵不动” 他没说下去。 但程昱懂了。 若按兵不动,说明刘朔有吞吐天下的耐心。那贾詡接下来的选择,就值得玩味了。 “报”又有斥候飞马来报,“李利前锋在十里外扎营,正在伐木造梯,似要即刻攻城” 刘朔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各门:准备迎敌。” 他按剑走向城墙,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第一轮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而这一战,將决定凉州铁骑东出的命运,也將决定他刘朔,在这个群星璀璨的时代,能走到哪一步。 他忽然想起灵帝密詔上那句话: “唯汝可挽天倾。” 现在,天倾在即。 而他面对的,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智慧。 第165章 雍水天堑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雍水天堑 李利、李暹的八千大军列阵於雍县西门外三里。 战旗猎猎,兵戈如林。中军大旗下,李利眯眼远眺雍县城墙,脸色阴沉。 “叔父让我们五日之內夺回雍县。”他侧头对身旁的李暹道,“看这城防,不易。” 李暹年轻气盛,不以为意:“兄长多虑了。凉州兵不过两万余,连破陇关、陈仓、雍县三城,已成强弩之末。我军八千生力军,一鼓可下” 李利摇头:“你太小看刘朔了。此人十年经营凉州,麾下皆是百战之兵。且观雍县城防” 他手指前方:“雍水绕城,支流纵横,形成天然护城河。南临渭水,水面宽阔,舟楫难渡。此城本就易守难攻,如今落入凉州军手中” 话音未落,城头忽然响起號角。 黑色凉字大旗缓缓升起。旗下一员大將银甲白袍,长戟拄地,正是张辽。左右弓弩手林立,箭簇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更令李利心惊的是,城头守军阵列严整,鸦雀无声,全然没有新下城池的慌乱。就连那些原本该是雍县降卒的辅兵,也个个持械肃立,不见异色。 “这刘朔治军竟如此之严?”李暹也看出了端倪。 “传令。”李利沉声道,“前军试探攻城,先探虚实。” 战鼓擂响,两千关中兵推著云梯、衝车,缓缓逼近雍水河。 雍水宽约三丈,冬日水浅,但河床泥泞。前军刚踏入河中,城头箭雨已至。 “举盾” 盾牌举起,箭矢叮噹落下。但凉州军的箭又准又狠,专射腿脚、面门等无甲处。关中兵惨叫著倒下,河水瞬间染红。 好不容易渡过雍水,衝到城墙下,迎接他们的是滚木礌石。 张辽立在城楼,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廝杀。他手中令旗挥动,弓弩手轮番射击,滚木礌石如雨落下。关中兵死伤惨重,却连城墙都没摸到。 半个时辰,前军溃退。 李利脸色铁青。这一轮试探,折了三百余人,连城墙根都没摸到。 “兄长,强攻不是办法。”李暹也看出门道,“凉州军弓弩精良,守城器械充足。我军远来疲惫,不如先扎营休整,打造更多攻城器械。” 李利正要点头,忽见北面雍山方向,旌旗招展,似有大军屯驻。 “那是” “探马来报,说关羽率军上了雍山,正在构筑营寨。”副將稟报。 李利心中一凛。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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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暹率三千人到了雍山下,见山上营寨连绵,不敢强攻,便在营外叫阵。 “关羽鼠辈,可敢下山一战?” 山上毫无动静。 李暹骂了半晌,口乾舌燥,山上却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只有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將军,怎么办?”副將问。 “扎营。”李暹咬牙,“盯死他们!” 他哪里知道,山上营寨大半是空的。关羽此刻正在山后秘密修筑第二条防线一旦李利主力攻城受挫,这三千人就是瓮中之鱉。 夜幕降临。 李利大营,中军帐。 “粮队被劫了?”李利暴怒,一剑劈断案几,“马超小儿,安敢如此” “將军,军中存粮只够三日了”军需官颤声道。 “郿县呢?再调粮!” “马超的骑兵在渭水沿岸游弋,斥候已经折了三批。郿县守將张横说说兵力不足,不敢出城押运。” 李利眼前一黑。 他终於明白刘朔的算计了: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將他这八千大军活活困死在雍县城下。 “兄长,不如强攻”李暹从雍山营地赶来,急道,“趁粮草未绝,一举破城” “怎么攻?”李利颓然坐下,“雍水天堑,城墙坚固,守军精锐。强攻,要用多少人命去填?”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贾詡的叮嘱:“若见刘朔固守雍县,切莫强攻。此人善用骑兵,必袭粮道。將军当速退至郿县,据城而守,待长安援军。” 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字字珠璣。 “贾文和早就料到了。”李利苦笑。 “那我们现在” “撤”李利咬牙,“今夜就撤,退往郿县。刘朔若追,便在半路设伏反击;若不追,我们就据守郿县,等他粮儘自退。” “可叔父那里” “顾不上了”李利起身,“八千儿郎的性命要紧,传令,二更造饭,三更拔营,全军东撤” 军令传下,营中一片慌乱。 而这一切,都被雍县城头的刘朔看在眼里。 “主公,李利要跑。”张辽低声道。 “意料之中。”刘朔淡淡道,“粮道被断,攻城无望,不退就是等死。不过” 他眼中寒光一闪: “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传令云长:李利军一动,立刻从雍山衝下,截击其侧翼。” “传令文远:率五千骑出城追击,但只追不战,驱赶他们向东。” “传令孟起:在渭水渡口设伏,李利军渡河时半渡而击。” 一道道军令传出。 刘朔按剑而立,望向李利大营中慌乱的火光。 贾詡,你算到了我会固守,算到了我会袭粮。 但你可算到 我不仅要守雍县,还要吃掉这八千大军? 夜色中,凉字大旗猎猎作响。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166章 渭水之殤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渭水之殤 李利大营在夜色中悄然拆除。八千大军如受伤的野兽,沉默而慌乱地集结。粮草被焚的消息已传遍全军,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快,丟弃一切輜重,只带兵器甲冑”李利骑马在阵前来回奔驰,声音嘶哑,“前军开路,中军护卫,后军断后,天亮前必须赶到渭水渡口” 军令仓促,执行更显混乱。许多士卒为了减轻负重,连皮甲都丟弃了。长长的队伍在夜色中蜿蜒向东,火把稀稀拉拉,如同一条垂死的火蛇。 他们不知道,黑暗中有无数眼睛正盯著这条火蛇。 雍山山脊,关羽立於暗处,丹凤眼微眯。山下官道上,李利军的火把长龙正缓缓移动。 “將军,前军已过山隘。”副將低声道。 “等中军。”关羽声音平静,“传令,所有人衔枚,马蹄裹布。待我號令,直衝中军大旗。” 山下,李利骑马行在中军。他心中不安越来越重,频频回首望向雍县城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反常。 太安静了。 凉州军怎么可能放任八千大军安然撤离? “加速,再加速”他厉声催促。 话音刚落,雍山方向忽然响起一声號角 呜 苍凉悽厉,划破夜空。 紧接著,是滚雷般的马蹄声。 “敌袭……” 李利骇然转头,只见雍山山坡上,无数黑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没有吶喊,只有马蹄践踏大地的轰鸣,以及兵刃出鞘的森然锐响。 “结阵,快结阵”李利嘶吼。 但夜暗中撤退的军队,哪来得及结阵?前军仍在茫然东行,后军惊慌失措,中军被突如其来的衝锋拦腰截断。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在火把映照下划出青色弧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泼洒如雨。两千凉州骑兵紧隨其后,如热刀切牛油般剖入李利中军。 “保护將军”亲兵队长率百余人拼死护住李利。 但关羽的目標根本不是李利。 他刀锋一转,直扑中军大旗! “拦住他”旗手惊恐大叫。 十余名关中骑兵挺矛迎上。关羽刀光如轮,斩断矛杆,劈开甲冑,三息之间连斩七人,已到大旗之下。 “断” 青龙刀斩过旗杆。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绣著李字的大旗轰然倒地。 中军大旗一倒,本就混乱的军队彻底失去指挥。士卒不知该进该退,军官找不到主將,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撤,往东撤”李利见大势已去,率亲兵死命向东突围。 关羽也不追赶,只率骑兵在乱军中左衝右突,將李利军分割成数段。 与此同时,雍县西门洞开。 张辽率三千凉州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出。与关羽的轻骑不同,这三千骑分作两部:两千轻骑先行,弯弓搭箭,箭雨覆盖李利后军;一千重甲骑兵隨后,人马皆披铁甲,手持长矛,如移动的铁墙般缓缓推进。 重甲骑兵的衝锋,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画面。 铁蹄踏地,声如闷雷。长矛平举,寒光如林。关中兵射出的箭矢叮叮噹噹打在铁甲上,只能留下白点。而重骑冲入阵中时,长矛贯体,铁蹄践踏,所过之处如犁庭扫穴。 “怪物这些是怪物!”有士卒精神崩溃,丟下兵器抱头鼠窜。 后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张辽勒马,抬手止住重骑衝锋。轻骑则分作数股,如猎犬般驱赶溃兵向东正是李利逃跑的方向。 “將军妙算。”副將讚嘆,“驱溃兵冲乱前军,李利便是想重整阵型也不可能了。” 张辽頷首:“传令,保持压力,但不急追。要让他们觉得能逃掉,才会一直逃。” 溃败的雪球越滚越大。从雍山到渭水二十里官道上,丟盔弃甲的关中兵如潮水般东涌。许多人为了跑得快,连兵器都扔了。伤者倒毙路旁,无人理会。 李利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终於逃到渭水渡口。 天已微明。渭水在此拐弯,水面宽约百丈。渡口原本有浮桥和船只,但此刻 浮桥已被烧毁,残余木桩冒著青烟。岸边停著的十几艘渡船,船底全被凿穿,正缓缓下沉。 “將军,渡口被毁了”亲兵队长面如死灰。 李利浑身冰凉。他环顾四周,身边已不足千人,且个个带伤,士气全无。而身后,溃兵正源源不断涌来,更后方,凉州铁骑如影隨形。 “找浅滩,涉水过河”他咬牙道。 话音刚落,渭水南岸芦苇盪中,忽然响起一声长笑。 “李將军,马超在此恭候多时了” 两千轻骑如鬼魅般从芦苇中涌出,沿河岸列阵。马超银甲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长枪遥指:“凉王有令:降者免死,顽抗者———杀!” 最后七个字,马超运足內力喝出,声震河岸。 “车轮阎罗……”有关中兵颤声低语。 凉州军车轮阎罗的凶名早已传遍关中。此刻绝境之下听闻,许多人腿都软了。 “不要听他妖言惑眾”李利拔剑大喝,“渭水不深,跟我涉水过河,过了河就有生路” 他率先策马踏入河中。亲兵们对视一眼,只得硬著头皮跟上。 河水冰冷刺骨,深及马腹。士卒们哆哆嗦嗦下水,队伍在河中拉成长长一列。 马超在岸上冷眼看著,並不阻拦。 待李利率领的中军约三百人走到河心时,他举起了长枪。 “放箭” 南岸两千轻骑同时开弓。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河中不是射人,而是射马! 战马中箭,嘶鸣翻滚,將背上的骑兵掀入水中。不会水的关中兵在冰冷的渭水里挣扎,很快沉没。会水的也因甲冑沉重,游动艰难。 河心顿时乱作一团。 李利坐骑也被射中,他落水后拼命向北岸游。亲兵们护在左右,用身体为他挡箭。 就在此时,北岸也传来马蹄声。 张辽的追兵到了。 三千凉州铁骑沿北岸一字排开,弓弩上弦,长矛如林。重甲骑兵在前,如一道铁壁封死了上岸的所有可能。 前有铁壁,后有箭雨,身在冰河。 李利被亲兵拖上北岸浅滩时,身边只剩三十余人。他浑身湿透,甲冑散乱,拄著剑喘息,眼中儘是绝望。 对岸,马超已率轻骑涉水过河渭水对轻骑本就不是深。 北岸,张辽的重骑缓缓逼近。 东面,关羽的骑兵也从后方压来。 三面合围,唯一的方向是渭水。 李利惨笑:“刘朔……好算计。” 他举目四望,八千大军已烟消云散。河面上浮尸累累,岸旁跪满降卒,粗粗看去,不下四千人。余者或死或逃,散入荒野。 “將军,降了吧。”亲兵队长跪地泣道,“弟兄们不想再死了。” 李利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我李利虽非名將,也是李家儿郎。战败丧师,有何面目再见叔父?”他握紧长剑,“尔等可降,我不降。” 他整了整散乱的衣甲,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挺剑指向缓缓逼近的凉州军阵: “关中李利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嘶哑,却有一股悲壮之气。 凉州军阵中,一骑缓缓而出。 关羽。 他未穿重甲,只著绿色战袍,青龙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沟痕。丹凤眼半开半闔,仿佛未將眼前敌將放在眼里。 “关云长”李利瞳孔收缩。 他知道此人。广宗之战阵斩张梁,并州定胡威震塞外,是刘朔麾下第一猛將。 “能死在关某刀下,是你的荣幸。”关羽声音平淡。 李利大笑:“好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凉州第一將的威风” 他催马衝锋,长剑高举。 关羽未动。 十丈、五丈、三丈—— 青龙刀动了。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斜劈。 但快。 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李利举剑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长剑断为两截。刀锋去势未减,从他左肩切入,右肋斩出。 战马衝过关羽身侧,李利的尸身才缓缓裂开,坠地。 一刀。 只一刀。 岸上鸦雀无声。连风声都似乎停了。 关羽收刀,拨马转身,声音响彻河岸: “主將已死,降者不杀。” “噹啷—” 第一把刀落地,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如雨打芭蕉。 残存的关中兵跪倒一片,黑压压的头颅低下,再无人敢直视那袭绿袍。 张辽策马上前,与关羽並轡而立。 “云长这一刀,可定关中人心。” 关羽望著满地降卒,丹凤眼中无喜无悲:“非关某之勇,乃主公之谋。若无三面合围、绝其生路,李利未必会求这最后一战。”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降卒主公当会善待。” “自然。”张辽点头,“主公要的不仅是关中土地,更是关中人心。” 马超也从对岸涉水而来,看到李利尸身,嘖嘖两声:“关將军好刀法,可惜了,我还想与他过过招。” “孟起袭粮之功,不亚於斩將。”关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晨光彻底铺满大地。渭水汤汤,血跡渐渐淡去。 岸旁,凉州军开始收拢降卒,救治伤者,清点战损。这一战,李利八千大军近乎全灭:阵亡两千余,俘获四千多,余者溃散。凉州军自身伤亡,不过八百。 堪称完胜。 雍县城头,刘朔全程目睹了这场歼灭战。 当关羽一刀斩李利时,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主公,大胜。”程昱难掩激动。 “胜是胜了。”刘朔却道,“但经此一战,李傕郭汜必震怒,贾詡也会重新评估我军实力。接下来” 他望向东方,长安方向。 “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过此刻,他有资本说这句话。 一日下陈仓,再日破雍县,三日歼八千援军。 凉州铁骑东出不过四日,已震动关中,威震天下。 第167章 疾如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疾如风 雍县衙署的烛火,亮了一夜。 寅时三刻,当第一缕天光还未刺破东方的云层,城中校场已站满了黑压压的军队。 火把在寒风中摇曳,映出一张张疲惫却锐气未减的脸。连续三日,奔袭百里,连破两关一城,这些凉州汉子眼中有血丝,甲冑上带著未擦净的血渍,但握刀的手依然沉稳。 刘朔登上点將台,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问累不累,也没有说该休整。他举起从杜畿书房缴获的那捲竹简,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清晰可闻: “诸位,这是雍县守將私藏的关中西部七县布防图。美阳守军八百,漆县六百,郿县一千二——而且皆是郡兵,战力远不如我凉州铁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李傕的援军,最早也要明日才能到雍县。而我们”刘朔將竹简重重拍在案上,“今日就要拿下这三县!”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连最悍勇的士卒都忍不住交换眼神还要打? “我知道你们累。”刘朔的声音陡然提高,“但敌人以为我们更累,雍县新破,按常理,我们该休整三日、五日,甚至十日。等粮草入库,等伤兵痊癒,等降卒整编等所有事情都妥当了,再徐徐东进。” 他冷笑一声:“可等我们妥当了,李傕的援军也妥当了,长安的防御也妥当了,到那时,我们要打的,就是硬仗、血仗、伤亡惨重的攻城战” 校场鸦雀无声。 “现在打,打的是什么?”刘朔一字一句,“是趁敌不备,是攻其无防,是拿著敌人的布防图,去打毫无准备的郡兵,美阳城墙高三丈,但西门年久失修;漆县粮仓在城东,守將贪酒郿县临渭水,南门水闸机括锈蚀这些,图上都写著。” 他展开竹简,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標註清晰可见。 士卒们的眼神变了。从疲惫,到惊愕,再到燃烧起火焰。 “关羽、张辽”刘朔厉喝。 “末將在”二將踏步出列。 “云长率三千轻骑北上,一人双马。沿途不攻城,直插美阳。抵城后,分兵两千取漆县。记住”刘朔盯著关羽,“美阳守將王涣,是杜基妻弟。杜基战死的消息还未传到,你可冒充雍县信使,就说杜基要调美阳兵援雍县,诈开城门。” 关羽丹凤眼微眯:“若诈不开?” “那就强攻。”刘朔道,“但布防图標明,美阳西门有两处裂缝,去年秋汛衝垮后只是草草修补。用衝车,三撞可破。” “诺” “文远率五千步骑东进,取郿县。”刘朔转向张辽,“郿县守將赵岑,贪財好色。你可遣人假扮长安税吏,就说李傕要加征勤王税,需入城清点府库。此人必开城门迎上使。” 张辽抱拳:“若其生疑?” “那就打南门水闸。”刘朔手指竹简上一行小字,“南门水闸机括锈蚀,用力撞击三十次必断。断闸后,渭水倒灌瓮城,守军必乱。” “末將领命” 刘朔最后看向马超:“孟起,你率两千骑为机动,游弋於三县之间。哪处有变,即刻增援。记住,你的任务是威慑,不是强攻。要让沿途乡亭看见凉州铁骑的旗號,却不知虚实。” “主公放心”马超银甲熠熠生辉。 “程昱、陈宫坐镇雍县,整编降卒,清点府库,安抚百姓。”刘朔看向两位谋士,“最重要的是放出风声,就说我军主力已休整,十日內不会东进。”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主公是要迷惑长安耳目?” “正是。”刘朔点头,“李傕收到雍县失守的消息,必会打探我军动向。若他知道我们休整,就会放缓援军速度,甚至可能先处理与郭汜的內斗。而等他知道真相时” 他握拳,指节发白: “关中西部七县,已尽入我手。” 辰时三路齐发 关羽率八千轻骑出北门,如一道黑色洪流没入雍山余脉。 张辽的五千步骑出东门,旌旗招展,战鼓不鸣,沿著渭水北岸官道缓缓东进看似从容,实则每名士卒怀中都揣著三日乾粮,刀出鞘,弓上弦。 马超的两千游骑分成十队,散入田野乡亭。他们不攻城,不劫掠,只是每到一处就竖起凉字大旗,高声宣告:“凉王仁德,只诛首恶,降者免死”然后呼啸而去,留下惊惶的乡民和动摇的亭卒。 雍县城头,刘朔远眺三路大军离去,对身旁的陈宫道:“先生以为,几日可下三县?” 陈宫沉吟:“有关將军、张將军出马,又有布防图为凭,快则一日,慢则三日。只是士卒如此疲敝仍强行军,万一遇挫,恐伤士气。” “不会遇挫。”刘朔语气篤定,“因为敌人比我们更慌。” 他指著东方:“李傕郭汜內斗,关中军心涣散。郡县守將各怀心思,有的想保命,有的想投诚,有的想观望。我们此刻雷霆一击,他们来不及串联,来不及权衡,只能各自为战。” “而各自为战”刘朔笑了,“正是最易击破的。” 陈宫默然,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凉王对人心的把握,已至化境。 未时美阳城下 关羽大军抵达时,正值午后。 城头守军远远望见关字大旗,慌忙闭门。但关羽只带百余亲兵至城下,高声喝道:“我乃雍县杜將军信使,凉州贼军猛攻雍县,杜將军命我调美阳兵驰援,速开城门” 守將王涣在城头探头:“可有符信?” 关羽举起一枚铜符——那是从杜畿尸体上搜得的。 王涣仔细看了,又见城外只有百余骑,心下稍安:“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吊桥缓缓放下。 就在城门打开一条缝的剎那,关羽突然暴喝:“夺门” 百余亲兵如虎狼扑入,砍翻守门士卒。与此同时,埋伏在城外树林的三千轻骑如潮水涌出,衝过吊桥,杀入瓮城。 王涣魂飞魄散:“关城门,” 话音未落,关羽已策马衝上城楼,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 美阳,半日即破。 关羽分兵两千,令副將持王涣首级奔袭漆县。漆县守將见美阳已失,主將授首,竟直接开城投降。 申时·郿县南门 张辽的税吏车队抵达时,守將赵岑果然亲自出迎。 “天使远来,辛苦辛苦”赵岑满脸堆笑,眼睛却盯著车队后十几辆大车车上盖著油布,看似沉重,他以为是税银或贡品。 为首的税吏张辽假扮,微微拱手:“李將军有令,加征勤王税,需清点郿县府库。赵將军,请吧。” “是是是,请进请进”赵岑忙不迭引路。 车队缓缓入城。就在最后一辆大车进瓮城的瞬间,张辽突然拔刀,一刀斩断吊桥绳索。 油布掀开,车上哪有税银?全是持刀握盾的凉州悍卒。 “杀”张辽翻身上马,长戟高举。 瓮城內伏兵四起,城门外主力衝锋。赵岑目瞪口呆间,已被亲兵砍翻在地。 南门水闸?根本没用上。 郿县,一个时辰告破。 酉时夕阳西下 当最后一缕残阳没入西山时,三路信使几乎同时奔回雍县。 “报——美阳已克,俘获八百,粮草两万石!” “报——漆县守將开城投降,得兵六百,粮一万石!” “报——郿县已下,降卒千二,粮三万石,军械无数!” 衙署內,刘朔放下竹简,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日。 从陇关到陈仓,从陈仓到雍县,从雍县到美阳、漆县、郿县。四百里奔袭,连破五城,控粮仓,握要道,关中西部尽入囊中。 “主公。”程昱捧著新绘的地图进来,声音难掩激动,“如今我军东至郿县,北抵漆县,南控渭水,西据陈仓。关中平原西半壁,已尽在掌握。” 刘朔看著地图上新增的三个黑旗標记,沉默良久。 “伤亡如何?” “三县之战,总计阵亡不足百人,伤三百余。”程昱道,“多是轻伤。降卒已增至六千,缴获粮草累计二十万石,足供大军一年之用。” “好。”刘朔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传令三县:降卒愿留者编入辅兵,愿去者发粮遣散。开仓放粮,每户领三斗,安民心。张贴告示,凉州军只诛恶吏,不扰百姓。” 他走到窗边,望向东方。 八十里外,就是长安。 “主公”陈宫低声道,“如今兵锋已抵郿县,距长安不过一日路程。接下来” “接下来,该让长安城乱一乱了。”刘朔眼中锋芒闪烁。 他取过纸笔,写下数行字,交给程昱:“抄录百份,遣死士潜入长安,张贴於四门、市集、宫墙。再誊抄数十份,射入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府中。” 程昱接过,只见上面写著: “凉州刘朔,奉天子密詔討逆。李傕、郭汜,挟持天子,祸乱朝纲,罪当诛九族。凡关中將士,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立功受赏。若执迷不悟,破城之日,只诛首恶,余者不论。” 落款处,赫然盖著传国玉璽的朱红印鑑。 “这……”程昱倒吸一口凉气。 “攻心为上。”刘朔淡淡道,“我要让李傕郭汜互相猜忌,让关中诸將各怀异心,让长安守军军心动摇。”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等他们自己乱够了,我们再兵临城下。” “那时,破长安,或许只需一纸降书。” 窗外,夜幕降临。 雍县城头,新换的凉字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而从今夜开始,长安城里的许多人,將再也睡不著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凉州铁骑,已至门前。 第168章 蛰伏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蛰伏 连续七日的疾风暴雨式进攻终於停歇。关中西部五城尽入囊中后,凉州军出人意料地按兵不动。四门紧闭,城头旌旗林立,却无丝毫出兵跡象。 仿佛一头噬人猛虎,在饱食后蛰伏舔舐伤口。 雍县衙署正堂,沙盘上新插的五面黑色小旗连成一道弧形,將长安半包围在西方。 “主公,凉州主力已陆续抵达。”程昱指著沙盘西侧新堆起的土块,“高顺將军率三万步卒、五千重骑昨日抵陈仓;典韦將军领两万步兵、一万辅兵已过陇关;西域都护府抽调的两万胡骑辅兵,三日內可到雍县。” 他顿了顿,声音难掩激动:“加上先前的三万先锋,我军在关中总兵力已达十一万五千。其中战兵八万,辅兵三万五千。另有粮草輜重车队三千余辆,正从凉州源源不断运来。” 堂中诸將呼吸微促。十一万大军,这几乎是凉州十年积累的全部家底。 刘朔却面色平静,手指轻叩沙盘边缘:“长安李傕、郭汜,还有多少兵马?” 陈宫答道:“据细作回报,李郭二人虽內斗不休,但面临外敌,已暂缓爭斗。长安城內现有守军约五万,其中李傕部两万,郭汜部一万五,张济部八千,樊稠部七千。另有公卿私兵、豪族部曲约万余,总计六万余人。” “六万对十一万。”马超咧嘴笑道,“优势在我!” “不可轻敌。”关羽抚髯沉吟,“长安城高池深,当年董卓经营多年,城墙加固,粮草充足。若守军齐心死守,强攻必伤亡惨重。” “所以不能强攻。”刘朔淡淡道,“我们要等。” “等什么?”马超不解。 “等长安自己乱。”刘朔手指长安城模型,“李傕、郭汜为何能暂缓內斗?因为外敌当前。可若外敌迟迟不来呢?若我们按兵不动十日、二十日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猜忌的种子已经埋下。我让死士送入长安的討逆檄文,盖著传国玉璽印鑑,明言只诛首恶,余者不论。你们猜,李傕看了会不会疑郭汜?郭汜看了会不会防张济?张济、樊稠这些本就摇摆的將领,会不会私下寻退路?” 堂內眾人恍然。 “主公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张辽问道。 “不。”刘朔摇头,“要战,而且要一战定乾坤。但战前,先要让敌人从內部瓦解。”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东方天际:“传令各部,在陈仓、雍县、美阳三地修筑营寨,深沟高垒,做出长期对峙姿態。骑兵每日巡弋,但绝不逼近长安五十里內。要让长安守军看见我们的旗號,却不知虚实;听见我们的战鼓,却不见进攻。” “同时”刘朔转身,目光锐利,“在凉州来的辅兵中,挑选机灵善言者,扮作商贾、流民潜入长安。散播三事:其一,我军兵力已逾二十万;其二,袁绍、曹操已暗中结盟,欲趁长安空虚东进;其三,天子密詔已至军中,凡诛李傕、郭汜者,封万户侯。” 程昱抚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长安必生內乱” “还有一事。”刘朔看向陈宫,“先生可擬一份名单,將长安城中与李傕郭汜有隙的公卿、將领、豪族列出。遣密使接触,许以重利,承诺破城后保其家族產业,甚至加官进爵。” 陈宫会意:“分化瓦解,从內攻破。” “至於我们”刘朔走回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长安城上,“就坐在这里,等长安自己开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 “此战之后,我要搬进长安。” 堂內一静。 “凉州基业不可弃,但金城地处偏远,难以辐射中原。”刘朔环视眾將,“长安,乃天下之中。坐镇於此,东可图中原,西可控凉州,南可制荆益,北可御胡虏。这才是王霸之基。” 眾將眼中燃起火焰。 十年经营,十年蛰伏,从深宫弃子到凉州之主,如今终於要问鼎天下中枢了! “当然。”刘朔话锋一转,“凉州是我们的根基,不可荒废。程先生,待长安定后,你回金城坐镇,总管西域、凉州、青海事务。陈宫先生隨我入长安,总领关中政务。” 程昱、陈宫肃然应命。 “云长、文远、孟起。”刘朔看向三位大將,“破长安时,你三人各领一军,分攻三门。记住,入城后严禁劫掠,违令者斩。我们要让长安百姓知道,凉州军不是董卓,不是李傕郭汜,是王师。” “诺” “高顺、典韦。”刘朔又道,“你二人统重兵为后援,围而不攻,专歼出城突围之敌。我要让长安变成一座孤岛,让守军逃无可逃,降无可降。” 部署已定,刘朔最后道:“各部抓紧休整,训练新编降卒。待西域胡骑辅兵到位,便是总攻之时。” 他望向东方,目光似乎已穿透百里,看见那座巍峨古都。 “算算日子,也该乱了。” 腊月廿五长安 正如刘朔所料,长安城已暗流汹涌。 相国府內,李傕摔碎了第三个陶盏。 “二十万?凉州哪来二十万兵?!”他嘶声咆哮,“还有袁绍曹操结盟东进?放屁!他们正为兗州打得头破血流!” 贾詡静立一旁,等李傕发泄完了,才缓缓道:“將军,真二十万还是假二十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军中人人信以为真。” 郭汜阴沉著脸:“更麻烦的是那份檄文。只诛首恶哼,摆明了要分化我等。我今早得知,张济部有几个军侯私下议论,说不如” “不如什么?”李傕瞪眼。 “不如绑了你我,献给刘朔,换个富贵。”郭汜冷笑,“张济虽否认,但人心已动。” 李傕颓然坐倒。 短短七日,军心涣散至此。那些公卿大臣更是闭门不出,有的甚至暗中与城外联络。长安城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千疮百孔。 “文和,你说能守多久?”李傕声音沙哑。 贾詡沉默良久,吐出一个字:“难。” 不是不能,而是难。因为守城不只看兵力粮草,更看人心。人心若散,纵有雄兵百万,也不过尔尔。 第169章 长安崩裂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长安崩裂 腊月廿八,长安。 这座曾经的天下雄城,此刻已沦为炼狱。 李傕府邸內,破碎的瓷片、倾倒的案几、溅满墙壁的血跡,无声诉说著昨夜那场决定长安命运的密谈如何以刀兵收场。 “郭阿多这个匹夫”李傕脸上多了一道新鲜刀疤,从眉骨斜划至颧骨,皮肉外翻,血污凝结成暗红色痂,“竟敢在酒中下毒若非我察觉及时” 堂下诸將噤若寒蝉。昨夜李傕设宴欲与郭汜议和,共御凉州军,谁料郭汜暗中买通侍从,在酒中下毒。李傕侥倖未饮,双方亲兵当场火併,死伤百余。长安城內最后一点合作的可能,彻底化为齏粉。 “將军。”偏將硬著头皮道,“凉州军探子回报,刘朔已尽起大军,明日便要兵临城下。此时与郭將军內斗,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李傕一脚踹翻铜炉,火星四溅,“他都要我的命了,我还跟他讲什么共御外敌?传令,调集本部兵马,今日就灭了郭阿多” “可城外……” “城外有城墙挡著”李傕嘶吼,“凉州军再强,攻破长安也要十天半月,先杀了郭汜,夺了他的兵权,我再守城不迟” 疯狂的逻辑,却无人敢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傕已经疯了。被围城的压力,被檄文分化的恐惧,被传国玉璽盖印的只诛首恶四个字,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午时郭汜府 “李稚然这个疯子”郭汜听著探报,脸色铁青,“他要先灭我再守城?好啊,那就看看谁先” 谋士贾詡立於堂下,欲言又止。 “文和,有话就说”郭汜烦躁道。 贾詡长揖:“將军,此时与李將军火併,无异於自毁长城。凉州军虎视眈眈,一旦得知城內內乱,必趁势攻城。届时……” “届时怎样?”郭汜冷笑,“大不了鱼死网破,李傕想杀我,难道我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过文和说得对,不能硬拼。传令,调三千精兵,今夜突袭皇宫把天子抢到手,有了天子在手,李傕投鼠忌器,我也多一张牌。” 贾詡心中一凛。 劫持天子,这是最后一步棋,也是最险的一步。可事到如今,似乎別无选择。 申时未央宫 少年天子刘协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听著殿外隱约传来的喊杀声,指尖发白。 他才十五岁,却已歷经董卓废立、迁都长安、李郭乱政。本该是九五之尊,实则连性命都攥在权臣手中。 “陛下”伏皇后从屏风后转出,眼圈红肿,“宫人来报,李將军和郭將军的兵马已在东市打起来了,死伤数百他们、他们会不会杀进宫来?” 刘协勉强笑了笑,握住皇后的手:“放心,他们还要朕这个天子號令天下,暂时不会”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被撞开! 郭汜部將伍习持刀闯入,身后跟著数十甲士。 “陛下”伍习抱拳,语气却无半分恭敬,“郭將军请陛下移驾郭府,共商御敌之策。” 刘协霍然起身:“朕乃天子,岂有移驾臣子府邸之理?退下” 伍习不为所动:“城外凉州军压境,城內李傕谋逆,唯有郭將军可保陛下周全。请” 他使了个眼色,甲士上前就要强掳。 “放肆”殿外突然传来厉喝。 杨奉率羽林卫冲入,刀剑出鞘,与郭汜兵对峙。他是当年董卓部將,后投李傕,又被李傕猜忌,此刻护驾倒是真心因为他知道,天子是他最后的价值。 两拨人马在未央宫正殿剑拔弩张。少年天子被护在中间,脸色惨白。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更乱的喊杀声。 李傕亲率五千兵马杀到 “郭阿多劫持天子,图谋不轨给我杀”李傕在宫门外大喝。 三方混战,血溅宫闕。 杨奉见势不妙,护著天子、皇后从侧殿小门逃出,直奔北宫。沿途宫女宦官哭嚎奔逃,羽林卫且战且退,死伤枕藉。 戌时北宫玄武门 “陛下,快上马”车骑將军董承牵来几匹瘦马宫中御马早被李傕郭汜瓜分殆尽,这是仅存的几匹老马。 刘协在杨奉搀扶下爬上马背,伏皇后由宫女搀扶坐上另一匹。百官闻讯赶来,有的骑马,有的徒步,乱作一团。 “往哪走?”杨奉急问。 董承咬牙:“东门出长安,往洛阳只有离开这鬼地方,陛下才有一线生机” “可城外有凉州军……” “顾不上了”杨奉厉声道,“留在城里,不是被李傕杀就是被郭汜掳,衝出去,或许还有活路” 夜色如墨,玄武门缓缓打开。 杨奉率两千残部为前锋,董领羽林卫护著天子车驾居中,百官踉蹌跟隨。队伍刚出宫门,就被李傕巡逻兵发现。 “天子出逃了,快追” 箭矢破空,惨叫声起。百官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或被乱兵砍杀。太僕鲁馗被流矢穿喉,当场毙命;侍中种辑跌入沟渠,被后来者践踏致死。 刘协伏在马背上,听著身后不断传来的惨叫,泪水混著血水流淌。 这就是大汉天子。 这就是他的江山。 子时长安东郊 队伍狼狈不堪地逃出二十里,在一处荒村暂歇。 清点人数,羽林卫只剩八百,百官不足三十人。伏皇后衣裙被荆棘划破,玉簪失落,髮髻散乱。刘协的龙袍沾满泥污,手臂被流矢擦伤,血流不止。 “陛下,包扎一下吧。”老臣赵温撕下衣襟,颤声为天子裹伤。 刘协木然点头,忽然问:“还有吃的吗?” 眾人沉默。 出逃仓促,谁带了乾粮?有士卒在村中搜刮,只找到半袋发霉的粟米,煮成稀粥,先奉给天子皇后。 刘协接过破碗,看著碗中浑浊的粥水,忽然笑了,笑得悽厉:“朕乃天子天子啊” 伏皇后掩面痛哭。 杨奉握紧刀柄,眼中有血丝:“陛下,不能停。李傕郭汜反应过来,必会追来。我们要儘快赶到弘农,那里还有忠於汉室的兵马。” “弘农”刘协喃喃,“还有多远?” “三百里。”董承低声道,“步行至少七日。” 七日。没有粮草,没有车马,后有追兵。 少年天子抬头望向西方长安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隱约可闻。那是李傕郭汜在廝杀,还是凉州军已开始攻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天子,像丧家之犬般逃离了国都。 而这一切,都被雍县城头的刘朔,尽收眼底。 “主公,长安內乱,天子出逃。”斥候飞马来报,“李傕郭汜正在城中混战,双方兵力折损严重。” 第170章 空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空城 腊月廿九,清晨。 长安城头稀稀拉拉的旌旗在寒风中耷拉著,守军缩在垛口后,脸色灰败。城下十里,凉州军营寨连绵如黑色群山,炊烟裊裊升起那是士卒在用朝食,平静得不像大战在即。 而长安城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快,集结兵马,天子往东去了,必须追回来”李傕脸上刀疤狰狞,嘶吼著在府中来回踱步。 郭汜坐在一旁,脸色阴沉:“我的探马回报,天子昨夜已过霸陵,杨奉、董承护卫,沿途收拢了些溃兵,现在有近四千人。” “四千人?”李傕猛转身,“你我合兵,还有三万可战之兵,追上去” “追?”郭汜冷笑,“那长安怎么办?城外刘朔十几万大军虎视眈眈,我们前脚走,他后脚就能破城。” 两人沉默。 这是最残酷的两难:天子是筹码,长安是根基。弃天子,则失去挟天子令诸侯的大义名分;弃长安,则连立锥之地都没了。 “不如”李傕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分兵。你带两万去追天子,我带一万守长安。” 郭汜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李稚然,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我前脚带兵出城,你后脚就能闭门不纳,等我被凉州军歼灭,你再独吞天子打的好算盘!” “那你说怎么办?”李傕暴怒。 一直沉默的贾詡终於开口:“二位將军,其实长安已不可守。” 两人齐齐看向他。 贾詡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关中西部:“雍县、陈仓、美阳、郿县、漆县,五城皆失。凉州军已控渭水漕运,握西部粮仓,断我军后路。如今我军粮草,仅够城中六万军民半月之用。”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而刘朔坐拥凉州十年积累,粮草可支一年。更兼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纵使我军据城死守,能守多久?一月?两月?待粮尽之时,军心必溃,届时……” 后面的话没说,但李傕郭汜都懂。 “所以文和的意思是……”郭汜声音乾涩。 “弃长安,全力追天子。”贾詡一字一句,“天子在手,尚有號召关东诸侯的本钱。若天子落入刘朔或他人之手,我等便真是丧家之犬了。” 李傕颓然坐倒。 弃长安。这座他经营数年,曾挟天子令诸侯的雄城,就这样放弃? 可贾詡说得对。守,是死路;逃,尚有一线生机。 “传令”李傕闭上眼,声音沙哑,“集结所有可战之兵,今日午时出东门,追击天子。” 郭汜这次没有反对。 两人难得达成一致——因为生死面前,恩怨已微不足道。 午时长安东门 三万兵马乱鬨鬨涌出城门。说是三万,实则军容不整,士气低迷。李傕郭汜各怀鬼胎,部队涇渭分明,互不统属。 城头只留了五千老弱残兵,由李傕另一个侄子统领。临行前,李傕拍著他肩膀:“守住十日,待我追回天子,必有援军。” 他侄子心中苦笑。十日?城外十几万凉州军,能守三日就是奇蹟。 但他不敢说,只躬身领命。 大军向东而去,烟尘滚滚。 城头守军望著主將远去的背影,眼神空洞。 未时雍县城头 “报——”斥候飞马来报,“李傕郭汜率主力约三万,已出长安东门,往东追击天子去了,长安守军不足五千,多为老弱” 城楼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刘朔。 这位年轻凉王负手而立,遥望东方,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两个蠢货。”他轻声道,“放著坚城不守,去追一个已无实权的天子看来,我们真能在长安过年了。” 眾將先是一愣,隨即哄然大笑。 “主公,末將愿为先锋,今日便破长安”马超第一个请命。 关羽抚髯:“守军五千,士气全无。给我一万兵,两个时辰可下。” 张辽更直接:“末將只需五千,一个时辰。” 刘朔抬手止住眾將喧譁。 “不急。”他淡淡道,“李傕郭汜刚走,守军尚存侥倖。且让他们在城头担惊受怕一夜,明日拂晓,我们再兵临城下。”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將: “传令:全军今日好生休整,饱食酣睡。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出发。辰时,我要在长安未央宫接受守军投降。” “主公不打算强攻?”陈宫问。 “五千老弱,何须强攻?”刘朔笑了,“派使者入城,告诉守將:开城投降,保他性命,保他家族。顽抗,城破之日,李家满门鸡犬不留。” 顿了顿,补充道: “再告诉他,李傕郭汜此去,必死无疑。天子东逃,关东诸侯虎视眈眈,他们能逃到哪里?就算追回天子,又能如何?天下已无他们容身之地。” 程昱抚掌:“攻心为上。李暹(任副车中郎將)不是愚忠之人,必降。” “还有。”刘朔想起一事,“从降卒中挑选几个原长安守军,让他们回城报信。就说凉州军已得密报,李傕走前下令,若守不住,便焚毁粮仓、武库,与城偕亡。” 马超不解:“这不是让守军更拼命吗?” “不。”刘朔摇头,“粮仓武库若焚,守军吃什么?用什么?李暹若敢下此令,首先譁变的便是他手下那五千人。我这是逼他要么降,要么被部下所杀。” 眾將恍然,心中凛然。 这位主公,对人心的把握,已至化境。 申时长安 李暹接到凉州使者送来的劝降书时,手在发抖。 保命,还是殉城? 堂下诸將目光闪烁,显然各有心思。 “將军”副將低声道,“城外探马来报,凉州军营寨连绵十余里,旌旗蔽日,至少十几万大军。我们……我们只有五千老弱啊。” “李傕將军走时说,守十日便有援军”李暹声音发虚。 “援军?”另一员偏將冷笑,“李將军自己都去追天子了,哪还有援军?就算追回天子,他会回长安送死吗?” 堂內一片死寂。 这时,几个狼狈不堪的士卒连滚爬爬衝进来:“將军,不好了,军中传言,说李傕將军走前有密令,若城破在即,就焚毁粮仓武库,与城偕亡” “什么?”眾將霍然起身。 粮仓若焚,大家吃什么?武库若焚,拿什么守城? “这是要逼我们死啊!”有人嘶声大喊。 李暹脸色惨白,他终於明白了。 李傕根本就没指望他守住长安。留他在这里,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弃子。甚至甚至可能真存了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的焚城之心。 “將军”副將拔刀,“末將家中还有老母妻儿,不想死在这里,降了吧” “对,降了吧”眾將纷纷附和。 李暹看著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知道大势已去。 他颓然坐倒,挥了挥手: “开城……投降。” 腊月廿九,酉时三刻。 长安西门缓缓打开。 李暹城中文武,白衣出降。 而此时,百里之外,李傕郭汜正在疯狂追击天子车驾,浑然不知 他们的老巢,已经换了主人。 刘朔接到快马急报时,正在用晚膳。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堂下眾將笑道: “传令,明日进城。” “这个年,我们在长安过。” 第171章 王师入长安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王师入长安 兴平二年腊月三十,岁除。 长安西门外,晨雾如纱。 十万凉州军列阵於旷野,玄甲映著初升的朝阳,如一片移动的黑色铁林。旌旗猎猎,刀枪如雪,战马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团。 这是长安百姓此生从未见过的军容。 城头,原守军將校白衣素服,跪在城门两侧。城门大开,吊桥放下,瓮城內空空荡荡这是最彻底的投降姿態。 辰时正,號角长鸣。 刘朔一骑当先,玄甲玄袍,腰悬长剑,缓缓策马走向城门。左右关羽、张辽,右有马超、高顺,身后是三千玄甲精骑,马蹄声整齐划一,如雷霆滚地。 城门洞內,李暹伏地叩首:“罪將李暹,率长安守军五千二百三十七人,恭迎凉王入城” 声音在城门洞內迴荡,带著颤音。 刘朔勒马,俯视著这个年轻的降將:“抬起头来。” 李暹颤抖抬头,对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你叔父李傕弃城而逃,留你在此送死。”刘朔声音平静,“你能审时度势,开城献降,免去一场兵灾,有功。” “罪將不敢……” “即日起,你为长安城门校尉,仍领旧部,归张辽將军节制。”刘朔淡淡道,“但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生异心” 他没说下去,但李暹已浑身冷汗:“末將誓死效忠凉王!” 刘朔点头,策马入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当玄甲精骑踏进长安城的那一刻,街道两侧的百姓终於看清了这支传说中的凉州铁骑。 没有想像中的凶神恶煞,没有劫掠,没有喧譁。骑兵队列整齐,甲冑鋥亮。每个士卒都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只有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 “这……这就是凉州兵?”有老者在门缝后低语。 “不是说凉州蛮子凶残嗜杀吗?怎么看著比李傕的兵还规矩” “你看他们的甲,好亮,还有马,全是高头大马” “嘘小声点” 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变为好奇。有人大著胆子推开半扇门,有人爬上屋顶张望,更有孩童从母亲怀里探出头,乌溜溜的眼睛盯著那些威风凛凛的骑兵。 刘朔骑马走过长安主干道这是当年董卓为迁都强行拓宽的,宽五十步,可容十车並行。两侧坊市寂静,但无数目光从门缝、窗隙、屋檐下投来。 他在心中对比记忆中的长安。 未央宫、长乐宫、桂宫、北宫……这些宫殿群还完好。董卓迁都时虽仓促,但主要宫室未毁;李傕郭汜占据期间只顾爭权夺利,倒也没大肆破坏。城中的太仓、武库、市集、官署,都大体完好。 这意味著,他接收的不仅是一座空城,而是一个运转基本正常的帝国都城。 “程先生。”刘朔侧头,“派人清点府库,接管官署。尤其是太仓和武库,务必仔细。” “诺。”程昱应声,隨即压低声音,“主公,是否先入未央宫?” 按礼制,未央宫是天子居所,诸侯不得擅入。但如今天子东逃 “不。”刘朔摇头,“先去原相国府李傕的府邸。未央宫封存,派兵守卫,非我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程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急於僭越,这是政治智慧。如今天子虽逃,但汉室名义尚在。贸然入住未央宫,等於向天下宣告自己要篡位,必招致关东诸侯联合討伐。 先以权摄朝政的名义居相国府,既实际掌控长安,又不授人以柄。 巳时原相国府 府邸奢华得惊人。李傕搜刮数年,將这里装饰得如同小皇宫。金银器皿堆积如山,锦缎丝绸塞满库房,甚至还有从洛阳宫中抢来的珍宝。 刘朔在主堂坐下,第一道命令却是: “將这些金银珍宝全部封存入库,登记造册。日后论功行赏,或賑济百姓,皆从此出。” 第二道命令: “张辽,你率一万军接管城防,四门换防,加强巡逻。但有趁乱劫掠者,无论军民,立斩。” “关羽,你率五千骑在城內巡弋,稳定人心。张贴安民告示:凉州军入城,秋毫无犯。市集照常,商旅照常通行。” “马超,你率三千骑出东门,尾隨李傕郭汜。不要交战,只需监视其动向,隨时回报。” “高顺,你整顿降卒,愿留者编入辅兵,愿去者发三日口粮遣散。”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不过一个时辰,长安城防已彻底易主,秩序开始恢復。 午时,市集竟然真的陆续开张了。 起初只有几个胆大的商户,战战兢兢拉开铺门。但当他们发现街上巡逻的凉州骑兵真的目不斜视、不拿一针一线时,更多人便开始加入了。 到未时,东西两市已有近半商铺营业。虽然顾客寥寥,但这是一个信號这座死城,开始復甦。 申时未央宫前 刘朔亲自来查看。 这座始建於西汉的宫殿群,虽经数百年风雨,仍巍峨壮丽。前殿高达三十丈,台阶九十九级,象徵著九五之尊。 宫门紧闭,只有几个老宦官在门前瑟瑟发抖。 “打开。”刘朔道。 沉重的宫门吱呀呀推开。殿前广场空旷无人,只有寒风吹过汉白玉栏杆的呜咽声。 刘朔缓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徵著天下至高权力的前殿。 身后眾將跟隨,程昱、陈宫等文臣亦步亦趋。 推开殿门,巨大的空间扑面而来。龙椅高踞丹陛之上,虽空无一人,却依然散发著无形的威压。 刘朔站在殿中,仰头看著藻井上精美的彩绘日月星辰,云气繚绕。 “这就是未央宫。”他轻声道,“高祖建此宫时,可曾想过四百年后,汉室会沦落至此?” 无人应答。 “传令。”刘朔转身,“未央宫封存,派一千精兵守卫。宫中典籍、礼器、档案,全部清点造册,不得有失。尤其是兰台、石渠阁的藏书,那是华夏文脉,务必妥善保管。” 他顿了顿:“至於长乐宫、桂宫等,暂作军营。但严禁破坏宫室,违令者斩。” “主公。”陈宫上前一步,“长安既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关中,招抚郡县。李傕郭汜虽逃,但关中尚有张济、樊稠等部,以及各郡太守” “我知道。”刘朔点头,“程先生擬一份招抚文书,以奉天子詔討逆,今逆已遁为由,令关中各郡县守令三日之內来长安拜謁。降者,官职如旧;不降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大军压境,鸡犬不留。” 乱世用重典,此刻不是怀柔的时候。 酉时岁除夜 长安城第一次响起了爆竹声。 不是庆祝,而是驱邪——百姓们按照旧俗,在门前燃竹,噼啪作响,迎接新年。 凉州军在军营中分食酒肉,刘朔下令犒赏三军,每卒发肉一斤,酒一升。军营中传来阵阵欢呼。 相国府內,刘朔设宴款待眾將。 没有歌舞,没有奢华,只是简单的酒食。但每个人都精神振奋。 “主公。”关羽举杯,“自陇关东出,七日破五城,今日入长安。此等功业,古今罕有,末將敬主公” 眾將纷纷举杯。 刘朔饮尽杯中酒,却道:“入长安,只是开始。关中未定,关东诸侯虎视眈眈。诸位,切不可懈怠。” “末將明白” 宴至中途,马超派快马来报: “李傕郭汜已追至华阴,与杨奉、董承交战。天子车驾损兵折將,勉强东逃。李郭二人因分赃不均,再次內訌,双方在华阴道上对峙。” 刘朔笑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传令马超,继续监视。若李傕郭汜两败俱伤,可相机出击,但不必死战。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消化关中。”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夜空。 长安城万家灯火——虽然很多只是微弱的油灯,但比起昨日的死寂,已是天壤之別。 “程先生,明日初一,开仓放粮。”刘朔忽然道,“城中百姓经年战乱,多有饥寒。每户发粟三斗,布一匹。再设粥棚十处,供流民乞食。” 程昱愕然:“主公,城中存粮虽多,但十几万大军日耗惊人,若再賑济百姓” “百姓不活,我们要一座空城何用?”刘朔转身,目光锐利,“凉州十年,我深知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长安百姓苦李傕郭汜久矣,我们初来,正是施恩之时。” 他顿了顿:“况且,关中明年春耕在即。百姓无粮种田,明年便是大飢。现在我们施捨三斗粮,明年收回三十石赋税这笔帐,不亏。” 程昱恍然,长揖:“主公英明。” 刘朔望向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 腊月三十,岁除夜。 他终於在长安,有了一个“家”。 虽然这个家很大是一座城,一个关中,乃至未来的天下。 但至少今夜,他可以暂时放下征伐,享受这片刻安寧。 “诸位。”他举杯,“新年將至,敬这乱世——” “敬即將到来的太平。” 第172章 文和来投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文和来投 正月初五,长安城的雪还没化净。 相国府前堂挤挤挨挨站了二十多人,都是关中各郡县赶来的太守、县令。有的鬚髮花白,有的正值壮年,个个穿著还算体面的官服,只是神色惶惶,眼神躲闪。 刘朔坐在主位,慢慢翻看程昱递上来的名册。 “京兆尹第五巡、左冯翊严干……”他念了几个名字,抬眼看向堂下,“都来了?” 一个白髮老臣颤巍巍出列:“臣等恭贺凉王入主长安。李傕、郭汜逆天行事,挟持天子,祸乱朝纲。今凉王奉天討逆,克復神京,实乃汉室之幸,万民之福……” 话说得漂亮,但堂內谁都知道,这些人七天前还在给李傕郭汜纳粮缴税。风向变得太快,他们只是来探路的墙头草。 刘朔没戳破,只淡淡道:“诸位能明辨是非,弃暗投明,很好。即日起,各归本职,安抚百姓,筹备春耕。往年李傕所征苛捐杂税,一律废除。赋税按灵帝光和年间旧制,减三成。” 堂下顿时一片骚动。 减税三成,这不是作秀,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几个县令忍不住交头接耳,眼中露出喜色。 “不过”刘朔话锋一转,“本月初十之前,各郡县须將钱粮帐簿、户籍田册、兵员名目,全部送至长安核查。若有隱瞒虚报……” 他没说完,但堂內温度骤降。 “臣等不敢,不敢”眾人连忙躬身。 刘朔挥挥手,程昱便上前安排具体事宜。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一连五天,接见降官、处置政务、整编军队,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这长安城看著繁华,实则千疮百孔,要理顺的事情堆成山。 正烦著,亲兵突然快步进来,压低声音:“主公,府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自称贾詡,说说要投效。” 刘朔手一顿。 贾詡?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和李暹他们追击献帝么? “带了多少人?”刘朔问。 “约五十骑,都穿著寻常布衣。不过……”亲兵顿了顿,“队伍里有个人,看著像是徐晃就是之前护著天子东逃的那个杨奉部將。” 刘朔眼睛眯了起来。 贾詡加徐晃?这组合有点意思。 “请他们到偏厅等候,奉茶。”他起身,对堂下眾官道,“今日先到这里,诸位回去用心办事。记住,本王的耐心有限。” 眾官如蒙大赦,纷纷退去。 偏厅 贾詡坐在椅子上,捧著一杯热茶,慢慢啜饮。他五十出头年纪,鬚髮已见灰白,面容清癯,眼睛不大,但偶尔一抬,便有精光闪过。穿著件半旧的青色深衣,像个寻常教书先生。 徐晃站在他身后,一身粗布劲装,腰板挺得笔直。这人三十来岁,方脸阔口,眼神沉稳,右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不是要动手,是多年军旅养成的习惯。 “文和先生。”徐晃忽然低声道,“你说这凉王真会收留咱们?” 贾詡放下茶盏,声音平缓:“公明啊,咱们现在是什么?丧家之犬。李傕郭汜那边回不去了,天子那边杨奉、董承未必容得下我。关中这地界,除了这位凉王,还有谁能给咱们一碗饭吃?”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朔一个人走了进来,没披甲,只穿了件玄色常服。他目光先在徐晃身上停了停,又转到贾詡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贾詡起身,长揖到地:“败军之臣贾詡,拜见凉王。” 徐晃跟著抱拳,动作有些僵硬。 刘朔没立刻叫起,走到主位坐下,这才开口:“文和先生,久仰了。” 这话听不出喜怒。贾詡直起身,坦然道:“凉王说笑。詡一介谋士,辗转数主,所献皆诡譎之计,有何可久仰之处?” 倒是坦诚。刘朔手指轻叩扶手:“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本王直接问了为何来投我?” 贾詡抬头,与刘朔对视:“因为凉王是聪明人。” “哦?” “聪明人知道,这乱世里,清谈道德救不了人命,迂腐仁义打不下江山。”贾詡缓缓道,“凉王七年经营凉州,东出七日破五城,入长安不烧不杀,反倒开仓放粮。该狠时狠,该仁时仁,该快时快,该稳时稳。这样的主公,值得投效。” 顿了顿,他补充道:“况且,凉王手里先帝密詔。论法统,不输任何人;论实力,坐拥凉州关中;论民心,入长安后秋毫无犯。詡虽愚钝,也看得出天命在谁。” 刘朔笑了。这话七分真三分捧,但听著舒服。 “那公明將军呢?”他看向徐晃,“你护驾东逃,是忠臣。为何不去追天子,反来我这儿?” 徐晃沉默片刻,闷声道:“晃一介武夫,不懂那些大道理。但眼瞅著天子从长安逃出去时,百官饿死路边,羽林卫自相残杀杨奉將军想护驾,董车骑想揽权,李傕郭汜在后面追。这忠,忠得憋屈。” 他抬起头,眼神直愣愣的:“凉王进城那天,晃在城外山头看著。十万大军,令行禁止,不扰民,不劫掠。后来开仓放粮,粥棚救活了多少人。晃就想,跟著这样的主公打仗,痛快,不亏心。” 话说得糙,但实在。 刘朔心里其实已经乐开花了。贾詡啊,这可是贾詡《三国演义》里那句文和乱武说的就是这位爷。虽然这一世他还没干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但能在董卓、李傕手下混得开,还能全身而退,绝对是顶尖的谋士。 更別说还搭个徐晃这位可是五子良將之一,曹操手里的大將! 但他面上不能太露,只点了点头:“二位既然诚心来投,本王自当以诚相待。文和先生暂任军师祭酒,参赞军务。公明將军你原任何职?” “骑都尉。”徐晃道。 “那便先领骑都尉,归关羽將军节制。待日后立功,再行升赏。” 贾詡和徐晃对视一眼,再次躬身:“谢主公” 这称呼变了,便是认主了。 刘朔这才起身,亲自扶起贾詡:“先生请起。不瞒先生说,本王这些日子正头疼长安城百废待兴,关中各郡县人心未附,东边李傕郭汜还在蹦躂,南边刘表、北边袁绍都盯著这儿。先生来得正是时候。” 贾詡顺势起身,沉吟道:“主公所虑,詡略知一二。当务之急有三:其一,彻底肃清关中残余势力,尤其是张济、樊稠两部;其二,安抚流民,恢復农桑,关中沃野千里,一年可定根基;其三……” 他看了眼刘朔:“处理好与天子的关係。” 刘朔挑眉:“先生请细说。” “天子东逃,如今应在曹阳一带。李傕郭汜追击甚急,杨奉、董承恐难久支。”贾詡缓缓道,“若天子落入李傕之手,他们或会挟天子西返,与主公再爭关中;若天子被关东诸侯所迎,则主公奉天子令不臣的大义名分,便要打折扣。” 刘朔点头。这也是他最近在琢磨的事。 “依先生之见?” “遣一员大將,率精兵东出,名为迎驾,实为……”贾詡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將天子请回长安。但切记,姿態要做足,要显得是救驾,不是劫驾。最好等李傕郭汜把天子逼到绝境时,再出手。” 贾詡笑了:“且潼关守將张横,是詡旧部。若主公信得过,詡修书一封,他可献关。” 刘朔一拍大腿:“好!”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潼关是关中东大门,拿下潼关,整个关中就彻底锁死了。东边谁来都不怕。 “不过……”贾詡话锋一转,“主公入主长安,关东诸侯必生忌惮。袁绍、曹操、袁术,甚至荆州的刘表,都可能有所动作。主公需早做准备。” 刘朔点头。这才是顶级谋士的眼光,不只盯著一城一地,而是看整个天下棋局。 三人又谈了小半个时辰。从关中治理到天下大势,贾詡果然名不虚传,分析问题一针见血,所提建议虽有些狠辣,但確实实用。徐晃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都在点子上。 最后刘朔亲自送二人出府,安排宅院,赏赐衣物钱粮。礼遇之厚,连贾詡这般沉静的人都有些动容。 回到书房,程昱已经在等了。 “主公真要用贾詡?”程昱皱眉,“此人名声……不太好。” “我知道。”刘朔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但程先生,咱们现在缺人啊。你、陈宫,都是大才,可要治理关中、图谋天下,两个人哪够?贾詡是有污点,但他有真本事。用好了,是一把快刀。” 他顿了顿:“况且,他主动来投,我若不用,传出去,天下人才谁还敢来?要成大事,就得有容人之量哪怕是毒士,只要刀刃朝外,就行。” 程昱默然,半晌嘆道:“主公胸襟,昱不及也。” 刘朔笑了:“先生別捧我。对了,贾詡说能劝降潼关,这事你盯著点。若能成,咱们就真的站稳脚跟了。” 窗外天色渐暗。 刘朔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未化的积雪。贾詡、徐晃这是第一批主动来投的关中文武。虽然各有各的算计,但这是个好兆头。 说明他刘朔,不再只是凉州的那个藩王,开始有人认可是能成事的主公了。 乱世里,什么最珍贵?人才啊。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句老话:二十一世纪最贵的是人才。 放在这汉末,一样適用。 “对了。”他转身,“贾詡的宅子,挑个好的,离府近些。徐晃那边,从缴获的战马里挑几匹好的送过去。既然要用,就得让人家安心。” 程昱应下,又道:“还有一事。扶风太守韦端刚才私下求见,说想將女儿送入府中……” “打住”刘朔摆手,“就说本王忙於政务,无心家事。这些联姻的把戏,让他们省省。” 他现在哪有心思纳妾?长安城里一堆烂摊子,关东诸侯还在虎视眈眈著呢。 第173章 关陇尽握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关陇尽握 正月初八,潼关献降的消息传到长安时,刘朔正在看春耕的帐册。 “报潼关守將张横,率部三千二百人,开城请降,贾军师手书在此!”传令兵跑得满头大汗,呈上一封绢书。 刘朔接过,扫了两眼,笑了。 贾詡还真是说到做到。信里说得很客气,什么仰慕凉王威德不忍关东战火再起,但刘朔知道,实际无非是张横看清了形势长安都丟了,潼关一座孤关守个屁?还不如卖个人情,换个前程。 “张辽。”他抬头,“你带五千兵去接收潼关,仔细清点守军、粮草、军械。张横若诚心归附,就让他仍守潼关,归你节制;若有异心……” 他没说完,张辽抱拳:“末將明白。” 张辽走后,刘朔把绢书递给程昱:“先生看,潼关一下,咱们这关中,算是彻底捂严实了。” 程昱抚须,眼中也有喜色:“潼关、武关、萧关、大散关,关中四塞,如今尽在主公之手。东拒关东,西控凉州,南制汉中,北御胡虏这可是王霸之基啊。” 刘朔走到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从陇关到潼关,八百里秦川,现在全插上了黑色小旗。这片土地,西起陇山,东至潼关,南依秦岭,北临渭北高原这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关陇。 他手指划过地图,思绪却飘远了。 前世读史,总听什么关陇集团关中出將。从先秦的秦军锐士,到汉初的关中良家子,再到后来的府兵根基这片土地,似乎天生就是为战爭准备的。 为啥?刘朔在凉州待了十年,渐渐琢磨出点门道。 首先是地形。四塞之地,易守难攻,只要把几个关口一卡,外面千军万马也进不来。当年秦国就是这么干的,关起门来搞发展,等攒够本钱了,东出函谷,横扫六国。 其次是民风。关中这地方,说好听点是尚武淳朴,说难听点就是又穷又硬。土地不算肥沃,雨水也不多,老百姓想过好日子,要么老实种地,要么豁出去拼命。所以自古以来,关中人当兵的多,而且打仗不要命反正家里也没啥牵掛。 再者是传统。从商鞅变法开始,秦国就搞军功爵制,杀敌立功就能封爵得地。这套制度深入骨髓,哪怕汉朝四百年了,关中人的血液里还流淌著上阵砍人头,回来换富贵的念头。董卓为啥能在短时间內拉起一支西凉军?不是他多能忽悠,是关中这块土壤,本来就適合养兵。 “程先生。”刘朔忽然问,“你说,董卓当年在关中,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年吧?怎么就能拉出十几万兵?” 程昱想了想:“一是他吞併了何进、丁原的旧部;二是他放纵士卒劫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嘛……”他顿了顿,“关中长期屯驻中央军,北军五校、羽林、虎賁,虽然烂了,但架子还在。董卓把这些架子填上人,就成了他的兵。” 刘朔点头。这就对了关中不缺兵源,缺的是组织和装备。 而这两样,他都有。 凉州十年,他建了完备的军工作坊,百炼钢的刀枪甲冑能自產自足;他推行讲武堂,培养了基层军官;他整合羌胡,驯出了优质战马。 现在有了关中的人力,再加上凉州的装备和训练体系…… “传令。”刘朔转身,眼中闪著光,“从即日起,在关中三辅之地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募兵。年龄十六到四十,身体健壮者,皆可应募。待遇从优:入伍即发安家钱五千,月俸粟三石,布一匹。有功者,按凉州军功爵制升赏。” 程昱一惊:“主公,这待遇是不是太高了?凉州老兵也不过如此。” “不高怎么招人?”刘朔笑道,“关中刚经战乱,百姓困苦。咱们给钱给粮,他们才有活路,才会真心卖命。再说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渐暖的日头:“咱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钱粮,是时间。袁绍、曹操、袁术这些人,不会眼睁睁看著咱们坐大。必须儘快练出一支能打的关中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程昱默然,半晌嘆道:“主公英明。只是一下子募兵太多,恐难统御。” “分批来。”刘朔早有打算,“第一期先募三万,就在长安周边设营训练。教官从凉州老兵里挑,训练方法照搬讲武堂那套队列、纪律、阵型、体能,一个不能少。三个月,我要看到一支像样的军队。” 他顿了顿:“另外,在关中推行军功田制。凡立战功者,按爵位赏田,免税三年。阵亡者,家中免赋五年,子女由官府抚养至成年。” 程昱眼睛一亮:“此策若能推行,关中男儿必效死力” 当然会效死力。刘朔心里清楚,对老百姓来说,什么忠君爱国都是虚的,实实在在的土地、粮食、免税,才是他们拼命的原因。商鞅早就证明过这一点。 正说著,陈宫匆匆进来:“主公,扶风、冯翊几个大族派人来,说愿献粮十万石、钱千万,只求” “只求什么?”刘朔挑眉。 “只求主公不要动他们的私兵部曲,还有允许他们子弟入仕。” 刘朔笑了。这些地头蛇,消息倒是灵通。他刚说要募兵,他们就怕了怕自己手里的武装被收编,怕在新政权里没位置。 “告诉他们,私兵部曲,十日內必须上报人数、装备,接受整编。愿从军者,待遇与募兵等同;愿归农者,分田安置。至於子弟入仕……”刘朔想了想,“可以,但要经过考核。文职考经史律令,武职考兵法骑射。有真本事的,我欢迎;想混日子的,趁早滚蛋。” 陈宫苦笑:“这话是不是太硬了?” “乱世用重典。”刘朔摇头,“关中这些豪族,董卓在时依附董卓,李傕在时依附李傕,个个都是墙头草。现在咱们刚站稳,不把他们收拾服帖了,將来必生祸患。”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不过,可以给点甜头。献粮的,按市价八成折算,算他们捐输,登记在册,日后减税时优先考虑。献钱的,可以赎买部分田產咱们不是要推行军功』吗?总得有地吧?从他们手里买,价格公道些,双方都体面。” 陈宫恍然。这是又打又拉,既收权,又给活路。 “还有一事。”程昱忽然道,“主公既已握有关陇,当定都於长安。金城那边” “金城还是根基,不能丟。”刘朔道,“这样,我在长安设西京,金城为北京。长安总揽天下,金城节制凉州、西域。两都並立,互相呼应。” 这主意其实是从明朝两京制学的。北京南京,一北一南,既能控制全国,又能保留退路。现在他这西京北京,也是一个道理。 “另外。”刘朔想起什么,“派人回金城,把我母亲、王妃,还有格物院、讲武堂的核心人员,都接来长安。往后,长安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 十年了,从那个冷宫弃子,到凉州藩王,再到如今坐镇长安这条路,总算走到了一个像样的起点。 程昱、陈宫退下后,刘朔一个人走到庭院里。 正月里的长安,积雪消融,枝头隱隱有了绿意。远处的市集传来人声,那是百姓在购置年货虽然年已经过了,但新朝新气象,大家心里都有盼头。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几句诗,好像是杜甫的?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什么“秦中自古帝王州”。 是啊,关中这地方,周秦汉,多少王朝从这里崛起。如今轮到他刘朔了。 不过,他和那些前辈不一样。 他不要做第二个刘邦,第二个刘秀。他要做的,是终结这乱世,是避免那个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悲剧,是让华夏文明不至於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里沉沦。 路还长著呢。 潼关拿下了,关中基本稳了,但东边还有曹操、袁绍,南边有刘表、刘璋,北边有胡人,西边……哦西边是自己的地盘。 一步一步来吧。 刘朔深吸一口气,初春的空气还带著寒意,但已能嗅到泥土復甦的气息。 关陇尽握,只是开始。 接下来,该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关陇铁骑了。 他转身回屋,铺开纸笔,开始写下一阶段的计划: 一、整军练兵,三月內练成三万新军。 二、恢復农桑,確保秋收。 三、梳理吏治,选拔人才。 写著写著,他忽然笑了。 前世当社畜时,最烦写计划书。现在倒好,天天写,还写得挺带劲。 果然,当老板和当打工仔,心態就是不一样。 第174章 春耕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春耕 正月十五,上元节。 长安城里难得有了几分热闹。百姓们发现凉州军不但不抢,还真的开仓放了粮,街上巡逻的士卒看到老弱还会搭把手,胆子便渐渐大起来。坊市间掛起了零星的灯笼,虽然远不如从前盛况,但总算有了点人气。 相国府里,刘朔却忙得脚不沾地。 正堂改成的议事厅里,长条案几上堆满了竹简、绢书、帐册。左边坐著程昱、陈宫、贾詡,右边是关羽、张辽、徐晃、高顺、马超。典韦站在门口,像尊门神。 “先说春耕。”刘朔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睡得少,眼睛里全是血丝,“程先生,从凉州调来的曲辕犁,到哪了?” 程昱翻看手中的簿册:“第一批三千具已过陇关,正运往关中各县。但这种新犁需要牲口拉,眼下关中牛马紧缺……” “那就用骡子、驴,实在不行人拉”刘朔打断道,“告诉各县,王府出钱租借牲口给无牛农户,租金减半。另外,凉州牧场那边再调五千头耕牛过来,分批运送。” 他顿了顿:“还有棉衣。去冬关中冻死多少人,统计出来了吗?” 陈宫脸色凝重:“仅长安及周边三县,去冬冻死者逾三千人,多为老弱。若算上整个关中,恐不下万数。” 堂內一阵沉默。乱世里人命贱,但听到具体数字,还是让人心头沉重。 刘朔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目光决绝:“传令凉州工坊,棉衣產量再提三成。先从军中调拨两万件旧棉衣,发给最困苦的农户。钱从我的私库里出。” 贾詡忽然开口:“主公仁德。不过……如此大举賑济,府库能支撑多久?” “撑不住也得撑。”刘朔看向他,“文和先生,你知道关中百姓现在最缺什么?不是缺忠君爱国的道理,是缺一件暖衣,一口饱饭,一块能种的地。咱们刚来,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才会真心认你这个主子。” 贾詡点头,不再多言。 “接著说田地。”刘朔转向程昱,“清查关中大族田產,进行得如何了?” 程昱面露难色:“进展……不太顺。那些世家豪族表面配合,实则各种推諉拖延。有的说地契遗失,有的说田亩册子被乱兵焚毁,还有的搬出祖制,说田產乃先祖所传,岂可轻动。” 刘朔冷笑:“祖制?我手里有天子密詔,有传国玉璽,我说的话就是新制,告诉他们,十日之內,所有田產必须登记造册,逾期不报者,田產一律充公”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也不是全不讲理。凡是主动配合的,可按市价八成赎买部分田產,钱三年付清。另外,允许他们保留祖宅、祭田但不得超过百亩。其余的,全部收归王府。” 陈宫迟疑:“主公,如此会不会逼反他们?” “反?”刘朔笑了,“他们拿什么反?私兵部曲都被咱们整编了,钱粮咱们有刀把子看著,他们能翻起什么浪?再说了” 他手指敲著案几:“关中这些大族,韦家、杜家、杨家,哪个不是几百年根基?树大根深不假,但根子烂了的也不少。咱们给他们留活路,还允许子弟考核入仕,这是恩典。若还不识抬举……” 他没说完,但堂內眾將都懂。 不识抬举的,就是下一个李傕。 “田地收上来后,怎么分?”程昱问。 “按户分。”刘朔早有腹案,“成年男子每人三十亩(当时的一亩比现在的多这里按照现在的哦),女子二十亩,老人孩童十亩。地只有使用权,不准买卖,不准转租。耕种满十年,若无荒废,使用权可传子孙。若无力耕种,可交还王府,另行分配。” 这是变相的“均田制”,但又留了余地。土地国有,避免兼併,但又给百姓长期使用的盼头。 “还有林地。”刘朔补充道,“靠近山区的村子,每户除了田地,再分十亩林地。允许砍柴、采果、甚至打猎但每砍伐三棵树,且必须补种五棵。违者重罚。” 马超忍不住插话:“主公,这……砍柴还要管?” “当然要管”刘朔瞪他一眼,“你当那些山上的树是砍不完的?我告诉你,咱们现在管起来,定下规矩,这片山才能传下去,子子孙孙才有柴烧。” 马超挠挠头,似懂非懂。 贾詡却眼中一亮:“主公此法大善。既解民生之困,又养山林之利。只是……需专人监管。” “设山林司,各县配属吏,专管此事。”刘朔道,“俸禄从王府出,不得向百姓收取分文。若有索贿,斩。” 说完了土地、山林,刘朔又转向水利。 “关中平原,沃野千里,但这些年战乱,水利失修,多少良田荒废。”他指著地图上渭水、涇水几条大河,“今年春耕前,必须在各主要河道架设大型水车,引水灌溉。工部哦,咱们现在没工部,就先让格物院的人过来,带上图纸工匠,儘快开工。” 程昱苦笑:“主公,这又要钱啊……” “钱从哪儿来?”刘朔早有打算,“第一,抄没李傕郭汜的家產;第二,关中盐铁专营盐池的盐,凉州的铁,运过来卖,利润归王府;第三,发行春耕债,年息三分,面向关中富户募集。告诉他们,这是借,不是抢,本息三年还清。” 贾詡抚掌:“主公这三策,可谓软硬兼施。抄没逆產,天经地义;盐铁专营,歷代皆有;发行债券,更是高明既得钱粮,又不失人心。” 刘朔摆摆手:“別捧我,事情能不能成,还得看诸位。云长、文远,你们负责剿灭关中残余乱兵,確保春耕期间地方安寧;公明、孟起,你们带兵协助各县分发农具、种子;高顺,你盯紧那些大族,有异动立刻镇压。” 眾將抱拳:“诺” “程先生、陈先生,政务就拜託二位了。文和先生隨我坐镇长安,统筹全局。”刘朔起身,走到堂中,“诸位,春耕是今年头等大事。关中若丰收,咱们就有了立足之本;若歉收,十几万大军饿肚子,什么霸业都是空谈。” 他环视眾人,声音凝重: “我知道诸位辛苦。但咱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从凉州到长安,死了多少弟兄?不能前功尽弃。今年春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堂內肃然。 议事毕,眾人散去。刘朔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关中平原。 窗外传来隱约的爆竹声虽然上元节已过,但百姓有了点余粮,总想过得热闹些。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农村老家的春耕。那时候还是孩子,跟著爷爷下田,踩在湿润的泥土里,看大人们弯腰插秧,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没想到这一世,他要为一整个关中的春耕操心。 “主公。”贾詡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卷竹简,“这是张绣那边的最新消息。” 张绣,张济的侄子。张济死后,他领著叔父的残部七八千人,盘踞在关中东北的冯翊一带,既不降,也不战,態度曖昧。 “怎么说?”刘朔接过竹简。 “张绣遣使来,说愿降,但有几个条件。”贾詡道,“一是保留本部兵马,二是任命他为冯翊太守,三是……想求娶主公一位妹妹。” 刘朔笑了:“胃口不小啊。兵马、地盘、联姻,全要。” “主公的意思是……” “告诉他,兵马可以保留,但必须接受整编,归张辽节制。冯翊太守不行太守要由王府任命,但他可以当冯翊都尉,掌兵。至於联姻……”刘朔想了想,“我哪来的妹妹?。这样,你告诉他,联姻之事可从长计议,若他诚心归附,我自不会亏待。” 贾詡点头:“詡明白了。还有一事,徐荣旧部约三千人,在蓝田一带落草,首领叫胡车儿,派人来问,能不能招安。” “胡车儿?”刘朔记得这个名字,演义里偷典韦双戟的那位,“可以招安,待遇与其他降军一样。但必须下山接受整编,不许再劫掠百姓。” “诺。” 贾詡退下后,刘朔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长安城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春耕、招抚、整军、治吏……千头万绪,但总算有了章法。 他想起前世那句老话:发展才是硬道理。 在这乱世,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谁就能得民心。谁有民心,谁就能得天下。 关中这块地,他要把它变成铁打的根基。 然后,东出,扫平群雄,结束这该死的乱世。 路还长,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刘朔深吸一口气,关上窗。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忙。 但今夜,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因为关中大地,终於要迎来久违的春天。 第175章 原氏入主长乐宫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原氏入主长乐宫 二月二,龙抬头。 长安城外十里亭,柳树刚抽新芽,道旁残雪未消。刘朔一大早就在这儿等著,身后跟著程昱、贾詡几个文臣,还有一队亲兵。他没穿甲冑,只一袭玄色深衣,站在初春的寒风里,眼睛一直盯著西边官道。 “主公,时辰还早,不如到亭里歇歇?”程昱劝道。 刘朔摆摆手:“再等等。”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凉州出发前,他特意吩咐去接人的队伍:“慢慢走,不著急,务必让老夫人舒舒服服地到长安。”其实心里恨不得他们插翅飞过来。 这些日子在长安,他住相国府,睡李傕那张镶金嵌玉的床,总觉得不是滋味。未央宫就在那儿,空著,可他一次没进去过。陈宫他们私下议论,说主公这是恪守臣礼,不敢僭越。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敢,是不想。 西汉定都长安后,形成 “帝居未央,后居长乐” 的固定制度 他要等他母亲先住进去。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车马缓缓出现在官道尽头。最前面是百来骑护卫,中间三辆马车,后面跟著輜重车辆。旗帜上绣著凉字,在春风里舒捲。 刘朔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 马车在亭前停下。第一辆车的帘子掀开,先下来两个侍女,然后小心翼翼地扶出一位妇人。 四十来岁年纪,鬢角已见霜色,穿著件半旧的深青色曲裾,外罩一件皮袄那是刘朔在凉州时特意猎来给她做的。面容温婉,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但眼神清亮,一看就是年轻时极美的女子。 原氏。 刘朔的生母,那个在深宫里忍辱偷生,把儿子拉扯大的宫女。 “母亲”刘朔声音有点哑,几步上前,撩袍就要跪。 原氏一把扶住他,手微微发抖:“朔儿……快起来,你现在是王了,哪有王跪人的道理……” “儿子跪娘,天经地义。”刘朔执意跪下,实实在在地磕了个头。 身后程昱、贾詡等人面面相覷,也连忙躬身行礼。 原氏眼圈红了,摸著儿子的头,好半天才说:“瘦了……也黑了。这一路打仗,吃了不少苦吧?” “不苦。”刘朔起身,扶住母亲的手臂,“母亲这一路才辛苦。从凉州到长安,千里迢迢……” “不辛苦。”原氏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开,“车上垫得厚厚的,还有炭炉。你派来的人伺候得周到,比在凉州时还舒服。” 这时第二辆车上的人也下来了。 甄宓穿著鹅黄色袄裙,披著白狐裘,由侍女扶著,婷婷裊裊地走过来。她怀孕五个月了,小腹微隆,气色却很好,脸颊红润润的。后面还跟著鄯善公主、精绝女王两位侧妃,都是一身胡装,英气中带著嫵媚。 “妾身拜见大王。”甄宓要行礼。 刘朔赶紧虚扶:“有身子的人,別多礼。路上可还安稳?” “安稳。”甄宓柔声道,“就是母亲惦记大王,夜里常睡不好。” 原氏轻拍儿媳的手:“净瞎说,我睡得可香了。” 眾人都笑。 刘朔这才看向第三辆车车上下来几个文士模样的人,还有几个工匠打扮的。那是格物院、讲武堂的核心人员,是他特意要求接来的。 “诸位辛苦。”他拱手。 那些人连忙还礼,神色激动。从凉州到长安,从边地到帝都,这意味著什么,他们心里清楚。 寒暄片刻,刘朔扶著母亲上了自己的马车。车队缓缓向长安城驶去。 车內,原氏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田野。正是春耕时节,田里有农夫在忙碌,远处还能看到新架起的水车,吱呀呀地转著。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她轻声问。 “嗯。”刘朔点头,“关中这些年被祸害得不轻,得让百姓喘口气。” 原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父皇要是能看到……该多好。” 刘朔没接话。对那个便宜皇帝爹,他感情复杂。有恨,也有那么一点点同情。但人都死了,说这些没意思。 马车进了长安城。 原氏看著宽阔的街道、整齐的坊市、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睛慢慢睁大。她这辈子,前半生活在深宫那方寸之地,后半生活在凉州边城,何曾见过这般气象? “这就是长安啊……”她喃喃道。 “嗯,长安。”刘朔握住母亲的手,“母亲,以后咱们就住这儿。” 车队没有往相国府方向走,而是径直往北,穿过几条大街,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宫门前。 朱红的宫墙,高耸的闕楼,匾额上两个鎏金大字:长乐。 原氏愣住了:“这是……” “长乐宫。”刘朔扶她下车,“西汉旧制,帝居未央,后居长乐。娘,从今天起,您就住这儿。” 原氏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刘朔赶紧扶住。 “朔儿,这、这不合规矩……”她声音发颤,“娘一个宫女出身,怎么配住长乐宫?这要是传出去……” “谁敢说三道四?”刘朔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您是灵帝妃嬪,是我刘朔的生母。如今我坐镇长安,您就是这长安城里最尊贵的女人。住长乐宫,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未央宫……先空著。什么时候该住进去,我自有分寸。” 这话说得含蓄,但原氏听懂了。她看著儿子,看著这个从襁褓里一点点带大,如今已能撑起一片天的儿子,眼眶又湿了。 “你呀……从小就倔。”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娘听你的。” 宫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想像中那种金碧辉煌、肃杀威严的景象。庭院里种了桃树、李树,有些已经打了花苞。迴廊下摆著几盆兰花,显然是新移栽的。正殿的布置也简洁雅致,屏风、案几、坐榻,都是素雅的样式,但用料考究,做工精细。 最显眼的是东暖阁窗前摆著一张软榻,榻上铺著厚厚的锦褥,旁边小几上放著茶具、棋盘,甚至还有几卷书。墙上掛著一幅画,画的是凉州金城的雪景。 那是原氏在凉州时常看的那幅画。 “这些……”她转头看儿子。 “我让人按您在凉州时的喜好布置的。”刘朔笑道,“怕您住不惯。” 原氏走到软榻前坐下,摸了摸锦褥的料子,又看了看窗外的桃树,忽然笑了:“怎么住不惯?这儿比凉州暖和,花草也多……就是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空得慌。” “不是一个人。”刘朔在母亲面前蹲下,像小时候那样仰头看她,“宓儿她们也住这儿,陪您。等孩子生了,您还能带孙子。这宫里地方大,到时候您想种花就种花,想养鸟就养鸟,怎么舒服怎么来。” 原氏摸摸儿子的脸,嘆了口气:“你啊,什么都替娘想好了。” “应该的。”刘朔握住母亲的手,“当年在宫里,您护著我。现在,该我护著您了。”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甄宓她们也安顿好了,过来请安。刘朔这才起身,对程昱等人道:“走吧,去相国府,还有事要议。” 走到宫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甄宓在一旁陪著说话,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才像个家。 虽然这个家,在皇宫里。 回相国府的路上,贾詡忽然问:“主公今日入住长乐宫,明日消息传开,关东那些诸侯恐怕……” “恐怕什么?”刘朔淡淡道,“说我僭越?说我图谋不轨?隨便他们说。我母亲住长乐宫,怎么了?未央宫我还空著呢,够给他们面子了。” 他顿了顿,冷笑:“这天下,迟早要凭实力说话。我现在坐拥凉州、西域、青海、关陇,兵精粮足。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等我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的时候,看他们还说不说。” 贾詡不再多言。 回到相国府,果然已经有一堆事等著。春耕的进度、新兵的训练、各郡县的稟报……刘朔埋首处理,一直到深夜。 合上最后一卷竹简时,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亲兵:“长乐宫那边……老夫人歇下了吗?” “回主公,一个时辰前就歇了。王妃说,老夫人今日高兴,晚膳多用了半碗粥,睡得也踏实。” 刘朔点点头,走到窗边。 夜色里的长安城静悄悄的。远处长乐宫的轮廓隱在黑暗中,只有几点灯火。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洛阳那个冰冷的宫殿里,母亲抱著他,在漏雨的屋檐下,哼著歌哄他睡觉。 那时候她那么年轻,那么美,眼里却总是带著愁。 现在好了。 她住进了长乐宫,有儿媳陪著,马上还要有孙子。再不用担惊受怕,再不用看人脸色。 这十年折腾,值了。 刘朔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第176章 迟来的冠礼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迟来的冠礼 二月初八,长安下了场春雨。 刘朔正在看格物院送来的水车图纸,外头滴滴答答的,屋里却暖和。炭盆烧得正好,他脱了外袍,只穿件单衣,拿著炭笔在图上改改画画——前世好歹是工科生,对机械还有点概念。 正琢磨著水车轴承怎么改进能省点力,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程昱、陈宫、贾詡三人站在那儿,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怎么了这是?”刘朔放下炭笔,“春耕出问题了?” 程昱先开口,语气郑重得有点怪:“主公,您今年……二十有四了吧?” 刘朔一愣:“啊,过了年刚二十四。怎么了?” 陈宫上前一步,鬍子微微颤抖:“二十四了,还没行冠礼,没有表字。主公,这是臣等失职啊” 刘朔这才反应过来。 冠礼,表字。这茬他早忘到脑后去了。前世哪有这些讲究?这一世在凉州,先是忙著活命,后是忙著打仗,再后来治理一方,谁顾得上这个?手底下的人也都习惯了叫他主公大王,他自己也觉著挺好。 “这个……不急吧?”他挠挠头,“现在不是挺好吗?大家知道叫谁就行。” “不可”程昱难得这么激动,脸都涨红了,“主公如今坐拥雍凉、节制关陇、西域、青海,麾下带甲十余万,治下百姓数百万。如此身份,岂能没有表字?传出去,天下人岂不笑话?” 贾詡也慢悠悠开口:“主公,这不是小事。名正才能言顺。有表字,才算是真正的成人,才够资格参与天下这盘棋。否则在那些世家大族眼里,您永远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话戳到痛处了。刘朔皱起眉。 他知道这些人说得对。这时代讲究这些,就像后世谈生意得有名片、有头衔一样。没表字,確实显得不正规。 “那……现在办?”他试探著问。 “必须办”陈宫斩钉截铁,“而且不能草率。只是……”他顿了顿,面露难色,“按礼制,冠礼当由父亲或宗室长辈主持。可先帝已崩,宗室如今……” 刘协那个小皇帝还在东边逃难呢,就算在,也不可能来给他主持冠礼。其他刘姓宗室?要么死光了,要么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 程昱沉吟道:“实在不行,只能请老夫人主持。老夫人是主公生母,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是这表字……”陈宫看向刘朔,“得先定下来。主公可有属意的?” 刘朔哪想过这个?前世他叫刘能。这一世叫刘朔,朔是初一的意思,据说是他娘生他那天正好是初一。表字?完全没概念。 “几位先生觉得呢?”他把皮球踢回去。 三人显然早有准备。 程昱先说:“按汉室惯例,皇子表字多为伯字开头。先帝二子,刘辩表字伯和,刘协表字伯和——不对,刘协好像是伯和?记不清了。总之,主公当用伯字。” 陈宫接著道:“主公名朔,朔者,初也,始也。表字当与此相合。臣想了几个:伯诚、伯业、伯祚、伯基。诚者,信也,与朔之初始相应,寓意主公以诚立基;业者,功业也;祚者,福祚也;基者,根基也。” 刘朔听完,嘴角抽了抽。 伯诚、伯业还行,伯祚……听著像伯祖,怪怪的。伯基?他差点笑出声——这要搁前世,不得被人笑死? “就伯诚吧。”他选了第一个。 程昱抚掌:“好,伯诚好,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主公以诚治天下,必得人心。” 表字定了,接下来就是冠礼。 可问题又来了——谁来主持?谁来赞者?谁来宾客?长安城里现在倒是有不少降官,但让他们来参与这种半僭越的仪式,恐怕没人敢。 最后还是贾詡出了主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礼。既然宗室无人,那就从简。请老夫人主持,臣等三人为宾,再请几位老臣观礼,也就是了。虽不合古制,但也算有个交代。” 刘朔其实无所谓,但看程昱陈宫那一脸委屈主公了的表情,知道这事对他们很重要,便点头答应。 二月初十,长乐宫 仪式简单得近乎寒酸。 正殿里摆了几张案几,坐著的除了原氏,就是程昱、陈宫、贾詡,外加关羽、典韦两个从凉州跟来的老臣——都是当年在刘朔最艰难时投靠的,算是最早的班底。 刘朔穿著特地赶製出来的玄端礼服其实也就比平常衣服正式点,头上还没戴冠,头髮束得整整齐齐。 原氏坐在主位,手微微发抖。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在宫里给灵帝磕头,何曾主持过什么礼仪?可儿子说需要她,她就硬著头皮上了。 程昱作为“大宾”,起身念了一通祝词。文縐縐的,刘朔半懂不懂,只听出大概意思是:你小子长大了,要承担责任了,以后好好干。 然后原氏颤巍巍起身,从侍者捧著的托盘里取过緇布冠——就是普通的黑布冠,连玉都没有戴在刘朔头上。 “朔儿……”她声音哽咽,“从今往后,你就是大人了。要……要好好的。” 刘朔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第二加皮弁,第三加爵弁。三加完成,程昱又念:“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曰伯诚甫。” 刘朔再拜:“刘朔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就这么完了。 没有钟鼓齐鸣,没有宾客云集,甚至没几个人知道。但程昱、陈宫两人眼圈都红了。 礼毕,刘朔换回常服,到偏殿用饭。说是宴,其实就几样简单菜餚,一壶温酒。 程昱举杯,声音还有些发颤:“主公……伯诚。今日虽简陋,但总算……总算有了名分。臣等……惭愧啊。” 陈宫也嘆道:“若是太平年月,主公的冠礼当在洛阳太庙,宗室云集,百官观礼。如今委屈主公了。” 刘朔笑了,举杯跟几人碰了碰:“几位先生这是什么话?我刘朔能有今天,全靠诸位辅佐。冠礼就是个形式,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咱们是靠刀枪打下的基业,不是靠这些虚礼。”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这仪式对程昱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这就像……就像家里孩子终於大学毕业了,长辈非得办个酒席庆祝一样。虽然孩子自己觉得没必要,但长辈心里踏实了。 贾詡慢慢啜著酒,忽然道:“主公,有了表字,往后行文、盟誓、外交,便都名正言顺了。关东那些诸侯再想拿无字说事,也说不出口了。” 刘朔点头。这倒是真的。 吃完饭,眾人散去。刘朔陪母亲说了会儿话,才回相国府。 雨已经停了,夜空清澈,星子明亮。 他走在长安的街道上,亲兵远远跟在后面。夜风吹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二十四岁。 前世这个年纪,他刚大学毕业,在出租屋里刷简歷,为找工作发愁。这一世,他已经手握半壁江山,麾下谋臣如云,猛將如雨。 有时候想想,真像一场梦。 “伯诚……”他念了一遍自己的表字,摇摇头笑了。 还挺好听。 至少比“伯基”强。 回到书房,案上堆著未处理的公文。他坐下,拿起一卷,忽然想起什么,提笔在落款处工工整整写下: “朔,字伯诚,顿首。” 看著这几个字,他愣了一会儿。 从今天起,他就是刘伯诚了。 虽然这冠礼办得寒酸,虽然这表字来得迟,但……总算齐活了。 乱世诸侯,汉室宗亲,凉州之主,关中摄政。 现在,还是个有表字的成年人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挺好。 第177章 逐渐繁荣的关中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逐渐繁荣的关中 三月中,春耕总算是忙完了。 刘朔站在长安城头往下看,城外田野一片新绿。麦苗刚探出头,嫩生生的,风一吹,像绿色的波浪。田埂上能看到农夫弯腰忙碌的身影,远处新架的水车吱呀呀转著,把渭水引到渠里,哗啦啦的响。 “主公,各县报上来的春耕册子,差不多齐了。”程昱捧著厚厚一摞竹简上来,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模样,“今年关中下种面积,比去年多了三成。要是风调雨顺,秋收应该不错。” 刘朔接过册子翻了翻。数字密密麻麻的,但他看得懂——前世做项目报表看惯了。扶风郡下种十二万亩,冯翊郡九万,京兆尹这边最多,十五万亩。加起来三十多万亩,听著不多,但考虑到关中刚经战乱,人口流失,这已经不容易了。 “种子、农具都发到位了?”他问。 “都到位了。”程昱点头,“凉州运来的曲辕犁,各县总共发了五千具。耕牛租借了三千多头,剩下的用骡子、驴,实在不行就人拉。老百姓挺感激的,有的老农跪在田埂上磕头,说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好的犁。” 刘朔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曲辕犁这玩意儿得到唐朝才普及,现在提前几百年拿出来,效果当然好。 “就是”程昱犹豫了一下,“就是有些大族私下抱怨,说咱们把他们的地分了,长工佃户都跑去领自己的地,没人给他们干活了。” “抱怨就抱怨。”刘朔不以为意,“告诉他们,王府正在招工,修驰道、建水渠、造房子,工钱日结,管饭。想干活挣钱,有的是机会,別老想著剥削佃户。” 程昱应下,又道:“还有棉衣。从凉州运来的五万件,加上本地赶製的三万件,都发下去了。冻死的人比去冬少了九成。” 这是个沉重的数字,但刘朔知道,在这时代已经是奇蹟。一场雪灾冻死成千上万人,太常见了。 “继续做。”他说,“明年冬天之前,我要关中百姓人手一件棉衣。凉州的棉花不够,就让格物院的人在关中试种。这地方水土好,应该能长。” 两人正说著,陈宫也上来了,手里拿著另一摞文书。 “主公,商业税的事,章程擬好了。”陈宫递过来,“按您说的,农税减半,商税十税一。另外,在长安、陈仓、雍县设市舶司,专管商旅。凡过往货物,值百抽五,发给税引,凭引通行,不得重复徵税。” 刘朔仔细看了一遍。这政策其实挺狠——农税减半,意味著王府收入少一大截;商税十税一,听著不高,但加上市舶司的抽成,实际也不低。关键是税引制度,一税通行,杜绝了各地关卡层层盘剥。 “那些商人什么反应?”他问。 “又喜又怕。”陈宫实话实说,“喜的是税明確,不怕被乱收费;怕的是……咱们能不能真的做到一税通行。以前李傕在时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下面阳奉阴违,该收还是收。” 刘朔冷笑:“那就杀几个阳奉阴违的,给他们看看。传令下去,各关卡、渡口,敢有多收一文钱者,斩。商人可直报王府,查实后,不仅退钱,还赏。” “这……”程昱迟疑,“会不会太纵容商贾了?” “商贾怎么了?”刘朔反问,“没有商贾,凉州的盐铁怎么卖到关中?关中的粮食怎么运到凉州?百姓种了粮食,总得卖钱换布匹、农具吧?商业流通起来,经济才能活。经济活了,咱们收的税才多这叫良性循环。” 程昱、陈宫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懂经济良性循环这些词,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还有驰道。”刘朔看向西方,“长安到陈仓、到陇关、到凉州的驰道,必须儘快修。標准就按凉州那条来宽六丈,夯土路基,碎石铺面。沿途设驛站,二十里一小站,五十里一大站,供商旅歇脚、换马。” 陈宫苦笑:“主公,这工程……太大了。眼下春耕刚完,正是农閒,可以徵发民夫,但钱粮……” “钱从商税出,粮从王府仓里调。”刘朔早有打算,“告诉百姓,修驰道是服役,但管饭,每天还有十文工钱。愿意乾的,来者不拒。” “十文?”程昱瞪大眼,“这……这也太高了。往常服役,能管饭就不错了” “不高怎么调动积极性?”刘朔道,“咱们现在不缺那点钱,缺的是时间。驰道早一天修通,凉州的兵、粮、物资就能早一天运到关中。万一东边打起来,这就是生命线。” 这话说服了两人。 政策一道道发下去,关中渐渐有了变化。 最明显的是市集。长安东西两市,原来只有零零散散几十个铺子,现在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摊位。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铁器的、卖陶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从凉州来的商人,赶著骆驼队,驮著茶卡盐湖的盐、祁连山的皮毛、西域的乾果,在市场上引起轰动。关中人好些年没见到这么齐全的货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也有关中本地的农民,挑著自家种的菜、织的布、编的筐来卖。换了钱,转身去买盐、买铁锅、买农具——以前这些东西要么买不起,要么根本买不到。 税吏在市集口设了摊位,商人过来登记货物、交税、领税引。开始还有人想矇混,被揪出来罚了双倍,闹了几次后,大家都老实了。毕竟十税一確实不高,比起以前层层盘剥,省多了。 四月初,驰道工程开工。 从长安西门开始,向西一路延伸。徵发的民夫超过三万,分段施工。王府真的管饭——虽然只是粟米饭加咸菜,但管饱;工钱也真的发每天下工时,现场数铜钱,童叟无欺。 有些老农拿著铜钱,手都在抖:“真给钱啊……真给……”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大族的佃户偷偷跑来报名。主家发现后气得跳脚,可王府明令自愿应募,他们也不敢拦怕被扣上阻挠王命的帽子。 到四月下旬,第一条驰道长安到陈仓段,已经修了三十里。虽然还没铺碎石,但路基夯得结实,马车走在上面平稳多了。有商人试著走了一趟,原来两天的路程,现在一天半就能到。 消息传开,商人更积极了。有些脑筋活的,已经开始筹划在沿途驛站开饭铺、货栈——他们看出来了,这驰道一修通,人流物流肯定多,生意错不了。 五月中,长乐宫。 原氏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手里做著针线是给未出世的孙子做的小衣服。甄宓陪在一旁,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气色红润。 “娘,您听说了吗?”甄宓轻声道,“外头都在传,说咱们大王……是百年不遇的明主。关中这才几个月,就跟换了天地似的。” 原氏笑了,眼神温柔:“他呀,从小就跟別人不一样。在宫里时,別的皇子读书玩耍,他偷偷学武、找宦官打听宫外的事。到了凉州更是唉,那些年,吃了多少苦。” 正说著,刘朔来了。他刚从工地回来,袍角还沾著泥土。 “又去修路了?”原氏嗔怪,“你一个王爷,老往工地跑像什么话。” “去看看进度。”刘朔在母亲身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母亲,您不知道,那些百姓干起活来多卖力。有个老丈,六十多了,非要来,说他儿子战死了,家里没劳力,挣点钱给孙子买布做衣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给加了工钱。一天十五文。” 原氏摸摸儿子的头:“你心善,隨我。” 刘朔笑了。他心善吗?也许吧。但他更清楚,这些百姓是关中稳定的根基。对他们好,他们才会拥护你;他们拥护你,这江山才坐得稳。 晚上,程昱来稟报:“主公,四月份商税收上来了,折钱八百万。农税虽然减半,但也有五百万。加上盐铁专营、市舶抽成,王府本月进帐一千五百万钱。” 刘朔挑眉:“不错啊。” “是不错。”程昱难得露出笑容,“而且商税还在涨。照这势头,下半年可能超过农税。就是有些老臣私下议论,说本末倒置重商轻农,不是治国之道。” “让他们议论。”刘朔不以为意,“等秋收粮食满仓,商人缴税充盈府库,他们就不说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死气沉沉。现在,夜幕下还能看到市集的灯笼,听到隱约的吆喝声。有晚归的农夫扛著锄头走过,有商人牵著驮货的驴子,有孩童在巷口玩耍。 虽然离真正的繁荣还远,但至少,活过来了。 关中是块宝地,只要政策对路,恢復起来很快。歷史上,曹操拿下关中后,也是短短几年就恢復了元气,成为对抗蜀汉的根基。 而他刘朔,有超越千年的见识,有凉州十年的积累,有程昱、陈宫、贾詡这些人才。 没理由做不好。 “程先生。”他忽然道,“等驰道修通,凉州和关中连成一体,咱们的根基就稳了。到时候,东可图中原,南可制荆益,北可御胡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这乱世,该到头了。” 程昱长揖:“臣,拭目以待。” 窗外,初夏的风吹进来,带著草木生长的气息。 关中的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而刘朔的霸业,才刚刚开始。 第178章 肃清关中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肃清关中 五月底,刘朔站在长安城头,手里捏著几份军报。东边是李傕郭汜追著天子满世界跑,南边是刘表在观望,北边匈奴人趁著中原乱又开始蠢蠢欲动但这些都还远。 近处的麻烦在眼皮子底下:张绣。 这小子领著七八千人在冯翊郡晃荡,既不降,也不打,跟牛皮糖似的。还有几股小规模的乱兵,占据著些坞堡山寨,时不时下山抢一把,搅得地方不安。 “主公。”程昱走上城楼,“各县春粮就要开始收了,可冯翊、北地几郡,总有乱兵骚扰,百姓不敢下田。再这么下去,就要受很大影响。” 刘朔把军报递给他:“看看吧,张绣又派人来要粮了。说是借,借了三个月,一粒都没还。” 程昱接过来扫了一眼,皱眉:“这已经不是借,是勒索。主公,不能再纵容了。” “我也这么想。”刘朔转身往城下走,“召集文武议事。关中这片地,该彻底清净了。” 相国府议事厅 武將这边,关羽、张辽、徐晃、马超、高顺、典韦都到了。文臣那边,程昱、陈宫、贾詡,还有几个新投靠的关中老臣。 刘朔没坐主位,就站在地图前,手指点著冯翊郡:“张绣,盘踞在临晋、粟邑一带,兵力约八千,多为张济旧部,有一定战力。此外,还有几股流寇:胡车儿部三千人在蓝田,李蒙部两千人在华阴,王方残部千余人在郿县这廝去年从长安逃出去的。”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诸位说说,怎么处理?” 马超第一个开口:“打唄,末將愿为先锋,半个月內提张绣人头来见” 关羽抚髯:“孟起勇武可嘉,但张绣据城而守,强攻恐伤亡不小。且这几股势力若联起手来,也有万余人,不可小覷。” 徐晃沉吟道:“主公,不如先劝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 “劝过了。”刘朔摇头,“张绣要兵马、要地盘、要联姻,贪得无厌。胡车儿倒是鬆口,但说要封將军才肯下山。李蒙、王方更不用说,跟李傕穿一条裤子的。” 陈宫道:“那便分而治之。愿降者招抚,顽抗者剿灭。只是需提防他们狗急跳墙,联合起来。” 贾詡慢悠悠开口:“他们联合不起来。张绣自恃身份,看不起胡车儿这样的草寇;胡车儿又嫌张绣架子大;李蒙、王方是李傕旧部,跟张绣本来就不对付。这些人聚在一起,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刘朔笑了:“文和先生说得对。所以咱们的策略就是大军压境,先礼后兵。愿意降的,给条活路;不降的,直接剿灭。我没时间跟他们耗。” 他走到主位坐下,开始调兵: “关羽、张辽。” “末將在” “你二人率两万步骑,北进冯翊,对付张绣。记住,先围城,派人劝降。若降,整编其部,张绣可留用;若不降”刘朔眼神一冷,“便攻城剿灭之。” “诺” “马超、徐晃。” “在” “你二人率一万轻骑,南下蓝田、华阴。胡车儿若降,编入军中;李蒙、王方不必劝降,直接剿灭,首级传示各县。” 马超咧嘴:“末將领命” “高顺、典韦。” “末將在” “你二人坐镇长安,整训新兵,確保后方无虞。” 安排完武將,刘朔看向文臣:“程先生,你隨军北上,负责招抚事宜。陈先生,你统筹粮草輜重。文和先生”他顿了顿,“你跟我坐镇长安,隨时策应。” 贾詡拱手:“詡遵命。” 议定之后,刘朔最后道:“诸位,关中是我们立足的根本。这几股残兵不除,关中永无寧日。此战,务求速战速决。秋收之前,我要看到一个乾乾净净的关中。” 眾人肃然:“谨遵王命” 六月初三,大军开拔 两万步骑出长安北门,旌旗猎猎。关中百姓在道旁围观,有的窃窃私语: “这是要去打张绣?” “早该打了,那廝在冯翊横徵暴敛,比李傕还狠” “听说凉王仁义,降者不杀……” “哼,张绣那廝贪得无厌,怕是不肯降。” 队伍中,关羽骑在赤兔马上,丹凤眼微眯。张辽与他並轡而行,低声道:“云长,主公说先礼后兵,咱们这礼怎么个送法?” 关羽抚髯:“简单。到城下,喊话劝降。降,一切好说;不降,攻城。” “那要是张绣拖延时间呢?” “那就打。”关羽淡淡道,“主公说了,没时间跟他耗。” 张辽点头。也是,现在关中百废待兴,东边局势又微妙,確实没工夫跟张绣玩心眼。 六月初八,冯翊临晋城下 张绣站在城头,看著城外黑压压的凉州军,脸色难看。 他今年不到三十,长得倒是仪表堂堂,一身银甲,手里提著杆长枪这是张济留下的遗物。身边站著几个部將,个个神色紧张。 “將军,城外至少两万人……”副將声音发颤。 “我知道”张绣烦躁道,“我又不瞎” 他其实后悔了。当初贾詡派人来劝降,他狮子大开口,本想多捞点筹码,谁料刘朔根本不吃这套。现在大军压境,想谈都没得谈。 这时,城下一骑驰来,是凉州军使者。 “张將军”使者高喊,“凉王有令:开城投降,既往不咎,仍可领兵。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只诛首恶” 张绣咬牙:“我要见贾文和” 使者冷笑:“文和先生说了,他与將军旧谊已尽。如今各为其主,不必再见。” 这话绝了张绣最后一点念想。他脸色涨红,猛地拔剑:“告诉刘朔,我张绣寧死不降” 使者也不多言,拨马回阵。 关羽在阵前听完回报,点点头:“攻城。” 没有劝降第二遍,没有討价还价。战鼓擂响,云梯推进,衝车撞门。 张绣部虽有一定战力,但面对凉州军精锐,还是差了一截。更重要的是,军心不稳许多士卒早就听说凉州军待遇好,不想拼命。 攻城两个时辰,南门告破。 张绣率亲兵巷战,且战且退,最后被围在府衙。关羽亲自提刀进来,青龙偃月刀一指:“张绣,降不降?” 张绣浑身是血,拄著枪喘气,环视左右——亲兵已不足百人,个个带伤。 他惨笑一声,扔了枪:“我降。” 同一时间,蓝田山下 胡车儿看著马超送来的將军印信,又看看山下那一万铁骑,咽了口唾沫。 “將军……不,马將军。”他赔著笑,“真封我当將军?” 马超骑在马上,银枪斜指:“我主一言九鼎。降,就是振威將军,领本部兵马;不降……”他枪尖一挑,“我这枪,可不认人。” 胡车儿一咬牙:“我降” 他早就想降了。当土匪有什么前途?听说凉州军军餉足,战死了还有抚恤,比当土匪强多了。 马超点头:“算你识相。整队,下山接受整编。” 华阴,李蒙就没这么好运了 徐晃率五千兵围住坞堡,直接喊话:“李蒙,出来受死” 李蒙在堡上大骂:“徐公明,你背叛李將军,还有脸来打我?” 徐晃懒得废话,一挥手:“放箭,烧堡” 火箭如雨,坞堡很快燃起大火。李蒙带兵突围,被徐晃一斧劈於马下。残部见主將死,纷纷投降。 至此,关中几股主要残兵,或降或灭。 消息传回长安,刘朔正在看秋收的预估册子。 “张绣降了?”他抬头。 “降了。”贾詡道,“关羽將军已將其部整编,张绣本人……押送长安,听候主公发落。” 刘朔想了想:“让他来见我。” 六月中,张绣被押到长安 相国府正堂,刘朔看著堂下跪著的张绣。这人虽然狼狈,但腰板还挺直,有点傲气。 “张绣。”刘朔开口,“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张绣抬头:“败军之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因为你是张济的侄子,在关中有点根基。”刘朔实话实说,“杀了你,那些降卒心里会有疙瘩。不杀你,他们才能安心归附。” 张绣愣住。他以为会听到一番惜才仁义之类的套话,没想到这么直接。 “那……主公打算如何处置末將?”他改了称呼。 刘朔笑了:“你武艺不错,带兵也有两下子。去凉州,到马腾將军麾下当个校尉。立了功,再调回来。” 调离关中,去凉州,人生地不熟,掀不起风浪。 张绣沉默片刻,叩首:“末將……遵命。” “起来吧。”刘朔起身,走到他面前,“张绣,我知道你不服。但乱世就是这样,成王败寇。我给你机会,能不能爬起来,看你自己。” 张绣深吸一口气:“末將明白。” 处理完张绣,刘朔对贾詡道:“关中这下乾净了。接下来……” 第179章 南窥益州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南窥益州 六月末,关中平原麦浪金黄,收穫的季节到了。 长安相国府的庭院里,石榴花开得正艷。刘朔却没什么心思赏花他面前摊著一张特別大的地图,上面不光有关中,西边凉州、南边益州、东边中原,都画得清清楚楚。 程昱、陈宫、贾詡三人都到了,围著地图站著。武將那边,关羽、张辽、徐晃、马超也在。典韦守在门口,像尊铁塔。 “关中算是清净了。”刘朔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冯翊郡,“张绣降了,胡车儿收了,李蒙死了。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翻不起浪。”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眾人:“接下来,咱们该往哪儿走?” 马超年轻气盛,第一个开口:“主公,打长安东边啊,李傕郭汜还在追著天子跑,咱们趁他们两败俱伤,一举拿下,把天子抢过来” 张辽却皱眉:“东边是得打,但袁绍、曹操都不是善茬。咱们刚拿下关中,根基未稳,贸然东出,万一被抄了后路……” 徐晃点头:“文远说得对。末將觉得,不如先往北,把并州拿下。并州胡患严重,咱们以討胡为名出兵,名正言顺,还能得战马、兵源。” 几个人各说各的,刘朔没插话,等他们说完了,才看向程昱:“程先生怎么看?” 程昱沉吟道:“东出爭雄,是早晚的事。但眼下確实急了点。关中初定,需要时间消化。袁绍据河北,带甲百万;曹操据兗州,奸雄之姿。此时与他们硬碰,胜算不大。” “那往北?” “并州苦寒,地广人稀,就算拿下,也得投入大量人力力力经营,得不偿失。”程昱摇头,“依昱之见,当务之急是稳固根基,积蓄实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宫接口道:“程兄所言甚是。主公,咱们现在缺的不是地盘,是钱粮,是人口,是稳固的大后方。” 刘朔笑了,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最后停在西南方向益州。 “几位先生说的都对。”他缓缓道,“东出太急,北上不值。那……南边呢?” 眾人一愣。 益州? 贾詡眼睛眯了起来:“主公是说……刘璋那个草包?” “正是。”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著成都的位置,“益州,天府之国。户一百二三十万,口六百多万。沃野千里,物產丰饶。更难得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嘲讽:“摊上刘璋这么个主子。” 堂內安静了片刻。 程昱先开口:“主公,益州確实富庶,但蜀道难啊。当年高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也是因为项羽分封不公,蜀地將士思归。如今咱们无冤无仇,贸然攻蜀,恐难服眾。” “谁说无冤无仇?”刘朔笑了,“刘璋他爹刘焉,私造天子仪仗,图谋不轨。后来天火烧了仪仗,把他嚇死了这是不是天意?刘璋继位后,宠信奸佞,横徵暴敛,益州百姓苦之久矣。咱们这是弔民伐罪,名正言顺。” 陈宫皱眉:“话虽如此,可剑阁、葭萌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以我准备了五年。”刘朔打断他,从案几底下抽出一卷更详细的舆图,摊开。 眾人围上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图上,从凉州武都郡到益州广汉郡,密密麻麻標满了路线、栈道、粮仓、据点。有些地方还用小字標註:某处栈道宽几尺、承重几何、可並行几人马。 “这是……”关羽指著图上一条细线。 “秘密栈道。”刘朔淡淡道,“武都郡看似兵家不爭之地,实则是卫秦川而窥巴蜀的战略要地,五年前,我让马腾將军派人探路,三年前开始修建。从武都郡到下辨,过白水关,到广汉郡汉德县这条线,避开剑阁、葭萌关主要防线,全是山路,但能走人马。” 他顿了顿,补充道:“白水县附近,我囤了三十万石粮,够五万大军吃两年。武都郡的军工作坊,这些年一直在打造適合山地行军的轻甲、短兵、弩机。” 堂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刘朔,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钦佩,也有点……后背发凉。 五年啊。五年前,这位主公还在凉州跟羌胡较劲呢,就已经惦记上益州了? “主公深谋远虑……”程昱喃喃道。 关羽抚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原来如此。难怪当年主公让马腾將军练兵,实则暗探蜀道;难怪凉州粮草年年有余,却总是刚好运往武都……某还以为是防备羌胡,没想到……” “没错。”刘朔点头,“益州这块肥肉,我盯了很久了。刘璋是什么货色,诸位应该清楚优柔寡断,宠信小人,手下文武离心离德。张松、法正这些有才的,在他那儿不得志;严顏、张任这些能打的,被他猜忌。这样的主子,守得住天府之国?” 马超听得热血沸腾:“主公,打吧。末將愿为先锋” 关羽却谨慎些:“主公,即便有栈道,蜀道艰险也是事实。大军行进,輜重粮草如何运输?” “轻装简从。”刘朔早有打算,“只带精锐,不带重甲。粮草……白水县囤的那些,加上沿途补给,够了。至於攻城器械,到地方现造。益州多木材,不愁。” 张辽想了想:“那关中这边……” “留五万兵,由高顺、典韦统领,坐镇长安。程昱、陈宫二位先生辅佐,確保后方无虞。”刘朔看向眾人,“我亲率三万精锐,走栈道入蜀。云长、文远、孟起、公明隨行,文和先生参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此战,不求速胜。咱们慢慢打,稳扎稳打。刘璋那个性子,听说咱们入蜀,第一反应肯定是固守待援可他等得到援军吗?东边刘表自顾不暇,南中蛮夷巴不得看热闹。咱们只要拿下广汉、蜀郡,成都就是囊中之物。” 眾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焰。 益州啊。六百多万人口,天府粮仓。拿下来,就有了爭霸天下的本钱。 “主公。”贾詡忽然问,“那张松、法正这些人……” “已经联络过了。”刘朔笑了,“张松派人送来了蜀中兵力布防图虽然不全,但够用了。法正那边態度曖昧,但至少不反对。至於严顏、张任,等打起来再看。能招降最好,不能那就战场上见。” 他环视眾人,最后道:“诸位,这一仗,关乎咱们能不能真正立足天下。打下来,咱们就有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根基。打不下来咱们就退回关中,继续当咱们的边地藩王。” “但我想,诸位都不想只当个藩王吧?” 堂內眾人齐声道:“愿隨主公,攻取益州!” 声音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刘朔点头:“好。即日起,秘密准备。秋收之后,大军开拔。” 他望向西南方向,眼神深邃。 益州,刘璋。 我来了。 希望你別让我太失望。 第180章 大娃降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大娃降世 七月初三,天还没亮透。 刘朔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睁开眼,就见甄宓的贴身侍女春儿站在床前,脸白得跟纸似的,声音发颤:“大王……王妃、王妃要生了!” 刘朔脑子里嗡的一声,翻身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跑。鞋都穿反了,也顾不上。 长乐宫东暖阁外,已经围了一群人。原氏在那儿急得团团转,鄯善公主和精绝女王一左一右扶著,几个稳婆忙进忙出,端热水的、拿布的、捧药的,乱成一团。 屋里传来甄宓压抑的痛吟声,不大,但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刘朔心上。 “娘。”他嗓子发乾,“多久了?” “半夜就开始疼了,怕吵著你,没让说。”原氏抓著他的手,手冰凉,“这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生下来……” 刘朔握住母亲的手:“没事,稳婆说有动静就是好事。”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这年代生孩子是鬼门关,多少女人熬不过去。甄宓身子骨不算特別壮实,又怀著的时候跟著从凉州到长安,一路顛簸…… 他不敢往下想。 天渐渐亮了。屋里的痛吟声越来越密,稳婆出来了几趟,端出来的水都是红的。刘朔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衝进去,被原氏死死拉住。 “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不吉利!”原氏急道。 刘朔苦笑。什么吉利不吉利,他不在乎。可这时代的规矩就这样,他硬闯,反倒给甄宓添麻烦。 辰时,日头升起来了。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响亮得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稳婆抱著个襁褓出来,满脸堆笑:“恭喜大王!是个公子!母子平安!” 刘朔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接过襁褓,手都在抖。 襁褓里的小傢伙皱巴巴的,脸通红,眼睛紧闭著,但嗓门真大,哭得震天响。头髮湿漉漉贴在头皮上,小手攥得紧紧的。 原氏凑过来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像……像你小时候……” 刘朔看著这个小人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软又涨。他前世没结过婚,更別说当爹了。这一世,从凉州到长安,打仗、治国、算计……忙得脚不沾地。可这一刻,抱著这个哇哇大哭的小生命,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宓儿呢?”他抬头问。 “王妃累了,睡著了。”稳婆道,“大王放心,王妃没事,就是得好好养著。” 刘朔点点头,把孩子交给母亲,轻手轻脚进了屋。 甄宓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头髮被汗浸得湿透,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著笑。 “大王……”她声音很轻。 刘朔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辛苦了。” 甄宓摇摇头,看向他身后。原氏抱著孩子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边。小傢伙已经不哭了,眯著眼,小嘴一嘬一嘬的。 “看,多像你。”甄宓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刘朔看著这娘俩,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冰冷的洛阳皇宫里,母亲抱著他,也是这样看著他。 一代一代,就这么传下来了。 “给孩子起个名吧(这时战乱起名也就从简了,不遵从周礼了)”原氏轻声道。 刘朔想了想:“叫……昭吧。日月昭昭的昭。” “刘昭……”甄宓念了一遍,笑了,“好听。” 刘朔摸摸她的头髮:“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著。” 他真就在屋里待了一天。外头多少事等著,他都推了。程昱来找,他说“王妃生產,今日不议事”;贾詡来稟报军情,他让人传话“明日再说”。 就守著这娘俩,看孩子睡觉,看甄宓喝药,看母亲忙前忙后张罗著准备洗三礼。 傍晚时分,小傢伙醒了,睁著眼四处看。眼睛黑溜溜的,虽然还看不清什么,但那眼神乾净极了。 刘朔抱著他,在屋里慢慢走。小傢伙不哭不闹,就看著他,偶尔咿呀一声。 “昭儿。”他轻声叫,“我是你爹。” 小傢伙当然听不懂,但好像知道这是亲近的人,咧了咧嘴——虽然可能只是无意识的。 刘朔笑了,心里暖烘烘的。 前世他是个孤儿,没体会过什么叫“家”。这一世,虽然有母亲,但一直顛沛流离,忙著生存,忙著爭霸。直到这一刻,抱著自己的孩子,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在这个时代,扎根了。 他不是过客了。 他有要守护的人,有要传下去的东西。 “你要好好的。”他对著孩子,也像对自己说,“爹给你打下一片天,让你……不用像爹小时候那样,活得那么难。” 第181章 后继有人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后继有人 刘昭出生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长安城。 相国府议事厅里,程昱、陈宫、贾詡几位文臣,关羽、张辽、徐晃、马超几员大將,都到了。人人脸上带著笑,连一向严肃的程昱,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不少。 “恭喜主公”眾人齐声道贺。 刘朔摆摆手,自己也忍不住笑:“同喜同喜。孩子小,闹腾得很,昨晚哭了大半夜。” 这话说得隨意,倒像寻常人家初为人父的抱怨。堂內气氛更轻鬆了。 关羽抚髯笑道:“孩子哭得响亮,是好事。末將当年生关平时,那小子哭得全营都听得见,如今不也长得壮实?” 马超凑趣:“云长將军说得是,末將听说,哭声越响,將来越有出息。” 眾人都笑。 笑过之后,程昱正了正神色,忽然起身,郑重一揖:“主公,世子降生,此乃天大的喜事。臣等……心里总算踏实了。” 这话说得突兀,但堂內眾人却都沉默下来,纷纷点头。 刘朔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 乱世之中,最怕什么?最怕后继无人。 多少英雄豪杰,打下基业,就因为没个儿子继承,最后要么被部下篡夺,要么四分五裂。远的如齐桓公,近的如……嗯,现在还没发生,但歷史上孙策不就是例子?二十六岁就死了,儿子才几岁,基业差点没保住。 他刘朔今年二十四了,之前一直没孩子,手下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能不急?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这凉州、关中偌大的基业,交给谁?跟著他打拼的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现在好了。有儿子了,还是个健康的男孩。就算刘朔真出什么事,也有继承人,大家心里有个盼头,知道这摊事业能传下去。 “程先生这是……”刘朔故意装糊涂。 陈宫接过话头,嘆道:“主公,不瞒您说,臣等这些年,心里一直悬著。主公虽然年轻,但刀枪无眼,征战难免风险。如今世子降生,臣等……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说得直白,但情真意切。 贾詡也难得说了句实在话:“主公,乱世之中,有嗣与无嗣,差別太大了。有嗣,人心就稳;无嗣,人心就浮。如今世子降生,不光是对主公,对凉州、关中数十万將士百姓,都是定心丸。” 刘朔沉默了。 他前世看歷史,总觉得那些臣子劝皇帝立太子、生儿子,是迂腐,是政治作秀。现在自己身处其中,才明白这不是作秀,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他手下这些人,把身家性命、前程富贵都押在他身上。他要是没个后代,这些人奋斗为了什么?为了等他死了,一切烟消云散? 现在有了刘昭,哪怕只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意义也不一样了。大家知道,这份基业能传下去,自己的功劳能被记著,子孙后代能享福。 这是人性,也是现实。 “诸位放心。”刘朔起身,环视眾人,“我刘朔既然走到今天,就不会轻易倒下。昭儿还小,路还长,咱们一起,给他打下一个太平盛世。” 这话说得豪气,眾人纷纷起身:“愿隨主公,共创大业” 气氛热烈起来。 关羽道:“主公,世子降生,按礼当行命名礼。虽然如今礼乐不全,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臣等已请了几位老儒,擬了几个名字,请主公定夺。” 刘朔笑了:“已经起了,叫昭,日月昭昭的昭。” “刘昭……”程昱念了一遍,抚掌道,“好名字,昭者,明也,光也。寓意世子將来光明磊落,如日月之明。” 陈宫也点头:“昭字確实好。按汉室旧制,皇子命名当在出生后三日,由太庙告祭,宗正录名。如今……” 他迟疑了一下。现在太庙在洛阳,早就被董卓烧了;宗正?刘协那小皇帝自己还在逃难呢,上哪找宗正去? 刘朔摆摆手:“非常之时,从简吧。就在长乐宫简单办个仪式,请老夫人主持,诸位观礼即可。等將来天下太平,再补上该有的礼数。” 眾人称是。 马超忽然想起什么,笑道:“主公,世子降生,该赏三军啊,让將士们也沾沾喜气” “赏”刘朔痛快道,“传令,三军將士,每人赏钱五百,肉一斤,酒一升。长安城中百姓,每户发粟一斗,庆贺三日。” 这手笔不小,但没人反对。乱世里,主公有了继承人,確实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大事。 议完事,眾人散去。刘朔留下程昱、陈宫二人。 “两位位先生。”他认真道,“昭儿还小,我这一去益州,不知何时能回。长安这边就拜託二位了,有你们在后方我才敢放心。” 程昱肃然:“主公放心。臣等必竭尽全力,辅佐老夫人、王妃,確保长安稳固,世子平安。” 陈宫也道:“主公儘管放心征伐,后方有臣等在,绝不出乱子。” 陈宫沉吟片刻,道:“主公,世子降生之事,可传檄四方。一来彰显正统,二来……也可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刘朔点头:“就按先生说的办。另外,昭儿的护卫,要挑选最可靠的。高顺、典韦,你二人各选一百精兵,专职护卫长乐宫。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诺” 安排妥当,刘朔走出议事厅。 七月的长安,阳光正好。庭院里的石榴树结了小果子,红彤彤的。远处传来市集的喧闹声百姓们领了赏赐,正欢天喜地。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有了孩子,男人才真正长大。 以前他不理解,现在有点懂了。 以前他奋斗,是为了自己活命,为了爭口气,为了实现抱负。现在,又多了一层为了这个皱巴巴的小傢伙,能在一个太平世道里长大,不用像他小时候那样担惊受怕,不用像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那样,朝不保夕。 责任更重了。 但也更有劲儿了。 刘朔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长乐宫走去。 他得去看看儿子。 顺便想想,怎么给这小子,打下一个真正的天下。 第181章 出征之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出征之前 七月流火,长安城热得像蒸笼。 刘朔忙得脚打后脑勺益州那边的密报一天好几封,张松偷偷派人送来了更详细的蜀中布防图,法正那边也鬆了口,说若明公入蜀,愿效微劳。关中这边,秋收在即,新兵训练,驰道修建,千头万绪。 可再忙,他每天雷打不动要回长乐宫两趟:中午去看看甄宓和昭儿,晚上陪母亲用饭。 昭儿满月了,长开了些,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原氏抱著孙子捨不得撒手,甄宓坐在一旁做针线,屋里满是婴孩的奶香味和温馨。 但刘朔注意到,鄯善公主和精绝女王这两位侧妃,最近有些沉默。 用饭时,她们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原氏也察觉到了,私下跟他说:“那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跟你从西域到凉州,又到长安,这么些年……” 刘朔明白母亲的意思。 这时代,女人没孩子,就像浮萍没根。甄宓生了昭儿,地位稳固了;可这两位,虽然顶著“侧妃”的名头,但要是没个一儿半女,將来老了怎么办?等他哪天不在了,她们靠谁? 他不是没想过这事。之前一直拖著,一是忙,二是心里有顾虑嫡子没出生前,要是侧妃先生了儿子,难免有爭嫡的隱患。现在昭儿出生了,名分定了,这顾虑也就小了。 况且,人家跟了他这些年,从西域万里迢迢来到中原,不容易。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孤零零过一辈子。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八月初三晚上,刘朔没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先去了鄯善公主住的西偏殿。 鄯善公主正对著铜镜卸妆,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手一顿,连忙起身:“大王……” “坐著吧。”刘朔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把头上的珠翠一件件取下来。她今年二十二了,在西域女子里算年纪不小了,但容貌依旧明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中原女子没有的英气。 “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事?”他问得直接。 鄯善公主低下头,手指绞著衣带:“没、没有……” “说实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就是看著王妃抱著小世子,心里……羡慕。” 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了。 刘朔握住她的手:“怪我,这些年冷落你了。” 鄯善公主抬头,眼圈有点红:“不是大王冷落,是大王太忙了。妾身明白的……” “明白归明白,委屈是真的。”刘朔嘆了口气,“这样,从今晚起,我常来。你也爭取给昭儿添个弟弟妹妹。” 鄯善公主脸一下子红了,但眼睛亮了起来。 之后几天,刘朔也去了精绝女王那里。这位更直接,见他来了,二话不说就拉他进屋,说:“大王再不来,妾身就要骑马回西域了!” 刘朔哭笑不得。 他这两位侧妃,一个温婉里带著刚强,一个泼辣里藏著柔情,都是好女子。这些年跟著他东奔西走,没抱怨过半句。是该对人家好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八月中,秋收开始了。关中平原一片金黄,农夫们挥汗如雨,收割的粮食堆成小山。王府的粮仓满了又满,程昱笑得合不拢嘴:“主公,今年收成,比预估的还好三成” 与此同时,西偏殿和东偏殿先后传来喜讯鄯善公主和精绝女王,都有孕了。 原氏高兴得直抹眼泪,拉著两个儿媳的手左看右看:“好,好,咱们家人丁兴旺,是大喜事” 甄宓也替她们高兴,把自己怀孕时的经验细细说给她们听,还送了不少补品过去。三位女子相处和睦,刘朔心里也踏实。 只是这样一来,出征的日子就得提前了。 八月二十,相国府最后一次军事会议。 “主公,益州那边传来消息,刘璋最近病了,政务都交给张松、法正处理。”贾詡稟报,“这是个好机会。若等他病好了,恐怕……” 刘朔点头:“那就定在九月初一出征。粮草、军械、兵力,都准备好了吗?” 关羽道:“三万精锐已集结完毕,轻甲、短兵、弩机皆已配齐。武都郡那边,马腾將军已调集五千羌骑,在白水关待命。” 张辽补充:“栈道最后一段已修通,可容两马並行。沿途粮站、驛站都已安排人手。” “长安这边呢?”刘朔看向程昱。 程昱肃然:“高顺、典韦领五万兵坐镇,臣与陈宫辅佐老夫人、王妃,確保后方无虞。主公放心,长安稳如泰山。” 刘朔环视眾人,最后道:“此去益州,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关中,就拜託诸位了。” 眾人齐声:“愿主公旗开得胜” 散会后,刘朔回长乐宫。 母亲和三位王妃都在等他。桌上摆著酒菜,虽然简单,但都是他爱吃的。 “明天就要走了?”原氏看著他,眼里满是不舍。 “嗯,九月初一出征。”刘朔给母亲夹了块肉,“娘放心,益州刘璋是个草包,不难打。快的话,过年就能回来。” 甄宓轻声道:“大王在外,务必保重。家里有妾身照顾。” 鄯善公主和精绝女王也点头。她们虽然怀孕,但都是骑马打仗长大的,没那么娇气。 刘朔挨个看过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是个孤儿,没体会过什么叫家人等门。现在有了母亲,有妻子,有孩子,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我会儘快回来。”他承诺。 晚上,他陪甄宓和昭儿。小傢伙睡著了,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边。甄宓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大王给孩子打的天下將来,他会感激的。” 刘朔摸摸她的头髮:“不光是给他打,是给所有像他一样的孩子打。让他们不用生在乱世,不用担惊受怕。” 第二天,九月初一。 天还没亮,长安西门外,三万大军肃立。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偶尔打个响鼻,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刘朔一身玄甲,腰佩长剑,手持长戟,翻身上马。关羽、张辽、马超、徐晃四员大將在侧,贾詡坐著马车跟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城墙上,似乎能看到几个身影母亲,甄宓,还有那两个怀著他骨肉的女子。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马蹄声如雷,向西而去。 长安城在身后渐渐变小。 第183章 栈道迷踪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栈道迷踪 九月初十,白水县(常年渗透白水县早就归猪脚了)。 这地方在武都郡最南边,再往南就是崇山峻岭。县城不大,依山而建,城里多是羌人、汉人混居,民风彪悍。刘朔的大军一到,县令带著几个小吏战战兢兢出城迎接其实也不算迎接,是嚇得腿软走不动道。 “大王……大王真要打益州?”县令姓王,是个乾瘦老头,说话时鬍子直抖。 刘朔没下马,俯视著他:“怎么,王县令有话说?” “不、不敢!”王县令扑通跪下,“只是……只是益州那边,最近风声紧。听说成都派了不少探子过来,小县这几个月抓了七八个了” 贾詡从马车上下来,慢悠悠道:“都怎么处置的?” “按、按律该斩但、但小县不敢擅专,都关在牢里。”王县令擦了擦汗。 刘朔和贾詡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看看。”刘朔道。 县牢阴暗潮湿,关著七八个人,有汉人打扮的,也有穿得像商贾的。见了刘朔等人进来,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破口大骂。 “都是益州口音。”贾詡听了会儿,低声道,“看来刘璋虽然草包,手下人倒没全睡死。” 刘朔点点头,问王县令:“他们招了什么?” “招、招了说是来探听军情,看看凉州有没有往益州运兵运粮……”王县令小心道,“小县按大王之前的吩咐,凡有生面孔,一律扣留。这几个扣了小半个月了。” 也就是说,益州那边至少半个月前就知道风声了。 “做得不错。”刘朔拍了拍王县令的肩膀,“继续扣著,一个都不许放。等我们进了益州,再放他们回去报信那时候也晚了。” 从县牢出来,刘朔召集眾將。 “益州已经警觉了。”他开门见山,“接下来走栈道,务必隱蔽。马超。” “末將在” “你带三千轻骑为先锋,沿栈道先行。沿途遇到樵夫、猎户、行商,一律暂时扣留,等大军过后再放。记住,不许伤人,不许抢掠,好吃好喝供著,就说就说山中剿匪,怕误伤百姓。” “诺” “关羽、张辽,你二人率中军,分批次行进。栈道狭窄,不能一拥而上,每批间隔半日。輜重车辆能拆的拆,用骡马驮运。” “徐晃,你率后军,清扫痕跡。马蹄印、车辙、灶坑,全部掩埋。晚上不许生大火,只许用小火煮食。” 一道道命令下去,大军开始行动。 栈道入口在白水县南三十里的山谷里,从外面看,就是一片茂密山林,根本看不出路。走进去百十步,才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跡山壁上凿出石阶,险要处架著木栈道,有些地方用铁链固定,晃晃悠悠的。 马超率三千轻骑先走。这些骑兵都是凉州精锐,骑术了得,但走在栈道上也得下马牵著,小心翼翼。栈道宽处能容两马並行,窄处只能过一人,旁边就是悬崖,深不见底。 “將军,这路……”副將看著脚下吱呀作响的木板,咽了口唾沫。 “怕什么”马超牵著马走在最前面,“主公说了,这栈道修了三年,每根木头都检查过,结实著呢”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手心也冒汗。凉州多是戈壁草原,哪见过这么险的山路? 走了一天,傍晚在山谷里扎营。马超按刘朔吩咐,把沿途遇到的十几个樵夫猎户都“请”了过来。这些人起初嚇得要死,后来见凉州军不但不抢,还给饭吃,渐渐放鬆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一个老猎户啃著麵饼,含糊道:“將军……你们这是要打益州?” 马超坐在他旁边,也啃著饼:“老人家怎么知道?” “这条道,往南走就是广汉郡。”老猎户嘆了口气,“老汉我在这山里打了一辈子猎,从没见过这么多兵走这条路以前顶多有些商队,偷偷运点盐铁。” 马超心里一紧:“那益州那边,有人走这条路吗?” “有是有,不多。”老猎户想了想,“前些年有个姓张的商人常走,后来不见了。再就是几个月前,有一队人鬼鬼祟祟的,说是採药,可背篓里根本没药,老汉一看就知道是探子。” “后来呢?” “后来就没见著了。”老猎户摇头,“许是迷路摔死了,这山里,每年都得死几个人。” 马超鬆了口气。 第二天继续赶路。栈道在山腰上盘旋,有时穿过云雾,低头看,脚下白茫茫一片,根本不知道有多深。战马走得腿软,有几次差点滑下去,幸好被士卒死死拉住。 走了五天,终於出了最险的一段。前面地势稍缓,栈道也宽了些。马超派斥候往前探路,回报说:“少將军,再走三十里就是汉德县地界了。那边……好像有兵。” 马超皱眉:“多少?” “看不真切,但旗號是益州兵的。” “传令,停止前进,等中军到了再说。” 与此同时,成都。 州牧府里,刘璋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他今年还不到四十,但这些年纵情酒色,身子早就垮了。听说凉州军有异动,嚇得病又重了三分。 “到底……到底到哪了?”他有气无力地问。 堂下站著张松、法正、黄权、王累等文武官员。张松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法正若有所思;黄权一脸焦急;王累则是怒容满面。 “主公”王累出列,声音洪亮,“凉州刘朔狼子野心,据关中还不满足,如今又覬覦我益州,当务之急是调集重兵,严守剑阁、葭萌关,绝不能让他进来。” 黄权却道:“王別驾说得轻巧。剑阁、葭萌关固然险要,可凉州军若不走正道呢?从武都郡南下,还有几条小路……” “哪来的小路?”王累冷笑,“那些山路,猴子都难走,大军怎么可能通过?黄主簿莫要危言耸听” 两人爭吵起来。刘璋听得头疼,摆摆手:“別吵了张別驾,你怎么看?” 张松这才抬头,慢吞吞道:“主公,凉州军动向確实可疑。但……至今未见其主力。汉中郡那边回报,说陈仓道、褒斜道一切如常,连个探马都没多。这……不合常理啊。” 法正接口:“不错。若真要攻益州,必先取汉中。可汉中安然无恙,凉州军却从武都方向调动莫非是疑兵之计?” 刘璋更糊涂了:“那……那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张松和法正交换了个眼神。 “主公。”张松道,“为防万一,可令汉中郡加强戒备,再派精干斥候往武都方向探查。至於凉州军主力在哪恐怕得再等等消息。” 这话等於没说。刘璋嘆了口气,挥挥手:“那就……就这么办吧。” 眾人退下后,张松和法正並肩走出府门。 “孝直”张松低声道,“刘朔那边……到底走到哪了?” 法正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按日程算,应该已经过了白水县(大概现在的青川县)。只是……走的哪条路,我也不知。他那人做事,向来出人意料。” 张松皱眉:“可別出什么岔子。咱们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他身上了。” “放心。”法正眼神闪烁,“刘璋这般昏聵,益州迟早是別人的。与其让別人拿走,不如给刘朔至少他还有几分英雄气。” 两人各自散去。 而此刻,汉德县(这里是提前用一下汉德县是刘备从从梓潼郡葭萌县拆分出来的)外的山林里,马超的三千轻骑正潜伏在灌木丛中,远远望著县城。 县城不大,城墙不高,但城头確实有兵。粗略一看,至少千把人。 “少將军,打不打?”副將问。 马超摇头:“主公说了,能智取就不强攻。等天黑,我亲自去探探。” 夜幕降临,马超带了十几个亲兵,换上百姓衣服,悄悄摸到城下。城墙守军稀稀拉拉,几个士卒靠在垛口打盹,连火把都不多点几支。 马超顺著城墙根走了一段,发现一处排水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爬进去。他让亲兵在外接应,自己缩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条臭水沟,马超忍著噁心爬了十几丈,终於从一个井口钻出来。四下张望,是条僻静小巷。 他躡手躡脚往外走,街上静悄悄的,偶尔有打更的梆子声。走到县衙附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怕什么?凉州军就算来,也得先打汉中,咱们这儿,山高路远,谁耐烦来?” “可是州牧府下令,让各县加强戒备……” “戒备个屁,县尊大人说了,就是做做样子。真打起来,咱们这小县城,守得住?不如省点力气。” 马超听得冷笑。果然,益州武备鬆弛到这种地步。 他悄悄退回小巷,从原路返回。出了城,对副將道:“传信给主公,汉德县守备鬆懈,可图。” 三天后,刘朔率中军赶到。 听了马超的稟报,刘朔笑了:“刘璋啊刘璋,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看向贾詡:“文和先生,你说怎么打?” 贾詡捋须:“既然守军懈怠,那就……诈城吧。选几十个机灵的,扮作商队,就说从汉中来的,有紧急军情稟报。” “好主意。”刘朔点头,“马超,这事交给你。记住,儘量少杀人。这些兵虽然废,但將来整编了,也能用。” “末將领命” 当天傍晚,一支商队来到汉德县城下。为首的是马超假扮的商人,一口汉中口音:“快开城门,有紧急军情。凉州军从褒斜道打过来了” 城头守將迷迷糊糊探头:“什么?褒斜道?那不是汉中那边吗……” “千真万確,我们是从汉中逃出来的。凉州军好几万人,已经过留坝了” 守將慌了。他哪分得清真假?赶紧下令开城门。 城门刚开一条缝,马超就带人冲了进去,砍翻守门士卒。后面埋伏的三千轻骑一拥而入,不到半个时辰,汉德县易主。 县令还在被窝里就被揪了出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朔进城时,天刚蒙蒙亮。他看著这座不战而降的小城,对贾詡道:“益州第一关,就这么破了。刘璋要是知道,会不会气死?” 贾詡笑了:“这才刚开始。主公,前面的路……还长著呢。” 远处,群山叠嶂,云雾繚绕。 益州的腹地,就在那云雾之后。 而刘璋和他的文武,还在为凉州军到底在哪爭论不休。 他们不知道,一把尖刀,已经悄悄插进了益州的软肋 第184章 双线出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双线出击 汉德县失守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潭,涟漪还没盪开,就被更急的浪头盖过去了。 刘朔站在县衙里,墙上掛著一张缴获的益州郡县图。图很粗糙,但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標得清楚。他手指从汉德县往东划,停在葭萌关;往西划,停在梓潼。 “诸位看,”他转过身,对著堂內眾將,“汉德一下,金牛道最险的剑阁段就在咱们手里了。东边葭萌关,西边梓潼(汉德县属梓潼郡),这是成都平原东、北两个门户。拿下这两个地方,益州的北大门就算彻底踹开了。” 关羽抚髯沉吟:“主公,分兵两路,是否太过冒险?咱们总共就三万人。” “就是要快。”刘朔走到地图前,“益州缺马,骑兵少得可怜。咱们带来的轻骑,在这地方完全可以当重骑用。趁刘璋还没反应过来,一举拿下这两处,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他顿了顿,开始调兵: “云长、文远。” “末將在” “你二人率一万五千兵,西取梓潼。记住,梓潼是个小郡,周围还有几个小城、坞堡。我不要你们一座座硬攻用骑兵奔袭,打垮守军主力,剩下的小鱼小虾自然会降。” 关羽点头:“末將明白。梓潼守將是谁?” “严顏。”刘朔道,“这人是益州老將,有点本事,但脾气倔,不太受刘璋待见。若能劝降最好,若不能儘量活捉,我有用。” “诺” “马超。” “末將在” “你隨我,率一万轻骑,东取葭萌关。”刘朔看向这个年轻將领,“葭萌关守將是张任,刘璋的心腹,驍勇善战。这一仗,不好打。” 马超眼睛发亮:“主公放心,末將定取张任首级” 刘朔摇头:“我要活的。张任是个人才,杀了可惜。况且……他若死了,葭萌守军必死战,咱们伤亡就大了。” 他转向贾詡:“文和先生,你隨云长那一路,参谋军务。徐晃,你率五千兵留守汉德,確保后路,同时整编降卒,转运粮草。” “诺” 眾將各自领命而去。 刘朔最后看了一眼地图。葭萌关,梓潼。拿下这两处,成都就暴露在兵锋之下了。 “传令,”他对亲兵道,“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拂晓出发。” 九月中,梓潼城外 关羽率军赶到时,正是午后。秋日的太阳还毒,照得人睁不开眼。一万五千兵,其中五千是骑兵,马匹跑得浑身是汗,在城外三里处停下。 “將军,”张辽策马过来,“斥候回报,梓潼守军约三千,严顏亲自坐镇。另外,周围几个坞堡还有千把乡勇,但不成气候。” 关羽丹凤眼微眯,远眺城墙。梓潼城不算高,但修得结实,城头旗帜飘扬,守军来回走动,看著还算有序。 “严顏这人……”他沉吟,“文远,你说,劝降有几分把握?” 张辽摇头:“难。听说此人脾气硬,当年刘璋想调他回成都,他直接说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气得刘璋差点撤了他。如今咱们兵临城下,他更不可能降。” “那就打。”关羽提了提青龙偃月刀,“传令,骑兵分三队,轮流佯攻南门,消耗守军箭矢、体力。步卒准备云梯,等守军疲惫,一鼓作气登城。” 战鼓擂响。 五千骑兵分成三队,每队千余人,轮番冲向城墙。离城百步时放箭,然后拨马回撤。城头守军起初还认真还击,后来发现凉州军只是骚扰,渐渐鬆懈。 严顏在城头看著,眉头紧锁:“不对……凉州军这是在干什么?消耗箭矢?可咱们箭够啊……” 副將道:“將军,会不会是疑兵之计?主力其实去打別处了?” 严顏摇头:“关羽在此,主力必在。传令,让士卒轮换休息,別被他们耗疲了。” 他经验老到,看出关羽意图。但看出归看出,应对起来还是被动你总不能不开弓还击吧?万一哪次是真的攻城呢? 就这样耗了一个时辰。城头守军被来回调动,確实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城西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將军,西门告急,凉州军登城了” 严顏大惊:“什么?不是在南门佯攻吗?” 他急忙带亲兵赶往西门。可到了才发现,城墙上只有几十个凉州兵,正被守军围攻,眼看就要被消灭。 “中计了”严顏反应过来,“快回南门” 可为时已晚。 南门,关羽见守军调动,丹凤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攻城” 战鼓骤急。一直按兵不动的步卒推著云梯衝上前,骑兵也变佯攻为真攻,箭矢如雨射向城头。 严顏刚赶回南门,就看到凉州兵已经登上城墙,正与守军廝杀。守军本就疲惫,又被来回调动,阵脚大乱。 “顶住,给我顶住”严顏拔刀亲自上阵,连砍三名凉州兵。但大势已去,登上城墙的凉州兵越来越多。 张辽也登城了,长戟横扫,无人能挡。他看见严顏,高喝:“严老將军,益州將亡,何不早降?” 严顏鬚髮皆张:“张辽,你背主求荣,还有脸劝我?” 两人战在一处。严顏虽勇,但毕竟年过五旬,体力不如张辽。斗了三十余合,渐渐不支。 这时,关羽也登上城头,青龙偃月刀一横:“严將军,刘璋昏聵,宠信奸佞,益州百姓苦之久矣。我主刘朔,英明神武,必能还天下太平。將军何不弃暗投明?” 严顏环视四周城头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城门已被打开,凉州骑兵正涌入城中。大势已去。 他长嘆一声,扔了刀:“罢了……罢了,只求关將军,莫要屠戮百姓。” 关羽点头:“我主有令,降者不杀,百姓不扰。” 梓潼,半日即破。 严顏被押到县衙。关羽亲自给他鬆绑:“严將军,委屈了。我主求贤若渴,必不会亏待將军。” 严顏苦笑:“败军之將,何敢言贤?只求……给我那些老部下一条活路。” “將军放心。”张辽道,“愿留者编入军中,愿去者发路费。” 严顏沉默良久,终於抱拳:“末將……愿降。” 关羽与张辽对视,眼中皆有喜色。严顏在益州军中有威望,他降了,对后续招降其他守將大有好处。 而此刻,刘朔和马超的一万轻骑,正悄悄摸向葭萌关。 这一路,走得比西线艰难得多。 葭萌关外三十里,山林中 刘朔下令全军隱蔽。战马拴在树林深处,裹蹄衔枚,士卒不许生火,只吃乾粮。 “主公,”马超压低声音,“斥候回报,葭萌关守军约五千,张任亲自坐镇。另外,关前还有三道营寨,互为犄角,强攻不易。” 刘朔点头。张任这人,歷史上是刘璋手下头號猛將,后来投降刘备,但在夷陵之战中战死,是个有气节的。硬打,確实难。 “有没有小路绕到关后?”他问。 马超摇头:“葭萌关建在两山之间,前临嘉陵江,后倚绝壁,只有一条道。要想绕后,除非……从山上爬过去。” 刘朔抬头看山。山势陡峭,林木茂密,確实难爬。但……不是不可能。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战例邓艾偷渡阴平。那地方比这还险呢,不也成功了? “选三百精兵,轻装简从,只带绳索、短刀、乾粮,从山脊爬过去。”刘朔下了决心“马超,你带队。” 马超眼睛一亮:“末將领命” “记住,”刘朔叮嘱,“爬过去后,不要立刻进攻。等明天拂晓,我在关前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你们再从关后突袭,烧粮仓、夺城门。” “明白” 当夜,马超选了三百最悍勇的士卒,全是凉州山地羌兵,擅长攀爬。每人只带三天乾粮,一壶水,绳索盘在腰间,短刀插在靴筒里。 月黑风高,三百人像猿猴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中。 刘朔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也有些忐忑。 这一招,风险极大。万一被发现,三百人全得死。但若成功,葭萌关唾手可得。 赌了。 他转身对徐晃徐晃被他临时调来东线道:“公明,明天拂晓,你率五千兵佯攻。声势要大,但別真拼命,拖住守军就行。” “诺”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 葭萌关城头,张任披甲按剑,来回巡视。他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庞黝黑,眼神锐利。此刻眉头紧锁,总觉心里不踏实。 “將军,都三更了,去歇会儿吧。”副將劝道。 张任摇头:“凉州军拿下汉德,下一步必是葭萌。我估摸著,就在这一两天了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夜里多点火把,別让人摸上来。” “將军,咱们这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凉州军就算来,也得碰得头破血流” 张任没接话。他总觉得,那个刘朔……不会按常理出牌。 但愿,是他多虑了。 而此刻,马超的三百人,正贴在绝壁上,一寸一寸往上爬。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下漆黑。只有山风呼啸,和偶尔的碎石滚落声。 一个士兵脚下一滑,差点坠下去,被旁边人死死拉住。两人都嚇出一身冷汗。 马超在最前面,咬著一截绳子,手脚並用。岩壁湿滑,长满青苔,好几次差点脱手。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爬了两个时辰,东方微白时,终於到了山顶。 马超趴在草丛里,往下看——葭萌关就在脚下,像个小火柴盒。关內灯火点点,守军还在换防。 “歇半个时辰。”他低声道,“等主公那边动手。” 三百人散开隱蔽,喝水,啃乾粮。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天,快亮了。 第185章 破葭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破葭萌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葭萌关前就响起了战鼓。 徐晃率五千兵列阵关前,旌旗招展,喊杀震天。云梯、衝车缓缓推进,做出全力攻城的架势。关头上,守军慌忙就位,弓弩手张弓搭箭,滚木礌石备好。 张任披甲立在城楼,眯眼望著关下。晨雾未散,看不太真切,但那股杀气是实实在在的。 “將军,凉州军要总攻了”副將声音发紧。 张任没吭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真要总攻,为何不等天亮透了?为何只从正面来,两侧山林静悄悄的? “传令”他沉声道,“一营守正面,二营待命,三营加强两侧巡查。另外,粮仓、武库加派双倍人手,严防细作。” “將军是担心……” “刘朔此人,诡计多端。”张任握紧剑柄,“不得不防。” 关下,徐晃见城头守军调动有序,心中暗赞:张任果然名不虚传。他按照刘朔吩咐,下令加紧佯攻。士卒们吶喊著冲向城墙,却在箭矢射程外停下,只放箭,不真冲。 就这么耗了半个时辰。关头上,守军被来回调动,渐渐有些疲沓。有人小声抱怨:“雷声大雨点小,到底打不打啊……” 张任也皱眉。这么打,除了消耗箭矢,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关后突然传来惊呼:“起火了,粮仓起火了” 张任猛地回头关內西北角,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正是粮仓所在 “中计了”他瞬间明白,“正面是佯攻,快,调兵救火” 可已经晚了。 关后,马超的三百精兵如猛虎下山。 他们从山崖滑下,落地后毫不停歇,直扑粮仓。守粮仓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马超亲自点火,乾燥的粮草遇火即燃,眨眼间烈焰腾空。 “夺城门”马超长枪一指,率部杀向南门。 关內守军大乱。前有关外佯攻,后有关內起火,不知该往哪边去。更糟的是,张任把主力都调到了正面,关后只有零星守军。 马超一马当先,连挑七人,衝到南门下。守门士卒想关城门,被他一声暴喝,嚇得手软。银枪如龙,刺穿三人,余者四散奔逃。 “开城门,发信號!”马超厉喝。 沉重的城门吱呀呀打开。一名亲兵点燃三支火箭,射向天空。 关外,刘朔看到信號,眼中精光一闪:“马超得手了,全军压上,进攻” 一直按兵不动的一万轻骑,如决堤洪水般涌向葭萌关。徐晃的佯攻也变真攻,云梯架上城墙,士卒蜂拥而上。 关头上,张任腹背受敌。 “將军,关后失守,南门已开。凉州骑兵杀进来了”败兵连滚爬爬来报。 张任咬牙,拔剑:“亲兵队,隨我夺回南门” 他率三百亲兵衝下城楼,正撞上杀进来的马超。两人照面,都愣了一下。 马超年轻,银甲银枪,英气逼人;张任年长,黑甲黑马,沉稳如山。 “张任,降不降?”马超长枪遥指。 张任冷笑:“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让我降?” 话不投机,战在一处。 马超枪法凌厉,快如闪电;张任刀法沉稳,滴水不漏。两人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但周围战局却一边倒凉州骑兵源源不断涌入,守军节节败退。 张任心中焦急,刀法渐乱。马超看准破绽,一枪刺向他左肩。张任闪避不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將军”亲兵拼死来救,被马超一枪一个挑翻。 张任环视四周,亲兵已死伤殆尽,关內到处是凉州兵,关上也在激战。他知道,葭萌关守不住了。 “撤”他咬牙下令,“往关內退” 残兵且战且退,退往关內营寨。马超正要追击,被赶上来的刘朔拦住。 “穷寇莫追。”刘朔看著张任退去的方向,“让他退进营寨,正好一网打尽。” 马超擦擦脸上的血:“主公,那张任確实有两下子。” “嗯,是个人才。”刘朔点头,“所以儘量活捉。” 关內营寨,张任收拢残兵,只剩千余人。 营寨依山而建,有柵栏、壕沟,易守难攻。张任让士卒抓紧修补工事,自己坐在帐中,让军医包扎伤口。 伤口不深,但疼得钻心。更疼的是心葭萌关,天下雄关,就这么丟了? “將军,”副將进来,脸色灰败,“粮仓全烧了,咱们……只剩三天口粮。” 张任闭眼:“援军呢?成都方向有没有消息?”其实他也知道成都不可能派来援军了,大部分军队都派去汉中了谁也没想到刘朔居然从汉德出现了。 “没有信使派出去三拨,都没回来。” 沉默。 帐外传来凉州军的吶喊声:“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有士卒小声议论:“听说凉州军待遇好,降了还能继续当兵……” “闭嘴”张任猛地睁眼,“谁再敢言降,立斩” 帐內死寂。 这时,寨外传来马蹄声。一员凉州將领单骑来到寨前,高喊:“张將军,我家主公有话:將军忠勇,天下皆知。但刘璋昏聵,不值得效死。若將军愿降,必以大將之礼相待;若不愿降,可放將军与部下离去,绝不追击。” 张任走到寨墙边,看著那將领——是徐晃。 “徐公明,”他冷笑,“你也是降將,有何脸面劝我?” 徐晃不恼:“正因我是降將,才知明主难得。张將军,你自己想想,刘璋待你如何?猜忌、冷落、压制,我家主公呢?入关中,不杀降卒,不扰百姓,用人唯才。孰明孰暗,还用我说吗?” 张任语塞。 徐晃又道:“將军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手下这几千弟兄想。他们都有父母妻儿,何必白白送死?” 这话戳中了软肋。张任看向周围士卒,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是啊,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最后就落个战死的下场? “將军……”副將低声道,“其实……凉州军入关后,確实没滥杀。受伤的弟兄,他们还给治了……” 张任长嘆一声。 他知道,军心已散。 “罢了……”他摘下头盔,“开寨门,降。” 半个时辰后,张任赤著上身,绑著荆条,跪在刘朔马前。 “败將张任,请降。”他声音沙哑。 刘朔下马,亲手给他鬆绑:“张將军请起。葭萌关一战,將军已尽忠职守,无愧於刘璋。今后,望將军助我,共安天下。” 张任抬头,看著这个年轻的凉王。眼神清澈,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將……愿效犬马之劳。” 刘朔笑了,扶他起来:“得將军相助,如得十万兵。” 他转身看向眾將:“传令,清点战损,救治伤员,安抚降卒。葭萌关既下,益州北大门,彻底开了。” 关羽那边也传来捷报:梓潼全境已定,严顏归降,正在整编降卒。 东西两线,双双告捷。 刘朔站在葭萌关城头,远眺南方。云雾深处,就是成都平原。 “文和,”他对身旁的贾詡道,“你说刘璋现在,该急成什么样了?” 贾詡捋须微笑:“怕是……病又重三分吧。” 两人相视而笑。 而此刻的成都,確实已经乱成一锅粥。 葭萌关失守、梓潼失守、严顏张任双双投降……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州牧府里,刘璋听完急报,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快……快请张松、法正……” 可张松、法正,此时正秘密商议,如何“迎接”凉王入蜀。 第186章 昼夜兼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昼夜兼程 葭萌关的硝烟还没散尽,刘朔已经站在关城上,看著南方绵延的群山。秋风猎猎,吹得他玄色披风哗啦作响。 “主公,”贾詡慢慢走上城楼,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军报,“关羽將军那边传来消息,梓潼已定,严顏正协助整编降卒,当地豪族大多归附。” 刘朔点点头,没回头:“伤亡如何?” “关羽將军部阵亡七百余,伤一千二;咱们这边……”贾詡顿了顿,“阵亡三百六,伤五百余,主要是马超將军那三百攀山勇士,折了四十七个。” 四十七条命。刘朔心里沉了沉。那三百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跟著他从凉州打到关中,又爬过绝壁奇袭葭萌,结果死在这儿。 “厚葬,抚恤加倍。”他声音有些哑,“家中有老小的,王府养到老。” “诺。”贾詡应下,又道,“张任將军已初步整编降卒,得兵四千。加上严顏將军那边的三千,咱们现在在益州可用之兵,已有近五万。” 五万兵,听起来不少。但刘朔清楚,这里面一大半是新降的,军心不稳,战力存疑。真要硬仗,还得靠他从凉州带来的三万老底子。 “粮草呢?”他问。 “葭萌关粮仓虽烧了,但关內营寨还有存粮,加上从梓潼运来的,够大军半月之用。”贾詡算得清楚,“只是……若要长期作战,还得靠后方补给。” 刘朔转身,看向贾詡:“所以咱们不能停。必须在刘璋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绵竹。” 绵竹关,成都北面最后一道屏障。过了绵竹,就是一马平川的成都平原,骑兵可以撒开了跑。 “主公的意思是……”贾詡眼中精光一闪,“不休整了?” “兵贵神速。”刘朔一字一顿,“刘璋现在肯定在调兵遣將,想在绵竹挡住咱们。咱们偏不给他时间。” 他走下城楼,召集眾將。 关羽、张辽从梓潼快马赶回,马超、徐晃、张任、严顏都在。堂內挤得满满当当,新降的两位益州老將坐在末位,神色还有些拘谨。 “诸位,”刘朔开门见山,“葭萌、梓潼已下,益州北大门算是踹开了。但刘璋还没死心探马来报,成都正在往绵竹调兵,至少两万。”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我的意思是,不休整,立刻南下,抢在援军到齐之前,拿下绵竹。” 堂內一阵骚动。 马超第一个支持:“主公说得对,就该一鼓作气” 关羽抚髯沉吟:“主公,士卒连日征战,疲惫不堪。葭萌关一战虽胜,但也折损不少。此时再强行军,恐……” “所以咱们换种走法。”刘朔走到地图前,“轮流骑马。一万骑兵,每人配两匹马,人歇马不歇。骑两个时辰,换人换马,继续赶路。步卒在后面,慢慢跟。” 张辽眼睛一亮:“这法子好,从葭萌到绵竹,三百里,骑兵昼夜兼程,一日夜可到。步卒隨后,三日也能到。” 严顏忍不住开口:“大王,绵竹关守將是吴懿,此人……不好对付。” 刘朔看向他:“严將军细说。” “吴懿是刘璋表兄,也算宗室,对刘璋还算忠心。”严顏道,“此人用兵谨慎,绵竹关又险要,强攻怕是不易。” 张任也点头:“严老將军说得是。吴懿手下还有一员猛將,叫吴兰,是他族弟,驍勇善战。” 刘朔笑了:“两位將军熟悉益州军情,正好参谋。依你们看,怎么打绵竹最好?” 严顏和张任对视一眼。他们新降,本不愿多言,但刘朔这么一问,又不能不答。 “末將以为,”严顏斟酌道,“可先派人劝降。吴懿虽忠,但不傻。如今葭萌、梓潼已失,成都震动,他若识时务……” “他不会降的。”张任打断,“吴懿这人,死脑筋。除非兵临城下,实在没路走了,否则绝不会降。” 刘朔点头:“那就兵临城下。马超。” “末將在” “你率五千轻骑为先锋,即刻出发,昼夜兼程,明日此时,我要看到绵竹关在你的马蹄下。” “诺” “关羽、张辽,你二人率一万步骑为中军,隨后跟进。张任、严顏二位將军隨行,协助招抚沿途郡县。” “徐晃,你率五千兵留守葭萌,转运粮草,確保后路。” 安排妥当,刘朔最后道:“我亲率五千骑,与马超同行。文和先生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眾人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葭萌关南门大开。马超率五千轻骑衝出,每人双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刘朔在队伍中间,玄甲在秋阳下泛著冷光。他回头看了一眼葭萌关这座天下雄关,如今插著他的旗帜。 “主公,”马超策马过来,“此去绵竹,若吴懿死守……” “那就打。”刘朔淡淡道,“但记住,咱们的骑兵在益州是宝贝,儘量別硬拼。到地方先围城,等中军到了再说。” “明白” 队伍沿著官道南下。益州的官道比关中窄得多,有些地方只能容两马並行。但马超的先锋军训练有素,行军井然有序。 骑两个时辰,换马换人。士卒在马背上啃乾粮,喝水,有的乾脆抱著马脖子打盹。马匹也累,但凉州战马耐力好,还能撑。 入夜,点起火把继续赶路。山道漆黑,只有马蹄声和火把噼啪声。偶尔有夜鸟惊飞,扑稜稜的。 刘朔骑在马上,看著前方黑暗中晃动的火把长龙,心里盘算著。 从葭萌到绵竹,三百里。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吴懿就算收到消息调兵,仓促之间也调不了多少。关键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主公,”马超又过来了,压低声音,“前面二十里有个驛站,要不要歇歇?” “不歇。”刘朔摇头,“告诉弟兄们,到绵竹再好好休息。拿下绵竹,每人赏钱一千,酒肉管够。” 这话传下去,疲惫的士卒又打起精神。 夜渐深,山风渐冷。刘朔裹紧披风,看著满天星斗。 前世他跑过马拉松,知道极限之后还有极限。这些凉州汉子,跟著他从陇关打到长安,又从长安打到益州,没叫过一声苦。 为什么?因为跟著他有奔头。有军功,有赏赐,有土地,有尊严。 乱世里,这就够了。 “报”前方斥候飞马来报,“少將军,前面十里发现益州军探马,约二十骑” 马超眼神一厉:“吃了他们,不许放跑一个” “诺” 片刻后,前方传来短暂廝杀声,很快平息。斥候回报:“全歼,无一漏网。” 刘朔点头:“加快速度。他们既然派探马来,说明已经警觉了。” 队伍再次提速。 天快亮时,过了最后一道山隘。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平原展现在眼前,远处,一座关城依山而立,正是绵竹关。 关城上灯火通明,显然已经戒备。 马超勒马:“主公,到了。” 刘朔眯眼望去。关城不算特別高大,但位置险要,卡在山口。城头人影绰绰,旗號正是吴字。 “围城。”他下令,“等中军到了,再作打算。” 五千轻骑散开,如一张大网,缓缓罩向绵竹关。 关城上,吴懿一夜未眠。他接到葭萌失守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张任投降?严顏投降?这……这怎么可能? 可探马一个接一个回报,说得有鼻子有眼。 “將军,”族弟吴兰匆匆上来,“关外发现凉州骑兵,至少五千” 吴懿衝到垛口边,借著晨光望去关外平原上,黑压压的骑兵正在列阵,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么快……”他喃喃道。 从葭萌到绵竹,三百里啊,凉州军是飞过来的吗? “將军,怎么办?”吴兰急问,“咱们关內只有八千守军,援军最快还要三天才能到” 吴懿咬牙:“守,必须守住,绵竹一失,成都无险可守,传令,全军上城,滚木礌石备足,弓弩手上墙” 关城上一片忙碌。 而关外,刘朔下了马,找了块石头坐下,对马超道:“让弟兄们休息,轮流警戒。等云长他们到了,再作打算。” 马超有些著急:“主公,不趁现在攻打?他们援军未到……” “不急。”刘朔看著关城,“咱们是疲惫之师,强攻伤亡大。等中军到了,四面围城,断他粮道水源,看他能守几天。” 他顿了顿,笑了:“况且,咱们不是还有两位新降的將军吗?说不定……能劝降呢。” 马超恍然。 第187章 关下炊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关下炊烟 绵竹关外,秋阳高照。 刘朔的五千轻骑散在关前三里处,不紧不慢地扎营——其实也不算扎营,就是找个平坦地方,卸鞍下马,生火做饭。 炊烟裊裊升起,在关城上看得清清楚楚。 马超蹲在火堆旁,用短刀插著块乾粮在火上烤,一边烤一边嘀咕:“主公,咱们就这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开饭?” 刘朔也烤著乾粮,头都没抬:“不然呢?衝上去撞城墙?” “不是……”马超挠挠头,“总觉得……太囂张了。” “就是要囂张。”刘朔把烤热的乾粮掰开,分给马超一半,“吴懿那个人,谨慎,多疑。咱们越是摆出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架势,他越不敢动。” 马超咬了口乾粮,烫得直吸气:“万一他真衝出来呢?” “那更好。”刘朔笑了,“关城一开,骑兵衝进去,半日就能拿下。就怕他死守不出。” 正说著,斥候来报:“主公,关城上守军调动频繁,但……没开门。” “正常。”刘朔拍拍手上的灰,“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轮流警戒,马要餵饱,兵器擦亮。” 命令传下去,营地里更放鬆了。有士卒甚至拿出羌笛,吹起凉州小调。悠扬的笛声在关前飘荡,关城上的守军都能听见。 关城上,吴懿脸色铁青。 他扶著垛口,看著关外凉州军炊烟裊裊、笛声悠扬,气得鬍子直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吴兰在一旁劝:“兄长息怒,这分明是激將法,想引咱们出关。” “我知道”吴懿咬牙,“可……可这也太侮辱人了” 他守绵竹关十几年,何曾被敌军堵在门口开过饭?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將军,”副將小心翼翼道,“要不……派一队精兵冲一下?挫挫他们的锐气?” 吴懿刚要点头,忽然想起张任的下场张任那么能打,葭萌关那么险要,不也丟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不出战。传令,严守四门,弓弩备足。他们爱做饭就做饭,爱吹笛就吹笛,咱们就当看戏。” “可是將军……”副將不甘心,“成都的援军后天就到,到时候咱们內外夹击……” “等援军到了再说。”吴懿打断,“现在,谁都不许出战,违令者斩” 关城上守军憋著一肚子火,眼睁睁看著关外凉州军吃饱喝足,甚至有人脱下盔甲,在河边擦洗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 午后,中军先锋到了。 关羽率三千骑先至。看到关前这一幕,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公好雅兴。” 刘朔迎上去:“云长来了。弟兄们怎么样?” “后军明日可到。”关羽下马,“严顏、张任二位將军说,吴懿此人顽固,恐难劝降。” “我知道。”刘朔看向关城,“所以不急。等援军来了,一起收拾。” 关羽不解:“援军若至,两面夹击,岂不麻烦?” “麻烦?”刘朔笑了,“蜀中缺马,援军多是步兵。骑兵对步兵,还是以逸待劳,你说谁麻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援军一到,吴懿必会出关夹击。关城一开……就是咱们的机会。” 关羽恍然,抚髯点头:“主公妙算。” “传令,”刘朔对马超道,“营地向后撤二里,给援军留出位置。另外,派斥候往南探查,援军到哪了,谁领兵,多少兵马,务必摸清。” “诺” 傍晚,斥候回报。 “主公,成都援军约两万,已过雒县,明日午时可到。主將是刘璝,副將泠苞、邓贤。” 刘朔和关羽、贾詡围坐在地图前。 “刘璝……”贾詡捻须,“此人是刘璋族弟,好大喜功,志大才疏。泠苞、邓贤倒是有些本事,但不受重用。” “两万步兵,赶了三天路,人困马乏。”刘朔手指点著雒县到绵竹的路线,“咱们以逸待劳,五千骑兵足够击溃他们。关键是要引吴懿出关。” 关羽道:“主公的意思是……假装不敌,诱吴懿出关夹击?” “对。”刘朔点头,“明日援军到时,咱们佯装迎战,且战且退,往关城方向撤。吴懿见机会来了,必会出关。届时……”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马超眼睛发亮:“末將愿为先锋,先破援军,再回头堵关城” “不。”刘朔摇头,“你另有任务。” 他看向关羽:“云长,明日你率两千骑迎战援军,只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把援军引到关前三里处。马超,你率三千骑埋伏在关城西侧山林,等吴懿出关,立刻夺门。我率余部,截断援军退路。” 眾將凛然:“诺” 计议已定,刘朔起身,望向暮色中的绵竹关。 关城上灯火渐次亮起,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吴懿啊吴懿,”他轻声道,“明日,就看你忍不忍得住了。” 深夜,关城內。 吴懿睡不著,在城头来回踱步。副將吴兰陪著。 “兄长,凉州军后撤了二里,是不是怕援军夹击?”吴兰问。 吴懿摇头:“不像。刘朔此人,诡计多端,后撤必有图谋。” “那明日援军到了,咱们出不出关?” 吴懿沉默良久。 出关,风险太大。可不出关,援军两万步兵,对上凉州骑兵,胜负难料。万一援军败了,绵竹关就成了孤城,迟早被破。 “看情况。”他最终道,“若凉州军与援军鏖战,露出破绽,咱们就出关夹击。若战局胶著……还是守关为上。” 吴兰点头:“兄长英明。” 两人望向关外。凉州军营地里篝火点点,安静得很。 吴懿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关外那个年轻的凉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自己,已经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第二天,午时刚过。 南面烟尘滚滚,旌旗招展成都援军到了。 刘璝骑在马上,看著关外列阵的凉州骑兵,嗤笑:“就这么点人?也敢打益州?” 副將泠苞谨慎些:“將军,凉州铁骑驍勇,不可轻敌。” “驍勇?”刘璝不屑,“再驍勇也是骑兵,还能飞上关城不成?传令,列阵,前进!” 两万益州步兵缓缓推进。虽然赶了三天路,疲惫不堪,但人数优势在那,阵势倒也壮观。 关外,关羽率两千骑迎上。 战鼓擂响,骑兵衝锋。但衝锋到一半,突然转向,往关城方向撤去。边撤边放箭,看似慌乱。 刘璝大喜:“凉州军怕了,追,给我追” 泠苞急劝:“將军,小心有诈” “诈什么诈?”刘璝瞪眼,“他们人少,见咱们大军到了,自然要跑,追上去,与关內守军前后夹击,全歼他们” 益州军加速追击。 关城上,吴懿看著这一幕,心跳加速。 机会……真是机会? 凉州军確实在败退,队形有些乱。援军紧追不捨,眼看就要追到关前三里处。 “將军”吴兰激动道,“出关吧,前后夹击,必能大胜” 吴懿握紧剑柄,手心里全是汗。 出,还是不出? 他看著关外凉州军且战且退,但退得有条不紊,不像真败。援军追得急,阵型有些散…… “再等等。”他咬牙,“等他们真乱了,再出关。” 这一等,就等到了关前三里。 那里地势开阔,適合骑兵展开。 突然,败退的凉州军停住了。 关羽勒马转身,丹凤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现在,杀” 两千骑兵调转马头,如猛虎回头,撞向追来的益州军 与此同时,关城西侧山林中,响起震天喊杀声,马超率三千骑杀出,直扑关城。 而刘朔亲率的一千骑,从侧翼截断了益州军退路。 三面合围。 关城上,吴懿脸色惨白:“中计了……” 第188章 决意出关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决意出关 关城上,吴懿眼睁睁看著城下那场屠杀不,那已经不能叫战斗了,是单方面的碾压。 两万益州援军像麦子一样被凉州铁骑一片片割倒。刘璝那个草包,被关羽一刀劈於马下,尸体都没人管。泠苞、邓贤倒是拼命,领著亲兵死战,可步兵对骑兵,又是被围,哪还有活路? “將军”吴兰急得眼睛都红了,“再不出关,援军就全完了” 吴懿死死抓著垛口,指甲抠进青砖里。他何尝不知道?可出关……出关就是刘朔设下的圈套啊。 但不出关,等援军全灭,绵竹关就真成孤城了。八千守军,粮草只够半月,能守几天? “兄长”吴兰声音发颤,“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人被屠啊,关內弟兄们看著呢!” 这话戳中了吴懿的软肋。城头上,守军都扒著垛口往下看,一个个脸色煞白。有些人认识援军里的同乡,眼看著被砍死,眼圈都红了。 军心,不能散。 吴懿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点三千精兵,隨我出关吴兰,你守城,无论如何不许开城门除非我回来” “兄长”吴兰急了,“让我去,你守城” “我去。”吴懿斩钉截铁,“我是主將,我不出,谁肯死战?” 他转身下城,边走边吩咐:“记住,若我回不来,你就死守,成都还有兵,还能再派援军” “兄长……”吴兰眼泪下来了。 吴懿拍拍他肩膀,没再说话。 半刻钟后,绵竹关南门缓缓打开。 吊桥放下,吴懿率三千精兵衝出。这些是他多年练出的亲兵,装备精良,士气也旺至少比城头上那些嚇破胆的守军强。 出关前,吴懿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吴兰,心一横,提枪策马:“弟兄们隨我救出援军,杀退凉州贼!” “杀——” 三千人衝出关城,直扑战场。 关外,刘朔在阵后看得清楚,笑了:“终於出来了。” 马超在一旁急道:“主公,让末將去堵他” “不急。”刘朔摆摆手,“让他进去。关城门了吗?” 斥候回报:“关了,吊桥也拉起来了” “好。”刘朔点头,“吴懿这是破釜沉舟了。传令云长,分出一半兵力,堵住吴懿退路。其他人,儘快歼灭援军残部。” 令旗挥动,战场局势再变。 关羽正砍得兴起,见令旗,丹凤眼一眯:“张辽” “在” “你率一千骑,堵住那支出关的益州兵,別让他们退回关內。剩下的,跟我儘快结束战斗” “诺” 张辽拨马,率部转向,迎向吴懿。 吴懿刚衝进战场,就发现不对劲凉州军没全围上来,反而让开一条路,让他和援军残部会合了。但退路……被截断了。 “將军”泠苞浑身是血,策马过来,“末將无能……” “別说这些”吴懿打断,“还有多少人?” “不到五千了……”泠苞声音嘶哑,“邓贤战死了。” 吴懿心头一沉。两万援军,不到一个时辰,就剩五千?凉州铁骑,竟恐怖如斯? 他环视四周。己方被围在中间,凉州骑兵在外围游走,像狼群围猎。而关城……关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回不去了。 “列圆阵”吴懿厉喝,“长枪在外,弓弩在內” 残兵勉强列阵,但军心已散,阵型松松垮垮。 张辽率一千骑在外围游弋,也不强攻,就那么围著。而另一边,关羽正率部清剿最后的抵抗。 吴懿看著,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益州的好儿郎啊,就这么白白送死? “將军,”泠苞低声道,“这么守下去,迟早被耗死。不如……斗將?” “斗將?”吴懿一愣。 “对。”泠苞咬牙,“凉州军主將应该是那个红脸的关羽(这里关羽没去温酒斩华雄故没有原来时空中呢么出名),末將观察良久,此人勇不可当。但若能在阵前斩了他,凉州军必乱,咱们就有机会突围回关” 吴懿沉吟。 斗將,是古礼,也是险招。贏了,士气大振;输了,万劫不復。 他看看己方泠苞算是一员勇將,但能打得过关羽吗?自己……年轻时倒也驍勇,可如今年过四旬,久疏战阵。 “將军,”泠苞看出他的犹豫,“末將愿出战,就算不敌,也能拖延时间,等关內再派援军” 吴懿摇头:“关內不会再派兵了。吴兰那小子,不敢违我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不过……你说得对,这么守下去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把。” 他提枪策马,走出阵前,高喝:“凉州军听著,我乃绵竹关守將吴懿,可敢与我阵前斗將?” 声音在战场上迴荡。 凉州军阵中,关羽正擦著青龙偃月刀上的血,闻言抬头,丹凤眼微眯。 张辽策马过来:“云长,我去吧。” “不。”关羽提刀上马,“他点名要斗將,我去会会他。” “小心有诈。” 关羽抚髯:“区区吴懿,何足道哉。” 他策马出阵,来到两军中间。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 “吴將军,”关羽声音洪亮,“关某在此。” 吴懿看著这个红脸长髯的汉子,心里也是一凛——好威风,但事到如今,退不得了。 “关將军,”他抱拳,“久闻大名。今日阵前相见,可否按古礼,单打独斗,生死不论?” 关羽点头:“可。” “若我胜了,请放我军退回关內。” “若你输了呢?” 吴懿苦笑:“输了,自然任凭处置。” “好。”关羽提刀,“请。” 两军阵前,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场中两人。 秋风起,旌旗扬。 吴懿握紧长枪,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一战,关乎五千残兵的生死,关乎绵竹关的存亡,甚至关乎益州的命运。 不能输。 可对面是关羽啊……那个斩华雄、诛顏良的关羽。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衝锋。 长枪如龙,直刺关羽面门 关羽丹凤眼中精光一闪,青龙偃月刀斜撩 “当” 火星四溅。 第一合,平手。 但吴懿心里一沉虎口麻了。 而关羽,纹丝不动。 高下,已判。 第189章 武圣风采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武圣风采 心里却是暗惊这关羽,好大的力气! 他年轻时也算益州有数的猛將,这些年虽守城居多,但功夫没落下。刚才那一枪,是攒足了劲的,本以为至少能逼关羽退一步,谁料人家纹丝不动,自己反倒震得手臂发麻。 关羽在马上,丹凤眼微眯,左手捋了捋长髯。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认真了。 本来以为吴懿这种守將,武艺平平,隨便打发了便是。可刚才那一枪,势大力沉,角度刁钻,若非自己反应快,还真可能吃点小亏。 看来,得动真格了。 赤兔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前蹄刨地,喷著响鼻。 吴懿调转马头,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的酸麻。他知道,下一回合,必须拼命了。否则…… 没有否则。 他催马再冲,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关羽咽喉,这一枪更快,更狠,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当年靠这招,在益州军中鲜有敌手。 关羽眼神一凝。 好枪法。 但,还不够。 青龙偃月刀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是硬碰硬地劈过去,刀锋破空,带著悽厉的呼啸,后发先至,斩在枪桿上。 “咔嚓——” 不是金属交击声,是木头断裂声! 吴懿的枪桿,竟被生生劈断! 刀势未绝,顺著枪桿滑下,斩向吴懿手腕,吴懿大惊,撒手弃枪,可还是慢了一瞬间刀背重重拍在他手背上。 “噗”的一声闷响,吴懿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手掌。钻心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这还没完。 关羽这一刀,力透枪桿,余劲未消,通过枪桿传到吴懿坐骑身上。那马本是益州本地马,哪承受得住这般巨力?嘶鸣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 吴懿猝不及防,跟著摔下马,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 他还没爬起来,一道寒光已至。 青龙偃月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刀锋冰凉,贴著皮肤,能感觉到细微的颤动那是刀在呼吸,在渴血。 吴懿僵住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鲜血直流,抬头看著马上的关羽。红脸,长髯,丹凤眼微垂,俯视著他,像天神俯视螻蚁。 败了。 一招断枪,二招落马。 败得一败涂地。 战场上死一般寂静。 益州军阵中,泠苞目瞪口呆,手里的刀噹啷掉在地上。周围的士卒,有的张大了嘴,有的腿一软,直接跪了。 凉州军那边,倒是平静。张辽抚须点头,马超咧嘴笑,连刘朔都挑了挑眉二爷还是二爷啊。 “吴將军,”关羽开口,声音平静,“还要打吗?” 吴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乾,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看看自己流血的双手,看看倒地抽搐的战马,再看看周围面如死灰的士卒…… 军心,彻底散了。 “我……败了。”他终於吐出三个字,声音嘶哑。 关羽收刀:“降不降?” 吴懿惨笑:“我还有得选吗?”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对身后阵中高喊:“放下兵器……降了吧。” “將军”泠苞嘶声。 “放下”吴懿吼道,“想让弟兄们都死在这儿吗?” 噹啷——噹啷—— 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五千残兵,彻底放弃抵抗。 关城上,吴兰看著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死死抓住垛口,指甲抠出血来。 兄长……败了。 绵竹关……完了。 半个时辰后,战场清扫完毕。 刘璝的尸体被找到,泠苞被押到刘朔面前。吴懿双手包扎著,站在一旁,面如死灰。 “吴將军,”刘朔看著他,“现在,可以劝关內守军投降了吧?” 吴懿闭眼,良久,点头:“末將……愿往。” “好。”刘朔起身,“马超,你带一千骑,护送吴將军到关下喊话。记住,若关城放箭,立刻撤回。” “诺” 关城下,吴懿仰头看著城楼上的吴兰,深吸一口气:“吴兰,开门降了吧!” 吴兰趴在垛口,眼泪直流:“兄长……” “听我的”吴懿嘶吼,“益州大势已去,何必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开门,降” 城头上守军面面相覷。主將都降了,他们还守什么? 吴兰看著关下黑压压的凉州军,看著兄长包扎的双手,看著那面关字大旗下的红脸將军…… 他长嘆一声,挥了挥手:“开……开门。” 绵竹关,降。 刘朔入关时,夕阳西下,把城楼染成金色。 他站在关城上,向南望去——百里之外,便是成都。 “主公,”贾詡走过来,“益州北面险关,尽入我手。接下来……” “接下来”刘朔淡淡道,“该去成都,见见那位刘季玉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吴懿、泠苞,愿意降的,整编入军;不愿意的,发路费遣散。” “诺。” “另外,”刘朔转身,“给成都送封信。就说……我刘朔,来拜访了。” 信使当夜出发。 而成都城里,刘璋接到绵竹失守、吴懿投降的消息时,直接吐血晕厥。 等他醒来,第一句话是:“快……快请张松……不,请所有人……商议……” 可商议什么? 北面险关尽失,成都平原除了雒县之外无险可守。凉州铁骑,旦夕可至。 益州的天,彻底变了。 而刘朔,已经在准备下一场战役。 雒县,將是他在益州的最后一战。 打完,就该考虑,怎么拿下成都了。 第190章 雒县攻防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雒县攻防 绵竹关拿下的第三天,关城內校场上,新降的益州兵正在排队登记。 左边一列是愿留的,多是年轻力壮的,眼神里还带著点不安,但听说凉州军待遇好——月俸三石粟,一匹布,立功还能分田——不少人动了心。右边一列是愿去的,多是年纪大的、有家小的,领了三天口粮和两百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刘朔站在校场边上看了一会儿,对身旁的程昱道:“益州男儿,其实不差。你看那些愿意留的,膀大腰圆,都是好兵胚子。” 程昱点头:“蜀地富庶,百姓吃得饱,身子骨自然壮实。只是刘璋治下,武备鬆弛,將领无能,白白糟蹋了。” “所以咱们得好好用。”刘朔转身往县衙走,“对了,吴懿、泠苞那几个人,安顿得怎么样?” “都安顿在关內宅院,有医官治伤,每日好吃好喝供著。”程昱道,“吴懿手伤得不轻,怕得养个把月。泠苞倒是皮实,昨天就嚷嚷著要见主公,说败军之將,不敢白吃閒饭。” 刘朔笑了:“是个实在人。走,去县衙,把人都叫来,该商量下一步了。” 县衙正堂,坐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凉州老班底:关羽、张辽、马超、徐晃、贾詡。右边是新降的益州將领:吴懿双手裹著厚布,脸色还有些苍白;泠苞坐在他旁边,腰板挺得笔直;严顏、张任也从梓潼赶过来了,坐在末位。 刘朔坐在主位,开门见山:“绵竹已下,益州北大门算是彻底踹开了。但前面还有道坎——雒县。” 他让人掛起地图,手指点在沱江边上:“雒县,沱江中游重镇。城在江北,依江而建,城墙不高,但有沱江天险。江宽近百丈,水流湍急,渡江不易。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咱们的骑兵优势,在这儿没了。马总不能游过去。” 堂內安静了片刻。 吴懿先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大王,末將守绵竹时,与雒县守將杨怀、高沛打过交道。此二人……本事一般,但守城还算谨慎。雒县存粮充足,若他们铁了心死守,耗上三五个月不成问题。” 泠苞接话:“而且沱江这段,只有两处渡口:一处在雒县上游十里,叫飞云渡;一处在下游十五里,叫落雁滩。杨怀、高沛必在这两处设重兵把守,咱们想渡江,难。” 关羽抚髯:“那就强渡。选精兵善泅者,夜渡沱江,夺占渡口,接应大军过江。” 张辽摇头:“云长,沱江水急,夜渡风险太大。就算过去几十人,守军以逸待劳,也是送死。” 马超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不过江了?” 一直沉默的贾詡忽然开口:“其实……未必非要渡江。” 眾人看向他。 贾詡慢悠悠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雒县往南划:“雒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卡在沱江北岸,控扼通往成都的要道。但咱们若是不走这条道呢?” 严顏皱眉:“不走这条道?那怎么去成都?绕路?往东走金堂、往西走什邡?那得多走两三百里,而且山路难行,粮草转运更麻烦。” “不是绕路。”贾詡摇头,“是让杨怀、高沛……自己出来。”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 刘朔却眼睛一亮:“文和先生的意思是……攻其必救?” “正是。”贾詡捻须,“雒县守军凭什么死守?因为背后是成都,刘璋会派援军,会运粮草。可若咱们……假装去打成都呢?”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广汉。此地距雒县不过五十里,是沱江南岸重镇,也是成都东北门户。若咱们摆出大军南渡、直扑广汉的架势,杨怀、高沛还能坐得住吗?” 张任忍不住道:“可咱们怎么南渡?渡口都被守著呢。”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贾詡微笑,“大张旗鼓在飞云渡、落雁滩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实则……另寻他处渡江。” 吴懿迟疑:“可沱江这一段,能渡江的地方就那两处……” “那是明面上的。”贾詡看向严顏、张任,“二位將军久在益州,可知道些隱秘小路、浅滩?” 严顏和张任对视一眼。 严顏沉吟道:“倒是……有个地方。雒县上游二十里,有个叫鬼见愁的河湾,那里水流稍缓,江心有片沙洲。早年有走私盐铁的,会在那儿用小船偷偷渡江。但……那地方险,江水看著平,底下有暗流,不懂水性的,下去就上不来。” 张任补充:“而且那片山林茂密,路难走,大军根本过不去。” “大军过不去,小股精兵呢?”刘朔忽然问。 眾人一愣。 刘朔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鬼见愁位置:“选五百善泅者,轻装简从,夜渡沱江。过江后不攻城,不夺渡口,而是……往南走,做出奔袭广汉的架势。” 他顿了顿,看向贾詡:“文和先生,若你是杨怀、高沛,看到有小股敌军绕过你的防区,直扑你背后的广汉,你会怎么办?” 贾詡笑了:“必会分兵追击因为广汉若失,雒县就成了孤城。而且,追击的必是骑兵或轻装步兵,以求儘快截住那支小股部队。” “对。”刘朔点头,“等他们追出去,雒县城防空虚,咱们再在飞云渡、落雁滩真渡江,两面夹击,雒县可破。” 堂內安静了一会儿。 泠苞忍不住道:“大王,这……太险了。那五百人过江后,就是孤军,前有广汉守军,后有雒县追兵,稍有不慎,全军覆没。” “所以得选最精的兵,最能打的將。”刘朔环视眾人,“而且,那五百人不是去送死的,是去当诱饵的。任务不是打广汉,是遛狗——把雒县的守军引出来,遛得越远越好。” 马超腾地站起来:“末將愿往” 关羽却道:“孟起勇武,但性子急,当诱饵需沉得住气。末將以为,文远更合適。” 张辽抱拳:“末將领命” 刘朔点头:“好,文远带队。给你五百人,全要善水、善走、善战的。过江后,白天隱蔽,夜间行军,做出奇袭广汉的架势,但別真打。把追兵引到……”他看了看地图,“引到连山镇一带,那里地形复杂,適合周旋。” “诺” 刘朔又看向吴懿、泠苞:“二位將军新降,本不该再让你们上阵。但……你们熟悉雒县守军,熟悉杨怀、高沛。可愿隨军,在渡江时协助劝降?” 吴懿挣扎起身,单膝跪地:“败军之將,蒙大王不杀,敢不效死?末將愿往!” 泠苞也跟著跪下:“末將也去” “好。”刘朔扶起二人,“那便这么定了。文远准备渡江事宜,三日內出发。云长、孟起、公明,你们在飞云渡、落雁滩佯攻,声势越大越好。严顏、张任二位將军,协助整编降卒,转运粮草。” 眾人领命。 散会后,刘朔单独留下贾詡。 “文和先生,”他低声道,“这计策,有几成把握?” 贾詡沉吟:“六成。前提是张辽將军能把追兵引走,且杨怀、高沛真的会追。” “他们会追的。”刘朔望向南方,“因为刘璋现在,肯定在成都嚇得睡不著觉。广汉若失,成都震动。杨怀、高沛担不起这个责任。” 贾詡点头:“那便赌这一把。赌贏了,雒县可下,成都门户洞开;赌输了……无非退回江北,再想他法。” 刘朔笑了笑:“打仗,本就是赌。不过这次,咱们赌的是人心。” 他走到窗前,看著关城內忙碌的景象——降卒在整编,粮车在转运,工匠在修补兵器。 益州,这片天府之国,眼看就要改姓刘了。 只是这个刘,不是刘璋。 是他刘朔。 “传令下去,”他对亲兵道,“犒赏三军,每人肉一斤,酒半升。告诉弟兄们,拿下雒县,再庆功。” “诺” 第191章 暗渡沱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暗渡沱江 九月底,沱江水凉得刺骨。 张辽站在江边,身后是五百精挑细选的士卒。这些人都是从凉州带来的老底子,要么是羌人,水性好;要么是边军,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每人只带三天乾粮、一壶水,兵器是短刀、手弩,轻甲都卸了,只穿紧身黑衣。 严顏指著江心那片黑黝黝的沙洲:“张將军,就是那儿。从这儿下水,游到沙洲,歇口气,再游到对岸。水流看著缓,底下有暗流,千万小心。” 张辽点头,转身对士卒道:“都听清了:下水后跟紧,別散。到沙洲集合,清点人数,再走下一段。若有被冲走的,別硬救,保自己命要紧——这是军令。” “诺”五百人低声应道。 子时正,月黑风高。 张辽第一个下水。江水冰凉,激得他一哆嗦。他咬咬牙,往前游。身后,五百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像一群黑色的鱼。 游了约莫三四十丈,果然感觉到暗流—股看不见的力量拽著人往斜下方去。有几个士卒差点被捲走,被旁边人死死拉住。 张辽喘著粗气爬上沙洲,回头清点:少了一个。 “被捲走了……”副將低声道,“救不救?” 张辽沉默片刻,摇头:“继续。” 不是他心狠,是救不了。这黑灯瞎火的,下水就是送死。 歇了一刻钟,再次下水。第二段更险,水流更急。张辽感觉腿被什么东西缠了一下,低头看,是水草。他拔出短刀割断,继续往前。 终於,脚触到了实地。 他踉蹌爬上南岸,瘫在泥滩上,大口喘气。陆陆续续,士卒们爬上来,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神依旧锐利。 清点人数:四百八十七人。少了十三个。 “记下名字。”张辽起身,拧了拧衣角的水,“回去加倍抚恤。” 没人说话。打仗就是这样,没时间伤感。 张辽看向北方对岸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关羽、马超他们,此刻应该在飞云渡、落雁滩佯攻了。 “走。”他低声道,“按计划,往南。” 四百八十七人消失在密林中。 同一时间,飞云渡。 关羽率三千兵,大张旗鼓地架设浮桥。火把照得江面通明,战鼓擂得震天响。对岸守军紧张地放箭,但距离太远,箭矢纷纷落入江中。 “將军,”副將问,“咱们真造浮桥?” “造。”关羽抚髯,“慢慢造,造得越像真的越好。” 而在下游十五里的落雁滩,马超更夸张——他让人扎了几百个草人,穿上衣服,摆在江边,远远看去像大军集结。他自己率几百骑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 对岸守军果然中计,以为凉州军要强攻,急忙调兵增援。 雒县城头,杨怀、高沛彻夜未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报——飞云渡凉州军正在架设浮桥” “报——落雁滩发现敌军主力,至少万人” 杨怀焦躁地来回踱步:“刘朔这是要干什么?两处同时强攻?” 高沛盯著地图:“不对……若是真攻,该集中兵力打一处。分兵两处,每处兵力都不足,这不是刘朔的风格。” “那他是……” 话音未落,又一名斥候连滚爬爬衝进来:“將军,大事不好,南岸发现小股凉州军精锐,约四五百人,正往广汉方向急进” “什么?”两人同时色变。 高沛衝到地图前,手指颤抖:“从哪过江的?” “不、不知道……看痕跡,像是从上游鬼见愁一带过来的……” “鬼见愁?”杨怀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也能过江?”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高沛急道,“四五百精锐,若是奇袭广汉,广汉守军不足两千多是老弱,万一……” 万一广汉失守,雒县后路被断,就成了孤城 杨怀咬牙:“派兵追,必须截住他们” “派多少?” “三千……不,五千,要快” “可咱们守军总共才八千,调走五千,城防……” “顾不上了”杨怀吼道,“广汉若失,你我都是死罪,快” 半个时辰后,雒县南门打开,五千守军衝出,在守將吴桂率领下,向南急追。 城头上,杨怀、高沛看著远去的兵马,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天,午时。 张辽的四百多人,在山林里艰难跋涉了一夜半天。他们故意留下痕跡折断的树枝、踩倒的草丛、甚至扔下的破布条,让追兵能跟上,但又跟不近。 “將军,”斥候回报,“追兵距咱们十里,约五千人,全是步兵,走得急。” 张辽点头:“好,按计划,往连山镇方向引。” 连山镇在广汉以北三十里,地形复杂,多丘陵、树林,適合周旋。 “告诉弟兄们,”张辽对副將道,“再撑一天。只要把追兵引到连山镇,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一半。” “诺” 雒县北岸,关羽收到张辽传回的消息(用信鸽),丹凤眼中精光一闪。 “传令,停止佯攻,真渡江” 飞云渡、落雁滩同时发力。浮桥一夜之间架成,凉州军如潮水般涌过沱江。对岸守军本就兵力不足,又被调走五千,哪里挡得住? 杨怀、高沛在城头看著江北黑压压的凉州军过江,脸色惨白。 “中计了……”高沛喃喃道,“那支小股部队是诱饵……咱们把兵派出去了……” 杨怀拔剑:“守城,死守” 可守得住吗? 凉州军渡江后,不急於攻城,而是分兵两路:一路由关羽率领,直扑雒县;一路由马超率领,绕到城南,截断雒县与广汉的联繫。 等吴桂发现中计,率兵回援时,雒县已被团团围住。 围城第三日,吴懿、泠苞来到城下劝降。 吴懿双手还裹著布,仰头高喊:“杨怀,高沛,开城吧!益州大势已去,何必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城头上,杨怀看著这个昔日的同僚,心如刀绞。 高沛低声道:“將军,守不住了……粮草只够半月,援军……不会有援军了。” 杨怀闭眼,良久,挥了挥手:“开……开门。” 雒县,降。 刘朔入城时,秋雨绵绵。 他站在沱江边,看著滔滔江水,对身旁的贾詡道:“文和先生,这计策……顺利得我都有些不信。” 贾詡微笑:“不是顺利,是刘璋手下,確实无人。若有一二明眼人,看出咱们的意图,分兵固守渡口,再派轻骑追击张辽將军,咱们就难了。” “可惜,没有。”刘朔转身,望向南方,“接下来,就是广汉,然后……成都。” “主公,”贾詡提醒,“连山镇那边,张辽將军还在遛那五千追兵。” “哦对。”刘朔笑了,“传令马超,率五千骑南下,接应文远。告诉他,那五千追兵,能收降就收降,不能收降……就歼了吧。” “诺。” 第192章 兵临成都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兵临成都 连山镇外的山道上,张辽的四百多人已经在这片丘陵里转了两天两夜。 身后那五千益州追兵像牛皮糖似的甩不掉,但也不敢靠太近——张辽时不时回头设个埋伏,放几支冷箭,追兵吃过亏,学乖了,就远远跟著,等援军。 “將军,”副將凑过来,嘴唇乾裂,“乾粮快吃完了,水也只剩半壶……再耗下去,弟兄们撑不住。” 张辽靠在一棵树下,眯眼看了看天色。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快了。”他沙哑道,“算算日子,主公那边该拿下雒县了。马超的骑兵……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隱隱的马蹄声。 起初很轻,像闷雷滚过天际。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响,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是骑兵”有士卒惊喜道,“咱们的骑兵” 张辽猛地起身,扒开灌木往外看—— 山道尽头,烟尘滚滚。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当先一骑银甲白袍,正是马超! “將军来了”眾人精神一振。 追兵那边也发现了,顿时大乱。 五千骑兵?这还怎么打? 他手下这五千人,赶了两天路,人困马乏,又是步兵。对骑兵,还是以逸待劳的凉州铁骑…… “列阵,快列阵”吴桂嘶声大喊。 可哪里来得及?马超的骑兵已经衝到眼前 “降者免死”马超银枪遥指,“顽抗者杀无赦”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益州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扔了兵器,噗通跪地。一个,两个,十个……像多米诺骨牌,跪倒一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桂还想抵抗,被马超一枪挑飞头盔,枪尖抵在喉头。 “降,还是死?”马超眼神冰冷。 吴桂浑身发抖,最终扔了刀:“降……降了。” 张辽从山林里走出来,马超翻身下马,两人相视一笑。 “文远將军,”马超抱拳,“辛苦了。” “將军来得及时。”张辽看向跪了一地的降兵,“这些……怎么处置?” “主公说了,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发路费遣散。”马超顿了顿,“不过……得先押回雒县。主公在等咱们。” 两日后,雒县城內。 降卒清点完毕:五千追兵,降了四千三,余下七百多是伤兵或老弱,发了路费遣散了。加上雒县本来的降卒,刘朔手头可用兵力,已经膨胀到近八万——虽然一大半是新降的,但至少人数唬人。 县衙里,刘朔看著地图上的成都,手指轻轻敲了敲。 “广汉守军不足两千,听说咱们拿下雒县,已经连夜南逃了。”贾詡稟报,“如今成都以北,再无屏障。” “刘璋那边呢?”刘朔问。 “据探子回报,刘璋病重,政务都交给张松、法正处理。成都城內还有守军约三万,但军心涣散,不少將领私下与张松、法正联络,准备献城。” 关羽抚髯:“主公,既然如此,何不派人劝降?若能不战而取成都,最好。” 刘朔点头:“是该派人。但……”他看向新降的几位益州將领,“谁去合適?” 吴懿、泠苞、张任、严顏互相看了看。 严顏起身:“大王,末將愿往。刘璋虽昏聵,但毕竟是旧主。末將去,也算……有个交代。” 刘朔沉吟:“严老將军去,自然最好。但刘璋若不肯降,反而扣留將军……” “那就扣吧。”严顏苦笑,“末將这条命是大王给的,若能以死劝刘璋醒悟,也算值了。” “不行。”刘朔摇头,“將军活著,比死了有用。这样,我写封信,將军带去。若刘璋降,一切好说;若不降……將军即刻返回,咱们再作打算。” 他提笔写信,写得很简单: “季玉兄台鉴:朔奉天子密詔,討逆安民。今兵临城下,非为私仇,实为天下。兄若开城,保尔性命,保益州百姓免遭兵灾。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望兄三思。” 落款:刘朔,字伯诚。 信交给严顏,刘朔亲自送他到城外。 “將军保重。”刘朔拱手,“无论成败,速归。” 严顏深深一揖:“大王放心。” 他单骑往南,直奔成都。 三日后,成都。 州牧府內,刘璋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床边站著张松、法正、黄权、王累等文武。 严顏站在堂下,双手呈上刘朔的信。 刘璋勉强坐起,看完信,手直抖:“他……他让我开城投降?” “主公,”严顏沉声道,“凉州军已至广汉,旦夕可到成都。北面险关尽失,城內军心涣散,守……守不住啊。” “混帐”王累怒斥,“严顏,你投降逆贼,还有脸回来劝降?” 严顏直视他:“王別驾,你说守,怎么守?三万守军,对上八万凉州军,其中还有数万铁骑,城外平原,骑兵一衝,咱们拿什么挡?” 王累语塞。 张松適时开口:“主公,严將军说得……不无道理。如今大势已去,若硬抗,城破之日,恐……”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了城破了,刘璋可能活不成,他们这些文武也得陪葬。 刘璋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我……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益州百姓……” 法正轻声道:“主公,投降……未必是坏事。刘朔也算汉室宗亲。他若得益州,必善待主公。” “可……可他会不会杀我?” “信上说了,保尔性命,保尔宗族。”张松道,“刘朔此人,言出必行。他在关中,就没杀降將,反而重用。” 刘璋沉默良久,终於,挥了挥手:“罢……罢了。开城……投降吧。” 王累噗通跪下:“主公,不能降啊,臣愿以死守城” “王別驾,”刘璋惨笑,“你的忠心,我知道。但……別让益州百姓,再遭战火了。” 他看向严顏:“告诉刘朔……我降。只求他……善待益州百姓。” 严顏长揖:“主公仁德,必得善报。” 十月初八,成都北门缓缓打开。 刘璋白衣素服,捧著州牧印綬,率文武百官出城请降。 刘朔率大军列阵城外,玄甲玄旗,军容肃整。他下马,走到刘璋面前,双手扶起:“季玉兄请起。从今往后,你便是大汉安乐公(安乐公以后估计是不会有了这里就用一下,),享食邑万户,永镇成都。” 刘璋颤声道:“谢……谢大王。” 刘朔接过印綬,转身,面对大军,高声道:“入城之后,秋毫无犯,违令者,斩” “诺” 凉州铁骑,缓缓开进成都。 这座益州首府,终於易主。 站在成都城头,刘朔远眺南方——那里还有南中,还有荆州,还有整个天下。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凉州、关中、益州,连成一片。 “主公,”贾詡走到他身边,“益州已定,接下来……” “接下来,”刘朔深吸一口气,“该让天下人知道,我刘伯诚,来了。” 第193章 善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善后 成都州牧府,现在应该叫凉王府了。 刘朔坐在那张原本属於刘璋的椅子上,屁股底下垫了块虎皮——倒不是讲究,主要是这椅子太硬,硌得慌。面前案几上堆著比人还高的竹简、绢书、帐册,都是从刘璋府库里翻出来的。 “主公,”程昱抱著一摞新册子进来,“益州户籍、田亩、钱粮,初步清点出来了。” 刘朔抬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说。” “益州现有户一百二十八万,口六百五十二万(资料显示当时就有这么多人呢,天府之国有这么多人也正常吧)。其中成都平原诸郡,户七十余万,口近四百万。”程昱(由於主角收手下內政人才太少了,就调过来程了)翻开册子,“田亩……这个数不准,刘璋治下,豪族隱匿田產严重,得慢慢查。” “不急。”刘朔端起茶碗喝了口,“钱粮呢?” “府库存粮一百二十万石,钱八千万,绢三十万匹,还有大量珍宝。”程昱顿了顿,“不过……刘璋这些年挥霍无度,其实存粮本该更多。” 刘朔点点头。一百二十万石粮,够二十万大军吃一年,不算少。八千万钱,听起来多,但真要治理这么大个益州,撑不了几个月。 “安乐公那边,安顿好了?”他问。 “安顿在城西原蜀王府,僕役、护卫都配了,每月给钱粮,足够他锦衣玉食。”程昱道,“他倒是看得开,这几日不是在府里听曲,就是去城外钓鱼。” 刘朔笑了笑。刘璋这人,能力没有,但识时务。知道斗不过,就老老实实当个富贵閒人,挺好。 “法正、张松他们呢?” “按主公吩咐,法正任益州別驾,协助处理政务;张松任益州治中,主管文书、律令;严顏为镇南將军,张任为镇西將军,各领一军;泠苞、吴懿伤好之前,暂在军中参谋。”程昱顿了顿,“黄权、王累那几个死硬派,让他们致仕了,给了笔钱,爱去哪去哪。” “王累没闹?” “闹了,说要以死殉主,被家里人劝住了。”程昱摇头,“这种人,忠心可嘉,但迂腐。” 刘朔不置可否。乱世里,各为其主,没什么对错。王累要殉主,是气节;他不杀王累,是气度。 “降卒呢?”他问起最关心的事。 “益州降卒总计六万三千人。”贾詡翻到另一册,“按主公令,遣散老弱、伤兵一万八,发路费,送回乡。余下四万五千人,打散编入各军:关羽將军部一万,张辽將军部一万,马超將军部八千,徐晃將军部七千,余下一万作为预备役,在成都周边屯田训练。” “待遇都说清楚了?” “说了:月俸粟三石,布一匹,立功受赏,战死抚恤。”程昱笑道,“那些降卒起初还不信,后来见真发钱发粮,都踏实了。有人跪地上磕头,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待遇。” 刘朔也笑。乱世当兵,图什么?不就是吃饱穿暖,挣点军功,给家里谋条活路?他给得起,自然有人效死。 正说著,贾詡进来了,手里拿著几封书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主公,郫、繁、江原、临邛四县,还有广都,至今未有降表送来。”贾詡把信摊在案上,“这是他们送来的……算是回信吧。” 刘朔拿起一封,扫了两眼,冷笑:“守土有责,不敢擅专?好一个守土有责。刘璋都降了,他们守的哪门子土?” 另一封更绝:“听闻凉王仁德,然未得朝廷詔令,不敢开城——拿朝廷压我?” 贾詡捻须:“这五县,郫县守將是刘璋族侄刘循,繁县是本地豪族赵氏,江原、临邛是刘璋旧部李严、费观,广都则是益州大族张氏。他们要么是刘璋亲信,要么是地头蛇,见主公初来,想观望观望,討点好处。” “观望?”刘朔把信扔回案上,“我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不降,大军压境,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主公,”程昱迟疑,“是否……太急了?益州初定,当以安抚为主。” “安抚?”刘朔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街市,“程先生,你信不信,咱们要是软了,明天就有十个县、二十个县跳出来观望?乱世用重典,该狠的时候必须狠。拿下这五县,剩下的自然老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是一味蛮干。派人去告诉这五县:降,一切好说,官职可保,家族產业不动;不降,城破之后,只诛首恶,余者不论。” “那……谁去?”贾詡问。 “法正、张松。”刘朔道,“他们熟悉益州情况,又是新降,正好立功。” 当日下午,法正、张松领命出城,各带一队护卫,分头前往五县。 郫县城內,刘循急得团团转。 他是刘璋族侄,二十出头,没什么本事,全靠血缘混了个县令。听说刘朔大军到了成都,他第一反应是跑,可往哪跑?南中?那是蛮夷之地;荆州?人生地不熟。 正愁著,法正到了。 “孝直先生”刘循像抓住救命稻草,“您说……我该怎么办?” 法正坐下,慢悠悠喝了口茶:“刘县令,你觉得,郫县守得住吗?” 刘循苦笑:“守……守不住。县城矮小,守军才八百,怎么守?” “那为何不降?” “我……我是刘氏宗亲,降了……会不会被杀?” “安乐公也是刘氏宗亲,如今锦衣玉食,好不快活。”法正放下茶碗,“刘县令,主公让我带句话:降,县令照做,家族產业不动;不降,城破之日,刘氏满门,鸡犬不留。” 刘循脸色煞白。 法正继续道:“其实……你与主公,也算同宗。若主动归附,说不定还能得个前程。总比……被族灭强吧?” 刘循沉默良久,终於咬牙:“我……我降!” 繁县赵氏、广都张氏,也是类似情况。张松去了一趟,陈明利害,两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乖乖献城。 倒是江原的李严、临邛的费观,有些麻烦。 这两人是刘璋旧部,有些本事,心气也高。法正去劝降,李严直接说:“要我降可以,但必须让我独领一军,不受关羽、张辽节制。” 费观更绝:“听说凉王用人不拘一格,那我要求当益州別驾法正那个位置。” 法正回来稟报,刘朔听完笑了。 “李严要兵权,费观要高位……胃口不小啊。” 贾詡道:“此二人確有才干,但桀驁不驯。主公若应了他们,恐开恶例;若不允,他们必死守。” “那就打。”刘朔淡淡道,“告诉关羽、马超,各率五千兵,去江原、临邛拜访一下。记住,別真打,就围城,断粮道,让他们出城野战。” “他们若不出呢?” “那就困死。”刘朔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骨头硬,还是肚子硬。” 命令传下,关羽围江原,马超围临邛。 两县守军加起来不到三千,被一万凉州军围著,连只鸟都飞不出去。粮道一断,城里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围了五天,李严、费观撑不住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刘朔这是给他们台阶下——真要打,早打了。围而不攻,就是等他们服软。 第六天,两县同时开城投降。 李严、费观赤著上身,绑著荆条,跪在刘朔面前请罪。 刘朔亲自扶起:“二位將军请起。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同袍了。” 他兑现承诺:李严为偏將军,领一军,归张辽节制;费观为益州治中从事,协助张松处理文书——不是別驾,但也不低了。 两人感激涕零,发誓效忠。 至此,成都平原诸县,全部归附。 刘朔站在成都城头,看著这片肥沃的土地,对身旁眾人道:“益州已定,接下来……接下来……该让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他下令:废除刘璋时期苛捐杂税,商税十税一;开仓放粮,賑济贫民;兴修水利,整修道路;设讲武堂、格物院分院,培养人才。 一道道政令发下去,益州大地,渐渐恢復生机。 而刘朔,终於可以暂时喘口气。 乱世爭霸,像跑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拿下益州,算是跑完了最艰难的一段。 但前面,路还长。 北有曹操、袁绍,东有孙权,南有南中蛮夷…… 不过,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稳固的大后方。 “主公,”贾詡忽然道,“长安来信,说老夫人、王妃、世子一切安好,两位侧妃也已有孕在身,让主公勿念。” 刘朔笑了。 家人在,基业在,將士用命,百姓归心。 这乱世,他总算有了一爭之力。 “传令三军,”他转身,声音鏗鏘,“休整一月,厉兵秣马。明年开春——” 他望向东方:“该肃清益州了。” 第194章 剪除世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剪除世家 十月中,成都的秋天来得晚些,暑气还没散尽。可州牧府——现在叫凉王府了——正堂里的气氛,却比腊月还冷。 刘朔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一卷新擬的益州田亩清查令。堂下站著两拨人:左边是以关羽、程昱为首的凉州老班底,个个面色平静;右边是新降的益州文武,法正、张松、李严、费观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都看过了?”刘朔把竹简往案上一放,“说说吧。”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最后还是法正先开口,声音乾涩:“主公……此令,是否……太急了?” “急?”刘朔挑眉,“益州初定,不正该快刀斩乱麻?” 张松硬著头皮接话:“主公,清查田亩、收回世家私兵,这都是该做的事。但……可否缓行?先安抚人心,待局势稳定,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刘朔笑了,“张治中,我在凉州,就是这么徐徐图之的。结果呢?十年下来,凉州世家该藏的地一分没少藏,该养的私兵一个没少养。最后还得我动刀兵,一家家打过去,才把土地收回来,把兵权拿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益州比凉州富庶十倍,世家势力大百倍。现在不趁著兵威正盛,一口气把事办了,等他们缓过劲来,结成联盟,到时候要流的血,比现在多十倍!” 李严忍不住了:“主公,益州世家与凉州不同,他们在本地经营数代,根深蒂固,主公若强行推行此令,恐……恐激起民变” “民变?”刘朔转头看他,“是民变,还是世家变?” 费观也跪下了:“主公三思,天下州郡,哪一处不是靠世家治理?主公若自绝於世家,就算打下益州,將来……將来谁帮主公治理天下?” 这话说得重了。 堂內空气凝滯。 刘朔慢慢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碗,慢慢啜了一口。放下茶碗时,他笑了,笑得很冷:“自绝於世家?我刘朔自绝於世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看向关羽:“云长,告诉他们,在凉州时,那些世家是怎么说我的?” 关羽丹凤眼微抬,声音洪亮:“凉州世家说主公是自甘墮落,说主公不敬圣贤,说主公与民爭利哦,他们说的民,是他们自己。” “还有呢?” “说主公开讲堂,教数术、百工,是败坏人心;说主公重用寒门、军功子弟,是顛倒尊卑。”关羽顿了顿,“末將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刘朔此子,若得势,必是天下世家之敌。” 刘朔点头,看向法正等人:“听见了?天下世家,早就视我为敌。我在凉州十年,他们骂了我十年;我拿下关中,他们在背后使绊子;如今我入益州” 他声音陡然转厉:“他们又跳出来,跟我说要徐徐图之?凭什么?” 堂內鸦雀无声。 新降的益州文武,个个脸色惨白。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凉王,跟刘璋,跟曹操,跟袁绍,跟天下所有诸侯,都不一样。 他是真的……要掘了世家的根。 “主公……”法正声音发颤,“即便如此,也不必……不必如此激烈啊。益州世家之中,也有贤才,若能笼络……” “笼络?”刘朔打断他,“孝直,你告诉我,益州世家这些年,兼併了多少土地?藏匿了多少人口?私养了多少部曲?刘璋在时,他们可曾缴足赋税?可曾为国出力?益州六百多万百姓,有多少被他们逼得卖儿卖女?!”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群蛀虫,趴在百姓身上吸血,趴在朝廷身上啃肉。天下大乱,他们缩在坞堡里,等著换个主子继续作威作福,我刘朔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碗跳起: “这天下,我不要他们治理,我有讲武堂,有格物院,有十年培养的寒门子弟,我会数术、懂百工、知农事的人才,比他们那些只会读死书的腐儒强百倍” 程昱適时开口,声音平缓却有力:“主公在凉州,设郡县蒙学、金城官学、讲武堂、格物院。十年间,培养寒门子弟、军功子弟十数万人。这些人如今遍布凉州、关中各级官府,治理地方,成效卓著。” 他看向法正:“法別驾可知,凉州如今田赋是多少?” 法正茫然摇头。 “三十税一。”程昱缓缓道,“而百姓实际负担,比刘璋治下的十税三还轻。为何?因为官府清廉,吏治清明,没有层层盘剥。而这些官吏,十之八九,出自主公所设学堂。” 堂內一片倒吸凉气声。 三十税一?这可能吗? 刘朔冷笑:“你们以为,我凭什么七年经营,就能让凉州从流放之地变成塞上桃源?凭世家?他们不给我使绊子就不错了,凭的是我一手培养的人才,凭的是新法,凭的是百姓实实在在得了好处,愿意跟我走” 他重新坐下,语气稍缓,但更坚定:“益州,也要走这条路。田亩必须清查,私兵必须解散,土地必须分给百姓。世家子弟,有真才实学的,我欢迎,通过考核照样任用。但想像以前那样,靠著祖宗荫庇,躺著当官,躺著收租做梦!” 张松颤声问:“那……若世家反抗呢?” “反抗?”刘朔眼中寒光一闪,“那就灭几家,给天下人看看。反正他们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一直沉默的严顏,终於忍不住,噗通跪下:“主公,万万不可啊。益州赵氏、张氏、王氏,都是百年大族,门生故吏遍布州郡。若真动刀兵,恐……恐益州大乱!” “严老將军请起。”刘朔虚扶,“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正因他们是百年大族,才更要动。你想想,他们在地方上,说一不二,官府政令不出县衙。百姓只知有赵氏、张氏,不知有朝廷。这样的毒瘤,不割掉,益州永无寧日。” 他顿了顿:“况且,我不是要杀光他们。只要他们配合,交出土地,解散私兵,家族產业,该留的留,该保的保。子弟有才的,照样给前程。但若有人以为,仗著百年根基,就能跟我叫板——” 他看向关羽:“云长,若有人反抗,该如何?” 关羽抚髯,丹凤眼中杀机毕露:“敢抗王命者,斩。私藏兵器者,斩。煽动民变者,斩。主公,末將愿为先锋。” 这话一出,新降的益州文武,彻底熄火了。 他们这才看清,刘朔不是刘璋。这位凉王手里有刀,而且真的敢杀人。 “好了。”刘朔摆摆手,“政令即日颁布。程先生,你总领清查事宜;云长,你调一万兵,分驻各郡,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文远、孟起、公明,你们整训新军,隨时待命。” “诺” “法正、张松、李严、费观。”刘朔看向他们,“你们熟悉益州情况,协助程先生。记住,这是你们立功的机会。办好了,益州未来,有你们一席之地;办不好……我换人来办。” 这话既是拉拢,也是警告。 四人连忙躬身:“臣等……遵命。” 散会之后,新降的文武三三两两走出府门,个个垂头丧气。 李严低声对法正道:“孝直,主公这是……真要跟天下世家为敌啊。” 法正苦笑:“现在才看出来?晚了。你我既然上了这条船,就只能跟著走到底了。” “可將来……” “將来?”法正摇头,“李將军,你还没明白吗?主公根本不在乎將来世家怎么看他。他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路子。咱们……要么跟著走,要么……” 他没说下去,但李严懂了。 要么滚蛋,要么死。 两人望向府內。透过门窗,隱约能看到刘朔正与关羽、程昱等人商议著什么,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几乎掀翻屋顶的爭论,只是小事一桩。 “真是个……疯子。”李严喃喃道。 “也许是梟雄。”法正嘆了口气,“走吧,干活去。但愿……咱们选对了。” 而府內,刘朔正在看地图。 “主公,”程昱低声道,“刚才是不是……太严厉了?” “不严厉,镇不住。”刘朔头也不抬,“益州这些世家,比凉州的难缠十倍。不一开始就把態度亮明,他们会以为我好欺负,得寸进尺。” 关羽点头:“主公说得对。乱世当用重典。那些世家的嘴脸——国家有难,他们一毛不拔;爭权夺利,比谁都积极。確实该杀。” 刘朔笑了笑,指著地图上几个点:“程先生,清查先从这几个县开始。这些都是益州大族的老巢,把他们打掉了,剩下的自然老实。” “若真反抗……” “那就杀。”刘朔声音平静,“正好,让益州百姓看看,他们的新主子,是站在哪边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只诛首恶,不牵连过广。百姓分到土地,自然会拥护我们。至於那些世家……让他们骂去吧。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窗外,秋风起,落叶纷飞。 一场席捲益州的风暴,即將开始。 而这场风暴的结局,將决定这片天府之国,未来百年的命运。 刘朔不在乎世家怎么骂他。 他在乎的,是那五百多万百姓,能不能吃饱饭,穿暖衣,有田种,有屋住。 至於世家? 不过是前进路上,必须碾碎的绊脚石罢了 第195章 分田地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分田地 成都城破的第七天,益州各地的告示榜前就挤满了人。 老百姓不识字,就围在那儿听识字的读。告示用大白话写的,意思是:凉王有令,清查全益州田地,凡是刘璋时期被世家大族强占的、无主的、拋荒的,一律收归王府,再按人头分给百姓。成年男子每人水田十五亩、旱田二十亩,女子减半,老人孩童也有份。地只有使用权,不准买卖,但耕种十年,不荒不废,可以传给子孙。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川中平原。 开始没人敢信——这天底下哪有白给田的好事?怕是骗人去当兵、当苦力吧? 可没过几天,县里真派人下来,丈量土地,登记造册。有胆大的农户小心翼翼问:“官爷,这田……真分?” 小吏也是本地人,嘆口气:“分,凉王说了,谁不分,谁掉脑袋。前些日子,广汉郡守王大人,就是私藏了三百亩好田,被砍了头,家產充公。你们没见城门口掛的人头?” 老百姓將信將疑。 又过了几天,第一批分田的文书下来了。盖著凉王府大印,红彤彤的,一户一张。拿到文书的人手直抖,有的当场跪在田埂上磕头,哭得稀里哗啦。 “真有田了……真有田了……” “我家七口人,分了八十亩,八十亩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地。” “凉王万岁,凉王万岁。” 喊声此起彼伏。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那些世家大族,看著祖產被收走,心疼得滴血。有几个不服的,联合起来闹事,说祖產不可夺,还煽动家丁佃户去县衙请愿。 结果凉州的兵来了。 不是来镇压,是来“讲道理”的。 带兵的是个黑脸將军,话不多,就一句:“凉王有令,田地收归王府,再分给百姓。谁不服,站出来。” 有不怕死的站出来,是个姓李的豪强,祖上当过太守,在本地势力大。他梗著脖子说:“我李家三百亩田,是祖上挣下的,凭啥收走?” 將军看他一眼,挥挥手。 两个士卒抬上来一口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地契、帐册。 “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將军声音闷雷似的,“强占民田七十三亩,逼死佃户五家,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按凉王新法,够砍你十次头了。” 李豪强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人证物证俱在。”將军懒得废话,“来人,拖出去,砍了。家產充公,田產分给受害百姓。”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围观的百姓先是嚇傻了,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剩下的豪强,全蔫了。 田地回收,就这么轰轰烈烈又静悄悄地推进著。杀了几个刺头,剩下的都老实了——命总比田重要。 十月中,田地分得差不多了。 可问题来了:川北地区,沱江以北,雒县、绵竹一带,多是旱田。適合种植小麦,尤其十这个时间刚好是冬小麦种植的时间? “主公,”程昱愁眉苦脸,“冬小麦种子,益州本地没有。从凉州运只能从武都郡过来……栈道难行,运不了多少。” 刘朔正在看格物院送来的农书——那是他早年在凉州时,让工匠整理的,包括冬小麦的种植方法、节气、施肥等等。 “我记得……凉州那边,冬小麦种子应该还有库存?”他抬头问。 “有是有,”程昱道,“凉州种冬小麦七八年了,每年留种,存量不小。可运不过来啊,栈道……” “能运多少运多少。”刘朔拍板,“先运一万石过来,作种子。剩下的,明年再说。” “一万石?”程昱瞪大眼,“那得多少骡马?栈道那么险……” “险也得运。”刘朔起身,“告诉马腾,让他亲自押运,务必在十月底前运到。晚了,就错过播种期了。” 命令传回凉州。马腾不敢怠慢,亲自率三千羌兵,用骡马驮著一万石麦种,走栈道南下。 栈道险,有些地方得人扛著麻袋过去。摔死摔伤的,每天都有。但没人抱怨——凉王说了,这些种子,是救益州百姓命的。 十月底,第一批种子运到雒县。 老百姓看著那一袋袋金黄的麦种,眼睛都直了。 “真是麦种……” “凉王……连种子都给咱们备好了?” 分发种子那天,田埂上跪了一片。老人捧著麦种,老泪纵横:“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王爷……” 川北各县(蜀北怪怪的就说川北吧),迅速行动起来。 有了田,有了种子,老百姓干劲十足。田里到处是人,翻地、施肥、下种。有些老农一辈子种水稻,不会种麦子,县里就派胥吏指导那指导手册,是凉王亲笔写的,简单易懂。 “麦子喜肥,底肥要足。” “行距一尺二,株距半尺。” “入冬前要浇一次透水……” (现实中可不是这样种的哦,请勿模仿) 老百姓照著做,虽然半信半疑,但凉王给的种子,总不会错。 到十一月初,川北平原上,一片片麦田已经绿油油的了。麦苗刚探出头,嫩生生的,在秋阳下闪著光。 刘朔骑马巡视,看著田里忙碌的百姓,心里踏实了些。 益州这块地,算是初步站稳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坏消息来了。 “主公,”严顏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南边几个县报上来,说……闹虎患。” “虎患?”刘朔皱眉,“益州还有老虎?” “有,而且不少。”严顏道,“这几年战乱,人烟稀少,山里的老虎、豹子都出来了。尤其是南中那边,据说有虎群下山,已经伤了十几个人,吃了好几头牛。” 第196章 益州虎患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益州虎患 成都的冬天来得晚,十一月中了,才有些许寒意。 刘朔坐在州牧府——现在改叫凉王府了——的书房里,面前摊著几卷竹简,都是各地报上来的文书。益州初定,千头万绪:田分完了,麦种下去了,可赋税怎么收、官吏怎么选、流民怎么安置等……一堆事。 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些。 手里这份是从广汉郡报上来的,说南边什邡县有老虎下山,咬死了一个樵夫,还拖走了两头耕牛。县里组织乡勇围捕,伤了三个人,老虎跑了。 再往前翻,绵竹那边也有报,说山林里虎啸声越来越近,百姓晚上不敢出门。 还有一份是凉州快马送来的陇西郡闹狼群,一夜之间咬死十七只羊,伤了两个牧童。 刘朔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 老虎,狼。 前世他只在动物园见过,隔著玻璃看,威风是威风,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一世倒好,直接成祸害了。 他记得前世看过资料,说四川自古虎患严重。秦朝李冰修都江堰时,就有“蜀地多虎,伤人畜”的记载。到了明清,更不得了,有些县誌上写著“虎白昼入市,伤人无数”。 那时候他还觉得夸张老虎再厉害,能厉害过枪炮?现在他明白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没有火枪,没有电网,老百姓面对这些猛兽,真就是待宰的羔羊。 更麻烦的是,生態越好,猛兽越多。现在益州刚经歷战乱,人口减少,山林恢復,老虎豹子可不就撒欢嘛?看来要好好处理了这些畜生呢,华南虎什么的还是成为珍惜动物比较好,天府之国怎么能让一个畜生囂张几千年呢?想想未来尤其是明清时期华南虎吃人就来气,看来还是帮四川人民在千年前就处理了这个麻烦才好呢。 “主公,”程昱推门进来,手里也拿著一卷文书,“这是梓潼郡刚送来的,又说虎患……” “知道了。”刘朔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程先生,你说……老虎这东西,该怎么治?” 程昱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沉吟片刻,道:“按古法,当组织猎户,悬赏捕杀。只是……老虎凶猛,寻常猎户怕是不敢。” “悬赏捕杀……”刘朔手指敲著桌案,“是个办法。但光靠猎户,怕是不够。”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清朝时四川虎患最严重那几年,官府出重赏,一个虎头赏银五十两结果呢?老虎没见少,倒催生了一批专业“虎匠”,有些甚至故意养虎,等养大了杀了领赏。 乱世用重典,治虎也得用狠招。 “这样,”刘朔提笔,“传令益州各郡县:凡有虎豹伤人者,当地驻军必须参与围捕。每杀一虎,赏钱十万,虎皮虎骨归猎手,官府另赏。若驻军不作为,致百姓伤亡,军官革职,士卒连坐。” 程昱吃了一惊:“主公,这……赏钱是不是太高了?十万钱,够买十头牛了” “不高怎么让人拼命?”刘朔摇头,“老虎这东西,一头就能祸害一个村子。花十万钱除了它,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组织专门的捕虎队,从军中挑选善射、善猎的士卒,配强弓硬弩,专司剿虎。每队配医官,受伤的及时救治,阵亡的厚恤。” “这……会不会太兴师动眾了?”程昱迟疑,“如今益州初定,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恢復农桑,为剿虎动用大军……” “程先生,”刘朔打断他,“百姓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农桑?你想想,一个樵夫上山砍柴,被老虎吃了,他家里妻儿老小怎么办?一头耕牛被拖走,一户人家可能就破產了。这比战乱还可怕战乱还能躲,老虎可是防不胜防。” 程昱默然,不得不承认主公说得对。 “还有狼患。”刘朔翻出凉州那份文书,“陇西那边,狼群都敢袭击牧场了。告诉马腾,让他组织骑兵,配猎犬,清剿狼群。同样,杀狼有赏。” “诺。” 程昱记下,又问:“那……其他野兽呢?豹子、熊羆……” “一样。”刘朔道,“凡是伤人畜的,一律剿杀。但要注意”他想起什么,“有一种野兽,不能杀。”(滚滚可不能也被捕杀了嘿嘿) “哪种?” “黑白熊。”刘朔想了想,这时代好像不叫熊猫,“就是那种黑白相间、圆滚滚的,吃竹子的。” 程昱一脸茫然:“吃竹子……的熊?那东西……也伤人?” “不伤。”刘朔笑道,“那东西温顺,一般不主动攻击人。传令下去,凡见黑白熊,不许射杀,驱赶回山林即可。违令者……重罚。” 虽然不知道主公为什么对那种吃竹子的熊另眼相看,但程昱还是应下。 安排完这些,刘朔又想起一事:“对了,让格物院的人过来一趟。我有些想法,关於防虎的。” 程昱退下后,刘朔铺开纸,开始画图。 他画的是陷阱不是普通的捕兽夹,是大型的陷坑,坑底插削尖的竹刺,上面用树枝草叶掩盖。还有弩箭机关,用绊索触发,射老虎要害。 又画了火把、铜锣、哨子老虎怕响,晚上村里轮流敲锣,能嚇跑它们。 再画了篱笆、壕沟村子外围挖深沟,沟外再设篱笆,虽然防不住老虎跳过来,但至少能预警。 画著画著,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纪录片,说华南虎的食谱里,野猪占很大比例。如果野猪少了,老虎就会下山吃家畜、甚至吃人。 “来人,”他叫亲兵,“传令各县,组织百姓捕杀野猪。野猪肉可以吃,皮可以製革,杀了有赏。” 亲兵领命而去。 刘朔放下笔,走到窗前。 冬日的成都,雾气蒙蒙。远处山影绰绰,不知道藏著多少猛兽。 治天下难,治虎患也难。 但再难也得做。 他想起那些刚分到田、种下麦种的百姓。他们脸上刚有了点希望,不能让他们再葬身虎口。 第197章 虎送南中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虎送南中 剿虎令一下,益州各地就热闹起来了。 官府贴出告示,白纸黑字写著:杀一虎,赏钱十万,虎皮虎骨归己。这数目,够普通农户攒十年。猎户们眼睛都红了,磨刀擦箭,准备进山。 可光靠猎户不够。刘朔下令,各地驻军必须参与。关羽、张辽、马超这些大將,各自领了任务:关羽负责川北,张辽负责川东,马超年轻好动,主动请缨去了川南那儿山高林密,据说老虎最多。 马超带了一千轻骑,到了什邡县。当地县令人都嚇傻了一千骑兵剿虎?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將军,”县令赔著笑,“这老虎……在山林里,骑兵进不去啊。” 马超跳下马,咧嘴一笑:“谁说要骑马进去?弟兄们,下马!” 一千骑兵全下了马,换上轻甲,背弓挎刀。马超自己也换了装束,银甲外面套了件兽皮坎肩那是他亲手猎的狼皮做的。 “进山” 一千人分成十队,每队百人,拉开网式搜山。这不是打猎,是打仗的架势。 山里猎户都看呆了哪有这么剿虎的?可別说,真有效。 老虎再猛,也架不住人多。一队发现踪跡,吹响號角,周围几队立刻包抄。强弓硬弩齐发,老虎想跑都跑不掉。 三天时间,什邡县附近山林就清出七头老虎五头死的,两头受伤被活捉,关在笼子里,准备运回成都给主公看。 消息传开,各地驻军都学起来。剿虎成了军功,杀了老虎,不光有赏钱,还能记功升迁。士卒们劲头更足了。 刘朔在成都也没閒著。他让格物院的人改良捕虎工具原来的捕兽夹太小,夹不住老虎,反而激怒它。工匠们按他的图纸,打造了大型铁夹,用机关触发,夹力能断牛骨。 又设计了陷坑,坑底不光有竹刺,还铺了石灰老虎掉下去,石灰迷眼,更没反抗之力。 还有强弩车,装在村口要道,用绊索触发,一次能射三支铁箭,五十步內能穿虎腹。 这些傢伙什分发下去,效果立竿见影。老虎再凶,也扛不住人类这么算计。 一个月后,成都。 凉王府正堂地上,摊著十几张虎皮。有黄的,有带条纹的,最大的一张从头到尾近七尺这在华南虎里算巨无霸了。 马超得意洋洋:“主公,这都是末將亲手猎的,您看这张,箭从眼睛射进去,没伤皮子,完整” 刘朔摸摸虎皮,毛厚实,手感好。他前世只在博物馆见过標本,现在摸著真傢伙,感觉不一样。 “干得不错。”他点头,“赏钱发下去了?” “发了!”马超道,“弟兄们乐坏了,都说跟著主公打仗有肉吃,剿虎也有肉吃!” 眾將都笑。 贾詡捻须道:“主公,这一个月,益州各郡上报,共剿杀老虎八十七头,活捉十二头。虎患……基本平息了。” “基本?”刘朔挑眉,“那就是还有。” “有是有,但不敢下山了。”严顏接话,“末將派人探查,发现剩下的老虎都往南跑了,逃向牂牁、越嶲一带那是南中地界,蛮族聚居,咱们不好追。” 刘朔眼睛一亮。 南中?那不是孟获的地盘吗? 他想起前世看《三国演义》,诸葛亮七擒孟获,平南中。现在他还没腾出手去收拾南中,老虎倒先跑过去了。 “跑了多少?”他问。 “估摸著……二三十头总是有的。”严顏道,“都是被剿虎队嚇跑的,不敢在益州待了。” 刘朔笑了,笑得有点坏。 贾詡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主公又打什么主意了:“主公这是……” “你们说,”刘朔摸著下巴,“咱们把益州的老虎都赶到南中,孟获会不会感谢咱们?” 堂內先是一静,然后哄堂大笑。 马超乐得直拍大腿:“主公这招毒啊,孟获那蛮子,整天嚷嚷著要打益州,现在咱们送他一群老虎,看他还有没有空惦记咱们” 关羽也抚髯微笑:“虎患南移,南中必乱。咱们正好休养生息,等他们被老虎折腾够了,再去收拾残局。” “正是此意。”刘朔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中位置,“传令,剿虎队不必追过界,把老虎往南赶就行。另外,在南中边境多设岗哨,若有老虎往回跑,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给孟获送封信就说益州闹虎患,我军奋力剿杀,逃窜几只,误入南中,请他多多包涵。若需帮助,我军愿派兵协助剿虎。” 贾詡抚掌:“主公这信,怕是能把孟获气死。” “气死最好。”刘朔笑道,“省得我將来动手。” 眾人又笑。 笑过之后,刘朔正色道:“虎患虽平,但不能鬆懈。传令各地,剿虎队不解散,改为巡山队,定期巡查山林,防虎復返。另外,鼓励百姓养狗狗能预警,遇虎能叫唤,给主人报信。” “还有,”他想起那些活捉的老虎,“那十二头活的,別杀了。在成都城外设个兽苑,养起来,让百姓也看看,老虎长什么样——看多了,就不怕了。” “主公英明” 议事毕,眾將散去。 刘朔走到院中,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他抬头看天,云淡风轻。 老虎跑了,麦子种下了,益州渐渐安稳了。 接下来,该好好经营这片天府之国了。 至於南中的孟获…… 刘朔想起那些逃过去的二三十头老虎,忍不住又笑了。 “诸葛亮好像给你们送火牛来著吧?我送的可比牛值钱多了老虎多好啊嘿嘿” 孟获啊孟获,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第198章 谋汉中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谋汉中 建安元年年,正月初八。 成都城里年味儿还没散尽,街巷间偶有零星的爆竹声,娃娃们穿著新袄在巷口玩耍。可凉王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正堂上炭火烧得旺,刘朔坐在主位,左右文臣武將分列。左边程昱、贾詡,右边关羽、张辽、马超、徐晃,新降的严顏、张任、吴懿、泠苞也都在座如今这些人算是真正融入进来了,言谈间少了拘谨,多了份自家人的隨意。 刘朔手里捏著份刚从关中送来的军报,眉头微锁。程昱见状,开口问:“主公,可是关中那边……” “关中无事。”刘朔放下军报,“是高顺来的信,说去岁大雪,陇关到陈仓的驰道冻坏了几段,开春得抢修。另外,凉州运来的棉衣、铁器,走栈道太慢,损失也十几车货,到成都得损两三成。” 堂內安静下来。这些事,在座的都清楚。益州是拿下了,可地盘被秦岭生生隔成了两半:关中在北,益州在南,中间就靠武都郡那几条险峻栈道连著。平时传递个消息还行,真要大规模运兵运粮,难如登天。 “诸位,”刘朔环视眾人,“这个年,咱们在成都过了。益州百姓待咱们不错,分田分种子,剿虎平患,他们算是认了咱们这新主子。可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关中、益州,这两块地盘,如今是隔山相望,看著是一家,实则两家人。” 他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手指点在秦岭与巴山之间:“汉中。” 两个字,沉甸甸的。 贾詡捋须缓缓道:“主公所言极是。汉中地处秦岭之南,巴山之北,汉水横贯,沃野千里。自古便是连接关中与巴蜀的咽喉。高祖刘邦当年便是以汉中为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定三秦,终有天下。” 张辽接话:“末將昔日在并州时,常听老人们说,得汉中者,可控雍益。如今咱们雍凉在手,益州新定,独缺汉中这一环。若不取之,关中、益州便如人之双臂,中间断了筋骨,难以呼应。” 马超年轻,说话直:“那就打唄,张鲁那廝,装神弄鬼搞什么五斗米道,哄些愚民罢了。咱们大军一到,还不望风而降?” 关羽却摇头:“孟起轻敌了。汉中地形险要,北有秦岭屏障,南有巴山为依,中有汉水为险。张鲁经营多年,五斗米道教眾甚多,这些人信教虔诚,打起仗来不怕死,不可小覷。” 严顏沉吟片刻,也道:“关將军说得在理。末將在益州时,与汉中偶有往来。张鲁此人,虽无大略,但守成有余。汉中兵马约有三万,其中鬼卒就是五斗米道的信徒兵约万人,战力不弱。更兼阳平关、定军山、黄金戍等关隘险峻,易守难攻。” 吴懿接口:“而且汉中粮草充足,张鲁在沔阳、南郑等地广设义舍,囤积粮米,足够数年之用。若他铁了心死守,耗也能耗咱们一年半载。”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的都在理。刘朔听著,手指在地图上汉中位置轻轻敲打。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诸位说的,我都明白。汉中难打,张鲁不好对付。可这汉中,非打不可。” 他转身,目光扫过堂內每一张脸:“为什么?三个原因。” “其一,疆域贯通。”他手指从地图上的长安划到成都,“如今咱们从关中到益州,只能走武都郡的阴平小道、祁山道,这些路什么样子,诸位走过,心里有数栈道悬空,马不能並骑,车不能並行。运一万石粮,路上得损两千。这要是战时,粮道如此脆弱,便是致命伤。拿下汉中,咱们就能走褒斜道、儻骆道、子午道,这些道虽也险,但比阴平道宽得多,还能借汉水漕运,事半功倍。” 程昱点头:“主公说得是。如今关中、益州看似一体,实则粮草兵员难以互济。若有一处生变,另一处救援不及,必生大患。” “其二,战略主动。”刘朔继续道,“汉中在咱们手里,进可图关中、益州,退可守秦岭巴山。可在张鲁手里呢?他若与刘表、曹操勾结,从汉中北上可威胁关中,南下可侵扰益州咱们就成了两头挨打的局面。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贾詡抚掌:“主公远见。如今中原纷乱,曹操与吕布在兗州相持,袁绍与公孙瓚在幽州鏖战,刘表坐守荆州。此正我辈积蓄实力之时。若留汉中在外,便是心腹之患,將来东出爭雄,必受掣肘。” “其三,”刘朔顿了顿,“汉中本身,便是块宝地。汉水两岸,沃野数百里,可屯田养兵。更兼有铁矿、盐井,若能开发,足可养兵十万。得了汉中,咱们便是真正的坐拥关陇、巴蜀,进可攻退可守,天下大势,已占三分。” 这番话说完,堂內眾人都陷入沉思。 关羽抚髯道:“主公所言,句句在理。汉中必取。只是……如何取?强攻恐伤亡惨重,且眼下春耕在即,益州刚定,若大兴兵戈,恐伤民力。” 这说到点子上了。刘朔走回主位坐下,缓缓道:“所以,咱们要打,但不能硬打,更不能影响春耕。” 他看向贾詡:“文和先生,张鲁此人,有何弱点?” 贾詡捻须沉思,片刻后道:“张鲁弱点有三。其一,他虽称师君,以五斗米道治民,但汉中士族多不服,尤其杨、李、赵几家大族,与张鲁素有嫌隙。其二,张鲁麾下大將杨昂、杨任兄弟,与张鲁心腹阎圃不和,將相不睦。其三……” 他顿了顿:“张鲁之弟张卫,镇守阳平关,此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或可从此人身上用计。” 刘朔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据细作回报,张卫常自詡汉中第一將,不瞒兄长重用阎圃。且此人贪財好货,去年曾私下与益州商贾交易,贩卖汉中盐铁,中饱私囊。”贾詡道,“若能从此处下手,或可不战而取阳平关。” “阳平关一下,汉中门户洞开。”张辽接道。 “正是。”贾詡点头,“不过此计需细作深入,且要寻个由头最好能让张卫觉得,开关献降,於他有利可图。” 刘朔沉吟良久,忽然问:“张鲁与刘璋,关係如何?” 严顏答道:“势同水火。当年刘璋之父刘焉在世时,张鲁曾是刘焉部下,后据汉中自立,杀刘璋母弟,两家有血仇。” “好”刘朔一拍案几,“那就从这个仇字上做文章。” 他环视眾人,开始部署: “程昱先生,总领益州政务,確保春耕不误。严顏、张任、吴懿、泠苞四位將军,协助整训新军,巡防地方。” “关羽、张辽,你二人率三万兵,出陈仓道,佯攻褒斜道,做出从关中南下取汉中的架势。声势要大,但不必真打,牵制张鲁主力即可。” “马超、徐晃,你二人率两万兵,从益州北上,走金牛道,做出从巴中攻汉中南线的姿態。同样,佯攻为主。” 他顿了顿,看向贾詡:“文和先生,你亲赴武都郡,挑选精干细作,潜入汉中。任务有二:一是散布流言,就说刘璋遗族欲联结关中我军,南北夹击汉中,为刘璋报仇。二是接触张卫,许以重利若他献关,封汉中太守,赏钱百万。” 贾詡领命:“詡必尽力。” “记住,”刘朔补充道,“告诉张卫,开关之后,他可率部归降,我军绝不加害。他若担心张鲁报復,我可派兵护送他及其家眷出汉中,往长安居住,保他富贵终身。” 马超有些不解:“主公,这张卫若是真降了,咱们还真给他当太守?” 刘朔笑了:“先许著。等拿下汉中,怎么处置,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开阳平关这道门。” 他起身,走到堂中,声音沉稳有力:“诸位,此战关键在快和巧。快,要在春耕前解决;巧,要儘量减少伤亡,最好能智取。汉中一下,关中、益州连成一体,届时——” 他手指向东,目光如炬:“中原群雄,便该睡不著觉了。” 眾將肃然,齐声抱拳:“谨遵主公之命” 正月初十,凉王府一道道命令传出。 关中、益州两地,大军开始调动。而在武都郡的深山里,贾詡亲自挑选的数十名细作,换上商贾衣裳,怀揣金珠宝货,悄无声息地潜入汉中。 第199章 汉中风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汉中风起 汉中,南郑城。 正月十五,上元节。按往年惯例,这天夜里城里该是灯火通明,“师君”张鲁要在天师府前设醮祈福,满城教眾跪拜,香菸繚绕。可今年的上元节,冷清得让人心慌。 天师府正堂,张鲁一身絳紫道袍,头戴莲花冠,坐在主位。他五十来岁年纪,麵皮白净,三缕长髯,看著倒有几分仙风道骨。可此刻眉头紧锁,手里捏著一封密信,指节发白。 左右坐著七八个人。左手边是谋士阎圃、功曹李休、主簿赵嵩;右手边是武將杨昂、杨任兄弟,以及张鲁的弟弟张卫。堂內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子压抑。 “都看看吧。”张鲁把信递给阎圃,声音有些发哑,“关中细作刚送来的。” 阎圃接过,扫了两眼,脸色就变了。信上写得很清楚:凉王刘朔在成都召集文武,议取汉中。关羽、张辽已率兵出陈仓,向褒斜道方向运动;马超、徐晃也从益州北上,看样子是走米仓道。两路大军,不下五万。 “这么快……”杨昂失声道,“他才拿下益州几天?春耕都没开始,就敢打咱们汉中?” “刘朔此人,用兵从不循常理。”阎圃放下信,眉头紧皱,“当年他七日破五城入长安,去岁又一月定益州。如今春耕在即,正该休养生息,他却偏要动手——这是算准了咱们以为他不会来,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张卫哼了一声:“怕什么?汉中天险,北有秦岭,南有巴山,中间汉水为屏。阳平关、白水关、黄金戍,哪一处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刘朔有五万兵,咱们也有三万,据险而守,耗也能耗死他!” 杨任谨慎些:“二將军不可轻敌。凉州铁骑驍勇,益州新降之兵也被刘朔整训得颇有模样。更兼此人诡计多端,当年葭萌关、绵竹关,都不是硬攻下来的……” “那是刘璋手下废物!”张卫打断,“咱们汉中的『鬼卒』,是五斗米道虔诚弟子,打仗不怕死,岂是益州那些乌合之眾能比的?” 眼看要吵起来,张鲁摆摆手:“都別爭了。圃兄,你说,该怎么办?” 阎圃沉吟良久,缓缓道:“师君,刘朔志在汉中,此乃必然。汉中地处关中、益州之间,如鯁在喉,他不拿下,寢食难安。如今他两路出兵,看似势大,实则也有顾忌。” “哦?” “其一,春耕在即,他不敢久战。益州新定,若因战事耽误农时,明年必生饥荒,他根基不稳。其二,他虽有两路兵,但秦岭、巴山天险,大军难以展开,粮草转运更是难题。依圃之见,刘朔此战,意在速决。” 张鲁点头:“那咱们就拖!拖到春耕,他自然退兵。” “正是。”阎圃走到地图前,“当务之急,是严守各关,死守不出。阳平关由二將军镇守,白水关交给杨昂將军,黄金戍由杨任將军把守。每关留兵八千,备足粮草箭矢,任他如何挑衅,绝不出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人联络荆州刘表、兗州曹操。刘朔坐大,非他们之福。若能说动他们出兵牵制关中,刘朔必首尾难顾。” 张鲁眼睛一亮:“此计大善!李休,你文笔好,即刻修书,遣快马送往襄阳、许县。” 功曹李休应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张卫却有些不以为然:“死守死守,守到何时是个头?咱们有三万兵,分守三关,每关八千,剩下六千做什么?还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二將军!”阎圃厉声道,“刘朔用兵如神,麾下关羽、张辽、马超皆万人敌。野战,咱们绝非对手。唯有据险而守,方有一线生机!” 张卫还要爭辩,张鲁呵斥:“够了!听圃兄的!传令各关,紧闭关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见兄长发怒,张卫这才悻悻闭嘴。 议事散后,张鲁单独留下阎圃。 “圃兄,”他忧心忡忡,“真守得住吗?” 阎圃嘆了口气:“师君,说实话,五成把握。刘朔此人,太不按常理出牌。当年他打益州,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休整,他偏连夜奔袭;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攻,他偏智取。这次……难说。” 张鲁脸色发白:“那……那若守不住……” “守不住,也有退路。”阎圃压低声音,“南面巴中有米仓道可通益州,但已被马超堵住;东面可走汉水入荆州,投刘表;西面……西面是氐人地盘,也可暂避。” “投刘表?”张鲁苦笑,“我与刘璋有仇,刘表是刘璋同宗,能容我?” “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仇敌。”阎圃道,“刘表若想制衡刘朔,必会收留师君。只是……那是最后一步,眼下还是尽力守关。” 张鲁默然良久,挥手让阎圃退下。 他独自走到天师府后院,那里设著祭坛,香火常年不绝。他跪在蒲团上,对著三清神像叩拜,心里默祷:“祖师保佑,护我汉中百姓,免遭兵灾……” 可他自己也知道,祈祷,在这乱世里,最是无力。 同一时间,阳平关。 张卫回到关城,越想越气。兄长耳根子软,只听阎圃那书生的,死守死守,守到什么时候?他张卫镇守阳平关五年,关前关后的一草一木都熟悉,难道还不如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 “將军,”亲兵端上热酒,“天冷,喝点暖暖身子。” 张卫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把碗重重顿在案上:“憋屈!真憋屈!” 正烦躁间,关下来报:“將军,关外来了几个商贾,说是从武都来的,有要紧事稟报。” “商贾?”张卫皱眉,“这节骨眼上,哪来的商贾?不见!” “他们说……事关將军前程。” 张卫心里一动。前程?如今汉中危在旦夕,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带进来。” 片刻后,三个穿著皮袄、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被带进关城。为首一人四十来岁,麵皮黝黑,一看就是常走山路的。见了张卫,不卑不亢地拱手:“小人赵三,见过张將军。”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张卫盯著他们。 赵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將军,可否屏退左右?” 张卫犹豫了一下,挥挥手,亲兵退到门外。 “说吧。” 赵三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小人受凉王所託,特来拜会將军。” 张卫手一抖,酒碗差点掉地上。他强作镇定,接过信,拆开细看。 信是贾詡亲笔写的,文辞恳切,先说“將军雄才,屈居张鲁之下,实为可惜”,又说“凉王爱才,若將军献关来归,必以大將之礼相待,封汉中太守,赏钱百万”,最后还提到“刘璋遗族欲联凉王,南北夹击汉中,为刘璋报仇——届时玉石俱焚,望將军早作决断”。 看完信,张卫手心里全是汗。 凉王……要招降他? 汉中太守?钱百万? 还有刘璋遗族……是了,兄长当年杀了刘璋母弟,这是血海深仇。若刘璋旧部真与凉王联手…… “將军,”赵三见他神色变幻,適时开口,“凉王说了,將军若降,可保全家眷平安,富贵终身。若是不降……等大军破关,恐怕……”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张卫深吸一口气:“你们先下去歇著,容我想想。” “將军,时间不等人。”赵三道,“凉王大军不日即到,若等兵临城下,再降就迟了。” “知道了”张卫烦躁地挥手。 三人退下后,张卫在屋里来回踱步。 降,还是不降? 降了,对不起兄长,对不起五斗米道的教眾。可不降……能守住吗?阎圃说守得住,可那书生懂什么打仗?真等凉州军打进来,自己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 还有刘璋遗族……那些人恨兄长入骨,要是城破了,自己这个张鲁的亲弟弟,能有好下场? 第200章 两路压境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两路压境 正月廿三,秦岭还覆著残雪。 褒斜道北口,关羽、张辽的三万大军在此扎营。这褒斜道是关中入汉中的要道,北起眉县斜谷,南至褒城,全长四百余里。沿途栈道悬空,险处仅容一人通行,自古便是兵家必爭的险路。 关羽骑在赤兔马上,丹凤眼望著南面绵延的群山,对身旁张辽道:“文远,从此处到阳平关,还有三百里栈道。大军行进,至少需五日。” 张辽点头:“云长所言极是。不过主公既让咱们走此路,必有用意褒斜道虽险,却是直插汉中腹地的捷径。若走陈仓道,要多绕二百里。” 正说著,前方斥候飞马来报:“二位將军,前头栈道被毁了三段,看痕跡是新的,当是汉中军所为” 关羽抚髯,冷笑一声:“张鲁这是想阻我大军。传令,工兵营上前,连夜修復栈道。张卫他若以为毁了栈道便能阻我,也太小看关某了。” 令旗挥动,军中走出数百工匠。这些人多是凉州羌人,常年行走山地,修栈道是看家本领。 张辽看著忙碌的工匠,低声道:“云长,按主公计划,咱们这一路是佯攻。可若栈道修通,直抵阳平关下,那张卫……” 关羽丹凤眼微眯:“主公之意,是以势压人。咱们三万大军兵临城下,张卫那廝若还有半点犹豫,见了这场面,也该知道如何抉择了。” “可若他真不开门呢?” “那便真打。”关羽声音平静,“主公说了,汉中必取。佯攻若不成,便变佯攻为真攻。阳平关虽险,也非牢不可破。” 张辽凛然。 五日后,阳平关外。 张卫站在关城上,看著远处山道上如长蛇般蜿蜒而来的大军,脸色煞白。 “將、將军……”副將声音发颤,“这起码有三万人” 何止三万?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最前面那面关字大旗下,一员红脸长髯的將领骑赤色战马,正是关羽关云长。 张卫手扶著垛口,指节捏得发白。他本以为毁了几段栈道,能拖上个十天半月,谁料凉州军修得这么快,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行军如此之快从褒斜道北口到阳平关,三百里险路,他们只走了五天。 “快!快关城门!弓弩手上墙!礌石滚木准备!”张卫嘶声大喊。 关城內一片慌乱。守军仓促就位,可看著关外黑压压的大军,不少士卒腿都在抖。 就在这时,关下一骑驰来,正是张辽。 “关城上的听著”张辽声音洪亮,“我乃凉王麾下张辽,奉凉王之命,取道汉中。张卫將军若开城献降,仍为汉中太守,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长戟指天:“关破之日,鸡犬不留” 声音在关谷间迴荡。 城头上守军面面相覷,不少人看向张卫。 张卫咬牙:“放箭,放箭!” 箭矢稀稀拉拉射下,大多落在张辽马前数丈。不是射不准,是手在抖。 张辽拨马回阵,对关羽道:“云长,看来那张卫还没下定决心。” 关羽抚髯:“那就再给他加把火。传令,扎营,伐木造梯。一切准备就绪后,攻城。” “真要攻?” “做样子也要做得像。”关羽丹凤眼中寒光一闪,“让他看看,我凉州军攻城是什么阵势。” 同一时间,南线。 刘朔亲率马超、徐晃两万兵,出葭萌关,沿金牛道北上。这金牛道是益州入汉中的主道,当年秦惠文王伐蜀,便是由此入川。道宽可行车马,比褒斜道好走得多。 马超年轻,一马当先,一身银甲。徐晃沉稳,押著粮草輜重在后。刘朔坐在马车上不是他娇气,是贾詡死活不让他骑马走这险道,说主公万金之躯,不可涉险。 “主公,”马超策马回来,脸上带著兴奋,“前头就是白水关了,斥候回报,守將是杨昂,关內约八千兵。” 刘朔掀开车帘,远眺前方。白水关建在白龙江与西汉水(嘉陵江)交匯处,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窄路通往关城,確是天险。 “杨昂此人如何?”他问。 身旁的严顏答道:“杨昂是张鲁麾下老將,与其弟杨任並称汉中双杨。此人用兵谨慎,喜好贪杯。每逢战事紧张,必饮酒壮胆。” 刘朔笑了:“贪杯?好毛病。传令,关前三里扎营。今晚,咱们也喝酒。” 马超一愣:“主公,还打仗呢,喝酒?” “喝给杨昂看。”刘朔淡淡道,“他越是紧张,咱们越要轻鬆。传下去,今晚全军加餐,酒肉管够但只准喝三碗,多一碗,军法处置。” “诺” 当夜,白水关外凉州军营地里,篝火点点,肉香酒气飘出老远。士卒们围坐火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虽然只有三碗,但足够热闹了。 关城上,杨昂扶著垛口,看著关外火光,鼻子抽了抽。 “他们在喝酒吃肉?”他难以置信。 副將苦著脸:“將军,探子回报,凉王亲自来了,带了马超、徐晃,两万大军。可他们好像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游玩的?” 杨昂心里更毛了。这刘朔,到底想干什么?兵临城下,不攻城,反倒饮酒作乐?是蔑视他杨昂,还是另有诡计? “传令,”他咬牙,“全军戒备,弓弩不离手,瞪大眼睛盯著!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可一夜过去,关外除了喝酒唱歌,啥动静没有。 第二天一早,凉州军倒是出营列阵了,但也不攻城,就在关前操练。骑兵来回奔驰,步卒演练阵型,喊杀声震天,可就是不靠近关墙。 杨昂在城头看了一天,眼睛都熬红了。 第三天,还是这样。 到了第四天,关外来了几个使者,抬著酒罈、食盒。 “杨將军,”使者高喊,“我家主公说了,连日叨扰,特备薄酒,请將军共饮” 杨昂气得差点吐血。共饮?两军阵前,请他喝酒?这刘朔,欺人太甚。 可他不敢喝万一酒里有毒呢? “滚,告诉刘朔,要打便打,少玩这些花样”他怒吼。 使者也不恼,放下酒食,回去了。 当天夜里,关外又飘来酒香,还隱隱有歌声凉州军又在聚餐了。 杨昂在关城里,坐立不安。他想起了阎圃的叮嘱:“死守不出,任他挑衅。”可这这也太憋屈了。 第五天,关外终於有了动静不是攻城,是刘朔亲自来到关前,只带十余骑。 “杨將军,”刘朔声音平和,“某此次前来,非为杀戮,实为汉中百姓免遭兵灾。將军若开城,保你官职,保你部眾。若是不开……” 他没说下去,只挥了挥手。 身后,两万大军齐声吶喊:“战!战!战!” 声浪如雷,震得关城似乎都在晃动。 杨昂脸色惨白。他知道,刘朔的耐心,快耗尽了。 而北线阳平关,关羽已经开始伐木造梯,攻城在即。 第201章 连环计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连环计 一番示威之后刘朔带回大军继续休整 不多时刘朔接到密报,是“幽影”从荆州那边传回来的。。 密报上字跡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正月廿五,刘表接张鲁求救信,命蔡瑁率水军两万,战船二百,自江陵西进,欲经夷陵、秭归入巴郡,声言助张鲁討逆。” 刘朔看完,愣了半天,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帐中马超、徐晃、严顏几人面面相覷。马超忍不住问:“主公,何事好笑?” 刘朔把密报递给他们传阅,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等他们看完。 “刘表……这是脑子被门夹了?”马超看完,一脸不可思议,“从荆州打益州?走长江逆流而上?他知道巴郡那水路什么样子吗?” 刚从成都调来的严顏脸色凝重:“主公,此事不可小覷。蔡瑁是刘表妻弟,统率荆州水军多年,熟悉水战。若真让他顺江入川,巴郡恐有失。” 徐晃也道:“巴郡若失,益州东门洞开,荆州军可沿江直逼江州、甚至成都。” 刘朔放下水杯,摇摇头:“诸位多虑了。刘表这步棋,看著嚇人,实则昏招。”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江陵开始,沿著长江向西划:“你们看,从江陵到夷陵,这段还好,江面宽阔,水流平缓。可过了夷陵呢?秭归、巫峡、瞿塘峡,三峡天险,江窄流急,暗礁密布。这个季节,江水虽不算最湍急,但行船仍险。二百艘战船,运两万兵,光是过三峡,没一个月下不来。” 他顿了顿,手指点进巴郡境內:“就算过了三峡,到了鱼復(重庆奉节县),前面还有白帝城。当年公孙述在此地称帝,易守难攻。更麻烦的是,巴郡这地方,山高林密,蛮族混杂。板楯蛮、賨人、巴人,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谁都不服谁。刘璋在时,也只是名义上的州牧,真要说完全控制,谈不上。” 马超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刘表就算拿下白帝城,也管不住巴郡?” “管不住。”刘朔肯定道,“巴郡陆路难行,號称蜀道难,难於上青天,说的就是这一带。后勤怎么解决?从荆州运粮,逆水行舟,损耗极大;在本地征粮,蛮族第一个不答应。更別说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部落,时不时下山抢一把,够蔡瑁头疼的。” 严顏沉吟:“可若真让荆州军站稳脚跟,终究是心腹之患……” “所以咱们不能让他站稳。”刘朔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诸位,你们说,杨昂现在最盼著什么?” 徐晃想了想:“盼著咱们退兵?” “不止。”刘朔笑道,“他还盼著咱们倒霉,盼著有人从背后捅咱们一刀。刘表出兵,不正合他意?” 马超恍然:“主公是想借刘表的名义,诈杨昂出关?” “正是。”刘朔走回案前,提笔写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给幽影:“散播消息,就说荆州军已破白帝城,正沿江而上,不日將抵江州。说得越像真的越好,最好能让汉中那边也听到风声。” 第二道给白水关外的部队:“明日开始,分批撤退。营寨不拆,旗帜留下半数,灶坑不减反增做出仓促撤退、欲盖弥彰的假象。再故意遗落些文书、輜重,里头写些荆州军势大需回援成都之类的话。” 写完,他吹乾墨跡,递给亲兵:“连夜送出去。” 严顏还是有些担忧:“主公,若杨昂不出关呢?” “他会出的。”刘朔很篤定,“杨昂这人,谨慎有余,胆略不足。你让他主动出击,他不敢;可你若露出败象,他绝不介意痛打落水狗。更何况……” 他顿了顿,笑道:“咱们再给他加把火。严老將军,你写封信,以益州旧將的身份,劝杨昂勿失良机,趁势追击,与荆州军前后夹击,可建不世之功。信写得急些,慌些,最好能让他看出你是背著咱们偷偷写的。” 严顏会意,也提笔写信。 徐晃问道:“主公,若杨昂真追出来,咱们怎么打?” “伏击。”刘朔手指在地图上白水关以南二十里一处山谷,“这里,地形狭窄,两侧山高林密,適合埋伏。马超,你率五千轻骑先行撤退,到此山谷隱蔽。徐晃,你率一万兵佯装主力,且战且退,把杨昂引进来。我率余部,截断他退路。” 马超摩拳擦掌:“末將领命” “记住,”刘朔叮嘱,“这一仗,要快,要狠。杨昂出关,必带精锐,咱们要一口吃掉他!但儘量少杀人,多抓俘虏——这些人將来整编了,都是好兵。” 眾將凛然:“诺!” 当夜,幽影开始行动。 对这些人来说散布消息还不简单。不过两三日,从白水关到南郑,到处都在传: “听说了吗?荆州刘表发兵了!两万水军,已经过了秭归!” “何止!我表兄在江州做生意,亲眼看见荆州战船,黑压压一片!” “凉王这下麻烦了,前后受敌,怕是要退兵……” 流言越传越真,甚至有人说看见荆州军斥候已到鱼復。杨昂在白水关里,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他起初不信,派探马去南边打探。探马回报说,巴郡那边確实人心惶惶,不少商贾往成都逃,说是荆州军要打过来了。 杨昂心里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严顏的信到了。信写得很急,字跡潦草,大意是:荆州军势大,凉王已决定退兵回援成都,眼下正是追击良机。若將军能重创凉州军,必能解汉中危局,张师君定有重赏。末將冒死传讯,望將军速决。 信尾还按了个手印——那是严顏的私印,杨昂认得。 “將军,”副將激动道,“天赐良机啊!凉州军一退,咱们追上去,和荆州军前后夹击,必能大胜” 杨昂握著信,手有些抖。他想起阎圃的叮嘱:死守不出。可眼下……凉州军真要退了,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走? 又过了一日,关外凉州军果然开始拔营。 但拔得很蹊蹺——营寨不拆,旗帜留了一半,灶坑反而比平时多挖了些。有士卒匆忙间“遗落”了几卷竹简,被关內巡哨捡到,上头写著“荆州军已至江州,主公令速回援”“粮草转运不及,弃部分輜重”云云。 杨昂彻底信了。 “传令!”他咬牙,“点五千精兵,隨我出关追击!其余人守关!” “將军三思!”仍有老成部將劝諫,“万一有诈……” “有诈?”杨昂冷笑,“你看他们灶烟,比前几日还多,这是欲盖弥彰,严顏的信,那些遗落的文书,还有荆州军的消息哪有这么多巧合?凉州军是真要跑了!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他披甲上马,率五千兵衝出白水关。 关外,凉州军“仓惶”南撤,輜重丟了一路。杨昂见状,更无疑虑,催兵急追。 追了十多里,进了一处山谷。 山谷狭窄,两侧山林寂静。 杨昂到底是老將忽然心头一凛太安静了。 “停!”他勒马。 可为时已晚。 第202章 山谷围杀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山谷围杀 杨昂那声停刚出口,山谷两侧的寂静就被骤然撕裂。 左侧山林中,马超一马当先杀出,银甲在正午的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他身后五千轻骑如雪崩般衝下山坡,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转眼就堵死了谷口前路。 “杨昂”马超长枪遥指,声音在山谷间迴荡,“等你多时了” 几乎同时,前方“溃逃”的凉州军突然返身徐晃挥动大斧,率军迎头杀回,方才的仓惶逃窜模样一扫而空,阵型严整,刀枪如林。 杨昂猛地回头,只见山谷入口处烟尘扬起,一队玄甲骑兵如铁壁般封住退路。为首一人玄色披风,腰佩长剑,正是刘朔。 三面合围,瓮中捉鱉。 “臥槽——计了”杨昂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都在抖。他环顾四周,自己这五千精兵被挤在狭窄山谷里,前后左右全是凉州军,两侧山坡上弓弩手已张弓搭箭——这是绝地。 副將嘶声喊道:“將军,衝出去,往后冲” 往后?杨昂看向谷口。刘朔只带了千余人,看似薄弱,可那千余人列的是锥形阵,骑兵在前,弓弩在后,阵型严谨,衝过去就是送死。 往前?马超那五千轻骑已经列阵完毕。 左右两侧山坡陡峭,林木茂密,弓弩手居高临下。 绝路。 “列圆阵,死战”杨昂咬牙嘶吼,这是唯一的选择。 汉中兵慌乱中勉强结阵,长枪在外,弓弩在內。可阵型松松垮垮,不少士卒面无人色任谁被这么围著,也难镇定。 马超在阵前看得清楚,咧嘴一笑:“就这?” 他策马缓缓上前,到两军阵前三十步处勒马,银枪往地上一插,竟独自一人出了阵。 “杨昂”马超高喊,“听说你在汉中號称驍將,可敢与吾一战战?若胜了,放你部眾一条生路;若败了,趁早投降,少死几个人”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杨昂脸色铁青。他今年四十有五,年轻时確以勇武闻名汉中,可这些年养尊处优,武艺早荒废了。马超呢?二十出头,正是巔峰,葭萌关下一枪败吴懿的威名早已传遍。 可若不应战军心就彻底散了。 “將军不可”副將急劝,“此乃激將法” 杨昂何尝不知?他看向周围,士卒们都眼巴巴看著他。若此时退缩,不用打,这五千人就垮了。 “取我刀来”杨昂咬牙,接过亲兵递来的环首刀,催马出阵。 两军阵前,鸦雀无声。 马超拔起银枪,在手中转了个枪花,笑道:“杨將军,请。” 杨昂深吸一口气,催马衝锋。他打定主意,不求胜,只求撑过十合,然后诈败回阵好歹面子过得去。 可马超不给他机会。 两马相交,杨昂一刀劈下,势大力沉。马超不闪不避,银枪一挑,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杨昂只觉得虎口剧震,刀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回神,马超第二枪已到不是刺,是扫,枪桿带著风声,横扫马腿,杨昂慌忙提韁,战马人立而起,险险避过。 可马超第三枪接踵而至,这一枪虚虚实实,看似刺向咽喉,半途却变招下压,直戳马颈,杨昂手忙脚乱格挡,当的又是一声,这次刀真的飞了。 长刀脱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噗的插进土里。 杨昂还没反应过来,马超的枪尖已抵在他喉前三寸。 “就这?”马超歪头,一脸失望,“汉中驍將?我看是笑將吧?” 这话声音不小,两军都听得清楚。凉州军那边哄堂大笑,汉中军这边,不少人低下头,羞愤难当。 杨昂面红耳赤,想说什么,可喉咙被枪尖指著,一个字吐不出来。 马超却不杀他,枪尖一收,笑道:“再来,捡起刀,咱们再打过”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杨昂气得浑身发抖,可刀在数丈外,怎么捡?他若下马捡刀,更丟人。 “马孟起”他嘶吼,“要杀便杀,何必辱我” “杀你?”马超摇头,“杀你如杀鸡,有何趣味?我家主公说了,儘量少杀人。这样,你跪下磕三个头,叫声马爷爷,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你——”杨昂目眥欲裂。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刘朔的声音:“孟起,够了。” 马超这才收枪,拨马回阵,嘴里还嘀咕:“没劲。” 刘朔策马上前,看著面如死灰的杨昂,平静道:“杨將军,降了吧。你这五千弟兄,皆有父母妻儿,何必让他们白白送死?” 杨昂环视四周。山谷里,他的五千兵被团团围住,军心已散,不少人已经扔了兵器。山坡上弓弩如林,若真打起来,片刻便是屠杀。 他又看向马超那年轻將领坐在马上,正用布擦拭枪尖,眼神倨傲,仿佛刚才只是玩了场游戏。 败了。 一败涂地。 杨昂闭上眼,长嘆一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將……杨昂,愿降。” 噹啷——噹啷—— 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五千汉中兵,投降。 刘朔下马,扶起杨昂:“將军请起。白水关內,还有守军三千。烦请將军下令,开关献降。” 杨昂苦笑:“末將领命。” 半个时辰后,白水关城门大开。 关內三千守军见主將已降,也无心抵抗,纷纷放下兵器。 至此,汉中南线门户,彻底洞开。 刘朔站在白水关城头,向南望去。巴郡方向,群山叠嶂,云雾繚绕。 刘表啊刘表,你慢慢在三峡里折腾吧。 等我拿下汉中,整训水军,將来顺江而下时,希望你还笑得出来。 他转身,对马超道:“传令,整编降卒,清点粮草。三日后,兵发沮县(今陕西略阳)。” “诺!” 汉中腹地,已近在眼前。 第203章 顺水破沮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顺水破沮县 白水关拿下的第二天,关內校场上一片忙碌。 严顏带著几个文书,挨个登记降卒名字、籍贯、特长。徐晃在一旁压阵,黑著脸,谁要是敢闹事,眼珠子一瞪,降卒腿都软。 刘朔没在关里多待,带著马超去了江边。白水关临著西汉水(嘉陵江上游),江水在这拐了个弯,水流平缓,是个天然渡口。岸边停著百十艘民船,有渔船、有货船,大的能装二三十人,小的只能装三五个。 “主公,这些船够吗?”马超看著那些破破烂烂的船只,有些怀疑。 “不够就造。”刘朔蹲在江边,掬了把水,“西汉水从这儿到沮县,三百多里,水流缓,顺流而下,三天就能到。走陆路?得翻山越岭,至少七八天,粮草还损耗大。” 他起身,对隨行的工匠头领道:“挑结实的船,加固船底,加装挡板。再赶造二十艘平底船,要能装得下衝车部件、云梯拆件。” 工匠头领姓王,凉州来的老匠人,闻言点头:“主公放心,平底船好造,这江边木头多,三天就能下水。” “两天。”刘朔伸出两根手指,“给你加一倍工钱,弟兄们昼夜赶工,吃喝管够。” “成”王匠人一咬牙,“两天” 当天下午,江边就热火朝天起来。伐木的伐木,锯板的锯板,叮叮噹噹响成一片。刘朔亲自监工,哪儿不行当场指正他前世虽不是造船专家,但基本原理懂,比如平底船稳,適合运重物;尖底船快,適合运兵。 马超也没閒著,带兵去徵集民船。老百姓起初不愿意,刘朔下令:“租用,不是强征。每船每日给钱二百,若有损坏,照价赔偿。”还当场发了预付的租金。 这招管用。船主们掂量著铜钱,又看凉州军確实秋毫无犯,陆续把船交了出来。有些胆大的船夫甚至主动请缨,说要给大军撑船军爷给的工钱,比平时运货高多了。 两天后,二十艘新造的平底船下水。 船不大,但结实,每艘能装五六千斤货物。加上徵集的八十多艘民船,凑了整一百艘。粮草、军械、拆开的攻城器械,分装各船。马超率三千轻骑沿南岸陆路跟进,负责警戒侧翼;刘朔亲率五千步兵登船,顺流而下。 开船那天是清晨,江面薄雾未散。 王匠人站在岸边,看著船队缓缓离岸,心里直打鼓这些船造得急,他可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可船行出半里,稳稳噹噹,这才鬆了口气。 船队走得不快,顺水,也不用划桨,船夫只需掌舵避开暗礁。刘朔坐在头船船头,看著两岸青山后退,心里盘算著。 沮县,西汉水边的小城,把著砚石峡口。峡口险要,一夫当关,硬攻伤亡必大。所以他要绕过去顺水到沮县下游,从东门浅滩登岸。 “主公,”亲兵递过水囊,“喝口水。” 刘朔接过,灌了一口,问:“马超那边有消息吗?” “將军派人回报,陆路一切顺利,已过米仓山,距沮县还有百里。” “告诉他,不必急,保持距离。咱们船快,等他到了,咱们也该登岸了。” 三天后,船队抵达沮县下游十里。 这一段江面宽阔,水流更缓,江心有片沙洲。刘朔下令船队靠沙洲隱蔽,派人上岸打探。 斥候回报:沮县城在东面五里,城墙不高,但砚石峡口確有重兵,约两千人。守將李焕(杜撰之人)是张鲁亲信,把东门守得最严因为东门外是浅滩,他认为最可能被偷袭。 “最可能被偷袭,所以守得最严?”刘朔笑了,“李焕这人,有点意思。” 他召集眾將,在沙洲上摊开地图。 “诸位看,沮县东门外这片浅滩,宽约百步,水不深,徒步可过。李焕在此设了烽火台,有警即燃。咱们要做的,是悄无声息摸上去,先控制烽火台,再开城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马超刚从陆路赶到,闻言道:“主公,末將愿带人摸上去!” “不,你另有任务。”刘朔手指点在砚石峡口,“你带两千兵,佯攻峡口。声势要大,让李焕以为咱们要从那儿硬闯。等他把主力调去峡口,咱们再从东门进去。” 马超会意:“末將领命” “记住,佯攻就行,別真拼命。等看到城內火起,立刻撤下来,回东门会合。” “明白!” 当夜,月黑风高。 马超率两千兵,打著火把,大张旗鼓地往砚石峡口方向运动。战鼓擂响,喊杀声震天,隔几里都能听见。 沮县城头,李焕果然中计。 “將军,砚石峡口遭袭,敌军至少五千”斥候慌慌张张来报。 李焕披甲上城,往西望去,只见峡口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阵阵。他冷笑:“刘朔果然要从峡口硬闯,传令,调一千五百人去增援峡口,东门留五百人,给我盯紧了。” “將军,东门要不要加派人手?”副將问。 “不用。”李焕很自信,“东门外浅滩一览无余,他若敢来,烽火一点,咱们立刻就能回援。况且,刘朔主力在峡口,东门最多是小股骚扰。” 他算盘打得响,却不知刘朔的主力,已经在东门外浅滩边趴了半个时辰了。 浅滩边的芦苇丛里,刘朔趴在地上,浑身湿透刚才涉水过来,江水冰冷刺骨。他身后是五百精兵,全是从凉州带来的老卒,善夜战,善潜行。 “主公,烽火台上有三人,来回巡视。”斥候爬回来,压低声音。 “摸掉”刘朔下令。 十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进水中,像水鬼一样潜向对岸。不过一刻钟,烽火台上三盏灯笼依次熄灭这是得手的信號。 “上” 五百人迅速涉过浅滩,爬上河岸。刘朔亲自带队,直奔东门。 城门紧闭,城头上有守军来回走动,但人数不多大部分被调去峡口了。 “云梯。”刘朔低喝。 几架轻便云梯架上城墙,士卒如猿猴般攀爬而上。城头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不到半刻钟,东门控制。 “开城门,发信號”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刘朔率五百人涌入城中,直扑县衙。 这时李焕才发觉不对——东门方向太安静了,烽火台也没动静。他正要派人查看,就见东街方向火光骤起,喊杀声震天。 “不好,中计了”李焕脸色大变,“快,回援东门” 可为时已晚。 刘朔的五百人虽少,但都是精锐,进城后不恋战,专挑要道放火,製造混乱。城中守军本就人心惶惶,见四处火起,更是不知所措。 李焕率亲兵往东门冲,刚到街口,迎面撞上一队人马——为首一將银甲白袍,正是马超。 “李焕,哪里走”马超挺枪便刺。 李焕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他只觉得双臂一麻,心中骇然——这马超,好大力气。 两人战不到三合,李焕便左支右絀。马超看准破绽,一枪刺向他咽喉。李焕侧身闪避,枪尖擦著脖子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李焕嚇得魂飞魄散,拨马想逃。马超哪容他走?催马追上,银枪如毒蛇出洞,从背后刺入,透胸而出。 “呃……”李焕低头看著胸前冒出的枪尖,满脸难以置信,栽下马去。 主將一死,守军彻底崩溃。或降或逃,沮县易主。 天亮时,战斗结束。 刘朔站在县衙前,看著被押过来的降卒,对马超道:“清点伤亡,救治伤员。降卒愿留者整编,愿去者发路费。” “诺” 他又看向西方砚石峡口方向。 “传令峡口守军,李焕已死,沮县已下。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消息传到峡口,守军见大势已去,开关投降。 至此,沮县及砚石峡口,尽入刘朔之手。 汉中南线门户,彻底洞开。 第204章 阳平夹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阳平夹击 沮县刚拿下,刘朔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就带著马超往北赶。 为啥这么急?因为北边阳平关,关羽和张辽这几天正跟张卫较劲呢。 阳平关北侧,关羽营帐里。 张辽拍著桌案,鬍子都气翘了:“这廝是真能守,连著五天,咱们轮番佯攻,他倒好,缩在关里装死!箭矢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就是不露头” 关羽抚著长髯,丹凤眼微眯:“张卫此人,本事不大,但龟缩之功倒是炉火纯青。他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等咱们粮儘自退。” “可主公那边……”张辽刚想说,斥候就衝进来了。 “二位將军!南边传来消息——主公已破白水关、沮县,正率军北来,不日將抵阳平关南侧!” 关羽和张辽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张辽一拍大腿,“这下看他还怎么缩” 关羽起身,走到帐外,远望阳平关城头:“传令下去,明日加大攻势。云梯、衝车全推上去,让张卫好好看看,咱们『粮尽』之前,还能攻几轮。” 阳平关里,张卫这几天其实也不好过。 关羽那红脸贼,天天在关外骂阵,话越说越难听。从“张卫小儿”骂到“缩头王八”,昨儿个竟然编了顺口溜,让士卒齐声喊: “阳平关,高三丈,里头躲个张大胖。不敢战,只会藏,不如回家抱婆娘。” 关內守军听得脸都绿了,张卫更是气得摔了三个茶碗。可他不敢出关阎圃临走前千叮万嘱:死守,死守,死守! “忍!我忍!”张卫咬著后槽牙,“等你们粮草耗尽,看谁笑到最后!” 可这自我安慰刚做了一天,南边噩耗就传来了。 “將、將军!”副將连滚爬爬衝进来,脸白得像纸,“白水关丟了!杨昂將军降了!沮县也丟了!李焕將军战死!” 张卫“腾”地站起来,眼前一黑:“什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日!凉州军顺西汉水而下,三天破沮县,李將军连烽火都没来得及点!” “三天?”张卫腿一软,瘫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刘朔能打,可这也太离谱了吧?白水关到沮县,三百里山路,三天?飞过去的? 还没等他缓过神,又有斥候来报:“將军,南边发现凉州军旗號,约万余人,已到关南十里。” 张卫衝到南城楼,扒著垛口往外看——远处烟尘滚滚,玄色旗帜迎风招展,当先一將银甲白袍,不是马超是谁? 再往后看,中军大旗下,一员將领玄甲玄袍,腰佩长剑,正勒马远眺关城。 刘朔! 他真的来了! 张卫脑子里“嗡”的一声。北有关羽张辽三万大军,南有刘朔马超万余精锐——阳平关被南北夹击,成了夹心饼乾了! “快!快传信给兄长!求援!求援!”张卫嘶声大喊。 “將军”副將哭丧著脸,“信使怕是出不去了。南北两路都被围死了!” 张卫这才想起,阳平关是建在山口,南北都是险道,如今两头一堵,真成瓮中之鱉了。 他瘫坐在城楼里,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才几天?刘朔从白水关打到阳平关,连破两关一县,动作快得跟鬼似的。他这边还在琢磨怎么守关,人家已经兵临城下了。 “將军,咱们怎么办?”副將声音发颤。 张卫张了张嘴,想说死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死守?守得住吗?北边关羽张辽三万大军,南边刘朔亲至,听说此人打仗邪门,专克各种死守。葭萌关、绵竹关、白水关、沮县哪个不是號称天险?结果呢? 正犹豫间,关外传来喊话声。 是刘朔亲自在喊,声音不大,但顺风飘过来,字字清晰: “张卫將军!关某此来,非为杀戮。汉中大势已去,將军何必顽抗?若开城献降,保你性命,保你富贵。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关破之时,鸡犬不留!” 这话说完,北边关羽军中也传来齐声吶喊:“降!降!降!” 南北呼应,声震山谷。 关內守军面面相覷,不少人眼神闪烁仗打到这份上,傻子都知道没胜算了。 张卫看著周围士卒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灭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凉州使者送来的那封信:献关,封汉中太守,赏钱百万。 当时他觉得是骗局,现在现在好像成唯一活路了? “將军”副將小声说,“要不降了吧?刘朔说话算话,你看杨昂、严顏、张任,降了不都好好的?” 张卫闭眼,良久,长嘆一声:“开城吧。” 当日下午,阳平关南北城门同时打开。 张卫白衣素服,捧印綬出降。 关羽、刘朔南北会师於关內。 马超看著跪在地上的张卫,咧嘴一笑:“张將军,早这样多好?省得咱们跑这么远。” 张卫头埋得更低了。 刘朔下马,扶起张卫:“將军请起。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凉州將领。先前承诺,兑现即日起,你为汉中太守,赏钱百万。” 张卫愣住了:“真 真给?” “我刘伯诚,言出必践。”刘朔笑道,“不过太守是虚衔,实际政务由程昱先生统筹。將军专心统兵即可。” 张卫这才明白这是明升暗降。可事到如今,能保命就不错了,哪还敢討价还价? “末將谢大王恩典” 阳平关既下,汉中门户彻底洞开。 刘朔站在关城上,北望秦岭,南眺巴山。 汉中这片沃野,已是囊中之物。 他对身旁的关羽、贾詡笑道:“二位,你们说张鲁现在,是不是正在天师府里跳脚?” 关羽抚髯:“怕是在求三清祖师救命。” 贾詡慢悠悠道:“求神不如求己。可惜,他既无將才,又无谋略,唯一的龟缩大法,也被主公破了。” 眾人都笑。 刘朔望向南郑方向,眼神渐冷。 “传令,休整一日。后日,兵发南郑。” “这一次,我要让张鲁知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装神弄鬼,救不了命。” 第205章 南郑城破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南郑城破 阳平关破,汉中再也无险可守,刘朔大军长驱直入不到三日便出现在南郑。 南郑城下,刘朔的三万大军排开阵势,却没急著攻城。 倒不是他心善,是得给城里人一点时间时间越久,城里越乱,越乱越好打。 城头上,张鲁披著那身絳紫道袍,扶著垛口往下看,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左右站著阎圃、杨松几个文臣,后头是杨柏、昌奇、张愧三个武將这仨是张鲁眼下最能打的了,虽然“最能打”这词儿用在他们身上有点勉强。 “师君”杨柏按著刀柄,嗓门挺大,“怕他个鸟,咱们城高三丈,粮草够吃三年,守他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等刘表援军一到……” “援军援军,你天天念经似的”张愧不耐烦打断,“刘表那两万水军,现在到哪儿了?巴郡还没进去呢,等他们来,咱们骨头都凉了。” 昌奇倒是实在:“要不降了吧?刘朔那人说话算话,杨昂、张卫降了不都活得好好的?” “放屁”杨柏瞪眼,“老子寧死不降” 正吵著,城下突然一阵骚动。凉州军阵中,一骑红马缓缓走出,马上將领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手提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到城下百步处勒马,丹凤眼微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上城头: “张鲁,降是不降?” 就这么四个字,没多余废话。 张鲁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阎圃赶紧扶住,低声道:“师君,关羽此人,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不可激怒” 话还没说完,杨柏噌地拔刀:“老子去会会他” “杨將军不可”阎圃急拦。 可拦不住。杨柏这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最受不得激。他提刀上马,带著百来个亲兵,开城门衝出去了。 张鲁在城头看著,心提到嗓子眼。 城外,关羽见有人出城,也不意外,只淡淡说了句:“来將通名。” “汉中杨柏”杨柏挺刀大喝,“关羽,別人怕你,老子不怕,看刀” 催马衝锋,一刀劈下架势挺唬人。 关羽动都没动,等刀到头顶,青龙偃月刀才轻轻一抬。 “当” 一声脆响,杨柏的刀飞了,在空中转了几圈,噗地插进土里。 杨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关羽第二刀已经到了不是劈,是扫。刀背拍在杨柏胸口,杨柏噗地喷出口血,从马上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动了。 从出刀到倒地,不到三息。 城头上,张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昌奇、张愧脸色煞白。 关羽收刀,还是那句话:“张鲁,降是不降?” “欺人太甚”昌奇咬牙,“我去” 他比杨柏聪明点,知道不能单挑,带了三百兵出城。可这点人在三万大军面前,跟没带差不多。 关羽压根没动,只挥了挥手。 阵中衝出五十骑,为首的是个黑脸將领徐晃。五十人对三百人,照面就衝散了。徐晃一斧劈了昌奇,余下兵卒四散奔逃。 张愧在城头看得清楚,浑身冷汗。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送死,可这时候不表態,以后在汉中没法混了。 “师君,”他咬牙,“末將愿率本部兵马,出城死战” “不可”阎圃死死拉住,“张將军,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正吵著,城下关羽第三次开口:“张鲁,某的耐心有限。” 话音落,凉州军阵中战鼓骤响。步卒推著云梯、衝车缓缓向前,骑兵两翼展开——这是要攻城了。 张鲁脸色惨白,突然一把抓住阎圃:“降了降了开城” “师君”张愧急眼,“不能降啊,咱们还有三万教眾,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张鲁嘶声道,“杨柏一招没走过,昌奇带三百人,一衝就散,你上去能撑几合?” 张愧语塞。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凉州军开始攻城了。 云梯架上城墙,衝车撞击城门。城头守军放箭的放箭,扔石头的扔石头,可军心已经散了主將说要降,三个最能打的出去就死,这仗还怎么打? 更麻烦的是,守军分两种:一种是普通士卒,看这架势早没斗志了;另一种是五斗米道的狂热信徒,这些人不怕死,高喊著师君万岁护道殉教,真敢拿身子堵云梯。 场面一时混乱。 刘朔在阵后看得清楚,对马超道:“传令,重点攻东门。信徒多集中在南门、西门,东门守军多是普通士卒,容易溃。” “诺” 命令传下,凉州军主攻方向转向东门。果然,东门守军抵抗不到半个时辰就垮了,城门被衝车撞开。 “进城”刘朔拔剑。 凉州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巷战开始了。普通守军大多跪地投降,可那些狂热信徒真不怕死,藏在巷子里放冷箭虽然威力不大,但嚇人是真嚇人。 刘朔骑马入城时,正撞上一伙信徒反扑。约百来人,穿著道袍,拿什么的都有:刀、枪、粪叉、锄头。为首的是个老道士,鬍子都白了,举著木剑高喊:“护道,护道” 马超正要衝,刘朔拦住:“儘量別杀。这些人都是被蛊惑的百姓。” 他策马上前,高声道:“诸位,张鲁已降,放下兵器,免死” “妖言惑眾”老道士嘶吼,“师君乃天师之后,岂会降你?” 话音未落,后头传来张鲁的声音——是阎圃拉著张鲁上城头喊话:“教眾们,放下兵器吧,汉中已归凉王” 老道士一愣,回头看见张鲁真在城头,顿时如遭雷击。 噹啷木剑落地。 余下信徒面面相覷,陆续放下兵器。 刘朔鬆了口气。能不杀,最好不杀。这些信徒多是穷苦百姓,被张鲁用宗教笼络,本质上不是坏人。 他转头问马超:“张鲁呢?” “在城头,阎圃看著。” “带他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南郑府衙。 张鲁跪在堂下,浑身发抖。阎圃、杨松等文臣跪在后面,一个个面如死灰。 刘朔坐在主位,看著张鲁,半晌才开口:“张鲁,你可知罪?” “罪、罪臣知罪”张鲁叩首,“只求大王饶恕汉中百姓,饶恕教眾罪臣愿以死谢罪。” “死倒不必。”刘朔淡淡道,“你虽装神弄鬼,但治理汉中这些年,没让饿殍满地,也算有功。这样,你带上家眷,迁往长安居住。赐你宅院,享侯爵俸禄,安度晚年吧。” 张鲁愣住了:“大、大王不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刘朔起身,走到他面前,“你那套五斗米道,骗骗百姓还行,真以为能爭天下?去吧,好好活著,看看我是怎么治汉中的。” 张鲁千恩万谢,被亲兵带下去安置。 阎圃等人也鬆了口气主公都活了,他们这些跟班应该也没事。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譁。 “报——”亲兵衝进来,“张鲁张鲁跑了” “什么?”刘朔皱眉,“不是看著的吗?” “看守的士卒被信徒缠住,张鲁趁乱从后门溜了,还带走了几十个心腹,往东门方向去了!” 马超腾地站起来:“末將去追” “不必了。”刘朔摆摆手,“东门出去是汉水,他必是走水路投刘表去了。让他去吧。” “可是主公” “张鲁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表收留他,只会多个累赘。”刘朔笑了笑,“况且,他这一跑,汉中教眾最后的念想也就断了连教主都弃他们而去,谁还信五斗米道?” 眾人恍然。 贾詡抚须道:“主公高明。张鲁在,教眾还有幻想;张鲁逃,幻想破灭。此后治理汉中,阻力大减。” 刘朔点头,看向堂下跪著的阎圃等人:“你们呢?是去追张鲁,还是留下?” 阎圃叩首:“罪臣愿效犬马之劳!” 杨松等人也纷纷表態。 “好。”刘朔坐回主位,“即日起,阎圃为汉中別驾,杨松为治中,协助治理汉中。其余官吏,考核留用。” “谢大王” 处理完这些,刘朔走出府衙。 天色已暗,南郑城里零星还有战斗声是那些死硬信徒在负隅顽抗。不过大势已去,掀不起风浪了。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这座刚打下来的城池。 汉中,终於到手了。 关中、凉州、益州、汉中,连成一片。 接下来,该好好消化这片地盘了。 至於逃走的张鲁,投奔刘表 刘朔望向东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刘表啊刘表,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可別被张鲁那套神神鬼鬼,带沟里去 第206章 连通疆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连通疆域 拿下南郑的第三天,刘朔没急著搞什么庆功宴,而是让人在府衙大堂里掛起了一幅特別大的地图从陇西凉州到巴郡益州,山川河流、关隘城池,全標得清清楚楚。 程昱、贾詡几个谋士,关羽、张辽、马超几员大將,还有新降的严顏、张任、阎圃这些本地人,都围在地图前头看。 刘朔手里拿著根细木棍,先从地图最西边的凉州金城开始划,一路往东过陇关、陈仓、长安,再折向南,经汉中,最后落到成都。 “诸位看,”他敲了敲地图,“以前咱们的地盘,是这儿一块,那儿一块,看著挺大,实则被秦岭、大巴山生生隔成两半。从关中到益州,要么绕道武都走阴平小道那路险得,马都得牵著走;要么就得北上陇西再南下,兜个大圈子。” 他顿了顿,木棍点在汉中位置:“现在不一样了。汉中一下,金牛道、陈仓道,这两条大路就握在咱们手里了。” 严顏接口道:“主公说得是。金牛道从成都经葭萌、剑阁到汉中,陈仓道从汉中经褒城、留坝到陈仓。这两条道,虽说也有栈道,但多是沿河谷走,险段少,比阴平道好走多了。” 张任补充:“而且西汉水、白龙江这段能行船。虽不能走大船,但运粮的小船没问题。从汉中运粮到陈仓,走水路比陆路省力一半。” 刘朔点头:“这就是关键。以前咱们从益州运粮到关中,十石粮,路上得损耗三四石。现在有汉中做中转,水路陆路结合,损耗能压到一石以內。” 他看向程昱:“程先生,西域联军那些俘虏,现在在凉州干什么?” 程昱翻了下手中的册子:“回主公,还剩三万四千俘虏,分在四地:一万人修陇关到陈仓的驰道,八千人开採祁连山铁矿,六千人挖盐湖,剩下一万在金城附近屯田。” “调过来。”刘朔道,“陇关到陈仓的驰道差不多修完了,让那批修路的俘虏来汉中。再加些凉州本地的工匠,我要他们把金牛道、陈仓道拓宽加固至少得能容四马並行,车马不堵。” 程昱迟疑:“主公,这工程可不小。两条道加起来近千里,就算有三万俘虏,没个一年半载也完不成。况且如今春耕在即,不宜调动民间青壮” “用俘虏,不动百姓。”刘朔打断,“春耕是头等大事,百姓一个不动。俘虏嘛,给他们吃饱就行,干活卖力有赏,偷懒耍滑重罚。这些人当年跟著西域联军打凉州,没少祸害百姓,现在让他们修路赎罪,天经地义。” 贾詡抚须道:“主公此策甚善。既解决了道路问题,又不扰民。只是沿途驛站、货栈,还需商人参与。” “商人好办。”刘朔笑道,“咱们在关中、凉州搞的那套税引制度,搬到这两条道上就行。沿途设关卡,一税通行,不准层层盘剥。再在险要地段设驛站,供商旅歇脚、换马。商人逐利,只要有利可图,不用咱们催,他们自己就会把路跑熟。” 阎圃在旁听著,心里暗暗吃惊。他原以为这位凉王只是个会打仗的武夫,没想到治理地方也这么老道不扰民、用俘虏、引商贾,一环扣一环。 “主公,”他忍不住开口,“若真能如此,不出三年,汉中將成为关中、益州之间的商贸枢纽。届时钱粮流转,赋税必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止赋税。”刘朔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我要让益州的粮,凉州的马,关中的铁,全流通起来。商人运货赚钱,百姓买卖方便,官府收税充盈这叫良性循环。” 这话说得眾人热血沸腾。 刘朔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成都平原,“咱们在益州干了三件事:第一,分田到户,百姓有自己的地了;第二,剿灭虎患,百姓敢上山砍柴下田干活了;第三,推广冬小麦,一季变两季。你们说,百姓有了地,没了猛兽威胁,还能种两季庄稼他们会不拼命干?” 严顏感慨道:“主公说得是。末將家在蜀中,深知百姓之苦。往年耕田,收成大半交租,剩下不够吃,还得借高利粮(听家里老人讲他们小时候还有高利粮呢,所以当时应该有呢)。如今田是自己的,赋税又轻今年秋收,必是丰收。” “丰收还不够。”刘朔道,“我要让益州的粮,多到吃不完。” 他看向程昱:“程先生,传令益州各郡:凡百姓余粮,官府按市价收购,不准压价。收购的粮食,一部分运往关中储备,一部分就地建仓储存,以备荒年。” “主公,”程昱提醒,“如此大量购粮,府库钱財恐不足……” “钱不是问题”刘朔笑了,“凉州的盐、铁,汉中的井盐,西域的玉石皮毛,都是硬通货。咱们用这些东西,跟商人换钱,再用钱跟百姓买粮。” 贾詡嘆道:“主公这套法子,若真能推行,不出五年,益州必成天下第一大粮仓。届时我军东出,再无粮草之忧。” “正是此意。”刘朔环视眾人,“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打仗,是治理。关中、汉中、益州,这三块地,要儘快消化,连成一片。等咱们根基稳固了” 他手指向东,眼神锐利:“中原那些诸侯,就该睡不著觉了。” 议事散后,刘朔独自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从西域道凉州到关中再到益州,千里疆土,如今终於连成一片。 虽然中间还有秦岭、大巴山这些天险,但路是人走出来的。金牛道、陈仓道一旦拓宽,商旅往来,粮草转运,就不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益州这片天府之国,终於要真正发挥它的潜力了。 前世他读史,总感慨诸葛亮北伐为什么总是粮草不济蜀地不缺粮啊,现在他明白了,不是地不行,是制度不行。世家垄断土地,百姓没有积极性;赋税沉重,百姓没有余粮;道路险阻,粮草转运困难。 而现在,这些障碍都被他扫除。 分田激发了百姓的干劲,轻税让百姓有了余粮,修路解决了转运难题。 今年,只要风调雨顺,益州必然大丰收。 到时候,粮仓满了,钱库实了,兵强马壮 刘朔望向窗外,汉中的地处尷尬的南北分界线春天来得和南方差不多早,柳树已经抽芽了。 乱世如冬,终將过去。 而他,要亲手开启一个不一样的春天。 一个百姓有田种、有粮吃、有衣穿,不用饿死冻死的春天。 这很难,他知道。 毕竟就算是现代也是最近几十年才解决了温饱呢,五六十年代饿死者不少 呢,更別说生產力种植方式都更落后的多的东汉了,就算豫州等富庶之地还不是饿殍满地嘛? 但再难,也得做。 因为他是刘朔,是从那个人人能吃饱饭的年代穿越过来的刘朔。 他见过盛世,也看过史书上的乱世。 第207章 归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归程 汉中平定后的善后事宜,刘朔处理得很快。又调来凉州讲武堂出身的几名年轻將领充实守备。扩修金牛道、陈仓道的工程已经安排下去,徵调的既有俘虏,也有自愿应募的民夫工钱给得足,还管三餐,报名的人不少。 “三个月內,我要看到这两条道能並排跑四辆马车。”刘朔在最后一场军政会议上敲著地图,“粮运畅通,汉中才能真正成为连接关中与益州的枢纽。” 贾詡在一旁默默点头。这位新投的谋士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十日后,一切安排妥当。刘朔带著亲卫营和部分主力,踏上了返回成都的路。 成都的春天比汉中暖和。 州牧府议事堂里,程昱接过刘朔递来的印信时,手顿了顿。 “主公,这?” “仲德,益州就交给你了。”刘朔按著老臣的肩膀,力道很重,“张辽、马超我都留下,南中那边若有异动,或者境內有豪强不识时务你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最早追隨刘朔的谋士之一,从凉州那个荒芜的金城,到如今坐拥四州之地的霸业雏形,这一路走得艰难。 “主公放心。”他深吸一口气,“臣在,益州乱不了。” “我知道你辛苦。”刘朔嘆口气,“咱们缺人啊这些年培养的那些小子,到底还是不够用。等我回了长安,立刻从讲武堂、格物院再调三百人来益州帮你。还有,各郡县的蒙学要抓紧办人才得自己养。” 程昱点头,从案上抽出一卷竹简:“这是各郡清查田亩的进度。犍为、广汉几家闹得凶的,已经按律处置了。” “杀鸡儆猴是对的。”刘朔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乱世用重典。” 两人又谈了半个时辰,从赋税调整到水利修缮,从盐铁专卖到商路管制。程昱记下,末了忽然问:“主公此番回关中,是要动手了?” 刘朔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压抑多年的锋芒,终於要破鞘而出。 “准备了这么多年,该让关东那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基业。”他手指轻叩桌案,“袁绍在河北(黄河以北)折腾,曹操刚得兗州,刘备呵,还在四处奔波。孙策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江东未定。”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天下该有个样子了。不能再这么乱下去。” 程昱深深一揖:“臣在益州,必为主公守好后方粮仓。” 三日后,大军开拔。 从成都北门出发时,不少百姓自发来送。这半年多,刘朔在益州推行的新政已经开始见效虎患平了,冬小麦种下去了,几家最横的豪强被收拾后,赋税轻的几乎和没有一样。 “凉王这是要走了?”有老农挤在人群里问。 旁边人低声说:“回关中呢。听说北边还有大事……” “可还得回来?” “那是自然,我们现在也是凉王治下啊” 刘朔骑在马上,朝人群挥了挥手。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面,但心底某个地方还是暖的。 出城十里,大军匯合。关羽从也带著两万精锐。加上益州新整编的三万降卒、原本的五万凉州老卒,整整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沿著金牛道北上。 张辽、马超送到绵竹关。 “文远,孟起。”刘朔在关前勒马,“益州的安稳,就靠你们了。” 张辽抱拳:“主公放心。有辽在,南中蛮族不敢造次。” 马超则咧嘴笑道:“主公,那两只食铁兽已经装笼,跟在輜重队里了。路上餵些竹叶、果子就成,皮实著呢。” 刘朔想起那两只圆滚滚的黑白傢伙,也不禁笑了。前世只能在屏幕上看的国宝,如今竟然真能抱在怀里虽然那小傢伙咬起竹子来,力气可不小。 “好好练兵”他最后嘱咐,“徵兵不能停。等中原打起来,你们这里就是大后方,还要从益州抽调兵力。” “诺” 十月秋风起,大军过剑阁,出金牛道,进入汉中平原。刘朔没有停留便继续北上。 走到陈仓时,已经是二中旬了。 关中平原的初春比益州冷得多,但刘朔心里却热乎乎的。算算日子,离开长安已经快八个月了儿子该会爬了吧?说不定都能扶著站了。 甄宓上次来信,说小傢伙长得壮实,一双眼睛像他。 想到这里,刘朔催马快了几步。 “主公这是想家了?”贾詡难得打趣一句。这半年相处,这位以毒士闻名的谋士,在刘朔面前倒也放鬆不少。 “文和难道不想?”刘朔反问,“你在长安的家眷,我都安置好了。” 贾詡眼中闪过感激,低声道:“谢主公。” 大军在陈仓休整两日。刘朔抽空去看了那两只食铁兽哦,这时候应该叫熊猫还是花熊?隨行的益州土兵说,山里人都叫白熊或者竹熊。 笼子里,一大一小两只正抱著竹笋啃。大的那只瞥了他一眼,继续吃;小的那个倒是好奇地凑到笼边,黑眼圈里的眼睛圆溜溜的。 “路上照顾好。”刘朔吩咐亲卫,“到了长安,单独辟个园子养。” “主公,这玩意儿除了吃就是睡,养著干啥?”有年轻將领不解。 刘朔笑了:“给世子玩的。” 眾人恍然,心里却想:到底是主公,宠儿子都这么特別。 二月下旬,大军出散关,进入关中平原。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渭水了。 刘朔骑在马上,望著这片他经营了多年的土地。驰道宽阔平整,田间的水渠纵横交错,农人在修整田埂。路过的村庄,不少房子是新建的,屋顶冒著炊烟。 和记忆里初来时的荒凉,已是天壤之別。 “主公,前面有哨骑”亲卫来报。 片刻后,几骑飞奔而来,为首的是长安留守的陈宫。 “公台”刘朔笑著迎上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陈宫下马行礼,脸上也带著笑:“主公凯旋,臣岂敢不来迎接?长安城內,百姓都等著看大军入城呢。” “搞这些虚的干什么。”刘朔摇头,但心里还是受用。 当夜,大军在渭水北岸扎营。刘朔站在营门外,望著南岸长安城的灯火。 二十多年了。 从那个被困冷宫、连饭都吃不饱的隱形皇子,到如今坐拥凉州、西域、青海、益州、关中之地,手握二十万精兵的实权藩王。 这一路走得不容易。 “主公。”陈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可是在想下一步?” 刘朔点点头:“中原该乱了1” 刘朔眼神深邃,“袁绍和公孙瓚要爭河北,曹操和陶谦有仇,孙策在江东还没站稳。 陈宫若有所思:“主公是要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以雷霆之势东出?” “不错。”刘朔转身,朝营帐走去,“回长安后,第一件事是整顿內政。所有的地盘要真正连成一片,政令、赋税、兵制都要统一。这些事,比打仗还难。” 但他语气里没有退缩,只有篤定。 准备了这么多年,厚积薄发的时候,终於到了。 袁绍、曹操、刘备、孙策…… 你们可准备好了? 我刘朔,要来了。 第208章 长安——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长安——家 回到长安那日,果然满城轰动。 百姓挤在驰道两旁,想看看这位半年多就连取益州、汉中,把地盘扩张了一倍多的凉王。 刘朔却没什么心思应付场面。简单走了个过场,把大军交给关羽张辽安排驻扎,自己带著亲卫直奔王府。 府门前,甄宓抱著孩子站在那里。 八个月不见,她似乎瘦了些,但眉眼间的温柔更甚。怀里的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袄凉州棉衣,如今已经在四州推广开来。小傢伙虎头虎脑的,正睁著一双黑亮的眼睛看他。 “宓儿。”刘朔下马,几步走过去。 “夫君……”甄宓眼圈红了,却还笑著,“回来就好。” 刘朔伸手想抱孩子,又怕自己身上鎧甲凉。甄宓却把孩子递过来:“不怕,他结实著呢。” 小傢伙到了父亲怀里,竟然不认生,反而伸出小手去抓刘朔的下巴。软软的手指碰到胡茬,他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刘朔心里某个地方,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进了內院,其他几位侧妃也迎出来。鄯善公主月支娜、精绝女王阿妲闐也已经显怀了,如今都已经习惯了长安的生活。阿娜尔还给刘昭做了顶小帽子,上面缀著西域风格的银饰。 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席间,刘朔说起益州见闻,说起汉中险关,说起那两只带回来的食铁兽。 “已经送到西苑了。”甄宓笑道,“夫君也真是,哪有人给孩子送猛兽玩的。” “那东西看著憨,其实凶得很。”刘朔夹了块羊肉,“不过养在园子里,让人看著就是。” 月支娜好奇地问:“大王接下来,是要对中原用兵了?” 刘朔放下筷子,扫视一圈。屋里都是自己人,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还要再准备半年。”他说,“益州州新定,政令要统一,粮草要囤积,兵马要整训。但最迟明年秋天必出函谷关。” 月支娜眼睛亮了:“那我鄯善的骑兵,也能隨主公东征吗?” “自然。”刘朔笑了,“你们西域骑兵的箭术,中原那些兵可比不上。” 夜里,哄睡了刘承,甄宓靠在刘朔肩头。 “这半年,辛苦你了。”刘朔揽著她,“既要照顾孩子,还要管著王府上下。” “妾身不辛苦。”甄宓轻声说,“倒是夫君,在外征战,刀剑无眼的” “以后不会了。”刘朔握紧她的手,“等天下平定,我带你和昭儿,去看江南的桃花,去看东海的大潮。” 甄宓抬头看他,烛火下,丈夫的侧脸线条坚毅,眼神却温柔。 “妾身信。” 几日后,刘朔开始正式处理积压的政务。 长安的王府议事堂里,从凉州赶来的陈宫各郡的太守……能来的都来了。 巨大的地图掛在墙上,从西域的安西都护府,到益州的南中之地,如今都插著刘字小旗。 “主公,这是各州秋收的粮储数目。”陈宫递上竹简,“凉州丰收,存粮可供二十万大军一年之用;西域次之;益州虽然新定,但天府之国底子厚,今年春收后便能自给自足;关中今年修了郑国渠新渠,增產三成。” 刘朔一边看一边点头:“屯田制要继续推行。尤其是迁来的流民,头三年免税。”这几年中原战乱,各州牧哪还有心情管流民乱窜给了他机会收拢了很多人口。 “诺。” “讲武堂这半年毕业的学员,分三百人去益州,剩下的补入各军担任都尉、司马。”刘朔继续吩咐,“格物院新造的那批神臂弩,先装备我的亲卫营和关羽的骑兵。” 贾詡忽然开口:“主公,关东有消息。” 眾人都看过去。 “曹操收编了青州黄巾,得兵三十万,选其精锐编为青州兵,如今正在整顿。” “袁绍和公孙瓚在界桥对峙,开春必有一战。” “孙策向袁术借兵三千,已渡江南下,连破数城,江东震动。” 刘朔手指轻叩桌案。 果然,歷史的车轮虽然因他改变了不少细节,但大势依然在向前滚动。 “让他们打。”他最后说,“我们按自己的步子走。明年六月之前,四州之內,我要看到政令畅通无阻,粮草囤积足够五十万大军用两年,兵甲器械全部成凉州產的百炼钢武器。” 堂內眾人,齐齐抱拳: “诺!” 窗外,长安春雪飘落。 两只食铁兽在西苑的竹林里打滚,黑白相间的皮毛沾了雪,愈发显得憨態可掬。 第209章 谋并州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谋并州 建安元年的秋天,刘朔站在长安城头望向北方:“并州啊!amp;amp;quot; 治下各地报上来的秋收数目,实在多得让人头晕。 凉州的麦子堆满了金城、武威的仓窖;关中平原的粟米收得,郑国渠两岸的农官说百年未见这等丰年;益州更不用提,成都平原的稻子割了一茬又一茬,程昱来信说,新修的粮仓已经塞不下,得赶紧再建三座。 就连西域那边,鄯善、精绝这些归附的绿洲小国,今年进贡的葡萄乾、玉石、骏马,也比往年多了三成。安西都护府还附了封信,说在轮台试种的棉花成了,虽然產量不如凉州,但好歹能自给自足。 “主公,这是各州匯总的簿册。”陈宫抱著半人高的竹简进来,脸上难得带著笑虽然那笑容在他那张严肃脸上显得有点彆扭,“凉州粮储较去年增四成,关中增三成半,益州……” “停停停。”刘朔赶紧摆手,他怕再听下去,自己真得去消食,“你就告诉我,现在咱们手里,够多少兵马吃多久?” 陈宫把竹简往案上一放,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刘朔挑眉。 “二十年。”陈宫说,“如果只养现有的二十万常备军,不扩军的话。” 刘朔愣了愣,然后噗一声笑了出来。 笑著笑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刚来凉州那会儿,仓库里老鼠饿得都搬家。现在呢? 堆粮的仓廩从陇山一路修到秦岭,运粮的车队能在驰道上排出去百里。西域的骏马、漠南的牛羊、益州的蜀锦、关中的铁器,在几州之间流转,商税收得手软具体多少他没细问,反正户曹的官员现在走路都带风。 “人口统计出来了吗?”刘朔问。 贾詡刚好进来,接口道:“刚算完。西域、凉州、漠南部分、青海、关中、益州,在籍人口一千零二十七万三千六百余口。”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刘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贾詡继续道:amp;amp;quot;据老臣所知,汉永寿三年,天下在籍人口约莫六千五百万。从光和七年到建安年关东那些州郡连年战乱、天灾不断,恐怕已不足当年半数了!amp;amp;quot; 刘朔当然知道按史学家推测,三国鼎立时,天下在籍人口可能只剩七百余万,加上豪强隱匿部曲、佃客汉末道魏晋时期门阀势力崛起,大量农民为避税、避役依附豪强,成为 “隱户”,这些人口不计入官方户籍。史学界普遍认为,三国后期实际人口应在 2500 万 —3000 万。但比起永寿三年还是差太多了。 “哐当。” 刘朔手里的茶杯没拿稳,茶水溅了一身。 陈宫赶紧递布巾,贾詡则眼观鼻鼻观心他早知道主公会是这个反应。 “不到三千万?”刘朔擦著袍子,声音都有点变调,“全天下?” “只是官府在册的。”贾詡补充,“实际应该多些,但不会多太多。” 刘朔站起身,走到窗前。 长安城的秋日午后,阳光正好。街上行人如织,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商贾、带著孩子买糖人的妇人熙熙攘攘。远处工坊区的烟囱冒著青烟,那是格物院新设的炼铁坊。 他治下这一千多万人,占了天下將近一半。 而且还在增长因为冬天冻不死人了。 棉花普及后,关中、凉州的冬天再冷,百姓裹著棉袄也能熬过去。农具改良、冬小麦推广,地里的產出多了,饿死的人自然就少了。 “我以前是不是太怂了?”刘朔忽然回头,问俩谋士。 陈宫和贾詡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刘朔自己倒笑了:”真的。我老怕曹操、袁绍、刘备手下那帮谋士给我下套尤其是郭嘉、荀彧那几位。“ 这些傢伙的徵信在后世绝对连共享充电宝都扫不出来。总想著,得多攒点家底,得多练点精兵,得多弄点黑科技不然玩不过他们。 他走回案前,手指敲著那堆竹简:“可现在一看,老子手里攥著天下近半的人口,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完的棉衣,百炼钢武器我还怕个屁啊?他们再能算计,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还能让饿著肚子的兵拼命?” 贾詡轻咳一声:“主公,话虽如此,但兵者诡道” “我知道我知道。”刘朔摆摆手,“该谨慎还得谨慎。但以前那是过于谨慎了就跟兜里揣著金元宝,还非得跟乞丐挤一个窝棚似的。” 他展开地图,手指点在并州的位置。 “秋收过了,该动动了。”刘朔眼睛发亮,“并州这地方,咱们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北接漠南,南连司隶,东望河北拿下来,咱们的版图就连成一片了。” 陈宫沉吟:“并州如今在张扬手里。此人虽无大志,但据城而守,也需费些功夫。” “张扬?”刘朔嗤笑,“就那个被匈奴残部嚇得缩在晋阳不敢出来的?老子收拾漠南匈奴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詡却道:“主公,并州不难取。难的是取了之后并州东边就是袁绍的地盘。咱们一动并州,袁本初必有反应。” “那就让他反应。”刘朔咧嘴,“老子正想会会这位四世三公呢。听说他刚跟公孙瓚在界桥干了一架,虽然贏了,但也伤筋动骨。这时候咱们捅他西边屁股,你看他疼不疼。” 陈宫和贾詡又对视一眼。 主公今天好像特別亢奋。 “文和,公台。”刘朔坐下来,表情认真了些,“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怕我飘了,怕我轻敌。放心,我没那么傻。” 他指著地图:“并州这一仗,要打。咱们现在名声在外凉州铁骑的威名,平定益州的手段,还有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咱们有粮。” “并州这几年,天灾不断,匈奴残部、乌桓还时不时来打草谷。张扬那点本事,保自己就不错了,底下百姓过得什么日子,咱们心里有数。”刘朔继续道,“传令下去:我军所到之处,开仓放粮。愿意归附的,按人头分地、发种子、借农具。匈奴、乌桓要是敢来,老子正好试试新装备的破甲弩。” 贾詡眼睛眯了眯:“主公这是要以势压人,以利诱之。” “对嘍。”刘朔笑道,“打仗嘛,能少死点人就少死点。咱们现在有这个资本粮食、衣服、铁器,都是硬通货。再说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更欢了:“你们说,袁绍手下那帮谋士,什么许攸、田丰、沮授的,確实厉害。可再厉害,他们能让并州百姓吃饱饭吗?能冬天给人发棉袄吗?不能吧?” “那咱们还怕啥?”刘朔一拍桌子,“他们玩他们的阴谋阳谋,咱们就堂堂正正拿粮食砸看谁砸得过谁。” 陈宫终於也笑了:“主公此言,虽直白,却在理。” “那就这么定了。”刘朔起身,“关羽、典韦现在在哪?” “关將军在关中整训新军,典將军在长安护卫。”贾詡答。 “调关羽回来,带三万精兵出潼关,做出东进司隶的架势嚇唬嚇唬关东诸侯。”刘朔一边说一边踱步,“高顺、徐晃,你俩跟我走。带五万步骑混合,从河套南下,直扑并州。” 他停下脚步:“记住,咱们不是去屠城的。每下一城,先开粮仓,再分田地。愿意当兵的,待遇从优;不愿意的,回家种地。张扬要是识相,给他个閒职养老;要是不识相” 刘朔没说完,但眼里的冷光已经说明一切。 三日后,大军开拔。 刘朔亲自披掛,骑著那匹从西域得来的大宛马。身后五万大军,旌旗招展。队伍里不光有骑兵、步兵,还有专门运粮的四轮马车格物院的最新设计,载重多、跑得快。 路过咸阳时,有老农在路边看热闹,扯著嗓子问:“將军,这是去打谁啊?” 旁边有见识的商人笑道:“啥將军,那是凉王,看这方向,怕是要去并州咧” 老农哦了一声,嘀咕道:“打下来也好。听说并州那边日子苦,娃都饿得皮包骨” 刘朔听见了,勒马回头,冲那老农喊了一句:“老丈放心,打下来,就让他们跟咱关中一样,人人有饭吃。” 队伍里爆出一阵鬨笑,士气高昂。 贾詡跟在刘朔身边,看著这场面,忽然低声说:“主公,您这法子虽然不像兵书里写的那些奇谋,但或许,真比奇谋更有用。” 刘朔笑而不语。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郭嘉、诸葛亮那种算无遗策的妖孽。但他有他们永远没有的东西跨越千年的见识,和对民心最朴素的理解。 乱世里,百姓要什么? 不是谁姓刘谁姓曹,不是哪个皇帝正统。 是要活命,要吃饱,要穿暖。 谁能给这些,谁就是天王老子。 第210章 并州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并州 大军出冯翊,渡黄河,进入并州地界时,已经是十月底了。 北方的寒风开始刮起来,但刘朔军中的士卒一个个裹著厚实的棉袄,外面罩著皮甲,倒也不觉得冷。反观沿途遇到的并州百姓,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看到大军过境,第一反应是往山里躲。 “停下。”刘朔下令。 他让亲兵从粮车上搬下几袋粟米,就在路边支起大锅,熬粥。 半个时辰后,粥香飘出去老远。几个胆大的孩子从土墙后探出头,眼巴巴地看著。 “来,过来。”刘朔招招手,亲自舀了一碗递过去。 孩子犹豫半天,终究抵不住飢饿,衝过来接过碗就往嘴里倒烫得直咧嘴,却捨不得吐。 “慢点吃,还有。”刘朔心里不是滋味。 很快,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过来。亲兵维持著秩序,一人一碗稠粥,还发块乾粮。 “將军你们是哪里的兵啊?”有老者小心翼翼地问。 “凉王麾下。”高顺在旁边沉声答。 “凉王?”老者愣了愣,“是是那个刚收了益州的刘使君?” “正是。” 百姓们面面相覷,忽然有人跪下了:“凉王仁义啊,求凉王救救我们吧,这张扬太守他、他守不住城,匈奴来了就跑,税却收得狠” 一时间,哭诉声四起。 刘朔扶起老者,朗声道:“诸位乡亲放心,本王此来,就是为平定并州,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从今日起,凡归附之地,免赋一年,按人头分地,匈奴乌桓若敢再来……” 他指了指身后军阵中,那些盖著油布的大车。 油布掀开,露出里面一架架狰狞的弩机。三弓床弩,箭杆有胳膊粗,寒光闪闪。 “这就是给他们的回礼” 百姓们看得眼睛发直,不知谁先喊了一句:“凉王万岁” 隨后,欢呼声山呼海啸。 贾詡在刘朔身边,轻声道:“主公,这一碗粥,比十万雄兵还有用。” 刘朔笑了笑,没说话。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刘朔军还没到西河郡,沿途县城已经传遍了:凉王的兵不抢粮、不杀人,还给饭吃、给地种。 等大军兵临离石城下时,城头上守军的表情都很精彩想抵抗,但看看底下那些吃饱喝足、装备精良的凉州兵,再看看自己这边饿得腿软的弟兄,这仗怎么打? 离石县令是个明白人,直接开城投降。 刘朔进城第一件事,还真是开仓放粮虽然仓里粮食少得可怜。第二件事,宣布免赋、分地。第三件事,招募青壮入伍,待遇从优。 三天后,离石城就恢復了生气。商铺重新开张,工匠开始修补城墙,新入伍的士卒领到了第一笔军餉沉甸甸的五銖钱,还有两套棉衣。 “主公,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并州西部就能尽入囊中。”徐晃看著地图匯报。 “张扬那边有动静吗?”刘朔问。 “探马来报,张扬收缩兵力,固守晋阳、上党几座大城。看样子是想据险而守。”高顺道。 “守?”刘朔嗤笑,“他拿什么守?民心不在他,粮草不够吃,士卒没斗志传令下去,继续推进。但记住,咱们不急。” 他在地图上点了点:“晋阳是并州治所,城墙坚固。强攻要死不少人。咱们先把他周边县城全拔了,让他变成孤城。等冬天最冷的时候……” 刘朔没说完,但贾詡已经懂了。 冬天,缺衣少粮的晋阳城,根本不用打。 “另外,派人去联络黑山军。”刘朔忽然道,“张燕那伙人,在太行山闹腾好几年了。告诉他,只要不骚扰百姓,愿意归附的,本王既往不咎,还给他们分地安家。” 陈宫皱眉:“主公,黑山军多是黄巾余孽,怕不好管束” “黄巾也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刘朔摆摆手,“再说了,张燕这人有点本事。用得好,是把快刀。” 事实证明,刘朔的判断没错。 并州百姓苦张扬久矣,凉王军所到之处,几乎都是簞食壶浆以迎王师。偶有几个张扬的死忠想抵抗,还没等凉州兵动手,当地百姓就先把他绑了送出来。 到十一月中旬,并州九郡,已经有五郡爭相归附。 晋阳城里的张扬,日子就难过了。 “主公,城內粮价已涨到一石万钱,百姓易子而食啊”属官哭诉。 “匈奴那边呢?求援的人回来没有?”张扬急问。 “匈奴单于说说凉王前些年横扫漠南,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不敢来……” 张扬瘫坐在席上,面如死灰。 这时,又有探马来报:“主公,凉王大军已到城西五十里,而且而且他们在城外架锅煮肉,香气都飘到城头了。” 张扬:“……” 当天夜里,晋阳城北门悄悄打开,张扬带著亲信想溜。 刚出城不到三里,就被一队骑兵拦住了。 火把亮起,马上將领银甲长戟,正是刘朔。 “张太守,这是要去哪儿啊?”刘朔道 张扬腿一软,跪倒在地。 建安元年腊月初三,晋阳城开。 刘朔入城时,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不是被迫的,是真心的因为进城第一件事,凉王真的开仓放粮了。虽然仓里粮食不多,但加上从关中运来的,足够让全城人吃上饱饭。 张扬被软禁在府中,刘朔没杀他没必要,这人已经废了。 并州全境平定,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消息传到河北时,袁绍正在鄴城宴请宾客。 听到探马急报,袁本初手里的酒杯啪地掉了。 “刘朔取了并州?”他脸色铁青。 座下谋士许攸冷笑一声:“主公勿忧。那刘朔不过边地武夫,侥倖得了些地盘。并州贫瘠,取之何益?” 田丰却摇头:“不然。刘朔取并州,便与我冀州接壤。此人能在十年间从一弃皇子到雄踞西北,绝非侥倖。主公,当早做防备。” 袁绍心烦意乱,挥挥手:“容后再议。” 他还没从界桥之战的损耗中恢復过来,实在不想再开战端。 与此同时,刘朔看著最新送来的并州人口簿册,咂咂嘴:“并州在籍人口只剩八十多万了嘖,张扬这废物,真是糟践地方。” 贾詡道:“主公已免赋分地,开春后迁徙关中流民填充,三年可復生机。” “嗯。”刘朔合上册子,望向东方,“并州拿下了,接下来” 他忽然笑了:“文和,你说袁本初现在,是不是睡不著觉了?” 贾詡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恐怕是。” “那就让他再睡不著几天。”刘朔伸个懒腰,“咱们先好好过个年。等开春雪化” 他眼神锐利起来。 “该去河北,遛遛马了。”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 又一个冬天,但并州的百姓,第一次不必担心冻死饿死了。 而乱世的棋局,因为西北这只猛虎的东进,开始加速倾斜。 第211章 诸侯反应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诸侯反应 并州拿得实在太快,快得让刘朔都有点恍惚。 腊月十五,最后一份雁门郡归附文书送到晋阳时,他正站在城头眺望北方。寒风卷著细雪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但心头却是滚烫的。 两个月。 从十月底出兵,到如今腊月中,满打满算不到六十天,并州九郡尽入囊中。更难得的是,除了张扬带亲信逃跑时在城门口被截住那场小衝突,几乎没动刀兵。 “传檄而定嘛?”刘朔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丝笑,“这词儿听著文縐縐的,说白了不就是老子有粮有兵,不服来战么?” 身后脚步声传来,是贾詡。 “主公,雁门太守高干跑了。”贾詡递上文书,“走前开了官仓散给百姓,还留了封信。” 刘朔接过信扫了一眼,乐了:“这高干倒是个人精。知道自己守不住,先卖个好望凉王念今日雁门百姓免於刀兵,日后与吾舅交兵时,稍留情面?” 他把信递给贾詡:“袁绍这外甥,比他舅明白事理。” “袁绍那边已有动作。”贾詡接过信,“冀州军正增援壶关、井陘,看样子是要死守太行隘口。” “让他守。”刘朔转身下城,“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攻关,是消化并州。告诉徐晃,在上党盯紧了就行,別主动挑事天寒地冻的,让兄弟们好好过个冬。”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北风颳得还快。 最先炸锅的是河北。 鄴城,袁绍府上。 “废物,都是废物”袁本初气得一脚踹翻了案几,“并州九郡,两个月就丟了,张扬那个废物,高干也是个没骨头的。” 底下谋士们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田丰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主公,当初丰便建言早取并州,若听……” “闭嘴”袁绍抓起手边的竹简就砸过去,“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刘朔。” 田丰侧身躲过,脸色铁青。 许攸眼珠一转,凑上前道:“主公勿忧。刘朔虽取并州,然其地贫瘠,民疲兵乏,立足未稳。黑山张燕在太行山经营多年,与并州诸郡素有勾连。若许以钱粮,令其袭扰并州后方,则刘朔必首尾难顾。” 沮授却摇头:“张燕此人反覆,前番刘朔已遣人招抚。若其反投刘朔,资助钱粮岂非资敌?” “那依你之见?”袁绍瞪眼。 “稳守关隘,静观其变。”沮授沉声道,“刘朔新得并州,需时整顿內政、安抚民心。主公当趁此间隙,彻底平定幽州公孙瓚,稳固后方。待来年春暖,再图西进不迟。” 袁绍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挥挥手:“增兵壶关、井陘,严加防守。” 他其实心里发虚。界桥一战虽然胜了,但损兵折將,元气大伤。现在再跟刘朔这个势头正盛的西北猛虎开战,实在没把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兗州,鄄城。 曹操的反应就务实多了。 听完探报,他继续慢条斯理地扒拉完碗里的饭,又喝了半碗汤,这才擦擦嘴,把荀彧、程昱叫进书房。 “文若怎么看?” 荀彧沉吟:“刘朔取并州,如虎添翼。如今凉、並、益三州连成一片,坐拥战马、盐铁、粮草,已具一统天下之基。” “这么厉害?”曹操挑眉。 “更厉害的是手段,未动刀兵。此非仅军威可致,实乃民心所向刘朔治下富庶,百姓归心。”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个刘朔当年在洛阳时,谁能想到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弃皇子,能有今日?” 他起身踱步,手指轻叩案面:“袁本初此刻必如芒在背。刘朔在并州,牵制其西线兵力。此乃天赐良机传令,整军备武,开春东取徐州” 荀彧皱眉:“主公,刘朔若速胜袁绍,尽得河北” “所以他不能速胜。”曹操眼神锐利,“派人去联络黑山张燕,资助些粮草军械就说,愿与其共保太行安寧,同抗刘朔。” 荀彧迟疑:“张燕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曹操冷笑,“只要他在并州闹起来,刘朔就得头疼。另外,派人去晋阳,向刘朔示好。就说操愿与凉王结盟,共扶汉室。” 荀彧苦笑:“主公,这未免” “无妨。”曹操摆手,“互相糊弄罢了。刘朔也需要时间消化并州,短期內不会大动。咱们就趁这空当,把徐州吃下来。” 徐州,下邳。 刘备正在田里跟老农学种小麦这是他从关中商人那儿打听来的种法,据说刘朔那边推广得很好。 张飞快步走来,低声说了并州之事。 刘备锄头没停,继续培土:“知道了。” “大哥,刘朔势大,恐非天下苍生之福。”张飞皱眉。 “翼德,你错了。”刘备直起身,擦了把汗,“刘朔治下百姓能吃饱穿暖,孩子能读书,这便是大福。至於谁坐天下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就是好君主。” 张飞:“大哥,那咱们不爭了?” “爭,怎么不爭?”刘备笑了,“但不是现在爭。咱们先把徐州百姓安顿好,让他们也吃饱穿暖。等实力够了,自然要去爭——爭一个让天下人都能过好日子的机会。” 他望向西北方向,轻声道:“刘朔这条路走得对。咱们也得跟上。” 江东,吴郡。 孙策的反应最直接——他压根没当回事。 “刘朔在北方打生打死,关咱们屁事”小霸王正在校场练戟,浑身热气腾腾,“公瑾,严白虎那老小子怎么样了?” 周瑜无奈:“伯符,刘朔坐大,迟早要南下” “那也得等他先收拾了袁绍曹操”孙策收戟大笑,“等他打完,咱们江东也统一了,到时候凭长江天险,谁怕谁?” 他搂住周瑜肩膀:“公瑾,別想那么远。眼前最要紧的是拿下吴郡、会稽,等咱们有了根基,再谈其他。” 周瑜失笑,只好点头。 各路诸侯心思各异,但情报匯总到晋阳时,刘朔只看出一件事:大家都怕他,但也都想趁机捞好处。 “正常。”他把情报竹简扔到案上,“我要是在他们位置上,我也这么干。” 陈宫皱眉:“主公,黑山张燕那边,曹操已派人联络。若其真在并州作乱,恐扰民生。” “张燕?”刘朔笑了,“我早派人去找他了。开出的条件就一条:归附,分地安家;不归附,等我把河北打下来,就去太行山剿匪。” 他顿了顿,补充道:“凡黑山军旧部,愿从军者待遇从优,愿务农者分田分种。只要不祸害百姓,既往不咎。” 贾詡点头:“此策甚善。张燕聚眾,多因活不下去。如今有活路,何必为匪?” “就是这个理。”刘朔伸个懒腰,“对了,并州官吏选拔的事怎么样了?” “已从凉州、关中调派三百余名讲武堂、格物院出身的官吏,正分批赶来。”陈宫道,“开春前,各郡县主官可全部到位。” “好。”刘朔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城中的炊烟,“并州百姓苦了太久,这个冬天,得让他们过踏实了。” 腊月廿三,小年。 晋阳城难得热闹。刘朔下令开仓放粮,每人领三斤粟米、一斤盐、半匹粗布。城中百姓排起长队,个个脸上带著笑这年头,能安稳过个年就是福气。 太守府里,刘朔设宴犒劳文武。酒过三巡,他端著酒杯站起来。 “诸位。”他声音不高,但满堂安静,“并州拿下了,但咱们不能停。开春之后,河北、中原,有的是硬仗要打。” 他环视眾人:“我知道,有人觉得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可以横著走了。我在这里说一句:別飘。” “咱们的优势是什么?不是兵多,不是粮足是咱们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道理简单,但天下诸侯,没几个真明白。” 刘朔举起酒杯:“所以接下来,并州要照著凉州、益州的法子治。分地、减赋、兴学、劝农。让并州百姓知道,跟著我刘朔,能吃饱穿暖,孩子能读书,老了有人养。” “只要这个根本不动摇。”他仰头饮尽,“天下,迟早是咱们的。” “敬主公”满堂齐声。 宴后,刘朔微醺,走到院中吹风。 贾詡跟出来,递过醒酒汤。 “文和,说真的。”刘朔没接汤,望著天上的寒星,“咱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太顺了?” 贾詡沉默片刻:“主公是担心盛极而衰?” “有点。”刘朔诚实道,“以前在凉州那会儿,天天算计粮草、琢磨怎么对付羌胡,反而踏实。现在要啥有啥,倒有点心虚总觉著该有个什么坎儿等著。” 贾詡难得露出笑意:“主公多虑了。顺遂是因准备充足,因势利导。至於坎儿” 他望向东方:“关东诸侯,就是坎儿。只不过这坎儿,是主公自己要去迈的。” 刘朔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说得好”他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那咱们就主动迈坎儿去” 寒风掠过晋阳城头,但城中的万家灯火,温暖明亮。 而在太行山深处,黑山军大寨里,张燕正看著刘朔送来的招抚信,又看看曹操使者送来的钱粮清单,陷入沉思。 第212章 并州寒冬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并州寒冬 年关越近,刘朔心里就越像揣了块冰不是冷的,是沉。 晋阳太守府的书房里,炭盆烧得旺,但他坐不住,总在窗前踱步。窗外又飘雪了,鹅毛大的雪片子,密密匝匝往下砸。这光景在长安、在凉州,是瑞雪兆丰年;可在刚收復的并州,是要命的事。 “主公,歇会儿吧。”陈宫(贾詡不善內政特调他过来帮忙)捧著新到的文书进来,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劝,“您都三天没好好合眼了。” “睡不著。”刘朔搓了把脸,“公台,你说现在并州九郡,有多少百姓正挨冻受饿?” 陈宫沉默。 刘朔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自己心里有数前世读史时那些冰冷的数字,现在都成了活生生的人。建安年间,一场严冬冻死几万人,史书上也就一句话。可那背后,是一个个蜷在破屋里、抱著枯草取暖的家庭。 “棉衣运到哪儿了?”他问。 “凉州发来的第三批,昨天刚到西河郡。”陈宫翻著文书,“但主公,杯水车薪啊。并州在册八十余万口,就算只保老弱妇孺,也需三十万件以上。咱们现在凑齐的,不到五万。” 刘朔胸口发闷。 他知道难。棉花推广了这些年,凉州自给自足后,余力供应关中、益州已是不易。并州这一下子吞进来,缺口太大了。 “麻布呢?粗毛毡呢?”他追问,“有什么用什么,先让百姓裹上东西。” “在调了。”陈宫苦笑,“关中、益州的库存在往这儿运。可主公,路不好走啊。大雪封山,道路结冰,车队一天走不出三十里。” 刘朔一拳砸在窗框上。 他知道急也没用,但这个时代冬季的残酷,他太清楚了。没有棉花之前,普通百姓过冬靠什么?麻衣夹层里塞芦絮、塞乾草,那玩意儿透风不说,一受潮就板结,根本不保暖。富贵人家用丝绵、用皮裘,可那和老百姓有什么关係? 更要命的是柴火。 “分林到户的政令,推行得怎么样?”他转过身,眼睛发红。 陈宫摇头:“阻力很大。并州世家虽然被张扬压得狠,但山林田產这些根本,他们死抓著不放。好几个郡的太守来报,说当地豪强扬言树是祖產,寧可烂在山里,也不分给泥腿子。” “泥腿子?”刘朔气笑了,“没有这些泥腿子种地纳粮,他们吃个屁” 他太知道柴火在古代意味著什么了。前世看小说,总见砍柴为生的描写,好像满山树木隨便砍似的。扯淡。 这年头,稍微像样点的山林都有主。要么是官府的官山,要么是世家的私產。老百姓敢去砍?轻则鞭笞,重则下狱。寻常人家烧的柴,多是田埂地头的杂草、灌木,或者去捡些枯枝落叶那玩意儿不耐烧,一大捆烧不了半天。 所以才有“柴米油盐”的说法,柴排第一。没柴,生米煮不成熟饭,冬天更是要冻死人。 “传令。”刘朔声音冷下来,“各郡县七日內,必须完成官山、无主山林清查。凡无主之地,一律划为公林,按户分给百姓取柴每户五亩,地契当场发放” “那世家私林……” “私林暂时先不动”刘朔摆手,“待年后在慢慢和他们算帐,现在并州不宜再动刀兵,先让百姓渡过严冬再说。” 接下来几天,刘朔几乎住在了晋阳府衙。 每天天不亮,各地快马送来的文书就堆满了案头。他一份份看,一份份批。 雁门郡报:棉衣已发放至各县,但数量不足,优先给了孤寡。郡守请示能否允许百姓以旧麻衣换棉布哪怕只换三尺,缝在领口袖口也能挡风。 批:准。另从关中调拨粗毛毡五千匹,专供雁门。 上党郡报:火炕推广遇阻。百姓不敢拆旧炕,怕费砖费柴。工匠也不够,全郡会盘炕的不到二十人。 批:从凉州急调工匠百人赴上党。张贴告示凡改火炕者,官府补贴砖料一半,另奖粟米一斗。官吏带头先改。 西河郡报:农具革新进度迟缓。铁匠铺少,新式曲辕犁打造不及。 批:调格物院工匠携水力锤图纸赴西河,就地建工坊。令军中铁匠协助。 每一份文书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刘朔批到后来,手都在抖。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战场上见的多了。可那种一刀一枪的廝杀,和这种无声无息冻死饿死的残酷,是两码事。 “主公,喝口热汤吧。”亲兵端来羊肉汤,小声劝。 刘朔接过来,刚喝一口,外面传来喧譁。 “怎么回事?” 高顺大步进来,脸色难看:“主公,城外聚了上百流民,说是从太行山那边逃过来的。张燕的人抢了他们的村子,没活路了。” 刘朔撂下碗就往外走。 晋阳城南门外,黑压压一片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衣衫襤褸,在雪地里缩成一团。有个老人抱著个孩子,孩子小脸青紫,已经没气了。 “凉王,凉王给条活路啊”见刘朔出来,人群里爆出哭喊。 刘朔走到那老人面前,蹲下身。老人约莫四五十岁,脸上冻得裂了口子,渗著血丝。怀里的孩子最多三四岁。 “老人家,从哪儿来?” “壶壶关外的李家庄。”老人声音嘶哑,“张燕的人前天晚上来的,抢粮,抢牲口房子都给点了。没地方去,听说晋阳有活路,就来了。” 刘朔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冰凉。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城门,所有人进城,府衙东边那片空房,全腾出来,烧热水,煮粥” 又对典韦道:“去请郎中,有冻伤的都治。死了的好生安葬。” 人群愣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哭声这次是带著希望的。 回到府衙,刘朔脸沉得能滴出水。 “张燕”他咬著牙,“老子还没去找他,他倒先动手了。” 贾詡轻声道:“主公,此事恐有蹊蹺。张燕虽为匪,但向来只劫富户,很少对穷苦村子下手。且此时天寒地冻,出兵劫掠不合常理。” “你是说” “怕是有人挑唆。”贾詡眼神深邃,“并州新定,若流民四起、匪患猖獗,则民心不稳。此消彼长。” 刘朔明白了。袁绍,或者曹操,或者两者都有。 “好,好。”他冷笑,“玩阴的是吧?老子奉陪。” 他当即下令:“高顺,你带三千精骑,沿太行山一线巡防。凡遇黑山军,能劝降则劝降,不能劝就打。但记住,只打匪兵,不伤百姓。” “徐晃,你负责接纳流民。在晋阳、太原、上党三郡设粥棚,凡逃难来的,一律安置。告诉他们,开春分地,种子农具官府借给。” “另外。”刘朔想了想,“张贴告示:凡黑山军旧部,愿降者,携家眷来并州,一律按流民待遇安置分地。若能劝同伴来降,按人头奖粮。” 贾詡点头:“攻心为上。” “不止”刘朔眼神锐利,“我还要让张燕知道跟著袁绍曹操混,三天饿九顿。跟著我刘朔,有田种,有饭吃。” 腊月廿八,年关迫近。 刘朔终於出了趟城,去查看晋阳周边的村子。 马车在雪地里艰难行进。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有些村子几乎成了废墟不是因为战火,是因为贫穷。土墙塌了半边,茅草屋顶露著窟窿,屋里能看到蜷缩的人影。 但也在变。 在一个叫王家屯的村子,刘朔看到了火炕推广的成效。 老里正王老汉拉著他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凉王凉王您看,这炕、这炕真暖和啊,烧一把柴,能热一宿,我活了几十多年,头一回冬天屋里不结冰” 刘朔进了屋。確实,虽然简陋,但屋里有了热乎气。炕上铺著旧草蓆,几个孩子裹著半新不旧的棉袄那是官府发的,比麻衣强多了。 “柴火够烧吗?”刘朔问。 “够!够!”王老汉连连点头,“官府分了林子,虽然远点,但砍一趟能烧五六天。村里还组织了人手,轮著去砍,互相帮衬。” “粮食呢?” “发了救济粮,掺著野菜,能熬到开春。”王老汉说著,眼圈红了,“凉王,您是好人啊往年这时候,村里少说也得死三五个。今年,一个都没有” 刘朔心里那块冰,终於化开一点。 他走了一圈,看了新分的农具——虽然还是旧式的多,但至少每家都有了把像样的锄头。看了刚划定的公林边界,木桩子插在雪地里,虽然简陋,但那是希望。 回城的路上,刘朔对陈宫说:“公台,你信吗?就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炕、柴、棉袄、锄头能救成千上万人的命。” 陈宫郑重道:“主公,此乃大功德。” “功德谈不上。”刘朔望著车窗外苍茫的雪原,“我就是不想再看人冻死了。” 他想起前世,冬天暖气一开,羽绒服一穿,哪体会过冻死人是什么概念。可在这里,这是每个冬天都在发生的、司空见惯的事。 为什么衣排在衣食住行之首?因为没衣真会死。 为什么棉花直到明清才普及?因为在此之前,百姓过冬,就是靠硬扛。扛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那就是个数字。 “加快织机工坊的建设。”刘朔下定决心,“开春后,我要在并州每个郡,至少建一座棉纺工坊。棉花不够,就从凉州调种子,就地种” “主公,那需要大量人手” “流民不是现成的吗?”刘朔道,“以工代賑。干一天活,管三餐,发工钱。既能安置人,又能產布匹双贏。” 陈宫记下,又提醒:“袁绍那边,探马来报,壶关增兵至三万。恐怕开春后” “让他增。”刘朔冷笑,“老子现在没空搭理他。等并州百姓都穿上棉袄、住上暖炕、手里有粮,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腊月廿九,刘朔在晋阳府衙设了简单的年夜饭。 请了城里的老匠人、种田的把式、还有几个从黑山军投降过来的小头目。没有山珍海味,就是大锅的羊肉燉菜、蒸饼、热汤。 席间,一个降卒喝多了,哭著说:“凉王早知道您这儿是这样的,谁他妈还当土匪啊,我在山里三年,冬天冻掉两个脚趾头” 刘朔拍拍他肩膀:“过去了。开春分地,好好种,娶个媳妇,过日子。” 那人哭得更凶了。 夜深人散,刘朔独自站在院中。 雪还在下,但晋阳城里的灯火,比半个月前多了不少。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那是百姓家里有了点余粮,捨得热闹一下了。 贾詡悄无声息地走来:主公,长安来信。 他摊开一看:甄宓说大概內容就是“儿子会叫爹了,天天指著门口等您。” 刘朔鼻子一酸。 他想家了。想甄宓温柔的笑,想儿子软软的小手,想他母亲。 但回不去。 并州八十多万百姓,眼巴巴看著他。他早一天把政策落实,就可能少死几十几百人。 这个年,他得在这儿过。 “文和。”他轻声说,“你说咱们做的这些够吗?” 贾詡沉默良久,道:“主公,古往今来,有几个诸侯会在寒冬腊月,为百姓的柴火、火炕、棉衣操心?您做的,已经比很多人一辈子都多了。” 刘朔苦笑:“可还是有人冻死了。我今天看到的那孩子” “尽人事,听天命。”贾詡难得说句软话,“主公,您不是神。能救一个是一个,便是功德。” 刘朔仰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 冰凉,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开春。 等开春,他要让并州大地焕然一新。 雪夜漫长,但黎明总会来。 而在太行山深处的黑山军大寨,张燕正看著手下报上来的数字:这个月,跑了一千三百多人,都是拖家带口往并州去的。 他摔了酒碗,却不知道该骂谁。 并州那边有暖炕,有棉衣,有饭吃。 他这儿有什么? 除了冷,就是饿。 天下大势,有时候不在千军万马,就在这一炕一衣、一粥一饭之间。 这个冬天,并州冻死的人,至少比往年少七成。 第213章 倒春寒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倒春寒 年过了,但并州的冬天好像赖著不走。 正月十五,照理该是元宵灯会的时候,晋阳城却一片死寂。不是没人想热闹——是老天爷不让。从初七开始,大雪一场接一场,下得没完没了。开始还是细雪,后来成了鹅毛片,再后来,是那种密实的雪粒子,砸在人脸上生疼。 刘朔站在府衙屋檐下,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昨天还能看见树干,今早起来,树冠都被雪压弯了,枝椏低垂,隨时要断的样子。 “主公,西河郡急报。”陈宫踩著没膝的雪深一脚浅一脚过来,脸色比雪还白,“大雪压塌民房三百余间,冻死冻死还没统计完,少说两百人。” 刘朔胸口像被锤了一下。 “雁门郡也报,雪深过腰,道路全封了。从关中运来的粮队,困在半路已经四天。”贾詡从屋里出来,手里攥著几份文书,“凉州那边的棉衣车队,更是音信全无。” “派人去接应了吗?”刘朔声音发乾。 “派了。”陈宫苦笑,“但雪太大,出去的人走不出二十里就得折返。马都陷在雪里,更別说车了。” 刘朔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古代雪灾的厉害。前世在城里长大,下雪是景儿,是浪漫。可在这里,雪是要命的。房子多是土坯茅草,房梁细弱,大雪一压就塌。人埋在里面,救都来不及救。 更可怕的是路断了。 并州这地方,本来就山多沟深。驰道还没修过来,原有的官道窄而崎嶇。大雪一封,等於把并州和外界彻底隔绝。关中、凉州的粮食衣物运不进来,里面的灾情报不出去就算报出去,援兵也进不来。 “组织官兵抢险。”刘朔转身进屋,边走边说,“府衙所有官吏,除必要值守,全部下乡,首要任务是清理屋顶积雪,防止房屋倒塌。其次,统计各乡存粮,统一调配不许饿死人” 陈宫跟上:“主公,官吏也不够啊。并州新定,很多县衙连主官都没配齐” “那就让驻军去”刘朔吼道,“高顺,徐晃,让他们把兵散出去,一个伍负责一个村,清理积雪,加固房屋,这是军令。” “诺” 命令传下去,但执行起来太难。 刘朔自己也出了城。他带著亲卫营,去了晋阳城外最近的李家洼。到村口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一半的屋顶都塌了。雪地里,几十號人正在扒拉废墟,哭声、喊声混成一片。有个妇人跪在一堆碎土坯前,手都扒出血了,嘴里喃喃:“娃我的娃还在下面” 刘朔衝过去,跟著一起扒。土坯混著雪,又湿又重。扒了半刻钟,才看见一只小手已经青紫了。 妇人嗷一声,晕了过去。 刘朔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不是因为冷,是那种无力感。 他能怎么办?他能让雪停吗?能让房子不倒吗? 不能。 他只能让人把妇人抬到还能住人的屋里,让人继续扒,看还能不能救出活口。但希望渺茫。 一天下来,李家洼扒出来十七具尸体,九个活的都冻伤了,能不能活还两说。 回到晋阳时,天已黑透。刘朔连饭都没吃,坐在炭盆前发呆。 典韦(并州缺少人手,运送物资之时他也被调来)端来热汤,他摆摆手。 “主公,您得吃点”典韦劝。 “你说,我今天要是早去一个时辰,能不能多救几个?”刘朔忽然问。 典韦张张嘴,答不上来。 贾詡进来,低声道:“主公,各郡统计陆续报来了。截至今日,并州九郡因雪灾倒塌房屋逾五千间,冻死者初步估计过千。” 刘朔闭上眼。 一千多条命。就这么没了。 “救灾物资呢?筹到多少?” “从晋阳府库调出了存粮三万石,棉衣八千件。”陈宫跟进来说,“但分到九郡,杯水车薪。而且粮道断了,这些粮吃完,后续接不上。” 屋里死一般寂静。 炭盆噼啪作响,但谁都感觉不到暖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著积雪,闷响如雷。 “报——” 亲卫衝进来,连滚带爬:“主公,紧急军情!南匈奴南匈奴南下了。” 刘朔猛地睁开眼:“什么?” “西河、雁门边境的烽火台都点起来了,匈奴骑兵越过长城,正在劫掠边寨。” 贾詡脸色骤变:“这个时节南下?他们疯了?” “没疯。”刘朔反而冷静下来,“我们并州都大雪成灾了,更何况草原,草场被埋,牛羊冻死。他们没吃的了,只能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并州北境那条弯弯曲曲的长城线。 “主公,匈奴此举,是趁火打劫。”陈宫沉声道,“知道我们忙於救灾,无力北顾。” “我知道。”刘朔盯著地图,“但他们打错算盘了。” 他转身,眼神冷得嚇人:“典韦,点兵,亲卫营全部集合。” “主公,您要亲自去?”贾詡急道,“大雪封路,骑兵难行” “难行也得行”刘朔抓起佩剑,“匈奴敢这时候南下,就是算准了我们出不去。老子偏要出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雪地行军。” 他顿了顿,对陈宫道:“公台,你留守晋阳,统筹救灾。” 又对典韦说:“去把军中所有滑雪板、雪橇都找出来。没有就现做,告诉將士们,这次不是打仗是狩猎。猎物,是匈奴。” 正月十八,雪终於小了点。 刘朔带著三千亲卫营,出了晋阳北门。没骑马马在深雪里走不动。每人一副滑雪板,这是凉州讲武堂早年训练的科目,原本是山地作战用的,没想到在雪灾里派上用场。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雪原上滑行。速度不快,但比步行快得多。 贾詡不会滑,坐在雪橇上被拖著走。他裹著厚厚的棉袍,还是冻得脸色发青:“主公此去,带兵是不是少了点?” “够用了。”刘朔滑在他旁边,“匈奴这时候南下,必然是分散劫掠。咱们集中兵力,一个个吃掉。” 他顿了顿,冷笑:“再说了,你觉得匈奴人现在什么状態?饿著肚子,冻著身子,马也瘦能有什么战斗力?” 一天后,队伍抵达西河郡最北的平虏寨。 还没到寨子,就闻到了焦糊味。远远看见,寨墙塌了一段,里面冒著黑烟。 刘朔挥手,队伍停下。派出斥候。 片刻后,斥候回报:寨子昨天被洗劫了。匈奴人抢了粮食,杀了反抗的,掳走了青壮和女人。剩下的老弱没剩下几个。 刘朔进寨。惨。 尸体横七竖八,血凝在雪地里,黑红刺眼。有个老人抱著孙子的尸体,坐在废墟里,眼神空洞,已经不会哭了。 “匈奴往哪个方向去了?”刘朔问。 老人木然指了指东北。 “多少人?” “几百,也许上千。” 刘朔点头,让亲兵给老人留下乾粮和一件棉衣,转身出寨。 “主公,要追吗?”典韦问。 “追。”刘朔绑紧滑雪板,“但他们有马,咱们在雪地里追不上。得抄近道去前面堵。” 他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叫野狐岭的地方:“这里是匈奴回草原的必经之路。咱们赶在他们前面,在那儿等著。” 贾詡看著地图,皱眉:“主公,野狐岭离此八十里,且要翻两座山。雪地行军,恐难及时赶到。” “所以得快点。”刘朔收起地图,对全军下令,“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只带武器、乾粮,一日之內,必须赶到野狐岭” 三千人再次出发。这次是真的拼命了。 滑雪板在雪地里飞驰,上坡时靠手杖撑,下坡时几乎是在飞。不时有人摔倒,滚一身雪,爬起来继续。 刘朔冲在最前面。他前世他学过滑雪。虽然这具身体没练过,但肌肉记忆还在,加上这半年在并州没少练,竟比很多凉州兵还熟练。 黄昏时,终於赶到了野狐岭。 这是一道狭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坡。谷底积著厚厚的雪,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道那是匈奴来时的路。 “埋伏。”刘朔喘著粗气下令,“弓弩手上山坡,伏兵堵两头。等他们进了谷,关门打狗。” 眾人迅速分散。弓弩手爬上两侧山坡,把自己埋在雪里白布一盖,根本看不出来。伏兵则藏在谷口两端的树林后。 一切就绪,天色也暗了下来。 刘朔和典韦趴在东边谷口的雪窝里,眼睛盯著谷外。 “主公,您说他们会来吗?”典韦小声问。 “会。”刘朔道,“抢了东西,急著回草原。这是最近的路。” 他顿了顿,忽然问:“典韦,你恨匈奴吗?” “恨。”典韦咬牙,“俺老家在陈留,小时候听老人说,匈奴人来了,烧杀抢掠,连孩子都不放过。” “那今天,让你杀个痛快。” 夜深了。寒风呼啸,卷著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埋伏的士兵冻得发抖,但没人动。 刘朔搓著手,心里默默算著时间。如果匈奴连夜赶路,子时前后就该到了。 果然,丑时初刻,谷外传来马蹄声。 杂乱,疲惫。马走得慢,不时传来嘶鸣那是饿的。 火光出现了。匈奴人打著火把,队伍拉得老长。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抢来的大车,车上堆著粮食、布匹,还有捆著手脚的俘虏。 刘朔眯起眼,等。 等前锋过了谷口,等中军进了山谷,等后队也踏进来。 “放箭。” 一声令下,两侧山坡上弓弩齐发。 火箭,刘朔特意交代的,箭头上裹了油布,点了火。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照明,为了製造混乱。 谷底瞬间大乱。匈奴人猝不及防,人仰马翻。马匹受惊,四处乱窜。车翻了,粮食撒了一地。 “杀”刘朔率先衝出,长刀出鞘。 三千亲卫营如猛虎下山,从两端谷口往里冲。滑雪板在雪地上飞驰,速度比马还快。 匈奴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又冷又饿,马也跑不动,被凉州兵砍瓜切菜般放倒。 刘朔盯住了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戴著皮帽,穿著铁甲,正在声嘶力竭地喊话,想稳住队伍。 他滑过去,长剑横扫(长戟带著不方便)。那头领举刀格挡,鐺一声,刀断了。刘朔顺势反手一剑,削掉他半边肩膀。 惨叫声中,那头领坠马。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谷底躺满了匈奴人的尸体,血把雪染红了一大片。没死的跪地求饶,俘虏们被解开绳索,哭成一片。 清点战果:歼敌七百余,俘虏三百。缴获马匹五百多(瘦马),粮食两千多石,还有布匹、盐巴若干。 救回被掳百姓四百多人。 刘朔站在谷中,看著跪了一地的匈奴俘虏,眼神冰冷。 “主公,这些俘虏怎么处置?”典韦问。 刘朔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个被他砍伤的头领面前。那人还活著,捂著肩膀,脸色惨白。 “会说汉话吗?”刘朔问。 那人点头。 “哪个部落的?谁让你们南下的?” “左左贤王部。”那人哆嗦著,“草原雪灾,牛羊死光了没吃的左贤王说,汉人也受灾,顾不上我们” “所以就来抢?”刘朔冷笑,“忘了前几年,关羽在草原杀的人头滚滚了?” 那人不敢说话。 刘朔直起身,对典韦道:“把俘虏全绑了,押回晋阳。告诉他们,想活命,就让部落拿钱粮来赎一头羊换一个人,十头牛换一个贵族。” 又对救回的百姓说:“乡亲们,粮食布匹,你们按人头分。马匹充公,但以后官府会按价补偿。” 百姓们跪倒一片,哭著喊“凉王万岁”。 刘朔没觉得高兴。 他走到谷口,望向北方。那里是草原,是南匈奴的老巢。 “文和。”他低声说,“等雪化了,咱们得去草原转转。” 贾詡跟上来:“主公是要” “草原太大了,光靠杀人立威不够。”刘朔眼神深邃,“得让他们知道,跟著我,有饭吃;背叛我,死路一条。并州以北那片漠南草原,也该姓刘了。” 他转身,看著谷中忙碌的士兵和百姓,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狠劲: “正好,并州重建需要劳力,草原需要重新规划。” 第214章 春雪劫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春雪劫 才赶走南匈奴没多久又迎来了一场春雪,立春后的雪,最是歹毒。 它不像冬雪那样乾爽,而是裹挟著雨水。落在屋顶上稍微一冷就结成冰了,越积越重,直到房梁承重的临界点“咔嚓”断了。 并州是这样,冀州、幽州更甚。 刘朔在晋阳府衙里,听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雪声,心里就悬著。这种天气,老百姓的土坯茅草房根本扛不住。 果然,天还没亮,急报就来了。 “主公,太原郡三县房屋倒塌过百,压死压伤还没统计”陈宫顶著黑眼圈进来,手里文书还滴著水。 “雁门郡也报了,春雪成灾,道路泥泞,驰道工地全停了。”贾詡跟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刘朔没说话,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裹著湿雪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百姓急匆匆跑过,怀里抱著从倒塌房屋里抢出来的破被烂絮。 “组织人抢修了吗?”他问。 “组织了,但”陈宫苦笑,“并州新定,匠人本来就不够。春雪这么一下,各地都受灾,人手更紧缺。” “那就徵调军中工匠。”刘朔转身,“传令各郡驻军,所有会木工、泥瓦活的,全部去帮百姓修房子。材料先从官仓出,不够的拆官署” 陈宫一愣:“主公,官署也年久失修” “官署塌了压死的是官,民房塌了压死的是民。”刘朔打断他,“官死了还能补,民死了,谁给他们爹娘养老送终?” 命令传下去,但刘朔知道,这只能救急。 并州底子太薄了。去年冬天才勉强让百姓有衣穿、有炕睡,一场春雪,又打回原形。 “棉衣呢?还有多少库存?”他问。 贾詡摇头:“冬天发放后,所剩无几。关中、凉州的补给,被这场春雪堵在路上,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刘朔在屋里踱了几圈,忽然停下:“益州呢?益州现在什么天气?” 陈宫想了想:“按日程,益州此时应已春暖花开。前日程昱来信,说成都郊外油菜花都开了。” “那就从益州买”刘朔一拍桌子,“益州百姓冬衣该换季了,不穿的旧棉衣,官府出钱收购,让程昱在益州各郡设点,有多少收多少,快马加鞭运来并州。” 贾詡眼睛一亮:“此计甚好,益州几百万人口,旧棉衣匯集起来,足够并州应急。” “不止。”刘朔补充,“告诉程昱,收购价给足,別让百姓吃亏。另外,明年凉州新棉衣上市,给益州百姓优先购买权,官府补贴三成算是补偿。” 命令当天就发了出去,八百里加急送往成都。 益州,成都。 程昱接到信时,正在田埂上看老农插秧。展开一看,愣了愣,隨即笑了。 “主公这是把算盘打到百姓衣柜里了。”他对身旁的年轻官吏说,“不过,是好事。” 他当即回府衙,召集各郡太守。告示当天贴遍益州大小城池、乡亭: “凉王令:收购百姓旧冬衣,賑济并州灾民。一件棉衣,兑粗布一匹或粟米五升。另,明年凉州新棉衣售卖,持旧衣兑换凭证者,购新衣享官府补贴。” 告示一出,全益州都轰动了。 益州这地方,冬天短,冷也不过一两个月。很多百姓的冬衣,穿一季就收起来,来年还能穿。现在官府拿布匹粮食来换,简直是白送的好处。 更关键的是,凉王治下这几年,益州百姓日子好过多了。分田减赋,粮仓有存余,谁家还没几件旧衣服? 成都城南,王老汉一家翻箱倒柜,找出三件旧棉袄、两条厚裤子。老伴儿还有点捨不得:“这袄子还好好的” “好什么好,袖口都磨破了。”王老汉抱起衣服,“走,换布去,一匹布够给闺女做身新衣裳了,五升米够吃好几天呢” 像王家这样的,遍布益州。 短短十天,各郡收购点堆成了小山。旧棉衣、厚裤子、毛毡坎肩五花八门。程昱让人分类打包,好的直接运,破的请妇人缝补工钱照给。 第一批三万件旧衣,装了一百多辆大车,出金牛道,过汉中,往并州赶。 路还是难走。春雪融化,道路泥泞,车队一天走不了三十里。但押运的军官咬紧牙:“凉王在并州等救命呢,爬也得爬过去” 并州这边,刘朔也没閒著。 春雪来得猛,化得也快。不到半个月,积雪消融,但留下的烂摊子更棘手道路成了泥塘,房屋倒塌更多,更可怕的是,边境开始涌来流民。 最先发现的是驻守雁门的徐晃。 那天他照例巡边,走到长城脚下,愣住了。 关墙外,黑压压一片人,扶老携幼,背著破包袱,正往关內挤。守关士兵拦著,但人越来越多,推推搡搡,眼看要出事。 “怎么回事?”徐晃策马过去。 守关都尉苦著脸:“將军,都是冀州逃过来的流民。说那边春雪成灾,房子塌了没人管,饿死冻死无数,活不下去了,往咱并州跑。” 徐晃下马,走到人群前。几百双眼睛看著他,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 有个老汉扑通跪下了:“將军,给条活路吧,冀州冀州待不下去了啊,雪压塌了房子,官府不管,还要征劳役修官道,俺们村,一半人没了” 徐晃胸口发闷。他扶起老汉,转头对都尉说:“开关,放人进来。在关內设粥棚,先让人吃口热的。” “將军,这这么多人,粮食” “粮食我去想办法。”徐晃翻身上马,“先把人安置了,冻死饿死在关外,咱们良心过得去吗?” 消息传回晋阳,刘朔沉默了良久。 贾詡轻声道:“主公,流民不断,并州粮储恐怕支撑不住。” “我知道。”刘朔揉著眉心,“但能不收吗?看著他们在边境饿死?”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冀州、幽州袁绍、公孙瓚,这时候在干什么?” 陈宫冷笑:“据探报,袁绍正在鄴城大宴宾客,庆贺击败公孙瓚。幽州那边,公孙瓚缩在易京,囤积粮草,准备死守谁管百姓死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刘朔喃喃。“这还是这个时代不叫富庶的冀州,其他地区更是不敢想!” 这句话他以前读书时背过,但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残酷。 一边是诸侯高宅大院,歌舞昇平,酒肉多得吃不完倒掉;一边是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为了一口吃的卖儿卖女。 这就是这个时代。 “收”刘朔下定决心,“有多少收多少。在边境各郡设安置点,流民来了,先登记,发三天口粮。青壮愿意做工的,以工代賑修路、建房、开荒,干什么都行,管饭发工钱。老弱妇孺,统一安置到內郡,分荒地,借种子。” 贾詡记录著,忍不住问:“主公,这要耗费巨大” “钱粮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没了。”刘朔打断他,“再说了,这些流民,现在看著是负担,將来就是并州的人口,是兵源,是劳力袁绍公孙瓚不要,我要。” 他顿了顿,冷笑:“他们不是在爭地盘吗?我帮他们减负。” 命令传下去,边境各关隘全开了。 流民如潮水般涌进来。开始还只是零星的,后来成村成寨地逃。有从冀州来的,有从幽州来的,甚至有从更远的青州、兗州辗转逃来的,当时虽然管制人口流动,但是流民那里都嫌弃,反而方便了刘朔收拢人口。 并州各郡的安置点很快人满为患。 刘朔亲自去了雁门郡最大的安置点设在平城外的临时营寨。到的时候,正赶上发粥。 几百口大锅支著,粥熬得稀,但热气腾腾。流民排著长队,每人领一碗粥,一个杂粮饼。领到的蹲在雪地里就吃,狼吞虎咽。 刘朔看见一个妇人,自己不吃,把粥餵给怀里的孩子。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皮包骨,喝了一口粥,咧开嘴笑了。 那妇人哭了,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粥碗里。 刘朔走过去,蹲下身:“大嫂,从哪儿来?” 妇人嚇了一跳,见刘朔衣著不凡,更是紧张:“回、回老爷,从冀州常山郡” “家里人呢?” “男人男人被征去修官道,累死了。房子塌了,婆婆压死了就剩俺和孩子。”妇人说著,又哭了。 刘朔胸口堵得慌。他招手叫来管事:“给这位大嫂安排个单独的帐篷,孩子太小,经不起冻。另外,每天多给半碗粥就说是我说的。” 妇人愣住了,隨即抱著孩子砰砰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刘朔扶起她,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走了一圈,看到更多惨状:有冻掉脚趾的,有饿得浮肿的,有孩子病了没钱治,只能硬扛的 但也在变好。 营寨里设立了临时医棚,军中医官在给流民看病虽然药不多,但总比没有强。青壮被组织起来,清理积雪,搭建更牢固的窝棚。妇女领了针线布料,缝补旧衣,一天能挣十文钱。 “主公,益州的第一批旧衣到了”典韦兴冲冲跑来,“三万件,虽然旧,但都能穿。” 刘朔精神一振:“快,分下去,优先给老弱妇孺。” 旧衣运进营寨,流民们眼睛都亮了。他们身上穿的,多是麻布布填充芦花衣服,哪见过这么多厚实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洗得乾净,补得整齐。 分发的时候,又出了乱子。人多衣少,谁都想要,推挤爭吵。 刘朔站到高处,大声喊:“乡亲们,衣服不多,先给老人孩子,青壮汉子,你们有的是力气,只要肯干活,將来新衣服有的是,但现在,让让老人孩子,行不行?” 人群安静下来。 一个老汉颤巍巍站出来:“凉王说得对俺们逃难一路,要不是互相帮衬,早死半道上了。衣服,先给孩子吧。”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上。秩序很快恢復。 刘朔看著,心里那点鬱结,稍微散了点。 人性就是这样,你给他绝望,他就自私;你给他希望,他就能生出善念。 三月,春雪化尽,草木开始返青。 并州的流民安置,终於走上正轨。三个月时间,涌入并州的流民超过二十万。并州在册人口,从八十多万飆升到百万以上。 压力巨大,但也带来了生机。 流民中的青壮被组织起来,修路、建房、开荒。并州各地的新村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虽然简陋,但至少有屋有田,有了盼头。 刘朔在晋阳府衙看著最新的统计文书,终於鬆了口气。 “主公,益州第二批旧衣也到了,五万件。”陈宫匯报,“程昱来信说,益州百姓响应踊跃,许多人家把穿不著的冬衣都拿出来了反正明年能买新的,还能拿补贴。” “好。”刘朔点头,“告诉程昱,这笔帐我记著。等并州缓过来,加倍还益州。” 贾詡笑道:“主公,现在关东诸侯,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咱们并州多了二十万劳力,他们少了二十万人口此消彼长。” “他们不会悔的。”刘朔摇头,“在他们眼里,百姓只是数字,是赋税,是兵源。死了就死了,逃了就逃了,大不了再征再抓。” “但我不同。”他轻声道,“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跟著我刘朔,能活,能活得好。” 春天真的来了。 虽然并州的寒风还在吹,但冻死的人,比往年少了七成。 流民安置点里,开始有了笑声。孩子们穿著旧棉衣,在刚化冻的泥地里追逐打闹。妇人聚在一起缝补衣物,聊著將来分到田后种什么。青壮们领了工钱,商量著是买把新锄头,还是扯块布给媳妇做衣裳。 希望,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而冀州鄴城,袁绍的宴席还在继续。 歌舞昇平,酒香肉暖。 没人提起,这个春天,冀州逃走了多少百姓,冻死了多少老人孩子。 第215章 春来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春来 三月底,晋阳城外的田埂上,终於见了点绿。 不是什么正经庄稼,是野草但好歹是绿的。蹲下去细看,草芽从化冻的泥土里钻出来,嫩生生的,带著一股子倔强劲儿。 刘朔蹲在田边,伸手掐了一截草芽,放嘴里嚼了嚼。有点涩,有点苦,但確实是春天的味道。 “主公,脏!”陈宫跟过来,手里抱著卷宗。 “脏什么脏,土里长出来的,最乾净。”刘朔拍拍手上的泥,站起身。远处,几个农人正在翻地,新打制的曲辕犁划开板结了一冬的泥土,黑黝黝的。 “春耕安排得怎么样了?” “种子都发下去了。”陈宫翻开卷宗,“凉州调来的春麦种,关中调来的粟种。另外,棉花种子也运到了,按主公吩咐,先在西河、太原试种五百亩。” 刘朔点点头,望向更远处。晋阳城外的安置点还在,但已经不像前两个月那样乱糟糟的了。窝棚整齐了许多,有些甚至盖起了土坯房。炊烟裊裊升起,远处来传来几声狗叫鸡鸣之声,小孩也在安置点周围嬉闹,终於有些鸡叫狗叫娃娃吵的意思了! 能生火做饭,就意味著有存粮,有盼头。 “流民安置呢?”他边走边问。 “登记在册的二十三万七千余人。”陈宫跟上,“青壮十二万,已编入各郡工程队,修路、筑城、开渠,以工代賑。老弱妇孺十一万,分往太原、上党、西河三郡,按户分了荒地,借了种子农具。开春后陆续开始垦荒。” “吃得饱吗?” “勉强。”陈宫实话实说,“一天两顿,稀粥掺野菜,半月见一次荤腥肉是用匈奴俘虏换来的羊。但至少,没人饿死。” 这就够了。刘朔想。乱世里,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福气。 回城的路上,经过一个新建的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房歪歪扭扭的,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村口有棵老榆树,树下几个娃娃在玩泥巴,脸上脏兮兮的,但笑得欢实。 一个妇人端著一盆衣服出来,看见刘朔一行人,愣了愣,隨即扯开嗓子喊:“狗剩!狗剩!回来洗脸!没看见贵人来了吗!” 叫狗剩的娃娃不情愿地爬起来,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全是泥。妇人拽著他过来,有些侷促地行礼:“大人孩子不懂事,您別怪罪。” 刘朔摆摆手,蹲下身看著狗剩:“几岁了?” “五、五岁。”狗剩怯生生地,但眼睛亮。 “在家都吃什么?” “粥,还有饼”狗剩来了精神,“前天娘还买了肉,香” 妇人赶紧接话:“托大王的福,他爹在工程队干活,一天能挣二十文呢。攒一攒,十天半月就能买点肉” 刘朔笑了。他从怀里摸出块麦芽糖这还是甄宓从长安捎来的,他捨不得吃,一直揣著。 “给,甜。” 狗剩眼睛更亮了,但不敢接,扭头看娘。妇人犹豫著点了头,他才小心翼翼接过去,舔了一口,咧嘴笑了,露出豁了的门牙。 “谢谢大人” 离开村子时,刘朔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炊烟更浓了,妇人扯著嗓子喊男人回家吃饭,娃娃们在村里疯跑,鸡飞狗跳。 这才像个活人的地方。 回到晋阳府衙,积压的文书已经堆成了小山。 刘朔坐下来,一份份看。 雁门郡报:春耕进展顺利,但边境仍有小股匈奴骚扰。徐晃將军已加强巡防。 批:准。另,从匈奴俘虏中挑选老实肯乾的,编入屯田队,由汉人监管开荒——告诉他们,干得好,三年后给自由身,分田。 上党郡报:火炕推广完成九成,百姓反响良好。但柴火供应不足,山林划分引发纠纷。 批:组织百姓种植速生林木,官府补贴树苗。山林纠纷,以“公林”优先保证百姓取柴为原则调解,不服者,可上诉至郡衙。 西河郡报:棉纺织工坊建成三座,女工招募完成。但织机不足,產能有限。 批:从凉州调拨“云梭机”五十台,工匠二十人赴西河。另,工坊实行计件工钱,多劳多得。 一份份批下去,手都酸了。但心里踏实。 并州这台破车,终於被他连推带拽,拉上了正轨。 外面天黑了,典韦端来饭菜。一碗小米粥,两个杂粮饼,一碟咸菜,一小碗羊肉——羊肉是从匈奴那儿缴获的,刘朔下令,缴获的肉食优先供应老弱和伤员,自己只留一小部分。 正吃著,贾詡进来了。 “主公,冀州有动静。” 刘朔放下筷子:“说。” “幽影传来消息,袁绍集结兵力,往幽州方向移动。看样子,是要对公孙瓚发动总攻。”贾詡递上情报,“另外,曹操在徐州进展顺利,陶谦病重,徐州士族多有投曹之意。” “刘备呢?” “刘备在徐州广陵一带,看似在帮陶谦守城,实则暗中结交士族,收揽人心。”贾詡顿了顿,“此人不简单。” 刘朔喝口粥,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刘备不简单。能在乱世里从卖草鞋的混到一方诸侯,没点本事早死了。 “主公,咱们是不是也该动动了?”陈宫进来,眼睛发亮,“并州已稳,该向外拓展了。” 刘朔擦了擦嘴:“是该动了。但不是现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方向:“袁曹相爭,咱们不掺和。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咱们的目標是” 手指往北移,落在草原上。 “南匈奴。” 典韦一愣:“主公,草原现在还大雪封山呢” “所以才要现在准备。”刘朔眼神锐利,“等雪化了,草原人饿了一冬,马瘦人乏,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咱们养精蓄锐一冬天,以逸待劳这时候不打,等秋天他们膘肥马壮了再打?” 贾詡点头:“主公英明。此时北伐,事半功倍。” “但也不能全打。”刘朔补充,“分而治之。愿意归附的,给草场,给粮食,编入咱们的牧马队。不服的当场屠族灭掉。” 他顿了顿,冷笑:“前阵子南下劫掠的那些部落,名单都记著吧?” “记著。”陈宫道,“左贤王部为主,还有几个小部落。” “就从他们开始。”刘朔拍板,“传令关羽、张辽,整顿凉州铁骑。徐晃、高顺,整训并州新军。等草原雪化,即刻北伐。” “诺” 命令传下去,整个并州都动起来了。 粮草开始往北调,军械开始检修,战马加餵精料。新招募的并州兵开始加紧训练——虽然时间短,但至少要学会列阵、听號令。 刘朔也没閒著。他亲自去看了新打造的兵器:刀更利,甲更坚,弓弩射程更远。格物院新送来的火药包虽然还是初级版,但至少能听个响,嚇唬马匹够用了。 四月头上,草原的雪终於开始化了。 探马回报:草原一片惨澹。草场被雪压了一冬,开春后露出的是枯黄一片,新草还没长出来。牛羊冻死无数,剩下的也瘦骨嶙峋。各部族为爭抢所剩无几的草场,已经开始內斗。 “时候到了。”刘朔站在晋阳城头,望著北方。 身后,关羽、张辽、徐晃、高顺、典韦,一眾將领肃立。 “云长、文远,你们带凉州铁骑三万,出雁门,直扑左贤王部老巢。” “徐晃、高顺,你们带并州新军两万,侧翼掩护,扫荡小部落。” “典韦,你带亲卫营,跟我居中策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记住,咱们不是去屠族的。投降的,不杀;抵抗的,灭族。缴获的牛羊马匹,一半充公,一半分给將士。俘虏的青壮,押回并州屯田;老弱妇孺,留在草原,编入咱们的牧马队告诉他们,跟著汉人,有饭吃。” “诺” 大军开拔那天,晋阳百姓都出来送。 狗剩他爹也在工程队里,远远看见刘朔骑在马上,扯著嗓子喊:“凉王,多杀几个匈奴,给咱们报仇” 刘朔挥挥手,没说话。 报仇?他要的不止是报仇。 他要的是整个漠南草原,从此姓刘。 草原上的景象,比探马说的还惨。 积雪化了,露出的是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和稀稀拉拉的枯草。到处是牛羊的尸体,有的已经被狼啃得只剩骨架。偶尔见到牧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左贤王部还算好的,毕竟是大部落,有点存粮。但看到汉军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时,也慌了。 关羽一马当先,长刀所指,所向披靡。 张辽侧翼包抄,截断退路。 战斗几乎没什么悬念。饿了一冬的匈奴骑兵,根本不是养精蓄锐的汉军对手。一天时间,左贤王部主力溃散,左贤王本人被关羽生擒。 刘朔赶到时,战事已近尾声。 俘虏跪了一地,黑压压的,有上千人。牛羊马匹缴获无数——虽然大多瘦弱,但总比没有强。 左贤王被押到刘朔面前,还不服气,梗著脖子:“汉人,草原是我们的长生天不会放过你们的” “草原是谁的,看刀说话。”刘朔懒得跟他废话,摆摆手,“押下去,送回晋阳。告诉陈宫,好好招待。” 他走到俘虏面前,用匈奴话喊这是他在凉州时学的,虽然生硬,但够用: “听著,投降的,不杀,愿意跟著汉人放牧的,分草场,分粮食,愿意去并州种地的,分田地,免赋税,抵抗的死” 俘虏们面面相覷。有人不信,但看到汉军確实没乱杀人,还给了俘虏稀粥喝,渐渐动摇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他用生硬的汉话说:“我我愿意放牧。给我饭吃。” 刘朔点头:“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汉军的牧马奴。干得好,三年后给你自由身,分牛羊。” 有了带头的,就有人跟。一天下来,大半俘虏选择了归附。 少数死硬分子,被挑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处决——不是刘朔心狠,是这时候不能手软。草原人只服强者。 五天后,草原平定。 刘朔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茫茫草原。虽然现在还荒凉,但用不了几个月,新草长出来,又会是肥美的牧场。 “主公,接下来怎么办?”关羽问。 “设立漠南都护府。”刘朔早有打算,“以阴山为界,阴山以南,全归咱们。驻军五千,设牧马监,招募汉人、归附胡人共同放牧。另外,在草原建几座屯堡,既是军事据点,也是贸易点用茶叶、盐巴、布匹,换他们的牛羊马匹。” 贾詡补充:“还可招募胡人青壮入汉军,单编一军,以胡制胡。” “就这么办。”刘朔道。 第216章 解救汉人奴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解救汉人奴隶 左贤王部的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照著影影绰绰的人影。 缴获的牛羊马匹被圈在西南角,不时传来几声嘶鸣。俘虏们被粗麻绳串著,蹲在东北角,由一队士兵持刀看守著。中间的空地上,几十口大锅支著,里面熬著浓稠的粟米粥,热气在暮色里蒸腾成白雾。 刘朔站在一口大锅旁,看著文书官登记刚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 名册已经写满了好几卷竹简,但排队的人还很长。 这些人,大多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衣衫襤褸都算好的很多人就裹著块辨不出顏色的破羊皮,赤著脚踩在还带著残雪的地上。头髮乱得像枯草,脸上、手上不是冻疮就是污垢,眼神呆滯,看到热粥时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而是往后缩,像怕这是什么新的折磨。 “下一个。”文书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李诚,是从凉州讲武堂出来的。他嗓子已经哑了,但还是儘量放柔声音。 上来的是个老汉,看模样得有六十多了,背佝僂著,走路一步三晃。 “姓名?籍贯?家里还有什么人?”李诚问。 老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哆嗦。 刘朔走过去,接过旁边士兵递来的一碗粥,塞到老汉手里:“先喝口热的,慢慢说。” 老汉捧著碗,手抖得厉害,粥都洒出来些。他低头喝了一小口,然后突然像疯了一样往嘴里灌,烫得直抽气也不停。 “慢点,没人抢。”刘朔拍了拍他的背。 老汉喝完粥,碗底舔得乾乾净净,这才缓过气来。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刘朔:“军爷真是汉人?” “是。”刘朔点头,“凉王麾下。你们得救了。” 老汉愣愣地看著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噗”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十年十年了啊,老汉以为这辈子都死在这草原上了” 他这一哭,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啜泣声,有人也跟著跪下了。 刘朔胸口发闷,伸手扶老汉起来:“老人家,慢慢说,家在哪?” “幽州涿郡。”老汉抹了把脸,眼泪混著污垢流下来,“光和六年,匈奴入寇,把俺们一个村都掳来了。儿子、儿媳当场就被杀了,就剩俺和孙子孙子前年病死了,就剩俺一个了” 李诚快速记录著,笔尖有些抖。 “好,记下了。”刘朔对老汉说,“一会儿领了乾粮和路费,会有士兵送你们到雁门关。到了并州,官府会安排你们返乡。” “返乡”老汉喃喃著,忽然又哭了,“哪还有家啊” 刘朔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登记继续。 一个接一个,每个人的故事都差不多:某年某月,匈奴南下,村子被烧,亲人被杀,自己被掳为奴。在草原上放羊、捡粪、挨打,一待就是几年、十几年。 刘朔听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左贤王部,这些年到底从中原掠了多少人?史书上可能就一句掳掠边民,可这背后是多少破碎的家庭,多少条人命? “主公。”李诚抬起头,眼眶发红,“已经登记四百二十七人了,还有一百多人在后面排队。这还只是左贤王这一个部落的” “都记下来。”刘朔声音低沉,“一个都不能漏。有家的送回家,没家的,并州就是他们的家。” “诺。” 暮色渐深,篝火添了几次柴。 刘朔也帮著分发乾粮和路费每人一小袋炒粟米,一串五銖钱。钱不多,但足够他们路上买口吃的。 领到东西的人,大多会跪下磕头,被士兵扶起来后,就缩到一边,小心地护著那点粮食和钱,眼神里终於有了点活气。 就在这时,营地深处传来一阵骚动。 刘朔抬头看去,是关羽和典韦带著一队士兵从关押俘虏的方向走过来。两人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关羽,那张向来沉静的红脸此刻绷得紧紧的,丹凤眼里压著火。典韦更直接,黑著脸,拳头攥得咯咯响,走路时靴子踩在地上咚咚作响,像要把地踏穿。 周围的士兵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侧目。 “怎么回事?”刘朔迎上去。 关羽停下脚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他看向典韦,典韦也扭开头,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著粗气。 “说话。”刘朔皱眉。 关羽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几乎听不清:“主公我们找到个人。” “谁?”刘朔扫了眼他们身后士兵押著几个匈奴俘虏,还有几个刚解救的汉人,没什么特別的。 典韦忽然转身,朝后面吼了一嗓子,声音像炸雷:“带过来!” 第217章 蔡琰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蔡琰 典韦话音才落,两个士兵就架著个人走了过来。 刘朔起初还疑惑,待看清来人,不由得一愣。 那是个女子,看身形年纪应该不大,但面容枯黄憔悴,头髮像枯草一样杂乱,用根破布条草草束著。她身上裹著件发黑的破羊皮袄,露出的手腕细得只剩骨头,赤著脚踩在雪地里跟其他被救的汉人奴隶没什么两样。 可不知怎的,刘朔总觉得她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可能是她站在那儿时微微挺直的脊背,可能是那双眼睛虽然此刻低垂著,眼神涣散,但隱约还能看出些不同寻常的沉静。又或者是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跟周围这些粗糲的草原环境格格不入。 刘朔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脏,瘦,颧骨突出,嘴唇乾裂。但眉眼轮廓依稀能看出些清秀的底子,只是被苦难磨得没了光彩。 他確定自己没见过她。 正疑惑著,关羽开口了,声音低沉压抑:“主公,此女便是蔡琰,蔡氏。” 刘朔脑子里嗡地一下。 蔡琰? 他猛地又看向那女子。这回看仔细了破羊皮袄下,肩膀瘦削单薄,手指虽然粗糙,但骨节纤细。再细看那双眼,此刻正惊恐地低垂著,睫毛微微颤抖。 是了。歷史上那个才女,那个被掳到匈奴十二载、写下《悲愤诗》的蔡文姬。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怎么会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 刘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確实没亲眼见过蔡琰当年他只是派人去蔡府提亲,自己连蔡家的门都没进。后来婚事不成,他也就没再关注过。 现在想来,关羽和典韦的愤怒,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俩人,从他十岁出宫、被“流放”凉州开始,就一直跟著他。名义上是君臣,但实际上,关羽、典韦都把他当做子侄看待。 在他们眼里,他刘朔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最值得效忠的人。当年他想娶蔡琰,去提亲时,关羽还特意把自己珍藏的一柄古剑拿出来,说要当聘礼虽然后来没用上。 可结果呢?蔡家拒绝了,选了卫仲道。 拒绝了也就罢了,关键是蔡邕那个老糊涂,后面还在朝堂上说什么“凉王边鄙之人,恐非小女良配”。这话传到凉州,把陈宫、程昱那帮老臣气得够呛。更气人的是,卫仲道娶亲那天,卫家的人还说了些难听话具体说了什么,刘朔不知道,因为当时关羽和典韦回来后,脸色铁青,死活不肯说。 现在想来,大概是什么边地武夫也配攀高枝之类的屁话。 难怪关羽和典韦刚才气成那样。 刘朔心里嘆了口气。他其实並不怎么恨蔡琰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觉得婚姻自由,人家不选你,那是人家的权利。至於那些羞辱,更多是卫家和蔡邕的问题,蔡琰一个女子,在当时又能有多少话语权? 但这话没法跟关羽他们说。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奇耻大辱。 “原来是你”刘朔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蔡琰身子颤了颤,头垂得更低了。 关羽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声音发紧:“主公,当年她” “云长。”刘朔打断他,摇了摇头,“过去的事了。” 他走到蔡琰面前,仔细打量著她。离得近了,能看到她脸上的污垢、冻疮,还有脖颈上一道已经结痂的鞭痕。破羊皮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上也有不少伤痕。 “抬起头来。”刘朔说。 蔡琰不动。 “抬头。” 蔡琰慢慢抬起头,但眼睛还是不敢看刘朔,只盯著他胸前的甲片。火光映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她才多大?二十出头?可看著像三十多了。 刘朔心里忽然有点堵。他想起歷史上蔡琰的结局:被掳十二年,嫁了匈奴左贤王,生了两个孩子。后来曹操花重金把她赎回来,又嫁给了董祀。一生顛沛流离,满腹才学却无处施展,最后鬱鬱而终。 而现在,因为他的出现,歷史变了。左贤王被他生擒了,蔡琰也没嫁给匈奴人,但依然被掳到了草原,受了不知多少苦。 “你父亲呢?”刘朔问。 蔡琰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家父在李傕、郭汜之乱时,被强征为官,隨驾西迁。后来听说病逝在路上了。” 她声音很平静,但刘朔听出了一丝颤抖。 “你丈夫呢?”刘朔又问。他记得蔡琰嫁了卫仲道,但卫仲道好像早死。 “卫郎”蔡琰眼圈红了,“被掳那天,就病死了。” 她没哭出声,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破羊皮袄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关羽和典韦在一旁看著,脸色复杂。他们恨蔡家、恨卫家,但对蔡琰本人,其实也说不上多大仇恨。只是想到当年的事,心里那股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刘朔沉默了一会儿,问:“在草原这两年,怎么过的?” 蔡琰擦了擦眼泪,低声道:“被分去放羊,捡粪,洗衣匈奴人看我瘦弱,干不了重活,倒没怎么打骂。只是……” 她没说完,但刘朔明白了。一个汉人女子,在匈奴部落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有孩子吗?”刘朔问。歷史上她跟左贤王生了两个儿子。 蔡琰摇头:“没有。” 刘朔鬆了口气。还好,至少没留下牵绊。 他回头看了看关羽和典韦。两人都別开脸,但紧绷的肩膀鬆了些。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刘朔轻声道,“云长,恶来,你们也彆气了。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当。” 典韦嘟囔道:“主公,俺不是气她,是气当年那些人狗眼看人低” “都过去了。”刘朔拍拍他的肩,“咱们现在什么样,他们现在什么样?没必要计较。” 他又看向蔡琰:“你现在无亲无故,先跟我回晋阳。等这边事处理完,我带你回长安。蔡家在长安应该还有老宅,你回去住著,好好过日子。” 蔡琰猛地抬起头,这次终於敢看刘朔了。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慌乱:“凉王您不怪我?不怪我父亲” “怪什么?”刘朔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婚姻之事,本就讲究你情我愿。你父亲不选我,是他的选择;你嫁卫仲道,是你的选择。各人有各人的命,没什么好怪的。” 他顿了顿,又道:“至於那些羞辱凉州的话是卫家和一些士人说的,跟你无关。你一个女子,当时又能如何?” 蔡琰怔怔地看著他,眼泪又涌出来了。这次是止不住地流,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想起当年在洛阳,父亲回绝凉王提亲时,她就在屏风后面听著。父亲说凉王边鄙之人恐非良配,她还暗自鬆了口气那时她满心都是卫仲道的才情风雅,觉得那样的翩翩公子才是良人。 后来卫家提亲,她欢欢喜喜嫁了。可没过两年,董卓乱政,卫家倒台,丈夫被杀,自己被掳在草原这两年,她常常想,如果当年选了凉王,会怎样? 现在她见到凉王了。不是传言里那个嗜杀成性粗鄙武夫的边地藩王,而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英朗的年轻人。他说话平和,眼神清正,对她也没有半点怨恨,反而替她安排后路。 而她呢?一身破衣烂衫,面黄肌瘦,连双鞋都没有。当年那个名满洛阳的才女,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站不稳,身子晃了晃。 旁边的士兵赶紧扶住她。 刘朔对士兵说:“带她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找双鞋。安排个单独的帐篷,让她好好休息。” “诺。” 士兵扶著蔡琰要走。蔡琰却忽然挣开,转身朝刘朔深深一揖不是女子的万福,是士人的礼节。 “凉王”她声音哽咽,“蔡琰谢过凉王。” 刘朔摆摆手:“去吧。” 看著蔡琰被扶走的背影,刘朔心里五味杂陈。 关羽走过来,低声道:“主公,您太仁厚了。” 典韦也挠挠头:“是啊主公,当年他们那么对您” “当年是当年。”刘朔转过身,“你们想想,她现在什么样子?家破人亡,孤身一人,在草原吃了两年苦。咱们要是再为难她,跟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有什么区別?” 他看向两人,正色道:“云长,恶来,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坐拥四州、手握雄兵的诸侯。胸襟得大,眼界得宽。为一个女子记仇十年,传出去让人笑话。” 关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主公说得是。是羽狭隘了。” 典韦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也嘟囔著:“俺听主公的。” 刘朔笑了:“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云长,你去清点缴获;恶来,你去看看俘虏看管得怎么样。” “诺。” 两人走了。刘朔站在原地,看著远处蔡琰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命运这东西,真是难说。 当年他若娶了蔡琰,或许能改变她的命运。但蔡琰不选他,选了卫仲道,结果落得如此下场。而他娶了甄宓,夫妻和睦,儿子都有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给蔡琰一个安身之处,让她后半生不至於太悽惨。至於其他没什么其他了。 篝火还在烧,粥还在熬。 登记继续,一个又一个被解救的汉人上前,报出姓名籍贯,领到乾粮和路费。 刘朔继续帮忙分发,但心里那点波澜,渐渐平復了。 蔡琰也好,卫仲道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现在要看的,是將来。 第218章 草原平定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草原平定 蔡琰之事对於刘朔就像苏軾他老人家说的“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除了引起內心一点点涟漪外也就那样了!现在他的目標是天下万民,也无心思悲春秋思。 左贤王部一灭,草原上其他的南匈奴部落就乱了。 其实也说不上乱更像是彻底散了架。大点的部落还有点存粮,能勉强撑著;小点的部落早就断顿了,牛羊死得七七八八八,人饿得眼冒金星,別说打仗,走路都打晃。 刘朔的大军继续往北推,基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第一个投降的是个叫呼衍部的小部落。探马发现他们时,整个部落百来號人,正围著一头刚病死的牛,想扒皮吃肉。见汉军铁骑衝过来,连跑都没跑不是不想跑,是没力气跑。 部落首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呼衍骨都侯。他颤巍巍地走出来,身后跟著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族人。 “汉人將军”老头用生硬的汉话说,“我们投降。给口吃的,让我们干啥都行。” 带队的关羽勒住马,打量他们。这伙人確实惨,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那头死牛旁边,还有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流出来了。 “绑了。”关羽下令。 士兵上前绑人。匈奴人很配合,甚至主动伸出双手。绑好后,关羽让人从粮车上搬下几袋粟米,扔给他们。 “煮粥,先吃饱。” 匈奴人愣了一下,隨即疯了似的扑向米袋。几个妇人手忙脚乱地支锅,水都没烧开就把米倒进去。粥熬好时,半生不熟,但他们等不及了,用手捧、用破碗舀,烫得直抽气也往嘴里塞。 关羽看著,心里也不是滋味。他问呼衍骨都侯:“你们部落就这点人了?” “原来三百多”老头边喝粥边说,“开春后饿死一半,冻死一些,还有些跑去找別的部落了。” “怎么不南下抢?” “抢?”老头苦笑,“马都饿死了,拿什么抢?再说了,并州现在有凉王,去年冬天南下那几波,没几个活著回来的。我们不敢。” 消息传回中军,刘朔听了,只说了句:“都这样了,还打什么仗。” 接下来几天,投降的部落越来越多。 有的是主动找上门,远远看见汉军旗帜就跪下了;有的是被探马发现,稍微一嚇唬就降了;还有些是听说汉军管饭,拖家带口自己跑来的。 到四月中旬,草原上能叫得上名字的南匈奴部落,基本都降了。俘虏人数蹭蹭往上涨,从几千到上万,再到几万。缴获的牛羊马匹倒没多少大多都饿死了,剩下的也瘦骨嶙峋。 刘朔在临时大帐里看著统计文书,眉头紧锁。 贾詡在一旁道:“主公,俘虏已过五万。其中青壮约三万,老弱妇孺两万。粮食消耗巨大,每日需粟米五百石以上。” “吃得比咱们的兵还多?”刘朔问。 “倒也不是。”贾詡解释,“俘虏现在一天只给两顿稀粥,勉强吊著命。但人数实在太多,积少成多。” 刘朔放下文书,走到帐外。远处空地上,俘虏们挤在一起,黑压压一片。確实,这些匈奴人比起汉人来,普遍要矮小瘦弱些常年游牧,本来就吃得不如农耕民族稳定,今年这场雪灾更是雪上加霜。 但他不嫌弃。 “矮小怎么了?”他对跟上来的贾詡说,“西域人也比汉人矮小(当时汉人最高大),这些年不照样在凉州挖矿、修路、放牧,干得好好的?人只要有力气,能干活就行。” “主公打算怎么安置?”贾詡问。 “带回并州。”刘朔早就想好了,“青壮全部编入工程队,开春后修驰道、筑城、开渠。老弱妇孺,有手艺的安排进工坊,没手艺的编入屯田队,种地、放牧。”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下面,对这些俘虏,一视同仁。干得好,给吃饱;干得好且有立功表现的,三年后给自由身,愿意留在并州的,分田落户;想回草原的,发放牛羊,送回草原但得在咱们设立的牧马监管辖下放牧。” 贾詡点头:“此策甚善。既用了劳力,又安了人心。” “至於工钱”刘朔想了想,“不发现钱,但管吃管住,每月发些盐巴、布匹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干得特別好的,年底多发些粮食。” 他其实有点心虚。这算不算剥削?但转念一想,这时代,能给俘虏一条活路,还给饭吃,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多少诸侯抓到俘虏,要么杀了,要么当奴隶卖,谁管你死活? 命令传下去,俘虏们反应各异。 有的匈奴人听说要离开草原去汉地,哭哭啼啼,捨不得;但听说去了有饭吃,还能攒东西,又犹豫了。更多的则是麻木只要能活命,去哪都行。 四月底,大军准备返程。 五万多俘虏,加上缴获的几千头瘦牛瘦马,队伍拉得老长。刘朔骑马走在前面,回头看时,只见一条黑压压的长龙,在刚泛绿的草原上缓缓移动。 关羽策马过来,低声道:“主公,这么多人带回并州,各郡安置得下吗?” “安置不下也得安置。”刘朔说,“并州现在缺的就是人。修驰道、筑城、开荒,哪样不要劳力?咱们自己百姓要种地,不能全征去干活。这些俘虏,正好补上。” 他顿了顿,又道:“云长,你別小看这些人。他们虽然现在瘦弱,但吃饱了饭,养一养,力气不比汉人小。草原上生活苦,能活下来的,都是能吃苦的。” 关羽点头:“这倒是。末將看他们行军,虽然走得慢,但没人叫苦。” 队伍走得很慢。俘虏们饿久了,体力差,一天走不了三十里。加上还有老弱妇孺,走一段就得歇。刘朔也不催反正不急,慢慢走唄。 路上,他经常下马,去俘虏队伍里看看。 有一次,他看到一个匈奴妇人抱著个孩子,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皮包骨,眼睛却很大,怯生生地看著他。 刘朔从怀里摸出块麦芽糖这习惯养成了,总揣著点零嘴。 “给。”他递过去。 妇人嚇了一跳,不敢接。旁边的匈奴翻译赶紧说:“这是凉王赏的,拿著吧。” 妇人这才颤巍巍接过,掰了一小块塞进孩子嘴里。孩子舔了舔,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刘朔也笑了。他问妇人:“会干什么活?” 翻译问了,妇人怯生生答:“会挤奶,会鞣皮子,会缝衣服。” “好。”刘朔对隨行的文书说,“记下来,到晋阳后,安排她去纺织工坊或者皮货坊。” “诺。” 妇人听翻译说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抱著孩子就要跪。刘朔摆摆手,转身走了。 类似的事多了,俘虏们看刘朔的眼神渐渐变了。开始是恐惧,后来是敬畏,再后来,多了点別的像是看到了希望。 五月初,队伍终於回到雁门关。 关內早有准备。各郡派来的官吏等在那里,带著名册,准备接收俘虏。 刘朔在关前下了马,看著俘虏们被一批批带进关,分往各郡。过程很顺利——匈奴人听说去了有饭吃有活干,大多乖乖跟著走。 轮到呼衍部时,呼衍骨都侯忽然走到刘朔面前,噗通跪下了。 “凉王”老头用生硬的汉话说,“我们呼衍部,愿意世代为凉王放牧。求凉王给我们一块草场,让我们留在草原。” 刘朔挑眉:“留在草原?你们不是饿怕了吗?” “饿怕了。”老头点头,“但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放牧的,不会种地。去了汉地,也干不好活。凉王要是信得过,我们愿意在草原给凉王养马放羊,每年上缴牛羊马匹,绝无二心。” 刘朔沉吟片刻,看向贾詡。 贾詡低声道:“主公,草原需要有人打理。全迁入并州,草原就荒了。不如留些归附的部落,设牧马监管辖,既有人放牧,又能实控草原。” “好。”刘朔对呼衍骨都侯说,“你们部可以留下。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青壮男子,必须登记造册,隨时听候徵调;第二,部落设汉人监官,负责收税、徵兵、传达政令。能做到吗?” “能!能!”老头连连磕头。 刘朔让人把他扶起来:“去挑吧。你们部留在草原,其他愿意留的部落也可以。但记住从今天起,草原是汉家的草原,你们是汉家的牧民。守规矩,有饭吃;不守规矩,灭族。” “遵命!遵命!” 最后统计,有五六个小部落,约八千多人选择留在草原。其余四万多人,全部迁入并州。 安置工作持续了十几天。 刘朔在雁门关待著,每天看各郡送来的报告。俘虏被分往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四郡,编入工程队、工坊、屯田队。各郡太守起初还担心俘虏闹事,但很快发现,这些人老实得很给饭吃就让干什么干什么,比本地徵调的民夫还好管。 五月中旬,刘朔终於回到晋阳。 城外的驰道工地已经开工了。他特意去看了一眼。 上千名俘虏正在挖土、运石、夯地基。监工的汉人士兵拿著鞭子,但不怎么用俘虏们干活很卖力,因为干得好,中午能多领一碗稠粥。 工地上尘土飞扬,但秩序井然。有匈奴人干得太猛,累倒了,监工赶紧让人抬到一边休息,还给餵水。旁边干活的汉人民夫看了,小声嘀咕:“凉王对这些胡人还挺好” “好什么好?他们是俘虏。” “俘虏怎么了?你看他们干活多卖力。咱们修路不也为了自己好吗?路修好了,粮好运,货好卖,日子就好过。” 刘朔听著,嘴角微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俘虏也好,百姓也罢,只要肯干活,就是并州需要的人。 回到府衙,陈宫迎上来,脸上带著笑:“主公,各郡春耕基本完成。新开的荒地有三十万亩,虽然今年收成不会太好,但至少是个开头。” “好。”刘朔点头,“俘虏安置得怎么样?” “很顺利。工程队已经编了二十个队,每队五百人,分赴各郡修路筑城。工坊那边也接收了三千多会手艺的,已经开始干活了。” 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并州各郡:“驰道要修,但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先从晋阳到雁门,晋阳到上党,这两条主干道开始。一年修不完就两年,两年修不完就三年总之,各郡都要修通。”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告诉各郡太守,对这些俘虏,该严的时候严,该宽的时候宽。干得好,给奖励;偷奸耍滑,按军法处置。但记住不许无故打骂,更不许饿死人。” “诺。” 陈宫记录著,忽然问:“主公,那些留在草原的部落” “设漠南都护府。”刘朔早有打算,“驻军五千,设牧马监,管辖各部落。草原上的草场,重新划分,按部落大小分配。每年上缴三成牲畜,作为税赋。部落之间若有爭斗,由都护府裁决。” “那谁来当这个都护?” 刘朔想了想:“让徐晃去吧。他稳重,又在并州待了这么久,熟悉情况。” “诺。” 一切安排妥当,刘朔走出府衙,站在台阶上。 五月的晋阳,终於有了点春天的样子。树绿了,花开了,街上行人也多了。远处工地上传来號子声,那是俘虏们在夯土。 虽然路还很长,但至少,并州活过来了。 草原平定,劳力有了,春耕完成了。 第219章 章 蛀虫(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章 蛀虫(上) 五月的晋阳,天气终於暖了。 但有些人心里,却比冬天还冷。 城南,王家大宅。王老太爷坐在正堂太师椅上,手里端著杯茶,半天没喝一口。茶早就凉了,杯沿上凝了层薄薄的油花。 “爹,您別急。”长子王茂在旁边劝,“凉王再怎么著,也得讲道理吧?咱们王家的林地,那是祖產,地契齐全,他能说收就收?” “祖產?”王老太爷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你当凉王是张扬那种草包?去年冬天他忙著救灾安民,没空搭理咱们。现在草原平定了,俘虏安置了,春耕结束了你以为他还忙?” 王茂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王家是并州排得上號的世家。祖上出过太守,在太原郡有良田千顷,更关键的是,在吕梁山有一大片山林说是祖產,其实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前朝时王家有个子弟在郡里当主簿,趁著清查荒地,把一大片无主山林划到了自家名下。几十年来,那片林子產的木材、猎物,养活了王家上下几百口。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王家这些年,没少跟草原做生意。 “爹,那些那些书信”王茂压低声音,“去年冬天,凉王抄了左贤王部,会不会” “闭嘴”王老太爷脸色一白。 书房里那些信,他早该烧了的。可当时想著,万一將来凉王倒了,袁绍打过来,这些跟草原的关係还能用上。结果一拖再拖,现在…… “去,现在就去书房,把那些东西全烧了”王老太爷站起身,声音发颤。 “现在烧,来得及吗?”王茂哭丧著脸,“凉王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带爬跑进来,脸白得像纸:“老太爷,大少爷,外头外头来当兵的了。” 王老太爷腿一软,跌坐回椅子里。 府衙里,刘朔正在看一摞信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是从左贤王部缴获的,装在几个大木箱里,用火漆封著。本来他以为就是些普通的文书,结果打开一看,好傢伙 “太原王氏,某年某月,售铁器三百斤,得马五十匹。” “雁门张氏,某年某月,售盐千斤,得牛羊百头。” “上党陈氏,某年某月,售粮五百石,得皮货若干。” 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时间、数量、价格,甚至还有双方的签名画押。 刘朔越看脸越黑。 怪不得这几年南匈奴又壮大了。按说经过西汉东汉几百年打压,南匈奴早就该像五十多岁的男人一样无能了,可这些年时不时还能南下劫掠,原来是有自己人在背后“补品”呢。 “主公。”贾詡站在一旁,声音平静,“这些世家,卖的不止是铁器盐粮。有些信里还提到了军情。” “什么军情?” “并州各郡驻军布防、粮草储备、道路情况。”贾詡抽出一封信,“这封是雁门张氏写给左贤王的,详细说了去年冬天雁门郡救灾粮的存放地点若不是徐晃將军谨慎,提前转移了粮仓,那批粮食怕是要被匈奴劫了。” 刘朔一拳砸在桌上。 “汉奸!”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前世最恨的就是汉奸。没想到穿越到古代,还能碰到这號人物。 “主公打算怎么处置?”陈宫问。 “处置?”刘朔冷笑,“去年冬天,我忙著救百姓,没空搭理他们。现在腾出手了,该算算帐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著几个地方:“太原王氏,雁门张氏,上党陈氏这三家,是跟匈奴往来最密的。先拿他们开刀。” “用什么罪名?”陈宫有些顾虑,“毕竟都是世家,若无確凿证据,恐惹非议。” “证据?”刘朔拿起那摞信,“这不是证据?铁器、盐、粮,都是朝廷管制物资,私自贩卖就是死罪。更別说通敌卖国了。” 他顿了顿,又道:“公台,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些蛀虫,留著就是祸害。并州百姓冬天冻死饿死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在跟匈奴做生意,赚黑心钱,这种人,留著过年吗?” 陈宫不再说话。 刘朔对典韦道:“恶来,你带一千亲卫营,去太原王氏。把王家人全控制起来,封宅,抄家。所有文书帐册,全部收缴。胆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诺”典韦早就憋著一股火,领命而去。 “云长。”刘朔看向关羽,“你去雁门张氏。” “文远,你去上党陈氏。” “记住,动作要快,不要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时间。抓到人后,分开关押,连夜审问。我要知道,还有哪些人参与过这些事。” “诺” 三路人马当天就出发了。 晋阳城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队队士兵在街上跑,马蹄声踏得石板路咚咚响。有胆子大的在门口张望,被家里人拽回去:“別看了,凉王抓人呢” 抓谁?为什么抓?没人知道。 但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王老太爷被抓了!说是什么通敌卖国!” “通敌?通谁?” “匈奴,说是王家这些年一直在跟匈奴做生意,卖铁卖盐卖粮” “我的天那不是汉奸吗?” “可不是,去年冬天匈奴南下,抢了好几个村子,死了那么多人原来都是这些王八蛋害的” 百姓的愤怒很快被点燃了。 王家大宅外,围了不少人。典韦带兵把宅子围得水泄不通,里头哭喊声、呵斥声乱成一团。有百姓朝里面扔石头、吐唾沫,被士兵拦住了。 “乡亲们別激动”典韦站在门口,粗著嗓子喊,“凉王有令,按律查办,大家先回去,等查清楚了,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典將军,王家是不是真通敌了?”有人问。 典韦黑著脸:“等查清楚再说” 但其实,已经查清楚了。 王家的书房里,搜出了大量信件,跟左贤王部缴获的那些能对上。帐册上清清楚楚记著:某年某月,卖铁器多少,得马匹多少;某年某月,卖盐多少,得牛羊多少。 更关键的是,还搜出了一份地图上面標著并州各郡的驻军地点、粮仓位置,甚至还有几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可以直接绕过长城进入草原。 “这地图”典韦不识字,但看得懂图。他指著上面几个標记,“这不是咱们去年冬天设的临时粮仓吗?” 隨行的文书官脸色铁青:“將军,这是通敌铁证。” 典韦气得牙痒痒:“把人带过来” 王老太爷被押过来时,已经站不稳了,需要两个士兵架著。他看到摊在桌上的地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说”典韦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这地图哪来的?谁给你的?” 王老太爷瘫在地上,“是老夫自己自己画的” “你一个老头子,能知道这么多军情?”典韦不信。 “是是花钱买的”王老太爷哭道,“从郡衙小吏那儿买的” 典韦胸口一股火往上冲。他恨不得当场把这老东西剁了,但想起刘朔的交代要活口,要审出同党。 “押走”他挥挥手,“其他人,继续搜一片纸都不能漏” 同样的情况,也在雁门、上党上演。 张家的地窖里,搜出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铁器都是上好的精铁,打造成刀枪,足够装备一支千人队。 陈家的仓库里,囤著上千石粮食,旁边还有几十袋盐这都是去年冬天并州受灾时,陈家从官府手里“买”来的救济粮,转手就准备卖给匈奴。 证据確凿,无可抵赖。 五月底,三家的主要人物全被押到晋阳。 刘朔在府衙正堂开审。 堂下跪了一地。王老太爷、张家族长、陈家家主,还有十几號参与过生意的核心子弟。一个个面如死灰,有些人裤子都湿了嚇尿的。 刘朔坐在堂上,看著这些人,心里只有厌恶。 “王贾仁”(隨便起的)他先点名王老太爷,“这些信,是你写的?” 文书把一封信递到王老太爷面前。王老太爷只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凉王凉王饶命啊老夫老夫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刘朔拿起另一份帐册,“从光和三年到现在,你们王家跟匈奴做了十七次生意,卖铁器两千斤,盐三千斤,粮五千石这是一时糊涂?” 王老太爷说不出话,只能磕头。 “张瑞。”刘朔看向张家族长,“你们张家,从郡衙小吏手里买军情,转手卖给匈奴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张瑞浑身发抖:“凉王小人小人愿意献出全部家產,只求饶命” “家產?”刘朔笑了,“你的家產,本来就是从百姓身上榨出来的。现在充公,是应该的,不是你討价还价的筹码。” 他站起身,走到堂下,一个个看过去。 这些人,有的满头白髮,有的正当壮年,有的还只是少年。但现在,都一个样嚇得魂不附体。 “你们知道,去年冬天并州冻死饿死多少人吗?”刘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一千三百二十七人。这一千多人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刚生完孩子的妇人。他们为什么死?因为没衣穿,没粮吃,没柴烧。”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你们呢?你们有衣有粮有柴,还不满足,还要把铁器、盐、粮卖给匈奴,让匈奴吃饱了穿暖了,来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粮食。” “凉王,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有人哭喊著磕头。 “错了?”刘朔转身走回堂上,“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坐下,对文书官道:“念。” 文书官展开判决书,朗声念道: “太原王氏王贾仁,雁门张氏张瑞,上党陈氏陈广,並一干人等,私贩管制物资,通敌卖国,证据確凿。按律主犯斩立决,抄没家產;从犯流放漠南屯田,终身不得返;涉事家眷,贬为庶民,迁往新开荒地落户,三代不得为官、从军、入学。” 念完,堂下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哭喊声。 “凉王饶命啊” “我们愿意献出全部家產,只求留条活路” “凉王,我家有八十老母啊!” 刘朔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等哭喊声稍微弱了些,他才开口:“现在知道怕了?卖国的时候怎么不怕?你们卖出去的每一斤铁,都可能变成杀汉人的刀;每一斤盐,都可能让匈奴多活一个冬天;每一石粮,都可能让匈奴多养一个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刘朔,最恨的就是汉奸。你们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拖下去” 士兵上前,把哭喊挣扎的人一个个拖走。 堂外,围观的百姓爆发出欢呼声。 “杀得好!” “这些汉奸,该死” “凉王英明” 刘朔走出府衙,站在台阶上。夕阳西下,把晋阳城染成一片金黄。 陈宫跟出来,低声道:“主公,这三家一倒,其他世家怕是要嚇破胆了。” “嚇破胆就对了。”刘朔望著远方,“我要让他们知道,并州现在是谁的天下。守规矩,好好过日子,我欢迎;不守规矩,通敌卖国这就是下场。” 他转身回府,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抄没的家產,清点出来了吗?” “正在清点。”陈宫道,“初步估算,良田约八千顷,山林三万余亩,还有金银、粮食、布匹若干。” “田地和山林,全部登记造册,按户分给百姓优先分给去年受灾的、今年安置的流民。金银粮食,充入府库,用於修路筑城。” “诺。”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 但晋阳城里,灯火通明。 很多人今晚睡不著了有的是因为兴奋,有的是因为恐惧。 而刘朔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并州这些蛀虫,他要一个一个挖出来。 一个都不放过。 第220章 蛀虫(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蛀虫(下) 太原王氏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并州。 开始还有人不太信王家啊,并州排前三的世家,根深蒂固,说倒就倒了?可等看到王家大宅被贴了封条,王家的人被一串串押出城,送到矿场、修路工地,大家才不得不信。 真的倒了。 而且倒得彻彻底底。家主王贾仁被斩首,几个主要子弟流放漠南屯田,其余家眷全部贬为庶民,迁到刚开垦的荒地上落户说是落户,其实就是流放,三代內不许做官、不许当兵、不许进学。 更嚇人的是,王家的田產、山林、宅院,全被抄了。八千多顷良田,三万多亩山林,还有十几个商铺、仓库,一股脑充了公。 消息传到其他世家耳朵里,各家反应不一。 有的连夜烧帐本、毁信件,恨不得把跟草原往来的痕跡抹得一乾二净;有的赶紧派人去晋阳打探消息,想看看凉王到底要干什么;还有的,已经在悄悄转移財產,准备跑路。 雁门郡,张家大宅。 张家族长张瑞被押走后,家里乱成一锅粥。张瑞的儿子张宏今年才二十五,平时只管读书吟诗,哪经歷过这种阵仗?他坐在正堂里,看著底下哭哭啼啼的姨娘、惊慌失措的弟妹,脑子一片空白。 “大少爷,您倒是拿个主意啊”老管家急得直跺脚,“官府的人明天就要来抄家了,咱们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张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能有什么主意?父亲那些事,他多少知道一点,但从来不敢问。现在东窗事发,他能怎么办? “要不咱们逃吧?”一个姨娘怯生生地说,“往冀州逃,投奔袁绍去” “逃?”老管家苦笑,“怎么逃?城门早就封了,进出都要查路引。咱们这一大家子,几十口人,能往哪儿逃?” 正说著,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屋里的人全都僵住了。 张宏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老管家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颤声问:“谁谁啊?” “官府,开门” 该来的还是来了。 门打开,一队士兵衝进来,领头的是一身戎装的徐晃。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面无表情:“奉凉王令,查抄张家家產。所有人,到院子里集合,不许带走任何財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张宏被人搀扶著走到院子里。他看见士兵们进进出出,把书房里的书、帐册一箱箱搬出来,把仓库里的粮食、布匹一车车拉走,把各房的金银首饰、古玩字画全搜出来堆在院子里。 一个士兵从张瑞的书房暗格里,又翻出几封信。徐晃接过扫了一眼,脸色更冷:“带走。” 张宏被人推搡著往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大宅。这座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宅子,以后再也不属於他了。 同样的事,也在上党陈家上演。 只是陈家更惨陈家家主陈广被押走后,他弟弟陈宽想带著家人连夜逃跑,结果刚出城就被守军截住。一搜身,身上带著几百两金子和几封没来得及销毁的信。 这下罪加一等。 陈宽当场被拿下,连同家人一起押回晋阳。等待他们的,是更严厉的惩罚。 晋阳府衙里,刘朔看著各地送来的报告,脸色越来越冷。 “主公,这是从张家搜出的最新信件。”贾詡递上一封,“张瑞不仅跟左贤王部有往来,还跟漠北的几个匈奴部落有联繫。信里提到,他愿意提供并州边境布防图,换取草原上的马匹和皮货。” “布防图?”刘朔接过信,扫了一眼,气得笑了,“好啊,真是好。为了点马匹皮货,连边防都要卖。” 他把信扔到桌上:“还有吗?” “有。”陈宫翻著另一摞文书,“太原王氏的几个旁支,也有参与。虽然没直接跟匈奴做生意,但给王家提供了大量铁料、盐引。还有几个郡县的小吏,收了王家的钱,泄露官府消息。” “一个都不放过。”刘朔斩钉截铁,“主犯斩,从犯流放,涉事官吏——革职查办,抄没家產,全家流放。” “主公,这样会不会牵连太广?”陈宫有些犹豫,“并州新定,若是打击面太大,恐生变故。” “变故?”刘朔看向他,“公台,你觉得这些蛀虫留著,就不会生变故?去年冬天匈奴南下,劫了好几个村子,死了几百人这些人的命,谁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稳住局面,慢慢来。但有些事,不能慢。通敌卖国,这是底线。今天放过一个,明天就会有十个、百个效仿。到时候,并州的边防形同虚设,百姓任人宰割这是咱们要的局面吗?” 陈宫默然。 刘朔转身,看著堂下的文武官员:“诸位,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不安。觉得自己跟这些世家有来往,或者家里也有田產山林,怕被牵连。”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这里说清楚我刘朔,不是要跟所有世家为敌。你守法经营,按时纳税,好好过日子,我欢迎。但你通敌卖国,祸害百姓,对不起,有一个算一个,绝不轻饶。”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名册:“这份名单,是从各处搜出来的,涉及通敌卖国的世家、官吏,一共三十七家。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名单上的人,自己来府衙认罪,交出非法所得,我可以从轻发落。三天后还不来的,按律严惩。” 名册很快抄录多份,发往各郡。 晋阳城里,人心惶惶。 名单上有的人家,连夜收拾细软想跑,但城门早就戒严了,根本出不去。有的人家,家主带著儿子,捧著帐本、地契,跪在府衙门口请罪。 刘朔说到做到。主动认罪的,交出非法所得后,家主流放,家眷贬为庶民,但至少保住了命和部分合法家產。负隅顽抗的,全家流放,家產充公。 三天后,名单上三十七家,来了二十九家。 剩下的八家,要么是觉得躲得过,要么是还在观望。 刘朔没客气。 第四天一早,八路兵马同时出发,分赴各郡。到第五天傍晚,八家家主全部被押到晋阳,家產查封。 这一次,刘朔连审都懒得审了。 证据早就確凿,还有什么好审的? 府衙前的广场上,八家家主被绑著跪成一排。周围挤满了百姓,指指点点,骂声不绝。 刘朔站在台阶上,朗声道:“这八家,通敌卖国,证据確凿,至今负隅顽抗。按律——家主斩首,直系亲属流放漠南屯田,旁系亲属贬为庶民,迁往新开荒地。家產全部充公。” “斩” 八颗人头落地。 血染红了广场的青石板。 围观的百姓先是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凉王英明” 刘朔看著那些欢呼的百姓,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沉重。 他转身回府,对陈宫说:“公台,接下来的事交给你。抄没的家產,清点清楚,登记造册。田產山林,全部分给百姓优先分给去年受灾的、今年安置的流民、还有军中退伍的老兵。” “诺。” “另外。”刘朔补充,“从今天起,并州所有山林,划为官林,全部分给百姓作为柴山。每户五亩,当场发放。告诉百姓山是他们的,树是他们的,但注意要计划砍伐栽种,让他们子子孙孙都有柴可烧。”(当时黄土高坡还是绿树成荫呢,也要保护水土,等后面解决运输难题了可能会提早用上煤,但是现在就算开採出来运输也是难题) 陈宫眼睛一亮:“主公此策,必得民心” “我要的不只是民心。”刘朔摇头,“我要的是百姓能活下去。冬天有柴烧,才不会被冻死。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些世家不懂吗?他们懂,但他们不在乎。”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记那是并州各郡新划分的柴山、新分发的田地、新安置的流民点。 “并州这台破车,现在总算走上正轨了。”刘朔轻声道,“接下来,该看看外面了。” 贾詡走过来:“主公,冀州有消息。袁绍已开始对公孙瓚发动总攻,幽州战事激烈。” “曹操呢?” “曹操在徐州进展顺利,陶谦病重,徐州士族多有投曹之意。刘备在广陵收揽人心,似有所图。” 刘朔点点头:“让他们打。咱们先把自己家里收拾乾净。” 他顿了顿,又问:“草原那边怎么样了?” “徐晃將军已到任漠南都护府,开始划分草场,编户齐民。留在草原的几个部落还算老实,都在忙著恢復生產。” “好。”刘朔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青山。 五月的并州,草木葱蘢。 那些被分到田地的百姓,正在地里忙碌;那些领到柴山的百姓,正在山上砍柴;那些安置下来的流民,正在新建的村子里安家。 并州,活过来了。 而他,也该准备下一步了。 “文和。”刘朔忽然问,“你说,袁绍和公孙瓚,谁会贏?” 贾詡沉吟片刻:“袁绍胜面大,但公孙瓚据险而守,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 “那咱们就等等。”刘朔笑了,“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去收场。” 他转身,眼神锐利:“传令各军,整军备武,囤积粮草。最迟秋天咱们东出太行,会会袁本初。” “诺” 夕阳西下,晋阳城笼罩在一片金黄中。 府衙里,灯火渐渐亮起。 而远在冀州的袁绍,此刻正在宴请宾客,浑然不知,西北的那只猛虎,已经磨利了爪子。 第221章 并州春天与来客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并州春天与来客 五月底,关中那边早就热得人发蔫了,益州更是闷得像蒸笼。可并州这地方,春天来得晚,这时候才算是真正回暖。 早晚还得披件薄袄,中午太阳底下能出一身汗。地里的小麦窜了老高,绿油油一片,风一吹,麦浪哗啦啦响。农人们扛著锄头在地头转悠,看著庄稼,脸上有了笑模样。 刘朔站在晋阳城外的土坡上,看著远处。官道上,运料的车队排成长龙,都是往各郡驰道工地送的石料、木料、夯土用的石碾子。车队走得不快,但一直没停过。 “主公,照这个进度,晋阳到雁门的主干道,年底前能修通。”陈宫在旁边说,“就是石料供应有些吃紧,几个採石场都在赶工。” “让俘虏去。”刘朔头也不回,“匈奴人里肯定有会採石的,挑出来,编成採石队。干得好有奖励。” “诺。” 刘朔走下土坡,往城里走。晋阳城这些日子变化不小,街上的铺子多了,行人脸上也少了前阵子的惶惶之色。有挑担卖菜的,有推车卖陶罐的,有妇人牵著孩子买糖人虽然糖人还是麦芽糖捏的,粗糙得很,但孩子喜欢。 走到城南一片空地上,这里正在建新房。 不是土坯房,是砖瓦房。 刘朔停下来看。十几个工匠正在忙活,和泥的、砌墙的、上樑的,有条不紊。墙砌到一人多高了,青砖垒得整整齐齐,砖缝用灰浆抹得平平整整。 “凉王”一个老匠人看见他,赶紧过来行礼。 “老张,进展怎么样?”刘朔问。这老匠人叫张石头,是从凉州调来的,烧窑的手艺在凉州数一数二。 “回凉王,这第三批砖成了”张石头脸上带著笑,“按您说的法子,烧出来的砖又硬又结实,顏色也正。您看这墙” 刘朔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砖墙。冰凉,坚硬,敲了敲,声音清脆。 “好。”他点头,“瓦呢?” “瓦也成了”张石头从旁边拿起一片瓦,灰黑色,弧形,厚薄均匀,“就是废品率还有点高,十片里得废两三片。但比前两批强多了,前两批十片得废一半。” “慢慢来。”刘朔接过瓦片看了看,“工匠们的手艺都是练出来的。废了的瓦也別扔,砸碎了掺到下一窑里,还能用。” “是” 刘朔在工地转了一圈。这里在建的是第一批试点房,一共二十户,都是给去年冬天房子被雪压塌的百姓住的。不要钱,只要答应將来帮工坊干三年活烧窑、运料、建房,什么都行。 不远处,几个妇人正蹲在地上挑砖。砖是烧好了运过来的,但有些边角不齐,或者有裂缝,得挑出来。挑出来的好砖码成一堆,等著砌墙用。 “凉王”一个妇人怯生生地站起来,“这砖房真给额们住?” “给。”刘朔点头,“等建好了,抽籤分房。抽到哪户住哪户。” 妇人眼圈红了:“额家那土坯房,去年冬天塌了,压死了婆婆要是早有这样的砖房” 刘朔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拍拍她的肩:“以后都会好的。” 离开工地,刘朔往城西去。 城西有片空地,原本是王家的马场,现在被改成了砖瓦工坊。十几座砖窑冒著青烟,工人们进进出出,搬黏土的、和泥的、制坯的、烧窑的,各司其职。 刘朔走进工坊,热浪扑面而来。五月天,窑边更是热得人发晕。 “主公,您怎么来了?”工坊管事是个年轻人,叫李铁,是格物院出来的,满脸黑灰,只露出一口白牙。 “来看看。”刘朔走到一座窑前,“这窑能烧多少砖?” “一窑两千块砖,或者三千片瓦。”李铁擦擦汗,“就是烧的时间长,得五天。出窑也得等两天,凉透了才能搬。” “太慢。”刘朔摇头,“能不能多建几座窑?或者把窑改大点?” “建窑容易,但烧窑的煤”李铁苦笑,“咱们现在用的煤,都是从太原西山那边运来的。路不好走,一趟得两天。煤不够,窑多了也白搭。” 刘朔当然知道煤不够。他前阵子让人在并州各处勘探,已经找到了几处露天煤矿具体位置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概在太原、雁门一带。但勘探需要时间,开採更需要时间。 “先克服一下。”他说,“等驰道修通了,运煤就方便了。到时候,砖瓦工坊要扩建,至少要能供应晋阳城和周边几个县。” “诺” 刘朔在工坊里转了转,看工人们制坯。黏土是从城外挖来的,掺了水和匀,放进木模子里,压实,刮平,脱模—块砖坯就成了。晾乾后,送进窑里烧。 这工艺其实不复杂,但以前没人大规模搞。一来是费燃料,木柴不够烧;二来是没需求,老百姓能住土坯房就不错了,谁还想著砖瓦房?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刘朔要改变这个局面。 他知道,歷史上直到明清时期,砖瓦房才在富庶地区普及。但那太晚了。他要让这个过程提前几百年。 从砖瓦工坊出来,刘朔又去了城外的煤场。 说是煤场,其实就是一片空地,堆著小山似的煤块。工人们用铁锹把煤装上车,运往各个工坊。 煤的质量参差不齐。有的乌黑髮亮,是好煤;有的发灰,掺著石头;还有的乾脆就是煤矸石,烧不著。 “主公,这煤不好挑啊。”煤场管事是个老兵,断了一条胳膊,姓赵,“好些煤里掺著石头,得一块块挑出来,费工费时。” 刘朔蹲下身,捡起一块煤看了看。確实是,煤和石头混在一起,不好分。 “这样”他站起身,“找些俘虏来,专门挑煤。按挑出来的煤的重量算工钱,挑得多挣得多。另外,让格物院的人想想办法,能不能做个筛子什么的,把石头筛出去。” “诺” 离开煤场,刘朔骑马往回走。路上经过几个村子,看见不少人家都在修房子。不是砖瓦房,是改良过的土坯房墙加厚了,房梁加粗了,屋顶铺了厚厚的茅草,有的还抹了层泥浆。 看到刘朔,村民们纷纷停下活计行礼。 “凉王” “凉王来啦” 刘朔下马,走到一户人家前。这家的房子刚修好,土墙抹得平整,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 “老人家,房子修得不错啊。”刘朔对正在收拾院子的老汉说。 老汉咧嘴笑:“托凉王的福,官府发了木料,还派了工匠来指点。这回修的房子,保准冬天压不塌。” “那就好。”刘朔点头,“等过两年,砖瓦多了,咱们再盖砖瓦房。” “砖瓦房?”老汉眼睛亮了,“那敢情好,老汉这辈子要是能住上砖瓦房,死也值了” 刘朔笑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百姓要求不高。有房住,有衣穿,有饭吃,就满足了。但他要给的,不止这些。 他要让他们住上不怕风雪的房子,穿上暖和的棉衣,吃上饱饭,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养老。 这很难,但再难也得做。 回到府衙,天已经擦黑。 刘朔刚坐下,陈宫就拿著文书进来:“主公,各郡报上来的春耕数据匯总好了。新开荒地三十七万亩,补种冬小麦十五万亩,棉花试种五千亩长势都不错。” “好。”刘朔接过文书看了看,“告诉各郡,夏收后抓紧时间抢种一季豆子或者乌麦(蕎麦)。地不能閒著,多收一季是一季。” “诺。” “另外,”刘朔想起什么,“从凉州调的那批工匠,到了吗?” “到了,昨天到的晋阳。”陈宫道,“一共两百人,有烧窑的,有冶铁的,有木工,有瓦工。已经分派到各郡去了。” “好。”刘朔鬆了口气。人才永远是短板,但好在凉州培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点底子了。 两人正说著,外面传来脚步声。 典韦大步走进来,脸色有些奇怪:“主公,外头有人求见。” 刘朔抬头:“谁?” “不认识。”典韦挠挠头,“说是从冀州来的,有要事见您。” “冀州?”刘朔皱眉,“叫什么?” “没说。就说见了您才说。” 刘朔和陈宫对视一眼。 “带进来吧。”刘朔说。 典韦转身出去。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人。 看年纪得有三十岁上下,走路时腰板挺直,眼神清亮,不像寻常百姓。 进了堂,看了看刘朔,又看了看陈宫,忽然躬身行礼:“草民拜见凉王。” 第222章 赵子龙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赵子龙 来人看著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挺拔,穿著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腰间挎著柄旧剑。风尘僕僕,鞋上全是泥,脸上也带著旅途的疲惫。但站在那儿,腰杆笔直,眼神清亮,一股子沉稳干练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刘朔放下手里的文书,打量著他:“你是?” 来人抱拳,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常山赵云,拜见凉王。” “啪嗒。” 刘朔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滚了几圈,墨汁溅了一案。 堂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宫愣了一下,看看赵云,又看看刘朔。典韦还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著赵云。 刘朔盯著眼前这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赵云? 那个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那个一身是胆的常胜將军?那个后世被捧上神坛、几乎成了完美武將代名词的赵云? 他怎么来了? 按刘朔的记忆或者说,按他前世读过的那些资料,这个时候的赵云,应该还在家乡常山蛰伏。歷史上,赵云早年在公孙瓚手下干过,但公孙瓚这人刚愎自用,赵云待得不痛快,没多久就走了。后来刘备投奔公孙瓚,两人结识,赵云这才慢慢跟了刘备。 但现在,刘备还在徐州折腾,公孙瓚在幽州跟袁绍死磕,赵云怎么跑到并州来了? “你是常山赵云?”刘朔定了定神,弯腰捡起笔,搁在笔山上。 “正是。”赵云再次抱拳,“草民闻凉王威名,特来相投。” 刘朔脑子转得飞快。赵云来投他?为什么? 他忽然想明白了。 赵云早年跟著公孙瓚,在幽州边境跟胡人打过仗,亲眼见过塞外部族的残忍。公孙瓚对胡人手段狠,但对自己人也刻薄,赵云受不了,这才离开。 而刘朔呢?这几年,他打羌胡、平匈奴,在塞外杀得人头滚滚,车轮阎罗的名號草原上谁不知道?但这只是对外。对內,他治下的凉州、益州、并州,百姓日子明显比其他州郡好多多,分田减赋,推广棉衣火炕,兴修水利,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赵云这种人,有本事,有抱负,但更看重主公的品性和治政。歷史上他选择刘备,一是因为刘备確实待人仁厚,二是因为刘备顶著“汉室宗亲”的名头虽然那血缘稀薄得跟水似的。 想到这里,刘朔心里豁然开朗。 论汉室宗亲,他刘朔是灵帝长子,正儿八经的皇子,这身份比刘备那个“中山靖王之后”硬实多了。中山靖王刘胜,那是汉武帝时候的人,离现在都多少年了。刘胜有一百多个儿子,推恩令下来,他还以为占了大便宜呢,结果子孙遍地都是,真要论起来,全天下姓刘的一半都能和他扯上关係呢。 刘备那个族谱,中间断了好几代,根本没法细究。也就是现在天下大乱,没人较真,他才敢这么说。 但刘朔不一样。他是灵帝儿子,这是天下皆知的事。传国玉璽在他手里,灵帝的绝笔信也在他手里虽然他没公开,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赵云选择他,太正常了。 “赵壮士请坐。”刘朔定了心神,指了指旁边的席位。 赵云却没坐,反而单膝跪地:“凉王,云此来,非为高官厚禄。只因近年见凉王平定边患、安抚百姓,乃真心为民之主。云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得诚恳,刘朔听得心里舒坦。他起身走过去,亲手扶起赵云:“子龙不必多礼。你能来,是看得起我刘朔。” 他仔细打量赵云。確实,跟想像中那个白袍银甲的少年將军不太一样眼前的赵云更沉稳,更內敛,脸上有风霜之色,但眼神坚定。 “子龙在公孙瓚麾下待过?”刘朔问。 “待过一年。”赵云点头,“公孙將军御下严苛,且只重骑兵,不恤士卒。云见其非成大事者,故而去之。” “那你觉得,我能成大事?”刘朔笑了。 赵云正色道:“凉王治凉州十年,羌胡不敢犯;收益州,百姓得安;定并州,流民有归。对外御强敌,对內抚黎民此乃成大事之象。” 刘朔心里暗赞。不愧是赵云,眼光毒辣。 “你既然来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刘朔走回案后,“但在我这儿,不讲虚的。有多大本事,吃多大饭。你先说说,你能干什么?” 赵云沉吟片刻,道:“云在公孙瓚麾下时,曾任骑都尉,统领五百骑兵。擅骑射,通阵法,略知练兵之法。若蒙凉王不弃,愿从一马前卒做起。” “马前卒?”刘朔摇头,“太屈才了。” 他想了想,对陈宫道:“公台,现在军中还有什么空缺?” 陈宫翻了翻名册:“主公,各军將领都已满编。不过新编的并州骑兵营,还缺个副统领。” “并州骑兵营现在谁管著?” “关將军暂代,但他主要精力在凉州铁骑那边,这边顾不过来。” 刘朔看向赵云:“子龙,让你去并州骑兵营当副统领,协助关羽练兵,你可愿意?” 赵云抱拳:“云愿往。” “好。”刘朔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并州骑兵营是新编的,兵员混杂有凉州老兵,有并州新兵,还有归附的匈奴骑兵。训练任务重,且容易出乱子。你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说还来得及。” 赵云挺直腰板:“云既来投,便不怕难。三月之內,必让凉王见到一支可战之兵。” “有志气。”刘朔笑了,“典韦,带子龙去安顿。明日一早,送他去骑兵营报到。” “诺” 典韦领著赵云出去了。 堂里安静下来。陈宫这才开口:“主公,此人可靠吗?” “可靠。”刘朔肯定道,“赵云这人,我虽未见过,但听说过。忠义双全,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人才。” “可他是公孙瓚旧部”陈宫还是担心。 “公孙瓚旧部怎么了?”刘朔摆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赵云这个时候来投,说明他眼光好。知道公孙瓚要完,袁绍不可靠,曹操太远选来选去,选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路走对了。” 陈宫想了想,点头:“主公说得是。” 刘朔坐下来,心里其实挺激动。赵云啊,五虎上將之一,就这么投到自己麾下了。这感觉,有点像玩集卡游戏,突然抽到了ssr。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赵云来了是好事,但怎么用,得好好琢磨。 歷史上赵云好像没单独带过大兵团,更多是作为护卫或者偏师將领。但那是刘备手下人才多,关羽张飞马超黄忠都在,轮不到赵云挑大樑。现在他这儿,武將虽然有关羽、张辽、徐晃这些,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除了关羽之外其实不多。 赵云或许可以试试。 正想著,典韦回来了。 “主公,安排妥了。”典韦咧嘴笑,“那赵云看著是个实在人,行李就一个包袱,一把剑。俺给他安排了住房,他还说太铺张了,隨便有个地方睡就行。” 刘朔也笑了:“他就这样。对了,恶来,你觉得赵云这人怎么样?” 典韦挠挠头:“说不好。但俺看他走路下盘稳,手上茧子厚,应该是个练家子。眼神也正,不像奸猾之辈。” “那就好。”刘朔点头,“你多照应著点。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別让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他?”典韦瞪眼,“俺第一个不答应” 刘朔失笑。典韦这性子,对认可的人那是掏心掏肺。 第二天一早,赵云就去骑兵营报到了。 刘朔不放心,下午特意去了一趟。 营地设在晋阳城西,紧挨著汾水。两千多骑兵正在训练,尘土飞扬。关羽不在,说是去凉州接新马了,现在营里是个姓杨的校尉在管。 刘朔到的时候,赵云已经换上了一身皮甲,正在校场上教新兵骑射。 “手臂要稳,腰要沉,眼睛看靶,別盯著弓”赵云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对,就这样放!” “嗖”的一声,箭飞出,正中百步外的草靶。 新兵们发出惊嘆。 赵云又示范了一次,动作流畅,举弓、搭箭、瞄准、放箭,一气呵成。箭再次命中靶心。 “看到了吗?就这么练。”赵云把弓递给旁边的士兵,“每人射二十箭,中十五箭以上的,中午加肉。” “诺” 士兵们兴奋起来,纷纷去领弓。 刘朔在远处看了会儿,没打扰,转身走了。 路上,陈宫忍不住说:“主公,这赵云確实有点本事。那些新兵,前两天还懒懒散散的,今天精神头就不一样了。” “嗯。”刘朔点头,“练兵先练心。他知道怎么调动士兵的积极性。” 回到府衙,刘朔想了想,提笔写了封信。 “公台,派人送去常山,打听打听赵云家里的情况。如果有父母妻儿,接来并州安置。告诉他,跟著我刘朔,后顾之忧我替他解决。” “诺。” 刘朔放下笔,望向窗外。 五月末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赵云来了,这是个好兆头。 人才开始往他这儿聚了。 第223章 转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转势 时间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了,转眼赵云来了快一个月了。 刘朔有时候会去骑兵营转转,不声不响站在校场边上看。看著赵云一遍遍教新兵控马、练阵、习射,看著那些原本散漫的并州汉子渐渐有了兵样子。 有天下午,刘朔看完训练回府,经过晋阳南市。市集比半年前热闹多了,卖粮的、卖布的、卖陶器的、卖牲口的,摊位挤得满满当当。有个老汉在卖新收的豆子,旁边妇人带著孩子挑布,孩子指著摊上的麦芽糖流口水。 刘朔停下来,摸出几文钱买了块糖,递给那孩子。孩子怯生生接过,妇人连忙道谢:“多谢贵人” “不谢。”刘朔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这样寻常的场景,半年前在并州是看不到的。那时街上冷清,百姓脸上只有麻木和惶恐。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日子还是紧巴,但至少有了盼头有田种,有活干,冬天冻不死人。 回到府衙,陈宫正在等他。 “主公,冀州最新消息。”陈宫递上文书,“公孙瓚因屠戮士族、猜忌部下,逐渐眾叛亲离,退守易京修筑高楼堡垒,坚守不出,袁绍围城。公孙瓚几次突围都被打回去,撑不了多久了。” 刘朔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没说话。 陈宫继续道:“曹操在徐州整顿吏治,招抚流民,看样子是想把徐州彻底消化掉。孙策已全取江东六郡,正在秣陵筑城,有立基之意。刘备还在小沛,手下不过数千人,但听说很得民心。” “都站稳脚跟了啊。”刘朔把文书放回桌上。 “是。”陈宫点头,“天下诸侯,格局渐明。河北袁绍,中原曹操,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益州哦,益州是咱们的。” 刘朔笑了。是啊,益州是他的,凉州是他的,并州是他的,关中也是他的。坐拥四州之地,带甲二十万,粮草堆积如山这样的实力,放在早年,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呢?并州平了,匈奴打服了,世家收拾了,百姓安顿了。 这变化太快,快得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公台,你说咱们现在算站稳了吗?”刘朔忽然问。 陈宫想了想:“站稳了。四州连成一片,政令通畅,民心归附,兵精粮足。放眼天下,能跟咱们抗衡的,不过袁绍、曹操二人而已。” “那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该”陈宫迟疑了一下,“该图进取了。” “对,该图进取了。”刘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晋阳城的街景,炊烟裊裊,人来人往。再远处,是正在修建的驰道工地,尘土飞扬中,能看见民夫们忙碌的身影。 十多年前,他想的是怎么守住凉州,怎么在乱世中活下去。 半年前,他想的是怎么拿下并州,怎么安置流民,怎么不让百姓冻死饿死。 现在,他想的是怎么东出太行,怎么平定河北,怎么一统天下。 这种心態的转变,是悄无声息发生的。就像春天来了,草自然就绿了,花自然就开了。 “咱们以前太小心了。”刘朔转过身,对陈宫说,“总怕步子迈大了扯著蛋,总怕关东那些谋士给咱们下套。可现在看看袁绍手下谋士再多,不也拿易京没办法?曹操再能算计,不也得老老实实消化徐州?” 他走回案前,手指轻叩桌面:“咱们有咱们的优势。咱们的兵,是实实在在打过仗的,从凉州打到益州,从益州打到并州,从并州打到草原。咱们的粮,是地里长出来的,仓里堆著的,够吃好几年的。咱们的百姓,是真心拥戴的因为他们知道,跟著咱们,能活,能活得好。” 陈宫点头:“主公说得是。咱们以前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现在该转守为攻了。” “对,转守为攻。”刘朔重复这四个字,觉得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在冷宫里挨饿受冻,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饭。后来到了凉州,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让羌胡欺负。再后来势力大了,想的是怎么割据一方,怎么在乱世中自保。 可现在,他想的不一样了。 他看到并州百姓住进砖瓦房时的笑脸,看到流民分到田地时的眼泪,看到孩子们吃饱饭后在街上疯跑这些画面,让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是有意义的。 既然有意义,那就该做到底。 “传令”刘朔声音沉静,“各军加紧备战,秋收后我要看到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粮草、军械、战马,全部备足。告诉关羽、张辽、徐晃、高顺、赵云仗,有的打;功,有的立。但前提是,把兵练好,把本事练硬。” “诺” “另外,派人去黑山见张燕。告诉他,只要归降,既往不咎,他的旧部可以改编为太行营,驻守原地。但要听调听宣,按时纳粮。” “张燕会答应吗?” “他会答应的。”刘朔很肯定,“袁绍瞧不起他,曹操离得远,他现在是孤军。给他条活路,他不会不识抬举。” 陈宫记下。 刘朔坐下来,拿起笔,摊开地图。从晋阳到鄴城,从太行山到黄河,这一路他已经在心里推演了无数遍。 以前推演,想的是怎么防守,怎么应对。 现在推演,想的是怎么进攻,怎么破局。 心態不一样了,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了。 “公台,你说袁绍拿下易京后,会先打谁?”刘朔忽然问。 陈宫想了想:“按常理,该先打曹操。曹操刚得徐州,根基未稳。但袁绍此人好面子,主公您去年收拾了并州,今年又平了草原,等於在他西边插了根钉子。他恐怕会先想拔了这根钉子。” “那就让他来。”刘朔笑了,“咱们以逸待劳,在太行山等著他。他要是真敢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陈宫也笑了:“主公这是要引蛇出洞?” “对,引蛇出洞。”刘朔手指点在地图上,“只要袁绍敢西进,咱们就让他陷在太行山里。然后,派一支精兵出井陘,直扑鄴城抄他老巢。” “妙”陈宫眼睛一亮,“袁绍若回救,咱们就在半路截击;若不回救,咱们就端了他老窝。无论怎么选,他都输。” 刘朔点点头,但没太多兴奋。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得重视敌人。袁绍毕竟坐拥河北,带甲十万,不是泥捏的。 但这仗,必须打。 而且必须贏。 贏得这一仗,河北(黄河之北)就是他的。拿下冀州,中原便门户大开。到时候,曹操、孙策、刘备,一个一个收拾。 天下这盘棋,他下了十几年,现在到了中盘搏杀的时候。 不能再保守了。 该进攻了。 第224章 秋收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秋收前 七月流火,但并州日头还是一天比一天毒。 刘朔坐在晋阳府衙的书房里,盯著墙上那张已经快被手指摸出痕跡的地图。手指从晋阳往东移,划过太行山,停在鄴城的位置。 书房门被推开,陈宫和贾詡一前一后进来。两人脸上都带著汗,七月天,从军营一路骑马回来,皮甲里头的中衣早就湿透了。 “主公。”陈宫先行礼,“各营练兵情况报上来了。” “说。”刘朔转过身。 “凉州铁骑三万(包涵西莫南域等地徵调的轻骑),战马膘情良好,箭矢备足。并州新军五万,阵型操练已熟,弓弩配备七成。益州调来的两万山地兵到了,正在適应北地气候。”陈宫顿了顿,“另外,从西域徵调的马匹有些掉膘,需休整半月。” 刘朔点点头,看向贾詡:“文和,你怎么看?” 贾詡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平稳:“兵练得不错,但还不是出兵的时候。” “因为秋收?” “不止”贾詡走到地图前,“主公,咱们现在常备军二十余万,听著多,但细算铁骑三万,一人双马,光照料战马的辅兵就要近两万。重甲骑兵更甚,一人配五名辅兵,养一个重骑的钱粮能养十个步卒。” 刘朔当然知道。骑兵是吞金兽,重骑更是吞金兽里的吞金兽。但没办法,中原多平原,没骑兵就是活靶子。 “还有粮草”陈宫接话,“二十万大军,人一天吃两升粮,马一天吃五升豆料。算下来,一天就要消耗四千石粮,一千石豆料。这还不算民夫运粮的民夫自己也要吃。” 刘朔揉著眉心。这些数字他早算过,但听陈宫再说一遍,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秋收还有两个月。”他说,“若现在准备,秋收后即刻出兵,如何?” 贾詡摇头:“主公,秋收不是收完就完事了。要晾晒,要脱粒,要入仓,要运输。这些都要人,要时间。咱们现在徵调的民夫已经不少,再征,地里庄稼谁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公不是袁绍。袁绍可以不管百姓死活,强征民夫,误了农时饿死人是常事。但咱们不行——主公这些年攒下的基业,不能毁在这一季秋收上。” 刘朔不说话了。这话戳到他心窝里了。 他这些年为什么能站稳脚跟?不就是因为百姓知道,跟著他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要是他也学袁绍那套,为了打仗不顾百姓死活,那跟关东那些诸侯有什么区別? “袁绍现在有多少兵?”刘朔换了个话题。 陈宫和贾詡对视一眼。陈宫先开口:“据探马回报,袁绍围攻易京的兵力约八万,冀州各地留守兵力加起来五万左右,青州、幽州新附之地还有些郡兵——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二十万。” “二十万?”刘朔挑眉,“不是说他『带甲百万』?” 贾詡笑了,笑容里带著嘲讽:“文人笔下的数字,当不得真。主公算算便知河北四州,全盛时人口不过七八百万,適龄男子最多一百五十万。这一百五十万人里,要种地,要打铁,要运粮,要修路,能抽出二十万脱產当兵的,已是极限。再多,地里就没壮劳力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竹简上快速计算:“按祖制,十丁抽一,十五到五十五岁为丁。咱们治下人口千万,丁口约两百万。咱们现有常备军二十余万,已占一成。再加上各地郡兵、屯田兵,实际占用丁口近三成。” “三成”刘朔喃喃。 “三成丁口不事生產,全靠剩下七成养。”贾詡放下笔,“这已是极限。再多,民生必垮。袁绍那边也一样,他若真有八十万大军,不用咱们打,他自己就先饿死了。” 陈宫补充:“况且养兵不止要人,还要铁。一副铁甲要三十斤铁,一把环首刀要五斤铁,一支箭鏃要二两铁。二十万大军,装备齐整要耗铁数百万斤袁绍就是把祖坟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 刘朔听著,心里那点焦躁渐渐平了。 是啊,打仗不是游戏。点一下滑鼠,兵就出来了,粮就运到了。这是实打实的人吃马嚼,铁打刀磨。 他想起前世看那些小说,动不动就“八十万大军”,主角还以少胜多,杀得对方片甲不留。当时看得热血沸腾,现在想想,简直扯淡。 八十万人是什么概念?排成队能从头到尾站满百里地。一天光拉屎就能堆成山,吃饭能吃掉一座粮仓。真要有八十万大军,不用打,走到哪儿哪儿就闹饥荒。 “那咱们这二十多万兵,怎么养得起的?”刘朔忽然问。 这次陈宫笑了:“主公忘了?咱们有別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牛,马,驴,骡子。”陈宫掰著手指,“凉州马场每年出產战马两万匹,駑马三万匹。西域商路运来的驴、骡更多。这些牲口,一头能顶三个壮劳力。” 他越说越兴奋:“一架曲辕犁,配两头牛,一天能耕二十亩地,顶十个汉子。一辆四轮马车,四匹駑马拉著,能运五十石粮,跑得比人快,还不用吃多少精料。” 贾詡接话:“还有农具改良。铁犁头比木犁翻得深,铁锄头比石锄挖得快。格物院弄出来的那些水车、风车,浇地、磨麵,省了多少人力?” 刘朔听明白了。 他不是靠压榨百姓养兵的。他是靠技术,靠生產力。 別人家五个壮劳力乾的活,他这儿两个人加两头牲口就干了。省下来的劳力,才能去当兵,去运粮,去打造军械。 “还有西域兵源。”陈宫补充,“从鄯善、精绝、龟兹、漠南等地徵调的一万轻骑,不占咱们的丁口。他们在西域也是放牧为生,来当兵,家里还有兄弟放牧,不影响生计。” 刘朔长长吐了口气。 这么一想,心里踏实多了。 “所以,秋收前不能动。”他总结。 “不能动。”陈宫和贾詡异口同声。 “那就等。”刘朔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毒辣的日头,“等秋收,等粮入仓,等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再让袁绍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兵精粮足。” 陈宫和贾詡对视一眼,都笑了。 “主公,还有件事。”陈宫说,“黑山张燕那边,又派人来联络了。说愿意归附,但想要个正式官职。” “给他。”刘朔很乾脆,“封他为太行都尉,辖黑山诸寨。但要他立军令状太行山道,必须对咱们畅通无阻。若敢阳奉阴违,我亲自带兵上山剿他。” “诺。” 两人退下后,刘朔独自站在地图前。 手指再次划过太行山,停在鄴城。 等吧。 再等过段时间。 等秋风吹起,等粮仓堆满,等刀磨利了,马养肥了。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第225章 黑山贼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黑山贼 秋收刚开始没几天,上党郡的急报就送到晋阳了。 信使跑死了两匹马,到府衙时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浑身是土,嘴唇乾裂得渗血。亲兵扶他进去,他扑通跪在刘朔面前,话都说不利索:“凉王黑山贼又来了!” 刘朔心里“咯噔”一下:“说清楚。” “昨天半夜张燕的人马从上党东边的山口衝出来,洗了三个村子抢粮,烧房子,杀人”信使声音发颤,“我们郡兵赶过去时,贼人已经跑了,只留下一地尸首” 刘朔脸色沉下来:“死了多少人?” “还在清点说少说百十口” “啪” 刘朔手里的茶碗砸在地上,碎瓷片混著茶水溅了一地。 堂里的人都嚇了一跳。典韦蹭地站起来,手按刀柄:“主公,俺带兵去剿了那帮杂碎!” “等等。”刘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看向信使:“张燕的人马有多少?打著什么旗號?” “约约三千人,打的是张字旗。临走前还还留了话。” “什么话?” “说说凉王要是识相,就送十万石粮到黑山口,不然不然秋收別想安生” 刘朔气笑了。 好个张燕。前脚派人来说要归附,后脚就派人来烧杀抢掠,还开口要十万石粮。这是把他刘朔当软柿子捏了。 “主公,这廝反覆无常,留不得了。”陈宫在一旁沉声道。 贾詡也点头:“张燕此人,无信无义。先前说要归附,不过是看咱们势大,想捞个官做。现在定是袁绍或曹操那边许了他好处,他又开始摇摆。” 刘朔当然知道。张燕这种人,就像中年男人的前列腺一样,时不时就要造反一次,典型的墙头草。谁强跟谁混,谁给好处替谁办事。这些年能在太行山活下来,靠的就是这手左右逢源。 但现在,他碰到的是刘朔。 “秋收刚开。”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党郡的位置,“这时候闹事,是想断咱们的粮。” 典韦急道:“那还等啥?俺带兵上山,把那廝的脑袋拧下来!” “不急。”刘朔摆摆手,“张燕敢这么干,肯定有所倚仗。太行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咱们贸然进山,容易中埋伏。” 他想了想,对陈宫说:“去,把关羽、徐晃、赵云叫来。” “诺。” 陈宫匆匆去了。刘朔又对信使说:“你回去告诉上党太守,加强戒备,各村组织民兵自卫。粮食能收的抓紧收,收完立刻运进城里。另外告诉百姓,这仇,我刘朔记著,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信使红著眼眶磕头:“谢凉王” 等人走了,刘朔站在地图前,盯著太行山那片密密麻麻的山脉线。 张燕。(这里丑化了一下他) 他本来想等收拾完袁绍,再来处理这个跳樑小丑。但现在看来,这廝是等不及要找死了。 也好。 秋收开始,大军暂时不能东出,正愁没仗打。拿张燕来练兵,再合適不过。 “主公。”贾詡走过来,低声道,“打张燕,倒是个机会。” “怎么说?” “一来,可震慑河北让袁绍看看,咱们不是好惹的。二来,可打通太行山道,为將来东出做准备。三来”贾詡顿了顿,“可练新兵。并州新军练了这么久,该见见血了。” 刘朔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没过多久,关羽几人陆续到了。 关羽一进门就问:“主公,张燕那廝又闹事了?” “嗯。”刘朔把情况说了。 徐晃皱眉:“主公,太行山地势险要,张燕盘踞多年,熟悉地形。强攻恐怕” “不强攻。”刘朔打断他 “他看向赵云:“子龙,你的骑兵营练得怎么样了?” 赵云抱拳:“已可一战。” “好。”刘朔拍板,“徐晃负责谈判诱敌,赵云在山外设伏。关羽,你带本部兵马在后方策应,万一有变,隨时接应。” “诺!”三人齐声。 刘朔又补充:“记住,这一仗要快,要狠。秋收期间,不能拖。打完了,把张燕派来的人全宰了,人头掛在山口,让太行山里的其他贼寇看看——反覆无常,是什么下场。” “另外”他看向贾詡,“文和,你派人去查查,袁绍或者曹操,到底给了张燕什么好处。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诺。” 几人各自去准备。 堂里只剩下刘朔和典韦。 “主公,俺干啥?”典韦急得直搓手。 刘朔拍拍他肩膀:“你跟我坐镇晋阳。这一仗用不著你出手。” 典韦有点失望,但没说什么。 刘朔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街道。秋收时节,百姓们正忙著收粮运粮,车马往来,一片繁忙。 张燕想断他的粮? 那就先断了张燕的生路。 太行山这块绊脚石,该踢开了。 第226章 佯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佯攻 天还没亮透。上党郡东边的官道上,五千凉州铁骑已经整装待发。战马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上的土。骑兵们穿著皮甲,挎著弓,腰里別著环首刀。这是从羌胡骑兵里挑出来的精锐,最擅长长途奔袭。 关羽骑马立在阵前,眯眼望著东边那片灰濛濛的山影。那是太行山,张燕的老巢。 “出发。”他勒转马头。 五千骑兵动了起来,马蹄声由缓到急,最后匯成一片闷雷似的轰鸣。尘土扬起老高,在晨光里像条黄龙。 队伍没走大路,专挑小路走。这些凉州骑兵熟悉山地,马匹也都是山地里练出来的,走崎嶇山路如履平地。晌午时分,已经绕过黑山军的前沿哨卡,摸到了常山郡元氏县附近。 元氏县城外有片山谷,张燕在那儿设了个粮仓说是粮仓,其实就是几十个草棚子,里头堆著今年刚收的粮食。守军不多,五百来人,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关羽在山上看了会儿,对副將说:“烧粮仓,別伤人。” 副將领命,带一千骑兵衝下山。马蹄声惊动了守军,他们慌忙抄傢伙,但骑兵已经衝到跟前。羌胡骑兵在马背上开弓,箭矢嗖嗖地飞,守军没撑多久就溃散了。 粮仓被点著了。草棚子一碰火就著,火苗躥起几丈高,黑烟滚滚。粮食在火里噼啪作响,焦糊味顺风飘出老远。 关羽让人在火场边插了几面旗子白底黑字,“并州军”。 完事就走,毫不拖沓。等张燕的援军赶到时,只剩下一地灰烬和烧焦的粮食。 同一天上午,潞城那边也出事了。 徐晃带著三千步卒,摸进了黑山军在潞城外围的三座屯寨。寨子里多是老弱妇孺,青壮都被张燕抽去打仗了。徐晃没下杀手,只抢了些粮食牲畜,临走时放火烧了寨门。 “告诉张燕,这就是当墙头草的下场。”他对瑟瑟发抖的寨民说。 消息传到黑山大营时,张燕正在喝酒。 “什么?!”他摔了酒碗,“并州军打到元氏(元氏县)了?” “是是”报信的嘍囉趴在地上,“烧了粮仓,还还留了旗子。” “多少人?” “看马蹄印,至少四五千骑兵。” 张燕脸色铁青。四五千骑兵,能从并州悄无声息摸到元氏,肯定是精锐。他第一反应是刘朔要对他动手了。 “孙轻”他吼道。 一个粗壮汉子从帐外进来:“大哥” “带你的人,去追!”张燕咬牙,“看看是哪路兵马,给老子抓几个活口回来!” “诺!” 孙轻是张燕手下头號猛將,使一柄开山斧,有把子力气。他点齐三千骑兵,出营往西追。 黑山骑兵多是乌合之眾,马匹也杂,有战马有驮马,跑起来稀稀拉拉。但孙轻不管这些,一个劲儿催马快跑。 追到井陘西口时,前面探马来报:“將军!看见并州军了!正在前头歇马!” 孙轻精神一振:“衝过去!” 三千黑山骑兵嗷嗷叫著往前冲。果然,前面山坡下有支骑兵正在休息,见他们来了,慌忙上马。 双方撞在一起。 羌胡骑兵且战且退,边退边放箭。黑山骑兵追得急,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但孙轻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追了十几里,追到一处狭窄的山口前。前面的并州军忽然加速,衝进了山口。 孙轻勒住马。这地方他认识,叫滏口陘,是太行山里的险隘,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窄道。 “將军,还追吗?”副將问。 孙轻犹豫了。这地形太险,万一有埋伏 正犹豫著,山口里飞出几支冷箭,射倒他身边两个亲兵。 “妈的!”孙轻火了,“追!今天非宰了这帮孙子!” 三千骑兵涌进山口。 同一时刻,黑山大营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老头,自称是黑山小头目刘石的叔父。守卫搜了身,没带兵器,放他进帐。 张燕正在气头上,没好气:“什么事?” 老头跪下了,从怀里掏出块布,双手呈上:“张將军,这是这是刘石头领让小人送来的。” “什么东西?” “并州军在滏口陘的布防图。” 张燕一愣,接过布展开。上面画著地形,標著营垒位置、兵力布置,连哨卡换岗时间都写著。 “刘石哪来的这图?”他眯起眼。 “刘石头领有个远房侄子,在并州军里当什长”老头低声道,“他听说將军要跟并州军开战,就就偷偷抄了这份图,让小人送来。” 张燕盯著图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好个刘石!等打完这一仗,老子重重赏他!” 他哪里知道,刘石早就被并州军策反了。这份布防图,九成是假的。 但张燕信了。他当即召集眾將,指著图说:“并州军在滏口陘设伏,想坑咱们。可惜啊,咱们有內应!” 他点了点图上標的一处位置:“这儿,是他们营垒最薄弱的地方。今晚,老子亲自带兵,从这儿摸上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眾將面面相覷。有人想劝,但看张燕那兴奋劲儿,又把话咽回去了。 只有孙轻不在他还在滏口陘里追并州军呢。 而此时此刻,滏口陘的悬崖顶上,赵云正带著两千弩兵埋伏著。 他趴在山崖边,看著下面狭窄的山道。山道里尘土飞扬,孙轻的骑兵正在里头乱窜。 “放箭。”赵云下令。 弩兵扣动扳机,弩箭如雨点般落下。 山道里顿时人仰马翻。 第227章 奇袭粮道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奇袭粮道 滏口陘一战,孙轻的三千骑兵折了大半。 赵云带著弩兵从悬崖上往下射,箭矢像下雨似的。山道窄,骑兵挤在一起,连躲都没地方躲。孙轻肩膀中了一箭,咬牙拔了,还想组织人衝出去,可前后路都被并州军堵死了。 最后孙轻只带著几百残兵逃回黑山大营,一进帐就跪下了:“大哥!中计了!” 张燕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并州军在滏口陘设了埋伏!至少至少五千弩兵!”孙轻捂著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咱们的人进去多少死多少,就就逃回来这些” 张燕一巴掌拍在案上:“放屁!刘石送来的布防图上明明写著,滏口陘只有两千步卒!” “刘石”孙轻一愣,“刘石的图?” “对!”张燕把那张布防图摔在地上,“你看,这儿,標得清清楚楚滏口陘,驻军两千,主將是徐晃!” 孙轻捡起图看了看,忽然觉得不对劲。他在滏口陘亲眼看见的,悬崖上密密麻麻全是弩兵,绝对不止两千人。而且主將的旗號好像是赵。 “大哥,这图”他抬头,“怕是假的。” 张燕也反应过来了。他盯著地上的图,又看看孙轻,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刘石呢?”他吼道。 没人回答。刘石今天根本就没来大营。 “操!”张燕一脚踹翻案几,“被耍了!” 正骂著,外面又有人跑进来,慌慌张张:“將军,不好了,漳水渡口渡口被烧了” “什么?!” “并州军并州军连夜摸到渡口,烧了咱们二十条粮船!船上三万石粮,全全完了!” 张燕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漳水渡口是黑山军的命脉。太行山里缺粮,全靠从河北运粮进来。渡口一断,粮道就断了。 “并州军哪来的兵力?”他喃喃道,“打滏口陘,烧渡口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没人知道。 此时,滏口陘的营垒已经加固好了。 关羽带人连夜挖壕沟、设拒马,把隘口堵得死死的。徐晃在漳水渡口得手后,也带兵赶来匯合。 两人站在营垒高处,望著东边的黑山方向。 “张燕现在该急了吧。”徐晃说。 “急了好。”关羽捋著长髯,“急了才会犯错。” 正说著,赵云从山下上来,手里提著个人头是孙轻的副將,刚才在滏口陘里被赵云一枪挑死的。 “掛起来。”关羽指了指营门。 人头掛上营门时,对面黑山大营里爆出一阵骚动。张燕看见了,气得又砸了一通东西。 但他没马上攻过来。他在等,等袁绍的援军。 前两天他派人去鄴城求援,袁绍答应派五千兵来。只要援军一到,他就有底气跟并州军硬碰硬。 可等了三天,援军没来,等来了一封信。 信是袁绍写的,很短:“黑山之事,自行处置。吾部与公孙瓚接战,无暇顾及。” 张燕看完信,手抖得纸都拿不住。 “袁绍袁绍这王八蛋”他咬牙切齿,“用得著老子的时候,一口一个兄弟。现在用不著了,就撒手不管” 底下將领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没了袁绍支援,光靠黑山军这点人马,打不过并州军。 “將军。”有人小声说,“要不跟并州军谈谈?” “谈个屁!”张燕吼道,“刘朔那小子,能放过咱们?他连并州世家都敢杀光,咱们这些土匪,他能留?” 没人敢再说话。 但人心已经散了。 并州军这边也没閒著。 刘朔在晋阳接到战报后,下了道命令:攻心。 徐晃让人把从漳水渡口缴获的三万石粮,分出一半,运到黑山周边的村子。派人在各村口贴告示,用大白话写著: “黑山百姓听好:降者免罪,愿留者编入并州户籍分田,愿去者发路费。张燕反覆无常,必败无疑。莫要为他陪葬。” 粮是真粮,告示是真告示。 消息传进黑山,那些依附的百姓坐不住了。他们跟著张燕,不就为口饭吃吗?现在并州军给粮,还给田,还发路费谁还愿意拼命? 第一天,逃了几百人。 第二天,逃了一千多。 第三天,张燕发现,营里少了三千多人。 都是夜里偷偷跑的,连兵器都没带,就带著家小,往并州军那边跑。 “反了!都反了!”张燕在帐里咆哮,“抓!给老子抓回来!逃跑的,全宰了!” 可没人听他的了。將领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低著头。 孙轻伤还没好,靠在椅子上,闷声道:“大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弟兄们都没粮了,再打下去” “你什么意思?”张燕瞪他。 “要不降了吧。”孙轻声音很低,“刘朔对降卒还算仁义,上次匈奴俘虏,不都安置了吗?” “放你娘的屁”张燕抄起茶碗砸过去,“老子寧死不降!” 茶碗砸在孙轻脚边,碎了。 一直没说话的二把手王当忽然站起来:“大哥,孙轻说得对。咱们打不过了。硬拼,只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你也想降?”张燕盯著他。 “我”王当咬了咬牙,“我是为弟兄们著想!” “好!好!”张燕拔出剑,“那今天,咱们就分个生死!” 眼看两人要动手,帐里其他將领赶紧劝。拉的拉,扯的扯,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不是一声,是连串的响,震得地都在抖。 “怎么回事?!”张燕衝出大帐。 只见大营后方,火光冲天。粮仓、马厩、营帐,全烧起来了。火势借风,越烧越旺。 “并州军并州军绕到后面了!”有嘍囉连滚爬爬跑过来,“是骑兵!至少至少三千骑兵!” 张燕眼前一黑。 他知道,完了。 火是赵云放的。 他带著两千羌胡骑兵,由一个投诚的黑山百姓带路,绕了条鲜为人知的小道,摸到了黑山大营后方。这活羌胡骑兵最擅长在凉州时,他们就常这么偷袭羌人部落。 火箭射进粮仓,草料一点就著。马厩里的马受惊,挣断韁绳乱跑,把火带到更多地方。 黑山军大乱。 前面有关羽、徐晃的主力猛攻隘口,后面有赵云放火。张燕的兵马被夹在中间,首尾不能相顾。 打了一夜。 天亮时,黑山大营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尸体横七竖八,伤兵哀嚎遍地。还活著的黑山军,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往深山里逃。 张燕提著剑,站在烧塌的中军帐前,身边只剩几十个亲兵。 “將军”王当浑身是血,拄著刀走过来,“降了吧。” 孙轻也在一旁,脸色惨白,肩膀的伤口又裂了,血染红了半身。 张燕看著他们,又看看周围。他的黑山军,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全没了。 “嗬嗬嗬……”他忽然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听,“降?老子老子凭什么降?” 他举起剑,往脖子抹去。 王当一把抱住他:“大哥!別!” 剑被夺下来。张燕瘫坐在地上,两眼空洞。 半晌,他抬起头,哑著嗓子说:“去去告诉并州军。张燕愿降。” 太阳升起来时,张燕单骑出了黑山大营,往滏口陘方向去。 他没带兵器,没穿盔甲,就一身布衣。走到并州军营门前,他翻身下马,跪下了。 “黑山张燕请降。” 营门打开,关羽骑马出来,居高临下看著他。 良久,关羽说:“主公有令:张燕若降,封并州中郎將,统领旧部,镇守太行隘口。黑山之地,尽归併州。” 张燕磕头:“谢谢凉王。” 他额头抵著地面,眼泪掉下来,混进土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黑山再没有张燕这號人物了。 有的,只是并州中郎將张燕。 第228章 河北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河北 张燕在晋阳府衙领了印信官服,走出大门时,脚步有点虚。 中郎將。听起来挺唬人,可他知道,这是个空架子。印信是真的,官服也是新的,但权力没有。刘朔让他带旧部三千驻守太行隘口,听起来是信任,实际上是发配。 那三千人,已经不是他的旧部了。打完黑山那一仗,他的人马被打散重编。青壮补入并州各军,老弱遣散,剩下的这些,都是并州军派来的监军仔细筛过、確认没什么威胁的。里头还掺了不少并州兵,名义上是协助,实际是监视。 张燕心里明镜似的。刘朔这是给他个台阶下,让他体面点投降。真要给他实权,那才奇怪。 不过也好。张燕想。至少活下来了,弟兄们也有条活路。至於权力混了半辈子土匪,临了能当个正经官,哪怕是个虚职,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他骑上马,往城外走。城门守军查验了他的印信,放他出城。城外的官道上,那三千“旧部”已经列队等著了。 领头的是个年轻校尉,叫李敢,是徐晃手下的人。见张燕出来,李敢抱拳:“张將军,奉凉王命,末將领本部一千人,隨將军驻守太行。” 张燕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一千人就是刘朔的眼睛。 队伍出发,往东走。路上经过几个村子,秋收刚完,百姓正在晾晒粮食。看见队伍,有人停下活计张望,有人指指点点。 “那就是黑山张燕?” “降了,听说封了官。” “嘖,土匪也能当官” 张燕听见了,脸上火辣辣的。他以前不在乎这些,当土匪嘛,要什么脸面?可现在不同了,他穿著官服,领著官军,再听这些话,就刺耳。 走到傍晚,到了太行山脚。隘口营垒已经建好了,是并州军提前修的,夯土墙,木柵栏,箭楼哨塔一应俱全。 张燕下马,走进营垒。里头空荡荡的,除了守军,没別人。他的“中郎將府”设在营垒正中,是个简单的土坯房,里头一张床,一张案,几把椅子。 李敢跟进来:“张將军,营中粮草够三月之用。凉王有令,驻守期间,不得私自下山,不得与外人联络。若有敌情,即刻报晋阳。” “知道了。”张燕摆摆手。 李敢退出去。张燕坐在案前,看著空荡荡的屋子,苦笑。 这就是他的结局。守著太行山,当个看门的。刘朔留他一条命,不是心软,是要用他这块招牌黑山张燕都降了,太行山里其他小股土匪还敢闹吗? 他打开窗户,看著外面绵延的群山。这些山,他太熟悉了。哪条小路能通河北,哪个山谷能藏兵,哪处隘口易守难攻,他都清楚。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他的了。 是刘朔的。 晋阳府衙里,刘朔也在看地图。 黑山一拿下,地图上太行山那片就全標上了并州的顏色。从晋阳往东,几条红线標得清清楚楚井陘、滏口陘、太行陘,都是通河北的要道。 “主公,张燕到隘口了。”陈宫进来匯报。 “嗯。”刘朔头也没抬,“盯紧点。他要老老实实待著,就让他养老。要是敢有异动” “就地格杀。”陈宫接话。 刘朔点头,手指点在地图上:“黑山这一拿下,好处太大了。” 贾詡走过来,接话道:“其一,太行山道畅通。咱们的兵可以从晋阳直出滏口陘,两天就能到邯郸。要是走井陘,三天到常山。” “其二”陈宫补充,“黑山军原本是袁绍的屏障。有他们在太行山里,袁绍就不用担心咱们从西边捅他。现在屏障没了,袁绍的西大门,等於敞开了。” 刘朔笑了。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袁绍现在什么处境?南边要打曹操,西边要防他刘朔,北边还有个苟延残喘的公孙瓚。三面受敌。 以前有黑山军在太行山里捣乱,袁绍还能稍微放心点——至少并州军要东出,得先过黑山这一关。现在黑山降了,太行山道全在刘朔手里。他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 “袁绍现在什么反应?”刘朔问。 贾詡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鄴城探马来报,袁绍得知张燕投降,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摔了玉如意,骂张燕反覆小人。不过” 他顿了顿:“袁绍没调兵回防,反而从冀州各地抽调了三万兵力,加强魏郡西部的邯郸、鄴县防务。” 刘朔挑眉:“他不怕咱们打过去?” “怕,但更怕曹操。”贾詡分析,“袁绍现在一心要南下打徐州,主力已经往南调了。他分兵三万守西部,已经是极限。再多,南边兵力就不够了。” 陈宫接话:“而且袁绍可能觉得,咱们刚打完黑山,需要时间休整。秋收也才结束,粮草运输需要时间。他赌咱们不会马上东出。” “他赌错了”刘朔冷笑,“咱们偏要马上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晋阳划到鄴县:“二十万大军,分三路。关羽出井陘,打常山;徐晃出滏口陘,打邯郸;我亲率主力出太行陘,直扑鄴县。” “三路齐出,袁绍顾头不顾尾。等他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兵临城下了。” 贾詡沉吟:“主公,是否太急?秋收刚完,粮草运输” “粮草不是问题。”刘朔打断他,“并州各地粮仓都是满的,驰道也修通了,运粮快。至於將士黑山这一仗,只算热身。真正的大仗,在后面。” 他转身看著堂下眾人:“这一仗,咱们准备了十几年。从凉州攒兵,到益州攒粮,到并州练兵为的就是今天。” “打贏了,河北就是咱们的。有了河北,中原门户大开。曹操、孙策、刘备,一个一个收拾。” “打输了”他顿了顿,“不会输。” 堂里安静了片刻。 关羽第一个抱拳:“末將愿为先锋。” 徐晃、赵云、典韦等人纷纷起身:“愿隨主公死战!” 文臣这边,陈宫站起:“臣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贾詡也郑重行礼。 刘朔看著这些追隨他多年的老臣,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压了压手,让大家坐下。 “传令各军,五日之內,完成集结。粮草军械,按战时標准配足。告诉將士们这一仗,关乎天下归属。打贏了,封侯拜將,荣华富贵;打输了,万事皆休。” “诺” 眾人领命而去。 刘朔独自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从晋阳到鄴县,四百多里路。中间隔著太行山,隔著滏水,隔著袁绍的十万大军。 但他必须走这条路。 乱世十几年,该到头了。 五日后,大军誓师。 二十万將士列阵晋阳城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秋风吹过,战旗猎猎作响。 第229章 奔袭常山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奔袭常山 刘朔从阵前缓缓走过。他看著这些面孔有跟他从凉州出来的老兵,脸上带著风霜;有并州新募的士卒,眼神里充满期待;有归附的羌胡骑兵,沉默而坚毅。 这些都是他的资本,他的底气。 检阅完毕,刘朔勒马转身,面对全军。 “將士们!”他声音洪亮,“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咱们要出太行,打河北,平天下!” “这一仗,不为私仇,不为名利为的是让天下百姓,不再受冻挨饿;让华夏大地,重现太平!” “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二十万人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大军开拔。铁骑在前,步卒在后,粮车輜重绵延数十里。尘土扬起,遮天蔽日。 九月十二,寅时。 常山郡元氏县城还在沉睡。城头几个守军抱著枪打盹,城墙根下,流浪狗翻找著垃圾。 没人知道,三十里外的山口,五千凉州铁骑已经到了。 关羽勒住马,望著远处那座黑黢黢的城池。晨雾稀薄,城楼的轮廓隱约可见。 副將王平策马上前:“將军,探马回报,城中守军三千,主將是袁绍外甥高干。” “高干?”关羽眯起丹凤眼,“就是那个从雁门逃跑的高干?” “正是。” 关羽冷笑:“倒是个识时务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寅时三刻,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传令。”他声音不高,“一队攻东门,二队攻南门,三队埋伏北门外。记住,动作要快,天亮前必须破城。” “诺!” 五千骑兵分成三股,像三支利箭,悄无声息地扑向元氏县城。 东门守军最先发现不对劲。他们听见马蹄声,抬头看时,黑压压的骑兵已经衝到百步之內。 “敌袭”喊声刚起,就被箭矢射穿了喉咙。 羌胡骑兵在马背上开弓,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头。守军慌忙还击,但城头狭窄,人挤人,根本施展不开。骑兵衝到城下,拋出飞爪鉤住垛口,开始攀城。 南门情况类似。守军稍微顽强些,用滚木礌石往下砸,砸翻了几十个骑兵。但并州军有备而来,几个壮汉扛著撞木,在箭矢掩护下猛撞城门。撞了十几下,城门“轰”地开了。 骑兵涌进城门,见人就砍。守军溃散,往城里逃。 高干在府衙里被亲兵叫醒时,东西两门已经破了。 “什么?!”他披衣下床,“并州军打来了?多少人?” “至少……至少五千骑兵!已经进城了!” 高干脸色发白。他在雁门当过太守,见识过并州军的厉害。那帮羌胡骑兵,打起仗来不要命,攻城拔寨如履平地。 “將军,咱们守不住了,撤吧!”亲兵急道。 高干犹豫。袁绍让他守常山,这才守了几天?要是丟了,怎么交代? 正犹豫著,外面传来喊杀声,越来越近。 “將军!并州军杀到府衙了!” 高干一咬牙:“撤!从北门撤!” 他带著几十个亲兵,骑马往北门跑。街上已经乱了,百姓哭喊,溃兵奔逃,并州骑兵在街巷里追杀残敌。 跑到北门,城门还关著。守门校尉见是高干,慌忙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埋伏在北门外的并州军第三队,杀出来了。 高干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往西跑。亲兵护著他,杀开一条血路,衝出西门。 天刚蒙蒙亮。 关羽骑马进城时,战斗基本结束了。街上到处是尸体,有守军的,也有并州军的。百姓躲在家里,门缝里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將军,高干从西门跑了。”王平匯报。 “追。”关羽只说了一个字。 王平带一千骑兵追出去。追了二十里,在一条河边追上高干残部。高干见逃不掉,索性下马投降。 “將军,饶命!”他跪在地上,“末將愿降!” 王平把他押回城里。关羽在府衙正堂见他。 “高干,你倒是跑得快。”关羽坐在主位上,捋著长髯。 高干磕头:“关將军,末將末將也是奉命行事。袁绍让末將守常山,末將不敢不从啊!” “现在怎么敢从了?” “这”高干哑口无言。 关羽摆摆手:“罢了。主公说过,你上次在雁门开了粮仓,算是有点良心。这次又弃暗投明行,留你一条命。” 他让文书写降表,让高干签字画押。然后说:“常山郡其他各县,你去劝降。愿意降的,官职不变;不愿意的,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高干连连点头:“末將明白,末將这就去办!” 当天下午,高干带著降表,骑马出城,往各县去劝降。 常山郡七个县,有三个县的县令是高干旧部,见他来劝降,二话不说就降了。另外四个县犹豫,但听说元氏城半日就破,也怂了。 九月十五,常山全郡归附。 消息传到刘朔跟前时,刘朔正在看邯郸那边的战报。 “云长深諳风骑战术啊!”他放下战报,对贾詡说,“三天,拿下整个常山郡。” 贾詡点头:“关將军用兵,向来雷厉风行。” “高干呢?” “关將军让他继续当常山太守,但派了监军。另外,从降卒中挑了三千青壮,补入并州军。” 刘朔笑了:“这倒省事。高干这人,虽然没骨气,但办事还算利索。用他稳住常山,咱们就能专心打邯郸。” 正说著,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典韦衝进来,手里拿著军报:“主公,徐晃將军急报” 刘朔接过,展开一看,眉头皱起来。 “公明那边遇到麻烦了。” 邯郸这边,確实不顺利。 徐晃带著一万步卒、两千骑兵,出滏口陘后,直扑邯郸。按计划,两天就能到城下。 但袁绍不是傻子。黑山一丟,他就知道并州军要东出。虽然主力南调打曹操,但还是从各地抽调了三万兵力,加强邯郸防务。 这三万人,主將是淳于琼。 淳于琼这人,在袁绍麾下资格老,但本事一般。可他有个优点:听劝。手下谋士辛毗给他出主意,说并州军擅长奔袭,不擅长攻坚。要想守住邯郸,就得拖,拖到袁绍主力回援。 所以徐晃到邯郸城外时,看到的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城池。 城墙加高了,护城河挖宽了,城头密密麻麻全是守军。更麻烦的是,淳于琼在城外十里处设了三道防线壕沟、拒马、箭楼,层层叠叠。 徐晃试攻了一次,没攻下来。 并州步卒衝到第一道壕沟前,就被箭楼上的弩箭射退。伤亡两百多人,连城墙边都没摸到。 “將军,硬攻不行。”副將李典说,“咱们人少,对面至少两万守军。” 徐晃当然知道。他站在土坡上,望著远处的邯郸城,脸色凝重。 计划被打乱了。 按照刘朔的部署,他和关羽两路齐出,要在袁绍反应过来前拿下常山、邯郸,然后合兵攻鄴县。现在常山拿下了,他这边卡住了。 要是拖久了,袁绍从南边调兵回援,麻烦就大了。 “得想个法子。”徐晃喃喃道。 李典想了想:“將军,要不绕过去?不打邯郸,直扑鄴县?” “不行。”徐晃摇头,“邯郸卡在滏口陘出口,咱们绕过去,粮道就被断了。到时候前有鄴县守军,后有邯郸守军,咱们会被包饺子。” 正说著,探马来报:“將军,西边来了一支兵马,打著张字旗!” “张?”徐晃一愣,“张燕?” “是,黑山张燕,带了三千人,说是奉凉王之命,来助战.” 徐晃眼睛一亮:“快请!” 张燕很快来了。他穿著并州中郎將的官服,但脸上那股子匪气还没褪乾净。见到徐晃,抱拳行礼:“徐將军,张燕奉凉王命,特来助战。” 徐晃打量他:“张將军熟悉这一带地形?” “熟。”张燕点头,“邯郸周边,每条小路,每个山谷,末將都清楚。” “那好。”徐晃指著远处的邯郸城,“这城,怎么打?” 张燕望了望,沉吟片刻:“硬攻不行。但可以骗。” “怎么骗?” 张燕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徐晃听完,眼睛渐渐亮了。 第230章 邯郸——张燕之死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邯郸——张燕之死 张燕说的法子很简单:诈降。 他在黑山混了十几年,邯郸守军里不少人都认识他——以前黑山军缺粮缺铁,常拿皮货山货跟邯郸守军换东西,两边虽然没明著勾结,但私下往来不少。 “淳于琼手下有个校尉叫王豹,以前跟末將做过买卖。”张燕说,“这人贪財好酒,只要许他好处,能让他开城门。” 徐晃盯著他看了会儿:“张將军,这事若是成了,你可是立了大功。” 张燕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末將既然降了凉王,自当尽心竭力。” 徐晃心里冷笑。他太清楚张燕这种人反覆无常,唯利是图。这次主动请缨,无非是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表现,捞点资本。 “行。”徐晃点头,“你去联络,需要什么?” “五十两金子,十坛好酒。”张燕说,“另外,给王豹许个官就说事成之后,让他当邯郸都尉。” 徐晃让人去准备。张燕临走前,徐晃又叫住他:“张將军,这事风险大。万一王豹翻脸,你” “末將心里有数。”张燕拍胸脯,“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徐晃看著他,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张燕带著两个亲兵,摸到邯郸城下。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王豹贪財,见了金子就挪不动脚。张燕许他官位,他犹豫片刻就答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寅时,东门,举火为號。”张燕交代完,连夜出城。 回到并州军大营时,天都快亮了。徐晃还在等他。 “將军,办妥了。”张燕脸上带著得意,“王豹答应了,寅时开城门。” 徐晃点头:“辛苦张將军。等拿下邯郸,本將定为你请功。” “谢將军” 张燕退下后,徐晃叫来李典:“寅时攻城,按计划行事。但有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张燕不能活。”他深知这种无信无义之人绝对不能留在刘朔麾下,迟早是个隱患。 李典一愣:“將军,张燕刚立了功,这时候杀他” “这是主公的意思。”徐晃打断他,“张燕反覆无常,留著是祸害。这次诈降成功,他在黑山旧部里威望更高。等仗打完了,更难处理。” 李典明白了。 “怎么杀?”他问。 “战场刀剑无眼。”徐晃只说了一句。 李典点头,不再多问。 寅时,邯郸东门外。 张燕穿著盔甲,挎著刀,跟在徐晃身边。他有点兴奋拿下邯郸,这功劳不小。到时候刘朔一高兴,说不定真给他个实权官职,不用再守那个破隘口了。 城头亮起三支火把。 徐晃一挥手:“进城” 并州军冲向东门。城门果然开了,王豹站在门边,脸上堆著笑:“徐將军,末將恭迎大军!” 徐晃策马入城,看都没看他一眼:“带路,抓淳于琼。” “诺” 大军涌入城中。邯郸守军措手不及,仓促应战。街上很快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张燕跟著徐晃往前冲,心里盘算著待会儿见了淳于琼,怎么表现才能显得自己勇猛。 正想著,侧翼忽然衝出一队守军是淳于琼的亲兵队,约两百人,装备精良,见了并州军就砍。 “拦住他们”徐晃大喝。 张燕立功心切,一马当先衝过去:“末將来” 他挥刀砍翻两个守军,但对面人太多了。亲兵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转眼就把张燕围在中间。 “张燕!你这个小人!”亲兵队长认识他,红著眼杀过来。 张燕格挡,但对方人多,几桿枪同时刺来。他躲开两桿,第三桿没躲开 “噗嗤” 枪尖刺穿皮甲,扎进胸口。 张燕身子一僵,低头看著胸前的枪桿。血顺著枪桿往下淌,滴在地上。 “將军”他带来的亲兵想救,但被守军拦住。 徐晃在不远处看著,没动。 张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血涌上来,堵住了喉咙。他看见徐晃的眼神,忽然明白了。 他笑了,笑得悽惨。身子晃了晃,倒下去。 眼睛还睁著,望著邯郸城灰濛濛的天。 战斗持续到天亮。 淳于琼在府衙被擒,王豹带路有功,徐晃当场封他为邯郸都尉但转头就派人盯著他,等局势稳定了再处理。 清理战场时,李典找到张燕的尸体。 “將军,张燕死了。”他匯报,“胸口中枪,当场毙命。” 徐晃点点头:“厚葬。就说张燕將军诈降破城,身先士卒,不幸战死。上奏主公,为他请功。” “诺。” 李典去安排。徐晃走进府衙,看著被绑著的淳于琼。 “淳于琼,邯郸已破,你有什么话说?” 淳于琼跪著,看见徐晃,忽然说:“张燕是不是你们故意弄死的?” 徐晃挑眉:“张將军为国捐躯,何来弄死一说?” 淳于琼冷笑:“少装。张燕那种人,你们敢用?用完不杀,留著过年?” 徐晃没接话,只是看著他:“你降不降?” 淳于琼沉默良久,颓然低头:“降。” 消息传到晋阳时,刘朔正在和贾詡、程昱议事。 听到张燕战死,刘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厚待他的家人。追封忠义侯,立碑纪念。” 程昱忍不住问:“主公,张燕这种人,死就死了,何必” “做给人看。”刘朔打断他,“黑山降卒数万,都看著呢。张燕虽然反覆无常,但这次確实立功。咱们厚待他,黑山旧部才会安心归附。”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张燕死在战场上,总比咱们动手杀他要好看。对外可以说他弃暗投明,为国捐躯好听。” 贾詡点头:“主公英明。张燕活著是隱患,死了是榜样。这一死,既除了祸害,又安了人心。” 程昱明白了,但还是觉得可惜:“那张燕若是知道” “他知道。”刘朔淡淡道,“从他屠村抢粮那一刻起,他就该明白他必死无疑,死在我一统天下得大业上也算是他死的好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张燕这种人,唯利是图,毫无信义。留著,早晚是个祸害。但直接杀了,黑山旧部会寒心。所以让他去诈降,立了功,再让他意外战死这样,咱们既除了隱患,又得了仁义的名声。” 陈宫和贾詡对视一眼,心里都佩服刘朔的算计。 这已经不是走一步看三步了,这是走一步看十步。 “好了。”刘朔转身,“张燕的事到此为止。接下来,要打硬仗了!袁绍该有所准备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著鄴县的位置:“关羽从常山、徐晃两路合兵,直扑鄴县。我亲率主力,从太行陘出夹击鄴县。” “主公,袁绍那边”贾詡提醒。 “袁绍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刘朔冷笑,“常山丟了,邯郸丟了,他要么从南边调兵回援,要么死守鄴县。不管他选哪个,咱们都有应对。” 刘朔站在地图前,看著鄴县那个点。 张燕死了,死得其所既除了隱患,又立了榜样,还让黑山旧部安心。 一条命,换来这么多好处,值了。 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但用好了,草芥也能发挥大作用。 就像张燕一条摇裤、一张草纸都有它的用处,何况是个人呢? 第231章 「侍女」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侍女」 鄴县的作战计划刚安排好,刘朔觉得口乾,喊了声:“上茶。” 外头有人应了声,不一会儿,门帘掀开,一个侍女端著茶盘进来。 刘朔正低头看地图,没抬头,伸手去接。茶碗递到手里,温的,正好。他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茶,清苦里带著点回甘。 喝完了,他才抬眼看了看那侍女这一看,愣住了。 侍女穿著普通的青色布裙,头髮简单挽了个髻,插根木簪。但那张脸太扎眼了。眉眼清秀,鼻子挺,嘴唇薄,皮肤白得像新磨的米浆。最绝的是那股子气质,往那儿一站,不卑不亢,眼神平静,不像侍女,倒像哪家书香门第的小姐。 刘朔皱起眉。他府里侍女不多,都是从流民里挑的苦命女子,要么是孤儿,要么是没了丈夫的寡妇,都是老实本分人。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绝色? 他第一反应是典韦那傢伙干的好事。典韦是个粗人,总觉得他这主公身边该有几个漂亮丫鬟伺候,前阵子还嘀咕过。刘朔当时就骂了他一顿,说不需要,有亲兵照顾就够了。 “典韦”他朝外喊。 门帘又掀开,典韦探进头来:“主公?” “你干的好事?”刘朔指著那侍女,“哪弄来的?” 典韦一脸懵:“啥?” “这侍女”刘朔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需要人伺候!这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的,亲兵照顾得挺好。你整这么漂亮一个回来,像话吗?” 他越说越气:“再说了,这模样的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从小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种。你弄来当侍女,不是糟蹋人吗?放回去,该去哪儿去哪儿。” 典韦眨巴眨巴眼,看看刘朔,又看看那侍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主公,您仔细看看,这是谁?” 刘朔一愣,又仔细看了看那侍女。侍女一直低著头,这会儿才微微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这一抬头,刘朔看清楚了。眉眼是有些熟悉,但…… “蔡文姬?”他试探著问。 侍女点头,声音很轻:“是妾身。” 刘朔傻了。 真是蔡琰?那个他在草原上救回来的、面黄肌瘦像根麻秆的蔡文姬? 他再仔细看。確实是那张脸,但完全不一样了。在草原时,蔡琰瘦得颧骨突出,脸上有冻疮,头髮枯黄,眼神麻木。现在呢?脸上有了肉,皮肤养白了,头髮乌黑,眼神也有了光彩简直像换了个人。 “你怎么”刘朔话都说不利索了,“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先住王府,等回长安时带你回祖宅吗?” 蔡琰又低下头:“回主公,妾身没有祖宅了。” “什么意思?” “长安蔡家老宅,去年冬天失火,烧了。”蔡琰声音平静,但刘朔听出一丝颤抖“妾身托人去看过,只剩一片焦土。烧了半条街。” 刘朔胸口一堵。他知道乱世里这种事多,但真听到,还是难受。 “那你” “妾身无处可去。”蔡琰抬起头,眼神坚定起来,“大王救了妾身性命,妾身无以为报。只求能在府里做个侍女,端茶倒水,缝补浆洗,好歹有个棲身之地。” 刘朔摆摆手:“不用。你就安心住著,吃穿用度,府里管。等將来遇到合適的人家,我替你安排婚事,风风光光嫁出去。侍女什么的,算了。” 他这么说,是真心话。蔡琰好歹是才女,让她当侍女,太委屈了。 但蔡琰摇头:“主公好意,妾身心领。但妾身不愿白吃白住。做侍女,靠双手挣饭吃,心里踏实。” 她顿了顿,又说:“妾身虽是女子,也读过书,知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主公若可怜妾身,就给妾身一份活计。端茶倒水也好,抄写文书也罢,妾身都能做。” 刘朔看著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蔡琰这脾气,他倒不意外。歷史上她就是这性子,外柔內刚,有骨气。 正僵持著,典韦插话了:“主公,要不就让她干著?蔡姑娘识文断字,帮著整理文书总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好啊。也总比整天閒著强。” 刘朔想了想,也是。蔡琰这种性格的人,你让她白吃白住,她反而难受。 “行吧。”他鬆口了,“那你就留在府里,帮著整理文书。工钱照发,待遇跟其他侍女一样。但说好了將来遇到合適的人家,你得嫁。” 蔡琰眼睛一亮,连忙行礼:“谢主公!” 她退下后,刘朔摇摇头,对典韦说:“这蔡琰,性子还挺倔。” 典韦嘿嘿笑:“主公,您没看出来吗?她这是想报恩呢。您在草原救了她,又安顿她,她心里记著。” 刘朔当然知道。他只是觉得,蔡琰这辈子够苦了,该过点好日子。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对她来说,自食其力就是好日子。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刘朔摆摆手,“准备准备,该出发打鄴县了。” “诺!” 典韦退下。刘朔坐在案前,看著蔡琰刚才端来的那碗茶,茶汤清澈,冒著热气。 乱世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蔡琰选择了自食其力,他尊重。 蔡琰的事情对於他来说只是个小插曲,一统天下的脚步绝不能有半点停留! 第232章 鄴城惊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鄴城惊雷 与此同时鄴城,邯郸失守的消息传到鄴城时,袁绍正在堂上议事。 信使是半夜衝进城的,马累死在城门口,人连滚带爬闯进府衙,声音都劈了:“主公,邯郸邯郸丟了!” 堂上哗地一下乱了。 袁绍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酒洒了一身。他瞪著信使,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淳于琼將军降了,并州军已经占了邯郸,正往鄴县来” “放屁”袁绍猛地站起来,案几被他带翻,竹简、笔墨洒了一地,“淳于琼跟了我十几年,他能降?” 信使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是是真的。并州军从东门进的城,守门的校尉王豹开了城门。” “王豹”袁绍咬牙,“那个贪財的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并州军来了多少人?主將是谁?” “至少至少五万。主將是徐晃,还有还有黑山张燕。” “张燕?”袁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是降了刘朔吗?怎么” “张燕在邯郸战死了。”信使补充,“说是诈降破城时,被咱们的人杀的。” 堂上一片死寂。 谋士们面面相覷。武將们脸色铁青。 沮授第一个开口:“主公,邯郸一丟,鄴城门户大开。并州军从太行山出来,两天就能到城下。” 田丰接话:“不止邯郸。常山也丟了,高干降了关羽。现在咱们北面、西面全是并州军。” 袁绍听得脑袋嗡嗡响。他跌坐回椅子上,手撑著额头,半天没说话。 这才几天?常山丟了,邯郸丟了,张燕死了刘朔那小子,动作也太快了。 “主公。”郭图站出来,“当务之急是调兵回援。南线的十万大军,至少调五万回来,守住鄴城。” 审配反对:“不可,南线正要跟曹操决战,这时候调兵,前功尽弃” “那你说怎么办?”郭图瞪他,“等著并州军打过来?” “可以派人去跟刘朔谈判。”审配说,“许他些好处,让他退兵。” “谈判?”田丰冷笑,“刘朔准备了十几年,就为今天。你跟他谈判?他理你吗?” “那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几人吵成一团。袁绍听得心烦,一拍桌子:“都闭嘴” 堂上安静下来。 袁绍揉著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性格向来优柔寡断,遇事总想面面俱到,结果往往哪头都顾不上。 现在就是这样。南边要打曹操,西边刘朔打过来了,北边公孙瓚还没死透三面受敌,怎么选? “主公。”沮授沉声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放弃南线,全力回防。” “放弃南线?”袁绍皱眉,“那曹操” “顾不上了。”沮授很乾脆,“鄴城是根本,鄴城丟了,什么都没了。曹操那边,可以先派人稳住他,许他些好处,让他別趁火打劫。” 郭图反对:“主公,不可,咱们跟曹操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决战了,这时候撤兵,军心就散了。” “那你说怎么办?”沮授反问,“并州军打过来,谁来挡?” “让张郃、高览去。”郭图说,“他们手下还有三万兵,守住滏水一线,至少能拖半个月。” “张郃、高览?”田丰摇头,“他们刚丟了常山、邯郸,心里正虚著呢。让他们去挡并州军,能挡得住?” 这话戳到痛处了。张郃和高览確实在常山、邯郸吃了败仗,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他们常山是高干降的,邯郸是王豹叛的——但败了就是败了。 袁绍性格里有个毛病:外宽內忌。表面上宽宏大量,实际上心眼小,爱记仇。手下人打了胜仗,他高兴,赏赐也大方;但打了败仗,哪怕不是主將的责任,他心里也会记一笔。 现在张郃、高览连吃两场败仗,袁绍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对他们有看法了。 “张郃、高览”袁绍沉吟,“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主公”田丰急了,“这时候让他们去,万一他们” “万一什么?”袁绍打断他,“他们敢有二心?” 田丰不敢说了。他知道袁绍的脾气,这时候再说,反而会激起逆反心理。 议事不欢而散。 出了府衙,沮授拉住田丰,低声说:“元皓,你刚才太急了。” “我能不急吗?”田丰苦笑,“张郃、高览现在心里正憋屈呢。让他们去挡并州军,那不是逼他们反吗?” “主公听不进去。”沮授摇头,“他现在只想著怎么保住面子南线不能撤,西线要守住。可咱们哪有那么多兵?”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袁绍这人,能力是有的,不然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但性格缺陷太明显——好面子,优柔寡断,耳朵根子软,爱听好话。平时还好,一到关键时刻,这些毛病全暴露出来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沮授嘆气。 张郃和高览接到命令时,正在营里喝酒。 两人心情都不好。常山、邯郸接连失守,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他们,但败军之將,脸上无光。更憋屈的是,回来之后,袁绍连见都没见他们一面,直接打发他们去守滏水。 “这叫什么事?”高览摔了酒碗,“打了败仗,是咱们的错吗?常山是高干降的,邯郸是王豹叛的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张郃闷头喝酒,不说话。 “还有那个郭图。”高览越说越气,“在堂上阴阳怪气,说什么败军之將,不堪大用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耍嘴皮子的,也配说咱们?” 张郃放下酒碗,嘆了口气:“少说两句吧。现在这局面,说多错多。” “我怕什么?”高览瞪眼,“大不了大不了不干了!” “不干?去哪?” 高览语塞。是啊,去哪?天下诸侯,袁绍、曹操、刘表、孙策哪个是善茬?他们这种降將,去了也是受气。 正说著,亲兵进来:“將军,外面有人求见。” “谁?” “说是从并州来的。” 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商人打扮,三十来岁,精瘦。进屋后,先行礼:“小人李三,见过二位將军。” “你是刘朔的人?”张郃问。 “小人是做买卖的。”李三笑道,“不过確实替凉王捎句话。” “什么话?” 李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张郃。张郃展开一看,眉头皱起来。 信是刘朔写的,不长,但意思很清楚:袁绍外宽內忌,非明主。二位將军若愿来投,必以上將待之。若不愿,也请高抬贵手,让开滏水道日后必有厚报。 高览凑过来看了,脸色变了变:“这是劝降?” “是。”李三点头,“凉王说了,二位將军是明白人,该知道眼下局势。鄴城守不住了,袁绍败局已定。何必为他陪葬?” 张郃沉默良久,把信折好,放回桌上:“你回去告诉凉王,张郃绝不作背主之人。”实际怎么想只有他知道,这么多年跟著袁绍他自然看透了袁绍集团的腐朽,但是…… 李三很识趣,“小人这就告退。” 人走后,高览低声问:“儁乂,你怎么想?” 张郃没说话,只是看著桌上的信。 他心里乱。 袁绍待他不薄,从军多年,一路提拔到现在的地位。但这些年,他也看明白了袁绍这人,成不了大事。好面子,耳朵软,关键时刻掉链子。 刘朔呢?他没接触过,但听说过。凉州起家,十年经营,拿下益州、并州,现在又打河北。每一步都走得稳,打得狠。 更重要的是,刘朔是灵帝长子。 “再等等。”张郃最后说,“看看局势。” 高览点头,没再问。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滏水,怕是守不住了。 而鄴城里,袁绍一夜没睡。 第233章 滏水防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滏水防线 九月二十,刘朔带著大军到了滏水西岸。 河对岸就是袁绍的地盘了。这条河不宽,但水流急,河面开阔,是个天然的屏障。刘朔骑马站在岸边,望著对岸的营垒工事,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防线布得不赖啊。” 典韦凑过来看,挠挠头:“主公,不就一条河吗?咱们衝过去就是了。” “冲?”刘朔摇头,“你看对面。” 他指著对岸渡口方向。那里垒起了土墙,挖了壕沟,壕沟后面是拒马,拒马后面是箭楼。土墙上隱约能看见守军的身影,黑压压一片,少说有几千人。 “那是滏阳渡。”关羽在旁边说,“探马来报,守將是张郃,兵力约四千,步兵三千,弓弩手一千,还有水师五百在河里游弋。” 刘朔又指向东边:“那边呢?” “曲梁渡。”徐晃接话,“河道窄,水流急,不好渡。守將是高览,兵力一千三,轻骑兵八百,步兵五百。” “后方呢?” “后方十五里有个临漳寨,是粮草中转站。守將是苏由,兵力五百,外加民夫一千。” 刘朔听完,心里有数了。 张郃把防线分三段:主渡口重兵把守,侧翼渡口精兵策应,后方粮寨稳固补给。三段互相呼应,哪一段被攻,另外两段都能支援。 而且兵力布置很讲究 主渡口以步卒为主,適合防守;侧翼渡口配了骑兵,隨时可以出击骚扰;后方粮寨虽然兵少,但位置靠后,不容易被打到。 “张郃这人,有点东西。”刘朔感嘆。 陈宫点头:“张郃在袁绍麾下,算是少有的智勇兼备之將。高览跟他齐名,人称『河北双璧』,也不是庸才。” 贾詡补充:“更关键的是,这两人刚吃了败仗常山、邯郸丟了,虽然不是他们的丟的,但袁绍心里肯定记了一笔。这时候让他们来守滏水,与其说是重用,不如说是让他们戴罪立功。” 刘朔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心里有怨气?” “必然有。”贾詡很肯定,“袁绍这人外宽內忌,打了败仗,嘴上不说,心里记著。张郃高览不傻,能感觉出来。” 刘朔在河边踱了几步,脑子里飞快转著。 强攻不是不行。他二十万大军,堆也能堆过去。但代价太大滏水这道防线,张郃布置得滴水不漏,强攻至少得折损上万兵力。 划不来。 “得想办法招降。”他停下脚步,“张郃高览这种人才,杀了可惜。能收过来,对咱们是好事。” 关羽皱眉:“主公,他们跟了袁绍多年,怕是不好招降。” “试试。”刘朔很坚决,“先礼后兵。招降不成,再打。” 他转身对陈宫、贾詡说:“文和,公台,你们俩想想,怎么招降这两人。要快咱们没多少时间耗在这儿。” “诺。” 贾詡和陈宫领命去商议了。刘朔又对关羽、徐晃说:“云长,公明,你们带兵在沿岸扎营,做出要强攻的架势。记住,阵势要大,但別真打嚇唬嚇唬他们。” “明白。” 大军开始扎营。二十万人,营帐连绵十几里,炊烟升起,战旗招展。对岸的袁绍军看得清楚,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刘朔带著典韦、赵云,骑马沿河岸走了一圈。他仔细看了对岸的布防,越看越佩服张郃。 滏阳渡的土墙垒得又高又厚,墙头还修了女墙,守军躲在后面放箭,很安全。壕沟挖得又宽又深,里头插了竹籤。拒马摆在壕沟后面,骑兵衝过来得先过壕沟,再过拒马等衝过去,速度早就慢了。 河里还有水师,十几条小船在河面上来回巡逻,船上配了弓弩手。想渡河,得先过水师这一关。 “主公,这仗不好打。”赵云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是不好打。”刘朔点头,“所以要想办法智取。” 他调转马头,回大营。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问典韦:“恶来,你说张郃高览这种人,最看重什么?” 典韦挠头:“这个俺不知道。但武將嘛,不就看重功名利禄?” “功名利禄”刘朔沉吟,“袁绍给不了他们吗?” “给是给,但”典韦憋了半天,“但袁绍那人不地道。贏了功劳是他的,输了锅是別人的。跟著这种人,憋屈。” 刘朔笑了。典韦话糙理不糙。 张郃高览这种有本事的人,最怕的不是死,是憋屈。跟著主公打仗,贏了没功劳,输了背黑锅搁谁谁受得了? 回到大营时,贾詡和陈宫已经在等他了。 “有办法了?”刘朔问。 “有个思路。”贾詡说,“张郃高览现在处境尷尬打了败仗,袁绍不信任,让他们来守滏水,其实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守住了,是应该的;守不住,新帐旧帐一起算。” 陈宫接话:“咱们可以从这点下手。派人送信,点明他们的处境,再许以厚利只要来降,官职不变,待遇从优。另外,可以告诉他们,袁绍败局已定,没必要为他陪葬。” 刘朔想了想:“谁去送信?” “我去。”陈宫自告奋勇,“我曾在冀州游学,认识几个张郃的旧识。有这层关係,说话方便些。” “太危险。”刘朔摇头,“万一他们翻脸,把你扣下” “主公放心。”陈宫笑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张郃不是那种人。” 刘朔还是犹豫。陈宫是他最早的谋士,万一出事,损失太大。 贾詡这时开口:“主公,可以让陈宫去,但得做两手准备。咱们这边,大军继续施压,做出要强攻的架势。张郃高览看到咱们的决心,谈判时才会认真考虑。” 刘朔沉吟良久,终於点头:“行。公台,你去。但是要带上典韦或者赵云一人护卫。谈不成没关係,人得回来。”最后还是决定带上赵云,毕竟典韦一看就不像去谈判的。 陈宫和赵云去准备了。刘朔独自站在营帐前,望著对岸。 夕阳西下,把滏水染成一片金黄。对岸营垒里,炊烟也升起来了,看来守军也在吃饭。 这仗,能不打最好。 张郃高览希望你们识时务 第234章 无间道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无间道 陈宫带著赵云和十几个亲兵,乘小船渡过滏水时,天刚蒙蒙亮。 对岸的袁绍军早就发现了,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头在晨光里泛著冷光。一个校尉站在土墙上喝问:“来者何人?” “并州陈宫,求见张郃將军”陈宫站在船头,声音平稳。 那校尉愣了愣,挥手让弓弩手稍安勿躁,派人去通报。 约莫一刻钟后,张郃出现在土墙上。他穿著盔甲,挎著刀,脸色不太好看:“陈公台?你来做什么?” “奉凉王之命,来与张將军说几句话。”陈宫拱手,“可否上岸一敘?” 张郃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放他们过来。搜身。” 小船靠岸。陈宫和赵云上岸,亲兵被拦在外面。守军搜了两人的身,没带兵器,这才放行。 张郃在土墙后的营帐里见他们。高览也在,坐在一旁,脸色阴沉。 “说吧。”张郃开门见山,“刘朔让你来劝降?” “是。”陈宫也不绕弯子,“凉王惜才,不忍二位將军在此白白送死。” 高览冷笑:“送死?就凭你们那点人,想过滏水?” 赵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有力:“高將军,我们有多少人,你心里清楚。二十万大军,真要强攻,滏水守不住。” “守不住也得守。”张郃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个道理,陈先生应该懂。” “懂。”陈宫点头,“但张將军有没有想过袁公让你守滏水,真是信任你吗?” 张郃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常山、邯郸接连失守,虽说主责不在二位將军,但败了就是败了。”陈宫盯著张郃,“袁绍这人,外宽內忌。嘴上说不怪你们,心里能不记一笔?让你们来守滏水,表面上是重用,实际上是让你们戴罪立功。守住了,是將功补过;守不住新帐旧帐一起算。” 张郃脸色变了变。高览也坐直了身子。 这话戳到痛处了。 陈宫继续说:“再者,袁绍现在什么处境?南线要打曹操,西线要防凉王,北边公孙瓚还没死透。三面受敌,顾哪头?要我说,他哪头都顾不好。鄴城守不住,只是时间问题。” “守不住?”张郃冷笑,“鄴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三个月没问题。三个月后,南线大军回援,你们腹背受敌。” “三个月?”陈宫笑了,“张將军,你信吗?袁公捨得从南线调兵回来?他跟曹操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决战了,这时候撤兵,他甘心?” 张郃不说话了。他知道陈宫说得对。袁绍好面子,让他放弃南线回援鄴城,比杀了他还难受。 “退一步说,就算他调兵回来。”陈宫趁热打铁,“从南线到鄴城,少说半个月。这半个月,我们二十万大军日夜猛攻,滏水守得住吗?就算守住了,你手下这些弟兄,还能剩几个?” 营帐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木炭噼啪作响。 良久,张郃开口:“凉王能给我们什么?” “官职不变,待遇从优。”陈宫说,“凉王说了,二位將军若来,仍领本部兵马,独当一面。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凉王亲笔信,许二位將军侯爵,食邑千户。” 张郃接过信,展开看了。確实是刘朔的笔跡,盖著凉王印。 他看完,递给高览。高览看了,眼神闪烁。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张郃最终说。 “可以。”陈宫站起身,“但时间不多。凉王只给三天。三天后若没答覆,大军就要强攻了。”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提醒二位將军一件事袁本初那边,可能已经听到风声了。” “什么风声?” “有人在我们营里散布谣言,说二位將军暗通凉王,准备献出滏水。”陈宫说得很平静,“虽然我们知道这是离间计,但袁多疑啊。” 张郃脸色一白。 陈宫和赵云走了。张郃和高览在营帐里坐了许久,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高览先开口:“儁乂,你怎么想?” “我”张郃嘆了口气,“我不知道。” “陈宫说的那些话,有道理。”高览压低声音,“袁公这人,確实靠不住。打了败仗,不怪咱们,但心里肯定记著。这次守滏水,要是守不住,咱们就完了。” 张郃何尝不知道?但他跟了袁绍十几年,说叛就叛,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正说著,外面亲兵进来:“將军,鄴城来人了。” “谁?” “审配先生的亲信,说有机密事要见將军。” 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同一时间,刘朔在大营里也没閒著。 他叫来贾詡,吩咐道:“文和,咱们得给袁绍加点料。” “主公的意思是” “反间计。”刘朔说,“袁绍不是多疑吗?咱们就让他多疑个够。” 他详细说了计划。贾詡听完,眼睛亮了:“此计甚妙。不过需要时间布置。” “抓紧。”刘朔说,“三天,够吗?” “够。” 贾詡去安排了。刘朔又叫来几个机灵的探子,交代他们去鄴城散播谣言。 谣言內容很简单:张郃高览已经暗中投降刘朔,滏水防线形同虚设。刘朔之所以不进攻,是在等张郃高览献出渡口。 这谣言要散得有技巧。不能太明显,太明显了反而假。要在茶摊酒肆里,在城门排队时,在街巷角落,用看似无意的閒聊说出来。 “听说了吗?张將军好像” “嘘,小声点,这事能乱说吗?” “不是我乱说,是有人看见看见并州军的使者进了张將军大营。”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鄴城里都传遍了。” 谣言像瘟疫一样,在鄴城里扩散。 传到袁绍耳朵里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是郭图来说的。他一脸忧色:“主公,外面都在传说张郃高览暗通刘朔。” 袁绍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谣言吧?” “空穴不来风。”郭图说,“而且確实有人看见并州军的使者进了滏水大营。” 袁绍放下书,脸色沉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早上。” “使者是谁?” “说是陈宫,还有赵云。” 袁绍不说话了。陈宫是刘朔的心腹谋士,赵云是新投的將领,这两人去滏水,肯定不是串门。 “张郃怎么说?”他问。 “还没消息。”郭图说,“不过探马报,并州军在对岸扎营,但没进攻。这不合常理二十万大军到了滏水,不抓紧时间渡河,等什么?” 等什么?等內应开门唄。 袁绍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能。 张郃高览刚吃了败仗,心里有怨气。刘朔许以高官厚禄,他们动心,太正常了。 “主公。”郭图压低声音,“要不要派人去滏水看看?” “看什么?” “看看张郃高览有没有异动。”郭图说,“万一他们真投了刘朔,咱们得早做准备。” 袁绍沉吟片刻,点头:“你去安排。记住,要秘密行事,別打草惊蛇。” “诺。” 郭图退下后,袁绍独自坐在书房里,心乱如麻。 张郃高览真会叛吗? 他想起当年收张郃时,张郃还是个年轻校尉,一身本事,满腔热血。跟了他十几年,立下不少战功。 高览也是,作战勇猛,忠心耿耿。 这样的人,会叛吗? 可乱世里,什么事不可能?吕布能叛丁原,叛董卓;张燕能叛他,投刘朔;张郃高览为什么不能? 袁绍越想越不安。他走到地图前,看著滏水的位置。 滏水一丟,鄴城就危险了。 不行,得防一手。 他叫来亲兵:“传令,调五千兵到城西,加强西城防务。另外让审配去一趟滏水,就说慰问守军,顺便看看张郃高览在干什么。” “诺。” 命令传下去。袁绍站在窗前,望著西边。 夕阳如血。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凉。当年十八路诸侯討董卓,他是盟主,意气风发。现在呢?四面楚歌,连手下大將都可能叛变。 这天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235章 添火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添火 审配到滏水大营时,张郃和高览正在巡防。 亲兵来报,说审先生到了,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审配是袁绍心腹,这时候来,肯定不是好事。 “请。”张郃定了定神,对高览使个眼色。 两人回营帐时,审配已经在了。他穿著文士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慢慢喝著。见两人进来,眼皮抬了抬,没起身。 “审先生。”张郃抱拳,“不知先生前来,有何指教?” 审配放下茶碗,扫了两人一眼:“主公听说并州军使者来过,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果然。 张郃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確有此事。陈宫和赵云来过,劝降。但末將已经拒绝了。” “拒绝了?”审配挑眉,“那为何并州军至今不攻?” “这”张郃语塞。 高览接话:“审先生,并州军不攻,是怕伤亡。滏水防线坚固,他们强攻,至少要折损上万兵力。刘朔捨不得。” “捨不得?”审配笑了,“二十万大军压境,还在乎这点伤亡?高將军,这话你自己信吗?” 高览脸色难看。 审配站起身,在营帐里踱步:“主公待二位不薄。常山、邯郸失守,主公没怪罪,反而让二位守滏水,这是信任。二位可別辜负了主公的信任。” 这话听著是敲打,实际上是威胁。 张郃听明白了。审配这是代表袁绍来施压的——你们要是敢有二心,后果自负。 “末將明白。”他沉声道,“请审先生转告主公,张郃必死守滏水,绝不后退半步。” “最好如此。”审配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我会在营中住两日,看看防务。二位不会介意吧?” “不敢。”张郃心里骂娘,但嘴上只能这么说。 审配走后,高览一拳砸在案上:“欺人太甚!” 张郃按住他:“小声点。” “你还忍?”高览瞪眼,“审配这是来监视咱们的,主公不信咱们。” “他知道。”张郃苦笑,“所以派审配来。这是警告老实点,別乱动。” 高览喘著粗气,半天才平復下来:“那现在怎么办?真死守?” 张郃没说话。他心里乱得很。 袁绍不信他,刘朔那边又递来橄欖枝。选哪边? 正犹豫著,外面又传来喧譁声。亲兵衝进来:“將军,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营外营外发现一具尸体!” 张郃和高览衝出去。营门外,几个士兵围著一具尸体指指点点。尸体穿著袁绍军的军服,但胸口插著一支箭箭杆上刻著字:“并州”。 “这是”张郃蹲下身,仔细看箭杆。 箭杆上除了并州两个字,还有一行小字:“三日后,举火为號。” 张郃脸色煞白。 高览也看见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栽赃!” 话音刚落,审配闻讯赶来。他看见尸体,看见箭,脸色顿时沉下来:“张將军,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审配被丑化了一些他內政与守城能力顶尖、忠诚刚烈、铁面无私创作需要就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末將不知”张郃赶紧说,“定是并州军的离间计。” “离间计?”审配冷笑,“那这箭怎么解释?三日后,举火为號张將军,你打算什么时候举火啊?” “末將冤枉”张郃急得额头冒汗,“这定是刘朔派人干的,想离间咱们。” “离间?”审配盯著他,“那这尸体身上的军服怎么解释?难道刘朔的人能穿咱们的军服,混进营来?” 张郃语塞。这確实解释不通。 高览还想爭辩,被张郃拉住。他冲审配抱拳:“审先生,此事末將定会查清。请给末將一点时间。” 审配哼了一声:“最好查清楚。否则主公那边,我不好交代。” 他甩袖走了。 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同一时间,鄴城里谣言更盛了。 这回不止说张郃高览要叛,还说他们已经在营里准备好了火油,就等三日后举火,烧了滏水大营,献出渡口。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火油藏在哪个营帐、举火用哪种信號,都说得清清楚楚。 郭图把这些谣言报给袁绍时,添油加醋:“主公,现在满城都在传,说张郃高览已经跟刘朔约好了,三日后动手。到时候滏水一丟,并州军直扑鄴城” 袁绍听得心惊肉跳:“审配呢?他怎么说?” “审先生派人送信来,说在滏水大营发现一具尸体,身上插著并州军的箭,箭上写著三日后举火为號。” “什么?!”袁绍猛地站起来,“张郃真敢?” “主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郭图急道,“滏水是鄴城最后一道屏障,万一丟了” “那你说怎么办?”袁绍急得团团转,“撤了张郃高览?换谁去守?” “让张郃高览回鄴城述职。”郭图出主意,“就说主公要当面听他们匯报防务。等他们回来了,就就扣下。另派人去接管滏水防务。” 袁绍犹豫。这法子太绝,万一张郃高览没叛,这么一弄,就真逼他们叛了。 正犹豫著,沮授和田丰闻讯赶来。 “主公,不可听信谣言。”沮授进门就喊,“此必是刘朔的离间计。” 田丰也说:“张郃高览跟了主公十几年,忠心耿耿。常山邯郸失守,非他们之过。主公若因此怀疑他们,正中刘朔下怀。” 郭图反驳:“忠心?吕布当年不也忠心?结果呢?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你”田丰气得鬍子直抖,“郭公则,你这是在害主公。” “我是为主公著想” 几人吵成一团。袁绍听得头大,一拍桌子:“都闭嘴” 堂里安静下来。 袁绍揉著太阳穴,只觉得脑袋快炸了。信谁?不信谁? 信沮授田丰?万一他们看走眼,张郃高览真叛了,滏水一丟,鄴城就完了。 信郭图?万一冤枉了张郃高览,逼得他们真叛了,也是完蛋。 怎么选都是错。 “主公。”沮授看出他的犹豫,沉声道,“这样,让审配在滏水盯著,再调五千兵去增援。但別动张郃高览的兵权给他们个机会,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袁绍想了想,这法子折中,可行。 “好,就按公与说的办。”他下令,“调五千兵去滏水,归审配节制。另外传令张郃高览,三日內击退并州军先锋,以证清白。” “主公”田丰急道,“并州军二十万,让他们三日內击退先锋?这……” “就这么定了。”袁绍打断他,“若他们真忠心,自然会想办法。” 命令传下去。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命令,等於把张郃高览往绝路上逼。 滏水大营里,张郃接到命令时,手都在抖。 “三日內击退并州军先锋?”他看著传令兵,“主公真是这么说的?” “是。”传令兵面无表情,“主公还说,审先生会带五千兵来增援,助將军破敌。” 张郃苦笑。增援?是监视吧。 传令兵走后,高览一拳砸在柱子上:“欺人太甚,并州军二十万,咱们拿什么击退先锋?这是让咱们去送死!” 张郃没说话。他走到营帐外,望著对岸。 对岸并州军营垒连绵,旌旗蔽日。光是先锋部队,就有五万。 让他们三日內击退?除非奇蹟。 “儁乂。”高览走过来,压低声音,“咱们没退路了。” 张郃知道他说什么。袁绍不信他们,逼他们去送死。刘朔那边递来橄欖枝,许以高官厚禄。 怎么选? “再等等。”张郃说,“等审配的五千兵到了,看看情况。” 但他心里清楚,等不等,结果都一样。 袁绍已经不信任他们了。 这滏水,守不住了。 第236章 死证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死证 审配带著五千兵到滏水大营时,张郃和高览的心彻底凉了。 那五千兵不归张郃调遣,而是单独扎营,跟张郃的营垒隔著百步远。审配也不来见张郃,只派了个校尉过来传话:“审先生说,增援已到,请张將军按主公命令行事三日內击退并州军先锋。” 张郃气得手抖,但只能点头:“知道了。” 校尉走后,高览咬牙道:“这哪是增援?这是监军,防咱们呢” 张郃没说话。他走到营门口,看著对面那五千兵的营垒。营垒扎得讲究,辕门衝著这边,箭楼修得高,上面有弩手值守那架势,防并州军是假,防他们是真。 “没退路了。”高览跟过来,声音发涩。 张郃深吸一口气:“等今晚吧。” 他打算晚上去审配营里,当面解释清楚。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 可还没等到晚上,出事了。 傍晚时分,营外巡逻的士兵抓到一个形跡可疑的人。那人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走路姿势一看就是练家子。士兵搜身,从他怀里搜出一封信。 信是写给张郃的,落款是凉王刘朔。內容很简单:火油已备妥,三日后子时,举火为號,开滏阳渡。 巡逻队长一看这信,脸都白了,赶紧连人带信押到张郃帐里。 张郃看完信,再看那细作,脑子嗡的一声。 “谁派你来的?”他咬著牙问。 “细作”低著头,不说话。 高览一把揪住他衣领:“说,谁派你来的?” “细作”还是不说话,但眼神瞟向营外审配营垒的方向那意思很明显:有人要害你们。 张郃瞬间明白了。这是栽赃,而且是死证。 信是假的,细作是假的,但东西是真的。人赃並获,怎么辩解? 正想著,帐外传来喧譁声。审配带著一队亲兵闯了进来,身后跟著那个巡逻队长显然是他去报的信。 “张將军,”审配脸色铁青,指著桌上的信,“这是什么?” “这是栽赃!”张郃急道,“此人定是刘朔派来离间的!” “离间?”审配冷笑,“那这信怎么解释?火油已备妥,三日后子时张將军,你营里真有火油?” “没有” “那搜一搜就知道了。”审配一挥手,“去,搜张將军大营” “你敢”高览拔刀。 审配的亲兵也拔刀。帐里气氛瞬间紧张。 张郃拦住高览,盯著审配:“审先生,真要搜?” “主公命我来监军,自然要查清楚。”审配毫不退让。 张郃知道,这营一搜,就全完了。不管搜不搜得出火油,他这主將的脸都丟尽了。以后在营里,谁还听他的? 但他没得选。 “搜吧。”他颓然坐下。 审配的人把大营翻了个底朝天。一个时辰后,亲兵回来报告在粮仓后面,找到了十桶火油。 张郃和高览脸都白了。 “这这不是我们的!”高览吼道,“是你们栽赃” “栽赃?”审配看著那十桶火油,又看看张郃,“张將军,你还有何话说?” 张郃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赃並获,信物俱全。说什么都像狡辩。 “此事,我会如实报给主公。”审配冷声道,“在主公命令下来之前,请二位將军待在营里,不得外出。” 他带著人走了,留下张郃和高览,还有那十桶火油。 “完了。”高览瘫坐在地上,“这下真完了。” 张郃站著,看著营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是绝杀。不管这火油是谁放的,袁绍都不会信他了。就算信,心里也有了疙瘩。 这滏水,他守不下去了。 消息传到鄴城时,袁绍正在吃饭。 郭图连滚带爬衝进来:“主公,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袁绍筷子都没放下。 “审先生从滏水传信来——在张郃营里搜出十桶火油,还有刘朔写给张郃的信,约定三日后举火献渡” 袁绍手里的筷子“啪”地掉了。 “真真的?” “千真万確”郭图把信呈上,“这是审先生亲笔信,还有那封密信的抄本” 袁绍接过信,手抖得厉害。他看完,脸都青了。 “张郃……高览……他们真敢”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郭图急道,“现在证据確凿,必须立刻拿下张郃高览,另派大將去守滏水” 袁绍还在犹豫:“可是万一这是刘朔的离间计” “离间计能离间出十桶火油?”郭图反问,“主公,火油是实打实的东西,张郃要是没二心,营里藏火油干什么?” 这话有理。袁绍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没了。 “传令”他站起身,“让审配即刻拿下张郃高览,押回鄴城,滏水防务,暂由审配接管” “诺” 命令连夜送出。郭图从府衙出来时,脸上带著笑。他早就看张郃高览不顺眼了这两人自恃有本事,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好了,栽了吧? 他哼著小曲往回走,路上碰到沮授和田丰。两人显然是听说了消息,急匆匆赶来。 “郭公则”田丰拦住他,“你是不是又给主公进谗言了?” “田元皓,话別说得那么难听。”郭图撇嘴,“张郃高览私通刘朔,证据確凿。我这是为主公分忧。” “证据?什么证据?火油?那火油就不能是別人放的!” “谁放的?你放的?”郭图冷笑,“田元皓,我知道你跟张郃关係好,但这事,你护不住。” “你”田丰气得要动手,被沮授拉住。 沮授沉声道:“郭公则,此事蹊蹺。张郃高览就算要叛,也不会傻到把火油藏自己营里。这明显是栽赃。” “栽赃?谁栽赃?我?”郭图瞪眼,“沮公与,你別血口喷人!” “我没说是你。”沮授盯著他,“但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郭图心里一虚,嘴上却硬:“隨你们怎么说。反正主公已经下令了,张郃高览完了。” 他说完,甩袖走了。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 完了。张郃高览一倒,滏水就真守不住了。 滏水大营里,审配接到命令时,笑了。 他早等著这一天了。 张郃高览这种武將,仗著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早该收拾了。这次正好,借刘朔的刀,除了这两个刺头。 他点齐五百亲兵,去张郃大营拿人。 到营门口时,守门的士兵拦著不让进。审配直接拔剑:“主公手令在此,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士兵们面面相覷,让开了路。 审配衝进大营,直奔中军帐。帐里,张郃和高览正在喝酒两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顿了。 “张郃,高览”审配带人闯进来,“奉主公命,拿你二人回鄴城问罪,束手就擒吧” 张郃放下酒杯,看著审配,忽然笑了。 “审正南,你贏了。” “少废话,绑了。” 亲兵上前绑人。张郃和高览没反抗——反抗也没用,营外那五千兵不是吃素的。 绑好后,审配让人押他们出营。营里的士兵们看著,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走到营门口时,张郃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滏水对岸。 对岸并州军的营垒里,灯火通明。 他知道,刘朔在等。 等什么呢? 等他们投降。 张郃心里涌起一股悲凉。他跟了袁绍十几年,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而刘朔,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却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讽刺。 “走吧。”他收回目光,对高览说。 两人被押上囚车,往鄴城方向去。 车走了一里地,后面忽然传来喊杀声。审配回头一看,滏水对岸,并州军开始渡河了。 火把连成一片,照亮了河面。小船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往这边划。 “快,快走!”审配急道,“并州军打过来了” 囚车加速。但刚走没多远,前方路上突然出现一队骑兵,拦住了去路。 火把亮起,照出为首將领的脸是赵云。 “审先生,这是要去哪儿啊?”赵云策马上前,长枪指著囚车,“把人留下,你可以走。” 审配脸色煞白。他知道,完了。 第237章 绝杀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绝杀 赵云带著五百羌胡骑兵,像鬼似的从路边的林子里钻出来,把审配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审配这边只有两百亲兵,一看对面那阵势,腿都软了。羌胡骑兵个个挎著弓,挎著刀,马鞍上还掛著套索,一看就是常年打仗的狠角色。 “赵赵云?”审配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赵云很平静,“凉王算准了,袁绍肯定会拿张將军问罪。让我在这儿等著,救人。” 他策马往前走,亲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走到囚车前,赵云用枪尖挑开帘子,看见里面被绑著的张郃和高览。 “二位將军,受苦了。” 张郃盯著他:“刘朔还要我?” “凉王说了,人才难得。”赵云一枪劈开囚车锁链,“二位若是愿意,现在就跟我走。若是不愿” 他顿了顿:“也可以回鄴城,但袁绍会不会信你们,就不知道了。” 张郃苦笑。回鄴城?回去就是死。袁绍那人,一旦起了疑心,就再也信不过了。 他看向高览。高览咬牙点头。 “我们愿降。” “好。”赵云笑了,让人给他们鬆绑,牵来马匹,“上马,跟我走。” “审先生。”赵云回头看他,“你要是不想死,就带著你的人回鄴城,告诉袁绍张郃高览,我们凉王收了。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审配气得脸发白,但不敢动。他这两百人,不够对面塞牙缝的。 眼睁睁看著赵云带著张郃高览走了,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完了。人丟了,滏水也丟了——并州军这会儿估计已经过河了。 他连滚爬爬上马,带著残兵往鄴城逃。 赵云带著张郃高览回到滏水东岸时,天快亮了。 河面上全是船,并州军正在渡河。对岸审配那五千兵已经溃散了主將跑了,群龙无首,并州军一上岸,他们就降了。 刘朔站在滏阳渡的土墙上,看著东边的天色。听见马蹄声,他回过头。 赵云下马行礼:“主公,人带回来了。” 张郃和高览也下马,走到刘朔面前,单膝跪下:“罪將张郃高览,拜见凉王。” 刘朔扶他们起来:“二位將军请起。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他打量两人。张郃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高览年轻些,方脸,络腮鬍,一看就是猛將。 “凉王”张郃有些迟疑,“那火油” “我派人放的。”刘朔很坦率,“信也是我让人送的。细作也是我派的。” 张郃和高览都愣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们想过是郭图审配陷害,想过是袁绍自导自演,唯独没想过是刘朔乾的。 “为什么?”高览忍不住问。 “逼你们反。”刘朔说得很直接,“不把路堵死,你们下不了决心。”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手段不光彩。但乱世里,讲不了那么多规矩。我要的是人才,至於手段管用就行。” 张郃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刘朔这招虽然损,但真管用。要不是那十桶火油,要不是那封密信,他可能还会犹豫。 但现在,没退路了。 “凉王”他抱拳,“末將既已归降,自当尽心竭力。但有一事袁公待末將不薄,末將不愿与他刀兵相见。” “可以”刘朔点头,“你们不用打袁绍。去帮我打曹操,或者打孙策隨你们选。” 张郃鬆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谢凉王。” 刘朔摆摆手,对陈宫说:“公台,给二位將军安排住处。另外,传令全军滏水已破,即刻向鄴城进发” “诺” 大军开始集结。二十万人渡河,场面壮观。船不够,就搭浮桥;浮桥不够,就泅渡。到中午时,全军已经过了滏水。 刘朔骑马走在最前,身后是关羽、张辽、徐晃、赵云、张郃、高览一眾將领。 他回头看了一眼滏水。这条河,袁绍最后的屏障,就这么破了。 接下来,就是鄴城了。 鄴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审配逃回来后,把丟人丟地的事一说,袁绍当场就吐了血。 是真的吐血,一口血喷在案上,染红了竹简。 “张郃高览真降了?”他撑著桌子,手抖得厉害。 “降了。”审配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赵云带兵劫了囚车,把人抢走了。滏水滏水也丟了,并州军已经过河了。” 堂上死一般寂静。 谋士们面面相覷,武將们脸色铁青。谁都没想到,局势恶化得这么快。 常山丟了,邯郸丟了,滏水丟了这才几天? “主公”郭图急了,“现在怎么办?并州军离鄴城只有三十里了” 袁绍捂著胸口,喘著粗气。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办法。 沮授站出来:“主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守鄴城,等南线大军回援;要么弃城,退往青州。” “弃城?!”袁绍瞪眼,“鄴城是我根基,怎么能弃?” “不弃城,就得死守。”田丰接话,“但城中兵力不足,粮草虽然够,可并州军二十万围城,咱们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袁绍吼道,“我就不信,他刘朔真能打下鄴城” 他下令:全城戒严,徵集民夫上城协防,烧毁城外所有房屋树木,坚壁清野。 命令传下去,鄴城一片混乱。百姓哭喊,士兵强征,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郭图私下里找到审配:“正南,你说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审配看他。 “留条后路啊。”郭图压低声音,“鄴城守不住了。咱们得早做打算。” 审配沉默。他知道郭图什么意思投降。 但他不敢。他是袁绍心腹,刘朔能饶他? “再看看。”他说。 并州军到鄴城下时,是九月二十五下午。 二十万大军把鄴城围得水泄不通,营帐扎了一圈又一圈,战旗插了一片又一片。城头守军看著,腿都软了。 刘朔骑马绕城走了一圈。鄴城確实坚固,城墙高,护城河宽,城头守军密密麻麻。强攻,代价会很大。 “主公,怎么打?”关羽问。 “围而不打。”刘朔说,“断了粮道,困死他们。” “可南线袁绍军要是回援” “回援更好。”刘朔笑了,“曹操不是傻子,袁绍撤兵,他肯定会追。到时候咱们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下令:分兵五万,去截断鄴城粮道;其余部队,围著城扎营,每日操练,做出要长期围困的架势。 又派人去城下喊话:“城中將士听著,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喊了三天,没动静。 袁绍下了死命令:敢言降者,斩。 但人心已经散了。每天都有士兵夜里用绳子溜下城,投奔并州军。开始是三五个,后来是几十个,再后来成队成队地跑。 袁绍杀了几批逃兵,但没用。跑的人越来越多。 第238章 檄文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檄文 鄴城被围到第十五天,城里开始缺粮了。 袁绍躺在榻上听审配匯报城里的惨状:一天饿死几十人,守军一天两顿稀粥,百姓啃树皮挖草根。他撑著坐起来,只觉得胸口发闷。 “主公,再这么下去”审配没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懂。 袁绍闭上眼。他知道刘朔在等什么等城里粮尽,等军心崩溃。这招钝刀子割肉,最是折磨人。 “主公。”郭图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咱们写篇檄文?” “檄文?”袁绍睁开眼,“写那玩意儿顶什么用?” “有用”郭图来了精神,“刘朔不是自称汉室宗亲吗?咱们就写檄文,揭他的底,说他出身卑贱,说他残暴不仁,把他说成十恶不赦的奸贼,这样咱们守城就有大义了,將士们也有斗志了” 袁绍沉吟。袁绍这人虽然平常优柔寡断,但是在绝境中偶然也会英明一下。 “写!” 郭图说,“陈孔璋文采斐然,让他写,保准能把刘朔骂得狗血淋头!” 陈琳很快就来了。听说要写檄文骂刘朔,他捋了捋鬍子:“主公要怎么写?” “怎么写都行”袁绍说,“总之要把他骂成奸贼,骂成国贼” 陈琳回去琢磨了一夜。第二天,檄文写好了。 袁绍在堂上召集文武,让陈琳当眾宣读。 陈琳展开竹简,清了清嗓子: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 开头文縐縐的,但越往后越狠: “……凉州刘朔,本宫婢所生,幼年失教,性本凶残。昔在洛阳,窥伺神器;潜逃边鄙,豢养羌胡。僭称王號,擅动刀兵,屠戮并州,荼毒河北……” “……其行如董卓,其心胜王莽。劫掠州郡,强征民夫,老弱填沟壑,壮者死锋鏑。欺世盗名,图谋不轨……” 袁绍听著,觉得解气。这些天憋屈坏了,听陈琳这么一骂,心里舒坦不少。 檄文印了一千份,散发下去。城头掛了好几块大白布,抄著檄文全文。守军们围著看,有些人眼睛红了。 士气还真回升了些。至少逃兵少了。 檄文传到并州军大营时,刘朔正在和贾詡、陈宫议事。 亲兵拿著抄录的檄文进来,脸色难看:“主公,袁绍那边写了檄文,骂您。” 刘朔接过看。看著看著,笑了:“这陈琳,嘴够毒的。” 他把檄文递给贾詡和陈宫。两人看完,陈宫皱眉:“主公,这檄文顛倒黑白,得回一篇。” 贾詡却摇头:“回一篇没用。骂来骂去,都是口水仗。” 刘朔站起身,在帐里踱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转身看著两人:“这檄文倒是提醒我了现在正是时候。” “什么时候?”陈宫问。 “亮出玉璽和遗詔的时候。”刘朔说 贾詡眼睛一亮:“主公是说” “对。”刘朔点头,“少帝是外戚立的,献帝是董卓立的,都不是灵帝亲传。我手里有灵帝遗詔,有传国玉璽谁才是正统,一目了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很多像荀彧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跟曹操?因为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打著汉室的旗號。荀彧是真想兴復汉室,所以他跟曹操。可曹操呢?他迎回献帝,却不让献帝亲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想当征西將军的曹孟德了。” 陈宫点头:“主公说得对。曹操现在是挟天子,不是奉天子。荀彧心里清楚,只是还抱著一丝幻想。” “所以,”刘朔走到案前,“咱们亮出玉璽遗詔,就是给天下所有还心向汉室的人一个选择跟著我,才是真正的兴復汉室。” 贾詡沉吟:“主公此计甚妙。但玉璽遗詔在长安,得派人去取。” “让程昱去。”刘朔说,“他做事稳妥,我放心。” 他当即写了封信,叫来亲兵:“用飞鸽传书,到益州,让他立刻赶到长安带上玉璽遗詔,赶来鄴城。” “诺” 亲兵去送信。刘朔又对陈宫说:“公台,你也写篇檄文。但咱们不骂人,咱们摆事实把袁绍这些年乾的破事都列出来:纵容世家欺压百姓,逼反张郃高览,还有他那个宝贝儿子袁谭袁尚爭位的內斗。让天下人看看,他袁本初是个什么东西。” “诺。” 陈宫去写檄文了。刘朔和贾詡走出营帐,望著远处的鄴城。 “主公,亮出玉璽后,打算怎么办?”贾詡问。 “先拿下鄴城。”刘朔说,“然后昭告天下,奉詔討逆。谁不服,打谁。” “曹操那边” “曹操最麻烦。”刘朔皱眉,“他有献帝在手,虽然是个傀儡,但名义上还是天子。咱们亮出玉璽遗詔,等於跟他打擂台看天下人信谁。” 贾詡想了想:“曹操手里只有天子,没有玉璽。玉璽在咱们这儿,这是硬伤。” “对。”刘朔点头,想袁术都不是汉室宗亲拿到玉璽就敢称帝可见玉璽在这个时代人眼中的地位有多高了!“而且献帝是董卓立的,来路不正。我的遗詔是灵帝亲笔,玉璽是灵帝传的谁正谁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关键是人心。这些年天下乱了太久,百姓苦够了。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就是正统。咱们在凉州、益州、并州做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贾詡点头。这话在理。乱世里,大义名分重要,但实打实的好处更重要。百姓不傻,谁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跟著谁。 两人正说著,陈宫拿著写好的檄文来了。 刘朔看完,点头:“行,印一万份,射进城里。另外,派人抄送各州郡尤其是曹操的地盘,多送几份。” “诺。” 檄文当天就射进鄴城了。守军捡到,偷偷传看。百姓也捡,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听著听著,风向又变了。 “凉王在并州真的分田了?” “我表舅在太原,来信说家里分了五亩地,还发了棉衣。” “那袁公这边” “別说了!今年又饿死了好多人,这才秋收刚过呢!” 人心又开始浮动了。 袁绍听说后,气得又把陈琳叫来:“再写!再写一篇!骂得更狠些!” 陈琳苦著脸:“主公,骂人的话就那么些” “我不管”袁绍吼道,“写不出来,你也別吃饭了” 陈琳只好回去憋。可这回,他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而这时,益州那边,程昱已经接到飞鸽传书了。 他看完信,跑死了两匹快马飞快赶到长安去王府密室取玉璽和遗詔。东西装在木匣里,用黄绸包著。他抱在怀里,感觉沉甸甸的。 这不是普通的木匣。这是天下的重量。 他叫来亲兵:“备马,我要去鄴城。” “程公,就您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程昱说,“人多反而招眼。” 他抱著木匣上马,出长安,往东去。 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刘朔信里的话:“亮玉璽,正名分,收人心。” 这步棋,走得对。 乱世爭雄,到最后爭的不只是地盘兵力,更是人心向背。 玉璽在手,大义在手。 这天下,该换主人了。 第239章 以正合,而后胜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以正合,而后胜之 鄴城被围第二十一天,清晨。 探马衝进大营时,刘朔正在看地图。马蹄声急,帘子一掀,探子满身尘土滚进来:“主公。袁绍援军到了,顏良、文丑领兵五万,距鄴城已不足三十里。” 帐內眾將齐刷刷看向刘朔。 关羽捋了捋长髯:“主公,末將请令,率三万精骑截击。顏良文丑虽勇,然长途奔袭,兵疲马乏,正好击之。” 张辽也抱拳:“末將可领一军伏於道旁,待其过半而击,必能大破。” 贾詡沉吟道:“袁军援兵至,城內守军必士气大振。此时若两面受敌,虽能胜,伤亡必重。不如先破援军,再图鄴城。”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要打——趁援军立足未稳,先下手为强。 刘朔却盯著地图,手指在鄴城和援军来的方向之间慢慢划著名。半晌,他抬起头:“不打了。” 帐內一静。 “主公?”陈宫不解。 刘朔站起身,走到营帐中央。晨光从帘缝透进来,照在他脸上。这个从深宫里爬出来、在凉州苦寒之地磨炼了十几年的年轻王爷,此刻眼神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 “让顏良文丑进城。”他说得很平静。 “什么?”徐晃瞪大眼睛,“主公,这……” “让他们进城。”刘朔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袁绍不是想里应外合吗?我给他这个机会。” 贾詡最先反应过来:“主公是要堂堂正正打一场?” “对。”刘朔点头,“围城这些天,天下人都看著。有人说我刘朔只会耍阴招,只会围困耗粮,只会离间招降。说凉州军装备精良,却不敢正面硬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將:“今天,我就让天下人看看我刘朔的兵,不仅能围城,更能破城;不仅能耍计谋,更能堂堂正正,把袁绍最后这点家底,碾碎在鄴城之下。” 帐內鸦雀无声。眾將都听懂了主公这是要立威,要打出个名堂来。 关羽眼睛亮了:“主公,末將愿为先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张辽、徐晃、赵云齐声道:“末將愿往!” 刘朔摆摆手,走回案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既然要打,就打出个样子来。传令” 眾將挺直腰板。 “第一,放开南路通道,让顏良文丑进城。不许拦截,不许骚扰。” “第二,全军后退五里,给袁军留出列阵空间。” “第三,三日后辰时,於鄴城东门外平原,两军对垒,堂堂正正打一场野战。” 陈宫皱眉:“主公,此举是否太险?袁军若得援兵,城內守军加上顏良文丑,总数可达八万。我军虽有二十万,但需分兵注意袁绍从其他门出来偷袭,还要分兵盯著曹军,真正能投入野战的,不过十万出头。” “十万对八万,够了。”刘朔说,“而且我军的十万,是吃饱穿暖、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十万。袁军的八万,有五万是围城月余、士气低迷的疲兵,有三万是长途奔袭的援军这仗,有的打。再说我们大军人吃马嚼的每天消耗都是天文数字,一战儘快拿下袁绍才对,且马上就要过冬了,再不结束这才战爭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呢!” 贾詡忽然笑了:“主公此计,实为攻心。袁绍性格,外宽內忌,好面子。若见主公摆开阵势与他决战,必会应战因为不应战,他在河北就彻底没了威望。” “正是。”刘朔点头,“我要的不只是打贏,更是要打服。要让河北的世家、百姓、乃至天下诸侯都看清楚跟我刘朔打正面,一样是死路一条。” 他看向眾將:“这一仗,不要取巧,不要埋伏,不要偷袭。就是列阵、衝锋、拼杀。用刀枪说话,用血与火证明凉州铁骑,天下无敌。” 眾將胸膛起伏,眼中都有火在烧。当兵的,谁不想这么堂堂正正打一场?谁不想在天下人面前证明自己?而刘朔也需要一战给这乱世中的魑魅魍魎看看他的实力! “末將领命!” 命令传下去,全军开始后撤。 并州军这一退,城头的袁军都看傻了。原本围得铁桶似的营寨,一夜之间拆了个乾净,大军退到五里外重新扎营,还把南面的路让了出来。 顏良文丑的援军一路提心弔胆,生怕中埋伏,结果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鄴城下。两人在城下面面相覷,都不敢信。 城门开了条缝,审配骑马出来,见到二人,第一句话就是:“快进城!刘朔退了!” “退了?”顏良浓眉紧锁,“为何退?” “不知道。”审配摇头,“探马说他们退后五里扎营,还把南面让出来了。主公让你们赶紧进城商议。” 文丑握紧长枪:“莫不是有诈?” “不像。”审配说,“真退了。营寨都拆了。” 两人半信半疑,带兵进城。五万大军入城,鄴城顿时拥挤不堪。街上全是兵,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袁绍在府衙见到顏良文丑,第一件事不是高兴,而是问:“路上可有伏兵?” “没有。”顏良老实说,“一路畅通,末將也觉得蹊蹺。” 正说著,田丰急匆匆进来:“主公,刘朔遣使送信!” 信使被带进来,是个年轻文士,不卑不亢行了个礼,递上一封信。 袁绍拆开看。信不长,就几行字: “袁公台鉴:围城月余,將士疲敝,百姓困苦,非仁者所为。今朔愿退兵五里,三日后辰时,於东门外列阵相候。若公尚有胆气,可率军出城,堂堂正正一战,以定河北归属。若公不敢,朔亦不强求,唯继续围城而已。” 落款:凉王刘朔。 袁绍看完,手有些抖。不是怕,是气的。 “狂妄”他把信拍在案上,“刘朔小儿,安敢如此” 沮授接过信看了,眉头紧皱:“主公,此乃激將法。” “我知道是激將法”袁绍站起来,在堂內踱步,“可他摆明了瞧不起我,觉得我不敢出城跟他打” 郭图小声说:“主公,其实不出城也好。咱们坚守,等南线” “等什么?”袁绍猛地转身,“等曹操来救?还是等天下人看我袁本初的笑话?” 他走到堂前,指著外面:“刘朔信里说得明白我若不敢出城,他就继续围。围到粮尽,围到人吃人,到时候全天下都会说,我袁绍手握八万大军,被刘朔一封信嚇破了胆,躲在城里等死!” 审配劝道:“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谋?”袁绍冷笑,“什么大谋?缩头乌龟的大谋?”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堂下眾將谋士:“我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当年十八路诸侯討董,我是盟主。今天刘朔一个宫婢所生的弃子,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还要我当缩头乌龟我丟不起这个人!” 田丰急道:“主公,刘朔此举,正是要逼您出城野战!他凉州军骑兵精锐,野战正是其长!我军……” “我军怎么了?”袁绍打断他,“我军八万,他正面能用的撑死十万。八万对十万,差得很多吗?顏良文丑在此,张郃高览虽叛,可我河北就没有別的將领了?” 他越说越激动:“这一仗,我必须打!不仅要打,还要打贏!要让天下人看看,我袁绍还没老!河北儿郎,还没死绝!” 沮授还想劝,被田丰拉住了。田丰冲他摇摇头—公这状態,劝不动了。 袁绍见无人反对,当即下令:“全军休整两日,三日后辰时,出城决战!” 命令传下,鄴城沸腾了。 当兵的其实也想打。围城这些天,太憋屈。每天看著同伴饿死,看著城外并州军耀武扬威,早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听说要出城决战,反而有了精神——死活就这一下,总比窝囊死强。 百姓却怕。仗在城外打还好,万一打输了,城破了 但没人管百姓怎么想。乱世里,百姓从来都是最苦的。 并州军大营。 刘朔站在新建的瞭望台上,望著鄴城方向。城头旌旗招展,能看见士兵在忙碌——是在准备出城了。 贾詡站在他身侧:“主公,袁绍应战了。” “他一定会应。”刘朔说,“他要面子,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死穴。” “此战若胜,河北可定。”陈宫说,“但伤亡……”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刘朔声音很平静,“但这一仗的死人,有意义。我要让天下诸侯记住从今往后,想跟我刘朔爭天下,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贏我。” 他转身下台,回到大帐。眾將已经齐聚。 “都准备好了?”刘朔问。 关羽抱拳:“末將本部三万铁骑已整顿完毕,马匹餵足精料,兵士饱食三日。” 张辽道:“步卒方阵已演练纯熟,盾牌、长枪、弓弩配合无间。” 徐晃说:“弩车三百架已就位,每车配弩箭二百支。” 赵云:“轻骑五千,隨时可侧翼迂迴。” 刘朔点头,走到沙盘前。沙盘是这几天赶製的,鄴城东门外地形一目了然——一片开阔平原,略有起伏,几条小河穿插其间。 “三日后,这般布阵。”他手指沙盘,“云长率三万铁骑居左翼,文远率两万重步居中,公明率两万弓弩居后,子龙率五千轻骑游弋右翼。我自领三万步骑为中军。” 他顿了顿:“记住,这一仗不要取巧。就是硬碰硬。袁绍必以顏良文丑为先锋,猛衝我中军。我要你们堂堂正正挡住,再堂堂正正反推回去。” 眾將齐声:“诺!” 刘朔直起身,目光扫过每个人:“此战意义,诸位都明白。不仅是为夺河北,更是为立威。所以许胜不许败。” “必胜!”眾將吼声震天。 两日后,深夜。 鄴城里静得可怕。大战前的寧静,往往最压抑。 袁绍睡不著,披衣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星月无光,云层厚实。 “主公。”身后传来声音。 袁绍回头,是田丰。老人也没睡,眼里全是血丝。 “元皓啊。”袁绍嘆了口气,“你说这一仗,我能贏吗?” 田丰沉默良久,才说:“主公,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未战先言胜负,是为不智。” “那你实话实说。”袁绍看著他,“以你之见,胜算几何?” 田丰低下头:“若论兵精將勇,我军不及刘朔。凉州军十年经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军被围日久,士气低迷,援军亦疲。” “那就是输定了?” “也不尽然。”田丰抬头,“刘朔欲堂堂正正战,此乃给我军机会。战场之上,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若顏良文丑能阵斩刘朔,或其麾下大將,敌军必溃。此战之关键,在於猛將搏杀。” 袁绍点头。这道理他懂。当年项羽巨鹿之战,也是靠破釜沉舟、一鼓作气。 “顏良文丑呢?” “在营中磨刀。”田丰说,“二人已立军令状,不斩关羽赵云,誓不归还。” 袁绍心里稍安。顏良文丑的勇武,他是知道的。河北双雄,不是浪得虚名。 “主公。”田丰忽然跪下,“臣有一言,望主公听之。” “你说。” “此战若胜,主公当趁势收復失地,整顿內政,与民休息,徐图后计。若若不幸而败,”田丰声音发涩,“请主公速退往青州,依託大公子(袁谭),保全袁氏血脉。切不可切不可意气用事,死守鄴城。” 袁绍扶起他:“我记住了。” 两人站在院里,良久无言。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去睡吧。”袁绍说,“明日还要大战。” 田丰深深一揖,退下了。 袁绍独自站著,望著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年轻时在洛阳,与曹操纵马游猎,笑谈天下。想起討董时,十八路诸侯推他为盟主,意气风发。想起拿下河北四州时,麾下谋臣如云,猛將如雨。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呢? 他摇了摇头。不想了,想也没用。 明天,刀枪说话。 同一片夜空下,并州军大营灯火通明。 刘朔也没睡。他在擦剑。这剑是王越当年所赠,跟著他十几年了。剑身映著火把的光,寒芒流动。 典韦端著一碗热汤进来:“主公,喝点吧。” 刘朔接过,喝了一口。汤很烫,暖到胃里。 “恶来,你怕不怕?”他忽然问。 典韦挠头:“怕啥?打仗俺打多了。” “明天这一仗不一样。”刘朔说,“以前打仗,能用计就用计,能省力就省力。明天,是硬碰硬。” 典韦咧嘴笑:“硬碰硬才好呢。俺就喜欢硬碰硬。” 刘朔也笑了。是啊,典韦这样的人,就適合硬碰硬。 帐帘一掀,陈宫和贾詡进来了。 “主公,都安排妥了。”陈宫说,“各营已饱食,军械检查完毕,战马餵足。” 贾詡补充:“程昱先生大概已至河內,三日后可到。” “好。”刘朔收剑入鞘,“这一仗打完,玉璽亮相,正好。” 他走到帐外。营地里,士兵们大多也没睡。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检查弓弦,有的在低声说话。 看见刘朔出来,士兵们都站起来。 刘朔走到一堆篝火旁坐下,示意他们也坐。火光照著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些还带著稚气。 “多大了?”他问旁边一个小兵。 “十十八。”小兵紧张地说。 “哪里人?” “凉州武威。”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一个妹妹。”小兵声音低下去,“去年家里分了田,妹妹也能上学堂了。” 刘朔拍拍他的肩:“打完这一仗,回去看看爹娘。跟他们说,跟著我刘朔,不会让他们白流血。” 小兵眼睛红了,用力点头。 刘朔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怕不怕明天?” 一个老兵开口:“主公,说实话,有点怕。但想想家里分的田,想想娃能念书,就不怕了。” 另一个说:“怕啥?袁绍的兵饿得都站不稳了,咱们吃饱穿暖,还怕他们?” 眾人都笑了。 刘朔也笑。笑著笑著,心里有些发酸。 这些兵,跟他从凉州打到益州,打到并州,现在打到了河北。很多人死了,很多人残了,但活下来的,还在跟著他。 为什么?因为他真的让他们的家人过上了好日子。 乱世里,这就够了。 “都去睡吧。”刘朔站起来,“明天,咱们让河北人看看,凉州儿郎的威风。” “诺!” 士兵们散了。刘朔走回大帐,陈宫和贾詡还等著。 “主公,”陈宫说,“此战若胜,天下震动。但曹操、孙策、刘表,必会警觉。” “我知道。”刘朔说,“但该亮剑的时候,就得亮剑。藏著掖著,反而让人小瞧。” 贾詡点头:“主公此举,实为立威。威立住了,往后许多事就好办了。” 刘朔望著帐外夜色,缓缓道:“这一仗,我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要贏得让天下人都记住从今往后,这天下该怎么走,得听我刘朔的。” 他转身,眼神灼灼:“因为我能给百姓太平,能给將士荣耀,能给这乱世一个交代。” 陈宫和贾詡对视一眼,齐齐躬身:“主公英明。” 第240章 战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战前 亥时末,鄺野的风穿过营帐缝隙,带进一股子湿冷的土腥气。 刘朔坐在案前,手里攥著一卷快要被汗浸透的军报。纸上的字他早背下来了袁谭四万青州兵已至西南十里,袁熙两万幽州兵北面赶来。加上城里原有的八万,整整十四万人。 十四万。 这个数字在他胃里坠著,沉甸甸的。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跳得人心慌。他盯著那点光,脑子里却全是另一幅画面前世在教科书上看过的古战场復原图,那些代表兵力的红色蓝色箭头,底下是冷冰冰的伤亡数字。 可那不是数字。明天太阳底下,是活生生的人。是会哭会笑、有爹娘妻儿、会怕疼会想家的人。 帐帘被轻轻掀开。陈宫和贾詡一前一后进来,带进一阵冷风。两人眼睛都熬得通红,眼袋发青,走路时袍角沾著露水显然也是在营地里转了一夜。 “主公。”陈宫嗓子哑得厉害,“各营都报过了,將士们睡著的不到三成。” 刘朔点点头,没说话。他把军报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敲。嗒、嗒、嗒。每一声都像在数时辰。 贾詡撩袍坐下,动作有些僵硬:“袁绍那边也没消停。探马来报,鄴城灯火通明,运兵的车马整夜没断。” “他也在怕。”刘朔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十四万人挤在城里,他今晚要是能睡著,我倒佩服他了。” 陈宫倒了碗水,手有点抖,水洒出来些:“主公,咱们真要打?” 这话问出来,帐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刘朔抬起眼看他。陈宫跟了他十几年,从凉州那个破败的金城起就跟著,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仗都打过,从来没问过这种话。 “公台”刘朔慢慢说,“你觉得,咱们还能退吗?” 陈宫张了张嘴,没出声。 贾詡替他说了:“退不了。阵势摆出来了,天下人都伸长脖子等著看。咱们要是现在怂了,往后凉州军腰杆就挺不直了。將士们嘴上不说,心里会想主公连兵力劣势都不敢打,凭什么带我们爭天下?” “袁绍也一样。”刘朔苦笑,“他那两个儿子,袁谭袁熙,平日在青州幽州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这会儿倒齐心了,都知道带兵来救。为什么?因为这一仗要是输了,袁家就完了。他输不起,我也输不起。” 他站起身,在帐里踱步。盔甲没脱,铁片摩擦著哗啦响。 “十四万对十万。”他停下来,看著帐布上映出的火光影子,“史书上这种仗,贏了的能吹一辈子,输了的连名字都留不下。” 刘朔打断他,“我们弓弩射程多三十步,刀枪硬三成,鎧甲能挡普通箭矢。格物院折腾了七八年才弄出来的东西,明天要见真章了。” 他走回案前,手撑著桌沿:“田丰沮授在对面。那两个人,一个刚一个烈,一个明大局一个通谋略。许攸也在那人贪是贪,可鼻子灵得很,咱们的弱点他能闻出来。” 贾詡忽然问:“主公是后悔了?” “后悔?”刘朔摇头,“不是后悔。是怕。” 他说出这个字,帐里空气似乎凝了一下。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人,这种大兵团作战也不是一般人能指挥的,就像强如彭总在太阳国打大漂亮指挥大军团作战,长期高压回国后也是身体急速下滑,何况他一个普通人呢!他看著跳动的灯焰,“这辈子虽然打过不少仗,可多是以精锐打乌合之眾。明天这种阵仗双方加起来二十多万人的野战,我这辈子头一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我不能输。输了,这十万兵得死多少?剩下的并州军会乱,民夫辅兵加起来小百万人,都得跟著遭殃。袁绍要是贏了,他能放过咱们?冀州、并州、凉州那些刚分到田的百姓,那些在学堂念书的孩子……” 他没说下去。 陈宫眼睛红了:“主公……” “可这仗必须打。”刘朔抬起头,眼神慢慢变硬 他深吸一口气:“选打,明天要死很多人。可不打,乱世再拖十年,死的会是十倍百倍。黄巾之乱到现在多少年了?中原人口少了多少?再打下去,胡人南下的时候,谁去挡?” 帐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刘朔点头,“所以今晚睡不著!” 他重新坐下,看著两个谋士:“你们也睡不著,对吧?” 陈宫苦笑:“十万人的命在我们出的计策里搁著,怎么睡?” “袁绍也睡不著。”贾詡说,“他那边更麻烦十四万人挤在城里,粮草能撑几天?士气能维持多久?他那两个儿子,袁谭袁熙,这会儿是来救驾,可仗打完了呢?谁功劳大?谁接他的位置?这些事,够他想一夜了。” 刘朔忽然问:“若是你们在对面,会怎么打这一仗?” 陈宫和贾詡对视一眼。 陈宫先开口:“若我是田丰,必劝袁绍以守代攻。鄴城坚固,粮草尚足,拖到咱们粮儘自退才是上策。” “袁绍不会听。”贾詡摇头,“他好面子,两个儿子都来了,天下人都看著,他不敢守。我若是沮授会建议以顏良文丑为锋矢,直衝中军。仗著兵力优势,硬碰硬。只要斩將夺旗,咱们必溃。” 刘朔沉默。 贾詡继续说:“所以明日关键,在於中军能不能扛住第一波。只要扛住了,咱们的弩车、弓阵、重步兵方阵层层推进,就能把他们的衝锋势头磨掉。到时候两翼骑兵包抄,胜算就有了。” “七成。”陈宫说,“最多七成胜算。战场瞬息万变,一个意外就可能全盘皆输。” “七成够了。”刘朔说,“打仗没有十成十的事。”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典韦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主公,各营將领都在问了,明日列阵的次序……” “按原计划。”刘朔说,“辰时开拔,巳时列阵完毕。让將士们再睡一个时辰,睡不著也躺著。” “诺。” 典韦退下。刘朔对陈宫贾詡摆摆手:“你们也去歇著。” 帐帘落下。刘朔独自坐在灯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母亲给的,玉质普通,雕工粗糙,边角都磨光滑了。十几年了,每回难熬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看看。 “母亲,”他对著玉佩低声说,“明天这一仗,我心里没底。” 玉佩不会说话。帐外风声呜咽,像是回应。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凉州那些冬天里蜷在破屋里的流民,想起分到田时那些农人跪地磕头的样子,想起讲武堂少年们练枪时认真的脸,想起格物院工匠们改进弩车时熬红的眼。 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不是因为他姓刘,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王爷,而是因为他给了他们希望能活下去、能活得更好的希望。 可现在,他要带著其中十万人去拼命。 “对不住。”他对著虚空说,声音哽了一下,“但乱世要结束,总得有人去死。我儘量儘量让死的人少些。” 他把玉佩收回去,开始解盔甲。铁片很冷,手碰到时冰得一颤。解到一半,他又停住了算了,不脱了,反正也睡不著。 他起身出帐。 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值夜的士兵抱著枪,在火堆旁打盹。更远处有低低的说话声,是那些睡不著的人在聊天。 刘朔慢慢走著。皮靴踩在泥地上,声音闷闷的。 路过一处火堆,几个年轻士兵正在烤饼。见他来,慌慌张张要起身。 “坐著。”刘朔摆手,自己也蹲下来,“饼烤焦了。” 一个娃娃脸的兵赶紧把饼翻个面,脸涨得通红:“主、主公” “多大了?” “十、十九。” “哪里人?” “并州太原的。” “家里人呢?” “爹,娘,一个姐姐。”兵说,“姐姐去年嫁人了,嫁的是个伤残老兵,家里分了二十亩地,官府还给了牛。” 刘朔看著他:“那你呢?怕不怕明天?” 兵愣了一下,低下头,老实说:“怕。” 旁边一个老兵拍他脑袋:“怕什么怕!” “就是怕嘛。”兵小声嘀咕,“谁不怕死” 刘朔问那老兵:“你呢?怕不怕?” 老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怕啊。但想想,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黄巾乱的时候,要不是逃到凉州,早饿死了。现在多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分了地,值了。” 刘朔点点头,没说话。他拿起一块烤好的饼,掰了一半,剩下的递迴去:“多吃点,明天有力气。” 他继续走。营地里到处是人。有的在磨刀,砂石摩擦的声音刺耳;有的在检查弓弦,绷紧鬆开,一遍遍试;有的就坐著,望著火堆发呆。 走到弩车营时,张辽正在亲自调试一架弩车。见刘朔来,行礼:“主公。” “都妥了?” “妥了。”张辽拍了拍弩车的木架,“三百架,每架配二百支重弩箭。射程二百二十步,能穿透两层铁甲。” 刘朔看著那些黑黝黝的弩车。木架是格物院改良过的,更稳;弩机用了新式齿轮,上弦省力;箭矢的箭头加了钢,更利。这些东西花了三年时间。 “文远,”刘朔问,“你说这些东西,明天要杀多少人?” 张辽沉默了一下:“主公,打仗就是你死我活。咱们不杀他们,他们就杀咱们。” “我知道。”刘朔说,“就是问问。” 他离开弩车营,继续走。走到骑兵营时,马厩里传来响动。马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打著响鼻,蹄子刨地。 赵云从马厩里出来,手里拿著刷子,正在给一匹白马刷毛。那马通体雪白,只有额头有一撮黑毛。 “子龙。” 赵云回头,行礼:“主公。” “怎么不睡?” “马没睡,我也睡不著。”赵云继续刷马,“这马跟了我五年,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骑回来。” 刘朔看著那匹马。很漂亮,肌肉线条流畅,眼神温顺又警惕。 “给它起名字了吗?” “叫踏雪。”赵云说,“凉州下的第一场雪时得的,跟著我打过七场仗,受过三次伤,都挺过来了。” 刘朔伸手摸了摸马脖子,毛很顺滑。“明天护好它,也护好自己。” 赵云停下刷子,看著刘朔:“主公,末將有个请求。” “说。” “明日若战事不利,请准末將率白马义从断后。五百人,能拖半个时辰,够主力撤了。” 刘朔盯著他:“谁说要撤?” “末將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刘朔打断他,“这一仗,咱们不能撤,也撤不起。一撤,军心就散了。一撤,并州、凉州、益州,那些指望咱们的百姓就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些:“子龙,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打这一仗吗?” “为夺河北,为立威。” “不止。”刘朔摇头,“我是想快点结束这乱世。从黄巾起事到现在,打了快十年了。十年,中原死了多少人?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再打下去,中原就打空了,打废了。到时候胡人南下,谁来挡?五胡乱华的惨剧,我绝不能让它再发生。” 他望著东边渐渐发白的天际:“所以我要儘快结束这一切。越快越好,死的人就越少。这一仗必须打,必须贏,必须贏得天下诸侯胆寒,贏得他们不敢再跟我爭这样,才能少打几年仗,少死几百万人。” 赵云沉默了。晨风吹过,马厩里的灯笼晃了晃。 良久,他说:“末將明白了。” “去准备吧。”刘朔说,“辰时列阵。” “诺。” 刘朔继续走。走到营北的瞭望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爬上木台,手扶著栏杆。 从这里望出去,并州军大营尽收眼底。帐篷密密麻麻,像雨后长出的蘑菇。旌旗在晨风里微微飘动,上面绣著“刘”“凉”“关”“张”…… 更远处,鄴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城墙很高,城楼黑压压的,上面隱约能看到人影——袁绍的兵也在看著这边。 十四万对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凉,带著草叶和泥土的味道。再过几个时辰,这风里就该有血腥味了。 “主公。” 身后传来声音。是关羽。他扛著青龙偃月刀,一步步走上瞭望台,站在刘朔身边。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站著,看著远处。 过了很久,关羽说:“末將第一次打这么大阵仗,是跟主公打西域联军。那天晚上,末將也没睡。” 刘朔转头看他。 关羽继续说:“当时末將想,要是输了,凉州就没了,那些刚过上好日子的百姓又得流离失所。想著想著,就不怕了不是不怕死,是怕辜负。” “怕辜负”刘朔喃喃。 “嗯。”关羽点头,“辜负那些信咱们的人。所以明天这一仗,末將不会退。退了,对不起凉州那些百姓,对不起讲武堂那些孩子,对不起咱们这十几年吃的苦。” 刘朔看著他。这个被后世奉为武圣的男人,此刻眼神坚定,但握著刀柄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云长,”刘朔说,“谢谢你。” 关羽抱拳,没再说话。 东方天际,橘红色的光刺破云层。太阳要出来了。 刘朔最后看了一眼鄴城,转身下台。 回到中军帐时,天已大亮。营地里號角响起,一声接一声,传遍四野。士兵们开始列队,脚步声轰隆隆的,大地都在颤。 陈宫和贾詡已经在帐前等著。两人换了乾净衣袍,但眼里的血丝遮不住。 “主公,”陈宫说,“各营已列阵完毕。” 刘朔点头,翻身上马。典韦牵来他的战马匹黑色的凉州大马,肩高体壮,马鞍旁掛著剑。 他骑马在阵前巡视。 十万大军,分左中右三军,前后五阵,铺开在平原上。盾牌如墙,枪矛如林,弓弩如雨。士兵们看著他,眼神里有敬畏,有信任,有决绝,也有藏不住的恐惧。 他勒马停在阵前,举起右手。 十万双眼睛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开:“將士们” 全场寂静。 “今天这一仗,咱们兵力不如对面。”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袁绍有十四万人,咱们只有十万。” 阵中有人吸气。 “但咱们的刀更利,甲更硬,弓弩射得更远。”他继续说,“更重要的是咱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他顿了顿:“为家里分到的田,为学堂里念书的孩子,为冬天有棉衣穿,为不用再易子而食。为这乱世,早点结束!” 士兵们胸膛起伏。 “这一仗会死很多人。”刘朔声音沉下来,“可能会是你,可能会是我身边的人,可能会是我。” 阵中更静了。 “但我向你们保证——每一个战死的人,家里抚恤加倍,子女官养至成年,父母官府奉养。每一个活下来的人,往后分的田多五亩,免赋三年!” 他拔出剑,剑指鄴城方向:“这一仗,不是为了我刘朔当皇帝,是为了咱们的父母妻儿,能过上太平日子,是为了这中原大地,不再血流成河。” 他深吸一口气,大吼:“全军——前进!”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前进!” 脚步声起,地动山摇。 刘朔勒马阵中,看著大军向前移动。晨光洒在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陈宫骑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道:“主公,刚接到消息曹操军在南面五十里外停驻了,似乎在观望,我从围城军队分兵两万在监视防御曹军!” “让他看。”刘朔说,“看完这一仗,他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大军向前。三里,两里,一里…… 对面,鄴城方向,烟尘冲天。袁军也开始移动,黑压压的人潮,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两军相距五百步时,刘朔举起手。 掌旗官挥动大旗。 全军停步。盾牌手立盾,长枪手下蹲,弓弩手上弦。 对面也停住了。两军对峙,中间是空旷的田野。 风从中间吹过,捲起尘土。 刘朔眯起眼,盯著对面中军那杆“袁”字大旗。旗下,一个金甲身影隱约可见。 袁绍。 他握紧韁绳,手心里全是汗。 第241章 阵前斩將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阵前斩將 两军隔著五百步立定。 风从中间刮过,捲起地上的干土,打在盾牌上噼啪响。十万并州军,十四万袁军,二十多万人就这么对著,没人动,也没人说话。只有战旗被风吹得猎猎响,马偶尔打个响鼻。 刘朔骑在马上,手搭凉棚往对面看。袁军中军那杆大旗下,金盔金甲那个应该就是袁绍。左右两边各有一员大將,一个红脸膛,一个黑脸膛,应该就是顏良文丑。 “主公。”贾詡在旁低声道,“袁绍必先遣將搦战,挫我军锐气。” 话音刚落,对面阵门大开。 一骑飞奔而出。马是白马,人是红脸,手里提一口大刀。那马跑得飞快,四蹄腾空,转眼衝到两军中间空地上。来人勒马停住,大刀往地上一拄,扯开嗓子吼: “河北顏良在此,刘朔小儿,可敢遣將一战?” 声音洪亮,传遍四野。袁军阵中爆出一片喝彩,鼓声咚咚敲起来。 刘朔这边,眾將都看向关羽。 关羽眯著眼,没动。他在看顏良那匹马是匹好马,肩宽腿长,跑起来四蹄生风。再看顏良那口刀,刀柄缠著红绸,刀身宽厚,少说五六十斤。 徐晃按捺不住,抱拳道:“主公,末將请战!” 刘朔看了眼关羽。关羽微微摇头。 “公明小心。”刘朔说。 徐晃催马出阵。他使的是一柄开山斧,马是黄驃马,跑起来也不慢。到得阵前,与顏良相距五十步停下。 “顏良,认得徐公明否?”徐晃喝道。 顏良大笑:“无名小卒,也配与某交手?” 徐晃大怒,拍马直取顏良。两马相交,斧刀相碰,噹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第一个照面,徐晃就觉著手臂发麻。顏良那刀势沉力猛,震得他虎口发疼。两人调转马头,再战。刀来斧往,打了十来个回合,徐晃渐渐落了下风。 刘朔在阵中看得清楚。徐晃的斧法大开大闔,但顏良的刀更快更狠,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又打五合,顏良一刀劈下,徐晃举斧硬架,哐当一声,斧柄竟被砍出一道深痕。 徐晃暗叫不好,虚晃一斧,拨马就走。 顏良哪里肯放,催马就追。白马快,几步就追到身后,举刀便砍。 并州军阵中,张辽急道:“主公!” 刘朔刚要开口,旁边一骑已如箭射出。 是关羽。 他骑的是赤兔马,那马全身火红,只有四蹄雪白。这一衝出去,快得只见一道红影。马快,人更快,青龙偃月刀拖在身后,刀尖划著名地,犁出一道浅沟。 顏良正要一刀结果徐晃,忽听脑后风响,心知不好,回身就是一刀。 晚了。 关羽马已到跟前。赤兔马太快,顏良回身时,刀刚举到一半。关羽也不废话,青龙偃月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光如月。 顏良想挡,但刀太快。他只看见一道青光闪过,接著觉得脖子一凉。 世界顛倒了。 他看见自己的马还在往前跑,看见自己没头的身体还坐在马上,看见血从脖腔里喷出来,喷得老高。然后天旋地转,砰一声,脸砸在地上。 尘土呛进口鼻如果还有口鼻的话。 关羽勒马,赤兔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他刀尖往下一点,挑住顏良那颗头,举起来。 阵前一片死寂。 袁军那边,鼓声停了,喝彩音效卡在喉咙里。并州军这边,也静了一瞬,接著爆发出震天吼声:“关將军!关將军!” 关羽调转马头,不紧不慢往回走。刀尖上挑著那颗头,血滴滴答答往下淌,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 走到阵前,他把头往地上一扔,滚了几圈,停在刘朔马前。 顏良那双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了,但还能看出死前那瞬间的惊愕——太快了,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刘朔看只点点头:“云长辛苦了。” 关羽抱拳,拨马归位。赤兔马喷著响鼻,蹄子轻轻刨地,像刚乾完件小事。 对面袁军阵中,忽然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兄长——” 一骑黑马衝出阵来。马上將黑脸膛,豹头环眼,手里挺一桿长枪,正是文丑。他眼睛血红,直衝关羽而来。 “关云长!纳命来!” 张辽刚要动,刘朔摆手:“让子龙去。” 赵云早已按捺不住,白袍白马,银枪如龙,迎著文丑就去了。两马相交,枪对枪,叮叮噹噹打在一起。 刘朔不再看那边,目光投向袁军中军。 旗下,袁绍的身影晃了晃,似乎要倒,被左右扶住。隔著三百步,都能感觉到那边的慌乱——顏良死了,河北第一名將,一个照面就没了。 陈宫低声道:“主公,袁军士气已墮。此时若全军压上……” “再等等。”刘朔说,“等文丑。”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文丑肩头中了一枪,血染红半边甲。他咬牙还想打,赵云哪肯给机会,银枪如毒蛇吐信,唰唰唰连刺三枪。文丑勉强挡开两枪,第三枪没躲过,正中心窝。 枪尖透背而出。 文丑低头看著胸前的枪桿,张嘴想说什么,血先涌出来。他身子晃了晃,从马上栽下去。 赵云抽枪,调转马头回来。枪尖还在滴血。 袁军阵中,彻底乱了。 刘朔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掌旗官挥动大旗。 战鼓擂响。 第242章 钢铁洪流(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钢铁洪流(上) 顏良的脑袋在地上停住时,血还没流干。 袁军阵前死寂了大概五息时间。 然后炸了锅。 哭的、骂的、吼的、兵器撞在一起的,乱成一团。前排兵眼睁睁看著那颗头,腿肚子转筋。后排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抻脖子往前看,阵型开始歪。 文丑死得更乾脆。赵云那枪抽出来时带著血沫子,文丑身子晃了晃,像截木头似的栽下马,再没动静。 袁绍在中军旗下,身子晃了三晃,要不是左右架著,真能一头栽下去。他手指著对面,嘴张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杀光他们”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郭图这会儿反应快,扯嗓子吼:“主公有令,全军压上,给顏良文丑二位將军报仇” 战鼓擂疯了。咚咚咚咚,震得人心慌。十四万袁军,像决堤的洪水,轰隆隆往前涌。最前面是刀盾手,举著半人高的木盾;中间是长枪兵,矛尖乱晃;后面是弓弩手,边跑边搭箭。骑兵在两翼,马鞭抽得啪啪响。 人多,阵型就顾不上了。前面跑得快,后面跟不上,左右脱节,中军突出一大截。十四万人挤成一锅粥,看著嚇人,实则全是破绽。 刘朔在对面看著。 他手心里有汗,但脸上没露。眼盯著袁军阵型,脑子里飞快算著距离、速度、时间。 “按第一计。”他说。 掌旗官挥动红旗。 并州军前阵动了。 两万轻步兵往前迎。这些兵跟轻字不沾边清一色铁札甲,从头到脚裹得严实,胸前护心镜鋥亮。左手圆盾,右手横刀,腰里还別著短矛(铁多就是任性)。五人一排,十人一列,阵型严整。 他们跑起来不快,但稳。步子踏在地上,轰、轰、轰,像一面墙在移动。 两军前锋在战场中央撞在一起。 先是箭。 袁军的弓弩手抢先放箭,箭雨泼过去,叮叮噹噹打在并州军的铁甲上,大部分弹开,少数插进甲缝,但伤不了人。 并州军的弩手在后排,不慌不忙。硬弩端起,瞄准,扣扳机。 嗖嗖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像鬼哭。袁军前排的盾牌挡不住,弩箭穿透木盾,穿透皮甲,钻进肉里。一片人倒下。 接著是刀。 两军撞在一起。刀砍在铁甲上,迸出火星;矛捅在盾牌上,木屑横飞。并州军的刀更利,甲更硬,阵型更紧。袁军人多,但挤在一起使不上劲。 廝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血开始溅,开始流。 但并州军渐渐“顶不住”了。 他们开始退。不是溃退,是有序后撤前排的且战且退,后排的转身就跑,但跑得不乱,阵型还保持著。 袁军前锋是个叫蒋奇的將领,在马上看得清楚。他见对面人少,甲虽硬但人不多,而且“怯战”,大喜,挥刀吼:“敌军要跑,追,追上去” 他这一喊,后面的更来劲了。十四万人追著两万人打,那场面像潮水拍岸。袁军阵型越拉越长,越跑越散,完全忘了什么配合,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追上去,杀光。 刘朔在中军看著,手指抠著马鞍。 诱敌这活儿,玩的就是心跳。退快了,敌人不起疑;退慢了,诱饵就真被吃了。那两万人里,已经倒下了几百个。有人中箭倒下,被自己人踩过去;有人被刀砍中,血喷出来,染红铁甲。 但他不能喊停。 令旗再挥。 并州军前阵那两万人突然往左右一分,像一道门打开。门后面,五万重步兵露出真容。 这些兵,跟前面的又不一样。 铁甲更厚,从头到脚裹得像铁桶,只露眼睛。手里是丈二长矛,矛杆有手臂粗,矛尖三尺长,寒光刺眼。身后背著大盾,立起来能挡半个人。五人一伍,十伍一队,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方阵之间,是强弩手每人一张三石硬弩,弩箭有成人手腕粗,箭头是精钢打的破甲锥。 袁军追得正欢,突然看见这堵铁墙,剎不住脚。最前面几十个人,直接撞在矛林上。 噗嗤、噗嗤、噗嗤—— 长矛捅进身体的声音闷闷的。那些人身上同时冒出几个血窟窿,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下去。 后面的还在往前涌。人挤人,人推人,像浪头拍在礁石上,拍得粉碎。 蒋奇心里咯噔一下:“中计了” 但晚了。 并州军阵中,弩车营的校尉举起黑旗:“放” 三百架弩车同时发射。 那不是箭,是短矛。成人手腕粗的弩箭,带著尖啸,像一片黑云压过去。袁军前排举盾挡,可木盾哪挡得住这个?弩箭穿透盾牌,穿透铁甲,穿透身体。一支箭能串两三个人,像烤肉串。 惨叫声炸开。 第一轮齐射,袁军倒下至少两千人。尸体堆起来,血流成河。 “第二轮,放” 弩车重新上弦用绞盘,四个壮汉摇,嘎吱嘎吱响。弩箭装填,机括扣死。 又一片黑云。 袁军这次想往后缩,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前后一夹,动弹不得。弩箭落下,又是成片成片地倒。 蒋奇眼睛红了:“弓弩手,还击,还击!” 袁军的弓弩手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张弓搭箭。箭雨飞过去,打在并州军的铁甲上,叮叮噹噹,像下雨。大部分弹开,少数插进甲缝,但伤不了根本。 并州军的弩手在盾牌后面,不慌不忙。上弦,瞄准,发射。他们的弩射程远,袁军的箭够不著他们,他们的弩箭却能轻鬆够著袁军。 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可袁军人多。死两千,后面还有十四万。尸体堆成山,后面的人踩著尸体往前冲。杀红眼了,不管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衝过去,杀光他们。 战场中心,彻底乱了。 并州军的重步兵方阵像铁砧,袁军的人潮像铁锤,一下一下砸上来。长矛捅弯了,换刀砍;刀砍豁了,换拳头砸。铁甲被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刘朔在中军看著,胃里翻腾。他打过不少仗,但没见过这种场面——几万人挤在一起廝杀,每一息都有人死。血腥味顺风飘过来,浓得呛人。 “主公,”贾詡在旁边低声道,“该动第三阵了。” 刘朔深吸一口气,点头。 令旗第三次挥动。 战场两侧,那片一直没动静的高地后面,响起了號角声。 左翼,一万轻骑兵从土坡后涌出。这些兵不穿重甲,只著皮甲,马快刀轻。带队的是个年轻將领,叫马岱马腾的侄子,刚从凉州来跟著刘朔。 右翼,另一万轻骑兵从树林里杀出。 两万轻骑兵,像两把镰刀,从两侧割向袁军后阵。 袁军这时候全挤在前面,后阵多是弓弩手、輜重兵、还有那些跑得慢的步兵。这些人看见骑兵衝过来,腿都软了。 马岱一马当先,长刀一指:“冲阵!” 轻骑兵不硬拼,而是游走、射箭、骚扰。他们绕著袁军后阵跑,箭像雨点一样泼过去。袁军后阵没多少盾牌,中箭就倒。更可怕的是——粮车被点了。 火起来,烟冒起来。后阵彻底乱,往前挤,往前冲,跟前面的人撞在一起。 袁军中军,袁绍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侧翼!侧翼有敌!” 可晚了。阵型已经乱,命令传不下去。前面的人在死战,后面的人在逃命,中间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沮授急得跺脚:“主公!快收兵!结阵防守!” 郭图却吼:“不能收!一收就全垮了!压上去!压上去!” 袁绍脑子嗡嗡响,看看前面,看看后面,看看左右。十四万人,怎么打成这样? 就在这时,战场最东边,那片最高的土坡后面,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號角,不是战鼓。 是铁。 是铁甲摩擦的声音,是马蹄包铁踏地的声音,是重物移动的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 土坡顶上,先露出一面旗——黑底,金边,绣著一个陷字。 然后,人出现了。 不,那不能算人,是铁疙瘩。 从头到脚裹在板甲里,连脸都罩著面甲,只露两只眼。马也披甲,从头到尾,只露马蹄和马眼。每人手里一桿长枪,枪长三米,枪尖闪著寒光。 一列,两列,三列整整一万重甲骑兵,排成楔形阵,缓缓从坡后走出来。 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马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轰、轰、轰,像巨人的脚步。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廝杀的人都停了手,扭头看。 袁军前排一个老兵,手里的刀噹啷掉地上。他张著嘴,看著那些铁疙瘩,喃喃道:“娘咧这啥” 没人回答他。 重甲骑兵开始加速。 先是慢走,然后小跑,然后衝锋。 一万匹披甲战马,一万个铁甲骑士,排成密集阵型,衝下高坡。那势头,像山崩,像雪崩,像一股铁流倾泻而下。 大地在颤抖。 袁军前排的人想跑,可后面的人挤著,跑不动。想挡,可手里的盾牌在那股铁流面前,像纸糊的。 重甲骑兵撞进人堆。 第一排袁兵,直接被撞飞。人在半空,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响。第二排,被马蹄踏过,胸骨塌下去,血从嘴里喷出来。第三排,被长枪捅穿,像串糖葫芦。 那不是战斗,是碾压。 重甲骑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盾牌碎,刀剑断,人变成肉泥。铁甲太厚,袁军的刀砍上去,只迸出火星;箭射上去,叮噹一声就弹开。可重甲骑兵的长枪,一捅一个窟窿。 阵型被凿穿了。 重甲骑兵像烧红的铁钎捅进牛油,直插袁军中军。目標明確那杆袁字大旗。 袁绍在旗下,眼睁睁看著铁流衝过来。他身边还有亲兵,还有將领,可没人敢挡。挡就是死。 “主公,走”审配一把拽住袁绍的马韁,调头就跑。 帅旗一动,全军崩溃。 原本还在死战的袁军,看见帅旗往后跑,最后的士气垮了。扔兵器,脱鎧甲,转身逃。可往哪逃?后面是火,左右是骑兵,前面是重步兵。 屠杀开始了。 第243章 钢铁洪流(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钢铁洪流(下) 重甲骑兵衝过的地方,留下一条血肉铺成的路。 马披著甲,跑不远。冲了一阵,速度慢下来。带队的高顺勒住马,举起长枪。一万重骑齐齐停步,在原地结阵,像一群铁雕塑立著,谁过来谁死。 轻骑兵开始收割。 马岱和赵云各带本部,来回衝杀。马刀砍下去,人头滚落;长枪捅过去,血喷如泉。袁军成片成片地跪地投降,扔掉兵器,双手抱头。 但还有人在抵抗。 战场中心,约莫三万袁军,围著蒋奇,结成圆阵。盾牌在外,长矛朝外,弓弩手在內。这些人多是老兵,知道投降也是死,不如拼了。 刘朔在远处看著,对关羽说:“云长,去劝降。” 关羽提刀过去,赤兔马踏过血泊,溅起暗红的泥。他在蒋奇阵前勒马,青龙偃月刀一指:“降,或死。” 声音不大,但传得远。 蒋奇站在阵中,浑身是血,左肩中了一箭,箭头还插著。他看看周围,三万人,个个带伤,个个眼中有恐惧,但也有决绝。再远处,十四万大军已经溃散,尸横遍野。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阵中一个年轻校尉突然吼:“蒋將军,不能降,顏良文丑二位將军死得惨,咱们要是降了,对不起他们!” 这话一出,原本动摇的人又握紧了刀。 关羽眯起眼。 刘朔在远处看见,对徐晃说:“公明,带弩车营上前。摆开,瞄准,但不放。” 徐晃领命。三百架弩车被推到阵前,一字排开。弩箭上弦,箭头对准那三万人的圆阵。弩手站在车后,手放在扳机上,等著。 压力。 无形的压力像山一样压过去。三万袁军看著那些弩车,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箭槽,手心冒汗,腿发软。 刘朔骑马走到阵前,在关羽身边停下。他看著蒋奇,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蒋將军,你这些兵,都是好兵。不怕死,敢拼命。” 蒋奇咬牙:“凉王要杀便杀!” “我不杀你们。”刘朔摇头,“杀了你们,今天死的人就白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让三万人都能听见:“我知道你们恨。恨顏良文丑死得惨,恨我使诈,恨这仗打得憋屈。可你们想想这一仗,为什么打?” 没人回答。 刘朔继续说:“为袁绍的面子?为河北世家的利益?还是为你们自己?” 他指著远处的鄴城:“鄴城里,袁绍住大宅,吃山珍海味。你们呢?你们家里分的田够吃吗?有冬衣过冬吗?孩子能念书吗?” 阵中有人低下头。 “我打下并州,第一件事是分田。”刘朔说,“每户按人头分,官吏多占一亩,砍头。打下益州,免赋三年,兴学堂,孩子不论贫富都能念书。凉州更不用说跟了我十年的老卒,家里最少五十亩地,子女官养。” 他看著那些兵:“你们今天战死在这儿,家里能得什么?几斗米?几尺布?然后呢?儿子接著当兵,接著为某个主公的面子去死?” 蒋奇嘴唇发抖。 刘朔最后说:“降了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愿意当兵的,待遇照旧;想回家的,发路费,分田。我说到做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战场,带起血腥味。 终於,一个老兵把刀扔在地上,咣当一声。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三万人,齐刷刷跪下。 蒋奇长嘆一声,单膝跪地:“末將愿降。” 刘朔下马,走过去扶他起来:“蒋將军请起。” 他转身,对徐晃说:“收弩车,救治伤兵不分敌我,都救。” “诺。” 太阳偏西了。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伤兵的呻吟,战马的嘶鸣,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乌鸦越来越多,在天上盘旋,黑压压一片。 刘朔骑马在战场上走。 目光所及,全是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血渗进土里,把整片平原染成暗红色。有些地方血积成洼,踩上去咕嘰咕嘰响。 他走到一处尸堆前,停下。 那是十几个并州军士兵的尸体,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个袁军將领的尸体那人身上插了七八支矛,但死前也砍倒了三四个。 同归於尽。 刘朔蹲下身,把一柄掉在地上的横刀捡起来。刀身满是血,刀刃崩了好几个口子。他用手抹了抹刀柄,上面刻著两个字:王六。 不知道是这刀主人的名字,还是他爹的名字。 他把刀轻轻放在尸体旁,站起身。 陈宫跟上来,低声说:“主公,粗略清点,袁军战死约三万八千,伤者不计,降者九万余。我军战死约八千,伤一万五。” 刘朔没说话。 贏了。十四万对十万,歼敌近四万,俘九万,自损八千。这战果,足以让天下震动。 可那是八千条命。并州军的八千,袁军的四万,加起来近五万人,今天就死在这儿了。 “主公?”陈宫看他脸色不对。 刘朔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重甲骑兵阵前。高顺正在指挥辅兵给骑兵卸甲马跑累了,得把马甲卸下来,让马喘口气。铁甲太重,穿久了人受不了。 一个年轻骑士卸下面甲,满脸是汗,头髮湿透贴在额头上。他看著也就十八九岁,嘴唇发白,手在抖不是怕,是累的。 刘朔走过去:“叫什么?” 骑士赶紧行礼:“回主公,小的叫李二,凉州武威人。” “多大了?” “十九。” “第一次上阵?” “第二次。上次打西域,小的在轻骑营。这次这次调来重骑营。” 刘朔看著他:“怕吗?” 李二犹豫了一下,老实说:“怕。冲的时候,脑子是空的。等停下了,才觉得后怕那些人,被马撞飞,被枪捅穿小的昨晚还做梦呢。” 刘朔拍拍他的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家里写信,报平安。” “诺” 刘朔继续走。 走到伤兵营。帐篷搭了一大片,军医忙得脚不沾地。伤兵躺了一地,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一个军医看见他,要行礼,他摆手:“忙你的。” 他在营里转。看见一个并州军伤兵,左腿断了,用木板夹著,疼得满脸汗,但咬著牙不吭声。看见一个袁军伤兵,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军医在给他缝。 活著,都不容易。 他走出伤兵营,回到中军帐。 贾詡、陈宫、关羽、张辽、徐晃、赵云眾將都在。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刘朔摆摆手,坐下。盔甲没脱,血也没擦,就那么坐著。 帐里静了片刻。 关羽先开口:“主公,此战大胜。袁绍主力尽丧,河北已是我囊中之物。” 张辽说:“袁绍往南逃了,应该是去投曹操。要不要追?” 刘朔摇头:“不追。让將士们歇口气。这一仗打够了。”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你们觉得,这一仗,咱们贏得如何?” 徐晃说:“贏得漂亮,以少胜多,阵斩顏良文丑,俘虏近十万,此乃不世之功!” 赵云说:“重骑营首次出战,战果辉煌。但马力消耗太大,衝锋一次就得歇半天。往后得慎用。” 刘朔点头,又看向贾詡和陈宫:“你们呢?怎么看?” 陈宫沉吟道:“此战虽胜,但伤亡亦重。八千战死,一万五受伤都是跟了主公多年的老卒。” 贾詡说:“但这一仗必须打。不打,袁绍不会服。不打,天下诸侯不会怕。现在打完了,往后很多仗,可能就不用打了因为他们知道打不过。” 刘朔沉默良久。 “你们说的都对。”他缓缓道,“这一仗,咱们贏了兵甲,贏了阵型,贏了战术。但真正贏的是咱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他看著眾人:“袁绍的兵,是为袁绍的面子而战。咱们的兵,是为家里的田、为孩子的学堂、为太平日子而战。所以咱们敢死战,所以他们一败就溃。”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传令”他说,“阵亡將士,不分敌我,厚葬。立碑,刻名。每人抚恤加倍,子女官养至成年,父母官府奉养。投降的袁军,愿留的整编,愿走的发路费,分田。” 他顿了顿:“还有从今日起,河北免赋三年。清查田亩,准备分田。学堂、医馆、道路,都要建。” 眾將齐声道:“诺” 刘朔转身,看著他们:“这一仗打完了,但乱世还没完。曹操在南,孙策在东,刘表在南。咱们的路还长。” 他深吸一口气:“但至少今天,咱们让天下人看到了跟著我刘朔,能打胜仗,能过好日子。” 帐外,天黑了。 营地里点起篝火。伙夫在做饭,米香肉香飘过来。士兵们围著火堆,有的在擦兵器,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低声说话。 还活著。 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第244章 威慑天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威慑天下 曹操站在土坡上,手搭凉棚往北看。 坡下是他的大营,五万兵马扎了十几里。他本来是要来“捡便宜”的等刘朔和袁绍打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手,一举拿下河北。 可现在,他只想骂娘。 北面二十里,鄴城方向,烟尘还没散乾净。从早上到现在,喊杀声、鼓声、號角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听得人心慌。一个时辰前,声音忽然小了,接著看见溃兵成百上千的袁军,丟盔弃甲,往南跑。 曹操派探马去看。探马回来时,马累得口吐白沫,人从马上滚下来,话都说不利索:“主、主公败了袁绍败了” “谁败了?”曹操揪住他领子。 “袁、袁绍十四万人被刘朔十万打崩了顏良文丑死了袁绍往南逃了” 曹操鬆开手,探马瘫在地上喘气。 “详细说。”曹操声音发冷。 探马缓了口气,断断续续讲:“刘朔刘朔的兵,甲冑太硬袁军的箭射不透还有弩车,射得远,袁军还没到跟前就倒一片最嚇人的是重骑全是铁甲,马也是铁甲衝起来跟山崩似的” 曹操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走回大帐,荀彧、郭嘉、程昱都在。三人脸色都不好看外面溃兵跑的动静,他们也听见了。 “主公,”荀彧先开口,“事不可为,当速退。” 曹操没吭声,走到地图前看。手指在鄴城位置点了点,又在许都位置点了点,中间隔著一大片空白。 “刘朔”他喃喃,“刘朔” 郭嘉咳嗽两声,脸色苍白他身体一直不好,这几天又犯了病。他撑著案几站起来,走到地图边,手指在凉州、并州、益州画了个圈:“主公,咱们小看刘朔了。” “怎么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经营凉州十年,得了河西走廊,有山丹军马场。”郭嘉说,“拿下西域,有大宛马、伊利马。他的骑兵,马比咱们的好,甲比咱们的硬。这还不算他的步兵,人人覆铁甲。主公,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曹操当然知道。 铁。 这个时代,铁是硬通货。一把好刀要十斤铁,一副铁甲要三十斤。刘朔二十万大军,就算只有一半披铁甲,那也是百五十万斤铁。 一百五十万斤。 曹操手头所有的铁加起来,不到这个数的一半。而且他的铁要打兵器,要造农具,要铸钱。刘朔哪来这么多铁? “探子说,刘朔在凉州搞什么高炉。”郭嘉道,“炼铁快,出铁多。还搞流水线一件铁甲分几十个工匠做,每人只做一个部位,做得又快又好。” 曹操听得眼皮直跳。 高炉?流水线?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 “还有马。”荀彧接话,“自古中原缺马。咱们从鲜卑、乌桓买马,买来的马耐力好,但矮小,负不起重甲。刘朔早年拿下西域,大宛马、伊利马源源不断送过来。那些马肩高体壮,能负铁甲衝锋。”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刘朔的骑兵,用的马鞍、马鐙,跟咱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双侧马鐙。”荀彧说,“咱们的单侧马鐙,只能借力上马。刘朔的双侧马鐙,骑士能在马上站稳,双手使兵器。还有马蹄铁铁打的掌,钉在马蹄上,马跑长途不伤蹄。” 曹操听得心里发凉。 这些细节,平时不注意,可凑在一起,就是天壤之別。他的骑兵,骑的是矮马,用的是单鐙,马蹄跑几百里就磨烂。刘朔的骑兵,骑的是高头大马,用的是双鐙,马蹄有铁掌,跑几千里没事。 这还怎么打? 帐外忽然传来喧譁。夏侯惇掀帘进来,脸色铁青:“主公,北面来了一支骑兵,打的是刘字旗,约莫五千人,正在往这边来!” 曹操霍然起身:“刘朔打过来了?” “不像。”夏侯惇摇头,“速度不快,像是像是来示威的。” 曹操衝出大帐,爬上瞭望台。北面地平线上,果然有一支骑兵缓缓而来。清一色黑甲,黑马,黑旗。马不快,但阵型严整,五千人像一块移动的铁板。 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离得近了,能看清那些马肩高体壮,比中原马高出一头。马背上骑士,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只露眼睛。手里端著长枪,枪尖斜指向前。 他们走到曹军大营外三里处,停下。 为首一將出列,是个年轻人,黑脸膛,手里提一口刀。他催马往前走了几十步,停下,扯开嗓子喊: “凉王麾下,偏將军马岱,奉令来告曹將军” 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曹军大营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 马岱继续喊:“鄴城战事已毕,袁绍败走。凉王有言曹將军若愿退兵,两家暂可相安。若不愿” 他顿了顿,刀尖往地上一拄:“凉王二十万大军,就在北面二十里。重骑一万,轻骑二万,步卒十几万,隨时可来。” 说完,调转马头,带著五千骑兵缓缓退去。不急不缓,不慌不忙,像逛自家后院。 曹军大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支黑甲骑兵远去,看著那些铁甲在阳光下闪光,看著那些高头大马迈著稳当的步子。 曹操站在瞭望台上,手扶著栏杆,手指节发白。 “主公”夏侯惇低声问,“咱们” “退兵。”曹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立刻退。” “可是” “没有可是。”曹操转身下台,“再不走,等刘朔收拾完袁绍残部,下一个就是咱们。” 他走回大帐,对荀彧说:“文若,给刘朔写信。就说就说我恭喜他大胜,愿与他永结盟好。” 荀彧苦笑:“主公,这话他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曹操坐下,手撑著额头,“重要的是,咱们需要时间。刘朔这一战打出来,天下诸侯都看见了。孙策、刘表他们都会怕。咱们得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抓紧壮大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派人去查刘朔那个高炉,那个流水线,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双侧马鐙、马蹄铁,想办法弄到样子,咱们也造。” “诺。” 程昱犹豫了一下,问:“主公,袁绍那边咱们还收吗?” 曹操沉默良久。 袁绍是他发小,当年一起偷过鸡摸过狗,一起在洛阳浪荡过。十八路诸侯討董时,他是盟主,自己是奋武將军。后来闹翻了,打了这么多年。 现在,袁绍败了,来投自己。 “收。”曹操最终说,“但不能让他掌兵。给他个虚职,养起来。他那些残兵,打散整编,补充咱们的损耗。” “诺。” 命令传下去,曹军开始拔营。锅灶埋了,帐篷收了,粮草装车。动作很快,像逃命。 曹操骑马站在营外,看著士兵们忙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郭嘉:“奉孝,你说刘朔这一套,是怎么想出来的?” 郭嘉咳嗽两声,摇头:“嘉不知。但此人非常人。十年经营,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咱们以前觉得他偏安西陲,是怂。现在看来他是在蓄力。” “蓄力十年。”曹操喃喃,“好大的耐心。” 他望向北面。鄴城方向,烟尘渐散。但那股铁流的影子,好像还印在眼睛里。 “主公,”荀彧骑马过来,“探子最新报刘朔正在鄴城收拢降兵,清点伤亡。看样子,短期內不会南下。” “他也要消化战果。”曹操说,“十几万降兵,够他忙一阵了。” 他调转马头,最后看了一眼北方。 “走吧。”他说,“这一课,咱们记住了。” 曹军开拔,往南退去。 同一时间,消息正在往四面八方传。 江东,建业。 孙策正在练枪,听说鄴城战报,枪都忘了收,愣在原地。旁边周瑜接过军报看了,脸色渐渐凝重。 “一万重甲骑兵”孙策喃喃,“公瑾,咱们江东能凑出多少铁甲?” 周瑜苦笑:“倾尽江东之力,能凑出三千副铁甲,就算不错了。马更別提。江东缺马,咱们的水军厉害,可骑兵不行。” 孙策把枪往地上一拄:“刘朔这小子藏得深啊。” “不止藏得深。”周瑜说,“他这套打法,咱们学不来。没有那么多铁,没有那么多马,没有西域的好马种。而且他那种双侧马鐙,咱们见都没见过。” 孙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天下诸侯,我原以为曹操是劲敌。现在看来刘朔才是真龙。”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不过,江东有长江天险。他骑兵再厉害,还能飞过长江不成?” 周瑜点头:“但往后咱们得小心了。刘朔拿下河北,下一步可能就是中原。中原若定,天下大势就变了。” 荆州,襄阳。 刘表正在赏花,听说鄴城大败,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碎了。 他颤巍巍站起来:“多、多少?十四万打十万输了?” 蒯越扶住他:“主公,千真万確。袁绍败了,往南逃了。刘朔刘朔那一万重甲骑兵,据说刀箭难伤,衝锋起来如山崩地裂。” 刘表腿一软,坐回椅子上:“重甲骑兵他哪来那么多铁?” “不知。”蒯良摇头,“但据说,刘朔在凉州改良了炼铁术,铁產量是咱们的十倍不止。” 刘表半天没说话。 “传令,”刘表说,“加强北面防务。还有派人去凉州,看看能不能买点铁甲回来。价钱好说。” 蒯越苦笑:“主公,刘朔不会卖的。这种东西,是命根子。” 刘表嘆气:“试试吧试试。” 益州,成都。 刘璋早就降了,现在是安乐公,住在成都一处宅院里。听说鄴城战报时,他正在喝茶,手一抖,茶洒了一身。 旁边伺候的旧臣法正笑著说:“主公哦不,安乐公,现在知道当初降得对了吧?” 刘璋苦笑:“知道了知道了。当初要是死守,现在现在怕是要跟袁绍一个下场。” 法正点头:“刘朔此人,深谋远虑。十年前就开始经营凉州,改良农具,兴修水利,推广新作物。当时天下人都笑他,说凉王不务正业,整天捣鼓些奇技淫巧。现在笑不出来了。” 刘璋看著北方,喃喃:“是啊笑不出来了。” 天下诸侯,反应大同小异。 先是震惊,然后恐惧,然后盘算自己手头有多少铁,多少马,能不能挡住那股铁流。 答案都是:不能。 於是,很多人开始想別的办法。 送信的送信,结盟的结盟,买技术的买技术虽然知道刘朔不会卖,但总要试试。 乱世的天平,从这一天开始,彻底倾斜。 而此时的鄴城,刘朔正站在城楼上,看著城外那片战场。 尸体已经收殮了,血渗进土里,但血腥味还没散乾净。风吹过来,带著铁锈味和死亡的味道。 陈宫站在他身边,低声说:“主公,曹操退了,退得很乾脆。孙策、刘表那边,也送来贺信,语气很恭敬。” 刘朔点头:“他们怕了。” “是。”陈宫说,“那一万重骑,把他们嚇到了。” 刘朔望著远方,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战会震动天下,但没想到震动这么大。重甲骑兵在这个时代,就像后世航母你知道它厉害,但没见过它实战。现在见过了,才知道有多可怕,並且和航母一样就算有很多诸侯也养不起,一个重甲骑兵看似是一个人实际上一个重甲骑兵基本需要三到五个辅兵才能发挥出战斗力呢,就像后世一样打仗大的其实就是后勤! 他顿了顿,又问:“咱们的伤亡清点完了吗?” “清了。”贾詡声音低下去,“战死八千四百二十七人,伤一万五千三百余人。其中重骑营战死三百二十一人,伤五百余。主要是衝锋时落马,被自己人踩踏,或者马失前蹄” 刘朔闭上眼。 三百二十一人。那些铁甲骑士,每个都是精挑细选,练了三年才练出来。死一个,少一个。 “厚葬。”他说,“抚恤加倍。” “诺。” 刘朔睁开眼,看著这座刚刚打下来的鄴城。 城很大,很繁华。但经过这一战,城里百姓嚇得不敢出门,商铺关门,街道冷清。 “传令,”他说,“开仓放粮,每户发三斗米。张贴安民告示,就说从今日起,河北免赋三年。官吏敢欺压百姓者,斩。” “诺。” “还有,”他补充,“那些投降的袁军將领,愿意留下的,按原职降一级录用。不愿意的,发路费,让他们走。” 陈宫犹豫:“主公,这些人万一復叛” “不会。”刘朔摇头,“袁绍已经完了,他们没地方可去。而且咱们给的待遇,比袁绍好。” 他转身下城楼。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对贾詡说:“文和,你说这一仗打完,天下能太平多久?” 贾詡沉吟:“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曹操、孙策都不是庸才,他们会学,会赶。咱们的优势,不会永远保持。” 刘朔点头:“所以得抓紧时间。河北要儘快消化,百姓要安抚,田地要分配,学堂要建,道路要修”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起来:“我要在曹操他们赶上来之前,把根基打牢。到时候,就算他们学会双侧马鐙也晚了因为人心,已经在我这边了。” 贾詡深深一揖:“主公英明。” 第245章 夜访贤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夜访贤才 不说天下诸侯的反应来到刘朔这里,天擦黑时刘朔总算把手头的事捋出个头绪。 袁绍旧宅的正堂里,油灯点了三盏,照得满堂亮。案上堆的竹简、军报、名册,小山似的。他刚批完最后一卷是关於伤兵药材调拨的。 放下笔,他往后靠了靠,椅背(他不习惯跪坐早就弄出了桌椅)硌得慌。典韦端了碗热汤进来,搁在案角:“主公,一天没吃了。” 刘朔这才觉出饿来。端起碗,汤里飘著肉末和薑丝,他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暖流顺著喉咙下去,僵了一天的身子才算鬆快些。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降兵都圈在西大营了,九万多人,分二十个营区管著。”典韦说,“咱们的人马在城外扎营,伤兵都抬到东城那片空宅子里了,军医正忙著。” 刘朔点头,把汤喝完。碗放下时,发出轻轻一声磕碰。 他盯著碗沿看了会儿,忽然问:“袁绍手下那几个文臣,田丰、沮授、陈琳,关在哪儿?” “城西,原来一个粮官的小院。”典韦说,“没上绑,就是不让出门。门口有咱们的人守著。” “走。”刘朔站起身,“去瞧瞧。” 典韦愣了愣:“现在?天都黑了。” “就现在。”刘朔披上外袍,“陈宫先生在哪儿?叫上他一起。” 陈宫就住在隔壁厢房,还没睡。听见刘朔找他,披了件衣服就过来了。听说是要去见田丰那几个人,他眼睛亮了亮:“主公想收他们?” “想。”刘朔说,“咱们缺人,缺得厉害。你、文和、仲德,三个顶十个用,可摊子越铺越大,总不能把你们累死。这几个人,田丰刚,沮授谋,陈琳文笔好,都是当世顶尖的。放在袁绍那儿糟蹋了,不如弄过来。” 陈宫点头:“只是这几个人都有风骨,怕不好劝。” “所以才叫上你。”刘朔笑了,“你是读书人,懂他们心思。咱们礼数到了,话说到,剩下的看他们自己选。” 三人出了门。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兵的脚步声。月光很淡,照得青石板路面泛著冷光。 粮官的小院在城西僻静处,不大,两进。门口四个兵守著,见刘朔来,赶紧行礼。 “人在里面?”刘朔问。 “在,都在正堂。”守门的校尉压低声音,“田先生和沮先生在下棋,陈先生在写字。” 刘朔点点头,推门进去。 院子很静,正堂的窗纸上透著光,映出三个人影。刘朔走到堂前,没急著进,先咳了一声。 里面棋子的声音停了。 “哪位?”是田丰的声音,冷硬的。 刘朔推门进去。 堂里三个人,田丰和沮授对坐在棋坪两边,陈琳坐在角落的书案前,手里还拿著笔。见刘朔进来,三人都愣住了。 田丰手里捏著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沮授缓缓站起来。陈琳的笔在纸上顿住,墨晕开一大团。 刘朔走到堂中,拱手:“三位先生,打扰了。” 田丰盯著他,看了好几息,才开口:“凉王深夜到此,见我们这些丧家之犬有何指教?” 声音像冻过的铁。 刘朔不介意,自己找了张蓆子坐下。陈宫在他旁边坐下,典韦站在门口,没进来。 “来看看三位。”刘朔说,“仗打完了,该聊聊往后的事了。” “往后?”田丰冷笑,“凉王是来劝降的?” “是”刘朔很直接,“三位大才,跟了袁绍,可惜了。袁绍那人,耳朵根子软,爱听郭图逢纪那些奉承话,听不进逆耳忠言。若是他肯听三位的,今日这一仗,胜负还真不好说。” 沮授开口了,声音平缓些:“凉王倒是看得明白。” “看得明白,所以才来。”刘朔说,“三位要的是施展抱负的机会,袁绍给不了,我能给。” 陈琳放下笔,转过身来。他四十来岁,文士打扮,袖子还沾著墨:“凉王可知,陈某写的檄文,把凉王骂得狗血淋头?” “知道。”刘朔点头,“写得好。文采斐然,气势磅礴,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陈琳噎住了。 田丰眯起眼:“凉王不生气?” “生气。”刘朔说,“但生气归生气,才归才。陈先生这样的文笔,用来骂人可惜了。该用来写安民告示,写兴学章程,写修路文书这些事,比骂人要紧。” 陈琳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笔桿。 沮授问:“凉王想让我们做什么?” “田先生刚直敢言,往后监察百官、纠察不法,正需要这样的性子。”刘朔看向田丰,“沮先生多谋善断,军中政事,民生谋划,都缺不了。陈先生文笔好,往后所有文书、詔令、章程,都要靠先生润色。” 他顿了顿,看著三人:“三位在袁绍手下,老被郭图逢纪之流掣肘,心中抱负十成使不出一成。憋屈不憋屈?” 这话戳到痛处了。 田丰脸色变了变。沮授嘆了口气。陈琳低头看自己写的檄文那篇骂刘朔的文章,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凉王,”田丰声音低了些,“你待世家如何,我们都知道。凉州并州益州,世家被你收拾得够呛。我们若是跟了你,家族怎么办?” “保。”刘朔说,“只要守法,不兼併土地,不欺压百姓,我保你们家族平安。而且子弟想读书、想从军、想为官,我敞开大门。但有一条得凭本事,不能靠关係。” 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 刘朔继续道:“我知道三位心里装著天下。巧了,我也是。我这辈子有两个心愿,说给三位听听。” 他坐直身子,声音沉下来:“其一,让天下百姓不再挨饿受冻。有田种,有衣穿,有屋住,孩子能读书,老人能终老。我在凉州十年,做的就是这些。并州益州也一样。往后河北,也要这么办。” “其二,”他眼神冷下来,“把周边虎视眈眈的异族,赶尽杀绝。匈奴、鲜卑、羌、氐……这些年来中原烧杀抢掠的,有一个算一个,我要让他们听见汉人的马蹄声就腿软,看见汉军的旗帜就逃命。” 田丰呼吸急促了些。 沮授手指在棋坪上轻轻敲著。 陈琳的笔,又提了起来。 刘朔看著他们:“三位若是愿意帮我,这些事,咱们一起做。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明天发路费,送三位回老家。只要不再与我为敌,我绝不为难。” 堂里静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终於,田丰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凉王可知,今日这一仗,袁公若肯听我一句,死守鄴城,拖到粮尽,胜负犹未可知?” “知道”刘朔点头,“所以我更想请先生出山。往后我若有错,先生儘管骂,骂得越狠越好。我刘朔別的不敢保证,但听得进真话这一点,比袁绍强。” 田丰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刘朔面前,一揖到底:“田丰愿为凉王效力。” 沮授也站起来,跟著一揖:“沮授愿往。” 陈琳放下笔,走到堂中,却没急著行礼,而是问:“凉王真不记恨那篇檄文?” “不记恨。”刘朔说,“各为其主罢了。况且先生文笔確实好,往后咱们的文书,还得靠先生撑场面。” 陈琳笑了,笑得有些释然,然后一揖到底:“陈琳愿降。” 刘朔赶紧扶他们起来:“三位先生请起。往后,就是自己人了。” 四人重新坐下。陈宫这才开口,笑著说:“三位先生可能不知,主公求贤若渴,不是一天两天了。凉州讲武堂、格物院,都是主公一手办起来的,寒门子弟、军功子弟,只要有才,都能出头。三位来了,正好补上文政这一块。” 田丰点头:“此事我有所耳闻。凉州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富足,確实难得。” 沮授问:“凉王接下来打算如何治理河北?” “分田,减赋,兴学,修路。”刘朔说,“老四样。但河北世家盘根错节,得一步步来。三位熟悉本地情况,正好帮忙。” 田丰忽然想起什么:“凉王,还有一事传国玉璽在你手中把?” 刘朔看了陈宫一眼,陈宫微微点头。 “在。”刘朔压低声音,“是不久之后便要昭告天下。”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什么。 玉璽在手,大义就在手。刘朔不仅是凉王,更是灵帝长子,是正统。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田丰深吸一口气:“凉王不,殿下。田某还有一言。” “先生请讲。” “殿下待我们以诚,我们必以死相报。”田丰说,“但殿下也要答应我们往后用人,首重德才,不看出身。郭图逢纪之流,绝不可再用。” 刘朔郑重道:“我答应。” 四人都鬆了口气。 又聊了些具体的事怎么安置降兵,怎么安抚世家,怎么调配粮草。油灯添了两次油,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深蓝,又透出一点灰白。 鸡叫了。 刘朔站起身:“天快亮了,三位歇会儿吧。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府衙旁边。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田丰三人送他到门口。临走时,沮授忽然说:“殿下,袁公……会怎么处置?” 刘朔停下脚步,想了想:“他若来降,我保他性命,做个安乐公。他若不来便隨他去吧!” 三人躬身相送。 出了院子,晨风扑面,很凉。刘朔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陈宫跟在他身边,轻声说:“主公,这三个人成了。” “嗯。”刘朔点头,“成了。往后河北的事,有他们帮著,你能轻鬆些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陈宫笑了:“臣倒不怕累。只是主公身边,总算又多了几个能商量事的人。” 两人並肩往回走。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小贩推著车出来,看见他们,嚇得要躲。 刘朔摆摆手:“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怕。” 小贩將信將疑,慢慢把车推到路边,开始摆摊。 天渐渐亮了。 刘朔回到住处,没急著睡。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渐渐甦醒的鄴城。 这座城,昨天还是袁绍的。今天,是他的了! 第246章 玉璽至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玉璽至 天刚亮透,程昱就到了鄴城。 他骑的马累得口吐白沫,进城时四条腿都在打颤。人从马背上下来时,腿也是软的,差点没站稳。亲兵扶住他,他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包袱,紧紧攥著,往袁绍旧宅走。 刘朔刚洗漱完,正坐在堂上喝粥。听说程昱来了,粥碗一推就站起来:“快请进来” 程昱进堂时,刘朔已经走到门口了。两人一对眼,程昱这一路太赶,从长安到鄴城,八百里路,他跑了三天三夜,换了五匹马。 “仲德辛苦。”刘朔扶住他胳膊,“快坐下说。” 程昱却没坐,而是双手捧起那个小包袱,举过头顶:“主公玉璽送到了。” 包袱不大,青布包著,打著个简单的结。刘朔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他走到案前,解开结,青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方玉印,四寸见方,缺了一角,用黄金补著。印纽是五龙交缠,雕工精细,玉质温润。印面刻著八个篆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璽。 刘朔盯著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起来。玉很凉,贴在掌心。他翻过来看印面,又摸了摸那个金补的角据说当年王莽篡汉,太后摔璽,崩了一角,后来用黄金补的。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程昱粗重的喘息声。 刘朔把玉璽轻轻放回案上,抬头看程昱:“仲德,这一路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程昱摇头,“臣走的小路,避开了所有关隘。只是只是赶得急了点。” 刘朔这才注意到,程昱脸色发白,嘴唇乾裂,袍子下摆沾满了泥点。他赶紧叫人:“端热水来,再弄点吃的。还有,叫军医过来看看。”对程昱这位一直跟隨照顾他的老人他自然是极为关心的。 程昱摆摆手:“主公,臣没事,就是累了点。歇歇就好。” 亲兵端来热水和粥,程昱先喝了半碗水,才开始慢慢喝粥。刘朔坐在对面看著他吃,等他喝完一碗,脸色缓过来些,才开口:“歇会儿,然后咱们议事。正好,给你介绍几个人。” 程昱放下碗:“现在就行,臣不累。” 刘朔笑了,对亲兵说:“去请田丰、沮授、陈琳三位先生过来。还有,把咱们的人都叫来云长、文远、公明、子龙……他们,都来。” 亲兵去了。刘朔让程昱坐到椅子上这椅子是他让人按凉州那边的样式打的,有靠背,有扶手,比跪坐舒服。程昱坐下,长舒一口气。 “还是主公这儿好。”他揉了揉腿,“在益州那些日子,天天跪坐,虽然有隱囊,但腿还是麻的厉害,尤其是这几年上了年纪之后!” “往后不用跪了。”刘朔说,“我这儿规矩少,怎么舒服怎么来。” 两人聊了会儿长安的情况。正说著,外面传来脚步声。 关羽先进来,一身便服,手里还拿著个饼显然刚起来,还没吃早饭。接著是张辽、徐晃、赵云、高顺等人都是常服。再后面是贾詡、陈宫,两人並肩进来。 最后是田丰、沮授、陈琳。三人穿著乾净的文士袍,是新换的,但脸上还有倦色昨晚聊到后半夜,也没睡多久。 眾人进堂,看见程昱,都愣了愣。 程昱站起来,拱手:“程昱见过诸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关羽等人回礼。田丰三人互相看看程昱的名声他们听过,刘朔麾下最早的谋士之一,凉州时期就跟著刘朔的老人。 刘朔让大家都坐下。堂里椅子不够,亲兵又搬来几把。眾人分坐两边,刘朔坐在主位。 “这位是程昱程仲德,咱们的老人了。”刘朔先介绍,“刚从长安过来,一路辛苦。” 程昱对眾人点头致意。 “这三位,”刘朔指向田丰他们,“田丰田元皓,沮授沮公与,陈琳陈孔璋。昨晚刚谈妥,往后就是咱们自己人了。” 程昱眼睛亮了亮,起身对三人拱手:“久仰三位大名。田先生刚直,沮先生多谋,陈先生文采斐然主公得三位,如虎添翼。” 田丰三人赶紧还礼。他们没想到程昱这么客气按理说,他们是降臣,程昱是旧臣,该有隔阂才对。 贾詡笑著说:“仲德兄这话对。咱们以前就三个人我、公台、仲德,管著凉州、并州、益州、青海、西域、漠南忙得脚打后脑勺。现在好了,三位先生来了,能分担不少。” 陈宫接话:“正是。河北新定,百废待兴,正需要人手。” 气氛缓和下来。刘朔看在眼里,心里踏实了些——他就怕老人排挤新人,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说正事。”刘朔敲了敲桌面,“玉璽到了。”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案上那个青布包袱。 刘朔解开布,露出玉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在玉璽上,黄金补角闪著光。 堂里安静了几息。 隨后程昱上前接过玉璽 缓缓道:“此璽乃和氏璧所琢,秦始皇所刻,歷代相传。王莽时崩一角,以黄金补之。董卓乱时失踪,实则是灵帝临终前,交给剑师王越,命其护送出宫,交付主公。” 他顿了顿:“灵帝亲笔遗詔,传位於长子刘朔也就是主公。” 眾人呼吸都重了。 沮授问:“程先生,遗詔可在?” “在。”程昱从怀里又掏出一卷帛书,递给刘朔。刘朔展开,掛在案前的架子上。 帛书有些旧了,但字跡清晰。確实是灵帝的笔跡,潦草,但意思明白:朕负刘朔母子,唯其可挽天倾。传位於朔,望其重振汉室,救民水火。 落款是光和六年,盖著灵帝玉璽印和他的私印。 堂里更静了。 半晌,田丰缓缓道:“主公,此物可定天下人心。” 刘朔点头:“我知道。所以现在亮出来,正是时候。” 他看向眾人:“袁绍败了,河北定了。曹操退了,孙策刘表嚇著了。这时候亮出玉璽遗詔,告诉天下人我刘朔,才是灵帝亲传,才是正统。少帝是外戚立的,献帝是董卓立的,都不算。” 关羽握紧拳头:“主公说得对,咱们有名分,有实力,这天下,该归主公!” 张辽、徐晃、赵云都点头。 田丰沉吟道:“只是亮出玉璽,就等於跟曹操撕破脸了。他现在挟持献帝,咱们亮玉璽,就是打他的脸。” “该撕就撕。”刘朔说,“曹操那人,我了解。你不撕,他也会撕。还不如咱们先动手,占住大义。” 沮授接话:“田兄说得对,但主公说得也对。眼下正是时候咱们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威震天下。这时候亮玉璽,事半功倍。” 陈琳忽然说:“主公,亮玉璽需有仪式。不能隨便拿出来给人看,得有个说法。” 刘朔看向他:“陈先生有何高见?” “可在鄴城设坛,祭告天地,昭示玉璽遗詔。”陈琳说,“请河北士族、百姓观礼。然后发檄文,传檄天下,让各州郡都知道真命天子在此。” 刘朔想了想,点头:“可行。只是会不会太张扬?” “该张扬时就得张扬。”田丰说,“乱世之中,你不张扬,別人就以为你弱。主公既然有玉璽,就该让天下人知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定了下来三日后,在鄴城南门外设坛,祭天告祖,昭示玉璽。同时发檄文,传檄天下。 议完这事,刘朔又问起河北的善后。田丰、沮授、陈琳匯报降兵怎么安置,粮草怎么调配,世家怎么安抚,百姓怎么救济。 程昱在旁边听著,越听越欣慰。他看得出来,这三人是真才实学,不是浪得虚名。而且態度认真,对河北情况了如指掌。 等三人说完,程昱开口道:“主公,臣有一言。” “仲德请讲。” “田先生三位初来,该有个正式官职。”程昱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要治理河北,就得给名分。” 刘朔点头:“是该给。三位先生觉得什么职务合適?” 田丰三人互相看看。沮授先开口:“此事全凭主公定夺。” 刘朔想了想,说:“田先生为河北监察使,监察百官,纠察不法。沮先生为军师中郎將,参赞军机,谋划政事。陈先生为文书令,掌所有文书詔令。” 他顿了顿:“三位以为如何?” 田丰起身,一揖到底:“田丰领命。” 沮授、陈琳也起身领命。 程昱笑了:“这下好了。文政这一块,总算有人了。往后咱们几个老傢伙,也能鬆口气。” 贾詡打趣道:“仲德兄这是想偷懒?” “偷懒不敢。”程昱笑道,“只是觉得主公身边,总算像个样子了。想起当年在金城,就我和公台两人,忙得团团转。现在看看云长、文远、公明、子龙,都是当世名將。文和、我、公台,加上田先生三位,谋臣也齐了。这才像个爭天下的样子。” 眾人都笑了。 刘朔也笑。笑著笑著,心里有些感慨。 是啊,从凉州那个破败的金城起家,到现在坐拥凉、並、益、冀四州,麾下谋臣如云,猛將如雨。这条路,走了十几年。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说,“曹操在南,孙策在东,刘表在南。天下还没一统。” 关羽握拳:“主公放心,有咱们在,天下迟早是主公的!” “对!”张辽、徐晃、赵云齐声道。 刘朔看著他们,心里踏实。 第247章 八方来书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八方来书 祭坛还在搭,檄文还在写,各路信使倒先到了。 头一个是曹操的。信使骑著快马,打著曹军旗號,大摇大摆进了鄴城。刘朔在堂上接见,那信使捧著个锦盒,跪地呈上。 锦盒里两样东西:一封曹操的亲笔信,一卷黄帛詔书。 刘朔先看信。曹操字写得不错,开头先道贺,说凉王殿下大展神威,一战定河北,实乃汉室之幸。接著话锋一转,说如今天下纷乱,百姓困苦,愿与凉王永结盟好,共扶汉室。最后委婉提了句献帝在许都,很想念皇兄,盼皇兄有空去许都敘敘兄弟之情。 刘朔看完,笑了笑,放下。又展开那捲黄帛是献帝的詔书,盖著玉璽(当然是假的)。內容大意是:封凉王刘朔为驃骑大將军,总领河北四州军事。望其恪守臣节,安境保民,勿再兴兵犯境云云。 堂下文武都在。刘朔把信和詔书递给陈宫:“公台,给大家念念。” 陈宫接过,先念曹操的信,又念献帝的詔。念完,堂里静了一瞬,接著爆出一片笑声。 关羽笑得最大声:“曹孟德这老小子,打不过就玩这套?还献帝想皇兄那小子见过主公吗?” 高顺摇头:“这詔书更可笑。封主公为驃骑大將军,总领河北军事河北本来就是咱们打下来的,用得著他封?” 徐晃咧嘴:“还勿再兴兵犯境意思就是让咱们別打他了唄。” 赵云没笑,但眼里有讥讽:“曹公倒是会打算盘。” 田丰、沮授、陈琳三个新来的,起初还憋著,后来也忍不住了。田丰捋著鬍子笑:“曹孟德此人,果然如传闻一般识时务。” 沮授点头:“他知道打不过,就先稳住咱们。这封信,这詔书,说白了就是求和。” 陈琳拿起那詔书看了看,又放下:“文笔一般,用词也俗,怕是曹操手下哪个文吏草草写的。” 刘朔等大家笑够了,才开口:“你们说,曹操这信,怎么回?” 贾詡沉吟道:“回还是要回,但不必太客气。就说谢曹公美意,盟好之事可议。至於去许都就说军务繁忙,改日再说。” 程昱接话:“献帝那詔书,直接退回去。就说臣自有先帝遗詔,不劳陛下费心。” 刘朔点头:“就这么办。” 正说著,外面又报:江东孙策信使到。 刘朔让人进来。信使是个文士,自称是孙策帐下幕僚,叫张昭。这人说话文縐縐的,先夸刘朔用兵如神,再夸凉州政通人和,最后说孙將军愿与凉王永修盟好,共保江南河北太平。 信呈上来,刘朔看了,递给陈宫。陈宫看完,又给眾人传阅。 这封信比曹操的客气,但意思差不多结盟,互不侵犯。只是在末尾,孙策委婉提了句:闻凉州铁甲精良,战马雄骏,若凉王有意,江东愿以重金求购,互通有无。 堂里又笑了。 “好傢伙,”徐晃拍大腿,“这是看上咱们的铁甲战马了!” 张辽摇头:“孙伯符倒是不藏著掖著,直说要买。” 关羽哼了一声:“买?这种东西,能卖吗?” 刘朔没说话,看向田丰三人:“三位先生觉得呢?” 田丰先说:“孙策此人,勇烈有余,谋略不足。他想要铁甲战马,是真想要,但也是试探——试探咱们的態度。” 沮授点头:“若卖给他,就显得咱们怕他,或者图財。若不卖,又显得咱们小气。依我看不置可否,拖著他。” 陈琳笑道:“孙策这信写得倒是诚恳,比曹操那封强。” 刘朔点头,对张昭说:“张先生先歇著,此事容我考虑几日。” 张昭行礼退下。 他前脚走,后脚又报:荆州刘表信使到。 刘表派来的是个老臣,叫蒯越。这人说话更客气,几乎把刘朔捧到天上去了。信里也是结盟,也是互不侵犯,但末尾提的要求更委婉听说凉王改良农具,提高產量,荆州愿派学子赴凉州学习,还望凉王不吝赐教。 “这是要学技术。”贾詡一针见血。 程昱笑:“刘景升倒是务实。知道铁甲战马要不来,就要农具。” 刘朔让人安顿蒯越,说考虑考虑。 接下来,一天之內,又来了五六拨信使。 汉中张鲁(已经逃到荆州了)也来信,说愿归附,只要凉王保他天师道传承。 甚至远在辽东的公孙度都派人来了,说愿称臣,只求凉王给点铁器支援。 堂上的竹简、帛书堆了一堆。每封信內容大同小异:先夸,再结盟,最后要东西要铁甲,要战马,要农具,要技术。 刘朔让亲兵把信都收起来,堆在案角。他看著那堆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堂下眾人看他这样,都安静下来。 “你们说,”刘朔开口,声音不大,“这些写信的人,十几年前在哪儿?” 没人接话。 刘朔拿起曹操那封信,抖了抖:“曹孟德,当年在洛阳,是个校尉吧?我那时在冷宫里,他恐怕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再拿起刘表的信:“刘景升,汉室宗亲,当年在洛阳清谈名士,跟我这种野孩子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把信扔回案上,啪一声。 “现在呢?”他环视眾人,“现在一个个写信来,语气恭敬,用词谦卑,还要跟我结盟,还要买我的铁甲战马。为什么?” 田丰缓缓道:“因为主公贏了。乱世之中,贏家通吃。” “对。”刘朔点头,“因为我贏了,因为我手里有兵,有铁,有马,有实力。所以他们怕了,所以来巴结。”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眾人看著他。 “最可笑的是,”刘朔说,“他们一边巴结我,一边还做著美梦觉得只要拿到我的铁甲战马,他们也能跟我一样。孙策觉得有了重骑就能横扫江东,刘表觉得学了农具就能富国强兵。他们不想想我有今日,是靠十年经营,是靠改良农具、兴修水利、推广新作物、开办讲武堂格物院、改革吏治、分田减赋……是靠这一件件实事垒起来的。” 他拿起一封信,又扔下:“他们就想要现成的。想要铁甲,想要战马,想要技术。好像有了这些,就能一步登天。” 堂里鸦雀无声。 过了会儿,沮授开口:“主公说得对。这些人眼界太窄。” 陈琳嘆了口气:“乱世十余年,诸侯爭来爭去,爭的是地盘,是兵力,是钱粮。没人像主公这样,爭的是民心,是根基。” 刘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过了会儿,又睁开。 “这些信,都回。”他说,“语气客气,但意思明確结盟可以,互不侵犯可以。但铁甲战马技术,不卖,不教。想要,自己想办法。” 贾詡问:“若他们坚持要呢?” “那就让他们坚持。”刘朔说,“反正我不给。有本事,他们来抢。” 眾人都笑了。 程昱说:“主公,三日后祭坛设好,昭告天下。到时候这些诸侯,脸色一定很好看。” 刘朔也笑:“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议事结束,眾人散去。刘朔独自留在堂上,看著那堆信。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是曹操的。又看了看那捲献帝的詔书。 “总领河北四州军事”他喃喃,忽然笑了,“几日后,就该是你听我的旨意了,到时候也让天下人看看你曹老板到底是忠於汉室,还是忠於你自己,也看看这天下打著忠於汉室的诸侯怎么办?” 他把信和詔书扔到一边,不再看。 窗外,夕阳西下,把鄴城的屋瓦染成金色。 祭坛那边还在忙活,工匠的敲打声远远传来。 三天后。 他要告诉天下人谁才是真命天子。 而这些诸侯的嘴脸,他记下了。 乱世之中,实力说话。 他现在有实力,所以他说了算。 就这么简单。 第248章 昭告天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昭告天下 三天过得快。 鄴城南门外那片空地,原本是袁军练兵用的,现在清了场,搭起了祭坛。坛是土垒的,三层,每层九阶。坛顶摆著香案,案上供著三牲牛、羊、猪,都是整只的,洗得乾净。香炉里插著儿臂粗的香,青烟笔直往上冒。 坛下黑压压全是人。前面是文武官员,按品级站著。文臣这边,程昱打头,接著是陈宫、贾詡、田丰、沮授、陈琳,后面还有几十个新降的河北官吏。武將那边,关羽打头,接著是徐晃、高顺、典韦、赵云、张郃、高览、马岱,再后面是各营校尉。 文武后面是兵。并州军挑了一万人,披甲持械,列成方阵。阳光照在铁甲上,一片冷光。 兵后面是百姓。鄴城里的,附近乡里的,听说有大事,都跑来看。人挤人,踮著脚,抻著脖子。有胆大的往前挤,被维持秩序的兵拦回去。 辰时正,鼓响了。 咚咚咚先是三声,接著连成一片。鼓声沉,震得人胸口发闷。 坛下安静下来。 陈宫从文臣队列里走出来。他今天穿了正式的朝服,深衣广袖,头戴进贤冠。走到坛前,转身,面向眾人。 “吉时已到——”他拉长声音,“请凉王——” 坛侧,刘朔走了出来。 他也穿了朝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头戴冕旒。旒是十二串,白玉珠,走路时微微晃动。这一身行头是赶製出来的,针脚还新。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上坛。靴子踩在土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坛高,风大,吹得衣袍猎猎响。 走到坛顶,他转过身,面向南方。 陈宫在坛下高声道:“跪——” 文武官员齐刷刷跪下。军士也跪,甲冑碰撞,哗啦一片响。百姓见当官的都跪了,也跟著跪。黑压压的人头低下去。 刘朔从袖中取出帛书是灵帝遗詔的抄本。他展开,开始念。 声音不大,但坛下静,传得远。 “朕以凉王刘朔,朕之长子,聪慧仁孝,勇毅果决。今汉室倾颓,天下板荡,唯朔可挽天倾,可救黎庶……” 念得很慢,一字一字。坛下有人开始哭——是那些老臣,想起灵帝,想起洛阳,想起这十几年的乱世。 遗詔念完,刘朔收起帛书。陈宫在坛下喊:“起——” 眾人起身。 接著,程昱捧著个木匣走上坛。木匣是紫檀的,雕著龙纹。他走到刘朔面前,跪下,双手举过头顶。 刘朔打开木匣。 里面是传国玉璽。 他取出玉璽,高高举起。阳光照在玉上,温润的光;照在金补角上,刺眼的光。 坛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传国玉璽在此——”刘朔开口,声音提起来,“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刘朔放下玉璽,陈宫又喊:“授璽——” 程昱起身,从袖中取出另一卷帛书是百官联名的劝进表。他展开,开始念。念完,双手奉给刘朔。 刘朔接过,看了一眼,放在香案上。 然后,他走到香案前,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青烟裊裊升起。他举香过头,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他朗声道,“臣刘朔,汉室后裔,灵帝长子。今奉先帝遗詔,持传国玉璽,告祭天地即皇帝位,定都长安,年號建元。当扫平群雄,再造太平,使百姓安居,天下归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说完,又是三拜。 坛下,程昱领著文臣跪下:“臣等参见陛下——” 关羽领著武將跪下:“末將参见陛下——” 兵跪,百姓跪。 “万岁!万岁!万岁!!” 呼声如雷。 刘朔站在坛顶,风吹动冕旒,玉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著坛下跪伏的眾人,看著远处的鄴城,看著更远的天。 十几年了。 从冷宫弃子,到凉王,到今日。 路还长,但今天,他站到了这里。 “平身。”他说。 眾人起身。 陈宫又喊:“宣读檄文——” 陈琳从文臣队列里走出来。他今天也穿了朝服,手里捧著一卷黄帛。走到坛前,展开,开始念。 这檄文是他花了三天写的。文采比骂刘朔那篇还好,气势更足。先是痛陈汉室倾颓之由,再是细数灵帝遗詔之真,接著颂扬刘朔之功凉州立业,益州定乱,并州平胡,河北破袁。最后宣告:今奉天承运,即皇帝位,传檄天下,咸使知闻。 念到激昂处,陈琳声音发颤。坛下眾人听得热血沸腾。 念完,陈琳將檄文交给亲兵。亲兵接过去,翻身上马早就准备好的十队信使,各持抄本,分赴各州郡。 马鞭抽响,马蹄踏地。信使们衝出人群,往不同方向奔去。 从今天起,天下都会知道刘朔称帝了。 仪式结束。刘朔走下祭坛,文武跟上。百姓还围著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回到府衙,眾人换了常服,聚在正堂。刘朔坐在主位,看著下面这些人。 程昱、陈宫、贾詡——最早跟著他的。 田丰、沮授、陈琳——新降的。 关羽、徐晃、高顺、典韦、赵云、张郃、高览、马岱——一路打过来的。 “今天起,咱们就不是凉王麾下了。”刘朔开口,“是皇帝麾下。” 眾人齐声道:“愿为陛下效死!” 刘朔摆摆手:“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名分变了,事没变河北要治,百姓要安,仗可能还要打。” 程昱说:“陛下,接下来该定官职了。朝廷架构,不能乱。” 刘朔点头:“你们议个章程,报给我。原则就一个能者上,庸者下。不管新臣旧臣,一视同仁。” 田丰三人互相看看,都鬆了口气。 刘朔又对陈琳说:“陈先生,檄文发出去,天下必有反应。你盯著各州郡的回音,尤其是曹操、孙策、刘表那边。” “臣领命。” “云长,”刘朔看向关羽,“兵不能松。降兵要整编,防务要加强。曹操虽然退了,但不得不防。” “陛下放心。”关羽抱拳。 一一吩咐完,刘朔让眾人散去。堂里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天色还早,但祭坛那边的青烟还没散尽,裊裊地升上天。 他站了很久,直到典韦进来:“陛下,该用膳了。” 刘朔转身:“恶来,往后私下里,还叫我主公吧。陛下听著生分。” 典韦挠头:“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刘朔说,“咱们的规矩,我说了算。” 典韦咧嘴笑:“那主公,吃饭。” 两人往外走。走到门口,刘朔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正堂。 这里曾是袁绍的。 明天,会是他的。 不,从今天起,就是他的了。 第249章 分封群臣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分封群臣 第二天,还是袁绍那处行宫的正堂。 天刚亮透,文武官员就都到了。一个个穿著朝服是连夜赶製的,针脚还新,穿在身上板板正正。文臣深衣广袖,头戴进贤冠;武將甲冑外罩锦袍,腰佩长剑。 堂里椅子撤了,换成了蓆子按品级摆的,左文右武。程昱跪坐在文臣首位,陈宫次之,贾詡、田丰、沮授、陈琳依次往后。武將这边,关羽在首,接著是徐晃、高顺、典韦、赵云、张郃、高览、马岱。 堂里静,只有衣袍摩擦的窸窣声。 辰时正,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朔进来了。他也穿了朝服,玄衣纁裳,但没戴冕旒,只束髮戴冠。步子不紧不慢,走到主位前,转身。 堂下眾人齐齐伏身,额头触地行的是稽首礼,周礼九拜里最重的一种。 刘朔愣了愣,赶紧抬手:“起来,都起来。” 眾人起身,跪坐回席上。 刘朔在主位坐下,扫视一圈,苦笑:“说好了不行大礼,你们这是” 程昱开口,声音肃穆:“陛下,今日是第一次朝会,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往后议事,可如常坐论,但朝会大典,礼不可废。” 刘朔知道他说得对,也就不再坚持。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定官职,分封赏。” 堂下眾人腰板都挺直了些。 “咱们从凉州起家,到今天坐拥四州,称帝立国,靠的是各位同心协力。”刘朔缓缓道,“有功不赏,有过不罚,不是我的作风。所以今天,该封的封,该赏的赏。” 他顿了顿,看向文臣这边:“程昱。” 程昱起身,走到堂中,躬身:“臣在。” “你与公台跟我最早,从凉州金城起就跟著。出谋划策,安定后方,功劳最大。”刘朔说,“封你为司空,掌水土营造,兼领尚书台。” 司空,三公之一。程昱眼圈红了,深深一揖:“臣领命。” “陈宫。” 陈宫起身出列。 “你与程昱辅佐我多年。”刘朔说,“凉州、并州、益州,一路谋划,功劳卓著。封你为司徒,掌教化民政。” 司徒,也是三公。陈宫躬身:“臣领命。” 刘朔又看向贾詡:“文和。” 贾詡出列。 “你虽来得晚些,但谋略深远,屡献奇策。封你为太常,掌宗庙礼仪,兼领諫议大夫。” 太常,九卿之首。贾詡行礼:“臣领命。” “田丰。” 田丰起身。 “你刚直敢言,正適合监察百官。”刘朔说,“封你为御史中丞,掌监察弹劾。” 御史中丞,御史台副长官,实权很重。田丰深深一揖:“臣,必不负陛下所託。” “沮授。” 沮授出列。 “你多谋善断,军政皆通。”刘朔道,“封你为军师將军,参赞军机,兼领兵部侍郎。” 军师將军是加衔,兵部侍郎是实职。沮授领命。 “陈琳。” 陈琳起身。 “你文采斐然,檄文写得好,安民告示也写得好。”刘朔笑道,“封你为光禄勛,掌宫中宿卫,兼领秘书监往后所有文书詔令,都归你管。” 光禄勛也是九卿,秘书监掌文书。陈琳激动得手抖:“臣领命。” 文臣这边封完,轮到武將。 “关羽。” 关羽起身,走到堂中。他个子高,甲冑重,走路哐哐响。 “云长,你跟我最久,战功最多。”刘朔看著他,“斩顏良,定西域,平漠南,破袁绍,都是头功。封你为驃骑將军,领凉州牧,赐爵关內侯。” 驃骑將军,位次大將军,是武將最高荣衔之一。关羽单膝跪地:“末將领命!” “典韦。” 典韦出列,他不太懂礼仪,但也学著关羽单膝跪下。 “恶来,你护卫有功,作战勇猛。”刘朔说,“封你为车骑將军,领并州牧,赐爵关內侯。” 车骑將军,位次驃骑。典韦咧嘴笑:“谢主公哦不,谢陛下!” “马腾。” 马腾在凉州,人没到,但刘朔还是念了名字。 “马寿成镇守西凉,安抚羌胡,节制西域功不可没。”刘朔道,“封他为卫將军,领凉州都督,赐爵关內侯。其子马超,勇冠三军,这些年南征北战,平定羌胡、镇守益州门户,功劳卓著封征西將军,领益州副都督,赐爵都亭侯。”刘朔点头,继续道:“张辽定西域、镇益州,功在千秋封前將军,领益州都督,赐爵关內侯。”” “徐晃。” 徐晃出列。 “公明善练兵,能治军。”刘朔说,“封你为前將军,领并州都督。” 前將军,位次车骑。徐晃领命。 “高顺。” 高顺起身。 “你练的陷阵营,此战立功最大。”刘朔道,“封你为后將军,掌禁军,兼领讲武堂总教习。” 后將军,位次前將军。高顺行礼。 “赵云。” 赵云出列。 “子龙勇冠三军,忠贞不二。”刘朔道,“封你为右將军,领羽林卫中郎將。” 左右將军,都是重號。赵云领命。 “张郃、高览。” 两人一齐起身。 刘朔说,“封张郃为征北將军,高览为镇北將军,各领一军。” 征、镇將军,也是高级武职。张郃高览对视一眼,齐声道:“末將领命!” “马岱。” 马岱出列。 “你年轻,但敢打敢拼。”刘朔说,“封你为平北將军,领幽州都督。” 平北將军,次於征镇。马岱激动得脸都红了:“末將领命!” 封赏完毕,刘朔又补充道:“太尉和大將军,暂不设。等天下平定,再议,其余各级官吏,由尚书台擬定名册,报我审定。” 程昱起身:“臣领旨。” 刘朔看著堂下眾人,缓缓道:“官职封了,俸禄、食邑、赏赐,隨后会发下去。但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堂里安静。 “官职不是白给的。”刘朔说,“在其位,谋其政。司空要管好土木水利,司徒要管好民政教化,太常要管好礼仪祭祀。武將更要管好军队,练兵备战,不得懈怠。”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懈怠军务者不管是谁,一擼到底,该杀就杀。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当官发財,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话,都记在心里。” 眾人齐声道:“臣等谨记!” 刘朔点点头,转入正题:“现在说河北。袁绍主力虽灭,但河北四州冀、青、幽、並,咱们只占了鄴城周边。其余州郡,尚有袁绍残部割据。” 他看向沮授:“公与,你熟悉河北,说说。” 沮授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袁绍败走后。冀州各郡太守多观望,幽州有乌桓,青州有臧霸等豪强割据。” 田丰接话:“秋收刚过,各地粮草充足。若不及早收復,將来恐成心腹大患。” 陈宫补充:“曹操虽退,必暗中联络河北残余,企图牵制我军。” 刘朔起身走到地图前,看了半晌,转身果断道:“不能等。趁袁绍新败,河北震动,一鼓作气,全取四州。” 他开始点將。 “关羽,命你率五万兵东取青州,先破平原,再下济南,最后围临淄。青州豪强能招抚则招抚,不能则剿灭。” “徐晃、张郃,命你二人率三万兵北定幽州。可分兵两路路取蓟县,一路绕道塞外断乌桓后路。若能分化乌桓各部,使其內乱,则事半功倍。” “高顺、高览,命你二人率两万兵肃清冀州各郡。愿意归附的太守官职不变,抗拒则剿灭。军纪要严,不得扰民。” 眾將齐声:“诺!” 刘朔看向文臣:“兵马出动,后勤要紧。程昱、陈宫统筹粮草輜重;田丰、沮授隨军参赞;陈琳负责所有军令文书、安民告示。” 四人领命。 刘朔最后道:“此次用兵,不求速胜,但求稳扎稳打。每取一地,即分田安民,减赋兴学。让百姓知道跟著咱们,有好日子过。如此,河北才能真正归心。” 眾人躬身:“陛下英明。” 第250章 天下譁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天下譁然 檄文传得比马快。 三天工夫,河北新帝登基、告天祭祖、传国玉璽现世、灵帝遗詔昭示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各州郡。 许都,曹操府邸。 荀彧拿著抄录的檄文,手在抖。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字看,看完一遍,又看一遍。最后把帛书轻轻放在案上,人坐在那儿,半晌没动。 曹操从外面进来,靴子踩得重。他刚才在练兵场,听说有急报,袍子都没换就赶回来了。看见荀彧那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 “文若,怎么了?” 荀彧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他把檄文推过去:“主公自己看吧。” 曹操拿起帛书。他看得快,但越看越慢。看到灵帝遗詔四个字时,眼珠子瞪圆了;看到传国玉璽时,手一抖,帛书差点掉地上。 看完,他把帛书一扔,在堂里踱步。踱了三圈,停下,盯著荀彧:“真的?” “探子亲眼所见。”荀彧声音发涩,“鄴城南门设坛,程昱捧璽,陈宫主持,田丰沮授陈琳皆在。上万军民观礼,假不了。” 曹操又一屁股坐下,手撑著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粥。 刘朔称帝了。 有玉璽,有遗詔。 那他手里的献帝算什么?他这些年挟天子以令诸侯,挟的是个假天子? “主公,”荀彧低声道,“这事儿麻烦了。” “麻烦?”曹操苦笑,“岂止是麻烦。咱们的根基,被人连根刨了。” 他这些年,靠的就是奉天子这块招牌。荀彧为什么跟著他?因为荀彧真以为他是汉室忠臣,真以为他能兴復汉室。郭嘉、夏侯惇、夏侯渊……这些人为什么跟著他?不都因为他是汉相,是朝廷? 现在刘朔把玉璽遗詔一亮,说:我才是真的。 那他们算什么? “那些诸侯”曹操喃喃,“孙策、刘表、刘璋……还有刘备,他们会怎么想?” 荀彧苦笑:“还能怎么想?刘朔这一手,把他们的遮羞布全扯了。” 是啊。那些自称汉室宗亲的,自称汉室忠臣的,现在真皇帝在那儿了,你去不去拜?不去,你就是叛臣;去,那你这些年打的什么旗號? 还有刘备那个整天把汉室宗亲掛嘴边的刘玄德,现在怎么办?继续打著兴復汉室的旗號,跟真皇帝对著干? 曹操越想越头疼。 正说著,郭嘉进来了。他脸色苍白,咳嗽了两声,手里也拿著份檄文抄本。 “主公看到了?” “看到了。”曹操指著案上的帛书,“奉孝,你说咱们怎么办?” 郭嘉坐下,缓了口气:“两条路。第一,不认,说玉璽遗詔是假的,继续奉献帝为正统。” “刘朔会信?天下人会信?”曹操摇头,“玉璽那东西,见过的人不多,但总有老人认得。遗詔笔跡可以验。刘朔敢亮出来,就有把握。” “那就第二条路。”郭嘉说,“承认刘朔,交出献帝,归附朝廷。” 曹操不说话了。 交出献帝?那他这些年白忙活了?手下这些人怎么办?他曹操往后干什么?当个富家翁? 荀彧开口:“主公,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两人看向他。 “拖”荀彧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说此事重大,需详查。同时联络其他诸侯,看他们反应。若孙策、刘表他们也不认,咱们就还有机会。” 曹操沉吟:“他们会不认吗?” 郭嘉咳嗽两声:“孙伯符年轻气盛,未必肯低头。刘景升守成之辈,可能观望。刘备刘备最麻烦。他那人,最重名声。现在真皇帝在那儿,他要是不去拜,招牌就砸了。” 正说著,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夏侯惇闯进来,脸色难看:“主公!外面外面出事了!” “什么事?” “军中军中有议论。”夏侯惇喘著气,“不少將士在传,说刘朔才是真皇帝,咱们咱们保的是假皇帝。” 曹操心一沉。 军心动摇了。 荀彧急道:“严令禁止,再有议论者,军法处置!” “禁不住啊。”夏侯惇苦笑,“一两个人还好,现在是成营成营地传。尤其是那些从兗州、徐州跟过来的老兵,他们……” 他们当年跟曹操,是因为曹操说奉天子討不臣。现在天子可能是假的,他们心里能不犯嘀咕? 曹操摆摆手:“你先去稳住,就说此事尚未证实,不可妄议。” 夏侯惇退下。堂里又剩三人。 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曹操才开口:“文若,你去写封信。” “给谁?” “给刘朔。”曹操说,“语气恭敬些,就说就说臣曹操,听闻陛下登基,不胜欣喜。只是此事重大,需派人详查玉璽遗詔真偽。待证实后,必亲赴长安朝见。” 荀彧愣住:“主公这是” “拖时间。”曹操疲惫地揉著眉心,“先稳住他,也稳住咱们自己人。至於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荀彧点头,去写信了。 郭嘉等荀彧走了,才低声道:“主公,这信一写,就等於默认了一半。” “我知道。”曹操闭著眼,“可不写怎么办?军心要乱了,人心要散了。刘朔这一手太狠了。” 他睁开眼,看著堂外阴沉的天:“天下诸侯,这会儿怕是都睡不著了。” 確实睡不著。 江东,建业。 孙策把檄文拍在案上,拍得震天响:“玉璽?遗詔?刘朔这小子哪弄来的?!” 周瑜拿起檄文看了看,眉头紧锁:“伯符,此事若是真的咱们就麻烦了。” “麻烦什么?”孙策瞪眼,“他有玉璽,咱们就没有?当年我爹在洛阳,也见过玉璽!” “见过有什么用?”周瑜摇头,“现在玉璽在刘朔手里,遗詔在他手里,他是灵帝长子。论血统,论法统,他都站得住脚。咱们要是再不认天下人会怎么看?” 孙策不说话了。 他这些年打江东,打的旗號也是討逆、兴汉。现在真皇帝在那儿,他还討什么逆?兴什么汉? “公瑾,”他坐下,声音低下来,“你说咱们去不去拜?” 周瑜沉默良久,才说:“现在不去,就是逆臣。可要是去了江东基业,就拱手让人了。” 两难。 孙策一拳砸在案上:“刘朔这王八蛋早不称帝晚不称帝,偏偏这时候!” 周瑜苦笑:“他这时候称帝,正是时候。刚打贏袁绍,威震天下。这时候亮玉璽,没人敢质疑。” 堂里静下来。 过了会儿,孙策说:“先看看別人怎么反应。曹操、刘表、刘备他们要是都不认,咱们也不认。他们要是认了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荆州,襄阳。 刘表看完檄文,手抖得厉害,茶碗都端不稳。蒯越、蒯良在旁边站著,脸色也不好看。 “玉璽真是传国玉璽?”刘表颤声问。 “探子亲眼所见,假不了。”蒯越嘆气,“而且程昱、陈宫、贾詡那些人都在场,田丰沮授陈琳也拜了。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若是假的,他们能认?” 刘表瘫在椅子上:“那那咱们怎么办?我可是汉室宗亲啊” 蒯良开口:“主公,正因您是汉室宗亲,才更该去朝见。刘朔是灵帝长子,是正统。您去拜他,名正言顺。” “可”刘表犹豫,“可我这些年,也没少跟朝廷作对啊。当年討董,我也没出力” “此一时彼一时。”蒯越说,“现在去,还能落个迷途知返的名声。要是等刘朔打过来再去那就难看了。” 刘表想了半天,长嘆一声:“那就准备贺礼吧。派人去鄴城,不,去长安刘朔不是说定都长安吗?派人去,恭贺新帝登基。” “诺。” 豫州,小沛。 刘备拿著檄文,看了又看。张飞在旁边,一个捋鬍子,一个瞪眼。 “大哥,这刘朔真是皇帝?”张飞粗声问。 “玉璽遗詔都在,应该是真的。”刘备声音发苦。 张飞皱眉:“那咱们还打不打兴復汉室的旗號?” 刘备不说话了。 他这辈子,就靠汉室宗亲、兴復汉室这两块招牌活著。现在真皇帝在那儿,他再去兴復,復什么?造反吗? 可要是不打这旗號,他刘备还有什么?要兵没兵,要將没將,要地盘没地盘。就剩个皇叔的名头现在真皇帝在那儿,他这皇叔还算不算数? “大哥,”张飞急了,“你说话啊!” 刘备缓缓坐下,把檄文叠好,放在案上。他抬起头,看著结义兄弟,眼里有血丝。 “翼德,”他说,“咱们可能得换个活法了。” “怎么换?” “去鄴城。”刘备一字一顿,“朝见新帝。” 张飞瞪眼:“大哥!咱们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就这么……” “不然呢?”刘备苦笑,“跟真皇帝对著干?咱们打得过吗?袁绍十四万大军都败了,咱们这点人马,够人家塞牙缝吗?” 张飞沉思后道:“大哥说得对。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刘朔名正言顺,咱们再跟他作对,就是叛逆。不如及早归附,或许还能谋个前程。” 张飞还想说什么,刘备摆摆手:“別说了。准备准备,我去写贺表。咱们去鄴城。” 天下诸侯,反应各异。 有像刘表这样准备归附的,有像孙策这样观望的,有像曹操这样拖著不认的。 但不管怎么反应,有一点是共识 刘朔这一手,把天捅了个窟窿。 往后这天下,得换个玩法了。 而那些自称汉室忠臣的,现在最尷尬。 忠臣? 真皇帝在那儿呢,你去不去忠? 第251章 入冬之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入冬之前 仗打得出乎意料地顺。 关羽五万兵马出鄴城,往东打青州。平原郡守开门投降,济南太守弃城而逃,临淄的袁谭还没等围城,手下人就绑了他出降。前后不到一个月,青州定了。 徐晃张郃那边也顺。幽州各郡听说袁绍败了,一个个爭著送降表。乌桓蹋顿倒是硬气,打了两仗,被徐晃砍了脑袋,剩下的部落一鬨而散。幽州北部那些胡人,看见汉军旗號就跑,连打都没打。 高顺高览在冀州更简单骑著马到城下,喊一声开城,城门就开了。有些郡守还想谈谈条件,田丰跟著去了,几句话一说,那些人都老实了。田丰这人说话直,一句尔等欲与顏良文丑同列否,就把人嚇软了。 到十月中,捷报雪花似的飞回鄴城。 刘朔在堂上看军报,程昱在旁边念:“青州七郡六十八县,皆已归附。幽州十二郡,除辽东公孙度尚未表態,余者皆降。冀州全境已定。” 他放下军报,抬头看墙上掛的地图。图上,西域、凉州、青海、漠南、益州、并州、冀州、幽州、青州一大片全涂成了红色代表他的地盘。尤其是青州他早就想过出海的问题,现在终於有出海口了,等后面练好水军建好大船还有很多好地方等著他去征服呢,既然来了这个时代怎么能驻足再区区中原之地呢?兗州也一半红了,司隶大半红了,就剩曹操的豫州、徐州、一部分兗州,还有孙策的江东,刘表的荆州南部。 “天下八成,”刘朔喃喃,“入咱们手里了。” 堂下坐著陈宫、贾詡、田丰、沮授、陈琳。几人脸上都有喜色,但喜色底下藏著忧。 “陛下,”陈宫开口,“地盘是大了,可事儿也多了。” 刘朔点头:“说说。” 沮授先说话:“马上入冬了。河北今年战乱,秋收耽误不少。百姓家里存粮不多,冬衣更是几乎没有。” 田丰接话:“还有世家。冀州清河崔家、渤海焦家、青州臧家这些大族,表面归附,实则观望。他们手里有粮,有布,有田。百姓挨饿受冻,他们仓库堆得满满。” 陈琳补充:“各郡县官吏,多是世家子弟。咱们的政令下去,他们阳奉阴违。分田的事,推进得慢;减赋的事,有些地方根本没执行。” 刘朔听著,手指在案上敲。 过了会儿,他问:“咱们库里,还有多少棉衣?” 程昱翻了翻册子:“从凉州、益州运来的,总共不到十万件。可河北百姓,少说几百万。” “粮呢?” “粮倒是够。”程昱说,“袁绍这些年囤了不少,加上咱们从并州益州调来的,撑到明年开春没问题。但问题是怎么发下去?通过那些郡县官吏?怕是被他们剋扣大半。” 堂里沉默。 刘朔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阴著,风吹得枯树枝乱晃。看这样子,要下雪了。 “不能等。”他转过身,“再等,要冻死饿死人。” 他走回案前,开始下令。 “第一,棉衣的事。”他看向陈琳,“陈先生,你擬詔令各郡县官吏,三日內统计辖內缺衣百姓数目,报上来。敢虚报、漏报、瞒报者,斩。” 陈琳提笔记下。 “第二,”刘朔看向程昱,“从库里拨五万件棉衣,先发最冷的北边幽州北境。派咱们的人去发,不让地方官吏经手。谁伸手,砍谁的手。” 程昱点头。 “第三,”刘朔对田丰说,“田先生,你带人去冀州、青州,清查世家仓库。跟他们说朝廷征粮征布,按市价给钱。若有不从,直接抄家。” 田丰眼睛亮了:“臣领旨。” “第四,”刘朔看向沮授,“沮先生,你去整编降兵。挑老实的,补充各军;不老实的,发路费遣散。但要记住遣散之前,让他们修路。从鄴城到各郡的主道,必须赶在雪前修通。路通了,粮才能运进去。” 沮授领命。 “第五”刘朔最后道,“各郡县官吏,全部考核。能用的留,不能用的撤。撤下来的,从凉州、益州调人补上。咱们的讲武堂、格物院,培养了那么多人才,该派上用场了。” 吩咐完,刘朔坐下,喝了口水。 陈宫犹豫了一下,开口:“陛下,这些事同时做,动静太大。恐引世家反弹。” “反弹就反弹。”刘朔说,“正好,我缺个由头收拾他们。” 贾詡笑了:“陛下这是要逼他们跳出来。” “对。”刘朔点头,“他们现在缩著,咱们不好动手。等他们跳出来,该抓抓,该杀杀。河北要稳,这些地头蛇必须收拾。” 田丰拍案:“陛下圣明!这些世家,盘踞地方多年,兼併土地,欺压百姓。不除,河北永无寧日。” 沮授却有些担心:“只是动作太快,恐生变乱。” “乱不了。”刘朔说,“咱们手里有兵,有粮,有民心。世家有什么?几仓库粮食,几百个家奴。他们敢乱,我就敢杀。”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当然,也不是全杀。听话的,合作的,可以留。崔家、焦家、臧家这些大族,总要给条活路。但活路怎么走,得咱们定。” 眾人点头。 正说著,外面传来脚步声。典韦掀帘进来,手里提著个食盒:“主公,该吃饭了。” 刘朔这才觉出饿来。他让典韦把食盒放下,对眾人说:“都留下,一起吃。” 食盒打开,里面是蒸饼、肉汤、几碟咸菜。很简单,但热乎。 几人围坐,边吃边聊。 程昱咬了口饼,含糊道:“陛下,还有件事长安那边,宫殿修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迁都了?” 刘朔想了想:“等开春吧。冬天迁都,太折腾。况且河北这事没弄完,我也走不开。” 陈宫说:“那陛下今年在鄴城过冬?” “嗯。”刘朔点头,“哪儿都不去,就盯著河北。百姓过不好冬,我睡不著。” 田丰闻言,放下筷子,起身一揖:“陛下仁德,田某佩服。” 刘朔摆摆手:“不是仁德,是本分。当皇帝的,让百姓挨饿受冻,那还当什么皇帝?” 吃完饭,眾人散去办事。刘朔独坐堂上,看著案上那堆待批的文书。 窗外,开始飘雪了。 雪花不大,稀稀拉拉的,但落地就化,地上一片湿。 冬天来了。 这个冬,註定难熬。 但再难熬,也得熬过去。 他提笔,开始批文书。 批到深夜,典韦来催了三次,他才放下笔,起身回房。 走到门口,他停下,对典韦说:“明天一早,咱们去城里转转。看看百姓到底什么样。” 典韦点头:“诺。” 雪还在下。 冬天,开始了。 第252章 建元元年·小雪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建元元年·小雪 十月廿三,节气小雪。 雪下了三天,没停。鄴城街面冷清,行人缩脖疾走,哈出的白气转眼就散在风里。 行宫正堂,刘朔面前摊著人口簿册。他看得很慢,手指在数字上点冀州四十一万口,幽州三十三万,青州二十三万。三州加起来,不足百万。 程昱带寒气进来,放上新到的册子:“幽州北边几个郡报来了。上谷郡,户六千,口三万二。渔阳郡,户五千八,口两万九。右北平户四千三,口两万一。” 每报一个数,刘朔脸就沉一分,本来他还预估仅冀州就有几百万人呢! “乌桓、鲜卑这些年没少抢。”程昱声音低下去,“袁绍只顾著跟公孙瓚打,北边顾不上了。” 刘朔合上册子,闭眼。数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饿瘦的孩子,发抖的老人,守寡的女人,断腿的兵。 “棉衣运到哪儿了?”他问。 程昱掏文书:“凉州五万件,被雪封在河东。益州三万件,卡在秦岭栈道。并州两万件,堵在太行山隘口。” “太行山不是修路了吗?” “修了,但雪太大,路滑。”程昱嘆气,“一天走不了十里。” 一天十里。三百里得走一个月。一个月后,雪该封山了。 “百姓家里有柴吗?” “有些有,有些没有。”程昱说,“城外村子树都砍光了。有人拆门板烧。” 刘朔起身到窗边。雪越下越大,老槐树枝椏积了厚白。 “传令。”他转身,“第一,军中备用棉衣全拿出来,分给各县。先给最穷的村,最老弱的人家。” 程昱提笔记。 “第二,各郡县开仓放粮按户发。每户三斗粟米,一斗豆子。敢剋扣一粒,县令以下全斩。” “第三,鄴城所有官员从司空到小吏,每人捐一件冬衣。我带头。不想捐的,辞官。” 程昱愣住,还是领命。 “第四,”刘朔指地图太行山位置,“调五千兵去隘口接应棉衣队。人扛马驮也要弄出来。运出一件棉衣记一功;冻死一个兵,军法处置。” 命令一条条传下。堂里脚步杂沓。 傍晚,田丰满身雪回来,灌了碗热水才缓过气:“陛下,清河崔家、渤海焦家……粮仓查了。” 他掏纸念:“崔家存粮八万石,布三千匹。焦家六万石,布两千匹。其他各家少则万石,多则数万。加起来够河北百姓吃两年。” 刘朔盯著纸:“他们肯交?” “不肯。”田丰冷笑,“崔家家主说粮是祖上攒的,不能动。焦家说陛下若强征,他们就举族南迁投曹操。” “投曹操?”刘朔笑,“那就让他们去。告诉崔家焦家粮布按市价买。他们若卖,往后还是河北大族;若不卖,朕派兵去取。至於南迁看曹操敢不敢收。” 田丰眼睛亮了。 沮授这时也回来了,脸色凝重:“陛下,幽州北境急报乌桓、鲜卑几部趁雪南下,劫了三个村子,抢粮,掳走百余人。” 刘朔眯起眼:“他们以为下雪了,咱们动不了?” “雪大,骑兵难行。”沮授说,“徐晃將军已带人去追,但……” “告诉公明,”刘朔打断,“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抢回来。抢走的粮,一粒不少追回;掳走的人,一个不少救回。至於那些胡人(代指异族)一个不留。” 语气平静,杀意让堂里温度降了几分。 “诺。” 眾人散去。刘朔独坐堂上,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典韦端晚饭进来蒸饼肉汤。刘朔拿起饼,慢慢嚼。 “恶来,你老家是哪儿?” “陈留。早没人了。全家就剩我一个。” 刘朔点头,没再说。 饭后,他披斗篷对典韦说:“出去转转。” “陛下,雪大” “就因雪大才要出去。” 两人出行宫。街上冷清,雪地脚印杂乱。 到城西矮房区,刘朔停步。这里土墙茅顶,有些屋顶被雪压塌,用木棍支著。 一户门开著,里面黑漆漆。一家五口两老人,一对夫妻,一个孩子。围破火盆,盆里几根柴,火苗微弱。 年轻男人见刘朔,愣了下赶紧行礼他认不出是皇帝,但看衣著知是大官。 刘朔摆手进屋。屋里比外还冷,风从墙缝钻入,吹得火苗晃。 “粮食领了吗?” “领、领了。”男人结巴,“今天刚领,三斗粟米,一斗豆子。够够吃一阵。” 刘朔看墙角小布袋瘪瘪的。三斗粟米,一斗豆子,五口人,吃不久。 “棉衣呢?” “还没”男人低头,“说是过几天发。” 刘朔蹲身摸孩子头。孩子四五岁,脸冻红,手蜷袖里。 他解下自己斗篷,披孩子身上。 “陛下”典韦急道。 “没事。”刘朔起身对那家人说,“再撑几天。棉衣很快就到。” 出屋,雪更大。斗篷给了孩子,刘朔只穿单袍,风一吹刺骨冷。 典韦要把自己斗篷给他,他摇头:“你穿著。” 默默往回走。半路,刘朔忽然开口:“恶来,咱们打仗为了什么?” 典韦挠头:“为了主公当皇帝?” “当了皇帝呢?” “那让百姓过好日子。” 刘朔点头:“是啊。可你看现在百姓过什么日子。” 典韦不说话了。 回行宫,刘朔连夜批文书。批到子时,手冻僵,呵口气继续写。 窗外,雪还在下。 建元元年冬,刚开始。 这个冬,会死多少人? 他不知道。 只知道,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第253章 不速之客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不速之客 雪还在下,来覲见刘朔的刘备就到了鄴城。 消息报上来时,刘朔正在批太行山隘口的军报棉衣队挪了五里,但翻了三辆车,摔坏二十多件棉衣。他皱著眉批加紧修路,刚搁笔,亲兵进来了。 “陛下,小沛刘备求见,带了两个人。” 刘朔抬眼:“刘备?来得倒快。” 程昱在旁道:“刘备最重名分。陛下正位,他这汉室宗亲自然得来朝见。” “让他进来吧。”刘朔摆手,“见见这位皇叔。” 刘备进堂时,刘朔正喝茶。抬眼看去刘备四十出头,麵皮白净,长手大耳,穿著洗得发白的文士袍,但浆洗得齐整。身后跟两人,一个黑脸虬髯,豹头环眼,是张飞;另一个三十来岁,布衣葛巾,相貌平常,眼神清亮。 三人进堂,刘备当先跪下稽首:“臣刘备,拜见陛下。” 张飞跟著跪,动作有些僵。布衣文士也跪,行常礼。 刘朔放下茶碗:“玄德公请起。赐座。” 亲兵搬来三张椅子。刘备谢过坐下,腰板挺直。张飞坐得大开大合,文士坐得端正。 “玄德远来辛苦。”刘朔开口,“小沛到鄴城,路不好走吧?” “托陛下洪福,路虽难行,心是热的。”刘备说话得体,“臣闻陛下正位,不胜欣喜。汉室有主,天下有望矣。” 刘朔笑了笑:“玄德是第一个来朝见的,有心了。” 刘备躬身:“此乃臣本分。” 刘朔看向张飞:“这位是张將军吧?虎牢关前战吕布,威名朕有所闻。” 张飞咧嘴笑:“陛下知道俺?” “知道。”刘朔点头,“翼德勇猛,天下皆知。” 张飞更乐了,刚要开口,被刘备瞪一眼,缩回去。 刘朔又看布衣文士:“这位先生是” 文士起身行礼:“草民徐庶,字元直,潁川人。” 徐庶。 刘朔心里一动。他记得这人寒门出身,早年为友报仇杀人,逃亡后改名换姓,后来投刘备,再被曹操骗去许都,终身不设一谋。 他怎么跟刘备一起来了?按时间,这会儿该在荆州游学才对。 “元直先生快快请坐。”刘朔语气激动,“先生是潁川名士,朕有所耳闻。” 徐庶坐下,不卑不亢:“陛下谬讚。庶不过一介布衣,当不起名士二字。” 刘备接话:“元直先生是臣路上偶遇。闻陛下广纳贤才,不拘出身,特来鄴城,欲为陛下效力。” 刘朔明白了。徐庶是冲他“重用寒门”的名声来的,碰巧遇上刘备,结伴同行。 “元直先生来得正好。”刘朔说,“朕眼下缺人。河北初定,百废待兴,先生若有良策,但说无妨。” 徐庶沉吟片刻:“陛下,草民一路北来,见河北民生凋敝,百姓困苦。今又逢大雪,恐难熬冬。草民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讲。” “第一,安民。”徐庶说,“棉衣粮米要及时发,更要紧的是让百姓知道往后日子有盼头。可张贴告示,明示来年春耕时,官府將分发种子农具,租借耕牛,减赋三年。百姓有指望,才能熬过寒冬。” 刘朔点头:“有理。” “第二,肃吏。”徐庶继续,“河北官吏多袁绍旧部,阳奉阴违者眾。陛下可派使者巡视各郡,察访民情。凡有欺压百姓、剋扣賑济者,立斩不赦。同时从凉、益二州调干吏补充,以新换旧。” “第三,”徐庶顿了顿,“抚士。河北世家大族,虽有不法,但根基深。宜分化瓦解愿合作者,许以虚职厚禄;抗拒者,打压但不灭族。如此,可稳地方。” 刘朔听完,看程昱:“仲德觉得如何?” 程昱抚须:“元直先生所言,切中要害。尤其是第三条眼下寒冬,不宜与世家全面衝突。分化瓦解,確是上策。” 田丰、沮授也点头。 “元直先生大才。”刘朔对徐庶说,“朕欲拜先生为諫议大夫,参赞政事,可愿?” 徐庶起身,一揖到底:“臣,愿效犬马之劳。” “好。”刘朔笑了,“程昱,给元直安排住处,一应用度按大夫规格。” “诺。” 刘备在旁看著,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失落,但更多是坦然。他知道,徐庶这样的人才,跟刘朔比跟他强。 刘朔又看刘备:“玄德,你既来朝,朕不让你空手回。封你为左將军,领豫州牧虽豫州大半在曹操手,但名分给你。俸禄按左將军例,从中央拨付。” 刘备愣了愣,赶紧跪谢:“臣谢陛下隆恩!” 这封赏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左將军是重號,豫州牧听著威风,但刘朔特意点明俸禄从中央拨付,意思很明白官给你,禄给你,但实权没有。豫州的事,中央说了算。 不过对刘备来说,够了。有左將军名头,有豫州牧头衔,他就能名正言顺招揽人马,虽然兵权受限,但总比之前强。 张飞也乐:“大哥,这下咱们有名头了!” 刘朔看张飞:“翼德勇猛,封你为偏將军,领俸禄,暂留鄴城朕有用你处。” 张飞瞪眼:“啊?俺不留鄴城,俺要跟大哥” 刘备拉他:“翼德,听陛下安排。” 张飞悻悻闭嘴。 封赏完,刘朔留三人吃饭。四菜一汤,简单但热乎。席间问徐州、豫州情况,刘备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吃完饭,刘备告辞。刘朔送他到门口:“玄德,你既为汉室宗亲,当与朕同心。豫州事务,需先报尚书台。” 刘备深深一揖:“臣,谨记。” 看著刘备远去,刘朔回堂上,心情不错。 徐庶来了,意外之喜。这让他想起另外几人法正、庞统,这些寒门大才,现在还年轻,但能提前挖来。 “程昱,”他开口,“擬两道詔书。” 程昱铺纸研墨。 “第一道,给益州法正法孝直。就说朕闻其才,召为尚书郎,即刻赴鄴城。” “第二道,给荆州庞统庞士元。也召为尚书郎,限期到任。” 程昱边写边问:“陛下,这两人名声不显,直接召为尚书郎,是否” “名声是打出来的。”刘朔说,“朕看中是才,不是名。他们来了,自有大用。” 程昱点头,写完用印。 刘朔看那两道詔书,心里盘算徐庶来了,法正庞统要是也来,加上田丰沮授陈琳,文臣这边就齐了。武將更不用说,关羽张辽赵云马超……都是顶尖。 人才啊,才是根本。 乱世爭雄,爭到最后,爭的就是人才。 江东杰瑞为什么只敢龟缩载江东,还不是他经常被刺人才谁敢跟他。 说起江东杰瑞孙策按照史书记载好像也就在这一两年要下线了把。 孙策一死他和周瑜这对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的老阴13少了一个就好对付多了,剩下杰瑞还不是隨便拿下的事情。 他现在有地盘,有兵马,有玉璽大义,再把这些人才聚齐…… 天下,迟早是他的! 第254章 冬狩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冬狩 徐庶来了之后,堂里办事的节奏快了不少。 这人办事利索,看文书一眼扫过去,提笔就能批出要点。田丰管监察,沮授管谋划,陈琳管文书,徐庶就帮著刘朔总揽哪儿的粮该调,哪儿的衣该发,哪儿的官该换,他理得清清楚楚。 可雪不等人。 又下了几场,一场比一场大。鄴城外的官道上,雪积了半尺深,车马难行。北边传回的消息更糟幽州渔阳、右北平几个郡,冻死了上百人,大多是老人孩子。房塌了三百多间,有些整个村子被雪埋了。 刘朔在堂上听报,手指捏著茶杯,捏得指节发白。 “棉衣运到哪儿了?”他问。 程昱翻册子:“凉州那批,还在河东郡卡著。益州的,刚出陈仓道。并州的太行山隘口雪崩了,路断了。” “断了?”刘朔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程昱声音低下去,“押运的校尉来信,说路被雪埋了十几丈,人过不去,车更不行。估计得开春才能通。” 开春。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要冻死多少人? 刘朔闭上眼。河北的驰道没修好袁绍这些年只顾打仗,路修得马马虎虎。从凉州、益州运东西过来,得翻山越岭。平时还好,一遇大雪,全堵路上。 修路。得修路。 可修路要人。河北现在哪有閒人?青壮要么当兵,要么种地,要么逃难死了。剩下的老弱妇孺,能顾著自己就不错了。 “俘虏呢?”刘朔问,“袁绍那些降兵,不是还有几万在修路吗?” 田丰开口:“陛下,那些俘虏也是汉人。天寒地冻的修路,已经冻死几十个了。再逼下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不能把人往死里用。 刘朔也知道。那些降兵虽是俘虏,但终究是汉人。这些年修路挖矿死的,多是匈奴、西域那些异族俘虏。往益州拓宽陈仓道、褒斜道、儻骆道,前后用了四五万俘虏,活下来的不到一半。现在异族俘虏消耗得差不多了,汉人俘虏他下不去手。 正犯愁,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兵掀帘进来,带著一股冷风:“陛下!幽州急报乌桓、鲜卑几部趁雪南下,劫了渔阳郡三个村子,抢粮百石,掳走百姓二百余人!” 堂里一静。 刘朔缓缓睁开眼:“又是他们。” 沮授皱眉:“去岁并州大雪,匈奴就南下抢过。今年幽州雪更大,乌桓鲜卑没吃的,只能冒险。” 徐庶接话:“草原部落,一遇白灾,牲畜冻死,便只能抢掠。往年袁绍在时,他们也抢,但袁绍兵弱,多半睁只眼闭只眼。” “朕不是袁绍。”刘朔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幽州北境,“他们以为下雪了,咱们就动不了?” 程昱犹豫:“陛下,雪大,骑兵难行。而且咱们的兵虽不怕冷,但马不行。草原马耐寒,咱们的马” “马不行就步行。”刘朔打断他,“棉衣不是发下去了吗?咱们的兵有棉衣,有皮靴,有手套。乌桓鲜卑有什么?破皮袄,草鞋。他们能走,咱们更能走。” 他转身,看向沮授:“公与,你说咱们要是把乌桓鲜卑抓来,让他们修路,如何?” 沮授眼睛一亮:“陛下是说” “俘虏不够,他们送上门来了。”刘朔冷笑,“传令徐晃、张郃点兵两万,北上幽州。告诉將士们,这次不要首级,要活的。抓一个俘虏,赏钱五百;抓十个,升一级。抓来的俘虏,全送去修路修幽州到鄴城的驰道,修太行山隘口的路。” 堂里眾人互相看看。 田丰先开口:“陛下,此举恐招非议。乌桓鲜卑虽劫掠,但若尽数抓来修路,怕有人说陛下残暴。” “残暴?”刘朔看他,“他们抢咱们的粮,掳咱们的人,就不残暴?咱们的百姓冻死饿死,他们的命就比咱们的金贵?”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田先生,你是直臣,朕敬你。但这话,朕不爱听。乱世用重典,非常时行非常事。现在路不通,棉衣粮米运不进来,河北百姓要冻死饿死。用异族俘虏的命,换咱们百姓的命朕选咱们百姓。” 田丰不说话了。 沮授点头:“陛下说得对。只是乌桓鲜卑善骑射,雪地作战,他们占优势。” “优势?”刘朔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文书哗啦响。他指著外面:“咱们的兵,棉衣厚实,靴子防滑,手套保暖。他们的兵,裹著破皮子,脚踩草鞋,手冻得拉不开弓谁占优势?” 他关窗回身:“传令下去,让军械监赶製雪橇、滑雪板。马走不了,就用雪橇拉物资,用滑雪板行军。乌桓鲜卑会用,咱们就不会用?” 程昱记下。 刘朔又补充:“还有,告诉徐晃別急著打。先派人去草原部落散布消息,就说汉军缺粮,要撤兵。等他们鬆懈了,再夜袭。专挑他们存放牲畜粮草的营地打。没了吃的,他们要么投降,要么饿死。” 徐庶抚掌:“陛下此计甚妙。攻心为上。” 命令传下去。两万兵马从幽州各郡集结,棉衣皮靴手套全副武装。军械监连夜赶製出三千副滑雪板、五百架雪橇——这东西凉州早有了,冬天雪大时运货用的,只是没用在打仗上。 十天后,徐晃来信:首战告捷,夜袭乌桓一个营地,俘八百余人,缴获牲畜千头,粮草五百石。已按陛下吩咐,將俘虏押送南下修路。 又五天,张郃信到:鲜卑一部来劫,中伏,俘一千二百人。缴获马匹八百,皮甲三百副。 俘虏一车车往南运。修路的工地上,多了几千个裹著破皮袄、冻得发抖的胡人。监工的汉军拿著皮鞭,指著山路:“挖!什么时候路通了,什么时候放你们回家!” 路,一寸一寸往前延伸。 棉衣车队被堵在太行山隘口的,终於有路了虽然还是难走,但至少能走了。一车车棉衣、粮米,顺著新修的路,慢慢挪向鄴城。 刘朔在堂上看著战报,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程昱在旁边打算盘抓一个俘虏赏五百钱,抓十个升一级。这两仗抓了两千,得赏钱百万,升官两百多人。他边算边嘀咕:“陛下,这赏钱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刘朔说,“钱能再挣,官能再封。路通了,能救多少人命?这买卖,划算。” 正说著,徐庶拿著一卷文书进来:“陛下,幽州又报乌桓几部联合,约有三万人,正往渔阳郡集结,看样子要报復。” 刘朔接过文书看了,笑了:“正好。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找。” 他提笔写令:“命徐晃、张郃,不必守城,主动出击。就在雪原上打,用滑雪板打。他们马快,咱们板快。看谁跑得过谁。” 令发出去。 七天后,捷报再至:雪原野战,汉军滑雪板迂迴包抄,大破乌桓联军,俘一万三千人,斩首四千。乌桓残部逃往漠北,不敢再南下。 俘虏源源不断运来。 修路的队伍,从几千人变成上万人。山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平整。虽然冻死了好几千俘虏可太行山隘口的路通了,棉衣车队终於过了山,往鄴城赶来。 刘朔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雪地里蜿蜒的车队,呼出一口白气。 “这个冬天,”他对身边的程昱说,“能少死些人了。” 程昱点头:“陛下英明。” “英明什么。”刘朔摇头,“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要是天下太平,路早修好了,棉衣早运到了,哪用得著抓人来修路?” 他望著北方,雪原茫茫。 “等路修好了,等春天来了,该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 “打曹操,定中原。”刘朔说,“乱世该结束了。” 第255章 辽东事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辽东事起 棉衣总算七拐八绕送到了百姓手里。 刘朔站在鄴城城头,看著下面街巷。有百姓穿著新领的灰扑扑的棉袄,正弯腰拾掇门口的柴垛那是官府发的,每家五十斤,虽不多,但凑合能烧几天。远处有兵卒赶著牛车,车上堆著修补房屋用的木板茅草,吱呀吱呀往城西那片塌了房的矮屋区去。 徐庶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著册簿:“陛下,冀州十二郡,棉衣发放八成;青州七郡,发放六成;幽州……幽州北边几个郡,路太难走,只送到四成。” 刘朔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数已经尽力了。雪大,路烂,能送进去多少是多少。那些实在送不到的偏远村子……他也没辙。这个时代就这条件,他就算把裤腰带勒断,也不可能让每个山旮旯里的百姓都穿上棉衣。 “冻死的数呢?”他问。 徐庶翻册子:“冀州报上来三百二十七人,青州二百一十五,幽州五百四十二。” 刘朔喉咙里哽了一下。一千多人,就这么没了。大多是老人孩子,身子弱,扛不住冻。 “木柴呢?” “幽州北边缺得厉害。”徐庶嘆气,“那边靠近草原,树少。往年百姓都靠捡牛粪、挖草根凑合。今年雪大,牛粪埋雪底下,草根冻土里挖不出来。有些村子已经开始拆门板了。” 刘朔望著北边,那儿天阴沉沉的,像是还要下雪。“让并州那边加紧运煤过去。虽然有碳毒,但总比冻死强。” “煤也不够。”徐庶苦笑,“并州的煤窑,冬天开採难,產量低,俘虏也受不了严寒大量冻死。运力也跟不上太行山的路刚修通,一天过不了几辆车。” 事事都难。 刘朔摆摆手:“尽力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下了城头,回行宫。路上看见几个小孩在雪地里打闹,穿得鼓鼓囊囊的,小脸冻得通红,但笑得开心。他停下看了会儿,心里稍微鬆快些至少,城里这些孩子,这个冬天能熬过去了。 回到堂上,程昱正在算帐。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眉头拧成疙瘩。 “又亏了?”刘朔坐下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程昱把帐本推过来,“这个冬天,棉衣、粮食、木柴、修房各项开支加起来,顶往年河北三年赋税。陛下,咱们库里快见底了。” 刘朔翻帐本看了几眼,合上:“钱能再挣,人死了就没了。继续花,不够就从凉州、益州调。” 程昱张张嘴,没说什么。他知道劝不动。 正说著,外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像是刻意压著的。接著门帘掀开一条缝,一个人闪身进来。这人穿著普通百姓的灰布衣,长相也普通,扔人堆里找不著那种。 是“幽影”的人。 来人跪下,声音很低:“陛下,辽东急报。” “讲。” “辽东太守公孙度,与高句丽王伯固暗中往来。上月,伯固派使者至襄平,与公孙度密谈三日。探子买通驛馆僕役,得知他们商议联合抗汉。” 刘朔愣了下:“高句丽?那是哪儿?” 程昱在旁边说:“陛下,高句丽是辽东以东一个邦国,据说是扶余人所建。这些年渐强,常侵扰辽东、乐浪等郡。” 刘朔想起来了好像后世朝鲜半岛那边,是有这么个古国。他以前看史书,记得高句丽在隋唐时挺跳,被唐太宗、唐高宗父子俩按著捶了好几回,最后灭了。 没想到,东汉末年就这么活跃了。 “公孙度……”刘朔手指敲著桌面,“朕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找上外援了。” 幽影探子继续道:“还有一事。高句丽近年来吞併周边小部,势力已扩至鸭绿水(鸭绿江)一带。其王伯固有野心,常言汉室衰微,当取辽东以自立。” 刘朔乐了:“口气不小。” 他让探子退下,对程昱说:“辽东那地儿,朕本来想过完冬再去收。现在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程昱皱眉:“陛下,辽东偏远,天寒地冻。此时用兵,恐难速胜。” “谁说要现在打了?”刘朔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辽东位置,“开春。等雪化了,路通了,再收拾他们。” 刘朔脑子里冒出后世某棒子国的嘴脸整天嚷嚷高句丽是他们祖先,歷史文化多么悠久。他当时还纳闷,高句丽跟你们有关係吗?现在看来,这帮人连祖宗都能认错。 “有意思。”他笑了,“那朕就帮他们认认祖宗高句丽是扶余人建的,跟半岛南边的三韩人八竿子打不著。等朕拿下辽东,顺手把半岛也扫了,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片地儿的老祖宗。” 程昱听得云里雾里:“陛下说的是……” “没什么。”刘朔摆摆手,“就是想起些好玩的事。” 他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开始盘算。曹老板要打、辽东要打,高句丽要捶,半岛也要收拾。但这都得等开春。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公孙度和伯固,別让他们在冬天搞出什么么蛾子。 “传令幽影,”他说,“加派人手去辽东。盯著公孙度,盯著高句丽使者。他们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诺。” “还有,”刘朔补充,“让徐晃、张郃在幽州整兵。开春雪化,立刻东进辽东。告诉將士们这次不抓俘虏,打完的地,直接设郡县,移民实边。谁打下的地盘,將来分田优先。” 程昱记下。 刘朔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个標著“高句丽”的小方块,心里琢磨这货现在就不老实,等將来强大了还得了?趁它还没成气候,早点摁死算了。 至於半岛他手指往南滑了滑。那地方现在好像分成三韩:马韩、辰韩、弁韩。都是些部落联盟,不成气候。等收拾完辽东和高句丽,顺道南下,一把全收了。 反正来都来了,中原大地刚好运河、驰道、黄河清淤那个都需要人呢,还有不多占点地,也对不起这趟穿越。 “程昱,”他忽然问,“咱们库里的钱,还够撑到开春吗?” 程昱扒拉算盘:“省著点用,勉强够。” “那就不省了。”刘朔说,“该花的钱继续花。百姓不能冻著饿著,兵不能饿著冻著。钱不够朕有办法。” “什么办法?” “等高句丽啊。”刘朔笑,“他们不是有钱有粮吗?打下来,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程昱愣了愣,也笑了:“陛下这是提前把別人的家当算自己帐上了。” “不然呢?”刘朔伸个懒腰,“他们先不仁,就別怪朕不义。这个冬天,让他们好好蹦躂。等开春新帐旧帐一起算。” 窗外又飘雪了。 刘朔看著雪花,心里却热乎乎的。 辽东,高句丽,半岛。 一个个来。 第256章 春前雪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春前雪融 又下了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小。 到二月初,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鄴城街面的积雪上,雪开始化,滴滴答答的水顺著屋檐往下淌。街上有了生气,铺子陆续开门,行人多了起来棉袄还穿著,但脸上没那么紧了。 刘朔这个年过得忙。除夕夜,他在城西给百姓修房子,和泥递瓦,干到半夜。初一也没歇,带著亲兵去城外几个村子,看有没有塌房没修好的。初二、初三一直到十五,他都在忙这些事。 程昱劝他:“陛下,这些事让下面人办就行。” 刘朔摇头:“朕亲自看看,心里踏实。” 他是真踏实了。这个冬天,河北冻死的人数,最后报到一千八百四十三人。比预想的少。虽然还是多,但比起袁绍在时动輒上万的冻死,已经好了太多。 正月二十,长安来了消息。 信使跑死了两匹马,把急报送进鄴城行宫。刘朔拆开看是刘表。刘錶带著儿子刘琮、侄子刘磐,还有蒯越、蒯良等一干荆州文武,已经到了长安,上表请求朝见。 “来得倒快。”刘朔把信递给程昱。 程昱看了,说:“刘景升这是服软了。” “不服软怎么办?”刘朔笑,“朕的檄文发出去,玉璽亮出来,他这汉室宗亲要是不来朝见,往后还怎么混?” 徐庶在旁道:“刘表此来,必有所求。” “无非是想保住荆州。”刘朔起身踱步,“朕本来打算开春再动荆州,既然他自己送上门那就省事了。” 他想了想,下令:“让刘表在长安等著。朕不见他。” 程昱愣住:“不见?” “不见。”刘朔说,“让他在长安好吃好喝住著,但別让他来鄴城。朕要晾他一阵子。” 徐庶明白了:“陛下是想趁他不在荆州,动手?” “对。”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荆州位置,“刘表这一走,荆州群龙无首。蒯越蒯良这些谋士都跟来了,剩下那些將领、太守,各有心思。这时候出兵,事半功倍。” 他看向程昱:“传令张辽、马超益州训练的水军,即刻沿长江东下。步兵走陆路,出益州,入荆州。告诉他们,动作要快,赶在刘表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江陵、襄阳。” 程昱迟疑:“陛下,刘表毕竟来朝见,咱们这样” “兵不厌诈。”刘朔打断他,“刘表来朝见,是怕朕打他。朕现在不打他,但朕要他的地盘。等他反应过来,荆州已经是朕的了。到时候,他还能怎样?跟朕翻脸?他有那胆子吗?” 徐庶点头:“陛下此计,可兵不血刃取荆州。” 命令连夜发出。用的是信鸽刘朔在凉州时就让人训的,这几年铺开情报网,重要消息都用鸽子传,比马快。 五天后,益州回信:张辽、马超已整军完毕,水军三千,战船百艘;步兵两万,即刻出发。 又十天,荆州传来第一个消息:张辽军已至江陵城外。江陵守將蔡瑁(刘表妻弟)开城投降他早听说刘表去了长安,知道荆州保不住了,索性降了。 接著是襄阳。襄阳守將是刘表的外甥张允,也是个软骨头,见江陵降了,也跟著降。 荆州两大重镇,兵不血刃拿下。 张辽做事稳。他一边接收城池,一边发安民告示,宣布减赋三年,分田到户。同时从益州调来官吏,接管各郡县这些人都是讲武堂、格物院出来的,年轻,能干,听话。 等刘表在长安听到风声时,荆州七郡,已经丟了五郡。剩下两郡——南阳郡在曹操手里,江夏郡在黄祖手里(黄祖是刘表旧將,但跟刘表不和)。 刘表气得吐血,在长安驛馆里大骂刘朔无耻。可骂归骂,他不敢翻脸他现在人在长安,命在人家手里。而且玉璽在刘朔那儿,他是正统,刘表要是翻脸,就是叛逆。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刘朔在鄴城收到捷报,笑了!张辽作为五子良將中少有的统帅型人才果然厉害。 “文远办事,就是利索。” 他在地图上把荆州涂成红色。现在,他的地盘从西到东连成一片凉州、益州、荆州、并州、冀州、幽州、青州像一把巨大的钳子,把曹操和孙策夹在中间。 尤其是曹操。 刘朔盯著地图上的豫州、徐州。曹操现在北有冀州、青州的关羽、徐晃,西有司隶的赵云,南有荆州的张辽。三面被围,只剩东面靠海可海那边是孙策,孙策跟曹操关係可不好。 “曹孟德这会儿,”刘朔对程昱说,“怕是睡不著觉了。” 程昱也笑:“何止睡不著。臣估计,他连饭都吃不下。” 確实吃不下。 许都,曹操府邸。 曹操盯著地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手里拿著最新的军报张辽取荆州,马超水军已至江夏,黄祖投降。现在,荆州全境落入刘朔之手。 “刘表这个废物”曹操把军报摔在地上,“去长安朝见?朝见他娘个腿,这是把荆州拱手送人。” 荀彧捡起军报,脸色也不好看:“主公,现在说这些晚了。荆州一失,咱们南面门户洞开。张辽若从襄阳北上,可直取宛城;东进,可威胁寿春。咱们三面受敌了。” 郭嘉咳嗽著,手指在地图上划:“北面关羽、徐晃,西面赵云,南面张辽。咱们被包在中间,动弹不得。” 曹操跌坐在椅子上,手撑著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本来还想著,能不能跟孙策联盟,共抗刘朔。孙策年轻气盛,未必肯低头。两家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 “孙伯符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荀彧摇头:“还没有。但荆州被刘朔拿了,孙策想必也慌了。长江天险,现在一半在刘朔手里。他的水军,未必强过马超。” 曹操苦笑:“那小子训练水军,朕还以为他要打江东。原来是衝著荆州去的。” 他站起身,又在堂里踱步。踱了三圈,停下:“给孙策写信。就说愿与他结盟,共抗刘朔。条件好说,只要他肯出兵。” 荀彧迟疑:“主公,孙策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曹操说,“刘朔下一步,要么打我,要么打他。打我,他还能多活几天;打他他那点地盘,够刘朔塞牙缝吗?” 话是这么说,但曹操心里没底。 孙策那人,骄傲得很。让他跟曾经的敌人结盟,难。 而且就算结盟了,打得过吗? 刘朔现在坐拥大半个天下,兵精粮足,麾下谋臣如云,猛將如雨。他曹操有什么?残兵败將,缺粮少餉,士气低落。 “奉孝”曹操看向郭嘉,“你说咱们还有胜算吗?” 郭嘉沉默良久,缓缓摇头:“若刘朔缓步图之,咱们或许能撑几年。但他现在动作太快了。取河北,定荆州,一气呵成。下一步,必是中原。咱们撑不到夏天。” 曹操闭上眼。 完了。 十几年心血,付诸东流。 他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实力悬殊太大了。 “主公,”荀彧低声说,“或许可以考虑归附。”荀彧一直心系汉室,只是现在曹老板势弱,现在若弃他而去实在不好说。他有了机会劝降曹老板自然不会放过。 曹操猛地睁开眼:“归附?” “刘朔是灵帝长子,有玉璽遗詔,名正言顺。”荀彧说,“咱们归附,不算降敌,算是重归汉室。” “那小皇帝算什么?”曹操声音发涩,“乱臣贼子?” 荀彧不说话了。 堂里死寂。 过了很久,曹操才开口:“再等等。看看孙策那边看看还有没有转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开始融雪的院子。 春天要来了。 可他的春天,在哪里? 刘朔在鄴城,也在看春天。 雪化了,草芽冒出头,柳树抽了新枝。 他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田野里,有农人开始翻地——虽然地还冻著,但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春天了。”他说。 程昱在旁点头:“是啊。该春耕了。” “春耕要紧,打仗也要紧。”刘朔转身,“传令各军整备兵马,检查器械。等春耕结束,就该动动了。” “打哪儿?” “先打曹操。”刘朔说,“把他收拾了,中原就定了。然后再收拾孙策,收拾辽东,收拾高句丽一个一个来。” 第257章 春耕与世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春耕与世家 开春了,地还没化透,农人就扛著锄头下地了。 刘朔骑著马在鄴城周边转,看见田里有人翻土,有人撒种,有人赶著牛拉犁牛是官府租借的,一天三文钱,便宜。有些穷人家连三文都掏不起,就几个人拉犁,绳子勒进肩膀里,一步步往前挪。 他下马走过去,农人认出他,慌得要跪。他摆摆手,接过犁把试了试。犁头是新打的,铁口鋥亮,入土深,省力。这是格物院改良过的曲辕犁,在凉州、益州用了几年,今年才推广到河北。 “好用吗?”他问。 农人搓著手:“好用,比旧犁轻快多了。就是就是牛贵。” “往后会有更多的。”刘朔把犁还给他,“好好种,秋天收了粮,官府按市价收,不压价。” 农人千恩万谢。 刘朔上马继续走。程昱、徐庶骑马跟在后面。徐庶指著远处一片田:“陛下,那是清河崔家的地,一共三千亩。崔家已经把地契交上来了,说愿意全数上交,只求保留祖宅和百亩祭田。” 刘朔勒住马:“这么痛快?” “不止崔家。”程昱说,“渤海焦家、青州臧家,还有十几家中小世家,都把地契交上来了。多的上交七八成,少的也交了一半。都说愿效仿并州世家,支持朝廷新政。” 刘朔笑了:“学聪明了。” 他知道这些世家打的什么算盘并州那几家顽抗的,被他杀得人头滚滚,田地没收,家產充公。河北这些世家看了,自然知道硬抗没好处。不如主动上交,留个乖巧印象,保住家族根基。 “他们交上来的地,怎么处理?”他问。 徐庶答:“按陛下定的规矩——无地农户,按人头分,每丁十亩,每妇五亩,孩子三亩。租子定为三成,五年后降为两成。农具种子官府提供,秋后从收成里扣。” “三成”刘朔想了想,“高了点。头一年定两成吧,让百姓喘口气。” “诺。” “还有,”刘朔补充,“告诉那些交地的世家他们识趣,朕也不为难。往后科举开了,他们家子弟一样能考。只要真有才学,朕一样用。” 程昱点头:“这话传出去,那些观望的世家,也该有数了。” 確实有数了。 几天后,又有一批世家上交地契。这次连祖传的林地、果园都交出来了反正留著也是祸患,不如早点交,换个平安。 刘朔让人把地契收好,该分的分,该租的租。同时从凉州、益州调来大批新式农具曲辕犁、耬车、翻车(水车),分发给各郡县。又让格物院的工匠下到乡里,教百姓怎么用。 春耕忙起来了。 田野里,新犁翻开冻土,耬车播下种子,翻车引来河水灌溉。虽然还是人拉犁的多,牛拉的少,但比起往年,已经好了太多。 世家那边,刘朔也没全信。他让田丰带著监察司的人,暗地里查看哪些世家是真老实,哪些是阳奉阴违。真老实的,记下来,往后或许能用;不老实的,等秋后算帐。 田丰办事狠,几天就查出几家表面交地,暗地里把好地换成劣地,或者把田地掛在旁支、佃户名下,假装上交了,实则还在控制中。 刘朔看了名单,只说了两个字:“抄家。” 田丰带兵去,一家一家抄。地全没收,家主下狱,子弟流放。连著抄了五家,剩下的都老实了。 “陛下,”程昱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逼反他们?” “反?”刘朔冷笑,“他们拿什么反?私兵早就解散了,钱粮大部分上交了,剩下的那点家丁,够干什么?朕巴不得他们反,正好一锅端。” 程昱不说话了。他知道,刘朔对世家的態度一向如此能用则用,不能用则除。乱世之中,心软不得。 春耕进行到一半时,刘朔开始下一步动作。 他在鄴城设招贤馆,贴出告示:不论出身,不论贫富,凡有才学者,皆可来试。考试分文武文考经义、算术、律法;武考骑射、兵略、格斗。考中者,直接授官。 告示一出,河北震动。 世家子弟还能坐得住他们家里有书,有先生,考试不怕。可寒门子弟、平民子弟,哪有机会读书?哪有机会考试? 刘朔早就想到了。他在各郡县设蒙学,免费教孩子识字、算数。又在鄴城、长安设太学,选拔优秀子弟深造。教材是他让人编的,实用为主。算术教记帐、丈量;律法教基本条文;经义挑有用的教,那些玄之又玄的,少讲。 世家的知识垄断,从根子上开始鬆动,举孝廉这种推荐制度很快就要被废除,他打算同意之后立马就推出科举制。 第一批来招贤馆报名的,有三百多人。大多是寒门子弟,也有几个破落世家子弟。考试考了三天,最后录取八十人——文五十,武三十。直接派到各郡县当小吏,从基层干起。 世家们看著眼红,但也只能看著。他们知道,这是大势。刘朔要的天下,不是世家的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顺者昌,逆者亡。 春耕结束时,刘朔收到张辽从荆州来的信。 信里说,荆州已基本稳定。马超的水军在长江演练,战船增至五百艘,水军一万。南阳郡的曹操守將夏侯惇有异动,似在增兵,恐要生变。 刘朔看完信,对程昱说:“告诉文远,不必理会夏侯惇。他敢动,就打。现在咱们的拳头,比曹操硬。” 程昱去写信。 刘朔走到地图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他的地盘。从凉州到荆州,从并州到青州,连成一片。 乱世,该结束了 第258章 许都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许都事 春耕一完,许都的气氛就变了。 街上巡逻的兵多了,城头守夜的岗密了,进出城的车马查得严了。百姓缩著脖子走路,说话声都压低了三分谁都知道,北边那位新登基的皇帝,要动手了。 曹操府邸的正堂里,气氛更沉。 曹操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荀彧、郭嘉、满宠,右手边是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小皇帝献帝坐在侧位,低著头,手拢在袖子里,像尊泥塑。 他已经十六了,不是孩子。可坐在这儿,跟摆设没两样。曹操议事,他听著;曹操下令,他点头。 前几天听说北边那位皇兄称帝,有传国玉璽,有父皇遗詔,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有点慌,有点怕,还有点隱隱的期待。要是皇兄打过来,曹操败了,他这傀儡皇帝,会是什么下场? “陛下。”曹操忽然开口。 献帝一激灵,抬头:“曹曹公请讲。” 曹操指了指案上的军报:“刘朔在鄴城整军,关羽五万兵驻青州,徐晃三万兵驻并州,张辽三万兵驻荆州。三面合围,意图明显要打许都。” 献帝手抖了抖:“那那如何是好?” “臣等正在商议。”曹操说著,看向荀彧,“文若,你说说。” 荀彧起身,走到堂中掛的地图前。图上,刘朔的地盘涂成红色,像一大块烙铁,把许都包在中间。 “主公请看。”荀彧手指地图,“北面,关羽从青州南下,可直取濮阳、陈留;西面,徐晃从并州东进,可攻洛阳、滎阳;南面,张辽从荆州北上,可取宛城、叶县。三路齐发,许都守不住。” 堂里鸦雀无声。 夏侯惇忍不住:“守不住也得守,咱们还有十万兵马,许都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三个月没问题。” 荀彧摇头:“守三个月又如何?刘朔坐拥大半天下,兵多粮足,耗得起。咱们耗不起。三个月后,粮尽援绝,军心必乱。” 曹仁问:“那依文若之见,该如何?” 荀彧沉默片刻,缓缓道:“两条路。其一,死守许都,与刘朔决战。胜,可保中原;败玉石俱焚。” “其二呢?” “其二,”荀彧看向曹操,“归附。” 堂里炸了锅。 夏侯渊拍案:“归附?文若你疯了?咱们跟刘朔打了这么多年,现在归附,他能饶了咱们?” 曹洪也吼:“要降你降,老子不降!” 荀彧不说话了,看著曹操。 曹操摆摆手,让眾人安静。他盯著地图,看了很久,才开口:“归附刘朔会怎么待我?” 这话问的是荀彧,但眼睛看的却是献帝。 献帝头皮发麻,低下头。 荀彧道:“刘朔此人,虽对世家酷烈,但对降將尚算宽厚。张郃、高览、田丰、沮授,皆得重用。主公若归附,至少可保性命。” “性命”曹操喃喃,“我要的,不只是性命。” 他站起身,在堂里踱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声音沉闷。 “刘表归附,荆州被夺。刘备归附,困守小沛。我若归附,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做个富家翁,閒居许都,了此残生。”他停下,看向眾人,“你们呢?跟著我这么多年,到头来一场空?” 夏侯惇等人眼眶红了。 郭嘉咳嗽两声,开口:“主公,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所有人看向他。 郭嘉撑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江东位置:“联孙策。” “孙伯符?”曹操皱眉,“那小子骄傲得很,肯与吾联盟?” “肯不肯,试试才知道。”郭嘉说,“刘朔势大,孙策不会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咱们若败了,下一个就是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一搏。” 荀彧沉吟:“孙策年轻气盛,未必肯低头。且江东与咱们素有旧怨” “旧怨再大,大不过生死。”郭嘉说,“主公可派使者去江东,陈说利害。许以重利若败刘朔,中原归咱们,江东归他。两家划江而治,永为盟好。” 曹操沉思。 这主意,听著可行。孙策有兵有將,有水军,据长江天险。若能与他联手,南北呼应,或许真能扛住刘朔。 “谁去?”他问。 满宠起身:“臣愿往。臣与江东张昭有旧,可先行联络。” 曹操点头:“好。你去准备,儘快动身。” 满宠退下。 曹操又看向荀彧:“文若,若与孙策联盟,咱们有几成胜算?” 荀彧算了算:“若孙策全力相助,水军封锁长江,步兵北上策应或许有三成。” 三成。 很低,但总比没有强。 曹操深吸一口气:“那就赌一把。传令各军整备战备,加固城防。同时把家眷送到譙县老家去。” 这话一出,堂里人都明白了——主公这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议完事,眾人散去。献帝也要走,曹操叫住他:“陛下留步。” 献帝心里一紧,停下。 曹操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看了很久,才说:“陛下可知,刘朔若打过来,会如何待你?” 献帝摇头:“不知。” “他会废了你。”曹操声音平静,“你是董卓立的,名不正言不顺。他有玉璽,有遗詔,是正统。你活著,对他就是威胁。” 献帝脸白了。 “但我不会让他废了你。”曹操继续说,“你是汉帝,我是汉相。只要我在一天,你就还是皇帝。” 献帝抬头,看著曹操。这个挟持他多年的权臣,此刻眼神复杂有野心,有狠厉,但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真心。 “曹公……”他声音发颤。 “回去吧。”曹操摆摆手,“这些日子,少出门。” 献帝退下。堂里只剩曹操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的天。 联孙策,抗刘朔。 听起来美好,但他心里清楚难。 孙策不是傻子,不会轻易上船。就算上了船,两家各怀心思,能有多少默契?刘朔那边,谋士如云,猛將如雨,岂会看不出他们的算盘? 可还能怎样? 降,他不甘心。 战,胜算渺茫。 只能赌。 赌孙策的野心,赌刘朔的疏忽,赌那一线生机。 “刘朔”他喃喃,“你给留条活路,不行吗?” 窗外,风吹过庭院,捲起几片落叶。 春天来了,但他的春天,在哪里? 与此同时,鄴城。 刘朔也在看地图。他手指在许都位置点了点,又滑到江东。 “曹操现在,该想联孙策了吧。” 徐庶点头:“必是如此。四面楚歌,他只能找外援。” “孙策会答应吗?” “难说。”贾詡接话,“孙伯符年轻,有锐气,未必肯屈居人下。但形势逼人,他若聪明,该知道独木难支。” 刘朔笑了:“那就让他聪明一回。传令张辽水军前出,在长江上演练。让孙策看看,咱们的水军,不比他的差。” “诺。” “还有,”刘朔补充,“派人去江东散布消息就说曹操许孙策,若败朕,划江而治。但私下里,曹操已派人联络荆州旧部,准备事成之后,反手吞併江东。” 徐庶眼睛亮了:“陛下这是挑拨离间?” “不算挑拨。”刘朔说,“曹操那人,朕了解。真让他贏了,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孙策。朕只是提前帮孙策看清楚。” 命令传下去。 刘朔走到堂外,看著夕阳。 春天,万物生长。 也是用兵的好时候。 曹操,孙策。 一起收拾了,天下就定了。 第259章 江东惊变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江东惊变 春末夏初,天开始热了。 鄴城行宫里,刘朔刚批完青州送来的春耕匯总今年河北新开垦的荒地有三十万亩,种下的麦子长势不错,只要不闹蝗灾,秋天应该能多收些粮。 他搁下笔,伸个懒腰,正想叫典韦弄碗凉茶来,门帘一掀,幽影的探子进来了。 这人走路没声,像影子似的滑到案前,跪下,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江东急报。” 刘朔摆摆手,让左右退下。堂里只剩他和探子。 “讲。” “孙策死了。” 刘朔手里的茶碗顿在半空:“死了?怎么死的?” “遇刺。”探子说,“三日前,孙策在丹徒山中狩猎,被许贡门客伏击。胸口中箭,抬回建业后,当夜身亡。” 刘朔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茶碗放下。 孙策死了? 按他记得的歷史,孙策应该还有两年才死,被许贡门客刺杀,重伤不治。怎么提前了? “消息確实?” “千真万確。”探子道,“幽影在建业的眼线亲眼所见孙策灵柩停於府中,江东文武皆戴孝。现由孙策之弟孙权继位,周瑜、张昭辅政。” 刘朔挥挥手,探子退下。 堂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蝉鸣。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江东位置。孙策那个敢打敢拼的江东小霸王,就这么下线了!? “老天爷……”他喃喃,“你这是帮我呢?” 原本他还头疼孙策的水军。马超在荆州练的水军虽然强,但孙策的水军也不弱,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而且以孙策的性格和大局观,自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大概率会跟曹操联盟,两家南北呼应,够他喝一壶的。 现在好了,孙策死了。上位的是孙权那个歷史上被称为“孙权小儿”、后来变成“孙十万”、“江东杰瑞”的孙仲谋。 刘朔忍不住笑出声。 孙权这人,他太了解了。多疑,谨慎,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孙策在时,他还能跟著打打下手;孙策一死,让他当家,他第一件事肯定是稳住內部,而不是贸然跟曹操联盟去招惹北边的强敌。 “杰瑞上线了。”刘朔笑著摇头,“这下曹老板 该哭了。” 確实该哭了。 许都,曹操府邸。 满宠刚从江东回来,风尘僕僕,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叫到堂上。曹操盯著他:“伯寧,江东那边怎么样?” 满宠脸色难看:“主公,孙策死了。” “什么?”曹操霍然起身,“死了?什么时候?” “三日前。”满宠喘了口气,“臣刚到建业,就听说孙策遇刺。本想求见,但孙权以国丧期间,不便见客为由,推了。只让张昭传话,说说联盟之事,容后再议。” 曹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撑著额头。 完了。 最后的希望,没了。 孙策在,还能指望他,敢打敢拼。孙权?那小子才十八岁,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魄力?张昭之流那些老臣,一个个求稳,肯定劝他守好江东,別掺和中原的事。 “伯寧”曹操声音发涩,“孙权为人如何?” 满宠想了想:“臣只见了一面。此人年少老成,说话滴水不漏。但眼神游移,似有多疑之症。张昭在旁,他每说一句,都要看张昭脸色。” 曹操苦笑。 多疑。这毛病,他太熟悉了。他自己就多疑,所以知道多疑的人会怎么想孙权现在刚上位,內部不稳,外有强敌。这时候让他跟曹操联盟去打刘朔?他怕是想:曹操是不是想拿他当枪使?打输了,江东完蛋;打贏了,曹操会不会反手吞了他? “联盟没戏了。”曹操喃喃。 满宠低头不语。 堂里死寂。 过了很久,荀彧开口:“主公,或许还有转机。孙权虽多疑,但周瑜在。周公瑾有胆略,或能说服孙权。” 郭嘉咳嗽两声,摇头:“周瑜再强,也是臣。孙权若铁了心守成,周瑜能如何?况且刘朔不会给咱们时间。” 確实不会给。 鄴城,刘朔已经开始动作了。 “传令张辽、马超,”他对徐庶说,“水军前出,在江夏、柴桑一带游弋。不必开战,就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船,比他们的大;咱们的兵,比他们的壮。” “诺。” “再传令关羽、徐晃,”刘朔继续,“各率本部,向许都方向移动。每天前进三十里,扎营,操练,做出要打的样子。但记住不许真打。朕要嚇嚇曹操,让他睡不著觉。” 徐庶记下,又问:“那江东那边” “江东?”刘朔笑了,“派人去弔唁。就说朕闻孙伯符英年早逝,甚为痛惜。赐帛千匹,金百斤,以表哀思。另外再私下给孙权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刘朔想了想,“朕与孙伯符虽未谋面,但神交已久。今伯符不幸,朕心甚痛。望仲谋节哀,好生治理江东。只要江东不犯境,朕保他孙氏一门富贵。” 徐庶明白了:“陛下这是安抚?” “对。”刘朔点头,“孙权多疑,咱们越逼他,他越怕,越可能狗急跳墙。不如先稳住他,让他觉得咱们暂时不会打江东。等他放鬆警惕,內部稳了,外部的压力没了他那些手下,就该开始爭权夺利了。” 徐庶抚掌:“陛下高明。” 刘朔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暗的天色。 孙策死了,孙权上位。 歷史的车轮,好像转得快了些。 但他不介意。 乱世早点结束,百姓早点太平,这是好事。 至於孙权那个“江东杰瑞”,就让他先在江东蹦躂几年吧。等收拾完曹操,再慢慢收拾他。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孙策怎么死的?真是许贡门客?” 徐庶道:“幽影报,確是许贡门客。但其中似有蹊蹺。许贡三年前就被孙策杀了,门客潜伏三年才动手?而且刺客武功不高,却能近孙策的身” 刘朔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臣不敢妄断。”徐庶低声道,“但孙权上位,最大得益者是谁?”(这里对杰瑞丑化了一些,按歷史上记载孙策的死大概率和杰瑞没关係) 不言而喻。 刘朔笑了:“有意思。看来江东那边,戏还不少。” 他不再多想。管他是谁杀的,反正孙策死了,对他有利。 “传令幽影,盯著江东。孙权、周瑜、张昭、还有那些老臣、少壮派他们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诺。”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北边,关羽、徐晃的大军开始向南移动。南边,张辽、马超的水军在长江上游弋。像两把钳子,慢慢合拢。 许都的曹操,夜不能寐。 江东的孙权,焦头烂额。 而刘朔在鄴城,喝著凉茶,看著战报,心情不错。 春天过了,夏天来了。 用兵的好时候,到了。 第260章 奸雄—英雄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奸雄—英雄 曹老板坐在许都府邸的书房里,案上摊著最新军报关羽大军已至濮阳城外三十里,徐晃兵临滎阳,张辽北上的先锋到了宛城。三路大军,像三把刀子,慢慢往许都捅。 门轻轻开了,荀彧端著碗粥进来,放在案上:“主公,吃点东西。” 曹操看都没看:“吃不下。” 荀彧把粥往前推了推:“不吃东西,怎么打仗?” 曹操这才抬眼看他。荀彧眼里有血丝,脸色蜡黄,显然也没睡好。 “文若,”曹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说刘朔现在在干什么?” 荀彧想了想:“应该在鄴城,看战报,下命令,等著咱们死。” 曹操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对,等著咱们死。温水煮青蛙,慢慢熬。等咱们粮尽了,人疲了,军心散了,他再轻轻一推,许都就倒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许都的夏夜。 “我不是青蛙。”曹操说,“我是曹操。就算死,也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荀彧沉默。 曹操转身,盯著他:“文若,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问你一句实话这一仗,咱们能贏吗?” 荀彧低下头,很久,才缓缓摇头。 曹操点点头,不意外:“那你觉得,我该降吗?” 荀彧还是摇头。 “为什么?”曹操问,“降了,至少能活。” “主公不会降。”荀彧说,“降了,就不是曹操了。” 曹操笑了,这次笑得真心了些:“还是你懂我。” 他走回案前,端起粥,大口大口喝起来。粥是凉的,但喝下去,胃里总算有点东西。 喝完粥,他抹抹嘴:“传令明日卯时,召集所有文武,府衙议事。” 荀彧抬头:“主公是要” “决战。”曹操说,“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贏了,中原还是咱们的;输了至少死得像个人。” 荀彧深深一揖:“彧,遵命。”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透,府衙里就坐满了人。 文武分列,左边荀彧、郭嘉、满宠、刘曄、贾逵;右边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于禁、乐进、李典。小皇帝献帝也来了,坐在侧位,低著头。 曹操走进来,眾人起身。他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都坐。”他说,声音不高,但堂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眾人坐下。 曹操环视一圈,缓缓开口:“今日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打,还是降。” 没人说话。 夏侯惇先憋不住,起身:“打!主公,咱们还有十万兵马,许都城高粮足,怕他刘朔作甚!” 曹仁接话:“对,打!大不了鱼死网破!” 武將这边,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谋士这边,却沉默。 曹操看向荀彧:“文若,你说。” 荀彧起身,走到堂中,声音平稳:“打,必败。刘朔三路大军,合计十五万。咱们满打满算,十万。且北军粮草充足,士气正旺;咱们粮草仅够三月,军心浮动。硬拼撑不过秋天。” 夏侯惇瞪眼:“那依你之见,就该降?” 荀彧摇头:“降,亦不可。刘朔对降將虽宽厚,但对主公未必。且主公一生心血,岂能拱手让人?” “那怎么办?”曹洪急道,“打又不能打,降又不能降,等死吗?” 荀彧不说话了,看向曹操。 曹操起身,走到堂中。他个子不高,但往那儿一站,堂里立刻安静。 “文若说得对。”曹操说,“打,打不过;降,我不甘。所以我选第三条路。” 眾人看他。 “决一死战。”曹操一字一顿,“但不是守城死战。是出城,野战,与刘朔主力正面碰一碰。” 堂里譁然。 郭嘉咳嗽著站起来:“主公,野战咱们更无胜算。” “是没有胜算。”曹操点头,“但守城也是死,不如死得痛快点。而且”他顿了顿,“刘朔想要完整的许都,想要完整的中原。咱们出城打,打烂了,打废了,就算他贏了,得到的也是一片焦土。这,就是我送他的大礼。” 眾人明白了。 主公这是要拼命了。贏不了,也要让刘朔付出代价。 荀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坚定了:“彧,愿隨主公死战。” 郭嘉也道:“嘉亦愿往。” 武將们更不用说,齐刷刷起身:“末將愿往!” 曹操看著他们,眼眶有点热。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风里雨里,刀山火海。到最后,还要陪他赴死。 他深吸一口气:“好。那咱们就最后打一场。” 他开始布置。 “夏侯惇、夏侯渊,你二人领三万兵,出北门,迎战关羽。” “曹仁、曹洪,领两万兵,出西门,挡徐晃。” “于禁、乐进、李典,领三万兵,出南门,敌张辽。” “剩下两万,隨我坐镇中军。” 分派完,曹操看向荀彧:“文若,你带陛下,还有城中老弱妇孺,从东门撤往譙县。若我败了你们就降了吧。刘朔不会为难百姓。” 荀彧摇头:“彧不走。” “这是军令。”曹操声音沉下来,“你得活著。活著替我看看,刘朔能不能治好这天下。” 荀彧嘴唇发抖,最终躬身:“彧遵命。” 曹操又看向献帝:“陛下。” 献帝抬起头,脸色苍白。 “这些年,”曹操说,“我对不住你。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我做的。但我没亏待过你,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现在我要死了。你往后,好好活著。刘朔是你皇兄,他不会杀你。” 献帝眼泪掉下来:“曹公……” “別哭。”曹操摆摆手,“皇帝不能哭。” 议完事,眾人散去准备。堂里只剩曹操和郭嘉。 郭嘉咳嗽得厉害,手帕上都是血。曹操扶他坐下:“奉孝,你別去了。跟文若一起走。” 郭嘉摇头:“嘉这身子,走不动了。就让嘉最后陪主公一程吧。” 曹操看著他,半晌,点头:“好。” 两人默默坐著。窗外天色大亮,蝉开始叫了。 “奉孝,”曹操忽然问,“你说我这一生,算英雄吗?” 郭嘉想了想:“是英雄。乱世之中,能割据一方,雄视中原,不是英雄是什么?” “那刘朔呢?” “也是英雄。”郭嘉说,“而且可能是更大的英雄。” 曹操笑了:“是啊。他若贏了,这乱世就该结束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也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忙碌的士兵在整备兵器,在检查马匹,在搬运粮草。这些兵,很多跟了他十年以上,从兗州跟到许都,从青年跟到中年。 现在,要跟他们一起赴死了。 “奉孝,”曹操背对著郭嘉,“若有来世我还想爭天下。” 郭嘉咳嗽两声,笑:“那嘉,还跟主公。” 曹操没回头,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午时,大军集结完毕。 曹操披甲上马,在许都南门外检阅军队。十万兵马,列成方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骑马缓缓走过阵前。士兵们看著他,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决绝,有迷茫,也有信任。 走到中军,他勒住马,面向全军。 “將士们”他开口,声音传开,“今日这一仗,可能是咱们最后一仗。” 全场肃静。 “北边来的刘朔,兵多,粮足,將猛。咱们打不过。”曹操说得很直接,“但打不过,也得打。因为咱们身后,是许都,是家小,是这十几年打下的基业。”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我不骗你们这一仗,九死一生。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放下兵器,脱了甲冑,回家去。我不怪你们。” 没人动。 半晌,一个老兵喊:“主公,咱们不走!跟您十几年了,要死一起死!” “对!要死一起死!”呼声四起。 曹操眼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拔剑指天:“好!那咱们就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呼声震天。 曹操调转马头,剑指北方:“全军出击!” 十万大军,开出许都,向北迎去。 像一股逆流,冲向即將到来的钢铁洪流。 第261章 战书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战书 曹老板信使是深夜来的,一身甲冑上结著霜,跪地呈上信时,手指冻得发紫。火漆印是曹军独有的样式,硌在掌心带著铁器般的寒意。 刘朔拆了信。 信不长。 “凉王殿下:兗豫之地,十年经营。今虽困顿,犹有带甲八万,粮秣可支三月。殿下若欲取之,请来官渡。胜者得天下,败者赴黄泉。操顿首。” 帐中一时无人言语。 程昱接过信纸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八万比探马报的多了近三万。” “藏兵了。”贾詡声音平静,手指在案几上轻叩,“曹孟德治兗州七年,府库之丰仅次於冀州。这八万人,恐怕半数是这些年暗养的私兵。” 陈宫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顺著黄河划下:“官渡地势开阔,北临大河,南接鸿沟。八万大军铺开,可成十数里连营。”他顿了顿,“曹孟德这是要逼我们打一场硬仗。” 刘朔没说话。他盯著那封信,看著最后操顿首三个字顿得很重,墨跡晕开了一小块。 “他算准了。”刘朔忽然说,“算准了我不想把中原打烂。” 帐中又静下来。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 陈宫往前挪了半步:“主公,曹孟德这是要……” “要死得像个样子。”刘朔接过话头,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外头天色灰濛濛的,“他知道贏不了。咱们二十万大军围了半年,他手里就剩下几万多人,粮草见底,城池也破了六七座。” 贾詡捋著鬍鬚,眼睛半眯著:“那为何不降?投降还能保住家小,保住麾下將士的性命。” “因为他叫曹操。”刘朔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换了我,我也这么选。” 帐里又静下来。 刘朔走回案前,手指在曹操那封信上敲了敲:“你们看这字—笔画全是直的,拐弯的地方都带著锋。写这信的时候,他手没抖。” 程昱嘆了口气:“曹孟德这个人当年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候他还是驍骑校尉,说话做事都带著股狠劲。没想到最后是这样收场。” “也不算差。”刘朔坐下来,往后靠了靠,“至少他能选怎么死。比起袁绍那种眾叛亲离、狼狈南逃的,强多了。” 陈宫犹豫了一下:“那主公的意思是应战?” “应。”刘朔说,“人家把战书送来了,咱们不能不接。告诉曹操,三日后,官渡,我亲自去。” 贾詡眉头皱了皱:“主公,不必亲身犯险。让云长或文远儁乂领兵……” “不行。”刘朔打断他,“曹操要的是最后一场像样的仗。我若不去,就是看不起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英雄末路,该有个英雄的送法。” 陈宫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气:“那主公的意思是……” “打。”刘朔说,“但不是硬碰硬。” 他走回案前,拿起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汁浓得像夜。 “回信告诉曹操:三日后,官渡见。”他边写边说,“但得换个打法各出三万精锐,列阵对决。一战定胜负。他贏了,我退兵回河北,三年不南下。我贏了,他开城归降。” 笔落,最后一捺拖得很长。 程昱接过信纸看了看,眉头稍松:“这倒是个法子。只是曹操会应吗?” “他会。”刘朔把笔搁下,“因为他是曹操,如果不应他就不是曹孟德!” 信使天没亮就出发了。马蹄声在黎明前的寂静里传得很远。 刘朔没睡。他站在帐外看天色从墨黑渐变成青灰,东方泛起鱼肚白。 关羽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甲冑已经穿戴整齐。 “听说曹操有八万人。” “嗯。” “那咱们只出三万?” “够了。”刘朔望著逐渐亮起来的天际,“人再多,就是混战。混战没有胜负,只有死伤。” 关羽沉默片刻:“曹孟德若能答应,倒也算条汉子。” “他会的。”刘朔说,他自然知道曹老板乃是当世英雄,汉末小一百年除了江东杰瑞孙权哪一个不是都心繫天下的英雄呢?哪怕是袁绍这样的存在,但是北方异族不也是老老实实在草原待著么,难道他们喜欢么?民族大义上曹老板没毛病的! 晨光爬上营寨的柵栏,把木头的纹理照得分明。 远处传来操练的號角声,一声接一声,穿过薄雾。 “去准备吧。”刘朔转身回帐,“告诉將士们,这一仗不是攻城略地,是送一位英雄最后一程。打得要漂亮。” “诺。” 关羽抱拳退下。 刘朔掀帘入帐,案上那封曹操的亲笔信还摊开著。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读《孙子兵法》时,抄过这样一句:“故善战者,无智名,无勇功。” 如今他麾下二十万大军。这一战本可碾压而过。 但他选了最麻烦的路。 帐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线。 刘朔伸手,让那道光照在掌心。 暖的。 第262章 煮酒论英雄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煮酒论英雄 三日后,官渡。 北风颳过原野,捲起地上未化的雪渣子。两边的军阵都铺开了,黑压压的望不到头。 刘朔这边,三万大军分五个方阵列在前头。关羽的西凉铁骑打头阵,人马都披著玄甲,长矛的杆子握在手里,一动不动的,像一片铁铸的林子。后头是并州骑兵,弓都掛在鞍上,刀鞘的皮绳绷得紧。 高顺的重甲步兵列在两翼。那些兵是真重从头到脚包著铁,走路时甲片撞得哗啦响,手里提著大盾和长戟,往地上一站,就成了一排铁墙。 南边,曹操的八万人也摆开了架势。 前排是虎豹骑,甲冑是旧的,但擦得亮。马是好马,腿粗脖子短,一看就是能跑长途的。后头的步卒站得密密麻麻,长枪的尖儿像一片芦苇盪,在风里轻轻晃。再往后看,那些兵就杂了有的穿皮甲,有的就一件厚布衣,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可人站在那儿,腰背都挺著,眼睛盯著北边,没人往后退。 辰时三刻,两边主將出阵。 刘朔骑马到阵前五十步。玄甲红袍,腰间的剑没出鞘,剑柄的铜饰在晨光里泛著暗光。 对面,曹操也出来了。他穿一身玄铁甲,肩甲有几处凹痕,护心镜磨得发白。马是黄驃马,鬃毛剪得短,蹄子刨著地上的冻土。 两人在中间碰头。 “伯诚。”曹操先开口,脸上带著笑,“阵势不小。” “对得起孟德兄这八万大军。”刘朔勒住马。 曹操往他身后看了看,目光在高顺那些重甲步兵上停了停。“重甲步卒也带来了,这是真要拼命。” “该拼命的时候,不含糊。” 曹操点点头,忽然抬手指了指两军之间的空地:“敢不敢下马坐坐?我带了酒。” 刘朔翻身下马。 亲兵要跟,他摆了摆手。对面曹操也一个人下马走来。 两边的军士搬来两张马扎,一张矮几。酒具是曹操那边出的两只铜壶,四只陶碗,还有个小炭炉。炭是上好的银炭,烧起来没烟。酒倒进壶里,架在火上温著,咕嘟咕嘟的响。 两人就在阵前坐下。身后是数万大军,眼前是温著的酒。 曹操提起壶,倒了碗酒推过来:“尝尝,譙县的酒。” 刘朔端起碗抿了一口。酒温得刚好,不烫嘴,咽下去一路暖到胃里。“好酒。” “比凉州的如何?” “凉州的酒烈,一口下去像烧刀子。”刘朔放下碗,“这酒醇,喝多了不上头。” 曹操笑了,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他喝酒时眯著眼,每一口都咽得很慢。“伯诚,你说这天下,英雄有数否?” “有数。”刘朔看著炭炉里红通通的炭火,“但活到今日还能坐在这儿喝酒的,就你我了。” “袁本初不算?” “算半个”刘朔说,“但他输在优柔寡断。” 曹操点点头,又喝了口酒。酒液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依你看,曹某可算英雄?” “算。”刘朔说得乾脆,“能在这乱世拉起八万人,守一方水土,让百姓有条活路这已经是英雄了。” 曹操沉默了片刻。酒壶里的酒又滚起来了,白气从壶嘴往外冒。 “其实我动过投降的念头。”他忽然说,“不止一次。尤其是去年腊月,军中断粮三日,我坐在帐里算还有多少匹马可以杀。那时候真想打开营门,各走各路。” “但你没开。” “没开。”曹操抬起头,看著刘朔,“因为我看著帐外那些老卒他们跟了我这些年,从陈留打到徐州,又从徐州打回来。我要是降了,他们往后怎么抬头做人?” 刘朔没接话。他想起凉州那些跟他出关打匈奴的兵,想起并州雪地里那些冻裂的手。 酒又温好了一壶。曹操提起壶,给两人都满上。 “所以今天这一仗,非打不可。”曹操说,“打贏了,我守兗州。打输了——至少我对得起这些人。” 刘朔端起碗,没喝。“孟德兄,你想过没有,这天下不止中原这么大?” 曹操挑了挑眉。 “往西,过葱岭,有贵霜,国土不比大汉小。再往西,有安息、大秦,都城的城墙比洛阳高一倍。”刘朔用手指蘸了酒,在矮几上画了个圈,“往南,过交趾,有身毒,有扶南,稻子一年能收三次。往北,过了漠北,还有万里草原,能养百万匹马。” 曹操盯著那个酒渍画出的圈,看了很久。 “你是说……” “这些地方,我都想打下来。”刘朔说,“但得先平定中原,让百姓喘口气,积蓄粮草兵马。咱们在这儿內耗,耗的是汉家的元气。耗干了,將来那些沃土,都是別人的。” 曹操忽然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引得两边军阵都往这边看。 “刘伯诚啊刘伯诚,”他摇著头,“我原以为你只是想坐龙庭。没想到你居然想坐天下的龙庭。” “不是坐龙庭。”刘朔说,“是要让汉人的疆土,比现在大十倍。让后世人,有耕不完的地,牧不完的牛羊。” 曹操不笑了。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乾。 “晚了。”他说,“这话你要是早十年说,我可能就跟你走了。但现在……”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军阵,“现在我得给这八多万人一个交代。” 刘朔点点头。“明白。”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曹操看著他的眼睛,“我若败了,善待这些將士。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放他们回家。” “应你。” “还有……”曹操顿了顿,“我那几个儿子,留条活路。” “一个不杀。”刘朔说,“若愿为我效力,各凭本事。不愿,就做个富家翁。” 曹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风里凝成白雾,慢慢散开。 “值了。”他说。 两人又喝了三碗。酒壶见底时,曹操站起来,拍了拍衣甲上的土。 “该回了。”他说。 刘朔也站起来。两人隔著矮几站著。 “孟德兄,”刘朔忽然说,“其实你可以不打这一仗。现在降,刚才说的那些,都作数。” 曹操笑了。那是刘朔今天见他笑得最真的一次。 “多谢。”他说,“但我曹孟德这辈子,膝盖没弯过。” 他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军阵。 刘朔也转身。关羽迎上来,低声问:“谈妥了?” “谈妥了。”刘朔翻身上马,“传令准备开战。” 远处,曹操已经回到阵前。他拔剑出鞘,剑尖指向天空。 三万曹军,同时举起兵器。 刘朔这边,三万铁骑的长矛齐刷刷落下。 炭炉里的火快灭了,最后一缕青烟飘起来,散在风里。 酒具留在空地上,陶碗里还有半碗残酒。 大战要开始了。 第263章 官渡终局(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官渡终局(上) 辰时末,鼓声响了。 先是北边刘朔军中的大鼓,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头髮颤。接著南边曹操军中也响起鼓声,急促些,带著股豁出去的劲头。 两边军阵开始动了。 刘朔这边,高顺的重甲步兵先出阵。 那些兵走得很慢没办法快,一身铁甲少说六十斤,加上大盾长戟,一个人负重近百斤。脚踩在地上,印子能陷进去半寸深。三千重甲步兵排成三排,盾牌举在身前,长戟从盾缝里伸出来,远远看去像一片移动的铁刺蝟。 重甲步兵两翼,关羽的西凉铁骑开始小步走。这是真正的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铁甲,马只露眼睛和腿,跑起来甲片撞得哗啦响。关羽这一万重骑,是刘朔十年攒下的家底。马是河西马场的良驹,驮著全套铁甲还能跑;甲是百炼钢打的,箭射上去留个白点。骑兵手里握的是马槊,槊杆有鹅蛋粗,槊头一尺来长。 张郃、高览的轻骑分左右两队,从重甲步兵后方绕出去。这些兵骑的是凉州大马,不披甲,跑得快,手里拿环首刀,鞍边掛弓箭。 南边,曹操的三万精锐也动了。 乐进在前军,骑一匹黑马,手里提刀。于禁在左翼,长枪横在马鞍上。曹军阵型铺得开,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 两军前锋接战时,日头刚好爬到树梢高。 先是箭雨。 曹军的弓弩手先放箭,箭矢飞过半空,黑压压一片落下来。刘朔军前排的重甲步兵把盾牌举高,箭矢砸在铁盾上,叮叮噹噹像下雹子。偶尔有几支穿过盾缝,扎在甲上,也扎不透,就掛著。 刘朔军中的弓手这时才还击。用的是凉州造的硬弓,箭鏃是三棱的。箭飞出去声音尖,扎进曹军阵里,前排的皮甲跟纸糊的一样。 高顺的重甲步兵推进到百步时,曹军的枪阵迎上来了。 长枪如林,枪尖对著铁甲。 第一排重甲步兵停住脚,把盾牌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第二排的长戟从盾上伸出去,戟刃斜著朝前。 曹军的枪刺在铁盾上,擦出一溜火星子。重甲步兵不动,等枪刺老了,长戟猛地往前一捅。 那是真捅。 戟刃从曹军士兵的胸口扎进去,后背透出来。戟头有横枝,往回一拉,能带出一片血肉。第一排曹军像割麦子似的倒下去,血喷起来,溅在铁甲上,很快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重甲步兵往前踏一步,盾牌撞开尸体,长戟再捅。 就这么一步一捅,像铁碾子碾麦秆。曹军前排的枪阵,不到半刻钟就碎了。 乐进见状,率骑兵从侧翼衝上来,想截断重甲步兵的推进。马刚跑到三十步,关羽的重甲骑兵到了。 重骑对轻骑。 关羽冲在最前,青龙刀抡起来,一刀劈下去。对面的骑兵举刀格挡,刀断了,连人带马被劈开。血泼出来,在马蹄间匯成一片红泥。 重甲骑兵的衝锋像铁锤砸豆腐。马槊平端著,借著马速往前捅。曹军骑兵的皮甲根本挡不住,槊头穿胸而过,把人从马上挑起来,甩出去。有的槊一连穿两个人才卡住。 乐进挥刀砍翻一个凉州骑兵,刀砍在铁甲上,崩出一道口子。他刚要抽刀,侧面又一桿马槊捅过来。他侧身躲开,槊尖擦著肋甲过去,刮下一片铁皮。 “撤!往后撤!”乐进吼著,拨马往回跑。 但撤不回去了。 张郃、高览的轻骑已经从两翼包抄过来。这些兵骑的是凉州大马,不披甲,跑得快。手里拿的是环首刀,刀刃在冬日阳光底下泛著青灰色。 轻骑不冲阵,就在曹军侧翼游走。看见落单的就围上去,三四把刀同时砍。曹军骑兵想追,他们调头就跑,跑出一段又折回来射箭。 曹军阵型开始乱。 中军,于禁试图稳住阵脚。他让弓弩手集中射轻骑,箭矢飞过去,轻骑散开,箭大多落了空。等箭射完了,轻骑又聚拢回来。 重甲步兵已经推进到中军前五十步。 曹军的枪阵、刀盾,在这三千铁疙瘩面前,像纸糊的。长戟捅,大盾撞,重甲步兵走一步,地上就多一片尸体。血渗进冻土,把雪染成暗红色,脚踩上去打滑。 于禁咬牙,亲率一队死士衝上去。死士拿的是大斧、重锤,想破甲。 斧头砍在铁甲上,砍出一道深痕,但没砍透。重甲步兵转身,长戟横扫,戟刃划开死士的皮甲,肠子流出来。锤子砸在头盔上,砸得头盔凹进去一块,里头的人晃了晃,长戟往前一送,把使锤的捅穿。 “將军!顶不住了!”副將满脸是血地喊。 于禁回头看,整个军阵已经不成型。左翼被张郃的轻骑衝散,右翼高览在来回切割。中军被重甲步兵碾著往后推。地上躺满了人,有的还在爬,爬过的地方拖出一道血痕。 最要命的是关羽那一万重骑——这些铁疙瘩在战场上横衝直撞,马披甲,人披甲,箭射不动,枪扎不透。曹军士兵砍过去,刀崩了刃,人还被反震得手麻。重骑的马槊捅过来,一捅就是一个血窟窿。 北面高坡上,刘朔骑在马上看著战场。 一个时辰,曹军倒下了至少五千人。 刘朔这边,伤亡报上来的不到两百。大多是轻伤,被流箭擦的。战死的只有十几个都是冲得太猛,被曹军死士用重兵器砸中面门。 战场南边,曹操也在坡上看著。 他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曹操没说话。他看明白了刘朔这一万重骑,三千重甲步兵,这是在告诉他:你跟我,不是一个世代的对手。那些铁甲,那些马,是十年经营攒下的本钱。中原诸侯打了十年,攒下的是兵,是地盘。刘朔在凉州打了十年,攒下的是铁。 “让虎豹骑上。”曹操咬著牙说,“冲右翼,撕开个口子。” 令旗挥动。 曹军最后的两千精锐骑兵从后阵衝出。这些兵是真正的老兵,甲冑齐整,马是战马。 虎豹骑冲向张郃的轻骑右翼。 张郃见状,令旗一挥,轻骑散开,让出通道。虎豹骑衝过去,发现前面是高顺的重甲步兵侧翼。 重甲步兵转身,把盾牌对向骑兵。 虎豹骑撞上来。 马撞在铁盾上,撞得马头骨碎裂,骑手从马上飞出去,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长戟就捅下来了。有虎豹骑想从侧面绕,刚绕过去,发现后面还有一排重甲步兵高顺摆的是圆阵,四面都是铁墙。 虎豹骑在铁墙间冲了两个来回,折了一半。 剩下的想撤,关羽的重甲骑兵堵住了退路。 乐进、于禁率残部往中军靠拢。两人身上都带了伤,乐进左肩甲裂了,血从裂缝渗出来。于禁头盔没了,额上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主公,撤吧!”乐进衝到坡下,嘶声喊,“再不撤,这三万人都得撂在这儿!” 曹操看著战场。 他的三万精锐,现在还能站著的不到两万。地上到处是尸体,有的堆成堆。关羽的重骑在阵中来回衝杀,每一次衝锋都带起一片血雨。 “擂鼓。”曹操说。 “主公?” “擂鼓,全军压上。”曹操拔剑出鞘,“要死,就死得像个样子。” 最后一通鼓响起来。 曹军所有还能动的士兵,都开始往前冲。没有阵型了,就是一股人潮,涌向那片铁墙。 刘朔看见,抬了抬手。 號角声响起。 关羽的重甲骑兵开始转向,从战场侧翼兜回来,排成楔形阵。马速提起来,铁甲撞击声连成一片,像滚雷。 重骑衝锋的路线是斜的,从曹军右翼切入。 第一排重骑撞进曹军阵里时,像热刀切牛油。 马槊平端,借著马速往前捅。槊头穿人像穿糖葫芦,一连穿两三个才卡住。骑手鬆手,从鞍边抽出重刀,抡起来砍。刀是加厚的,一刀下去,连人带兵器砍成两段。 有的曹军士兵被马撞飞,人在空中就吐了血。有的被马蹄踩过去,胸口塌下去一个坑。 重骑衝锋过后,地上留下一道血肉铺成的路。 曹军的抵抗,在这一万铁疙瘩面前,彻底碎了。 乐进被三个重骑围住。他挥刀砍中一个骑手的腿甲,刀崩了刃。另一桿马槊捅过来,他侧身躲开,第三把重刀砍在他背上,皮甲裂开,血喷出来。 于禁想救,刚衝过去,被关羽截住。 青龙刀劈下来,于禁举枪格挡。枪桿断了,刀势不减,砍在他肩上,深可见骨。于禁摔下马,还没爬起来,几把刀同时架在脖子上。 坡上,曹操看著这一切。 他身后的亲兵拉他的马韁:“主公,走啊!” 曹操没动。 他看见自己的三万大军,像雪遇到火一样,化了。重骑在阵中来回衝杀,每一次衝锋都带起一片血雨。地上躺满了人,有的还在动,大部分已经不动了。 日头爬到中天。 战场上,声音渐渐小了。只剩零星的廝杀,还有伤兵的呻吟。 刘朔策马下坡,走到战场中央。 血浸透了地面,马蹄踩上去,吧唧吧唧响。空气中全是血腥味。 他看见曹操还在坡上,一个人,一把剑。 “停手。”刘朔下令。 號角声响起。 凉州军停下追杀,开始收拢队形。重甲步兵把长戟顿在地上,重骑勒住马,轻骑开始绕场巡弋。 刘朔骑马走到坡下,抬头看曹操。 “孟德兄,下来吧。” 曹操看了他很久,终於下马,一步一步走下来。他走得很稳,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两人在坡下见面,周围都是尸体。 “我输了。”曹操说。 “嗯。” “你那重骑养了多少年?” “十年。”刘朔说,“从到凉州第二年就开始攒。” 曹操笑了,笑得很苦。“十年我在这中原打打杀杀十年,你在凉州攒出这么一支铁军。”他摇摇头,“输得不冤。” 他转身,看向战场。 还能站著的曹军士兵,已经不到五千。这些人都聚在一处,被凉州军围在中间。乐进被押著,于禁躺在地上,军医在给他包扎。 “答应我的事,別忘了。”曹操说。 “不忘。” 曹操点点头,把剑插回鞘里。“送我回营吧。有些事,得交代。” 刘朔挥手,一队亲兵上前。 曹操走了几步,又回头:“伯诚。” “嗯?” “那些域外之地真要去打?” “要打。” “好。”曹操说,“替我多打几块地。” 他转身,跟著亲兵走了。 刘朔站在原地,看著满地的尸首。 风起来了,吹过战场,带起血腥味。太阳偏西了,光斜著照下来,把血染过的雪地照得一片暗红。 这一仗打完了。 中原,快平定了。 第264章 官渡终局(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官渡终局(下) 曹操跟著亲兵回到曹军大营时,天已经过午了。 营里一片死寂。伤兵躺得到处都是,军医忙不过来,撕布条的声音刺啦刺啦响。还能站著的士兵聚在一堆,眼睛盯著曹操,没人说话。 中军大帐前,曹昂迎上来。这年轻人甲冑上全是血,脸上有刀口,皮肉翻著,已经结了黑痂。 “父亲。”曹昂声音哑得厉害。 曹操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手落上去,能感觉到曹昂在抖。“进帐说。” 帐里点了灯,还是暗。曹操在案后坐下,曹昂站在旁边,乐进、于禁也进来了乐进肩上裹了厚布,血渗出来染红一片;于禁半张脸包著,一只眼睛露在外面,那只眼睛里全是血丝。 “都坐。”曹操说。 没人坐。 曹操也不强求。他解了佩剑,放在案上,剑鞘上的铜饰磕在木头上,响了一声。 “这一仗,打完了。”曹操开口,声音不高,但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咱们输了。输得彻底。” 乐进张嘴想说什么,曹操抬手止住他。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还能打,还有兵,还有城。”曹操摇头,“没用了。刘伯诚那一万重骑你们都看见了。那是十年攒出来的本钱。咱们中原诸侯,谁家能养一万重骑?谁家有那么多铁?” 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我年轻的时候,”曹操继续说,眼睛看著案上的剑,“在洛阳当议郎。那时候想的是辅佐汉室,平定天下。后来董卓乱政,我散家財募兵,跟著袁本初他们討董。酸枣会盟那天,十八路诸侯,旌旗蔽日,我以为汉室有救了。”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结果呢?一个个忙著抢地盘,爭权夺势。我从那时候就知道,这天下,得靠刀把子说话。” 曹昂的眼眶红了。 “可我没想到,会遇上刘伯诚这样的人。”曹操抬起头,看著帐里的將领,“他不抢地盘,他在凉州一待十年,种田、养马、打铁、练兵。十年啊咱们在中原打了十年仗,他在凉州攒了十年家底。今天这一战,不是咱们打输了,是咱们这十年的路,走错了。” 于禁忽然跪下来,头磕在地上:“末將无能” “起来。”曹操声音沉了些,“不是你们无能。是时势如此。” 他站起来,走到曹昂面前。看了儿子很久,伸手替曹昂理了理散乱的头髮。 “子脩,你记住。”曹操说,“为父死后,你带著所有还能动的將士,去降刘伯诚。一个都別落下。” 曹昂眼泪掉下来:“父亲!” “听我说完。”曹操按住儿子的肩,“刘伯诚这个人,他心狠,但只对敌人狠;他手辣,但从不杀降卒。你降了他,他不会亏待你。你这些叔伯兄弟,他也会重用。” 乐进也跪下了:“主公,末將愿隨主公赴死!” “放屁”曹操突然吼了一声,眼睛瞪起来,“死?死有什么用?你们死了,这天下就太平了?中原百姓就过上好日子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下来:“刘伯诚跟我说,这天下大得很。西边有贵霜、安息,南边有身毒、扶南。他要打下来,让汉人的疆土大十倍。你们要是真有心,就该留著这条命,將来跟著他去打那些地方。那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 帐里所有人都低著头。 曹操走到案前,提起笔,铺开纸。 “我写封信,你们带给刘伯诚。”他边说边写,“信里会交代清楚兗州、豫州所有城池,全部归降。所有兵马,听他调遣。所有官吏,任他处置。” 笔在纸上沙沙响。 写完,曹操盖了自己的印。他把信折好,递给曹昂。 “记住了,降了之后,好好替他效力。別想著报仇,別想著復起。这天下,该换个人来收拾了。” 曹昂接过信,手抖得厉害。 曹操又看向乐进、于禁:“文谦,文则,你们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乐进趴在地上,肩膀耸动,哭出声来。 于禁那只没包扎的眼睛里,也滚出泪来。 “別哭。”曹操说,“仗打完了,是好事。往后不用再打了,百姓也能喘口气。” 他走回案后坐下,把剑拿起来,抽出半截。剑身映著灯光,泛著冷光。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曹昂不动。 “出去!”曹操厉声说。 曹昂咬著嘴唇,转身出帐。乐进、于禁也跟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里只剩下曹操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著手里的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没想到,最后是这样收场。”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洛阳,他第一次见刘朔。那时候刘朔还是个冷宫皇子,瘦瘦小小的,站在道边上,看著那些大臣的车马过去。他当时多看了一眼,觉得那孩子眼神不一样不像个孩子,倒像个活了很久的人。 后来刘朔去了凉州,他在中原打仗。两人隔著千里,却好像一直在较劲。他打下一个城,刘朔就收服一个郡。他练出一支精兵,刘朔就攒出一支铁骑。 十年。 “十年啊……”曹操轻声说。 他站起来,走到帐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营地里,伤兵在呻吟,士兵在收拾东西。远处,刘朔的军阵已经收拢,旗子竖著,在风里飘。 天快黑了。 曹操放下帘子,走回案前。他拿起笔,又写了几个字,折成小条,塞进怀里。 然后,他披上大氅,掀帘出帐。 曹昂就跪在帐外。 “父亲……” “起来。”曹操把儿子拉起来,“记住我的话。好好活著,好好替他效力。將来打到域外之地,替为父多杀几个胡虏。” 曹昂泣不成声。 曹操拍了拍儿子的脸,转身走向自己的马。 亲兵牵马过来。曹操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营地,看了一眼这些跟隨他多年的將士。 “开门。” 营门打开。 曹操策马出营,一个人,一匹马,走向战场。 刘朔正在阵前看军士打扫战场,见曹操出来,迎了上去。 两人在战场中央见面。地上还有没清理的尸体,血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以及分不清是谁了。 曹操说,“曹昂会带所有人投降。兗州、豫州的城池,文书都写好了。” 刘朔点点头:“我会善待他们。” “我知道。”曹操笑了,“所以我才降。” 他勒马转了个圈,看著这片战场。夕阳照下来,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 “伯诚。” “嗯?” “替我多杀几个异族。”曹操说,“多打些地盘。我年轻时候也想打,可这中原太乱了,乱得腾不出手。” 刘朔没说话。 曹操又转回来,看著他:“我死了以后,以你的性子,最多三五年就能平定天下。到时候,別忘了你今天说的话那些域外之地,一定要打下来。” “忘不了。” “好。”曹操点点头,“那我没白输。” 他忽然拔剑,剑尖指向天空。 “刘伯诚!”他大声喊,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替我多杀几个异族!多打些地盘!” 喊完,他调转马头,面向自己的大营。 曹昂带著所有还能站立的將士,都跪在营门口。 曹操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然后—— 剑光一闪。 血喷出来,溅在马背上,溅在冻土上。 人从马上栽下来,落在血泊里。(那个不想让曹老板死的兄弟实在对不起,看到你评论的时候已经发了) 刘朔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曹操已经不动了。剑掉在身边,血还在往外流,但流得慢了。 远处,曹昂的哭声撕心裂肺。 刘朔下马,走到曹操身边。他蹲下来,看著这张脸眼睛还睁著,看著天。 他伸手,把曹操的眼睛合上。 然后站起来,对身后的亲兵说:“收殮。按亲王礼下葬。” “诺。” 刘朔走回自己马上,看著曹军大营。曹昂还在哭,乐进、于禁扶著他,三个人跪在那儿,对著曹操的方向磕头。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风颳起来,带著血腥味,也带著冬夜的寒意。 刘朔勒马回营。走过战场时,他看见军士们在收尸。曹军的尸体一堆,凉州军的尸体另一堆。曹军那堆,比凉州军这堆,高了不止一倍。 回到大帐,程昱、贾詡、陈宫都在等著。 “曹孟德……”程昱开口。 “死了。”刘朔说,“自刎於阵前。” 帐里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贾詡说:“主公,曹军已降。接下来……” “接下来收拾残局。”刘朔在案后坐下,“传令,厚葬曹操。曹昂及其部將,全部收编。兗州、豫州各城,派人去接收。” “诺。” 將领们退出去了。 帐里只剩刘朔一个人。他倒了碗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他想起曹操最后那句话——“替我多杀几个异族,多打些地盘。” 刘朔放下碗,看著帐壁上的地图。中原还没完全平定,但最大的石头搬掉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心里,怎么空落落的? 帐外传来哭声,是曹军降卒在哭他们的主公。 刘朔站起来,走到帐边,掀帘往外看。 夜空很乾净,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远处,曹军大营里点起了火把,光点点,像一片星子落在地上。 一代梟雄,就这么落幕了。 第265章 战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战后 曹老板下线了,仗也打完了,天也黑了。 刘朔没回大帐,就在战场边上站著。亲兵点了火把,插在土里,火苗在风里晃,照得地上的人影也跟著晃。 “传令,”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全军卸甲,收敛尸体。” 传令兵愣了愣:“主公,现在?天都黑了……” “现在。”刘朔声音不高,但很硬,“再过一夜,明天太阳一晒,这些尸体就该臭了。到时候不是打仗死人,是瘟疫死人。” “诺!” 號角声传下去。不是衝锋的號,是收兵的號,声音沉,拖得长。 凉州军的士兵开始卸甲。铁甲卸下来,哐当哐当堆在地上。有人去取铲子,有人去找布裹尸用的布不够,就把帐篷拆了,撕成一条一条的。 曹军降卒那边,曹昂从营里出来,走到刘朔面前,跪下。 “罪將曹昂,请凉王示下。” 刘朔扶他起来:“让你的人也都出来,帮忙收尸。死的人太多,光我们收不完。” 曹昂抬起头,眼睛还肿著,但眼神定了:“诺。” 曹军降卒也出营了。这些人刚打完仗,身上带著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们看见凉州军在收敛曹军的尸体,都愣了愣。 “还愣著干什么?”曹昂吼了一声,“帮忙” 降卒们这才动起来。 战场太大,尸体铺了七八里地。火把点起来,几十步一个,连成一条火龙。人在火光里走动,影子拖得老长。 高顺的重甲步兵在战场中央那片死得最密的地方。那些铁甲太重,死人穿著甲搬不动,得先把甲卸了。甲片冻了血,卡扣粘在一起,得用刀撬。撬开一个,几个人一起抬尸体,抬到边上摆成一排。 关羽的重骑兵那边,马尸比人多。有些马还没死透,躺在地上喘气,鼻孔喷出的白气越来越弱。军士提著刀过去,一刀捅进马脖子,马蹬几下腿,就不动了。 张郃的轻骑在战场外围巡弋,看见还有气的曹军伤兵,就喊军医。军医跑过去看,能救的抬走,救不了的,给碗水,等著咽气。 刘朔走到一处尸堆前。这里死的都是曹军枪兵,尸体叠著尸体,长枪横七竖八插在地上,像一片乱葬岗。 几个凉州军士兵在搬尸体。搬开一个,底下还有一个。有个年轻士兵,看著不到二十岁,胸口被戟捅穿了,血已经凝成黑色冰碴。士兵从他怀里摸出块木牌,就著火把的光看。 “叫什么?”刘朔问。 士兵嚇了一跳,转身见是刘朔,忙跪下:“回主公,腰牌上写的是王二狗(当时没有二字名,这里创作方便),陈留人。” “收好。”刘朔说,“埋的时候,把牌子一起埋。立个木碑,写上名字籍贯。” “诺。” 士兵把木牌揣进怀里,继续搬尸体。搬著搬著,手开始抖这个王二狗手里还攥著东西,掰开手指一看,是半块饼,饼上沾了血,已经硬了。 刘朔转身走开。他不能再看,再看就该吐了。 走到另一处,几个曹军降卒在收敛自己人的尸体。一个老兵抱著具尸体不撒手,尸体已经僵了,脸冻得青紫。 “老张老张你醒醒”老兵摇著尸体,声音哑得像破锣。 旁边的人拉他:“別摇了,人早没了。” “他家里还有老娘”老兵哭起来,“说好打完这仗就回去种地的……” 没人说话。火把噼啪响了一声。 刘朔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具尸体。是个中年人,脸上有皱纹,鬍子拉碴的。甲是旧的,补了好几个补丁。 “叫什么名字?”刘朔问。 老兵抬头看他,认出是刘朔,想跪,刘朔按住他:“坐著说。” “张张铁。”老兵抹了把脸,“譙县人,家里就一个老娘,眼睛瞎了。” 刘朔点点头,对身后的亲兵说:“记下来。战后派人去譙县,找到他娘,给十石粮(约300公斤),两匹布。” 亲兵掏出本子记。 老兵愣愣地看著刘朔,忽然磕头,头磕在冻土上,咚咚响。 “別磕了。”刘朔拉他起来,“好好收敛你同袍。让他们入土为安,比什么都强。” “诺诺!” 老兵爬起来,又开始搬尸体。这次动作轻了些,像是怕惊著死人。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天快亮时,尸体才收敛了一小半。人实在太多,三万曹军,死了一万六七。凉州军也死了几百,加起来近两万具尸体。 挖坑来不及,就找了一片洼地,把尸体一具一具摆进去。摆一层,撒一层石灰石灰是从营里紧急调来的,不多,只够薄薄撒一层。 没有石灰的地方,就撒干土。 曹军降卒里有个队率,认得字,找了块木板,用刀刻名字。刻一个,问一声:“李四牛,汝南的,有没有?” 下面有人应:“有!在这儿!” 就把尸体抬过去,对上了,把木牌塞进尸体怀里。 有的尸体面目全非,脸被马踩烂了,或者被刀砍得看不出样子。就问:“谁认识这个人?个子不高,左手有六个手指头。” 降卒里就有人过来看,看半天,摇头:“不认识。”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归到无名尸那堆里,埋的时候立块碑,刻上“无名汉卒”。 天亮时,刘朔走到那片洼地边上看。 尸体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一个挨一个。有些还睁著眼,眼睛望著天。军士正在撒最后一层土。 曹昂走过来,站在刘朔身边,看著那片新坟。 “陛下”他声音很轻,“这些人都是跟著我父亲多年的老兵。” “知道。”刘朔说,“所以得好好葬。” “谢陛下” “不用谢我。”刘朔转身看他,“都是汉家儿郎,死在这內斗里,不值。往后,別再死自己人了。” 曹昂眼圈又红了,用力点头。 太阳完全升起来时,坑填平了。坟头一个挨一个,望不到边。木碑插在坟前,有的有名字,有的只写了个“卒”字。 刘朔站在坟前,看了很久。 风颳过来,捲起新土,扬在空中,又落下来。 “传令”他说,“全军休整三日。受伤的治伤,没受伤的,帮忙清理战场。兵器甲冑,能用的收起来,不能用的,熔了打农具。” “诺。” “还有,”刘朔顿了顿,“降卒按我军同等待遇发粮。愿意留下的,编入各营。不愿意的,发路费,让他们回家。” 曹昂跪下来:“末將代三军將士,谢凉王!” 刘朔扶他起来:“不必。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他走回大帐,掀帘进去。帐里烧了炭,暖和,但他觉得冷,从骨头里往外冒冷气。 程昱、贾詡、陈宫都在。 “主公,兗州各城的接收文书擬好了。”程昱递上竹简。 刘朔接过来,没看,放在案上。 “死了多少人?”他问。 贾詡报了个数:“曹军战死一万六千七百余人,重伤不治的预计还有一千左右。我军战死四百三十一人,重伤两百余。” “近两万人。”刘朔说,“两万个青壮,就这么没了。” 帐里沉默。 “主公,”陈宫开口,“此战已是最小伤亡。若硬攻城,死的人会更多。” “我知道。”刘朔摆摆手,“但知道归知道,看见归看见。” 他走到帐边,掀帘往外看。营地里,军士在煮饭,炊烟升起来,混著晨雾,飘在空中。远处那片新坟,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传令各营,”刘朔说,“今晚加餐,有肉。曹军降卒那边,也一样。” “诺。” “还有,阵亡將士的抚恤,按三倍发。家里有老小的,按月给粮,给到孩子成年。” 程昱记下了。 第266章 纳降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纳降 天快亮的时候,尸体总算收敛得差不多了。刘朔回大帐,连甲都没卸,就著冷水抹了把脸。亲兵端来粥,他喝了两口,咽不下去。 “人都来了?”他问。 “来了。”亲兵答,“曹军降將和文士,都在帐外候著。” “请。” 帐帘掀开,人一个个进来。 打头的是曹昂,眼睛还肿著,但换了身乾净衣服,头髮也束齐了。后头跟著乐进、于禁乐进肩上重新裹过,血没再渗;于禁半张脸包著,剩的那只眼睛垂著,不抬头。 再后头是几个文士。刘朔认得荀彧,穿青袍,面容憔悴,但腰板挺著。还有个年轻人,刘朔见过画像,是刘曄刘子扬,汉室宗亲,光武帝那一支下来的。 帐里站满了人,没人说话。 刘朔没坐,就站著。他看了看这些人,开口:“仗打完了,死人已经埋了。活人还得往前看。” 还是没人说话。 “曹孟德临了前,让我善待你们。”刘朔继续说,“我答应了,就会做到。现在问问你们往后,有什么打算?” 曹昂先跪下来:“罪將曹昂,愿率曹氏上下,归降陛下。” 乐进、于禁跟著跪。 荀彧没跪,作了个揖:“彧,愿为陛下效力。” 刘曄也作揖:“曄亦愿。” 刘朔点点头,走过去把曹昂扶起来,又扶乐进、于禁。扶到于禁时,于禁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红了。 “文则,”刘朔说,“肩上伤怎么样?” 于禁愣了愣,才答:“谢陛下关心军医看过了,骨头没断,养两个月就好。” “那就好。”刘朔拍拍他肩膀,走回案后,“都坐吧,站著说话累。” 亲兵搬来马扎,眾人坐下。 “先说官职。”刘朔也不绕弯,“曹昂,你带骑兵有经验,去张辽麾下任副將,领五千骑。乐进,你去高顺那边,重甲步兵正缺个副统领。于禁,你守城有一套,先去徐晃军中任参军,等伤好了,我另作安排。” 三人起身拜谢。 “荀令君。”刘朔看向荀彧,“兗州、豫州新定,百废待兴。你熟悉这两州事务,暂时任刺史府长史,协助程昱处理政务。” 荀彧起身,长揖:“彧,领命。” “子扬。”刘朔最后看向刘曄,“我读过你给曹孟德写的《平虏策》。里面对辽东、漠北的分析,很透彻。你去贾詡手下,任军师祭酒,专司战略谋划。” 刘曄眼睛亮了一下,起身:“谢凉王。” 安排完,刘朔顿了顿,又说:“曹公家眷,现在何处?” 曹昂答:“都在鄄城。” “接来。”刘朔说,“在长安安排宅院,按侯爵待遇供养。曹植曹丕那几个小的,愿意读书的,送进官学。愿意习武的,进讲武堂。” 曹昂又要跪,刘朔抬手止住他。 “还有件事。”刘朔看著眾人,“曹公的丧事,按亲王礼办。三日后下葬,你们都要去送。” 荀彧忽然开口:“陛下,曹公生前曾说,若败了,葬在官渡即可。” “不行。”刘朔摇头,“官渡是战场,不是墓地。葬在许昌吧,他经营许昌多年,也算落叶归根。” 荀彧沉默片刻,深深一揖:“谢凉王周全。” 事情交代完,刘朔让眾人退下。曹昂走到帐口,又回头:“陛下……我父亲临终前,还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陛下別忘了答应他的事。” 刘朔点点头:“忘不了。” 人都走了,帐里空下来。刘朔坐回案后,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一夜没睡,又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发乾。 亲兵又端来粥,这次他喝完了。 程昱走进来,手里拿著册子:“主公,刚才那些安排,都记下了。只是荀文若任刺史府长史,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刘朔抬眼看他。 “他毕竟是曹公旧臣,心念旧主。兗豫二州又是曹公根基之地,怕他暗中经营。” 刘朔笑了笑:“仲德,荀文虽是世家之人。” 程昱没说话。 “但他是真心想匡扶汉室的人。”刘朔说,“早年跟曹孟德,是觉得曹孟德能平定乱世。现在跟我,是看出我能更快平定乱世。这种人,不用防,只要给他做事的机会,他就会尽心尽力。” 程昱想了想,点头:“主公看得透彻。” “至於刘子扬,”刘朔继续说,“那是真正被埋没的人才。曹孟德用他,只用来管內政,可惜了。他写的《平虏策》,你看过没有?” “略读过。” “里面对漠北地形的分析,对胡人部落迁徙规律的把握,比咱们军中都详细。”刘朔敲了敲案几,“这种人,该用在刀刃上。” 程昱记下了:“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刘朔摆手,“对了,给各营传话从今天起,没有凉州军、曹军的分別。都是汉军,都是兄弟。谁搞区別对待,军法处置。” “诺。” 程昱退下后,刘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帐外传来操练的声音,是新编的降卒在训练。脚步声整齐,號子声响亮。 仗打完了,人收编了,事情却更多了。 但他得撑住。曹操把这些人託付给他,他得接住。 还有那些答应曹操的事——多杀异族,多打地盘。 眼睛睁开时,里面已经没了疲態。 路还长著呢。 第267章 许都余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许都余事 许昌城拿得比想的容易。 曹操死后的第五天,兗州各城守將陆续开城。有些是看了曹昂的劝降信,有些是听说那一万重骑的阵势,自己掂量掂量,觉得打不过。 到第十天,豫州也传檄而定。 刘朔进许昌城那天,没带大军,就带了两千亲卫。城门开著,百姓挤在街边看,没人扔石子,也没人欢呼,就静静看著。那种眼神刘朔熟这些年他每打下一个城,百姓都是这种眼神:不欢迎,也不抗拒,就是等著看你能给出什么日子。 刺史府收拾出来了,刘朔住进去。府里原本是曹操的住所,陈设简单,书倒是多,摆了整整三面墙。 程昱来报,说献帝刘协还在宫里。 “宫里?”刘朔正看地图,头没抬,“许昌哪来的宫?” “是曹公曹操当年修的,规制比洛阳小些,但该有的都有。” 刘朔放下笔:“带路,去看看。” 所谓的宫,其实就是个大点的府邸。门楼高些,围墙厚些,门口站了几个卫兵,穿的是旧式宫装,甲冑都生锈了。 刘朔没让通报,直接进去。院里静悄悄的,落叶积了厚一层,没人扫。正殿门开著,里面光线暗,能看见个人影坐在案后。 刘朔走进去。 那人抬起头。不到二十出头的年纪,脸白,瘦,眼睛很大,但没神。穿著龙袍,但袍子旧了,袖口磨得发毛。 两人对视。 刘朔记得上一次见这个弟弟,是很多年前在洛阳。那时候刘协还小,依偎著刘宏玩耍,而他只是匆匆一瞥,看见一张稚嫩的脸。 现在那张脸长大了,也老了不是年纪老,是精气神老了。 “你”刘协开口,声音发颤,“你是……” “刘朔。”刘朔说,“你兄长。” 刘协手抖了一下,笔掉在案上,墨跡溅开。他想站起来,腿软,又坐回去。 刘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案上有奏章,都是旧的,墨跡褪了色。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刘朔问。 刘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还还好。” “说实话。” 刘协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不好。” 刘朔点点头:“曹操对你如何?” “曹公待朕待我还行。”刘协改了口,“衣食不缺,就是不能出宫。” “现在能出了。”刘朔说,“想去哪儿?” 刘协猛地抬头,眼睛里有光闪过,又暗下去:“能去哪儿天下都是你的了。” “天下是汉家的。”刘朔纠正他,“我只是暂时管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协苦笑:“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刘朔身子往前倾了倾,“他临终前,给我留了话。” “父皇?” “嗯。”刘朔从怀里掏出那封密詔的抄本,推过去,“你自己看。” 刘协手抖得厉害,接过来,展开。看了几行,眼泪就掉下来,砸在纸上。 “父皇说说朕” “说你性子弱,担不起这乱世。”刘朔说得直接,“所以把玉璽和遗詔给了我,让我来收拾这摊子。” 刘协把詔书捂在脸上,肩膀耸动,哭出声来。 刘朔等他哭完。 哭声渐渐小了,刘协放下詔书,眼睛红肿:“所以你要杀朕?” “杀你干什么?”刘朔皱眉,“你是我弟弟。” 刘协愣住了。 “长安给你备了宅子,按亲王规格。”刘朔说,“去了之后,想读书读书,想游玩游玩。每个月有俸禄,够你花。” “可朕我是皇帝” “不是了。”刘朔打断他,“从今天起,你就是陈留王。汉献帝这个名號,史书会记,但活人里,没这个人了。” 刘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低下头:“也好……当皇帝,太累了。” “想通了就行。”刘朔站起来,“三日后启程去长安。万年公主在那儿,你们兄妹能团聚。” “皇姐她还活著?” “活著,好好的。”刘朔走到殿门口,又回头,“对了,宫里这些侍从,愿意跟你走的,都带上。不愿意的,我安排出路。” 刘协也站起来,对著刘朔的背影,忽然说:“皇兄。” 刘朔停住。 “谢谢。”刘协声音很轻 刘朔沉默片刻,摆摆手:“都过去了。” 他走出大殿。阳光照下来,刺眼。院里的落叶被风捲起,又落下。 亲兵等在门口:“主公,都谈好了?” “谈好了。”刘朔翻身上马,“传令,三日后送陈留王去长安。沿途派一百兵护卫,確保安全。” “诺。” 马走出宫门时,刘朔回头看了一眼。 刘协还站在殿门口,穿著那身旧龙袍,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单薄。 这对兄弟,生在帝王家,长在乱世里。一个隱忍十年,终得天下;一个困居宫墙,终得自由。 说不上谁幸谁不幸。 马鞭一扬,刘朔策马回府。 许昌的事,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收拾山河了! 第268章 定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定策 许昌城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刘朔在刺史府开了个会。 屋里坐的都是老面孔:程昱、陈宫、贾詡、荀彧、刘曄,还有一直跟著他的关羽、典韦、徐晃等。新面孔也有几个曹昂、乐进、于禁坐在末席,腰板挺得直,但眼神还带著点拘谨。 刘朔没坐主位,就靠在案边,手里转著个茶杯。 “人都齐了,说正事。”他放下杯子,“曹操灭了,兗州豫州拿了。天下十三州,现在咱们手里有凉州、并州、益州、荆州大半、冀州、幽州、青州、兗州、豫州九成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圈:“剩下那点,就江东六郡,交州一部。大伙说说,怎么弄?” 程昱先开口:“主公,江东孙氏,孙权继位后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且江东世家与孙氏素有齟齬,內斗不断。臣以为,可遣一上將,领水陆大军十万,渡江而击,年內可定。” 陈宫摇头:“渡江容易,但江东水军仍强。我军除了张辽將军训练的水军皆是北人,不习水战。真要硬碰硬,伤亡不会小。” “那就加练水军。”刘朔接话,“咱们手里有荆州大半,长江天险其实已经破了。但我不想让將士们乘著小船去拼命。” 他看向关羽:“云长,你觉得练水军要多久?” 关羽沉吟片刻:“招募南人水手,打造更大的战船,训练水战少说三年。” “三年就三年。”刘朔说,“不急。” 贾詡捋著鬍子:“主公,其实眼下我军已有五万之眾驻扎荆州。若不顾伤亡强渡长江,三个月內必能拿下建业。” “我知道。”刘朔点头,“但没必要。”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掛的地图前,手指从长江口滑出去,划向茫茫大海。 “练水军,不是为了打江东。”他说,“是为了出海。” 屋里静了一下。 “出海?”乐进没忍住,问了出来。问完才觉得失礼,赶紧低头。 “嗯。”刘朔转身,看著眾人,“往南,交州以南有扶南、林邑,再往南有海岛,大得很。往东,海上有夷洲,再往东,还有大片陆地。那些地方,现在要么荒著,要么被土人占著。” 他走回案边:“江东那点地盘,值得我专门练水军?不值得。但为了以后能去这些地方,值得。” 荀彧眼睛亮起来:“主公是说……” “先定中原,休养生息。”刘朔说,“同时开始在荆州练水军。让格物院那边研究新船要造能出海的大船,能抗风浪,能装粮草,能载兵马。” 刘曄接话:“陛下远见。只是关將军是北人,不习水性。这水军都督的人选” “就云长。”刘朔说得乾脆,“北人怎么了?不会水就学。”而且別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关羽本是北方人,不习水性。但他镇守荆州几年后,把荆州水军练得比东吴还强。 这是演义中最经典的水战案例之一。他利用地形蓄水,直接淹没于禁的七路大军,擒于禁、斩庞德。这不仅是武力,更是极高的水文地理造诣。 他是北方將领转型水军统帅的天花板,也是唯一能在正面水战中压制曹魏的人。 他看向关羽:“我信得过你。” 关羽起身抱拳:“末將领命。只是確实不习水性,怕误了大事。” “那就学。”刘朔摆手,“从明天起,你给我去江边住著。什么时候能在船上站稳了,什么时候开始练兵。” 关羽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点头:“诺!”。而且刘朔发展航海可不仅仅是想著东南亚这一亩三分地。 他想过既然哥伦布能跨大西洋到美洲,呢么他出动水军沿著大陆架一直航行看能不能到白令海峡。记得地理书上说从 楚科奇半岛最东端的杰日尼奥夫角到阿拉斯加半岛最西端的威尔斯王子角,最远不过八十多公里。 虽然肉眼看不见对岸但是八十多公里並不是什么不可跨越的距离可以慢慢探索。 到时候到了美洲继续沿著大陆架向南航行到中美洲,找到土豆和玉米。一旦这两样找到。 並带回中原那么困扰了中原大地千年的飢饿將不復存在。到时候还可以考虑殖民美洲,那么大一块地方只有几个土著也著实浪费,当然现在也只是想想,毕竟水军还没有能在海上航行的舰船呢。 刘朔又看向荀彧、刘曄:“中原的事,就辛苦你们了。兗豫青徐四州,清查田亩,安置流民,减赋税,修水利。我要五年后,这四州的粮仓能装满,百姓能吃饱。” “诺。” “至於江东。”刘朔最后说,“先放著。孙权要是聪明,就该主动来降。要是不聪明等咱们水军练成了,顺手收拾了就是。” 程昱笑起来:“主公这是把江东当练兵场了。” “练兵场都算不上。”刘朔摆摆手,“顶多是顺手踩死的一只蚂蚁。” 眾人都笑了。 会议散了,刘朔把关羽单独留下。 “云长,说真的,”刘朔给他倒了杯茶,“让你个山西人去练水军,是为难你了。” 关羽接过茶杯,没喝:“主公既然信我,我就一定练成。” “我知道你能练成。”刘朔坐下,“但不止是练成江河里的水军。我要的是能出海的水军以后咱们的战船,要能开到大洋里去。” 关羽沉默片刻:“主公,海上的风浪,和江里不是一个量级。” “所以得造大船。”刘朔说,“格物院那边,我会让他们全力配合。你要什么样的船,画个图,让他们研究。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调。钱不够,从凉州府库拨。” 关羽点头,又问:“主公真不急打江东?” “不急。”刘朔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许昌城,“仗打了这么多年,该让百姓喘口气了。中原这摊子,够咱们忙活三五年。等忙完了,中原富了,水军强了,那时候打江东,就跟玩儿似的。” 他转身,看著关羽:“而且我不想让將士们为了区区江东,再死人了。要死,也该死在外头,死在开疆拓土的路上。” 关羽深深看了刘朔一眼,抱拳:“某明白了。” 关羽退下后,刘朔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 窗外天色暗下来,城里开始点灯。许昌城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仗打完了,又好像没打完。 但接下来的仗,不一样了。不再是汉人打汉人,而是汉人往外打。 他想起曹操临死前的话:“替我多杀几个异族,多打些地盘。” 会的。 刘朔转身,吹熄了灯。 三日后,大军班师回长安。 中原各州,都安排了人手。 临行前,关羽来送。他已经换了身便装,准备直接南下。 “主公,”关羽说,“此去荆州,某先学水性,再练水军。三年后,请您来江边检阅。” 刘朔拍了拍他肩膀:“三年后,我要看到一支能出海的水师。” “诺!” 大军开拔。刘朔骑在马上,看著沿途的村庄。有些村子还有人烟,有些已经荒了,只剩断壁残垣。 “五年。”他对自己说,“给中原五年时间。” 五年后,他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第269章 还都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还都 大军到长安的时候,是九月初三。 还没进城,官道两边就已经站满了人。百姓挤在路旁,有的手里提著篮子,里头装著蒸饼、煮鸡蛋;有的牵著孩子,孩子手里攥著野花。 刘朔骑在马上,看著这场面,有点愣。 “主公,”程昱策马靠近,低声说,“都是自发来的。城里三天前就传开了,说大军今日到。” 正说著,前头有老汉颤巍巍走过来,身后跟著个十来岁的少年。老汉走到刘朔马前,就要跪。 刘朔赶紧下马扶住:“老人家,使不得。” “使得,使得。”老汉眼睛浑浊,但脸上都是笑,“陛下打了胜仗,给咱们汉人爭了口气。小老儿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鸡蛋,您拿著路上吃。” 篮子里装著六个鸡蛋,还温著。 刘朔接过来,交给亲兵,又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塞老汉手里:“天快冷了,给家里添件棉衣。” 老汉推辞不要,刘朔硬塞给他。 队伍继续往前走。不断有人递东西过来—捧枣,一串干肉,几个饃。亲兵们拿不了,就掛在马上。 进了城门,街两边人更多。酒楼的二楼窗户全开著,有人探出身来招手。茶馆的掌柜站在门口,端著茶碗:“陛下,喝口热茶再走!” 刘朔勒住马,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粗茶,但热乎。 “谢了。”他说。 “该我们谢您!”掌柜的嗓门大,“要不是凉王,咱长安城哪来这太平日子!”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声。 队伍缓缓穿过长街。刘朔看著街景———两边的铺子都开著,布庄的伙计在门口招揽生意,粮店前百姓排队买米,井然有序。路面的青石板扫得乾净,没见著乞丐。 和许昌、鄴城那些刚打下来的地方,確实不一样。 到宫城前,百官已经在等著了。打头的是陈宫,后头跟著凉州、关中、益州各地的主要官员。贾詡也从荆州赶了回来,站在文官队列里。 刘朔下马。百官齐拜:“恭迎陛下凯旋!” 声音整齐,在宫门前迴荡。 “都起来吧。”刘朔抬手,“进去说话。” 大殿里已经摆好了宴席,但刘朔没急著入座。他走到殿前的高台上,看著下面的官员,又看看宫门外隱约可见的百姓身影。 “仗打完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殿里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曹操灭了,中原平了。从今天起,大汉十三州,九成在咱们手里。” 有人想欢呼,刘朔摆摆手。 “但这不是结束。”他继续说,“仗打完了,该让百姓过好日子了。中原这些年打得苦,田地荒了,屋子毁了,人死了不少。接下来这五年,咱们要做的就一件事让百姓吃饱,穿暖,有房住,有田种。” 他顿了顿:“关中这几年做得不错。大家看看长安城,再看看许昌城,就知道差別。我要中原各州,五年后都像关中这样。” 百官齐声:“谨遵陛下教诲!” 宴席开始后,刘朔没怎么动筷子。他坐在主位,看著下面的人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那些新归附的降臣,此刻都坐在一堂。有人敬酒,有人交谈,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陈宫端著酒杯过来:“主公,这杯敬您。十年征战,终成此局。” 刘朔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口:“十年真快。” “是啊,当年在金城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 两人都想起凉州那些日子。风雪里练兵,戈壁滩上筑城,一点一点攒家底。 贾詡也走过来:“主公,荆州那边,云长已经启程了。他说到了就先学游泳。” 刘朔笑了:“他还真去学?” “真学。”贾詡也笑,“临走前还问我,要不要绑根绳子在腰上,免得沉底。” 殿里响起笑声。 宴席到半程,刘朔起身离席。他走到殿后的露台上,看著长安城的夜景。 城里灯火点点,一直延伸到远处。更夫打更的声音隱约传来,梆梆梆,三更了。 程昱跟了出来。 “主公,累了?” “有点。”刘朔靠在栏杆上,“但心里踏实。” 程昱站在他身边,也看向城里的灯火:“是啊,总算踏实了。接下来就是治天下,比打天下更难,但也更有意思。” “更难?” “打天下,敌人是明著的。治天下,敌人是暗著的贪官、豪强、天灾、人祸。”程昱说,“不过属下相信,主公能治好。” 刘朔没说话,看了很久的夜景。 风起来了,带著秋夜的凉意。 “仲德,”他忽然说,“你说咱们这些人,折腾这一场,后世会怎么记?” 程昱想了想:“会记主公终结乱世,一统天下。” “还有呢?” “还有……”程昱顿了顿,“若真能如主公所说,打出个更大的疆土,那就会记主公开疆拓土,功盖秦皇汉武。” 刘朔笑了:“功不功的,无所谓。我只想后世百姓提起咱们这个时代,別说那是个乱世,而说那是个好时代的开始。” 他转身回殿。 宴席快散了,官员们陆续告辞。刘朔送到殿门口,看著他们一个个离去。 最后殿里只剩下几个亲信。 “都回去歇著吧。”刘朔说,“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眾人退下。 刘朔一个人走回寢殿。殿里点著灯,案上堆著文书都是这几个月积压的政务。他坐下来,翻开第一本,是关中今年的秋收统计。 数字很扎实,比去年又增了一成。 他拿起笔,开始批阅。 第270章 过冬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0章 过冬 秋收刚过没多久北方的天开始冷了。 刘朔在长安宫里批奏章,批到半夜,手冻得有点僵。他搓了搓手,喊亲兵再加个火盆。 火盆端进来,炭烧得红,屋里才暖和些。 程昱、贾詡、陈宫几个都在,每人面前堆著一摞文书。荀彧和刘曄刚从许昌赶回来,脸上还带著倦色。 “先说最急的。”刘朔放下笔,“过冬的粮和棉衣,各州报上来的缺口,数目对得上吗?” 程昱翻开册子:“对得上。冀州缺粮三十万石,棉衣缺口十五万件。豫州更甚,缺粮四十万石,棉衣二十万件。青州、兗州情况稍好,但也缺。” “凉州那边能调多少?” “棉衣管够。”程昱说,“今年凉州棉花又丰收,工坊日夜赶製,库存有五十万件。但问题是运不过去。” 刘朔皱眉:“太行山的驰道,还没修通?” “修不通。”陈宫摇头,“主公,您要求驰道宽三丈,夯土筑基,碎石铺面。这规格在平地上都费工,在太行山里工匠试了三次,塌了三次。眼下只能维持一条丈宽的山道,车马勉强能过。” 贾詡接话:“就算山道能过,运输也是问题。从凉州运粮到冀州,走并州这条线,一千五百里。车队走一趟要两个月。车夫要吃,马要吃,等粮运到冀州,十车只剩三车。” 刘朔手指在案上敲了敲:“黄河呢(就叫黄河了以后,叫“河”太奇怪了)?不是说上游能通船?” “上游能通,下游也能通。”荀彧说,“但中游那段,从潼关到洛阳,暗礁多,水流急。夏天水大时还能冒险走,现在是枯水期,船根本过不去。” 屋里静了静。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 刘曄忽然开口:“其实有条路。” 所有人都看他。 “益州。”刘曄走到地图前,手指顺著长江划,“益州今年丰收,粮仓是满的。从成都装船,顺长江而下,到江陵。这段水路平缓,船能载重。到了江陵,转陆路往北运。中原都是平原,就算没有驰道,车队也能走。” 刘朔眼睛亮了:“从江陵到许昌,多远?” “八百里。”刘曄说,“比从凉州运,近了近一半。而且平原行车快,一个月能到。” “损耗呢?” “平原行车,损耗小些。十车粮,能运到七车。” 刘朔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细看。手指从成都划到江陵,再划到许昌。 “水军现在有多少船?”他问。 贾詡答:“大小战船两百余艘,运粮的漕船也有百来条。打江东不够,运粮够了。” “那就调船。”刘朔拍板,“让益州立即装粮,走水路运到江陵。再从江陵组织车队,往北运。冀州、豫州、青州、兗州,按缺口分。” 程昱记下,又问:“那棉衣呢?凉州那些……” “棉衣轻,走太行山道。”刘朔说,“就算十车只剩三车,也得运。总比冻死人强。” 事情定下,眾人各自去忙。刘朔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长江移到黄河,又从黄河移到淮河。三条大河,各自奔流,互不相通。 如果能连起来…… 他想起那个著名的工程京杭大运河。隋煬帝他老人家搞那个,劳民伤財,但確实管用。江南的粮,能直接运到幽州。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七天后,益州的粮船队从成都出发了。 刘朔在长安收到飞鸽传书,说第一批五百艘船已经离港。船是漕船,吃水深,每船能装千石粮。船队顺江而下,日夜不停。 又过了半个月,江陵来报:第一批粮船已到,正在卸货。车队已经组织好,三千辆大车,每车装二十石,明日就启程北上。 刘朔鬆了口气。 但问题又来了车队北上要经过刚平定的中原各州。那些地方,土匪还没清乾净,溃兵还在流窜。 “派兵护送。”刘朔下令,“从荆州调五千兵,沿途护送粮队。遇到土匪,剿。遇到溃兵,收编。” 命令传下去,又是一番调动。 这期间,凉州的棉衣车队也出发了。走的是太行山道,路险,车队走得慢。刘朔每天都能接到报告:今日翻了几辆车,损失多少件。 数字看著心疼,但没办法。 十一月初,第一支运粮车队抵达许昌。 荀彧到许昌亲自接应。车队进城时,许昌百姓围在街边看。粮车一辆接一辆,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粮了”有老人喃喃说。 荀彧让人当场开仓放粮。百姓排队领粮,队伍排出去二里地。 消息传到长安,刘朔正在批阅各地报上来的过冬准备文书。看到许昌粮到的消息,他停了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贾詡进来,见他这样,笑了:“主公,这才第一批。往后每个月都有粮到,这个冬天,能熬过去。” “能熬过去就好。”刘朔说,“就怕熬不过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开始飘雪了,细细的雪沫子,落在屋檐上,很快化了。 “文和,”他忽然说,“你说要是有一条河,能从长江通到黄河,再从黄河通到淮河那该多好。” 贾詡愣了下:“主公是说运河?” “嗯。”刘朔转身,“现在修不了,没那个人力物力。但將来一定要修。有了运河,江南的粮能运到幽州,辽东的马能运到扬州。那时候,天下才真正是一体。” “那得是大工程。” “再大的工程,也得干。”刘朔说,“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先让百姓吃饱饭。” 雪下大了,长安城渐渐覆上一层白。 粮车还在往北走,一辆接一辆,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车辙 第271章 改制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改制 年关將近,长安城里渐渐有了过年的气氛。 街上的铺子掛起了红灯笼,卖年画的摊子支起来,小孩追著要糖人。城外的村庄,烟囱冒出的烟都比往日浓些这是在蒸饃、燉肉,准备年货。 刘朔在宫里看了各地报上来的文书。冀州说,今冬少有人冻死人。豫州说,领到粮的百姓已经开始翻地,准备开春播种。青州说,溃兵基本收编完了,匪患也清得差不多。 他放下文书,走到殿门口。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宫城的琉璃瓦上,反著光。 “去请公台、仲德来。”他对亲兵说。 陈宫和程昱来得很快。两人都穿著常服,袖口沾著墨跡这是在衙门里忙了一上午。 “坐。”刘朔让亲兵上茶,“年关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妥了。”程昱说,“各州郡的过冬粮已经发完,春耕的种子、农具也在调配。开春就能下地。” 陈宫补充:“凉州的冬小麦种子,已经往中原各州运。冀州、豫州今年就能种上,明年夏收,產量至少翻一番。” 刘朔点点头:“那就好。百姓能吃饱饭,咱们这个年才算没白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茶上来了,三人喝了口。茶是热茶,暖胃。 “今天找你们来,是说另一件事。”刘朔放下茶碗,“朝制。” 陈宫和程昱对视一眼。 “三公九卿这套,用了四百年了。”刘朔继续说,“三公权力太大,丞相一个人就能总揽朝政。运气好,遇上能臣,是福气。运气不好,遇上权臣,就是祸害。” 程昱沉吟:“主公是想分权?” “嗯。”刘朔从案下取出几张纸,摊开。纸上画著简单的结构图,“我琢磨了个新法子,叫三省六部制。” 陈宫凑过去看。 “三省,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刘朔指著图解释,“中书省管决策,草擬詔令。门下省管审核,觉得不行就打回去。尚书省管执行,底下分六个部吏部管官员,户部管钱粮,礼部管礼仪科举,兵部管兵马,刑部管律法,工部管工程。” 程昱眼睛亮了:“这是把相权一分为三,互相制衡。” “对。”刘朔说,“而且六部分工明確,各管一摊,不容易出乱子。” 陈宫皱眉:“只是变动太大,朝中那些老臣,怕有非议。” “有非议正常。”刘朔说,“但这事必须做。不光是为了防权臣,更是为了效率。现在朝廷办事,一件事要经过好几道手,拖沓。改成三省六部,流程清楚,责任明確。” 程昱想了想:“那官员怎么选?还是举孝廉?” “举孝廉也得改。”刘朔又拿出一张纸,“我准备推行科举制。” “科举?” “就是考试。”刘朔说,“不管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百姓,只要想当官,就来参加考试。考经义,考策论,考算术。考中了,按成绩分派官职。”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把世家的根给刨了。” “就是要刨。”刘朔声音沉下来,“这些年我看明白了,天下乱,乱在世家垄断官场,堵塞寒门出路。有才的人上不去,无能的人占著位子。不改这个,天下永无寧日。” 殿里静了片刻。 程昱缓缓开口:“主公,此事若行,必遭世家强烈反对。咱们刚平定中原,根基未稳……” “所以才要快。”刘朔打断他,“趁现在天下初定,咱们兵强马壮,他们不敢反。等过几年安稳了,他们扎下根了,再改就难了。” 陈宫问:“那具体怎么推行?” “分两步。”刘朔说,“第一,先在长安试行。设国子监,招寒门子弟入学,教他们读书。同时让格物院、讲武堂也纳入科举体系——工匠考格物,武將考兵法。” “第二呢?” “第二,把举孝廉和科举並行三年。”刘朔说,“这三年里,大家还能举荐子弟,但寒门也能通过考试入仕。三年后,全面废除举孝廉,只留科举。” 程昱点头:“这样缓衝,反对声会小些。” “但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刘朔笑了笑,“你们要做好准备,接下来几年,朝堂上不会太平。” 陈宫和程昱都笑了。 “主公,”陈宫说,“跟著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太平过?” “也是。”刘朔起身,走到窗边,“打天下的时候,跟敌人斗。治天下的时候,跟旧制斗。反正就是斗。” 窗外,太阳又升高了些。宫城里的积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 “这事,你们先擬个详细的章程。”刘朔转身,“年后再拿到朝会上议。记住核心就两点:分权制衡,广纳贤才。” “诺。” 两人退下后,刘朔一个人站在殿里。 改革的事,他想了很久。从在凉州的时候就开始想那时候想著,要是將来得了天下,该怎么治。 现在天下得了,该动手了。 他知道这条路难走。世家会反扑,旧臣会牴触,甚至自己麾下一些出身世家的將领,也会有想法。 但不走不行。 他想起曹操。曹操一辈子想打破世家垄断,设唯才是举,但到死也没完全做到。不是他不想,是阻力太大。 现在他刘朔有机会。兵权在手,民心在握,天下初定。这个时候不改,以后就改不动了。 他走回案前,提笔写了四个字: “破旧立新。” 写完,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年关的鞭炮声远远传来,噼里啪啦,像在提前庆贺。 第272章 朝议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朝议 正月十六,大朝会。 长安宫的大殿里站满了人。文官在左,武將在右,程昱、陈宫、贾詡这些老人站在前排。张辽、高顺、徐晃这些將领站在右边。新归附的乐进、于禁、曹昂站在靠后的位置他们品级还没定,暂时这么站。 殿里烧了地龙,暖和,但气氛有点肃。 刘朔坐在主位,等人都齐了,开口:“年过完了,该说正事了。” 下面没人应声,都等著。 “公台、仲德,”刘朔看向陈宫和程昱,“把你们擬的东西,给大伙说说。” 陈宫先站出来,手里捧著厚厚一摞文书。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里传开:“臣与仲德商议数月,擬了新朝制,名曰三省六部制。请陛下与诸公参详。” 他开始讲。讲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先讲三公九卿的弊病相权太重,容易出权臣;九卿分工不明,办事拖沓。然后讲三省怎么分权:中书省草擬詔令,门下省审核封驳,尚书省执行落实。六部分管吏、户、礼、兵、刑、工,各司其职。 殿里很静。文官们都竖著耳朵听,武將们有些听不懂的,就互相使眼色。 陈宫讲完了,程昱接上。他讲的科举制。 “废举孝廉,改由考试取士。”程昱展开文书,“科举分四级:乡试、县试、州试、殿试。乡试在各乡设考场,考经义、算术。县试在县城,加考策论。州试在州府,同样三科。最后殿试在长安,由陛下亲自主考。” 他顿了顿:“考试不论出身,只认文章。卷子糊名,考官不知考生姓名籍贯。取中者,按名次授官。” 讲完了,程昱退回队列。 殿里更静了。能听见外面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刘朔等了等,见没人说话,开口:“都听明白了?” 下面有人点头,有人迟疑。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刘朔说。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张辽。他抱拳:“陛下,末將是个粗人,就一个问题——这新制推行了,咱们这些打仗的,官职变不变?” “不变。”刘朔答,“武职另有一套体系,与文官分开。你还是车骑將军,该统兵统兵,该打仗打仗。” 张辽鬆了口气:“那末將没意见了。”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贾詡。这老头眯著眼:“老臣想问,若是世家子弟考不过寒门,该如何自处?” 程昱答:“考不过,就说明才学不足。可继续读书,下届再考。若连考三届不中,说明不是读书的料,可转从他业。” “那世家的脸面……”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祖宗给的。”刘朔接话,“考中了,光宗耀祖。考不中,怨不得別人。”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他就是要掘了世家的根. 贾詡点点头,不再说话。 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於细节的官员俸禄怎么定,六部尚书品级如何,科举几年一办。 陈宫和程昱解答。两人准备得足,问什么答什么,数据都记得清。 问完了,殿里又静下来。 刘朔扫视眾人:“都没问题了?” 没人吭声。 他等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朕原本以为,今日这朝会,得吵翻天。没想到这么安静。” 下面有人也笑了,气氛鬆了些。 “你们不反对,朕倒有点意外。”刘朔站起来,走下台阶,“但朕知道为什么在座诸位,大多是从凉州就跟朕一路打过来的。你们见过百姓饿死,见过世家欺压寒门,见过权臣祸乱朝纲。” 他走到文官队列前:“所以你们知道,旧制非改不可。” 又走到武將队列前:“所以你们相信,朕改这些,不是为了揽权,是为了天下长治久安。” 最后他站回主位前:“三省六部,分的是权,但分的也是责。以后办事,流程清楚,责任明確,不会再出现一件事拖几个月没人管的情况。” “科举取士,开的是寒门的路,堵的是世家的特权。以后选拔人才,不看你是谁的儿子,只看你有没有才学。”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些改革,朕知道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但朕相信,在座诸位,眼光不会那么短浅。咱们打天下,不是为了自己当新世家,是为了建一个新天下。” 说完,他看著眾人。 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程昱第一个跪下:“臣程昱,拥护新制!” 陈宫跟著跪:“臣陈宫,拥护新制!” 贾詡捋著鬍子,慢慢跪下去:“老臣贾詡,附议。” 张辽、高顺、徐晃……武將们一个个跪下。 乐进、于禁、曹昂这些新归附的,互相看了看,也跪下了。 最后,满殿的人都跪下了。 刘朔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感慨。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准备应付各种反对。没想到,一句都没用上。 这些人信他。不是因为制度有多好,是因为提出制度的人是他。 “都起来。”他抬手,“既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年开始,先在各州试行科举。三年后,全面推行。” “诺!” 朝会散了,官员们往外走。刘朔听见他们在殿外议论: “三省分权这法子好,以后办事不用处处请示丞相了。” “科举也不错,我家那小子读书不行,但算术好,说不定能考个县吏。” “就是不知道执行起来顺不顺利……” 刘朔站在殿里,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带了点笑。 陈宫和程昱留到最后。 “主公,”程昱说,“没想到这么顺利。” “是你们准备得充分。”刘朔拍拍他肩膀,“但接下来才是硬仗要把纸上的制度,真正推行到各州郡去。” 陈宫点头:“臣明白。已经安排监察御史,年后就下各州巡查。” “好。”刘朔说,“记住一点新制推行的好坏,不看长安城,看最偏远的乡里。那里的寒门子弟能不能走进考场,那里的百姓能不能感受到变化。那才是检验標准。” “诺。” 两人退下后,刘朔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光滑的地砖上,亮堂堂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凉州金城的那个冬天。他和陈宫、程昱围著火炉,说著將来得了天下要怎么治。 那时候说的很多话,现在都开始实现了。 第273章 定职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定职 改制的事定下来之后,刘朔在偏殿里待了五天。程昱和陈宫陪著他,三个人把名册翻得边角都起了毛。 “三省长官,”刘朔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得是信得过、镇得住的人。” 程昱没说话,等著。 陈宫也没说话。 刘朔看看两人,笑了:“你俩,一个中书令,一个尚书令。正二品。” 程昱愣了愣:“主公,这不合旧制。三公才是正一品,三省长官历来是从二品或正三品……” “旧制?”刘朔打断他,“咱们现在立的,就是新制。中书省草擬詔令,尚书省总揽行政,这两个位置,必须是心腹中的心腹。正二品,朕觉得合適。” 陈宫拱手:“臣等何德何能…… ” “就你俩了。”刘朔摆摆手,“別推辞。接下来几十年,朝廷怎么运转,就看你们怎么带这个头。” 程昱深吸一口气:“臣领命。” “臣领命。”陈宫也躬身。 “门下省侍中,”刘朔继续翻名册,“田丰任正职,沮授任副职。都是正三品。” 陈宫点头:“田元皓性情刚直,沮公与思虑縝密,二人搭档,正適合审议封驳之职。” “门下省还缺个能参赞机要、拾遗补闕的。”刘朔沉吟片刻,手指在名册上一点,“徐庶,徐元直,任门下侍郎,从三品。此人深明大义,智虑忠纯,正可辅佐田、沮二公,协理门下诸事。” 程昱赞同道:“元直性情刚毅,见识超卓,置於门下,正可发挥其长。” “好。”刘朔记下,“如此,门下省便有三位干才坐镇了。” 接下来是六部尚书。 “吏部尚书,荀彧,正三品。”刘朔说,“他在许昌总理政务数年,熟悉官员考课。” “户部尚书,刘曄,正三品。”程昱补充,“子扬精於算计,管钱粮合適。” “礼部尚书,法正,正三品。”陈宫说,“孝直通晓典籍,掌礼仪科举正好。” “兵部尚书,贾詡,正三品。”刘朔顿了顿,“文和这些年隨军征战,军务熟悉。但兵部重在谋划调度,具体统兵还是各都督的事。” “刑部尚书,陈琳,正三品。”程昱说,“孔璋当过御史,熟悉律法。” “工部尚书,庞统,正三品。”刘朔最后说 六部尚书定了,接下来是侍郎。 “吏部侍郎,”刘朔想了想,“从寒门子弟里选个年轻有为的。你们有推荐吗?” 陈宫翻了翻名册:“凉州讲武堂有个叫杜畿的,读书好,做事勤勉。可任吏部侍郎,从四品。” “准。” “户部侍郎……”程昱说,“蒋琬可任,从四品。” “礼部侍郎让田丰兼任吧。”刘朔说,“他熟读经典。” “兵部侍郎,”刘朔看向武將名册,“张郃任左侍郎,正四品。高览任右侍郎,正四品。” “刑部侍郎让陈琳自己挑人。” “工部侍郎让庞统从格物院带个懂行的。” 文官这边安排完,刘朔翻开武將名册。 “各地驻军都督,”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关羽仍为水军大都督,驻荆州,正三品。” “马腾任凉州都督,镇守西域,正三品。” “典韦任禁军统领,护卫长安,正三品。” “马超任驍骑都督,统重甲骑兵,正三品。” 刘朔特意提高了声音,“关中之战,益州之战,孟起居功至伟。正三品,实至名归。” 马超的名字下面,刘朔重重画了个圈。 “赵云任中护军都督,统轻骑,正三品。” 他继续念,声音沉稳。 赵云的名字下,也画了个圈。 “张辽任并州都督,正三品。” “徐晃任冀州都督,正三品。” “乐进任豫州都督,正四品。” 刘朔顿了顿,“文谦勇猛,但需再经歷练,先任正四品,以观后效。” “于禁任青州都督,正四品。” 他补充道,“文则治军严谨,同列正四品,望再建功勋。” “高顺任兗州都督,正三品。” “张郃、高览既已任兵部侍郎,正四品,仍兼领原有部曲,听候调遣。” 刘朔看向二人名字,语气肯定,“儁乂沉稳,元伯亦久歷战阵,任兵部侍郎,正可协理军务调度。” “曹昂年轻,”刘朔沉吟片刻,“但歷战阵,不可不重。授驍骑中郎將,正四品,入兵部听用。” “马岱任驍骑副將,辅佐马超,从四品。” 武將安排完,程昱看著名册上马超和赵云的名字,点了点头:“主公如此安排,诸將心服。” 陈宫也道:“孟起、子龙战功卓著,资歷也足。正三品,正当其位。文谦、文则、儁乂、元伯与子脩同列,亦是权衡有度。元直入主门下,更添栋樑。” 正说著,外头亲兵通报 刘朔连忙起身。殿门打开,原氏走了进来。 “母亲。”刘朔上前扶她坐下。 “听说你们在这儿忙了五天,”原氏看看案上堆成山的文书,“连顿饭都没好好吃。” 身后的宫女提著食盒进来,是热粥和小菜。 “谢母亲。”刘朔接过碗,递给程昱和陈宫一人一碗。 三人喝了粥,胃里暖和了些。 原氏看著儿子:“朔儿,娘听说你要尊娘为太后?” “是。”刘朔握住她的手。 原氏眼圈有点红,但忍著没掉泪:“好……娘听你的。” 刘朔对程昱说:“擬旨,尊原氏为皇太后。” “诺。” “还有,”刘朔补充,“册封甄宓为皇后,居未央宫。鄯善公主尉屠耆?月支娜、精绝女王阿妲闐,俱封贵妃。” 陈宫问:“主公,按制,贵妃可设四位。如今只两位,可要再选?” “先这样。”刘朔摆手,“以后再说。” 事情都定下,刘朔送母亲回宫。走在宫道上,原氏停下脚步:“朔儿,娘这辈子,知足了。” “儿子答应过您的。”刘朔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送母亲回宫后,刘朔回到偏殿。程昱和陈宫还在整理名单。 “主公,都擬好了。”程昱递上名册。 刘朔接过来看。厚厚一本,从正二品到从五品,文官武將,各安其位。三省六部,架构清晰。徐庶的名字赫然在列,门下侍郎,从三品。 “明日大朝会,”他合上名册,“正式宣布。” 第二天,大朝会。 文武百官齐聚。刘朔坐在主位,程昱捧著名册上前,开始宣读任命。 “中书令,程昱,正二品。” “尚书令,陈宫,正二品。” 陈宫出列:“臣领旨。” “侍中,田丰,正三品。” 田丰出列:“臣领旨。” “侍中,沮授,正三品。” 沮授出列:“臣领旨。” “门下侍郎,徐庶,从三品。” 徐庶出列,神情肃穆,拱手深施一礼:“臣,徐庶,领旨。”声音清朗,迴荡殿中。 “吏部尚书,荀彧,正三品。” 荀彧出列:“臣领旨。” “户部尚书,刘曄,正三品。” 刘曄出列:“臣领旨。” “礼部尚书,法正,正三品。” 法正出列:“臣领旨。” “兵部尚书,贾詡,正三品。” 贾詡出列:“臣领旨。” “刑部尚书,陈琳,正三品。” 陈琳出列:“臣领旨。” “工部尚书,庞统,正三品。” 庞统出列:“臣领旨。” 文官念完,陈宫接过名册,开始念武將任命。 “水军大都督,关羽,正三品,驻荆州。” 关羽不在,张辽代领印信:“末將代关將军领旨。” “凉州都督,马腾,正三品。” 马腾出列:“末將领旨。” “禁军统领,典韦,正三品。” 典韦出列:“末將领旨。” “驍骑都督,马超,正三品。” 马超出列,甲冑鏗鏘:“末將领旨!”声音洪亮,迴荡殿中。 “中护军都督,赵云,正三品。” 赵云出列,沉稳如山:“末將领旨。” “并州都督,张辽,正三品。” 张辽出列:“末將领旨。” “冀州都督,徐晃,正三品。” 徐晃出列:“末將领旨。” “豫州都督,乐进,正四品。” 乐进出列,声如洪钟:“末將领旨!” “青州都督,于禁,正四品。” 于禁出列,神色端肃:“末將领旨。” “兗州都督,高顺,正三品。” 高顺出列,抱拳沉声:“末將领旨。” “兵部左侍郎,张郃,正四品,仍兼领部曲。” 张郃出列:“末將领旨。” “兵部右侍郎,高览,正四品,仍兼领部曲。” 高览出列:“末將领旨。” “驍骑中郎將,曹昂,正四品,入兵部听用。” 曹昂出列,甲冑鲜明:“末將领旨!” “驍骑副將,马岱,从四品。” 马岱出列:“末將领旨。” 武將念完,陈宫退回队列。程昱上前,宣读册封詔书。 詔曰:“尊原氏为皇太后,居长乐宫。” 刘朔起身,对著长乐宫方向躬身行礼。百官跟著行礼。 “册封甄宓为皇后,居未央宫。” 礼官捧著册宝,送往未央宫。 “册封尉屠耆?月支娜为贵妃。” “册封阿妲闐为贵妃。” 全部念完,程昱退回队列。 刘朔站起来,看著满殿文武。 “官职定了,责任也就定了。”他说,“从今日起,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三省互相制衡,六部各管一摊。武將练兵戍边,文官治国安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超、赵云、张辽、高顺、乐进、于禁、曹昂等武將,又掠过田丰、沮授、徐庶等文臣:“凡有功於社稷者,朕必不相负。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安天下。” “诺!”百官齐声,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朝会散了。官员们走出大殿,三三两两议论著新官职。马超和赵云被几位將领围著道贺,两人抱拳还礼,神色从容。张辽、高顺、乐进、于禁、曹昂几人聚在一处,互相拱手致意,眼中皆有奋发之色。另一边,张郃与高览並肩而立,正与兵部尚书贾詡低声交谈。文官那边,徐庶与田丰、沮授並肩而行,低声商议著什么,神情专注。 刘朔站在殿门口,看著他们离去。 程昱和陈宫走到他身边。 “主公,”程昱说,“这下算是真正定下来了!” “嗯。”刘朔点头,望向远方,“但这才刚开始。” 第274章 汉使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汉使 初春,黄河的冰开始化,裂开的口子里能看见水流,哗啦啦的。田里的雪也化了,露出黑土,等著人翻。 刘朔在长安宫里看各地报上来的文书。兗州说春耕的种子发下去了,豫州说农具不够,青州说有些地荒久了,得先养一年。 翻到最后一本,是工部庞统写的关於修驰道和清黄河河道的事。 “所需民夫,初步估算三十万。”庞统在文书里写,“工期两年。然春耕在即,各州青壮皆需下田,恐难徵调。” 刘朔放下文书,揉了揉眉心。 三十万民夫,干两年。这可不是小数。要是硬征,百姓刚过了个安稳年,又得骂娘。要是不修,物资转运就快不起来,中原恢復就慢。 他走到地图前看。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许昌,从许昌到鄴城……这些路都得修成三丈宽的驰道,夯土筑基,碎石铺面。还有黄河河道,得清暗礁,疏淤塞,让大船能走。 “人……”他自言自语,“哪来这么多人?” 正想著,程昱和陈宫进来了。 “主公,”程昱递上一份军报,“幽州来的。公孙度和高句丽那边,最近不太安分。” 刘朔接过军报看。上面写著高句丽王伯固最近在边境增兵,公孙度在辽东也蠢蠢欲动。 他看完,没说话,盯著地图上辽东那块地方看了很久。 “仲德,”他忽然说,“你说高句丽有多少人?” 程昱愣了下:“这个据探子报,高句丽国人口约莫五六十万。能战的青壮,十来万总是有的。” “十来万青壮”刘朔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要是都抓来修路挖河,够不够?” 陈宫眼睛一亮:“主公是说……” “咱们缺人,他们有人。”刘朔转身,“而且他们不老实,正好给咱们个理由。” 程昱皱眉:“只是现在中原初定,不宜大动干戈。若是发大军征討,耗费钱粮不说,万一战事拖延” “不用大军。”刘朔摆手,“派一支精锐,从幽州出塞,直捣高句丽王城。他们那些兵,打打土匪还行,跟咱们的百战之师比,不够看,而且就装备而言也是我们碾压他们。” “那补给呢?辽东道远,粮草转运困难。” “走水路。”刘朔手指顺著黄河划到出海口,再顺著海岸线往上划,“粮船从黄河口出海,沿海岸北上,到辽东登陆。这比陆路快,也省力。” 陈宫点头:“这法子可行。只是总得有个由头。无缘无故打过去,说不过去。” 刘朔笑了:“由头还不简单?派个使者去,惹毛他们就行。” “派谁?” “张松。” 程昱和陈宫都愣了。 “张永年?”陈宫有点不確定,“他那个脾气” “就是要他那个脾气。”刘朔笑得更深了,“你们还记得他去许昌见曹操那次吗?” 两人都想起来了。 那是建安初年的事。张松奉刘璋之命去许昌见曹操,本来想献西川地图。结果曹操嫌他长得丑—额头尖,鼻子塌,牙齿外露,没给他好脸色。张松当场就炸了,把曹操起兵以来打的败仗数了个遍,句句戳心窝子。曹操气得差点拔剑砍他。 “那次之后,”刘朔说,“我就知道,张永年这个人,別的本事不说,气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陈宫沉吟道:“说起气人,汉使气人的本事倒算是一脉相承了!” “哦?”刘朔来了兴致,“说说。” 程昱接过话头:“前汉陈汤给元帝的奏疏里就提过,有些汉使到了西域小国,专干些不上檯面的事偷拿人家珍宝回来卖钱,算是轻的。有更过分的,直接让人家国王把最漂亮的妃子送给自己,不给就说人家要造反。” 刘朔听得直摇头。 陈宫补充:“还有嫌招待不周的。饭不好吃,酒不够好,当场掀桌子、鞭打接待官员的事,也不是没有。前汉终军出使南越,拿著汉节態度傲慢,逼南越王彻底臣服。虽然成了,但也激起了南越国內叛乱,他自己最后也被杀了。” “更厉害的是长罗侯常惠。”程昱说,“他出使乌孙,回来路过龟兹。想起龟兹早年杀过汉朝一个校尉,没请示朝廷,直接调集西域几万兵马围了龟兹城,逼著龟兹王交出凶手,当场斩杀。宣帝知道了,不但没罚,还赏了他。” 刘朔笑了:“这么看来,咱们派张松去,还算温和的了。” “还有更离谱的。”陈宫道,“张騫通西域后,一年往西域派十几批使者。里面很多是戴罪的囚犯或者投机商人冒充的。他们到了西域,为了显能耐、捞好处,在甲国说乙国坏话,在乙国说甲国坏话,挑拨离间引发战爭,自己坐收渔利。西域那些年战乱不断,这些人『功不可没』。” “苏武牧羊那事,”程昱接著说,“根源也是汉使惹祸卫律投降匈奴就不说了,张胜居然在匈奴地盘上策划刺杀卫律。事情败露,连累苏武被扣十九年。” 刘朔听完,大笑:“好!有这些前辈珠玉在前,张永年去了高句丽,再怎么折腾也不算过分。咱们这是有传统的。” 三人笑了一阵,刘朔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事虽然听著荒唐,但也说明一点—汉使在外,代表的是大汉的威仪。威仪太盛了,容易招恨;但威仪不足,又镇不住蛮夷。这个度,得把握好。” 程昱点头:“主公所言极是。所以张松此去,既要激怒高句丽王,又不能真让他有性命之忧。得让他活著回来,高句丽还得先动手,咱们才占理。” “这分寸,张永年拿捏得住。”刘朔很肯定,“他聪明著呢。”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张松到了长安。 刘朔在偏殿见他。张松还是老样子,额头尖尖的,鼻子有点塌,一笑就露出牙齿。但眼睛很亮,透著精明。 “永年,”刘朔开门见山,“有件事,非你不可。” 张松躬身:“陛下请讲。” “去高句丽,当使者。” 张松愣了愣:“高句丽?那蛮荒之地” “就是蛮荒之地,才需要你去。”刘朔说,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包括缺人修路、需要激怒高句丽的事,都没瞒他。 张松听完,眼睛转了转:“陛下这是要让臣效法前汉那些名使?” “你都知道?”刘朔笑了。 “略知一二。”张松也笑了,“陈汤奏疏里提到的盗宝索妃之徒,终军之傲慢激变,常惠之擅兴兵威,还有那些挑拨离间的假使者这些事跡,臣读书时都见过。” “那你有把握吗?” 张松拱手:“陛下放心。前人能做到的,臣也能做到。前人没做到的比如既激怒对方,又全身而退臣也能做到。” 刘朔点头:“好。你去见高句丽王伯固,替我传个话就说大汉皇帝有旨,让他即刻称臣纳贡,每年献马三千匹,金五千斤,美女百人。如若不然,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张松记下了,又问:“若是他问起为何突然要纳贡” “你就说,”刘朔想了想,“前汉时高句丽就曾臣服,如今大汉重归一统,自然要重定藩属。他若不服,就让他看看北匈奴、南匈奴的下场。” “臣明白了。”张松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臣会酌情发挥,务必让伯固王印象深刻。” 刘朔忍俊不禁:“悠著点,別真把人气死了。咱们要的是劳动力,不是死人。” “臣有分寸。” 十天后,张松出发了。 他带了五十人的使团,都是精挑细选的不是能打的,是能说会道的。还有个副使叫秦宓,也是益州名士,口才了得。 使团从长安出发,走潼关,过洛阳,一路往北。 到了幽州,幽州都督徐晃派了三百骑兵护送,一直送到边境。 张松在边境下了马,对护送的骑兵校尉说:“就送到这儿吧。再往前,就是异国了。” 校尉抱拳:“张大人保重。徐將军让末將带句话高句丽人蛮横,大人多小心。” 张松摆摆手:“蛮横才好。不蛮横,我怎么发挥?” 校尉愣了愣,没听懂。 使团过河。高句丽那边已经有人等著了。是个將军,叫明临答夫,会说几句汉话。 “汉使,”明临答夫上下打量张松,眼神里带著鄙夷,“我国王让我来接你。” 张松看他一眼,没答话,转头对秦宓说:“子勑,你看这人,穿一身皮裘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要是在长安,连守城门的小卒穿得都比他体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明临答夫听见。翻译脸色尷尬,不知道该不该译。 明临答夫虽然汉话不精通,但“守城门”几个字还是听懂了,脸色顿时难看。 张松这才慢悠悠上了他们准备的马车。 马车往王城走。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顛得人骨头疼。张松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秦宓小声道:“永年,你这开场是不是太直接了?” 张松眼睛都没睁:“直接?这才哪到哪。你读史书,前汉那些使者,哪个不是一到人家地盘就挑三拣四?嫌路不好,嫌车破,嫌接待的人官小。咱们这算客气了。” 三天后,到了王城。 高句丽的王城叫国內城,城墙是石头垒的,不高。城里房子也矮,街道窄,人来人往的,穿的都是皮毛衣裳,看著確实蛮荒。 张松被带到王宫。王宫也不大,就比长安的府邸大点。伯固坐在正殿,穿著皮裘,戴著金冠,一脸倨傲。 “汉使见我国王,为何不跪?”旁边有大臣喝问。 张松站著没动,先环顾了一圈大殿,然后才开口:“我乃大汉天使,只跪大汉天子。尔等这殿”他摇摇头,“还没我长安一个富商的厅堂宽敞。让我跪?这地面配吗?” 翻译硬著头皮译了。伯固脸色沉了沉。 “汉使此来,所为何事?”伯固压著火气问。 张松从袖中取出国书,朗声念:“大汉皇帝詔曰:高句丽王伯固,速速称臣纳贡。每年献马三千匹,金五千斤,美女百人。若有延迟,天兵一到,尔等皆为齏粉。” 翻译译一句,伯固的脸就黑一分。等译完了,伯固已经气得鬍子都抖了。 “放肆!”他拍案而起,“我高句丽立国百年,从未向人称臣!你汉人皇帝,未免太狂妄!” 张松把国书一收,笑了:“狂妄?我家陛下还说了,你若不服,可尽起全国之兵,来幽州一战。看是你高句丽的弓硬,还是我大汉的刀快。” 这话是张松自己加的。刘朔的原话没这么冲。 伯固果然更怒:“你你欺人太甚!” “欺你怎么了?”张松往前一步,指著伯固的鼻子,“你看看你这王宫,柱子都没漆,地面是夯土,座椅连个锦垫都没有。你再看看你这些大臣”他扫视殿內群臣,“一个个穿得跟山里猎户似的。就你们这样,也敢自称一国?我长安东市的胡商,都比你们体面!” 翻译额头冒汗,译得磕磕巴巴。但殿里所有人都看出张松那轻蔑的表情,气得牙痒痒。 伯固浑身发抖,拔出佩刀:“我杀了你!” 左右大臣连忙拦住。 张松面不改色,反而笑了:“杀我?好啊。杀了我,我家陛下正好有理由发兵。到时候百万大军压境(吹牛),把你高句丽踏为平地。你这些大臣……”他指了指那些人,“全都得去修路挖河。你这王宫,拆了当柴烧。” 这话戳中了刘朔真正的意图,但伯固哪里知道,只当是恶毒的诅咒。 伯固的刀举在半空,砍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老人讲过的故事前汉的使者,有的就是这样囂张,最后引发战爭,小国灭亡。 难道汉人又要来一次? 张松见他不说话,继续加码:“对了,我家陛下还说,听说你有个女儿,年方二八,容貌尚可。若你愿献女入宫,或可减免些贡赋。” 这完全是张松即兴发挥。刘朔压根没提这茬。 伯固终於忍不住了,咆哮道:“滚!给我滚出高句丽!告诉你们皇帝,我高句丽寧死不降!他要战,便来战!” 张松一甩袖子:“话我带到了。你好自为之。”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晚的接风宴,记得准备些好酒好肉。要是跟中午那顿饭一样难吃,別怪我掀桌子我们汉使,有这个传统。”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出了王宫,秦宓擦了把汗:“永年,你最后那几句是不是太过火了?真要他献女?” 张松冷笑:“不过火,他怎么怒?不怒,怎么出兵?不出兵,咱们哪来俘虏修路?” “可陛下没说要他女儿啊……” “陛下说要美女百人,他女儿难道不是美女?”张松理直气壮,“我这是帮他理解詔书精神。” 当晚的接风宴,伯固果然准备了丰盛的酒肉不是出於礼节,是怕张松真掀桌子。 宴席上,张松果然又开始挑刺。 “这酒淡如水,也能叫酒?”“这肉烤老了,嚼不动。”“歌舞呢?怎么没有歌舞助兴?” 伯固强忍著怒火,叫来舞女。张松看了几眼,摇头:“姿色平平,不如我长安妓馆里的。” 这句话终於让伯固彻底爆发。他摔了酒杯,指著张松:“明日一早,你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必杀之!” 张松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使团离开王城。走到半路,就听说伯固在调兵了。 “果然,”张松对秦宓说,“咱们前脚走,他后脚就准备动手。这下好了,修路的人有著落了。” 秦宓苦笑:“永年,你这趟出使,怕是能写进史书了—『张松使高句丽,言辞倨傲,激怒其王,遂启边衅』。” 张松不以为意:“写就写唄。前汉那些使者,哪个不是这么干的?陈汤奏疏里骂得还少?咱们这是继承传统,发扬光大。” 回到幽州,徐晃接了他们。 “张大人,”徐晃说,“探子来报,高句丽在边境增兵了,看样子是想打过来。” “正好。”张松说,“徐將军准备迎战吧。我这就回长安復命。” 徐晃犹豫了一下:“张大人,你那些话真是陛下交代的?” 张松正色道:“陛下交代了精神,我领会了意图。具体措辞,需要隨机应变。徐將军,打仗你擅长,外交我擅长。咱们各司其职,可好?” 徐晃无话可说,抱拳送行。 一个月后,张松回到长安。刘朔在宫里见他。 “办成了?”刘朔问。 “办成了。”张松把经过说了一遍,尤其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发扬汉使传统”,把伯固气得七窍生烟。 刘朔听完,笑得直拍案几:“永年啊永年,你这些操作,比起前汉那些名』,真是青出於蓝。” 张松拱手:“陛下过奖。臣也只是学习前辈,虽然前辈名声都不太好。” 笑罢,刘朔正色道:“不过你说要人家女儿那段我可没交代啊。” 张松面不改色:“陛下说要美女百人,臣想,国王的女儿,质量肯定比民间选的高。这是为陛下著想。” 刘朔指著他,哭笑不得:“你呀……” 第275章 点將(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5章 点將(上) 见完张松,刘朔没回后宫,直接去了偏殿。程昱和陈宫跟了进来,都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高句丽要打,”刘朔在案后坐下,“公孙度也得收拾。不能留个钉子在那儿。” 陈宫点头:“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自称辽东侯,设坛祭祀,僭越礼制。此人不可留。” “但问题是,”程昱翻开幽州的卷宗,“徐公明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让他统领大军远征高句丽、平定辽东,怕是……” 话没说全,但意思到了。 刘朔没说话,手指在案几上敲著。咚咚咚,声音在安静的殿里迴响。 “需要个能打硬仗的主帅。”他停了敲击,“还得熟悉北边情况。” 陈宫想了想:“张文远如何?他在并州多年,打过匈奴,熟悉边地战法。” “张辽……”刘朔眼睛亮了亮,“確实合適。”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掛的大地图前。地图上,从并州到幽州,再到高句丽,画著山川河流,標註著城邑关隘。 “张辽这个人,”刘朔指著地图上并州的位置,“有个特点专治以多欺少。”刘朔当然能知道张辽专治以多欺少,歷史上孙权十万大军围合肥,张辽手里只有七千人。他没守城,挑了八百敢死队,天没亮就衝出城,直接杀进孙权中军大营,差点把孙权活捉了。 “高句丽打仗,就喜欢仗著人多围上来,或者躲在山城里不出来。遇上张辽,算他们倒霉。” 刘朔走回案前,“高句丽那些兵,论凶悍不比吴军差,但论组织、论装备,差远了。张辽要是带兵过去,高句丽人敢围,他就敢冲。敢守城,他就敢夜袭。” 程昱记下了:“那主帅就定张辽。只是并州那边也不能空虚。” “让张郃接手并州都督。”刘朔说,“他在河北多年,熟悉边情,守得住。” 主帅定了,接下来是先锋。 “高句丽多山,”刘朔看著地图上辽东那片密密麻麻的山脉標记,“平原骑兵去了施展不开。需要个擅长山地战的。” 刘朔笑了:“就张飞吧”歷史上他在当阳桥、宕渠之战,都是山地。张郃够能打了吧?在宕渠那山道里,被张飞打得丟盔弃甲。 高句丽士兵虽然凶悍,但面对张飞这种不要命的气势和在山地如履平地的机动性,心理防线会崩溃。 程昱补充:“张飞这人,打仗不要命,在山地如履平地。高句丽兵再凶悍,看见他带兵衝上来,心理防线也得崩。” “好。”刘朔拍板,“张辽是尖刀,张飞就是刀尖。” 接下来是副帅。 “徐晃不能不用。”刘朔沉吟,“他在幽州,熟悉辽东情况。而且这人稳,治军严整。” 陈宫点头:“远征高句丽,战线长,后勤脆弱。张辽喜欢衝锋,徐晃能守后路。有他坐镇中军,粮道就稳。” “不止。”刘朔说,“徐晃还有个本事凿穿。高句丽人喜欢在山林设伏,普通將领遇上了会怕。徐晃不怕,他会像重锤一样,硬生生砸出一条路。” 程昱笑了:“这么看来,张辽是尖刀,张飞是刀刃,徐晃就是刀背看著不起眼,但没他,刀使不上劲。” “是这个理。”刘朔也笑。 最后是军师。 “贾詡得去。”刘朔说,“他熟悉军务,心思縝密。有他在,可保万无一失。” 陈宫犹豫了一下:“文和年纪大了,辽东路远……” “他自己愿意。”刘朔摆手,“前两天他还跟我说,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在长安待久了,闷。” 人事安排定了,刘朔让程昱擬旨。 “调张辽从并州赶赴幽州,任征东大將军,总领討伐高句丽、平定辽东军事。徐晃任副將,张飞任先锋,贾詡任军师。张郃接任并州都督。” 程昱笔下如飞,写完递给刘朔过目。 刘朔看了,点点头:“明日发出去。让张辽接到旨意后,即刻动身。” “诺。” 事情议完,天色已晚。刘朔走出偏殿,看著满天星斗。 春风带著凉意,但已经有了暖意。宫墙外的柳树,枝条上冒出嫩芽,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 “又要打仗了。”他自言自语。 但这次打仗,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打天下,现在是开疆拓土,是为修路挖河抓劳力。 性质变了,但一样要见血。 第276章 点將(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点將(下) 旨意传到并州时,张辽正在校场练兵。 并州的春天来得晚,地上还有残雪。五千骑兵在场上跑阵型,马蹄踏起雪沫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传旨的宦官到了,张辽接旨。听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臣领旨。” 副將问他:“將军,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张辽把圣旨收好,“你留下,协助张郃將军接手防务。我带三百亲兵先去幽州。” “三百人?是不是少了点?” “够了。”张辽说,“又不是去打仗,是去接掌兵权。带多了,路上慢。” 第二天一早,张辽就出发了。三百骑兵,轻装简从,出了晋阳城就往东走。 并州到幽州,路不好走。要过太行山,山道险峻。张辽也不急,每天走六十里,准时扎营。亲兵说:“將军,咱们走快些,五天就能到。” 张辽摇头:“急什么。到了幽州,仗有得打。现在养好精神。” 他治军严,但也不苛。该走的时候走,该歇的时候歇。士兵脚上起泡了,他让军医看。马累了,他让换马。 八天后,到了幽州地界。 徐晃已经收到消息,带人在边境迎接。两人见面,互相抱拳。 “文远。”徐晃说。 “公明。”张辽说。 两人算是同乡,彼此熟悉。都在同一战场上拼杀过。不需要太多寒暄。 “大军准备好了?”张辽问。 “准备好了。”徐晃说,“幽州兵五万,粮草够用三个月。水军那边的船队已经从青州出发,沿海路北上。” 张辽点头:“张飞呢?” “从益州赶来,估计还要十天。” “贾军师呢?” “从长安出发,跟我差不多同时到。” 张辽不再问,翻身上马:“去大营。” 幽州大营设在蓟城北边三十里。到了大营,张辽先看布防图,再看粮草册,最后看士兵名册。看完,天已经黑了。 徐晃让人备了饭,两人在帐里边吃边谈。 “高句丽那边情况如何?”张辽问。 “伯固在调兵。”徐晃说,“探子报,他在鸭绿水边集结了八万人,想趁我们还没动,先打过来。” “八万”张辽喝了口酒,“不够看。” 徐晃看他一眼:“文远,高句丽兵凶悍,而且熟悉地形。咱们不能轻敌。” “没轻敌。”张辽放下酒杯,“但也不能长他人志气。凶悍?再凶悍,能凶过匈奴?熟悉地形?再熟悉,能比匈奴熟悉草原?” 徐晃不说话了。 张辽继续说:“公明,我知道你谨慎。谨慎是好事,但打仗,有时候得敢赌。” “怎么赌?” “伯固不是想打过来吗?”张辽手指在地图上鸭绿水的位置敲了敲,“让他来。咱们以逸待劳,在幽州边境等他。他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咱们以守待攻,耗他锐气。等他疲了,再反击。” 徐晃想了想:“这法子稳。但问题是咱们的目的是抓俘虏修路。在幽州边境打,打完了,俘虏怎么押回来?路上跑一半怎么办?” 张辽笑了:“所以我说,让你守后路。我率主力在前线打,你带一支兵在后面设围。高句丽兵败了,肯定往山里跑。你在各个山口设卡,来一个抓一个。” 徐晃眼睛亮了:“这倒是个办法。” “还有”张辽说,“张飞不是擅长山地战吗?等他到了,让他带一支轻兵,专门在山里抓溃兵。”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直到深夜。 十天后,张飞到了。 他是从益州日夜兼程赶来的,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足。进了大帐,也不客气,端起水壶就灌,灌完了抹抹嘴:“將军,什么时候打?” 张辽让他坐下:“翼德,不急。先说说,你带了多少兵?” “三千。”张飞说,“都是益州的山地兵,爬山如走平地。”去年刘朔就在想打高句丽了所以早些时候派张飞去益州训练山地部队,毕竟歷史上他就擅长统领山地部队。(看到大家问张飞这里把他写出来) “够用了。”张辽说,“你的任务,是等正面打起来后,带兵潜入高句丽境內,专抓溃兵。记住,不要硬拼,抓了人就往回送。” 张飞拍胸脯:“放心,这事我在行。” 又过了五天,贾詡到了。 老头一路坐马车,顛得够呛。下了车,活动活动筋骨,说:“老了,不中用了。” 张辽迎他进帐:“军师说笑了。您来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贾詡摆摆手:“我就是个出主意的。仗怎么打,还得你们来。” 人到齐了,张辽召集眾將议事。 大帐里,张辽坐主位,徐晃在左,张飞在右,贾詡坐在张辽旁边。下面还有幽州各营的將领。 张辽先开口:“陛下旨意,大家都知道了。咱们这次,一要灭高句丽,二要平辽东。但核心目的,是抓人抓青壮劳力,回去修路挖河。” 他顿了顿:“所以,仗要打贏,人要多抓。杀了可惜,放跑了更可惜。” 眾將点头。 “具体打法,”张辽看向贾詡,“军师有什么建议?” 贾詡捋著鬍子:“高句丽王伯固,性格急躁,受不得激。张松那次出使,已经把他气得够呛。咱们可以再添把火。” “怎么添?” “派小股骑兵,去鸭绿水边挑衅。”贾詡说,“不打大仗,就骚扰。今天杀他几个哨兵,明天烧他几个粮垛。伯固忍耐不住,就会主动攻过来。” 张辽点头:“这法子好。咱们以逸待劳。” 徐晃补充:“挑衅的骑兵,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了,伯固会警惕。太少了,不起作用。每次三五百骑,打了就跑。” “我去!”张飞站起来,“这事我熟。” 张辽看他一眼:“翼德,你的任务在后面。挑衅的事,让幽州本地骑兵去。他们熟悉地形,打了跑得快。” 张飞悻悻坐下。 贾詡继续说:“等伯固大军过来,咱们在幽州边境预设战场。地形要选好不能太开阔,太开阔了,他们败了容易跑。也不能太狭窄,太狭窄了,咱们施展不开。” 张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叫白狼山的地方:“这里如何?前面是河谷,后面是山。河谷宽三里,够摆开阵势。山里有路,但不多,容易设伏。” 徐晃凑过去看:“白狼山这地方我熟。河谷东边有条小道,通山里。可以埋伏一支兵,等他们败了往山里跑,正好截住。” “好。”张辽拍板,“就在白狼山打。” 接下来是分工。 “徐晃,”张辽说,“你率两万人,守河谷正面。不求胜,只求稳。把伯固的主力钉死在那里。” “诺。” “张飞,你率三千山地兵,提前进山埋伏。等正面打起来,你从侧翼杀出,专冲他们的中军。” “诺!” “我率一万骑兵,绕到河谷西侧。等他们阵型乱了,从侧面突入。” 安排妥当,眾將领命而去。 大帐里只剩下张辽和贾詡。 “军师,”张辽说,“这仗,有几分把握?” 贾詡笑了笑:“打仗哪有十分把握?不过,高句丽必败无疑。” “为什么?” “第一,他们师出无名。咱们是惩戒不臣,他们是侵扰边关。士气上,咱们占优。” “第二,伯固急躁,咱们沉稳。为將者,最忌心浮气躁。” “第三,”贾詡顿了顿,“咱们的兵,是百战之师。他们的兵,多年没打过硬仗。此消彼长,胜负已定。” 张辽点头:“军师说得是。” 他走出大帐,看著营地里忙碌的士兵。炊烟升起,號角声声,战马嘶鸣。 又要打仗了。 但这次,他胸有成竹。 春风从北边吹来,还带著寒意。但张辽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风里就会带上血腥味。 第277章 白狼山之战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白狼山之战 三天后,挑衅开始了。 幽州骑兵校尉李敢带著五百骑,天没亮就过了鸭绿水(马訾(zi)水太绕口了后面都叫它鸭绿江)。马蹄包了布,人衔枚,马摘铃,悄没声地摸到高句丽大营三里外。 天蒙蒙亮时,李敢让人把马铃鐺都掛回去,然后大喊一声:“冲” 五百骑突然从薄雾里杀出来,直奔高句丽营门。守门的兵还在打哈欠,看见黑压压一片骑兵衝过来,愣了愣,才想起来吹號。 號角响了,营里乱了。 李敢不衝进营,就在营门外百步的地方转圈,朝营里射箭。箭是轻箭,射不远,但密密麻麻的,像下雨。 高句丽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没穿甲,有的手里拿著刀,有的还在找鞋。箭落下来,扎在帐篷上、地上,还有几个倒霉的扎在身上。 “汉军,汉军来了!”有人喊。 营里更乱了。 李敢射了三轮箭,看营里人越来越多,一挥手:“撤” 五百骑调转马头,往回跑。跑得不快,故意让高句丽人看见。 高句丽將领叫高延优,是伯固的侄子。他穿好皮甲出来时,汉军已经跑远了,只在晨雾里留下一片烟尘。 “追!”高延优咬牙,“追上去,宰了他们!” 副將劝:“將军,汉军狡诈,恐有埋伏。” “埋伏?”高延优指著营门外那些箭,“就这几百人,也配设埋伏?追!” 他点了一千骑兵,出营追击。 李敢跑出五里,回头看,高句丽骑兵追上来了。他笑了笑,对身边人说:“上鉤了。按计划,往白狼山撤。” 五百骑加快速度,但也不甩开追兵,就保持一里左右的距离。高句丽人追得急,马蹄踏起的尘土扬得老高。 追了二十里,到白狼山河谷。李敢带兵衝进河谷,消失在一片树林后。 高延优追到河谷口,勒住马。河谷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静悄悄的。 副將又说:“將军,此地险要,不可轻进。” 高延优看看身后一千骑兵,再看看安静的河谷,犹豫了。 就在这时,河谷里传来汉军的笑声,还有骂声:“高句丽狗崽子,不敢追了?回家吃奶去吧!” 翻译把话译了,高延优脸涨得通红。 “衝进去”他拔刀,“杀光他们!” 一千骑兵衝进河谷。 河谷里,李敢的五百骑已经不见了。高延优正疑惑,两边山上突然响起鼓声。 咚咚咚,鼓声在山谷里迴荡。 然后箭雨下来了。 不是轻箭,是重箭,箭鏃是三棱的,带著倒刺。箭从山上射下来,借著高度,力道更足。 高句丽骑兵没有甲,最多穿件皮袄。箭扎在身上,一扎一个血窟窿。马也没甲,中箭了嘶鸣著乱跳,把骑手摔下来。 “中计了,撤”高延优大喊。 但撤不回去了。河谷口已经被石头堵住,一队汉军步兵站在那里,举著大盾,架著长矛。 高延优咬牙,率兵往河谷深处冲。冲了不到一里,前面又出现一队汉军。 这队汉军不一样。 人披铁甲,从头到脚包著,只露眼睛。马也披甲,只露腿脚。手里拿的是马槊,槊头一尺来长,闪著寒光。 重甲骑兵。 张辽亲自带队,五百重骑,列成三排,堵在路中间。 高延优没见过这场面。他见过皮甲,见过札甲,但没见过人马全披铁甲的。那些马站在那里,像铁铸的,一动不动。 “冲衝过去!”他嘶声喊。 高句丽骑兵硬著头皮衝上去。 第一排重骑动了。马小步跑起来,铁甲哗啦哗啦响。跑到三十步,马速提起。跑到十步,马槊平端。 撞上了。 马槊捅穿皮袄,捅穿身体,把骑手从马上挑起来。有的槊一连穿两个。重骑衝过去的地方,留下一地尸体。 高延优的肩膀被槊尖划了一下,皮甲开了口子,血涌出来。他拨马想跑,侧面又一桿槊捅过来。他俯身躲过,槊尖擦著头盔过去,刮下一片皮子。 五百重骑一个衝锋,高句丽一千骑兵,剩下不到三百。 张辽勒住马,看著那些溃兵,抬手:“停。” 重骑停下,马喘著粗气,喷出白雾。 高延优带著残兵往后跑,跑到河谷口,发现石头堆已经被搬开,但那里站著一队步兵。 步兵披著铁甲,举著大盾,盾牌连成一片,像铁墙。盾缝里伸出长戟,戟刃斜著朝前。 徐晃站在盾墙后,手里提著刀。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他说。 翻译喊话。 高句丽兵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扔了刀,跪下。有人还想冲,刚跑两步,长戟捅过来,捅穿了肚子。 高延优看著身边剩下的百来人,咬牙:“衝出去” 他带头衝上去。刀砍在铁盾上,崩出火星,盾纹丝不动。几杆长戟同时捅过来,他躲开两桿,第三桿扎在大腿上。他惨叫一声,摔下马。 徐晃走过来,低头看他:“绑了。” 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高句丽一千骑兵,战死六百余,被俘三百多,跑了几十个。汉军这边,重骑无人阵亡,只有几个轻伤——是被流箭擦的。步兵无人伤亡。 张辽下马,走到高延优面前。 高延优腿上的伤已经包扎了,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回去告诉伯固,”张辽说,“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大汉天兵,不日即到。” 高延优抬头,看著张辽身上的铁甲,再看看那些汉军士兵的装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仗,没法打。 差距太大了。 汉军最普通的步兵,都有一身铁甲。高句丽的將领,能有件皮甲就算不错了。汉军的刀,一刀能砍断高句丽的刀。汉军的箭,能射穿皮袄再扎进身体。 这还怎么打? 他被押上一匹马,送回高句丽大营。 回到营里,伯固看见侄子的惨状,又听逃回来的士兵描述汉军的装备,脸都青了。 “铁甲全是铁甲?”他喃喃道。 “全是。”高延优声音发颤,“叔父,这仗不能打。咱们的刀砍不穿他们的甲,咱们的箭射不透他们的盾。打起来,就是送死。” 伯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咬牙:“不打?汉人都骑到脸上来了,不打?传令,全军集结,明日过河,跟汉军决一死战!” 他就不信,八万人打不过五万人。 就算汉军有铁甲,他用人堆,也能堆死。 第二天,高句丽八万大军,渡过鸭绿水,进入幽州地界。 张辽接到探马报告,笑了。 “来了。”他对徐晃说,“按计划,撤到白狼山。” 汉军开始后撤。撤得不急,沿途还丟下些破烂——断了弦的弓,豁口的刀,空粮袋。做出一副仓惶逃窜的样子。 高句丽前锋追上来,捡到这些东西,更確信汉军怕了。 “追!”伯固下令,“追上他们,全歼!”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追著汉军“溃兵”,往白狼山方向去。 白狼山河谷,汉军已经布好了阵。 徐晃率两万步兵,守在河谷正面。盾牌立起来,长戟架起来,弓弩手排在后面。 张辽率一万骑兵,藏在河谷西侧的树林里。 张飞率三千山地兵,提前进了山,埋伏在预定位置。 贾詡坐在河谷后方的山坡上,面前摆著沙盘,看著下面的布置,点点头:“差不多了。” 午时,高句丽大军到了。 八万人铺开来,黑压压一片,把河谷东边挤满了。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伯固骑在马上,看著对面汉军的阵势,皱了皱眉。 汉军人数不多,但阵型严整。盾墙像铁铸的,一动不动。旗子也不乱飘,就直直地竖著。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才两万人,他八万人,四倍兵力,堆也堆死了。 “进攻”他下令。 高句丽军开始前进。前排是步兵,拿著刀盾。中间是弓箭手。后排是骑兵。 走到两百步,汉军阵里一声鼓响。 弓弩手放箭。 箭雨飞起来,黑压压一片,落进高句丽阵里。 高句丽兵没有甲,最多有面木盾。箭扎下来,木盾挡不住,扎穿盾,再扎进身体。一片惨叫。 但人太多了,倒下一片,后面又涌上来。 走到一百步,汉军阵里又一声鼓响。 重弩发射。 弩箭比弓箭粗,力道更大。一支弩箭能射穿两个人,像串糖葫芦。高句丽阵里又倒下一片。 走到五十步,汉军阵里第三声鼓响。 步兵把长戟放平,盾牌顿地。 高句丽兵衝上来了。 刀砍在铁盾上,砰砰响,盾纹丝不动。长戟从盾缝里捅出来,一捅一个准。高句丽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人挤人,人推人,硬是挤到了盾墙前。 徐晃在阵后看著,下令:“前排后撤,二排顶上。” 令旗挥动。 第一排盾兵后撤,第二排顶上去。撤下来的士兵到后面喘口气,喝口水,然后重新列队。 高句丽人发现,他们怎么冲,那道铁墙都在那儿。倒下一批,又顶上一批。地上的尸体越堆越高,血匯成小溪,往低处流。 打了半个时辰,高句丽伤亡至少五千人,汉军伤亡不到一百。 伯固急了。 “骑兵,骑兵上 ”他吼。 高句丽骑兵从两翼衝上来,想包抄汉军侧翼。 张辽在树林里看见了,笑了笑:“该咱们了。” 他一挥手。 一万骑兵从树林里衝出来。不是重骑,是轻骑,但人也披甲,马也披甲。手里拿的是环首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光。 轻骑速度比重骑快,像一阵风,卷进高句丽骑兵侧翼。 刀砍下来,高句丽骑兵举刀格挡。鐺一声,高句丽的刀断了,汉军的刀继续砍下去,砍在肩膀上,深可见骨。 有的汉军骑兵不砍人,专砍马腿。马腿断了,马摔倒,骑手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马蹄踩过去。 高句丽骑兵很快溃散。 张辽不追溃兵,率骑兵直衝伯固的中军。 伯固看见一片铁甲洪流衝过来,脸都白了。 “挡住,挡住他们” 亲兵围上来,但挡不住。张辽冲在最前,刀左劈右砍,像切菜。亲兵一个个倒下。 伯固拨马就跑。 他这一跑,中军乱了。旗子倒了,鼓也不响了。八万大军,像没头的苍蝇,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两边山上响起喊杀声。 张飞带著三千山地兵,从山上衝下来。他们不骑马,跑得却比马快。专挑人多的地方冲,见人就砍。 高句丽兵本来就在溃退,被山上衝下来的兵一衝,更乱了。有的往河谷深处跑,有的往两边山上跑,还有的跪地投降。 张辽看见伯固跑了,也不急,对身边校尉说:“传令徐晃,收网。” 令旗挥动。 河谷口,徐晃早已布置好的伏兵现身了。大盾架起来,长戟伸出来,堵死了退路。 溃兵衝过来,撞在铁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后面张辽的骑兵追上来,前面徐晃的步兵堵著。左边是山,右边是河。 瓮中捉鱉。 战斗从午时打到申时,太阳偏西了。 河谷里,尸体堆成了山。血把土染成暗红色,踩上去黏脚。 清点战果:高句丽八万大军,战死三万余,被俘四万多,跑了几千。汉军伤亡不到两千。 伯固跑了,带著几百亲兵,往深山里逃。 张辽没追。他下马,走到一堆尸体前,看了看。 一个高句丽士兵,身上穿著破皮袄,手里握著把生锈的刀。刀砍在汉军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张辽摇摇头。 这仗,贏得太轻鬆了。 他走回中军,徐晃和张飞都在。 “抓了多少俘虏?”他问。 “四万三千多。”徐晃说,“都是青壮。” “好。”张辽说,“押回幽州,分批送往中原修路。” 他顿了顿:“伯固跑了,但跑不远。辽东那边,公孙度还没动静?” 贾詡走过来:“探子报,公孙度在观望。看到这一仗的结果,他要么降,要么跑。” “那就让他选。”张辽说,“派人去辽东传话:降,可保富贵。不降,高句丽就是榜样。” “诺。” 夕阳西下,白狼山河谷安静下来。只有收尸队的脚步声,还有伤兵的呻吟。 张辽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的战场。 这一仗,打出了大汉的威风。但也让他明白一件事 以后的仗,可能都是这样了。装备碾压,战术碾压,没什么悬念。 他忽然想起刘朔那句话:“咱们练精兵,造铁甲,不是为了打內战,是为了往外打。” 现在,他开始懂了。 第278章 丸都落日(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8章 丸都落日(上) 白狼山的消息传到长安,只用了五天。 驛马跑死了三匹,信使嘴唇乾裂,但眼睛发亮。衝进宫里时,嗓子都哑了:“陛下,大捷,白狼山大捷” 刘朔接过军报,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知道了。” 程昱在旁边,轻声问:“主公不高兴?” “高兴。”刘朔把军报递给他,“只是觉得太轻鬆了。” 程昱看了军报,也沉默了一下。 八万高句丽军,战死三万多,俘虏四万多。汉军伤亡不到两千。 这战损比,悬殊得让人心惊。 “装备代差。”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白狼山的位置,“咱们的铁甲,他们的皮袄。咱们的马槊,他们的木枪。这仗,本来就没悬念。” 陈宫说:“但终归是贏了。” “贏了是贏了。”刘朔转身,“但朕在想,以后这样的仗,还要打多少场?咱们造铁甲、练精兵,不是为了欺负穿皮袄的人。” 程昱想了想:“主公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刘朔摆摆手,“传旨张辽,让他继续推进。高句丽主力已灭,剩下的,就是攻城略地了。” “诺。” 旨意传到幽州时,张辽已经准备好了。 四万多俘虏,分批押往中原。每批五千人,由一千兵押送。沿途设补给点,给俘虏吃喝,不虐待,但也不放纵。 徐晃看著俘虏队伍走远,对张辽说:“文远,接下来怎么打?” “直捣丸都。”张辽说得乾脆,“伯固逃了,肯定回都城。咱们追上去,把他堵在城里。” “丸都城墙高,怕是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张辽说,“陛下旨意,灭国。国都不破,算什么灭国?” 张飞凑过来:“我带兵先走,探探路。” “行。”张辽点头,“你带三千山地兵,沿山路推进。遇到关卡,能打就打,打不下来就绕。记住,你的任务是探路,不是攻坚。” “明白。”张飞咧咧嘴,“我保证,比伯固跑得还快。” 第二天,张飞就出发了。 三千山地兵,轻装简行,只带三天乾粮。进了山,像猿猴一样,爬崖过涧,速度確实快。 伯固这时候在干什么? 他带著几百残兵,一路往丸都跑。路上收拢了些溃兵,凑了一千多人。回到丸都,第一件事就是关城门,第二件事就是派人求救。 “去扶余”他对亲信说,“告诉扶余王,汉军来了,高句丽若灭,下一个就是扶余,唇亡齿寒,他得救我们。” “再去卫满朝鲜那边,就说汉军要收復辽东四郡,他们躲不掉” 亲信领命,连夜出城。 伯固站在城墙上,看著城外群山,心里发慌。 汉军那些铁甲兵,那些重骑,像噩梦一样,在他脑子里转。刀砍不穿,箭射不透,怎么打? 他想起父亲当年说过的话:“汉人不好惹。咱们老老实实在山里待著,別出去。” 可他不听。他觉得高句丽强大了,可以跟汉人掰掰手腕了。 现在,手腕掰断了。 “王上,”大臣小心翼翼地说,“咱们……要不要降?” “降?”伯固瞪眼,“降了,高句丽就没了,祖宗基业,毁在我手里?” “可是……” “没有可是!”伯固咬牙,“守城,丸都城高墙厚,汉军攻不进来,等扶余、卫满的援兵到了,咱们里应外合。” 大臣不敢说话了。 三天后,张飞到了丸都城外五十里。 他爬到山顶,看丸都城。城墙是石头的,確实高。城头上人影晃动,看来守军不少。 “硬攻够呛。”副將说。 “谁说要硬攻了?”张飞放下千里镜,“文远交代了,咱们的任务是探路。路探完了,等大军来。” 他下令扎营,同时派哨骑往四周侦察。 又过了两天,张辽主力到了。 五万大军,在丸都城外十里扎营。营寨连成一片,旗子像树林。 张辽带著徐晃、贾詡,到前沿看城。 “这城,”徐晃说,“比想的难打。” 丸都城依山而建,三面是山,只有一面能进攻。城墙高四丈,上面有箭楼。城门包著铁皮,看著就厚重。 贾詡捋著鬍子:“强攻伤亡大。不如围。” “围?”张辽摇头,“陛下要的是速战速决。围城,少说三个月。咱们等不起。” “那……” 张辽想了想:“伯固不是派人求援了吗?咱们將计就计。” 他叫来张飞:“翼德,你带兵往扶余方向去。不用走太远,三十里外找个地方埋伏。扶余兵来了,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嘞!”张飞摩拳擦掌。 “徐晃,”张辽又说,“你带一万人,去卫满朝鲜方向设伏。同样的道理。” “诺。” 两人领兵去了。 张辽回到大营,对贾詡说:“军师,咱们给伯固演场戏。” “怎么演?” “假装攻城,但不用力。做出久攻不下的样子,让伯固觉得咱们拿他没办法。这样,他才会催援兵快来。援兵来得越快,死得越快。” 贾詡笑了:“文远这招,毒。” 第二天,汉军开始“攻城”。 云梯推上去了,但爬得慢。箭射上城头,但稀稀拉拉。撞车撞城门,但撞几下就停。 城头上,伯固看著,心里鬆了点。 “汉军也就这样。”他对大臣说,“丸都城坚,他们攻不进来。” 大臣们附和,但心里打鼓汉军要真这么弱,白狼山八万人是怎么没的? 但他们不敢说。 又过了三天,扶余援兵到了。 扶余王还算讲义气,派了一万兵来。带队的是他弟弟,叫尉仇台。 尉仇台走到离丸都三十里的山谷,突然两边山上箭如雨下。 张飞带兵杀出来。 扶余兵没见过这场面汉军从山上衝下来,像滚石一样,挡不住。尉仇台想组织抵抗,但队伍已经乱了。 一个时辰,战斗结束。扶余兵死伤三千,被俘五千,跑了两千。尉仇台被生擒。 张飞把他押到张辽面前。 张辽看著尉仇台:“扶余王派你来的?” 尉仇台昂著头:“是又怎样?高句丽与扶余唇齿相依,你们汉人” 话没说完,张辽摆摆手:“带下去,看好。” 他转身对贾詡说:“扶余兵败的消息,放给丸都城。” “诺。” 当天下午,丸都城头就看到了扶余俘虏被汉军押著,在城外示眾。 伯固站在城头,脸白得像纸。 “扶余完了?”他喃喃道。 大臣小声说:“王上,要不降吧?” 伯固不说话。 又过了两天,卫满朝鲜的援兵也到了。人数不多,八千。带队的是卫满朝鲜的將军,叫韩瑗。 韩瑗比尉仇台谨慎,离丸都五十里就停下,派哨探打探。 但徐晃的伏兵设得远,在六十里外。韩瑗的哨探没发现。 韩瑗放心了,继续前进。走到一处河谷,突然两边山上滚下巨石,堵住退路。然后汉军杀出。 同样的剧情,同样的结果。 八千卫满朝鲜兵,全军覆没。韩瑗被俘。 消息传到丸都城,伯固彻底绝望了。 援兵没了,城里的粮,只够吃一个月。汉军围而不攻,是要困死他们。 “王上,”大臣跪下了,“降吧。降了,还能保住百姓性命。” 伯固看著满朝文武,一个个都低著头。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惨:“好降。” 当天下午,丸都城门开了。 伯固脱了王袍,穿白衣,捧印綬,出城投降。 张辽在营门外等他。 “罪臣伯固,率全城军民,归降大汉。”伯固跪下去,头磕在地上。 张辽看著他,看了很久,才说:“起来吧。” 伯固站起来,不敢抬头。 “城里还有多少兵?”张辽问。 “八千” “百姓呢?” “五万余人。” 张辽点头,对徐晃说:“进城,接管防务。所有兵器收缴,所有士兵收押看管。” “诺。” 汉军进城。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看。看见汉军军容整齐,不抢不杀,才稍微安心。 张辽进了王宫。王宫不大,陈设简陋。他在正殿坐下,看著那些高句丽大臣。 “高句丽,从今日起,没了。”他说。 没人敢说话。 “伯固,”张辽看向他,“你隨军回长安,听候陛下发落。其余大臣,愿降的,量才录用。不愿降的,回乡为民。” 大臣们面面相覷,最后都跪下了:“愿降。” 张辽处理完这些,走出王宫,站在城墙上。 丸都城在脚下,群山在四周。 高句丽,立国百余年,就这么灭了。 太快了。 快得让人不真实。 贾詡走到他身边:“文远,在想什么?” “在想陛下那句话。”张辽说,“咱们练精兵,造铁甲,不是为了打內战,是为了往外打。” 贾詡点头:“现在,开始往外打了。” “嗯。”张辽看著远方,“但这只是个开始。” 他想起刘朔的密旨里那句话:“高句丽之患,非止一代。今不除根,后世必为祸。” 当时他不完全懂,现在有点懂了。 有些敌人,不能只打败,要消灭。 彻底消灭 第279章 丸都落日(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丸都落日(下) 接管丸都城的第三天,张辽开始执行刘朔密旨里的最后一道命令。 他在王宫正殿召集眾將,徐晃、张飞、贾詡都在,幽州各营校尉也到了。 “陛下的旨意很明確。”张辽把密旨放在案上,“灭国,灭种。高句丽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不能再有。” 殿里静了一瞬。 徐晃先开口:“文远,这灭种具体怎么个做法?” 张辽拿起另一份文书:“高句丽全境,清查人口。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押往中原,修驰道,挖河道。干满五年,无劣跡者,可入汉籍,分田安置。” 张飞问:“女人孩子呢?” “女人,全部配给幽州、辽东等地娶不起媳妇的穷苦人家,还有此战伤残的老兵。”张辽顿了顿,“孩子,十岁以下隨母,十岁以上男孩隨父去中原,女孩隨母。” 贾詡补充:“陛下说了,不是要杀光,是要同化。男人去中原干活,和汉人混居,学汉话,习汉俗。女人嫁给汉人,生下的孩子,自然是汉人。一代人,最多两代人,高句丽就没了。” 眾將明白了。 这不是血腥屠杀,是更彻底的消化吸收。 “那土地呢?”徐晃问。 “设郡县。”张辽说,“高句丽故地,从幽州、并州迁汉民过来屯田。原来的高句丽百姓,打散安置,不准聚族而居。” “都城怎么办?” “丸都城,改名汉城。城墙保留,王宫拆了,石料用来修官衙、学堂。”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最先动起来的是清查队伍。汉军士兵挨家挨户登记,把男子按年龄分开。哭喊声有,反抗声也有,但很快被镇压。 一个高句丽老汉拉著儿子不让走,士兵过来,没打没骂,只说:“去中原干活,管饭,五年后给田。比在这山里刨食强。” 老汉愣住,手鬆了。 儿子回头看他一眼,跟著队伍走了。 女人们的处置更细致些。幽州那边已经得了消息,不少光棍和伤残老兵赶来。由官府做媒,双方见面,愿意的,当场登记,发路费安家费。 有个幽州老兵,丟了一条胳膊,四十多了还没成家。他分到一个高句丽寡妇。见面时,他有点窘,搓著手说:“我……我就一只手,但能干木工活,饿不著你。” 寡妇看看他,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家新户成了。 张辽每天在城头看这些事。看久了,心里有点感慨。 “军师,”他对贾詡说,“这么做,是不是太” “太狠?”贾詡接话。 张辽没说话。 贾詡捋著鬍子:“文远,你觉得高句丽该灭吗?” “该”张辽说,“他们这些年,没少骚扰边境。抢粮,抢人,杀人。” “那灭了之后呢?留著他的人口,留著他的土地,过几十年,又成一个高句丽?” 张辽不语。 “陛下这是釜底抽薪。”贾詡说,“男人去中原,干活是次要的,主要是打散同化。女人嫁汉人,孩子生下来就是汉人。土地迁汉民来种。三五十年后,这地方就姓汉了。” 张辽点头:“我明白。只是看著有点不忍。” “慈不掌兵。”贾詡拍拍他肩膀,“何况这是治国。陛下看得远,咱们照做就是。” 十天后,第一批男子押往中原。五千人,排成长队,由一千兵押送。走的时候,不少人回头看丸都城不,现在是汉城了。 他们不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女人们也陆续被领走。汉城一天比一天空。 张辽站在城头,看著这座渐渐死寂的城,忽然想起刘朔有一次说的话。 “有些仗,打贏了不算贏,得打没了才算贏。” 他现在有点懂了。 又过了半个月,幽州、并州的汉民迁过来了。拖家带口,牛车吱呀呀响。官府给分地,发种子农具,免税三年。 荒芜的黑土地,又有了炊烟。 张辽离开汉城那天,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还在,但城里的人全换了。说话是汉话,穿衣是汉衣,耕作是汉法。 高句丽,真的没了。 他翻身上马,对徐晃说:“公明,这里交给你了。设郡县,派官吏,屯田练兵。” “诺。”徐晃抱拳,“文远放心。” 张辽又对张飞说:“翼德,你带兵往北,扫荡残部。有不服的,剿。” “好!”张飞咧嘴笑,“这事我在行。” 最后对贾詡:“军师,隨我回长安復命。” “好。” 大军开拔,回长安。 路上,贾詡忽然说:“文远,你可知陛下为何对高句丽如此决绝?” 张辽摇头:“请军师指教。” “我猜,”贾詡眯起眼,“陛下看的不是现在,是几百年后。” “几百年后?” “嗯。”贾詡说,“陛下常说一句话:后世之患,今日除之。高句丽这地方,山多,民悍,易守难攻。现在不除根,过几百年,又是一个祸害。” 张辽想了想:“军师说得对。” 他想起刘朔那些不同於常人的眼光和手段科举,三省六部,重甲骑兵,还有这次对高句丽的处置。 都看得特別远。 “陛下……不像这个时代的人。”张辽忽然说。 贾詡笑了:“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著咱们走的路,是对的。” 一个月后,张辽回到长安。 刘朔在宫里见他。程昱、陈宫也在。 张辽详细匯报了战事和处置情况。刘朔听完,点点头:“做得乾净。” 张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说。” “高句丽已灭,为何还要如此彻底?” 刘朔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文远,你读过史书吗?” “略读过。” “那你可知,前汉时,高句丽就屡降屡叛?武帝设四郡,他们反。昭帝平叛,他们降。降了又反,反了又降。” 张辽点头:“臣知道。” “这种人”刘朔站起来,走到窗边,“像什么?像牛皮癣,不致命,但噁心人。你打他,他缩回去。你不打,他又冒出来。一代代,没完没了。” 他转身,看著张辽:“朕不想让后世子孙,再为高句丽烦心。所以,这次要除根。” 张辽明白了。 刘朔走回案前,拿出一份文书:“这是朕写的,关於高句丽处置的补充詔令。你看看。” 张辽接过看。 詔令很长,核心就几点:高句丽故地,永不封王,永不分封。汉民与当地女子通婚,官府给补贴。孩子必须入官学,学汉文,习汉礼。高句丽语,三代內禁绝。 “陛下,”张辽看完,抬头,“这是要换种?” “不是换种,是融合。”刘朔纠正,“但以汉为主。一百年后,这地方的人,只知道自己是汉人,不知道什么高句丽。” 张辽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 刘朔拍拍他肩膀:“文远,仗你打完了,但事还没完。高句丽没了,还有扶余,还有沃沮,还有挹娄。这些地方,都得收拾。” “陛下要打扶余?” “不急。”刘朔摆摆手,“先消化高句丽。等中原驰道修通,黄河清好,粮食足了,再慢慢来,还有公孙度哪里不能再墨跡了!” 张辽领命退下,刘朔一个人留在殿里。 程昱和陈宫也告退了。殿里空荡荡的,只有烛火跳动。 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高句丽往南划,划到半岛最南端,又往北划,划到更远的地方。 看著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殿里有点突兀。 “杨广啊杨广”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你老人家在后世,可没少挨骂。”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有人说你好大喜功,说你穷兵黷武,说你败光了隋朝家底。”刘朔摇摇头,“可我知道,你不是。” 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你修大运河,贯通南北,让江南的粮能运到涿郡。后世用了一千多年,还在用。你开科举,打破世家垄断,让寒门子弟有路可走。后世也用了一千多年,还在用。” 他转身,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高句丽的位置上。 “你三征高句丽,死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最后没打下来。后世骂你最狠的,就是这事。” 刘朔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我知道,你不是昏君。你只是看出高句丽是个祸害,想为后世除了这个钉子。只是你太急,世家又在后面捣鬼,才败了。” 他想起自己那个时代,史书上对隋煬帝的评价。毁誉参半,但毁的居多。 “有人说,你和秦二世胡亥一样,都是败家子。”刘朔笑了,笑里带著点苦涩,“这话简直扯淡,拿胡亥和你比就是对你最大的侮辱,你只是步子迈太大,扯著蛋了。” 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你没能做成的事,我来做。”刘朔看著地图,声音坚定起来,“高句丽,我替你灭了。灭得乾乾净净,一点不剩。男人去中原修路,女人嫁给汉人,孩子学汉话。过几十年,这地方就姓汉了。” 他手指往南移:“半岛,我替你收回来。汉武帝设过真番郡,后来丟了。我拿回来,再不丟。” 又往北移:“东北这些地方,我替你占了。扶余,沃沮,挹娄……一个都跑不掉。” “你开的大运河,我正在修。你创的科举,我正在改。你想要的天下,我正替你打。” 刘朔停了停,长出一口气。 “后世怎么骂你,我不知道。但在我这儿,你是个有眼光的皇帝。只是生不逢时,或者说,太超前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烛火映著他的脸,忽明忽暗。 “这些话,也就我自己说说。程昱他们听不懂,张辽他们听不懂。这个时代,没人懂。” “但我知道,咱们做的是一样的事为后世打基础,哪怕挨骂,也要做。”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涂掉了。 最后只写了一句: “功过自有后人说,但求无愧於心。” 第280章 黄河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0章 黄河 黄河下游的暗礁,是从潼关开始,一直到入海口。大的礁石像蹲在水里的怪兽,小的像狼牙,船碰上去就是个窟窿。 以前汉人也清过,但清得慢那是自己人在干,得小心,不能死人。监工得站岸边努力看著,看见危险就要立刻喊停。一天干不了多少活。 现在不一样了。 高句丽俘虏押到河边时,是五月初。天开始热了,河水涨起来,流得急。 工部派来的官员姓王,是个乾瘦老头。他站在河堤上,看著下面黑压压一片俘虏,对监工头目说:“分三班,昼夜不停。饭管饱,伤有医,但活不能停。” 头目问:“大人,那暗礁……” “炸。”王官员说得乾脆,“火药备好了。(虽然硝还是不会製取但是提高了土硝在火药中的比例,並且把火药做成饼状之后爆燃的威力比炸药差不了多少,不会制硝產量上不去还是文科生的痛点,果然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让俘虏抱著药包,游到礁石边,塞进石缝,点火,游回来。” 头目愣了愣:“这万一游不回来……” “那就换下一个。”王官员脸上没什么表情,“陛下要的是黄河通航,不是这些俘虏的命。” 命令传下去。 第一批俘虏被带到河边。五十个人,都是青壮,手脚捆著,怕他们跑。监工给他们解了脚镣,但手腕还绑著。 “看见那块礁石没有?”监工指著河心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抱著药包游过去,塞进那个缝里,点引线,然后往回游。游回来,今晚加肉。游不回来”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俘虏们脸色发白。有个年轻点的,腿在抖。 监工不耐烦:“快点,別磨蹭!” 药包发下来了。油纸包著,外面缠著麻绳,留出一截引线。每个药包五斤重,抱著下水,不算太沉。 但水急。 第一个俘虏抱著药包跳下去。游到一半,一个浪打过来,人不见了。过了会儿,下游浮起来,不动了。 岸上静了静。 “下一个”监工喊。 第二个、第三个……游过去了。把药包塞进石缝,点引线,拼命往回游。引线滋滋响,烧得快。 有人游到一半,没力气了,往下沉。有人游回来了,爬上岸,瘫在地上喘气。 轰隆一声,礁石炸开,碎石飞起老高,落进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好”监工点头,“就这么干” 昼夜不停。 白天还好,能看见。晚上,河里黑乎乎的,只能靠岸上的火把照明。经常有人游偏了,撞到別的礁石上,头破血流。或者点完引线,游错方向,没游出爆炸范围。 尸体第二天早上会浮起来,顺水往下漂。监工让人打捞,堆在岸边,等晚上统一埋。 死了人,就补新的俘虏。源源不断。 干了半个月,王官员来视察。他看著河心少了一大片的礁石,点点头:“进度不错。” 头目匯报:“大人,已经清理了三十七处险滩。俘虏死了两千多人。” 王官员眼皮都没抬:“继续。” 又过了一个月,黄河下游最难的一段——陕县附近,清理完了。 这里水最急,礁石最多。以前有首歌谣:“陕县峡,鬼门关,十船过去九船翻。” 现在,鬼门关通了。 王官员坐船试航。船从上游下来,过陕县时,船工紧张得手心出汗。但船稳稳过去了,没碰到底,没撞到礁。 “好。”王官员只说了一个字。 他回到岸上,写奏报:“黄河下游暗礁险滩,已清七成。漕船可通行无碍。” 写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惟俘虏折损颇眾,初十万余,今存不足五万。” 奏报送到长安,刘朔看了。 程昱在旁边,轻声说:“陛下,这折损是不是太大了?” 刘朔放下奏报:“大吗?不清河道,漕运不通,中原恢復就慢。中原恢復慢,百姓就得多饿几年肚子。” 他顿了顿:“用高句丽人的命,换汉人百姓早一天吃饱饭。朕觉得值。” 程昱不敢再说了。 刘朔又问:“俘虏还剩多少?” “四万七千余人。” “够修驰道吗?” “不够。”程昱摇头,“从长安到洛阳的驰道,预计需十万民夫,干一年。四万人,不够。” 刘朔走到地图前看。手指从长安划到洛阳,从洛阳划到许昌,从许昌划到鄴城。 “还得找人。”他说。 “陛下的意思是……” “扶余。”刘朔转身,“高句丽灭了,该扶余了。” 程昱犹豫:“陛下,刚打完高句丽,又打扶余,是不是太急了?將士需要休整,粮草也需要补充。” “不急。”刘朔摆手,“让张辽在幽州休整三个月。同时让工部抓紧,用现有俘虏,先把长安到洛阳这段修起来。等修得差不多了,扶余那边也该动了。” “诺。” 旨意传到幽州时,张辽正在练兵。 高句丽一战,幽州兵也伤亡了一些,需要补员。新兵从并州、冀州调来,正在训练。 接到旨意,张辽对徐晃说:“陛下这是不让人閒著啊。” 徐晃笑了:“文远不想打扶余?” “想。”张辽说,“但得准备充分。扶余不比高句丽,他们在平原,骑兵多。而且离得远,补给线更长。” 贾詡接话:“所以陛下给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咱们可以多做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摸清扶余的兵力部署。第二,在辽东囤积粮草。第三,让水军熟悉辽河航道。” 张辽点头:“这些事,军师安排。” “诺。” 接下来的三个月,幽州忙起来。 探子一批批往北派,潜入扶余境內。粮草从中原运来,囤在辽东几个大仓。水军船队从黄河口出海,熟悉辽东沿海的水文。 张辽每天看探子报回来的消息。 扶余王叫尉仇台不是之前被俘的那个,那是他弟弟。这个尉仇台,比弟弟厉害,统一了扶余各部,有兵五万,骑兵占一半。 “五万……”张辽指著地图上扶余王城的位置,“比高句丽少,但更精。” 徐晃说:“他们在平原,適合骑兵作战。咱们的重骑,在平原上优势更大。” “对。”张辽说,“但这回,咱们不打攻城战。把他们引出来,在平原上决战。” “怎么引?” 张辽看向贾詡。 贾詡捋著鬍子:“扶余和高句丽是世仇。咱们可以放出消息,说高句丽残部逃到扶余境內,烧杀抢掠。扶余王必然出兵剿匪。到时候……” “咱们扮成高句丽溃兵?”张辽眼睛一亮。 “对。”贾詡点头,“小股部队,袭扰扶余边境。扶余王派兵来追,咱们就撤,把他们引到预设战场。” 张飞在旁边听了,拍大腿:“这活我在行,我带我的人去!” 张辽看他一眼:“翼德,这次不能你去。你长得太像汉人,一看就露馅。” 张飞摸摸脸,悻悻道:“那谁去?” “从俘虏里挑。”张辽说,“挑那些愿意投降的,给他们甲冑兵器,让他们扮成高句丽兵。咱们的人混在里面,带队。” 徐晃皱眉:“这可靠吗?万一他们真跑了,或者反水” “家人扣在手里。”张辽说,“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全家入汉籍,分田。敢反水,全家连坐。” 贾詡补充:“还得派人暗中盯著。一出问题,立刻处置。” 计划定下,开始挑人。 从高句丽俘虏里挑了五百人,都是家里有老小的。跟他们说清楚利害,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回去继续干活。 最后选了三百人。 汉军挑了二百精兵,换上皮袄,脸上抹灰,扮成溃兵模样。带队的是个幽州校尉,叫李敢就是之前挑衅高句丽的那个。 “记住”张辽交代他,“袭扰为主,別硬拼。扶余兵来了就跑,往白狼山方向引。” “诺”李敢抱拳。 三天后,“高句丽溃兵”开始行动了。 他们越过边境,袭击扶余的村子。抢粮食,烧房子,但不杀人——这是张辽特意交代的,不能真结死仇。 扶余边境守將叫木延,是个暴脾气。听说高句丽溃兵敢来,大怒,带三千兵追出来。 李敢看见追兵来了,下令:“撤” 三百俘虏,二百汉军,撒腿就跑。跑得不快不慢,刚好让扶余兵看见。 木延追了一天,追到白狼山河谷。 到了河谷口,他犹豫了。这地方他听说过——高句丽八万大军,就是在这儿没的。 副將劝:“將军,此地险要,恐有埋伏。” 木延看看前面的“溃兵”,一咬牙:“追,就这几百人,能有埋伏?” 他带兵衝进河谷。 一进去,就发现上当了。 两边山上,汉军的旗子竖起来。不是埋伏几百人,是埋伏了五万人。 张辽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三千扶余兵,笑了笑:“关门,打狗。” 战斗没什么悬念。 三千对五万,装备还差著代。半个时辰,结束。木延战死,士兵死伤一千多,剩下的投降。 张辽没杀俘虏,把他们押回去。 “放几个人回去报信。”他对贾詡说,“告诉尉仇台,汉军替他剿灭了高句丽溃兵,但误伤了他的兵。让他来领尸体,顺便谈谈赔偿。” 贾詡笑了:“文远这是要气死他。” “对。”张辽说,“气急了,才会倾巢而出。” 消息传到扶余王城,尉仇台果然怒了。 “汉人欺人太甚!”他拍案而起,“杀我將士,还敢让我去领尸体?传令,集结全军,我要跟汉人决一死战!” 大臣们劝,劝不住。 五万扶余兵,集结完毕,南下。 张辽接到探报,笑了。 “来了。”他说,“这回,修驰道的人,又有了。” 第281章 铁流(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1章 铁流(上) 扶余大军集结的消息传到幽州大营时,张辽正在看工部送来的新鎧甲。 铁甲,全铁,甲片叠了三层,胸腹要害处还加了护心镜。一副甲掂在手里,少说四十斤。工部的官员说,这叫三重重鎧,箭射不穿,刀砍不透。 “这是格物院新弄出来的。”官员介绍,“用了新法炼铁,铁质更韧。將军试试?” 张辽穿戴上,走了几步,点点头:“是好东西,就是太重。骑兵穿还行,步兵穿不动。” “重甲步兵有重步兵的甲。”官员又说,“將军要看看吗?” “不用了。”张辽脱下甲,“这次打扶余,重骑穿这个,轻骑穿皮甲镶铁片就够了。” 徐晃在旁边看,问:“文远,工部现在能產多少铁?” 官员答:“回徐將军,今年上半年,并州、冀州、幽州各铁官,共產铁一百二十万斤。凉州那边更多,据说有二百多万斤。” 徐晃咋舌:“三百多万斤这么多铁,够打多少副甲?” “够打十万副重甲。”官员算著,“但铁不光打甲,还要打兵器、农具、车轴、船钉……各处都要用。工部庞尚书说了,铁还是不够用。” 张辽摆手:“够不够用是工部的事。咱们只管打仗。这批新甲,给我重骑营先换。” “诺。” 处理完这些,他才召集眾將议事。 大帐里,张辽、徐晃、张飞、贾詡都在,还有幽州各营校尉。 “扶余王尉仇台,”张辽指著地图上扶余王城的位置,“集结了五万兵,南下。探子报,已经过了粟末水,再有三五天,就到白狼山。” 张飞咧嘴笑:“又来白狼山?这地方跟异族这么有缘么?” “不是有缘,是地形適合。”贾詡说,“白狼山河谷,易守难攻。咱们在那儿打,占便宜。” 徐晃问:“扶余兵装备如何?” 张辽看向探马校尉。 校尉出列:“回將军,扶余兵半数有皮甲,骑兵有木盾。兵器大多是骨矛、石斧,铁器很少。弓是木弓,箭是骨箭。他们的铁,以前都是跟汉人商队买的,这几年商路断了,就更少了。” 张飞听得直摇头:“骨矛石斧也敢来打仗?” “他们以为高句丽战败,是因为中了埋伏。”贾詡说,“觉得野战能贏。” 张辽笑了笑:“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装备代差。” 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还是老办法。徐晃率两万步兵,守河谷正面。张飞率三千精骑,埋伏在西侧山林。我率一万重骑,在东侧待命。” 眾將领命而去。 三天后,扶余大军到了白狼山河谷外。 尉仇台骑在马上,看著河谷地形,心里有点打鼓。这地方,太像打埋伏的地儿了。 副將木延不是之前战死的那个,是同名(懒得起反正一章下线的龙套)说:“大王,此地险要,不如绕道?” 尉仇台摇头:“绕道要多走五天。汉军以逸待劳,咱们更吃亏。” 他咬咬牙:“衝过去,汉军要是埋伏,咱们就硬闯!” 五万大军,开始进入河谷。 河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走到一半,前面出现汉军军阵。 两万步兵,排成三排。第一排是盾兵,大盾立在地上,连成铁墙。第二排是长戟兵,戟刃从盾缝伸出来。第三排是弓弩手。 尉仇台眯眼看:“那就是汉军?人不多啊。” 木延说:“大王,小心有诈。” “有诈也得打。”尉仇台拔刀,“传令,进攻!” 扶余军开始前进。 前排是步兵,拿著骨矛、石斧,有的连皮甲都没有,就穿件厚布衣。中间是弓箭手,木弓搭著骨箭。后排是骑兵,马是矮种马,人披著皮甲。 走到两百步,汉军阵里一声鼓响。 弓弩手放箭。 箭雨飞起来,黑压压一片。扶余兵举木盾挡,但木盾薄,箭射穿了盾,再扎进身体。一片惨叫。 尉仇台脸色变了。汉军的箭,比他想的重,比他想的有力。 “冲!衝过去就近战!”他吼。 扶余兵加快速度。 走到一百步,汉军阵里第二声鼓响。 弩箭来了。 弩箭比弓箭粗,射出来带著尖啸。一支弩箭能射穿两个人,像串糖葫芦。扶余阵里又倒下一片。 走到五十步,尉仇台看清了汉军的装备。 铁甲。从头到脚都是铁。盾是铁包木,戟是铁头铁桿。连弓弩手的臂甲都是铁的。 他再看看自己的兵皮甲,木盾,骨矛。 心里忽然凉了半截,好傢伙这还怎么打? 但已经衝到这个距离,退不回去了。 “冲,衝过去!”他嘶声喊。 扶余兵硬著头皮衝上来。 骨矛捅在铁甲上,矛尖断了,甲上只留个白点。石斧砸上去,斧头碎了。刀砍在铁盾上,刀崩了刃。 汉军的长戟从盾缝捅出来,一捅一个准。扶余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尉仇台眼睛红了。他亲自带队,率亲兵冲阵。 张飞在山上看见,对副將说:“该咱们了。” 他翻身上马,举起丈八蛇矛:“弟兄们,冲!” 三千精骑从山林里衝出来。不是重骑,是轻骑,但人也披铁甲不是全铁,是皮甲镶铁片,要害处有铁护心。手里拿的是马槊,槊头闪著寒光。 张飞冲在最前,直奔尉仇台的中军。 尉仇台看见一员黑脸大將衝过来,心里一凛,举刀迎战。 刀矛相撞。 鐺一声,尉仇台的刀断了那是他唯一一把铁刀,是从汉商手里重金买的。丈八蛇矛去势不减,捅进他胸口。 尉仇台低头,看著胸前的矛杆,不敢相信。 张飞抽矛,血喷出来。尉仇台摔下马,不动了。 “大王死了!”有人喊。 扶余军乱了,甚至可以说是扎营了,在这个时代扎营绝对是致命的,几万军队就像几万头羊! 主將一死,军心本就散。再看汉军的装备铁甲,铁盾,铁戟。这怎么打?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五万大军,开始溃退。 张辽在山上看见,下令:“重骑,出击。” 重骑从东侧衝出来。人马全披铁甲,像一道铁流,衝进溃兵群里。 马槊平端,借著马速往前捅。一捅一个,一捅一个。重骑衝过去的地方,留下一地尸体。 张飞率轻骑在后面追,专砍跑得慢的。 扶余兵往河谷口跑,但那里早被徐晃的步兵堵死了。大盾架著,长戟伸著,退路没了。 前有铁墙,后有铁骑。左边是山,右边是河。 瓮中捉鱉。 战斗从午时打到申时,太阳偏西了。 河谷里,尸体堆成了山。血把土染成暗红色,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清点战果:扶余五万大军,战死两万余,被俘两万多,跑了几千。汉军伤亡不到一千,很多还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张飞提著尉仇台的人头来见张辽:“將军,这仗打得不过癮。” 张辽看他一眼:“你还想怎么过癮?” “这才打了一个时辰,他们就垮了。”张飞撇嘴,“装备差太多了。咱们的刀砍他们的甲,跟切菜似的。他们的矛捅咱们的甲,跟挠痒似的。” 徐晃走过来:“装备是其一,士气是其二。尉仇台一死,他们就崩了。” 张辽点头:“俘虏呢?” “两万三千多。”徐晃说,“都是青壮。” “好。”张辽说,“押回幽州,分批送往中原修路。” 贾詡提醒:“文远,扶余国內空虚了。此时进军,可一举灭国。” 张辽想了想:“再等等。先处理这批俘虏。再动扶余。” 正说著,斥候飞马而来。 “將军”斥候滚鞍下马,“急报” “说。” “辽东方向,发现大军。是公孙度部,兵力约三万,正在向白狼山移动。距此不到十里!” 帐里静了一瞬。 张辽眯起眼:“公孙度?他敢来?” 徐晃皱眉:“咱们刚打完扶余,將士疲乏,军械也需要补充。这时候公孙度来……” 张飞一拍大腿:“来得好!我正愁没打过癮!” 张辽抬手止住他,看向贾詡:“军师,你怎么看?” 贾詡捋著鬍子,眼睛半眯:“公孙度此人,狡猾。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咱们打完扶余才来,这是想捡便宜。” “捡便宜?”张辽冷笑,“那就让他捡捡看。” 他走到帐外,看著西边太阳將落未落的天色。 远处,尘土扬起。 公孙度的大军,来了。 张辽按著刀柄,对眾將说:“传令,全军戒备。俘虏看管好,別让他们趁乱生事。” “诺” 大营里,號角声起。 刚刚结束战斗的汉军,又开始集结。 张辽看著那片扬起的尘土,心里盘算。 公孙度三万兵,以逸待劳。自己这边五万兵,刚打完一仗,疲惫。 这仗,不好打。 但他没慌。 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走回大帐,对贾詡说:“军师,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公孙度吃个大亏。” 贾詡点头:“文远有何想法?” 张辽盯著沙盘,手指在白狼山河谷的位置敲了敲。 “这里,”他说,“还能再用一次。” 第282章 铁流(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2章 铁流(下) 张辽盯著沙盘上白狼山谷的位置,手指在那道狭窄的河谷入口处重重一点。 “公孙度不是想捡便宜么?”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光,“那就让他进来捡。” 徐晃皱眉:“文远,咱们刚打完一仗,將士疲惫。要是再把公孙度放进来打,万一……” “没有万一。”张辽打断他,“公孙度的兵我清楚。他在辽东这些年,欺负欺负乌桓、高句丽残部还行,真跟咱们的百战之师打,不够看。” 贾詡捋著鬍鬚:“文远是想佯败?” “对。”张辽走到帐中,开始布置,“公明,你带一万步兵,在河谷正面列阵。记住,阵型要松,旗子要乱,做出疲惫不堪的样子。” 徐晃会意:“诱敌深入?” “嗯。”张辽看向张飞,“翼德,你带三千轻骑,在河谷西侧山林埋伏。等公孙度军全部进谷,你从侧翼杀出,截断他们退路。” 张飞眼睛一亮:“这活儿我在行!” “我率重骑在东侧高地待命。”张辽最后说,“等他们阵型乱了,再从正面衝下去。” 贾詡补充:“俘虏营那边要看好。两万多扶余俘虏,要是趁乱闹起来,麻烦不小。” “这事交给我。”徐晃说,“我留两千兵看守俘虏营,弓弩上弦,谁敢异动,格杀勿论。” 计划定下,眾將各自准备。 张辽走出大帐,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尘土。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风里带著血腥味和远方马蹄扬起的土腥气。 “传令,”他对亲兵说,“全军做出仓促应战的模样。帐篷別收,灶火別熄,輜重车散乱些。” “诺” 汉军大营很快“乱”了起来。士兵们匆匆列阵,但队形不齐。旗手故意把旗子举歪,鼓手敲鼓时快时慢。从远处看,確实像一支刚打完硬仗、疲惫不堪的军队。 十里外,公孙度骑在马上,用千里镜观察汉军大营。 他今年五十多了,在辽东经营二十余年,自称辽东侯,设坛祭祀,早有不臣之心。这次听说汉军与扶余大战,便想趁双方两败俱伤时捡个便宜。 “侯爷”副將柳毅指著汉营说,“看旗號,是张辽的兵。他们阵型散乱,灶火未熄,看来刚打完扶余,还没来得及休整。” 公孙度放下千里镜,冷笑:“张辽哼,当年不过是个骑都尉。如今倒成了大將军。” 另一將领阳仪说:“侯爷,张辽驍勇,不可轻敌。不如等他们与扶余两败俱伤后,再……” “等什么?”公孙度打断他,“等他们休整好了?现在正是机会!传令,全军前进,直扑汉军大营!” 三万辽东军开始加速前进。 这支军队是公孙度的家底,装备比扶余强些半数有皮甲,三成有铁刀,骑兵还有简易的马鎧。在辽东这块地界,算是精锐了。 但跟汉军比,还是不够看。 很快,辽东军逼近白狼山谷。 徐晃率一万步兵在谷口列阵。士兵们故意站得鬆散,有人甚至拄著长戟,做出疲惫的样子。 公孙度在阵前看见,大笑:“汉军果然疲了,传令,骑兵两翼包抄,步兵正面强攻!” 战鼓擂响。 辽东骑兵从两翼衝出,想绕过汉军阵型。步兵举著盾牌,吶喊著衝上来。 徐晃下令:“弓弩手,放箭” 箭雨飞出,但比平时稀薄许多这也是故意的。 辽东军更確信汉军力竭了,冲得更猛。 徐晃见时机差不多了,下令:“后撤,退入河谷!” 令旗挥动,汉军开始“溃退”。士兵们转身就跑,有的还故意丟下兵器、盾牌。队形彻底乱了。 公孙度看得真切,大喜:“追,全歼汉军!” 三万辽东军追著“溃败”的汉军,衝进白狼山谷。 山谷里道路狭窄,三万大军挤在一起,队形拉得很长。前军已经追到河谷中段,后军还在谷口。 就在这时,两边山上突然鼓声大作。 张飞率三千轻骑从西侧山林杀出,直扑谷口。 “截断他们退路!”张飞大吼,丈八蛇矛一挥,当先衝进辽东军后队。 辽东军后队大多是步兵,突然遭袭,顿时大乱。想结阵抵抗,但山路狭窄,根本展不开。 与此同时,河谷两侧山坡上竖起无数汉军旗帜。弓弩手现身,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中计了!”公孙度脸色大变,“快撤!撤出山谷!” 但撤不出去了。 谷口被张飞堵死,三千轻骑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辽东军前冲后堵,挤作一团。 张辽在东侧高地看见,下令:“重骑,衝锋!” 一万重骑从山坡上衝下来。铁甲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马蹄踏地如雷。 这是真正的铁流。 重骑衝进河谷,像热刀切牛油。马槊平端,借著下坡的冲势,一捅就是一串。辽东军的皮甲在重骑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盾牌被撞碎,人被撞飞。 公孙度在亲兵护卫下,拼命往后撤。但后路被张飞堵著,撤不回去。 “往山上撤!”柳毅喊。 辽东军开始往两边山坡爬。但汉军的弓弩手早就等著,箭矢专门射那些爬坡的人。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张辽亲自率一队重骑,直衝公孙度的中军大旗。他的目標是擒贼先擒王。 公孙度看见那一片铁甲洪流衝过来,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他一咬牙,对阳仪说:“你带人挡住,我率亲兵突围!” 阳仪苦笑:“挡不住啊……” 话没说完,张辽已经衝到了。 “公孙度”张辽大喝,“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公孙度不答,拔刀迎战。他的刀是好刀,百炼钢,但在重甲面前,还是不够看。 刀砍在张辽肩甲上,溅起火星,甲上只留一道白痕。张辽反手一刀,砍在公孙度胸口。 皮甲破了,血涌出来。公孙度摔下马。 亲兵想救,被汉军重骑衝散。 张辽下马,走到公孙度面前。公孙度躺在地上,胸口一道大口子,血汩汩往外冒。 “你你使诈”公孙度喘著气说。 “兵不厌诈。”张辽蹲下来,“你在辽东这么多年,该知道大汉不是你能惹的。” 公孙度惨笑:“成王败寇给我个痛快。” 张辽摇头:“你的生死,由陛下定夺。” 他起身,对亲兵说:“绑了,找军医给他止血,別让他死了。” “诺” 战斗在夜幕降临时结束。 清点战场:辽东军三万,战死一万余,被俘一万五千多,跑了几千。汉军伤亡不到八百大多是轻伤。 张飞提著阳仪的人头来见张辽——柳毅跑了,阳仪战死。 “文远,公孙度那老小子抓住了?”张飞问。 “嗯。”张辽正在看战报,“伤得不轻,但死不了。” “这回修路的人又有了。”徐晃走过来,“扶余两万多,公孙度一万多,加起来快四万俘虏。中原的驰道,能修一大段了。” 贾詡却皱著眉:“文远,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党羽不少。咱们抓了他,辽东各地怕是要乱。” 张辽点头:“我知道。所以下一步,就是平定辽东全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辽东各郡县上移动:“公孙度虽擒,但其子公孙康、公孙恭还在襄平。其弟公孙模在乐浪,侄子公孙衍在玄菟。这些人不会轻易投降。” “那就打。”张飞说,“一个个打过去。” “打是要打,但得讲策略。”张辽说,“辽东地广人稀,城池分散。一个个打,耗时耗力。不如……” 他看向贾詡:“军师,你说呢?” 贾詡沉吟:“公孙度被擒的消息,暂时封锁。咱们可以假传他的命令,召各地守將来白狼山议事。来一个,抓一个。” “好计。”徐晃赞道,“但万一他们不来呢?” “那就分兵击之。”张辽说,“辽东军主力已灭,各地守军不过数千。咱们五万大军,分三路推进,他们挡不住。” 计划定下,张辽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派人假传公孙度军令。 三天后,第一批葫芦娃辽东將领来了。 是公孙模,公孙度的弟弟,守乐浪郡。他只带了一千亲兵,以为真是兄长召见。 到了大营,直接被汉军拿下。 “你们你们是汉军?”公孙模被绑时,还不敢相信。 张辽亲自审他:“公孙模,你兄长已降。你是降,还是死?” 公孙模看看四周,汉军铁甲鲜明,刀戟如林。再看看自己那一千亲兵,早被缴械看管。 他长嘆一声:“降。” “好。”张辽说,“给你个机会。写封信给你侄子公孙衍,让他来见你。” 公孙模苦笑:“我写了他就会来?” “你可以试试。”张辽把笔推过去。 公孙模写了。信里说兄长召见,有要事相商,让他速来。 信送出三天,公孙衍果然来了。同样被擒。 就这样,像钓鱼一样,辽东各地主要將领,被一个个钓到白狼山,然后投降。 只有公孙度的两个儿子公孙康、公孙恭,守在襄平城,死活不来。 “这两个小子倒是机警。”张辽看著地图上襄平的位置,“那就硬打吧。” 襄平是辽东郡治,城墙高厚,守军五千。公孙康、公孙恭知道父亲被擒后,紧闭城门,准备死守。 张辽率大军围城。 围而不攻,先劝降。 箭书射进城里,说降者免死,顽抗者屠城。 公孙康在城头回话:“襄平城坚粮足,可守三年!汉军远来,粮草不济,看谁耗得过谁” 张辽听了,笑:“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粮草不济。” 他下令,在襄平城外筑土山,架投石机。 工兵营动作很快,三天就筑起三座土山,比城墙还高。投石机组装好,开始轰城。 石头飞进城里,砸塌房屋,砸死百姓。公孙康让人用床弩还击,但射程不够,打不到土山。 围了十天,城里开始缺粮襄平存粮是多,但五千守军加上数万百姓,消耗也大。 公孙康急了,组织敢死队夜袭,想烧投石机。但汉军早有防备,敢死队全灭。 又围了十天,城里开始出现人吃人的传闻。 公孙康站在城头,看著城外汉军大营连绵不绝,炊烟裊裊,知道守不住了。 “开城吧。”他对弟弟公孙恭说,“再守下去,全城人都得死。” 公孙恭流泪:“兄长,父亲他……” “父亲还活著。”公孙康说,“投降,或许还能见一面。不降,都得死。” 第二天,襄平城门开了。 公孙康、公孙恭白衣出降。 张辽进城,接管防务。辽东全境,至此平定。 消息传到长安时,已是七月初。 刘朔看完战报,对程昱说:“张辽这一仗,打得漂亮。” 程昱点头:“辽东平定,高句丽、扶余皆灭。东北之地,尽入版图。” “还不够。”刘朔走到地图前,“还有沃沮,挹娄,还有三韩……这些地方,都得收回来。”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急。先消化辽东,屯田实边。等中原驰道修通,国力再强些,再继续往北打。” 程昱记下:“陛下,辽东设郡县的事……” “设。”刘朔说,“辽东郡、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四郡並立。从幽、並、冀三州迁民实边。俘虏和青壮全部押往中原修路。” “诺。” 刘朔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黄的树叶。 秋天要来了。 一年又过去了。 天下大半已定。 但路还长。 他想起那个还没出生的隋煬帝,想起那个还没建立的大唐。 “这一世,”他轻声说,“华夏的疆土,要更大,更强。” 第283章 日常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日常 八月,长安宫里的桂花开了。香气从御花园飘过来,丝丝缕缕的,混著秋阳的暖意。 刘朔难得有一天清閒。他换下朝服,穿一身青色常袍,坐在后苑的亭子里。面前石桌上摆著几样点心:桂花糕、枣泥饼、还有新下的石榴。 长子刘昭在院子里练剑。这孩子五岁了,穿一身小號的武服是他自己要求的,说长大了要像父皇一样打仗。木剑在他手里挥得呼呼响,架势倒有几分模样。(他儿子出来了,那个要写出他儿子的兄弟你还在追更么?) 亭子另一边,两个小女孩正在剥石榴。 穿粉色襦裙的是刘仪,鄯善公主尉屠耆?月支娜所出。四岁,眼睛大,睫毛长,皮肤白里透红,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她剥石榴剥得很认真,一颗颗红籽儿放在小瓷碗里,堆成小山。 穿鹅黄襦裙的是刘琳,精绝女王阿妲闐所出。也是四岁,长得像母亲,眉目深邃,头髮微卷,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褐色。她性子急,剥几颗就塞嘴里,嚼得汁水顺著嘴角流。 “琳儿,慢点吃。”刘朔递过去一块帕子。 刘琳接过帕子擦嘴,抬头冲他笑:“父皇,甜!” 刘仪把装籽儿的碗推过来:“父皇,给您。” 刘朔摸摸她的头:“仪儿乖,自己吃。” 正说著,尉屠耆?月支娜和阿妲闐来了。 尉屠耆?月支娜穿一身湖蓝色胡服,头髮编成辫子,戴了串珍珠额饰。她走到刘仪身边,低头看女儿剥的石榴,笑了:“剥得真整齐。” 阿妲闐则是一身絳紫长裙,腰间繫著金铃,走起路来叮噹作响。她抱起刘琳,用带著西域口音的汉话说:“又偷吃,是不是?” 刘琳搂著她脖子:“母妃,石榴甜!” 刘朔看著她们,心里有点暖。这些年东征西討,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候。 远处,甄宓也来了。她端著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放在石桌上。 “陛下,”她轻声说,“尝尝,今年的新桂花。” 刘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软糯,桂花香浓。 刘昭这时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甄宓拿帕子给他擦:“练了一上午了,歇歇。” 刘昭眼睛亮晶晶的:“母后,父皇说我剑练得好!” 刘朔笑了:“朕是说有进步,没说好。” “那父皇再教我!”刘昭把木剑递过来。 刘朔接过剑,站起来,做了个起手式:“看好了。剑要稳,力从腰发……” 他正教著,远处传来脚步声。 程昱来了。 他走到亭外,躬身:“陛下。” 刘朔停下动作,把剑还给刘昭,对甄宓她们说:“你们带孩子们去园子里玩。” 甄宓会意,招呼孩子们:“走,去看菊花。” “看菊花咯”刘琳第一个跳起来。刘仪小心地把石榴碗端好,跟著母亲们走了。刘昭看看父皇,又看看程昱,懂事地放下剑,跟了上去。 等人都走远了,程昱才上前:“陛下,秋收的统计出来了。” “说。” “益州、凉州、关中三地,粮仓全满。存粮足够支应三地三年之用。其他州郡,冀州、豫州、兗州、青州,今年收成也够自给自足,不需要再从益州、凉州调粮了。” 刘朔眼睛亮了:“好。” “还有,”程昱递上一份文书,“工部报,长安到洛阳的驰道,已修通七成。黄河下游漕运,畅通无阻。” 刘朔接过文书看。上面数字详实,条理清楚。 他看完,放下文书,站起来,走到亭边,看著园子里玩耍的孩子们。 秋阳正好,照在菊花上,金灿灿的。孩子们在花丛里跑,笑声传过来,脆生生的。 “仲德,”刘朔没回头,“你说,朕打这么多仗,是为了什么?” 程昱想了想:“为了平定天下,为了百姓安居乐业。” “对。”刘朔转身,“那现在,天下大半平了,百姓开始安居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程昱没说话。 刘朔走回亭里,手指在地图上一划从幽州往北,划到更远的地方。 “东北这些地方,不能再拖了。”他说,“扶余灭了,高句丽灭了,但还有沃沮,挹娄,还有三韩。这些地方不收拾,迟早是祸害。” 程昱点头:“陛下说的是。只是连年用兵,国库虽丰,將士也需休整。” “朕知道。”刘朔坐下。 他顿了顿:“张辽在幽州休整三个月了。將士该歇够了。辽东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了。” 程昱问:“陛下打算何时动兵?” “九月”刘朔说,“秋高马肥,正是用兵时。” “打哪里?” “先打北沃沮。”刘朔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沃沮在扶余东边,靠海,多山。人不多,但地形险。打下来,可设港口,將来水军从那里北上,更方便。” “那挹娄呢?” “挹娄在北边,小国寡民,打完北沃沮顺手也灭了。” “三韩呢?” “三韩在南边,不急,等东北全定,再慢慢收拾。” 程昱记下:“臣这就去准备。” 程昱退下后,刘朔一个人坐在亭里。 园子里的笑声还在传来。孩子们在玩捉迷藏,刘昭当鬼,蒙著眼睛数数。刘仪刘琳躲在花丛后,捂著嘴偷笑。 甄宓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陛下,又有仗要打了?” 刘朔握住她的手:“嗯。” 他起身,走进园子。 刘仪看见他,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父皇,来跟我们一起玩!” 刘朔弯腰抱起她:“好,玩什么?” “捉迷藏”刘琳也跑过来。 刘昭摘了蒙眼布,眼睛亮晶晶的:“父皇也玩?” “玩。”刘朔放下刘仪,“你们藏,父皇找。” “好!” 孩子们欢呼著跑开,藏到假山后、花丛里、树后面。 刘朔站在原地,等他们藏好,然后开始找。 秋阳暖暖地照在身上,桂花香丝丝缕缕地飘。孩子的笑声,像铃鐺,在园子里响。 这一刻,他不是皇帝,不是统帅,只是个父亲。 但这样的时光,终究总是短暂的。 第284章 定外东北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定外东北 九月初五,张辽他们回到长安。 刘朔在武德殿见他们。殿里没別人,就君臣几个。 “都歇够了?”刘朔问。 张辽抱拳:“回陛下,歇够了。” 徐晃、张飞、贾詡也说歇够了。 刘朔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幽州往北划:“这次打沃沮、挹娄,还有北边那些部落。不用找理由了,直接打。” 张飞眼睛一亮:“这个痛快!” “但有个条件。”刘朔转身,“秋收完了,粮草够。黄河漕运通了,补给能跟上。你们可以放心打,不用省著。” 贾詡问:“陛下,这次打到哪儿为止?” 刘朔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北海。” 几人看去,地图上標著“北海”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大湖的形状。 “苏武牧羊那个北海?”张辽问。他听说过这地方,但没去过。 “对。”刘朔说 徐晃想了想:“陛下,北海往北还有大片土地……” “知道。”刘朔摆手,“但不能再往北了。北海往北,太冷,补给跟不上。先把北海以南打下来,站稳脚跟。往北的事,等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这次不用重甲骑兵。沃沮、挹娄那些地方,山多林密,重骑施展不开。全用轻骑,再加些山地步兵。” 张辽点头:“臣明白。” “粮草走黄河水路。”刘朔继续说,“从洛阳装船,顺黄河东下,出海,沿海岸北上,到辽东登陆。这条线,工部试过了,二十天能到。” 贾詡捋著鬍子:“水路比陆路快,也省力。就是船不够。” “船有。”刘朔说,“水军这两年造了不少漕船,够用。关羽在荆州练水军,这次也调一部分北上,负责护航。” 事情定下,张辽他们开始准备。 十月中,大军从幽州出发。 这次出兵五万,全是轻骑和山地兵。重甲一副没带,盔甲换成皮甲镶铁片,轻便。兵器以环首刀、短弓为主,適合山林作战。 粮草船队同时从洛阳启航。一百条漕船,每条装粮千石,由水军五十条战船护航。 张辽站在幽州城头,看著大军出城。秋风起了,旗子猎猎响。 徐晃走到他身边:“文远,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嗯。”张辽说,“以前打仗,总得想个理由。这次不用,直接打。” “陛下说,这叫灭国战。” “对。”张辽看著远去的队伍,“灭国战。” 十月底,大军进入沃沮地界。 沃沮分南北两部。南沃沮靠海,北沃沮靠山。说是两国,其实就是大点的部落联盟。探马回报,南沃沮王城叫耐城,城墙是木头垒的,守军不到五千。 张辽听了,对张飞说:“翼德,给你三千兵,把不耐城拿了。” 张飞咧嘴笑:“三天。” 他带兵去了。三天后回来,手里提个人头。 “沃沮王。”张飞把人头扔地上,“这仗打得没劲。咱们兵到城下,他们还以为咱们是来做买卖的。城门开著,我就进去了。” 张辽问:“抵抗呢?” “有点。”张飞挠头,“守门的兵拿骨矛捅我,捅在我甲上,矛尖断了。他们愣了,我就砍了。” 徐晃摇头:“这哪是打仗。” 贾詡说:“沃沮人没见过汉军,不知道厉害。下一个城,可能就学乖了。” 下一个是北沃沮王城,叫沟漊城。在山上,路险。 这次沃沮人学乖了,关城门,上城墙。 张辽到城下看。城墙是木柵栏,三丈高。上面站满了人,拿著弓箭弓是木弓,箭是骨箭。 “攻城。”张辽下令。 汉军不架云梯,不撞城门。弓弩手上前,一轮齐射。 箭雨飞上城头。沃沮人的木盾挡不住,皮甲更挡不住。一片惨叫。 射了三轮,城头上没人敢露头了。 然后工兵上前,在城门外堆柴火,浇火油。 点著。 木城门烧起来,很快烧成灰。 汉军进城。沃沮王已经跑了,带著几百亲兵往深山里逃。 张辽不追。他下令:“清点人口,登记造册。十五岁以上男子,集中看管。女子孩子,暂时不动。” 又补充一句:“別杀人。陛下要的是劳力,不是尸体。” 就这样,一个城接一个城。有的抵抗一下,有的直接开城投降。抵抗的,死些人。投降的,一个不死。 一个月,沃沮全境平定。 张辽站在不耐城头现在改名汉东城(不是那个汉东哦)看著东边的大海。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交接处一条白线。 “军师”他对贾詡说,“这地方,適合建港口。” 贾詡点头:“陛下也这么说。等打完仗,就从中原迁工匠来,建港,造船。” “嗯。”张辽转身,“该打挹娄了。” 挹娄在沃沮北边,更冷,更荒。探马说,挹娄人住半地穴屋子,穿兽皮,用石器,连铁器都少见。 张辽听了,对徐晃说:“公明,这次你带兵去。” 徐晃问:“带多少?” “一万。”张辽说,“多了浪费。” 徐晃带兵北上。十天后回来,报告:“挹娄七十八个部落,全降了。没打仗,他们看见咱们的刀,看见咱们的甲,就跪了。” 张辽皱眉:“这么容易?” “就这么容易。”徐晃说,“他们最强壮的勇士,穿的熊皮,拿的石斧。看见咱们一个普通士兵的皮甲铁刀,眼睛都直了。” 贾詡说:“文明差太多。咱们看他们,跟看野人差不多。” 张辽想了想:“那北边那些部落呢?” “一样。”徐晃说,“我派人往北探了三百里,遇到的部落都差不多。有些连屋子都没有,住山洞。” 张辽看地图。从挹娄往北,大片空白,只標著些部落名字:勿吉、室韦、豆莫娄…… “继续打。”他说,“打到北海为止。” 大军继续北上。 这时已经十月了,天冷下来。好在粮草充足,冬衣也备好了。士兵们穿著厚棉袄,外面套皮甲,不太冷。 路越来越难走。林子密,没路,得现开路。好在带的工兵多,斧子锯子齐全,一天能开十里。 野生动物也多。熊、虎、狼,经常窜出来。有次一头熊衝进营地,伤了三个兵才被射死。 张飞抱怨:“这畜生比人难打。” 贾詡说:“正常。这地方人少兽多,兽不怕人。” 又走了一个月,到十一月了。 这天,探马回报:前面有大湖,望不到边。 张辽催马到高处看。果然,一片大水,蓝得像宝石,嵌在群山之间。湖面结冰了,白茫茫一片。 “北海到了。”他说。 大军在湖边扎营。张辽让人凿冰,取水。水清,凉,有点甜。 贾詡看著湖,说:“《汉书》里写过,苏武牧羊北海边,就是这儿。” 张辽点头:“现在,这儿是汉土了。” 他下令,在湖边立碑。碑文很简单:“大汉建安五年冬,征北將军张辽至此,北海归汉。” 碑立好,张辽看著碑,看了很久。 从幽州到这儿,走了两个月,三千里路。打下的土地,比中原还大。但没打几场像样的仗,死的兵,还没被野兽咬死的多。 “军师,”他说,“这仗打得有点没意思。” 贾詡笑了:“文远,打仗不是为了有意思,是为了开疆拓土。陛下要的是地,不是战功。” “我知道。”张辽嘆气,“就是觉得,太容易了。” “容易不好吗?” “好,也不好。”张辽说,“容易,说明咱们强。但也说明,这些地方,太弱。弱到不配当对手。” 贾詡沉默片刻,说:“那就让他们变强。” “怎么变?” “迁汉民来,教他们种地,教他们读书,教他们造铁器。几代人后,他们就是汉人。” 张辽点头:“陛下是这么打算的。” 他在湖边站到太阳落山。湖面冰反射著夕阳,红彤彤一片。 很美。 但也很荒。 这地方,需要人。很多很多人。 “回去吧。”他说,“该向陛下復命了。” 大军开始南返。留下五千兵,在湖边筑城,叫“北海城”。 回去的路快多了,熟悉了。一个月后,回到幽州。 张辽写战报,详细匯报战果:沃沮、挹娄及以北七十六部落皆平,设汉东、北海等十三城,俘获青壮五万余,土地无以计数。 战报送往长安。 刘朔收到时,正和孩子们玩雪。看完战报,他笑了笑,对程昱说:“告诉张辽,仗打完了,事才开始。让他好好经营北海,那地方,將来有大用。” 程昱问:“什么大用?” 刘朔看著窗外的雪,说:“往北,是冰原。往东,是海。往西,是漠北草原。北海在中间,是枢纽。守住那儿,东北亚就稳了。” 他没说后半句等蒸汽机造出来,船能破冰,从北海往北,还能去更远的地方。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消化打下来的土地。 路还长。 第285章 南进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南进 腊月初,长安下了场大雪。雪花盖住了宫城的琉璃瓦,也盖住了城外驰道工地上的土堆。 刘朔在暖阁里看各地报上来的文书。程昱在旁边,手里捧著炭炉暖手。 “驰道修得怎么样了?”刘朔问。 程昱翻开册子:“长安到洛阳段,完工了八成。洛阳到许昌段,刚动工。北方天冷,冻土硬,不好挖。俘虏折损有点多。” “多少?” “十月到今,死了一千三百多人。大多是冻死的,还有挖土塌方压死的。” 刘朔皱眉:“不是发了冬衣吗?” “发了。”程昱说,“但北方天冷,。有些俘虏是扶余来的,身体很差。白天干活出汗,晚上风一吹,就病了。病重了,就死了。” 刘朔沉默片刻,放下笔:“停工吧。北方的工地,全停。等开春再干。” “诺。”程昱记下,“那俘虏呢?” “集中安置,找避风的地方,烧炕,发厚被子。別让他们死了,死了就没人干活了。” “那南方的工地……” “南方不停。”刘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雪,“长江以南,还没冻起来。俘虏往南调,继续修。” 程昱犹豫:“陛下,南方湿热,俘虏多是北人,怕也不適应。” “那就慢点干。”刘朔转身,“总之不能閒著。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程昱笑了:“陛下这话说的。” “实话。”刘朔走回案前,翻开另一份文书,“关羽的水军,练得怎么样了?” “关將军上月有奏报,说水军现有战船三百艘,水卒五万。新式舰船下水了五十艘,都是工部改良的,有多层水密舱,船体外覆铁甲。” “铁甲?”刘朔抬头,“船也披甲?” “是。”程昱说,“格物院的人说,海上风浪大,礁石多,铁甲防撞。而且將来若与敌船接舷战,铁甲船撞木船,占便宜。” 刘朔点点头:“好。让他来长安,朕要见他。” “诺。” 十天后,关羽到了长安。 他瘦了些,也黑了。江风吹的。进殿时,身上还带著水汽味。 刘朔让他坐,问:“水军能打了吗?” 关羽抱拳:“能。” “打江东呢?” 关羽想了想:“能打,但得准备。江东水军不弱,船多,熟悉江情。” 刘朔笑了:“那就准备。给你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够。”关羽说,“新船还要试航,水卒还要练配合。一个月,差不多。” “好。”刘朔说,“一个月后,打江东。” 关羽眼睛亮了:“臣领旨!” 刘朔让他退下,又对程昱说:“陆路也得准备。让徐晃从庐江出兵,张郃从九江出兵。两路並进,牵制江东陆军。” “诺。”程昱记下,“陛下,打江东用什么理由?” 刘朔摆摆手,“长江出海口在他们手里,咱们的船將来要出海,不能卡在別人手里。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 “再说不是还有张松么,就这么定了。”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长江出海口,“拿下这里,水军才能进海。进了海,才能去更远的地方。” 程昱问:“更远的地方是……” 刘朔手指往东移,移过大海,点到一片岛屿上:“倭国” 他顿了顿:“从外东北到毛人国(库页岛),不到四十公里。从毛人国沿海岸南下,到倭国本土,也就几十公里。这条路,比其他地方渡海都近的多。但得先有港口,有船。江东打下来,俘虏往东北运,修港,修船厂。等船厂建好,水军更强了,再打倭国。” 程昱听得心里一动:“陛下的意思是……” “倭那个民族……”刘朔看著地图,声音平缓,“到时候,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他没再多说。有些事,现在说还早。 腊月二十,关羽回到江陵,开始备战。 水军营地里,新下水的五十艘铁甲船排在江边。船头包著铁皮,撞角三尺长,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光。船身上,工匠正在铆最后一批铁甲片,叮叮噹噹的声音响成一片。 副將周仓(要二爷专用辅助的哪位兄弟辅助给你写出来了哦)跟在关羽身边,指著那些船说:“將军,这些铁傢伙,真能撞碎江东的楼船?” “试试就知道。”关羽说,“让水卒上船,试航。顺流逆流都试,大风天也试。仗打起来,可没工夫让你適应。” “诺” 水卒们开始登船。铁甲船重,吃水深,但在江里稳。桨轮转动,船慢慢离岸,驶向江心。 关羽站在岸上看。风吹起他的鬍子,他眯著眼。 一年了。从在荆州组建水军,到练出这五万人,造出这些船,一年了。 该检验成果了。 陆路那边,张郃也接到命令,开始集结兵力。庐江大营里,士兵在擦刀磨枪,检查弓弩。粮草从后方运来,堆满了仓库。 张郃在九江看地图。地图上,从九江到建业,几条路標得清清楚楚。他手指在其中一条路上敲了敲:“这条路近,但险。江东军要守,肯定会守这里。” 副將问:“那咱们走哪条?” “走险的。”张郃说,“他们以为咱们不敢走,咱们偏走。打他个措手不及。” 腊月底,备战进入最后阶段。 关羽每天在江上督练。铁甲船编队衝锋,演练撞击战术。拍杆起落,砸起一片水花。火箭齐射,江面上烧起一团团火。 有次演练,两艘铁甲船对撞。砰一声巨响,船头铁皮凹进去一块,但没破。船身晃了晃,稳住了。 关羽在指挥船上看见,点头:“够结实。” 周仓说:“就是太费铁。一艘铁甲船用的铁,够打五百副甲。” “该费就得费。”关羽说,“船是水军的命。船没了,人再多也没用。” 另一边,孙权在建业也接到消息。 探马回报:汉军在江陵集结水军,新式战船覆铁甲,撞角锋利。陆路庐江、九江方向,汉军也在增兵。 孙权召集群臣议事。张昭、周瑜、鲁肃都在。 “汉军要打过来了。”孙权脸色不好看,“水陆並进,诸位说说,怎么办?” 周瑜站出来:“主公,汉军水军虽强,但长江天险在我们手里。臣请率水军上游迎战,把他们挡在柴桑以西。” 鲁肃摇头:“公瑾,汉军有新式铁甲船,硬碰硬怕吃亏。不如固守,依託江防工事,消耗他们。” 张昭嘆气:“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汉军国力雄厚,耗下去,先垮的是我们。” 孙权听著,心里烦乱。他哥哥孙策死前拉著他的手说:“外事不决问周瑜,內事不决问张昭。”现在外事內事都来了,问谁? 最后他说:“公瑾,你先带水军准备。能打就打,不能打再议。” 周瑜抱拳:“诺。” 离开大殿,周瑜对鲁肃说:“子敬,你怕了?” 鲁肃苦笑:“不是怕,是看清了形势。汉军一统北方,国力是我们十倍。这仗难贏。” “难贏也得打。”周瑜看著远处的长江,“江东是孙氏三代基业,不能拱手让人。” “那也得有贏的办法。” 周瑜沉默片刻:“火攻。汉军船覆铁甲,但帆是布的,船楼是木的。用火船,烧他们。” “就怕火船近不了身。” “那就想办法让它近身。” 两人说著,往水军营地去。江边,江东水军的楼船排开,帆影蔽日。但跟汉军那些铁甲船比,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杀气。 年关快到了。长江两岸,汉军和江东军都在加紧准备。 关羽在江陵大营里,最后检查了一遍战船、兵器、粮草。然后写奏报,送往长安。 奏报很简单:“万事俱备,只待陛下令。” 刘朔在长安收到奏报时,正在看孩子们玩雪。刘昭带著两个妹妹堆雪人,雪人歪歪扭扭的,但孩子们笑得很开心。 他看了一会儿,回殿里,在奏报上批了两个字:“可” 然后对程昱说:“传令,正月十五,开战。” “诺。” 命令传下去。长江两岸,战云密布。 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江陵划到建业,又往东划,划出大海。 江东之后,是倭国。 倭国之后,还有更远的地方。 路还长。 但一步步走,总能走到。 他转身,看著窗外又飘起的雪。 又一个冬天要过去了。 第286章 归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归化 白狼山一战后,张辽在幽州大营里待了几天,处理俘虏和战利品。 后没几天,长安的旨意到了。传旨的是个年轻宦官,一路跑死了两匹马,脸上全是尘土。 张辽接了旨,听完,没说话。 徐晃在旁边问:“文远,陛下怎么说?” 张辽把圣旨递给徐晃:“你自己看。” 徐晃接过看。旨意不长,核心就几句:扶余青壮,悉数押往中原,修驰道,挖河道。女子,优先配与伤残士卒及幽州无妻之民。土地,分与屯田兵及迁来之汉户。 张飞凑过来看,看完咧嘴笑:“这下修路的人又多了。” 张辽看他一眼:“翼德,这事没那么简单。两万多青壮,押送千里,路上吃喝拉撒都是事。还有女子分配,土地划分,哪样都不好办。” 贾詡捋著鬍子:“文远说得对。这不是打仗,是治民。治民比打仗难。” 张辽起身:“召集眾將,议事。” 半个时辰后,大帐里坐满了人。除了张辽、徐晃、张飞、贾詡,还有幽州各郡的太守、都尉,以及刚投降的辽东几个官员公孙模、公孙衍也在,他们现在是戴罪之身,坐在末席。 张辽把圣旨念了一遍,然后说:“陛下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现在说说,怎么执行。” 第一个开口的是幽州刺史王雄,五十多岁的老臣,在幽州干了十年。他说:“张將军,押送俘虏这事,下官有些经验。之前高句丽俘虏往中原送,是分批次,每批五千人,由一千兵押送。沿途设补给点,每日行六十里。这样稳妥。” 张辽点头:“那就照这个法子。王刺史,你负责调度粮草,安排路线。” “诺。” 第二个开口的是幽州都尉李敢就是之前扮高句丽溃兵的那个。他说:“將军,女子分配这事……怎么个分法?是抓鬮,还是按军功?” 张辽看向贾詡。 贾詡说:“陛下说了,优先伤残士卒。那就先把名单列出来,伤残的、年纪大的、家里穷娶不起媳妇的,排前面。女子那边,也让她们自己选当然,是在划定的范围里选。强扭的瓜不甜。” 李敢挠头:“那要是女子不愿意呢?” “不愿意的,先安置在官营作坊做工,等以后再说。”贾詡顿了顿,“但不能强迫。陛下最恨欺压百姓,咱们別触这个霉头。” “明白了。” 第三个是土地分配。这事最麻烦,辽东、扶余的土地,哪些是熟田,哪些是荒地,哪些能种麦,哪些只能放牧,都得搞清楚。 徐晃说:“这事交给我。我带人实地丈量,绘图造册。屯田兵和迁来的汉户,按户分田,每户五十亩熟田,三十亩荒地。三年免税。” 公孙模这时站起来,躬身说:“徐將军,下官罪臣有一言。” 徐晃看他:“说。” “扶余人、高句丽人虽被迁走,但他们的田亩册子,罪臣这里还有。哪些田肥,哪些田瘦,上面记得清楚。或许有点用。” 张辽看他一眼:“拿来。” 公孙模从怀里掏出几卷竹简,双手奉上。 张辽翻了翻,確实详细。哪块田是谁家的,收成多少,都记著。 “你倒用心。”张辽说。 公孙模苦笑:“在辽东这些年,別的事没干,就琢磨这些了。” “好。”张辽把竹简递给徐晃,“公明,你拿去参考。” “诺。” 事情一件件分下去。张辽最后说:“十日之內,所有俘虏必须启程。一月之內,女子分配完毕。两月之內,土地划分完成。有没有问题?” 眾人齐声:“没有!” “那就去办。” 眾將退下后,张辽一个人坐在帐里,看著堆积如山的文书,揉了揉太阳穴。 贾詡没走,给他倒了杯茶:“文远,累了?” “有点。”张辽接过茶,“以前只管打仗,打贏就行。现在还得管这些琐事。” “治国就是琐事堆起来的。”贾詡说,“仗打贏了,只是第一步。后面这些安置、同化,才是关键。” 张辽点头:“军师说得对。” 十天后,第一批俘虏启程。 五千扶余青壮,手脚绑著麻绳——不是铁链,铁不够用。每人发一个布包,里面装著三天乾粮。押送的是一千汉军,领队的是李敢。 出发前,张辽到营门口看。 俘虏们排成五列,脸上没什么表情,麻木的。有的回头看远处的山那是他们家乡的方向,但这辈子可能回不去了。 李敢过来行礼:“將军,都准备好了。” 张辽点点头:“路上別虐待,但也別放鬆警惕。到了中原,交给工部的人就行。” “诺。” 队伍开拔。五千人,脚步声沉闷,像拖著一座山。 张辽看著队伍走远,对身边的徐晃说:“公明,你说这些人,到了中原,会怎么样?” 徐晃沉默片刻:“修路,挖河,乾重活。五年后,好的能入汉籍,分田。差的……可能就累死了。” “是啊。”张辽嘆了口气,“但没办法。中原要修驰道,要清河道,需要人。用他们的劳力,换汉人百姓早一天过上好日子。” “陛下是这么说的?” “嗯。”张辽转身往回走,“陛下说,有些事,现在不做,后世子孙就得做。现在苦一代人,换后世百年太平。” 徐晃跟上:“陛下看得远。” “是看得远。”张辽说,“所以咱们跟著干就行。” 接下来是女子分配。 这事更麻烦。两万多扶余女子,年龄从十五到四十都有。有些是寡妇,有些是还没嫁人的姑娘,有些带著孩子。 贾詡在幽州城设了个“官媒所”,把名单贴出去。城里的伤残老兵、穷苦光棍,都来报名。 第一天,来了三百多人。 贾詡让人在院子里摆上桌子,左边坐男子,右边坐女子。双方隔著三丈远,互相看。 看对了眼,男子可以走过去,说几句话。女子愿意,就登记。不愿意,换下一个。 有个幽州老兵,五十多了,在边境守了三十年,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他看中一个扶余寡妇,三十来岁,带著个七八岁的男孩。 老兵走过去,有点紧张,搓著手:“我我就一个人,有间土房,三亩地。你你们要是愿意,我养活你们。” 寡妇看看他,又看看孩子,用生硬的汉话说:“孩子能吃饭?” “能!”老兵赶紧说,“有我一口,就有你们娘俩一口!” 寡妇点点头:“好。” 老兵咧嘴笑了,疤都舒展开。 旁边记录的官吏问:“孩子改姓吗?” 老兵看寡妇。寡妇说:“改汉姓。” “叫什么?” 老兵想了想:“我姓赵,孩子就叫赵安吧。平安的安。” “好。”官吏记下。 就这样,一对对成了。 也有不成的。有个扶余姑娘,才十六岁,死活不愿意嫁汉人,哭得死去活来。贾詡让人把她带到后堂,问她:“为什么不愿意?” 姑娘抽泣:“我我有心上人,在扶余” “他在哪?” “战死了。”姑娘哭得更凶。 贾詡沉默片刻:“那你不嫁人,以后怎么活?” 姑娘摇头:“不知道” 贾詡嘆口气:“你先去作坊做工,织布,做饭,自己养活自己。等以后想通了,再说。” 姑娘跪下磕头:“谢大人。” 这样的事,每天都有。贾詡也不强求,愿意嫁的嫁,不愿意的先安置。反正时间还长,慢慢来。 一个月后,女子分配了大半。剩下几千不愿意嫁的,都被安置在官营作坊——有织布的,有做饭的,有洗衣的,都能自食其力。 最后是土地分配。 徐晃带人跑遍了辽东、扶余,丈量土地,绘图造册。哪块地能种麦,哪块地能种豆,哪块地只能放牧,標得清清楚楚。 屯田兵先分。这些兵大多是幽州、并州人,跟著张辽打仗,有功。每人分五十亩熟田,三十亩荒地,还发耕牛、种子。 有个老兵分到田后,跪在地上哭。旁人问他哭什么,他说:“我打了二十年仗,没想到还能有地。这辈子值了。” 迁来的汉户也分。从中原各州迁来的百姓,拖家带口,到了辽东,官府给分地,给安家费,免税三年。 有个冀州来的老汉,带著一家五口,分到八十亩地。他摸著黑土,喃喃说:“这地……比冀州的肥啊。” 徐晃听见了,说:“好好种,三年后,粮仓能装满。” “一定!一定!”老汉连连点头。 原住民——那些没被迁走的高句丽、扶余老弱,也分了些地,但不多,每人二十亩。而且分散安置,不准聚族而居。 贾詡说:“这是为了防止他们抱团,再生事端。” 徐晃点头:“明白。” 两个月后,所有事都办完了。 张辽站在幽州城头,看著城外新开垦的田地。麦苗刚冒头,绿油油一片,在秋风里起伏。 “军师,”他说,“你看,这才两个月,就像换了个人间。” 贾詡站在他身边:“是啊。仗打贏了,地有人种了,家有人成了。再过几年,这里就全是汉人了。” 张辽想起刘朔那句话:“有些仗,打贏了不算贏,得打没了才算贏。” 现在他有点懂了。 打贏,是让敌人跪下。打没,是让敌人消失。 高句丽没了,扶余没了。他们的男人在中原修路,女人嫁给汉人,孩子姓汉姓,说汉话。他们的土地,汉人在种。 再过一代人,谁还记得高句丽、扶余? “军师,”张辽忽然说,“你说咱们这么干,后世会怎么评价?” 贾詡笑了笑:“后世?后世的人,只会记得大汉疆土又大了,不会记得怎么大的。” 张辽也笑了:“也是。” 风吹过来,带著麦苗的清香。 秋天了,该收穫了。 第287章 使吴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7章 使吴 腊月二十三,小年。长安城里的雪停了,屋檐下掛著冰溜子,太阳一照,滴滴答答化水。 张松接到传召时,正在家里煮饺子。宦官到门口,说陛下急召。他筷子一放,官袍都来不及换,就跟著进宫。 刘朔在武德殿见他。殿里就君臣两人,炭火烧得噼啪响。 “永年,”刘朔开门见山,“有件事,非你不可。” 张松心里一紧,躬身:“陛下请讲。” “出使江东,去见孙权。” 张松抬头:“这时候去?不是要开战了吗?” “就是要开战了,才让你去。”刘朔笑了,“你去,给孙权传个话,顺便噁心噁心他。” 张松懂了。他想起上次去高句丽,也是这路子。 “陛下要臣怎么噁心?” “怎么噁心怎么来。”刘朔说,“汉使的传统,你知道的。掀桌子,骂人,挑刺,要东西。你就照这个来。” 张松眼睛转了转:“那臣能发挥多少?” “隨你发挥。”刘朔摆手,“只要別真把他气到当场杀你就行。当然,他要真杀了,朕正好有理由发兵,给你追封个忠烈侯。” 张松也笑了:“臣明白了。” 刘朔正色:“不过说正经的。你去,主要办两件事。第一,让他称臣纳贡,每年送粮五十万石,铜十万斤,帛二十万匹。第二,让他亲自来长安朝见。” “他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最好。”刘朔说,“朕本来也没指望他答应。你去闹一场,把气氛搞僵,把孙权惹毛。这样咱们正月十五开战,就更名正言顺了。” 张松点头:“臣懂了。那臣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刘朔说,“轻车简从,快去快回。记住,你的安全第一。朕派一队羽林卫护送你到边境,进了江东,就靠你自己了。” “陛下放心。”张松拱手,“臣这张嘴,比千军万马管用。” 第二天,张松出发了。 他只带了二十人的使团,副使还是秦宓。羽林卫五十骑,护送他们到襄阳。 到了襄阳,关羽在江陵等著。见了张松,关羽皱眉:“张大人,这时候去江东,凶险。”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张松摆摆手:“关將军放心。凶险有凶险的干法。” 关羽不多说,派十条快船,送他们过江。 腊月二十八,使团到了建业。 江东这边已经得到消息。孙权在宫里,脸色铁青:“使者这时候来,什么意思?” 周瑜说:“无非是战前施压,或者探听虚实。主公见一见,看看他们说什么。” “谁去接待?” “臣去。”周瑜说,“臣倒要看看,使者能玩什么花样。” 张松被安排住在驛馆。驛馆临江,推开窗就能看见长江,还有江边停泊的江东水军楼船。 秦宓小声说:“永年,你看那些船,比咱们的铁甲船差远了。” 张松点头:“所以陛下才要打。这么好的江,这么好的出海口,放在他们手里,浪费。” 第二天,孙权在宫中接见。 张松进殿,不跪,只作了个揖:“大汉使者张松,见过吴侯。” 孙权坐在主位,脸色不好看。张松那句吴侯刺耳他自封车骑將军、领会稽太守,但汉廷从未正式封他为吴侯。这是揭短。 “汉使此来,所为何事?”孙权压著火气问。 张松从袖中取出国书,朗声念:“大汉皇帝詔曰:孙权速速称臣纳贡,每年送粮五十万石,铜十万斤,帛二十万匹。並亲自赴长安朝见。若有延迟,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念完,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哄堂大笑。江东文武,笑得前仰后合。 张昭指著张松:“张永年,你莫不是疯了?五十万石粮?你可知我江东一年產粮多少?” “知道。”张松面不改色,“所以才要五十万石。多了,你们也给不起。” 周瑜冷笑:“汉使好大的口气。我江东带甲十万,舟船千艘,凭什么向你称臣?” “凭这个。”张松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甲片,扔在地上。铁片落地,哐当一声响。 “这是汉军水军战船上的铁甲。”张松说,“你们的楼船,挡得住这种铁甲船一撞吗?” 周瑜脸色变了。他见过探子画的铁甲船图,知道厉害。但嘴上不能输:“江上作战,靠的是谋略,不是蛮力。” “谋略?”张松笑了,“周都督,白狼山一战,高句丽八万大军(吹牛),半天覆灭。谋略在哪?扶余五万大军,一个时辰溃败。谋略又在哪?” 他顿了顿,扫视殿內:“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的兵,比高句丽、扶余更强?” 没人说话。 孙权咬牙:“汉使,你未免太狂妄。” “狂妄?”张松往前一步,“吴侯,我今日来,是给你们机会。降了,还能保住富贵。不降,等汉军打过江来,你们这些人,都得去北边修路挖河。” 他指了指殿里几个文臣:“你,你,还有你。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去修路,估计三天就累死。” 又指了指武將:“你们倒是能扛,但脾气大。去了北方,监工几鞭子抽下来,看你们还傲不傲。” 殿里炸了锅。有人骂,有人喊,有人要拔剑。 周瑜拦住眾人,盯著张松:“张大人,你今日这些话,是代表汉帝,还是代表你自己?” “代表大汉。”张松说,“陛下说了,江东之地,本是汉土。你们孙氏割据多年,也该还回来了。” 孙权终於忍不住,拍案而起:“滚,给我滚出江东,告诉刘朔,我孙权寧死不降。” 张松一甩袖子:“话我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今晚的接风宴,记得准备些好酒好肉。要是跟中午那顿饭一样难吃,別怪我掀桌子我们汉使,有这个传统。”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殿里,孙权气得浑身发抖。周瑜、张昭等人,脸色也都难看。 “主公”鲁肃低声说,“汉使虽然无礼,但话糙理不糙。汉军势大,我们……” “闭嘴”孙权吼,“我孙仲谋,绝不会束手就擒” 他看向周瑜:“公瑾,水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加紧操练。”周瑜说,“但铁甲船確实难对付。” “难对付也得对付!”孙权咬牙,“正月十五之前,必须想出办法!” “诺。” 另一边,张松回到驛馆,秦宓擦著汗说:“永年,你这也太” “太什么?”张松坐下,倒了杯茶,“陛下让噁心他们,我就噁心到底。你没看见孙权那脸色?跟猪肝似的。” “可他要是真动手” “动手更好。”张松喝口茶,“他敢杀汉使,陛下就有理由马上发兵。咱们死了,追封个侯,名垂青史。怎么算都不亏。” 秦宓苦笑:“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张松说,“咱们干的就是这活儿。前汉那些使者,比咱们横的多了去了,不也活得好好的?” 当晚的接风宴,孙权果然准备了丰盛的酒菜。但张松还是挑刺。 “这鱼蒸老了。”“这酒太淡。”“歌舞呢?怎么没有歌舞?” 孙权强忍著,叫来舞女。张松看了几眼,摇头:“姿色平平。实在无聊!” 这话终於让孙权爆发。他摔了酒杯,指著张松:“明日一早,你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必杀之。” 张松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使团离开建业。走的时候,张松还特意让马车绕到水军营寨外,看了看那些楼船,摇头嘆气:“可惜了,这么好的木头,都要当柴烧。” 消息传回江陵,关羽听了,对周仓说:“张永年这人,真是……” “真是够劲。”周仓接话。 “嗯。”关羽点头,“这下,孙权该坐不住了。” 消息传回长安,刘朔听完张松的匯报,笑了:“永年,你这次,又把汉使的名声发扬光大了。” 张松躬身:“臣只是奉命行事。” “好。”刘朔说,“你下去歇著吧。接下来,就看孙权怎么接招了。” 张松退下后,刘朔对程昱说:“孙权现在,应该是又气又怕。气的是张松那么羞辱他,怕的是咱们真打过去。” “那他会主动进攻吗?”程昱问。 “不一定。”刘朔说,“周瑜在,可能会劝他谨慎。但孙权年轻气盛,受了这么大羞辱,难保不会衝动。” 他顿了顿:“不过无所谓。他攻过来,咱们以逸待劳。他不攻,咱们正月十五准时打过去。都一样。” 程昱点头:“那臣去准备了。” “去吧。” 殿里又只剩刘朔一人。他走到地图前,看著江东那片地方。 交州、徐州……还有更南边的橡胶。 他知道橡胶树长在南方湿热之地,但现在没法说。只能先打下来,等將来找到了,再说,工业发展离不开橡胶。这些年他在凉州并州找到了不少露天硫磺矿。 一旦找到橡胶解决硫化工艺就能让工业发展在进一大步。 路要一步一步走。 第288章 年关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年关 要过年了。刘朔给朝臣和地方都放了假,让大伙儿缓口气,攒足精神,年后打江东。他自己也终於能停下,好好过个年。 来到这时代,不是提心弔胆,就是脚不沾地。陪家人踏实过年,这是头一遭。 过去一年多,没白折腾。今年各州郡报上来的文书里,“冻毙”、“饿殍”这些词,少多了。 并州、幽州、冀州这些以前的苦地方,去年不计本钱地盖房、发农具、耕牛、种子。老百姓今年,总算能吃饱肚子过年。 棉衣也做到了人手一件。冬日里多了层挡风的硬实东西,夜里睡觉,不怕醒不来。 没人冻死饿死,这年,刘朔才觉得能过。 在他来的时代,饿死冻死像电影。可搁这几千年,除了商品经济顶天的宋朝,哪个朝代底层真能不挨饿受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半点不假。做到眼下这步,不容易。 但刘朔心里那团火没熄。吃饱穿暖只是开头,他要的,是吃好穿好,是要大汉的名字,压在世界头顶。 叫四方万国,都得跪著听汉家的声音。 长安,未央宫 殿里烧著地龙,暖烘烘。 长子刘昭在殿前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有点模样了,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 两个女儿,刘仪和刘琳,围在甄宓身边笨手笨脚地剥石榴。红宝石似的籽儿,掉了一碟子。 鄯善公主月支娜和精绝女王阿妲闐坐在一旁,低声说话,偶尔浅笑。后宫里没勾心斗角,几个女人处得和睦,刘朔省心。 他手里捏著几份简牘,是各地年底匯总。 秋收的粮全进了仓,各地常平仓满著。驰道修通七成,主要干道能跑马车。漕运也顺,南北货物走得快。 工部报上来,铁的年產过了三百万斤。虽然紧巴巴,但咬牙挤挤,装备新军、换老旧傢伙,还能撑。 “陛下”甄宓端了碗热羹过来,轻声说,“忙了一年,该歇歇了。” 刘朔接过碗喝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是啊,该歇歇了。”他放下碗,看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等过了年,江东那边,就得动真格了。” 关羽的水军在江陵练了一年多。新造的铁甲船试了几次水,覆著铁皮,船舱分好几个水密舱,凿漏一两处也沉不了,是个好东西。 陆路上,徐晃和张郃在庐江、九江也屯好了兵。只等一声令下。 孙权那边,探子回报,周瑜主张把水军拉到上游硬碰硬,鲁肃觉得该据险固守,拖垮汉军粮道。两边吵得厉害。 刘朔不怕他打,也不怕他守,只怕他缩著不动。所以年前把张松派过去,狠狠羞辱孙权一通。那傢伙心高气傲,受这份气,年怕是都过不好。 正想著,宦官轻手轻脚进来,呈上一份密报。 刘朔展开扫一眼,是张松从江东回来的路上快马送来的。里头说,孙权在堂上气得砸了杯子,当庭吼著要与北寇决死,但被张昭几个人死死劝住。 眼下江东备战气氛很浓,水军调动频繁。 “火上浇油……”刘朔把密报扔进炭盆,看著它捲曲、变黑、化成灰,“这把火,算是烧起来了。” 他走到殿门口。 刘昭刚收剑站立,喘著粗气,小脸通红。“昭儿,累不累?” “不累”孩子大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刘朔伸手揉揉他的头:“不累就好。记住,手里的剑,不是拿著好看的。將来这天下,得靠它去镇著。” 寒风从廊下穿过,捲起几片枯叶。远处隱隱传来市井喧闹,百姓在置办年货。今年能过肥年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 刘朔深吸一口冷冽空气,缓缓吐出。 歇几天吧。等年过完,江东的烽烟,就该烧红半边天了。 第289章 伐吴策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9章 伐吴策 年过完了。 积雪化尽,驛道开始反浆。长江的水位,一天天往上涨。 长安城尚书省的值房里,炭火还烧著。刘朔、关羽、张郃、贾詡、程昱几个人围在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前。图上,长江像条青灰色的带子,从西到东,横贯南北。 刘朔没急著说话。他用手指点了点江陵,然后顺著江水,慢慢划到建业。 “仗怎么打,都议一议。”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人。 关羽凤眼微眯,盯著地图上那片广阔水域,先开了口。“陛下,江东所恃,无非长江。其水军纵横多年,是块硬骨头。臣在江陵操练一年,新船坚利,士卒敢战。这第一阵,当由水师来打。” 他手指重重点在巴丘一带。“臣率主力水师顺流而下,就驻扎在公安、巴丘。不急著往前冲,先把阵势摆开。我们的船比他们大,比他们坚,就用这更好的战船,把上游江面锁起来。” 贾詡接口,声音平缓:“关將军此言,乃攻心之上策。水师横亘上游,江东交州的水路联繫便断了七分。孙权每日醒来,都得想著头顶悬著一把剑。日子久了,人心自乱。” 刘朔点点头,看向张郃。“儁乂,陆路你怎么看?” 张郃性格沉稳,他手指移到合肥。“水师锁江,是悬剑。陆路则要拔钉子。东吴在江北,就剩下皖城和濡须口两个硬寨。此二地,是其北大门,也是渡江跳板。” 他用手掌在合肥向北一带虚按一下。“我军陆战之利,远非江东可比。无需奇谋,就以力破巧。大军在合肥集结,然后南下,一个接一个,拔了这两颗钉子。钉子一拔,孙权所谓的长江天险,北边一半就没了门户。我军想何时渡江,便何时渡江。” 程昱补充道:“此乃堂堂正正之师。先以水师威压,使其不敢全力北顾。再以陆师碾压,扫清江北障碍。两步走完,江东门户洞开,我军已立於不败之地。” 刘朔盯著地图,沉吟片刻。“两步走完,孙权就该收缩防线,把水军主力龟缩到柴桑、武昌以下,想凭藉下游复杂水道跟我们周旋了。” 他手指突然从巴丘划到濡须口,又逆流而上,指向柴桑。“所以,第三步,不跟他比水战技巧。我们打封锁战。” 关羽眼睛一亮。 刘朔继续道:“云长,你的主力舰队从巴丘继续东下。同时,攻克濡须口后,新编的辅助水师从那里出发,溯流西进。两路水军,一路顺流,一路逆流,在柴桑至武昌这一段江面会师。”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会师之后,我们的战船就在这段最关键的水道上,连成一条铁索。我们的船好,速度快,吨位大。东吴的船只要敢出港,撞,都能给他撞沉。这条线,就是长江封锁线。” 贾詡缓缓道:“此策最毒之处,在於断粮。江东精华,在於建业、吴郡。这几处產粮不足,歷来依靠上游鄱阳湖平原,以及后方会稽郡的粮米补给。漕运多在江上。封锁线一成,运粮船过不来。不出一个月,建业粮价必飞涨,人心惶惶,军心浮动。” “不错。”刘朔冷声道,“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打的就是人心。等他內部开始慌了,我们的第四步就可以走了。” 他看向程昱:“文和,檄文你让陈琳来擬。就写:孙权割据江东,名为汉臣,实为国贼。若开城归降,可保其宗庙爵禄;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夷其三族。” 程昱点头记下。 “光有檄文不够。”刘朔手指点了点建业、吴郡那几个点,“江东並非铁板一块。陆、顾、张、朱,那些大族,跟孙家从来不是一条心。他们最怕的,不是改朝换代,而是战火毁了他们的庄园、杀了他们的族人。” 他语气放缓,却更显寒意:“通过各种渠道,把话递过去。只要他们愿意『弃暗投明』,杀了孙权,或开城献地,他们现有的土地、佃户,朝廷一律承认。非但如此,家族子弟,还可入长安为官,加官晋爵。” 贾詡幽幽道:“东吴內部,本就多有主张归附朝廷之声。张昭便是其首。往日孙权强势,能压得住。如今我大军压境,外无援军,內缺粮草,那些为自己家族打算的人,心思就该活络了。兵諫,或是刺杀都有可能。”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可能,变成必然。”刘朔总结道,“最后一步,围而不打。” 他拳头虚握,罩在地图的建业城上。“水陆大军,合围建业。但先不攻城。在城外,把我们的阵势摆开,让城里的人看清楚。举行阅兵,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铁甲骑兵,看看我们如山一样的大船。” “每天在城下喊话,告诉士兵,投降不杀。甚至可以运来粮食,在城外设粥棚,救济逃出来的百姓,或者就让城里守军眼睁睁看著我们的人吃饱饭。”刘朔顿了顿,“只困死城里的军队和孙权。我要的,是孙权眾叛亲离,是建业不攻自溃。” 值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炭火噼啪声。 关羽捋了捋长髯,沉声道:“陛下此策,步步为营,阳谋压顶。水陆並进,锁江拔点,断粮攻心,策反內乱,围城慑胆。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拳都打在江东要害。纵使周郎復生,面对此局,亦难挽回。” 张郃也道:“陆路攻势,臣已明晰。必克皖城、濡须口,为大军打开通道。” 刘朔站起身,拍了拍地图。“既如此,便照此策行事。云长为水军大都督,总揽江上一切战事。儁乂为陆军主帅,统筹江北攻坚。文和、仲德,协调策反、粮秣及檄文舆论。” 他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剑。 “此战,不要急躁。一步步压过去,用绝对的实力,碾碎孙权的侥倖。我要的不仅是江东六郡,更要让天下人看看,顺天应人者昌,逆势割据者是何下场。” “开春了,该动兵了。” 第290章 封锁长江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封锁长江 开春的头一场雨下得淅淅沥沥,江陵水寨的码头上却一片喧囂。 关羽站在旗舰楼船將军號的船楼上,雨水顺著他那身新打的铁甲往下淌。这甲是工部年前赶出来的,甲片压得密,雨水打上去溅开,声音闷实。 “起锚!”传令兵嗓子扯破了音。 岸上,解缆的士卒抡起斧头砍断粗麻绳。绞盘吱呀呀转起来,铁锚带著江底的淤泥破水而出。第一艘斗舰缓缓离岸,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江面上黑压压一片,桅杆如林。 这不是出征,是搬家。 关羽要带的不是一支舰队,是一整个水师楼船三艘,艨艟五十,斗舰过百,走舸不计其数。船上除了士卒,还有够吃三个月的粮,修补船身的木板、铁钉、桐油,造箭的羽毛、箭杆,治伤的金疮药、麻布。 船队顺流而下,速度不快。关羽下令各船保持阵型,前后相距百步,左右隔五十步。从岸上看,这支船队像一块移动的陆地,缓缓压向江东。 三日后,船队抵达巴丘。 巴丘是块好地方,江面开阔,水深,岸上有天然高地,能望出去十几里。前朝在这儿修过水寨,后来荒废了。关羽来之前,已经派了三千兵卒提前到,砍树、打桩、垒土墙,把旧寨子重新立了起来。 船一艘接一艘靠岸。士卒们踩著跳板下船,脚踩在泥地上,一个个腿肚子发软在船上漂了三天,岸都晃。 “列队!列队!”军侯们扯著嗓子喊。 码头上很快站满了人。铁甲碰撞声、咳嗽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关羽从船楼上下来,铁靴踩在跳板上咚咚响。他没说话,沿著码头走了一趟,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都是好兵。在江陵练了一年多,脸晒得黝黑,胳膊粗壮,手上老茧厚。但真正见过血的,不多。 “扎营。”关羽只说了两个字。 士卒们动起来。輜重船上的帐篷、锅灶、木料被扛下来。营地里响起钉木桩的声音,炊烟从各处升起。水寨的柵栏外,巡逻的骑兵已经开始绕圈张郃从合肥派来的一千轻骑,昨天就到了。 关羽回到临时搭起的中军帐。帐里掛著一张更细致的长江水道图,上面用炭笔画满了记號。 副將赵累跟进来,递过一碗热薑汤:“將军,探船回来了。下游三十里,有东吴的哨船,看见咱们就掉头跑了。” 关羽接过碗,没喝。“让他们看。明天多派几艘斗舰出去,就在江面上巡弋。不要过界,就在咱们这边晃。” “是。” “还有”关羽把碗放下,“给张郃將军去信。就说水师已就位,巴丘锁江之势已成。问他陆路何时能动。” 信当天就送出去了。四日后,回信到了。 张郃的字写得硬,纸上就两行:“已克皖城。三日后攻濡须口。君且锁江,待吾拔牙。” 关羽把信在炭盆上烧了,火星子蹦起来,落在他铁甲上,嗤一声灭了。 合肥城外,军营连绵十里。 张郃站在箭楼上,看著底下士卒操练。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压阵。喊杀声震得箭楼木板都在抖。 皖城是五天前打下来的。守將叫朱据,有点骨气,守了两天。城破的时候,朱据带著亲兵从北门突围,被张郃安排的伏兵射成了刺蝟。 现在打濡须口。 濡须口不好打。这地方在江北,是个河口要塞。孙权在这儿修了水寨,寨墙用石头砌的,高三丈。水寨连著岸上营垒,互为犄角。守將是徐盛,东吴老將,打过赤壁,守过关口。 张郃没打算硬冲。 他调来二十架投石机——不是攻城用的大傢伙,是工部新造的轻便型,用牛筋和绞盘发力,能打两百步。石弹只有人头大小,但打木寨墙够用了。 三日后清晨,雾气还没散。 投石机在濡须口水寨北面五百步外架起来。士卒们喊著號子转动绞盘,牛筋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放” 二十颗石弹腾空而起,划出弧线,砸向水寨。木墙被打得木屑飞溅,一处望楼直接塌了半边。 寨里响起锣声。东吴兵从营房里衝出来,上寨墙的梯子挤满了人。 张郃在马上看著,摆了摆手。 第二波石弹砸过去。这次换了火弹——裹了油脂、绑了麻布的石头,点著了打出去。七八个火球落在寨墙上,烧起来。黑菸捲起来,顺著风往南飘。 “弓弩手,前压” 三千弓弩手踩著泥地往前推进,到一百五十步停住。这个距离,寨墙上的弓箭够不著,但汉军的硬弩能射上去。 “仰射——放!” 弩箭像蝗虫一样飞起来,越过寨墙,落进寨子里。惨叫声透过烟雾传出来。 徐盛在寨墙上露了个头,头盔上红缨很显眼。他挥舞著令旗,寨门突然开了,一队骑兵衝出来——大概三百骑,直扑投石机阵地。 张郃等的就是这个。 “重步兵,上前!” 早就列阵在投石机前的重步兵动了。这些兵全身覆铁甲,连脸上都戴著面甲,只露眼睛。手里拿的不是刀,是长柄斧、重锤。他们迈著整齐的步伐迎上去,铁甲碰撞声哐哐响。 东吴骑兵撞上来。 马刀砍在铁甲上,迸出火星,但砍不穿。重步兵抡起斧头,砍马腿。战马嘶鸣著倒下,骑兵滚落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重锤就砸下来。 一刻钟,三百骑全没了。 寨门轰然关上。 张郃抬头看看天,日头已经升到头顶。“收兵。”他说。 第一天,就这么打。不攻城,不登寨,就用投石机砸,用弓弩射,用重步兵堵门。徐盛不出来,就一直砸;出来,就吃掉。 打到第五天,水寨的木墙塌了七八处,用土袋临时堵著。寨里炊烟一天比一天少——运粮船从江东过来,得走长江。关羽的船队卡在上游,船过不来。 第七天夜里,濡须口水寨起了火。 不是汉军打的,是里面自己烧起来的。探马回报,说是东吴兵抢粮,打起来了,有人点了粮仓。 张郃连夜起兵。 这次没用投石机,直接架云梯。士卒顶著盾牌往上冲,塌了的寨墙缺口成了突破口。抵抗很弱,大部分东吴兵饿了两天,没力气抡刀了。 天亮时,寨子拿下了。 徐盛死在寨墙上,胸口插著三支箭,面朝江东方向。他手里还攥著半面烧焦的吴字旗。 张郃走进还在冒烟的水寨。粮仓那边黑乎乎一片,確实烧光了。俘虏被押到空地上,蹲了一片,个个面黄肌瘦。 “清点人数,押回合肥。”张郃对副將说完,转头看向南方。 长江就在眼前。对岸,就是江东。 他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送往巴丘。 “牙已拔。君可锁江矣。” 关羽收到信时,正在看工部新送来的战船图样。 一种更小的快船,船身窄,帆大,桨多。专门用来在狭窄水道穿梭,追击、拦截、传信都用得上。工部起了个名,叫游骑艇。 他把图样放下,展开张郃的信。看完,走到帐外。 雨停了,江面上起了风。巴丘水寨里,所有战船已经准备就绪。 “传令。”关羽对身后的赵累说,“主力舰队明日寅时出发,顺流东下。同时给濡须口去信,让辅助水师三日后出发,溯流西进。会师地点——”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地图上那个点。 “柴桑。” 赵累眼睛亮了一下:“將军,真要锁江了?” 关羽没回答。他望著江面,江水浑黄,滚滚东去。 千年来,这条江割裂南北,成就了多少割据之业。 现在,他要在这江上,拉一条铁链。 把割裂的,重新连起来。 寅时,天还黑著。 巴丘水寨里却亮如白昼——每艘战船的船头都掛起了风灯,远远看去,像一条火龙臥在江上。 关羽登上楼船將军號。铁甲在灯下泛著冷光。 “起锚——” 绞盘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船队没有慢吞吞排队,而是一艘接一艘衝出寨门,驶入主航道。顺流加上满帆,速度快得惊人。 下游三十里,东吴的哨船看见这片灯火,嚇得调头就跑。但他们跑不过顺流而下的汉军斗舰——游骑艇追上去,弓弩齐发,三艘哨船全被俘获。 关羽没停。船队继续东下,过赤壁,过蒲圻,过陆口。沿途东吴的小寨子,看见这阵势,有的放了几箭,大部分直接烧了寨子往南岸撤。 第五日,船队抵达武昌江面。 对岸就是武昌城。城墙上人影憧憧,能看见守军在调动。 关羽下令船队在江心拋锚。百艘战船横在江面上,帆降下来,桅杆如林。 他在等。 等从濡须口出发的那支辅助水师。 又过了两日。清晨,江面起雾。 瞭望台上的士卒突然喊起来:“西边,船,是我们的船!” 雾里,帆影一点点显现。先是几艘,接著是十几艘,最后黑压压一片。都是从濡须口缴获、修补、新编的东吴战船,现在掛著汉旗。 两支船队在武昌与柴桑之间的江面会合。 关羽站在船楼上,看著辅助水师的旗舰靠过来。那艘船原本是徐盛的座舰,现在换了將旗。两船相接,跳板放下,辅助水师的主將—个叫霍峻的年轻將领大步走过来。 “末將霍峻,奉命率舰一百二十七艘,前来会师!” 关羽点点头:“船况如何?” “都好。粮够半月,箭矢充足。” “好。”关羽转过身,面向东方。 从这里往下游看,江面渐渐收窄。柴桑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更远处,是江东腹地。 他深吸一口气,江风带著水腥味。 “传令各船。”关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以旗舰为中心,南北展开。楼船在前,艨艟次之,斗舰再次。游骑艇巡弋间隙。从今日起——”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眼前这片江水。 “此段江面,禁绝一切东吴船只通行。来一艘,击沉一艘。此令,至江东平定方休。” 號角声在江面上响起,一声接一声,传向每条船。 帆升起来了,桨划起来了。汉军战船开始移动,像一只巨手在江面上摊开手指,然后缓缓合拢。 一条横贯长江的锁链,在这一天,扣上了第一环。 柴桑城头的守將看著江面上的景象,手里的千里镜掉在了地上。 “去……去稟报吴侯。”他喉咙发乾,“汉军,锁江了。” 第291章 凿船退水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凿船退水 柴桑失守的消息传到建业时,周瑜正在看沙盘。 沙盘是用江南特有的黏土捏的,长江水道、湖泊、城邑都標得清楚。他手里拿著几艘小木船模型,原本摆在柴桑位置的那艘,已经被他捏碎了。 不过周瑜到底是周瑜知道现在正面肯定是打不过了!“放弃柴桑。”周瑜说这话时没抬头,手指从沙盘上的柴桑挪到芜湖,“江北的濡须口、皖城,也都让出去。” 帐下將领炸了锅。 “都督!柴桑是西大门,让了柴桑,建业门户洞开!” “江北防线一撤,汉军就能在江边隨意登陆!” 周瑜等他们吵完,才把手里碎木片扔在沙盘上。“不撤,守得住吗?” 没人接话。 “关羽的水师已经锁了江。张郃的步卒三天能推到任何一处江岸。我们手里的楼船,吨位不到人家一半,甲厚不到三成。正面打,是拿鸡蛋撞石头。”周瑜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毛,“既然撞不碎石头,就让石头陷进泥里。” 他手指点在牛渚和采石磯两处。“这两处水道最窄,暗礁多。把我们剩下的大船那十七艘楼船,四十三艘艨艟全开过去。” “凿沉?”副將甘寧眼珠子瞪起来。 “凿沉。”周瑜点头,“沉在航道最险要的位置。船要大,要沉得深,龙骨要卡在江底石缝里。让汉军的楼船过不来,来了就触礁。” 他顿了顿,补充道:“沉之前,把舵拆了,把帆烧了。船舱里灌满沙石。我要这些船沉下去,就再也浮不起来。” 甘寧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沉船之后,”周瑜手指沿著长江往下划,“所有水军化整为零。楼船艨艟没了,但我们还有走舸,还有蒙冲。这些船小,吃水浅,哪儿都能钻。二十人一队,不跟汉军正面打,专挑夜里、雾天,偷袭他们的运粮船,烧他们的岸边哨站。打一仗换一个地方,不许缠斗。” 他看向眾將:“从今日起,没有水战了。只有水上游击。” 命令传下去,东吴水军炸了锅。 凿自己船,这跟剁自己手没区別。许多老水兵抱著船桅哭,说这船跟了他们十几年,现在要亲手凿沉。 但军令就是军令。 牛渚的江面上,十七艘楼船排成一列。每艘船上站著几十个兵,手里拿著斧头、凿子。领头的校尉红著眼喊:“凿!” 斧头砍向船底,凿子钉进木板。江水从破口涌进来,咕嘟咕嘟冒泡。船身慢慢倾斜,桅杆歪了,帆扑进水里。最后轰隆一声,整艘船沉下去,江面只剩下漩涡和漂浮的碎木。 采石磯那边也一样。沉船砸在江底,龙骨卡进石缝。有些船沉得不够正,船楼还露在水面上,像江里长出的怪石。 三天时间,东吴水军的主力战舰,全成了江底障碍物。 消息传到关羽耳中时,他正在看工部送来的新式绞盘图纸这种绞盘力量大,能用来拖拽触礁的船。 “沉船堵江?”关羽放下图纸,走到船窗边。江面开阔,远处能看见牛渚山影,“周公瑾这是断臂求生。” 副將赵累皱眉:“將军,咱们的楼船吃水深,那些沉船位置若是卡在航道上……” “那就清航道。”关羽转身,“工部不是送了三十架水底拖网来吗?用上。再调五百水性好的士卒,下水绑缆绳。沉船能凿,就能拖。拖不动,就炸。” “炸?” “火药司新制的水底雷,试用过两次。”关羽从案上拿起一个铁球模型,拳头大小,外面有鉤环,“绑在沉船龙骨上,引线拉出水面。一点火,炸不碎整条船,但能炸松卡住的部位。再用绞盘拖。” 赵累吸了口气:“这得耗多少时日?” “耗就耗。”关羽坐回案前,继续看图纸,“周瑜想用沉船拖住我们,我们就一寸一寸往前清。传令下去:水师暂缓东进,先清牛渚、采石磯两处航道。陆路方面,告诉张郃將军,江北防线既空,便稳步推进,沿江筑营,步步为营。” 他抬起头:“周瑜想要泥沼,我就用铁锹,把泥沼剷平。” 就在汉军开始清理航道时,周瑜的第二招来了。 柴桑城是主动让的,但让得不乾净。城里粮仓烧了,水井填了,街面上撒满了蒺藜和铁钉。更绝的是,城郊十几处村落,一夜之间人去屋空,不是撤走的,是根本没人早半个月前,周瑜就下令迁走了所有百姓。 张郃的先头部队进城时,面对的就是一座空城、脏城。没水喝,没粮补,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这还只是开始。 汉军拿下柴桑后,继续东进。按照计划,水陆並进:水师走长江主干道,陆师沿江北岸推进,在南岸几个关键渡口建立桥头堡。 但江南不是江北。 江北地势平,驛道多。江南是水网,河汊纵横,湖泊连片。地图上画一条线容易,真走起来,三步一河,五步一塘。 东吴军撤得很有章法。大路不守,专守小路;城池不守,专守渡口。往往汉军斥候刚探明一处渡口没人,大军开到河边,对岸就冒出几百弓弩手。等你造好筏子准备强渡,人家又撤了,撤之前还把渡口的跳板、绳索全烧了。 最头疼的是船。 汉军的水师主力都在长江主干道上清理沉船,能分到內河支流的,只有吃水浅的走舸和小型蒙冲。这些船进到河汊里,东吴的游击船就冒出来了。 他们熟悉水路,哪儿有暗桩,哪儿水浅,门儿清。常常三五条走舸从芦苇盪里钻出来,放一轮火箭,扭头就跑。汉军船追进去,不是撞上暗桩,就是搁浅在泥滩上。 七八天下来,汉军在东线推进了不到百里,却损失了三十几条小船,伤亡了四百多人大部分不是战死的,是船搁浅后,在泥沼里被冷箭射死的。 张郃的中军帐里,气氛有点闷。 “这么打不行。”一个裨將把头盔砸在案上,“咱们的兵,北方来的多,不习惯这水网地。一脚深一脚浅,甲还沉,掉进泥里就爬不起来。” 另一个说:“东吴兵滑得像泥鰍,打一下就溜。咱们大军摆开,他们不打;咱们小队探路,他们就围上来吃。憋屈!” 张郃没说话。他盯著地图,上面用炭笔画了许多叉——都是遇到袭击、搁浅、受阻的地点。这些叉连起来,像一张网。 周瑜的网。 “传令。”张郃开口,声音哑,“第一,所有步卒,卸重甲,换皮甲。第二,每支探路队配两条船,船上带长竹竿,走水路探泥滩。第三,遇袭不追,原地结阵,等大军合围。” 他顿了顿,又说:“再给关將军去信,请他调两百条走舸过来,不要大船,就要小的,快的。东吴打游击,咱们就用更多的游击船,把每条河汊都塞满。” 信送出去两天后,关羽的回信到了,只有一行字: “船已派。清航道需十日,君且稳扎。周瑜欲拖时日,勿急勿躁,步步碾之。” 张郃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帐外又下起了雨,江南的春雨,细密绵长,落在帐篷上沙沙响。远处河汊里,隱约传来喊杀声又一支探路队遇袭了。 他走出帐篷,雨水打在脸上。 泥沼就泥沼吧。他想,就算是用爬的,也要从这泥沼里爬过去。 第292章 钝兵挫锐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2章 钝兵挫锐 航道清理到第八天,出了事。 牛渚水域,一艘汉军战舰正在拖拽沉船。水卒用绳索套住沉船的桅杆,绞盘转动,江面泛起泥浆。眼看沉船动了,船底突然冒出大股气泡。 “停绞!”工头喊。 来不及了。 沉船龙骨卡著的江底,塌了。不是自然塌的——事后清点,在沉船周围的江底,挖出了十几处人工掏空的坑洞,用木柱撑著。绞盘一拖,木柱断,整个江底结构垮掉。 那艘斗舰被反拖得倾斜,船身撞上另一处暗礁,破了个大洞。江水涌进来,船开始下沉。更要命的是,垮塌的江底带起了大量淤泥,把周围水域搅成了泥汤。 等救援船赶到,斗舰已经沉了一半。船上七十多人,淹死二十三个,剩下的被捞起来时,满身黑泥,咳出来的都是脏水。 这还没完。 第二天,采石磯那边也出事了。水卒下水绑炸药,引线拉出水面,刚要点火,发现引线湿了不是自然湿的,是被人剪断后重新接上,接缝处抹了油脂,水渗进去了。点火点不著,只能再派人下水检查。 下水的人发现,沉船周围的水草里,缠著许多细线。线连著铃鐺,一动就响。铃鐺一响,对岸山崖上就冒出弓弩手,朝水卒放箭。 四个水卒被射死在水里,血把江面染红了一片。 关羽听到消息时,正在用饭。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周公瑾这是把江底都布成阵了。”他站起身,“告诉清障的弟兄,从今日起,每条沉船周围,先派十条走舸围成圈,弓弩手警戒。下水的人,腰上系两根绳子,一根拽人,一根拽铃鐺。” 他走到舱壁前,盯著长江水系图:“另外,给张郃將军加派三百条走舸。告诉他,不要省船,每条河都给我塞满。东吴出一条船,我们就出十条。挤也要把他们挤出去。” 命令传下去,汉军的水上清障变成了武装清障。每条沉船周围都是战船,弓弩上弦,隨时准备对岸射击。 进度慢了下来,但稳了。 然而周瑜的第三招,来得比预想的狠。 转眼进入四月,天气开始闷热。雨水多,河汊水涨,许多低洼地成了沼泽。 汉军陆师推进到芜湖一带时,遇到了怪事。 先是马匹出事。战马在河边饮水,喝完了就开始拉稀,两三天后腿软倒地,口吐白沫死掉。兽医剖开马肚子,发现肠子里有虫,细长,像红线。 接著是人也开始病。症状都一样:发热、拉肚子、肚子胀。严重的,肚子胀得像鼓,皮肤发黄。 军医起初以为是水土不服,开了药,不见好。病的人越来越多,从几十到几百。 张郃下令全军远离沼泽,饮水必须烧开。但有些河汊水看起来清,烧开了喝,还是会病。 后来抓到一个东吴的斥候,拷问出来:周瑜早在两个月前,就下令在汉军可能经过的河汊上游,扔死牲畜。猪、牛、羊,有些都腐烂了,扔在水里。还派人往水里倒药渣不是毒药,是让水变脏的药。 “水里头有水蛊。”那斥候说,“我们本地人从小喝,不得事。你们北方人喝了,肚子就长虫。” 张郃把这事写信告诉关羽。关羽的回信来得快,信里说:医官司已经派了三十个医者南下,专治这病。药方也附上了用檳榔(湖南那一代好像就有嚼檳榔治湿瘴的说法套用)煎水喝。 但药方好开,药难找。一来一回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病倒的士卒已经过了千人。 更麻烦的是粮草。 补给线拉长了。粮船从江陵出发,顺流到巴丘,再分到各条支流。东吴的游击船就盯著这些运粮船打。 他们不打大船打不过。专打小船,尤其是夜里单独航行的小船。也不求全歼,就放火箭,射一轮就跑。一条粮船中两三支火箭,烧不起来,但粮袋破了,米泡了水,就不能吃了。 四月十二夜里,芜湖码头出了大事。 汉军在芜湖设了个临时粮仓,屯了五千石粮,准备往南线送。守粮仓的是一队三百人的步卒,夜里轮值守夜。 子时前后,江面上漂来十几条空船,船上没人,只有柴草,柴草上浇了油。船顺著水流漂到码头边,撞上岸。岸上守军刚要点火把看,对岸突然射来火箭。 那些空船轰地烧起来,火势蔓延到码头栈桥。栈桥连著粮仓,粮仓虽是土墙,但顶是茅草盖的。风一吹,火星子飞上去,茅草就著了。 等守军扑灭火,粮仓烧了三成,剩下的粮也被烟燻水泡,废了一半。 张策气得拔刀砍了案角。 但他没乱。第二天,他下了三道令:第一,所有粮仓必须离水岸百步,周围清空草木,挖防火沟。第二,运粮船必须结队而行,每条船配弓弩手,夜间停航。第三,徵调当地百姓给钱给粮,雇他们当嚮导,专找乾净水源、安全路线。 钱粮开出去,真有百姓来。不是所有江东人都铁了心跟孙权,许多人只是想活命。有这些本地人带路,汉军避开了好几处脏水区,还捣毁了几个东吴设在上游的投尸点。 病倒的人数开始稳住,补给线也渐渐通畅。 只是速度,又慢了下来。 关羽在巴丘收到战报时,清障工程刚完成。十七处沉船障碍,清理了十五处,剩下两处太险,乾脆用火药炸碎了。 “周瑜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关羽把战报递给赵累,“沉船、泥沼、脏水、烧粮。一招接一招,是想把我们拖死在江南水网里。” 赵累看完,皱眉:“將军,这么耗下去,恐怕真要被拖到秋后。” “拖不到。”关羽走到船窗前。窗外,长江浩浩荡荡,“周瑜的招数,狠,但都是守势。守势就意味著,他手里没牌打了。” 他转过身:“传令水师:明日全军东进,走清理好的主航道,直逼芜湖。告诉张郃將军,陆师可以慢,但水师要快。我要在五月初,看见建业城墙。” “那周瑜的游击船……” “不管。”关羽说,“让他们打。我们船多,损失得起。只要主力舰队开到建业江面,周瑜所有的小打小闹,都是扬汤止沸尔。” 赵累张了张嘴,想说这样损失会很大,但看到关羽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四月底,汉军水师主力衝出牛渚、采石磯航道,驶入长江下游开阔水域。 周瑜的游击船果然又来了。几十条走舸从河汊里钻出,放火箭,射弩箭。汉军的楼船不躲不闪,就用厚甲硬扛。火箭钉在包铁皮的船楼上,烧不起来。弩箭射在船身上,叮叮噹噹响。 楼船上的弓弩手居高临下,一轮齐射,那些走舸就翻了几条。剩下的钻进河汊,不敢再露头。 船队一路东下,过芜湖,过当涂,过姑孰。 五月初三,先锋船队看见了建业城的轮廓。 江面在这里变得开阔,对岸就是建业城。城墙上旌旗林立,能看见守军在走动。 关羽站在楼船將军號的船头,手搭凉棚望过去。 从巴丘到建业,八百里水路。走了快一个月,沉了十七条船,死了六百多人,病了一千多。 但终究,还是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边。江水浑浊,蜿蜒如带。那些沉船、泥沼、脏水、冷箭,都甩在身后了。 “传令。”他说,“全军在燕子磯下锚。围住建业江面,一只舢板都不许放过。” “陆师那边……” “张郃將军三日內必到。”关羽顿了顿,“等陆师合围,建业就是一座孤城。” 他最后看了一眼建业城墙。 周公瑾,你的招数用完了。 现在,该我了。 第293章 建业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建业城 建业城里的气氛,比江面上的雾气还重。 孙权坐在吴侯府的大堂上,手里捏著一份战报,捏得指节发白。战报上写:汉军水师已抵燕子磯,大小战船四百余艘,封锁了建业上下游二十里江面。陆路方面,张郃部已过秣陵,最迟两日可抵城下。 孙权抬头“公瑾呢?”。 堂下文武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张昭站出来:“大都督还在芜湖一带,率游击船袭扰汉军粮道……” “袭扰”孙权一把把案几上的战报推到地上,“袭扰有什么用,汉军已经到眼皮底下了!” 没人敢接话。 孙权站起来,在大堂里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一声声敲在人心上。他走到堂前,望向北方那是长江的方向,虽然看不见。 “我们还有多少兵?”他问。 诸葛瑾出列:“城中守军三万,加上从各处撤回来的,总共五万出头。水军……水军还剩走舸、蒙冲三百余条,但大船都没了。” “粮呢?” “省著吃,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孙权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关羽会围我们三个月吗?” 没人回答。 堂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浑身湿透的斥候衝进来,跪倒在地:“报——汉军陆师前锋已到玄武湖,正在扎营!” 堂中一片死寂。 孙权慢慢坐回主位,手撑著额头,许久,才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让守军上城,准备……迎战。” 眾人退去,大堂里只剩下孙权一人。他盯著案上那方吴侯印,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抓起印,狠狠砸在地上。 玉印(他自己弄的朝廷没给他綬印)碎裂,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周瑜是五月初五到的建业。 他没走水路水路已经被封了。他是带著几十亲兵,骑马绕道湖熟,从南门进的城。进城时,天已经黑了,城里宵禁,街上除了巡逻兵,没人。 孙权在府里见他。烛火下,周瑜的脸色很难看,不是累的,是那种久病之人的青灰色。他咳嗽,用帕子捂著嘴,帕子上可没有血丝啊! “公瑾,你的病……”孙权皱眉。 “老毛病,不碍事。”周瑜把帕子收起,直入主题,“主公,建业守不住。”以周瑜的战眼光早就知道他们守不住,毕竟硬实力差太多了,能拖到现在基本都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孙权眼皮跳了一下。 “江北防线没了,长江天险没了,水军没了。”周瑜每说一句,语气就沉一分,“汉军船比我们好,兵比我们多,甲比我们厚。他们可以围城三个月、五个月,我们呢?粮尽了怎么办?军心散了怎么办?” “那依你之见?” “降。”周瑜说这个字时,眼睛盯著孙权,“开城投降,保全江东百姓,保全將士性命,也保全孙氏宗庙。” 孙权猛地站起来:“你要我降?” “战,是死路一条。降,还能谋个爵位,做个富家翁。”周瑜也站起来,但因为咳,身子晃了晃,“主公,汉军的水师是从长江练出来的,他们的步卒是从塞北打出来的。我们的士卒久疏战阵,我们拿什么贏?” 孙权盯著他,眼睛通红:“所以你就凿沉战船?就往水里扔死牲畜?就用这些这些下作手段?” 周瑜笑了,笑里带著淒凉:“主公,打仗有什么上作下作?贏了就是上作,输了就是下作。我沉船,是为了拖时间;我脏水,是为了耗敌力。但这些都拖不住、耗不垮。汉军的实力,已经不是计谋能扳回的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关羽这个人,不贪功,不冒进,就是一步步碾过来。你挖坑,他填坑;你放火,他灭火;你游击,他用更多的兵把每条路都塞满。这种打法,无解。” 孙权跌坐回椅子上。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许久,孙权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再守一次。公瑾,再守一次。万一万一…… 孙杰瑞瘫在椅子上,看著屋顶,看了很久。周瑜也不催,就站著,偶尔咳两声。 “让我想想。”孙权最后说,“明日……明日给你答覆。” 周瑜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吴侯府,夜风一吹,他又咳起来,这次咳得更凶。亲兵要扶他,他摆手,自己撑著墙站稳。(他的身体不好可不是我乱写哦”瑜还江陵,为行装,而道於巴丘病卒“他是真的身体不好) 抬头看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晦暗不明。 他知道孙权不会降。至少不会这么快降。孙家人骨子里有股倔劲,孙策有,孙权虽然不多但是肯定也有。 那就守吧。守到绝路。 汉军的合围,在五月初七完成。 水师封锁江面,陆师围住三面。建业成了孤岛。 关羽和张策在玄武湖畔的中军帐里碰头。帐里掛著一张建业城防图,是细作花了半年时间绘製的,连哪段城墙有裂缝都標出来了。 “强攻还是围困?”张郃问。 关羽看著地图,手指在几处城门点了点:“先围。每日用投石机砸城墙,用弓弩压城头。但不急著登城。” “围到何时?” “围到城里自己乱。”关羽转身,“周公瑾把能用的手段都用在外围了,城里反而乾净。但再乾净,五万人挤在一座城里,粮一天天少,人心就会一天天慌。” 他顿了顿:“孙权不会降得太快。得让他绝望,让城里所有人都绝望。” 张郃点头:“那我安排投石机阵地。城东、城北各二十架,日夜不停地砸。” “可以。”关羽补充,“再调一批嗓门大的士卒,每天在城下喊话。告诉守军,投降不杀,还能领路费回家。告诉百姓,开城之后,免赋三年。” “攻心。” “嗯。”关羽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外面,汉军的营帐连绵到视野尽头,灯火如星。更远处,建业城黑沉沉地臥在那里,像一头將死的兽。 “周公瑾是个人物啊!”他突然说,“沉船、脏水、烧粮,每一招都打在要害上。要是我们实力弱一点,或者心急一点,真可能被他拖死。” 张郃走到他身边:“可惜,我们实力不弱,也不急。” “对。”关羽放下帘子,“所以他现在应该明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谋,都只是延缓败亡的时间。” 帐外传来號角声,是换防的时辰到了。 建业城头的守军应该也听见了这號角。他们听著,看著城外无边无际的营火,心里在想什么? 关羽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围城,不会太久了。 第294章 小乔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小乔 周瑜回府时,已过亥时。 府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门房老僕提著灯笼引路,影子在廊下拉得老长。走到后院月洞门,老僕停下,低声说:“夫人在小阁等您。”(这里杜撰了一下真实的她应该是周瑜侍妾一类的人物) 周瑜点头,自己接过灯笼。 小阁在花园东北角,临著池塘。这个时节,塘里荷叶刚冒出尖,夜里看过去黑乎乎一片。阁子窗欞透出暖黄光,映出一个女子的侧影她坐在窗边,手里好像拿著针线,但一动不动,只是望著窗外。 周瑜在月洞门下站了一会儿。 灯笼的光圈在地上晃,照亮几片落叶。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夜,他从舒城老家出来,跟著孙策打天下。那时候年轻,觉得手里的枪能捅破天,脚下的马能踏平山。孙策说:“公瑾,咱们兄弟联手,这江东六郡,还不是囊中之物?” 是啊,囊中之物。现在江东六郡,確实要被人装进囊中了別人的囊。 他咳了一声,提著灯笼走过去。 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小阁里烧著炭盆,炭火红彤彤的。桥縈(大小乔他们没有没名字这里也是方便后面剧情起一个)外人叫她小桥回过头来,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策欲取荆州,以瑜为中护军,领江夏太守,从攻皖,拔之。时得桥公两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桥,瑜纳小桥。”应该叫大桥小桥把) “回来了。”她起身,走过来接过他解下的披风。披风湿了半边,是夜露打的。 周瑜在炭盆边坐下,伸出手烤火。手掌在火光下显得苍白,青筋凸起,指节粗大这双手握过韁绳,拉过弓,也抚过琴。现在它们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累,也因为病。 桥縈倒了杯热茶递过来,没问战事,也没问城防。她从来不多问,只是静静陪著。这点和她姐姐很像大桥嫁给孙策后,也是这样,不问外头刀光剑影,只管家里柴米油盐。 周瑜接过茶杯,手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阿縈。”他开口,声音哑,“收拾些细软吧。金银细软,不要多,轻便好带的。” 桥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茶杯递稳:“要走了?” “或许。”周瑜喝了一口茶,烫,但暖,“城守不住。主公还在犹豫,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他没说降字,但桥縈听懂了。她走到窗边,把窗子关小些,夜风还是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姐姐那边……”她问,声音很轻。 周瑜摇头:“还没告诉她。”顿了顿,“明日你去一趟,跟她说。让她也准备。” 桥縈转回身,烛光映著她的脸。她今年二十多,不算年轻了,但眉眼间的韵致还在。当年桥公二女,艷名满江淮。孙策和周瑜攻破皖城,听说桥家有二美,便上门求娶。桥公不敢不从乱世里,两个弱女子,能嫁给掌兵的將军,已经是福气了。 孙策当时很得意,酒后对周瑜说:“桥公二女虽流离,得吾二人作婿,亦足为欢。” 流离。是啊,乱世里谁不流离?桥家原是皖城大户,战火一起,宅子烧了,田產没了,两个女儿从深闺千金,一夜之间成了无根浮萍。能嫁给孙策和周瑜,確实算足为欢至少不用挨饿受冻,不用被乱兵掳去。 只是这“欢”,有多重? 孙策娶大桥四个月,就死了。被人刺杀,死的时候大桥守在榻边,哭都没哭出声。后来孙权继位,大桥就搬出吴侯府,住到城西一处小院,深居简出。周瑜有时去看她,带些米麵布匹。她总说“够用”,眼神平静得像井水。 现在,连这够用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城破了,我们会怎样?”桥縈问,语气平静,像问明天吃什么。 周瑜看著炭火,许久才说:“我会求关羽,保你们姐妹平安。或许送去长安,隱姓埋名,过寻常日子。” “你会跟我们一起吗?” 周瑜没说话。 桥縈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炭火把她的脸映得发红:“伯符走后,姐姐常做噩梦。梦见乱兵衝进来,把她拖走。每次惊醒,就抱著伯符的鎧甲哭那鎧甲她一直留著,放在枕边。” 她顿了顿:“我有时也怕。怕你像伯符一样,出去,就回不来了。” 周瑜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他的手也暖不过来。 “阿縈,”他说,“这世道,对女子太苛。你们姐妹生得好容貌,是福,也是祸。若在太平年月,该是桥家明珠,嫁个才子书生,琴瑟和鸣,安稳一生。可惜生在这乱世……” 他没说完,桥縈接了过去:“乱世里,能活下来,就是福了。” 是啊,能活下来就是福。可活下来之后呢?大桥守寡这些年,多少人打过她的主意?孙权劝她改嫁,江东那些世家也蠢蠢欲动。若不是周瑜还掌著兵权,若不是孙家还要脸面,她早就不知被谁抢去了。 美貌在乱世,是罪。 现在城要破了,孙家要倒了,周瑜这兵权也要没了。到时候,两个孤身女子,会落到什么境地? 周瑜不敢想。 他想起孙策死前,握著他的手说:“公瑾,我妻我弟,託付给你了。”他点头,说义不容辞。这些年,他尽力了辅佐孙权,稳固江东,照顾大桥。可现在,他连这座城都守不住,连身边人都护不全。 英雄?迟暮的英雄,比常人更不堪。 “阿縈,”他低声说,“若我不在了,你就跟著姐姐。隱姓埋名,去乡间,去山里。粗茶淡饭也好,布衣荆釵也罢,只要平安。” 桥縈的手颤了一下,然后紧紧反握住他:“別说这话。要活一起活,要死……” “別说死。”周瑜打断她,声音突然厉了些,接著又软下来,“別说死。这仗打到现在,死的人够多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 炭火噼啪响,烛泪流下来,在烛台上堆成一坨。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三更了。远处隱约有马嘶,是城头换防的骑兵。 “睡吧。”周瑜站起来,腿有些麻,晃了一下。 桥縈扶住他。她的手很稳。 两人走到內室。床榻简单,帷帐半旧。桥縈帮他卸甲铁甲冰冷,甲片碰撞发出细碎声响。卸完甲,又帮他脱靴。周瑜坐在床沿,看著妻子蹲在地上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当年娶她,是少年得意,是功成名就后的点缀。洞房花烛夜,他喝得半醉,挑开盖头,看见一张芙蓉面。她抬眼看他,眼神怯生生的。他说:“別怕,跟了我,不会让你吃苦。” 这些年,她確实没吃过苦锦衣玉食,僕从如云。可也没享过多少福。他常年在外打仗,她在家里守著空房。等他回来,身上常带著伤,心里常压著事。她不多问,只是端茶递水,默默陪著。 这就是乱世里的夫妻。聚少离多,生死难料。 “阿縈。”他唤她。 桥縈抬起头,眼里有烛光的倒影。 周瑜伸手,抚了抚她的鬢髮。头髮还是黑的,但仔细看,已有几根银丝。“这些年,委屈你了。” 桥縈摇摇头,笑了,笑得眼角有细纹:“不委屈。比起姐姐,比起那些死在战乱里的女子,我已经很好了。” 她站起身,吹灭蜡烛,在黑暗里躺到他身边。 两人都没睡意。 “公瑾,”桥縈在黑暗里开口,“若城破了,降了,他们会杀你吗?” 周瑜沉默。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遍。关羽会杀他吗?刘朔会杀他吗?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他周瑜不是寻常將领,他是东吴都督,留著,是隱患;杀了,是震慑。 “不知道。”他如实说。 桥縈往他身边靠了靠,头枕在他肩上。“那就不想了。活一日,是一日。” 周瑜闭上眼。 是啊,活一日是一日。只是这活,还能活几日? 他想起了孙策。伯符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春夜。伤太重,医官摇头。他守在榻边,孙策抓著他的手,力气大得嚇人。 “公瑾……”孙策说,声音已经弱了,“江东交给你了。我儿尚幼(孙绍),我妻……我妻……” 话没说完,手鬆了。 周瑜记得自己当时没哭,只是站起来,走出房间,对著夜空站了一夜。后来孙权继位,他辅佐,练兵,打仗,守土。一年又一年,转眼好几年过去了。 他把江东守住了,从孙策手里接过来的基业,没丟。可现在,守不住了。 不是他不用心,不是他不尽力。是时势,是命。 “阿縈”他在黑暗里说,“若有机会,带姐姐离开江东。去荆州,去益州,去哪儿都好。隱姓埋名,找个老实人嫁了,过安生日子。” 桥縈没应声,只是握紧他的手。 过了很久,久到周瑜以为她睡著了,她才轻声说:“我桥縈这辈子,只嫁一次。嫁的是周瑜,是江东周郎。城破了,国亡了,你还是周瑜,我还是桥縈。” 周瑜喉咙哽了一下。 他把妻子搂紧些,脸埋在她发间。有湿意,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城外的汉军,该架起投石机了。城里的粮,又少了一天。孙权的犹豫,也该有个结果了。 而他,还能做什么? 或许,只能等。 等城破,等命运落下来,等这乱世给他和他在乎的人,一个最后的交代。 烛台上的残烛,终於燃尽了最后一寸。 天亮了。 第295章 最后的諫言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最后的諫言 天刚蒙蒙亮,周瑜就起来了。 其实他一夜没怎么合眼,闭著眼,脑子里全是事。城防、粮草、士气,还有桥縈那双冰凉的手。窗外透进第一缕光时,他睁开眼,盯著帐顶看了片刻,然后坐起来。 桥縈也醒了,没说话,默默起身帮他穿衣。不是朝服,也不是甲冑,是一身素色深衣。她动作很轻,系带子时手指碰到他脖颈,还是凉的。 “要去见主公?”她问。 “嗯。”周瑜应了一声,走到铜盆前掬水洗脸。水是昨晚打的,冰凉刺骨。他泼在脸上,精神了些,抬头看镜中自己眼窝深陷,颧骨凸出,鬢角已见霜色。 三十来岁,看起来像四十多。 他对著镜子整理衣襟,手有些抖。不是怕,是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咳嗽又涌上来,他转身捂住嘴,咳了几声,肩胛骨在布料下耸动。 桥縈递过帕子,帕子一角绣著小小的兰草她年轻时喜欢的花。周瑜接过,擦了擦嘴角。 “我去了。”他说。 桥縈送到廊下,没再往前。晨光里,她的身影单薄,像一株细竹。周瑜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街上空荡荡的,宵禁还没解。巡逻的士卒列队走过,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迴荡,一声声砸得人心沉。有认识周瑜的军官,停下来行礼,眼神复杂。周瑜点头回应,没说话。 吴侯府的守卫比往日森严,门前的戟士站得笔直,盔甲在晨光下发暗。见周瑜来,都尉抱拳:“都督,主公有令,您来了直接进去。” 周瑜迈过门槛。 府里也静,僕役走路都踮著脚。廊下掛著的鸟笼,鸟儿都不叫了。空气里有种紧绷的气息,像拉满的弓弦。 孙权已经在堂上等著了。 他坐在主位,没穿朝服,也是一身素色深衣。案上摆著几卷简牘,还有一碗粥,已经凉了,没动过。听见脚步声,孙权抬头,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公瑾来了。”孙权的声音有点哑,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 周瑜行礼,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疲惫,还有决断前的最后一丝挣扎。 “公瑾,”孙权先开口,“昨夜我想了很多。从兄长把江东交给我,到今天。”他顿了顿,“你说,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周瑜摇头:“主公,乱世爭雄,没有对错,只有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孙权重复这四个字,手指在案上敲了敲,“那我们现在,是寇了?” “还未到最后。”周瑜说,“但若再守下去,就真是寇了困兽之寇。” 孙权身子前倾:“你的意思?” 周瑜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又痒,他强压下去。“主公,昨夜我巡城。粮仓那边,看守的士卒在分粥清得能照见人影。城南几处水井,百姓排队打水,有人为了半桶水打起来。城头上,士卒的箭囊里,箭不满一半。弓弦潮了,拉不满。” 他一桩桩说,语气平静,像在说別人的事。 “守下去,能守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到时候不是汉军攻破城门,是我们自己从里面垮掉。饿疯了的兵会譁变,绝望的民会暴乱。那时候,建业不攻自破。” 孙权脸色发白,手指攥紧了。 “所以,”周瑜抬起眼,直视孙权,“现在我们也不过是釜底游鱼,不如出城决战。” 堂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孙权盯著他,许久,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决战?公瑾,我们拿什么决战?水军没了,战马不足,士卒饿著肚子,箭矢不够。汉军呢?船是铁的,甲是厚的,粮草堆成山。这决战,是去送死。” “是送死。”周瑜点头,毫不避讳,“但送死和等死,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晨光从窗欞斜进来,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送死,是握著刀剑,死在战场上。等死,是困在城里,看著粮食一天天少,看著人心一天天散,最后要么饿死,要么被自己人砍死,要么城破了被汉军拖出去砍头。”周瑜转身,看向孙权,“主公,你选哪个?” 孙权没说话,手指在案上划来划去,划出一道道痕。 “主公在想什么。”周瑜继续说,“想等天降奇蹟?主公,这世道没有奇蹟,只有实力。” 他走回座位,坐下,声音低了些:“主公,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仗打不贏。从关羽锁江那天起,就註定了。我沉船,我脏水,我烧粮,不过是拖延时日。拖到现在,拖无可拖了。” 孙权闭上眼,胸膛起伏。 周瑜等他开口。 过了很久,孙权睁开眼,到底现在孙权还年轻还是那个孙仲谋 还不是后面呢个江东杰瑞,amp;amp;quot;决战……能杀多少汉军?amp;amp;quot; “不知道。”周瑜实话实说,“也许一千,也许两千。但我们的五万人,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三成。” “三成……”孙权喃喃,然后苦笑,“也好。总比困死在城里强。” 他站起来,走到堂前,背对周瑜,望向庭院里的老槐树。槐树枯了一冬,这会儿刚冒出点绿芽。 “兄长走的时候,拉著我的手说:仲谋,江东交给你了。”孙权自言自语,“我这些年,没敢睡过一个安稳觉。怕北边的曹操,怕西边的刘表,怕山越造反,怕世家不忠,来怕刘朔。现在终於不用怕了。” 他转过身,脸上有种奇怪的平静,像是绷紧的弦突然断了,反而鬆快了。 “公瑾,你去准备吧。挑还能打的兵,发够三天的乾粮。箭矢不够,就用刀。刀钝了,就用拳头。明日不,后日吧。让士卒们再吃两顿饱饭。” 周瑜起身,深深一揖:“诺。” “还有,”孙权叫住他,“百姓就別让他们跟著送死了。开战前,开一面城门,放想走的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周瑜喉咙哽了一下:“主公……” 孙权摆摆手:“去吧! 周瑜退出大堂。 走到廊下,晨光正好,刺得他眯起眼。远处传来市井的声音——宵禁解了,百姓开始活动了。有妇人在井边打水,有孩童在巷子里跑,有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 这寻常景象,看不了几天了。 周瑜站了一会儿,然后大步朝府外走去。脚步比来时稳了些,腰背挺直了些。 既然选了路,就走到底吧。 送死,也得有个送死的样子。 第296章 祸起萧墙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6章 祸起萧墙 与此同时顾府后园的凉亭里,石桌上温著一壶酒,四个杯子。顾雍坐在主位,对面是朱桓朱据战死后,朱家就由这位堂弟撑著。左手边是张温,张家这一辈里脑子最活络的那个。右手边空了,本该坐人的位置摆著杯盏,酒满著,没人动。 “陆家不来人?”朱桓先开口,手指敲著杯沿。 顾雍眼皮都没抬:“陆伯言(陆逊)託病。他那个侄儿陆凯来了,在门口被我拦回去了毛头小子,做不了主。” 张温嗤笑:“陆家这是要装清高?还是想等咱们谈妥了再来摘果子?” “隨他们。”顾雍语气淡,“少一家,事照样办。” 话这么说,但亭子里的气氛还是沉了沉。陆家是江东世家之首,陆逊虽然年轻,但名头硬。他不来,这事就少了份底气。 顾雍端起酒杯,没喝,只是暖手。“都听说了吧?传出来的信儿,主公要决战。” 朱桓冷笑:“听说了。三日后,开北门,决死一战。说白了就是送死。” 张温接话:“城外汉军十万总有把,咱们满打满算五万,还饿著肚子。这仗怎么打?拿头撞城墙?” 顾雍放下酒杯,杯底碰在石桌,轻轻一声响。“诸位,”他扫视两人,“咱们几家在江东扎根多少年了?” 朱桓答:“我朱家一百五十年。” 张温:“我家八十多年。” “我家两百年。”顾雍说,“两百年啊祖坟在吴郡,田產、商铺、船队、佃户,一代代攒下来的。”他顿了顿,“现在,要跟著孙家,一把火烧了?” 没人接话。假山下的水声哗哗的,像在催。 顾雍继续说:“孙家是什么?外来户。孙坚是富春人,靠军功起家。孙策打下江东,靠的是刀,不是理。我们这些本地世家,当初投他,是为什么?是求个安稳,是让他保我们祖业。现在呢?他保不住了。” 张温皱眉:“顾公的意思是献城?” “献城。”顾雍点头,“开城门,迎汉军。我们手里还有兵朱家两千,张家两千五,我顾家四千。加起来八千多,控制三个城门,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朱桓身子前倾:“关羽能信我们?刘朔对世家可不怎么客气。北边的消息,河北那些大族,田產被分,私兵被收,子弟想做官还得去考什么科举。” “那是河北。”顾雍说,“我们是献城有功。功过相抵,至少能保住性命,保住祖產。等城破了再降,那就真是阶下囚了,任人宰割。” 张温还是犹豫:“陆家不参与,咱们三家分量够吗?” “够。”顾雍很肯定,“陆伯言不来,是他聪明,也是他傻。聪明在知道这事风险大,傻在等城破了,他陆家还能独善其身?”他冷笑,“刘朔可不管你是主动献城还是被迫投降,在他眼里,江东世家都是一路货色。” 这话戳到了痛处。 世家和孙家,从来不是一条心。 “再说了,”顾雍压低声音,“你们真以为,决战是为主公尽忠?他是想拉著我们一起死。死完了,汉军进城,看到的是满地尸首,是玉石俱焚。他孙家落个刚烈的名声,我们呢?白死。” 亭子里又静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二更了。 许久,朱桓开口:“怎么献?” 顾雍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摊在桌上。是建业城防图,比军用的还细。“三日后,主公开北门决战。我们的人,控制东、西、南三门。等决战开始,北门一开,孙家军出城,我们就在城里动手控制府库、粮仓、武库。然后开东门,放汉军进来。” 他手指点在几个位置:“朱家负责西门,张家南门,我顾家控制东门和武库。得手后,举火为號。” 张温盯著图:“宫里那些孙家人,怎么办?” 顾雍抬眼看他:“你说呢?” 张温喉咙动了动。 朱桓接过去:“不能留。留了,就是后患。汉军若觉得我们首鼠两端,反而麻烦。”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顾雍声音冷硬,“当年孙策杀吴郡太守许贡,许家满门百余口,一个没留。这乱世,心软就是找死。” 他收起帛书:“诸位,想清楚了。干,我们三家还有条活路,还能保住祖业。不干,等城破,刘朔那套分田免赋科举取士下来,我们这些世家,就真成昨日黄花了。子弟做不了官,田產分给泥腿子,祖坟说不定都被刨了。” 这话像鞭子,抽在心上。 朱桓咬牙:“我干。横竖是死,搏一把。” 张温犹豫片刻,也点头:“干。” 顾雍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好。那就绑一条船上了。此事机密,除了我们三人,最多再告诉一两个心腹。三日后,见分晓。” 三人举杯,碰了一下,都没喝,又放下了。 “陆家那边……”张温还是不安心。 “不必管。”顾雍摆手,“陆伯言要装忠臣,就让他装。等城破了,看他怎么跟刘朔解释。” 商议定,三人散了。 从后门出,各走各路。夜已深,街上除了巡逻兵,没別人。顾雍站在自家后门外,看著朱桓、张温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站了很久。 老僕提灯笼过来:“家主,回吧。” 顾雍转身,迈过门槛,忽然问:“阿贵,你说陆伯言今晚是真病,还是装病?” 老僕低头:“老奴不知。但陆郎君向来心思深。” 顾雍笑了,笑得有些复杂:“是啊,心思深。他不来,是怕事败连累陆家,也是怕事成落下骂名。聪明人但乱世里,太聪明的人,往往活得累。” 他走进院子,灯笼的光在脚下晃。 两百年了,顾家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次,也一样能过去。 第297章 瞻前顾后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7章 瞻前顾后 同时陆府书房。陆逊確实没睡。他坐在案前,手里拿著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案上烛火跳了一下,映著他苍白的脸他脸色一直不太好,从小体弱,但今晚的苍白里还带著点別的。 侄儿陆凯站在下首,低声匯报:“顾府那边朱家和张家的人都去了。顾雍没让我进,说您病了,不便打扰。” 陆逊放下书,揉了揉眉心:“你怎么看?” 陆凯年轻,才二十出头,但脑子清楚:“顾家这是要献城。拉上朱、张两家,是想分担风险,也是想壮声势。” “为什么不拉我们?” “因为我们陆家树大招风。”陆凯说,“事成了,我们是分功的;事败了,我们是顶罪的。顾雍精得很。” 陆逊点头,又问:“你觉得该不该参与?” 陆凯犹豫了。他知道叔父在考他,但这问题太重,他不敢轻易答。想了半晌,才说:“侄儿以为不该。” “为什么?” “献城是背主,不义。此其一。”陆凯说得谨慎,“其二,刘朔对世家的態度,叔父也知道。我们献城,他未必领情,反而可能觉得我们首鼠两端,不可信任。其三周都督还在,他手里还有兵。万一事败,我们陆家就是灭门之祸。” 陆逊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等陆凯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也不对。” 陆凯躬身:“请叔父指教。” “背主是不义,但乱世里,义气能当饭吃吗?”陆逊声音平静,“孙家待我们陆家如何?你祖父(陆康)当年守庐江,被孙策围攻,城破身死。这笔帐,孙家可曾还过?你叔公(陆绩)被孙权贬去交州(他是210年左右才被贬的,但是现在歷史都被打乱了),病死途中。这就是孙家的义?” 陆凯低头不语。 “至於刘朔”陆逊顿了顿,“他是对世家狠,但正因为他狠,我们才不能硬碰。献城是投名状,是告诉他:我们识时务,我们有用。有用的人,他才会留著。” “那周都督……” “公瑾是忠臣,但忠臣往往不得好死。”陆逊说到这里,轻轻嘆了口气,“我敬重他,但不会学他。” 陆凯抬头:“所以叔父的意思是我们该参与?” 陆逊却摇头:“不参与。” 陆凯愣了。 “顾雍想当出头鸟,就让他当。”陆逊起身,走到窗边,“我们陆家不掺和,但也不阻拦。等他们事成,我们顺势而降;等他们事败我们也是被迫从贼,罪不至死。” 他看著窗外夜色,声音很轻:“乱世求生,不能冲在最前,也不能落在最后。要在中间,看著风向,隨时调整帆。” 陆凯明白了,但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这做法太精明,太算计,少了点气节。 陆逊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回头看他:“觉得叔父太懦弱?太狡猾?” 陆凯不敢答。 陆逊笑了,笑里带著无奈:“敬风,你记住。陆家不只是你我的陆家,是几百口人的陆家。祖宗的祠堂要有人守,祖宗的坟要有人扫。气节?那是活下来之后,才有资格讲的东西。” 他走回案前,吹灭蜡烛:“去睡吧。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 陆凯躬身退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书房陷入黑暗。陆逊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祖父陆康死守庐江,城破时自焚殉国那是气节。但陆家也因此衰落了十几年。想起叔父陆绩被贬时的愤懣,临终前握著他的手说:“伯言,陆家不能再折人了。” 是啊,不能再折人了。 所以他要算计,要权衡,要在夹缝里找活路。 这很累,很憋屈。但没办法。 窗外传来风声,像呜咽。 陆逊闭上眼。 对不住了,公瑾。 对不住了,主公。 这乱世,我先要保住陆家。其他的顾不上了。 城西大营,周瑜帐中。 烛火下,周瑜正在看各营报上来的名册。能战的兵,说是五万大军其实能战之士也就两万多人。马匹,八百。箭矢,每弓配十支。 他放下名册,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亲兵递上帕子,帕子上有血。 “都督,医官说您不能再劳神了”亲兵声音发颤。 周瑜摆手,擦了擦嘴角:“凌统呢?” “凌將军在巡营。” “叫他来。” 凌统很快来了,甲冑上带著夜露的湿气。“都督。” 周瑜抬头看他:“城中有什么动静?” 凌统犹豫了一下:“顾府那边,朱桓、张温今晚去了。陆家陆伯言託病没去,但他侄儿陆凯去了,被顾雍拦在门外。” 周瑜眼神一凛:“陆凯说了什么?” “没说上话。顾雍没让他进。” 周瑜沉默。顾、朱、张三家密谋,他料到了。陆家没参与是陆逊谨慎,还是另有打算? “都督,要不要……”凌统做了个手势。 周瑜摇头:“大战在即,內部不能乱。他们只要没动手,就先不管。”顿了顿,“但要加强宫城和武库的守卫。特別是孙家人的住处。” “诺。” 凌统退下。周瑜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 世家终究是靠不住。 他想起孙策临终前的话:“公瑾,江东世家,可用,但不可信。你要替我看住他们。” 他看不住了。 不是他无能,是这世道,人心早就散了。 他提起笔,想写点什么给孙权,提醒他注意世家。但笔悬在半空,许久,又放下了。 提醒了又如何?孙权能做什么?把世家都抓起来?那不用汉军打,城里自己就先乱了。 算了。 他吹灭蜡烛,躺到榻上。 帐外,夜色浓得像墨。 三日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第298章 东吴落幕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东吴落幕 天还没亮透,北门外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人。 不是列阵,就是站著。死万多人(老弱病残都上了,其实青壮就两万多),挤挤挨挨,从城门一直排到江边的滩涂。晨雾还没散,人站在雾里,像一片灰扑扑的芦苇。 周瑜骑马从阵前走过。马蹄踩在湿泥上,声音闷。他看得很仔细看士卒手里的矛,矛尖有锈;看他们身上的甲,皮甲破了用麻绳绑著;看他们的脸,大多数是菜色,眼窝深陷。 走到阵中时,有个年长士卒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弯腰。还好旁边的人扶住他,那兵摆摆手,颤巍巍起身,擦了擦嘴角。 周瑜勒住马,看了那兵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阵前,孙权已经在等了。他没骑马,站在一辆战车上,穿著金甲那甲是当年孙策留下的,擦得亮,但在晨雾里也显得黯淡。 “公瑾。”孙权开口,声音在雾里传不远。 周瑜下马,走到战车前,躬身:“主公。”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孙权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军阵,看了很久,然后说:“开始吧。” 周瑜翻身上马,拔出剑。剑身映著晨光,划过一道弧线。 “开城门——” 绞盘转动的声音吱呀呀响,像老迈的呻吟。北门缓缓打开,门轴摩擦,落下灰土。门外的景象露出来——更远处,汉军的营寨连绵起伏,旗杆如林。 “出城” 第一队士卒迈步。脚步声杂沓,踩得地面震颤。然后是第二队、第三队……四万多人,像一条灰色的河,从城门淌出去,淌向汉军的阵地。 汉军那边也有了动静。 营门大开,骑兵先出来不是衝锋,是缓步出营,在营前列阵。马匹的鼻息喷出白雾,铁甲碰撞声哗啦啦响。接著是步兵,一队接一队,步伐整齐,踏地的声音像闷雷。 周瑜在阵前看著,手心里有汗。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样的军队。那些兵身上的甲,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不是皮甲的光,是铁。从头到脚,全覆盖。连脸上都戴著面甲,只露眼睛。手里的矛不是木桿,是铁桿,矛尖又长又利。 这怎么打? 但他没得选。 “擂鼓”周瑜下令。 鼓声响起,咚咚咚,敲在每个人心上。吴军开始推进,速度不快,队形保持得还算齐整。走到距汉军两百步时,汉军阵中响起號角。 “停”周瑜举手。 吴军停下。这个距离,弓弩勉强能射到,但汉军的弓弩周瑜看见对方阵前推出来一排弩车,弩臂有人的大腿粗,箭矢像短矛。 “弓箭手”周瑜咬牙,“放箭” 弓弦声响成一片,箭矢飞起来,黑压压一片,落向汉军阵中。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大部分箭射在铁甲上,弹开了。少部分射进缝隙,但汉军连动都没动,中箭的兵伸手把箭拔出来,扔在地上。 一轮箭雨,汉军倒了不到十个人。 周瑜心里一沉。 “再放” 第二轮箭雨,效果更差。汉军开始推进了不是衝锋,就是走,一步一步,像一堵铁墙压过来。铁甲摩擦声哗哗响,脚步声咚咚震地。 “长矛手上前”周瑜吼。 吴军的长矛手顶到前面,矛尖对准汉军。双方距离缩到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杀——” 吴军吼著衝上去。矛尖捅在汉军铁甲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捅不穿。汉军不慌不忙,手里的铁矛捅出来比吴军的矛长,更重。噗嗤噗嗤,铁矛捅穿皮甲,捅进身体。吴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这不是打仗,是屠杀。 周瑜眼睛红了:“骑兵,侧翼扰袭!” 吴军仅剩的八百骑兵从两翼衝出去,想绕到汉军侧面。汉军阵中分出两队骑兵迎上来那些骑兵连马都披著甲,只露眼睛和马腿。双方撞在一起,吴军的马刀砍在铁甲上,火花四溅,但砍不进去。汉军的骑兵用长槊,一捅一个准。 一刻钟,八百骑兵剩不到三百,溃退回来。 正面战场上,吴军已经顶不住了。汉军的铁甲步兵像碾子一样往前推,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吴军的刀砍卷了,矛折了,甲破了,人死了。 周瑜看见一个吴军士卒,抱著汉军兵卒的腿想把他绊倒,汉军兵卒低头看了一眼,一脚踢在那士卒脸上,颅骨碎裂的声音老远都能听见。 这就是硬实力的差距。 不是勇气,不是计谋,是铁和血的比例。 “都督,顶不住了!”副將浑身是血衝过来,“撤吧,撤回城里!” 周瑜看向战车上的孙权。孙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著眼前的屠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能撤。”周瑜说,“一撤,就全垮了。” 他咬牙:“传令,放弃正面,化整为零。以百人为队,袭扰汉军两翼和后阵。不求杀敌,只求拖住!” 命令传下去,吴军开始散开,像水银泻地,钻进汉军阵型的缝隙里。这招有点用汉军甲重,转身慢,被小股吴军缠上,一时脱不开身。 战场变得混乱。到处都是小规模的廝杀,吴军三五成群,专门攻击汉军的关节处膝盖、肘部、脖子。有的汉军兵卒被几个人抱住,按倒在地,用石头砸面甲的缝隙。 但也就这样了。 汉军的伤亡开始增加,但每倒下一个汉军,吴军要死五六个。而且汉军的阵型没乱,中军始终稳步向前,已经压到离城门不到百步。 周瑜骑马在乱军中穿梭,剑砍在一个汉军兵卒的肩甲上,震得虎口发麻。那兵卒转头看他,面甲下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反手一矛捅过来。周瑜侧身躲过,剑刺向对方面甲缝隙刺中了,但力道不够,只划破皮。那兵卒退了一步,又扑上来。 亲兵衝过来,把那兵卒撞开,对周瑜喊:“都督!东门那边不对劲!” 周瑜转头看向东门方向。太远,看不清,但能看见城头上旗换了。原本的吴字旗,变成了幡旗。 不止一面,是很多面。 “顾雍……”周瑜咬牙。 就在这时候,东门轰然打开。 不是小开,是大开。城门洞开,吊桥放下。然后,地动山摇的声音响起汉军的骑兵,重甲骑兵,从城门涌进来。 那些骑兵连人带马包在铁里,像移动的铁塔。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像雷。他们不减速,直接衝进城,沿著主街往宫城方向冲。挡路的一切人、车、摊子都被撞飞、踏碎。 城里的守军懵了。东门是顾家的兵在守,他们不仅不拦,还让开道路,有些甚至帮著汉军指路。 “叛徒”周瑜听见身边一个老校尉喃喃。 是啊,叛徒。但乱世里,叛徒才是常態。 汉军的主力开始转向。原本压向北门的铁甲步兵分出一半,转向东门,从打开的城门进城。城里的抵抗微弱世家私兵倒戈,守军人心惶惶,根本没组织起像样的防御。 周瑜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他看向孙权。战车还在那里,但周围的亲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汉军的一队骑兵正朝战车衝过去。 “主公”周瑜催马衝过去。 但晚了。 骑兵衝到战车前,长槊捅出。孙权身边的最后一个亲兵用身体挡住槊尖,被捅穿。孙权拔出剑,但战车被马撞翻,他摔在地上。 周瑜衝到近前,剑砍向一个骑兵。那骑兵抬手用臂甲挡,剑弹开。另一骑兵从侧面衝来,长槊直刺周瑜胸口。 周瑜没躲也躲不开。 槊尖刺在胸甲上,铁片碎裂的声音响起。巨力传来,他整个人从马上飞出去,摔在地上。 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他咳出一口血,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肋骨肯定断了。 他抬起头,看见孙权被几个汉军兵卒按住,捆了起来。孙权没挣扎,只是看著他,眼神空洞。 然后,周瑜看见了关羽。 关羽骑著马,从汉军阵中缓缓走出。凤眼扫过战场,扫过满地尸首,扫过跪地投降的吴军,最后落在周瑜身上。 两人对视。 关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瑜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想说点什么,但一张口,血就涌出来。 他躺在泥地里,看著天空。天已经大亮,雾散了,阳光刺眼。 这一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个时辰。 五万吴军,死伤过半。汉军死了多少?一千?两千?不会更多了。 这就是实力差距。 他闭上眼。 耳边还有廝杀声,但渐渐远了。有人把他抬起来,放在担架上。他没反抗,也没力气反抗。 担架晃动,他睁开眼,看见建业的城墙在后退,看见城头上飘扬的白旗,看见汉军的铁骑在街上驰骋。 结束了。 江东六郡,孙家三代基业。 结束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99章 尘埃落定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尘埃落定 建业城破后的第七天,雨停了。 街道上的血被雨水衝进沟渠,渗进青石板缝里,但腥气还在。特別是太阳一晒,那股味儿混著潮湿的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关羽站在宫城的望楼上,看著城里。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不是百姓,是汉军的士卒,三人一队,沿著主街巡逻。马蹄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声音清脆。偶尔有车队经过,拉著粮食,往城西的粥棚去。 城里还没完全缓过来。有些巷子口堆著没清理的尸首,盖著草蓆,苍蝇嗡嗡绕。城南几处大宅被烧过,黑漆漆的骨架杵在那里,像巨大的墓碑。 但秩序在恢復。这是最重要的。 “將军”副將赵累走上望楼,递过一份简牘,“各郡县报上来的,反抗的都清了。广陵杀了七百,吴郡三百,会稽多一些,一千二。” 关羽接过,扫了一眼:“怎么清的?” “按您定的规矩。持械反抗的,当场格杀。聚眾闹事的,首领斩首,胁从服劳役。煽动民变的……”赵累顿了顿,“夷三族。这半个月,总共夷了十七家。” 关羽点头,把简牘递迴去:“继续。交州那边也一样。告诉各郡守將,手別软。乱世用重典,现在软了,后患无穷。” “诺。”赵累收起简牘,又说,“俘虏的名册整理好了。孙权、周瑜、甘寧、太史慈这几个单独押送,家眷另成一队。普通將领和士卒分三批,第一批明天就北上,去修驰道。” “周瑜的伤怎么样?” “医官看了,肋骨断了两根,內腑有淤血,但死不了。就是咳得厉害,一路得用车拉著。” 关羽沉默片刻:“给他换个舒服点的车。” 赵累看了关羽一眼,应了声“诺”。 两人在望楼上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敲打声——是工兵在修被烧毁的城门楼。叮叮噹噹的,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添了点活气。 “將军,”赵累低声问,“顾雍那几家怎么处理?他们献城有功,但毕竟……” “毕竟什么?”关羽转头看他。 赵累硬著头皮:“毕竟是背主之人。而且世家势大,留著怕是……” “留著。”关羽打断,“陛下有旨,献城有功者,可保性命家產。旨意下了,就不能改。”他顿了顿,“至於以后陛下自有安排。” “去准备吧。”关羽说,“三日后启程回长安。留五万人驻守,张郃为主將。告诉他,稳扎稳打,別急著施恩,先把规矩立起来。” “诺。” 赵累退下。关羽又在望楼上站了半个时辰,直到太阳西斜,才转身下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俘虏关在城西的旧营里。原本是吴军的兵营,现在腾出来,用木柵栏围著,里头搭了些简陋的棚子。 关羽走进营区时,守军正在分发晚饭一人一碗稀粥,半个饼子。俘虏排著队,一个个领,领了就蹲在棚子下吃,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 孙权单独关在一间营房里,门口有四个兵守著。关羽进去时,孙权正坐在草蓆上,看著墙壁发呆。他换了身粗布衣服,头髮散著,脸上有淤青,是那天摔下战车伤的。 听见脚步声,孙权抬头,看见关羽,眼神动了动,又低下头。 关羽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破木桌。 “伤好些了?”关羽先开口。 孙权没应声。 关羽也不在意,继续说:“三日后启程去长安。你的家眷母亲、妻妾、儿女,都安排好了,跟你一起走。” 孙权还是不说话。 关羽看著他。这个江东之主,曾经坐拥六郡,称霸一方。现在坐在草蓆上,像条丧家犬。但奇怪的是,关羽心里没什么快意,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吴候”关羽说,“你很恨我?” 孙权终於开口,声音嘶哑:“恨你有用吗?” “没用。” “那我就不恨。”孙权抬起头,眼里有血丝,但很平静,“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输了,认。” 关羽点点头:“到了长安,陛下会给你个爵位。富贵閒人,这辈子不愁吃穿。” 孙权笑了,笑得很短促:“那就谢陛下了。” 两人又沉默。 营房外传来咳嗽声,很厉害,撕心裂肺的。关羽听出来,是周瑜。 “周瑜的伤……”孙权突然说,“能治好吗?” “医官说能,但得养。”关羽顿了顿,“他也去长安。” 孙权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关羽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孙权,你兄长孙策,是个人物。当年虎踞江东,连曹操都忌惮。你……也不错。只是时运不济。” 孙权没回应,只是看著地面。 关羽走出营房。天色暗了,营地里点起了火把。火光跳跃,照在俘虏脸上,明明暗暗。 他又去了周瑜的营房。 周瑜躺在担架上,身上盖著薄被。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眼睛睁著,看著屋顶。听见动静,他转过头,见是关羽,眼神没什么变化。 关羽在担架旁蹲下:“疼吗?” 周瑜扯了扯嘴角:“还行。” “医官给你用了麻沸散,明天换药时再用一次。”关羽说,“路上顛簸,忍著点。” 周瑜“嗯”了一声,过了会儿,问:“建业怎么样了?” “在恢復。”关羽实话实说,“死了不少人,但活下来的,日子还得过。” 周瑜闭上眼,胸口起伏,又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平復。 “关羽”他睁开眼,“我有个请求。” “说。” “桥氏姐妹我妻和她姐姐。她们是女人,没参与战事。到了长安,给她们条活路。” 关羽点头:“陛下有旨,不罪妇孺。” 周瑜鬆了口气,又闭上眼。 关羽看著他。这个人,赤壁一把火烧出三分天下,如今躺在这里,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乱世啊,再聪明的人,也抵不过大势。 他起身,准备离开。 “关將军”周瑜又叫住他。 关羽回头。 “谢了。”周瑜说,声音很轻 关羽顿了顿,没说什么,掀帘出去了。 营地里,甘寧和太史慈关在一处。两人都是猛將,被俘后一直不服,闹过几次,被打了几顿,现在老实了。关羽去看他们时,甘寧正靠墙坐著,瞪著他。太史慈闭目养神,眼皮都不抬。 “看什么?”关羽问甘寧。 甘寧啐了一口:“看你怎么得意。” 关羽笑了:“我有什么好得意的?仗打贏了,是陛下圣明,將士用命。我关羽,不过是执行军令。” 甘寧还想说什么,太史慈睁开眼:“兴霸,省点力气吧。” 甘寧哼了一声,別过头。 关羽看了他们一会儿,说:“到了长安,愿意归降的,陛下会重用。不愿意的,也不强求,给个閒职养著。”顿了顿,“你俩是人才,死了可惜。” 太史慈问:“周都督呢?” “一起去长安。” 太史慈点点头,又闭上眼。 关羽知道,这些人心里还有气,有不甘。但时间会磨平一切。等到了长安,看到天下大势,看到刘朔治下的景象,他们会慢慢想通的。 想不通的,也无所谓。乱世结束了,不缺几个想不通的人。 三日后,清晨。 车队在城北集结。五十辆马车,拉俘虏和家眷。三百骑兵护卫,前后还有一千步卒押送。 关羽骑在赤兔马上,看著车队慢慢动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嚕嚕的声音。马匹喷著鼻息,士卒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孙权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窗帘掀开一角,他看著窗外的建业城。城门楼还在修,脚手架搭得老高。街道两边站了些百姓,麻木地看著车队经过。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头匆匆走过。 这就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江东。 没了。 他放下窗帘,闭上眼睛。 周瑜躺在后面的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但还是顛。每顛一下,胸口就疼。桥縈坐在旁边,握著他的手,手很凉。 “阿縈”周瑜低声说,“怕吗?” 桥縈摇头:“你在,就不怕。” 周瑜笑了,笑得咳嗽。桥縈赶紧给他拍背。 更后面的马车里,甘寧和太史慈面对面坐著。两人都没说话,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田野、村庄、河流。江东的土地,他们曾经用血守卫的土地,现在成了別人的。 “子义,”甘寧突然说,“你说咱们还有机会回来吗?” 太史慈沉默很久,才说:“回来干什么?” 甘寧不说话了。 车队出了城,上了官道。路面平整多了,顛簸减轻。关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赤兔马步子稳,不急不缓。 赵累策马跟上:“將军,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到长安。” “不急。”关羽说,“稳当点。这些俘虏,特別是那几个重要的,不能出事。” “明白。” 队伍沿著长江北岸向西走。江水滔滔,日夜不停。关羽想起半年前,他率水师从江陵出发,一路东下。那时候船帆如云,旌旗蔽日。如今回去,带著俘虏,带著胜利,也带著满身疲惫。 仗打完了,但事还没完。天下还没全定,北方有乌桓、鲜卑,南边有山越,西边有羌人。刘朔要的,不是割据,是天下一统。 路还长。 中午休息时,关羽下马,走到江边。江水浑浊,卷著泥沙。他蹲下,掬水洗脸。水很凉。 赵累走过来:“將军,刚收到的信,张郃將军已经拿下交州全境,正在肃清残敌。” “嗯。”关羽擦乾脸,“告诉他,稳扎稳打。交州多瘴气,士卒別染了病。” “诺。” 关羽起身,看向西方。长安在那个方向,几千里外。 他想念长安了。想念未央宫的晨钟,想念讲武堂的操练声,想念和陛下、张辽、徐晃他们一起喝酒的日子。 快了。等把这批俘虏送到,交了差,就能好好歇一阵了。 他翻身上马。 “出发。” 车队再次动起来,沿著长江,向西,向著长安的方向,向著天下一统的方向,缓缓而去。 第300章 凯旋而归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凯旋而归 关羽回长安那天,天高云淡,日头亮晃晃的,照得城墙上汉字旗格外鲜亮。从霸城门到未央宫前,二十里御道两侧站满了人。有百姓,有士卒,有官吏,都伸著脖子往东看。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马蹄声。 先是一队骑兵开道,黑甲黑马,旗上绣著斗大的关字。然后是一辆接一辆的马车。最后才是关羽的仪仗,赤兔马在前,身后跟著副將、亲兵,再后头是凯旋的士卒,步伐整齐,甲冑在日光下闪著冷光。 人群骚动起来。 “关將军回来了!” “看!那些马车里就是江东的俘虏吧?” “听说连孙权都抓来了!” 议论声嗡嗡响。有小孩爬上树,有妇人踮起脚,都想过眼癮。 关羽骑在马上。他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太闹腾。但刘朔坚持要办,说“得让天下人看看,乱世结束了,太平来了”。他只能配合。 队伍走到未央宫前,宫门大开。文武百官列队两侧,刘朔亲自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穿著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冠。身旁站著甄宓,还有皇子公主。 关羽下马,走到台阶前,单膝跪地:“臣关羽,奉旨征討江东,今已克定全境,擒获孙权以下贼酋二十八人,特来復命!” 声音洪亮,在宫门前迴荡。 刘朔走下台阶,扶起关羽:“云长辛苦了。”他握住关羽的手,握得很用力,“这一仗,打得好。江东平,天下定。你是首功。” 关羽低头:“臣不敢当。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將士用命。” 刘朔笑了,拍拍他的肩,然后走到马车前。 第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孙权走出来。他换了身乾净衣服,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看见刘朔,他顿了顿,然后跪下,伏地:“罪臣孙权,拜见陛下。” 刘朔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起来吧。” 孙权起身,垂手而立。他身后,周瑜、甘寧、太史慈等人也陆续下车,跪了一地。周瑜是被搀下来的,站不稳,身子晃了晃,桥縈扶住他。 刘朔目光扫过这些人。孙权眼神躲闪,周瑜面色平静,甘寧梗著脖子,太史慈低著头。都是人物,可惜生错了时候。 “都起来。”刘朔说,“既然归顺,就是大汉臣民。过往种种,既往不咎。” 这话说得大气,但谁都知道,既往不咎不等於一视同仁。不过眼下,有个台阶下总是好的。 孙权等人谢恩起身。 刘朔转身,对百官和百姓高声道:“自黄巾乱起,天下分裂,诸侯割据,战火连绵。朕承天命,扫平群雄,今得关羽將军克定江东,天下十三州,重归一统!” 声音通过传令兵一层层传出去,宫门外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刘朔抬手压了压,继续说:“从今日起,再无战乱。百姓可安心耕作,商人可安心行商,学子可安心读书。朕在此立誓:必使天下永享太平,必使大汉永世昌隆!” 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献俘、封赏、祭天、告庙。 等一切结束,已近午时。 百官散去,百姓也渐渐散了。关羽被刘朔叫到宣室殿,说有要事相商。 宣室殿里烧著地龙,暖和。刘朔换了常服,坐在案后,案上摆著几捲地图。关羽进来时,他正盯著其中一张看,眉头微皱。 “陛下。”关羽行礼。 “坐。”刘朔指了指对面的席位,“看看这个。” 关羽坐下,接过地图。是一张海图,画著大陆轮廓和岛屿,线条粗糙,但大致能看懂。图上標著几个点:辽东、朝鲜半岛、倭岛,还有更南边的一片群岛。 “这是……” “水军的下一站。”刘朔手指点在倭岛上,“云长,仗打完了,但事还没完。天下十三州是统一了,可这天下,不止十三州。” 关羽抬头看他。 刘朔站起身,走到殿窗前。窗外是长安城的街景,炊烟裊裊,市井喧闹。“朕这些天一直在想,咱们大汉,现在算什么?版图是大了,西域、漠南、外东北都拿下了。铁年產三百万斤,棉衣人手一件,粮食年年有余。可然后呢?” 他转身,看著关羽:“然后就是守著这一亩三分地,等著子孙后代败家,等著外族再打进来,等著再来一次五胡乱华?” 关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朕不想这样。”刘朔走回案前,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朕要的,不是割据一方的霸主,是真正的帝国。是那种就算过了一两千年后,后人提起大汉,也得竖大拇指的帝国。”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而要建这样的帝国,光有陆地不够,还得有海。” 关羽盯著海图:“陛下是想打倭国?” “不止倭国。”刘朔手指往南移,“还有这些岛,这片海。云长,你知道咱们现在的船,能跑多远吗?” 关羽摇头。水军的事,他懂打仗,不懂造船。 “工部新造的海鶻船,长三十丈,宽六丈,三层甲板,载重五千石。顺风一天能跑四百里。”刘朔说,“从长江口到倭岛,也就七八天。到更南边的群岛,一个月。” 关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船,这么快的速度,他没见过。 “有了这样的船,大海就不是天堑,是通途。”刘朔眼睛发亮,“倭国有银,有铜。南洋有香料,有宝石,还有稻种一年三熟的那种。这些东西运回来,咱们大汉会更富。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关羽:“那里有人。倭国、三韩、还有南边的土人,加起来几百万人。这些人,现在是蛮夷。但朕可以把他们变成劳力修驰道的劳力,挖运河的劳力。” 关羽明白了。 刘朔不想再徵调汉民服劳役。这些年战乱,人口本来就少,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该休养生息,该生孩子。修路挖河这种苦活累活,该让外人干。 “陛下圣明。”关羽由衷道。 “圣明什么,不过是算计罢了。”刘朔笑了笑,又严肃起来,“但这事急不得。水军以后该叫海军了得重新练。现在的兵只会在江里河里打转,得教他们出海,教他们看星象辨方向,教他们在风浪里作战。” 他看向关羽:“云长,这差事,朕想交给你。” 关羽起身,躬身:“臣万死不辞。” “不用你死。”刘朔扶他坐下,“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朕要看到一支能远航的海军。船,工部在造;钱,户部在筹。你只管练兵。” “诺。”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直到宦官进来稟报,说宴席准备好了。 刘朔起身:“走吧,去喝一杯。算是给你接风,也算是庆祝天下太平。” 关羽跟著起身,走到殿门口,忽然问:“陛下,孙权他们怎么安排?” 刘朔脚步顿了一下:“孙权封吴侯,没实权,养在长安。周瑜身体不行了,去讲武堂当教习,教水战。甘寧、太史慈到你麾下听用。至於其他降將,愿意留下的,量才录用;不愿意的,给个閒职。” “他们怕是不服。” “不服也得服。”刘朔推开殿门,秋日的阳光涌进来,刺眼,“不服,就让他们看看,朕要建的,是什么样的天下。” 两人走出宣室殿。 远处传来钟声,浑厚悠长,在长安城上空迴荡。 新的时代,真的要开始了。 第301章 管窥蠡测和高瞻远瞩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1章 管窥蠡测和高瞻远瞩 三天后,讲武堂西厢房。 这里原本是存放兵书的地方,临时腾出来,摆了几张案几,算是教室。周瑜坐在最前面的一张案后,面前摊著本《水战纪要》,但没看。他望著窗外,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就落。 门开了,刘朔走进来。 周瑜想起身,刘朔摆手:“坐著吧,你身上有伤。” 他在周瑜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案几。宦官端上茶,退出去,带上门。 屋子里静下来。 周瑜垂著眼,看著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刘朔也不急,慢慢喝茶。 “周公瑾”刘朔先开口,“你恨朕吗?” 周瑜抬眼,笑了笑:“败军之將,何敢言恨。” “那就是恨了。”刘朔放下茶杯,“恨朕灭了你的江东,恨朕坏了你周公瑾一世英名。” 周瑜沉默。 “其实不必恨。”刘朔说,“就算没有朕,江东也守不住。曹操死了,刘备跑了,天下迟早一统。只是统一的人不同罢了。” “陛下说的是。”周瑜语气平淡,“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刘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瑜想了想:“雄主。” “还有呢?” “狠。”周瑜直言不讳,“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但该仁义的时候仁义,该大方的时候大方。恩威並施,刚柔並济。” 刘朔笑了:“评价挺高。” “实话实说。” “那朕也跟你说句实话。”刘朔身体前倾,“周瑜,你是个帅才,可惜跟错了人。若在朕手下,你该是卫青、霍去病那样的人物,开疆拓土,青史留名。可惜生在乱世,只能困在江东一隅,跟世家这些人较劲。” 周瑜手指颤了一下。 “不甘心吧?”刘朔看著他,“一身本事,只能用来內斗。” 周瑜没说话,但呼吸重了些。 “但现在,机会来了。”刘朔从袖中取出一卷海图,摊在案上,“看看这个。” 周瑜低头看去。图上画著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广阔的大海,星罗棋布的岛屿,还有更远处模糊的陆地轮廓。 “这是……” “大汉的下一步。”刘朔手指点在倭岛上,“这里,有银矿,够咱们用一百年。这里,”手指往南移,“有香料,价比黄金。还有这里、这里……都是无主之地,或者有主但守不住的地方。” 他抬头看周瑜:“周瑜,你说,一个將领最大的荣耀是什么?” 周瑜沉吟:“开疆拓土,保境安民。” “对。”刘朔点头,“但开疆拓土,不止是往北打胡人,往西打羌人。还有往东,往南,往海上打。把大汉的旗,插到这些岛上去,插到海对面去。” 周瑜盯著海图,眼神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江东靠海,他知道海那边有倭国,有夷州。但他从来没想过,跨海去打太远,太险,得不偿失。 可现在刘朔说,要打。而且不只是打,是要占,要经营。 “陛下……”周瑜喉咙有些干,“海上风浪险恶,补给困难。即便打下这些地方,如何守住?如何治理?” “一步一步来。”刘朔说,“先练海军,造大船。然后占几个据点,建港口,屯田。慢慢来,不急。朕有生之年做不完,就交给儿子,儿子做不完,交给孙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周瑜,你知道朕最怕什么吗?” 周瑜摇头。 “朕最怕的,不是外敌,是內耗。”刘朔说,“华夏几千年,总是在重复同一个循环:统一、强盛、腐败、分裂、战乱、再统一。每一次循环,人口死一半,文明倒退一百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长安城。 “朕要打破这个循环。怎么打破?光靠仁政不行,光靠严刑也不行。得给这个国家,找到新的出路。”他转身,目光如炬,“出路就在海上。把內部矛盾,转化为外部扩张。让那些没地种的农民,去海外垦荒;让那些没出路的寒门子弟,去海外做官;让那些多余的精力、多余的野心,都用到开拓上去。” 周瑜听得怔住了。 他这辈子,想的都是怎么守江东,怎么爭天下。从来没想过,天下之外,还有天下。 “周瑜”刘朔走回案前,“你今年才而立之年,最少还再能活二三十年吧!(他虽然知道周瑜37岁死的,但是也不能说他还有多少年可活把哈哈)这二三十年,是继续为孙家那点基业耿耿於怀,还是跟朕一起,做点真正的大事开万世太平,拓千古基业的大事?” 周瑜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想起孙策临终前的託付,想起这些年在江东的挣扎。然后想起建业城破那天,他躺在泥地里,看著天空,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刘朔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选择。 “陛下,”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臣……愿意。” 不是屈服,是心悦诚服。 刘朔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去讲武堂上课。把你那套水战的本事,都教出来。咱们大汉的海军,不能只会在河里打转。” “诺。” 周瑜躬身,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同日傍晚,吴侯府。 孙权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本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府邸是刘朔赐的,三进院子,僕役十几个,吃穿用度都是上等。但他觉得憋屈像笼中鸟。 门开了,刘朔走进来。 孙权起身,行礼。刘朔摆手,自己坐下。 “住得还习惯?”刘朔问。 “谢陛下关怀,很好。” “那就好。”刘朔看了看书房摆设,“缺什么就说,朕让人送。” 孙权低头:“不敢。” 两人又沉默。 刘朔忽然问:“孙权,你觉得朕为什么留你性命?” 孙权想了想:“陛下仁慈。” “不是仁慈。”刘朔摇头,“留你,是因为你有用。” 孙权抬眼,不解。 “你是江东旧主,留著你,江东人心能稳一些。”刘朔说,“但更重要的是,朕想让你看看,朕要建的,是什么样的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地图前那是一张大汉全图,从西域到东海,从漠北到南海,疆域之广,前所未有。 “孙权,你这一辈子,最大成就是什么?”刘朔问。 孙权沉默片刻:“守父兄基业,据江东六郡。” “嗯。”刘朔点头,“不容易。但也就这样了。”他转身看孙权,“你知道朕要做什么吗?” 孙权摇头。 “朕要让大汉的疆域,再扩大一倍。”刘朔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个圈,“往东,跨海征倭。往南,下南洋。往西,通西域,甚至更西。往北,打到冰原,打到没人去过的地方。” 孙权听得愣住了。 “你觉得不可能?”刘朔笑了,“朕刚来这世道时,也觉得不可能。但现在,西域拿了,漠南拿了,外东北拿了。下一步,就是海上。” 他走回座位,看著孙权:“孙权,你们这些人,爭来爭去,爭的是什么?是地盘,是权力,是那一亩三分地。但朕要爭的,是华夏民族的未来。” “民族……”孙权喃喃。 “对,民族。”刘朔说,“汉人不是天生就该窝在中原的。咱们能耕田,能打仗,能造船,能远航。凭什么只守著这片土地,等著別人来打?朕要做的,是让汉人的脚步,踏遍世界每一个角落,要让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孙权张了张嘴,想说这太狂妄,但看著刘朔的眼神,他说不出口。 那不是狂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未想过的东西。 孙权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孙策,想起父亲孙坚,想起这半生在江东的挣扎。然后想起建业城破那天,他跪在泥地里,觉得这辈子完了。 可现在,刘朔告诉他,他的世界太小了。小到只容得下一个江东。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跪下来,“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不是投降,是开眼了。 刘朔扶他起来:“不用你效劳,好好活著就行。看看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母亲、妻儿,朕都安排好了。想见隨时能见。等海军练成了,朕带你们出海看看看看大海那边,是什么样子。” 孙权躬身送他离开。 门关上,书房里静下来。 孙权走到地图前,看著那片广阔的疆域,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原来,他这辈子爭的,不过是燕雀之爭。 而刘朔要的,是鸿鵠之志。 罢了。 能亲眼看到鸿鵠展翅,也算不枉此生了。 第302章 剑指大洋(上)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剑指大洋(上) 天还黑著,程昱就醒了。 其实他一夜没怎么睡实。人老了,觉少,再加上心里有事昨日关羽回朝,刘朔留他密谈,宫里传出风声,说要有大变动。程昱在榻上翻了几次身,最后索性起来,披衣坐在窗边。 窗外是长安城的轮廓,黑沉沉的,只有巡夜的火把在街巷间游移,像几点鬼火。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四更了。 老僕轻手轻脚进来,点亮油灯:“家主,该准备上朝了。” 程昱嗯了一声,起身更衣。朝服是去年新制的,深紫色,绣著云纹,穿在身上沉甸甸的。他对著铜镜整理衣冠,镜中人鬚髮花白,脸上也多了几道沟壑,但眼睛还算亮(200年他大概60了)。 “备车吧。”他说。 车出了府门,碾过青石板路。街上已经有其他官员的车马了,灯笼一串串,光在雾气里晕开。马蹄声、车轮声、低语声混在一起,衬得这黎明前的长安城有种奇异的活气。 程昱掀开车帘一角,看著外面。街边的民居还黑著,但几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灶,热气腾腾的。有士卒列队走过,盔甲碰撞声整齐划一那是巡城的兵,不是战时的模样,是太平年间的规矩。 “快两年了啊……”程昱喃喃。 从刘朔登基到现在,快两年了。仗打完了,乱世结束了,可这心里总觉得还有事悬著。刘朔不是守成之君,这点他比谁都清楚。那么下一步,是什么? 车到未央宫前,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程昱下车,理了理袍袖,走到文官队列前头。陈宫已经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交换了同样的疑问。 “听说了吗?”旁边一个侍郎低声对同僚说,“水军那边,琅琊港新到了一批木料,全是南洋来的硬木,一根抵十根寻常木料。” “工部在辽东建的船坞,据说能造三十丈的大船……” 低语声像风,在队列里刮来刮去。程昱闭著眼,听著,心里渐渐有数了。 卯时三刻,钟声敲响。 宫门缓缓打开,沉重的木轴转动声在晨雾里传得老远。宦官拖长声音:“百官入朝” 队伍动起来。程昱走在最前,脚步稳,但心跳得快。他想起十多年前在兗州,第一次见刘朔时的情景那时候刘朔还是个少年,眼睛里却有他从未见过的光。现在那光,要照到哪儿去? 进殿,分列两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御座空著。 等了不久,侧门开了。 刘朔走进来。 他没穿冕服,是一身玄色常服,腰束革带,掛著一柄剑。那剑程昱认识,是当年在凉州时打的,跟著刘朔南征北战,剑鞘都磨亮了。刘朔步子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御座前,没坐,站著,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殿下眾人。 “都来了。”他说,声音不高,但殿里静,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百官躬身:“参见陛下。” “免了。”刘朔抬手,开门见山,“今日朝会,只说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武官队列首位的关羽身上。关羽微微垂首,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第一件,”刘朔说,“水军改制。” 殿里更静了,连呼吸声都压得低低的。程昱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响。 “自即日起,水军独立建制,更名海军。”刘朔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原水军所属战船、士卒、港口、船坞,悉数划归海军管辖。地面部队统称陆军,编制、部署、指挥体系不变。” 他看向关羽:“关羽。” “臣在。”关羽出列,单膝跪地。 “朕命你为海军大都督,总揽海军一切事务练兵、造船、选將、设港,皆由你决断。三年之內,给朕练出一支能远航、能海战、能登陆的海上雄师。可能做到?” 关羽抬头,凤眼里有光:“臣遵旨!三年不成,臣提头来见!” “不用你提头。”刘朔摆手让他起身,“朕要你活著,带海军出海。” 他又看向工部尚书刘曄:“刘曄,船造得怎么样了?” 刘曄出列,捧著一卷厚厚的简牘:“回陛下,辽东船坞已下水海鶻级战船十二艘,每艘长三十丈,宽六丈,三层甲板,载重五千石,配弩车二十架,投石机四台。琅琊、会稽两处船坞各下水八艘,年底前还能再下水二十艘。另,新设计的鯨级宝船已开工,长五十丈,宽十二丈,载重万石,预计明年夏天下水。” 殿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五十丈的船,那是什么概念?一座移动的城池。 刘朔点头:“好。告诉工匠,不惜工本,船要结实,要抗风浪。” “诺。” “还有,”刘朔看向格物院院正,“千里镜呢?” 一个瘦削的中年官员出列,手里捧著个黄绸包裹的长筒:“回陛下,格物院玻璃坊新制千里镜一百具,视距可达十里。镜片用新法打磨,成像清晰,无重影。首批已交付水军试用,水军將领反馈,於海上瞭望、辨识航道,大有裨益。” 他打开包裹,露出一具铜製的圆筒。刘朔走下台阶,接过来,举到眼前朝殿外望了望,点点头:“不错。继续改进,镜筒要做防潮处理,海上湿气重。” “诺。” 刘朔把千里镜递迴去,走回御座前,手按在扶手上,看向眾人:“诸位可能想问,天下刚定,百废待兴,为何急著建海军?劳民伤財,图什么?” 没人敢接话。 刘朔冷笑一声,走到殿中悬掛的巨幅地图前。那地图是新制的,用的是一种极细的绢布,墨色鲜亮,画出了从前从未有过的疆域东边画出了半岛、倭岛,甚至更东边一片模糊的陆地;南边画出了交州以南的群岛,星星点点;西边不光有西域,还有更西的大秦安息;北边漠南之外。 “看这里。”刘朔手指重重点在倭岛上,“此地,倭国。有银山,据探报,银矿绵延百里,矿石含银量极高。咱们大汉缺什么?缺钱。铜钱不够用,以物易物不便商贸。有了这里的银,铸银幣、补铜钱,钱荒可解。” 他手指往南移,点在一片群岛上:“此地,南洋。產香料胡椒、丁香、肉蔻,价比黄金。中原富户宴饮,一盘菜洒几粒胡椒,就是奢华。若我们能控制香料產地,运回中原,一船香料抵十船丝绸。” 再往南,点在一处较大的岛屿上:“此地,有稻种,一年三熟。咱们中原的稻子,再好也是一年一熟,遇上天灾就绝收。若引此稻种,在交州、扬州试种,亩產可增数倍。百姓吃饱,朝廷收税也多。” 殿里鸦雀无声,只有刘朔的声音在迴荡。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这还只是眼前的利。长远的利呢?”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海岸线,“有了海军,咱们的商船能出海贸易,不必经过西域诸国盘剥。瓷器、丝绸、茶叶,直接运到番邦,换回金银、珍宝、良种。” 手指又点向西方:“陆上丝绸之路,沿途多少关卡?多少马贼?若从海上走,绕过这些,直达大秦。一船货,利润翻十倍。” 最后,他的手按在大汉的疆域上:“更重要的是,有了海军,咱们汉人就不再是陆地民族,是海洋民族。陆地有尽头,海洋没有。子孙后代若中原拥挤,可出海垦殖;若遇灾荒,可出海谋生;若有野心,可出海建功。” 他走回御座,坐下,目光如炬:“所以朕问你们,建海军,是劳民伤財吗?” 殿里静了片刻,然后程昱出列,躬身道:“陛下高瞻远瞩,臣等愚钝。然海军耗费巨大,如今国库虽充盈,但各地修驰道、兴水利、建学堂,皆需钱粮。若再投巨资於海军,恐……” “恐百姓负担加重?”刘朔接过话头,笑了,“程昱,你管奏章起草詔书,你应该知道,去年至今,修驰道、挖运河、建宫室,徵用了多少汉民?” 程昱一愣,隨即答道:“自陛下登基以来,未曾徵发一名汉民服劳役。” “那这些工程,是谁在干?” “皆是俘虏。高句丽、扶余、匈奴、鲜卑等异族战俘,总计三十七万余人,分派各州。” “死伤多少?” 程昱翻开手中简牘:“去岁至今,累死、病死、意外死者,约五万。然新俘不仍在断补充。” 刘朔点头,看向兵部尚书:“贾詡,你说说,这些俘虏干活,比汉民如何?” 贾詡出列,声音洪亮:“回陛下,俘虏干活,不惜力,不敢偷懒。监工稍严,便拼命干。修驰道,俘虏队比从前徵发民夫,进度快三成。且无需给付工钱,只需管饭—日两餐,稀粥粗饼即可。” 刘朔又看向工部尚书:“庞统,俘虏建的房子、修的桥,质量如何?” 庞统答:“俘虏所建,皆按图纸严格施工。因监工严厉,无人敢偷工减料。去岁所修黄河堤坝,今夏洪水,安然无恙。” 刘朔这才看向程昱,以及殿中百官:“听见了吗?用俘虏,活干得快,干得好,还不用花钱。省下的钱粮,养海军,够不够?” 程昱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作为文臣,本能地会担心耗资巨大。但刘朔把帐算得这么清楚,他无话可说。 “陛下,”陈宫出列,“俘虏终有用完之日。若俘虏用完,又当如何?” “用完?”刘朔笑了,笑容里带著冷意,“陈宫,你觉得天下就这些俘虏吗?” 他起身,再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方向。 “东边,半岛,三韩部落,人口数十万。倭国,人口百余万。南边,山越未平者尚有数部,交州以南土人无数。还有西域更西的国度。北边漠北仍有部落。”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这些,都是劳力。大汉需要劳力修路、挖河、垦荒,他们就是劳力。咱们缺人,他们有人。怎么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打下来,抓回来。” 殿里一片死寂。 这话太直白,太残酷,但太有道理。 “陛下,”贾詡缓缓开口,“如此征战,岂非穷兵黷武?恐伤国本。” “穷兵黷武?”刘朔看向他,“文和,你告诉朕,去年对外征战,花了多少钱粮?” 贾詡答:“去岁征高句丽、扶余,耗粮三十万石,钱五千万。” “缴获多少?” “缴获金银折钱八千万,粮草四十万石,俘虏青壮八万余。” “那是赚了还是亏了?” “赚了。” 刘朔走回御座:“所以,这叫穷兵黷武吗?这叫以战养战。打仗花钱,但打贏了,钱能赚回来,还能赚更多。俘虏能干活,省下汉民劳力。土地能耕种,增加朝廷赋税。商路能打通,促进贸易繁荣。” 他看著贾詡,也看著所有人:“朕知道,你们心里还是觉得打仗总归不好,死人,破坏。但你们想想,从黄巾之乱到如今,这二十年,不打仗的时候,百姓过得好吗?灵帝时,没打仗,百姓饿死多少?现在打仗,俘虏死,汉民活。哪个更仁义?” 没人能回答。 “朕不是嗜杀之人。”刘朔声音缓下来,“但朕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要让大汉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得有人付出代价。这代价,不该是汉民,就该是外族。” 他顿了顿:“等天下真的太平了,四海归心了,自然不用再打。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咱们还需要劳力,还需要土地,还需要资源。所以,海军必须建,仗还得打打外面,不打里面。” 殿里沉默了许久。 然后,程昱躬身:“陛下深谋远虑,臣等不及。海军之设,利在千秋,臣附议。” 陈宫也道:“以战养战,以俘代役,实乃安民强国之策。臣附议。” 有这两位重臣带头,其余人纷纷躬身:“臣等附议。” 其实也没人真敢反对刘朔的威望太高,功绩太硬,说的道理又太实在。建海军要花钱,但花钱能赚更多钱;打仗要死人,但死的是外族人;汉民不用服劳役,还能分到战利品带来的好处。这帐,谁都会算。 “既然都同意,”刘朔坐回御座,“那就这么定了。关羽,海军的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直接上奏,朕一律准。工部、户部、兵部,全力配合。” “诺。”关羽抱拳。 “庞统。” “臣在。” “继续造船,不惜工本。钱不够,从朕的內帑拨。” “诺。” “程昱。” “臣在。” “做个预算,海军未来三年,每年需多少钱粮,列个明细。该省的省,但海军这笔开支,一分不能少。” “诺。” “好,第一件事说完了。”刘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殿中眾人,“说第二件。” 他目光缓缓扫过几张老面孔关羽、典韦、陈宫、程昱。这几个人,从他还在凉州那个苦寒之地时就跟在身边,十几年了,风里雨里,刀山火海。 殿里气氛又是一变。封赏是好事,但也最麻烦封谁,不封谁,封什么爵,给多少食邑,都会引起朝堂震动。但看刘朔的神情,似乎早有决断。 第303章 剑指大洋(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剑指大洋(下) 刘朔放下茶盏,杯底碰在御案上,轻轻一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目光落在关羽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天下定了。仗打完了,该封赏了。” 殿里更静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刘朔,耳朵竖起来。封赏这事,牵扯太多功勋、资歷、亲疏、平衡,一个弄不好,就会埋下祸根。 但刘朔似乎没这些顾虑。他说话很直接,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关羽。”他叫第一个名字。 关羽出列,单膝跪地:“臣在。” “你隨朕早。”刘朔声音平缓。 殿里鸦雀无声,只有刘朔的声音在迴荡。 “凉州立业,你练兵、屯田、治军,是朕的左膀右臂。中原之战,你率铁骑横扫,阵斩顏良,威震天下。江东收官,你锁长江、破建业,擒孙权以下二十八將。” 刘朔顿了顿,看著关羽:“二十年了,你没负朕,没负天下。今日朕封你为楚国公,食邑万户。另赐楚国公府一座,田庄十处,金银帛绢若干。” 殿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国公,还是楚国公?那是当年高祖起家的地方,是韩信的地盘。食邑万户,那是真正的顶级爵禄,整个东汉二百年,封万户侯的屈指可数,更別说国,只到献帝在胁迫下封曹老板为魏公才开了封公爵的头。 关羽跪在那里,身子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眼眶红了:“陛下臣何德何能……” “你担得起。”刘朔起身,走下台阶,扶起关羽,“这是你应得的。” 他拍拍关羽的肩,转身看向典韦:“典韦。” 典韦出列,他不太会说话,就直接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刘朔笑了:“你这憨货。”他走回去坐下,“典韦,你隨朕也早。当年在兗州,朕还是个没人在意的皇子,你就跟在身边。后来出镇凉州,多少次危难,都是你护在朕身前。” 典韦低著头,肩膀在抖。 “朕封你为陈国公,食邑八千户。赐陈国公府一座,田庄八处。” 典韦又磕了三个头,声音闷闷的:“谢陛下!” “起来吧。”刘朔摆手,看向文官队列,“陈宫、程昱。” 两人出列,並肩跪下。 “你们二人,”刘朔看著他们,眼里有感慨,“当年朕就封凉州,身边无人可用,你们不嫌边地苦寒,都选择跟著朕。这一跟,就是二十年。” 他走下来,走到两人面前:“凉州立业,你们定策安民;中原爭霸,你们运筹帷幄;天下初定,你们梳理朝政。没有你们在后方筹粮、理政、安民,前线將士打不了胜仗。” 陈宫抬起头,老泪纵横:“陛下……” 程昱也红了眼眶。 “朕封陈宫为郑国公,程昱为韩国公,各食邑七千户。”刘朔扶起两人,“这是你们应得的。” 两人谢恩,声音哽咽。 刘朔又看向张辽:“张辽。” 张辽出列跪倒。 “你从并州投靠朕,隨朕征討四方。漠南定胡、西域平乱、辽东征高句丽,皆有功。封你为晋阳侯,食邑五千户。” “谢陛下!” “马超。” “臣在。” “你少年从军,勇冠三军。封你为扶风侯,食邑三千户。” “谢陛下!” 一个接一个,跟隨刘朔打天下的文武重臣,人人有封赏。爵位有高有低,食邑有多少,但都实实在在。 封赏完毕,殿里气氛鬆快了些。不少人脸上露出笑容,互相拱手道贺。二十年血战,今日终於得享荣华,谁不高兴? 但刘朔还没完。 等眾人安静下来,他忽然说:“还有一事。” 殿里又静了。 刘朔走回御座,没坐,站著,目光望向殿外,像在看很远的地方。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了些:“朕年少时,在宫中曾有一个人,护过朕一段时日。” 眾人面面相覷。陛下年少时在宫中?那得是灵帝时候的事了。谁护过他? “宋皇后。”刘朔说出这三个字。 殿里老臣的脸色都变了。宋皇后,那是灵帝的第一任皇后,后来被废,赐死,家族也被牵连。这事是灵帝朝的大案,没人敢提。 “她待朕有恩。”刘朔继续说,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晰,“朕生母卑微,在宫中受人欺凌。宋皇后时为皇后,曾多次照拂。虽然后来她自身难保,但这份情,朕记得。” 他看向宗正刘艾:“刘艾。” 刘艾出列,躬身:“臣在。” “传朕旨意。”刘朔声音抬高,“追復宋氏皇后尊號,諡曰灵恭皇后。其家族冤案,一律昭雪。族人存者,復其爵禄;死者,厚加抚恤,以公礼改葬。” 刘艾肃然:“诺。” “灵恭皇后陵墓,”刘朔顿了顿,“改葬文陵之侧,依皇后礼仪。一应规制,按先帝皇后之礼办理。” 这话一出,殿里更静了。文陵是灵帝的陵寢,葬在旁边,等於承认她是灵帝的皇后。但灵帝后来有董太后、何皇后,这事其实很复杂。 但没人敢质疑。刘朔要追封,谁拦得住? “还有,”刘朔又说,“朕之生母,尊为皇太后,一应供奉,比照旧制。” 这话有意思。追封宋皇后,把生母尊为太后,但没提灵帝明摆著是不想让母亲再和灵帝扯上关係。 但这是陛下的家事,没人敢多嘴。 “今日朝会,就这两件事。”刘朔最后说,“海军改制,封赏功臣,追封平反。都是该做的事,做了,心里踏实。” 他走下御座,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著殿中眾人:“对了,秋收在即,各地报上来的收成不错。豫州试种的冬小麦,亩產比往年多了三成。这是个好兆头。”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但还不够朕要的,是天下再无饥饉。农桑之事,不可懈怠。工部要加紧打造新式农具,户部要確保种子、耕牛发放到位,地方官要督促耕种。谁懈怠,谁误农时,朕绝不轻饶。” “臣等谨记!” 刘朔点点头,走出大殿。 晨光正好,从殿门涌进来,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投在殿內地砖上,黑沉沉的,像一座山。 殿里,百官陆续退去。低声议论又起,但这次不是紧张,是兴奋——海军要建,爵位封了,追封的事定了,天下真的太平了。 关羽走在最后,典韦、陈宫、程昱跟在他身边。四人相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彼此拍了拍肩。 快二十年了。 从凉州那个苦寒边地,到如今站在未央宫前,封国公,食万户。 路还长海军要练,天下要治,外面还有大片土地等著去征服。 但最难的,已经走完了。 殿外,秋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但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关羽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 是个好天气。 三日后,楚国公府。 府邸是现成的,原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宅子,占地五十亩,三进三出,亭台楼阁俱全。刘朔赐给关羽后,工部又紧急修缮了一番,添置了家具摆设。 关羽站在正堂前,看著匾额上楚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有些恍惚。 十几年前,他还是个江湖的武夫。那时候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个地方安身,吃口饱饭。 现在,他是楚国公,食邑万户,掌管海军,位极人臣。 “云长。”身后传来声音。 关羽回头,见程昱、陈宫联袂而来。两人也都换了国公的印綬,陈宫程昱都掛著紫綬(老三国中如董卓(相国)、曹操(丞相)时期的样式),精神矍鑠。 “仲德、公台。”关羽拱手。 三人走进正堂,分宾主坐下。僕役上了茶,退出去。 “没想到啊,”陈宫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当年在凉州,咱们挤在一间土屋里,围著火炉商议如何屯田。现在,都住进这样的府邸了。” 程昱笑了:“陛下待我等不薄。” 关羽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们说,陛下为何急著建海军?” 程昱放下茶盏,捋了捋鬍鬚:“陛下志在天下不只是中原的天下,是真正的天下。陆地上能打的,都打下来了。剩下的,就得靠海了。” 陈宫接话:“陛下今日朝会上说的那些,倭国的银,南洋的香料,三熟稻种……都是实利。但我觉得,陛下想的,不止这些。” “哦?” “陛下想的是千年大计。”陈宫压低声音,“你们想想,自秦汉以来,咱们华夏,总是在重复一个循环:强盛、內乱、分裂、再统一。每次循环,人口死一半,文明倒退百年。陛下想打破这个循环。” 关羽皱眉:“怎么打破?” “往外走。”程昱接口,“把內部矛盾,转化为外部扩张。没地种的农民,去海外垦荒;没出路的寒门子弟,去海外做官;多余的精力、野心,都用到开拓上去。这样,內部就不会乱。” 关羽恍然:“所以陛下才说,海军是为万世基业。” “正是。”陈宫点头,“陛下看得远,我等不及。”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茶。 “对了,”关羽想起什么,“陛下追封宋皇后,你们怎么看?” 程昱沉吟:“陛下重情。宋皇后当年確实待陛下有恩,陛下如今位登九五,回报恩情,也是应当。至於尊生母为太后而不提灵帝……”他笑了笑,“陛下心思,你我都懂。” 陈宫也笑:“陛下这是告诉天下人:他的天下,不是承自灵帝,是自己打下来的。灵帝那些烂帐,他不认。” 关羽点头,不再多问。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典韦大嗓门响起:“云长!俺来了!” 三人起身迎出去。典韦一身便服,大步流星走进来,手里还提著一坛酒。 “从陛下赐的田庄里拿的,好酒!”典韦把酒罈往桌上一放,“今天不醉不归!” 关羽笑了:“好,不醉不归。” 四人围坐,僕役摆上菜餚。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云长,海军那摊子,你可有章程了?”陈宫问。 关羽放下酒杯:“陛下给了三年时间。第一年,练近海;第二年,练远海;第三年,实战。船在造,兵在练,但缺一样东西。” “什么?” “懂海的人。”关羽皱眉,“咱们现在的將领,都是在江河里练出来的。真到了海上,风浪、星象、航道,都不熟。陛下说格物院在琢磨六分仪,但那玩意儿没个三五年弄不出来。” 程昱想了想:“江东降將里,可有懂海的?” “有。”关羽点头,“甘寧、太史慈都懂水战,但也是江河居多。真正懂海的,还得从沿海渔民里找。” “那就找。”陈宫道,“陛下不是说了吗?不惜工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正说著,门外亲兵来报:“公爷,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四人相视一眼,都起身。 关羽整了整衣冠:“我去去就回。” 他跟著宦官进宫,一路走到宣室殿。刘朔正在看地图,见他来了,招手:“云长,过来看看。” 关羽走过去,见案上摊著一张更大的海图,比朝会上那张还细,標出了航道、暗礁、洋流。 “这是……” “工部根据沿海渔民口述,加上前朝典籍,整理出来的。”刘朔手指点在一处,“这里,倭国。从辽东半岛过去,顺风七八日可达。但中间有片海域,风浪大,常有船沉。” 他又点向另一处:“这里,南洋。从交州出海,顺著海岸线走,相对安全,但路程远,要一个月。” 关羽仔细看著,心里渐渐有谱了。 “陛下,臣有个想法。”他开口。 “说。” “第一年,咱们不急著远航。就在沿海练,练抗风浪,练辨方向,练海上作战。同时派人出海探路,摸清航道、水文、天气。第二年,选一条最稳妥的航线,试著跑一次倭国。第三年,成建制出海。” 刘朔点头:“稳妥。就按你说的办。”他顿了顿,“云长,朕知道这事难。但再难也得做。咱们汉人,不能永远窝在陆地上。” 关羽肃然:“臣明白。” 刘朔拍拍他的肩:“去吧。需要什么,直接找朕。” 关羽躬身退出。 走出宣室殿,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把未央宫的琉璃瓦染成金色。远处传来钟声,悠长浑厚,在长安城上空迴荡。 关羽站在台阶上,看著这座恢宏的宫殿,看著远处炊烟裊裊的街巷,看著更远处隱约的群山。 二十年前,他投奔刘朔时,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但今天来了,就得担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路还长,海还远。 但既然陛下选了这条路,他就陪著走到底。 第304章 工业艰难探索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工业艰难探索 关羽离开后,刘朔觉得脖子有些发僵。 案上的奏章堆得像小山,徐州、交州刚拿下,千头万绪。要派官,要清田,要安抚,要剿残匪。这些事底下人都熟,程昱和陈宫已经擬了章程,递上来只需他硃笔批个可。但他还是得看,得琢磨,得防著哪里出紕漏。 看到午时,宦官端来饭食。一碗粟米饭,两碟小菜,一碗肉羹。他扒拉几口,又拿起一份工部的奏报这才是他真正操心的事。 奏报是格物院和工部联合呈上的,厚厚一卷。刘朔展开,逐字逐句看。 前面几页是好消息:海船改造完成了。船首包了铜皮,厚三分,能抗撞。龙骨用了整根南洋硬木,长二十丈,粗得两人合抱。平底船也造出来了,船底宽而平,在辽东试水,浮冰区能破冰而行,虽然慢,但確实不卡。 刘朔点点头,硃笔批了个赏。 再往下翻,是火轮船进度匯报。看到这三个字,他眉头就皱起来了。 报告写得很详细,甚至画了图。但越详细,刘朔看得心越沉。 “……依陛下所示原理,造汽锅一具,高八尺,径五尺,以熟铁锻打拼接而成。內置活塞,以硬木包铜皮製之,连连杆曲轴(这东西应该是我们古代就发明的把) ……” 刘朔揉了揉太阳穴。光是读这些描述,他就能想像出那玩意儿长什么样肯定是个笨重丑陋的铁疙瘩。 他继续看:“……试运行时,汽锅烧水两个时辰,蒸汽推动活塞往復三十次。然漏气严重,汽锅接缝处、活塞与缸体间隙处,皆有白汽喷涌。测算其力,仅能带动小水车转动,效率不足水车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 刘朔把奏报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眼。 他知道难,但没想到这么难。 蒸汽机,在他来的那个时代,是初中物理课本上的东西。原理简单:烧水,產生蒸汽,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轮子转。可原理是原理,造是另一回事。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画。 先画个气缸要圆,要光滑,要密封。可这个时代怎么造圆?靠铁匠一锤一锤敲?敲出来的只能是近似圆,接缝处再怎么打磨,蒸汽一衝就漏。没有车床,没有精密加工,气缸內壁坑坑洼洼,活塞在里面动,摩擦大不说,气密性等於零。 再画管道。蒸汽要从汽锅通到气缸,需要管子。可哪有无缝钢管?工部用的都是熟铁捲成筒,接缝处用铜焊。焊得再好,高温高压蒸汽一衝,照样漏。而且管子不能细,一细就容易堵;不能长,一长压力损失大。可锅炉和气缸总不能贴在一起吧? 还有活塞。要能在气缸里严丝合缝地滑动,不能太紧,紧了卡死;不能太松,鬆了漏气。这个度,靠手工打磨,怎么把握? 刘朔扔下笔,嘆了口气。 他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不是原理不懂,是工艺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冶铁技术,能造出百炼钢,能造出精美的刀剑盔甲,但造不出高精度的机械零件。蒸汽机需要的不是硬度,是精度,是密封,是耐压。 而这些,都需要一整套工业体系支撑:车床、铣床、鏜床、標准化的测量工具、稳定的材料性能…… 他有的,只是一个大概的原理,和一群聪明但受限於时代的工匠。 “陛下。”宦官轻声提醒,“未时了,该去格物院了。” 刘朔起身:“备车。” 格物院在城西,占了半条街。原本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別苑,刘朔登基后拨给格物院,扩建了几次,现在分好几个坊:玻璃坊、铁器坊、木工坊、火药坊,还有新设的机巧坊。 刘朔的车直接进到机巧坊院里。刚下车,就听见哐当哐当的响声,还有蒸汽喷发的嗤嗤声。 工部侍郎和格物院院正早就候著了,见刘朔来,赶紧迎上。 “陛下,那台火轮船机正在试运行,请陛下过目。” 刘朔点头,跟著他们走进一座高大的工棚。 工棚里热气扑面。正中立著一个巨大的铁疙瘩確实只能用铁疙瘩形容。高近一丈,黑漆漆的,表面凹凸不平,接缝处用粗大的铁箍箍著。底下烧著火,炉膛里火光熊熊。铁疙瘩上部有几个铜管接口,此刻正喷著白汽,嗤嗤作响。 几个工匠围著它忙碌,有的添煤,有的拧阀门,有的拿著木棍听声音。 刘朔走近了看。 那汽锅像个放倒的大水缸,一头连著炉子,另一头伸出根粗铁管,通到旁边一个更小的铁缸里——那就是气缸。气缸上连著连杆,连杆连著曲轴,曲轴又连著飞轮。飞轮倒是转起来了,但转得很慢,一顿一顿的,每转一下都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漏气的地方不止一处。汽锅接缝处、阀门处、气缸与活塞连接处,都在喷白汽。工棚里雾气腾腾,像澡堂子。 “停了”刘朔说。 工匠赶紧关阀门,停火。蒸汽慢慢没了,飞轮又转了几圈,停下来。 工棚里安静下来,只有炉膛里煤块的噼啪声。 “运行了多久?”刘朔问。 院正擦擦汗:“回陛下,两个时辰。中途停了三次,补漏。” “补哪儿?” 一个老工匠指著汽锅上一处:“这里,缝裂了。”又指气缸,“这里,活塞卡住了,撬了半天。” 刘朔蹲下来,仔细看那气缸。铁铸的,內壁粗糙,能看见砂眼和凸起。活塞是硬木包铜皮,已经磨得发亮,但和气缸壁的缝隙能塞进一张纸。 “陛下,”工部侍郎小心翼翼道,“臣等已尽力了。汽锅用熟铁锻打,最厚的部分有半寸。可蒸汽一衝,还是鼓包。。气缸更难,铸出来就不圆,打磨又磨不匀……” 刘朔抬手,止住他:“朕知道难。”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这玩意儿,现在能干什么?” 院正犹豫了一下:“能……带动小水车抽水。臣等试过,放在井边,一天能抽百十桶水。” “比人力呢?” “快些。但得三个人伺候它:一个烧火,一个看水,一个盯著漏气。算下来省不了多少力。” 刘朔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也就是说,费这么大劲,造出个鸡肋。” 没人敢接话。 刘朔在工棚里踱步,看著那台笨重的机器,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蒸汽机的意义那是工业革命的起点,是生產力飞跃的关键。可眼下这个…… “继续改进。”他停下脚步,“但不是改进这台。” 眾人抬头看他。 “这台留著,当教具。让后来的工匠看看,咱们是怎么起步的。”刘朔说,“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拆开研究研究哪里漏气,哪里摩擦大,哪里容易坏。一个一个零件琢磨,別想著一步登天。” 他走到案前,拿起炭笔,在木板上画:“汽锅,不要做这么大。做小点,壁厚点,压力低点,先保证不漏。气缸,別追求一次铸成,分几段铸,再拼接。活塞,不用木头,用铸铁,外面裹麻绳浸油,增加密封。” 他一边画,一边说,工匠们围过来看。 “还有管道。”刘朔在汽锅和气缸之间画了条线,“不要直著连,加个冷凝器蒸汽先到这里冷却成水,再流回汽锅。这样既减少漏气,又能省水。” 院正眼睛亮了:“陛下,这法子妙!” “妙什么,都是前人踩过的坑。”刘朔扔下炭笔,“总之,別急著造能拉车拉船的大机器。先造小的,造简单的,造能用的。哪怕只能抽水,能抽水就是进步。” “诺!”眾人躬身。 刘朔走出工棚,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工棚里的煤烟味和蒸汽味,熏得他脑仁疼。 “对了,”他想起什么,“轴承做得怎么样了?” 院正赶紧道:“陛下,这边请。” 他们走到隔壁工棚。这里乾净多了,案子上摆著一排大大小小的铁环、铁珠、铁架。 院正拿起一个铁环,內圈嵌著一排小铁珠,用手一拨,转得飞快。 “陛下请看,这就是滚珠轴承。外圈、內圈用精铁锻打,磨光。珠子是用铁丝截断,放在模具里敲打成形,再打磨圆润。” 刘朔接过来看。轴承不大,巴掌大小,但做工精细。內外圈光滑,珠子圆润,转动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润滑呢?”他问。 院正又拿起一个小陶罐,打开,里面是黑褐色的粘稠液体:“这是按陛下说的,从延州运来的石漆,加热分馏后得到的油。涂在轴承上,转动更顺,还能防锈。” 他取了一点涂在轴承上,再转,果然更滑了。 刘朔笑了。这次是真笑。 蒸汽机搞不出来,轴承倒是成了。这算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轴承,能用在哪?”他问。 “用处大了。”工部侍郎接话,“马车轴换上这种轴承,拉货省力三成。水车转轴换上,转得更快。工坊里的纺车、磨盘,都能用。” 院正补充:“臣等试过,装轴承的马车,载重千斤,一匹马就能拉动。不装轴承的,得两匹。” 刘朔点点头:“那就量產。先在官用马车上装,效果好,再推广到民间。” “诺。” “还有,”刘朔想了想,“海军战船的舵轴、桅杆转轴,也都换上。海上湿气重,铁易锈,这油能防锈,多用点。” “明白。” 走出格物院时,天色已晚。 刘朔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车是新车,装了轴承,跑起来確实轻快,顛簸也小。车轴转动的声音细细的,不像旧车那样嘎吱响。 他掀开车帘,看著长安街景。华灯初上,店铺都开著,行人往来。有马车经过,车轮滚滚也许不久后,这些车轮都会装上轴承。 这算进步吗?算。 虽然蒸汽机没搞成,但轴承成了,润滑油成了。生產力的提升,不一定非要蒸汽机,一点一点的改进,累积起来也是飞跃。 他想起刚才那台喷著白汽的铁疙瘩。丑,笨,漏气,没用。 但那是个开始。 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在他的指引下,开始尝试用火和铁,去做一些从未做过的事。也许要十年,也许要几十年,也许要几代人,才能造出真正可用的蒸汽机。 但至少,开始了。 第305章 磨与铣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5章 磨与铣 刘朔从格物院回来,一宿没睡踏实。 梦里全是那台铁疙瘩,噗嗤噗嗤漏气,白烟喷得满屋子都是。天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披著衣服在殿里转圈,脑子转得比脚快。 “圆……要圆……”他念叨著,手指头在空气里比划。 这世上的圆东西不少。陶匠转轮子能拉出浑圆的罐子,木匠用车床能旋出溜光的柱子。可那是泥,是木头。铁呢?铁水倒进模子,冷了缩了,坑坑洼洼,没个正形。拿銼刀磨?手不是尺子,一使劲就偏了。 他走到书架前,翻出一卷前朝的《考工记》。里头记著弩机怎么造关键零件得用范,青铜浇的模子,做出来的机括、牙、悬刀,大小差不多,坏了能拆下来换。 刘朔盯著那几行字看。 弩机才多大?巴掌大的东西。蒸汽机的气缸,少说得三尺长,一尺粗。铸铁收缩厉害,用模子浇,脱模时十有八九要裂。就算浇成了,里头还是毛的,砂眼气孔免不了。 他扔下书卷,坐到案前,盯著烛火出神。 火苗一跳一跳的,像在催他。 “铣……”他忽然吐出这个字。 不是车,是铣。车床难,要刀和工件都对得准,还要转得匀。铣床呢?把要加工的活儿固定死,让带齿的刀盘转著去啃。刀盘是圆的,走的路是直的,啃出来的面就是平的。 气缸里头能不能这么干? 把铸铁缸子固定住,弄根长杆子,头上装个带齿的圆盘——就叫它铣刀。杆子转起来,铣刀跟著转,一边转一边慢慢往气缸里送。转一圈,啃掉一层铁皮。送到头,退出来,再来。 一遍不够就两遍,两遍不够就十遍。铁是软的,总能啃光溜。 关键有两条:一是杆子转得要正,不能晃;二是往里头送得要稳,不能忽快忽慢。 杆子怎么转?用人手摇,太慢,还累。用水车?渭河就在边上,水流不急,但日夜不停,劲头足。造个水车坊,水车带动大轮子,大轮子用齿轮带著杆子转。 往里头送呢?用螺杆。木匠都懂,在硬木头上刻出螺旋槽,配个带內螺纹的套筒。转螺杆,套筒就带著杆子往前挪。虽然慢,但一步是一步,稳当。 刘朔越想越亮堂。水车这时代不缺,齿轮也有,螺杆也不难。要紧的是两样:铣刀要硬,轨道要直。 铣刀用百炼钢打,淬火淬得硬邦邦的。轨道用硬木做基座,上头铺熟铁条,一遍遍拿水平尺较,拿长直刀刮,刮到笔直。 他抓起炭笔,铺开纸,唰唰画起来。 先画个结实的木架子,像条长板凳。板凳一头固定气缸,另一头装旋转的轴。轴是中空的套筒,铣刀杆从里头穿过去。套筒连著齿轮,齿轮连著水车。 板凳上有两条熟铁轨,铣刀杆的底座卡在轨道上,底座连著螺杆。转螺杆,底座就顺著轨道往前滑,带著铣刀杆往气缸里走。 画完,他退后两步看。 简陋,笨重,但……好像能行。 “来人!”他朝外喊。 宦官小跑进来:“陛下?” “叫格物院老秦,工部铁匠赵大锤,木匠鲁头,现在就来。立刻。” 宦官看看窗外,天刚鱼肚白:“陛下,这才卯时初刻……” “就是现在。” 半个时辰后,宣室殿里站了三个老匠人。 格物院院正老秦,五十多岁,精瘦,眼睛亮。铁匠赵大锤,真名没人记得了,因为打铁锤子使得好,得了这外號,膀大腰圆,手掌像銼刀。木匠鲁头,姓鲁,是鲁班的后人还是自称的没人考究,手艺確实好,做榫卯严丝合缝。 三人都是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的,眼里有血丝,但没半点不耐烦。陛下召见,准有要紧事。 刘朔把图纸推过去:“看看,这东西,咱们现在能弄出来不?” 三人围上来,脑袋凑一起。看了半晌,赵大锤先吭声:“陛下,这……这是要鏜管子?” “对,也不全对。”刘朔指著铣刀部分,“不是用钻头死命钻,是用这带齿的圆盘,转著圈往里啃。” 老秦眯著眼看:“用水车带……劲够吗?” “先做小的试试。气缸不用大,內径六寸,长两尺。铣刀盘也做小点,直径三寸。水车做五尺轮径,渭水那流速,够转了。” 鲁头摸著图纸上的轨道:“这铁条铺木头上,日子久了,木头潮了变形,铁条就歪了。” “那就全用铁。”刘朔说,“底座、轨道,都用熟铁打造。连接处用榫卯卡死,不用钉子,钉子久了会松。” 赵大锤皱眉:“全用铁,分量可不轻。而且熟铁软,轨道磨久了会有坑。” “那就淬火。轨道面淬硬了,耐磨。”刘朔道,“分量重不怕,放在水车坊里,又不用搬动。” 老秦想了想:“陛下,这铣刀盘用整块钢打出来,再凿出齿?” “对。齿不用太密,一寸长、半寸宽,凿出八个齿,均匀开。钢要好钢,淬火淬得硬硬的。” 赵大锤咂咂嘴:“整块钢打圆盘不难,凿齿也成。但淬火容易裂,一裂就废了。” “那就多做几个。”刘朔说,“做十个,裂五个,还有五个能用的。先试出来怎么淬不裂,后面就好办了。” 鲁头指著螺杆部分:“这个螺纹,刻在铁棍上?铁棍硬,不好刻。” “刻在硬木棍上。”刘朔早有主意,“用百年硬木,油浸透了,刻出螺纹。配的螺母也用硬木做。虽然用久了会磨损,但咱们先试机器,磨损了再换。等机器成了,再用铁做螺杆——那时候,说不定就有办法刻铁螺纹了。” 三个老匠互相看看。 赵大锤搓搓手:“陛下,您这图画得明白。架子、轨道、齿轮、水车,单拎出来都不难。合在一起能不能成,得试了才知道。” 老秦点头:“最难的是对心。铣刀杆的轴心,必须和气缸的轴心对得准,差一丝,铣出来就偏了。” “所以要在架子上做调整的余地。”刘朔在图纸上比划,“固定气缸的卡具,上下左右都能微调。铣刀杆的底座,前后高低也能调。装的时候,拿长直尺比,拿线坠吊,一点一点对。对好了,卡死,再不挪动。” 鲁头嘆口气:“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不急。”刘朔看著他们,“朕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之內,把这台『铣床』造出来,能干活,铣出的气缸內壁光滑,能用。成不成?”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秦先开口:“陛下,老汉在格物院半辈子,没造过这样的东西。但陛下指明了路,老汉就带著徒弟们趟一趟。一次不成,就十次。” 赵大锤把胸膛拍得砰砰响:“打铁的事,包在老汉身上。钢要多少,打多少。淬火裂了,就再打!” 鲁头也道:“木工铁架,老汉盯著,保准结实。” 刘朔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落了地。他站起身,对三人深深一揖:“那就有劳三位了。” 三个老匠慌忙跪下:“陛下使不得!折煞小人了!” 刘朔扶起他们:“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找工部调。要多少人手,从各坊选。钱,从朕的內帑出。朕只要一样放手去做,別怕失败。败一次,咱们就知道哪儿不对,改就是了。” “诺!” 三人退下时,天已大亮。晨光照进殿里,亮堂堂的。 刘朔走到窗边,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三个老匠边走边比划,说得激动,赵大锤嗓门大,隔老远还能听见淬火齿轮几个词。 他笑了笑,关上门。 铣床有了眉目,密封呢? 他走回案前,写下手諭:交州刺史,即刻派人南行,寻一种树。此树皮割开流白浆,凝固后柔软有弹性。找到后,连根带土,快马运回长安。 写完,他吹乾墨跡。 橡胶能不能找到,看天意。但铣床,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想起刚才赵大锤那句话:“一次不成,就十次。” 工业这事,说到底就是试错。试一千次,错九百九十九次,对一次,就成了。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