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太史公》 第1章 歷史去哪儿了?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章 歷史去哪儿了? 秋风瑟瑟,满树枯黄,空气中还隱隱透著几分秋老虎的闷热,让人满头大汗,有些难以忍受。 司马珏站在一处黑漆漆的洞口旁,身上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蓬头垢面,额头满是汗水,打湿了头髮,整张脸黄一块,黑一块的,看起来狼狈不堪,手中握著一柄洛阳铲,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透著几分疲惫,他弯下腰,放下了手中的洛阳铲,將手伸入了水桶大小的洞口中,拉出了一位清冷艷丽的女子。 “小心点!” 女子秋水明眸,五官精致,同样一身黄土,汗水打湿了一头柔顺的乌髮,但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其天生丽质,她动作利索的从黑漆漆的洞口中钻出,隨即如司马珏一般將手伸入了洞口中,二人合力陆陆续续的又拉出了几人。 黑漆漆的洞口旁站立了近十人,大部分都是二十左右,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只有一位老人穿著一身中山装,带著厚厚的眼镜,透著儒雅的气质,沧桑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抬头注视著眾人,嘆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开口。 “这座墓穴也受到了莫名的影响,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歷史完全被淹没在了尘埃中,我们谁也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者的声音透著几分悲凉,神色哀慟,仰头看向了天空,乌云密布,让人心中感到无比的压抑。 周围的年轻人闻言也大多神色淒凉,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透著几分绝望的抬头看向了那乌云密布的天空。 只有司马珏低头不语,看著脚下杂乱枯黄的小草,眼中不断的闪烁,念头纷纷涌现,杂乱无比,嘆息了一声。 旁边那冷艷女子侧头瞥了一眼司马珏,握紧了白嫩的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中山装老者,鼓舞士气的说道。 “教授,我相信事在人为,这次的失败不代表什么。我们考古人一定可以挖掘出过去被掩埋的歷史,拯救世界毁灭的危机!” 少女柳凝烟俏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缓缓抬头,仰望著被乌云遮蔽的天空,闭上了如同秋水般明亮动人的双眸,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映照在了她的心灵之中,好似亲眼所见。 一条无比宽阔的长河横在虚空中,河水稀少,枯竭乾涸,露出了泥泞污秽的河床,裂纹密布,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破败荒凉的气息。 柳凝烟高挺精致的鼻翼微微抽动,似乎隱隱嗅到了一股下水道的臭味,春山黛眉微微一蹙,透著几分嫌弃,俏丽清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转瞬即逝,隨后再次睁开了瀅瀅秋眸,无比坚定的说道。 “我们既然选择了挖掘歷史,就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联邦百亿居民!” “自从十年前,这条光阴长河浮现虚空,联邦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歷史已经消失了,如果不能找到掩埋的歷史,我们人类璀璨绚烂的文明就要消失了!” “而且经过联邦最近这几年的研究推算,现在光阴长河能够覆盖的歷史只有六十年,而联邦人类的寿命上限也只有六十岁,两者是息息相关的!” “光阴长河还在不断的枯竭,覆盖的歷史岁月在减少,人类的寿命也在减少,已经从六十多岁变成了六十,即使无病无灾,到了六十岁这一年也会无疾而终,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柳凝烟的清冷悦耳的声音在旷野之中迴荡,让眾人神色一凛,纷纷打起了精神,露出了坚定之色,作为考古人他们不仅担负著挖掘过去歷史的艰巨任务,还要承担著拯救世界末日的命运。 十年前,水星上还国家林立,大大小小的国家有一百多个,而如今却都组成一个联邦政权,这背后就是因为光阴长河现世,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世界即將毁灭的残酷现实。 联邦为了应对灭世危机,大力发展歷史考古等专业,提高了一切与歷史有关的学科职业的社会地位,可以说是万般皆下品,唯有歷史高,所有人,所有事都要为挖掘过去歷史而让步。 这十年来,无数考古队行走在水星的各个角落,挖掘过去被掩埋的歷史,收穫寥寥,所有的地下遗址,墓穴都受到了莫名的影响,所有挖掘出来的文献都变成了空白,偶尔有只言片语被发现,也只是让逐渐枯竭的光阴长河泛起一丝涟漪,隨即消散,对滚滚大势毫无影响。 司马珏瞥了一眼冷艷的柳凝烟,嘴角微微勾起,透著几分苦涩,他本是二世为人,重活一世,转世投胎到了这一方世界,本以为会如同小说中的主角一般,混的风生水起,大杀四方。 可没有想到这方世界如此倒霉,光阴长河竟然枯竭了,所有过去的歷史都消失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让这方世界濒临灭亡,如果不能追溯歷史,驱散笼罩过去的迷雾,所有人类都会消亡。 司马珏抬头看向了天空,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那条辽阔乾枯的光阴长河浮现心头,他回首望去,只能隱隱看到六十年的歷史痕跡,模模糊糊,瞧不清楚,只有自己此生二十多年的人生歷歷在目,让他露出了几分感慨唏嘘之色。 “每个人在这条光阴长河中,都只能看到与自己有关的种种经歷,倒是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隱私,否则我怕是要被联邦秘密部门抓去研究了!” 司马珏心中暗自庆幸,他可是穿越者,若是被人从光阴长河中看到了他的来歷底细,绝对会成为联邦秘密实验室的小白鼠,將其研究的明明白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马珏目光继续回望,穿过了六十年的歷史岁月,浓浓的迷雾笼罩著光阴长河的上游,让人无法窥探到更多的歷史岁月,这也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景象。 不过司马珏作为穿越者,重生者,他视线內呈现的景象和眾人不同,在浓郁的迷雾笼罩下,一道璀璨明亮到了极点的炽白光芒映入了他的眼角,这道炽白光芒散发著无比凌厉的锋芒,截断了光阴长河,掩埋了过去的歷史。 第2章 天无岁月人无寿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章 天无岁月人无寿 “这就是光阴长河枯竭的原因吗?” “这道炽白光芒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能够截断光阴长河,埋葬过去的歷史?” “天无岁月人无寿,光阴长河被截断,歷史被埋葬,人类的寿命也受限於此,联邦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活过六十岁的大限,我也不例外。” 司马珏连忙收回了目光,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两行泪水,炽白光芒散发的锋芒让他眼睛无比酸涩,布满了血丝,根本不敢多看一秒钟。他心中充满了对炽白光芒的疑惑,但他却也不敢和任何人透露相关的信息。 柳凝烟疑惑的看了一眼泪光粼粼的司马珏,就算这次墓穴挖掘考古没有任何的收穫,他也不至於如此伤心吧,太娘了。 司马珏也知道自己这种反应容易让人误会,连忙用手抹了抹眼角,尷尬的解释了两句,免得被人误会。 “都怪这秋风,把泥土吹进我眼睛里了!” 秋风骤停,乌云散尽,璀璨明亮的金光从天上倾泻而下,照射在司马珏挺拔的身姿上,让他呆立当场,要不要这么针对自己啊,自己刚说是风吹的,它就停了。 柳凝烟看著呆立当场的司马珏,扑哧一笑,萧瑟的旷野好似回到了春天,百花盛放,娇艷绚烂,让周围所有年轻人都看直了眼,露出了倾慕之色。 王国安教授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態不对,影响了学生们的情绪,先是讚赏的看了一眼柳凝烟,隨后便重新打起了精神,他可是这些学生的精神支柱,如果他都如此绝望,还如何能带领这些年轻的学生们继续挖掘歷史。 “好了,大家打起精神来,就如凝烟所说,我们不要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气馁,我相信联邦所有考古人都会努力,一定可以挖掘出过去被掩埋的歷史,拯救世界毁灭的危机,让人类歷史再次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王国安教授拍了拍了粗糙黝黑的双手,鼓舞士气,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並不高大的身影上,他已经五十五岁了,身形有些佝僂,双鬢已经染白,透著几分苍老的气息,眸子深邃寧静,透著岁月的厚重,他最多还有五年的时间,就要如同消失的歷史一般,被掩埋在光阴长河之中。 “这一个月大家都辛苦了,这次的考古任务已经结束,过会儿学校的大巴就会到了,我们回去后,先休息两周,然后再开始下一次的任务!” 眾人闻言鬆了一口气,多日的挖掘考古让他们精神都紧绷著,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坐在了地上休息了起来。 “吱!” 三十多分钟后,一辆大巴急速而来,司机猛踩剎车,停在了眾人不远处,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尘土飞扬,眾人纷纷起身,捂住了口鼻,躲避著尘埃。 “吱呀!” 车门打开,眾人登上大巴,坐在座椅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閒聊了,都闭上了双眼,休息养神。 司马珏身旁隱隱传来玉兰花的香气,让他鼻翼微微抽动,侧头看了一眼平日里冷艷无比的柳凝烟,眼中露出了几分惊艷之色,他两世为人,见多识广,但柳凝烟绝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难怪能够成为学校无可爭议的校花。 柳凝烟似乎察觉到了司马珏的目光注视,睫毛微微颤动,眼瞼缓缓睁开,秋水澄澈的眼眸里露出了疑惑,似乎会说话一般,看向了司马珏,对方眼中的惊艷她早就习以为常。 “怎么了!” 司马珏收回了目光,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尷尬,轻声说道。 “没什么!” 司马珏闭上了双眼,不理会身旁佳人疑惑的表情,安然进入了梦乡之中。 柳凝烟也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司马珏是她的老同学,素来特立独行,异於常人,她对其虽有些了解,却也没有太多关注,对方不像其他同龄人,虽有时也会被自己的容貌惊艷,但从没有像苍蝇那样围著自己打转,並不让人討厌。 柳凝烟再次闭上了如秋水般动人的眼眸,缓缓进入了梦乡,整个车內都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那发动机在轰鸣,大巴如同一头野蛮的猛兽,急速行驶在旷野之中,冲向了人类文明的世界。 万丈高空之中,光阴长河水面荡漾,浓浓的迷雾中那道散发著凌厉锋芒的炽白光芒震动,犹如龙吟剑鸣,一道无形的波动诞生,向外扩散开来,落入了急速行驶的大巴之中。 “嗯!” 司马珏沉浸在梦乡之中,好似察觉到了这道无形的波动,一双浓密如同剑锋的眉毛微皱,口中发出了一声呢喃,心神在恍恍惚惚之间,穿过了浓浓的迷雾,突破了炽白光芒的阻拦,前往了被截断的光阴长河上游。 这整个过程都悄无声息,大巴內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异样,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 “呵!” 一道长长的白气从口中吐出,司马珏对著双手哈气,使劲揉搓,似乎想要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 东三省的冬天简直让人无法生存,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足以让人活生生冻成冰棍,司马珏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棉衣,上面布满了补丁,只填充了稀少的棉絮,防寒能力极差,不足以让他在这种严寒酷烈的冬季生存下去,如果他不能找到一处遮挡寒风的地方,今夜他怕是就要熬不过去了。 司马珏脸色惨白,透著几分青色,眼睫毛上凝结著晶莹的白霜,整个人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根,他不知自己明明是在大巴上睡觉,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兵荒马乱,混乱不堪的时代。 北风酷烈,乌云渐渐笼罩了天空,鹅毛般的雪花飘落,让司马珏脸色越发的铁青,他紧了紧身上破破烂烂的单薄棉衣,不得不从墙角起身,步履蹣跚,踉踉蹌蹌的向前走去,如果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他必然会死在这场大雪之中。 “这次穿越真是太惨了,衣不裹身,食不饱腹,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这还不如上一世呢,即使歷史被埋葬,光阴长河断绝,也还能活到六十岁哩!” 第3章 刀锋在藏不在杀!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章 刀锋在藏不在杀! 司马珏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的边缘,单薄孱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支撑著行走。 “砰!” 司马珏直接摔倒在了一处府门前,幼小的身体被大雪渐渐覆盖,远远看去如同一个白色的坟包。 “吱呀!” 红色的府门打开,一位包裹在厚厚棉衣下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小姑娘长得十分可爱,肌肤雪白,白里透红,眉眼间似乎可以看到她长大后的样子,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真是好大的一场雪,太漂亮了!” 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场大雪对於司马珏是一场生死危机,但是对小姑娘而言却是玩雪的好机会,欢呼雀跃。 小姑娘身后跟著一位中年汉子,留著一撮山羊鬍,面容猥琐,肩头站著一只小猴子,他身形並不魁梧,腰间插著一把鬼头刀,隱隱透著几分血腥气,煞气惊人,他双眼警惕的扫视四周,落在了那凸起的雪包上,视线为之一凝,粗糙宽大的手掌悄悄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周身隱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威势,疾走几步,將小姑娘完全护在了身后。 “小姐,小心!” 小姑娘停下来脚步,脸上的笑容一敛,狐疑的看向了中年汉子盯著的凸起雪包,静静站在了原地。 中年汉子將鬼头刀从腰间抽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雪包,刀尖缓缓递了出去,轻轻拨动了两下,露出了司马珏冻僵的身体,他神色为之一松,但仍然没有解除警惕。 “嗯,还有一口气?” “这小子好强的求生意志,这样还没有被冻死!” 中年汉子將鬼头刀收起,食指放在了司马珏的鼻下,感受到了一抹温热的气息,著实有些惊讶的感嘆道。 小姑娘见没有了危险,也连忙靠了过来,低头看著已经被冻僵的小男孩,清澈的眼睛里透著几分同情之色,对中年汉子说道。 “老薑,將他抱进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老薑得到吩咐,皱眉思索了一下,一把將司马珏从地上抱起,跟著小姑娘急匆匆回到了府中。 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坐在雕如意纹的太师椅上,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腰背挺拔笔直,如同一棵苍松,傲骨天成,一双布满青筋的双手放在腿上,威仪凛然,眸光深邃平和,凝视著下方的老薑,轻声问道。 “听说小姐救了一个小乞儿?” “是的,老爷!” “那小乞儿被冻僵了,险些死在了这场大雪中,小姐想要出去玩雪,正好碰到了,就让我將其抱回了府中,这小乞儿命大,身体都冻僵了,还有一口气,经过大夫的救治,已经从鬼门关爬了回来,阎王爷没有收他!” 老薑低著头,抬眼看了一眼宫宝森,毕恭毕敬的回答著对方的问题。 “可有什么蹊蹺?” “我派人查过了,他在奉天城中待了好几年了,吃百家饭长大,没有什么异常!” 宫宝森作为中华武术会会长,声名赫赫,在江湖中绝对是一个响噹噹的角色,门徒弟子足有上千人,树大招风,敌人仇家也不少,平日里很是谨慎小心。 宫宝森,字少滦,擅长形意拳,八卦掌,是一代武学宗师,成立了中华武术会,一生致力发展国术,提倡南拳北传,打破武学界门户之別,武艺精湛、武德深厚。 “既然没问题,就留他在府中吧,这年头生活不易,他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怕是在外面活不下去的!” 宫宝森此人虽是武夫,杀伐果断,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腥,但他也读过圣贤书,崇尚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理念,乐善好施,颇有善名。 “知道了!” 老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如同刀锋,让人总感觉脖子凉颼颼的,他是刽子手出身,对砍脑袋这门手艺最是精通,明白刀斩在脖子的哪个位置最容易砍掉脑袋,死在他手中的人不下几十人,双手沾满了血腥,即使是身为中华武术会会长的宫宝森也不敢说有他杀人多。 老薑肩头的小猴子似乎是受到了惊嚇,感受到了一股骇人的杀气,在他的肩头上蹦了两下,躁动不安。 老薑黑色的瞳孔位置不同正常人,几乎在眼球的下方,整个耷拉著,他抬眼瞥了一下小猴子,顿时小猴子嚇得呆若木鸡,老老实实的趴在了这位刽子手的肩头,一动都不敢动。 宫宝森见状,微微摇头,瘦削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严肃,开口道。 “老薑,知道刀为什么要有鞘吗?” “因为刀的锋芒不在杀,而在藏!” 老薑低下了脑袋,身上的煞气收敛,双手自然垂下,恭敬地回答道。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可惜你腰间的鬼头刀还是没能藏住所有的锋芒,煞气太重了!” “等到什么时候,你肩上的小猴子不再怕你的时候,你才算是真的藏住了自己这把鬼头刀!” 宫宝森嘆了一口气,出刀容易收刀难,锋芒太盛会伤人伤己,他年轻的时候,同样是锋芒毕露,得理不饶人,只懂得在手上分高下,定胜负。如今国术境界更进一步,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老薑若是能在十年內藏住锋芒,那功夫还有望更进一步。若是不成,此生也就这样了。 大雪过后,阳光璀璨,透过窗户照射在了房间內,司马珏躺在一张木床上,脸色惨白,透著一丝血色,看起来柔弱至极。 “嗯!” 眼瞼微微颤动,睁开了一道缝隙,这简单的动作就耗尽了司马珏全部的力气,他疑惑的打量著四周的环境,心中鬆了一口气,暗自思量。 “看来我是活下来了,只是不知这是在哪里?” “吱呀!” 老薑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司马珏的面前,耷拉著的瞳孔盯著这个小乞儿,冷冷的说道。 “你倒是命硬,这样都能活下来!” “我是鬼见愁,阎王见了我也犯愁,不留我!” 司马珏坐起身来,打量著这位个头不高的中年汉子,视线隱晦的从对方插在的腰间鬼头刀身上划过,感受到了一股森森寒意,不由挪开了目光,从容不迫的说道。 第4章 宫家门槛高,吃这口饭,卖这条命!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章 宫家门槛高,吃这口饭,卖这条命! 老薑眼中露出了几分诧异,倍感有趣,这个小乞儿有些意思,胆量过人,气度不凡,自己身上煞气之重,即使是一个成年人都承受不住,面对自己会变得结结巴巴的。 “大叔,可是你救了我?” 虽然司马珏嘴上这么问,但心中却篤定此人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虽然只是匆匆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却也能判断出这位中年汉子绝对不是此地主人,一身的煞气,瞳孔更是透著锋芒,应该是个替人干“脏活”的鹰爪。 “虽是我將你抱进了宫家,但你的命不是我救的!” “要不是小姐心善,你就算是冻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一眼的!” 老薑表面看著老实巴交的,但是他作为刽子手,最是心狠手辣,和心善可一点都不沾边,这个年头到处都是可怜人,哪里能救得过来,早死早超生就是了。 “原来如此,还要多谢大叔你辛苦把我抱进宫家,救了我一命!” 司马珏大病刚醒,身上力气不足,勉强抬起了双臂,抱拳表示了一下感谢。 “你小子算是走运了,老爷,小姐发善心,准许你留在宫家,日后不必再担心饥寒之苦,成为路边冻死骨!” 老薑黑漆漆的瞳孔透著邪性,似有似无的视线总是盯向了司马珏的脖子,让人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宫家的门槛高,你能留在宫家,也算是积了八辈子的福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进了宫家的门,就要懂得感恩,若是吃里扒外,心怀二意,即使老天爷容得下你,我腰间的刀也容不得你!” 老薑伸手握住了腰间寒光烁烁的鬼头刀,声音阴冷森寒,透著无边的煞气和血腥气,张口露出了一口白牙,神色严肃的警告道。 “吃了宫家的这口饭,自然要为宫家卖这条命,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司马珏神色一凛,目光没有任何的躲闪迴避,盯著老薑那黑漆漆,耷拉著的瞳孔,无比认真的说道。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希望你能牢牢记住自己今日所说的话。” 老薑五指鬆开,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槛处,身形微顿,没有回头,开口说道。 “你刚从阎王殿挣回了一条命,身体还很虚弱,这几日你就在房中好好休息,等到你身体痊癒了,见过老爷后再安排!” “知道了!” 司马珏感受这具幼小的身体內部传来隱隱的虚弱感,知道自己这次怕是伤了根本了,需要好好休养才行。 “不知道宫家的主人是什么身份,会如何安排我?” “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成为宫家的下人,也总比在外面当乞儿强一百倍,至少饿不著,冻不著,不会因为一场大雪就死掉!” 司马珏脑海中无数杂乱的念头涌出,让他无法平静下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刚刚死过一次,对这个兵荒马乱,残酷无比的时代有了清晰的认知。 司马珏大病初癒,身体还十分虚弱,经不起长时间的思考,迷迷糊糊间就陷入沉睡之中,呼吸略显急促,短急,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復。 ........... 大雪融化,天气反而变得更冷了,如果司马珏不是进入了宫家,怕是绝对撑不过这个寒冷的冬天,成为路边的一具冻死骨,被拉到城外的乱葬岗,成为野狗的食物。 经过几日的修养,司马珏已经恢復了过来,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衣,跟在老薑的身后,向著前方走去,整个过程他都显得异常沉默,並未左顾右盼,打量周围的环境。 “今日老爷得閒,想要见见你,你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 老薑肩头上的小猴子好奇的打量著司马珏,他依旧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頜下的鬍鬚透著几分凌乱,腰间的鬼头刀透著浓浓的煞气,满是褶子的脸上透著几分紫红色,今年冬天实在太冷了,即使是从小生活在奉天城的老薑脸也被冻伤了。 “你若是有造化,能被老爷看中了,拜在宫家的门下,成为门徒弟子,学上一门功夫,足够你日后討生活的了!” 老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对这个二小姐救回来的乞儿更多了几分了解,认为司马珏不同於普通孩子,性格沉稳,行事作风颇有规矩章法,对其好感不小,因此才会好心提醒。 “姜大叔,多谢你提醒,我记住了!” 司马珏面色肃穆,恭恭敬敬的抱拳一礼,表示了自己的感谢,非亲非故,对方能够提醒一句,已经是恩情了,更不要说当初还是老薑將他从大雪中抱回了宫家,对他有救命之恩。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真的只有八岁?你如此成熟稳重,让人感觉好似在面对一个成年人!” 老薑右手抚摸了一下頜下的山羊鬍,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不是没有见过那种天生的侏儒,虽已成年,但依旧形似幼童,若不是他早就將司马珏的背景来歷摸清楚了,真的会以为司马珏就是这种人偽装的。 司马珏心中一凛,表面声色不动,但也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他身世清白,从小就在奉天城乞討,人尽皆知,自然不用担被人看出端倪,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保留了前世的记忆,灵魂是一个成年人。 “世事不易,若是再不懂人情世故,我哪里能够活到现在这个年纪!” 司马珏嘆息一声,在这个人命轻贱,混乱不堪的时代,不知有多少早熟的孩子根本就活不到成年。 “哎!” “好好把握机会吧,你如果能够成为宫家的门徒弟子,日后都不需要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了!” 老薑也是发出了一声嘆息,满脸唏嘘,满是老茧的右手拍了拍司马珏瘦弱的肩头,沉声说道。 老薑原本是刽子手出身,大清灭亡后,他也没有了饭吃,若不是宫宝森心善,可怜他这门手艺,哪里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因此他对宫家忠心耿耿,誓死守护。谁要是敢对宫家不利,就要先跨过他的尸体。 二人停下脚步,老薑敲了敲书房朱红色的房门,低声说道。 “老爷,人已经带到了!” 第5章 拳分南北,国无南北!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章 拳分南北,国无南北! “进来吧!” 一道温润清亮的声音从书房內传出,虽未见其人,司马珏脑海中已经初步浮现出了宫宝森的样貌,沉稳儒雅,文质彬彬,好似一位饱学之士。 “吱呀” 老薑推开了书房门,迈步跨过了门槛,走了进去,司马珏落后一个身位,紧隨其后,进入了书房。 宫宝森坐在一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椅背雕刻著如意纹,寓意吉祥如意。他正襟危坐,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腰背挺拔笔直,如同一棵苍松,傲骨天成,双手自然下垂,放在了扶手之上,神態威仪凛然,眸光深邃平和,凝视著下方的司马珏。 “小子司马珏,见过宫老爷!” 司马珏躬身九十度,双拳一抱,率先行礼,態度极为恭敬。 “司马珏?” 宫宝森微微一怔,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仔细打量著下方的这个小乞儿,面容枯瘦,两腮无肉,脸色微白,透著几分大病初癒后的虚弱,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明亮晶莹,倒是让人感觉有几分不同凡响。 “你这名字可不像是一个乞儿,可是曾经读过书?” 宫宝森的声音不急不躁,慢条斯理,语气柔和,但是却让司马珏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全身紧绷,好似对面乃是一头猛虎,让他不寒而慄。 “只是勉强认识几个字,没正经读过书!” 司马珏定了定心神,並没有隱瞒自己识字的事情,如实回答道。 “嗯,看来你也是个有来歷的,只是如今这时代,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歷经悲惨,能够活著已经十分不易了,日后你就安心在宫家待下去吧!” 宫宝森並没有继续追问司马珏的身世背景。这几十年来军阀混战,外寇入侵,导致无数家庭破灭,原本家境优渥的乞儿不在少数,说多了都是血泪,他无意窥探司马珏的伤心事。 “你身体孱弱,寒气入体,虽然经过修养之后,大有好转,但你从小气血亏空严重,非是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復的,就先在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吧!” 宫宝森乃是武学宗师,眼力惊人,一眼就看出司马珏的身体虚实,有些嘆息的说道。 司马珏闻言心中一动,双膝立马跪地,砰砰砰,脑袋磕在地上,三叩首,口中喊道。 “弟子司马珏给师傅磕头了!” “行了,起来吧!” 宫宝森右手抬起,对著司马珏虚扶一下,儒雅严肃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温声说道。 “是!” 司马珏没有犹豫,从地上起身,光滑的额头上露出了一块青紫色,可见刚刚叩首有多用力,真诚。 “你倒是个老实孩子,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復,需要將养一段时间。一个月后,我会命你大师兄马三传你形意拳的!” 宫宝森作为中华武术会的会长,门徒弟子足有上千人,大部分都是记名弟子,都由大弟子马三代为传授功夫,很少自己教导。 马三乃是宫宝森的入室弟子,衣钵传人,一身形意拳深得宫宝森的真传,霸道绝伦,在北方武林中声名鹊起,不出意外的话,他日后必將成为宫家的门面人物,接手宫宝森的位子。 “言必称三,手必成圈。” 马三这个名字是宫宝森亲自取的,寓意著能人背后有能人,凡事让人三分,提醒弟子要谦虚本分,行事不可过於张扬。 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宫宝森对马三是寄予厚望的,將其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要將宫家的一切名声都留给这个从小养大的弟子。 “弟子告退!” 司马珏抬头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宫宝森,识趣的退出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孩子应该是出身书香门第,只是不知遭遇何等变故,才会沦落街头,乞討为生!” 宫宝森声音低沉,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微动,看向了对面的老薑,缓缓说道。 “要不要我再让人查一查他的家世来歷,看看是否有异常?” 老薑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鬼头刀的刀柄,一身浓郁的煞气扩散开来,耷拉著的瞳孔里闪烁著精芒,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必了,神州陆沉,百年屈辱,不知多少高门大姓都遭了劫,我们又何必去深究这些惨事呢?!” 宫宝森后背离开了椅背,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几分悲愤和阴霾,右手死死攥住了扶手,手指陷入了坚硬的黄花梨木中,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可见其內心激盪。 老薑闻言,心中杀机陡生,手背青筋暴起,煞气笼罩,书房內隱隱瀰漫著一股血腥气。 “老薑!” 宫宝森大喝一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老薑,他视线在老薑腰间的鬼头刀上一扫而过,嘱咐道。 “你这柄鬼头刀不能再留在身上了,否则你很难藏住锋芒,摆脱身上的煞气!” “从明日开始,你换一把杀猪刀吧!” 老薑听到此话,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舍,低头看了一眼从小就陪著自己的鬼头刀,最后还是点点头,回道。 “我今天就换!” 说罢,老薑抱拳行礼,恭敬的退出了书房,他將宫宝森的话视作圣旨,从不违背,从不反驳。 宫宝森嘆了一口气,微微摇头,老薑身上煞气太重,藏不住鬼头刀的锋芒,功夫这辈子都很难再有长进了。 “罢了,功夫再高也怕火器,又有什么用呢?!” 宫宝森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了窗前,看著那阴沉沉的天空,乌云笼罩,北风冷冽,天地昏暗,神州无光,让人心情压抑憋闷,难以舒畅。 “拳分南北,国还分南北吗?” “若是武林各派能够摒除门户之见,国人也能拋弃个人恩怨,团结一心,共同抗敌,神州何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宫宝森忧心忡忡,连连嘆息。他这一生提倡南拳北传,打破武学界门户之別,团结武林各派,共抗外寇,为国效力。但却始终无法如愿,武林各派私心过重,抱陈守旧,始终不肯迈出这一步,让他很是失望。 第6章 爆竹除岁,男女大妨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章 爆竹除岁,男女大妨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 “啪啪啪啪!!” “轰,轰,轰!” 寒冬腊月,冰雪封地,千里大地白茫茫的,天地为之一色。 奉天城內热闹非凡,人声嘈杂,家家户户开始放鞭炮,燃放烟花,一家人团团圆圆过除夕,围在一起,迎新除旧,新迎春节。 宫家更是府门大开,一道道的身影进进出出,向宫宝森拜年,每一个都身材健壮,精神抖擞,气血旺盛,气势不凡。 宫宝森站在院內,设了一个桌案,上面摆放著一尊关帝像,一张大红脸,丹凤眼,黑色长须,身披绿色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威武不凡,气势不凡。关帝像前有一尊小香炉,宫宝森焚香磕头,將三炷香插入了香炉,这才起身看向了身后的门徒弟子。 近千人在一位年轻男子的带领下,同时俯身跪拜关老爷,然后才起身躬身向宫宝森抱拳行礼,异口同声的喊道。 “祝师父喜寿平安!” 司马珏跟在眾人身后,有样学样,注视著这一场浩大的拜年活动,目光落在了人群最前面的那位年轻男子的身上。 这男子一身黑色长袍,头上戴著一顶狗皮帽,样貌端正,体形匀称,不算高大,腰背挺拔,如同一颗苍松,眼睛不大,闪烁著精芒,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如同旭日东升,光芒万丈,此人正是宫宝森的大弟子,衣钵传人,马三。 马三一身形意拳深得宫宝森的真传,有千斤之力,功力深厚,霸道绝伦,撑起了宫家第二代的门面,在江湖武林中也算是有著不小的名声,除了老一辈的高手,少有人及。 司马珏这是头一次见到马三,对方这段时间待在天津,忙著处理中华武术会的事务,刚回来没有多久,根本没时间教授司马珏功夫。 司马珏目光微动,移向了马三右边的那道身影,那是一位八九岁左右的小姑娘,穿著一身十分喜庆的红棉袄,扎著长长的麻花辫,如同傲雪寒梅,清冷傲气,容貌精致,英气勃勃,不让鬚眉。 “这位应该就是宫二小姐了,我的救命恩人!” 司马珏虽然在宫家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有男女大防,他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宫二小姐,从对方的眉宇之间就可看出,此女爭强好胜,不弱於男儿。 何为男女大防? 《礼记·曲礼》曾记载: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櫛,不亲授受。 意思是说,男女之间不能共坐一席,不能共用衣架,不能共用毛巾梳子,不能直接传递物品,男女之间应保持適当距离和界限的观念。 “万事吉顺,国泰民安。” “大家都起来吧!” 宫宝森伸出双手,儒雅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说道。 眾人这才直起腰来,露出了笑容,这年代师徒如父子,规矩大於天,弟子面对师父需要保持恭敬,不敢胡闹。 “你们也不必在这里待著了,都回家过年去吧!” 宫宝森此话一出,眾门徒弟子开始散去,只有寥寥几人站在院中,其中就包括马三,司马珏。 马三是个孤儿,从小在宫家长大,是宫宝森的儿徒,亲如父子,师徒情分之深是其徒弟不能比的。 司马珏虽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但无家可归,寄居宫家,在府上住著,自然也无需离开。还有一些人,就是如老薑这样的心腹,僕人,丫鬟。 夜色降临,冷月高悬,月辉洒落,清冷孤寂。 宫宝森坐在餐桌的主位,两边宫若梅,马三分坐,下面是依次是老薑等几个中年汉子,都是宫宝森的心腹手下,最下首才是司马珏。 宫家的年夜饭十分丰盛,包括十个大菜和一个三鲜一品锅,自然也少不了烈酒,一群人热热闹闹过了一个除夕,等待新年的到来。 司马珏如同一个小透明,沉默不语,静静的听著宫宝森与马三等人谈论著中华武术会的事务和发展,他这一次穿越可是吃尽了苦头,还是第一次吃上如此丰盛的饭菜,专心埋头乾饭。 “马三,年后你先教授你小师弟形意拳的架子,给他打个基础,再去天津城和武行交流!” 宫宝森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了下方的司马珏,侧头对得马三嘱咐道。 马三闻言稍愣,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乖巧的司马珏,眉头微皱,这才应道。 “我知道了,师父!” 司马珏放下了竹筷,连忙站起身来,先是对著宫宝森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了马三,开口说道。 “劳烦大师兄了!” “你既然已经拜入了宫家门下,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马三眼高於顶,並没有將司马珏放在眼中,区区一个记名弟子,教授一些形意拳的基础就可以了,宫家形意拳的精髓杀招他还没有资格学习。 “过了初五,我会有几天閒暇,到时候我会传授你形意拳的。” 马三说话语气与宫宝森有著几分相似,不紧不慢,给人一种沉稳威严的感觉,很明显,这位宫家大弟子在刻意模仿自己的师父。 形意拳,又称行意拳,心意拳,心意六合拳,虽然起源说法不一,但广泛认可的最初创始人是明末清初山西蒲州人姬际可。 形意拳创立之初叫心意六合拳,即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现在流传的形意拳,为道光年间河北深州人李洛能在心意拳的基础上改革创立而成,因此形意拳门人也尊李洛能为祖师。 形意拳的基本內容包括三体式桩功,五行拳和十二形拳。其中,三体式为形意拳独有的基本功,有万法源於三体式之称。五行拳结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思想,分別为劈拳(金),钻拳(水),崩拳(木),炮拳(火)和横拳(土);十二形拳是仿效十二种动物的动作特徵而创编的实战技法,分別为龙形,虎形,熊形,蛇形,马形,猴形,駘形,鸡形,燕形,鼉形,鷂形,鹰形。 第7章 练武先扎马,真传一句话!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章 练武先扎马,真传一句话! 形意拳还与太极拳,八卦掌合称三大內家拳。讲究硬打硬进,几如电闪雷鸣,在內家拳中独树一帜。讲究功力,形松意紧,外形不拘一格,打法变幻多端。在形意十二形中,重点突出所取动物的进攻技巧,不求形象但求意真的练法。 宫宝森最擅长的就是形意拳,八卦掌,其中马三继承了形意拳的刚劲,但是对八卦掌的柔劲体悟就差几分火候,因此他的功夫也陷入了瓶颈。 反倒是宫二小姐天资聪颖,虽年纪轻轻,但对八卦掌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赋,体悟了一丝柔劲,有望继承宫家八卦掌的衣钵。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拱手抱拳,连忙恭敬的说道。 “多谢大师兄!” 司马珏的態度让马三有些满意,微微頷首,隨后再次端起酒杯,看了向师父宫宝森,开始敬酒。 司马珏倒也识趣,老老实实坐下,再次化身小透明,他自己只是个记名弟子,若不是宫宝森怜悯,允许他留在在宫家,哪有资格与马三他们同桌吃饭。 宫宝森作为中华武术会会长,身份地位尊崇,过年的这几天,日日都有武林各派高手登门拜访,前来恭贺新年,一直过了初五,才算是安静了几分。 宫家后院练武场,马三腰背挺拔,如同一棵古松,身体隨风微微荡漾,眼睛里蕴藏著精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这个少年,双手负於身后,缓缓开口道。 “司马师弟,你以前从未学过国术功夫,根基不好,腰腿和脚都松垮无力,要学形意拳,你需要从扎马步开始做起!” 司马珏闻言微微点头,並未露出任何的质疑,他歷经三世,自然知晓站扎马步,只是他毕竟从未练过武,对扎马步也不甚了解,马三作为宫家大弟子,功夫精湛,他只要好好听对方教导就是。 “还请大师兄指点如何扎马步?!” “你先扎个马步我看看!” 马三没有直接告诉司马珏如何扎马步,向一旁走出了两步,让出了位置,让司马珏先扎一个马步看看。 司马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並未拖延,直接走到了场中,甩开膀子,脚步半蹲,双手平伸出去,一动不动,蹲得四平八稳。 “大师兄,这么扎马步可对?” 马三眉头微皱,沉默不语,右手拇指轻轻主动食指上带著的玉扳指,静静的注视著司马珏。 不一会儿的功夫,司马珏感到大腿酸涩,膝盖无力,两腿开始颤抖,腰酸背痛,全身冒虚汗,马步坚持不下去了。 司马珏连忙站起,揉了揉酸涩的双腿,抬头看向了笑而不语的马三,开口询问道。 “大师兄,我刚刚的马步可有不妥的地方?” 马三脸上露出了傲然之色,嘴角轻撇,透著三分讥笑,瞥了一眼真心求教的司马珏,慢斯条理的说道。 “你这样一动不动的扎马步,只会使得腰肌劳损。马步,马步,重要的是一个马字,要在身下扎出个活马来。” 司马珏闻言微愣,目光不解的看向了马三那严肃的脸庞,轻声嘀咕道。 “扎出一个活马来?” 马三双手自然垂下,搭在身体两旁,脸上笑容消失,不苟言笑,十分严肃的说道。 “国术是古代战场廝杀的功夫,很多都和骑马有关係!古代將军纵马奔腾,驰骋沙场,身体会隨著骏马上下起伏。” “而马步就是先贤从骑马中领悟到的拳术根基,所以扎马步的时候,需要一起一伏,在身下凭空扎出一匹活马来!” “扎马步时,人身上要有一股起伏劲儿,把马融入了身上。你刚刚一动不动的站著,身体重心全放在膝盖上,蹲久了,膝盖腰背都要出问题的。” 马三虽然性情高傲,锋芒毕露,並不和善,但是对形意拳的体悟却极为精深,是位名师,將扎马步的要点讲得生动活泼,简单明了,让司马珏连连点头。 司马珏从没有想过扎马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居然会蕴藏了这么多的门道在里面,难怪很少听说有人能够偷学功夫,这里面的诀窍若是没有师长指点,只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古人诚不欺我啊!” 司马珏心中暗暗感嘆,只是一个扎马步就有如此多的诀窍门道,更不要说形意拳了,若是无人指点,根本就无法成为国术高手。 “你好生看著,我扎一个马步,你细细体悟其中的诀窍和区別!” 马三抄起长袍下摆,將其塞入了腰间,向前走了两步,原地扎了一个马步,只见他身体轻微地一起一伏,就好像微风吹水波翻浪一样。 “扎马步蹲的时候,劲力一定要先到脚掌,起的时候,脚底五指要像鸡爪一样死死抠在地上,五个脚指一抠,就会牵动整个小腿的骨头和肌肉,膝盖自然就会挺起来了,膝盖一挺,大腿就会绷紧,提腰,收腹,这是起劲。” “伏劲,脚掌就要学鸭鹅的脚蹼,五趾都要鬆开,如此一来,膝盖就会软下来,大腿也会鬆弛,腰自然就坐下来了,腹部也会鼓起来。” “人在这轻微的起伏之间,要不停地转换全身的重心,这样重心才不会老落在一个地方,对造成身体损伤。” 马三说到这里,停下了扎马步,用目光示意司马珏过来,按照刚刚自己教的再扎一个马步出来。 “你按我说的做做看。” 司马珏听了马三的教导,觉得受益匪浅,连连点头,走到了马三的面前,再次扎了一个马步,试图將刚刚的诀窍门道融入马步之中,在身下凭空站出一匹活马来。 知易行难,虽然司马珏將马三的教导都记在了心里,依旧无法做到这一起一伏,让身下凭空生出一匹活马的感觉。 马三围著司马珏转了一圈,心中瞭然,每当司马珏的劲儿没有落到相应的位置时,他就伸出脚轻轻一踢。 司马珏被踢的位置顿时就像是针扎一般,肌肉受到了刺激,劲儿顿时就落到了正確的位置,顿时身下就像出现了一匹活马,纵马奔腾,舒畅无比。 第8章 言难称三,马步上身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章 言难称三,马步上身 司马珏並未起身,继续扎著马步,感觉越练越舒畅,一开始他最多只能扎五分钟的马步,就会出现腰疼腿软的症状,难以为继,如今他已经足足站了一刻钟,还有余力。 “这一起一伏的幅度不要太大了,也不可太小了,脚趾一寸即可,若是你能完全把握住这一寸的距离,你这扎马步也就算是练成了。” 马三看著得意的司马珏,脸上露出几分微妙的神色,並未让司马珏起身,只是继续指点著其中的诀窍门道。 又过了五分钟,司马珏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胃里像是打翻了一般,再也无法维持马步,连忙站起了身子。 “是不是感觉头晕,噁心,好像晕船了一样难受!” 马三严厉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低头看著捂著胃部,一脸难受样的司马珏,继续说道。 “哦,对了,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一点了!” “扎马步的时候不仅要注意下身姿势,还要注意头的位置,否则就会像你现在一样,头晕目眩,噁心呕吐!” 司马珏並未因此生气,吃一堑长一智,马三的做法虽然不地道,但是却让他体会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功夫容不得一丝差错。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多谢大师兄指点!” 马三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真诚的司马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心情变得有些不爽,但依旧耐著性子说道。 “扎马步的时候要凌空虚顶,如同骑在战马身上,登高望远,眼前一片空旷,心灵自然就会轻鬆了!” “扎马步的要点诀窍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剩下就需要你自己练习了!” “过了正月十五,我就要去往天津,这十天你若是能將马步扎好,我就传授你形意拳的三体式桩功,否则你就只能等我处理完天津的事情回来后,再教你了!” 说罢,马三也不给司马珏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去,只留下了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的少年。 “言必称三,手必成圈。” “大师兄怕是辜负了师父为他取的这个名字了,他性格高傲,心胸狭隘,少了几分容人之量!” 司马珏脸色变幻了几下,不由暗暗思忖,对马三的性格多了几分了解,自己只是因为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懊恼,就生气离开,甚至將师父宫宝森的命令都放在了一边,这心胸器量也未免太过狭隘了。 “难怪日后他会做出欺师灭祖,出卖国家的叛徒举动,性格决定命运,半点怨不得人!” 司马珏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感嘆之色,休息了一下,再次开始扎起了马步,身体起伏之间,幅度渐渐逼近一寸,全身劲儿越发精確,好似骑在战马之上,凌空虚顶,心情舒畅,视野开阔,渐渐沉迷,杂念尽消。 司马珏可没有时间浪费,马三既然开口只有十天时间,他若是不能在对方离开奉天城前,將马步扎好,怕是要等待猴年马月才能学习三体式了。 “扎马步的功夫融入了平日里生活中的道理,前辈先贤发现总结后,將其融入了功夫国术之中。” “国术功夫不是神话,而是就存在於日常的生活中,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司马珏细细体悟著扎马步的玄妙,迈入了国术功夫的大门,一个从未见过的神奇世界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如痴如醉,受益匪浅,明白了许多平日里不曾注意到的道理,智慧和思维都得到了提升。 自从学会了扎马步,每日清晨司马珏就开始闻鸡起舞,练习扎马步,用功刻苦,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让宫宝森也为之讚赏,认为他是一个可造之材,考虑待他功夫入门后,就將其收为入室弟子,传授其宫家形意拳的真諦。 司马珏每日除了吃饭,睡觉,早晚都在扎马步,整个人都入了迷,浑然不觉时光流逝,身体一起一伏,幅度精准的控制在一寸的距离,脚趾一抠一放,身下好似出现了一匹活马,头部凌空虚顶,视线望向远方,开阔纵横,心灵自由,无比舒畅。 短短的十日工夫,司马珏就好似脱胎换骨般,有了很大的变化,脸色红润,双眸明亮有神,精气神充盈,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感。 司马珏行坐间都透露著扎马步的精髓,將功夫完全融入了生活中,他在走路的时候,都会先提脚抠五指,然后身体起伏,一步步向前走,姿势略显怪异,宫家的下人指指点点,可是司马珏浑然不觉,不理会这些异样的目光,我行我素,好似和外界脱离了。 隨著马步功夫渐深,司马珏觉得自己身体轻盈了许多,腰腿肌肉坚韧有力,精神饱满充盈,就连睡眠质量都有极大的改善,可以进行深度睡眠,每日睡五六个小时,就可以保持一天的精力旺盛,再也不会无精打采。 正月十五,元宵节,又名上元节,过了今日才算是过完了年。 司马珏早早起床,来到了宫家后院练武场之中等待,脚趾抠地鬆开,如同鸡,鸭脚蹼,身体一起一伏,一寸之间,全身重心不断变化,不会重复落在一个位置,腰背挺拔笔直,头部凌空虚顶,目光眺望远方,神色放鬆,整个人处於一种鬆弛却又紧绷的状態,矛盾而又和谐,他心神放空,不理外界嘈杂,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马三眉头紧皱,锐利无比的目光盯著一起一起一伏的身影,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这小子居然真的將扎马步练到了骨子里,身下好似有著一匹活马,正在驰骋奔跑,倒是有几分练武的天赋。 “你马步扎的不错,起伏幅度恰好是一寸,功夫算是练到了身上!” “既然你已经达到了我说的標准,今日我就教授你形意拳的桩功!”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何为国术,何为功夫?!” 司马珏被耳边的声音惊醒,连忙起身,神色恭敬的看向了马三,拱手抱拳行礼。 “大师兄!” 马三微微点头,神色肃穆,声音低沉,继续说道。 “清末,为了推翻封建王朝,武林各派高手多次刺杀满清高官,甚至亲王。后来民国建立,孙中山,冯玉祥等人大力提倡武术,意在强国,强种。” 第9章 千金难买一声响!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章 千金难买一声响! “师父顺应大势,成立中华武术会,合併了形意,八卦两门,將太极,通背,螳螂,八极,戳脚,洪拳,铁线,劈掛,弹腿各派都拉入其中,这些功夫统一称做国术。” “只杀敌,不表演的功夫就是国术!” “这一点,你要牢牢记住!” 马三双眼紧紧盯著司马珏的眼睛,眼中透出了骇人的锋芒,好似要將这句话深深的烙印在司马珏的心中,此生难忘。 司马珏感到了一股恐怖的煞气笼罩住了自己,身体微微发抖,难以自控,心中骇然,不由附和道。 “大师兄,我记住了,国术只杀敌,不表演!” “强国,强种!” 马三收回了目光,右手大拇指摩挲著食指上套著的玉扳指,稍稍沉吟,再次开口道。 “扎马步你已经练得很是纯熟了,它主要锻炼的腰腿,脚趾的力量,要在胯下扎出一匹活马来!” “今天我要教你形意拳的桩法三体式,又叫三才式,即天地人三才。” “三体式也是桩功和形意拳所有变化的开始,所谓万变不离三体式,就是这个道理。” “站三体式一般要按照三顶,三扣,三圆,三毒,三抱,三垂,三曲,三挺等要领进行。三体式是形意拳最重要的基本功,它能让人体各部按照形意拳的要领形成一个圆满完整的姿势,所有形意拳的打法,练法都离不开三体式!” “站三体式时,用力要做到上,中,下三盘合一,形成所谓的整劲,需开中有合,合中有开,阴阳相爭,阴阳相生,矛盾而又统一。” 司马珏听得满头雾水,对三体式如何做到三盘合一,形成整劲並无任何的概念,眼中露出疑惑不解之色,看向了马三,希望他可以更加详细的讲解一番。 马三见此,停下了讲授,眉头微皱,透著几分不耐烦,思索了片刻,走到了练武场的中间,有些事情说不清楚,还是演示一遍来的更直接些。 马三上身正直,不俯不仰,侧向前方,与目视方向成斜四十五度。头向上顶,脖颈竖直,面部神情放鬆自然,牙齿轻扣,下頦略向內收,两肩向下松垂,肩窝处略向后缩;前手肘部下垂,並未伸直;食指向上挑劲,拇指向外撑开,虎口成半圆形,掌心內合;后手前臂靠在腹部右侧,五指撑开,腕部塌住。 同时马三的胸部略向內含,不曾用力;两肋肌肉舒展,心胸平静空虚,腹部自然充实,背部肌肉向两侧伸展,两胯略向后收缩,两膝微向里扣,前膝屈弓不超过踝关节;臀部与后脚跟上下相对;两脚脚趾扣地;重心偏重后腿,前腿既虚且实,承担少部体重;呼吸自然,精神集中,身体稳固如山。 马三全身骨节对爭用力,抻筋拔骨,自身的关节与关节,部位与部位之间进行扩涨,缩爭,全身內外具有一种鬆紧的强烈弹性,发出一连串如同鞭炮的啪啪响声,让人骇然。 千金难买一声响!马三的形意拳已经修炼到了明劲大成,劲力爆发之下,可有千斤之力,一拳就可以將人骨骼打断,刚猛霸道,凌厉非凡。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惊嘆之色,他也听过国术境界的描述,本以为所谓的明劲,暗劲,化劲都是夸张的说法,今日见马三演示三体式,全身骨骼发出鞭炮一般的响声,才明白为何会有这千金难买一声响的说法! “大师兄威武!” 司马珏情不自禁的讚嘆道,脸上露出了憧憬嚮往之色,马三的功夫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更加坚定了他的向武之心。 马三听到此话,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傲之色,他双脚一前一后,好似站在一条直线的两边,身体被那条无形的直线一分为二,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 “两脚中间的位置就是一条中线,人的身体中线就是一条脊椎。脊椎的顶端在后脑,脊椎的尾部就是尾椎骨,任何武功,不把功夫练到脊椎上去,就是一场空。” “小师弟,你要好好听著,桩功是所有武功的根基,国术的源流。不知道这个东西,你就永远只能在门外摸索。” 马三神色严肃,目光无比的虔诚,好似在膜拜信仰的神明,满是对国术功夫的真诚,若非如此,他也不能在这个年纪功夫练到明劲大成的境界,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沉声道。 “说道国术桩法最重要就是一个字,气!” 司马珏闻言,心中感到了几分疑惑,马三的话怎么越说越玄,难不成国术还能修炼出真气內力不成,岂不和武侠小说一般夸张了,想到此处,他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怀疑之色。 马三眼观六路,自然察觉到了司马珏的质疑,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国术之中的气不是指神话传说中的练气,也不是呼吸的气,甚至不是空气之中的任何一种气体!” 马三全身毛孔紧闭,肌肉颤动,皮肤变红,整个人好似化为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隱隱散发著炙热的气息,他看向司马珏,开口说道。 “小师弟,你过来伸手摸一下我的身体,就明白我所说的气是什么意思了!” 司马珏不明所以,走到了马三的身前,伸手碰了一下马三的胳膊,热乎乎的,温度远高於正常的体温,让他十分惊讶。 “人一运动,全身发热,发热厉害了就要流汗。这股热就是国术中的气。所谓炼精化气,就是利用人体產生的这个热!” 司马珏收回了手臂,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所谓的气就是人体產生的热,国术功夫可以让人利用这种热,增长体力,长功夫。 隨即,司马珏心中又產生一个疑惑,不解的看向了马三,请教道。 “大师兄,人的肌肤表面有无数的毛孔,运动发热之后,这股热气就会隨著汗液一同从毛孔散发出去了,那我要如何来存储利用这股热气呢?” 第10章 长出尾巴,全身炸毛!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章 长出尾巴,全身炸毛! 马三脸上露出了几分奇怪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司马珏能够想到这一步,停顿了一下,才开口继续说道。 “你能够想到这一步,十分聪明。对於这种情况,前辈先贤早就有了解决的方法!” “人身体表面的毛孔就像是竹篮的孔洞一般,竹篮打水一场空,若是不能將运动產生的这种热留在体內,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场空!” 马三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了一下,收起了三体式,自然鬆弛的站在练武场中,將右手的袖子擼到了手肘的位置,伸到了司马珏的面前,缓缓说道。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锁住这热气不散发出去,就是国术中最基础,也最为精妙的法门,不外传的真諦,同时也是道家养生术的真意所在!” “既然热气是通过毛孔散发出去的,要养气自然需要闭合毛孔,才能將这股热气锁在体內!” “你仔细观察一下我的手臂,是不是所有的毛孔都是闭合的?!” 司马珏目光落在了马三的手臂上,黄色的肌肤质地细腻,犹如上好的黄玉雕刻而成,所有的毛孔都紧紧闭合,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毛孔竟然真的闭合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司马珏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惊讶之色,不明白马三是如何做到控制毛孔闭合的。 “猫狗等动物在愤怒的状態下,全身毛髮都会竖起来,如同刺蝟,炸毛状態下就会闭合全身的毛孔。” “人与动物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区別,在惊怒的状態下,全身会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同样可以闭合毛孔!” 马三放开了全身毛孔的控制,汗珠瞬间就从毛孔中流出了,全身热气腾腾的,好似酷夏季节热气蒸腾,很是壮观。 “三体式桩功就可以让人控制毛孔的闭合,能够增长体力,长功夫!” “你先按照我刚刚的演示,摆一个三体式的架子,我再指点你如何通过桩法控制毛孔的开合!” 司马珏打开双脚,一前一后,好似站在一条直线的两边,身体被这条无形的直线一分为二,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 “扎马步锻炼的腰腿和脚趾,三体式主要锻炼的就是脊椎部位,用脊柱来控制毛孔的开合!” 马三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点在了司马珏的后脑上,一寸一寸,顺著脊椎骨的骨节向下移动轻推,每移动一寸骨节,司马珏都会感到自己的脊椎骨在一点点的挺直。 而且隨著脊椎骨的变化运动,司马珏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也开始了移动和伸缩,全身开始迅速发热,隱隱有汗水流出。 马三的手指不断移动,最后一指点在了司马珏的尾椎之上,顿时他全身的重心都开始下坠,落在了这块尾巴骨上,整个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狗一般,全身汗毛倒竖,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生出,毛孔紧闭,將所有的热气都锁在了身体內,如同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將气血炼化,凝成丹药,增长气力。 “小师弟,你好好记住现在的感觉,每一寸的脊椎骨变化,从头到身,到尾。头,身,尾,三式一体,这才是三体式。猫狗的尾巴能够保持平衡,控制身体,老虎的尾巴一竖,全身毛髮就炸起来了,人的尾巴已经退化了,但是还保留了尾椎,同样可以控制全身的毛孔开合!” “如果说马步是要在胯下扎出一匹活马来,那么三体式就要在身后长出一条尾巴来!” “在站三体式,重心落在尾椎位置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狗,可以让人全身毛孔闭合。站桩就是要站出这种效果,才能增长体力,长功夫,否则就是一场空!”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细细体悟刚刚的感受,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大师兄,刚刚你手指在我脊椎上一寸寸的移动,让我感觉像是洗了一个热水澡,出了一身热汗,晕晕乎乎的,然后又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 马三微微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继续指点道。 “你形容的不错,前辈先贤曾编了个歌诀来形容这种感受!” “炼精化气如洗澡,养气归丹冷风吹。” 马三缓缓念诵著歌诀,神色肃穆,透著钦佩和虔诚,越是修行国术功夫,越是对这些前辈先贤的智慧感到惊嘆,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不过如此。 “脊椎骨是人体的中线,站三体式时可以活动脊椎,带动全身肌肉运动,使得全身发热,达到一种微微出汗的状態,这时候一定要將重心落在尾椎之上,闭合毛孔,將这股热气锁在体內,否则就会导致热气散发,元气流失。” “元气流失一次两次的不要紧,但若是次数多了,就会气血大亏。因此真正的高手,练的时候是不出汗的,只有打人一剎那才会出汗。” 马三双手负后,腰背挺拔笔直,渊渟岳峙,气势威严,让人敬畏,锋芒毕露的双眸俯视著司马珏,淡淡的说道。 “三体式的门道诀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体悟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等到你能够自如的控制全身毛孔的闭合了,三体式也纯熟了,我在天津的事务也就办的差不多了,到那时我在教授你形意拳的打法和招式!” 说罢,马三不等司马珏反应过来,转身向练武场外走去,留下了一个略显激动的少年站在原地。 国术分为打法和练法,练法养力练劲,是大道根基,打法使力杀敌,是护身之术,二者缺一不可,但要学打法,需先学练法,打根基,增气力才行。 “大师兄,我要练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將三体式练得纯熟了!” 司马珏挠了挠脑袋,连忙向马三的背影喊道。 “练到太阳穴鼓起来了,就算是桩功纯熟了,那时候就可以学习形意拳的打法和招式了!” 马三脚步微顿,再次迈步,他並没有回头,只是冷淡的回了这么一句,背影就消失在了司马珏的视线之中。 第11章 错练是病,久误则伤,求真方登阎罗殿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1章 错练是病,久误则伤,求真方登阎罗殿! 正月十六日,马三一人坐火车前往了天津城,前去处理中华武术会的事务,司马珏只能独自摸索三体式,练习桩法。 脊椎骨不是手脚,不是隨意就可以控制,更不要说一寸寸,一节节的去催动,从头到身,最后再从身到尾巴,牵动全身的肌肉活动,使得身体迅速发热,在达到微微出汗的情况下,最后將重心落入尾椎位置之上,让身体处於一种全身炸毛的状態,闭合全身的毛孔,將这股热气锁在体內,简直难如登天。 司马珏一连五六天,都无法靠自己的能力做到全身炸毛的状態,控制毛孔的闭合,还因热气散发出去,导致元气流失,刚刚恢復了没多久的身体再次变得有些虚弱,气血两亏,让他极为苦恼,不敢再乱来了。 “错练是病,久误则伤!” 司马珏停止了蠕动脊椎骨,一脸的严肃表情,功夫容不得一丝的差错,否则就会走火入魔,身体大伤,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瘫痪,死亡,可不是闹著玩的小事儿。 司马珏没有办法之下,只能继续扎马步,先锻炼腰腿,脚趾的力量,同样可以增长气力,稳固下盘,也算是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 “呼,吸!” 司马珏身体一起一伏,双腿微微颤动,头部凌空虚顶,目光眺望远方,视野开阔,心灵舒畅,整个人好似化为了一位战场衝锋的將军,策马奔腾,一往无前,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司马珏虽然没有琢磨明白三体式,但是对扎马步却是越发的諳熟,已经做到了行走坐立都能融入扎马步的功夫,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好似十年征战,沙场归来的百战之士,给人一种锐不可挡的感觉。 这一日,夕阳垂暮,橙红色的光芒染红了西天,霞光璀璨,绚烂夺目,北风猎猎,吹得人骨头缝都寒气入侵,奉天城的冬天依旧让人难熬至极。 司马珏站起身来,向练武场之外走去,脚下行走间一起一伏,好似胯下骑著一匹烈马,他这是將马步功夫练到了身体內,走路的姿势稍显怪异。 司马珏双手笼袖,耳朵冻得通红一片,两腮都没有感觉了,零下三十多度的寒气让人恨不得一整天都窝在火炕上,一点也不愿意动弹。 “既然我自己琢磨不明白三体式,无法做到自由控制脊椎骨,闭合全身毛孔,让自己进入那种全身炸毛的状態,就去请教其他人!” “师父日理万机,让马三师兄传授我形意拳,怕是没有功夫理会我!” “宫二小姐一手八卦掌已经纯熟,对桩功应该也十分了解,但是这个时代不是后世,男女之大防,不可忽视,怕是也不方便请教!” “宫家就只剩下老薑大叔我还算熟悉了,当初也是他將我抱进了宫家的大门,有这么一段香火情,他应该不会拒绝指点我三体式的功夫!” 司马珏想到这里,脚步加速,身形矫健轻盈,如纵马奔腾一般,很快就来到了老薑的房前,伸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谁?” 老薑阴森森的声音从房间內传出,透著一股森森寒意,煞气极重,比这奉天城的天气还要阴冷。 司马珏打了一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连忙回道。 “姜大叔,我是司马珏,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老薑缩在一座小火炉旁,右手握著一根老烟杆,將菸嘴放进嘴里,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嘴里吐出了一道青烟,瀰漫在房间內。 整个房间乌烟瘴气的,伸手不见五指,浓烈的烟味十分呛人眼鼻,不吸菸的人进来怕是都睁不开眼睛,老薑抬头瞥了眼屋外,耷拉著的黑色瞳孔微缩,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门没反锁,进来吧!” 司马珏闻言,伸手推开了房门,一股呛人的浓烈烟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口鼻,进入了房间。 “坐吧!” 老薑一伸老烟杆,指了指一旁的小板凳,示意司马珏自己落座。 司马珏坐在小板凳上,身上的寒气被火炉散发的热量驱散,全身感觉暖洋洋的,他此时已经適应了呛人的烟味,双手伸直,放在了小火炉上方烤火,並没有急著向老薑请教功夫。 “你小子这些日子扎马步都入了迷,每日天不亮就开始练习,傍晚才结束,不理任何人,今日怎么有工夫来找我?” 老薑烟锅里的菸叶子已经燃尽了,他对著地面轻轻敲击著,將菸灰磕了出来,顺手就將烟杆插在了腰间,这才看向了司马珏,低声问道。 司马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炉子里燃烧的火苗闪动,斑驳的光影晃动,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笑著说道。 “姜大叔,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些疑惑想要请教你老人家,还望你不吝指点迷津!” 老薑伸手將肩头上趴著的小猴子抱在了怀里,粗糙宽大的手掌在小猴子的脖子上抚摸著,脖子上的骨骼分布清晰的浮现在了这位刽子手的脑海中,耷拉著的瞳孔里浮现了一抹煞气,什么位置更容易下刀,更省力的斩断脑袋,完全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根本忘不掉。 “我这儿可不是什么三宝殿,阎罗殿还差不多,遍布冤魂恶鬼,煞气盈天!” 老薑怀中的小猴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吱吱乱叫,躁动不安,尾巴不停的摆动,全身的猴毛都炸起来了,显然老薑的锋芒並没有藏住,惊嚇到了小猴子。 司马珏好似也感到了那浓郁的煞气,背后的脊椎骨一节节的蠕动,牵动了全身的肌肉紧绷,全身发热,重心一下子就落在了尾椎的位置上,全身汗毛倒竖,毛孔闭合,锁住了这股热量。 司马珏明亮清澈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死死的盯著老薑和他怀里的小猴子,心中一动,对三体式顿时有了想法灵感。 “姜大叔这是什么话,別人我不敢说,但对於我来说,您就是活菩萨,若不是您將我抱进了宫家的大门,我早就在大雪中冻死了,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司马珏放下烤火的双手,一脸真诚的看著老薑,无比认真的说道。 第12章 开口借猴,必成大器!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2章 开口借猴,必成大器! 老薑阴沉沉的脸庞露出了几分笑意,黑漆漆的有些瘮人的瞳孔微抬,语气也变得和善了不少。 “算你小子会说话!”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司马珏也没有客气,老薑作为他的长辈,向其请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必要见外。 “姜大叔,马三师兄给我讲解了一遍三体式的门道诀窍,但我却总把握不住那种全身炸毛的状態,不能自如的控制自身脊椎,將全身的毛孔隨意闭合,想要向您老请教一下,是否有什么办法?” 老薑闻言,耷拉著的瞳孔紧盯著司马珏,见他即使坐在小板凳上,身体依旧在一寸之间上下起伏,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是已经將马步功夫练到了身上的体现,倒是一个练武的好胚子。他有心提携后辈,倒也不藏私,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三体式是形意拳的桩功基础,也是练法精髓之所在,当年老爷也曾指点过我三体式,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其他的诀窍,只能靠苦练。不过你站桩时,若是有人在你身后帮你推动脊椎骨,能让你更清晰的感受到那种状態,更快的摸到诀窍!” 当日马三就是这样做的,让司马珏第一次感受到了全身炸毛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態,但是他平日里练功没人帮忙,这个方法行不通。 不过,司马珏並不失望,他刚刚已经想到了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低头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老薑怀中的小猴子身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开口说道。 “姜大叔,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老薑手掌从小猴子的脖子上移开,刚刚还躁动惊恐的小猴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全身的毛髮也变得伏贴了,有些好奇的问道。 “嘿嘿嘿!” 司马珏揉了揉双手,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小猴子,犹犹豫豫的说道。 “我想借这只小猴子一段时间,不知您老能不能成全!” 老薑摩挲著小猴子皮毛的手掌微微一顿,眼睛微微眯起,黑漆漆的瞳孔透著瘮人的光芒,让人总觉得脖子发凉,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司马珏有些忐忑的动了动屁股,好似身上长了虱子,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这位刽子手,低著脑袋,等待著对方的回答。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的状態,老薑眉宇间露出了沉思之色,放开了手中的小猴子,抽出了老烟杆,將菸丝塞入了烟锅子里,用手使劲按了按,然后用火炉点燃了菸叶,嘴巴吧嗒吧嗒的抽动,吞云吐雾,呛人眼鼻。 隨著时间的流逝,司马珏一颗心渐渐沉入了海底,觉得老薑怕是不会同意了,起身就要告辞。 “一个月,猴子最多借你最多一个月,但你不能伤害它!” 老薑吐出了最后一口烟,抬头看向了司马珏,十分严肃的说道。 司马珏闻言大喜,连连点头,伸手接过了老薑递来的小猴子,抱在了怀里,笑著说道。 “姜大叔,您放心!我就是想要观察一下小猴子炸毛时的脊椎变化,体悟三体式的真諦,绝对不会伤害它分毫的,一个月后,我一定將它完好无损的还给您!” “行了,你抱它走吧,不要在我这里耗著了!” 老薑摆了摆手,低头缩著身子,不再理会喜笑顏开的司马珏,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 司马珏点头应是,躬身抱拳,这才推门离去。 老薑抬头望向了屋外,神色莫名,良久之后,一道幽幽之声在房间內迴荡。 “这小子是个练武的好胚子,脑子活泛,又有韧劲,痴劲,日后必成大器!” 翌日,晨曦破晓,红日高悬,光芒万道,碧空万里,一扫近几日的阴沉。 宫宝森正襟危坐,腰背挺拔笔直,如同不老苍松,扎根岩壁缝隙之中,生机旺盛,气势逼人,他双手自然是鬆弛,落在了扶手之上,目光平和深邃,注视著对面的老薑,儒雅清癯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好奇的开口问道。 “你养的小猴子呢?” 老薑是刽子手出身,一般刽子手都会养一只猴子来练习砍头的手艺。因为猴子的后脑骨和人的结构相似,通过经常摸猴子的脖子,刽子手可以更加熟悉人体骨骼结构,从而在执行砍头任务时下刀更利索,更准確。能提高刽子手的刀法,確保砍头时能够一刀砍下,同时还要留一层皮,以满足犯人家属留个全尸的愿望。 老薑向来是刀不离腰,猴不离身。今日腰间的杀猪刀还在,但猴子却不见了踪影,难怪宫宝森会感到奇怪,也忍不住开口询问具体的情况。 “猴子被司马珏借去了!” 老薑腰背微微弯曲,態度恭敬,如实的回答道。 “这小子借你的猴子做什么?” 宫宝森平和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疑惑,略显不解,身体微微前倾,开口问道。 “他要观摩猴子炸毛时的状態,参悟练习三体式!” 老薑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微微扬头,頜下的鬍鬚透著几分凌乱,语气之中透著几分欣赏之意。 宫宝森闻言,脸色微沉,眸子转动,顿时就明白了缘由,马三只在奉天城待了半个多月就回了天津城,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指点传授司马珏形意拳,也难为这小子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参悟练习三体式。 “我最近一直忙碌,並没有见过这小子,你可知他功夫练到什么程度了?” 宫宝森心中稍有愧疚,司马珏自从拜入了他的门下,他也只见了两面,从未指点过这个弟子功夫。 “这小子是个练武的好胚子,对功夫入迷,也能吃苦,已经將马步功夫融入了日常生活中!” “他现在正在练习三体式,我看最多一个月的功夫,桩功就能入门,半年便可纯熟,练到太阳穴鼓起来。” 老薑对司马珏多少有些香火情,也十分欣赏他,所以对他的评价多有讚誉。 “哦,如此说来,他倒是个练武的好胚子!” 宫宝森舒展眉头,身体再次向后靠去,倚在了雕刻著如意纹的椅背上,露出了几分高兴之色。 第13章 宗师动心,观猴练武!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3章 宗师动心,观猴练武! “若他能在半年內將三体式练到纯熟,鼓起太阳穴,我就將他收为入室弟子,传授他宫家形意拳的真諦。” 宫宝森双目微垂,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老薑闻言也是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了宫宝森,露出了意外之色,有些犹豫的说道。 “老爷,这是不是有点过於轻率了?!” 宫宝森贵为中华武术会会长,在武林中威名赫赫,地位尊崇,宫家门徒弟子近千人,但是真正能够登堂入室的弟子只有寥寥几人,大部分都是些记名弟子,不得宫家形意拳,八卦掌的真传。 “此事你先不要声张,更不要告诉他,我还需要考察一番!” 宫宝森一摆手,並没有打消这个想法,而是打算暗中观察司马珏,对其考验一番。 “是!” 老薑嘆了一口气,心中既为司马珏感到高兴,又有些担忧,担心他在半年內无法將三体式练得纯熟,练到太阳穴鼓起来,这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只能全凭自悟。 后院练武场,司马珏看著地上的小猴子,脸上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右手探出,五指狠狠一抓,攥住了小猴子身后那条晃动的尾巴。 “吱吱吱!” 小猴子缩成一团的身体猛地张开,脊椎一节节的骨节依次打开,如同一张舒展开来的强弓,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如同一串鞭炮燃放,全身的猴毛更是仿佛刺蝟般根根竖起,整个蹦到了半空中,两只猴爪子十指张开,锋利的指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对著司马珏的脸庞就挠了过去。 司马珏整个身体开始颤动,一起一伏之间,十根脚趾对著地面一抠一放,带动了两条腿的全部肌群发力,好似胯下骑著一匹烈马,瞬间就躥出了数米的距离,好似鬼魅一般轻盈,恰好躲开了小猴子的抓挠。 司马珏停下身形,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小猴子被抓住尾巴炸毛的全过程,眼睛里闪耀著明亮的光芒,十分嚇人,小猴子遭到惊嚇后,脊椎一节节的骨节运动变化,清晰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让其若有所思。 司马珏不理会在一旁吱哇乱叫的小猴子,打开了双脚,一前一后,好似站在一条直线的两边,身体被这条无形的直线一分为二,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站出了一个三体式的架子。 同时司马珏回忆起小猴子刚刚炸毛的情景,想像著有人在自己身后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尾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后脑位置开始诞生,一寸一寸的顺著脊椎骨的骨节向下移动,每移动一寸骨节,脊椎骨就挺直一分,而且隨著脊椎骨的变化运动,他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也开始了移动和伸缩,全身开始迅速发热,隱隱有汗水流出。 司马珏的重心也隨著这股酥麻感觉不断下坠移动,眼看就要落在尾椎的位置上,整个人如同被抓住了尾巴的小猴子一般,全身汗毛开始竖起,裸露在外面的手背等肌肤激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毛孔也开始进行闭合,要將身体產生的这股热气锁在体內,化为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將气血炼化,凝成丹药,增长气力。 突然,司马珏脸色微变,这股酥麻感瞬间消散,重心还未落到了尾椎位置上,热气隨著汗液从还未完全闭合的毛孔散发出来,白气蒸腾,俊逸縹緲,如同謫仙人。 司马珏的身体隨著这股热气的散发,元气流失,气血再次亏损,全身开始微微颤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脸色也微微发白,精气神萎靡,但他那双黑白分明,晶莹透彻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明亮的光芒,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个方法果然有用,能够让我更好的观察到炸毛状態下,整个脊椎骨节的蠕动变化,让我更好的把握住这种不寒而慄的感觉,参悟三体式的奥秘!” 司马珏徐徐吐出了胸膛中的一口浊气,白气一开始如同一道利箭,刺破了空气,但是隨著距离的拉长,开始变粗散开,消失在了眼前。 “我臟腑力量不足,呼出的浊气很快就散开了。当年太极宗师杨露禪能够做到吐气成剑,又是何等的强大?!” 司马珏摇了摇头,將前辈先贤的伟绩拋之脑后,好高騖远,眼高手低在练武过程中可是大忌,要不得。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参悟练习三体式,能够做到隨意的控制整条脊椎,闭合全身毛孔,锁住身体运动產生的气,增长体力,为日后学习形意拳打法招式夯实根基。 小猴子从半空落地,四肢著地,悄无声息,嘴里吱吱乱叫,眼睛里闪烁著愤怒的光芒,呲牙咧嘴,似乎是在威慑司马珏。 司马珏瘦弱的脸上的露出了几分歉意,身体一起一伏,一寸之间,脚趾在地面一抠一放,整个人如同骑著一匹骏马,整个人就躥了出去,绕到了小猴子的身后,再次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右手,五指张开,狠狠一抓。 “吱!吱吱!!吱吱吱!” 小猴子发出了悽惨而又屈辱的惨叫声,身体整个躥到了半空中,全身皮毛竖起,如同一只刺蝟,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脊椎每一节骨骼之间发出了咔咔的声响,身体转动,两只猴爪子对著身后的司马珏狠狠抓去,想要將他的脸庞挠花,让这个两脚怪知道猴爷爷也不是好惹的。 司马珏自从將扎马步练到骨子里后,身轻如燕,反应灵敏,脑袋向后微微仰去,闪烁著寒光的猴爪在鼻尖划过,目光如炬,全神贯注的盯著小猴子的脊椎骨节蠕动变化,眼中的光芒越发的明亮璀璨,如同两轮太阳一般。 司马珏不等小猴子落地,脚下一蹬地面,身体向后躥出数米,目光急速闪烁,思索著观察到的景象,再次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一点点推演著脊椎骨节蠕动舒展的细微变化,体悟著劲力大小,热气涌动,重心下坠,毛孔闭合的种种细节。 第14章 参透三体式,太阳穴隱秘!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4章 参透三体式,太阳穴隱秘! “吱吱吱!” 小猴子再次落地,四肢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凶狠的瞪著司马珏,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悲愤之色,嘴里不停的发出声响,似乎是在控诉咒骂司马珏的所作所为。若是將猴子的语言换成人类的语言,怕是骂的很脏,至少涉及到了司马珏家族往上十八代的女性。 可惜一人一猴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只是形成了一副对峙的局面,司马珏贪婪的瞅著眼前的小猴子,仿佛是在看一本国术秘笈,秘笈中详细记载了三体式的种种奥妙,可以让他一步登天。 小猴子警惕的盯著司马珏,目光之中充满了愤恨和畏惧,连续两次被司马珏偷袭得手,让它充分意识到了眼前这只两脚怪不好惹,虽然不及老薑那个刽子手可怕,但也足以让它畏惧三分了。 司马珏蠢蠢欲动,十根脚趾在地上不停的扣动,双腿肌肉群紧绷而又放鬆,寻找著第三次偷袭小猴子的机会。 小猴子面对司马珏的虎视眈眈,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身体开始缓缓后退,逐渐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一点机会都不给对方。 司马珏嘆息了一声,面对如此警惕的小猴子,只能施展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鐧,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腊肉,散发著香喷喷的气味,他隨手將腊肉丟到了小猴子的面前,诱惑敌人放鬆警惕。 小猴子双眼狐疑地盯著地面上的腊鱼,鼻子抽动,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食物的诱惑,低头吃了起来,一时放鬆了警惕,忘了继续戒备。 司马珏脚下一蹬地面,双腿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在了小猴子的身后,罪恶之手伸出,五指抓向了那条摇动的尾巴。 “吱!!!” 一道尖锐而又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后院练武场,小猴子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整个脊椎一节节的骨骼打开,发出了低沉的咔咔声,全身毛髮整个竖起,如同钢针,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了痛苦,屈辱,愤怒,惊恐,哀怨等复杂多变的神色,此刻人类的言语都是如此的浅薄,根本就无法形容它內心的感受。 如果非要用人类的一个词语来表达小猴子的心情,只能是那一句华夏儿女都熟悉的亲切问候。 “臥槽,你娘!” 司马珏不肯浪费每一个珍贵的机会,双眼死死盯著小猴子的后背,观察著脊椎一节节骨骼的变化,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人都好似陷入了疯癲的状態,脑海里闪现出无数的灵感和想法,这些灵光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一轮璀璨的昊日,照亮了心灵深处。 “我明白了!” 司马珏福灵心至,双脚打开,一前一后,好似站在一条直线的两边,身体被这条无形的直线一分为二,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再次摆出了一个三体式的姿势。他整个脊椎骨宛如一条蛇,蠕动扭曲,一节节的骨节依次向下打开,牵引了全身的肌肉群,一股热气从体內深处涌现,整个人瞬间变得暖洋洋的,產生了一丝汗意。 於此同时,司马珏的身体重心不断下坠,沿著脊椎骨节,一路通畅,最后精准的落在了尾椎位置上,他就好似眼前的小猴子一般,身后瞬间就长出了一条无形的尾巴,向上翘了起来。 重心落在尾椎的那一剎那,司马珏神经受到刺激,一股酥酥麻麻的冷意从屁股位置產生,沿著脊椎骨一路向上,衝到了后脑勺的位置,让他头皮发麻,全身肌肤瞬间就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全身汗毛倒竖,毛孔也全部闭合了,將汗液和热气锁在了体內。 司马珏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努力掌控了三体式的要领和诀窍,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不再理会愤怒屈辱的小猴子,反反覆覆的练习著三体式,一连十几遍,每一次都在汗意热气將要从毛孔散发出去的一剎那,將全身毛孔闭合,硬生生的將这股热气锁在了体內。 司马珏渐渐的產生了一种感觉,身体在热气被锁住的同时,好似成为了传说中的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將六丁神火吞入了腹中,神火燃烧之下,空气膨胀,整个身体都鼓起来了。 直到最后,司马珏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都要被涨破了,他才停了下来,双手向上一提,落在了眉心的位置,然后凌空虚按,將三体式產生的那股热气硬生生的按进了小腹丹田位置。 司马珏双手停顿,再也无法向下落去,自己好像是那即將打开的炼丹炉,內部的丹气压缩到了极点,已经凝聚了九转金丹,无法继续压缩了。 司马珏感到小腹胀痛,咕嚕咕嚕的响声从中传出,好似沸腾的丹炉,一股力量翻腾,向上衝出,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声,似龙吟,如虎啸,震盪空气。 与此同时,司马珏感觉到一部分热气沿著衝上了脑袋,落在了太阳穴的位置,两侧太阳穴產生一种鼓掌的感觉,眼前瞬间大亮,精神恍恍惚惚间,他好似看到了两轮太阳被点燃了。 司马珏心灵深处一股喜悦升腾而起,让他產生了无边的喜悦和成就感,同时还有一种精气神饱满的感觉產生,大脑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轻鬆。 太阳穴位於头侧面,眉梢和外眼角中间的凹陷处向后一横指的位置,被称为经外奇穴。练武之人大多都是太阳穴鼓起,给人一种精力充沛,精神饱满,彪悍健壮的感觉。 司马珏收起了三体式的架子,双手落在了太阳穴的位置,手指指腹轻轻抚摸著微微凹陷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低声呢喃道。 “难怪这个穴位会被称为太阳穴,我好似看到在穴位內部蕴藏著两轮燃烧的太阳!” 司马珏放下双手,环顾四周,小猴子早就已將他扔出的那块腊肉吃光了,跑了个无影无踪。他挠了挠头,倒也不担心小猴子丟了。这小猴子是老薑从小养到大的,早就养熟了,应该回老薑身边去了。 第15章 达命宗,迷祖性,恰似鉴容无宝镜!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5章 达命宗,迷祖性,恰似鉴容无宝镜! 司马珏嘆了一口气,脸上稍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喃喃道。 “太阳穴並没有明显的鼓起来,刚刚的感觉应该是功力长进產生的错觉!” “不过,我现在精神充沛,头脑清明,感觉还是不错的!” 司马珏摇了摇头,如果太阳穴如此就容易练到鼓起来,马三也就不会给司马珏那么长时间了,自己还是太好高騖远了,需要保持冷静。 “我如今不过是刚刚掌握三体式,进入了国术的门槛,前方还有无数高山大岳等著我前去攀登,不可操之过急,一时走得快不算什么,走得稳才能走得远,不可急功近利!” 司马珏平復了一下心情,將志得意满完全拋弃,瘦弱的脸上露出了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之色,虔诚而又肃穆。 司马珏参透了三体式的精髓,可以控制整条脊椎牵引全身的肌肉,自如的关闭全身的毛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越发沉迷於练武,站桩,闻鸡起舞,日落方歇,这个痴迷劲儿让老薑都为之震撼,越发觉得自己抱回来的这个小乞儿日后必成大器,说不定会成为宫家的门面人物,不弱於现在的马三。 宫宝森也暗中观察著司马珏的一举一动,对其刻苦痴迷感到十分满意,心中已经隱隱有了决定,等时机一到,就会开口將司马珏收为入室弟子,传授其宫家形意拳,八卦掌的精髓。 眨眼寒冬退去,草长鶯飞,天地之间一片生机盎然,虫鸟之鸣不绝於耳,来到了温暖的春季。 司马珏双手向上一提,落在了眉心的位置,然后凌空虚按,將体內翻滚的热气硬生生的按进了小腹丹田之中。 “轰隆隆!” 司马珏耳边好似传来了丹炉开启的声响,双手停顿,再也无法向下落去,无尽的六丁神火从紫金八卦炉中涌出,丹气喷薄,衝出了丹田,沿著脊椎骨一路逆冲而上,途经黄庭,中宫,十二重楼,最终冲入了太阳穴之中。 “轰!” 司马珏眼中浮现出了两轮燃烧的大日,太阳真火沸腾,在熊熊火海深处传出了两道穿金裂石的吟声,两只金灿灿的三足金乌身影在烈焰中若隱若现。 同时,司马珏感到小腹胀痛,咕嚕咕嚕的响声从中传出,一股力量翻腾,冲入了喉咙位置,让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声,似龙吟,如虎啸,空气隱隱震盪。 此时,火海消散,太阳隱匿,司马珏眼前再次出现了练武场的景象,两侧太阳穴鼓胀,一双清澈晶莹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全身感到精力无比饱满,头脑十分清明,精神奕奕,眼睛明亮,光彩夺目。 “呼!”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满意欣喜之色,伸手摸了摸太阳穴的位置,微微陇起,口中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白气如同一道箭矢,刺穿了空气,向前突进,足足一尺有余,方才散去。 “我这三个月扎马步,站桩,勤学苦练,总算是將太阳穴练到鼓气的状態,体力大增,功夫长进了不少!” “就连臟腑力量都得到了增强,呼出一口气足有一尺长,虽然算不上吐气成剑,但也算是几分神异了!” 司马珏此时才算是將功夫练出了几分门道,他虽然未曾学习形意拳的打法招式,但仍然可以做到以一敌眾,寻常三五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打好功夫根基的好处,即使不懂具体的招式,凭藉身体的灵敏,气力雄浑的优势,依旧可以碾压普通人。 “不过隨著功夫越高,心中就越想找人打架,这应该就是练武之人为何容易犯禁的原因了!” 司马珏眉头微皱,有些苦恼的捏了捏山根,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需慎而重之!” “难怪在武侠小说中,那些绝世高手都会修身养性,参禪悟道,原来是为了平息內心的杀机和衝动,提升自己的精神修为,不让这股衝动控制了自己的身体,防止自己本性迷失!” 司马珏脑海中浮现出了吕祖的敲爻歌,其中的內容就恰好印证了他此时的状態,不由暗暗讚嘆前辈先贤的智慧。 “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达命宗,迷祖性,恰似鉴容无宝镜。寿同天地一愚夫,权物家財无主柄。性命双修玄又玄,海底洪波驾法船。生擒活捉蛟龙首,始知匠手不虚传。” 吕祖此言强调了性命双修的重要性。只修性而不修命,或者只修命而不修性,都是修行中的偏差,难以达到真正的圣境。性命双修才是修行的正道,能够让人驾驭法船,在修行的道路上不断前进,最终擒获蛟龙,成就非凡。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需要减少练功的时间,多读儒释道三家典籍,修身养性,性命双修才是正道!” 司马珏抑制住了心中的那股衝动本能,准备接下来阅览宫家的藏书,提升自己的心性修为,不让自己成为被本能衝动主宰的野兽。 宫宝森作为中华武术会会长,合併了形意门,八卦门,国术界的一代宗师,家中藏书甚多,內容甚广,包含了儒释道三教著作,虽然其中少有国术秘笈,但也足以让司马珏修身养性,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修为了。 翌日清晨,司马珏早早起床,来到了宫宝森的房间外,恭敬的立在门外阶梯下,静静等待著师父的传唤。 “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老薑肩头站著小猴子,腰间插著一柄杀猪刀,眼睛耷拉著,缓缓走来。 “你今日怎么没有去练武场,来找老爷作甚?” 老薑停下了脚步,阴沉身狰狞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透邪性的瞳孔黑漆漆的,耷拉在眼睛的下方,好奇的盯著司马珏,低声问道。 “我想要进入宫家的藏书室,需要求得他老人家的同意!” 老薑闻言,眉头微皱,琢磨不透这小子为何要进藏书室。 第16章 登堂入室,异曲同工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6章 登堂入室,异曲同工 这位老刽子手身上隱隱有煞气瀰漫,伸手摸了摸頜下的山羊鬍,目光落在司马珏脑袋侧面,看著那微微隆起的太阳穴,心中惊嘆,这小子倒是个练武的奇才,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將太阳穴练到鼓起的程度。 “吱吱吱!” 突然,站在老薑肩头上的小猴子开始躁动,不停的蹦跳,它与司马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伸出了爪子指向了对面,怒目而视,嘴里吱哇乱叫,似乎是在向老薑控告司马珏的可恶行径。 老薑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小猴子,一股阴森浓郁的煞气瞬间就震慑住了怒火中烧的小猴子,他隨后又看向了司马珏,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开口问道。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怎么每次它见你都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也没做什么,只是抓了几次它的尾巴而已,这猴子也太小气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记仇!” 司马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低下了脑袋,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老薑的眼睛,稍显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事情绝对不是这小子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也不愿深究,只能委屈小猴子了。 老薑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了宫宝森的房间,对司马珏提醒道。 “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老爷,司马珏有事求见!” 老薑躬身抱拳,对著屋內喊道,神態恭敬,礼数周全。 司马珏紧隨其后,连忙躬身行礼,同样不敢有所怠慢。 屋內寂静,过了片刻之后,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宫宝森低沉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传入了二人的耳中,清晰可闻,犹如在耳畔低语。 “进来吧” 司马珏瞳孔微缩,心中惊嘆,宫宝森的功夫深不可测,这一手传音入密堪称绝活,让人自嘆不如,高山仰止。 老薑回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司马珏跟上,隨后迈开脚步踏上了阶梯,伸手推开了朱红色的房门,进入了房间。 司马珏连忙跟上,身子微躬,低头垂目,也同样进入了宫宝森的房间。 宫宝森坐在紫红色的太师椅上,整体给人一种威严沉稳的感觉,太师椅上雕刻著吉祥图案,描金篆书寿纹足有上百,书写方式各不相同,还有蝙蝠纹样夹杂其中,纹样变化丰富,有倒掛蝙蝠,双蝠,四蝠捧福禄寿、五蝠等。寿纹,蝠纹一同雕刻,寓意福寿双全,多福多寿。 宫宝森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身穿黑色大褂,双手自然的放在扶手上,目光深邃凝聚,掠过了老薑,落在了他身后的司马珏身上,在这个记名弟子的太阳穴上一扫而过,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之色,开口问道。 “大清早的就来了,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宫宝森这话不是对老薑说的,他沉默不语,身形向旁边移动了几步,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让司马珏上前答话。 司马珏抬头瞥了一眼宫宝森,神態恭敬,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师父,弟子想要进入藏书室,阅览其中的三教经典!” 宫宝森清癯儒雅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诧异,疑惑的扫了一眼司马珏,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怎么突然想要读书了?”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將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弟子近日气血激盪,总有一种想要找人打架的衝动,应该是心性浅薄的缘故。所以我想通读三教典籍,汲取前辈先贤的智慧,修身养性,提高自己的精神境界,抑制这股衝动!” 宫宝森听到此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容,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惊奇的打量著这位记名弟子,没想到他竟然能够领悟到这一层境界,果然是个练武的好胚子。 老薑狰狞阴森的脸庞上也露出了几分震惊,耷拉著的黑色瞳孔紧紧收缩,司马珏的感悟和宫宝森指点他的藏锋之道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好好好!我同意了!” 宫宝森心中畅快,颇有种遇到千里马的感觉,司马珏的天赋资质让他越发欣赏,脑海中的那个念头越发强烈了。 宫宝森正襟危坐,腰背挺拔笔直,如同不老苍松,扎根岩壁缝隙之中,生机旺盛,气势逼人,他目光平和深邃,注视著司马珏,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几分笑意,突然开口道。 “司马珏,你可愿做我的入室弟子!” 入室弟子也称为嫡传弟子,真传弟子,登堂入室,是有资格继承师父衣钵的人。不仅学习师父的技艺,还参与师父的日常生活,处理师门事务,师徒关係如同父子。 此话一出,司马珏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目光呆滯的看向了宫宝森,一时忘记了回答。 老薑见状,连忙伸手拍了一下司马珏的肩头,低声提醒道。 “你小子平时看著挺机灵的,怎么在关键时候发起愣来了,还不赶紧向老爷敬茶?!” 弟子向师父敬献茶水,这既是对师父的尊敬,也象徵著愿意聆听师父的教诲。 司马珏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大喜,连忙上前两步,將宫宝森身旁的茶案上的杯子端起,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双手举起,大声说道。 “师父,请喝茶!” 宫宝森满意的点点头,接过茶杯,低头饮了一口,隨后將其放在了旁边的案几上,开口训诫道。 “好,你要记住,打今儿个起,你就是我宫家的入室弟子了!你日后行走武林,可不能丟了宫家的脸面!” “是!弟子记住了,一定不会给宫家丟脸!” 司马珏大声应道,宫家的入室弟子不仅象徵了身份地位,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日后出门在外,代表了宫家的脸面,若是丟了人,武林同道都会笑话宫宝森教徒无方。 说罢,司马珏行跪拜礼,三跪九叩,恭敬无比,不敢在礼数上有一丝的差错。 “行了,起来吧,去旁边待著!” 宫宝森右手抬起,对著司马珏虚扶了一下,微微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 司马珏脸上带著几分喜悦,起身退到了一旁,作为宫家的入室弟子,他有资格旁听师门事务。 第17章 读书练武,触类旁通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7章 读书练武,触类旁通 司马珏作为入室弟子,在一旁听取了老薑向宫宝森匯报中华武术会的事务,但並未多嘴多舌,他有著清醒的认知,中华武术会会长是宫宝森,日后继承者为马三,他不愿掺和,只是静静的听著,对中华武术会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中华武术会乃是宫宝森提议成立的,合併了形意门,八卦门,將太极,通背,螳螂,八极,戳脚,洪拳,铁线,劈掛,弹腿等各派都拉入其中,几乎可以囊括了北方各大门派,势力范围极大。 但是中华武术会也有不足之处,那就是在南方没有什么影响力,这也是为何宫宝森一心想要促成南拳北传的原因。 眨眼间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老薑已经將事情都匯报完毕了,司马珏没有继续待下去,跟在这位刽子手的身后,一同离开了宫宝森的房间。 “啪啪!” 老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司马珏,宽大粗糙的手掌落在了司马珏的肩膀上,阴狠狠厉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耷拉著的黑色瞳孔依旧闪烁著邪异的光芒,十分欣慰的说道。 “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不要让老爷失望!” “姜大叔,你放心,我明白的!” 司马珏面色严肃的点点头,能够成为宫宝森的入室弟子绝对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他懂得珍惜,不会肆意妄为,放鬆懈怠的。 “吱吱吱!” 小猴子站在老薑的肩头上,蹦躂了几下下,依旧愤愤不平的怒视著司马珏,眼睛里闪烁著屈辱和悲愤之色。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双眼一瞪,伸出右手五指在小猴子面前一晃,作势欲要抓攥它的尾巴。 “吱吱吱吱!” 小猴子瞬间就从老薑的肩头躥了出去,蹦上了一旁的院墙上,如惊弓之鸟,躲得远远的。 “哈哈哈!” 司马珏得意洋洋的看著小猴子,少年的肆意彰显无疑,在金灿灿的阳光照射下,格外耀眼。 老薑微微眯眼,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任由少年捉弄小猴子,觉得司马珏此时才有了几分孩子气,不像平日里那般老气纵横。 宫家藏书室,房间比普通的房间大许多,一排排的实木书架整齐的排列著,一本本的书籍摆放在其中,司马珏隨手抽出了一本书籍,低头看去,乃是一本《传习录》。 《传习录》是王阳明的问答语录和论学书信集,是儒家一部具有代表性的哲学著作。包含了王阳明的主要哲学思想,主要阐释知行合一,心外无物等观点。 司马珏拿起这本《传习录》直接离开了藏书室,並未继续翻看其他的典籍,贪多嚼不烂,书要一本本的看,得陇望蜀是要不得的。 明亮温暖的金色光芒从透过窗户照射在书桌上,司马珏沉浸在先贤的智慧中,不可自拔,忘却了所有的杂念。 “无善无噁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司马珏低声诵念著王阳明的心学四诀,若有所思,心中的那股躁动和本能似乎有所减弱。 良知是心之本体,无善无恶就是没有私心物慾的遮蔽的心,是天地至理,在未发之中,无善无恶,当人產生意念活动的时候,於是就有了好恶,善恶的差別,这便是已发的状態,事物就有中和不中,即符合天理和不符合天理,中者善,不中者恶;良知虽然无善无恶,但却自在地知善知恶,这是知的本体;一切学问,修养归结到一点,就是要为善去恶,即以良知为標准,按照良知去行动。 “果然儒释道三家的圣人先贤的智慧在国术功夫上也是行得通的,王阳明若是练武,必定会成为一代武学大宗师,做到天下无敌,因为对方已经悟得了天地至理,精神境界远超世人,堪比圣贤!” 司马珏用了三天的时间才读完这本《传习录》,对心学有了几分自己的体悟,无比钦佩王阳明的智慧和境界。 “触类旁通,兼容並蓄,文武其实並不矛盾,每一个武学宗师都会从古人圣贤的智慧中汲取养分,滋养自己的武道之路,修行心灵,只有如此才能登上武道高峰!” 这本《传习录》上有宫宝森阅读时所做的批註,显然这位精通形意八卦的武学宗师也曾认真拜读过王阳明的著作,从中汲取智慧,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我选择从儒释道三教典籍中汲取知识,智慧的做法看来是走对了,难怪师父会收我做入室弟子!” 司马珏想起了成为宫家入室弟子那天的情景,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心中暗嘆侥倖。 时光飞逝,三个月的时间悄然划过,司马珏每日读书练武,日子过得十分平淡充实。 “咔咔咔!” 司马珏双脚打开,一前一后,一道无形的直线將身体一分为二,正好对应著脊椎的位置,他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心中念头一动,脊椎骨一节节的蠕动打开,牵引了全身的肌肉运动,全身开始发热,產生了一种汗意。 同时全身重心开始不停变化,沿著脊椎大龙一路向下追去,最后落在了尾椎的位置,司马珏感到身后好像凭空长出了一条尾巴,一股酥酥麻麻的冷意產生,沿著脊椎大龙一路逆冲而上,进入了后脑勺的位置,整个头皮开始发麻,柔顺乌黑的头髮肉眼可见的竖起,脖子位置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全身毛孔瞬间闭合,將那道热气锁在了体內。 “轰隆隆!” 司马珏感到小腹鼓胀,好似化为了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丹炉,一团六丁神火熊熊燃烧,释放著无穷无尽的热量,凝练丹药,丹气至纯至精,翻滚不朽,顶开了丹炉盖子,从丹田之中喷涌而出,一路逆冲,过黄庭,经中宫,踏十二重楼,最终涌入了太阳穴之中。 “吟!” 两声清唳之声在司马珏脑海中迴荡,两只身披金色羽毛的三足金乌浮现眼前,展翅翱翔,神圣而又高贵。 第18章 师兄起齷齪,形意练猴形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8章 师兄起齷齪,形意练猴形 司马珏喉咙发痒,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一声清啸,如龙吟,似凤鸣,像虎啸,同龟唳,空气都为之震盪。 司马珏双手缓缓下压,將这股热气再次压入丹田之中,眼中闪烁著精芒,璀璨明亮,脸上神色从容平静,张口又吐出了一道白气。 “呼!” 白气犹如箭矢,刺破了空气,足有二尺,缓缓消散。司马珏收功站定,目光深邃平和,面有沉静之色,恍惚看去,有了几分宫宝森的神韵和气质。 “三月苦修,读书百卷,心中的那股戾气衝动消散一空,心灵自由纯净,是时候开始练习形意拳的打法和招式了!” 司马珏耐心极佳,又耗费了三个月读书练武,稳固根基,提升心境,已將三体式练到了纯熟自如的境界,刻在了骨髓里,达到了心中动念,即可闭合毛孔,锁住元气的地步。 从司马珏学习三体式开始,到如今已经半年时间了,他不骄不躁,一步一个脚印,稳中有进,不贪心,不冒进,让宫宝森都为之惊讶。 一个月前,马三就处理完了天津城的事务,返回了奉天城,本想立刻传授司马珏形意拳的招式和打法,但被其拒绝了,惹得这位大师兄不悦,告到了宫宝森那儿。 为此,司马珏还专门前去向宫宝森解释,想要夯实根基,厚积薄发,得到了师父的讚赏和理解,这才平息了师兄弟之间的这点小矛盾。 不过,司马珏深知马三性格倨傲,器量狭隘,他的这番举动已经得罪了这位同门大师兄,只是上面有宫宝森这位大佛压著,才算是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和气。 七月的早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新与寧静。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但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霞光,像是害羞的少女轻轻掀开了面纱。隨著太阳逐渐升高,天边的霞光也越来越亮。整个大地仿佛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明亮温暖。 马三穿著马褂,双手负於身后,脸色阴沉严肃,冷冷的注视著司马珏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连称呼都变了。 “司马师弟,怎么著,你这是將三体式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终於要开始练习形意拳的招式打法了?” 司马珏面对马三的挖苦嘲讽,面不改色,他昨晚稟报了宫宝森,师父命令马三今日开始传授自己宫家形意拳的打法招式,对方怨气不小,態度自然不会很和善。 “大师兄,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就是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不懂得什么规矩!若是我之前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请大师兄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別跟我一般见识!” 司马珏如今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经过半年多的將养,肌肤白嫩,五官精致,小脸上露出了几分討好的笑容,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 马三收回了目光,觉得自己也有些过分了,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自己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倒是显得自己器量狭隘了。 “以前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既然你已经成为了宫家入室弟子,今日我就传授你宫家形意拳的真諦!” 马三眼珠子转动,脸上勉强露出了几分笑意,开始进行了教授。 “形意拳分为打法有五行拳,十二形拳!” “五行拳结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思想,分为了劈拳,钻拳,崩拳,炮拳,横拳;十二形拳则是仿效十二种动物,分別为龙形,虎形,熊形,蛇形,马形,猴形,駘形,鸡形,燕形,鼉形,鷂形,鹰形!” “你年纪尚小,筋骨还在发育之中,身形与猴子差不多,那我就先传授你十二形拳中的猴形吧!” 司马珏脸颊微动,这个马三性格还真是睚眥必报,器量太小了,这时候还不忘讽刺自己是个猴子。 “我听大师兄的!” 司马珏並未动怒,装作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態度恭敬的说道。 马三瞥了一眼司马珏,目光幽深,右手大拇指摩挲著玉扳指,脑海中不知想些什么,幽幽念道。 “不是飞仙身自轻,若闪若电令人敬。看它一身无定法,跳山跳涧一片灵。” 马三念诵的这几句是形意拳猴形歌诀,形象生动的概括描述了猴形的特点和要领。 “猴形打法的灵活多变,通过闪展腾挪,前进后退等动作,迷惑对手,寻找进攻的时机。善於利用身法的敏捷性,进行快速攻击和闪避。例如,可以使用手抓,足踩等动作攻击对手的要害部位,同时利用灵活的步法躲避对手的攻击。此外,猴形打法还强调一箭三雕,举一反四等战术,在一次攻击中同时攻击对手多个部位或製造多个攻击点,让对手难以防范!” “在形意拳猴形打法中,常见招式动作有猴蹲身,猴掛印,猿猴坐洞,猴爬竿等。其中猴蹲身是形意拳练法的起点基础,通过蹲身,起身的练习,练出翻浪劲,猴形才算是入了门!” 马三说到这里,终於开始演示猴形的动作招式,只见他起势两脚平行,与肩同宽,双眼看向前方,身下蹲时,自然成仰面往上看,吸气。起立时,又自然成眼向前看,呼气,两手手心向前,隨身体蹲,手指尖抵地。 同时,马三以意导气,引气经尾閭,夹脊,玉枕上提;仰面往上看,提气至额颅。起立,气下降时,以意导气,引气经印堂,水沟,承浆,膻中至丹田;两手掌十指微张,紧扣於小腹。 “猴形重视丹田功,猴蹲身就是练丹田的功夫。常言道,拳无丹田功,终生一场空。这句话就说明了猴蹲身的重要性。” “形意拳猴形要求內坚实,即虚心实腹;外整飭,手、眼、身法、步一致,发整体劲。” “练拳时,深呼吸大练,採取起时吸气,落时呼气的逆式呼吸,便於產生丹田劲,发出爆发力。” 马三刚刚演示完猴蹲身的动作要领,接著又开始讲解猴掛印,猿猴坐洞,猴爬竿等招式,根本就不给司马珏领悟消化的时间,让他目不暇接,暗暗叫苦。 第19章 老猿掛印,意在回首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9章 老猿掛印,意在回首 马三看著脸露难色的司马珏,心中的那些许不爽终於发泄了出来,不给他一点顏色看看,他怎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马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起了师父宫宝森的嘱咐,眉头微微一皱,自己若是如此就结束了今日的讲课,这小子若是告状,他怕是立不住脚,难免要遭受一些詰问。 “刚刚我给你演示都是猴形中的常见招式打法,宫家形意拳威震江湖,自然有自己独特的杀招,今日我再传授你一招老猿掛印,这可是宫家的不传之秘,你好生看著!” 宫家形意拳的老猿掛印动作极为复杂,需要扎实的基本功,包含了三体式开势,转身掛印,猿猴坐洞等动作招式要领,需要注重身法的灵活多变,以及手脚动作的协调一致。只有通过刻苦的练习和体悟,才可以逐渐掌握形意拳老猿掛印的精髓,並在实战中灵活运用。 此外,形意拳老猿掛印还需要注重呼吸的配合和內心的修炼,保持平和的心態,不能急於求成,要循序渐进。 马三此时传授司马珏老猿掛印,分明是不安好心,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扎实的形意拳猴形基础练习,根本就无法学会这招老猿掛印,即使是司马珏天资聪颖,勉强掌握这一杀招,也难以在实战中施展出来,这会极大程度上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司马珏眼神微微闪动,老猿掛印这招他可是记忆深刻,在一代宗师中,宫宝森以老猿掛印这招劝说马三回头,但马三冥顽不灵,不曾体会到师父的良苦用心,欺师灭祖,杀害了恩师。 “若不是师父心软留手了,马三必然会陨落在这一招老猿掛印之下,哪还需要宫二小姐奉道出家,清理门户,最后导致宫家绝学断绝。” 宫二为了有资格向马三復仇,选择了奉道,彰显出了这位巾幗性格之刚烈,决绝。 奉道是武林中人特殊的誓约,不留財產,不留绝技,不留孩子,只有具备一定地位成就的人才有资格奉道。宫二作为宫老爷子的嫡传,北方武林的领袖人物,她有能力,决心去奉行独行道。 司马珏微微恍惚之际,马三並没有停止传授老猿掛印的关隘诀窍,他一边解说,一边演示动作要领。 马三先以三体式开势开始,两手收回握拳,置於肋下。接著左手由胸前攒出,同时左脚走左摆步,右脚走右扣步,转身眼看左手;隨后左脚向后撤一步,右脚微前进,右手劈出,眼看右手,猴掛印。 紧接著,马三又左脚继续向后撤步,右脚隨之撤至左脚內侧成虚步,身体微蹲、后缩,成三折形。同时,右手撤至小腹侧,肘靠肋;左手自胸前攒出至口左前约一分米处,五指张开,如鹰捉物,肘靠肋,头上顶,此乃猿猴坐洞。 马三的老猿掛印凶狠凌厉,眨眼之间就完成了整个动作,动作之快如同猴子般,让人防不胜防。 “老猿掛印回首望,其实是分为两种打法,一种是封侯掛印,一种是提膝掛印,马三现在演示的应该是前一种,打法阴损狠厉,宫宝森劝说马三回头的时候,施展的应该是提膝掛印!” 司马珏死死的盯著马三的动作,眼神闪烁,小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马三的形意拳凌厉霸道,阴狠凶戾,充满了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气势,不留余地,不死不休,少了几分老猿掛印回首望的余地,难怪日后会走上那条欺师灭祖,出卖国家的绝路,到死都不肯回头。 “今天我就传授你猴形这些招式,你好好体悟练习,等什么时候你全都掌握了,我再教你形意拳的其他招式打法!” 马三收起架势,双手再次背於身后,一副渊渟岳峙的姿態,好似一代武学大师,脸不红,气不喘的对司马珏说道。 司马珏並未让马三再讲解一番,他明白这位大师兄是故意如此做的,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扯嘴皮子,很是乾脆的说道。 “多谢大师兄指点!” 马三稍感意外,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珏,心中思忖司马珏是不是要再去告状,但一想到自己连老猿掛印这种秘传杀招都传授了,就算是闹到了师父宫宝森的面前,他也有话说,不需要担心。 马三脸上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脚步从容地转身而去,只留下了司马珏站在练武场中,一边回忆刚刚猴形的动作要领,一边练习,修行速度极慢。 “可恶,马三这是故意拖慢我的修行进境,我若是想要掌握猴形的精髓,至少需要花费半年的时间才行!” 司马珏看到马三背影已经消失不见,这才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愤愤不平的咒骂道! “可惜我这个穿越者不像起点小说中的那些主角,没有系统,法宝等金手指,否则哪需要受这种窝囊气!” 司马珏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因为转世穿越的缘故,比起同龄人沉稳了许多,但也非惊才绝艷的天之骄子,哪儿只听一遍,就能掌握猴形的精髓和诀窍。 “马三传授我老猿掛印,就是为了在师父面前堵我的嘴,太阴险了!” 司马珏察觉到了马三的险恶用心,知晓此事就算闹到了宫宝森面前,也无济於事,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也难言。 “天道不公啊!同样是人,同样是穿越,其他人就能大杀四方,百无禁忌,左搂右抱,勾栏听曲!我他娘的,就这么命苦,先是穿越到了歷史被埋葬,时光长河断绝的世界,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动盪混乱,人贱如狗的时代,险些冻死在大雪之中,好不容易进入了宫家,成为了入室弟子,还要忍受马三的欺压!” 司马珏怒火中烧,太阳穴高高隆起,两道清唳之音响起,三足金乌展翅,烈焰滔天,汹涌而出,打开了天门,让他心神陷入了恍惚的状態。 突然,一条虚幻的光阴长河在司马珏的脑海中浮现,蜿蜒绵长,横跨虚空,河水乾涸,露出了泥泞污秽的河床,裂痕密布,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破败荒凉的气息。 第20章 金手指:岁月之书!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0章 金手指:岁月之书! “光阴长河!” 司马珏惊讶出声,眉头微皱,心神立於长河之上,俯视脚下毫无波澜的河流,脸上满是凝重不解之色。 浓浓的迷雾笼罩著河流,司马珏鼻翼翕动,隱隱闻到了一股下水道的泥臭味从光阴长河中散发出来,周围满是炽白色的光芒,充斥全部视野,让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有肌肤似乎感应到了一股凌厉的锋芒,刺的全身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难不成这就是我穿越之后的金手指?” 司马珏不知为何能够在这个动盪不安,人命轻贱的时代看到这条枯竭乾涸的时光长河,挠了挠脑袋,一头雾水的说道。 “可是这金手指要怎么用,又有什么用呢?” 光阴长河枯竭,只能笼罩六十年光阴,让世人无法突破六十大限,无疾而终,这样的金手指对他没有任何的帮助。 “嗡嗡嗡!” 突然,炽白色的光芒开始震动,如同蜂鸣,脚下的稀少的河水也开始泛起了波澜,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渐渐变得暴躁,浪花激起,河床变得越发浑浊不堪。 “哗啦啦!” 一本虚幻的书籍从激盪的河水中缓缓升起,这本书籍並不厚,只有寥寥几页,散发著沧桑的岁月气息,给以一种无比厚重的歷史感。 炽白色的光芒陡然剧烈震盪,射出了一道光芒,融入了这本书籍之中,顿时虚幻的书籍凝为了实质,落在了司马珏的面前。 司马珏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双手,接住了这本散发岁月气息的书籍,霎时间,心神震盪,整本书籍化为了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体內,出现在了他的心灵深处。 同时,司马珏耳边再次传来清唳之声,心神恍惚之下,练武场的景象再次出现在了眼前,他明亮清澈的眼睛里爆发出了炽白色的璀璨光芒,他情绪无比激盪,也没有心情继续练习猴形,径直回了房间住处。 门窗紧闭,司马珏坐在桌前,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隱隱透露著几分激动之色,双眼闭合,心神恍惚之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一本凝若实质的书籍,散发著沧桑岁月的气息,给人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岁月之书!” 司马珏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了这本书籍的名字,念头微动,打开了这本並不厚的书籍,此书只有寥寥几页,记载了司马珏经歷过的世界歷史,事无巨细,俱在其中。 “原来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岁月之书除了有记载歷史的功能之外,还能让司马珏利用前世寿数加持自身修行。 “不过这金手指也有一个极大的限制,那就是需要我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寿命,寿命越长,金手指越强!” 司马珏合上了岁月之书,他如今只能利用第一世三十年的寿命来加持自己,修行国术功夫,他的第二世,第三世还未寿终正寢,寿数无法利用。 “看来我要学习司马懿了,一定要苟到寿终正寢,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三国时代的司马懿擅长养生,足足活了七十三岁,在那个人均二十六岁的时代,已经算得上是十分长寿了,硬生生的熬死了曹氏四代君主,也熬死了所有的对手敌人,成功的夺取了曹氏江山,建立了西晋王朝。 司马珏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金手指,却並没有立刻利用金手指对加持自身,修炼国术功夫,因为他功夫才刚刚入门,自己正处於勇猛精进的初期,无需浪费寿数。 “如今我可以先自己修炼国术,等到什么时候遇到了瓶颈,再利用岁月之书这个金手指,加持自身修行,让自己突破桎梏枷锁,踏入新的境界!” 此时司马珏意气风发,有信心踏入国术的最高境界,成为一代武学宗师,比肩前清的杨露禪,天下无敌,纵横不败。 清晨,曦光破晓,金阳璀璨,照射在司马珏的身上,让他恍若仙童,縹緲脱俗。 “不是飞仙身自轻,若闪若电令人敬。看它一身无定法,跳山跳涧一片灵。” 司马珏回忆著马三昨日传授的猴形精要,他摆出了猴蹲身的架子,双脚自然並步站立,全身放鬆,然后曲膝下蹲,膝尖不过脚尖,胯部微裹,尾閭微向前兜起,后腰命门处凸出,使腰胯呈圆形,丹田含於中间。 此外,司马珏肩部下坠,翻肘手下垂於大腿上,胸部內含微向后吸,后背自然突出呈圆形,头部自然放鬆,下巴微向前伸,使颈椎骨完全放鬆下来。 “咔咔咔!” 司马珏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神似老薑所养的小猴子,然后他腰部发力,同时吸气,呼吸深长细匀,全身的肌肉被拉动,缓缓站起,筋骨舒展,恢復到了原本的形態。 司马珏练习猴蹲身时,整个人如猴子般,一蹲一伸,一张一弛,浑身的筋骨上下舒展,如同海浪反反覆覆,跌宕起伏,將猴子缩身弹起的整个过程模仿的十分到位。 “猴形若是不懂得蹲身起身,就练不出这翻浪劲!” 猴形之用,与劈拳之动作大体相似,出手多用抓劈,五指张开,其形如鉤。所取部位亦多在面部或双眼,不以力胜而以灵巧、敏捷为先。但也有一些区別,两者手脚虽起落一致,也有整劲,然而猴形以轻灵为要,不似劈拳或虎扑之落地蹬蹬有声也。 “形意劈拳起手式半步崩拳就是猴蹲身,十二形拳与五行拳师紧密联繫的,练好了猴形,也有利於我学习掌握五行拳!” 司马珏虽未学习形意五行拳,但他在宫家的藏书室读过有关形意拳的书籍拳谱,对五行拳和十二形拳都有所了解认识。 “形意拳的桩功,打法招式都是相通的,猴蹲身的诀窍就在於坐腰起腰,坐腰的过程中,就会刺激尾椎,这和三体式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坐腰的那一瞬间,就可以完成蓄力动作,让人如同弹簧一般,瞬间弹射出去,如此方能达到身无定法,身若飞仙的境界!” 第21章 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1章 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 司马珏只是苦练猴形基础猴蹲身,並没有贪多去练习其他的招式,虽看似笨拙,却让根基稳固,为日后的形意拳学习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 老谱云:“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 时光飞速流逝,司马珏坐腰蹲身,全身缩成了一小团,好似將自己练没了,然后腰部发力,全身筋骨发出了咔咔的响声,身形一剎那就舒展开来,他身形在收缩舒展之间,让人好似看到了一只猴子在山涧中纵跳伸缩,灵活敏捷。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猴蹲身他已经练到了纯熟,全身筋骨都得到了强化,力气也有所增长,身法更是灵活敏捷了许多,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便开始了练习猴形其他的招式打法。 司马珏以三体式开势,两手收回握拳,置於肋下。左手由胸前攒出;同时左脚走左摆步,右脚走右扣步,眼看左手,转身回望,左脚向后撤一步,右脚微前进,右手劈出,眼看右手,此乃猴掛印。 隨后,司马珏动作再次发生变化,左脚向后撤步,右脚隨之撤至左脚內侧成虚步。身体亦微蹲,后缩,成三折形;同时右手撤至小腹侧,肘靠肋;左手自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肘靠肋,头上顶,猿猴坐洞。 最后,司马珏招式再变,右脚进步,左脚隨之;右手同时向前抓臂,左手收回肋下,左手復出,右腿极力上提,大腿根与小腹相触,脚尖上仰,隨后出右手,落右足,如打鹰捉般,左手收回至肋下,好一个猴爬竿。 司马珏左旋右转,闪展腾挪,前进后退,纵跳伸缩,无比灵活,又不失其沉著稳定与完整连贯,练习猴蹲身的一个月工夫没有白费,已然得了猴形的精髓,將其练到了身上。 老谱云:猴形在体內为心源,练之可安心凝神。又云:气机催动身如电,化实为虚此中求。 形意拳猴形注重锻炼平衡,练习时內臟也会受到不大的抖动,可通血化癖。其中,猴转身可以活动一户带脉,锻炼了全部脊柱神经。走步之摆与扣,脚外缘和內缘交换用力,五阳脉气全动。猿猴坐洞可聪耳通窍,其步法先退后进,身法先缩后仲,有通督通任,走冲脉之功。脚尖点地,动肝脾经,可活血化癖,去风颳湿。 司马珏练习猴形时,循序渐进,顺乎自然,不敢努筋拔力,勉强为之,否则必將心摇神乱而形色失和。 这些禁忌,要点,马三在传授时,並未提及,若不是司马珏研读过形意拳谱,怕是就踏入了歧途,武道之路断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先看马三春风得意,日后我必將討回公道!” 司马珏停下了手中动作,全身毛孔闭合,將身体运动產生的热气锁在了体內,双手自眉心开始下压,最终落到了腹部丹田的位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隆隆!” 司马珏丹田鼓起,好似一座紫金八卦炉,丹气翻滚,顶开了丹炉盖子,从丹田之中喷涌而出,一路逆冲,过黄庭,经中宫,踏十二重楼,最终涌入了太阳穴之中。 “吟!” 两声清唳之声在司马珏脑海中迴荡,两只身披金色羽毛的三足金乌浮现眼前,展翅翱翔,神圣而又高贵。 同时在司马珏的心灵深处,岁月之书翻动,打开了书页,书面再次浮现出了一行字跡,记载了司马珏的变化经歷。 司马珏收功,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白色的气流如同一道箭矢,撕开了空气,足有二尺之距。 “我自从练习的三体式后,每日闭合毛孔,锁住了运动產生的热气,使得体力增长,气血旺盛,臟腑功能大大增强了,所以才可以做到吐气二尺!” 吐气成剑乃是国术化劲宗师才能施展的本领,司马珏虽然吐气二尺有余,但是力道和锋芒都远远达不到吐气成剑的標准,只是空有其表,空架子而已。 “你的猴形已深得其中三味,难怪我爹说你是个练武的奇才!”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马珏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位少女容貌精致,神色清冷的少女站在练武场入口处,一双柳叶眉微微扬起,英气勃勃,透出了一种爭强好胜的倔强。 “见过宫二小姐!” 司马珏拱手抱拳,脸上带著几分恭谨之色,他作为宫家的入室弟子,又曾经被宫若梅所救,对这位二小姐保持礼数也是应该的。 “你是我爹的入室弟子,我们是同门师姐弟,你不用如此客套!” 宫若梅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上面绣著几朵零星的红梅,傲骨天成,凌霜傲雪,不媚俗,不爭春,自有一股脱俗之气,她轻移脚步,迈入了练武场中,站在了司马珏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留下的脚印痕跡,脑海中还原出了司马珏的练功时的情景,俏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越发的感到惊奇。 “大师兄传授你猴形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你就能將其练到猴形在体心为源,气机催动身如电的境界,普通弟子要想达到这一步,至少需要花费一年的工夫!” 宫若梅说话时表情平静,司马珏虽是练武的奇才,但她也不差,早就將宫家的八卦掌练到了前手一顶如泰山,心神安静意在前的境界,隱隱就要领悟八卦阴柔之劲,也就是国术之中所说的暗劲。 国术功夫有於三步功夫,那是易骨,易筋,易髓;有三重劲,明劲,暗劲,化劲。 其中,明劲是拳术中的刚劲,练明劲要遵循规矩,身体动转要和顺,手足起落要整齐。明劲是內外一气的体现,通过锻炼可以达到易骨经之道,即炼精化气,使身体虚弱得到改变,达到弱者易为强,柔者易为刚的效果,明劲巔峰,就是千金难买一声响,马三就处於这个境界。 而暗劲又叫做內劲,是一种不显於外的力,隱含的劲,阴柔之劲,可让人提脚落地无声,但轻轻一下,便可踩碎一块大方砖,无声无息,举重若轻。 第22章 功夫,一竖一横!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2章 功夫,一竖一横! 至於化劲,那是超越了明劲,暗劲的一种境界,刚柔相济,虚实分明,化劲打人如掛画,功夫入髓不惧枪。是国术劲力达到炉火纯青,隨心所欲,神而明之的体现。 明劲,暗劲修行並无前后之分,马三练得是形意拳,刚猛霸道,凌厉凶猛,因此对明劲体悟极深,达到了千金难买一声响的境界。而宫若梅是女人,天生体力弱於男人,在明劲修炼上不占优势,因此隨宫宝森学习八卦掌,选择了先体悟暗劲的道路。 而且由於宫若梅年龄尚小,与司马珏仿佛,如今也只是刚领悟到一丝暗劲的玄妙,还差了一些火候。 “师姐弟?不应该是师兄妹吗?” 司马珏眉头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著说道。 “我自幼隨我爹练习八卦掌,你拜入宫家不过一年,理应我是师姐,你是师弟!” 宫若梅性格与宫宝森年轻时很像,爭强好胜,不甘人后,脖颈一扬,理所当然的说道。 “二小姐虽然自幼隨师父练习八卦掌,但是並未真正的拜入师父门下,只能算是记名弟子,应该称呼我为师兄才对!” 司马珏也是一个较真的人,对两人之间的称呼那是寸步不让,继续爭论道。 宫若梅听闻此言,如青黛一般的秀眉微皱,眉宇间透著几分战意,冷声道。 “耍嘴皮子有什么用,咱们练武之人还是要手上见真章,分高下!” “我们比试一场,你若是贏了,就是师兄,我若是胜了,就是师姐,你觉得如何?” 功夫就是两个字,一横一竖。在武术对决中,一方倒下即为输,另一方站著即为贏。 此话一出,司马珏心动了,他习武接近一年时间,若是不想试试身手那是不可能的,甚至为了压制心中的戾气衝动,近半年多一直都在读儒释道三教典籍,修身养性,提高心灵境界。 “好!” 司马珏思索了一下,便很乾脆的应战了,身为武人,若是避而不战,那会对武道精神造成一种重大的打击。 正所谓,內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外练外形,使得筋粗,骨硬,皮厚,身体强健,体力大增;內练內气,这口气指的不只是元气,还有胆气和心气。 武人若无胆气,功夫再高也没有用,不敢与人爭斗,只是假把式,花架子,银样鑞枪头;若无心气,难有大器量,大气魄,也不可能在武道之路上取得大成就。 司马珏神情凝重,双眸紧紧盯著宫若梅,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双脚一前一后,以脊椎骨为一条直线,分立两旁,背后整条脊椎大龙蠕动,一节节的打开,发出了咔咔的声响,一手按在肋下,一手平伸竖起,如同端著一桿大枪,又好似手持刺刀,对准了宫若梅,朗声道。 “二小姐,请指教!” 宫若梅闻言,也没有囉嗦,摆出了八卦掌的无极桩架子,双脚平行,左右开立,两脚间距与肩同宽,双腿膝盖微微弯曲,胯向下坐,尾閭、脊柱保持中正,腰向下塌,使脊柱一节一节地被拉开,使气血运行畅通无阻;头向上顶,百会穴引领全身虚悬。双手向前伸平,肘部稍微弯曲,与肩同高,掌心向上,呈托举物体状,天王托塔。 “司马师弟,请指教!” 宫若梅自信满满,她自幼跟隨宫宝森习练八卦掌,招式早已经臻至纯熟,又有宫宝森餵招指点,打法经验丰富,寻常同龄人不是她的对手。 司马珏咧嘴一笑,犹如猴精转世,右手挠了一下脸颊,双脚自然並步站立,全身放鬆,然后曲膝下蹲,膝尖不过脚尖,胯部微裹,尾閭微向前兜起,后腰命门处凸出,使腰胯呈圆形,丹田含於中间,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猴形的缩力之法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下一刻,司马珏腰部发力,身体重心落在了尾椎位置,全身炸毛,毛孔紧闭,身形一跃就躥到了宫若梅的面前,同时左手由胸前攒出,对著宫若梅的俏脸就劈了下来,將猴形的纵跃发挥到了极致。 “好一个猴形,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 宫若梅惊嘆不已,他双脚里直外扣,擦地而行,脚抬起时距离地面很近,如在泥水中行走,扭胯拧腰,侧头转身,瞬间就绕到了司马珏的身后。 然后,宫若梅脚心微空,脚趾抓地,提腿似鸡形,伸腿似鹤形,落步似鼉形。曲膝隨胯,腰扭足,虚实分明。深得步法松稳慢匀的要领,她身体一蹲,腰力旋转,全身根节甩动,双手陡张,使出了一股甩劲,以手作刀,斩向了司马珏的脖子。 “趟泥步,鹤形步,回身掌!” 司马珏眼睛微微眯起,瞳孔紧缩,左脚走左摆步,右脚走右扣步,眼看左手,转身回望,左脚向后撤一步,右脚微前进,右手劈出,快若闪电,对著宫若梅的俏脸就连续抓挠,狠辣无比。 “猴掛印!” 宫若梅神色微变,她在这一招猴掛印中看到了父亲施展的老猿掛印的影子,意在回首望,时机,力道,速度,都把握的十分精妙,她不得不再次变招。 宫若梅身体闪动,脚步如滑冰,瞬间向后退去,拉开了距离,想要重整旗鼓,再次发起攻击。 司马珏深得兵法精髓,趁势追击,不依不饶,坐腰下胯,整个人如同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缩成了一团,身体一弹,全身肌肉发力,瞬间就躥了出来,身前好似有一根无形的竿子,顺势爬去,左右双手对准宫若梅的的脸,连续劈出三下,掌风凌厉,让宫若梅全身汗毛倒竖,生出了鸡皮疙瘩。 “吱吱吱!” 同时司马珏嘴里还不停的发出猴子的怪叫声,无比刺耳,以此来干扰宫若梅的心神。 宫若梅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色,没有想到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司马珏就將形意拳练到了如此境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深吸一口气,鼓动丹田,猛地一个垫步,脚掌五趾同时发力,带得全身都劲力鼓盪,身体左右扭动,避开了司马珏的猴爬竿,整个人如蛇一般在草中躥行。 第23章 险胜一招,各有留手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3章 险胜一招,各有留手 宫若梅施展的是形意蛇形拳中的蛇拨草,她结合了八卦掌的身形步法,这一招被她演绎的炉火纯青。 “来的好!” 司马珏对宫若梅的应对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宫若梅作为师父的独女,精通形意拳也是情理之中,开口称讚了一声。 下一刻,司马珏动作再次发生变化,左脚向后撤步,右脚隨之撤至左脚內侧成虚步。身体亦微蹲后缩,成三折形;同时右手撤至小腹侧,肘靠肋;左手自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抓向了宫若梅的脸。 司马珏形意拳虽然只习得了猴形拳,但却將其掌握的十分纯熟,在打斗之中完美结合,运用自如,应对恰当,让宫若梅感到惊嘆。 宫若梅这一次没有躲避,右手推掌,如同一柄单刀,切向了司马珏的左手腕,半路截击,刚刚接触,手掌如锯子般拉扯,生出了一股切割之力,足以將司马珏的手腕切断。 司马珏感受到了凌厉锋芒,手腕刚刚碰到宫若梅的手掌,就生出了一道红印,整条手臂汗毛竖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显现,他全身开始发热,一股汗意诞生,重心下坠调整,落在了尾椎位置,嗖的一下收回手臂,身体再次缩成一团,全身毛孔闭合,將这股热气锁在了体內,丹田震盪,全身肌肉猛地舒展开来,提膝上顶,径直撞向了宫若梅的胸膛。 司马珏在危急关头,福灵心至,將马三传授的杀招老猿掛印施展了出来,这一招凌厉凶狠,若是顶在了宫若梅的身上,足以让她肋骨断裂,最少要休息半年时间才能养好伤势。 宫若梅曾见过父亲宫宝森演练过这一招老猿掛印,一招就顶断了练功用的梅花桩,力道之大,招式之狠,让人恐惧。 不过,好一个宫二小姐,巾幗不让鬚眉,她虽惊不乱,立刻就想出了应对之法,双手一托,如同莲花绽放,迎向了司马珏的下巴,將其一下就击飞了出去。 司马珏下巴遭到了重击,脑袋整个懵了,眼前金星闪耀,所幸还有一丝清明不失,他这一招老猿掛印留了几分余力,身体在空中缩成一团,然后猛地炸开,对准宫若梅的双眼再次劈出一掌。 “呼!” 司马珏双脚落地,胸膛剧烈起伏,再也控制不住全身毛孔闭合,体內的热气散发出来,全身冒汗,热气腾腾。 司马珏右手五指停在了宫若梅的眼前,指甲只差分毫就会抓瞎这一对招子,劲烈的掌风吹乱了她的刘海,露出了那张略显苍白,惹人怜爱的脸蛋。 “你贏了!” 宫若梅双手收起,自然下垂,清冷深邃的眼眸中有一丝涟漪荡漾,波光瀲灩,动人心魄,晶莹剔透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悦耳动听。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招老猿掛印回首望確实精妙,让我没有想到!” “但是你也不要太得意,下次我们再比试,我一定能贏!” 宫若梅俏脸紧绷,眼睛死死盯著司马珏的脸庞,沉声说道。 “下次以后再说,这次是我贏了,愿赌服输!宫二小姐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兄?!” 司马珏摇了摇头,让脑袋变得清醒了一些,这才收回了手掌,脸上露出了几分促狭之色,打趣道。 “哼!” 宫若梅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深深看了一眼司马珏,小声的喊了一声。 “司马师兄!” 宫若梅不等司马珏反应过来,转身就走,甚至还用上了八卦掌的身形步法,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司马珏的练武场中。 司马珏见此,莞尔一笑,这个宫二小姐性子还真够傲的,不愿做口舌之爭,愿赌服输,竟真的开口称呼自己师兄。 “不过是些许尘埃罢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已经得罪了马三,难道还怕再得罪一位位宫二小姐?!” 司马珏將所有杂念都拋之脑后,开始復盘刚刚的比试,思索自己的招式应对,施展是否有不妥之处,身体也隨之动了起来。 只见司马珏的身影在练武场中,左旋右转,闪展腾挪,前进后退,纵跳伸缩,无比灵活,又不失其沉著稳定与完整连贯,口中还不时的发出怪叫之声,刺耳难听,整个人好似灵猴转世,深得其中三味。 朱红色的房门紧闭,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照射在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宫宝森身上,他脸上透著宠溺的笑容,双眸平和深邃,注视著面前的女儿,笑声问道。 “若梅,你小嘴都撅得可以掛油瓶了,府中谁这么不长眼,敢惹你生气?!” “告诉爹,我替你出气!” 宫若梅表情一滯,平復了一下心情,將刚刚刚比斗发生的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宫宝森。 “爹,司马珏使得那招老猿掛印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重点在回首,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很是精妙!” 宫宝森听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是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抚掌讚嘆道。 “了不起,他居然能够无师自通,悟到老猿掛印的精髓在於回首,单从这一点来说,比你大师兄要强!” 宫宝森在传授马三老猿掛印这一招时,也曾强调过要留有余力,不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但马三锋芒太盛,没有理解到这一点,他施展的老猿掛印,凶狠霸道,不留余地,极容易被人抓住破绽,一击必杀。 “我听了你的讲述,司马珏这一招老猿掛印应用的还不纯熟,应该只是灵机一动,否则你那一记托掌根本击不中他的下巴!” 其实,司马珏与宫若梅的这场比斗,司马珏贏得並不光彩,宫若梅那一击托掌留手了,並没有出全力,下死手,否则足以打断司马珏的颈椎骨,让他当场毙命。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宫若梅输的不服气,但她性格骄傲,不愿做口舌之爭,只能愿赌服输。 当然,司马珏对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同门之间切磋,不只宫二小姐留手了,他也有所顾忌,不曾全力出手,依旧是胜负难料! 第24章 对战马三,猴子摘桃!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4章 对战马三,猴子摘桃! “下次我一定能贏!” 宫若梅脸上露出了自信之色,今日一战,让她对暗劲领悟更深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可以踏入暗劲的境界,必然可以战胜司马珏。 “哼,他这次只是运气好,下次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宫若梅扬著头,双眉斜插入鬢,英气勃勃,不让鬚眉。 “你一个姑娘家的,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性格如此要强,爭强好胜,日后还有谁敢娶你?!” 宫宝森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对女儿的性格感到了犯愁,女儿家的功夫好不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个好人家嫁了,他也就放心了。 宫宝森原本有个儿子,可惜长子夭折,妻子早逝,他也未在续弦娶妻,膝下只有宫若梅这一个女儿,將其视若掌上明珠,十分宠溺,打破了宫家八卦掌,形意拳,传男不传女的传统,不少同门都对此有非议。 “爹,都什么年代了,谁说女人就一定要嫁人的!” 宫若梅如今在新式学校上课,解放了思想,开阔了眼界,对过去封建王朝束缚女人的那一套不敢苟同,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好好好,我们若梅不嫁人,一辈子都陪在爹的身边!” 宫宝森清癯儒雅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饱含了对女儿的疼爱,哪还有一代武学宗师的威严。 ........ 宫家后院,练武场中站著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马三负手而立,一脸的冷峻,双眼如电,注视著司马珏,不容拒绝的说道。 “听说你贏了二小姐,看来是对猴形练得十分纯熟了,甚至已经运用在了实战之中,不如今日你我师兄弟切磋一下,我也好指点你一二!” 司马珏闻言,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十分高兴的样子,拱手抱拳,连忙回道。 “大师兄若是能够指点一二,那真是太好了!” 司马珏自知不是马三的对手,但马三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强势无比,根本就不给司马珏拒绝的机会。 正因如此,司马珏也懒得浪费口水反对,还不如爽快答应,这场切磋对他也不是全无好处,可以让他认识到自己与马三的实力差距。 “马三和我有些矛盾,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有师父在上面压著,他应该不会下狠手,最多让我吃点苦头,教训我一下!” 司马珏心中思量完毕,摆出另一个三体式的架子,坐腰下胯,全身缩成一团,身后尾椎的位置好似凭空生出了一根尾巴,全身毛孔紧闭,然后猛地起腰舒展,整个人如同一道弹簧,瞬间躥到了马三的面前,右手劈出,抓向了马三的双眼,阴狠毒辣,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马三已经臻至了明劲巔峰,有千斤之力,勇不可当,拳法刚猛霸道,绝非宫若梅之流可比,所以司马珏可以放心全力出手,不必担心伤到对方。 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在司马珏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右手五指如同利爪,撕裂了空气,眼看就要打瞎了马三的眼睛。 这位宫家大师兄,门面人物,艺高人大大,眼睛眨都不眨,冷峻的脸上露出了讥笑之色,同样坐腰下胯,缩成了一小团,好似將自己练没了,瞬间就消失在了司马珏的视线之中。 接著,马三身体瞬间就舒展开来,如电如光,瞬间就躥到了司马珏的面前,同样右手劈出,砸向了司马珏的脖子,力道之大,让空气都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司马珏感到劲风袭来,脖子上的肌肤受到刺激,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连忙將身体的调整,落在了尾椎位置,凭空生出了一股力量,向后一滚,身上沾满了尘土,十分的狼狈。 “马三的体力,力量,速度都远胜於我,对形意拳的造诣更是精深,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以常规手段对战,我最多撑不过三招,必须兵行险招,放手一搏了!” 司马珏念头涌动,身体蹲起,右手兜在胯后,手掌按住地面,双脚发力,身体前滚,左手抓向了马三的襠部,阴损至极。 马三已经將猴形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接近一米八的身体缩成了一小团,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只小猴子,避过了司马珏的黑手抓襠。 司马珏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右手撑地,好似猴子的尾巴,保持著身体的平衡,左手猛地探出,扬起了一把泥土,洒向了马三的脸,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只来得及闭上了眼睛。 左手蹲身抓雀,右手抓神沙使脸上,当年太极大宗师杨露禪就靠这一招,在京城不知道打败了多少高手,招式虽然猥琐阴险,但却极为实用,一出手就是必杀。 这一招在形意十二形中叫做猴摘桃,太极门中称作蹲身抓襠,在八卦门里也叫撩阴掌。由此可见,国术不同於武术套路,不讲究动作漂亮,光明正大,一切招式都以实用为主,阴险毒辣,意在杀敌。 马三作为宫家的门面弟子,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反应极快,瞬间就察觉到了危机,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一脚踢出,空气发出了轰鸣之声,足见力道刚猛霸道至极。 司马珏使了个猴子蹲身,双脚后蹬,右手撑地,同时发力,整个人如同坐上了齐天大圣的筋斗云,一下就跃了出去,躲开了马三那势大力沉的一脚。 马三此时才勉强能够睁开眼睛,视线模糊的看向了向后退去的司马珏,脸上露出了几分怒色,眼中闪过一道厉光,右脚进步,左脚隨之;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司马珏的面前。 同时马三右手向前一抓,锁住了司马珏的手臂,左手从肋下探出,五指如鹰爪一般锋利,抓向了司马珏的脑袋,他的招式融合了猴形与鹰形,招式精妙,运用嫻熟,根本就不给司马珏抵挡的空间和时间。 马三的五指如同一座大山落下,哪怕司马珏这个孙猴子能腾云驾雾,有千般变化,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大师兄,我输了!” 司马珏秉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场连忙喊道。 第25章 马三使坏,囫圇吞枣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5章 马三使坏,囫圇吞枣 马三的手掌停在了司马珏的眼前,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被司马珏那一把泥土迷了眼睛,双眼泛著血丝,眼泪直流,闪烁著凶戾之色,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了手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司马师弟,你这一招猴摘桃,使得倒是熟练,不比当年的杨露禪差了!” 司马珏一脸无辜单纯的表情,装可爱的回应道。 “大师兄,谬讚了,我功夫浅薄,还需刻苦修行呢,远不及大师兄你实力高深,功夫精湛,只是三两招就打的我认输投降了!” 马三的实力真不是吹的,虽被司马珏的猴摘桃偷袭,迷了眼睛,有些措手不及,但仍然打的司马珏狼狈不堪,险些被一招制服,若不是他反应快,必然要吃个大苦头了。 马三对司马珏的恭维不感兴趣,他本想以师兄弟切磋的机会,给司马珏一个教训,让其知晓大师兄的威严,但没想到这个小乞儿如此阴险机灵,根本不给马三机会,见识不妙,就直接认输了。 马三只能无奈罢手,不好继续出手,否则欺凌师弟的名声传到了老爷子的耳中,不好交代。 不过马三心胸狭窄,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自然也不会让司马珏得意,眼珠子微微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 只见马三双手负於背后,神色肃穆的盯著司马珏,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师弟,上一次我传授了你形意拳的猴形,你练得十分纯熟,在实战中也运用的十分好,看来你果然是一个练武的奇才!” “那今日我就將剩余的形意十一形全都传授给你,想必以你的资质天赋,一定可以全部领悟参透!” 此话一出,司马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不停的咒骂,马三这傢伙果然不是个好鸟,居然如此罔顾师父宫宝森的嘱託,一天时间传授自己形意十一形,这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学形意拳。 “大师兄,这未免有些......” 马三一摆右手,打断了司马珏的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司马师弟,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开始传授你剩余的形意十一形打法招式。” 马三根本不待司马珏反应过来,直接摆开了拳架子,开始传授拳法要义。 司马珏只能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下,皱眉全力记忆拳法要点,奥义,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如果他错过了今日,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学习完整的形意十二形,即便知道马三有意报復自己,也只能乖乖接受。 形意十二形乃象形拳,是前辈先贤苦心钻研思考创造出来的拳法,凝结了他们一生的智慧。 其中,龙形以神龙飞天入海,变化莫测为根基,著重锤炼身法的起落,手法的屈伸,步法的跳跃转换。技法上有搜骨之法,三折之势,顺逆盘旋,起伏变换。 虎形则模仿百兽之王威严神態,以及纵山跳涧,勇猛扑食的特长,动作刚猛。虎未扑食头早抱,借后蹬腿,展腰之力前扑,爪到嘴也到,有胯打尾扫之技。 猴形轻巧灵活,闪展腾挪,动作敏捷,有舒臂之力,跳涧纵山之技,攀叼之法,晃闪变法莫测之巧,意动身隨,手脚合一。 马形以胯为主催动步法,手脚合一。有正马形,马卷蹄,马奔槽等技法,强调步大劲疾,两臂含里搂,前冲的疾蹄之劲。 鼉形模仿扬子鱷戏水的灵动,撕咬猎物的迅捷凶猛;有翻江倒海之劲力,两手连环整身冲,注重腰功与两臂拨转。 鸡形体现抖翎振翅之威,鸡翅独立之能,公鸡爭斗之勇;金鸡食米崩顶劲力骤猛,金鸡抖翎以腰身带动手臂高频率振动。 鷂形模仿鷂子翻转,腾挪灵变的身法,步,手法,身形合一,刚健完整;主要靠肩,腰,胯的突然转换带动步法发力,有鷂子翻身等招式。 燕形模仿燕子的钻天之能,跃身之法,回身之灵,飞翔之妙,要求快速敏捷,跨步远,落步轻。注重动作的轻灵合协,在一气贯串中纵得远,起得快,落得轻。 蛇形模仿蛇之盘旋曲伸,曲折吞吐,伸缩往来巧妙,击首尾应;活动在腰,劲发於胯,强调柔中寓刚,动作柔韧灵活,开合束展鲜明,周身节节贯通。 駘形模仿一种传说中动物駘的动作特点,两掌有触物之形,捣物之力。技法为两臂左右迴环后用两掌向前冲捣,强调力发尾閭,两臂与上体用劲完整,沿波浪形直进斜打。 鹰形则是模仿鹰之凶猛,目之敏锐,爪之锋利,善捉拿之技。熊形有竖顶之力,甩膀之劲,击洞之威。 马三动作流畅,劲力刚猛,身形灵动,招式精妙,一时间让司马珏完全忘记了外界的纷扰,沉醉於形意十二形拳的奥义中。 “龙有搜骨之法,虎有扑食之猛,猴有纵跃之灵,马有蹄击之功,駘有竖尾之力,猫有捕捉登高之术,燕有取水之妙,鷂有穿林之巧,鹰有抓拿之技,鸡有斗智之勇,鹤有展翅之用,蛇有拨草之能。” “我辈练武之人要观其形,取其能,其各物之技术,使人兼而有之,专练手眼身法步,必至行动灵敏,立势稳固,起若风,落若箭,形似狸猫,站如虎,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马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身发热,气血鼓动,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势,霸道凶猛,让人敬畏。他神色冷峻,眼睛里闪烁著精芒,沉声说道。 “司马师弟,形意十二形拳精妙深奥,你若能持之以恆,不畏苦,不惮劳,纯功习练,数载如一日,不超五载必可功成!” 司马珏陡然惊醒,他囫圇吞枣,勉强记住了十二形的精髓要义,但是要想將其完全消化,还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马三这副谆谆教导的师长架势,让他感到无比噁心。 “司马师弟,今日我已將形意十二形全都传授给你了,等你领悟透彻了,我再来教你五行拳精义!” 说罢,马三心中得意,只当没有看到司马珏阴沉的脸,径直离去,根本就不给司马珏求教的机会。 第26章 宫二赠书,《形意拳解》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6章 宫二赠书,《形意拳解》 宫若梅身穿一套黑色的旗袍,上面绣著几朵红梅,细节精致素净,展现出了大家闺秀的端庄稳重。她刚刚从父亲的书房走出,迎面就看到了马三走来。 马三左手背於身后,右手小臂横在胸腹之前,大拇指摩挲著食指上套著的羊脂玉扳指,扳指色如凝脂,质地温润细腻,品相极佳,价值不菲,他和宫若梅错身而过,停住了脚步,並未回头,开口道。 “师妹,听说你前几日败给了司马珏这个刚入门的小乞儿?” 宫若梅脸色一冷,身形一顿,转头看向了马三挺拔若松的背影,星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嘲笑我练武多年,还不如司马珏吗?” 马三闻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转过身来,面对著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摆手说道。 “师妹误会我了,我怎么敢嘲笑你,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今儿我替你出了这口恶气,教训了一下那个小乞儿!” 马三虽然性格傲气,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但是对宫若梅还是十分疼爱的,將其当做了亲妹妹。 宫若梅虽是老爷子的独女,日后却是要嫁人的,与马三並没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宫若梅脸色微变,眼睛里露出几分担忧,连忙开口问道。 “师兄,你把他打伤了?” 马三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的表情,目光微微闪动,摇头道。 “那倒没有,师兄弟之间切磋,我怎么可能下狠手?” 宫若梅心中鬆了一口气,纤纤玉手拍了下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脯,神色沉静,扬头说道。 “师兄,你不要掺和我和司马珏的事儿,否则,不清楚的还以为我宫若梅是个输不起的人呢?下次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击败他的!” 马三收回了有些怪异的目光,隱隱感觉宫若梅对司马珏有些不同,却也没有往心里去。他嘴角微微上翘,笑著说道。 “师妹放心,下次比试,你一定会贏的!” “司马珏一个小乞儿,若不是你心善,让老薑把他抱入了宫家,他早就冻死了,哪还有机会拜入老爷子的门下!” “宫家的门槛高,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有资格可以学习宫家的形意拳,八卦掌!” 马三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蔑视,他对司马珏的身份十分瞧不起,不理解老爷子为何会收这个小乞儿为入门弟子。 宫若梅柳眉微蹙,眼中闪过狐疑之色,目光盯著马三的脸,心中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焦急的问道。 “师兄,你对他做了些什么?” “师妹你放心,我虽瞧不上司马珏,但他既然已经拜入了宫家的门下,同门师兄弟,我不会做出过分的事儿!” “老爷子让我传授他形意拳,今儿我把形意拳十二形的招式打法一股脑全传给他了。” 马三眨了眨眼睛,大拇指快速的摩擦了几下玉扳指,意味深长的说道。 “师兄!” “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宫若梅眉头皱得更紧了,精致秀美的脸蛋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质问道。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自古以来的规矩,弟子至少都要经过师父的三年考验,而且师父还会留上一手,临终前才会交给弟子。我这样做,司马珏应该感激我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三不以为意,即使是老爷子知道他使坏了,也不好说什么的,因为他並没有坏了师门规矩。 宫若梅深深看了一眼马三,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绝不是囫圇吞枣式的教授。 功夫是门精妙的学问,没有师父手把手的教导,根本就学不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宫若梅没有与马三爭论此事的对错,有这工夫,她还不如想点办法帮帮司马珏。 翌日,骄阳高悬,光芒刺眼,照射在司马珏的身上,汗水已经浸湿了身上的长马褂,脚下地面湿了一大块。他眉头紧皱,以三体式开势,將两手往前方直插出去,左脚向前迈出半步,右脚前进一大步,左足提起紧靠右脚內踝;两拳由胸前向上钻出,与肩同高,变掌翻落,同时左脚再次向左前方纵出一大步,右脚跟进,双肘下坠,两虎口相对,整个人就扑出出去。 “你的虎扑徒有其形,根本就没有老虎作为百兽之王的威严与神韵!” 宫若梅走进了练武场,一身青色旗袍,绣著几枚竹叶,清雅秀美,站在了司马珏的面前,开口点评道。 司马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汗水沿著脸颊滴落,他隨手一擦,放荡不羈,眉眼飞扬,透著英气,说道。 “多谢师妹指点!” 宫若梅听到师妹这个称呼,眉角微微抽动,想要反驳,但又忍了下来,右手递出了一本书册,没好气的说道。 “吶,给你的!” “这是什么?” 司马珏伸手接过了这本书册,封面上没有名字,他抬头看向了宫二小姐,明亮清澈的眼睛透著疑惑,问道。 “这本书是我爹编写的《形意拳解》,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宫家形意拳的精义要点,对你习练十二形拳应该会有帮助!” 这本《形意拳解》是宫宝森的心血之作,宫若梅以参悟形意拳精义为藉口討要来的,她却將其送给了司马珏。 司马珏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连忙翻开了这本《形意拳解》,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宫若梅的存在。 宫若梅柳眉一皱,有些不满的瞪了眼司马珏,愤愤离去。 “他就是个痴人,连声谢谢都不知道说!” 司马珏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睛,揉了几下,合上了手中的《形意拳解》,感到受益匪浅。 司马珏抬头看去,宫若梅早就不见了踪影,脸上露出了几分尷尬之色,挠了挠头,喃喃道。 “嗯?她走了,我好像还没来得及道谢!” 司马珏將摇摇头,將这些杂念拋到脑后,再次摆出了虎扑的架势,身如猛虎下山,恶风呼啸,纵山跳涧,动作刚猛。 虎未扑食头早抱,司马珏借后蹬腿,展腰之力前扑,爪到嘴也到,胯打尾扫,將老虎百兽之王的威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27章 同门再切磋,牛舌三穿掌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7章 同门再切磋,牛舌三穿掌 “道无经不传,经无师不通。这本书堪称形意拳宝典,我真是欠了个大人情!” 司马珏停下了身形,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十分的感嘆说道。 “我有了这本师父编写的《形意拳解》,不需要马三的指点,也可以將形意十二形参悟透彻!” 司马珏小心翼翼的將这本《形意拳解》塞入了怀中,抬头看了一眼日落西山的红日,心中阴霾一扫而空,自信满满的离开了练武场。 ......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寒风萧瑟,已是深秋季节,枯叶飘零,落了个满地枯黄。 后院练武场中,宫若梅摆出了一个八卦掌的无极桩架子,双脚平行,左右开立,两脚间距与肩同宽,双腿膝盖微微弯曲,胯向下坐,尾閭,脊柱保持中正,腰向下塌,使脊柱一节一节地被拉开,使气血运行畅通无阻;头向上顶,百会穴引领全身虚悬。双手向前伸平,肘部稍微弯曲,与肩同高,掌心向上,呈托举物体状,天王托塔。 “师弟,请指教!” 司马珏身体中正,脊椎骨一节节打开,身体凭空拔高了几公分,双脚一前一后,以脊椎为一条直线,分立两侧,一手按在肋下,一手平伸竖起,如同端著一桿大枪,又好似手持刺刀,傲然挺立,开口道。 “师妹,比试还没有开始呢,你这么快就改口称呼我为师弟,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宫若梅俏脸凝重,如同黑宝石闪耀的眸子里充满了自信,她这几个月功夫再次有了增进,已经初步领悟了暗劲之法,对这场比试的胜利势在必得。 宫若梅脚下趟步,欺身而上,迅捷如电,游动如鱼,掌心的內收,掌指的微屈,形成类似牛舌的形態,连续三下,戳向了司马珏脸庞。 八卦掌以犀利的穿掌闻名於世,穿掌之法如离弦之箭,无坚不摧,又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武林中有“好汉怕三穿”的说法,三穿掌犹如连珠箭,可穿鼻刺目,令人目不暇接,防不胜防。 八卦掌有穿掌,推掌,掛掌,劈掌,按掌,抹掌,挑掌,顶掌八种掌法,当年八卦掌拳法创始人祖师董海川传艺时,穿掌作为最基本的第一掌法。 宫若梅这一招三穿掌又掺杂了牛舌掌的精髓,阴狠毒辣,又贼又黑,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上来就是一记杀招,想要打司马珏一个措手不及。 司马珏丝毫不慌,双臂自然下垂,缓缓展开向上伸去,全身抖动,脊椎骨骼发出了咔咔的声响,金色的日光照射在身上,汗水反射光芒,如同金色的鳞片,金蟒抖鳞。 司马珏身若蛇蟒,头脑左右晃动,轻鬆的闪过了牛舌三穿掌,同时他左脚向前迈出半步,右脚前进一步,左足提起紧靠右脚內踝;两拳由胸前向上钻出,与肩同高,变掌翻落,左脚再次向左前方纵出一大步,右脚跟进,双肘下坠,两虎口相对,整个人就扑了出去。 云从龙,风从虎,猛虎下山,威不可挡,空气撕裂,隱隱有虎啸之声响起,司马珏好似化为了百兽之王,扑向了自己锁定的猎物,霸道凶猛。 宫若梅脸色微变,心神惊骇,脚踏八卦步,扭胯转腰,就绕到了司马珏的身后。 隨后,宫若梅身体一矮,蹲了下去,腰力旋转,全身根节甩动,双手陡张,八卦回身掌,手上带著一股甩劲,足以將司马珏的身体如同稻草一样甩出去。 司马珏坐腰下胯,全身缩成一团,身后尾椎的位置好似凭空生出了一根尾巴,全身毛孔紧闭,然后猛地起腰舒展,整个人如同一道弹簧,瞬间向前窜出了两步,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记八卦回身掌。 同时,司马珏左脚一踏地面,转动腰身,在这股扭动之力的带动下,右脚抬起伸直,如同一柄铁鞭,带起了一阵强风,狠狠的抽向了宫若梅的脑袋。 宫若梅没有硬接司马珏的这一记鞭腿,身体摆动,使了一个形意蛇形拳的蛇摆身,腿鞭擦著她的脸扫了过去。 司马珏一腿扫空,反应迅速,使了一个猿猴坐洞,左脚向后撤步,右脚撤至左脚內侧成虚步。身体微蹲后缩,成三折形;同时右手撤至小腹侧,肘靠肋;左手自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狠狠的抓向了宫若梅。 宫若梅右手改变方向,落在了地上,如蟒蛇尾巴一撑,双脚借力后蹬,好似有一根绳子拽著她的身体向后退去,拉开了与司马珏之间的距离。 “师弟,你形意十二形使得不错,让我大开眼界!” “师妹,你的八卦掌也运用十分精妙,让我防不胜防!” 司马珏,宫若梅对峙而立,二人脸色凝重,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功夫进步,实力的提升,心中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双眼警惕的盯著对方。 宫若梅拉开了架势,双腿屈膝,五指轻轻叉开成掌,缓缓的向前推,挤,按,揉。隨著脚下的步法转动身体,眼睛始终跟隨著用劲的那只手,一上一下飘忽,左顾右盼,十分的灵活。 八卦掌千变万化,但是落到实处,只有八个基本的拳架子,分別为双换掌,单换掌,顺势掌,转身掌,回身掌,撩阴掌,摩身掌,揉身掌。 宫若梅腿走步的时候,始终不抬起来,而是擦地而行。她上半身飘忽闪动,下半身却稳扎地面。 这是八卦掌的基本步法,趟泥步。宫若梅好似在泥水里面走路,脚步轻而稳,小心翼翼,含劲不放,不然脚下稍微重了,泥水就会溅到身上。 司马珏再次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身后脊椎骨活动,一节节的骨骼打开,身体重心下坠,落在了腰椎的位置,全身微微发热,毛孔紧闭,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了微微摆动,蠢蠢欲动,如探草之蛇。 “哈!” 下一秒,司马珏提气用力,身形跃出,双拳並手,丹田提气,由两腮崩出,两肘裹肋,拥身整劲而上,力跡形似马蹄爬踢,心存良驥勇猛攻击之念,起拳如举鼎般钻起,砸向了宫若梅的胸膛,这是马形拳中的俯身崩击。 第28章 练时如推山,打人如抡鞭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8章 练时如推山,打人如抡鞭 宫若梅眸若寒星,闪过一道精芒,將八卦掌最擅长的身形步法施展到了极致,身如游鱼,好似推磨一般围著司马珏绕圈,她绕著司马珏越走越快,竟如走马观花,快到了不可思议,两腿之间晃出的速度,让人眼花繚乱,跟不上她的移动速度。 前清八卦名家程庭华曾经说过,八卦掌练时如推山,打人如抡鞭,此事在宫若梅身上得到了体现。 八卦掌的练法好似慢悠悠的推磨,却能够活动到了全身每一个地方,闭合全身的毛孔,將运动產生的热气锁在体內,这大部分热气都会沉淀进小腹,腰肾之间,还有小部分会上升到太阳穴,练法能够改善身体素质,提升体能,气力,保养身体。 八卦掌的打法主要概括为三个字,抽,戳,砍。抽是抽耳光的抽,用一股弹劲甩劲,抽襠,抽下阴,抽脸。戳是五指併拢,成手刀,专门戳人的腰子,眼睛,喉咙,太阳穴,肋骨部位,就是人体哪里脆弱往哪里招呼,所以练习八卦的武人都手黑。砍为手刀,砍人腰子,脖子。 一般人只看到八卦掌中的练法,误以八卦掌慢悠悠的推磨,根本没有实战能力,哪里知道这推磨的功夫根本就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增长体力,改善体质的。打法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展现。但打法,打法,一打就犯法,看见八卦掌打人的基本都被打死了。 宫若梅行步走转,脚踏八卦,纵横交错,四正四隅,身如游鱼,灵动敏捷;掌法变换之间,双掌如刀似鞭,专往司马珏的襠部,下阴,脸颊,腰子,眼睛,喉咙,太阳穴等脆弱的部位招呼,將八卦手黑的特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四正指的是东、南、西、北四个正方向,而四隅则指的是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斜方向。这些方位在八卦掌中被用来指导掌法的变换和行步的走换,可以帮助练习者更好地掌握拳法的精髓。 司马珏和宫若梅交手激烈,攻防转换之间,不知几个回合,司马珏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面对宫若梅越发精湛的八卦掌,他全力施展的形意十二形拳也奈何不了对方,让他有了决断。 司马珏身体缩成一团,如同弹簧一般崩开,身形倒射而回,拉开了宫若梅之间的距离,双眼紧盯著对方秀美俏丽的容顏,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师妹,你的八卦掌长进了不少,怕是已经体悟到了暗劲的力量,让我都感到了棘手!” 宫若梅呼吸稍显急促,光滑白皙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晶莹的汗珠,一綹秀髮被打湿了,贴在了额头上,有些遮挡视线,她伸手將其拨至耳后,英气勃勃的长眉微扬,神采奕奕,不服气的说道。 “司马师弟,你的形意十二形拳也不遑多让,让我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宫若梅嘴上不甘示弱,心中却感到十分的惊讶,她这段时间勤学苦练,更有宫宝森这位武学宗师在背后指点餵招。 反观司马珏只是囫圇吞枣般的跟马三学了形意十二形拳,虽有宫若梅赠送的一本《形意拳解》,但其实多为自悟,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他竟还能与宫若梅难分胜负,足见他在国术功夫上的天资悟性有多强大了。 “师妹,你还是如此好胜!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没少苦练,应该是流了不少汗,吃了不少苦!” 司马珏没有急著继续动手,他和宫若梅体力消耗严重,二人颇有默契,以言语为刀剑,试图动摇对方的斗志和心境,藉机恢復体力。 “但话又说回来了,师妹你可能不清楚,练拳不能只是勤学苦练,还要沉迷进去,不可自拔,最重要的是要有感动!” 司马珏那一双乾净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虔诚的光芒,身形猛地拔高了一节,顶天立地,桀驁不驯,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威势。 “感动?” 宫若梅灿若寒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看向了司马珏,心中隱隱有些感悟,却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渴望而不可及,让人抓耳挠腮,心急如焚,有些难受。 “师妹,你可还记得上一次评价我的虎形,少了几分百兽之王的威严和神韵?” 司马珏不介意为宫若梅解惑释疑,直接开口问道。 “自然记得!” 宫若梅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的那一层窗户纸似乎出现一丝裂痕,隱隱透出了些许光芒。 “那师妹你可曾看过《西游记》!” 司马珏话风一转,扯到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另一件事上,让宫若梅脸上多了几分急躁之色,秀眉微蹙,透著不悦,似在责怪他东拉西扯,没有直接步入正题。 “看过,也听过!” 在这个军阀爭斗,外寇入侵的混乱年代,百姓日常的消遣活动本就极少,《西游记》这类神话志怪小说在市井中很受欢迎,茶楼中的说书人没少讲《西游记》的故事,宫若梅看过《西游记》原著,也去茶楼听过书。 “那孙悟空原本只是一个天生地养的石猴,懵懂无知,只因畏惧死亡,方才出海求道,歷经千险,排除万难,方才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门下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神通变化之法,自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只可惜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因地府黑白无常勾魂,孙悟空下了阴曹地府,怒砸阎罗殿,撕了生死簿,后被天庭招安,却也只封了一个小小的弼马温!” “孙悟空如何受得了这种窝囊气,掛印辞官而去,在花果山竖起大旗,自封齐天大圣,打上了三十三重天,嚇得玉帝老儿都钻到了桌底,威风凛凛,声名赫赫,这才是大英雄,真豪杰!” 司马珏娓娓道来,开始时还不疾不徐,后来声音渐渐变得激昂,情绪炙热,眼中闪烁著璀璨明亮的光芒,照破万里山河,甚至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宫若梅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明亮,吹弹可破的俏脸上绽放著不一样的光彩,如凌霜傲雪的寒梅,不屑与百花爭春斗艳,傲然独立,孤芳自赏。 第29章 大圣掛印: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大圣掛印: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 “文人心中有感动,文思泉涌,就能写出动人的文章和诗歌。文武相通,拳术亦是如此,练武之人若是心中有感动,才能练得出惊才绝艷的拳法。我在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事跡中找到了让我感动的精神,这些感动赐予了我某种玄之又玄的力量,这就是形意二字中,意字蕴含的奥秘。” “拳法要融入情感精神,它才能变得生动鲜活起来,才能形神合一!不然再怎么练,都不可成就拳术的最高境界,充其量不过是个拳匠,永远成不了一代宗师!” 说罢,司马珏再次摆出了猴蹲身的动作,全身缩成了一小团,刺激尾椎,闭合毛孔,一股激盪的力量在体內孕育压缩,最后隨著他口中爆发出了一声大喝,那股力量在一剎那间爆发出来,石破天惊,地动山摇。 “师妹,接我一招大圣掛印!” 司马珏气势滔天,惊天地,泣鬼神,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发出了好似一串鞭炮爆炸的声响,丹田震盪,全身劲力整合到了一起,念头一动,十步距离瞬间跨过,人已经扑杀到了宫若梅的面前,他双拳紧握,好似有一根如意金箍棒在手,砸向了宫若梅的脑袋。 司马珏的这一招大圣掛印乃是他自悟的杀招,根底还是那一招老猿掛印,只是没有了那意在回首的余地和退路,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威势风采。 “你领悟了明劲?这是老猿掛印?!” “阴符掌!” 宫若梅脸色剧变,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来不及多想,手发暗劲,双掌如刀,狠狠的斩向了司马珏的铁拳。 “砰!” 拳掌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司马珏感到拳骨刺痛,犹如针扎般,眼中闪过一丝癲狂,战意更盛,双拳突破了掌刀的阻拦,停在了宫若梅的眼前,强烈的劲风吹的她睁不开眼睛。 司马珏目光微凝,落在了自己指骨上,青紫一片,毛孔渗出了血珠,他隨手一甩,血珠滴落在地,如同绽放的梅花,悽美傲然。 “你竟然领悟了暗劲!” 八卦掌有一记杀招,名曰阳火阴符式。此招有两重劲,一是明劲,谓之阳火,一是暗劲,谓之阴符。明劲要六阳俱全,也就是手,足,腰,腿,脊椎,头,全部都要配合到,而暗劲,要六阴俱全,则是心,意,气,神,五臟,经络也要配合。暗劲的功夫,打人似电击,喷劲如针,可断钢筋,开碑石。 宫若梅掌握了暗劲之法,勉强能够施展出阴符掌,对司马珏的手背造成了伤害,经络损伤,手骨龟裂,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癒合。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 司马珏口中轻声吟诵,双手自然垂下,嘴角微微上翘,笑著开口道。 “师妹,这次比试依旧是我贏了!” 宫若梅脸色悵然,她施展出了暗劲,体內的热气从掌心毛孔中散发出去了,气血亏损。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双手,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感动的力量?” “好一个大圣掛印,你的形意猴形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打破了宫家形意拳的窠臼枷锁!” 宫若梅心中惊嘆,作为宫宝森的独女,她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对国术功夫的理解远超同辈,五岁开始练拳,因骨骼未定型体,只站桩法养体,从內劲起修,不炼明劲,先修暗劲之道,任谁知晓了,都要称讚一句练武奇才。 在內家拳术中,懂得明劲的高手不在少数,能够踏入暗劲者却寥寥无几。宫若梅不过是幼学之龄,却已经参透了大松大软之理,明悟阴柔之力,修成了暗劲之法。 日后,宫若梅只待按部就班的成长,筋骨定形,气力增强,修成明劲,那么她便可顺理成章成为一位武学大师。 若是宫若梅能够再进一步,领悟刚柔相济,虚实分明的道理,对劲力参悟到炉火纯青,隨心所欲,神而明之的境界,便可化劲打人如掛画,功夫入髓不惧枪,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天才如宫若梅,练武时间更长,又有武学宗师指点,却依旧两次都败给了司马珏,足可见其惊才绝艷,堪称武道奇才。 司马珏身上锋芒毕露,散发著惊人的气势,眼中闪烁著炙热的战意,气血激盪,好似一尊战神,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宫若梅的称讚。 “我这一年三百多天,每日闻鸡起舞,日落方歇,勤修苦练拳法,不敢生出一丝的懈怠,又博览三教典籍书,触类旁通,兼容並蓄,汲取先贤的智慧,方才整合了全身劲力,手,足,腰,腿,脊椎,头六阳俱全,领悟了明劲之法,自感动中创出了这一记杀招,大圣掛印!” 司马珏神色淡然平静,摆出副云淡风轻的姿態,轻描淡写的讲述著自己一年来练拳的经歷。 宫若梅静静的倾听,秋水明眸之中闪过触动,对司马珏的坚毅韧性感到惊嘆,她终於明白了自己为何败给对方了。 “你对国术功夫怀著一种常人所不具备的虔诚,从拳术,典籍中寻找感动的力量,体悟了齐天大圣顶天立地,百无禁忌的精神,难怪能够在拳术上突飞猛进。” “你也不差,不过幼学之龄,便明悟了暗劲之法,日后最少也可以成为一代武学大师!” 司马珏轻笑一声,宫若梅自幼修行八卦掌,拳术纯熟,身法精妙,明悟了暗劲之法,不弱於他。 “你不也明悟了六阳俱全,整合了全身劲力,修成了明劲吗?” 宫若梅微微摇头,要强好胜的她第一次露出了自愧不如的表情,有些挫败的说道。 “那不一样!” 司马珏依旧保持著清醒,並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缓缓说道。 “明劲易得,暗劲难求!” “马三已经臻至明劲巔峰,千金难买一声响,还是无法做到心,意,气,神,五臟,经络,六阴俱全,领悟出暗劲之妙!” 宫若梅闻听此言,星眸闪过一丝促狭之色,调侃道。 “你倒一点都不掩饰,长幼有序,你在我面前就直呼马三师兄的名字,这有违礼数规矩!” 第30章 亲传弟子,如来佛祖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0章 亲传弟子,如来佛祖 “我在你面前什么好遮掩的?” “当日你將《形意拳解》赠给了我,就应该知道了我和马三之间的齷齪!” 司马珏浑不在意,摆了摆手,神態慵懒的说道。 宫若梅俏脸清冷,星眸之中闪烁著晦涩不明的光芒,眉头紧皱,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同门师兄弟,虽然內心她也不认同马三的做法,但也不能过於偏帮司马珏,赠书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哪里有化不开的仇怨?” “俗话说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司马珏一场大战下来,体力消耗严重,再也控制全身的毛孔闭合,汗水流出,打湿了身上的灰马褂,他走到了练武场边缘的一棵柏树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体倚著树干,稍事歇息,神色阴沉的说道。 宫若梅闻言,脸色微暗,没有再劝解,马三和司马珏的矛盾不是她可以化解的,只有宫宝森才能够压得住两人。 “相较於劝我,你更应该去劝说马三?”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马三才是矛盾的製造者,他只是被动的受害者。 “哎!” 宫若梅沉默不言,马三性子高傲,执拗桀驁,只有宫宝森老爷子才能压得住他。 当然,司马珏也不遑多让,同样是一个不听劝的主儿。 “二小姐你对我有恩,若是硬要逼著我化解这段恩怨,我也无话可说!” 司马珏怀中揣著宫若梅赠送的《形意拳解》,眼眸微微闪动,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没这样的道理,恩是恩,怨是怨,我宫若梅岂是恩怨不分之人?!” 宫若梅听到这话,俏丽秀眉的脸上露出几分冷色,深深瞥了眼坐在地上的司马珏,声音之中充满了寒意,恼怒司马珏如此看轻她,负气而走。 .......... 书房朱红色的门扉打开,宫宝森坐在太师椅上,清癯儒雅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稍显意外的问道。 “你已经领悟了暗劲之法,这次切磋竟然又输了?” 宫若梅脸色有些难看,微微点头,对诧异的父亲解释道。 “他整合了全身劲力,六阳俱全,达到了明劲境界,还从《西游记》中找到了感动,创出了一记大圣掛印,拳势百无禁忌,霸道刚猛,我即使是使出了阴符掌,也挡住不住!” “大圣掛印?” 宫宝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看向了女儿,有些惊奇的重复了一遍招式名字。 “这是他根据老猿掛印创造出的杀招,很是精妙。”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这一记大圣掛印融入了精神情感,可以撼动人的心神意志,给我一种无法抵挡的错觉!” 宫若梅柳眉微蹙,仔细回想著当时面对大圣掛印的那种感觉,心神颤动,久久不能回神。 宫宝森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双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扶手,吱呀刺耳的声音响起,扶手留下了清晰可见的指印。 “果然是个练武的好胚子,他竟然无师自通,领悟了拳意精神!” 马三作为明劲巔峰的高手,至今还未找到让自己感动的事情,领悟到拳意精神,这才被困在了明劲巔峰三年。 司马珏练武一年,竟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拳意精神,创造出了大圣掛印,让宫宝森都为其资质天分感到惊嘆。 “爹,司马珏是个天生的练武胚子,不如您亲自传授他形意五行拳吧!” 宫若梅螓首微垂,脸上露出了异色,突然开口提议道。 宫宝森闻言微愣,念头微动,便明白宫若梅为何会提出这种建议,马三所作所为,他了如指掌,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宫宝森低头沉思了片刻,嘆了一口气,语气稍显沉重的说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事儿是马三做的不对,只是不聋不哑,难为家翁!” 宫宝森停顿了一下,瞅了眼宫若梅,继续说道。 “而且,你不是从我这儿拿走了那本《形意拳解》吗,多少也算是补偿了他受到的委屈!” 宫宝森也有自己的难处,马三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在感情上自然要比司马珏亲密,而且马三还帮他处理这中华武术会的许多杂事,是宫家的面子,不好让其难堪。 “可是若是任由马三师兄如此,司马珏必然会和宫家心生嫌隙,再也无法化解了!” 宫若梅眉头紧皱,白皙稚嫩的面容上露出了忧色,再次劝解道。 “罢了,这次就由我亲自指点司马珏吧,免得日后出现同门相残的丑事,让宫家成了笑话!” 宫宝森思考良久,这才点了头,同意亲自传授司马珏形意五行拳,这意味著司马珏成为了宫宝森的亲传弟子,师徒间的关係更近了一层。 宫若梅鬆了一口气,她没有能力化解马三和司马珏的矛盾,只能另闢蹊径,阻止二人矛盾加深。 书房內,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了宫宝森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光,神圣庄严,宫若梅已经离开,独留他在房间內,他双唇张合,低语道。 “司马珏从齐天大圣的事跡中寻找到了感动,领悟了拳意精神。孙猴子可是个要大闹天宫,无法无天,桀驁不驯的主儿,不好管教啊!” 宫宝森嘆息,有些头疼,马三性格高傲,锋芒毕露,已经让他很头疼了。 这司马珏也是个不服管教,百无禁忌的桀驁之徒,他日后可有的操心了。 “罢了,任凭他孙猴子神通广大,有七十二般变化,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我就做一次如来佛祖,將这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教化成斗战胜佛!” 宫宝森起身站立,手掌一翻,空气炸响,犹如一串鞭炮声,身上的儒雅之气一扫而空,格外的威严霸气。 宫家后院,练武场中,司马珏上身穿著短袖马褂,下身一条藏青色的长裤,脚上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演练著形意十二形拳,身形灵动迅捷,拳法刚猛霸道,凌厉凶狠。 宫宝森停下了脚步,站在练武场边上,微微頷首,深邃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赏,司马珏的形意拳形神兼备,招式纯熟,衔接巧妙,已得其中三味。 第31章 脚踏八卦,拳合五行,吐气如剑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1章 脚踏八卦,拳合五行,吐气如剑 “观其形,取其能,行动灵敏,立势稳固,起若风,落若箭,站如虎,形似猴,站如虎,你的形意十二形已经登堂入室,可以学习五行拳了。” 司马珏陡然停下了身形,转头看去,眼中闪烁著精光,心中骇然,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宫宝森的到来。若宫宝森是敌人,他此时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了。 “薑还是老的辣啊,难怪马三对老爷子敬畏不已,除了尊敬之外,怕更忌惮老爷子这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不愧是一代武学宗师!” 司马珏心中感慨,他虽然晓得宫宝森是一代武学宗师,但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的认识到化劲高手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师父!” 司马珏连忙走到宫宝森的身前,拱手抱拳,恭敬的施礼问候。 宫宝森的身形並不算高大,中等个子,身上却有一种强大的威势,笼罩著司马珏,让其心生敬畏。 “你大师兄去沧州处理中华武术会的事务去了,没时间教你形意五行拳,就由我来亲自教导你吧。” 司马珏闻言,稍稍抬眼看了下宫宝森,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师父这是担心我和马三矛盾变得不可调和,所以才会亲自授艺!” 司马珏不是蠢人,稍稍思索了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弟子明白了!” 宫宝森收回目光,走到了练武场的中央,摆出了一个三体式,神色严肃的对司马珏说道。 “形意五行拳分为劈拳,钻拳,崩拳,炮拳和横拳,与金、水、木、火、土五行相对应,是形意最基本的拳法,也称之为形意母拳。” “其中,劈拳属金,有劈物之意,动作刚猛有力;钻拳属水,动作灵活多变,如水流般连绵不绝;崩拳属木,动作迅猛如箭,具有强大的穿透力;炮拳属火,动作爆发力强,如炮火般猛烈;横拳属土,动作稳重厚实,具有防御和反击的能力。” 宫宝森一边讲解五行拳的精义,一边向司马珏演示五行拳的招式。 宫宝森先是两拳以抱口中去,右手握拳,抬至眉心,左拳紧隨其后,全身热气下沉小腹丹田,身形前上横如齐眉,后拳隨跟紧相连,丹田之气激盪,腰胯发力,拳从胸前猛地劈出,好似利斧,动作简洁有力,强调直线进攻,力道刚猛,无坚不摧。 司马珏心神微动,精神受到宫宝森的拳势影响,视线中隱隱浮现出了一座高耸陡峭的山岳,奇险冠绝天下,山体垂直,如刀劈斧削一般,鬼斧神工。 宫宝森拳势再变,腰胯扭动,丹田之气钻入了肾经,双拳从下向上钻出,力达拳面,拳法如流水,连绵不绝,灵动圆润,拳头上缠绕著一股螺旋劲力,最擅长化解消磨敌人的力量,空气都被其引动,隱隱形成可以看见风旋。 司马珏双眼紧盯著宫宝森的身形动作,心神撼动,又有一座山势险峻的山岳在高原与平原之间拔地而起,峰峦叠嶂,气势磅礴,山势绵延数百里,人天北柱,绝塞名山。 宫宝森好似与形意五行拳融合为一体,形神兼备,脚下辗转腾挪,丹田之气流入肝经,气血涌动,腰腿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拳头自腰间崩出,力达拳梢,拳势如离弦之箭,动作刚猛暴烈,具有恐怖的爆发力,沿著直线连续轰出,空气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砰砰的响声,骇人至极。 “轰隆隆!” 司马珏心神立於平原之上,仰头望去,一座高耸巍峨,直插云霄的巨大山脉屹立,雄伟壮观,巍峨挺拔,山势陡峭,峻岭连绵,好似一位巨人臥倒在了大地之上,给人有一种莫名的震撼。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盪胸生曾云,决眥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宫宝森呼吸吐纳,丹田之气再次鼓盪,冲入了心臟,跳动的心臟微微停滯,隨后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跳动,气血喷涌而出,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双拳在胸前轰出,藉助全身的力量,將眼前的空气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如同雷火,震动天地。 司马珏鼻翼微微抽动,隱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硝烟味,眼前又有一座山脉耸立,大小七十二座山峰,高峻挺拔。山体呈峰林状,沟谷纵横,险峰林立,雄伟壮观,造型奇特。整座山脉笼罩在云雾里,忽隱忽现,四季苍翠,好似人间仙境。 宫宝森一声爆喝,丹田之气涌入脾经,腰胯发力,双拳从侧面横击,拳势如大地般沉稳厚重,横架拦挡,最擅化解敌人的进攻,击打敌人的侧面。 司马珏心神空间剧烈震动,大地轰鸣,苍穹低垂,陡峭的山峰、深邃的峡谷,广袤的台地组成了最后一座山脉,主峰矗立於群山之巔,气势雄伟,山势陡峭,山谷幽深,悬崖峭壁,令人望而生畏。 宫宝森动若脱兔的身形骤然停止,再次摆出了一个三体式,整条脊椎蠕动,一节节的骨骼打开,身体中心不断下坠移动,最终落在了尾椎的位置上,全身汗毛倒竖,毛孔闭合,体內运动產生热气激盪汹涌,双掌子眉心开始下压,將这股热气逼入了丹田位置,小腹鼓胀,再也压不下去了,一股热气自小腹涌出,冲入了喉咙,嘴巴张开。 “嗤!” 一道三尺白气如同一柄锋锐的飞剑,刺穿了宫宝森眼前的空气,射入了地面,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孔洞。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劲力成圆,气血抱丹的境界啊。 司马珏眼中闪过明亮的光芒,视线落在了地面之上,练武场中浮现出了一连串的脚印,组成了一座八卦图,玄妙深奥,吸引了他的心神。 良久之后,司马珏才回过神来,无比震撼的看向了宫宝森,惊嘆道。 “师父你的功夫真是神了,脚踏八卦,拳合五行,吐气如剑,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敌了!” 第32章 见天地,鸟不飞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2章 见天地,鸟不飞 宫宝森儒雅温和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將那一抹失望之色掩盖,发出了一道清朗的笑声,训诫道。 “天下之大,高手如云,臥虎藏龙,为师这身功夫虽也算精妙,却不敢言天下无敌!” “当年太极大宗师杨露禪在京师打败了天下高手,才贏得了杨无敌的称號!” “天下无敌从来都不是自封的,不能只靠嘴说,靠的是手上的功夫!” 宫宝森脸上的笑容消散,变得严肃起来,凌厉如剑的目光刺入来到司马珏的眼中,身上散发著恐怖的威势,笼罩著他,语气严厉的说道。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辈武人切不可狂妄自大,应虚怀若谷,保持谦逊!” 司马珏被宫宝森的威势所惊,全身汗毛倒竖,毛孔闭合,太阳穴微微隆起,眼中闪烁著精光,身体微微蜷缩,好似受到惊嚇的猴子,隨时都可以爆躥而出。 “咦,你的三体式和猴形果然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形神兼备,难怪可以领悟出大圣掛印!” 宫宝森眼神闪动,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司马珏对三体式,形意猴形拳的领悟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入,已经达到了形神兼备的境界。 “师傅您谬讚了,弟子资质愚钝,这点微末功夫比不得师父的万分之一!” 司马珏小脸上露出了苦涩之意,没想到只是隨口说出的一句恭维话,就会被宫宝森敲打了一顿。 当然,司马珏心中清楚宫宝森突然训诫自己的原因,他先是和大师兄马三起了齷齪矛盾,又连续两次比试胜了宫若梅,师父这是担心他会骄傲翘尾巴,在故意敲打他,避免他变得狂妄自大。 宫宝森看著恭敬真诚的司马珏,微微点头,又担心敲打过了,这个小徒弟没了心气,收起了严肃的表情,神態温和的教导道。 “你也用太过谦虚了,仅仅一年时间,你便將形意十二行拳练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绝对不是那愚笨之人!” 宫宝森宽大修长的手掌抬起,落在了司马珏的头上,文雅清癯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 “练武之人要经歷三重境界,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 “第一重境界,见自己,就是要清晰认识到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有自知之明,不妄自菲薄!” 司马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视线再次落在了地面上,脚踏八卦,拳势如五岳的宫宝森显然已经达到了见天地的境界,甚至距离见眾生也只有一线之差,隨时都可能跨越过去,成为一代大宗师。 “师父可是踏入了第二重境界,见天地?!” “何以见得?” 宫宝森脸上露出意外之色,温润深邃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司马珏,隱隱透出了几分期待之色,等待著小徒弟的下文。 “师父刚刚演练形意五行拳时,弟子心神撼动,恍惚间好似见到了五岳大山,巍峨险峻,犹如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司马珏目光幽深,语气凝重,细细回味著那种心神震撼,不能自控的感觉,对宫宝森的功夫越发敬佩,向武之心也更加坚定。 “你猜的不错,为师踏入第二重境界见天地,已有十多年了!” 宫宝森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珏,这个弟子表现出来的天分实在是让他感到吃惊,竟能感悟自己的拳势精神,揣测出自己的修为境界,確实是一块练武的好胚子,需要他好好打磨,精心雕琢,方可使其成器。 “嗖!” 恰在此时,一只树上的麻雀飞起,划过虚空,秋风骤起,尘土飞扬,麻雀身形一时间失去了控制,落向了宫宝森的方向。 宫宝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右手抬起,一把就抓住了这只倒霉的麻雀。 “来的正好,今日为师让你见识一下国术中的上乘功夫!” 司马珏眼前一亮,灵机闪现,想起了一件有关杨露禪的奇闻异事,目光死死盯著宫宝森手中的麻雀。 在《太极拳使用法》一书中,详细记载了太极宗师杨露禪表演鸟不飞的故事。据书中描述,杨露禪在庭院静坐休息时,一位精通少林功夫的僧人前来拜访並交流武艺。在交流过程中,杨露禪展示了他的鸟不飞绝技,让掌中的雀鸟振翅难飞,令僧人惊嘆不已。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鸟不飞乃是化劲高手才能做到的绝技!” 宫宝森见司马珏的神情变化,便知道他已经猜到自己的打算,不由暗赞其聪慧伶俐。 说罢,宫宝森缓缓打开了手掌,麻雀一个劲地扑棱翅膀,却仿佛被磁体吸住一般,欲飞不得。 “嘰嘰喳喳!” 杂乱而尖细的麻雀叫声在耳边响起,透出了一股恐慌急切的意味,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司马珏观察仔细,看到宫宝森在麻雀两腿蹬力的瞬间,掌心都会极其细微地下沉,將麻雀的蹬力化解,使其无法从掌心中借到起飞所需的初始动力。 “如此敏锐的感知力,精微的掌控力,这就是化劲宗师吗?” “师父对劲力的参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隨心所欲的境界,拳术可通神!” 司马珏暗暗咂舌,亲眼看到宫宝森表演鸟不飞的绝技,他的精神心灵都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宫宝森瞥了一眼司马珏,见他神色恍惚,一副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撤去了手中的劲力,那只绝望的麻雀双腿一蹬,展翅高飞,直入云霄,消失不见。 此时,宫宝森好似那位《西游记》中极乐世界的如来佛祖,显露了自己的广大神通,折服了司马珏这个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 “火候也差不多了,这孙猴子应该不会再翘尾巴,能够沉下心来练武了!” 宫宝森暗暗思忖,目光再次落在了司马珏的身上,开口道。 “形意五行拳你可有不懂的地方?” 司马珏闻听此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求教五行拳的门道诀窍,宫宝森不愧是一代宗师,武学修养深厚,深入浅出,將司马珏的疑惑与不解一一解答,让他收穫满满。 第33章 吾观五岳巍峨,遂生登高之念!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3章 吾观五岳巍峨,遂生登高之念! “今日就先到这儿吧,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问我!” 宫宝森看到了练武场外走来的老薑,停下了讲解授课,对司马珏叮嘱了一句,隨后就转身离开了。 司马珏站立在练武场中,看著宫宝森和老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神色变幻,发出了一声嘆息,低语道。 “师父突然改变主意,亲自传授我形意五行拳精义,目的是为了避免我和马三的矛盾激化,出现同门相残的事情!” “罢了,日后马三若不再招惹我,我就当是孝顺师父他老人家了,前仇旧怨,一笔勾销!”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宫若梅救了司马珏的性命,宫宝森收他做了入室弟子,传授武艺。 这活命,授艺之恩,司马珏无以为报,他和马三虽有矛盾,但並未撕破脸,看在宫宝森父女的面子上,他决定息事寧人,不再报復马三了。 “不过,马三若是还像原来那般欺师灭祖,投靠日寇,我就要新帐旧帐一起算,出手清理门户!” 司马珏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脸色变得无比阴沉,心中隱隱在酝酿著一道杀机,藏而不露。 司马珏將这些想法念头拋之脑后,以三体式开势,脚下拉开,双拳击出,劈拳,钻拳,崩拳,炮拳,横拳,动作由一开始的生疏渐渐变得顺畅,体內一股热气流窜,涌入五臟六腑,蕴养身体,改善体质,提升体力。 “轰!轰!轰!” 司马珏的拳头不断轰出,空气震动,隱隱有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劈拳如神斧,开路凿山,无物可挡;钻拳若水流,滔滔之势,连绵不绝;崩拳似离弦之箭,锋芒锐利,穿金裂石;炮拳像雷火,天崩地裂,惊天动地;横拳如城关,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呼!” 司马珏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足有二尺,消散在空气中。他双脚打开,一前一后,整条脊椎和双脚中间的位置处在同一条直线上,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 背后的脊椎蠕动扭曲,司马珏的一节节的骨头依次向下打开,牵引了全身的肌肉群,一股热气从体內深处涌现,整个人瞬间变得暖洋洋的,汗意充盈。 同时,司马珏身体重心沿著脊椎骨节下坠,落在了尾椎之上,身后好似凭空长出了一条尾巴,一股酥酥麻麻的冷意升起,沿著脊椎骨向上涌去,衝到了后脑勺的位置,头皮发麻,全身肌肤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全身毛孔闭合,將这股热气汗意锁在了体內。 “轰隆隆!” 司马珏感到小腹鼓胀,好似化为了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丹炉,一团六丁神火熊熊燃烧,释放著无穷无尽的热量,凝练丹药,丹气至纯至精,翻滚不朽,顶开了丹炉盖子,从丹田之中喷涌而出,一路逆冲,过黄庭,经中宫,踏十二重楼,最终涌入了太阳穴之中。 “吟!” 两声清唳之声在司马珏脑海中迴荡,两只身披金色羽毛的三足金乌浮现眼前,展翅翱翔,神圣而又高贵。 同时,一条蜿蜒曲折的虚幻长河浮现,屹立虚空,神秘深邃,浓浓的迷雾笼罩著河流,隱隱能够闻到泥臭味从光阴长河中散发出来,周围满是炽白色的光芒,充斥在司马珏的视野之中,让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有肌肤似乎感应到了一股凌厉的锋芒,刺的全身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哗啦啦!” 一本虚幻的书籍从激盪的河水中缓缓升起,这本书籍並不厚,只有寥寥几页,散发著沧桑的岁月气息,给以一种无比厚重的歷史感。 岁月之书缓缓打开了一页,炽白色的光芒射出一道流光,落入了书页之中,在上面增加了几行字跡。 隨后,岁月之书合上,再次落入了光阴长河之中,只留下细微的涟漪荡漾,最终消散。 司马珏心神回归,悵然若失,心中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隨即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心境变化,连忙调整,恢復了平静。 司马珏双眸微动,看向了地平线,残阳如血,点燃了半个天空,形状千奇百怪火烧云绚烂艷丽,如百花齐放,爭奇斗艳,橘红色的光芒披在他的身上,恍若霞衣,神圣庄严。 “吾观五岳巍峨,遂生登高之念!” 司马珏目光好似穿越了空间,看到了那道並不高大的身影,儒雅清癯,让人仰望。 今日司马珏得见天地之大,山岳之高,精神心灵好似经歷了一场淬炼,身上那股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拳意开始变得內敛,拳势有所提升。 自此,司马珏闻鸡起舞,日落方歇,苦修形意五行拳,十二形拳,功夫日渐精进,臻至明劲的上层功夫。一旦运气,全身炸毛,肌肉疙瘩隆起,肌肤坚硬如铁,不但能够扛住击打,而且全身的水分热量被锁住,一点都不外泄,体力充沛,劲力绵长,心神集中之下,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应。 宫家后院,练武场占地广阔,梅花桩,木人桩,沙袋,石锁,十八般兵器等样样俱全,可以满足各种练劲所需。 司马珏立於场地中央,头部凌空虚顶,双眼紧闭,身体上下起伏,好似骑在马上奔腾,细细体悟著身体內的劲力变化。 “踏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宫若梅身穿墨色旗袍,亭亭玉立,体態修长,旗袍袖口位置绣著一朵艷丽傲然的红梅,乌黑的长髮搭在身后,面容清冷,眸若寒星,好似寒宫仙子,姑射神女,缓缓走入了练武场。 司马珏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温润柔和,没有一丝锋芒,给人一种圆融无害的感觉,他蠕动身后的脊椎骨,全身各个部位的关节,肌肉都凝成了一股,全身上下涌出一种通透无比的感觉。他目光凝视宫二小姐,嘴角微微上翘,隨手一甩右臂,好似一柄铁鞭抽在了空气中。 “啪!啪!啪!” 一连串清越的脆响传了出来,宫若梅脸色微变,眼中闪过精芒,她知晓司马珏只有將全身的劲力练透了,拧成一股,才能发出这一种脆响。 第34章 明心见性:鸿蒙初辟原无性,打破顽空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4章 明心见性:鸿蒙初辟原无性,打破顽空须悟空。 “千金难买一声响,你把明劲练到了巔峰?!” 宫若梅的暗劲功夫有所精进,本想趁机再次挑战司马珏,一雪前耻。但没想到司马珏竟然已经达到了明劲巔峰,她没有了必胜的信心,脸色变幻不定,最后还是打消了比试的念头。 “形意拳精妙深奥,这五年我持之以恆,不畏苦,不惮劳,纯功习练,数载如一日,方才把明劲练到巔峰,將全身的劲力练到通透圆融的境界!” 五年来,司马珏勤学苦练,勤耕不缀,只有中秋,春节方才休息半日,流淌的汗水都足以將池子填满,心坚如铁,难以撼动。 其实,司马珏若不是因年龄太小,筋骨发育不够强壮,他早就可以成就明劲巔峰了,何至於多耗费了两年。 “即使我修成了明劲巔峰,也比不得马三师兄,他可是在三年前就踏入了暗劲,现在已经將四肢练透了,被称为北方武林年轻一代第一人!” 这几年,北方武林各派高手前来拜访宫家,想要挑战宫宝森的,基本连宫宝森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马三击败拦在了门外,只能灰溜溜走了。 马三也因此得以声名大振,威名远播,北方各派公认他为年轻一代第一人,都觉得他將成为宫家的门面,中华武术会的第二任会长。 宫若梅听著司马珏阴阳怪气的语调,斜插入鬢的柳眉微皱,马三和司马珏好似天生八字不合,虽有宫宝森居中调节,但仍然互相看不顺眼,二人每次见面,都会闹得很不愉快。 “我本以为自己功夫有所增进,可以再次向你发起挑战,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还是等到我筋骨壮大,跨入明劲再说吧!” 宫若梅暗劲功夫比马三还要精深,暗劲练到了躯干四肢,只是因她是女儿身,体质弱於男子,年龄又小,筋骨不够强大,若是强行修炼明劲,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得不偿失。 宫若梅需要等到成年后,筋骨定形,气力增长,方可跨入明劲,那时她明暗相合,刚柔並济,便可成为一代武学大师,实力绝对不会弱於现在的马三。 这五年来,司马珏和宫若梅每半年就会切磋比试一次,每次都是司马珏获得胜利,压了宫若梅一头,这让心高气傲,爭强好胜的宫二小姐斗志更盛,每次功夫有所精进,都要向司马珏发起挑战。 司马珏听见此话,停下了身体扭动,走到了一旁枝繁叶茂的柏树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靠著树干,抬头看向宫若梅,请教道。 “师妹,我正想向你请教如何领悟暗劲呢?!” 宫若梅走的路子和司马珏不同,司马珏先修明劲,整合全身劲力,凝成一股,將劲力练到通透,筋骨齐鸣,全力一击,力有千斤。宫若梅选择了先修暗劲,参透了大松大软之理,明悟了阴柔之力,劲力勃发,喷劲如针,可伤人於无形。 宫若梅闻言,並没有直接回答司马珏,仔细回忆自己当初修行暗劲的过程,沉思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你和我的道路不同,是是由明劲过渡到暗劲,这会让你的拳术有一个质的飞跃,许多练武之人,终其一生都碰触不到这样的境界!” 宫若梅瞥了眼司马珏,觉得他更应该去请教马三,两人练拳的路子完全一样,马三突破暗劲的经验对司马珏更有用处。但是她也知道,二人不和,积怨甚深,即使司马珏求道心坚,能够舍下麵皮虚心请教,马三也不会真心指点。 ”我只能说一下我自己领悟暗劲的经验,你姑且一听,希望对你有用!” “暗劲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內三合运行的结果,心和意是暗劲力量的源头,所以要想练暗劲,需要练意,明心。” “这和师父所说的第一重境界,见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 司马珏眼睛一亮,想起了当日宫宝森所说的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三重境界,一境一重天,每重境界之间的差距极大,犹如天堑。 “那又该如何明心,练意呢?” 宫若梅眉头紧皱,一边思索,一边斟酌语言,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天籟,组成了一曲动人的仙乐。 “佛教禪宗有一种说法,叫做明心见性!” 明心见性,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却蕴含著禪宗最深奥的智慧,直指本心。明心,明悟自己的本心;见性,见到自己本来真性。 “禪宗的高僧一般会通过禪坐冥想、参话头等方式修行,达到明心见性的境界。” 宫若梅语速不快,儘可能用浅显简单地语言解释如何修炼暗劲之法。 司马珏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博览群书,通读三教经典,对禪宗的修行也十分了解。 禪坐冥想是佛教一种修行之法,需要选择一个安静,舒適且不易被打扰的环境进行,通过调整坐姿,保持身体正直,肩膀放鬆,眼睛微闭,通过呼吸平静內心,集中注意力感受气息的进出,摒除脑海中產生的杂念,感受內心的所有念头,不评判、不执著,静静地观察。 参话头也是禪宗修行中常用的一种方法。选定一个具有深刻含义的禪宗话头作为思考对象,在日常生活中不断思考这个话头,以期突破思维认知的局限,反观本心,觉察自我本来面目,体验更深层次的觉悟。 宫若梅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场比试,眼睛闪过一道亮光,连忙说道。 “其实练意,明心与你当初说的寻找感动是一回事,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司马珏脸上浮现出了明悟之色,福灵心至,脑海中浮现出《西游记》中的一首诗,不由起身诵念。 “鸿蒙初辟原无性,打破顽空须悟空。自今別驾投西去,秉教迦持悟大空。悟得色空还本性,诚为佛度有缘人。人能悟彻色空禪,何用丹砂炮炼?沐净恩波归了性,出离金海悟真空。悟出空空真正果,炼成了了自逍遥。” 第35章 一念入暗劲,人有远近亲疏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一念入暗劲,人有远近亲疏 司马珏心神沉入心灵深处,精神大放光明,好似来到了九重天之上,一条虚幻的光阴长河屹立虚空,蜿蜒曲折,不见始终,不知古今。 下一秒,宫若梅那张秀美绝伦,清冷精致的脸蛋就露出了惊愕之色,一双星眸瞪圆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司马珏进入了一种无法无念的状態,身体自动摆出了一个三体式的架子,双脚打开,一前一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直线,將身体分为两半,脊椎正好处在这条线上,一节节的骨骼蠕动打开,发出咔咔的声响,筋骨齐鸣,臟腑震动,全身肌肉好似蟒蛇一般窜动,一头乌黑柔顺的头髮瞬间炸毛,倒数而起,全身热气沸腾,向著手臂涌来,奔腾不休,浩浩荡荡。 司马珏右拳自胸前轰出,所有的热气凝聚在了拳头上,毛孔一松,好似黄河决堤,劲力奔涌而出,击打在了身旁的树干上。 “砰!” 木屑纷飞,坚硬的柏树树干被司马珏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坑內出现了许多像针孔一样的窟窿,他的拳头毫髮无损,湿漉漉的,满是汗水,身体也感到一阵发冷。 “鬆柔开闔,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暗劲勃发,喷劲如针!” “你这就练成了暗劲?!” 宫若梅红唇张合,俏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的目光落在司马珏身上,好似在看一个妖孽怪物。 “师妹,你无需如此吃惊!” “功夫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五年来我苦修形意拳,意志经过千锤百炼,坚若钢铁,又博览群书,通读三教经典,修行精神心灵,早可明悟暗劲之法!” “只是我一叶障目,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今日你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才能明心见性,参透暗劲之秘!” 司马珏拱手抱拳,对著宫若梅行了一个大礼,真诚的感谢她的指点和提醒。 宫若梅闪身避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朱唇翕动,连忙说道。 “你能练成暗劲全靠自己,与我没有关係。哪怕没有我的提醒,你也能很快的明心见性,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领悟出暗劲的修炼之法,你这个大礼我可受不起!” 司马珏见状,也不再执意感谢,放下了双手,將脑袋凑到了树干上的凹坑前,仔细观察著暗劲造成的伤害,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不由开口道。 “暗劲果然阴损,可以杀人於无形,需要谨慎使用!” 此时正是金秋时节,气温开始降低,一阵秋风吹过,刮掉了树梢上稀疏的枯叶,落叶在空中翻滚飘零,缓缓落在了地面上,悽美寂寥。 司马珏眉头微皱,紧了紧身上的长马褂,脸色微白,身体由內而外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宫若梅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清冷高傲的目光落在了司马珏的略显苍白的脸上,开口提醒道。 “暗劲不能多用,会耗损气血,若是不加节制,会让人寿命变短!” “你刚刚领悟暗劲,每次使用暗劲次数不要超过三次,等到你暗劲境界提升后,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提高施展次数!” 司马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暗劲虽然强大犀利,一开始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有等到暗劲练至全身部位,才能够自如催发施展暗劲,而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损伤。 “你已经领悟了暗劲,明心见性,接下来有何打算?” 马三在明劲境界就开始以宫家弟子的名头在外行走,代替宫宝森处理中华武术会的一些事务,司马珏如今修为也踏入了暗劲境界,算是一位武学大师了,有资格以宫家弟子的名义参与师门事务。 “国术功夫有三重境界,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如今我已明心见性,明悟本心,也是时候出去见见神州天地,提升一下自己的心灵境界了。” 司马珏早有打算,马三才是宫家的嫡传弟子和门面。日后会要继承中华武术会会长的职务,他也不想掺和师门事务,追求的是自身实力的提升,立志攀登武道巔峰,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你不打算进入中华武术会歷练?” 宫若梅灿若寒星的眸子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她和司马珏接触时间长了,对其性格也很了解,对他的想法早有猜测。 司马珏能在齐天大圣的事跡中,寻找到了令自己感动的精神,性情与其相似,喜欢自由,不受拘束,权势名利对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师父,马三都不会让我进入中华武术会歷练的。师父是担心我这个孙猴子会大闹天宫,砸了凌霄宝殿,闹得鸡犬不寧,让外人看了笑话!马三是器量狭隘,將中华武术会当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容不下我这个天才!” 说到最后,司马珏傲气凛然,调皮的对宫若梅眨了眨眼睛,展现出了几分年轻人的朝气与活泼。 “扑哧!” “你脸皮可真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哪有人自个儿夸自个儿的?!” 宫若梅冰冷的神色如雪花般融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纤纤玉手捂住嘴巴,笑不露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而且,我本来就是练武天才!!” 司马珏此话说的极为霸气,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犹如那顶天立地,傲然不屈的齐天大圣。 宫若梅怔怔的注视著司马珏,秋水明眸中泛起了一阵涟漪,瀲灩波光,动人心魄。 宫若梅没有反驳,司马珏的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天才,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已经跨入了暗劲境界,成为了一代武学大师。 “你这性子比马三师兄还要傲气,锋芒更加锐利,就是个不安分的孙猴子,也不怪我爹担心你闹事,不愿让你进入中华武术会歷练。” 司马珏闻言没有丝毫的羞愧尷尬,他寧折不弯,锋芒毕露,不可能与马三和平共处。 “这与我性格没有关係,马三是师傅选的宫家门面,他不允许我与马三师兄爭!” 人有远近亲疏,宫宝森从小看著马三长大,將其视若亲子,两人之间的情分不是司马珏能比的。 第36章 面子里子,炼髓秘法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6章 面子里子,炼髓秘法 宫若梅沉默不语,即使她不赞同宫宝森的做法,作为女儿也不好言父亲的不是。 司马珏惊才绝艷,功夫修行速度极快,若是进了中华武术会,確实有能力,也有资格与马三爭夺下一任的会长。 “一门里,有人当面子,就得有人当里子。面子不能沾一点灰尘,流了血,里子得收著。收不住,漏到了面子上,就是毁派灭门的大事。” 司马珏声音低沉,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开口说道。 “人活一世,能耐还在其次,有人活成了面子,有人活成了里子,都是时势使然!” “我比马三晚拜入宫家门下,师父早就决定让他成为宫家的面子,那我就只能做里子了。” 司马珏不怨宫宝森处事不公,反正他根本就不愿进入中华武术会,也没打算与马三爭夺下一任的会长,宫宝森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我生性自由,喜欢修炼国术功夫,也不是为了权势名利,更多的是想追求武道之巔,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下,欣赏一下上面的风景!”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憧憬和嚮往,神色虔诚,不掺杂一丝的杂质,心灵纯粹真诚。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马三师兄视若珍宝的会长之职,对你而言犹如路边的顽石,一文不值。他要是知道了你的想法,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愤怒?” “大概会是愤怒吧,毕竟他看我不顺眼,我不论做什么,他都不会高兴的!” 司马珏嘴角微翘,透著轻蔑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对马三的不屑和讥讽。 夕阳缓缓坠落,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云朵似火烧般绚烂多彩,金色的阳光洒在树梢之上,与枯黄的树叶相互映衬,秋风拂过,叶片凋落,在空中飘零翻滚,透著秋日的寂寥。 橘红色的余光透过了书房的窗户,照射在宫宝森的身上,他整个人沐浴在霞光之中,面容庄严儒雅,如龙盘虎踞,不怒自威,让人敬畏。 司马珏站在下方,拱手抱拳行礼后,起身说道。 “师父,弟子在宫家已经待了五年了,静极思动,想要出去外出歷练,去见天地!” 宫宝森心神一紧,生出了一股担忧,马三和司马珏不和,势同水火,若是將司马珏安排进入中华武术会歷练,怕是一山难容二虎,会出现同门相残的结局。 “司马珏,你才十五岁,年龄太小了,还是等到你明劲大成了,再去歷练也不迟!” 宫宝森眼睛一转,就想用拖字诀,事缓则圆,日后也许马三和司马珏之间的矛盾就能化解了。 司马珏抬头看向了宫宝森,目光平静,神色微动,接著他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扭动整条脊椎骨,全身各个部位的关节,肌肉被牵动,凝成了一股劲力,全身通透,隨即一甩右臂,好似一位沙场征战的猛將,挥舞著铁鞭,狠狠的抽在了空气中。 “啪!啪!啪!” 空气中爆发出了一连串如同鞭炮爆炸的声音,千金难买一声响,这是明劲巔峰的境界。 宫宝森惊得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那双深邃平和的眸子里闪过震惊之色,伸手指著司马珏,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已经明劲大成了?!” 在武林中,明劲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了,至於明劲巔峰的武者,身有千斤之力,打法刚猛霸道,凶狠凌厉,那都是各派响噹噹的人物。 宫宝森心中又惊又喜,表情变幻不定,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屁股再次落下,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睛盯著司马珏稚嫩俊秀的脸庞,暗自头疼,硬著头皮说道。 “既然你已经明劲大成,接下来就该练意,明心,参悟暗劲才是正途,外出歷练一事,还是再等两年吧!” 司马珏沉默不语,运气鼓盪丹田,右手臂上的肌肉蠕动,好似一条蟒蛇,肌肤表面的汗毛纷纷竖起,气息涌到了手掌的毛孔位置上,筋肉一松,毛孔打开,好似江河决堤,劲力奔涌而出,手掌落在了书桌子上,悄无声息,入木三分。 司马珏缓缓抬起了湿漉漉的右手,將流出汗珠甩落,书桌上掌纹密布,清晰可见。 “砰!” 宫宝森双手发力,捏碎了扶手,猛地起身,目光落在了那清晰可见的掌印之上,失声惊呼。 “暗劲勃发,喷劲如针!你已经领悟了暗劲?” 宫宝森一时间也没有招了,司马珏不仅明劲大成,还领悟了暗劲之法,他完全没有藉口阻拦其外出歷练。 司马珏已经领悟了暗劲,成为了一位拳术大师,这样的实力行走江湖,外出歷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罢了,自己也不能太偏心,既然不想让他进入中华武术会歷练,那我就將压箱底的东西教给他,算作补偿吧!” 宫宝森发出了一声嘆息,不聋不哑,难为家翁。但他也不能一味的偏心马三,明面上还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司马珏,作为宫家的弟子,按理说你该进入中华武术会歷练,但你大师兄在那儿,你不能去,否则怕是要生出大乱子,让外人看了本门的笑话!” 宫宝森也不再绕圈子,直言不讳,神色严肃的看向了司马珏,观察了下他的反应,才继续开口。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本门有一门虎豹雷音的秘法,非嫡传弟子不得传授。今个儿我就破例,把它传给你,免得你埋怨师父我处事不公,偏心眼!” 宫宝森发出了一声嘆息,迈步向门外走去,使了个眼色,示意司马珏跟上。 后院练武场,松柏成排,傲然挺立,直插云霄。 宫宝森身著一身黑色长马褂,脚踏千层底布鞋,立在场中,腰背挺拔笔直,身体无比鬆弛,给人一种又松又紧的矛盾感觉,他转身看向司马珏,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国术有三种练法,明劲,暗劲,化劲。三重境界,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这些你应该都清楚。” “国术还有三步功夫,易骨,易筋,易髓,需要锻炼骨骼,筋肉,还有骨髓。前面两步功夫,易骨,易筋都好锻炼,唯独骨髓最难锻炼。” 第37章 虎豹雷音,传道受业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7章 虎豹雷音,传道受业 “国术突破了前面两步练法,也不过就是武林高手罢了,真正要以武通神,达到神乎其神,脱胎换骨的境界,最主要还是在第三步易髓。” “骨髓可造血,只有將功夫练到骨髓,等於是全身大换血,才能脱胎换骨,拳术通神!” 司马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收穫,他原本就没打算进入中华武术会,与马三爭夺会长职务。 但谁能想到宫宝森为了避免同门爭斗,竟然会拿出如此珍贵的炼髓秘法作为补偿。这让司马珏欣喜若狂,聚精会神的听宫宝森讲解秘法,生怕会漏掉一个字。 “如何才能做到把功夫锻炼到骨髓之中呢?” 司马珏双眼充满了求知的欲望,紧紧盯著宫宝森,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声音!” “习武之人可以用声音来震盪骨髓,將功夫练到骨子里。这个声音不是嘴巴发出来的,也不是丹田之气的鼓盪。而是控制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处骨骼,肌肉,皮肤,五臟六腑,共同有规律的做轻微颤动,所有的颤动声匯聚起来,就好似天空中闷雷滚动,这便是形意门的虎豹雷音秘法!” “嗡嗡嗡,轰轰轰!” 司马珏的耳边传来低沉细微的声响,好似天空中闷雷滚动后的余音,他目光双肩凝聚,落在了宫宝森的身上,只见其全身上下的骨节都在轻微的颤动,骨节颤动的声音连成细微的一片,匯聚成了闷雷滚动的声音。 “这就是虎豹雷音,你好好看著。” 宫宝森演示了一番虎豹雷音后,停下了身体的颤动,低头沉思后,又將两只手伸到了司马珏的面前。 “只是听和看,可能不好理解。你把两只手给我,你感受一下这种状態,这能够让你更容易的领悟虎豹雷音的玄妙!” 司马珏伸出双手,十指张开,抓住了宫宝森的双手。下一秒,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身体被宫宝森整个控制住了,不受控制的开始颤动起来。 一开始,司马珏的身体颤动幅度很大,但是隨著宫宝森发劲,身体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全身的骨骼,肌肉,皮肤,五臟六腑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声音,匯聚成了一片,好似闷雷滚动,骨头开始变得酥酥麻麻,身体也暖哄哄的,十分舒服。 一刻钟后,宫宝森鬆开了司马珏的双手,停止了发劲,司马珏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抖散架了,身上肌肉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四肢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宫宝森的双手湿漉漉的,汗水从手掌滴落在了地面上,他低头俯视著瘫坐地上的司马珏,缓缓说道。 “你要外出歷练,去见天地,时间紧张,我只能拔苗助长,採取这种试劲的方式,让你儘快的理解虎豹雷音是怎么颤动的!” “你现在骨骼,筋络,肌肉都不够结实强壮,还达不到修炼虎豹雷音的程度,强行抖动,就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会变得虚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司马珏呼吸有些急促厚重,胸膛剧烈起伏,竭力控制自己的气血,劲力,身体脊椎开始扭动打开,牵引全身的肌肉,骨骼,让自己身体的重心落在了尾椎之上,全身炸毛,汗意生出,一股热气在身体的最深处诞生,气隨念动,缓缓流淌进入了小腹丹田的位置。 “轰隆隆!” 司马珏感到小腹鼓胀,好似化为了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丹炉,一团六丁神火熊熊燃烧,释放著无穷无尽的热量,凝练丹药,丹气至纯至精,翻滚不朽,顶开了丹炉盖子,从丹田之中喷涌而出,一路逆冲,过黄庭,经中宫,踏十二重楼,最终涌入了太阳穴之中。 司马珏两侧太阳穴微微鼓动,眼前浮现出两轮金色的太阳,烈焰熊熊,火海滔天,在火焰的最深处两只身披金色羽毛的三足金乌隱隱浮现,展翅翱翔,神圣高贵。 “唳!” 司马珏精神一震,四肢恢復了几分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站在了宫宝森的面前。 “万变不离三体式,你的形意拳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不弱於马三了!” 宫宝森目光落在了司马珏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皮肤细腻温润,好似上好的黄玉,毛孔紧闭,视线再次移动,落在了司马珏的小腹位置,丹田鼓动震盪,不由发出了讚嘆。 “罢了,既然虎豹雷音都教给你了,这八卦掌也一併传给你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宫家形意拳嫡传弟子是马三,八卦掌的嫡传弟子是宫若梅。司马珏根本就没有资格学习虎豹雷音和宫家八卦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自古以来,师徒之间的关係根据亲疏和传承的深度,分为了记名弟子,入室弟子,亲传弟子,嫡传弟子,关门弟子。 原本司马珏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后来因为资质出色,无家可归,又被宫宝森看重,正式拜入宫家的门下,成为了入室弟子,由马三代师传艺。 后来宫若梅为了避免马三和司马珏矛盾进一步激化,请求宫宝森亲自传授司马珏形意五行拳,才算是成为了亲传弟子。 宫宝森为了师门传承稳定,选择了委屈司马珏,不得不做出了补偿,传授了虎豹雷音,也算是將其当成了嫡传弟子,將师门技艺尽数传授了。 宫宝森怜才惜玉,竟將宫家形意拳,八卦拳的精义尽数传授,这著实让司马珏感到意外和吃惊。 “师父,这.......” 宫宝森右手一抬,阻止了司马珏接下来的话,儒雅清癯的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平静的说道。 “宫家八卦掌我只教一次,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的天赋悟性了,你可只要不怪师父小气!” “弟子心里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您老人家小气!” 司马珏感动不已,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他明白宫宝森如此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甚至已经违背了师门规矩。 武林规矩,艺不轻传,每一门功夫技艺都只有一个嫡传弟子,大多都是师父的亲属,如儿子或女儿。 第38章 练法为道,打法为术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8章 练法为道,打法为术 只有嫡传弟子才是一门功夫技艺的正统继承者,宫宝森这么做,算是打破了陈规旧矩,若是其门派知道这事了,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八卦掌千变万化,但是说到底,练法只有八个姿势,你看我演练。” 宫宝森摆出了一个无极桩的架子,隨后双膝微屈,五指张开,双掌缓缓向前推动,挤压,按落,揉搓。脚下的步法牵引身体转动,眼睛始终盯著指尖,上下飘忽,左顾右盼,灵动敏锐。 “双换掌,单换掌,顺势掌,顺势掌,回身掌,撩阴掌,摩身掌,揉身掌。这是八卦掌最基本的拳架子!” “接下来,你要注意我的身法步伐!” 司马珏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心神完全集中在了宫宝森的身上,目光紧紧盯著他的脚步,只见,宫宝森双脚走动之间,始终未曾抬起,擦地而行。 “八卦掌最重步法,上身飘忽闪动,下盘却稳如泰山,我现在演示的就是趟泥步。人在泥水里走路时,脚步要轻,要稳,小心翼翼,含住劲儿,稍微重了,泥水就会溅到身上。” 宫宝森脚步一变,脚心微空,脚趾抓地,提腿似鸡形,伸腿似鹤形,落步似鼉形。曲膝隨胯,腰扭足,虚实分明,深得松稳慢匀之要领。 “这是鹤形步,同样是八卦掌最基本的步法之一!” 宫宝森花费了半个多小时,將八卦掌的步法,招式演练了一遍,囫圇吞枣的传授给了司马珏。 “八卦掌练法以走转为根本,以掌法为核心,注重身法灵活,以柔克刚,避实击虚。” 宫宝森停下了身形,双手上提到眉心,向下虚按,直至小腹丹田位置,张口吐出了一道白气,三尺有余,凝练锐利,好似一道利箭,撕裂了空气。 “八卦掌练时如推山,打人如抡鞭。接下来我再给你说一说打法。” “练法中八个拳架子可以演变出六十四种打法步伐,概括起来主要有三个字,抽,戳,砍。抽是用一股弹劲甩劲,主要是抽襠,抽下阴,抽脸。戳是五指併拢,用手刀戳人腰子,眼睛,喉咙,太阳穴,肋骨等脆弱部位。砍也是以手作刀,专砍人腰子,脖子。” “一般人看到八卦掌中的练法,慢悠悠的推磨,觉得八卦掌打不死人。这种练法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用来增长体力,打法,要打的时候才能看见,但是看见的人大多都被打死了!” “你要牢牢记住,不论是形意拳,还是八卦掌,练法才是大道根基,打法只是护身之术。如果没有练法保养身体,增长体力,打法再精妙,也只是花架子,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威力,还会损耗气血,寿命!” 宫宝森神情严肃的盯著司马珏,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向著练武场外走去。 “该教的我都已经教完了,你什么时候將这些消化领悟了,就可以出去歷练了,不用再向我请示了!” 司马珏目送宫宝森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开始演练八卦掌的拳架子,脚不离地,擦地而行,步法引动身体转动,双掌缓缓推动,眼睛始终盯著指尖,上下飘忽,左顾右盼,灵动敏锐。 司马珏一掌推出,脊椎整个打开,一节节的骨头髮出了咔咔的响声,牵引全身的肌肉关节,全身发热,產生了一股汗意,收掌时,脊椎一落,汗毛倒竖,鸡皮疙瘩凸起,將刚刚產生的热气锁在了体內,落入了小腹丹田,五臟六腑。 一开始,司马珏的步法招式还不嫻熟,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每一步抬起,踏落地面,都有一种举轻若重的感觉,地面被劲力震动,尘土微扬, 司马珏越走越快,走马观花,最后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两腿之间晃出的残影,让人眼花繚乱。 “八卦掌,走为先,变化虚实步中参。收即放,去即还,指山打磨游击战。走如风,站如钉,摆扣穿翻步法清。腰为纛,气为旗,眼观六路手足先。” 练武场地面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尘土开始隨司马珏身形转动旋转,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搅动,形成了一个小型龙捲风,黄土飞扬,迷人眼睛。 “行如龙,坐如虎,动似江河静如山。阴阳手,上下翻,沉肩坠肘气归丹。抱六合,勿散乱,气遍周身得自然。摆扣步,仔细盘,转换进退在腰间。” 司马珏心神放鬆,动作鬆柔开闔,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身如游龙,腰似蛇形,掌似穿梭,步若趟泥,劲力密布全身,浑身一震,震散了周身龙捲风,尘土散落在了那一排排清晰可见的脚印上,组成了一副八卦图,玄妙深奥。 “脚打七,手打三,手脚齐进莫迟缓。胯打走,肩打撞,委身挤靠暗顶膝。高不挡,低不拦,迎风接进最为先。数语妙诀掌中要,不用纯功也枉然。” 司马珏口中念诵著八卦掌的总歌诀,身形骤停,双手向上一提,落在了眉心的位置,然后凌空虚按,將练习八卦掌產生的那股热气硬生生的逼入了小腹丹田位置。 司马珏感觉整个身体都开始鼓胀起来,好似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內部充斥著六丁神火,烈焰汹汹燃烧,让小腹都开始胀痛。 咕嚕咕嚕的响声从司马珏的小腹中传出,好似沸腾的丹炉,一股力量翻腾激盪,向上喷涌而出,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声长啸,似龙吟,如虎啸,空气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同时,一部分热气沿著沿著脊椎骨一路逆冲而上,途经黄庭,中宫,十二重楼,最终冲入了太阳穴之中。 “轰!” 司马珏眼中浮现出了两轮燃烧的大日,太阳真火沸腾,在熊熊火海深处传出了两道穿金裂石的啼叫,两只三足金乌身影在烈焰中若隱若现,金色的羽毛根根分明,好似黄金铸就,金灿灿的,璀璨耀眼。 司马珏心灵无比放鬆,心中生出了一种大满足,大喜悦,心神一跃而上,冲入了三十三重天,一条虚幻的光阴长河盘旋蜿蜒,岁月之书缓缓升起,书页打开,新增了几行字跡。 第39章 府前送別,城外拦路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39章 府前送別,城外拦路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司马珏推开了房门,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银装素裹,分外圣洁。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雪花如鹅绒般纷扬,覆盖了大地,山岳,河流,房屋,树木,万物披上了银毯。 司马珏走出了出来,鞋子压碎蓬鬆雪层,清脆声响迴荡在耳边,积雪反射微光,屋檐下的冰棱如水晶帘幕垂落。 奉天城的冬天温度极低,司马珏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依旧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嘴巴张合,吐气成雾,吸气凝霜,寒气涌入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司马珏因为修炼八卦掌,虎豹雷音的缘故,推迟外出歷练的计划,转眼便从深秋拖到寒冬,他已经將八卦掌练到了前手一顶如泰山,心神安静意在前的境界,八卦掌的阴柔与形意拳的刚猛结合,刚柔並济,虚实分明,国术修为再进一步。 “可惜了,虎豹雷音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也许只有等到我將暗劲练到四肢,躯干部位,才能承受得了那种轻微的抖动!” 司马珏有些不满足的想到,这三个月多的时间,他只是將暗劲练到了两条手臂之上,还达不到修行虎豹雷音的要求,每次修炼都会让他身体脱力,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择日不如撞日,我的功夫已经到了瓶颈,该走出宫家,去领略山河壮丽,天地广袤了!” 司马珏心中一动,果断利索,没有与任何人告別,直接向外走去。 宫家大门前,宫若梅穿著白色的貂皮大衣,里面套著一件深色长袍,点缀暗纹,脖子上围著一条狐狸围脖,將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牢牢包裹在內,手上带著一双皮质黑色手套,兴高采烈的堆著雪人,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喜悦之色,俏脸被寒风吹得微红,好似熟透了的苹果,香甜诱人。 “吱呀!” 院门打开,司马珏身形一顿,看著眼前的景象,稍显诧异,轻笑一声,开口道。 “师妹,你还是这么喜欢堆雪人!” 当年大雪封城,司马珏险些冻毙,若不是恰好遇到了宫若梅出门堆雪人,將他救回了宫家,他怕是早就成了一具枯骨了。 宫若梅俏脸微红,停下了手中忙碌的动作,星眸之中闪过恍惚之色,好似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大雪天,没好气的吐槽道。 “当初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这个孙猴子冻死,省得你大闹天宫,整天让我爹犯愁!!” “呵呵,你不会的!” 司马珏十分篤定的说道,坚定的目光注视著少女,让她有些感到不自在。 宫若梅螓首微垂,目光躲闪,落在了身前雪人之上,圆滚滚的身体脑袋看著呆萌可爱,她还没有来得及装饰雪人的胳膊,只是个半成品。 “你这是要出去?” 少女细弱蚊蝇的声音落入了司马珏的耳中,他点点头,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温和的说道。 “是!” “去哪?” 宫若梅微微抬头,如傲雪寒梅,艷丽孤傲,白皙的脸蛋上带著几分好奇,司马珏自进入了宫家后,沉迷於了练武,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 “我要去广袤天地里走一遭!” 司马珏眼中闪烁著精芒,抬头看向了苍穹,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变化,由平和温润变得锋芒毕露,桀驁不驯,好似那无法无天,无拘无束的齐天大圣。 “你要外出歷练?!” 宫若梅心中微微一颤,声音比往常尖锐了几分,连忙问道。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给你送行!” “没有必要这么麻烦,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司马珏挠了挠头,有些尷尬,他本不打算惊动任何人,直接离开,没想到恰好碰到了在门口堆雪人的宫二小姐。 “那你要出去多长时间?” 宫若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高傲,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知道,或许半年,或许一年,可能更长时间,何时见了天地,我何时回来!” 司马珏外出游歷是为了见天地,踏入国术的第二重境界,归期不定。 “拳术的三重境界,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见自己,需明心见性,这样的习武之人已是少数,算是一代武学大师,见天地的人更是屈指可数,爹在第二重境界停留了数十年,也无法突破到见眾生的境界!” “你要是踏入了见天地的境界,便可明悟化劲之秘,成为一代武学宗师,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我不做容易的事情!” 司马珏一身傲骨,桀驁不驯,十分坦然的说道。 宫二小姐目光紧盯著司马珏,眸子里波光瀲灩,盪起了一阵涟漪,她张口欲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放不下傲气和矜持,话到了嘴边就变了。 “那我就祝你此行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多谢!” 司马珏拱手抱拳,回了一礼,再次迈开脚步,消失在了风雪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回一次头。 宫若梅呆呆站在原地,螓首垂下,胖嘟嘟的雪人映入眼帘,让她心情莫名烦躁,单掌推出,劲力砰的一声,雪花飞扬,雪人的脑袋不翼而飞,只留下个圆滚滚的身子。 自此之后,宫二小姐最討厌雪天出门,尤其是堆雪人,每次看到雪人都会莫名烦躁。 奉天城外,一处空阔之地,积雪厚重,鸟雀无踪,荒凉寂静,却有一道身影挡在了路上。 马三一身黑色长袍,头戴瓜皮帽,面容冷峻,双手笼袖,腰背挺拔笔直,渊渟岳峙,气势威严。 “大师兄,你这是何意?” “我只听说师弟要外出歷练,师兄来送送你!” 马三双手从袖子里抽出,双脚打开,一前一后,以脊椎骨为一条直线,分立左右,凝神静气,蠕动脊椎骨,牵引全身肌肉,光洁,筋膜,一手按在肋下,一手平伸竖起,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锋芒毕露,一股强大的威势向司马珏落去。 司马珏深吸一口气,寒意涌入鼻腔,他同样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目光如剑,直刺马三的眼睛,朗声一笑,抱拳道。 “大师兄这是想指点我一二?!” 第40章 再战马三,蛇形刁手!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0章 再战马三,蛇形刁手! “六年前,我在大师兄的手中连三个回合都没有撑下来,让我铭记於心!” “今日我们师兄弟能够再次切磋,真是让我欣喜若狂!” 司马珏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司马珏了,当初他初学形意拳,功夫浅薄,在马三的面前不堪一击。 而如今,他已经整合了全身劲力,手,足,腰,腿,脊椎,头,六阳俱全,千金哪买一声响。又领悟了阴柔之道,修成了暗劲之法,双手都可施展暗劲,虽然比不上马三暗劲练到了四肢,但实力已经是处在同一境界,相差不大。 “你不会以为自己练了几年的功夫,就能比得上我十几年苦修,也太狂妄自大了!” “吼!” 马三脸色阴沉无比,全身肌肉开始紧绷,劲力密布,气隨意动,丹田鼓盪,左脚向前迈出半步,右脚前进一步,左足提起紧靠右脚內踝;两拳由胸前向上钻出,与肩同高,变掌翻落,左脚再次向左前方纵出一大步,右脚跟进,双肘下坠,两虎口相对,整个人就扑了出去。 云从龙,风从虎,猛虎下山,威不可挡,空气撕裂,隱隱有虎啸之声响起,马三好似化为了一头百兽之王,扑向了自己锁定的猎物,霸道凶猛。 马三人还未到,身形扑出带起的劲风已经吹得满地积雪飞扬,遮住了司马珏的视线,让人无法锁定的他踪跡。 司马珏心神紧绷,双眼眯起,坐腰下胯,全身缩成一团,身后尾椎的位置好似凭空生出了一根尾巴,全身毛孔紧闭,然后猛地起腰舒展,整个人如同一道弹簧,瞬间躥到了马三的面前,右手劈出,抓向了马三的双眼,阴狠毒辣,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砰!” 二人双手碰撞,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同时感到手臂疼痛,麻痹,脸色剧变,身形交错而过, 司马珏扭动腰胯,以手作刀,手臂抡直,好似一柄铁鞭,对准了马三的后脑勺就狠狠的抽过去,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马三感到劲风袭来,后脖颈的肌肤受到刺激,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心中暗道不好,接近一米八的身体剎那间缩成了一小团,猴形练得出神入化,好似將自己都练没了,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司马珏八卦回身掌。 “八卦回身掌!” 马三双脚踏地转身,阴沉的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目光闪动,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记得不曾教过你八卦掌,难道你是从师妹那儿偷师学来的?” 宫宝森並未把传授司马珏八卦掌和虎豹雷音的事情告诉马三,所以他才会如此猜测。 “雕虫小技,即使你偷学了那软趴趴的八卦掌又能怎样,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马三性情桀驁,锋芒毕露,与八卦掌的路子不合,更喜欢大开大合,打法刚猛的形意拳,瞧不起阴柔软绵的八卦掌。 司马珏没有解释自己八卦掌的来歷,神色凝重的盯著马三,他对这场比试的胜利势在必得,扫除当年马三在自己心中留下的失败阴影。 司马珏脚不离地,擦地而行,步法引动身体转动,双掌缓缓推动,眼睛始终盯著指尖,上下飘忽,左顾右盼,灵动敏锐。整条脊椎骨活动,一节节的骨骼打开,身体重心下坠,落在了腰椎的位置,全身微微发热,毛孔紧闭,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同时身体开始了微微摆动,蠢蠢欲动,如探草之蛇。 “哈!” 下一秒,司马珏提气用力,身形跃出,双拳並手,丹田提气,由两腮崩出,两肘裹肋,拥身整劲而上,力跡形似马蹄爬踢,心存良驥勇猛攻击之念,起拳如举鼎般钻起,砸向了马三的胸膛,这是马形拳中的俯身崩击。 马三不闪不避,眼中闪烁著冰冷的目光,五指微张,指尖稍分开,形如蛇口张开,掌心含空掌心微凹,气劲凝聚,便於发力与变招,手腕向內微曲,蓄力待发,好似青蛇探首。他脚下连踏,身体左右扭动摇晃,难以锁定身影,手势一变,五指如鉤,右手臂筋绷紧,如同蟒蛇缠绕,手腕螺旋拧转,缠向了司马珏的手臂。 马三使的是蛇缠手,是蛇形拳中的擒拿之法,司马珏的手臂若是被其缠住,马三劲力缠绕之下,足以將其手臂直接绞断。 司马珏精通形意十二形拳,自然知道蛇缠手的厉害,双手缩回,坐腰下胯,使了一个猴蹲身,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躲过了马三的缠绕。 下一刻,司马珏的身体如同被压缩的弹簧一般,触地反弹,身形瞬间舒展开来,脚下走出了之字步,身形如蛇游走,迂迴近身,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前伸,余指向內微收,如蛇吐信,狠狠的戳向了马三的双眼。 “蛇头手!” 马三动作再次发生变化,左脚向后撤步,右脚隨之撤至左脚內侧成虚步。身体亦微蹲,后缩,成三折形;同时右手撤至小腹侧,肘靠肋;左手自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肘靠肋,头上顶,猿猴坐洞。 最后,马三招式再变,左脚向后撤步,右脚撤至左脚內侧成虚步。身体微蹲后缩,成三折形;同时右手撤至小腹侧,肘靠肋;左手自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狠狠的抓向了司马珏。 “猴爬竿!” 司马珏料敌在先,念头微动,身体蹲起,右手兜在胯后,手掌按住地面,双脚发力,身体前滚,左手抓向了马三的襠部,阴损至极。,右手撑地,好似猴子的尾巴,保持著身体的平衡,左手猛地探出,扬起了一把积雪,洒向了马三的脸。 左手蹲身抓雀,右手抓神沙使脸上,这一招在形意十二形中叫做猴摘桃,太极门中称作蹲身抓襠,在八卦门里也叫撩阴掌;招式虽然猥琐阴险,但却极为实用,一出手就是必杀。 国术功夫不讲究动作漂亮,光明正大,一切招式都以实用为主,阴险毒辣,意在杀敌。 第41章 熊经鸟申当头炮;打碎凌霄换人间!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1章 熊经鸟申当头炮;打碎凌霄换人间! 马三作反应神速,脑袋偏转,躲过了砸向眼睛的积雪,六年前他与司马珏第一次交手时,对方就使过这一招,让他措手不及,吃了一个小亏。 “师弟,你黔驴技穷了,同样的招式对我没用!” 马三冷笑一声,开口就是一顿嘲讽,同时右腿抡起,劲力爆发,一脚踢出,空气轰鸣,力道刚猛霸道。 司马珏双脚后蹬,右手撑地,全身劲力爆发,猴子蹲身,好似坐上了齐天大圣的筋斗云,一下就跃了出去,避开了马三的攻击。 马三看到这熟悉的一幕,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右脚进步,左脚隨之;身形闪动,瞬间就出现在了司马珏的面前,右手向前抓向司马珏的手臂,左手自肋下探出,五指如鹰爪一般锋利,对著他的脑袋就落了下来。 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形意十二形拳,司马珏的猴形练得最好,形神兼备,气机催动,身形如电,背后好似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拽著他向后跃去,拉开了与马三之间的距离。 “大师兄你的实力果然提升了不少,这一招猴摘桃再也奈何不了你了!” 司马珏语气轻佻,带著几分讥讽,当年马三轻视自己,被自己一把尘土迷了眼睛,红了好几天,这也让二人的矛盾更加激化了。 马三怒火中烧,脸色涨红,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死死的盯著司马珏,冷冷的说道。 “功夫两个字,一竖一横!” “练武之人耍嘴皮子没用,还是要看手上的功夫!” “你找死!” 说话之间,马三躯干起伏,整个人变得笨重蹣跚,就好像全身是脂肪,肥嘟嘟,胖乎乎,沉甸甸的大灰熊,他手一拳劈出,像飞鸟一样灵动快捷,状如熊之攀枝,鸟之伸脚。 《庄子·刻意》中记载:“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 马三施展的这招拳法是形意拳中的熊鹰合形,是北派形意门中最为凌厉,最为秘传的绝招。 司马珏没有学过这一招,只有嫡传弟子才有资格学习。他面对著马三凶这招猛霸道的熊鹰合击,只觉得劲风扑面,狂飆突卷,两个拳头在眼睛的余光中迅速扩大,宛如山岳般的撞击过来。 司马珏感受著劲风袭面,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癲狂,体內气息激盪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了猴蹲身的动作,全身缩成了一小团,刺激尾椎,闭合毛孔,一股激盪的力量在体內孕育压缩,隨著他口中爆发出了一声大喝,那股力量在一剎那间爆发出来,石破天惊,地动山摇。 “吼!”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 “大师兄,接我一记大圣掛印!” 话音未落,司马珏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发出了好似一串鞭炮爆炸的声响,丹田震盪,全身肌肉,关节凝成了一股劲儿,念头一动,缩地成寸,陡然躥到了马三的面前,他气势滔天,惊天地,泣鬼神。他后发先至,提膝上顶,迎向了马三的胸膛。 司马珏的这一招大圣掛印,凶猛更胜熊鹰合击,霸道凌厉,凶狠残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威势风采。 “铁棒醉舞魔,变化乱迷浊。” 司马珏化身成为了那尊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豪迈桀驁,肆意恣狂,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直衝云霄,踏入三十三重天,欲要打碎凌霄宝殿,大闹天宫。 “砰!” 司马珏的膝盖撞上了马三的铁拳,身形被拦截下来,二人激烈碰撞,同时身躯震动,他只感觉到马三的身体岿然不动,沉稳无比。 “大师兄好功夫,躯干如老熊,手臂似鹰鸟。” 司马珏只感觉全身血液沸腾,战意勃发,放声大喊,无比畅快。隨即他双拳紧握,好似有一根重有十万八千斤的如意金箍棒在手,隨著身形下落,铁拳狠狠的砸落,强劲的拳风吹掉了马三头顶瓜皮帽,头髮倒竖,危险至极。 马三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骇然,不敢怠慢,双脚瞬间打开,扎了一个標准的马步,上半身岿然不动,他呼吸吐纳,丹田之气鼓盪,冲入了心臟,跳动的心臟微微停滯,隨后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跳动,气血喷涌而出,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双拳在胸前轰出,藉助全身的力量,將眼前的空气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如同雷火,震动天地。 “形意炮拳!” 司马珏鼻翼微微抽动,隱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硝烟味,恍惚间眼前浮现出了一座巨大的山脉,大小七十二座山峰,高峻挺拔。山体呈峰林状,沟谷纵横,险峰林立,雄伟壮观,造型奇特。整座山脉笼罩在云雾里,忽隱忽现,四季苍翠,好似人间仙境。 “砰!” 四拳碰撞,空气炸裂,二人身形一颤,都死死的咬紧了牙关,一瞬间陷入了角力阶段,四目相对,都可以看出对方眼中汹汹燃烧的战意。 同时,司马珏全身的肌肉好像蟒蛇一样窜动,头髮炸起,如同刺蝟,丹田鼓盪,气息涌动激盪,涌入了手臂,最后聚集在了拳头毛孔上,心神一松,如同黄河决堤,劲力奔涌而出,发出了一道暗劲。 暗劲的功夫,打人似电击,喷劲如针,可断钢筋,开碑石,伤人於无形。 “啪!” “啪!” 两道轻微响声同时在耳边传来,马三满脸错愕的看向了司马珏,他竟然也懂得暗劲。 “你竟然领悟了暗劲!” 司马珏嘴巴咧开,露出了凶残的笑容,眨了眨眼睛,双拳上的千斤之力爆发,一股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拳意精神爆发开来,衝击著马三的心灵,一棒碎凌霄,踏破天宫,打破枷锁,重塑天地。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砰!” 司马珏的双拳轰开了马三的防守,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整个人好似一块破布落在了地上,狼狈不堪,沾满了积雪。 “大师兄,你输了!” 司马珏收拳吐纳,一道白气呼出,犹如箭矢,二尺有余。 第42章 名利枷锁,菩萨难佑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2章 名利枷锁,菩萨难佑 司马珏战胜了马三,心中那道失败的阴影一扫而空,心灵变得活泼灵动,精神明净纯粹,好似一轮大日,光明大放,俊秀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风,目光平和,慈悲庄严,好似一尊正觉佛陀。 马三眼中闪烁著不可置信的目光,脸色阴沉如水,五官渐渐扭曲,面目可憎,表情狰狞,歇斯底里的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 马三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掛著一抹血跡,眼睛里满是血丝,猩红一片,充满了戾气,他死死的盯著对面的司马珏,右手抚著胸膛,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並不是梦境。 “该死,你不过是师妹从街头救回来的一个小乞丐,卑贱如狗,怎么可能贏了我?!” 马三呼吸笨重,口中血沫口水喷出,眼神阴毒的如同五步蛇,向司马珏大声的嘶喊嘲讽,状若疯子。 “乱乱隨迁客,纷纷避祸民。风传军喊急,雨送哭声频。寧作太平犬,莫作离乱人。” 司马珏脸上露出怜悯之色,面光平静的注视著马三,觉得对方很可悲,心胸狭隘,目光短浅,只能看到眼前短暂的利益。 “如今这年代,风起云涌,外寇虎视眈眈,军阀混战不休,人命如草芥,百姓都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沦落街头,成为討饭吃的乞丐!” “大师兄,你无父无母,也是个孤儿,若不是师父怜悯,將你收养,你还不是要与我一样,在街头乞討要饭吃,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这个小乞儿?!” 司马珏的话像是一支利箭,射穿了马三的心臟,让他直接破防了,神色越发癲狂,声音嘶哑的喊道。 “你如何能与我相提並论,我是老爷子的嫡传弟子,宫家的门面,会继承中华武术会会长的位子,位高权重,声名显赫,受人敬仰,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一代宗师!” 司马珏见马三如此表现,微微摇头,眼中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转身离去,只留下了裊裊余音,迴荡在风雪之中,传入了马三的耳中。 “笼禽得食犹开口,病鹤无媒合断头。” 司马珏吟诵的这句诗出自华岳的《归钓吟》,此诗以笼中禽鸟贪食喻人逐利,反遭束缚甚至灾祸。 马三怒火更盛,眼中闪烁著凶戾之光,恨不得立刻打死司马珏,可是他被对方的一记大圣掛印所伤,气血瘀滯,劲力受阻,难以动手,怒声道。 “该死的小乞儿,竟然敢骂我是禽兽!” 名为錮身锁,利是焚身火。马三被权势枷锁所困,名利烈焰缠身,执迷不悟,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 大雪一下就是三天,丝毫没有放晴的趋势,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北风呼啸,如同刀子一般锋利,吹在人的脸上十分疼痛。 这样的大雪天气,外面几乎没有任何人的踪跡,即使是鸟兽也都不见了踪影,天地之间一片寂寥,正应了那句古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吱呀,吱呀!”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在了山林之中,司马珏满身是雪,头髮都白了,好似一位老翁,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了荒野外,每走一步小腿都会陷入了积雪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司马珏自奉天城外击败马三后,径直向北而来,他此时所在的位置是棋盘山。此山位於奉天城北部,属长白山余脉。主峰海拔二百六十多米,山顶有天然的岩石棋盘,相传吕洞宾与铁拐李在此对弈,留棋盘於山顶巨石,故得名“棋盘山”。 棋盘山植被茂盛,树木多为油松、落叶松等,山中有著一座向阳寺,乃是明代古寺,寺內供奉著千手千眼观音,香火曾经极为旺盛。 司马珏走在山中的小路上,艰难跋涉,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脚上的鞋子都踏烂了,只能赤脚行走,两只脚青紫一片,都被冻的麻木了。 司马珏击败了马三,念头通达,心灵精神纯粹了许多,將暗劲练到了双脚之上,可以自如控制脚掌上的毛孔,將其闭合,使得寒气无法入侵,否则两只脚早就冻烂了,哪儿还能行动。 北风呼啸,大雪渐渐停了,头上的积雪被体温融化,流进了脖子里,让司马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感到全身都冰冷极了,他虽是暗劲大师,体质超乎常人,但也受不了如此寒冷的天气,感到头晕眼花,气血亏损。 司马珏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寺庙前,残垣断壁,草木丛生,只有主殿还勉强矗立,能够遮风挡雨。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百姓朝不保夕,这向阳寺也荒废了,连个打理的和尚都没,更不要提什么香火了!” 司马珏推开了眼前的半扇门,走入了主殿之中,他鼻翼微微抽动,忍不住皱起了剑眉,一股霉味在空气中瀰漫,让他很不適应。 “簌簌!” 司马珏站在殿中,身体肌肉一抖动,身上的积雪瞬间洒落,打开了毛孔,热气蒸腾,好似羽化成仙。有了片瓦遮身,阻挡风雪,他的身体渐渐开始暖和了起来,这才有工夫抬头看向那尊千手千眼观世音法像。 这尊千手千眼观音法像高约三点六米,居於大殿中央,与周围罗汉像形成“眾星拱月”的宗教敘事。共有四十二只主臂,每只手掌心都刻有一枚法眼,象徵洞察眾生苦难,普渡眾生的愿力。手持莲花、宝瓶、金刚杵等佛教法器,体现智慧与慈悲的双重修行。法像身后浮雕火焰纹背光,象徵佛法光明破除无明。 观音法像底部基座刻有铭文,司马珏好奇的凑上前去,低头查看,铭文有些模糊不清,仔细辨別后,可以认出刻的是供养人的姓名和发愿內容。 司马珏向后退了两步,面上露出了庄严之色,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唏嘘感嘆道。 “可真应了那句老话,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观世音菩萨连自己的法像都庇护不了,更別提庇护芸芸眾生了!” 第43章 奉天四公子,山君追杀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3章 奉天四公子,山君追杀 “求神拜佛救不了这个时代,救不了苦苦挣扎的华夏儿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司马珏放下了合十的双手,他不信佛,也不信道,练武之人心坚如铁,精神纯粹,只信自身手上的功夫。 “今日暂且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吧!” 司马珏找了一块还算乾净的地方,將杂草,蛛网打扫乾净,直接和衣躺下,也不在乎是否条件简陋,呼呼大睡。 翌日,金辉洒落,照射在天地间,积雪开始融化,鸟兽鸣叫之声此起彼伏,整个天地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棋盘山脚下,几个身影缓缓走来,身穿灰色大衣,手中扛著步枪,脚步踉蹌,行动缓慢,兴致勃勃的向著棋盘山上走去。 “小六子,你真是閒的没事干了,这么大冷的天,非要让哥们陪你来这荒郊野岭的打猎,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文质彬彬,带著一副金丝眼镜,脸被冻得通红,他身上背著一桿步枪,双手带著黑色的皮手套,凑到了嘴边,不停的哈著白气,十分不爽的看向了身旁的同伴。 这位年轻人乃是奉系將领冯德麟的长子,奉天四公子之一的冯庸,他吐槽的那位同伴来歷更是显赫,乃是奉系张作霖大帅的长子,张学良。 “冯大公子,你懂个屁,就是这种天气才好打猎呢,这场大雪一连下了三天,山中的鸟兽早就饿坏了,需要捕猎进食,我们这个时候进山,一定可以满载而归。” “小六子,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冯庸难道不懂吗?” “山中鸟兽三天都没有吃东西,早就饿疯了,这个时候进山打猎,你不怕遇到老虎,熊瞎子这类猛兽吗?” “最后,我们別猎物没打到,却成了山中猛兽的食物!” 冯庸跺了跺脚,想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暖和起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冯大公子,你就放心吧,咱们十多个人,一人一桿枪,就算是遇到了老虎,熊瞎子也不害怕,正好给我爹打张好皮子。” 张学良自信满满,丝毫不惧遭遇猛兽的风险,伸手拍了冯庸几下,力气极大,砰砰作响,疼的冯庸脸颊抽动。 “没错,冯大公子,你胆子也太小了,一点都不像是你爹的种儿!” 汤佐荣,汤佐辅两兄弟连声附和,满眼鄙夷的看向冯庸。 汤佐荣,汤佐辅是奉系將领汤玉麟的儿子,与少帅张学良,冯庸从小一起长大,並称为奉天四公子。 一行人中还有一位年轻公子哥,是于凤至的堂弟,于学忠,他从小隨张学良参加军事训练,类似古代的伴读。剩余其他人是张学良的警卫,军中的好手,负责保护少帅的安全。 于凤至是张学良的妻子,她父亲是东北富商於文斗,此人曾经资助张大帅剿匪,对其有救命之恩,两人是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又因算命先生称于凤至乃是福禄深厚,凤命千金的命格,张大帅在张学良八岁时就订下了这门婚事。 冯庸被汤佐荣兄弟二人一阵挤兑,当即就將背著的那杆步枪摘了下来,瞄准了不远处快速奔跑的野兔,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硝烟裊裊,嚇得张学良几人一哆嗦,纷纷向冯庸咒骂。 “冯大公子,你小子发什么疯,开枪也不说一声,老子心臟病都被嚇出来了!” 张学良最初还以为是枪走火了,嚇得心臟怦怦跳,反应过来后,气的他抬起右脚对著冯庸就踹了过去。 冯庸闪身避开,心虚不已,拔腿向野兔的方向跑去,口中嚷嚷道。 “让你们说老子胆小,今个儿就让你们瞧瞧我的本事,比一下谁打到的猎物更多?!” 冯庸停下了脚步,弯腰捡起猎物,高高举起野兔尸体,鲜血滴落,如一朵朵梅花,艷丽而又血腥。 “老子枪法厉害吧,一枪毙命!我可是先下一城,你们也抓点紧,最后输了別不服气!” 张学良几个公子哥被激起了胜负欲,脸上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冯庸的枪法不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数得著的。 “冯庸你小子別太得意,老子今儿一定要打一头老虎,压压你小子的风头!” 张学良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好面子,不喜欢別人在自己面前出风头,哪里愿意让冯庸独占鰲头。。 “小六子,你耍嘴皮子没用,打猎还是要看手上的功夫!” 冯庸得意洋洋,將手里的野兔摇了摇,小人得志的张狂模样,恨得张学良几人牙痒痒,纷纷发誓要灭了他的威风。 “咱们走著瞧!” 说罢,一行人纷纷开始行动,浩浩荡荡的向山中走去,沿途的斑鳩,野兔,山鸡都遭了大难,纷纷殞命在枪口下。 “砰!” “砰!” ....... “砰!” 一阵急促的枪声不断响起,惊得满山的鸟兽四散而逃,张学良等人脸色苍白,没了刚才的踌躇满志,狼狈不堪,惊慌失措,向山上跑去。 “他娘的,冯庸你小子真是乌鸦嘴,这棋盘山居然真有大虫,我们子弹不多了,如果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子弹消耗完了,我们都要成为它的腹中之食!” “汤佐荣,他妈的这也能怪我吗,要不是你们兄弟俩將那只幼虎打死了,我们至於这么惨吗?” 汤佐荣兄弟俩为了夺得此次打猎的第一名,在山中发现一头东北幼虎,毫不犹豫的开枪將其打死了,可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一头身长近五米,重八百多斤的东北虎在不远处跟著眾人,煞气浓郁,凶光四射,这头老虎体型虽大,但动作敏捷,而且十分狡猾,似乎是知晓张学良等人手中的火器厉害,不敢靠的太近。 张学良一行人连开数十枪,都被这头老虎躲开了,一枪都没有命中。这头东北虎实在是太厉害了,眾人不是对手,只能边退边打,一旦老虎拉近了距离,他们就开枪將其逼退。 “这头老虎怕不是棋盘山的山君,已经成精了!” 冯庸脸色阴沉,极为难看,眼睛里透著几分惊恐,惊魂未定的说道。 第44章 司马打虎,蟒蛇缠身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4章 司马打虎,蟒蛇缠身 古人论虎,每六岁为一级。六岁为大猫,这时的老虎动作敏捷,体型还未完全成长,像只大个的猫。十二岁称为斑斕,此时的老虎已经长大,毛色顺滑,顏色斑斕。 十八岁称为大虫,表示其已经步入壮年,力量与状態达到巔峰。二十四岁称为白额,表示老虎开始步入老年,毛髮从额头开始变白。 三十岁称为山君,山君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山神,能活到这个年岁的老虎十分稀少,因此被赋予了神话意味,被当作老而不死的精怪。 老虎的年龄再大,山君的毛髮会慢慢褪去浅色,只留下一身黑色虎毛,这时就被尊称为玄坛,这代表著老虎已经修炼成为神仙了。 “扯淡,什么山君,这就是一头畜生!” 张学良从小接受西式教育,对精怪传说不屑一顾,用手扯了扯领子,拼命的向山上跑去,嘴里骂骂咧咧,惊怒交加。 “大家速度再快点,山上有座向阳寺,虽然年久失修,但大殿主体还在,我们只要到了那儿,有建筑房屋作为防御工事,就不用怕这头老虎了!” 冯庸博闻强记,对棋盘山的地形建筑十分了解,只要到了向阳寺,即使老虎不肯离去,他们也可以依託寺庙防守,等待张大帅救援。 “踏踏踏!” 一行人脚步匆忙,身形狼狈,不时的开枪嚇退东北虎,一边向著向阳寺的方向撤去。 向阳寺大殿之中,一堆篝火燃烧,火堆上搭著一个木架子,上面烤著一只野兔,表皮金黄,闪烁著透亮的油脂,滋滋作响,不停滴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香气。 司马珏不紧不慢的翻滚著兔子,耐心十足,等待著食物熟透了,就可以享用一顿丰盛的大餐了。 “吼!” 突然,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虎啸声传来,让司马珏眉头一皱,耳朵微微颤动,隱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声音。 “快跑,没子弹了!” 司马珏脸色微变,低头不舍的看了一眼金黄酥脆的烤兔子,身形闪烁之间,已经窜出了大殿,如同施展筋斗云的齐天大圣,速度快的惊人。 张学良一行人脸色惨白,心臟砰砰乱跳,双手死死握住手中的步枪,枪身上插著一把刺刀,与不断逼近的那头庞然大物对峙,心中无比的绝望。 “大家小心,这畜生狡猾,已经知道我们没子弹了,要发起攻击了!” “我们跑不过它,只能拼了!” 汤佐荣双手青筋凸起,咽了咽口水,强撑著身子,与五六个警卫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將张学良护在后面。 “六子,我们先拖住他,你继续往前跑!” 张学良是张大帅的长子,是万万不能出事的,汤佐荣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毕竟他爹可不止他一个儿子,他若是死了,还有其他兄弟给他爹养老送终。 “放屁,老子也是军人,能扔下战友自己逃命吗,想想都觉得臊得慌!” 张学良年轻气盛,心中热血未凉,一把扒开了身前的汤佐荣,手握步枪,对准了逐渐逼近的东北虎,脸上露出了疯狂之色,紧咬牙关,嘴里有一股血腥味瀰漫,大声喊道。 “老子不怕死,头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子要是逃了,那就成了没卵蛋的东西,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司马珏听到此话,微微点头,这人倒是有血性,明明嚇得腿都哆嗦了,竟然还不退,是条好汉。 “呼!” 云从龙,风从虎,这头体型庞大的东北虎迈动脚步,向著眾人扑来,恶风席捲,让眾人无比骇然。 “嗖!” 司马珏自张学良等人的身后躥出,带起了一阵强烈的劲风,他神色凝重,双脚打开,扎了一个標准的马步,上半身岿然不动,犹如一座巍峨山岳,呼吸吐纳,丹田之气鼓盪,冲入了心臟,跳动的心臟微微停滯,隨后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跳动,气血喷涌而出,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双拳在胸前轰出,藉助全身的力量,將眼前的空气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如同雷火,震动天地。 “形意炮拳!” “砰!” 司马珏的炮拳轰在了东北虎的脑袋上,空气中隱隱可以闻到一股硝烟味,將那庞大的身躯前冲之势拦了下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拳头涌来,压得司马珏双臂微曲,身体下坐,两只脚陷入了坚硬的地面之中,脚面毛细血管破裂,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血珠,红艷艷的。 “喝!” 司马珏面色狰狞,面色涨红,转腰侧身,隨即坐腰下胯,两条手臂上的肌肉膨胀虬结,好似两条大蟒蛇,一抱一绞,死死缠绕在了老虎的脖子上。 这一招是形意蛇形拳中的蟒蛇缠身,是一种绞杀技法,融合了摔跤,关节技,柔术等功夫,还掺杂著太极拳中盘內打人,盘外推人的精义。 若是对手被这一招缠住,根本无办法挣脱开,只能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司马珏双臂死死缠著老虎的脖子,双条腿盘卷而起,绞住了老虎的身体,千斤劲力爆发之下,强烈压迫著老虎的胸膛,挤压老虎臟腑活动的空间。 老虎每次呼吸,都会让肺部收缩,一股窒息感涌现,好似生存在外太空,没有空气和氧气的存在。 “吼!” 东北虎血盆大口张开,发出了凶戾的咆哮声,庞大的身躯猛向地面砸落,想要將司马珏压在身下,摆脱蟒蛇缠身的束缚。 司马珏神经紧绷,立马反应了过来,手脚同时鬆开,身体在地面上滚动,缩成了一小团,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让他一瞬间就避开了老虎的庞大身躯的砸压。 “砰!” 东北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了地上,整座棋盘山好似都被撼动了,地面不断震动,足见这股力量有多么的恐怖。 “大圣掛印!” 下一刻,司马珏身后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发出了一串鞭炮爆炸声,身体瞬间舒展开来,丹田震盪,全身肌肉,关节凝成了一股劲儿,身隨念动,缩地成寸,瞬间就躥到老虎的身前,提膝上顶,狠狠撞向了老虎柔软的腹部。 第45章 霸王之勇,力毙猛虎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5章 霸王之勇,力毙猛虎 虎为百兽之王,有纵山跳涧,勇猛扑食的特长,虎未扑食头早抱,有胯打尾扫之技。 “吼!” 这头庞大的东北虎动作极为敏捷灵动,没有一丝的笨拙,张口发出了一声咆哮,虎啸山林,威严霸道,身体在地上向后一滚,隨后四肢发力,身体猛地就站了起来,后腿用力一蹬,前腿向前扑来,虎爪如同利刃,撕裂了眼前的空气,带起了一阵强劲的腥风,血盆大口张开,一口獠牙好似一柄柄匕首,凶狠残暴的对著司马珏的身体就咬了过去。 这头东北虎的咬合力惊人,远超一般的老虎,可以达到2000斤,这一下要是咬住了司马珏,足以將拦腰咬断,一分为二,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小心!” 张学良等人此时才刚刚回过神来,看到如此惊险恐怖的一幕,脸上纷纷露出了担忧之色,连忙开口惊呼道。 司马珏艺高人胆大,变招的同时还不忘侧头瞥了张学良等人一眼,身体猛地蜷缩起来,修长的身体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好似一下子就消失了,硬是从虎口下贏得了一线生机,堪堪躲过了东北虎扑咬,强烈的腥风吹动,黑髮乱舞,让他眯了眯眼睛,脸上感到了一丝疼痛。 司马珏身体如同压缩的弹簧一般,触地反弹,整条脊椎骨一节节的打开,身体瞬间舒展开来,全身劲力通透如意,发出了一阵啪啪啪的声响,好像是过年时燃放爆竹一样,在这孤寂空旷的山林中显得十分突兀,嚇了张学良等一跳,均不解人的身体內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 “哪来的鞭炮声?” “那声音好像是从他体內传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东北虎乃是山林中最顶级的猎手,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一身捕杀技巧炉火纯青,比虎形拳高手还要可怕恐怖许多,在一人一虎错身之际,东北虎屁股后的那条粗壮的尾巴一扫,如同一条软鞭撕裂了空气,狠狠抽向了司马珏的脑袋。 司马珏全身汗毛倒竖,皮肤上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心中生出了极度危险的信號,迅速反应,连忙使了一个猿猴坐洞,左脚向后撤步,右脚撤至左脚內侧成虚步,身体微蹲后缩,成三折形,虎尾从眼前扫过,强烈的劲风让脸上浮现出了一道红印子。 同时,司马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右手撤至小腹侧,肘靠肋;左手自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一把就抓住了东北虎的尾巴。 马形以胯为主催动步法,手脚合一,步大劲疾,两臂含里搂,前冲的疾蹄之劲,司马珏双手死死拽住了东北虎的尾巴,搭在肩膀上,背身弯腰,全身肌肉紧绷发力,千斤之力瞬间爆发。 “喝!” 司马珏脸色狰狞,气血上涌,整张脸都变红了,额头,脖子上一条条的青筋若蟒蛇一般扭动,咬紧牙关,全身肌肉,关节都在发力,使了一个过肩背摔。 “砰!” 八百多斤的东北虎被司马珏凌空摔落,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大地震动,积雪飞扬,十分壮观。 “籍长八尺余,力能扛鼎!” 冯庸脑海中浮现出了《史记.项羽本纪》中的一句话,脸上露出了震撼之色,惊呼出声道。 “即使古之霸王復生,神勇亦不过如此!” 张学良等人也一脸震撼的表情,眼睛瞪大了,呆呆的看著一人一虎大战,不由赞同的点头附和。 “吼!” 老虎血盆大口中再次发出了震天咆哮,扭头向身后的司马珏撕咬而去,獠牙狰狞,锋利无双,让人不寒而慄。 司马珏连忙鬆开了將东北虎的尾巴,身如猿猴,灵敏灵动,身体一个纵跃,落到了东北虎的背上,双手握拳,扭动腰胯,丹田之气钻入了肾经,双拳从下向上钻出,力达拳面,拳法如流水,连绵不绝,灵动圆润,拳头上缠绕著一股螺旋劲力,空气都被其引动,隱隱形成可以看见风旋。 “噗!噗!” 两声巨响,司马珏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老虎眼睛上,眼珠子瞬间爆裂,浆水四溅。 “吼!” 东北虎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巨大的身躯疯狂的扭动,发泄著怒火和痛苦。 司马珏左手死死薅著老虎的毛皮,稳定了身形,脊椎骨再次一节节的打开,发出了咔咔的声响,筋骨齐鸣,臟腑震动,全身肌肉更是好似蟒蛇一般窜动,一头乌黑柔顺的头髮瞬间炸毛,倒数而起,全身热气沸腾,向著手臂涌来,奔腾不休,浩浩荡荡。 司马珏右拳自胸前轰出,所有的热气凝聚在了拳头上,毛孔一松,好似黄河决堤,劲力奔涌而出,击打在了东北虎不断挣扎摇晃的脑袋上。 “噗!” 这头东北虎的大脑瞬间就暗劲被打烂了,疯狂扭动的脑袋停止运动,巨大的身躯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死状狰狞,无比悽惨。 司马珏脸色微白,呼吸沉重,臟腑好似要爆炸一般,全身毛孔打开,汗如雨下,四肢无力,身体软绵绵的,整个人都脱力,他趴在东北虎的身上休息了片刻,身体恢復了些力气,才从老虎身上下来。 张学良一行人呆立原地,不敢靠前,目光震惊,骇然的注视著渐渐走来的司马珏,感觉到了一股惊天煞气,好似一头猛虎凶兽向自己靠近,让他们全身汗毛倒竖,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司马珏见自己嚇到了对方,停下了脚步,轻笑一声,说道。 “你们不要紧吧?” 此时张学良才反应过来,若不是这位稚嫩少年出手相助,他们早就丧命於虎口之中了,连忙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司马珏,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少帅,小心!” 于学忠与几名警卫同时拦在了张学良的面前,警惕的注视著司马珏,眼中满是谨慎和敬畏,担心这位恐怖的年轻人会暴起发难,威胁到少帅的安全。 “让开!” 张学良瞪了眼几名警卫,示意几人让开位置,他並不担心司马珏会对他暴起发难,对方若是真的想要伤害自己,几名警卫怕是也拦不住,这可是一位能够力毙猛虎的高手。 第46章 民国败家子,踏雪无痕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6章 民国败家子,踏雪无痕 司马珏听到少帅二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闪烁不定,眼前这位少帅就是民国最大的败家子,他老子张大帅被炸死后,这傢伙立马就改旗易帜了,后来更是听从重庆方面的命令,直接下令军队放弃抵抗,將神州三省之地拱手让给了日寇,让数千万华夏儿女遭劫。 若不是张学良后来幡然醒悟,在西安发动兵諫,围困了老蒋,促成了统一战线,他就是一位民族罪人,將永远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 司马珏对这位民国四大公子之一的少帅印象算不上太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目光注视著这位公子哥,冷冷的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没事了,就赶紧下山吧!” 说罢,司马珏不等张学良等人回应,身形闪动,如同山中猿猴,纵跃蹦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张学良性格傲气,有些紈絝,標准的豪门公子哥做派,但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有真本事的人十分钦佩,从不摆架子。 “果然是高人风范,来去如风,逍遥自在!” 张学良一脸的感慨,眼珠子迅速转动了几下,转头看向了冯庸,汤佐荣等人,说道。 “此人有霸王之勇,对我们又有救命之恩,若连对方名字都不知晓,有些不应该!” “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张学良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冯庸几人的附和赞同,这几位奉天城的公子哥平日里没少在军队中廝混,也见过不少军中格斗高手,没有一人能如此勇猛,力毙猛虎,只有话本故事中才有这样的英雄人物。今日有缘得见,不容错过,否则怕是要遗憾终生了。 眾人开始向著司马珏离去的方向追去,大雪连下三天,积雪厚重,人走在上面,小腿都陷入了积雪之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让人的速度无法太快。 “好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踏雪无痕吧!” 张学良將小腿从雪中拔出,看著前方一排淡淡的脚印,脸上露出惊嘆之色,不由赞道。 “不愧是武林高手!” 冯庸书生意气,最爱看杂书,对话本杂书中武林英雄十分崇拜,一脸的钦佩之色。 汤佐荣,汤佐辅,于学忠三人眼中闪过精光,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满是震撼和敬畏。 张学良的等人沿著脚印追踪,来到了將向阳寺主殿前,站在殿门外,看向了內部,篝火燃烧,野兔飘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喉结上下涌动。 司马珏坐在篝火前,耳朵微动,侧头看向了殿外的张学良等人,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也並未说什么,毕竟他也是借住向阳寺,没有权利驱赶眾人离开。 张学良见此,心中有数了,脸上掛起了热情的笑容,迈进了大殿之中,拱手抱拳一礼,说道。 “在下张学良,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不知恩人如何称呼,来自哪里,我日后定会登门答谢”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学良礼数周全,热情真诚,即使司马珏对其印象不好,也不好冷脸拒绝,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宫家弟子,司马珏!” 张学良听到宫家二字,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他作为一个公子哥,对所谓的武林门派並不清楚,也不懂得宫家二字代表的含义和分量。 汤佐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倒是对宫家有些了解,脑袋凑到了张学良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少帅,宫家就在奉天城,宫宝森是中华武术会会长,这人八成是宫宝森的弟子!” 张学良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没想到宫家竟然就在奉天城,倒是他孤陋寡闻了。 “原来是宫先生的弟子,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张学良对司马珏的来歷身份有了了解,立马开始套近乎,开口恭维道。 司马珏耳力惊人,对张学良二人的窃窃私语听得清清楚楚,敬谢不敏的说道。 “少帅谬讚了!” 张学良对司马珏疏远的態度感到奇怪,他不明白对方为何拒他於千里之外,隱隱透著一种不满,於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张学良可有得罪了之处,让先生如此厌恶,还请明言!” 司马珏闻言一愣,眉头微蹙,自己討厌张学良是因为还未发生的事情,与现在的少帅没有任何关係,心中不由感到惭愧。 “少帅言重了,在下只是心里有事,一时失礼,还望见谅!”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司马珏摒弃了未来因素对自己的影响,抱拳拱手,向张学良道歉。 “先生言重了,是在下冒昧了!” 张学良察觉到了司马珏態度的转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走到了篝火旁,目光落在了金黄酥脆的烤野兔上,嘴角隱隱有透明的液体流出,他们一行人进山打猎,又遭遇东北虎的追杀,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司马珏见状,伸手將烤好的野兔从篝火上拿了下来,也不怕热,一撕两半,一半递到了张学良的面前,说道。 “少帅要是不嫌弃,將就吃一口吧!” 司马珏说罢,也不理会张学良是否接受,埋头大快朵颐,外酥里嫩,汁水丰盈,口齿留香,香气四溢,这烤野兔的火候恰到好处,味道真是绝了。 一刻钟后,司马珏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渍,抬头看向了张学良等人,那半只烤野兔已经被几人吃的乾乾净净,只留下了一地的骨头。 “吃饱喝足,也该上路了!” 司马珏从地上站起,脊椎舒展,一节节的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好似鞭炮齐鸣,他双眸扫过张学良一行人,拱手抱拳,告辞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萍水相逢,就此別过!” 说罢,司马珏身形一缩,如同山中猿猴,纵跃之间,就躥出了向阳寺主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速度之快,让张学良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果然是奇人异士,不拘小节,不慕权势,自在洒脱!” 张学良对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有著清晰认知的,奉系军阀如日中天,势力惊人,不知多少人想要巴结他,都找不到门路。他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打定主意,定要报答司马珏的救命之恩。 第47章 水底练功,气行五臟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7章 水底练功,气行五臟 司马珏离开了棋盘山后,一路继续向北而行,白马过隙,时光如水,转眼便是几个月过去了,寒冬远去,暖春到来,天地间一片勃勃生机。 司马珏站在了松花江前,面色黝黑,面容枯瘦,身形瘦了一圈,整个人散发著精干悍勇之气,一双明亮的眼睛如同最璀璨的星辰,目光如电,让人不寒而慄,不敢直视。 松花江是黑龙江在神州境內的最大支流,也是华夏七大河流之一。它有南,北两大源流,南源发源於长白山天池,北源发源於大兴安岭支脉伊勒呼里山。这两条源流在三岔河匯合后,转向东北,形成了松花江的干流,最终在佳木斯三江口匯入黑龙江。 松花江全长两千三百多公里,其流域面积广阔,为五十五多万平方千米,是华夏流域面积第三大的河流。 松花江是东北地区的重要河流,它不仅为沿岸地区提供了丰富的水资源,还滋养了沿岸的生態环境,有丰富的农业资源,生態资源和矿產资源。 这几个月,司马珏行走在天地之间,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心如明镜,精神纯粹,无数杂念都被消融,整个人都透著一种晶莹明净的气息,生机活泼,富有朝气,功夫境界也有了提升,暗劲已经到四肢,只剩下躯干,下阴和脑袋了,明悟了暗劲也有刚柔的道理,武学修养也更进一步了。 司马珏已经將形意十二形拳修炼到了大师境界,尤其是司马珏和猴形拳十分契合,寻找到了感动,明悟了齐天大圣的精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猴形拳宗师了,形神兼备,仿佛猴精转世,就算是宫宝森也不敢说在猴形上的造诣可以比得上这个弟子。 司马珏注视前方的松花江,风和日丽,江水波纹粼粼,清澈透底,隱隱可以看到水下有鱼儿游动,他手里抱著一块圆形的大石头,大概有百来斤的重量。 这块石头在司马珏的手中好似一片叶子,不见他有任何的吃力表情,整个人轻鬆写意,举重若轻,这是八卦掌中一种上乘的功夫境界。 “我拳经中看到有形意高手选择在水中练拳,能够增长功夫,提升对劲力的领悟,最终达到水里练功,身形灵动,有水当无水。陆地打拳,身形沉稳,无水当有水的境界。” 司马珏眼中透著几分疯狂,在松花江中练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江中有无数的暗流,水压强大,而且无法呼吸,在这种环境中练拳,一不小心就会被淹死,最后尸体成为鱼虾的腹中之食。 司马珏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和犹豫,抱著百斤重的大石头,一步步的向著松花江中走去,这块大石头不仅可以用来练功,还可以帮助他在江底稳住身形,抵消浮力和暗流。 “哗啦啦!” 司马珏脚步坚定,径直向前走去,破除了对死亡的恐惧,江水没过了他的膝盖,大腿,腰部,胸膛,脖子,最后他脑袋也沉入了江面之下,消失不见了。 司马珏整个人沉入了江底,感受到了无穷的江水,浩浩荡荡,激盪湍急,涌入了他的耳朵,鼻子,一道道暗流,压力挤压著他的肌肤,血肉,骨骼,臟腑。 司马珏已经是暗劲大师了,皮肤感应十分敏锐,每一个毛孔都可以感受到了江水,暗流带来的压力,让他草木皆兵,心灵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態中,精神消耗比平时里要大得多。他双脚死死钉在江底,手中抱著大石头,体內的氧气不断的消耗,肺部开始收缩,呼吸困难,让他產生了一种窒息感,死亡的阴影不停的缠绕著他,要將他永远的留在著暗无天日的江底。 司马珏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眉头微皱,隱隱透著几分急躁和惊惧,他强行压制著心灵深处涌向而出的杂念,开始练功。司马珏上半身飘忽闪动,下半身依旧稳如泰山,双脚移动之间,脚面始终未曾抬起,擦地而行,在江底留下了两道长长的痕跡。 司马珏脚下走著趟泥步,手中抱著大石头开始发劲,平时很容易就施展出来的形意拳,如今却显得极为艰难,劲力绵软,动作凝滯,整个人好似回到了刚刚学习形意拳的时候,生涩懵懂。 “水底练功果然要比陆上艰难百倍,劲力掌控困难,每一次动作,发劲,都会让臟腑承受强大的压力,好似要爆炸一般!” 司马珏体悟著身体的每一处变化,皮肤紧绷,筋肉凝结,臟腑收缩,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练功时的鬆弛状態,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隨时都可能会崩断。 “咕咚,咕咚,咕咚!” 司马珏一套猴形拳都没有打完,就已经承受不住水底的压力和窒息了,嘴巴张开,一连串的气泡冒出,肺部已经达到了极限,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达到了极限。 “不好,我憋不住了,要是现在不上去,怕是要溺水了!” 司马珏连忙鬆开了手中的大石头,身体开始快速上浮,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脑袋钻出了水面,张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 这一口气几乎贯穿了司马珏的五臟六腑,甚至穿透了肌肉,皮肤,到达了毛孔,整个人都感到了无比的通透,好似身上卸掉了一座大山的压迫,轻鬆自在。 “气行五臟,达於表皮!” “我的功夫劲力太浅薄了,还未渗透到五臟六腑!” 司马珏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沉思之色,隨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將身体沉入了江底,整个人如同一根钉子扎在了江底,双手一抓,將那块大石头抱在了怀中,开始演练拳法。 司马珏心神紧绷,全力感受著江底每一道暗流的拉扯,每一次的水流的冲刷,以八卦柔劲卸力,手脚,腰胯,脊椎都开始运动,打起了形意十二形拳。 平静的江面开始翻滚,江底的泥沙上涌,清澈的江水变得浑浊不堪,水底好似蕴藏著一头猛兽,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第48章 內视法;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8章 內视法;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哗啦啦!” “呼!” 司马珏的脑袋再次钻出水面,他体內的那一口气耗尽了,不得不再次衝出水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司马珏感受著急速消耗的体力,暗暗咋舌,水底练功的消耗是陆上的几倍,哪怕以他的体能也无法长时间在水底练拳。 不过,水底练功消耗虽大,也十分危险,但確实能够长功夫,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劲力的体悟有所精进。 既然水底练功可以增长功夫,是一条正確的道路,司马珏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每日来到松花江底练拳,全然不顾危险,將生死都置之度外,完全是一个拳疯子,整个人都沉迷了进去。 春去夏来,骄阳似火,炙热滚烫,空气都隱隱扭曲起来,让人热的难以忍受。 司马珏从激盪的水面钻出,脸上带著畅快的表情,眼中闪烁著精光,仔细感知著身体的变化。他在水底练拳已经几个月了,每一次都要仔细体悟水流的变化,劲力的拉扯,臟腑的运动。 久而久之,司马珏只要集中精神,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的五臟六腑的画面,纤毫变化都可以察觉,好似內视。 这种內视並不是司马珏真的看到了自己的五臟六腑,只是代表著他对自己的身体熟悉到了极点,臟腑的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能了如指掌,这是一种功夫练到了臟腑的表现,气行五臟,达於表皮。 传说中,道家真人练气通神,也能看到自己的五臟六腑,经络皮脂,血管血液,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好似整个人都是透明的一般,这就是內视法。 “不见如见!”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通读儒释道三教典籍,博闻强记,在佛家典籍中记载了一种开心眼的法门,可以看穿事物的表象,直达內里,这是一种精神修为高深的体现。 练武之人到了气行五臟,达於表面的境界,一呼一吸,便可集中精神,排除心灵深处的杂念,对体內臟腑的变化感知敏锐,甚至比肉眼所见还要真实准確。如果臟腑有了病变,可以根据內视针对性的治疗,从而达到养生的目的,这种功夫境界称得上是登堂入室了,可延年益寿。 司马珏一个猛子再次扎进了水底,双手一伸,就將那块百来斤的大石头抱在了怀中,双脚不离地面,擦地而行,走向了岸边。 “砰!” 司马珏手一松,大石头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然后又缓缓吐出,一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接近三尺。 “我已经將暗劲练到了躯干,只有下阴,脑袋两个部位还没有练透,需要十分精微的劲力掌控,不是江底练拳可以达到的,再继续下去没有意义了,是时候离开了!” 司马珏说走就走,十分洒脱,抬头看了一眼似火骄阳,朗声一笑,再次向北而去。 ......... “砰!” “砰!” 一阵急促的枪声在黄家村中响起,伴隨著战马嘶吼声,老人的痛骂声,女人的哀嚎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人声鼎沸,一片嘈杂。 “你们这群畜生,住手,她还是个孩子啊!” “我这把老骨头跟你们拼了!” “啊,我害怕,我要妈妈!” “啊!放开我,不要过来!” ....... “哈哈哈,你就尽情的叫吧,你越叫大爷我越兴奋!” ..... 夜晚,乌云密布,遮挡了银月,空气中透著一股燥热感,在夜色的笼罩下,一道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司马珏鼻翼抽动,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不由抬头眺望,远处一道浓烟耸立,凝而不散,他脸色剧变,双脚踏地,身形纵跃之间,就向著前方衝去。 司马珏脸色铁青的注视著火海中的燃烧小山村,村民的尸体凌乱的躺在地上,流淌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烈焰汹汹,火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光影斑驳。 “该死,这些畜生竟然敢屠村!” 司马珏眼中闪烁著精芒,浑身散发著浓郁的煞气,一股惊人的杀机在心中酝酿,他咬牙切齿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痛声骂道。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司马珏低著脑袋,双拳死死攥紧,指甲陷入了掌心中,一股尖锐的刺痛涌上心头,一股暴戾之气充斥在眼中,杀意惊天。 “今日我要斩恶鬼,踏阎罗,做一个齐天大圣!!” 司马珏目光凝聚,仔细观察著地上的痕跡,看到了凌乱的马蹄印,辨別了一番,分析出了那群畜生撤离的方向。 “砰!” 司马珏施展出了马形,腰胯扭动,催动劲力,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浮现出了清晰的坑洞,他身形如电,疾冲而去。 雁落山,高有百米,共有大小十三座山头,主峰之上驻扎一个山寨,聚集了百来个土匪,手中有数十桿枪,平日里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方圆百里內凶名赫赫,可以让小儿止啼。 夜色深沉,雁落山中寂静一片,已经是子时,土匪已经陷入了沉睡中,不远处两位土匪正在放哨聊天。 司马珏身形蜷缩在大树后,死死盯著不远处的放哨的两位土匪,眼中闪烁著惊人的杀意,身体蜷缩,一纵一跃,就躥过了十米距离。 “什么.....” 放哨的土匪还未来得及大喊,司马珏已经衝到了两人面前,双掌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二人的脑袋上,手上毛孔一松,暗劲勃发,喷劲如针,震碎了他们的大脑,七窍流血,死状悽惨。 司马珏伸手扶住了二人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將其靠墙放下,他没有停留,冲入了山寨之中。 “这群土匪就是畜生,死不足惜!”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司马珏趁著夜色掩护,土匪沉睡,化身成为了黑暗中的修罗,悄无声息的屠戮著山寨中的土匪,拳掌无情,凶狠毒辣,一身煞气比刽子手出身的老薑都要浓郁。 善之所达,百无禁忌。 司马珏心坚如铁,出手狠辣,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手中就有了七八十条人命,整个寨子中都透著一股阴气,凝而不散。 第49章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拳快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拳快 司马珏目光匯聚在了山寨中央的那间房屋,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好似已经化为了实质般的存在。 “这寨子里剩余的土匪都在匪首的房间周围守卫,大概有十个人,我现在功夫还未入化,惧怕火器,需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能让他们有开枪的机会!” 化劲打人如掛画,功夫入髓不惧枪。国术功夫到了化劲宗师的境界,修为通神,感知敏锐,即使面对十多杆步枪的扫射,也能躲避开来,不会被轻易命中。 司马珏只是暗劲大师,还做不到无视火枪的程度,要想打杀这些土匪,只能出其不意,暴起发难,让他们没有开枪的机会。 司马珏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走出,神色平静,脚步从容,在漆黑的夜色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谁?” 一道厉喝传来,十多个土匪身后背著步枪,纷纷將目光看向了正在靠近的身影。 “是我!” 司马珏镇定自若,压著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粗糙了许多,乍听之下,好似让人感觉有些熟悉。 “你是......?” 开口的土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再次追问道。 司马珏再次逼近了几步,容貌若隱若现,没有立马回答土匪的疑问,嘴角露出了几分笑容,冰冷至极。 “咦,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隨著司马珏的不断靠近,站在最前面的土匪终於看到了他的脸庞,立马开口大声质问道。 “我是你爷爷!” “砰!砰!砰!” 司马珏坐腰下胯,全身关节收缩,身形缩成了一小团,在黑夜中好似直接消失了一般,隨后整条脊椎打开,发出了咔咔的声响,脚下连续踏地,三道低沉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他如同黑暗中的幽灵,缩地成寸,神出鬼没般的躥到了第一位土匪的面前,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右手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脑袋。 “咔嚓!” 司马珏手臂上的肌肉疯狂窜动,如同一条扭动的蟒蛇,劲力密布,五指如鉤,將土匪的脑袋从脖子上整个摘了下来。 “噗!” 鲜艷的血液从脖颈喷出,犹如喷泉水柱,艷丽绚烂,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这一幕让所有的土匪都嚇傻了,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著这血腥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杀!” 司马珏犹如血海修罗,全身散发著浓郁的煞气,没有丝毫的停歇,他脚心微空,脚趾抓地,提腿似鸡形,伸腿似鹤形,落步似鼉形。曲膝隨胯,腰扭足,虚实分明,深得步法松稳慢匀的要领,他身体一蹲,腰力旋转,全身根节甩动,双手陡张,使出了一股甩劲,以手作刀,如同黑白无常手中的勾魂法器,抽在了另外两个土匪的脖子上。 “撕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八卦鹤形步,回身掌,司马珏的双手之上带著一股甩劲,將两个土匪如同稻草一样甩了出去,人还未落地,就已经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断气了。 “不好,是敌人!” 其他土匪此时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纷纷摘下身后背著的步枪,想要將司马珏击毙。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拳快!” 司马珏脸上凝重,行步走转,脚踏八卦,纵横交错,四正四隅,身如游鱼,灵动敏捷;掌法变换之间,双掌如刀似鞭,专往土匪的襠部,下阴,脸颊,腰子,眼睛,喉咙,太阳穴等脆弱的部位招呼,將八卦手黑的特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鸡飞狗跳,哀嚎惨叫不绝於耳,司马珏衝进了土匪之中,如虎入羊群,无可匹敌,没有给土匪拉动枪栓,扣动扳机的机会,眨眼间土匪就被他全部击倒在地,没有一个能喘气的。 “砰!” 司马珏鬆了一口气,全身肌肉刚刚放鬆下来,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他来不及思考,抖动腰胯,身体好似一条黑色的蟒蛇般左右摇摆,黑蟒抖鳞,躲避著射来的子弹。 “唔!” 一道低沉的闷哼从司马珏的口中传出,肩头绽开一朵血花,如傲雪凌霜的梅花,艷丽孤傲。 司马珏中枪了,肩膀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血腥凶狠,转身向后看去。 匪首飞天彪站在房门前,大头圆脸,一双三角眼,闪烁著狡诈阴冷的目光,鹰鉤鼻子,留著一脸络腮鬍子,面色凶悍残忍,手中握著一把毛瑟c96,枪口还冒著一缕青烟。 毛瑟c96又称驳壳枪,东北土匪喜欢叫盒子炮,十发弹匣,可连发扫射,一发驳壳枪弹的价格可以购买三斤高粱米,是土匪们最喜欢的武器之一。 持毛瑟c96的土匪看不起用左轮手枪的土匪,称其为转轮娘娘腔,足可见持毛瑟c96的地位。 “吼!” 司马珏死死盯著飞天彪,口中发出了尖锐凶戾的咆哮声,坐腰下胯,全身缩成一团,身后尾椎的位置好似凭空生出了一根尾巴,全身毛孔紧闭,然后猛地起腰舒展,整个人如同一道弹簧,瞬间躥到了对方的面前,右手胸前攒出,五指张开,如鹰捉物,抓向了对方手中的盒子炮。 飞天彪三角眼中凶光闪烁,咧嘴狞笑,顺势鬆开了手中的驳壳枪,右手缩回,同时前脚虚电,后腿突然蹬地发力,脚面绷直,脚尖如锥,戳向了司马珏的右腿膝盖。 “戳脚丁腿!” “居然是个练家子!” 司马珏眼中露出了惊诧之色,戳脚丁腿专攻下盘,破坏对方的中心,动作隱秘而又狠辣,这一脚足以踢断小腿粗细的木桩,若是被命中,司马珏下辈子只能用一条腿走路了。 司马珏反应迅速,右腿抬起,脚向飞天彪的脚踝踏去,提气用力,身形跃出,双拳並手,丹田提气,由两腮崩出,两肘裹肋,拥身整劲而上,力跡形似马蹄爬踢,心存良驥勇猛攻击之念,起拳如举鼎般钻起,砸向了飞天彪的胸膛,使出了一记俯身崩击。 飞天彪脸色微变,连忙收脚后腿,双手握拳,拳走中路直线,发力短促,交替快速击打,似车轮旋转,挡住了司马珏的俯身崩击。 第50章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0章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翻子拳,轆轤翻!” “功夫学得还挺杂!” 司马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讥笑,对飞天彪的拳术充满了不屑的意味,开口嘲讽道。 戳脚,翻子拳都是北方拳法功夫,以实战性强,招式凌厉著称,两者侧重不同,戳脚重腿法,翻子拳重手法,在实战中经常结合使用,形成了戳脚翻子拳的独特打法体系。 戳脚强调腿如钢鞭,戳地生根,擅用低腿,暗腿,连环腿,配合灵活的玉环步,转趾步,攻守兼备。 戳脚打法擅长低踢高打,攻击集中於膝,脛,襠等中下盘,配合手部虚招引诱,伺机高踢头部。虚实结合,腿法看似轻点,实则暗藏重击,令对手难以预判。步腿合一,步伐灵活多变,支撑腿稳固如桩,发力迅猛。 翻子拳以手法见长,双拳密如雨,脆快一掛鞭,强调短促爆发力与连续击打,动作紧凑如翻浪。打法讲究快密连击,单招不过三,强调一拳三变,拳如暴雨倾泻,令对方无喘息之机。擅长寸劲爆发,出拳距离短,主要靠腰胯拧转催力,追求拳到劲透。攻守一体,捋带翻拳,一手格挡,一手翻拳反击,攻防同步。 司马珏招式再变,右脚进步,左脚隨之;右手同时向前抓臂,左手收回肋下,左手復出,右腿极力上提,大腿根与小腹相触,脚尖上仰,隨后出右手,落右足,双手如残影,连续抓向了飞天彪的门面。 “猴爬竿,你是形意门的人!” 飞天彪看来也是个有来歷的,一眼就认出了司马珏施展的是形意十二形拳,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形意门和八卦门合併了,门徒眾多,高手如云,不好对付。 飞天彪双脚交替绕环,步法如环,配合身法进退闪转,拉开了距离,化解了司马珏的攻击。 司马珏得势不饶人,將猴子的缩力之法,纵山之灵发挥到了极致,气机催动身如电,状若疯猴,不断抢攻,身形灵动,迅捷无比,使得飞天彪应逐渐变得吃力起来。 “呼,呼,呼。” 飞天彪呼吸急促,额头布满了一层冷汗,汗水滑落,流进了眼睛,他依旧不敢眨眼睛,死死盯著气定神閒的司马珏,心中暗暗焦急,心生退意。 “你明劲还未大成,达不到双拳密如雨,脆快一掛鞭的境界,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若是还心存退意,三招之內必將陨落在我的拳下!” 司马珏好似有火眼金睛,察觉到了飞天彪的想法,脸上露出了冰冷至极的笑容,好心提醒道。 飞天彪闻言,虎躯一震,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 “你究竟是谁,我们好像並没有恩怨,为何非要和我雁落山过不去?” 司马珏闻言,微微摇头,一双明澈的眼眸平静如水,不曾泛起一丝波澜,蛮不讲理的冷冷说道。 “没有恩怨,就不能找你的麻烦了吗?” 司马珏脑海里浮现出了小山村那地狱般的景象,惨无人道,心中的杀机越发强烈,全身散发著骇人的煞气。 飞天彪气急,伸手指著司马珏,觉得他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有招惹他,为何要如此心狠手辣,將自己寨中一百多个兄弟全都杀了,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你欺人太甚,那可是一百多条性命,不觉得自己行事太过狠辣了吗?” “比不得你们这群灭绝人性的畜生,所经之处,鸡犬不留!” 司马珏不愿再与飞天彪浪费时间,身上散发著骇人的气势,惊天地,泣鬼神,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发出了好似一串鞭炮爆炸的声响,丹田震盪,全身劲力整合到了一起,念头一动,缩地成寸,人已经扑杀到了敌人的面前,他双拳紧握,好似有一根如意金箍棒在手,砸向了飞天彪的脑袋。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 “三招还是太多了,接我一记大圣掛印,乖乖下地狱去吧!” 铁棒醉舞魔,变化乱迷浊。司马珏化身成为了那尊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豪迈桀驁,肆意恣狂,一往无前,势不可挡,冲入了十八重地狱,一棒之下,恶鬼消散,肃清人间。 飞天彪脸色大变,惊骇莫名,心灵受到了司马珏的拳意衝击,动作稍慢了一分,来不及躲闪著,只能上步劈掌,刚刚碰触到司马珏拳头,就感到了一股滔天大力涌来,浩浩荡荡,如连绵不绝之江水,难以抵挡,不得不再次变化招式,捋带翻拳,一手格挡,一手翻拳砸击,攻防同步,寸劲爆发,拳到劲透。 “砰!” 司马珏眼中透露著必杀的信念,拳头上暗劲密布,隨意勃发,伤人於无形,刺入了飞天彪的拳头中。 “暗劲,你竟然是暗劲大师!” 飞天彪大惊失色,感到拳头上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手上劲力瞬间消散,再也无力抵挡司马珏的杀招。 “轰!” 司马珏双拳如锤,势不可挡,直接將飞天彪的脑袋砸进了胸膛中,尸体轰然倒地,溅起了些许尘土。 司马珏长舒一口气,白气如箭,足有三尺,凝而不散,撕裂了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这是吐气成剑,司马珏江底练拳,將暗劲已经练到了四肢,躯干,达到了水里练功,身形灵动,有水当无水。陆地打拳,身形沉稳,无水当有水的境界,能够內视臟腑,气息绵长,臟腑强健,体能强大,也只是比化劲宗师稍弱一筹而已。 司马珏注视著飞天彪尸体,心灵感到无比轻鬆,杂念尽消,心如玉盘,光洁明净,气隨意动,丹田鼓盪,全身气息沸腾,涌入了下阴部位,他一抖劲儿,全身毛髮好似刺蝟一般炸起,一股劲力贯通的感觉涌上心头。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形意拳又被称为心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司马珏打杀了飞天彪,念头通达之下,暗劲功夫更进一步,练到了下阴部位,只剩下脑袋还未练透,距离化劲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51章 心猿意马,福祸难料?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1章 心猿意马,福祸难料? 司马珏侧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位置,盒子炮的射出的子弹还嵌在皮肉中,鲜血流淌染红了肩头,看上去十分严重。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他如今还未成就化劲,火器对他的威胁还是很大的。若是有一位神枪手,在远处狙击他,他即使能够感应到杀机,也不一定能够反应过来,避开要害部位,还是有极大的可能会陨落在火器的枪口下。 “我的皮肤还是不够敏感,否则在飞天彪用枪瞄准我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感应到危险,可以提前躲避!” 司马珏催动劲力,肩头的肌肉扭动收缩,子弹从伤口中一点点的被挤了出来,叮的一声,跌落在了地面。 “要是这一颗子弹,你如何能够与我交手这么多回合?” 司马珏低头俯视著那具无头尸体,飞天彪只是一位普通的明劲高手,劲力没有通透,无法做到整合全身关节,筋肉的力量,只有数百斤的力量,按理说司马珏隨手就可以將其打死,哪里需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还不是因为他中枪了,发力受到了影响。 司马珏双手五指叉开,双臂展开,恍如雄鸡展翅,隨后猛的一抖劲,双拳五指紧握,爆发出一连串炸鸣,周身劲风乍起,吹得旁边房间的窗户啪啪作响,连地上的落叶都飞了起来,好似满天的雪花,淒凉哀怨。 这一式金鸡抖翎,需要以腰身带动手臂高频率振动,展现出了雄鸡的抖翎振翅之威,刚猛霸道,恐怖如斯。 司马珏在《形意拳解》中曾看到过一则趣闻,当年有一位形意拳宗师在室內练功,站在中央,身体抖劲,劲风鼓盪之下,就可將窗纸全部震裂。 司马珏如今暗劲练到了四肢,躯干,下阴的位置,只剩下了脑袋还未练到,筋骨强悍,发劲之猛烈,已然有了七八分形意宗师的威风。 这一抖之下,司马珏全身筋骨齐鸣,臟腑都隱隱透出了雷鸣之音,束缚在肉身和心灵上的枷锁尽数被扯断,整个人都变得轻鬆了起来。 司马珏施展雄鸡抖羽的过程中,全身每一块筋骨,每一块肌肉,包括內臟,全部都连成一片,好似化为一块钢板,全身的劲力都凝成了一股,力有千斤。 “我如今將暗劲练透了四肢,躯干,下阴,体能大增,已经有资格修炼虎豹雷音了!” 当日宫宝森传授他炼髓秘法,虎豹雷音,他功夫境界不足,没有资格独立行功,只能在宫宝森的带动下,採用试劲的方法体悟虎豹雷音的玄妙,即使如此,他也全身瘫软,整个人都脱力了。 司马珏做事果决,没有任何的犹豫,开始修炼虎豹雷音,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一开始颤抖的幅度较大,隨著他不断发劲,身体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全身的骨骼,肌肉,皮肤,五臟六腑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声音,匯聚成了一片,好似闷雷滚动,骨头开始变得酥酥麻麻,身体也暖哄哄的,十分舒服。 半刻钟后,司马珏停止了发劲,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在发热,身上的肌肉都紧致了几分,肩头的伤口停止了流血,精气神充盈饱满,有一种想要发泄的衝动。 司马珏脸色微变,眼神闪烁,察觉到了几分异样,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我因雁落山的土匪屠村引发了心中的贪嗔痴三毒,屠戮了整个山寨,心猿意马暴动,心中总会生出一股暴戾之气!” 司马珏思索了一番,眉头稍展,脸上再次露出了自信坚毅之色,浑然不惧的说道。 “不怕念起,只怕觉迟!” “心猿意马暴动,是祸也是福!我若是能够降伏心猿意马,达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境界,心灵精神不为外界所动,止住杂念,清净觉悟便自然显现。” “狂心若歇,歇即菩提。那时我便可以见天地,明化劲,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司马珏不怕困难和磨礪,国术功夫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才能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 长白山天池,南北长约4400米,东西宽约3370米,池水的海拔高度为2189.1米,最深处为373米,是松花江、鸭绿江以及图们江的发源地,素有“三江之源”的雅称。 天池冰封如白玉盘,雪峰环绕,日出时霞光映雪,震撼而静謐。 司马珏身著单薄的衣物,站在天池岸边,俯瞰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心灵震撼莫名,精神活泼灵动,整个人散发著勃勃生机。 “吱呀!” 一道轻微的积雪碾压的声音传来,司马珏脸色剧变,全身汗毛倒竖,毛孔紧闭,身体的重心落在了尾椎位置之上,身体缩成了一小团,全身筋骨发出了咔咔的响声,身形一剎那就舒展开来,他身形在收缩舒展之间,让人好似看到了一只猴子在山涧中纵跳伸缩,灵活敏捷,一剎那就躥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司马珏身在空中,扭动腰胯,转身回头看去,一位中年汉子踏雪而来,距离他的身后只有不到二十米。 “这是一位大高手,他居然能够瞒过我的感应,欺近我周身如此近的距离才被察觉,十分可怕!” 这种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脸上满是皱纹,眼眶凹陷,眼眸平静深邃,头上带著红色的头饰,插著黑色的鹰羽,身上披著鹿皮袍子,缀满象徵神灵的彩色布条,腰间束著一根红色的腰带,腰带上掛著铃鐺,铜镜,右手中握著一根一米多长的骨杖,骨质温润细腻,犹如玉石,透出岁月沉重的气息。左手拿著一串犹如白玉的骨质念珠,念珠上雕刻著神秘的花纹,一粒粒珠子在指尖滚动,发出清脆的碰声音。 司马珏身形落地,正面对著这位中年萨满,脸色凝重,东北的萨满十分神秘,有著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十分难对付。 这位中年萨满眼神十分的清澈,好像一汪秋水,映照著任何事物,任何躁动狂暴的事物映入了他的眼睛里,都会变得安寧清净。 司马珏原本紧绷的心灵,在看到中年萨满的眼睛时,瞬间便变得鬆弛了下来,甚至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温暖的春天晒太阳一样,舒服极了。 第52章 宗教修行法,訥日格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2章 宗教修行法,訥日格 “嘶!嘶!嘶!” “吼!吼!吼!” 司马珏心灵示警,心猿咆哮,意马嘶鸣,让他从那种诡异的平静安寧中清醒了过来,心中一阵骇然,连忙移动视线,不敢再与这位中年萨满深邃的眼睛对视下去。 “这萨满好恐怖的心灵修为,不愧是搞宗教的!” 司马珏直视中年萨满时,不仅心灵会变得安寧平静,不生一丝波澜,甚至连对方的相貌都忽视了,完全沉迷在了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难以自拔。 萨满一词源自通古斯语族,意为知晓者,通灵者,擅长占卜,治疗,驱邪,祈福,是可以与天地,神灵进行沟通的使者,巫师。 萨满教精通心灵锻炼,镇魂凝神的精妙法门,教中的高手心灵精神都异常强大,能够轻易的催眠普通人,甚至连明劲高手都抵挡不住他们的精神影响,被其降伏,成为了萨满教的虔诚信徒。 “这位神秘的萨满,不仅精神修为强大,国术修为也不弱,绝对明悟了暗劲,气血旺盛,体能强大,不弱於我!” “不过若是我们两人打起来,我有六成把握可以打死他,修为不等於实力,功夫高低还是要看打法!” 司马珏眼中凶光闪烁,一股暴躁的戾气从心灵深处涌现,心猿意马越发躁动,鼓动著他大闹天宫,打杀了眼前的这位中年萨满。 萨满教的修炼方式不同,他们的功夫是先修行心灵精神,把人复杂的念头锻炼得非常的纯净,类似於佛教的静坐参禪,道家的静功,清空杂念、守住静定,回归本真。 这种修炼方法纯粹是修炼心灵的功夫,消除杂念后,以精神拿捏气血,依照复杂繁冗的方法,按照时辰,位置的变化,將气血在全身表皮,血肉,臟腑之中来回搬运,在静坐之中,增强体力。 萨满强大的体力,精神,全部是从静坐中得来的,因此也有破绽,那就是打法比起正统的武人要差了许多。 司马珏抑制內心的戾气,拱手抱拳,行礼问候道。 “在下形意门司马珏,不知大萨满如何称呼?” 中年萨满回了一礼,平静温和的眸子如同宝石,瞳孔里映照出了司马珏修长挺拔的身形,眼神微微波动,收敛了心灵精神波动,开口道。 “年轻人,你可以称呼我訥日格!” 訥日格在鄂伦春族的语言中的意思是太阳。 司马珏若有所思,眼中的忌惮之色不减分毫,没有因为这位中年萨满温和的態度放鬆警惕。 “年轻人,我们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並不是敌人,没有必要如此心怀戒备!” 訥日格心灵境界十分高深,自然能够感受到司马珏身上传来的敌意,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灿烂的笑容,如同一轮光芒璀璨的太阳,声音富有一种莫名的节奏,温润而又美妙。 话音传入司马珏的耳中,让他全身提起的气息微微一滯,激荡气血都平静了下来,他瞳孔紧缩,对这位神秘的大萨满更加忌惮了,对方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修行的意味,手段隱秘玄妙,让人防不胜防。 司马珏暗中施展虎豹雷音,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身体颤动的幅度极为微小,全身的骨骼,肌肉,皮肤,五臟六腑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声音,匯聚成了一片,好似闷雷滚动,让他的平復的气血再次变得激盪起来,抵御住了訥日格的话音。 “炼髓秘法,虎豹雷音!好修为!” 訥日格脸上露出惊诧之色,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国术修为如此之高,竟然已经功夫入髓,自己的镇魂安神音怕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司马珏眼中精光一闪,身上散发出了惊人的煞气,战意陡升,右脚向前一踏,蕴藏著马形的前冲的疾蹄之劲,地面微微震动,犹如重甲骑兵即將发起衝锋,一股势不可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息瀰漫,向著訥日格的心灵精神衝击而去。 訥日格脸色微变,腰间的铃鐺震动,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身形向后撤了一步,手中的骨杖不由自主的横在了身前,整个人处在了防御状態。 “年轻人,不要误会,我只是察觉到你內心充满了暴戾,杂念丛生,所以才会施展镇魂安神音,助你消除內心的暴躁煞气,想让你变得平静安寧!” 司马珏眉头微皱,谨慎的盯著一脸真诚的中年萨满,心中將信將疑,停下了攻击,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訥日格大萨满,你施展这种手段很容易引起我的误会!” 訥日格苦笑一声,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抱歉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骨杖,再次向前一步,平静深邃的眼眸看向了司马珏年轻的脸庞,沉声说道。 “你身上有著很重的煞气,內心躁动,暴戾,我以为你走火入魔,陷入了贪嗔痴三毒之中,无法自拔,所以才会不自量力的想要助你消除煞气,平息杂念,恢復理性!” 司马珏心中瞭然,他在雁落山屠戮了土匪山寨,手上沾染了百余条性命,引得心猿意马暴动,让这位中年萨满误以为自己修行出了问题,走火入魔,踏入了魔道。 “在下谢过大萨满的好意,我的心灵,精神修行正处於关键时刻,可能过于敏感了!” 訥日格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眉头微皱,低头沉思,琢磨了片刻后,抬头再次看向了司马珏,语气沉重的说道。 “年轻人,你心念躁动不安,这种修行未免太过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踏入歧途,最好近期不要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县城之中,否则很容易误伤无辜!” 司马珏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的躁动,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如今状態异样,很容易暴起发难,充满了警惕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反应过激。 “大萨满所言极是,最近我会一直待在山林之中,何时降伏了心猿意马,得菩提道果,方才离开!” “善!” 訥日格脸上露出了赞同之色,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对心灵修行有些浅见,你若不嫌弃,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第53章 天池水怪,佛陀说法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3章 天池水怪,佛陀说法 几乎所有的宗教都有修炼心灵精神的法门,一般人即使按照法门修炼,也修不出什么名堂,不过一旦修炼有成,那便等於拥有了神通,心灵,精神,肉身都会变得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眼前这位訥日格就是大修行者,智慧,心灵,精神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深不可测。 司马珏沉吟了一下,没有拒绝訥日格的好意,他如今正处在心猿意马暴动的状態中,正好需要一个磨刀石,作为心灵精神修行的对手,互相砥礪,坐而论道。 “如此就麻烦大萨满了!” 司马珏拱手抱拳,收起了敌意,十分坦诚的说道。 訥日格没有避让,坦然的受了司马珏的行礼,他助司马珏成道,一个小小的礼节,还是受得起的。 訥日格走到了天池岸边,俯身弯腰,將右手放入了水中,轻轻摆动,左手摘下了腰间的铃鐺,有节奏的晃动,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 平静的天池水面浮现出了淡淡的涟漪,涟漪渐渐变大,浪花翻滚,激盪汹涌,让司马珏脸色微变,伸手就要將訥日格拽离岸边。 “大萨满小心,水中有东西出来了!” 司马珏目光落在了天池中央,浪花飞溅,一团阴影在水面下若隱若现,体型庞大,向著岸边游动而来,让他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警钟长鸣,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年轻人,不用担心!” 訥日格停下了摇铃,按住了司马珏的手臂,黝黑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温润的眸子一如往昔深邃,映照著天地自然,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感到安寧。 司马珏天资聪颖,念头转动,瞬间就想明白了,诧异的看向了这位神秘的萨满,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大萨满,水中的东西是你召唤来的?” “没错!” 訥日格頷首点头,没有隱瞒,十分爽快的就承认了自己所为。 司马珏脸色变幻,目光幽幽,脑海里浮现出了有关长白山天池的传说。 据《奉天通志》记载,早在同治九年,就有四位猎人在天池钓鰲台附近看到一只怪物露出水面,其形象首大如盘,方顶有角,长颈多须,眾人惊恐万分,纷纷认为是遇到了真龙。 此外,光绪二十九年也曾记载,徐永顺等人曾在天池也遭遇了一只水牛大小的不明生物,其吼声震耳欲聋。 “这水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司马珏对天池水怪也十分好奇,目光死死盯著不断逼近的庞大阴影,暗暗戒备,同时向訥日格询问道。 “它是我教的神蛇,是自然与神灵的守护者!” 话音未落,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水花四溅,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从水面钻了出来,首大如盘,一双竖著的眼眸足有拳头大小,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头顶中央位置还鼓起了一个大包,好似龙角,身体竖起,足有十米高。 司马珏脸色剧变,心灵不断示警,他好似受惊的猴子,满头黑髮炸起,全身汗毛倒竖,毛孔紧闭,一股冰冷的酥麻感从脑后一直传到了脊椎,沿十二重楼,经中宫,黄庭,最终落到了尾椎位置上,整条脊椎骨都打开了,一节节的骨骼发出了咔咔的声响,牵引了全身的肌肉,关节,全身的劲力凝成了一股,整个人都绷紧,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隨时都会射出锐利的箭矢。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条巨大的蟒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那双黄色冰冷的竖瞳转动,盯向了司马珏,脑袋向后一缩,身体前后摇晃,口中吐著蛇信,看起来狰狞恐怖,阴冷骇人。 “穆杜尔,不要害怕,他不是敌人!” 訥日格连忙站起身来,伸出右手,抚摸著冰冷庞大的蟒蛇身体,黑色的鳞片犹如鑌铁浇筑,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金属的光泽,坚硬无比,刀剑难伤。 神蛇穆杜尔將脑袋低下,好似一个贪恋父亲宠爱的孩子,闭上了冰冷的蛇瞳,享受著訥日格的抚摸,巨大的身躯盘在水中,如同神话中的腾蛇。 司马珏惊奇的看著眼前和谐的一幕,訥日格的心灵精神修为比他想像的还要高,居然可以降伏这头庞然大物,让它成为了守护灵。 传说昔日,佛祖释迦摩尼常在恆河周边游化,为眾生广说妙法。每次说法时,有情眾生及鸟兽皆会前来听法。 “大萨满真是好神通,好修为,让人敬佩!”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感嘆之色,訥日格的心灵纯净,精神修为强大,竟然可以与这头蟒蛇沟通,將其降伏,这已经是佛陀的境界。 “天地自然,万物终生都有灵性,我等只要心灵纯净,便可聆听万物之声,与其沟通交流!” 神蛇穆杜尔庞大的身躯从水中爬出,尾巴捲起訥日格,將其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向著天池钓鰲台而去,速度极快,庞大沉重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司马珏身形闪动,紧隨其后,他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感应,訥日格就是助他降伏心猿意马之人,机缘不可失,失不再来! 钓鰲台位於长白山天池东侧,是环绕天池的十六峰之一,属火山地貌核心区域。台面由玄武岩构成,地势险峻,紧邻天池水域,可俯瞰池水及周边群峰。 钓鰲台上存在一座由玄武岩石块砌筑的圆形石台,直径约二点五米,高零点七米,为女真族祭祀遗存。女真祭台旁刻有一座石碑,碑文乃是满文所书,记载的內容都与祭祀有关。 訥日格,司马珏二人盘坐在女真祭台之上,神蛇穆杜尔身体盘在祭台之下,昂著脑袋,盯著台上二人论道说法。 司马珏双眸温润清澈,如同玉石雕刻,目光直视著訥日格的深邃平静的眼睛,二人心灵纠缠,精神交锋,周围一片寂静。 在二人心灵深处,一尊掌控天地,驾驭水火的神灵屹立苍穹,神眸之中充斥著威严和怜悯,俯瞰有情眾生,自然万物,身下一条百丈长的黑蛇,吞云吐雾,灵性非常。 第54章 降心猿,伏意马,悟菩提正觉!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4章 降心猿,伏意马,悟菩提正觉! 大地之上,一尊战天斗地的暴猿,手持铁棒,胯下骑著一匹神俊天马,面目狰狞,獠牙凶狠,火眼金睛,目露凶光,桀驁难驯,暴戾狰狞,死死盯著天上的神灵,血盆大口张开,发出了一声咆哮。 “吼!” 暴猿一夹双腿,胯下骏马吃痛,猛地飞向苍穹,双手舞动手中的铁棒,对准神灵的脑袋砸去,罡风劲烈,撕碎了虚空,残暴霸道,不留丝毫情面。 “嘶!” 神灵脚下的百丈长的黑蛇头颅高高扬起,口中吐著猩红的信子,冰冷的蛇瞳竖起,尾巴高高翘起,一记神龙摆尾,对著那桀驁凶戾的暴猿就抽了过去。 “砰!” 黑色的尾巴与铁棒发生了剧烈的碰撞,鳞片破碎,铁棒盪起,暴猿身形一顿,扭动腰胯,双臂肌肉拧动,盪起的铁棒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再次返回,砸向了神灵的脑袋。 神灵缓缓伸出了右手,手掌摊开,一方小天地浮现,手掌一翻,化为了一座巨大的山岳,对著暴猿就压了下去,山岳从天而降,落地生根。 “吼吼吼!” 暴猿被压在山岳之下,口中獠牙暴凸,发出了一道道不甘的咆哮声,身体不停的挣扎,山体震动,碎石崩碎,射向四周。 “唵嘛呢叭咪吽!” 就在此时,一位面容俊秀的年轻人出现在了山巔之上,盘腿而坐,五心向上,口中吟诵六字大明咒,金色的文字浮现虚空,落在了山岳之上,融入了岩壁之中,加固山体。 “吼!” 暴猿再也无法挣扎动弹,被彻底镇压在了山岳之下,口中发出悽厉不甘的咆哮,双眼之中满是绝望。 “鸿蒙初辟原无性,打破顽空须悟空。自今別驾投西去,秉教迦持悟大空。悟得色空还本性,诚为佛度有缘人。人能悟彻色空禪,何用丹砂炮炼?沐净恩波归了性,出离金海悟真空。悟出空空真正果,炼成了了自逍遥。” 司马珏睁开了双眼,温润平静,深不可测,如同汪洋大海,蕴藏著无穷的智慧,他嘴角微微勾起,双手合十,躬身一礼,双唇翕动,清朗温和的声音传出。 “多谢大萨满助我一臂之力,降伏心猿意马,悟得菩提正觉!” “吟!” 话音未落,两道清唳之声在司马珏脑海中迴荡,心灵深处大放光明,一轮骄阳缓缓升起,烈焰汹汹,火海无边,在火海深处两只身披金色羽毛的三足金乌隱隱浮现,展翅翱翔,神圣高贵。 同时,一条蜿蜒曲折的虚幻长河浮现,屹立虚空,神秘深邃,浓浓的迷雾笼罩著河流,隱隱能够闻到泥臭味从光阴长河中散发出来,周围满是炽白色的光芒,充斥在司马珏的视野之中,让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有肌肤似乎感应到了一股凌厉的锋芒,刺的全身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哗啦啦!” 一本虚幻的书籍从激盪的河水中缓缓升起,这本书籍並不厚,只有寥寥几页,散发著沧桑的岁月气息,给以一种无比厚重的歷史感。 岁月之书缓缓打开了一页,炽白色的光芒射出一道流光,落入了书页之中,在上面增加了几行字跡。 接著,岁月之书闭合,缓缓沉入了光阴长河之中,一圈圈的涟漪荡漾,最终消散一空,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司马珏起身而立,从祭台之上跃下,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演练形意五行拳,十二形拳,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全身上下,劲风乍起,呼呼鼓盪,和海风呼应,不分彼此。 “呼呼!呼呼!” 司马珏身形在钓鱉台上辗转腾挪,拳出声响,如龙吟,似凤鸣,像虎啸,同龟唳,时而鹰唳,时而蛇噝,时而猿啼,时而马嘶。拳似炮锤,掌似刀剑,空气一连串的炸响,好似闷雷滚动轰鸣,相互激盪。 天雷滚盪,龙吟虎啸,司马珏拳势霸道凌厉,似汪洋暴动,浩浩荡荡,势不可挡,汹涌澎湃,他的拳法更进一层,不论是力量,还是气势都远胜之前,已经达到了声隨手出的境界。 声隨手出最为重要一个標誌就是可以发出雷音。雷乃天地阴阳之气积蓄到极点,才能迸发出来的。手法雷音也是人体內的阴阳之气积蓄到了极点,才能迸发出来的。 司马珏降伏了心猿意马,清净觉悟,悟得菩提道果,证得佛陀果位,心灵明净,精神纯粹,没有一丝杂质,自然而然的就达到了声隨手出的境界,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追求。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司马珏心中杂念尽消,他原本也可以做到手发雷音,需要刻意追求,事半功倍,如今只是隨意一击,都可以发出雷音,震荡气血,心灵,顺其自然。 一个刻意去求,一个自然迸发,境界截然不同,一个后天,一个先天。 一招一式,雷音相伴,这就是道家真人才有的境界,道家秘传的掌心雷就是声隨手出。道人能够领悟这一重境界的,放在古代王朝,是可以得到皇室册封的。 司马珏动作不停,將形意龙形,虎形,熊形,蛇形,马形,猴形,駘形,鸡形,燕形,鼉形,鷂形,一一演练。 龙有搜骨之法,虎有扑食之猛,猴有纵跃之灵,马有蹄击之功,駘有竖尾之力,猫有捕捉登高之术,燕有取水之妙,鷂有穿林之巧,鹰有抓拿之技,鸡有斗智之勇,鹤有展翅之用,蛇有拨草之能。 练武之人要观其形,取其能,其各物之技术,使人兼而有之,司马珏练到最后,全身骨节开始轻微震盪,骨髓深处涌现出了一种清凉的感觉,他全身毛孔紧闭。元气不散,反往內走,热气內渗。 一剎那,司马珏觉得浑身劲力开闔,鼓盪不休,筋骨齐鸣,內至骨髓,外至皮毛,都產生了一股冷热交加的感觉,里应外合,渗入了五臟六腑之中。 司马珏全身颤抖,牙关紧咬,全身骨骼,筋肉,表皮都在震盪,如遭雷击,冷热交融,让他產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第55章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水不过膝!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水不过膝! 司马珏双眼闭合,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种种经歷,扎马步,练三体式,与宫二小姐切磋,同马三比武,江底练拳,雁落山杀戮,天池论道,一幕幕恍如隔世。 江底练功,身形灵动,有水当无水;陆地打拳,身形沉稳,无水当有水。 司马珏心灵光明一片,没有任何的杂念,无法无念,自然而然,一招一式轻重自若,虚实分明,刚柔並济,阴阳相合。 “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 司马珏脑海里浮现出了马三施展熊鹰合形的画面,熊最笨重,鸟最轻灵,一静一动,拳法境界好似尽在其中。 司马珏身沉意轻,全身鬆软,骨骼,肌肉,表皮,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无比鬆弛,慢悠悠的打起形意架子,八卦架子,信手拈来,毫无章法,慢悠悠的好似老头老太太,软绵无力。 渐渐地,四周空气都开始变得粘稠凝滯,好似江水连绵,暗流激盪,司马珏的周身浮现出了无数压力,挤压著他的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肉,暗劲密布全身,涌上了脑袋,劲力贯通,一股无比通透的感觉涌上心头。 司马珏终於將暗劲练至全身上下,再也没有什么罩门破绽,劲力掌控自如,虚实分明,即將通神入化。 《形意拳解》中记载:绝天人,绝天人,天人只在汞中寻。 司马珏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话,意思是在练拳的过程中,要小心翼翼,断绝呼吸,然后隨著拳架子的施展,在运动中寻找呼吸。 司马珏拳法一放,全身毛孔隨之打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涨红,好似气血都要从毛孔中喷射出来;隨即,他拳法一收,全身毛孔再次闭合,好似口鼻呼吸一般,全身肌肉凸起,青筋盘现,全身青黑,將气血又锁在了体內。 “呼!” “吸!” 司马珏口鼻张合之间,沉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发出,出拳呼气,毛孔打开,收拳吸气,毛孔闭合。每一次毛孔开合,都有水雾腾起,渐渐他整个人被白雾所笼罩。 宫宝森所著的《形意拳解》中有记载,从全体八万四千毛孔云雾腾起而为呼吸,乃是精神真正呼吸,非有真传难入其道,非有恆心难达其境。 司马珏劲力入微,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无不控制自如,劲力通透,贯通全身。 自此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这就是拳术中的化劲。 司马珏静立不动,双脚一前一后,以脊椎为直线,分立左右,全身运劲,一拳打出,以肘追手,以肩追肘,以身追肩,似动非动。他脸上白雾繚绕,从毛孔中喷出,全身上下热气蒸腾,好似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激盪膨胀,但皮肤表面却没有任何的汗珠。 最后,司马珏收拳,站出了三体式的架子,他感觉全身明劲,暗劲,刚劲,柔劲都连成一片,內外筋肉,骨骼,皮肤,毛孔都格外敏感,隨意控制,甚至他能清晰的听到血液在体內流淌的声音,好似江水奔涌,连绵不绝。 司马珏念头一动,五臟六腑的形象就浮现在脑海中,栩栩如生,隨意抖动身体,骨骼,筋肉就会摩擦,发出了一一阵低沉的雷鸣之声,虎豹雷音。 “岁月如梭,匆匆五载,我踏遍了神州大地,江河山川,总算是达到了见天地,通神入化的境界!” 司马珏语气唏嘘感慨,这五年来,他行万里路,打百万拳,功到自然成,国术劲力终於达到炉火纯青,隨心所欲,神而明之的境界,终於踏入了化劲,可以称为一代武学宗师。 “恭喜小友降伏心猿意马,悟得菩提正觉,踏入了化劲,成为了一代宗师!” 訥日格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明亮清澈的眸子里无比平静,深邃,好似明镜,映照著司马珏的修长健壮的身影,他右手抬起,女真祭台下的神蛇穆杜尔身躯盘旋,头颅探出,任由这位大萨满踏在了自己的身上。 訥日格坐在神社穆杜尔的身上,蛇躯扭动,爬下了钓鱉台,没入了天池之中,哗啦啦,水波荡漾,蟒蛇游动,訥日格停留在了水面之上。 “我曾听闻拳术最高境界有鸟不飞绝技,可水不过膝,不知今日我是否有幸可以大开眼界?” 司马珏闻言,神色微动,当日宫宝森给他表演了鸟不飞的绝技,重现了太极宗师杨露禪的风采,今日他已经劲力入化,功夫通神,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水不过膝。 想到此处,司马珏朗声一笑,震盪群山,他全身运劲,好似猿猴一般,在山石之间纵跃攀爬,紧隨其后,落在天池岸边。 “大萨满助我修行这么长时间,既然有兴趣观看,在下自然不敢拒绝!” 这几个月来,司马珏和訥日格在钓鱉台上坐而论道,心灵多次交锋,探討精神修行,互相砥礪,互为道友。訥日格只提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司马珏当然不会扫兴。 当年太极宗师杨露禪拜访王宗岳时,王宗岳就表演了拳术之中的至高境界,踩水过大江,水不过膝,劲力化神,给杨露禪指明了前路,留了一个念想,这才有了后来杨露禪表演的鸟不飞绝技。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王宗岳將国术精神传承交给了杨露禪,杨露禪又將这种精神交给了后人,薪火相传。 不论是水不过膝,还是鸟不飞,都为后来人点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进之路。 司马珏脱下来脚上的鞋子,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脚丫,將裤脚卷到了膝盖之上,一步迈入了天池中。他身形微微下沉,水面没过了小腿肚子,不到膝盖的位置。 司马珏的双脚在水面下不停的拨动,脚趾如手指一样的灵活,在水中划来划去,每一次划动,水都能带起一个漩涡。 “用脚发出暗劲踩水,能把身体在水中提起来。各个脚趾发出的多股暗劲交匯平衡,就可以做到水不过膝!” 第56章 天地虽广,尽在拳中;从门而入,破门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天地虽广,尽在拳中;从门而入,破门而出。 “在国术拳法中,再也没有比这还高的境界了,想要再提升已经是不可能了,那就是神话传说中的仙人了!” 司马珏的脚趾在不停的动弹,一个个漩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漩涡的力量始终保持水面不能超过他的膝盖。 司马珏手中提著布鞋,一步步的向著天池对面走去,目光注视著坐在神蛇穆杜尔身上的訥日格,最后说道。 “不过拳术练得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拳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火器的时代,国术只能强种,不能强国,华夏若想崛起,摆脱外寇入侵,独立自主,还是要枪桿子硬!” 说到这里,司马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黯然之色,嘆了一口气,对著訥日格抱拳一礼,踏水而去。 “可惜了,他生错了时代!” 訥日格是个智者,如何看不清如今这个时代风起云涌,军阀混战,列强入侵,民不聊生,混乱不堪,已经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平定乱世的时代了,需要国民觉醒,眾志成城,万眾一心,星星之火,才可燎原。 清晨,雾气笼罩,气温较低,奉天城如同一头猛虎,盘踞在天地之间。 司马珏伸手推开了宫家朱红色的两扇大门,双脚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了院中,向著宫宝森的房间而去。 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一位气度雍容的宫宝森坐在雕如意纹的太师椅上,头戴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身上穿著黑色长袍,腰背挺拔笔直,如同一棵苍松,傲骨天成,一双布满青筋的双手自然垂下,放在了两边扶手上,威仪凛然,眸光深邃平和,注视著面有霜色的司马珏,缓缓开口道。 “你外出歷练了五年,可曾见到了天地?” 司马珏双膝弯曲,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叩首磕头后,才起身开口道。 “天地虽广,尽在拳中!” 司马珏双脚打开,一前一后,好似站在一条直线的两边,身体被这条无形的直线一分为二,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摆出了一个三体式的姿势。拳势包罗万象,浩大恢弘,气象万千,好似蕴藏著一座大千世界。 宫宝森脸上露出了惊色,双眼精芒闪烁,十指发力,在坚硬的扶手上留下了清晰的印痕。 “你果然是个练武的好胚子,弱冠之年便已见天地,我也是到了不惑之年才踏入此境!” 宫宝森低头嘆气,平静深邃的双眸泛起了波澜,那张留下了岁月痕跡的清癯脸庞也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只有犹豫和纠结,神色变幻之间,最终化为了坚定,沉声说道。 “你大师兄马三从小就养在我的身边,与我亲若父子,他是宫家形意拳的嫡传弟子,日后將继承宫家的一切,为我养老送终!” 宫宝森没有儿子,马三就是日后为他披麻戴孝之人,宫家的一切都由马三继承,和司马珏没有任何的关係。 “你大师兄的资质虽不及你,但也將暗劲练到了四肢,躯干,下阴,只有脑袋还未圆满,足以撑起宫家的门面,接任中华武术会长一职!” “你既然已经见了天地,宫家庙小,怕是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从门而入,破门而出,我允许你离开宫家,另立门户!” 司马珏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脸上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年宫宝森就为了马三,不准司马珏进入中华武术会,怕他威胁到马三的地位。如今司马珏踏入了国术的第二重境界,见天地,劲力入化,功夫通神,对马三的地位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宫宝森若不想出现同门相残的景象,只能准司马珏破门而出,另立门户了。 “师父,弟子从小流落街头,討百家饭,穿百家衣,是师妹將我救回了宫家,是您传授我了拳术功夫,让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弟子就算再不孝,也不敢破门而出,另立门户!” 司马珏的真情流露让宫宝森很是感动,但他又解决不了马三和司马珏之间的利益矛盾,不敢让司马珏继续待在宫家。 “师父,您的顾虑我明白,我愿意立下毒誓!” 司马珏单膝跪地,右手竖起三根手指,举过头顶,表情严肃庄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了一个誓言。 “我司马珏在此立誓,绝不会与马三爭夺宫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这是做什么?” 宫宝森面露惊色,慌忙起身,一把將司马珏从地上拽了起来,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弟子的肩头上,神色愧疚的说道。 “你不要怪师父偏心,一门里,有人当面子,就得有人当里子。位子就只有那么一个,你大师兄坐了,你就不能爭了,否则会让人笑话宫家没有规矩!” 宫宝森拍了几下司马珏的肩膀,神色唏嘘,既然这个弟子已经立下了毒誓,他也不用再让其破门而出了。 “不过你放心,就算马三继承了宫家,日后你若想另立门户,他也不得阻拦!” 不聋不哑,难为家翁。宫宝森一碗水没有端平,自然也不能束缚司马珏,他会叮嘱马三,日后不得阻拦其另立门户。 “弟子知道了!” 司马珏神色平静,他对权势名利並不在意,也没有另立门户的想法,对此反应极淡。 宫宝森再次坐在了太师椅上,心中愧疚,尷尬,伸手端起了一旁的茶杯,低头饮了一口。 “弟子在外奔波,有些累了,想要回房间休息,还请师父恕罪!” 司马珏很有眼力劲儿,端茶送客,他继续待下去,师徒二人都会尷尬,还不如先行离开。 司马珏迈出房间,没走太远,就停下了身形,凝视著前方的一道身影。 宫二小姐穿了一件黑色旗袍,身姿婀娜,曲线玲瓏,旗袍上绣了几朵梅花,傲骨天成,凌霜傲雪,不媚俗,不爭春,自有一股脱俗之气,她面容精致,秋水明眸,白皙光滑的脸蛋上泛著光芒,清冷圣洁,淡雅秀丽。 第57章 见面就打,撩阴掌!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7章 见面就打,撩阴掌! “师妹,好久不见!” 司马珏向前走了两步,清俊英武的脸上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感觉极为舒服。 宫若梅冷若冰霜,好似傲雪凌霜的红梅,孤芳自赏,不落凡俗,清冷脱俗,纯净髙洁,寒眸如星,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珏,没有任何的回应,她双脚不曾离开地面,擦地而行,一掌推出,好似一柄单刀斩向了司马珏的脖颈,刀风凌厉,撕裂了前方的空气,发出了咻的一声,速度极快,恍若流星。 司马珏心灵示警,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整条脊椎骨一节节的打开,发出了咔咔的响声,汗毛倒竖,毛孔紧闭,胯下好似凭空出现了一匹骏马,身体中心落在了尾椎位置上,凭空长出了一条尾巴,高高翘起,整个人如同战场上的骑兵,纵马奔腾,瞬间就躥了出去,同时右手从肋下探出,五指如鉤,如鹰捉物,对著宫若梅吹弹可破的俏脸就劈了下去,连续三下,让宫若梅全身汗毛倒竖,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宫若梅恍若未觉,面不改色,寒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脚下趟步,欺身而上,迅捷如电,游动如鱼,掌心的內收,掌指的微屈,形成类似牛舌的形態,连续三下,同样戳向了司马珏脸庞。 “好汉怕三穿!” 宫若梅这一记牛舌三穿掌老辣精妙,劲力阴毒,好似一柄铁锥,足以穿透钢板,司马珏脸上毛孔受到刺激,瞬间闭合,劲风撕裂,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红色的印痕。 司马珏马上將右手缩了回来,坐腰下胯,身体所有关节,肌肉都开始收缩,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避开宫若梅的牛舌三穿掌,隨后脊椎骨瞬间打开,如同绷直的弹簧,身体舒展开来,脚下辗转腾挪,丹田之气流入肝经,气血涌动,腰腿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拳头自腰间崩出,力达拳梢,拳势如离弦之箭,动作刚猛暴烈,具有恐怖的爆发力,沿著直线连续轰出,空气中响起了一连串砰砰炸响声,骇人至极。 拳势恢弘,拳意霸道,衝击著宫若梅的心灵精神,让她產生了幻觉,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巍峨雄伟的泰山拔地而起,轰然砸下,天地为之震动。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盪胸生曾云,决眥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宫若梅轻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瀰漫,一股刺痛感让她清醒了过来,暂时摆脱了拳意笼罩,她脚心微空,脚趾抓地,提腿似鸡形,伸腿似鹤形,落步似鼉形。曲膝隨胯,腰扭足,虚实分明,深得步法松稳慢匀的要领,身体一蹲,腰力旋转,全身根节甩动,双手陡张,使出了八卦回身掌,以手作刀,带著一股甩劲儿,再次斩向了司马珏的脖子。 司马珏反应迅速,右腿抬起,踏向了宫若梅蹲下的身体,提气用力,身形跃出,双拳並手,丹田提气,由两腮崩出,两肘裹肋,拥身整劲而上,力跡形似马蹄爬踢,心存良驥勇猛攻击之念,起拳如举鼎般钻起,使出了一记马形拳中的俯身崩击,砸向了宫若梅的脑袋。 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 宫若梅坐腰下胯,全身缩成一团,身后尾椎的位置好似凭空生出了一根尾巴,全身毛孔紧闭,她右手兜在胯后,手掌按住地面,双脚发力,身体前滚,左手抓向了司马珏的襠部,阴损至极。 宫若梅竟然將形意猴形练到了大师的境界,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根本看不出她身高有一米七,远远看就如同一只小猴子。 “撩阴掌!” 司马珏眼角微微抽动,这一招猴摘桃对男人而言,就是最阴损毒辣的招式,若是被一招擒中,下半辈子也就只能去宫里当差了,只可惜前清也已经灭亡了二十多年了,民国不需要太监。 司马珏身体也缩成了一团,形意十二形拳中,他最擅长的就是猴形,这一招猴蹲身使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即使是宫宝森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三分,他身体重心移动,最终落在尾椎之上,双脚一蹬,整个人就向后退去,好似腰间繫著一个无形的绳索,將他拉了过去。 同时,司马珏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尊伟岸的形象,头戴凤翅紫金冠,冠顶镶嵌银胎蓝翠,以珍珠、绒球点缀,两侧有標誌性的小凤翅装饰,威严俊美;身披锁子黄金甲,甲片由纯金属打造,珠光宝气,甲身前后配有护心镜,腰部装饰兽头小腹吞,肩部覆盖披肩甲,细节繁复,充满了力量感;足踏藕丝步云履,以黑红金三色为主调,鞋面绣有云纹图案,轻盈舒適,古朴大气;手持天河镇底神珍铁,九转鑌铁锻造而成,中间为乌黑色金属,表面布满星斗花纹和鬼神浮雕,两端各有一金色箍环,紧贴箍环处刻有“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字样。 司马珏心灵与这尊齐天大圣的形象精神契合,融为一体,俊美的面孔变得桀驁狰狞,眼中闪烁著凶光,整个人身上散发著战天斗地,无法无天的气息,一往无前,欲要踏碎凌霄,重塑三界。 “大圣掛印!” 司马珏体內有一股激盪的力量在孕育压缩,丹田鼓盪,气息翻腾,隨著他这声爆喝在一剎那间爆发出来,石破天惊,地动山摇。 “轰隆隆!”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闷雷滚动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司马珏周身散发著惊人的煞气,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全身劲力整合到了一起,人瞬间就扑杀到了宫若梅的面前,双拳紧握,当空砸下。 铁拳带起了一阵劲风,压得宫若梅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星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將八卦掌最擅长的身形步法施展到了极致,身如游鱼,如走马观花,身形步法快到了不可思议,两腿之间晃出的速度,让人眼花繚乱,跟不上她的移动速度。 宫若梅对大圣掛印十分熟悉,不敢迎接这一杀招,选择了避让,轻轻一绕,整个人就绕到了司马珏的身后。 第58章 叶底藏花一度,梦里踏雪几回?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8章 叶底藏花一度,梦里踏雪几回? 司马珏似乎对宫若梅的应对早有预料,老猿掛印,重在回首,扭动腰胯,使了一个回首捞月,双手如爪,向著宫若梅的脖子抓去。 宫若梅神色戚戚,星眸迷离,脸上露出了回忆悵然之色,红唇翕动,声音悽美哀怨。 “叶底藏花一度,梦里踏雪几回?” 宫若梅玉手纤纤,十指如葱,白嫩修长,向两侧虚抓下压,模擬拨叶动作,袖袍如叶,扰乱了司马珏的视线,掩盖了她下一步的攻击动作。 同时,宫若梅扭动盈盈细腰,整个人向后仰去,螓首微扬,淒哀的眼神正好对上了司马珏平静无波的眼睛,旗袍下的右脚瞬间弹起,脚面绷直,脚尖如锥,戳向了司马珏的上半身。 司马珏眼前一片繚乱,飞起的旗袍下摆如同绽放的玫瑰花,艷丽明媚,却又暗藏尖刺,足以取人性命。 “叶底藏花!” 宫家八卦六十四手中,有一记杀招名曰叶底藏花,藏劲於柔,以虚掩实,暗藏致命杀机,招式隱秘至极,防不胜防。 宫若梅施展的这一击叶底藏花,要求极高,不仅要领悟虚实分明,刚柔相合的武道至理,还要懂得收敛锋芒,方能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司马珏也是第一次见到叶底藏花,当初宫宝森虽然传授了他八卦掌,但並未將这一招叶底藏花倾囊相授,宫家只有宫宝森父女二人懂得这一招,是最隱秘的传承招式。 司马珏眼睛睁大,仔细的观看著这一招,將其牢牢的记在心中,同时身体开始发劲,全身的骨骼,肌肉,皮肤,五臟六腑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声音,匯聚成了一片,好似闷雷滚动,虎豹雷音。 同时,司马珏以腰为轴带动肩臂旋转,俯身时右掌按至左脚外侧,转腰带动右掌划弧至右脚外侧,拢指握拳收回腰间,力周肩背,右手五指含空、意念贯掌,配合嘘字呼吸调节气息,目光紧盯著手掌,掌平气实,稳稳的抓住了宫若梅的脚踝。 宫二小姐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融化,一抹緋红涌上了脸颊,星眸怒瞪,心中羞恼,开口呵斥道。 “登徒子,你还不放开!” 司马珏闻言,手掌鬆开,脸上露出了訕訕的表情,低头不敢面对宫若梅那想要杀人的眼神。 自宋至今,女子都有缠足的习俗,在森严礼教的束缚下,男女有大防,女子的脚被认为是隱私部位,男人是不能看,也不能碰的。 宫若梅虽自小练武,並未缠足,但她生活在这个风气保守的时代,即使她巾幗不让鬚眉,不拘小节,却也受到了封建礼教的束缚,不敢做出逾越的事情。 宫若梅脸上带著肉眼可见的慌张,脸颊微红,恶狠狠的瞪著司马珏,一跺脚,转身就走。 司马珏这才抬头,看著宫若梅的背影,右手摸了摸鼻尖,一抹极淡的香气浮现,让他悵然若失。 “踏踏踏!” 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渐渐逼近,老薑身形有些佝僂,面容猥琐,眼睛里的瞳孔耷拉著,脸上皱纹纵横,透著几分苍老的模样,頜下留著一撮山羊鬍,肩头站著一只小猴子,腰间插著一把杀猪刀,身上隱隱透著几分锋芒,双手宽大,手指修长,手背上隱隱可见一条条青筋,这是一双保养极好的手,对力道的掌控十分精微。 “刀锋在藏不在杀!” 司马珏的目光从老薑的手掌上一扫而过,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老薑已经能够藏住自己身上的锋芒,刀法更进了一步,对劲力的掌控十分高明。 “五年了,你小子总算捨得是回来了!” 老薑露出了高兴的表情,黑漆漆耷拉著的瞳孔上下打量著司马珏,让人感觉脖子凉颼颼的,好似有一把鬼头刀横在脑袋上方,隨时都可能落下来,让人不寒而慄。 二人关係亲密,当年若不是老薑將冻僵的司马珏抱回了宫家,司马珏早就成为了那路边的一具冻死骨,尸体都腐烂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大叔,好久不见!” 司马珏伸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老薑,肩头的那只小猴子仿佛受到了惊嚇,瞬间弹射出去,落在了地上,伸著爪子,指著司马珏,吱哇乱叫。 司马珏鬆开了老薑,目光看向了小猴子,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侧头看向了老薑,开口道。 “这猴子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不就是抓了它几次尾巴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怎么还记著仇呢!” 老薑闻言哈哈大笑,伸手一招,小猴子瞬间就爬上了他的肩头,依旧怒目看向了司马珏,吱哇乱叫,似乎是在谴责司马珏的恶劣行径。 司马珏脸色微沉,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一股威严凶戾的煞气瀰漫,笼罩住了小猴子,瞬间就让其身体缩成了一小团,眼中露出了敬畏之色。 “你小子手上沾血了?” 老薑对煞气感应极为敏锐,黑漆漆的瞳孔紧缩,脸色严肃的看向了司马珏,沉声问道。 “嗯!” 司马珏低声应了一句,没有否认,神色坦然。 “看你身上的煞气,可是杀了不少人,比我这个刽子手煞气都要重!” 老薑脸色极为难看,练武之人难免要动手,手上多少都沾过血,却不会滥杀无辜。司马珏身上的煞气凝而不散,十分骇人,他当刽子手几十年,也不曾杀过这么多人。 “大概有百来个人吧,都是一些不该活在世上的畜生!” 司马珏没有隱瞒自己的所作所为,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老薑阴沉的脸色这才舒展开来,心里鬆了一口气,宫家的门槛高,规矩也严,绝不允许门下弟子肆意妄为,滥杀无辜。 “杀得好!” 老薑右手五指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一股惊人的煞气散发出来,凌厉的锋芒让司马珏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好锐利的刀锋,姜大叔称得上是一代刀法大家了!” 形意有春秋大刀,遵循枪化拳,拳化刀的特点,刀法与拳术的劲力互通,劈砍动作与五行拳中的崩拳,钻拳等招式发力模式高度契合;刀法轨跡与形意十二形拳中的扑击,绞缠动作一致,刀法威猛刚劲,势如猛虎。 第59章 慧剑斩情丝,缘尽情也灭!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59章 慧剑斩情丝,缘尽情也灭! 司马珏也练过春秋大刀,对刀法有独到的理解,一眼就看出了老薑的刀法凌厉凶狠,堪称一代刀法大家。 “你小子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 老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他的刀法已经到头了,成不了刀法宗师。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我进入宫家太晚了,这辈子成就有限,比不得你小子弱冠之龄,就已经踏入了见天地的境界,日后必將成为一代宗师!” 见天地不代表就是化劲宗师,司马珏只向宫宝森展示了天地虽广,尽在拳中的精神修为,並未展示劲力入化,功夫通神的拳术,因此老薑並不清楚司马珏已经成为了一代武学宗师,可以与宫宝森並列。 “名师出高徒吗?” 司马珏耳朵微微颤动,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转身看向了后方,马三挺拔桀驁的身影缓缓走来,锋芒毕露,气势威猛。 “这话也不一定,名师还容易出逆徒!” 司马珏低声呢喃,老薑没有听清楚,目光透著几分疑惑不解,似在等待著他的解释。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司马珏轻笑一声,抱拳拱手,对著走近的马三行了一礼,开口问候。 “见过大师兄!” 马三身如松柏,挺拔笔直,面如冷峻,神態倨傲,微微点头,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开口说道。 “司马师弟,你五年不曾回来了,宫家变化极大,你可要好好適应了!” 这五年来,马三知耻而后勇,苦练形意拳,暗劲已经练到了全身上下每一处筋肉,表皮,只是还未见天地,不曾劲力入化,功夫通神,仍然处在暗劲巔峰的境界。 “多谢大师兄提点,师弟明白了!” 司马珏面不改色,笑著頷首点头,他既然已经立下了毒誓,自然不会与马三一般计较,宫家这一脉变化再大,与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马三见司马珏不理会他的挑衅,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脸色微变,阴沉不定,如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死死盯著司马珏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对了,司马师弟,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清楚,师妹已经定亲了,夫家是天津城的秦家,书香门第,资產丰厚,那可是一门好姻缘!” 司马珏眼神微动,好似平静的湖泊泛起了一丝涟漪,隨即消逝,他心中隱隱有些失落,右手摸了摸鼻尖,那一抹淡淡的香气已经消散,他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 “哦,是吗?” “那我倒是要恭喜师父和师妹了!” “希望你是真心的!” 马三得意洋洋,好似打了胜仗的大將军,脑袋高高昂起,笑容灿烂至极。 五年前,马三察觉到了宫若梅对司马珏生出了一缕情愫,他如此忌惮司马珏,就是担心其成为了宫家的女婿后,会与他爭夺宫家。 宫若梅的这门婚事就是他牵的线,老爷子亲自定下来的,就算司马珏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然真心!” 司马珏心灵境界极高,一柄慧剑高高飞起,斩落心中的一缕情丝,缘尽情也灭,再无波澜。 马三眉头微皱,狐疑的盯著司马珏的表情变化,难不成这乞儿对师妹没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 “大师兄,我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司马珏一抱拳,提出了告辞,脚步从容沉稳,好似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马三口嘴角微微翘起,噙著一抹笑意,差点被这个小乞儿矇混过关了,他还是伤心了。 老薑脸色变幻,將肩头的小猴子抱在了怀中,宽大的手掌抚摸著小猴子脖子,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煞气,嚇得小猴子瑟瑟发抖,身体缩成一团。 “哎!” 老薑嘆了一口气,眼睛里流露出了担心,他只是宫家的下人,没有资格对小姐的婚事指手画脚。而且这是老爷亲自定下的婚事,小姐也选择了接受,司马珏就算反对也没用。 ........ 奉天城,大帅府。 张学良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扶手上,手里拿著一串葡萄,张口咬下了一个,咀嚼了几下,隨后將葡萄籽吐在了地上,整个人透著一股百无聊赖的感觉。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冯庸穿著一身军装,脚上踏著军靴,急匆匆的闯入了房间內。 “六子,我刚接到消息,司马珏回奉天城了!” 张学良侧头看了一眼激动的冯庸,脸上表情微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立马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冯庸的肩膀,十分激动的问道。 “他真回来了?” “他奶奶的,五年了,老子追姑娘都没有花过这么长时间!” 冯庸跑的口乾舌燥,一把夺过了张学良手中的葡萄,张嘴咬了一口,汁水丰盈,將口中的葡萄籽吐出后,说道。 “谁说不是呢,咱们可是等的花都谢了好几次!” 张学良从衣架上拿起衣服,穿戴整齐,对著房间外的警卫说道。 “將那张虎皮拿来,我们这就去拜访宫家!” 当年,司马珏在棋盘上力毙猛虎,救下了张学良等人,给这位少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念念不忘。他命人將那头东北虎的皮剥了下来,经过清洁,脱脂,鞣製,整理,製成了一张上好的虎皮。 张作霖生前对这张虎皮十分喜爱,多次向张学良討要都没有成功。几年前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寇炸死,张学良通过主动礼让张作相,笼络杨宇霆等策略,化解了派系矛盾,最终確立领导地位。 接著,张学良为巩固权力,选择与国民政府合作,以削弱內部反对势力,宣布改旗易帜,担任了陆海空军副司令,並被授予了陆军一级上將军衔,保留了东三省高度的自治权,同时也遏制了日寇势力的扩张,延缓全面侵华步伐,避免內战消耗国力。 “吱!” 汽车的剎车片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张学良从车上走下,几十名背著长枪的警卫列队,敲开了宫家的大门,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府中。 第60章 武术总教官,黑龙十八手!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0章 武术总教官,黑龙十八手! 宫家客厅內,宫宝森,张学良坐在上方主位,马三,司马珏位列左右,客厅內还站著一队警卫,手持长枪,负责戒备。 张学良手中端著茶杯,饮了一口,目光炯炯的盯著司马珏,侧头对著一旁的警卫示意。 一名警卫怀中抱著一张虎皮,放在了司马珏的面前,虎头之上王字纹路清晰可见,獠牙外露,凶恶暴戾,让人感到一阵心寒。 “这是五年前那头东北虎的皮子,我让人鞣製好了,就是为了送给你!” 张学良笑盈盈的看著司马珏,仔细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司马珏神色不动,对这张价值连城的虎皮只是扫了一眼,隨后抬头看向了宫宝森,开口说道。 “师父,这张虎皮品相极佳,奉天城气温寒冷,正適合给您暖身子!” 张学良听到此话,连忙附和,笑著说道。 “宫会长,还请您收下这张虎皮!” 宫宝森目光平静深邃,手中端著茶杯,低头饮了一口,缓缓说道。 “少帅,您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拜访究竟有何目的,还请明言!” 张学良这几年成长成熟了许多,明白宫宝森的顾虑,稍稍沉吟,斟酌了下语言,说道。 “宫会长,五年前我在棋盘上遇险,若不是司马珏出手相救,我早就成了这头东北虎的腹中之食,哪还有今日的地位权势?!” “我此次拜访,没有其他的目的,是想要邀请司马珏担任东三省陆军的武术总教官!” “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学良已经看出来了,宫宝森才是宫家做主之人,能不能將司马珏邀请到,主要还是看这位中华武术会会长的意思。 宫宝森是一个传统的武人,学成文武艺,货於帝王家,文才也罢,武艺也罢,最终目的都是要替国家出力的。 “少帅,此事我没有意见,主要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思。” 张学良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隨后期待的目光就看向了司马珏,等待著对方的回答。 马三坐在左下方,脸颊微微抽动,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张学良作为东三省的无冕之王,拥有著强大的地位权势,是他梦寐以求的贵人。 “在下才疏学浅,武术总教官我担不起,不过我这有一套適合军队的功夫,少帅可以带回去,也算是报答了你的赏识之恩。” 司马珏出乎意料的拒绝了张学良的邀请,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册,递给了张学良。 “黑龙十八手!” 张学良低头看去,书册的封面写著五个黑色的大字,他好奇的將其打开,一页一页的翻看,十分认真。 黑龙十八手起势,立正姿势下,右脚撤步与肩同宽,重心偏后腿,右拳护额,左掌压左胯外侧,侧身对敌。 第一式青龙探爪,左闪步接右挑膝,左立掌振击肋部,右爪下砍后变弓步前击,动作强调爆发力。 第二式龙女照镜,前扫腿配合上肢动作形成摔法,注重连贯性与平衡控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第三式怪蟒翻身,右脚向前上步成马步的同时左转体,右臂屈肘摆击左脚向左后撤步,两膝微屈,隨即弯腰顶臀,两手向左后猛力拉带,目视左后。 第四式腋下偷桃,击襠推胸,右脚步振脚的同时左脚前伸,右拳收於腰际,隨即在成左骑龙步的同时左刁拿上架,右立拳前击,目视右手。 踹膝索喉,二龙戏珠,玉龙盘腿,劫肘扣带,黑龙摆爪,乌龙摆尾,金银双勾,瞒天过海,金鸡独立,龙盘玉柱,毒龙出洞,野马奋蹄,单掌推碑。 最后一式骑龙入水,稍左转体的同时成左骑龙步,左刁拿手上架,右勾拳前击,目视右拳,隨即右拳变掌突然向前下插击,右脚向右侧步成右弓步的同时,右掌变拳收於腰际,左掌前击,目视左掌。 最后收势,左脚向后撤步的同时起身,两臂前伸,掌臂向上,右脚掌靠拢左脚的同时,两手向下经两胯外侧,向后划弧,再缓慢向下按到腹前,恢復立脚点正姿势。 张学良对功夫拳法了解不多,看了一遍黑龙十八手,也不知道其中的玄妙,將手中的书册递给了一旁的宫宝森,求教道。 “宫会长,您是一代武学宗师,帮著看一看?” 宫宝森没有拒绝,伸手將这本黑龙十八手接了过来,凝神观看,沉思了良久后,吐出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这门黑龙十八手招式阴狠,下手毒辣,讲究一击制敌,隱蔽性极强,中招者非死即伤,有伤天和。” 宫宝森神色严厉,目光略带几分责备的注视著司马珏,对黑龙十八手阴毒感到心惊。 “师父所言极是,不过正因黑龙十八手毒辣阴狠,才適合军队学习!” 司马珏没有反驳宫宝森的话,这一套黑龙十八手是他根据形意龙形拳所创造的,是战场杀敌的手段,比普通的功夫拳法要阴狠许多。 张学良听到宫宝森的评价,眼睛一亮,他倒是觉得黑龙十八手適合在军队推广学习,这一次总算是没有白来。 “宫会长,既然司马珏不愿担任武术总教官,不知您可否推荐一个人选,指点学习黑龙十八手。” 张学良一事不烦二主,想要让宫宝森推荐一个国术高手,帮忙教授黑龙十八手。 马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立刻起身,毛遂自荐。 “师父,弟子愿意!” 宫宝森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马三,怒气暗生,沉声道。 “马三,你坐下!” 马三脸上露出了不甘之色,但碍於老爷子的威严,还是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坐下。 张学良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稍加思索,马三是司马珏的大师兄,名声不小,应该足以担任教官之职,不如卖一个面子给宫家。 “马三先生是宫会长的大弟子,功夫精深,拳术高超,倒是一个合適的人选,不如就选他吧!” 宫宝森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无奈的说道。 “既然少帅看得上这个逆徒,那就他吧!” 第61章 谆谆教诲,猛虎怕群狼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1章 谆谆教诲,猛虎怕群狼 马三心中哂笑,司马珏不识好歹,居然拒绝了少帅的邀请,不愿担任东三省武术总教官的职务,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可要抓住这个好机会,一步登天。 张学良起身告辞,深深看了一眼平静的司马珏,开口道。 “司马先生,我这扇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隨时欢迎你来!” 司马珏拱手抱拳,微微点头,笑著说道。 “多谢少帅错爱,只是在下閒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 张学良悵然,又看了一眼激动的马三,微微摇头,二人虽然是同门,但性格差异也太大了,一个淡泊名利,一个利慾薰心。 书房內,宫宝森坐在太师椅上,日光透过窗户,照射进了屋內,斑驳的光影摇曳,映照出一张阴沉难看的脸庞,他目光如炬,注视著跪在地上的马三,冷声道。 “马三,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太失望了!” 马三神色晦暗,低著脑袋,眼睛里闪烁著阴戾之色,磕头认错。 “弟子不该擅作主张,知道错了,还请师父恕罪!” 宫宝森深吸一口气,目光注视著不爭气的大弟子,嘆息道。 “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刀的锋芒在藏,不在杀,你就是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锋芒毕露,你太急了,容易伤人伤己!” 马三对老爷子的教诲心里不以为然,表面上却一副受教的姿態,脑袋对著地面砰砰连磕三下,额头浮现一片青紫,佯装诚恳的说道。 “师父教诲,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宫宝森见状,略感欣慰,起身將马三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宫家的名声地位,我会都留给你,你没必要太急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宫宝森理解马三为何会如此急躁,向张学良毛遂自荐,还不是因为司马珏让马三感受到了威胁,乱了方寸,他这个师父不好过於责备。 “练武之人胸襟要宽广,有容人之量,这样才能见天地,见眾生!” “我知道你是忌惮司马珏,怕他威胁到你的地位!” “不过你且放心,他在为师面前立下了重誓,不会跟你爭的!” 马三那一脸的阴沉冷峻瞬间消散,嘴角绽放出了笑容,目光感动的看著老爷子,愧疚的说道。 “师父,弟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奉天城,大帅府。 张学良注视著下方的马三,身形並不高大,一米七高一点,穿著一件灰色的长袍,面容冷峻,双眸凌厉,看起来平平无奇。 “你是宫家的大弟子,拳法和司马珏相比,谁强谁弱?” 张学良对司马珏力毙猛虎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马三他並不熟悉,所以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马三右手负於身后,头颅微扬,眼中露出了自信的神采,沉稳平静,回答道。 “少帅,我是司马珏的大师兄,他的形意拳一开始是我教的!” 马三自然不会向张学良说起五年前他败给司马珏的事情,选择了偷换概念,让张学良误以为他的功夫拳法更胜司马珏。 张学良闻言,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司马珏堪比古之霸王,神勇无双,拳法竟然是马三教授的。 “哦!” “司马珏能够力毙猛虎,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知马三先生能否露两手,让我开开眼界!” 马三闻言,頷首点头,左右环顾了一番,又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 “少帅,你府中的东西都是贵重品,我若是打坏了,未免暴殄天物,而且也彰显不出我的功夫水平!” “我听说凤凰山上有狼群,猛虎怕群狼,不如我们去一趟凤凰山,我给少帅表演个赤拳击杀狼群,不知您觉得如何?” 马三为人傲气,爭强好胜,锋芒毕露,提出赤手空拳灭杀狼群,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功夫拳术比司马珏更强。 “好,我们现在就去凤凰山!” 马三这话引起了张学良的兴趣,他带著冯庸,汤佐荣,汤佐辅,于学忠几人,召集了一队士兵,坐车赶往了凤凰山。 凤凰山位于丹东南郊,被誉为“国门名山”,“万里长城第一山”。主峰攒云峰海拔836.4米,箭眼峰,神马峰等山峰险峻陡峭,以“天下绝”“老牛背”“百步紧”等险段著称,融合了泰山之雄,华山之险,黄山之奇等特色,兼具雄奇与灵秀;春有漫山花海,秋现层林尽染,冬雪覆盖如仙境,云雾繚绕时山峰若隱若现。 数百名士兵驱赶凤凰山上的狼群,將其团团围住,张学良等人站在外围,看向了场中的那道並不高大的身影。 “马三真能將这狼群全部灭杀吗?” “猛虎怕群狼,他若是能够做到,功夫绝对不弱於司马珏!” 冯庸,汤佐荣几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有期待,有不信,有激动,都在等待著马三的行动。 马三凝神屏息,目光锐利,好似刀剑,嘴角微微勾起,他不是一个蠢人,知道张学良对司马珏情有独钟,十分欣赏,对自己的功夫拳法存疑,所以才会提出要赤手空拳灭杀狼群,展现自己的实力,取代司马珏在张学良心中的地位。 “喝!” 马三面对群狼环伺,露出了阴冷残忍的笑容,身如猛虎,率先发起了攻击,五指如鉤,抓向了最前面的一头灰狼脖子,使劲一扭,咔嚓一声,骨骼断裂,隨手將尸体举起,砸向了另一头撕咬而来的灰狼身上。 “砰!” “嗷!!” 两头狼的身体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灰狼口中发出了悽厉的嚎叫,栽倒在地,身体抽搐,再也起不来了。 马三狞笑一声,右脚向前猛地一踏,左腿如同一条铁鞭,抽在了空中一头雄狼脑袋上,咔嚓一声,头骨破碎,脑浆四溢,溅射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眼中的凶光更盛,散发著骇人的煞气。 狼有铜头铁骨豆腐腰,头骨最坚硬,但在马三的鞭腿下犹如豆腐一般脆弱,根本就抵挡不住他的千斤巨力。 马三如势如猛虎,狼群中响起了一道道悽厉的惨叫,一头头的灰狼在他的拳下殞命,血流成河,地面都被染红了,空气中瀰漫著浓鬱血腥味,十分刺鼻,让人不敢呼吸。 第62章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2章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马三身上的长袍已经染成了红色,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煞气,双手举起用力一撕,將最后的头狼一分为二,內臟,血水纷纷流出,他咧嘴大笑,转头看向了外围的张学良等人,狰狞而又恐怖,好似血海修罗,地狱恶鬼。 张学良,冯庸,汤佐荣,汤佐辅,于学忠等人目露骇然之色,脸色微白,鼻尖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让人作呕,周围的士兵更是目露惊恐之色,瑟瑟发抖,对马三充满了敬畏之情。 马三在狼群尸体中迈步走出,一步一个血脚印,长袍早已被狼血浸湿,不停的向下滴血,他好似从地狱之中杀出的恶鬼修罗,面目狰狞,目光冰冷,全身上下都散发著骇人的煞气,来到了张学良等人不远处停下。 周围士兵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瞄准了马三,目露紧张之色,警惕的盯著他,唯恐他发狂,对少帅的安全造成威胁。 马三被上百杆长枪瞄准,没有继续靠前,拱手抱拳,笑著说道。 “少帅,在下已经將三十八头狼尽数打杀,您觉得我的拳术如何?” 张学良这才回过神来,眼里露出了惊嘆之色,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拍了拍马三的肩膀,染了满手血,浑然不在意的赞道。 “马三先生的拳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打法刚猛霸道,凌厉无比,让人敬佩!” 马三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弱於司马珏,一人独战狼群,毫髮未伤,就將三十八头狼尽数击杀,这等国术修为让张学良嘆为观止,对马三的实力感到了满意。 “我宣布,从今日起,马三先生就是我们东三省陆军武术总教官了!” 马三十分爽快的就接受了张学良的任命,志得意满,放声大笑。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张学良看著眼前的马三,心中突然浮现出了这句诗,隨后就將这个念头拋到了脑后,他不怕马三有野心,这样的人更好掌控,只要给他权势地位,名利富贵,就可以將其驯化为忠实的家犬,让他咬谁就咬谁。 民国十九年,宫宝森年事渐高,已至花甲,体力功夫都开始衰退,准备隱退。 天津城,中华武术馆。 北方各大门派高手尽数出席,形意,八卦,太极,通背,螳螂,八极,戳脚,洪拳,铁线,劈掛,弹腿等各派高手齐聚,按资排辈,分坐两旁,宫宝森坐在上方主座之上,身后站著马三,司马珏,宫若梅三人。 宫宝森双手放在两边扶手上,面容清癯,眼睛深邃,眉毛浓密乌黑,他目光在眾人的脸上划过,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开口说道。 “诸位同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为了我隱退一事!” 眾人目光凝聚在宫宝森的身上,静默不语,等待著这位会长的下文。 “我准备搞两场隱退仪式,一场就在这里,另一场在南方佛山!” “按照规矩,我在隱退仪式上,北方武林要找一个人与我搭手!” 宫宝森隱退仪式上的搭手对象,並不单纯是一场比武,更是一种武学传承,通过招式与思想的较量传递武林责任。 陈氏太极一脉的陈天理,乃是暗劲巔峰的大高手,一手太极拳刚猛无儔,威望极高,他扫了一眼宫宝森身后的马三,笑著说道。 “我推荐马三,大家都知道他的拳术修为,另外他还担任了东三省陆军武术总教官,资歷地位都够了!” 八极门的赵震,年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看起来比宫宝森还要年迈,他长相粗獷,虎眸湛湛,同样附和道。 “没错,马三功夫好,地位高,是最佳的人选!” “没错,马三是宫老哥你的嫡传弟子,宫家的门面,最適合与你搭手,担得起宫家的名声和传承!” 眾人纷纷附和,马三乃是眾望所归,没有人提出异议。 宫宝森见状,双手微抬,制止了眾人的喧闹,起身而立,目光看向了马三,沉声道。 “马三,既然大家都抬举你,你就和搭个手吧!” 马三冷峻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瞥了眼身旁的司马珏,应声道。 “是,师父!” 宫若梅一身黑色的旗袍,好似傲雪寒梅,神色清冷的瞥了眼平静的司马珏,柳眉一皱,踏前一步,提出了异议。 “爹,女儿觉得你这样做不公平,司马师兄也有资格与您搭手!” 宫宝森眉头微皱,深邃的眸子微微波动,面色微变,对女儿呵斥道。 “若梅,今天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叔伯,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 宫若梅面露不服之色,星眸微冷,梗著脖子,张口就要为司马珏继续爭辩。 司马珏一伸手,拦在了宫若梅的身前,他微微摇头,苦笑道。 “师妹,我也觉得大师兄是最合適的人选,你就不要为我抱不平了!” 宫若梅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相信司马珏会这么说,俏脸上露出了失望至极的表情,冷声道。 “好,好,好!你司马珏清高,是我宫若梅小心眼,多管閒事了!” 宫若梅手上暗劲密布,喷劲如针,震开了司马珏的手臂,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司马珏並未运劲抵挡,手掌一片紫红,血珠从毛孔溢出,一股刺痛涌上心头,他並未解释,只是低头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等待著隱退仪式结束。 宫宝森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司马珏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转身看向眾人,开口道。 “诸位,小女胡闹,让你们看笑话了!” “既然大家都认为马三最合適,那今日就由他跟我搭手了!” 宫宝森担心再生波折,直接宣布了最后的决定,他缓缓走到了会馆中央,右手一伸,邀请马三上场。 马三志得意满,龙驤虎步,走到了宫宝森的对面,摆出个三体式的架子,对宫宝森说道。 “师父,弟子冒犯了!” 说罢,马三两拳以抱口中去,右手握拳,抬至眉心,左拳紧隨其后,全身热气下沉小腹丹田,身形前上横如齐眉,后拳隨跟紧相连,丹田之气激盪,腰胯发力,拳从胸前猛地劈出,好似利斧,形意劈拳刚猛霸道,无坚不摧。 第63章 抱劲成丹,至诚之道,深思熟虑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3章 抱劲成丹,至诚之道,深思熟虑 司马珏眸子幽深,静静地注视著场中的交手,二人形意拳使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劲力通透,招式精妙,一招一式都蕴藏著精妙的劲力变化,让人眼花繚乱,自嘆不如。 “马三的人品虽不咋地,但功夫確实了得,功夫高低与人品无关!” 司马珏暗自感嘆,马三的形意拳已达化境,形神兼备,劲力掌控自如,只差一线就可踏入化劲,在座的各派高手都为之惊嘆。 “名师出高徒,马三有望踏入化劲,成为一代宗师!” “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马三不过而立之年,已经將暗劲练到了全身每一处血肉,筋骨,表皮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宫老哥虽是一代宗师,劲力入化,功夫通神,但毕竟年事已高,气血衰减,筋骨退化,还真不一定是马三的对手!” 宫宝森虽是化劲宗师,但老不以筋骨为能,他气血衰退,实力下降的厉害,若是生死相搏,还真不一定能够贏得了马三。 司马珏听著眾人的议论,神色微变,他如今正处在巔峰状態,筋骨强健,气血旺盛,实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宫宝森,但他若是无法突破化劲,踏入更高的国术境界,最终还是会走上宫宝森的老路。 “化劲之后,乃是抱劲成丹,可是已经有数百年无人抱丹成功了!” 国术中劲力修炼极为凶险,明劲还好,暗劲和化劲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血气亏损,元气大伤,所以需要极为谨慎,至於后面的抱丹境界,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气血坏死,直接坐化,古往今来,多少高手都栽在了这一步。 宫宝森已经达到了化劲圆满的境界,距离抱丹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却迟迟不敢迈入,因为他气血衰退太严重了,若是强行选择抱丹,註定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我现在的境界还是差了一些,抱丹不仅要炼髓大成,还需要强大的心灵精神修为!” “我虎豹雷音的火候还不足,无法完成抱丹所需的全身换血,精神修为也只是见天地,远远达不到见眾生的!” “春江水暖鸭先知,秋风微动蝉先觉,这是圣人才有的境界,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我若是可以修成至诚之道,便可见眾生,尝试换血抱丹!” 司马珏低头沉思,突然耳边传来眾人的喝彩声,抬头看去,场中搭手已经结束,马三志得意满,站在宫宝森的面前,接受著眾人的目光洗礼,享受此刻的无限风光。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嘆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司马珏嘴角微微勾起,透著几分不屑,口中轻声吟诵著苏东坡的《行香子·述怀》,权势名利非他所求,志在武道巔峰。 “任你家財万贯,权势滔天,待我抱丹成功,五步之內,一人敌国,你若是还敢向我耀武扬威,我就一拳打死你!” 司马珏感受到了一股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不禁抬头看去,果然是马三在向他示威。 司马珏心中感到不屑,马三不过是个禄蠹,他根本就没有將其放在眼中。 夜晚,月盘高悬,银辉洒落,射入了窗户,斑驳的光影摇曳,宫宝森坐在太师椅上,神態威严,眼眸深邃,注视著冷著脸的宫若梅,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开口道。 “我知道你还在为今日隱退仪式搭手的事情生气,觉得我处事不公,不给司马珏出头的机会!” 宫若梅俏脸白皙,五官精致,掛著冰霜之色,不忿的盯著宫宝森。 “爹,你如此偏心,处事不公,就不担心司马珏会心生怨气,叛门而出吗?” 宫若梅完全不理解宫宝森究竟是如何想的,马三,司马珏都是宫家的弟子,他不该一碗水端平吗。 “哎!” 宫宝森挺拔的腰背弯了下来,口中发出了一声嘆息,表情复杂的说道。 “其实,在他歷练归来后,我就准许他破门而出,另立门户了,但是他拒绝了!” “什么?!” 宫若梅惊讶出声,不解的看著宫宝森,再次问道。 “爹,你怎么能偏心到这种程度,为了大师兄的地位,竟然让司马珏破门而出!” 宫宝森面对女儿的质问,一时间变得无比沉默,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感到心力交瘁,他要强了一辈子,从未在女儿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马三从小在宫家长大,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日后你嫁人了,他要为我养老送终,披麻戴孝!” “司马珏也可以这样做,他也是从宫家长大的!” 宫若梅还是不理解宫宝森的执拗和做法,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说的没错,司马珏確实也可以为我养老送终,披麻戴孝!”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想如此偏心!” 宫宝森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语重心长的说道。 “但是马三和司马珏两人性格不同,马三锋芒毕露,热衷名利权势,司马珏沉迷拳术,志求武道之峰。论拳术境界,司马珏更胜一筹,但我若將宫家交给了司马珏,马三会心生不忿,必然会出现同门相残的结果,因此我就只能偏心到底,委屈司马珏了!” 宫宝森慧眼如炬,智慧通达,私下里不知衡量了多少次利弊,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其中的苦心思虑,不足为外人道也。 宫若梅螓首微垂,星眸闪烁,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的状態,但她仍然为司马珏感到委屈。 “爹,您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委屈了司马珏!” 宫宝森声音低沉,语气中带著几分愧疚,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开始转移话题。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过几日我们前往佛山,希望南方各派能找出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与我搭手。” “最优秀的年轻人就在宫家,可惜您不愿意让他搭手!” 虽然宫若梅理解了父亲的一片苦心,但她性格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宫宝森,爭强好胜,得理不饶人,最后又呛了一句宫宝森。 第64章 雨夜激战,咏春叶问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4章 雨夜激战,咏春叶问 “你这性格不好,日后嫁人了容易闹矛盾,还是改改吧!” 宫宝森苦笑一声,宫若梅已经定亲了,等她从医学院毕业,就可以嫁人了,女人性格太强硬可不討喜。 “宫家的女儿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宫若梅性格是何等的骄傲,自然不愿像普通女子那般相夫教子,討好丈夫婆家,开口懟道。 宫宝森嘆了一口气,有些后悔传授女儿国术拳法,哪还有一点女儿家的温柔。 ...... 佛山位於珠江三角洲腹地,毗邻广州,水陆交通便利,自清明以来,凭藉发达的手工业和商贸成为了天下四大镇之一,如今虽受政局动盪与军阀混战的影响,但仍延续了工商业的传统,经济繁荣。 佛山是岭南文化中心,粤剧繁荣,琼花会馆培养出眾多名角;同时也是武术之乡,洪拳,蔡李佛拳,咏春拳,八卦掌等流派在此都有传承,武馆文化盛行。 夜晚,乌云密布,压得极低,天空中银蛇舞动,轰鸣不绝,大雨倾盆,松风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司马珏手中撑著一把油纸伞,站在墙角阴影中,静静的注视著前方被数十人围攻的一位中年男人。 此人中等身材,面容俊朗,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透著富贵气,他被数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围在了中间,气定神閒,从容淡定,颇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大將之风。 “整个培德里都是我叶家的,你们要在这里討饭吃,我没有意见,但若想不劳而获,那就恕我不能答应了!” 叶问身穿一件黑色长衫,头上戴著一顶白草帽,帽檐较宽,雨珠落在帽檐上,形成了水帘,他目光平静的注视著周围的大汉,有理有据,寸步不让。 培德里是佛山清末建造的古建筑群,位於松风路一带,是富商及名门望族的聚居地。其名称寓意为培德育人,青砖墙体,雕花护栏,採用前天井,后正厅的岭南民居布局。 叶问出身佛山望族其父叶靄多经营南北行生意,家族財富雄厚,叶家又被称为培德里叶,整个培德里均为叶家產业。 叶问四十岁前不愁吃喝,靠的就是祖上积累的家產,他唯一的嗜好就是练拳。他七岁开始练习咏春拳,师从陈华顺。 叶问妻子叫张永成,是前清洋务大臣张荫恆的后人,她性格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出口有时容易伤人,喜欢听曲,叶问经常带著妻子到共和楼听曲。 鹰嘴沙的共和楼在佛山最吃香,是广东第一家有电梯的堂子,里面满堂贴金,也被称为金楼。同时也是一个销金窟,號称太子进太监出,可以让人一夜散尽千金。 金楼中是风尘之地,鱼龙混杂,匯聚了三教九流,更有不少深藏不露的功夫高手混在其中。 “叶问,我们这么多兄弟,人吃马嚼的,花费太大了,想要在培德里吃一块肉,你给不给面子?!” 一位凶神恶煞的壮汉,一脸的横肉,眼睛里闪烁著凶狠的目光,声音响亮,伸手一指周围的眾人,气势汹汹的威胁道。 叶问表情不变,目光平静的盯著眼前的这位壮汉,慢斯条理的说道。 “看来诸位是想要不讲理了,那么就只能看手上的功夫了!” “功夫就两个字,一横一竖,倒下去的自然没有道理,站著的才有资格说话!” 叶问抬手將白草帽正了正后,两脚以脚跟为轴打开,再以脚掌为轴调整,两膝內扣,重心居中,双手前伸呈攻防姿態,这是咏春拳中的二字钳羊马,可以保持身体的重心稳定,快速移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咏春,叶问,请指教!” 叶问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右手自然捏拢內屈,拇指贴於食指,中指之间,沿身体中线前推至肘部离身体一拳距离,肘部下沉,沉声说道。 咏春伏手,可用于格挡或控制对手攻击线路,叶问的行为直接惹怒了这群壮汉,握紧了手中的铁鉤,铁链,斧头,砍刀,对准了势单力薄的叶问。 “上!” 隨著一声令下,数十位壮汉纷纷高举手中的武器,利刃,开始向叶问发起了攻击。 “砰!” 叶问处变不惊,左手如刀,切在最前方之人的手腕上,暗劲喷出,劲力如针,手中的铁鉤再也握不住了,跌落地面。 叶问动作极快,让人產生了一种眼花繚乱的感觉,右拳沿中线打出,以肘底为发力点,击拳时抖腕,大臂后摔形成震盪力,同时右脚前踏,拳头轰在对方的胸膛上,一百多斤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被轰飞,砸在了地面上,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同时,叶问重心压向右脚,臀部下坐,双腿弯曲,身体偏转,闪过一柄铁鉤,右手伸直,以手掌边沿为著力点下切,斩在了右侧黑衣大汉的手臂上,咔嚓一声,骨骼断裂,隨即叶问肩头一顶,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胸骨尽断,大汉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叫,直接被撞飞出去。 “日字冲拳,右坐马桩,斩手,膀手!” 司马珏目不转睛的盯著雨幕之中的叶问,嘴里念念有词,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气血激盪,一股战意在心中酝酿。 “叶问的暗劲已经练到了全身的每一处血肉,骨骼,关节,表皮,和马三处在一同境界,二人的功夫难分高下,难怪南方各派会推举他与师父搭手!” “砰!” 叶问交替变换膀手与摊手,形成上下翻动的连贯动作,模擬纺车运转,击倒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动作乾净利落,招式精妙,劲力通透,所向披靡,气势惊人。 “砰,哗啦!”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大汉从二楼一跃而下,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此人外號铁鞋七,身材魁梧,筋骨强健,气血旺盛,脑袋两侧的太阳穴高高鼓起,练劲有成,擅长洪拳,脚法强悍。 铁鞋七一落地,大步迈动,如同一辆坦克,气势汹汹的向叶问衝去,右脚抬起,踹向叶问身后的一辆黄包车。 叶问见状,不甘示弱,扭动腰胯,转身抡脚,同时踹向了这一辆黄包车。 “轰!” 这辆黄包车在二人巨大的力量碰撞挤压下,瞬间扭曲变形,碎片飞溅,砸落地面,溅起了一阵水花。 第65章 叶问退让,金楼隱退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5章 叶问退让,金楼隱退 铁鞋七感受到了脚上传来的一股巨力,脸色剧变,连忙撤回右脚,同时左脚向前一踏,左手四指扣下,成虎爪状,右手中指,无名指,尾指扣下,食指竖立成一指撑天,隨后连续三次拋掌震击。发力沉稳,劲力贯於掌指,向著叶问的下顎击打而去。 “工字伏虎拳,一指三株拋手!” 叶问也撤回右脚,身形后退一步,右手呈问手姿势,手指下垂,手腕向內弯曲,手腕逆时针旋转,指尖由內向外旋出,最终呈护手姿势,向著铁鞋七的手臂缠绕而去。同时他左手四指併拢呈矛形插击咽喉,指尖发力短促,寸劲爆发,撕裂了空气雨水。 “咏春,圈手,標指!” 铁鞋七心中一惊,连忙撤回左手,高挒变按,身形前冲,双臂自耳后前推,使了一招抱头推山,刚猛霸道,凌厉凶狠。 叶问以二字拑羊马为基础,重心压向左脚,臀部下坐,双腿弯曲,避开了铁鞋七的这一招,左掌掌心向下,置於胸前中线位置;掌根与外侧发力,向斜下方按压铁鞋七的上臂,配合腰马下沉,增强下压力度。 司马珏全神贯注的注视著这场大战,叶问的咏春拳,擅长半路截击,总能打断铁鞋七的发劲,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难怪日后他那位弟子能够创造出截拳道,叶问的拳法已经打破了传统咏春拳的桎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砰!” 片刻后,叶问双拳轰飞了铁鞋七,魁梧健壮的身体砸到了身后的铁门,整个现场只有叶问一人站著,俯视著地上躺著的眾人。 “不要跟我说你们有多少人,帮派有多强大,师父有多厉害,练武之人还是要靠手上功夫说话!” “错了的,躺下,站著的人说了才算,看来培德里的这碗饭你们是吃不了了!” 叶问双手负於身后,渊渟岳峙,沉稳威严,嘴角轻笑,向外走去。 突然,叶问停下了身形,目光看向了墙角阴影处,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阁下和他们也是一伙儿的?” 司马珏撑著油纸伞,缓缓走出,修长挺拔的身形如同松柏,傲骨天生,器宇轩昂,温润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芒,嘴角上翘,笑著说道。 “是与不是有什么说法吗?” 叶问心眉头皱起,心神戒备,他从司马珏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不愿与其发生正面衝突。 “阁下拳术高深,境界深不可测,若是与他们是一伙儿的,培德里的这碗饭叶家可以分你们一份!” 司马珏闻言,轻笑一声,右手轻轻转动伞柄,伞面急速旋转,將砸落的雨滴甩飞,砸落在地,发出了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声响。 叶问脸色微变,眼中的忌惮更加明显了,心灵不停示警,让他蠢蠢欲动,险些压不住心中想要出手的衝动。 “我与他们可不是一伙儿的!培德里的这碗饭是叶家的,我不会去抢!” 司马珏目光瞥向了叶问身后的眾人,充满了蔑视鄙夷,不过是些下三滥的帮派打手,平日里喜欢鱼肉百姓,他还不屑与之为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究竟是谁?” 叶问心中又惊又惑,这位年轻人早就到了,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拳术修为比他只高不低。 “我从北边来,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司马珏的话云里雾绕,並没有解答叶问心中的疑问,他张口就要继续追问。 “今日暂且告辞,改日我们再见!” 司马珏笑了笑,如沐春风,他不再停留,撑著油纸伞转身离去,雨水溅落,在地面盪起了层层涟漪。 金楼內金碧辉煌,温暖如春,十六盏琉璃宫灯高高掛起,闪耀著鹅黄色的光晕,檀木雕花屏风上绣著百鸟图,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跑堂提著铜壶穿梭在大堂之中,不时的发出一声吆喝。 大堂內客人满座,热闹非凡,窑姐们身穿旗袍,玲瓏有致,陪酒卖笑,不时的扭动水蛇腰,风情万种,声音娇嗔。 宫宝森走上了二楼,身后跟著司马珏,马三两位弟子,坐在了上方主位,他左手握著一把摺扇,伸出右手食指挖了挖耳朵,神色平静,姿態威严。 南方各派高手面色凝重,凝视著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凝神屏息,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待著对方开口。 宫宝森放下了右手,手中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目光从眾人脸上划过,缓缓开口道。 “我这辈子只做成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合併了形意门和八卦门;第二件事就是接了我大师兄的班,成立了中华武术会,联合了太极,通背,炮锤,螳螂,八极,戳脚,洪拳,铁线,劈掛,弹腿等十几个门派加入。最后一件事就是促成了北方拳拳师南下传艺。” 宫宝森脸上露出来自傲之色,稍稍停顿了,斟酌了下语言,继续说道。 “去年,两广国术会馆成立,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这金楼之中谈定的。” 李济深,字任潮,是民革创始人之一,代表了两广地区的民国政府,对南北武术流派的交流与融合十分支持。 “我已经老了,新人需要出头,在北边已经办过了一次引退仪式,这次受到了两广国术馆的邀请,在这金楼再办一次,是想要和南方各派的老哥们做个告別!” 宫宝森双手抱扇,拱手作礼,南方各派高手连忙回了一礼,他放下双手,回头看了一眼马三,开口道。 “在北方和我搭手的是我大徒弟马三,我的班他接了,诸位老哥们可得照应著他!” 马三踏前一步,腰背挺拔,脸色冷峻,目光锐利,看向了南方各派高手宿老,抱拳一礼,也不说话。南方各派高手纷纷拍手赞同,很给宫宝森面子。 宫宝森稍稍抬手,眾人停下了拍手,那张清癯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遗憾,低语道。 “本来我还想办最后一件事,南拳北传,可惜我没时间了,所以这次的隱退仪式,我希望跟我搭手的是一位南方拳师,当然也得大傢伙都认可才行,你们挑一个吧!” 宫宝森说完这些,开始闭目养神,等待著南方各派挑出一个適合的人选。 第66章 欲见真佛,先进山门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6章 欲见真佛,先进山门 “我们该选择谁来代表南方拳师和宫宝森搭手,这个人功夫要够硬,不能丟了我们南方武林的脸面,撑得住场面!” “没错,北方和宫宝森搭手的可是马三,听北方的老哥们说,马三已经將暗劲练到了全身每一处血肉,筋骨,表皮,形意拳霸道刚猛,凌厉非凡,不弱於老一辈的高手!我们选择的人不能太弱了,否则会让北方同道看笑话的!” “两广年轻一辈的拳师,能够达到暗劲的屈指可数,在现场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怎么选?” 南方各派高手脸色有些难看,相比於北方武林的兴盛,人才辈出,南方武林近几年人才凋零,成器没有几个,根本就没有资格可以和宫宝森搭手。 “各位前辈,师长,我愿意拋砖引玉,上场搭手!” 洪拳高手刘金釗主动请缨,此人身材壮硕,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全身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闪烁著精芒,是一位明劲大成的高手,在两广武林威名不小,算是洪拳这一脉的后起之秀。 各派掌门,武馆馆主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纷纷点头,赞同道。 “那就让刘金釗上场试一试,就算是输给了宫宝森这位一代宗师也不算丟人!” “我看行,就让他上场搭手吧!” 南方各派达成了意见,共同推举刘金釗作为南方武林各派,上场与宫宝森搭手。 刘金釗起身走到了宫宝森的面前,拱手抱拳,声音洪亮,请战道。 “洪拳,刘金釗,前来搭手,还请宫会长赐教!” 宫宝森手中的摺扇停止了敲击,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深邃,好似汪洋大海,可以吞噬目光所及的一切物体。 刘金釗好似受到了惊嚇,如同兔子看到了猛虎,心灵疯狂示警,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全身肌肤都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健壮魁梧的身形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南方各派高手一片譁然,宫宝森展露出来的这一手乃是国术打法中的上乘功夫,目击之术,需要强大的精神修为才能做到。 宫宝森目光注视著刘金釗,目光之中流露出来几分失望之色,刘金釗明劲大成的功夫,与他搭手还是差了点,南方武林各派敝帚自珍,后继无人。 宫宝森心中暗暗思忖,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要起身下场,与刘金釗搭手,完成这场引退仪式。 突然,站在宫宝森身后的马三走了出来,站在了刘金釗的对面,负手而立,一副锋芒毕露,飞扬跋扈的姿態,浑然不將南方各派放在眼里,狂言道。 “就这点本事,也敢和老爷子叫板?” 话音未落,马三全身肌肉紧绷,劲力密布,气隨意动,丹田鼓盪,左脚向前迈出半步,右脚前进一步,左足提起紧靠右脚內踝;两拳由胸前向上钻出,与肩同高,变掌翻落,左脚再次向左前方纵出一大步,右脚跟进,双肘下坠,两虎口相对,整个人就扑了出去。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马三势如猛虎,威不可挡,空气之中隱隱有虎啸之音响起,马三好似一头百兽之王,扑向了自己锁定的猎物,霸道凶猛。 马三人还未到,身形扑出带起的劲风已经吹得二楼桌椅乱晃,碟碗坠落,叮叮噹噹,无比嘈杂。 刘金釗满脸惊骇,他从马三的虎形拳中感受到了一股凶狠威压的霸道气势,心神受到衝击,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右脚踏前一步,高挒变按,双臂自耳后前推,使了一招抱头推山,刚猛霸道,凌厉凶狠。 马三衝到了刘金釗的面前,深吸一口气,鼓盪丹田,气息自小腹逆流而上,冲入了心臟中,跳动的心臟微微停滯,隨后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跳动,气血喷涌而出,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双拳在胸前轰出,藉助全身的力量,將眼前的空气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好似惊雷滚动,声震天地。 刘金釗脸色剧变,鼻翼微微抽动,隱隱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火药味,马三的拳法好似火炮轰击,撞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马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拳头表面暗劲勃发,喷劲如针,瞬间打断了刘金釗的劲力,炮拳轰开了刘金釗的拳架子,重重的砸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砰!” 刘金釗胸骨碎了大半,张口喷出了一道血雾,健壮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震的整座金楼都颤动,发出了一声巨响。 南方各派高手纷纷起身,面色阴沉的盯著场中缓缓收拳的马三,目光骇人,充满了敌意,好似要將其千刀万剐。 马三实在是太过分了,没给两广国术会馆留一点面子,践踏了南方武林的尊严,打了在场南方各派高手所有人的脸。 马三无视南方武林各派充满敌视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讥誚之色,飞扬跋扈,恣意猖狂。 “老爷子在北方退隱仪式上搭手的人是我,入庙拜佛先进山门,要见真佛,需要先过我马三这一关!” “你们若是不服,就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南方各派年轻弟子哪里还能忍得住,纷纷冲了上来,一拥而上,围攻起了马三。 马三浑然不惧,一身形意拳霸道无比,凌厉非常,一招一式都蕴藏著千斤之力,明劲刚猛,暗劲阴柔,如猛虎冲入羊群,大展神威,所向披靡。 “砰!砰!!砰!!!” 一道道身影被马三轰飞击倒,一道道惨叫哀嚎响彻金楼,整个二楼狼藉一片,桌椅倒地,门窗破碎,地上躺著数十位南方拳师,表情痛苦,不断呻吟。 南方各派宿老长辈的脸色漆黑如墨,无比阴沉,心中又惊又怒,惊得是马三的拳术如此凶猛,怒的是自家弟子不爭气,数十人围攻一人,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悽惨无比。 “放肆,马三你退下!” 宫宝森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起身站立,大声对马三呵斥道。 第67章 刀锋难藏,嘴遁无敌?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7章 刀锋难藏,嘴遁无敌? 叶家客厅,南方武林各派高手齐聚,个个义愤填膺,唾沫飞溅。 叶问身穿黑色长衫,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端著一杯茶,白气裊裊,茶香四溢,他低头饮了一口后,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谦逊,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 “我有什么资格代表两广武林?” “讲门派,南拳有洪,刘,蔡,李,莫;论辈分,在座的都是我的前辈,不是掌门,就是馆主,怎么也轮不到我去和宫宝森会长搭这个手?” 身材矮小,面容精瘦的寿哥嘆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目光注视著叶问,无奈的说道。 “叶问,这事事关两广国术界的脸面,我们两广人平时虽然喜欢打个小算盘,但是真要动手的话,谁也也从没有怂过!” 旁边的一位汉子也是大声附和,声音洪亮,情绪激动,还带著几分憋屈。 “我们平时怕过谁啊,可是这事不一样,否则我们也不会来找你叶问!” “这次宫宝森在金楼办引退仪式,代表的是北方武林,是对我们两广国术界的挑衅叫板,马三一人击败了各派数十位年轻弟子,耀武扬威,飞扬跋扈,这口气如果不爭回来,我们可就真的让人看不起了,以后大家乾脆都去装孙子吧!” 两广国术界的各派高手纷纷点头,起身附和,情绪激动,同仇敌愾,马三一人打了整个南方各派的脸面,若是不能將这脸面挣回来,日后两广国术界就会低了北方武林一头,无法直起腰来做人了。 叶问闻言,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了那日雨夜遇到了那位年轻人,国术境界深不可测,难不成就是眾人口中所说的马三,他实在是没有信心可以贏得了对方。 徒弟拳术都如此高明,那作为一代宗师的宫宝森修为又是何等强大?功夫这东西,只要高上一线,那就高得没边了! “既然事关两广国术界的脸面,我叶问就当仁不让,愿意和宫宝森搭手!” 叶问虽然没有太大的信心,但他身为练武之人绝对不能心生畏惧,当勇於挑战,攀登高峰。他心中热血激盪,一股战意升起,强大的权势笼罩了在座的眾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夜色渐浓,臥室內点著蚊香,青烟裊裊,电灯散发著橘黄色的光晕,照射在叶问夫妻身上,温馨寧静。 叶问蹲在妻子张永成的面前,他在帮妻子洗脚,晶莹剔透的脚丫握在掌心中,滑嫩白皙,他脸上露出了几分忐忑之色,愁眉不展。 张永成低头看著丈夫的英俊的脸庞,秀美的脸上露出了温柔之色,修长白皙的右手抚摸著叶问的脑袋,手指插在了发间,轻轻摩挲,低声说道。 “明天我就带著孩子回娘家,少你少点牵掛,男人四十岁要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等你来接我!” 叶问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抬头看向了温柔可人的妻子,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承诺道。 “好!” 书房內,昏暗的灯光摇曳,光影斑驳,宫宝森身著一身黑色马褂,头戴瓜皮帽,手中盘著两颗铁胆,脸色铁青,目光骇人,注视著低头站在面前的大徒弟,怒声道。 “你知道刀为什么要有鞘吗?” 马三双手自然垂下,脸色冷峻,闻言抬头看向了老爷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因为刀的真意不在杀,而是在藏!” 马三这句话不知听宫宝森说过多少遍了,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但是他从未將这句话记在心里,只是浮於表面。 宫宝森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恼怒之色,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 “你这把刀锋芒太锐了,需要在刀鞘中好好藏一藏才可以!” 马三目光锐利,神色冷峻,紧紧盯著宫宝森,沉声道。 “我的刀鞘是师父您,只要有您在我就出不了乱子!” 宫宝森摇了摇头,他年事已高,气血衰退,体能大减,虽是化劲宗师,但也压不住马三身上的锋芒了,一种有心无力的疲惫感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已经藏不住你的锋芒了,你还是十年之后再成名吧!” “现在你就去买火车票,离开佛山,返回奉天城,若是明早前你还没有离开,我就打断你的两只腿!” 马三眼中闪过厉色,他对宫宝森的决定感到不服,但是碍於师父多年的威严,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向著火车站而去。 司马珏站在房间外,看著桀驁难驯的马三,深邃的眸子闪烁了几下,马三修命不修性,已经走火入魔了,没能束降伏心猿意马,此生怕是无望踏入化劲宗师了。 宫宝森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他坐在太师椅上,挺拔的腰背好似被压弯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白天马三白天大闹了一场,南拳北传遥遥无期了。 “看来只能舍了我这一辈子的名声,给年轻人做个踏脚石,助他扬名了!” 司马珏劲力入化,功夫通神,五感远超常人,晶莹白皙的耳朵微微颤动,听到了老爷子的呢喃,心中恍然,难怪叶问凭一张嘴,就掰开了老爷子手中的那张饼。 “我还以为是叶问嘴遁无敌呢,原来是老爷子有心相让,用一辈子的名声来保存两广国术界的顏面!” 司马珏摇了摇头,叶问又不是热血动漫的男主角,仅凭那一张嘴就能说服所有人成为救世主。 “不过有些可惜了,叶问的拳术不弱於马三,老爷子要是不將马三赶回奉天城,怕是要有一场龙爭虎斗了!” 叶问已经將暗劲练到了四肢,躯干,下阴,脑袋,没有任何的破绽罩门,距离化劲也只差了一线。 叶问家境富裕,从小衣食无忧,没有为钱发愁过,可以安心练拳,不用为生计奔波,拳术修行极快,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的生活过於安逸,少了几分磨礪,心灵修行还差些火候,难以跨入化劲境界。 第68章 关东之鬼,蛇羹之论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8章 关东之鬼,蛇羹之论 南方多雨,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天而降,落在了地上,溅起了层层涟漪,老薑弯腰撑著一把油纸伞,宫若梅神色凝重,行色匆匆,与老薑一同踏入了一座老洋房。 客厅內,一眾头髮斑白的前辈老者纷纷起身,凑到了宫若梅的面前,脸上带著几分急色,开口道。 “二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宫老哥这事你得拦下来,他是中华武术会的会长,和年轻人搭手,输了贏了都不好听!” 宫若梅还未来得及坐下,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这位说话的叔伯,秀美英气的脸上露出了清冷之色,开口反驳道。 “我爹一辈子跟人交手没吃过亏,谈何输贏?” 宫若梅对父亲的功夫无比自信,不认为叶问能够贏得了宫宝森,这话说的极为霸道和硬气。 一眾老人听到这话,並不认同,连忙说道。 “嘿,宫老哥贏了又如何?” 这几位叔伯功夫不一定有宫若梅高,但多活了几十年,眼光毒辣,做事老道,对此事的利弊看的明白。 “他们毕竟隔著辈分呢,別人只会说宫老哥以大欺小,有损他一辈子的名声!” 宫若梅脸色微变,觉得几位叔伯说的在理,但是宫宝森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她这个女儿也拦不下。 金楼后厨,丁连山吸了一口烟锅子,隨手將几根劈好的木柴扔进了炉灶內,赤红色火焰跳动,照的他脸通红,灶上那口铁锅里燉著蛇羹,热气蒸腾,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散发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司马珏跟在宫宝森的身后,走进了后厨,看著那位身形佝僂的老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师哥!” 宫宝森露出了激动之色,脚步加快,来到了丁连山的面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来看你了!” 司马珏见状,也俯下身子,跪倒在地,清朗激越的声音在后厨內响起。 “弟子见过师伯!” 丁连山那张鞋拔子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嘴唇微微颤抖,连忙起身將宫宝森拉了起来,动情的说道。 “起来!” 丁连山双手颤抖的抓著宫宝森的胳膊,仔细打量著多年不见的师弟,嘆道。 “东北那么大都装不下你,偏要来佛山做什么?” 丁连山说完这话,目光带著几分审视,看向了宫宝森身后的司马珏,问道。 “这是你新收的弟子?” 丁连山眼中异彩连连,他功夫虽然不及宫宝森,但也將暗劲练到了全身上下,没有察觉到了宫宝森的靠近还算是正常,但他却连司马珏都没有察觉到,意识到自己这位师侄不简单,功夫怕是不弱於老一辈的高手了。 “这是司马珏,我十来年前新收的弟子,师哥走的时候,他还没入门呢!” 当年,丁连山外號关东之鬼,是形意门的里子,手上沾惹了不少血腥,威名极盛,后来他杀了日本一位军官,惹下了大麻烦,为了避免牵连师门,独自一人南下到了佛山,隱姓埋名了几十年。 “师哥,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宫宝森双手也紧紧抓著丁连山的胳膊,看到满头白髮,苍老许多的师哥,唏嘘感慨,连忙说道。 “回去?” “回不去了,现在日本人在东三省蠢蠢欲动,势力极大,能容得下我这只老鬼?” 丁连山放开了宫宝森的胳膊,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烟繚绕,遮挡住了他苍老的面容。 丁连山转身走到了灶台前,將锅盖打开,汤汁沸腾,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他用勺子盛了一点,尝了尝味道。 “还不是时候,火候不足!” 丁连山这话不知说的是锅中的汤,还是如今的形势,让人忍不住多想。 “师哥,你这样熬汤很费神的!” 宫宝森向前走了两步,看向了大锅里的滚沸的汤,语带深意的说道。 丁连山回头看了一眼师弟宫宝森,略显阴沉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十分认真的纠正道。 “这不是汤,是蛇羹!” 宫宝森伸著脖子向锅里仔细看了看,果然能够看到蛇肉,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下意识的说道。 “蛇羹?那不是冬天的菜吗?” 丁连山將勺子放到一旁,盖上了锅盖,再次弯腰往灶台內添了几根木柴,火焰高涨,赤红色的光芒无比耀眼,他坐在了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笑容带著几分苦涩,充满回忆的说道。 “这锅蛇羹是几十年的老菜了!” 宫宝森神色微怔,反应了过来,坐在了丁连山旁边的小马扎上,儒雅的脸上同样充满了回忆的神色,感慨的说道。 “师哥说的没错,是几十年了!” “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乙巳年,蛇年,你就是那年离开东北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我们就都老了,也该回去了,落叶归根!” 宫宝森还是想劝说丁连山可以隨他回东北,不忍心师哥一个人在佛山,孤苦无依,流落异乡。 “做蛇羹,要讲究火候,火候不到,味道不足;火候过了,这菜也就焦了!” “师弟,你还是回去吧!” 丁连山吧嗒吧嗒的吸著烟,老脸在青烟之中闪烁,显得越发神秘模糊。 宫宝森挪了挪小马扎,凑近了灶台,拿起了一根木柴,目光看向了灶台下的烈焰,意有所指的说道。 “等这灶台什么时候能够容得下我手里这根木柴了,我就回东北!” 丁连山斜了一眼宫宝森手中的木柴,神色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暗事好成,明事难做!” “我们都老了,你这一辈子积攒下来这点名声不容易,就不要爭强好胜,和晚辈抡胳膊挥拳头的事还是不要做了,老不以筋骨为能。凡事都不能勉强,否则味道就坏了!” 宫宝森最大的愿望就是促成南拳北传这件事,这次来佛山举办引退仪式,就是个引子,早就做好了將一辈子名声送给南方国术界的打算,刘金釗也好,叶问也罢,两广国术推举谁和他搭手都行,没有任何的区別。 第69章 圣人之道,落子无悔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69章 圣人之道,落子无悔 只是宫宝森打算的虽好,却被马三坏了计划,硬生生的大闹了一场,击败了两广各派的弟子,狠狠打了两广国术界的脸,南拳北传的难度大了不止十倍。 张岱在《四书遇》中写道:不知不可为而为之,愚人也;知其不可为而不为,贤人也;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圣人也。 张岱把不同人的行为分为愚人、贤人、圣人,其中“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对应的是圣人之道,宫宝森这是想要见眾生。 “宝森不是想要当英雄,而是要造时势,这灶里需要我手中的这根木柴!” 说罢,宫宝森將手里的木柴扔进了炉灶內,火焰燃烧的更旺盛了,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后厨,浓郁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名声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烧了也就烧了,能为这个武林添点火也是值了!” 司马珏鼻子翕动,垂涎欲滴,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宫宝森的心灵境界比他更高明,造时势,塑英雄,见眾生。 “圣人造时势,时势造英雄!拳分南北,国岂有南北之分?”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师父您这是要见眾生,挽天倾!” 宫宝森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了身后站著的司马珏,好似看到了人生知己,脑海里闪过一丝后悔,他要是早知司马珏能有如此感悟气魄,就不会选择马三接班。 丁连山也停止了抽菸,诧异的看向了司马珏,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师弟,你这个弟子了不起啊,这个年纪就见了天地,欲见眾生,说不得有望抱丹成功,成就数百年来无人达成的境界,为天下练武之人再立高峰!” “这样优秀的弟子,你为何没有选他接班,反而选择了锋芒毕露,恣意妄为的马三?” 丁连山一脸的不解,目光紧紧盯著宫宝森,质问道。 宫宝森心中懊悔更甚,无言以对,可是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他不可能废了马三,再选择让司马珏结成宫家的名声和地位,会让外人笑话的。 ........ 书房內,灯光昏暗,宫若梅站在书桌前,注视著苍老了许多的父亲,苦心劝道。 “爹,你的那些老哥们都不赞成这场比武,让姓叶的跟您搭手,他那得有多大的面子,咱可不能坏了规矩!” 宫宝森坐在太师椅上,神態威严,气质儒雅,好似一位皓首穷经的读书人,神色坚毅,不为所动,沉声道。 “你不要听他们的,老人死守著规矩,新人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叶问功夫不错,是块好材料,这次搭手就看他能不能出头了?!” 宫若梅不认同宫宝森的话,柳眉微皱,继续劝说父亲不要和叶问搭手。 “宫家没有败绩,有您在这儿,叶问凭什么能够出头?” 宫若梅不了解宫宝森已经做好了將一辈子名声送给叶问的打算,所以才会如此说。 “你这脾气性格和爹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眼里只有胜负,没有人情世故!” 宫宝森摇了摇头,对女儿的性格脾气有些感到头疼,缓缓诉说著自己这一生的感悟和智慧。 “人要往远处看,踏过高山,眼界也就开阔了。但凡一个人见不得別人好,嫉妒別人高明,那就是没有容人之心,心胸狭窄,这样的人就只能有点小成就罢了!” “咱们宫家门槛虽高,但是不出小人!” 宫若梅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变冷,目光死死盯著宫宝森,反驳道。 “爹,你说叶问是块好材料,准备让他出头,那为何对司马珏如此苛刻吝嗇,强压著他不准出头!” “马三师兄器量狭隘,容不得司马珏,是不是小人,为何能够出头,继承宫家的名声和地位?!” 宫宝森面对这个问题,自觉理亏,再次无言以对,心中隱隱后悔,只是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金楼之內歌舞昇平,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醉生忘死。 司马珏,宫若梅跟在宫宝森的身后走入了金楼,她脸部轮廓清晰,五官精致,眉梢上扬,带著锋芒,神色清冷,眸若寒星,同时兼具了女子的柔美和男儿的英气。身上穿著一件黑色旗袍,袖口绣著一朵红梅,傲雪凌霜,脚上穿著一双千层底的黑色布鞋,並非女子喜爱的绣花鞋。 宫宝森三人在二楼落座,宫若梅眉头微皱,不適应金楼的这种嘈杂奢靡的氛围,埋怨道。 “爹,您带著亲闺女一起逛堂子,这又是什么说法?” “这天底下的事情,你不看它就没了,看看也无妨。” 宫宝森饱读诗书,不是纯粹的粗鄙武夫,这话有些王阳明看花的意境,令人发醒。 宫若梅耐下性子,目不旁视,看向了台上唱曲儿的名角,听了几句,婉转悠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宫宝森见此,平静深邃的眼睛里流出了回忆之色,笑著说道。 “我第一次来金楼时,你还没有出生呢,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耐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有始有终,有人活成了面子,有人活成里子,都是时势造使然,半点不由人!” “这次带你来金楼,是为了让你看看爹是怎么退下来的。你从小是看著我跟人交手长大的,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了,也算是求个始终!” “你是定了亲的人,往后江湖的事情和你没关係,你只要当个好大夫,平平安安的,就算是尽孝心了。” 宫宝森拉著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不想让宫若梅在江湖里待著,治病救人,相夫教子,这种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幸福。 宫若梅望著苍老的父亲,表情变得柔软了,她瞥了眼一直保持沉默的司马珏,一抹黯淡隱藏在眼底。 司马珏修为已经踏入了化劲宗师,感受到了宫若梅的目光注视,恍若未觉的盯著台上,好似沉醉在了粤剧的宛转悠扬之中。 第70章 过手如登山,一步一重天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过手如登山,一步一重天 突然,楼下传来了动静,叶问神色凝重的走进了金楼之中,一位笑容满面的圆脸老者迎了上去,他留著花白的络腮鬍,一双眼睛微眯,正是金楼的主事人灯叔。 宫若梅的目光看向了楼下,落在了叶问的身上,中等身高,面容英俊,一双桃花眼,看狗都神情,三十多岁的样子,成熟稳重,气质温和,与宫宝森有几分相似。 “人来了!” 宫宝森目光移动,看向了楼下的叶问,带著几分期待,几分复杂,缓缓说道。 司马珏察觉到注视自己的那道目光移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暗道叶问来的正是时候。 灯叔拱手抱拳,对叶问行了个礼,郑重其事的说道。 “呵呵呵,叶师父,风尘之地,多是性情中人,今天是你出头的好日子!” “兄弟跟金楼的同仁封厅来祝贺你,要为我们两广国术界爭口气!” “灯叔,这怎么好意思呢?!” 叶问抱拳回礼,感到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呵呵呵,小意思,千万別客气,请!” 灯叔一伸手,示意叶问上楼,脸上带著期望之色。 叶问心里多了几分压力,面色肃穆,没有谦让,向楼梯口走去。 “问哥,我们几个小辈儿代表全体阿姑来贺一贺你!” 金楼的几个年轻人站在楼梯口,对叶问行了一礼,开口贺道。 叶问抬头看去,二楼栏杆处站满了身穿旗袍的阿姑,个个身姿曼妙,风情万种,注视著他。 “真是好大的阵仗!” 三姐从楼梯上一跃而下,落地后摆出八卦掌的拳架子,拦在了叶问的身前。 “三姐是我们京班跟人里的头儿,会点八卦掌,想请问哥指教一下!” 两广国术界为了让这场比武,也是煞费苦心,召集了精通形意,八卦,北方拳法的高手,给叶问餵招。 “请!” “请!” 三姐抱拳一礼,她脚心微空,脚趾抓地,提腿似鸡形,伸腿似鹤形,落步似鼉形。曲膝隨胯,腰扭足,虚实分明,深得松稳慢匀之要领,向叶问演示八卦掌的奥秘。 “八卦掌取法於刀术,单换掌就是单刀,双换掌就是双刀,脚步一掰一扣,有六十四种变化,擅长偏门抢攻!” 话音未落,三姐就衝到了叶问的面前,率先发起了攻击,身如游鱼,灵动敏捷,掌法凌厉,劲力锋锐。 几个回合下来,叶问已经对八卦掌的招式变化瞭然於心,一拳將三姐击退,抱拳谢过。 三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不再继续动手,只是最后叮嘱了一句。 “叶先生,八卦手黑,多加小心!” “多谢三姐提醒!” 叶问踏上了楼梯,登上了二楼,帐房瑞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叶先生,今个儿是喜事,兄弟代表帐房先生贺贺你。” 帐房瑞先生双脚打开,一前一后,好似站在一条直线的两边,身体被这条无形的直线一分为二,一手按在肋下,一手竖起,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摆出了一个三体式的姿势。 “形意拳奉岳飞为祖师,所谓脱枪为拳,形意五行拳分为劈拳,钻拳,崩拳,炮拳和横拳,与金、水、木、火、土五行相对应,是形意最基本的拳法,也称之为形意母拳。” 帐房瑞先生將五行拳一一演练给叶问看,拳法凌厉,劲风吹动,颳得厅內呼呼作响。 叶问凝神注视,將形意五行拳的招式一一记在心中,不敢有一丝懈怠。 二楼厅內,司马珏的耳朵微微抖动,感受到脚下传来的细微震动,转头看向宫宝森,笑道。 “金楼內藏龙臥虎,练八卦掌,形意拳的都齐了,真是难为两广国术界煞费苦心了!” “可惜这位师父擅长的是五行拳,对十二形拳不精通,否则我都兴趣过去討教几招了!” 宫宝森对金楼內发生的事儿心知肚明,两广国术界担心叶问不是他的对手,找了练八卦掌,形意拳的指点叶问,还是不了解他的想法。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以理解!” 司马珏微微摇头,两广国术界这番苦心怕是白费了,老爷子已经打算將名声送给叶问了,没准备动手。 “关关难过关关过!” “叶问怕是要耽误些工夫才能到了!” 宫宝森点点头,沉静威严,右手摆了摆,丝毫不介意。 “到了我这年纪,有的是耐心不怕等!” 帐房瑞先生收起了拳架子,看向了叶问,神色凝重的叮嘱道。 “叶先生,过手如登山,一步一重天。形意拳霸道,千万要小心!” 宫宝森是一代宗师,劲力入化,功夫通神,同样是形意拳,在帐房先生手中的威力,差了宫宝森何止一倍,叶问即使对形意拳招式变化了解了,也要谨慎之后,再谨慎。 叶问抱拳谢过,脸上露出了期待之色,坚定的说道。 “我就是想见识一下高山!” “有点意思!” 叶问挺拔如松,步伐沉稳,继续向前走去,前面还有一座高山等著他攀爬呢。 “勇哥,你又是怎么一个贺法?” 勇哥身形健壮,胳膊上的肌肉高高凸起,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 “一串炮仗!” 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叶问击退了勇哥,停下了动作,他对勇哥施展的少林洪拳,炮锤,戳脚等北方各派功夫多了几分了解。 “勇哥,你这串炮仗不怎么响啊?” 勇哥气喘吁吁,额头汗珠滴落,身体靠著墙壁,恢復著体力,嘴硬的说道。 “那又怎样,我什么岁数了?” “拳怕少壮,管他什么宗师不宗师的,追风赶月別留情,你一定要响啊!” 叶问听到这话,转身看向金楼的各位高手,郑重的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各位前辈指路!”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武林,念念不忘,必有迴响,前辈点一盏灯,为后辈指路,薪火相承。 灯叔带著眾人回礼,神色庄严,伸手示意,异口同声道。 “祝你一战功成!” “请!” 叶问推开厅门走了进去,目光落在了宫宝森身上,精神紧绷,一股惊人的战意从身上散发出来。 第71章 功夫不行,嘴遁来凑!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1章 功夫不行,嘴遁来凑! 宫宝森起身站立,拱手抱拳,和叶问相视一笑,开口说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幸会叶先生是有缘!今日是我的最后一战,咱们来点不一样的,不比拳脚功夫比想法如何?!” 宫宝森此话一出,在座的各派高手都是为之一愣,叶问英俊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但还是开口说道。 “主隨客便,宫老先生是客人,听您的!” 宫宝森点头笑了笑,左右环顾眾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回忆之色,开口说道。 “那年中华武术会刚刚成立,从南方来了一个人,他手中拿了一块饼,让我大师兄李存义掰开。” “当时我大师兄李存义没说话,直接认输了,没有掰开那人手中的那块饼!” 宫宝森气质儒雅,沉稳坚毅,目光在眾人疑惑的脸上划过,解释道。 “那人贏我大师兄,不是因为功夫比我大师兄高,而是凭藉一句话,拳有南北,国有南北吗?” “这个人就是你们佛山的,叫叶云表,是一位人杰!” 宫宝森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麵饼,伸到了叶问的面前,一脸认真的问道。 “二十五年过去了,没想到让我在佛山又遇到了一位叶先生,这就是缘分。” “我现在想问一句话,叶先生,你能掰开我手中的这块饼吗?” 叶问目光落在了饼上,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搭在了饼上,他手指运劲使力,面前的这张饼就像是流水一般,丝毫都不受力,他连续试了几个回合,还是无法掰开宫宝森手中的这块饼。 叶问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眯起,眉头皱成了一团,宫宝森对劲力的掌控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功夫通神,让人无比敬佩。 帐房的瑞先生等人此时也进入了厅內,坐在下方,看见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讚嘆,对周围满头雾水的眾人解释道。 “叶问遇到麻烦了,这块饼怕是要掰不开了!” “传闻前清的太极宗师杨露禪有一手鸟不飞的绝技,麻雀落在了他的手上,根本就飞不起来,因为无处借力。” “宫老爷子怕是已经达到了杨露禪的境界,叶问如今就是他手中的那只麻雀,根本无处借力,飞不出老爷子的手掌心!” 叶问手中的劲力不断变化,明暗交替,刚柔並济,阴阳相合,虚实难辨,但就是掰不开宫宝森手中的这块饼。 叶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了面对面的宫宝森,知道凭藉自己的功夫是掰不开这块饼了,只能按照宫宝森的提议,比拼想法。 “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这块饼在宫老先生的眼中是一个武林,在我的眼中却是一个世界。” “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进步,真管用的话,南拳又何止北传?!” “宫老先生,您觉得我说得对吗?” 叶问放下了右手,看向了宫宝森,神色坚毅的问道。 宫宝森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深邃的眼眸闪烁著明亮的光芒,大声赞道。 “说得好!宫某贏了一辈子,没输在武功上,没承想最后输在了想法上!” 宫宝森满脸欣慰,话音刚落,手中的这块饼就有一角破碎,掉在了地上。 司马珏注视著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老爷子这根本就不是是放水,而是放了一个大海,否则凭藉叶问的功夫,还掰不开这块饼。 “叶先生,今日我把一辈子积攒的名声都送给你了,往后的路你是一步一擂台,希望你能像我一样,凭一口气,点一盏灯,要知道念念不忘,必有迴响,有灯便有人!” 宫宝森放开了手中的这块饼,对著叶问拱手抱拳,寄予厚望的说道。 叶问回礼抱拳,周围在座的眾人也纷纷拍手鼓掌,神情激动,大声喝彩。 宫宝森向外走去,宫若梅脸若冰霜,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紧隨其后,她经过叶问身边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心中不忿,她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如此儿戏的认输,將一辈子的名声直接送给了两广国术界,送给了姓叶的。 司马珏也起身而立,走到了叶问的面前,拱手抱拳,笑著说道。 “叶师父,我们又见面了!” 说罢,司马珏不理会惊讶的叶问,跟在宫宝森父女身后,一同离开了金楼。 叶问连忙看向了一旁的灯叔,伸手指著司马珏的背影,询问道。 “这个年轻人是谁?” 灯叔闻言一愣,手中的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有些意外的说道。 “你认识?他也是宫老爷子的弟子,叫司马珏,没什么名声。” 司马珏平日里很少出手,行事低调,与北方武林各派联繫也不多,灯叔对他的认识有限,不清楚他的深浅。 叶问这才知晓司马珏的身份,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忌惮之色,声音幽幽的说道。 “宫老爷子不愧是一代宗师,弟子的功夫也如此厉害!” 灯叔等人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他们只知道马三的形意拳刚猛霸道,不可匹敌,没想到这个跟在宫宝森身后,像个小透明的年轻人,竟然也如此厉害,让叶问都为之忌惮。 ....... 老薑穿著一身灰色的马褂,腰间挎著一柄杀猪刀,浑浊的眼睛盯著宫若梅,劝道。 “二小姐,这事万万不可啊!” 宫若梅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浑身散发著逼人的寒气,锋芒毕露,將一封信交给了老薑,冷声道。 “宫家没有败绩,输了,宫家就要有人找回来,你把这封信交给姓叶的,他会明白的!” “这辈子我都成不了我爹那样顶天立地的豪杰,我不图一世,只图一时,你就不要囉嗦了,赶紧去送信!” 老薑感觉手中的信像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为难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踏踏踏!” 司马珏迈著从容脚步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伸出右手就要將老薑手中的信夺走。 宫若梅脸色微变,以手作刀,斩向了司马珏的手掌,想要拦住他。 司马珏英武俊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五指张开,好似五座巨山从天而降,將宫若梅的所有招式变化全部封死,一把夺过了老薑手中的那封信。 宫若梅脸色铁青,眸子里闪烁著怒火,质问道。 “司马珏,你也要拦我?” 第72章 同门再搭手,问拳叶问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2章 同门再搭手,问拳叶问 司马珏摆了摆手,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眼前如同炸刺的宫若梅,沉声道。 “师妹,宫家还有男人,不需要你来出头,这事交给我吧!” 宫若梅神色微动,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司马珏的性格她太了解,喜欢低调,从不出风头,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敢违背老爷子的命令,主动招惹叶问,不怕老爷子怪罪吗? “你想出手?” “嗯。” 司马珏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有些紧张侷促的老薑,將手中的信直接撕碎了,隨手一扬,漫天飞屑,好似一场大雪,白茫茫一片。 “姜大叔,你直接去金楼,告诉两广国术界,宫家弟子司马珏,要问拳咏春叶问,看他可敢应战?” “虽然师妹的做法有些鲁莽,但是她的话没错,宫家没有败绩,老爷子为了南拳北传,可以將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送给了两广国术界,送给叶问,但作为宫家弟子,我却不能眼睁睁看著老爷子最后丟了名声!” 老薑对宫宝森敬若神明,心中也不希望宫宝森最后一战败了,將一辈子的名声送给叶问,听到司马珏如此说,手掌不自觉的握在了刀柄之上,一股凌厉锋锐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煞气逼人,点头道。 “你小子既然如此说了,那我就替你跑一趟金楼,不能让两广国术界真的以为我们北方武林没人了!” 叶问成功掰开了宫宝森手中的那块饼,让两广国术界兴奋不已,今晚要在金楼为叶问摆一场庆功宴,有些得意忘形了,让宫家的人都十分不爽,老薑心中也憋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宫宝森在上面压著,宫家的人早就闹翻天了。 宫若梅是女人,要为宫家出头,老薑还会劝阻,但作为宫家弟子的司马珏出头,名正言顺,师父有其事,弟子服其劳。 老薑说完此话,就急匆匆的向金楼而去,身上散发著浓郁的煞气。 宫若梅脾气傲,爭强好胜,一脸的冷色,向司马珏问道。 “你是不是担心我不是叶问的对手,所以才会自己出头?”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他深知宫若梅的脾气秉性,但还是选择了坦诚。 “叶问的拳术不弱於马三,已经將暗劲练到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破绽罩门!” “师妹,你虽然暗劲圆满,但是明劲功夫不足,还未练到全身通透,气力弱了叶问一筹,若是问拳叶问,胜算不足四成!” “你自己也说了,宫家没有败绩。明眼人都知道,老爷子是有心想让,对宫家的名声影响並不大,但你若是代表宫家出手输给了叶问,那宫家的名声可就真没了!” 宫若梅闻言顿时怒了,柳眉倒竖,剪水秋眸之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厉声道。 “司马珏,你这是瞧不起我的功夫,认为我会输给姓叶的!” 司马珏嘆了一口气,右手伸出,五指修长,掌心向上,掌纹清晰分明,对宫若梅说道。 “师妹,我们搭个手吧!” 宫若梅脸上的怒火一滯,眉头紧蹙,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珏,纤纤玉手抬起,手上劲力催动,明暗交错,虚实分明,阴阳转换,刚柔並济,压向了司马珏的手掌。 司马珏左手负於身后,嘴角噙著一抹微笑,任由宫若梅施展浑身解数,轻鬆化解来自对方的劲力。 宫若梅感受到司马珏的手掌好似流水一般,虚不受力,不论她如何催动变化劲力,都无法压下司马珏的这只手掌,她脸色连连变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之色,瞪大眼看向了司马珏,失声惊呼道。 “鸟不飞绝技,化劲宗师!” 司马珏淡然的收回了手掌,笑而不语,转身离去。 宫若梅站在原地,良久无言,忽地俏脸之上的冰霜之色消融,露出了灿烂温暖的笑容,低声呢喃。 “宫家再出一位化劲宗师,幸甚!” 叶问搭手宫宝森成功,让两广国术界是名声大振,各派在金楼摆宴,为叶问庆功。 “叶师父,你今日贏了宫宝森,將他一辈子的名声贏了过来,可真是出彩!” “没错,宫家这会儿可囂张不起来了,你给我们两广国术界爭脸了,大傢伙都觉得有光彩!” 金楼大堂內,高手云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处处洋溢著欢快的气息。 突然,金楼大门被一双大手推开,老薑略显佝僂的身形走了进来,腰间插著一柄杀猪刀,隱隱透著一股血腥味,他黑漆漆的瞳孔向下耷拉著,目光阴森瘮人,犹如刀锋,让人感觉脖子凉颼颼的。 老薑咧嘴一笑,露出了参差不齐的老黄牙,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之上,一股浓郁至极的煞气散发出来,笼罩著整个大堂。 瞬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这位面貌丑陋的刽子手,停止了喧譁,灯叔脸上的笑容收敛,站起身来,走到了老薑的面前,拱手抱拳,问道。 “姜师父,你这时候来金楼做什么?” 灯叔作为金楼的主事人,迎来送往,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老薑是来参加叶问庆功宴的,八成是来者不善,想要找茬。 “我老薑来替人送一句话给叶师父!” 叶问起身看向了老薑,表情温和平静,拱手问道。 “不知是什么话?” “司马珏向叶师父问拳,不知叶师父可敢应战?” 老薑粗糙的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耳中,顿时一片譁然,不少年轻气盛的弟子站起身来,充满敌意的看向了老薑,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灯叔一抬手,制止了衝动的年轻弟子,来者是客,他们不能失礼,坏了规矩。他转头看向了温文尔雅的叶问,开口说道。 “叶师父,这事你怎么看?” 叶问有自知之明,若不是宫宝森有心相让,他压根就掰不开那块饼,有些胜之不武;现在宫家弟子不服,想要將宫家的名声贏回去,向他约战,他无法拒绝。 “劳烦姜师父回去说一声,此战我叶问接了!明晚此时,我在此恭候大驾!” 第73章 司马珏:哟,好大的阵仗!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3章 司马珏:哟,好大的阵仗! 老薑咧嘴一笑,狰狞可怖,满身的血腥煞气涌出,骇人至极,他黑漆漆的瞳孔瞥著叶问那张英俊温润的脸庞,难得夸讚了一句。 “叶师父是个爷们,难怪老爷愿意將一辈子的名声送给你,让你出头,这话我一定带给司马珏!” 老薑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的位置时,突然又停下身形,转头看向叶问,蕴含深意的说道。 “叶师父,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司马珏那小子不同於马三,他是真正的练武胚子,你可不要太轻敌大意了!” 叶问听到这话,稍稍一愣,拱手抱拳谢过,说道。 “多谢姜师父提醒!” 叶问自第一次见到司马珏,就知道对方拳术功夫深不可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怎敢大意轻敌。 老薑走后,两广国术界各派高手坐在桌前,面色凝重,鸦雀无声,面面相覷,如临大敌。 帐房瑞先生狭长阴冷的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划过,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嘶哑尖锐的声音在眾人的耳边响起。 “宫家门徒弟子近千人,但真正得了宫宝森一身武艺真传的只有三人,大徒弟马三得了他的刚劲,一身形意拳刚猛霸道,凌厉无双,大傢伙都见识过了;女儿宫若梅得了他的柔劲,是宫家八卦六十四手的唯一传人,一手叶底藏花,更是防不胜防,同样不好惹。最后一人就是司马珏了,他为人低调,名声不显,平时很少露面,外人也不知道他的功夫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寿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眼睛里闪烁著精光,思索了片刻后,很是谨慎的说道。 “老话说得好没有那个金刚钻,別揽这个瓷器活,司马珏既然敢代表宫家向叶师父约战,拳术定然不可小覷,还是需要小心应对!” 勇哥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他是个大老粗,没有多少脑子,不喜欢弯弯绕绕,大声嚷嚷道。 “今个儿宫宝森搭手都输给了叶问,司马珏不过是他的弟子,有什么好怕的?” “另外,那司马珏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算练了几年拳,又能有多大成就,叶问比他多练十几年的拳术,正处在体能最强盛的年纪,招式也精妙,叶问打司马珏,还不手拿把掐,轻鬆搞定!” 勇哥说到激动处,右手三个手指轻轻一捏,做了个手捏田螺的动作,信心满满,不以为意,没有將司马珏放在眼里。 “勇哥,你这话就不要说了,那司马珏我见过两次,是个国术高手,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我没有胜过他的把握!” 叶问转头看向了两广国术界的眾人,神色凝重至极,身上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拳意,沉声道。 “今晚这场庆功宴先到这吧,我要养精蓄锐,好好备战!” 叶问抱拳一礼,腰背挺拔如松,顶天立地,一股惊人的战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人,迈步离开了金楼。 两广国术界的眾人见叶问如此重视司马珏,纷纷脸色变得凛然,对司马珏的实力多了几分猜测。 “老了,以后真是年轻人的世界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退休了!” 帐房的瑞先生瘦削的脸上露出唏嘘之色,下场的眸子里阴冷散尽,多了几分平和温润,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后跟著帐房先生们,一同走出了金楼,带著一股悲凉,悽然。 灯叔垂头不语,神色黯然,宫宝森试图来到佛山后,让两广国术界如临大敌,鸡犬不寧,可见南拳確实是后继无人了,只有一个叶问能出头。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灯叔感慨了一句,目光逡巡,在眾人脸上划过,起身说道。 “今儿散了吧,明日之战结束后,大家再聚吧!” 按照江湖规矩,搭手问拳结束后,贏的一方要摆宴请客,今日金楼摆宴,两广国术界也邀请了宫宝森,只是他已经將一辈子的名声送给了叶问,就没有必要自降身份来参加这场庆功宴了。 “灯叔说得对,等明日叶问贏了宫家弟子司马珏,大傢伙在摆宴庆祝!” 一位年轻的弟子起身说道,对叶问的实力充满了信心,理所当然的认为明日还要他们两广国术界摆宴请客。 灯叔,三姐,寿哥等人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明日是会摆庆功宴,只是不知谁是主人,谁是客人。 第二日,夜色降临,金楼再次封厅,留声机里传来了一曲悠扬的西洋乐,叶问坐在昨日宫宝森所在的位子上,腰背挺拔,沉稳如松,双手自然下垂,放在膝盖上,那双深情温润的桃花眼紧闭,凝神屏息,调整自己的状態,静静的等待著司马珏的到来。 司马珏走进了金楼大堂,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了前方楼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站在楼梯栏杆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见到这幅场景,他轻笑一声,笑道。 “哟,好大的阵仗!” 昨日重现,只是有些不同,昨日两广国术界齐聚是为了给叶问打气,餵招,今晚这些人是为了给司马珏一个下马威,妄图利用这个阵仗气势压倒司马珏,影响他的心灵精神,让他待会比武的时候,束手束脚。 司马珏无视了眾人,笑容满面,踏上了楼梯,面对两广武术界的各位高手的拳意精神衝击,他稳如磐石,不动如山,將其当做了磨礪自己拳意的好机会。 “轰!” 一道无法无天,战天斗地的拳意从司马珏的身上涌出,冲向了两广武术界诸位高手的心灵之中。 “吼!” 一道怒吼之声在眾人心灵深处响起,齐天大圣头戴凤翅紫金冠,冠顶镶嵌银胎蓝翠;身披锁子黄金甲,甲片由纯金属打造,甲身前后配有护心镜,腰部装饰兽头小腹吞,肩部覆盖披肩甲;足踏藕丝步云履,以黑红金三色为主调,鞋面绣有云纹图案;手持天河镇底神珍铁,此铁中间为乌黑色金属,表面布满星斗花纹和鬼神浮雕,两端各有一金色箍环,紧贴箍环处刻有“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字样。 第74章 拳镇两广,威压金楼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4章 拳镇两广,威压金楼 “啊!” “啊!” 一道道惊呼声传出,两广国术界的年轻弟子脸上露出了骇然惊恐之色,身形向后连退三步,不敢再与司马珏的拳意对抗。 灯叔,瑞先生,三姐,勇哥,寿哥等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骇然之色,脸色微白,身形摇晃,有些无法抵御那尊恐怖的齐天大圣神威,选择了退让,收回了自己的拳意精神。 司马珏一步步的向楼梯上走去,神色从容,淡然自若,双手负於身后,注视著从二楼向下而来的叶问,二人在楼梯中间停下,形成了对峙。 “叶师父,这次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司马珏这句话出自《曹劌论战》,二人还未开始搭手问拳,他就开始以言语为刀剑,向叶问率先出手了。 “司马师父,我们三次见面,才算是正式认识!” “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法自然,何来盈竭,谈何胜负!” 叶问家境富裕,四岁开蒙,七岁练拳,文武双全,不是那种粗鄙无知的武夫。 “叶师父看来颇受道家学说影响,讲究清静无为。” 性格影响命运,叶问也许正是因为受到了道家无为学说的影响,才会隨波逐流,妻离子散,最终落得个远走他乡,靠教拳为生。 司马珏好似看到了叶问最终的命运,身上的拳意一变,一种踏碎凌霄,重塑天地的气势升腾而起,向叶问的心灵精神衝击而去。 叶问心灵撼动,好似看到了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又好似看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万千气象,一桿赤色旗帜立在神州大陆之上,隨风飘扬,艷丽悲壮。 “叶师父,接我一招大圣掛印!” 话音未落,司马珏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发出了好似一串鞭炮爆炸的声响,丹田震盪,全身肌肉,关节凝成了一股劲儿,念头一动,缩地成寸,陡然躥到了叶问的面前,他气势滔天,惊天地,泣鬼神;他提膝上顶,撞向了叶问的胸膛。 司马珏的这一招大圣掛印,刚猛无儔,霸道凌厉,凶狠残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威势风采。 “铁棒醉舞魔,变化乱迷浊。” 司马珏化身成为了那尊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豪迈桀驁,肆意恣狂,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直衝云霄,踏入三十三重天,欲要打碎凌霄宝殿,大闹天宫。 叶问心灵受到了司马珏的拳意衝击,反应慢了半拍,瞬间就陷入了下风,来不及多想,两脚以脚跟为轴打开,再以脚掌为轴调整,两膝內扣,重心居中,双手前伸呈攻防姿態,他以二字拑羊马为基础,重心压向左脚,臀部下坐,双腿弯曲,左掌掌心向下,置於胸前中线位置;掌根与外侧发力,向斜下方按压司马珏的膝盖,配合腰马下沉,增强下压力度。 “砰!砰!砰!” 叶问临危不乱,反应迅速,咏春拳擅长近身短打,快速连击,出拳幅度小,速度快,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为原则,减少了动作冗余,適合狭窄空间作战。他双手交替变换,形成上下翻动的连贯动作,好似纺车运转,动作连贯,招式劲力精妙,乾净利落,他以技法卸力,將司马珏大圣掛印的刚猛力道引偏消解,借力打力。 同时,叶问脚下不断採用追马步,转马步等移动技巧,保持重心稳定,调整攻防距离。 “砰!砰!砰!” 叶问脚下的楼梯被踏碎,一道道裂纹如同蜘蛛网向四面八方蔓延,木屑纷飞,如飞针乱射,钉入了周围的墙壁之上。 “好一个咏春拳,叶师父你能化解我这招大圣掛印,就足以称得上拳术大师了!” 司马珏的膝盖撞上了叶问的双手,身形被拦截下来,他气血涌动,战意勃发,朗声大笑,无比畅快。隨即他双拳紧握,好似举起了一根重有十万八千斤的如意金箍棒,从九天之上砸落,砸向了叶问的脑袋,强烈的劲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叶问感到呼吸凝窒,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楼上眾人见状,脸色剧变,眼中露出了骇然震惊之色,议论纷纷。 “这司马珏的形意拳比马三还要霸道刚猛,简直不可思议!” “司马珏不过二十岁出头,如何能够练成如此霸道凶猛的拳术,简直是个妖孽!” “宫宝森真是好福气,三个弟子,马三得了他的刚劲,女儿得了他的柔劲,这个司马珏更胜一筹,刚柔並济,虚实分明,分明已经劲力入化,功夫通神,成为了一代宗师!” “难怪宫宝森捨得將自己一辈子的名声送给了叶问,有徒如此,谁敢小覷宫家半分!” “宫家藏得够深的,司马珏已经成为了国术宗师,竟然还压著他,不让其出头,打了我们两广国术界一个措手不及!” “咏到梅花桩法妙,春生桃李艺林香。” 叶问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骇然,不敢怠慢,双脚瞬间打开,扎了一个標准二字拑羊马架子,上半身岿然不动,他呼吸吐纳,丹田之气鼓盪,冲入了心臟,跳动的心臟微微停滯,隨后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跳动,气血喷涌而出,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以中线为基准,拳呈立拳,拳眼朝上,沿上方直线连续击打,拳势短快直,肩肘腕三节贯通,形似日字纵向排列。 日字冲拳擅长近身缠斗高频连击,配合步法形成压制,契合咏春不追手,不蓄力的理念,招式简练,以最小消耗制敌。 日字冲拳攻守皆守中线,呼应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拳不能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叶问边打边退,一节节的楼梯被他踏碎,发出了一连串的响声,整个金楼都被震动了,所有人都眼睛瞪大,嘴巴张开,目不转睛的看著二人交手。 司马珏双拳劲力被不断的抵消化解,他斜插入鬢的剑眉微微一蹙,暗劲密布,喷劲如针,刺向了叶问的拳头。 第75章 不守规矩,宗师违诺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不守规矩,宗师违诺 叶问双拳皮肤感应敏锐,察觉到了司马珏手上的暗劲,毛孔瞬间打开,汗意涌出,暗劲喷薄,四拳碰撞在了一起。 暗劲的功夫,打人似电击,喷劲如针,可断钢筋,开碑石,伤人於无形。 “啪!啪!” 两道轻微响声在二人耳边传来,数道暗劲相互抵消,两人手臂一颤,陷入了僵持的状態,四目相对,都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斗志燃烧,战意昂扬。 司马珏张嘴狞笑,双眸璀璨,好似两轮骄阳,迸发出万道光芒,双拳之上再次爆发出了一道千斤神力,同时身上那股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拳意精神爆发开来,涌入了叶问的心灵精神之中,踏天宫,碎凌霄,挣枷锁,塑天地。 叶问脚下一空,楼梯整个崩塌,身形下坠,司马珏藉助下落的势能,拳头轰开了叶问的防守,落在了头皮之上。 尘土飞扬,碎片四溅,叶问呆呆的站在原地,仰头看去,一双铁拳停在了头皮之上,只差一线,就可以砸碎他的脑袋,將其轰杀。 司马珏双脚落地,身如松柏挺立,面容沉静,目光深邃,深深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叶问,收回了拳头,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道余音在两广国术界眾人耳边响起。 “按照规矩,我贏了这场问拳,该摆宴请客,但我这人不愿受规矩约束,这庆功宴就不摆了,还望诸位同道见谅!” 两广国术界哪里还有心思计较这点规矩,司马珏击败了叶问,压得南拳各派抬不起头来,就算是在金楼摆了庆功宴,又有几人愿意参加。 司马珏步伐从容的走出了金楼,就看到宫宝森,宫若梅,老薑等人站在楼外,身形微顿,开口道。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宫宝森清癯儒雅的面容平静如水,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只是瞥了一眼司马珏身后的金楼,开口问了一句。 “贏了?” 司马珏闻言一愣,迟疑著点了点头,轻声道。 “贏了!” “宫家没有败绩,贏了就好,今晚我们就坐火车回奉天城吧!” 宫宝森神色平静,似乎对司马珏的擅作主张约战叶问的事情並不生气,著实是出人意料。 “师父,你不会是想打断我的腿吧?” 当日马三在金楼大闹隱退仪式,重伤了南拳各派年轻弟子,被宫宝森赶回了奉天城,放言若是他赶不上火车,就打断他的双腿。 “我已经隱退了,年轻人之间搭手问拳,我管不著!” 宫宝森笑了笑,无比淡然的回答道;他已经隱退了,武林中的事与他无关,司马珏就算是打了两广国术界的脸,也怨不到他这个师父。 “按照咱北方的规矩,贏的一方应该请客,你可安排好了?” “陈规旧矩罢了,今晚没必要请客,两广国术界根本就没有心思参加,而且我也囊中羞涩,正好省了这笔钱!” 司马珏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丝毫不將这些老规矩放在心上,有些规矩可以遵守,有些规矩可以变通,不一定要死守著不放。 “我忘了你是个无法无天的猢猻了,让你守规矩太难了!” 宫宝森隱退之后,心境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压著司马珏,任由他胡闹。 “我已经老了,就算能压得住齐天大圣,也压不住斗战圣佛,以后的路还是要年轻人自己走,我就不掺和了!” 宫宝森心中思忖,司马珏已经劲力入化,功夫通神,他年老体衰,已经没有能力去压制司马珏了,索性放手,让司马珏自己去闯。 “宫家不缺这点钱,你用不著如此吝嗇!” 宫若梅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如空谷幽兰,寒冬傲梅,清冷出尘,圣洁淡雅,宫家没有败绩,叶问从老爷子手中贏走的名声,又被司马珏拿了回来。 “能省则省,没必要浪费!” 司马珏摇摇头,一副葛朗台的吝嗇样子,脸上露出心疼之色,让人忍俊不禁。 “走吧!” 宫宝森不再看司马珏耍宝,转身坐上了黄包车,向火车站赶去。 司马珏,宫若梅,老薑等人也紧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带著胜利返回了奉天城。 ...... 民国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奉天城柳条湖南满铁路段,一小队关东军聚集於此,猥琐的面孔上露出了深沉的笑容,对视一眼后,点燃了几根引线。 “轰!” “轰!” 几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南满铁路被炸,碎片飞溅,火焰滔天,一幅末日景象。 日寇关东军秘密炸毁南满铁路,並在现场放置了三具东北军的尸体,诬陷东北军破坏铁路,並以此为藉口炮轰奉天城北大营。 蒋中正秘密致电张学良,无论日军如何挑衅,应予不抵抗,力避衝突,北大营八千东北军因此命令放弃了抵抗,伤亡三百余人,整个大营沦陷。 关东军並未停下侵略的脚步,次日便攻占了奉天城,四个月內占领了东三省全境,东三省一百二十八万平方公里土地沦陷,三千万百姓成为了亡国奴,生活在太阳旗的阴影笼罩之下。 民国十八年三月,宫家大院,司马珏站在了宫宝森的书房內,周身散发著骇人的煞气,双眼充血,狰狞血腥,一股惊人的杀机瀰漫在房间內,他注视著苍老了许多宫宝森,沉声道。 “师父,神州沉沦,蒋中正抱残守缺,不攘外,无视外寇猖狂,反安內,镇压革命义士,这样的国民政府已经没救了!” “弟子欲要见眾生,挽天倾,但又担心会牵连到宫家,还望师父准我破门而出,另立门户!” 宫宝森坐在雕刻著蝠纹的黄花梨太师椅上,双手垂放在两边扶手,儒雅清癯的脸上也是阴沉如水,深邃的眼眸里闪耀著惊人的杀机,听到司马珏自请破门而出,並未同意。 “司马珏,这十几年来,我偏心你大师兄马三,一直压著不让你出头,甚至逼你立下了毒誓,不得与马三爭夺宫家,还准你破门而出,另立门户,是我这个当师父的做得不对。” “我宫宝森一生重信守诺,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的话从未收回过,但今天我想破例一次,不准你破门而出,另立门户!” 第76章 楼外青山楼外楼,能人背后有人弄!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6章 楼外青山楼外楼,能人背后有人弄! “司马珏你生是我宫家的弟子,死也是我宫家的人,宫家门槛高,容得下你,你放手去做就是了,就算是天塌了,师父给你撑著,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这半年来,东三省纷风云激盪,神州沉沦,让宫宝森心痛不已,打破了精神桎梏,踏入了国术第三重境界,见眾生。 “可惜我年老体衰,就算是跨入了见眾生的境界,也没有办法抱劲成丹,成就陆地神仙的境界!” 宫宝森脸上露出了沧桑之色,不得不服老,哀嘆岁月不饶人,他要是还年轻,早就与日寇拼命,不死不休了。 “师父老了,无力挽天倾,救眾生,但是你还年轻,风华正茂,可以为华夏神州出一份力,宫家若是因此被牵连,也绝不会后悔,只会骄傲!” 宫宝森语重心长,诚恳真挚的对司马珏叮嘱道;他寄予厚望的大徒弟踏入了歧途,和关东军拉拉扯扯,走的很近,他今天还要做一件事,不能让宫家的门楣受辱。 “今天我还有一件事处理,就不留你了!” 宫宝森听到屋外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面色一变,挺直了腰板,示意司马珏可以离开了。 司马珏站在原地不动,无视了宫宝森的命令,並没有选择离开。 “师父,这事交给我处理吧!” 宫宝森摇摇头,神色坚定,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不容置疑的目光,缓缓说道。 “你不走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今日不能插手我和你大师兄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犯下的错,需要我自己来改正!”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他目光注视著宫宝森眼中的那抹坚定,不情愿的点点头,声音中带著几分沉痛。 “好,弟子明白了!” 宫宝森欣慰的点头,脸上露出了沉思,他既然已经打算解决自己的错误,就需要做好安排。 “你可愿做我的嫡传弟子,继承宫家的名声和地位!” 司马珏心中沉痛,明白宫宝森这是在安排身后事,他双膝弯曲,跪倒在地,叩首磕头,抬头道。 “弟子愿意!” 宫宝森终於放下了最后的担忧,右手虚扶,示意司马珏起身。 “你坐下看著,今日为师要清理门户,日后宫家就交给你了!” “马三,你进来吧!” 老薑守在门外,右手搭在刀柄上,黑漆漆的瞳孔死死盯著马三等人,煞气惊人,听到宫宝森的话,不情愿的让开了道路。 马三伸手推开了房门,看到坐在宫宝森下首的司马珏,神色微变,瞳孔紧缩,隨后装作无事,抱拳行礼。 “师父,您找我?” 宫宝森將手中的茶盏放在了一旁,抬头看向了自己从小疼爱的大徒弟,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知道我为何给你起名叫马三吗?” 马三心中一凛,低下了脑袋,闷声说道。 “知道。” 宫宝森脸色一沉,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如同鹰隼,死死盯著马三,沉声道。 “言必称三,手必成圈;是武林中的一句老话,意思是能人背后有能人,凡事都要让人三分!” 马三听著宫宝森的教诲,心中不以为意,抬头看向了老爷子,冷声道。 “您老人家给我取这个名字,是提醒马三要谦虚,本分!” 司马珏坐在下方,看著师徒二人打禪机,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一句话。 “楼外青山楼外楼,能人背后有人弄!” “早晚要弄死你这个狗日的汉奸!” 司马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浓郁的杀机在心中酝酿,隨时都有可能会爆发出来,那时必然是石破天惊,鬼神皆惧。 宫宝森对马三的回答不置可否,隨手再次端起了一旁的茶盏,低头啜了一口,神態威严,面色肃穆,眸光之中闪烁著严厉,沉声道。 “马三,你从小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將你当成儿子看待,我若是死了,你就是为我披麻戴孝之人,这一点上就算是若梅也不及你与我亲近!” “你也不负我所望,在我这一门中,你是大师兄,为宫家挣了不少的名气,出尽了风头!” “为此,我不惜任何代价扶你上位,压著你司马师弟,不让他出头,甚至逼他立下毒誓,不得与你爭夺宫家的名声和地位,所以我对你也不薄!” 马三听到这话,冷峻刻薄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动容之色,心中多了几分温情,看向了老爷子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师父您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马三將您也当做自己的父亲,愿意为您养老送终,披麻戴孝!” 宫宝森听到这话,心中一软,原本想要清理门户的念头动摇了,念头转动,还想再给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弟子一个回头的机会。他將手中的茶盏放下,抬头看向了下方马三,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的说道。 “我如今已经隱退了,你才是我们这一门的门面,今日我就给你讲一手我压箱底的绝活!” 宫宝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司马珏,隨后將目光转回,继续说道。 “老猿掛印,你练过没有?” 马三听到这一招,眉头微皱,侧头看了一眼司马珏,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招大圣掛印,感到有些不解,再次看向了宫宝森,开口道。 “自然练过!” 马三对老猿掛印的印象最为深刻,司马珏將这一招演化成了杀招,拳意霸道凶猛,无可匹敌,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难不成这招老猿掛印还有什么玄妙,老爷子单独传授给了司马珏,所以他才能创造出了大圣掛印这一记杀招!” 马三心中暗暗猜测,他是个多疑自私之人,都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从未反省过自己的问题。 宫宝森没有注意到马三的神色变化,继续询问道。 “你可知道这一手老猿掛印的关隘在哪儿吗?” 马三听到这话,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老爷子居然还留了一手。他身体微微前倾,对老猿掛印的关隘十分好奇,他想了解其中的玄妙,藉此破了司马珏的大圣掛印,一雪前耻。 “没听您老人家说过!” 第77章 老猿掛印,白猿托桃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7章 老猿掛印,白猿托桃 宫宝森神色幽幽,目光湛湛,紧紧盯著马三,他良苦用心,语重心长的劝马三回头。 “老猿掛印回首望,关隘不在掛印,而是回头!” “马三,你懂我这话中的意思吗?” 马三神色一变,眼中浮现出了不认同,他抬头盯著宫宝森,脸上露出几分狰狞阴狠的表情,说道。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要是不想回头?又或是回不了头呢?” 马三此话一出,房间內充斥著凝重的气势,一道惊人的杀机从司马珏的身上散发出来,他双眸微眯,目光如刀剑,落在了马三的身上,身体一动,就要起身出手,打杀这个数典忘祖的败类。 马三受到了杀机刺激,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双脚打开,一前一后,以脊椎骨位置线,分立左右,全身毛孔紧闭,丹田鼓盪,气息涌动,摆出了一个標准的三体式拳架子,戒备的看向了司马珏。 宫宝森见状,右手抬起一摆,阻止了司马珏插手此事,他目光沉重而又失望,注视著將死不悔改的马三,颓然道。 “你若是不能回头,那我宫家教给你的东西,就不能再留在你的身上了,需要收回来!” 马三见宫宝森不准司马珏插手,心中鬆了一口气,他自从败给了司马珏后,心中就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两人再次交手,他的心中並无胜算;若是只需要面对老爷子一人,他虽不敢言胜,但也自信不会输。 “老不以为筋骨为能,拳怕少壮,老爷子你已经老了,我身上的功夫您怕是收不回去了!” 此时,马三已经不再遮掩,露出自己狰狞的真面目,自信满满的面对著宫宝森,叫囂道。 宫宝森脸色漆黑,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竟然会是一个白眼狼,汉奸,让宫家的门楣蒙羞受辱,今日他必须亲自出手收回马三身上的功夫,不能让他用宫家的东西为非作歹,助紂为虐。 老谱云:“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 宫宝森十二形拳中最擅长也是猴形,他坐腰蹲身,全身缩成了一小团,好似將自己练没了,然后腰部发力,全身筋骨运劲,身形一剎那就舒展开来,他身形在收缩舒展之间,让人好似看到了一只猴子在山涧中纵跳伸缩,灵活敏捷。 “咔!咔!咔!” “啪!啪!啪!” 宫宝森整条脊椎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丹田震盪,气息运转,整合了全身劲力,千金难买一声响,转念之间,人就已经从太师椅上消失,扑杀到了马三的面前,左手由胸前攒出,右手五指如同利爪,撕裂了空气,对著马三的脸就抓了过去。 马三脸色凝重,心神紧绷,面对他的授业恩师宫宝森,一代武学宗师,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同时坐腰下胯,將一米七多的身体缩成了一小团,躲过了宫宝森一抓。 紧接著,马三脊椎骨打开,发出来咔咔的声响,身形一下就舒展开来,右脚进步,左脚隨之;右手同时向前抓臂,左手收回肋下,左手復出,右腿极力上提,大腿根与小腹相触,脚尖上仰,隨后出右手,落右足,如鹰捉物,五指如鉤,抓向了宫宝森的脸颊,狠辣无情,凶险非常。 宫宝森脚心微空,脚趾抓地,提腿似鸡形,伸腿似鹤形,落步似鼉形。曲膝隨胯,腰扭足,虚实分明,深得步法松稳慢匀的要领,身体一蹲,腰力旋转,全身根节甩动,双手陡张,使出了一股甩劲,以手作刀,斩向了马三的脖颈。 八卦回身掌,掌锋如刀,撕裂的马三眼前的空气,让他脖颈处的肌肤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浮现出了一道红印子。 “气机催动身如电,化实为虚此中求。” 马三身体再次缩成了一小团,这一招猴蹲身使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即使是宫宝森与之相比,也毫不逊色,他身体重心移动,最终落在尾椎之上,双脚一蹬,整个人就向后退去,好似腰间繫著一个无形的绳索,將他拉了回去。 下一刻,马三背后的整条脊椎瞬间打开,一节节的骨节发出了咔咔咔的响声,如同一串儿鞭炮燃放,身形瞬间舒展开来,气隨念动,丹田震盪,气息涌动,全身毛孔闭合,肌肉虬结,所有的劲力凝成一股,身隨意动,缩地成寸,瞬间就扑到了宫宝森的面前,提膝上顶,狠狠的撞向了宫宝森的胸膛。 “老猿掛印!” 宫宝森脚下微动,就要施展步法身形躲避这一招老猿掛印中的提膝掛印,但下一秒,宫宝森却硬生生的克制自己躲避的本能,他双手呈托举状,掌心向上,以掌根发力,自下而上击向马三的下頜。 “师父!” 司马珏猛地起身,身如闪电,出现在了宫宝森和马三二人的身旁,想要阻止宫宝森的举动。 马三的膝盖狠狠的顶在了宫宝森的胸膛之上,咔咔几声,宫宝森的胸骨碎裂,他强忍著剧烈的疼痛,双手托起,抓住了马三施展老猿掛印未能回首时的破绽,击在了马三的下巴上,將其打出了房间。 马三的身体就如同一个破麻袋,从房间內飞出,砸在了地上,滚动了几圈,沾满了雪花和泥土,他抬头看向了房间內,嘴角一丝血跡流出,神色变幻不定,恍恍惚惚。 “师父!” “师父!” 马三的弟子们连忙上前,就要衝入房间內,对宫宝森出手。 老薑身体一横,挡在了门前,右手搭在了刀柄上,一道清脆的金铁之音响彻,杀猪刀出鞘,寒芒锐利,对准了眾人。 “谁敢上前?” 马三一摆手,阻止了徒弟们的衝动,脸色复杂的缓缓起身,转身离去。 “我们走!” 房间內,司马珏伸手扶住了宫宝森倒下的身体,脸上露出了悲伤之色。 “师父,为他不值得!” 宫宝森脸上露出了无憾之色,深邃平静的眸子变得暗淡无光,嘴角流血,右手捂著胸膛,呼吸急促粗重,声音有气无力,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儒雅,说道。 “我还是老了,手慢了一拍,没能收回他身上宫家的东西。” 第78章 不是手慢,而是心软,破门而出!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不是手慢,而是心软,破门而出! 白猿托桃是八卦掌中的经典杀招,以模仿猿猴托举果实的动作为名,利用槓桿原理破坏对手重心並伤及颈椎,强调“托”而非“推”,需配合腰马合一的力量传导,动作短促精准,一击必杀。 “师父您是老了,但不是您手慢了,而是心软了,白猿托桃使的是托劲,而非推劲!” 司马珏眼中含泪,一脸的悲色,他精通形意拳,八卦掌,对这招白猿托桃十分了解,宫宝森最后时刻还是心软了,改托为推,以自己的性命劝说马三回头。 老薑收刀入鞘,冲入了房间內,看著倒在司马珏怀中的宫宝森,丑陋粗獷的老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喊道。 “老爷!” 宫宝森艰难的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暗淡无光的眸子看著哭丧著脸的司马珏,开口说道。 “你这孙猴子没了紧箍咒束缚,大千世界,任你横行,应该高兴才对!” “马三若是回头,你就留他一命,若是死不悔改,你就代表宫家收回他身上的东西!” 宫宝森叮嘱了几句,气息越发虚弱,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缕微弱的光芒,眼看就要熄灭,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他双手猛地抓住了司马珏的手臂,十分用力,好似迴光返照,最后叮嘱道。 “不问恩仇,宫二回头!” 司马珏明白宫宝森这句话的意思,他希望宫若梅相夫教子,不问武林恩仇,安稳过日子,不要向马三报仇。 “师父,你放心,我会阻止师妹的!” 宫宝森这才放下最后的担忧,眼睛里的光芒熄灭,双手无力鬆开滑落,一代宗师就此陨落。 司马珏闭上双眼,心中悲痛,抱紧了怀中瘦削的宫宝森尸体,一道惊人的杀机爆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骇人至极。 老薑肩膀上的猴子瑟瑟发抖,发出了一声声悽惨惊恐的悲啼,老薑右手死死握著刀柄,手背青筋凸起,面露悲色,身上同样散发著浓烈的血腥煞气。 “老薑发电报通知师妹,回家奔丧!” 宫若梅在天津医学院上学,不在奉天城,平日有事都是发电报联繫。 宫家大院,一片白色,司马珏跪在灵堂之中,披麻戴孝,神色悲慟,向前来弔唁的宾客叩首,宫若梅正在坐火车往回赶,宫宝森没有儿子,只能由嫡传弟子的司马珏为其披麻戴孝。 夜晚,乌云密布,月色昏暗,灵堂之中寂静无声,一道身影从夜色中走出,踏入了灵堂上,点香叩首,大礼参拜,隨后他起身看向了司马珏,低声说道。 “司马珏,我们已经確定那人的行踪了!” 司马珏神色微变,目光看向了宫宝森的棺槨,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隨后又化为了坚毅,沉声问道。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 这道神秘的身影声音低沉,语气中透著几分急色,目光注视著司马珏,为难的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走!” 司马珏跪在灵堂中央,磕了三个响头,明日是宫宝森送殯下葬的日子,他不能参加了。 老薑守在灵堂之外,看到司马珏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你要去哪儿?” 司马珏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摇了摇头,说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师父的后事只能你多操心了,拦住师妹,不要让她去报仇,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 老薑手掌不自觉的握在了刀柄上,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瀰漫,他黑漆漆的瞳孔注视著司马珏,眼睛微微眯起,阻拦道。 “司马珏,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比老爷的下葬更重要?你也要做不孝之徒吗?” 司马珏垂头不语,他要做的事情极为隱秘,不能泄漏半点风声,否则就会有暴露的风险。 司马珏身后之人见状,张口想要为他解释一二。司马珏抬手拦住了对方,摇了摇头,说道。 “老薑,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什么事,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錚!” 老薑一脸怒容,腰间的杀猪刀出鞘,冰冷的刀锋散发著惊人的寒意,架在了司马珏的脖子上。 “今天你若想离开,要问我手中的这把刀答不答应?有什么事都要等老爷下葬之后再说!” 司马珏嘆了口气,抬起右手將架在脖子上的刀挪开,目光坚定的注视著老薑,说道。 “今天我必须离开,哪怕是破门而出,也在所不惜!” 老薑作为刽子手,握刀的手一向很稳,但他这一次感觉握不住手中的刀了,不敢置信望向司马珏,嗓子都破音了,质问道。 “司马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要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初就不该將你抱进宫家,让你冻死在街上才对!” 司马珏眼中的愧色越发浓郁,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背影坚决的向宫家大门走去。 “老爷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收了你们两个白眼狼!” 老薑手中的杀猪刀跌落,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为宫宝森感到不值,怒声骂道。 司马珏脚步不停,好似没有听到老薑的咒骂,继续向前走去。 宫若梅一身白色的孝衣,俏脸微白,眸子清冷悲伤,站在宫家大门外,盯著司马珏走来的身影,冷声道。 “司马珏,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你若是踏出了这个门槛,就再也不是宫家的人了!” 无巧不成书,宫若梅刚下火车,赶回了宫家,正好拦住了司马珏。 “师妹,即便如此,我也要走!” 宫若梅听到这话,娇躯微颤,眸子闪烁,让开了道路,只是平静的注视著司马珏走出宫家的大门。 “宫家门槛高,容不得小人!” “今日之后,你和马三都不再是宫家的人,而是欺师灭祖的叛徒!” “姑娘!” 老薑听到宫若梅口中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心中大急,连忙开口阻拦。 司马珏身形一顿,挺拔的腰背弯曲了几分,好似肩上担著一座大山,压弯了他的身体。 第79章 若为天意,夜探军营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79章 若为天意,夜探军营 “好,我知道了!” 司马珏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再次迈动脚步,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中,一往无前,九死不悔。 宫若梅收回目光,向著灵堂走去,老薑跟在她的身后,继续劝解道。 “姑娘,司马珏不是白眼狼,他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您不该將他逐出宫家!” 宫若梅身形不停,迈入了灵堂之上,跪倒在地,叩首磕头,冰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悲色和明悟,起身说道。 “我比你更了解司马珏,他寧可破门而出也要离开,一定是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宫家不能拖他的后腿,索性让他破门而出,免得他心里还牵掛著宫家的事!” 老薑闻言一怔,愣在了原地,似乎没想到宫若梅如此用心良苦,倒是显得他小肚鸡肠,心胸狭隘了。 “哎,姑娘如此苦心,希望司马珏不要误会!” 宫若梅脸色一正,起身而立,司马珏有要做的事儿,她也不能閒著,宫家还等著她拿主意呢。 “老薑,我爹走之前,留下话了没有?” 老薑回过神来,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宫若梅,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对方的反应,低声说道。 “老爷嘱咐了几句,马三的事情留给司马珏处理!” “只给姑娘你留了一句话,不问恩仇,宫二回头!” 宫若梅星眸之中流出了悲伤之色,脸上寒意更重,一股杀机溢散出来,冷冷的说道。 “该回头的是马三,不是我宫若梅!” “姑娘,老爷不让你报仇!” 老薑见状大急,拦在了宫若梅的身前,劝解道。 “那是我爹心疼我!” 宫若梅走出了灵堂,走向了议事的客厅,还有一伙人等著她拿主意呢。 ...... 翌日清晨,客厅內,宫若梅坐在中间,一群人將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嘈杂喧闹。 “要我说,就该杀了马三,这仇太大了,欺师灭祖,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大的仇恨,更恶的事儿吗?” 八卦门的五爷坐在凳子上,手中拿著一根烟杆,口吐青烟,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精芒,观察著宫若梅的反应,接著话风一转,继续说道。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打你爹这一辈开始,形意和八卦合成了一门,你师兄马三在形意拳上下了大功夫,你的八卦六十四手也是你爹手把手教的,你和马三各自继承你爹的一门功夫,你俩都齐全了,宫家的功夫才算是齐全了,不会断了传承。” 五爷见宫若梅不为所动,冷著一张脸,对身旁的三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开口劝劝。 “老五这话说的没错,这事要是由你出头,不论是谁死谁伤都不好看,传出去都是笑话!” “你们宫家,徒弟杀了师父,师妹要杀师兄,还有一个徒弟直接破门而出,这不成了一群不仁不义的畜生了吗?” 显然,三爷也知道了司马珏破门而出的事儿,直接拿这话来劝说宫若梅放弃报仇。 五爷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烟裊裊,烟味熏人,让宫若梅柳眉微皱,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 “再说你师兄的功夫,你爹都拿不下来,你凭什么?” “二姑娘,听我们一句劝吧,我们大老远的从关外赶回来,说这些话是为你好,你不能不领情!” “你爹留了话,不问恩仇,你若是杀了马三,岂不是违背了他的遗言!” 三爷,五爷等人这一番话,说的软硬兼施,有理有据,让人无可辩驳。 宫若梅起身而立,平静的注视著形意,八卦的各位长辈同门,眼中闪烁著坚定的目光,冷声道。 “我爹留话,是为了让我有好日子过,但是我爹的仇不报,我的日子好不了。” “诸位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你们是和我爹一个头磕下去的兄弟。我爹死了,按理说你们该和马三理论的,现在却站在马三那一边来劝我放弃报仇,罔顾了你们受宫家荫蔽这么多年!” 正所谓,寧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炷香。三爷等人作为宫宝森八拜之交的兄弟,不去找马三报仇,反而在这儿劝宫若梅放弃报仇,这兄弟义气在利益面前完全经不住考验。 “我明白,马三有日本人在背后撑腰,你们都不敢出头,可我宫家也不是没有人,今天马三来不来?” 三爷见宫若梅不愿息事寧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开口说道。 “马三来不来又有什么关係呢?他来了,你走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二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不是看人意,而是听天意!” 宫若梅推开了门,向外走去,身后宫家的门徒弟子跟隨,她回头看向了三爷等长辈,冷声道。 “或许我就是天意呢!” 夜色降临,乌云遮月,北风呼啸,天地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奉天城北大营外,司马珏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敏捷,纵跃之间,躲过了所有的岗哨,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大营之中。 司马珏凝神屏息,趴在了窗外墙根下,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微微抖动,几道细微的呼吸声传来,让他神色凝重。 “松下井屋內有三位高手,呼吸匀称,气息轻微,都是暗劲大师,想一击必杀,不惊动营中的关东军,难度极大!” “不过,还有一人藏在屋外,这人呼吸极其细微,有哼哈二音的痕跡,是位暗劲圆满的大拳师!” 司马珏念头转动,没想到能遇到武林同道,若是二人联手,完全可以做到不惊动关东军,对松下井一击必杀。 司马珏身形闪动,犹如鬼魅,悄无声息的向那人藏身之地而去。一道身形魁梧的汉子藏在墙角阴影之中,敛息凝神,好似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司马珏欺近对方三步之內,脚下故意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声响。对方瞬间转身回头,脚下连踏,双拳交替,沿著直线冲向了司马珏,拳法刚猛暴烈、硬开硬打。 “八极炮拳!” 司马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坐腰下胯,身形缩成了一小团,向后退去,拉开了距离,连忙摆手,轻声道。 “八极门的朋友不要误会,我没有敌意!” 第80章 传音入密,联手刺杀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0章 传音入密,联手刺杀 “猴形拳!你是形意门的人?” 此人停下了手中的攻击,有些不確定的小声问道。 司马珏点了点头,拱手抱拳,自报家门。 “形意门,司马珏!” 宫若梅將司马珏逐出了宫家的门墙,他虽然不在意,但对外也不好再自称宫家弟子,只能自称形意门弟子。 “八极门,一线天!” 一线天抱拳回礼,声音低沉有磁性,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高鼻樑,双唇极薄,紧紧抿著,透著一种坚毅倔强的意味,这是一个有成熟味道的男人。 八极一词最早源於汉代典籍《淮南子.坠形训》:“天地之间,九州八极”,原指宇宙八方极远之地。后来,八极这一概念后被国术界借用,既象徵拳法招式覆盖的广阔范围,也暗含武学境界的无边追求。 八极拳以刚猛迅捷著称,强调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地,招式追求短促爆发力,如跺脚震九州般贯穿全身力量至攻击点,体现极远的特性。其核心技法挨,帮,挤,靠,崩,撼均需调动全身劲力,形成无死角的攻防体系 八极拳祖师吴钟受阴阳理论影响,拳法刚柔並济,互补共生,追求无形境界,即通过扎实的桩功实现根基稳固,达到身正心正的內外统一,从而在实战中做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八极拳也曾被称为“巴子拳”,“八忌拳”等,后结合其技击特点与古地理概念,於近代才正式定名“八极拳”,突出其“招式涵盖八方,劲力穿透极远”的核心特徵。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这句话就可以体现出八极拳的刚猛暴烈,威名之盛。 司马珏双唇翕动,声音並不高,但却可以在呼啸的北风中清晰的传到一线天的耳中。 “朋友,我们的目標应该都是松下井,他房间里有三位暗劲大师,若是想在不惊动这北大营中的一万日军的情况下击杀目標,难度极大!” 司马珏右手抬起,食指伸出,指向了不远处的房间,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提议联手对敌。 “传音入密!” 一线天耳边传来了司马珏清晰的声音,让他脸色微微一变,瞳孔紧缩,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位形意门的弟子看样子最多也就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已经劲力入化,功夫通神,是一位化劲宗师。 化劲宗师在国术界乃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武林之中的传奇,是武林泰斗级別的人物,天下无敌,所向披靡。化劲打人如掛画,功夫入髓不惧枪,神乎其神,超凡脱俗。 “形意门原本就有一位宫宝森是化劲宗师,虽然已经举办了引退仪式,但依旧能够震慑住其他各派。” “如今又新添了一位这么年轻的化劲宗师,日后怕是风头更盛了!” 一线天心中暗暗思索,他们八极门中也有一位化劲宗师,但年纪比宫宝森还要大十几岁,气血衰退的厉害,体能不足以发挥出化劲宗师的全部实力,最多只有三击之力,只能作为门派底蕴。 一线天並不知道马三欺师灭祖,宫宝森已经去世了,他最近几天一直在北大营附近潜伏著,不太清楚外界的消息。 “可以,我同意联手!” 一线天思索了一下,很是爽快的同意了司马珏提出的意见,他本来就因为松下井房屋內的守卫力量太强而感到发愁,並没有把握在三位暗劲大师的保护下,强杀松下井,更不要说在不惊动关东军的情况下搞刺杀了,难度何止大了十倍。 “你来缠住房间內最外面的那位暗劲大师,为我爭取三个呼吸的机会,不要让他发出任何的声音,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司马珏思索了一下,没有任何的谦让,就直接將指挥权拿在了手中,对一线天吩咐道。 一线天没有异议,国术界实力为尊,他虽然已经暗劲圆满,但在化劲宗师的面前,也傲气不起来,甘愿听从指挥。 “没问题,三个呼吸之內,我虽然不能击杀对方,但是让他发不出求救声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线天此时才展现出了拳术大师的风采和傲气,他年不过三旬,已经將暗劲练到了全身每一处,只差一线就可以踏入化劲宗师的境界,在八卦门中也是独一份的,就算是宫家的马三也不被他放在眼中。 二人商量完毕,身形闪动,出现在了房门前,对视了一眼,同时动手,伸手直接推开了房门,身如闪电,瞬间躥入了房间中。 一线天趟步掠地,带起剧烈的劲风,口鼻之中发出哼哈二音,筋骨齐鸣,全身劲力凝成一股,身如鬼魅,瞬间就出现了在一位中年东瀛武士的面前。 东瀛武士遭遇变故而不乱,面对一线天的扑杀,左脚踏前一步,以左冲拳进攻东一线天头部,劲风呼啸,吹得门窗震动。 一线天左脚踏前一步,伸出右臂格挡放手,同时迅速用右弹腿进攻东瀛武士的襠部,同时以左掌戳击对方的咽喉,掌锋如刀,凌厉锋锐。 东瀛武士连忙右脚后撤闪躲,一线天得势不饶人,右拳轰向了对方的头部,东瀛武士连忙抬起左臂,上架格挡放手,想要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但是他根本抵挡不住一线天拳头上涌来的千斤之力,身体震动,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 一线天拳势凶猛,立左掌上推对方左臂,同时右拳收至腰间,身形不停,再次踏前,右脚迈出一步,腰胯扭动,向左转身,右拳击出,轰向了对方的右肋。 一线天施展的是八极拳中的一记杀招,迎门三不顾,以连续三个方向的无规则攻击打乱对手节奏,破坏其平衡与防御体系。 与此同时,司马珏坐腰下胯,刺激尾椎,闭合毛孔,一股激盪的力量在体內孕育压缩,身体也缩成了一小团,藏在了一线天高大魁梧的身后,房间內的东瀛武士根本就没有看到司马珏的身影。司马珏的身影。 第81章 五步之內,人尽敌国!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1章 五步之內,人尽敌国! 一线天和最外面的这位东瀛武士在交手的瞬间,司马珏从他背后猛地躥出,扑向了正在想要围攻一线天的其他两位东瀛暗劲大师,他口中发出了一道清喝之声,似龙吟,凤鸣,猿啼,鹰唳,身体像是压缩的弹簧,瞬间弹射舒展开来,双手伸出,五指如鉤,指尖带起了一道道劲风,如鹰捉物般抓向了两人的脸庞。 司马珏的攻击突然而又隱秘,两位东瀛暗劲大师没有提前察觉到他的存在,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司马珏的五指抓爆了眼珠子,汁水溅射,他五指如鉤,向下一撕,直接撕裂了二人脸上的血肉,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痕。 两位东瀛武士疼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面容狰狞可怖,嘴张到了最大的程度,咧到耳根,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们的喉咙,眼看就忍不住要发出悽惨的哀嚎声。 司马珏双手瞬间一缩,再次抬起,五指握拳,从高处猛地砸下,落在了二人的脑袋上。 “噗!” “噗!” 两道轻微的声响发出,司马珏拳头上密布暗劲,劲力如针,喷涌而出,直接搅碎了两位东瀛暗劲大师的大脑。 “嗯!” “嗯!” 二人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七窍流血,狰狞可怖,身体一软,就栽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两位暗劲大师在东瀛都是大名鼎鼎的武道家,门徒眾多,甚至担任过东瀛皇室的武术教官,地位威望极高,野心勃勃的来到了神州大陆,想要一展拳脚,为自己的门派发展立下功劳,但可惜他们遇到司马珏,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有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被司马珏轰杀拳下,成为了无名之鬼。 司马珏目光俯视著两具尸体,心中充满了不屑,隨后抬头看向正在和一线天纠缠的最后一位东瀛武士,此人拳术高明,招式阴毒,即使一线天暗劲圆满,八极霸道,没有几十个回合,依旧拿不下对方。 司马珏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身形闪动,准备出手帮助一线天,围攻最后这位东瀛武士,迟则生变,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最后一位东瀛武士见两位同伴瞬间惨死,司马珏也向著自己衝来,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心中骇然,他张开嘴巴,就欲大声呼喊,惊动军营內的部队。 同时,一线天也惊嘆於司马珏的实力如此恐怖,功夫通神,竟然可以做到一招轰杀两位暗劲东瀛武士,让性格孤傲的他都为之惊嘆,心中自愧不如。 一线天见对手张口想要呼救,英俊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一抹精芒闪烁,他左手握拳,轰向来到了对方的脑袋,强烈的劲风灌入了对方的口中,呛了东瀛武士一下,让他的呼救声憋了回去。 同时,一线天右脚迅速向前落步,向右转身,並將左腿抬起,插入了对方的右腿內侧,左肘顶向了东瀛武士的心窝要害。 这是八极拳中的另一杀招,猛虎硬爬山。势如猛虎扑击,强调肘,爪並用,以崩,撼,突击的劲力突破对手防御,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另外,司马珏脚心微空,脚趾抓地,提腿似鸡形,伸腿似鹤形,落步似鼉形。曲膝隨胯,腰扭足,虚实分明,深得步法松稳慢匀的要领,他身体一蹲,腰力旋转,全身根节甩动,双手陡张,使出了一股甩劲,以手作刀,同样斩向了这位东瀛武士的脖子。 司马珏施展出了宫家八卦六十四手中的鹤形步和回身掌,掌锋如刀,劲力阴柔锐利。 “嗯!” 最后的这位东瀛武士被一线天左肘顶在了心窝之上,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司马珏的回身掌就斩在了他的脖颈位置。 “咔嚓!” 司马珏手上带著一股甩劲,將最后的这位东瀛暗劲大师如同稻草一样甩了出去,人还未落地,嘴里就涌出了大股大股的鲜血,颈椎断裂,脑袋歪在一侧,眼睛暗淡无光,嘴巴张合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已经咽气了。 司马珏和一线天收起了拳架子,对视了一眼,身形一跃,便来到了臥室之中。 一位身材矮小,面容可憎的老头双目紧闭,躺在了床上,他就是关东军將军松下井,他出身东瀛兵库县农民家庭,毕业於东瀛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参加过日俄战爭。 这位松下井就是司马珏和一线天的任务目標,不论是金陵方面,还是陕甘寧都对其恨之入骨,神舟百姓恨不得噬其肉,饮其血。 松下井穿著绸缎睡衣,盖著一床蚕丝被,枕著苏绣枕头,他长相略显丑陋,三角眼睛,塌鼻子,嘴唇很厚,还留了八字鬍,他呼吸平稳的躺在床上,好似没有察觉到房间內发生的这场激战。 司马珏看著陷入熟睡之中的松下井,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著锐利的锋芒,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右手一伸,拦住了想要上前了结松下井的一线天,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松下井,既然你已经醒了,又何必继续装睡呢!” 司马珏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动,看向了松下井腰部位置,微微鼓起,他脸上闪过瞭然之色,暗骂一声老狐狸,再次开口说道。 “另外,我劝你最好將你藏在被子中的手枪放下,五步之內,人尽敌国,在这个距离你手中的枪远不及我的拳快,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装作熟睡,想让我们放鬆警惕。” 司马珏说话的声音並不大,但却充满了智珠在握的篤定,將松下井的小心思猜的分毫不差,这种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非同一般,远超常人。 松下井是一个老狐狸,演技老道,城府深沉,处变不惊,在司马珏和一线天的突然刺杀,三大东瀛武士都被击毙的情况下,他仍然做出了最正確的应对,没有任何慌乱,直接装睡,將手枪藏在了被子里,想要偷袭反杀。 第82章 跪下招揽,血债血偿!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2章 跪下招揽,血债血偿! 一线天听到司马珏的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后怕之色,他刚刚被松下井欺骗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醒了,大意之下,极有可能会被一枪命中。 而枪声一响,必然会惊动北大营內的关东军,就算一线天和司马珏长了三头六臂,也无法在重重包围中逃出去。 松下井见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识破,无奈的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右手中果然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正指著司马珏,一线天二人,脸上露出了狡诈阴险的表情,开口道。 “你说的没错,你们二人都是拳术大师,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我就算是开枪击中了你们,也没有把握可以在你们的拳下活下来!” 松下井是一个华夏通,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还是纯正的东北口音。如果不是他留著八字鬍,身材过於矮小,身上透著扶桑人的猥琐气息,谁也不敢相信他是一位扶桑人。 松下井作为关东军將军,又有三位暗劲大师贴身保护,对武林高手的功夫十分了解,他和司马珏,一线天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完全没有把握在击毙二人时,保证自己能够存活。 松下井话音未落,司马珏身形一闪,好似鬼魅一般,拥有缩地成寸的神通,瞬间就迈过了五步的距离,出现在了松下井的面前,在对方惊骇欲绝的表情中,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抓住了松下井的右手腕,轻轻一扭,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关节脱臼。 “叮!” 一道清脆的金属响声传来,黑色的手枪落地,松下井左手抓著软绵绵的右手腕,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脸上的肌肉抽搐,额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咬紧了牙关,嘴里有一股血腥味瀰漫,嘴巴死死的闭合,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司马珏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兴致勃勃的把玩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著痛苦的松下井,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个距离下,我的拳比你的枪快,你为何还要拿枪指著我们呢,真是自不量力!” “我是关东军將军,你们若是愿意为我效力,可以得到无数人为之羡慕的权力地位,拥有数不清的金钱財富!” 松下井並非一般的庸人,性情坚韧,心机深沉,面对如此恶劣危险的形势,依旧有著强烈的求生欲望,巧舌如簧,言语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气息,妄图通过招揽司马珏,一线天二人,扭转劣势,保全性命。 司马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他是化劲宗师,功夫通神,若是愿意投靠权贵,就算是南方的蒋中正也会將其奉为上宾,以礼相待,又何必来这北大营,冒险刺杀松下井呢。 “嘁!” 司马珏口中发出了轻蔑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一线天,见他也是一脸傲气,对松下井的招揽充满了不屑,轻笑一声后,右手伸出,五指张开,捏住了松下井的脖颈,將其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松下井体重一百多斤,在司马珏的手中好似轻若无物,整个人被隨手扔在了地上。 司马珏右手鬆开,手掌落在了挣扎不休的松下井的肩膀上,如同一座山岳,將想要站起的松下井压得跪在地上,直不起身来,他这才开口说道。 “我不喜欢你刚刚说话时的態度,你先跪下,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司马珏站在松下井的面前,低头俯视著这位年过花甲的扶桑將军,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居高临下的说道。 松下井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之色,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此时不敢激怒司马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忍下这份羞辱。 “学得文武艺,售於帝王家,二位都是国术界的大高手,正是帝国缺乏的人才,只要你们愿意投靠,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对你们委以重任,权利,地位,金钱,美女任由你们选择!” 松下井抬头看向了司马珏和一线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没有人能够拒绝利益,他就不信二人不动心。 財气酒色,自古以来不知道让多少英雄豪杰沦陷,松下井的话充满了诱惑力,但却不足以撼动司马珏,一线天的心神,他们二人都是拳术高手,心志坚毅,千锤百炼,都有自己的信仰和坚持,不为外物所动。 “名利权势都是狗链子,能够栓得住那些数典忘祖的败类,却束缚不了世间的豪杰英雄!” 司马珏嘴角轻轻一撇,满是讥讽看向松下井,他就算是能口吐莲花,也难逃一死。 松下井听到这里,心中一沉,他顿时明白了司马珏绝对不会饶了他的性命,张口就要大声呼喊,惊动北大营中的关东军,想要玉石俱焚,同归於尽。 司马珏冷冷一笑,刚才那三位扶桑武士可是暗劲大师,都无法在他的面前呼救出声,何况是松下井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头子,他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松下井的脑袋轻轻一拍,劲力爆发,整个脑袋就像是爆炸的西瓜一样,脑浆飞溅,场面血腥,十分恐怖。 松下井这位罄竹难书,罪恶滔天的日寇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陨落在了自己的地盘,尸体到底,血水在地面上流淌,暗红色的血液污染了地面,艷丽血腥,空气中充斥著刺鼻的气味。。 司马珏面不改色的俯视著松下井的尸体,鼻翼微微抽动,嗅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冷冷说道。 “血债血偿,果然是个畜生,血又腥又臭,真是让人感到噁心!” “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司马珏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线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北大营中可是有著一万关东军,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跡,就算是他劲力入化,功夫通神,面对一万杆火器的扫射,也难逃一死。 第83章 宗师下葬,退亲奉道!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3章 宗师下葬,退亲奉道! 一线天点点头,身形闪动,率先躥出了房间,司马珏紧隨其后,二人藉助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潜出了北大营。 ..... 宫宝森出殯的队伍蜿蜒数百米,宫若梅一身孝服,披麻戴孝,捧著宫宝森的照片,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十来位宫家弟子抬著沉重的棺槨,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中,在劲烈的北风吹拂下,雪花飘扬,天地一色,白茫茫的。 “西方正路,诸神引领啊,西方正路,诸神引领啊!” 老薑等人手中打著白色的灵幡,神色肃穆,边走边喊,手中还不停的撒著白色的纸钱,被北风吹上了天上。 突然,神色悲伤,面容清冷的宫若梅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眼中闪烁著惊人的杀机,看向了拦住去路的一行人,脸色阴沉无比,一股浓郁的煞气从她玲瓏有致的身躯散发出来。 这一行人都是马三的徒弟,一手捧著“恩同再造,情逾父母”的白色灵幡,一手挥洒著纸钱,挡在了送殯的队伍前方。 “不能停,不能停,你们赶紧让开!”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头从送殯的队伍中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焦急之色,挥动著双手驱赶著拦路的一行人。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赶紧闪开,不要挡路!” “奉家师马三之命,我们来送师爷一程!” 这一行人的前方,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抱拳一礼,看著怒气冲冲的老头,连忙开口解释道。 老头做不了主,回头看向了神色冰冷的宫若梅,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开口道。 “二小姐,马家的人把路堵住了,说要送老爷一程,这不是故意捣乱吗?” “这人可以等时辰,但是时辰不等人,要是误了下葬的时辰,那可不吉利啊!” 宫若梅闻言,脸色比这东北的雪天还要冷上三分,眼中闪烁著骇人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老薑!” 老薑连忙走了过来,右手握住腰间的杀猪刀,噌的一声,寒光闪烁,杀猪刀瞬间出鞘,对著拦路的一行人,身上散发著浓郁的煞气,面目狰狞的说道。 “赶紧让开路,耽误了老爷下葬,你们担得起吗?” 马三的徒弟们脸色难看,还是不肯让开道路,堵在道路中间,让送殯的队伍无法前行。 老薑见状,黑漆漆的眼珠子眯起,手中的杀猪刀划过,寒光闪烁,马三徒弟手中捧著的灵幡瞬间被斩断。 马三的徒弟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感到一阵寒芒逼人,手中一轻,灵幡就断裂了,这让他们对老薑手中的杀猪刀充满了畏惧,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让马三洗乾净了脖子等著,宫家会找他算帐的!” “再不让开道路,我手中刀斩的就不是灵幡了!” 老薑一脸的狰狞,丑陋的脸庞充满了杀机,黑漆漆的瞳孔死死盯著对面,手中的杀猪刀蠢蠢欲动。 马三的徒弟们被震慑住了,不敢再挡在道路中间,纷纷向两边闪避。 “走!队伍继续往前走!” 老薑收起了手中的杀猪刀,不屑的瞥了一眼马三的徒弟们,一边向前走著,一边喊道。 “西方正神,诸神引路啊!” 送殯的队伍在风雪之中缓缓前行,充斥著悲痛沉重,庄严肃穆的气氛。 宫宝森下葬之后,宫若梅並未回宫家,而是带著老薑和宫家弟子冲入了协和武术会,找马三算帐。 马三自东北军撤出了东三省后,就投靠了日寇,被任命为协和武术会会长,风光无限。 “来人呀,快来人呀,给我上,把她给我拦住了!” 宫若梅一身白色的孝服,脸若冰霜,一招一式精妙玄奥,势如破竹,不可阻挡,將阻拦自己的前进的马三弟子一一击飞打倒,一路衝到了马三的房间门前。 老薑护在宫若梅的身后,他手中的杀猪刀不断挥出,刀法精妙,劲力掌控自如,將围在周围的马三弟子身上的棉衣尽数斩开,却不伤其血肉分毫,一时间震慑住了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除了马三,其他人都给我躲远点,小心溅了一身血!” 宫若梅站在马三的房门前,如同一朵傲雪凌霜的寒梅,清冷傲气,她眉头紧皱,目光锐利,死死盯著门帘,对著屋內说道。 “马三,我敬你是师兄,不闯你的屋子,可你也要想清楚了,这道帘子可挡不了你一辈子!” “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拿回你身上的宫家的东西,你出来!” 马三可能是心怀愧疚,不敢面对宫若梅,选择了避而不见,他独自坐在屋內,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目光好似可以穿透门帘,看到了外面的宫若梅。 “寧在一思进,莫在一思停。这是老爷子教我的拳理,也是我做人的道理!” “可惜老爷子他想不开,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宫家的东西至金至贵,要想从我身上拿回去,也必须得是宫家的人,你是许了亲的人,没有资格代表宫家!” 这个年女人还需要遵循儒家礼教,讲究出嫁从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不再是娘家人了,宫若梅已经许了亲,严格意义上来说,確实算不上是宫家的人了。 宫若梅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她没有办法反驳马三的话,若是司马珏没有离开,他作为宫宝森的嫡传弟子,是有资格代表宫家向马三出手,拿回属於宫家的东西。 宫若梅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没有任何犹豫的摘了下来,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协和武术会。 既然马三说她许了亲就不能代表宫家,那她宫若梅就去退了亲再来。 奉天城外,关帝庙,大雪纷飞,寒冷无比。 老薑站在宫若梅的身后,皱纹横生的老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劝说道。 “姑娘,那么好的亲事退了,你可要想清楚啊!” “你一旦奉了道,这一辈子都不能嫁人了,也不能传艺,更不能有后,这可是一条回不了头的绝路!” 第84章 唯见眾生,方可救国!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4章 唯见眾生,方可救国! 奉道是武林中人特殊的誓约,不留財產,不留绝技,不留孩子,只有具备一定地位成就的人才有资格奉道。 马三说宫若梅许了亲,就不能代表宫家,宫若梅便退了亲,选择了奉道,哪怕一辈子不嫁人,不传艺,不留后,也要从马三身上取回宫家的东西。 宫若梅没有回应老薑的问题,她心中念头纷涌,她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的蒲团上,额头紧贴著地面,暗暗祈祷。 “爹你若是在天有灵,一定知道女儿是怎么想的,你若是和女儿想的一样,就让我看到一盏亮著的灯吧。” 北风瀟瀟,劲烈狂暴,吹得整座关帝庙的油灯熄灭,宫若梅抬头看去,一盏盏熄灭的油灯让她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 视线继续移动,宫若梅突然愣住了,秀美清冷的俏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豆大的灯火在烈风之中摇曳,散发著昏暗的光芒,照亮她的迷茫的內心,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让她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爹,你也同意女儿的做法吗?!” 宫若梅缓缓起身,手中拿著一柄小刀,斩断了一缕头髮,好似斩断了心中情丝,放入一个木盒之中,供奉在案桌上,她脑海里浮现出那道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转身向关帝庙外走去,身后矗立著高大的关帝像,武圣好似亘古不变,绿袍红脸丹凤眼,眼中容不下世间无义之人。 关公袍下过,关关难过关关过。 远远看去,宫若梅纤细玲瓏的身躯好站在了关帝像的下方,她神色坚定向外走来,前方就算是有千难万险,她也一定可以安然度过。 老薑眼中露出了心疼之色,目光落在了案桌上的紫檀小木盒,神色变幻不定,最后伸手將其拿起,藏在了怀中,双手合十,弯腰对关帝神像拜了三下。 “关圣爷,您老人家明察秋毫,肯定也不愿看到姑娘这样孤零零的过完这一生吧!” 老薑说完这些,连忙追上了宫若梅,他不愿见到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姑娘孤苦一生。 北大营外,司马珏和一线天二人身如鬼魅,来到一处安全的地点。 司马珏抱拳一礼,目光如炬,打量著一线天,突然开口说道。 “一线天你可是加入了蓝衣社?” 蓝衣社是民国政府以抗日救国,整肃腐败的名义成立的政治团体,后来演变成了復兴社,主要从事暗杀,情报活动,乃是具有强烈特务色彩的秘密组织。 一线天此人性格直率,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微微点头,反问道。 “你是哪方势力的人?”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属於哪方势力,只是想要见眾生,挽天倾!” 司马珏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深深看了眼一线天,开口提醒道。 “蓝衣社救不了国,不是一个好地方,我多嘴提醒一句,你还是儘早脱身为好!” 司马珏的话让一线天眉头微皱,他投身蓝衣社,就是为了抗日救国,一身热血,不容褻瀆。 “你这话什么意思?” “蓝衣社若是不能抗日救国,那又该如何才能救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唯有见眾生,方能救国!” 司马珏的话意味深长,让一线天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念头涌现,难以平静。 “今日事毕,我还有事,先行告辞,有缘再见!” 司马珏没有耽误时间,他必须儘快赶回奉天城,处理一下宫家的事务,他不想让宫若梅走上原本的老路。 奉天城,宫家,老薑坐在小板凳上,旁边是一座小火炉,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手中握著一根烟杆,一边抽著烟,一边陷入了沉思,嘴里还发出了嘆气声,整个屋內都充斥著浓密的烟雾,乌烟瘴气,十分刺鼻。 司马珏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屋內没有点灯,有些昏暗,再加上浓密的烟雾,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却好似不受任何的影响,閒庭信步,坐在了老薑的对面的板凳上。 司马珏身上携带的寒气被火炉散发的热量驱散,全身感觉暖洋洋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神態慵懒,鼻翼微微翕动,有些难以忍受呛人的烟味。他伸出了双手,放在了小火炉上方烤火,並没有急著开口说话。 老薑此时才惊醒过来,黑漆漆的瞳孔看向了对面的司马珏,脸上的皱纹好似沟壑,扭曲在了一起,透著几分埋怨和责怪。 “你回来晚了?” “姑娘已经奉了道,一辈子不嫁人,不传艺,不留后,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了!” 老薑一脸的苦涩,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怒气忍不住上涌,质问道。 “到底什么事情比老爷下葬还要重要,比宫家清理门户还要紧急,你要是不离开,代表宫家取回马三身上的东西,姑娘就不会退亲,更用不著奉道!” 司马珏放下了双手,身体直了起来,英武的脸上没有露出后悔的表情,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的说道。 “只要我回来,就不算晚!” “师妹退了亲也好,奉了道也罢,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些陈规旧矩,不用在乎,大不了我娶她就是了!” 老薑听到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睛睁大,透著不可思议的神情,吧唧了几下嘴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声音乾涩的问道。 “你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早就对姑娘有意思了,所以想要借这个机会让她退亲,好一石二鸟!” 司马珏翻了一个白眼,他可是谦谦君子,不会如此算计宫若梅的。 “姜大叔,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像,太像了,你小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人,猴精猴精的!” 老薑重重点头,一剎那的犹豫都没有,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司马珏无语,没想到他在老薑心中竟然是这种形象,不由辩解道。 “姜大叔,你这是誹谤,我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师父临终前,也不会將宫家交给我!” 第85章 吐气成剑,一击毙杀!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5章 吐气成剑,一击毙杀! 老薑哑然,他可以质疑司马珏的人品,但是绝对不会质疑宫宝森的选择,他鬱闷的抽了一口烟,张嘴一吐,一道青烟就喷向了司马珏的眼睛,好似是在报復对方。 司马珏眼角含笑,张口一道白气吐出,势如利箭,直接吹散了裊裊青烟,逼近了老薑的面前。 老薑脸色微变,感受著这道三尺飞剑的锋芒,脑袋向后仰去,身体平衡失控,直接坐在了地上,那双耷拉在眼球底部黑漆漆的瞳孔剧烈收缩,失声惊呼道。 “吐气成剑,化劲宗师!” 老薑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惊疑不定的注视著司马珏,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感慨道。 “你小子才练拳多少年,怎么就劲力入化,功夫通神了呢?!” “与你相比,马三,姑娘,叶问,甚至是老爷,都算不上真正的国术天才!” 老薑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他一直將宫宝森视作神明,对其顶礼膜拜,如今竟然会说出宫宝森也不及司马珏的话,足可见司马珏成为化劲宗师,对他造成的衝击有多大了。 紧接著,老薑心中就大喜,笑得如同一朵菊花,一口老黄牙呲在外面,激动的说道。 “马三欺负宫家没人,既然你已经踏入了化劲,他身上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 “走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晚马三就要前往火车站,这是取回宫家东西的好机会!” 司马珏站起身来,眼神示意了一下老薑,隨后就转身向外走去。 老薑一阵恍惚,好似看到了宫宝森年轻时候的风采,原本苦涩的老脸上绽放出了光芒,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紧隨其后,心中暗暗高兴。 “宫家不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还有人!” 奉天火车站,北风凛冽,寒冷刺骨,司马珏和老薑靠著火盆伸手取暖,老薑脑袋左顾右盼,扫视四周,带著几分急切。 “马三会不会不来了?” 老薑半天没有看到马三的身影,心中有些著急了,脸上皱纹凑在一起,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放心,他肯定会来的,不要心急,等著就是!” 司马珏表现的十分平静淡定,每临大事,需有静气,如此才能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態,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 “踏踏踏!” 就在此时,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传来,马三和徒弟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来到了火车站,威风凛凛,飞扬跋扈,嚇得其他人纷纷让开道路躲避。 老薑见状,瞬间就站了起来,右手握住刀柄,杀猪刀瞬间出鞘,一个人拦在了队伍的前方。 “今天是宫家和马三的恩怨,其他人谁也不能插手?!” 马三的徒弟都是一些好狠斗勇,飞扬跋扈之人,哪里能够容忍老薑挑衅,他们不找別人的麻烦已经是烧高香了。 “老傢伙,你是不是活腻了!” 马三的徒弟们满脸桀驁,眼中闪烁著凶狠的目光,十几个人向老薑走去,將他围在了中间,就要动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老薑挥动手中的杀猪刀,寒光闪烁,刀锋斩开了马三弟子们身上的棉衣,却不伤分毫皮肉,刀法老辣,劲力精准,顿时就將马三的弟子们震慑住了,一时间不敢妄动。 马三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老薑的对面,冷峻的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目光落在了老薑肩头的那只小猴子上,嘲笑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里耍猴戏呢?” 老薑看到马三,怒火顿时燃烧,没有了理智,脚步一踏,挥刀就斩向了马三,一副要將其碎尸万段的样子。 马三转动腰胯,寒光从鼻尖斩落,精准的避过了老薑的杀猪刀,隨即一掌击在了老薑的胸膛之上,將其打飞。 司马珏身形闪动,瞬间就出现在了老薑的身后,伸手將其接住,放在了一旁,隨后才看向了马三,缓缓说道。 “马三,你欺师灭祖,投靠关东军,数典忘祖,今日我代表宫家要取回你身上的东西!” 马三看到司马珏的瞬间,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阴沉如水,眼睛里闪烁著锐利的锋芒,开口道。 “司马珏,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宫家出头,师妹也將你逐出了宫家,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宫家的逆徒!” 司马珏耸了耸肩膀,十分淡然的说道。 “师父临终前,將宫家託付给了我,师妹说的不算!” “司马珏,你不会以为真的吃定我了吧,我只是给宫家留面子而已,你们別不知进退,一个劲的找死!” 马三眼中闪烁著寒光,阴沉不定的脸上满是凶戾之色,他欺师灭祖心虚,所以才会对宫家多有忍让。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以来都天经地义的理儿,宫家的东西,你今天必须还回来!” 司马珏踏前一步,心中酝酿许久的杀机爆发出来,身上散发著骇人的气势,向著马三笼罩而去。 “好!” “东西在我身上,你有本事就自己来取!” 马三早就想要一雪前耻了,未等话音落地就率先出手了,他坐腰蹲身,全身缩成了一小团,好似將自己练没了,然后腰部发力,全身筋骨运劲,身形一剎那就舒展开来,他身形在收缩舒展之间,好似一只猴子在山涧中纵跳伸缩,灵活敏捷。 马三背后的整条脊椎瞬间打开,一节节的骨节发出了咔咔咔的响声,如同一串儿鞭炮燃放,身形瞬间舒展开来,气隨念动,丹田震盪,气息涌动,全身毛孔闭合,肌肉虬结,所有的劲力凝成一股,身隨意动,缩地成寸,瞬间就扑到了司马珏面前,提膝上顶,撞向了司马珏的胸膛。 “老猿掛印!” “马三,你在我面前施展老猿掛印,实属班门弄斧!” 司马珏口中发出了一声清啸,眼中闪烁著杀机,一股踏破凌霄,重塑天地的拳意倾泻而出,马三还是不懂老猿掛印的关隘。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向上一托,状似莲花,正好击在了马三的下巴上。 “白猿托桃!” 马三颈椎骨发出了咔嚓的断裂声,他身体顿时一软,倒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艰难的说道。 “那天老爷子说老猿掛印的关隘,在於回头,我没有听懂,我还以为是他的手慢了!” 第86章 终成眷侣,西安来信!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6章 终成眷侣,西安来信! 马三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死死的盯著司马珏,眼中浮现出了复杂的情绪,痛恨,嫉妒,怨毒,羡慕,后悔,难以用言语形容,无力的最后说道。 “宫家的东西,我还了!” “师父不是慢了,只是心软了,宫家的东西不是你还的,是宫家自己取回来的!” 司马珏俯视著即將步入死亡的马三,神色冷峻,招呼了一下老薑,转身离去。 马三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中最后一缕光熄灭,呼吸停止,就此陨落。他的弟子们都是些心性浅薄的,跟著他就是为了名利,如今见他死在了司马珏的拳下,如同那林中之鸟,一鬨而散。 老薑耷拉在眼眶下方的黑漆漆瞳孔微微收缩,神色复杂的看著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马三,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猴子,嘆息道。 “好好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马三从小在宫家长大,老薑一辈子没有结婚,將其当做子侄一样看待,马三欺师灭祖,他心中十分伤心。 老薑最后发出了一声嘆息,转身向司马珏追去,只留下了孤零零的一具尸体躺在地上,无人理会。 宫家,司马珏刚刚踏入门槛,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宫若梅,她一身黑色的旗袍,皮肤雪白,面容精致,五官秀美,一双星眸澄澈晶莹,仿佛蕴藏著一汪秋水,她神色清冷,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朱唇张合,质问道。 “你杀了马三?” 司马珏嘴角扯动,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凑到了宫若梅的面前,语气带著几分諂媚的说道。 “师妹,马三欺师灭祖,罪大恶极,我就替你出手杀了这个宫家的叛徒,你不用感谢我!” 宫若梅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一双浓密的柳眉尾部上翘,星眸里射出了锐利的目光,再次开口道。 “谁让你出手的,你也是宫家的叛徒,有什么资格清理门户?” 司马珏面色如常,右手抬起,落在了宫若梅的肩膀上,一把將其搂入了怀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宫二小姐一时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开始拼命挣扎,但是依旧没有挣脱司马珏的两只手臂的束缚。 “师父临终前將宫家託付给了我,师妹你可没资格將我逐出宫家!” 宫若梅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星眸怒睁,看著司马珏那双近在眼前的眸子,心中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涩,大声说道。 “司马珏,你无礼,快放开我,我可是奉了道的人,让人看到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司马珏死死的搂住怀中的佳人,感受著怀中这具玲瓏有致的娇躯,脸上带著坚定之色,低头看著宫若梅慌乱的眼睛,说道。 “我不放,什么狗屁奉道,都是些陈规旧矩,早就该扔了,等师父三年孝期结束,我娶你!” 宫若梅停止了挣扎,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態度渐渐软化,她原本钟情的就是司马珏,退亲奉道时,心中不仅不悲伤,反而还有一种轻鬆的感觉。 宫若梅脑袋趴在司马珏的胸膛上,静静的倾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这几日的悲伤和疲惫一扫而空,心中无比的平静。 老薑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隨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时光如流水,不舍昼夜,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民国二十五年。 宫家,司马珏和宫若梅已经结为了夫妻,形意八卦门的老人极力反对,认为宫若梅已经奉了道,不能坏了规矩。 司马珏不会惯著这些老人,一身化劲功夫,震慑住了所有人,再也不敢嘰嘰歪歪的说这些老规矩了,完全一副以司马珏马首是瞻的模样。 宫宝森去世后,形意八卦门就没有了化劲宗师坐镇,司马珏如此年轻就劲力入化,让形意八卦门的老人欣喜若狂,哪里还会在意那点破规矩,算是应了那句老话,我若为王,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客厅內,司马珏坐在书桌后,宫若梅站在一旁,二人目光匯聚在了一封信上,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我欲兵諫,促成统一战线,还望先生助我!” 司马珏手中暗劲催动,將这封信震碎,抬头看向了艷光四射的宫若梅,开口道。 “当年张学良放弃了抵抗,导致东北三省沦陷,我对他十分失望,再也不曾往来!” “如今他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利国利民,我拒绝不了!” 宫若梅不是寻常女子,没有任何犹豫,十分支持司马珏。 “你放心去就是了,宫家的事情有我呢!” 司马珏闻言,心中感动,起身將宫若梅拥入了怀中,凑到了宫若梅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放心,等到赶走了日寇,我就不再理会这些事儿,只陪著你!” 西安古称长安,是周,秦,汉,唐等十三个王朝的都城,建都史超过一千二百年,被誉为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世界四大文明古都之一。 西安作为丝绸之路的起点,曾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核心枢纽,汉唐时期的长安城代表了东亚文明的最高成就。唐代长安城由宫苑,市井和庙宇构成,形成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独特城市画卷,至今仍能从古城墙,钟楼,鼓楼等遗蹟中窥见其宏伟布局。 隨著九一八事变的爆发,日寇侵华加剧,神州上下抗日呼声高涨,但蒋中正仍然固执己见,坚持“攘外必先安內”政策,逼迫张学良,杨虎城继续剿共。 十月,蒋中正亲赴西安督战,拒绝张学良,杨虎城多次提出的联共抗日建议,並调集部队威胁东北军和西北军。 东北军因不抵抗政策背负骂名,且在內战中损失惨重,东北军中反內战情绪强烈。张学良,杨虎城多次劝諫蒋中正无果后,决定以兵諫迫使其抗日。 “砰砰砰!” 十二月十二日,一阵枪响,张学良率领东北军突袭了华清池別墅,蒋中正在数位贴身护卫的保护下,逃往了驪山。 “司马先生,蒋中正逃进了驪山,今日若是抓不住他,兵諫就失败了,神州不知何日才能达成抗日统一战线?!” 第87章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7章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司马珏面色凝重,剑眸微凝,看向了华清池后方的山林,沉声道。 “少帅放心,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蒋中正也逃不了!” “一切就拜託先生了,蒋中正身边有三位拳术大师,每一个都是国术界响噹噹的存在,还请多加小心!” 司马珏微微点头,坐腰下胯,身形缩成了一小团,將猴形的缩力之法练到了极致,隨即,身后的脊椎骨一节节的打开,发出了咔咔的声响,身形瞬间舒展开来,躥了出去,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嗖!嗖!” 司马珏如同山间的猴子,身形敏捷,茂密的山林,崎嶇的道路都无法阻碍他的前进,他目光锐利,环顾四周,沿著蒋中正等人留下的细微痕跡追击。 “张志新,李自健,你们两人拦截追兵,我带著蒋先生先走!” 陈嘉上停下了脚步,气息沉稳,面容肃穆,对身后的两位拳术大师吩咐道。 蒋中正站在陈嘉上的身后,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身上还穿著绸缎睡衣,一副惊魂未定的狼狈样子。 张志新,李自健二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身形中等,长相普通,脑袋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睛里闪烁著精芒,目光锐利,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你先走,来人交给我们就行了!” 陈嘉上三人都是暗劲大师,听力惊人,察觉到了身后只有司马珏一人追击,为了以防万一,两人留下拦截,由陈嘉上护送蒋中正前往军营调兵镇压叛乱。 “嗖!”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衣袂在劲风的吹动下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司马珏身形闪动,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他目光瞬间就落在蒋中正那光头上,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终於追上了。 “你们谁也走不了,蒋中正你还是乖乖和我回去吧!” 司马珏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双脚打开,一前一后,身后脊椎骨一节节的打开,发出了咔咔的清脆响声,一手按在肋下,一手平伸,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眸子里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口中发出了一声清喝,不等几人反应,他就暴起发难,率先动手了。 “形意门的人!” “年轻人,你未免也太狂妄了,面对我们三人,竟然还敢先动手!” “找死,我们一起上,杀了他再走!” 张志新右手抬起,食指伸直,拇指捏住了三指,小臂如刀斧斩出,打出了凌厉尖锐的破空之声,与此同时,他全身的骨节,也爆发出铜豌豆在锅里面翻动的声音,他这一手功夫像是在用刀斧锯齿撕扯物体,这是螳螂拳中的一刀勾,一刀打。前臂如螳螂大刀,发力勾拉,蕴藏著锯齿之劲,凶狠歹毒,不拿人性命,绝不罢休! 张志新的螳螂拳招式精妙,劲力歹毒,但是在司马珏的面前,犹如关公门前耍大刀,不值一提。 司马珏右脚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同鬼魅,电光火石之间,就躥到了张志新的面前,口中发出一声爆喝,丹田之气涌入脾经,腰胯发力,双拳从侧面横击,拳势如大地般沉稳厚重,横架拦挡,最擅化解敌人的进攻,挡住了张志新的螳螂大刀。 张志新受到了司马珏拳意衝击,心神震动,恍惚间好似看到一道万丈无头身影,顶天立地,一手持盾牌,一手持神斧,战意凛然,惊天地,泣鬼神。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司马珏招式变化极快,呼吸之间,丹田之气再次鼓盪,冲入了肺部,急速扩张,无数的空气涌入其中,隨后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两拳以抱口中去,右手握拳,抬至眉心,左拳紧隨其后,全身热气下沉小腹丹田,身形前上横如齐眉,后拳隨跟紧相连,丹田之气激盪,腰胯发力,拳从胸前猛地劈出,好似利斧,动作刚猛,无坚不摧。 司马珏双拳在胸前轰出,藉助全身的力量,將眼前的空气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如同雷火,震动天地。 张志新来不及反应,就被司马珏的劈拳砸在了胸膛上,一连串的咔咔声响,胸骨尽碎,他口中喷出了一道血箭,还夹杂著臟器的碎片,身体就如同一个破麻袋砸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司马珏在刑天战天的故事中得到了感动,结合形意五行拳中的劈拳,横拳,创造出了这一记杀招合击,刑天舞干戚,攻防兼备,刚猛霸道,比杀招大圣掛印更甚一筹。 李自健见状大惊,暗叫一声不好,右手一动,手臂抬起,五指叉开,姿势优美,好像美女捉蝴蝶,他手上的动作灵动精巧,翩翩起舞,落在司马珏的眼里,透著水墨兰花的意境。 当然,李自健右手捉的部位是司马珏的脑袋耳朵,別看他的动作像是捉蝴蝶一样轻巧,但真正挨上了,耳朵都要被扯下来。 这一招是三皇跑捶之中的擒拿散手打法,扯耳抓头。一下捉住別人的耳朵,如果对方闪避不开,就势一扯,耳朵就扯掉了,如果对方闪避,顺势一摸,便可以扯住对方的头髮,连皮带毛血淋淋扯掉一大块。 国术中的打法,每一招都是歹毒凶狠,尤其是这样短小精悍的贴身撕扯,最是阴损。 李自健的动作极快,司马珏还未来得及躲闪,手指就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眼看就要被撕掉一片耳朵了,他耳朵突然一伏,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后脸上,似乎和后脸的肉融为了一体,看不出一丝痕跡来,耳朵好像变没了。 “劲力自如,功夫通神,你是化劲宗师!” 李自健惊呼,手中的动作连忙变招,手指一直,指甲刺出,好像一根锋利的剑尖,刺向了司马珏耳朵下面的三叉神经处。 这一下又是毒招,和扯耳抓头连贯一气,手段精巧毒辣。李自健手指在下刺的同时,手腕同样下坐,微微旋转,另外的手指结成一股,绕向了司马珏的头髮头皮。他在一扯一刺,一圈一绕的贴身擒拿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第88章 外圆內方,太极之道!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外圆內方,太极之道! 司马珏坐腰下胯,身形瞬间缩成了一小团,躲过了李自健的毒招,同时脊椎蠕动,身形就像是弹簧一般舒展开来,五指如鉤,如鹰捉物,一把抓住了李自健的脸庞,手指发力,咔嚓一声,脑袋就如同西瓜一样爆开,浆液迸溅,场面十分血腥。 司马珏鬆开了手指,尸体缓缓跌落地面,他那骇人的目光看向了陈嘉上,这是一位太极拳大师,功夫已经臻至外圆內方的境界,绝对是国术界最顶尖的高手,隨时都可能踏入化劲境界。 陈嘉上感受著司马珏身上散发著浓郁的煞气,脸上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他身体修长,风度翩翩,外表给人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在这种深长气质的內部又蕴藏著一股凛冽到了极点的杀意,这是身经百战才能够形成的东西。 司马珏在照面的几个回合內,就击杀了张志新,李自健两位暗劲大师,浑身散发著惊人的战意和煞气,眼如鹰隼,目光之中透著锐利的锋芒,只是对视,就会让人生出惊恐之意,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拳意如同连绵不绝的江水,向著蒋中正和陈嘉上衝击而来。 “嗯!” 蒋中正口中发出了一声闷哼,根本承受不住司马珏的拳意衝击,脸色惨白,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惊魂不定的看向了司马珏。 陈嘉上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挡在了蒋中正的面前,心神完全陷入了太极拳的方圆之道中,波澜不兴,犹如那矗立在海岸边的磐石,亘古不变。 司马珏一小部分心神锁定了蒋中正,避免对方逃跑,他大部分的精神都落在了陈嘉上的身上,见他神色平静,无畏无惧,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由开口说道。 “你已经领悟外圆內方的太极之道,日后必然可以跨入了化劲境界,重现杨露禪的风采,你的拳术在国术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化劲宗师之下,当以你为尊!” 陈嘉上的功夫十分惊人,就连马三,叶问等人也不及他,如今国术界这种高手不多了,司马珏也不忍心將其打杀,有些怜才的说道。 “我与人交手,从来不留活口,我不希望你这样的大拳师死在我的手中,你已经领悟了见天地的境界,潜力极大,假以时日,便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顺理成章的踏入化劲宗师的境界!” “我希望可以等你踏入化劲宗师之后,再与你交手论道,今日你只要愿意放弃抵抗,將蒋中正交给我,我就破例饶你一命,你觉得如何?!” 司马珏的这番话语气平平淡淡,话锋中却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强大信心和对陈嘉上的期盼,好似一位温润和善的前辈师长在劝说后辈弟子。 陈嘉上从容的笑了笑,目光坚定的注视著司马珏,拒绝了司马珏的提议。 “如果不和你这样的化劲宗师交手,我又如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练武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若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未尝不能给你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你如此年轻就已经成为了一代宗师,定会衝击陆地神仙般的丹劲境界,若是留下暗伤,气血亏损,你就不怕日后抱丹失败吗?” 陈嘉上智慧不容小覷,言语如刀,想要用以命换伤的方式,动摇司马珏的心灵,为自己爭取更多的胜算。 司马珏闻言,口中发出了一声嘆息,微微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可惜的意味。 “我见过的暗劲大师中,无一人能够比得上你,心性,实力都让人感到惊艷,但是你想要伤我,希望仍旧不大。你这样威胁的话,根本就撼动不了我的精神,既然你冥顽不灵,坚持负隅顽抗,那就做好陨落的准备吧,希望你可以在我的手中多坚持几个回合!” 司马珏说话的同时,搬运体內的气血,体內的血液奔涌就好像是大河奔腾,海潮狂啸,血液循环的声音透体而发,清晰可闻,身上气势磅礴得无边无际。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陈嘉上,不给蒋中正任何逃跑的机会。 陈嘉上听著耳边传来血液流动的声音,脸色微变,温润平静的眸子泛起了一丝波澜,他在司马珏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铺天盖地,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压力,將自己牢牢包裹在內,这股无形的压力对他的心灵精神造成了衝击,他看著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司马珏,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在仰视一位身高两米的巨汉,一种无力抵挡的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好强大的体魄,好旺盛的气血,好恐怖的精神修为!” 陈嘉上心中暗惊,他终於明白了司马珏的实力有多么恐怖,难怪一个照面就击杀了两位暗劲大师。 “高手对战,心理因素的变化就在一瞬间,我看似强大,坚不可摧的心灵在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裂痕,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已他已经有了当年杨露禪天下无敌的风采!” 陈嘉上出身陈家沟,是陈氏太极的传人,曾在陈氏太极拳谱中看到了有关杨露禪实力的记载,將司马珏与杨露禪的实力作对比,相差仿佛。 “接我一招!” 司马珏口中发出了一声爆喝,如同天雷滚动,迴荡在山林之中,他身形一闪,两人之间十米的距离好似不存在一般,好似瞬移一般,突然便躥到了陈嘉上的面前,他呼吸吐纳,丹田之气鼓盪,冲入了心臟,跳动的心臟微微停滯,隨后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跳动,气血喷涌而出,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坐腰下胯,双拳在胸前轰出,整个人好似化为一座火炮,藉助全身的力量,將眼前的空气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如同雷火,震动天地。 形意炮拳,五行属火,招式爆发力强,如炮火般猛烈,司马珏全力爆发,手中没有丝毫的留情。 第89章 太极圆捶,五拳破敌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89章 太极圆捶,五拳破敌 陈嘉上的眼睛无法捕捉司马珏那快到极点的动作,只能凭藉劲力感应,本能的应对司马珏的攻击,他腰背微屈,心臟后缩,脚下退步之间,身体一个大迴旋,好似飞燕回巢,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司马珏的炮拳轰击。 “嗯!” 陈嘉上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胸前的衣服破损,胸口留下了两道红色的拳印,他虽然躲过了司马珏的炮拳,但那刚猛霸道的拳风还是在他的胸前留下了印记。 不过,陈嘉上乃是暗劲圆满,领悟了方圆之道的大拳师,拳力劲风这点伤害对他基本没有影响,他呼吸之间,搬运气血,暗劲催发,胸口的拳印就缓缓消散了。 陈嘉上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心灵受到的衝击却非同小可,他在司马珏这一记炮拳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强大,让人无力抵抗,心灵之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嘉上深吸一口气,让心灵完全的平静了下来,他在巨大的压力下,进入了一种禪定的境界,心灵生出了大安寧,心灵好似明镜一般,可以映照周围的一切。 在陈嘉上心灵產生变化的一剎那,司马珏就有所察觉,脸上的讚赏之色更重了,再次开口道。 “心如明镜,不见如见!” “我再给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放弃抵抗,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嘉上这种將太极拳领悟到了极点的大拳师,心灵坚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怎么可能会產生动摇的情绪,摇头再次拒绝了司马珏的好意,坚定的站在了蒋中正的身前,拦住了司马珏。 “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你不愧是领悟了太极之道的大高手,竟然能在与我交手的过程中,进入佛家大安定的境界,看来我需要多耗费一些精力才能將你拿下了!” 司马珏负手而立,挺拔如松,不动如山,目光平静的注视著陈嘉上,心中不由感嘆,让人如此惊艷的太极拳大师竟然会为蒋中正卖命,真是可惜了! 陈嘉上伸手来將自己身上的马褂脱掉,露出了修长健壮的躯干,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莹白的光泽,好似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他双手横栏,臂肘摺叠,摆出了一个井字,这是太极拳中的井栏式,四四方方,雍容恬淡,不显丝毫凌厉霸道。 司马珏见陈嘉上已经做好了准备,身上的拳意再次发生变化,一种踏碎凌霄,重塑天地的气势升腾而起,向陈嘉上的心灵精神衝击而去。 陈嘉上心灵震动,好似看到了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又好似看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万千气象,一桿赤色旗帜立在神州大陆之上,隨风飘扬,艷丽悲壮。 “接我一招大圣掛印!” 话音未落,司马珏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发出了好似一串鞭炮爆炸的声响,丹田震盪,全身肌肉,关节凝成了一股劲儿,念头一动,缩地成寸,陡然躥到了陈嘉上的面前,他气势滔天,惊天地,泣鬼神;他提膝上顶,撞向了陈嘉上的胸膛。 司马珏的这一招大圣掛印,刚猛无儔,霸道凌厉,凶狠残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威势风采。他仿佛化身成为了那尊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豪迈桀驁,肆意恣狂,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直衝云霄,踏入三十三重天,欲要打碎凌霄宝殿,大闹天宫。 陈嘉上大安定的心境受到了衝击,泛起了细微的波澜,他来不及调整自己的状態,井拦的手势向上一抬,圈住了司马珏的膝盖,然后瞬间腰膀发力,手臂猛烈的一旋转,好似绞肉机剧烈的旋转,竟然想要將司马珏的右腿生生绞断。这一沉一绞,正是太极长捶井栏式独特的发劲。 “砰!” 膝盖和手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形成一种僵局。 司马珏嘴角咧开,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狞笑一声,双拳紧握,好似有一根重有十万八千斤的如意金箍棒在手,隨著身形下落,从九天之上狠狠砸落人间,落点正是陈嘉上的脑袋。 陈嘉上感受到了司马珏拳头上蕴藏著无上大力,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只能施展出太极拳最擅长的借力打力的手法,全身一震,念头一动,力达手臂。 嘣的一声,陈嘉上的手臂猛的撑开来了,本来四四方方的井拦式突然变得圆滚滚,双臂双肘如抱大球,一撑一鼓之间,充满了弹性。 陈嘉上整个人犹如充满了弹性的皮球,只要受到力道压迫,就会整个人都弹出去。司马珏的拳头刚落在他的身上,陈嘉上就斜著擦地飞掠出了五六米的距离。 “好一手太极圆捶!” 司马珏露出了惊嘆之色,他刚刚拳头砸落的瞬间,就感觉陈嘉上变成了一个充满气的皮球,一受力就会弹开,力道越大,弹得越远。 太极圆捶是陈氏太极拳中最隱秘,最神奇的手法,能够將太极捶劲的刚劲转化成柔劲,有一种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意境。只有领悟了方圆之道的太极拳大家,才能施展出这种巧妙圆融的劲力来,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司马珏眼中战意凛冽,手中动作不停,再次出现在了陈嘉上的面前,他腰胯发力,继续发起攻击,劈拳似金,炮拳如火,崩拳属木,横拳归土,轰在了陈嘉上的身上,圆滚滚的拳架子渐渐开始变形。 “砰!砰!砰!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陈嘉上施展太极圆捶不断的化解力道,身形一次次被弹飞,好似皮球,圆滚滚的拳架子渐渐开始变形。他感到双臂疼痛无比,明暗交错,刚柔並济,虚实分明的劲力不停的轰击在他的双臂之上,让他越来越难以化解司马珏拳头上的劲力。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自信笑容,拳势再变,腰胯扭动,双拳从下向上钻出,力达拳面,拳法如流水,连绵不绝,灵动圆润,拳头上缠绕著一股螺旋劲力,终於打破了陈嘉上的太极圆捶拳架,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第90章 兵諫成功,大义为公!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0章 兵諫成功,大义为公! “咔嚓,咔嚓!” “噗!” 陈嘉上胸骨尽碎,口吐鲜血,身体砸落地面,他那双明亮温润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挣扎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司马珏,又看向了蒋中正,艰难的说道。 “蒋...先生...身负天下之重......,还请不要....伤害他!” 话音一落,陈嘉上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气息急促,眼前一阵黑暗涌来,身死道消。 司马珏摇了摇头,低头俯视著陈嘉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嘆息道。 “梦亦妄生顛倒想,何如明月自由人。” “可惜了国术界少了一个杨露禪般无敌的人物!” 司马珏对陈嘉上的死亡倍感唏嘘,他要是不死,必將可以踏入化劲宗师,只可惜造化弄人,让他遇到了司马珏,被硬生生的轰杀。 “蒋先生,还请和我一起回华清池吧!” 司马珏目光移动,落在了蒋中正那光禿禿的脑袋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开口邀请道。 蒋中正脸上充满了害怕恐惧之色,身体微微发抖,眼睛左顾右盼,想要寻找逃脱的机会,开口说道。 “这位先生你功夫高超,拳术精妙,天下无敌,为何要跟张学良,杨虎城这两个犯上作乱之人搅合在一起,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我可以赦免你的罪过,封你为將军,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权势,名利,富贵,声望都唾手可得!” 蒋中正此时还不忘挣扎,言语中充满了诱惑的口吻,想要用权势名利招揽司马珏,和松下井一样的做法。 司马珏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自己要是贪图富贵权势,又何必来参与这次的事情,他是武夫,不是政客,追求的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得见眾生,力挽天倾,避免出现神州陆沉的情形。 蒋中正此人私慾过重,抱残守缺,不攘外,无视外寇猖狂,反安內,镇压革命义士,这样的人不可能救得了华夏。 如今张学良,杨虎城愿意举行兵諫,劝说蒋中正停止內战,联合抗日,这才是如今最正確的道路和选择,司马珏才愿意为这种正义之事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蒋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还是乖乖和我回去,免得吃苦头!” 司马珏直接打断了蒋中正的招揽,事不宜迟,他身形一闪,躥到了蒋中正的面前,五指如鉤,如鹰捉物般抓住了蒋中正的睡衣领子,一百多斤的身体在他手中恍若无物,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他提溜在手中。 司马珏提著蒋中正,转身向著华清池返回,寂静的山林之中只留下三具拳术大师的尸体。 “砰!” 司马珏將蒋中正隨手扔在了地上,目光看向了急的直转圈的张学良,拱手抱拳道。 “少帅,幸不辱命,蒋中正我给你带回来了!” 张学良焦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看著坐在地上的蒋中正,心中鬆了一口气,如果他们这次兵諫没有抓住蒋中正,那后果將不堪设想,他和杨虎城的性命安危是小事,耽误了神州联合抗日才是大事。 “多谢先生!” 张学良没有直接称呼司马珏的姓名,他不想在蒋中正的面前暴露司马珏的身份,给他带来大麻烦。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少帅和杨虎城將军大义,愿意发动兵諫,挽救神州陆沉,我就算是搭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以往司马珏对张学良多有鄙夷,还是第一次对他如此敬重,让张学良颇有些不適应。 “先生还是第一次如此对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张学良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目光诧异的看向了司马珏,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以往的少帅只是一个紈絝少爷,如今的少帅乃是民族英雄,我如何敢怠慢?!” 司马珏目光中带著三分钦佩之色,张学良这次兵諫对神州兴亡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停止內战,联合抗日,是避免神州陆沉,力挽天倾的唯一选择。 张学良听到这话,细细回顾自己的一生,不由有些恍惚,以前的所作所为,確实不值得司马珏敬重。同时他心中也越发肯定,自己今日的所做所为是正確的。 “张汉卿,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竟然叛上作乱,发动兵变,难道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蒋中正从地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向了张学良,大声质问道。 张学良脸色微变,眼睛里透著几分愧色,但神色依旧无比坚定,缓缓开口道。 “蒋先生,你和宋夫人对我確实很好,我张学良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所以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蒋先生你固执己见,不攘外,无视日寇猖狂,反安內,镇压抗日义士,是你做错了,汉卿虽是紈絝不肖之徒,但也不愿你继续错下去,只能发动兵諫,请蒋先生改变主意,停止內战,联合抗日,將日寇赶出神州大陆!” 张学良说的情真意切,一颗赤诚之心,忧国忧民,大义为公,天地可鑑。 “若是蒋先生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停止內战,联合抗日,事后蒋先生就算是要我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我也绝对没有怨言,心甘情愿!” 张学良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颗脑袋,无比认真的对蒋中正说道,他和杨虎城在发动兵諫之前,就已经將个人生死拋之脑后了,心中只有民族为先的大义。 蒋中正见状,变得无比沉默,他知道张学良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这几句话根本无法让张学良改变主意。 “来人,请蒋先生回屋休息,要照顾好他,不要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张学良一挥手,一队士兵应声进入了房间內,架著蒋中正向臥室走去。 司马珏目光闪烁,看著被软禁的蒋中正,心中浮现出了种种念头,蒋中正已经被控制了,组织那边应该也快来人了吧。 第91章 达成协议,力保少帅!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1章 达成协议,力保少帅! 张学良,杨虎城发动兵諫,软禁了蒋中正,天下闻之大惊,各方势力纷纷作出反应。 金陵方面內部分为了两派,亲日势力何应钦等人主导军事討伐,派中央军逼近西安,意图藉机掌权或激化矛盾,戴季陶等元老也主张“武力平叛”,强调维护金陵政府的权威,是主战派。 亲英美势力宋美龄,宋子文等主张谈判营救蒋中正,宋美龄亲赴西安斡旋,反对扩大內战。孔祥熙等人也呼吁保持克制,避免內战爆发,算是主和派。 地方各派军阀也是立场复杂,广西李宗仁,白崇禧公开表示支持兵諫,云南龙云也暗中表態声援,希望停止內战,联共抗日。阎锡山则態度反覆,先私下支持后公开谴责;韩復榘首鼠两端,两面表態,是个投机之辈,马步芳、马鸿逵等西北军阀公开谴责张、杨,维护金陵政府的权威。 国际势力也纷纷干预此事,东瀛想要煽动中国內战,威胁若金陵政府妥协將武力干预,暗中支持何应钦“討逆”;英美担忧东瀛扩张损害他们在神州大陆的利益,主张和平解决,通过外交施压促成谈判。苏联表面呼吁和平,但误判事变性质,认为系东瀛阴谋,也间接支持何应钦。 陕甘寧方面意见一致,避免激化矛盾,强调民族利益优先,积极协调,派出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胡必成先生,前往西安谈判,协调东北军、西北军內部意见,主张释放蒋中正以促成抗日统一战线。 西安城,这座千年古城再次变得喧闹起来,各方势力纷纷涌入其中,神州內外各方势力都在关注此次兵諫的最后结果。 夜色深沉,银月高悬,清冷皎洁的月光洒落,如同一层柔软的轻纱將这座古城笼罩。 房间內灯火昏暗,北风呼啸,吹动窗户,豆大的火苗摇曳,光影斑斕,司马珏敬仰的目光注视著一道神秘的身影,低声说道。 “张学良写信邀请我发动兵变,由我亲自出手击杀蒋中正的三大护卫,將他控制住,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逼迫蒋中正停止围剿,联合抗日,將日寇赶出神州大陆!” 这位神秘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露出了部分真容,儒雅英俊,剑眉星目,鼻樑挺拔高耸,嘴唇细薄,透著一种博学文雅之气,笑容淡淡,自有风采,他对司马珏的观点表示了认同。 “司马珏,这次兵諫你做的很对,若是我们能把握住机会,协调好各方势力,便可让神州各方势力一致对外,抵御日寇!” 这位神秘人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沉稳和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多亏了你提前写信告知,我们才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最先到达西安,已经和张学良,杨虎城取得了联繫,经过协商,他们愿意谈判,避免了矛盾激化!” 十二月十五日,蒋中正口头承诺抗日,但未签署书面协议,张学良护送蒋中正返回金陵,此次兵諫通过多方博弈,斡旋,最终实现了和平解决,扭转了十年內战格局,推动神州从分裂走向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歷史性转折。 蒋中正回到金陵后,开始秋后算帐,软禁了张学良,杀害了杨虎城將军,何应钦等亲日系失势,英美派系在国民党內影响力上升。 深夜,乌云密布,遮挡了月光,金陵总统府內一片黑暗,司马珏身穿黑色夜行衣,穿梭在建筑內,神出鬼没,如同鬼魅,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蒋中正的臥室。 司马珏静静的站在床前,俯视著陷入沉睡中的蒋中正夫妇,露在面巾外面的眸子闪烁著精芒,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蒋中正光禿禿的脑袋。 蒋中正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司马珏,顿时被嚇得清醒过来,张口就要大喊,却又戛然而止,不敢妄动,他压著嗓子,低声问道。 “你是谁,要做什么?” 司马珏轻笑一声,俯下身子,將脸上的面巾扯掉,凑到了蒋中正的面前,讽刺道。 “蒋先生,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蒋中正看著司马珏这张熟悉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面上不显分毫,低声道。 “是你,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司马珏感知敏锐,心灵强大,如何察觉不到蒋中正內心隱藏的杀机,浑然不在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面色肃穆,开口威胁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蒋先生,我这次来就是拜访一下你,听说少帅在金陵做客,我希望你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我?” 蒋中正脸色剧变,阴沉如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透露出了惊人的杀机。 “蒋先生,你忘性真大,我又不是第一次威胁你了,你又何必如此生气呢?!” 司马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蒋先生你虽权势滔天,但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五步之內,人尽敌国!” “你可以不在乎我的威胁,只要你不担心半夜被我摘了脑袋就可以!” 司马珏不理会蒋中正铁青的脸色,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宋夫人,调侃道。 “夫人果然是风韵犹存,我见犹怜!” 话音落下,司马珏伸手再次拍了拍蒋中正光禿禿的脑袋,狞笑一声,隨后身形闪动,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蒋中正坐起身来,脸色变化不定,痛恨,怨毒,惊惧,担忧,最后只是发出了一声嘆息,恨恨的开口道。 “该死的武夫,竟敢为了张学良的性命来威胁我!” 宋夫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著坐起身的蒋中正,疑惑的问道。 “达令,你怎么起来了?” “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被惊醒了!” 蒋中正伸手拍了拍宋美龄,脸上露出了温柔之色,勉强笑著说道。 宋夫人坐起身来,將脑袋靠在了蒋中正的肩膀上,安抚道。 “达令,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宋夫人只是以为蒋中正经歷这场兵諫,惊魂依旧未定,没有多想。 第92章 死字旗,见眾生!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2章 死字旗,见眾生! 第92章 死字旗,见眾生! 民国二十一年,金陵与东瀛签订了《上海停战协定》,双方约定金陵的军队不得在上海驻防,仅保留警察力量,而日寇藉机长期驻扎,形成军事对峙格局。 民国二十八年八月九日,日寇海军陆战队中尉大山勇夫驾车衝击上海虹桥机场,被上海守军击毙,日寇以此为藉口集结兵力。金陵政府为爭取国际支持並牵制日寇华北攻势,主动在上海开闢战场。 九月初,金秋时节,秋雨细柔,浸湿了罗店大地表面,红艷艷的血液顺著雨水流淌。 “轰!” “轰!” “轰!” 一阵火炮轰击,火焰璀璨,青烟笼罩,司马珏死死的躲在战壕內,被崩飞的泥土砸在他的后背上,一片青紫,炮火声消失,他这才抬起头来,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沾满了血液和泥土,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他嘴唇乾裂泛白,原本澄净清澈的眼眸中血丝密布,透著深深的疲惫,他目光环顾周围,大声喊道。 “大家都还活著吗?没死的话吱个声!” 司马珏的声音沙哑低沉,周围战壕中相继传来几声回应。 “龟儿子,我王建川命硬,没死!” “呸,干他娘的小鬼子,炸了老子一嘴的泥!” 王建川一口浓浓的川音,脾气暴烈,嘴里亲切问候著小鬼子家族的女性,让周围的战友不禁笑出声来。 “俺也还活著,这波炮火真够猛的,震得我耳朵嗡嗡的,有点耳鸣!” 徐大有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声音沉闷响亮,抬头观察一下阵地,回答著司马珏。 “我也活著,小六子运气不好,被炸死了!” 一道悲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达照满脸悲伤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具残躯,血肉模糊,一动不动。 一道道的回应传来,司马珏沉重的心情稍稍轻鬆了几分,这几年他为见眾生,挽天倾,辗转各地,参加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每一场都惨烈至极,亲眼看到了无数战友死亡,一颗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大家小心,小鬼子的部队又衝上来了!” 司马珏闻著空气中充斥著的硝烟味,眼睛微微眯起,观察著战壕外的情况,看到了一道道狰狞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开口提醒道。 “龟儿子的,小鬼子来的正好,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王建川小心观察著对面的小鬼子部队,伸手正了正头上的铁盔,將手中的步枪瞄准了一个小鬼子,勾动了扳机,砰的一声,焰火闪烁,一颗子弹划过了数百米,射入了胸膛,血花绽放,悽美艷丽。 王建川身后竖著一桿大旗,旗面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这面死字旗是他父亲王者诚所送,右边提写“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左边提写“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匹夫有分;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直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隨身,伤时拭血,死后裹尸;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死字旗在秋雨中矗立,好似一道信仰,激励著所有人奋勇杀敌,司马珏仰头看了一眼王建川身后的旗帜,拿起手中的步枪,毫不犹豫的开始射击。 “i,,“,“i,“i,司马珏弹无虚发,一颗子弹射出,就有一个小鬼子倒下,眨眼间就消灭十几个敌人。 不过此时,小鬼子的部队也衝到了战壕不远处,一场血战即將展开。 “全体上刺刀,做好近身搏斗的准备!” 司马珏嘶吼声穿透了空气,传入了眾人的耳中,纷纷开始安装刺刀,准备和小鬼子拼刀。 司马珏舔了舔乾裂的嘴巴,眼中闪烁著血腥的光芒,心中的杀机蠢蠢欲动,近身搏斗正是他强项,这一支小鬼子部队大概有一百多人,他有必胜的把握可以將其全部歼灭。 “他奶奶的,小鬼子的火器厉害,咱不服不行,但是拼刺刀,老子可是他祖宗,会好好教他们做人的!” 刘老成带著浓浓的陕西腔的声音传来,他率先衝出了战壕,举著手中的步枪刺刀,向小鬼子衝去。 司马珏等人也连忙从战壕中衝出,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冲向了敌人的部队。 老谱云:“猴有缩力之法,纵山之灵”。 形意十二形拳,司马珏的猴形练得最好,形神兼备,他催动气机,身形如电,躥在了最前头,冲入了小鬼子的面前,手中的刺刀撕裂了空气,插入了敌人的胸膛,一道血箭喷出,小鬼子口中发出了一道悽惨的哀嚎,矮小的身体瞬间倒地。 突然,司马珏感受到了一股凉意,皮肤表面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坐腰下胯,將身体缩成了一小团,身形闪动,衝到了一位抬枪瞄准的小鬼子面前,整个人犹如弹簧一般,瞬间舒展开来,好似一瞬间从孩童成长为了大人,五指如鉤,如鹰捉物,一把抓住了对方脑袋,暗劲催动,喷劲如针,搅碎了对方的大脑。 司马珏鬆手,小鬼子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地,七窍流血,狰狞恐怖。同时他手中的刺刀闪烁寒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扎入了另一个小鬼子的脖子,大动脉破裂,血水如同喷泉一般涌现。 “噌!” 突然,司马珏汗毛倒竖,心中一紧,生出了危险的感觉,他果断的鬆开了手中武器,身形向左闪避,一颗子弹从他眼前划过,险之又险,隨后有一道枪声传入耳中。 春江水暖鸭先知,秋风微动蝉先觉,这是圣人才有的境界,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司马珏这几年心灵境界提升,已经得见眾生,迈入了国术的第三重境界,只是国术中劲力修炼极为凶险,暗劲和化劲一个不小心都会让人血气亏损,元气大伤,需要极为谨慎,更不要说抱丹境界了,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气血坏死,直接坐化,古往今来,多少高手都栽在了这一步。 如今,司马珏只有五成把握可以抱丹成功,生死难料,他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完成,不敢贸然进行抱丹。 第93章 告诉俺爹娘,俺不是孬种!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3章 告诉俺爹娘,俺不是孬种! 第93章 告诉俺爹娘,俺不是孬种! 战场廝杀与比武不同,面对的不仅是面前的敌人,还有各个角落的黑枪,从天而降的炮弹,一个不小心就会陨落,就算是暗劲大师,国术宗师都不敢说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 司马珏为见眾生,欲挽天倾,义无反顾的投入了战场之中,身经百战,终於將自己的精神修为提升到了圣人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境界,春江水暖鸭先知,秋风未动蝉先觉,这是宫宝森都未达到的境界。 司马珏也正是因为领悟至诚之道,才从一场场恶战之中活了下来,这些年来,他手中沾染数千条日寇的性命,一身煞气惊天动地,远不是刽子手出身的老薑可以相提並论的。 “嗤!” 一柄刺刀撕裂了司马珏面前的空气,利刃闪烁著寒光,坚定的扎向了他的胸膛,身材矮小,头戴头盔的日寇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眯缝眼里透著无尽的猥琐。 司马珏撇了撇嘴角,右手伸出,手臂一震,对准日寇的手臂猛的一缠,如同一条大蟒,翻翻滚滚,这是蛇形拳中的缠手,最擅长绞杀。 “咔嚓!” “啊!” 日寇手臂断裂,手中的武器被司马珏夺了过去,司马珏调整了一下武器的方向,隨手一扎,刺刀就刺入了它原本主人的胸膛之中。 “呲!” 刺刀拔出,血箭喷涌,司马珏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跡,他根本来不及擦拭,手中的刺刀再次调转方向,將左边的一位日寇的脖子动脉切开,势如猛虎,不断廝杀。 此时,刘老成,王建川等人才冲了过来,纷纷亮起了刺刀,与小鬼子近身廝杀,惨烈至极,血流成河,这个罗店都化为了血肉磨坊,土地都被染红了,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刺鼻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啊!” 刘老成胸膛上插著一柄刺刀,他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一双虎眸瞪圆了,咬牙切齿,狰狞凶恶,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义无反顾的冲向敌人,手中的刺刀狠狠的扎向了得意的小鬼子,没有任何的后退和恐惧。 “嗤!” 刘老成忍著剧痛,任由刺刀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上的军装,他双手死死握著枪柄,將刺刀狠狠的扎进了小鬼子的胸膛,他感到身体开始变冷,眼前视线也变得暗淡黑暗,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咧嘴一笑,血沫染红了那□老黄牙,他转头看向了司马珏等人,大声喊道。 “告诉俺爹娘,俺不是孬种,杀了十三个小鬼子,值了!” 说罢,刘老成身体倒地,眸光变得无比暗淡,呼吸渐渐停止,身下的血液如同梅花一般艷丽,渗入了这片他热爱的土地。 王建川眼中含泪,强忍悲伤,手中的刺刀拨开了对面小鬼子的武器,踏步上前,利刃向前刺去,口中大声喊道。 “小鬼子,我干你娘的,杀!杀!杀!” 所有的战友都受到了感染,纷纷大声喊杀,一种惨烈悲壮的气氛笼罩了战场,他们不惧生死,勇往直前,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阻挡住了日寇的衝锋。 司马珏眼中血丝密布,寒芒闪烁,心中的杀机越发浓郁,他弯臂顶肘,脱枪为拳,肘尖如同枪头,狠狠的顶在了小鬼子的胸口位置。 “咔嚓!” 胸骨尽断,小鬼子嘴里血水涌出,丑恶的脸庞上露出了痛苦恐惧的神色,身体颤抖著倒在了地上。 司马珏根本没有时间停歇,他左闪右避,不断突进,五指弯曲,一记虎爪撕裂了左边的小鬼子咽喉,血水喷涌,溅了他一身,他整个人好似从幽冥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恶鬼,根本就看不出身上衣服原本的顏色。 这一波小鬼子的衝锋在司马珏等人奋力死战之下,终於是被打退了,小鬼子留下了近百具尸体。 战壕之中,司马珏呼吸急促,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全身毛孔打开,汗水涌出,体能消耗巨大,他目光看向了周围的战友,个个身上掛彩,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鲜血染红了,凝结成了暗红色,黏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这一波衝锋,我们损失近半,如果没有援兵,最多还能抵挡两波小鬼子的联队衝锋!” 司马珏眼中闪过一抹沉思,面色无比凝重,他紧抿嘴唇,乾裂的嘴唇泛著白色,死皮翘起,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了,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体能消耗严重。 “嗖!嗖!!嗖!!!” 一颗颗子弹穿透了空气,从战壕上方划过,司马珏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无需瞄准,果断的扳动手指,予以回击,每一颗子弹都会带走一个侵略神州的小鬼子,枪法之精准,让人嘆为观止。 “咔!” 司马珏停止了射击,他已经没有子弹了,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王建川,问道。 “你还有多少弹药?” 王建川一脸的严肃,眼中透著一股决绝,露出了一个故作轻鬆的笑容,声音嘶哑的说道。 “我还有一颗手榴弹了,不能给你,这是我留给自己的!” 司马珏闻言,点头頷首,將胸中的一口浊气吐出,白气凝练,如箭矢一般撕裂的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响声,足有三尺,方才散开。 “所有人准备,上刺刀!” 副营长王大力伸直了脖子,大声嘶喊著,满脸的狰狞,双手死死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透著决绝之色,到了最后拼命的时候了。 “冲啊!” “杀啊!” 这一次,副营长王大力身先士卒,第一个从战壕中冲了出去,带领著士兵发起了最后一次衝锋,有死无生,一往无前。 “冲啊!杀啊!”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跟小鬼子拼了!” 司马珏,王建川等人紧隨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向著敌人发起了攻击,冒著枪林弹雨,与敌人近身搏杀。 一道道身影倒在了衝锋的路上,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痛恨,恨小鬼子侵略神州,恨自己再也不能杀敌。 第94章 岁月加持,抱劲成丹!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4章 岁月加持,抱劲成丹! 第94章 岁月加持,抱劲成丹! 司马珏一记炮拳打爆了空气,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硝烟味,铁拳轰在了小鬼子的身上,血肉崩裂,死状悽惨。他自光横扫战场,身边的战友只有寥寥几人了,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悲伤之色,手中却没有任何的留情,再次一记劈拳,打杀了一个小鬼子军官。 “杀!杀!!杀!!!”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王建川的喊杀声,他身上插著七八把刺刀,他满脸的狰狞,凶狠的瞪著围著自己的小鬼子,毫不犹豫的拉开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火药爆炸,空气翻滚,王建川和周围的小鬼子同归於尽,他的尸体残破不堪,鲜血流淌了一地,染红了神州。 司马珏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流出,强忍著悲伤的情绪,疯狂的廝杀,他胸膛之中的那颗心臟拼命跳动,想要为他提供更多的力量,体能已经渐渐逼近极限,形意拳也没有之前那般刚猛霸道。 但是,司马珏拳意却越发汹涌,如江河奔涌,浩浩荡荡,连绵不绝,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布满了血色,杀意凛然,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决绝之意,將一个个围上来的小鬼子打杀。 司马珏脚下一个跟蹌,呼吸粗重急促,汗水从额头滴落,他环顾周围,近百位小鬼子將他团团围住,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战友了,只剩下他一人面对这些狰狞的敌人。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了!我体能已经耗尽,要想绝处逢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马珏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如同一座山岳,矗立在天地之间,他身姿挺拔,英俊不凡,犹如刀刻的五官立体而又饱满,看上去毫无瑕疵,完美的不似真人,身上气势渐渐升起,气吞天地,囊括大千宇宙,比之那寺庙中泥胎神像,更像是神圣仙佛。 司马珏放开了对全身气血之气的控制,全身毛孔打开,白色雾气渗出,整个人好似化为了紫金八卦炉,散发著惊人的热量,双脚打开,一前一后,分立脊椎骨左右两侧,一手按於肋下,一手平伸,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摆出了形意三体式的架子,抱丹坐胯,以一种外八字的姿態站著,身上劲力鬆弛,精气神全部都空。 司马珏微微仰头,看向了无尽虚空,目光之中浮现出一条虚幻的光阴长河,蜿蜒绵长,横跨虚空,河水乾涸,露出了泥泞污秽的河床,裂痕密布,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破败荒凉的气息。 浓浓的迷雾笼罩著河流,隱隱能够闻到了一股下水道的泥臭味从光阴长河中散发出来,周围满是炽白色的光芒,散发著锐利无双的锋芒,充斥全部视野,让人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嗡嗡嗡!” 突然,炽白色的光芒开始震动,如同蜂鸣,脚下的稀少的河水也开始泛起了波澜,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渐渐变得暴躁,浪花激起,河床变得越发浑浊不堪。 “哗啦啦!” 一本虚幻的书籍从激盪的河水中缓缓升起,这本书籍並不厚,大概有数十页,比之前多了好几倍,每一页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记载这个时代的种种变化,书籍散发著沧桑的岁月气息,给以一种无比厚重的歷史感。 “岁月之书,给我加持” 司马珏心神恍,心灵怒吼,打开了这本厚重沧桑的岁月之书,无穷无尽的金色文字从书页飞出,布满了他的整个心神空间,他第一世三十年的岁月光阴化为了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哇哇哇!” 一个婴儿呱呱坠地,降生来到了这个世界,一点点的长大,学习走路,说话,小学,中学,大学,开始参加工作,每日奔波,犹如牛马,看不到一点的希望,直到某一天疲劳过度,身体不適,突发恶疾,过劳猝死。 三十年的经歷在司马珏的脑海中一一浮现,事无巨细,清晰分明,隨后一道炽白色的光芒將这三十年的时光洗炼,化为了纯粹的光阴之力,灌入了司马珏的体內。 另一番记忆涌上了司马珏的心头,一道身影每日苦练形意八卦拳,参悟劲力,体悟拳术,修行心灵,持之以恆,不畏苦,不惮劳,纯功习练,三十载如一日,苦心人天不负,终至功成。 外界,司马珏全身肌肉颤动,体內发出了天雷滚动的沉闷响声,他摆出的三体式架子好似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包罗万象,阴阳五行,八卦九宫尽在其中,他整个人都好似变得高大起来,头顶青天,脚踏大地,怀抱日月乾坤。 他心神冥冥渺渺,仿佛来到了鸿矇混沌之中,阴阳二气升腾,划破无尽混沌,天地初开,演化出了大千世界,日月升落,造化阴阳,无数的气血化为了万物眾生,繁衍生息,创造文明,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文明岁月,最后世界生机尽绝,毁灭了一切,大千世界的化为乌有,再次化为了鸿矇混沌,缩成了一个最初的原点,无穷吸力诞生,將司马珏的精气神,三魂七魄全都吞噬了进去,司马珏整个人有种全身所有的气血,都剎那间海纳百川匯聚一点的感觉。而且就连脑浆都似乎衝到了丹田內部,凝聚了起来,抱丹坐胯,脑壳里面空空荡荡的,全身的重心都凝聚在了一点,小腹下三寸丹田处,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真正的缩成了一点,细微到介乎没有和有之间。 抱丹是活死人的功夫,其实也就是死中求活,抱丹的那一剎那,司马珏六脉俱停,生机断绝,好像踏入了死亡之中,整个人没有一丝气息,连呼吸,心跳都没了,那沉闷的雷声也消散了。 周围的小鬼子愣在了原地,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震惊和钦佩之色,东瀛指挥官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弯腰行礼,讚嘆道。 “呼吸都停止了,尸体依旧挺立,真是了不起的武道精神,此乃英雄,让人敬佩!” 话音一落,突然一道咚咚的声音响起,好像鸿蒙开闢,天地诞生时的第一道声音,从司马珏的身上传出,由低不可闻,声音渐渐变大,到得最后,雷声滚滚,响彻整个战场。 “不好,他还没有死,快杀了他!” 东瀛指挥官脸色剧变,手中的武士刀猛地斩向了司马珏,同时对著周围的士兵大声呼喊,想要阻止意外发生。 第95章 人力穷尽,百日筑基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5章 人力穷尽,百日筑基 第95章 人力穷尽,百日筑基 司马珏猛地张开了双眸,神光迸射,眸如星辰,璀璨神辉,身姿挺拔,头顶青天,脚踏大地,天地之间好似唯此一人,苍茫伟岸,日月环绕,气势如虹,撼人心神。 周围的小鬼子被这股气势逼迫的倒退两步,眼中却是露出了惊惧之色,口中纷纷发出了狰狞的怒吼。 司马珏右手缓缓抬起,两根手指一夹,將那闪烁著寒光的武士刀死死夹住,催动劲力,咔嚓一声,利刃断裂,他隨手一拋,刀尖射出,就插入了东瀛指挥官的脖子中,鲜血喷涌,身死倒地。 “他又活过来了,杀了他!” 周围的小鬼子闹哄哄的,手中的武器抬起,再次向司马珏发起围攻,想要一拥而上,將这个死而復生的华夏人杀死。 司马珏感受著体內旺盛的气血,充沛的体能,双手握拳,脸上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毫不掩饰,口中大喝一声,以一敌百,率先发动了攻击,形意霸道刚猛,八卦阴柔歹毒,他整个人如同猛虎冲入羊群,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一刻钟后,司马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擦拭了一下沾满鲜血的脸庞,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 司马珏站在空无一人的战壕之中,看著那面迎风飘扬的死字旗,將其摘下。 “伤时拭血,死后裹尸;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司马珏將这面死字旗盖在了王建川的身上,脸上露出了沉重的悲伤,他看著对面不远处,再次集结的小鬼子部队,来不及为战友埋葬,只能匆匆离开。 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哪怕司马珏已经半步抱劲成丹,但终究还是一个凡人,无力改变战场局势,只能选择撤退。 “人力有时尽,我已经成就了半步丹劲,但於国之大事无益,只能杀敌,难挽天倾!” 司马珏一脸的唏嘘感慨,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嘆息道。 司马珏已经半步抱丹成功,只需要经歷百日筑基,就能將全身血液换掉,重塑肉身,这个过程也极为凶险,比女人怀胎还要凶险百倍,要像保护自己的肚里胎儿,养胎那样小心,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这个全身换血百天过程,又叫做“抱守婴儿”,“结圣胎”,当然,这只不过是打一个形象的比喻罢了,並不真正的抱出孩子来。 如今国术势微,化劲高手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可以称得上武林泰斗,至于丹道大宗师更是早已绝跡。 即使是在数百年前,每一个丹劲大宗师那也都是惊天动地大人物,可以傲王侯,慢公卿,是整个世界中的最顶尖的大高手,即使是权势也不能让其屈服。 司马珏若不是武道天资卓越,又有岁月之书加持,怕也很难抱劲成丹,多半也会抱丹的那一剎那,六脉俱停,生机断绝,身死道消。 “淞沪会战结束,日寇的侵略脚步就会放慢,当务之急,我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进行百日筑基,换掉全身血液,脱胎换骨!” “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合希夷即自然。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司马珏低声吟唱道歌,这是紫阳真人张伯端所著的《悟真篇》,讲述了他对金丹大道的体悟和感慨。 深山老林之中,一条溪流缓缓流淌,水流澄澈,清晰可见水中鱼儿游荡,空若无依,金灿灿的阳光照射下来,將整条小溪流化为了金色。 司马珏站在岸边,全身上下不断的颤抖,颤抖的幅度极小,全身的骨骼,肌肉,皮肤,五臟六腑都为之共鸣,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匯聚成为了一片,好似闷雷滚动,骨头开始变得酥酥麻麻,骨髓开始造血,全身开始发痒,好似全身都爬满了蚂蚁,让人难以忍受。 一刻钟后,司马珏停止了发劲,全身的痒意开始消散,一种无比舒適的感觉涌上心头,全身骨头都在发热,肌肉变得更加紧致,皮肤更是白里透红,整个人精气神充盈饱满,好似服用上好的补药。 司马珏感受著身体內传来的充盈之感,勃勃生机,英俊儒雅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低声呢喃道。 “难怪各派都將炼髓之法当做是不传之秘,不论是形意八卦门的虎豹雷音,还是八极门的哼哈二音,武当的钓蟾劲,修炼之后最大作用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养,改善人的体质,去病益寿延年,这才是拳术最根本的目的!不是为了爭狠斗勇,技击格斗的。” 司马珏博览群书,精通儒释道三教经典,自然清楚三教都讲究养生,尤其是道家,更是想要追求长生不死,最擅长的就是养生之术。 古代道士多是医生,炼丹打坐,观察天地万物,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对人身体结构任何细微的部位,都了如指掌,研究透了。无数人,无数代的发展,创出了各式各样的养生之术,最后这些养生之术和战场上的搏击杀人技巧融合,就成了武术。 有搏击,无养生,就等於是无根之水。而有养生,不学搏击格斗,依旧不能实战。养生是柔,所以一切內家的拳架子都要慢练,不急不火。而搏击是刚,所以高手打起来虎虎生风,力量开碑裂石。 搏击之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都有,不分高下。但是论养生之道,也只有神州华夏研究的最为透彻。谁叫歷朝歷代出了那么多的和尚道士呢,这也是国术比別的国家搏击之术更高明的地方。 其实各国搏斗之法中的杀人技巧都是相同的,大同小异,但是国术的养生之法却比其他国家高明太多太多了。武功最重要的是练,並不是打。 东瀛的武者隨著日寇侵略步伐,大范围的涌入神州,就是想要抢夺各门各派的养生之术,炼髓之法,但是都失败了,各派的炼髓之法都是不传之秘,只有嫡传弟子才能得以传授,而且还需要经过重重考验才有资格修炼,东瀛小鬼子想要窃取炼髓之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第96章 四十颗牙齿,肉身成佛!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6章 四十颗牙齿,肉身成佛! 第96章 四十颗牙齿,肉身成佛! 不过,东瀛武士也不是毫无收穫,隨著日寇的侵略,他们开始用各种方式挑战国术界各派高手,甚至利用日寇军队的力量,威逼利诱,也窥到了各派几分炼髓之法的奥妙,已经有东瀛武者突破化劲,在国术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想到此处,司马珏的心中有一股滔天杀机生出,却又被其牢牢锁住,將其蕴养成了一道煞气,不断用心灵精神锤炼,將其锻造成为了一道锐利的锋芒,早晚有一天要將东瀛的化劲宗师全部斩杀,断了东瀛武道之路。 司马珏眼中精芒闪烁,在脑海里观想出一头万丈白虎,遮天蔽日,坐镇西方,血口大张,仰天吞吐,无数白色的光芒闪耀,纷纷涌入白虎腹中,一声虎啸,震动大千世界,连周天星辰都被撼动,无数的星辉洒落,犹如银河倾泻,笼罩天地。 司马珏暗暗运转法门,腹部微微鼓气,体內的筋骨皮肉,五臟六腑,纷纷震动,轰隆隆,轰隆隆,声音不绝於耳,声音渐渐低沉,最终臻至低不可闻的程度。 司马珏浑然忘我,心灵精神绽放著璀璨的光芒,心神细细的体会著虎豹雷音对骨髓的影响,渐渐把握到了其中的精髓。 司马珏的脑海中,那遮天蔽日的白虎法相身形开始扭曲,化为了一尊神灵,周身笼罩在庚金之气內,神威盖世,神圣伟岸,犹如开天闢地的创世神,又如造化万物,操控乾坤的世界之主,金口张合,天地震动,雷音滚滚,星光洒落,为其披上了一层法衣,熠熠生辉,更显圣洁。 司马珏的肚子平平,微微张口,一道震动之音响起,好似晴天霹雳,全身肌肉筋骨,五臟六腑,甚至骨髓,都在震动,酥酥麻麻,暖暖温热,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池中,有些懒洋洋的,十分陶醉。 热气渐渐升起,就要钻出体外,司马珏闭合了全身的毛孔,封住了七窍,使得这道热气在体內不断的游走,將自己身体当做了太上老老君的紫金八卦炉,以气血为丹,不断炼化,精神融入其中,感受细微的掌控。 司马珏按照这个方法修行,不仅仅可以强大气血,还可以加强对自身气血的掌控,如臂使指,圆满自如。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珏鬆开了对毛孔七窍的控制,一些杂质通过浊气排出,他张口一吐,一团乌黑色的血液喷出,还夹杂著几颗洁白的牙齿,他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一道白色的气箭被徐徐吐出,足有三尺。 吐气成剑,这是臟腑强大的表现,只有肺气充盈,才能让这口气凝而不散,甚至可以伤敌。 司马珏收功,平復了一下气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污血和牙齿,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这是他炼髓有成的表现,將全身的血液换掉,甚至连牙齿都要全部脱落,再次重新生长出来。 “我利用岁月之书三十年时光的加持,不仅使得自己抱劲成丹,更是將虎豹雷音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並且將其推演完善,创造出了与之相匹配的观想法,观想西方白虎神兽,神圣庄严,口含天宪,雷霆响动,就可震盪全身上下,造化生灭尽在其中。” 自此,司马珏在山林之中炼髓换血,吹著山风,饮著山泉,好似化为了野人,每日修行虎豹雷音,闷雷滚动,震盪筋骨,血肉,皮肤,气血,洗涤全身杂质,增强体质,脱胎换骨,整个人都变得精瘦了起来,看上去至少瘦了一圈。 司马珏在换血期间,饭量更是大了许多,山林中的鸟兽算是遭了大殃了,他好似化身成为了大胃王,一日可食一只山羊,將其全部消化,转化为了气血,增强自己的体质和体能。 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百日结圣胎已经到了最后的时期,司马珏震盪全身气血,血肉,骨骼,皮肤,闷雷滚动,震盪山林,让无数鸟兽为之惊骇,四散而逃,好似山林深处隱藏著极为恐怖的存在。 “吼!” 云从龙,风从虎,虎啸震盪,山风吹拂,落叶飘零,司马珏张口吐出了最后一口发黑的污血,整个人散发著骇人的气势,如同山林兽王,霸道威严。 司马珏停止了身体震盪颤抖,闷雷声消散,他张开了嘴巴,將面前的溪流当做了镜子,伸手数了数嘴里的牙齿,整齐洁白的牙齿好似暖玉雕刻而成,精致细腻,说不出的光洁。 “一,二,三,....八,九,十,....二十八,.......四十颗!!!” 司马珏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普通人大概只有二十八颗至三十二颗牙齿,他经过百日筑基,结成了圣胎,炼髓大成,竟然长出了四十颗牙齿。 “我曾在佛经中看到过记载,释迦摩尼就有四十颗牙齿,这已经仙佛的境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四十颗牙齿是身体修行最高成就的一种象徵,这代表著司马珏的身体已经强大到了极点,炼髓也走到了尽头,前方几乎已经无路可走了。 “释迦摩尼是佛教的创始人,精通天竺古瑜伽功夫,身体修行境界绝对不弱於我现在的情况,不愧是被神话的存在!” “传闻佛祖有掷象之力,力量可能比我现在还要强大,但是他毕竟是宗教之人,打法不及我,若是我们交手,我至少有六成胜算!” “不过,我若是生活在封建王朝时代,仅凭这肉身成佛的修行成果,就可以获得皇室的册封,也能成为民间供奉的仙佛!” 修炼国术之人,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对身体奥秘更是有著极深的了解研究,只相信自己,不相信世上会有神仙佛陀,虽然对先贤圣人依旧敬仰,但却不会將其神化。 当年为了见天地,司马珏游歷神州,曾遇到过修炼天竺瑜伽功夫的高僧,能够將全身练得软如棉,坚硬如铁,柔若无骨,甚至闭气一个小时都不会死。修炼瑜伽功夫的高僧身体虽然十分强大,但是不通打法,一旦战斗起来,甚至连明劲高手都打不过。 amp;gt; 第97章 崖壁练拳,盗天机!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7章 崖壁练拳,盗天机! 第97章 崖壁练拳,盗天机! 悬崖峭壁之上,一道身影挺拔如松,渊渟岳峙,宗师气派,他站在悬崖边上,双脚打开,一前一后,以脊椎骨为界限,分立左右,一手按於肋下,一手平伸在前,摆出形意三体式拳架子,他催动劲力,运转气息,沿途而上,两拳以抱口中去,右手握拳,抬至眉心,左拳紧隨其后,全身热气下沉小腹丹田,身形前上横如齐眉,后拳隨跟紧相连,丹田之气激盪,腰胯发力,拳从胸前猛地劈出,好似利斧,动作刚猛,无坚不摧,好似眼前的陡峭险峻的悬崖峭壁就是他劈开的,鬼斧神工,造化自然。 紧接著,司马珏的拳势再变,腰胯扭动,丹田之气钻入了肾经,双拳从下向上钻出,力达拳面,拳法如流水,连绵不绝,灵动圆润,拳头上缠绕著一股螺旋劲力,劲力阴毒刁钻,连空气都被其引动,隱隱形成可以看见风旋。 司马珏好似整个人都与形意五行拳融合为一体,形神兼备,脚下辗转腾挪,丹田之气流入肝经,气血涌动,腰腿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拳头自腰间崩出,力达拳梢,拳势如离弦之箭,动作刚猛暴烈,具有恐怖的爆发力,沿著直线连续轰出,空气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砰砰的响声,骇人至极。 “轰隆隆!” 空气中传来一阵闷雷滚动的声音,普通人即使是站在平地上,也会被嚇一跳,脚下发软,更不要说司马珏站在悬崖峭壁上修炼形意拳,十分危险。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司马珏呼吸吐纳,丹田之气再次鼓盪,冲入了心臟,跳动的心臟微微停滯,隨后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跳动,气血喷涌而出,全身肌肉迸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双拳在胸前轰出,藉助全身的力量,將眼前的空气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如同雷火,震动天地,空气中隱隱可以闻到一股硝烟味,他的身上也传来一种血与火的意境,这是他身经百战所凝聚的威势。 突然,司马珏一声爆喝,丹田之气涌入脾经,腰胯发力,双拳从侧面横击,拳势如大地般沉稳厚重,横架拦挡,他的身形站在最前方的一块山石之上,脚下崖壁陡峭,前方好似深渊,幽深恐怖,让人望而生畏。 司马珏却如履平地,面色一片平静,心中没有任何的恐惧,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安定寧静的状態之中,这是佛家禪定中大安定的境界。 司马珏这样在悬崖峭壁上练拳的方法自古有之,可以增长功夫,效果惊人,但是风险也大,不知道多少人都死在了上面。这种做法,物我两忘,了生死。不成功便成仁,是拿命换功夫的盗天机之法! 练武之人为了增长功夫,让自己时时刻刻处在生和死的边缘,提起全部精神,崩紧全部的心和意。以达到驱除恐惧,激发潜力的地步。这种练拳的方法,每练一次,就等於相当经歷一次生死实战。功夫进展得飞快,所以这种方法才被叫做“盗天机”,也有人叫做“抓功”。 这种功夫,有的是在悬崖边上练,有的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到荒山野岭,乱葬岗坟墓周围练习。目的就是一个,在无限恐怖之中,激发自己的全部精神和胆力。但这种方法也有很大的端,一般人练很容易被恐怖打倒,造成神经衰弱,不但功夫进不了步,反而被嚇破了胆。而就算胆子大的,也可能在失脚的情况,掉到悬崖下面摔死。 自古以来,修炼国术的武者胆子都很大,敢提脑袋玩命练功夫的也不少,站在长满苔蘚,滑不溜湫,站不住脚的百丈悬崖边修炼拳法,当然掉下去摔死的也不在少数。 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自己天天找死,死亡的机率就要大很多,怎么可能不死。对於循序渐进练拳脚的人来说,这种盗天机的手段就是魔道,虽然可以刺激人的潜力,增进功夫,让功夫速成,但是九死一生,危险性也很大,极容易出事故,所以不提倡。 少林寺修炼如心意把的高僧,就经常在三皇寨龙阳洞的房顶上打拳,那是一个大斜坡,下面就是百丈悬崖,只要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摔落悬崖,那下场绝对是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这样盗天机练功方法,和签约了生死状的比武,或者是上战场是一回事。只有感受生死恐惧,才能真正激发精神潜力,发挥出心和意的作用。 练拳的都胆大,虽然都讲究循序渐进,功到自然成。但凡事都有一线生机,知道了这种截取天机的方法,都会忍不住尝试,或者比武,或者上战场廝杀,或者就是盗天机,为的就是增长自己的功夫。 “可惜,我如今已经炼髓大成,抱劲成丹,再在悬崖峭壁上练拳,对我几乎没有用了!” 司马珏这些年参加了不下百场血战,每天都在枪林弹雨中廝杀,每天都要面对生死考验,每日都好似在盗天机,这种在悬崖峭壁上练功的方法对他刺激太小了,根本无法增长他的功夫拳术。 司马珏能够在这武道势微的时代成就丹劲大宗师,心灵精神境界之高,不言而喻。对普通练武之人而言,在悬崖峭壁上练拳是盗天机,需要承受许多恐惧和压力,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平常,心如止水,毫无波动,他选择悬崖峭壁,只是因为喜欢这种眺望远方的感觉,宇宙乾坤,能够让他產生一种大千世界尽藏胸中的大气度,大胸怀。 “我如今已经可以称得上天下无敌,傲视古今,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念天地之悠悠,大道独行著实寂寞啊” 司马珏身上笼罩著一种沧桑厚重的歷史岁月气息,好似可以让人感受到了沧海桑田的变化,他清俊英武的脸庞上带著感慨唏嘘之色,似乎在嘆息武道寂寥,大道独行,世上没有同道中人,真是高处不胜寒,举世之人,无人可为道友。 第98章 眉间白毫相,天地有枷锁!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8章 眉间白毫相,天地有枷锁! 第98章 眉间白毫相,天地有枷锁! 司马珏收起了拳架子,將激盪的气息全部压制进了小腹的位置,全身气血陷入了一种寂静的状態,他已经领悟了至诚之道,心灵精神力量强大,能够体悟到体內最细微的变化,一道道隱秘的窍穴浮现在他的眼前,散发著暗淡的光芒,好似那无垠宇宙中遥远的星辰。 “丹劲之后应该还有路,和体內这些隱秘细微的窍穴有关,可惜这个时代好似发生了莫名的变化,牢牢锁死了武道之路,我若没有岁月之书加持,相当於日夜不眠修行了三十年的岁月,恐怕也难以打破天地桎梏枷锁,臻至丹劲大宗师的境界!” 司马珏眉头紧皱,他博览群书,精读三教经典,从一些隱秘的记载中窥到了国术至高境界的信息。 丹劲之后还有罡劲,是暗劲外放,手长一寸,凌空点穴的功夫,这种境界也被称为先天罡气。 罡劲之后还有国术的最高境界,拳术里面称不坏之体,这一步最为困难,要內外兼修,內运气血,外用药物,对自己身体明察秋毫,明心见性,最后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武者若是修成了见神不坏的境界,就算是年过百岁,依旧气血无漏,可以保持巔峰状態,有著年轻时候的体力和战斗力,练成这一步之后,已经是人体体能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可谓是国术的最高成就了。 司马珏身上处处见圆,时时成丹,身上气机圆融无漏,手揽日月,脚踏天地,气吞山河,神圣伟岸。体內隱隱雷音滚动,震荡气血,全身肌肉都在细微的颤动,皮肤上的毛孔紧闭,热气被锁在体內,犹如六丁神火,以身为炉,炼化体內的气血大丹,催其成熟,隱隱有一股丹香之气溢出,新沁人心脾。 劲烈的山风停歇,司马珏口中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略带黑灰之色,足有三尺,犹如气箭,久久不散。他百日筑基之后,每日都有精进,气血日日强大,体质更是增强了不少,就连对气血的拿捏掌控能力,又有了极大的长进。 司马珏念头微动,身上皮肤开始微微颤动,一团血气涌入了皮肤之下,逆流而上,来到了脸上,最后停在了眉心位置,凝聚成了小红点,化为了一枚吉祥痣,好似传说中的佛祖眉间的白毫。 白毫,如来三十二相之一。世尊眉间有白色之毫相,右旋宛转,如日正中,放之则有光明,初生时长五尺,成道时有一丈五尺。名白毫相,毫光可照耀大千世界。 司马珏修为精进,对气血控制更加如意,能隨意控制身上的气血循环,想血涌到哪一块,就涌到哪一块,甚至最后可以凝聚成一个小红点。 道经中曾有记载:“丹绕太极,向北斗升腾,能朝见真武之神。得玄天真水以进玄天离火。 古人中的大贤者是把自身比如成天地,而把自己的穴道比如成神。小腹北麵皮脂下面的血门商曲穴,是真武之神。人能把全身的重心气血控制到这个位置,便是朝见到了真武之神。神就藏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经丹道经中说的云里雾绕,极为玄妙,其实堪破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司马珏將身上气血化为了一枚吉祥痣,存在了印堂穴中,就是这个原理。 正如《六祖坛经》所言:“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 佛经里面上百万卷经书,里面的描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但六祖慧能一句明心见性就將其说明白了,见性即佛,其他的都是假的,虚的,无需理会。但正因为如此,练拳的人到了最高境界,和丹道相互参照,发现丹道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千百年的虚幻理想,长生不死,白日飞升,一切都不过是虚幻。 司马珏高立悬崖之上,俯视神州大陆,处处战火,犹如炼狱,他眉头微皱,白毫闪耀,无数念头涌现,隨后又熄灭,一念生灭,皆是虚妄。 “人力有时尽,即使我成就丹劲大宗师,也左右不了战场局势,但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敌不过日寇的飞机大炮,却可以斩杀助紂为虐,为虎作倀的东瀛武者!” “东瀛武道各派心怀鬼胎,想要盗取各派炼髓之法,完善东瀛武道,甚至一些天资卓越的东瀛武士已窥到了几分玄妙,踏入了化劲宗师!” “这个时代武道势微,天地存在武道枷锁,化劲宗师已是尽头,我只要將踏入化劲宗师境界的东瀛武者尽数斩杀,就可断绝东瀛武道之路,灭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 司马珏心神晋入了空明之境,心灵深处升起了感应,循著感应来到上海郊区,这里竟有一座典型东瀛式村落庭院,水田,院落,小路。院落前的宽农田中,他看到了一个头髮全白,身形乾瘦,但全身的筋肉虬结的老人,正在忙活著翻地。 这个看著像农民的老人是东瀛水月流的掌门人,田村一郎,他年过六十,长相平凡,但人不可貌相,此人在东瀛武术界宗师泰斗级別的存在,他这次隨著日寇入侵神州大陆,挑战威逼各派高手,窥到了几分炼髓之法的奥秘,修为更进一步,踏入了化劲宗师。 水月流派崇尚的是“武农一如”的生活,这个理念就是一边进行生產劳动,一边练武,在劳作中,锻炼武功,领悟武道。 田村一郎外表看上去虽然平凡,但对武道修行的理解极深,他此次在神州大陆得到了部分少林禪宗的炼髓之法,一边劳作,一边练武参禪。 司马珏身形挺拔,傲如松柏,气如瀚海,深不可测,一步一步的向著田村一郎走去,强大的气势使得树上的鸟儿也不再鸣叫了,天地间充满了压抑,风起云涌,转瞬之间,天就黑了下来,乌云低垂,遮住了太阳,压得人喘过气来,雷霆炸响,震动整个天地。 田村一郎停下了手中的农活,直起了腰背,深邃锐利的眸子里,精光大作,身上的平凡褪去,一道强大的气势在这位花甲老人的身上升起,他目光犹如鹰隼,死死盯著司马珏,眼中锋芒毕露,杀机骇人。 第99章 歹毒心意把,杀人如割麦!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99章 歹毒心意把,杀人如割麦! 第99章 歹毒心意把,杀人如割麦! 田村一郎神色凝重,从田地中一步步的走了出来,站在了田间的小道之上,与司马珏对面而立,此时的他目光已经变得无比平和,多年的修行,让他的心境已经臻至了心如明镜,面对著司马珏这么一位来者不善,高深莫测,危险至极的敌人,他不敢被其他的杂念干扰了心境,因为这意味著十分危险。 “支那人,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够让我的心灵深处產生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应该是神州国术界少有的英才,何必到我这里来送死呢?” 田村一郎脑海中浮现出了东瀛年轻一代的最优秀的高手,不论是伊贺派的伊贺川,还是军部杀人机器德川嘉明,虽已经踏入化劲宗师行列,但还远不及眼前这位年轻人,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可同日而语,有著云泥之別。 在田村一郎的心灵精神之中,司马珏好似一位先天神圣,威严圣洁,日月环绕,阴阳交缠,执掌天地间的地风水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就是对方召唤而来的。 司马珏听到这个带有侮辱性质的称呼,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了,阴沉如水,漆黑如墨,隨著他脸色的变化,铅云低垂,银蛇狂舞,雷声大作,豆大的雨滴开始落下,犹如瓢泼,瞬间就淹向了大地,打湿了田村一郎的衣衫。 田村一郎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机,笼罩著自己的周身,他心中一沉,念头涌动,气血激盪,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血腥凶狠的拳意,將眾生视作田地之中的庄稼作物,任意收割。 司马珏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几分恍然之色,田村一郎身上的拳意和少林心意把有些相似,禪武合一的变种,看来这个东瀛老鬼在少林偷学了不少真传功法,才能打破桎梏,踏入化劲宗师的境界。 “你们东瀛武士狼子野心,偷学抢夺华夏各派炼髓秘法,想要完善东瀛武道,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我来,就是要將你东瀛化劲宗师全部斩杀,断绝东瀛武道之路,灭了东瀛武士道精神!” 司马珏面对田村一郎,直言不讳,没有任何的隱瞒,將自己的目的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他誓要斩杀东瀛所有化劲宗师,断绝东瀛武道之路,这是两个民族之间的血海深仇,没有任何可以妥协的地方。 田村一郎听到司马珏如此自信的话语,心灵深处蒙上一层阴影,他瞳孔紧缩,微微眯起了眼睛,寒光闪烁,他绝不允许司马珏如此做,他们东瀛武道家为了研究武道奥秘,耗费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好不容易使得东瀛武道有了些炼髓秘法,怎么可以毁於此人之手,他哪怕是搭上他的这条老命,也要全力阻止司马珏。 司马珏感受著田村道义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杀机,嘴角微微上扯,带著一抹不屑的笑容,右脚向前一踏,大地震动,让田村一郎脸色剧变,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惧意,在他的精神之中,司马珏好似化为五岳之主,古老庄严,神威如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田村一郎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现在就出手,不然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了,气血涌动,感受的身体突然变得魁梧起来,肌肉隆起,像是充了气一般,心臟剧烈调动,为他提供充沛的体能,血液急速流动,肺部扩张,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十分悠长,以至於他整个肚子都鼓了起来,全身皮肤涨红,毛孔紧闭,將所有的热气都缩在了体內。 田村一郎口中发出了一声爆喝,压过了漫天的雷声,好似炮弹爆炸,眼前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凝滯了起来,他好似春秋战国时期慷慨悲歌的燕赵之士,身上带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气势,一往无前,心中充满了决绝,他明白司马珏拳术深刻不可测,哪怕他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气血,潜力,依旧没有信心可以战胜面前这位年轻人。 田村一郎心中没有一丝胜算,他全力爆发的目的只是想要给司马珏留下一道不可挽回的伤势,將这位危险至极的神州高手留给东瀛其他化劲宗师解决,希望他们可以阻止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疯狂举动,为东瀛武道保留火种。 田村一郎气势如虹,视死如归,脚下每踏出一步,地上的泥水都炸裂开来,飞入了空中,遮挡住了司马珏的视线,他步伐精妙,蕴藏著阴阳两仪的玄妙。 司马珏见状,眼中寒光闪烁,心中杀机更盛,因为田村一郎所踏出的步法,乃是道门的不传之秘,禹步,传说这是当年伏羲观河洛大阵,钻研八卦之时创出的步伐,玄妙深奥,没想到居然被这个东瀛人给偷学了。 剎那间,田村一郎就衝到了司马珏的身前,他突然一蹲身,左手往下一搂,好像抓著麦子的茎,同时右手如镰刀,起身向前一割,视眾生如庄稼作物,任意收割。 田村一郎仿佛化身成为了一名老农,在遍地金黄,硕果纍纍的田地里,挥舞著镰刀,收割著自己辛苦一年种植的麦子,脸上浮现出收穫的满足和喜悦,只是谁能想到他收割的不是金灿灿的麦子,而是人的性命。 “心意把练得不错,神意充盈,还带著精神感动,蕴藏著丰收的喜悦,即使是少林寺修炼心意把的高僧也没有你这等境界!” 司马珏冷静的评价著田村一郎的拳术,心中杀机再也压抑不住,猛地爆发出来,如江河奔涌,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势不可挡,骇人至极。 这位东瀛化劲宗师,不知在神州抢夺偷学了多少功夫,决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 司马珏一个箭步,脚下劲力爆发,渗入地面,方圆十米范围內,大地剧烈震动,震得田村一郎身形不稳,手上劲力一下就散了大半,神色大变,他不给这位东瀛宗师变招的机会,一记劈拳好似开山神斧,划破了雨幕,落在了敌人的胸膛之上,力道刚猛,锋芒无双。 第100章 我不开口,谁敢做声?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不开口,谁敢做声? 第100章 我不开口,谁敢做声? “噗嗤!” “咔嚓!” 田村一郎的胸骨和肋骨全部被斩断,血肉撕裂,臟器露出,血水涌出,隨著雨水流淌到了地上,染红了一大片,这位花甲老人身体瞬间就乾瘪了下去,犹如一个破麻袋,瘫软在地,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最后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司马珏的这一记劈拳太过霸道,斩断了他所有的生机,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司马珏那挺拔傲立的身躯,脸上带著几分遗憾和绝望,气息渐渐衰弱,最终断绝。 这东瀛化劲宗师一招陨落,生命的最后一刻仍为东瀛武道的未来而感到担忧,可以算得上是死不瞑目。 司马珏走到了田村一郎的尸体旁,低头看著对方睁大的眼睛,瞳孔中映照著司马珏的身影,像是乌云笼罩著东瀛武道的未来。 “可惜你的心意把只是偷学的,拳意中少了佛家的慈悲济世,根本是走入了左道旁门,还自以为是!” 司马珏乃是丹劲大宗师,比田村一郎高了一个境界,功夫只要高出一线,就高得的没边了,田村一郎还妄想用偷学的心意把抵挡司马珏的这一记形意劈拳,真是自寻死路。 司马珏走了,在杀了田村一郎之后,一步一步离去,头顶跟著乌云滚滚,风雨相隨,犹如龙王出行,风起云涌。 忍者这个称谓正式使用是在东瀛江户时代,但忍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更加久远的年代。据说在东瀛首次派遣忍者完成任务的是圣德太子。在当时忍者普遍被称为“忍“。 同时各个时代各个地区对忍者也有其特有的称谓,如飞鸟时代称为“志能便“,奈良时代称为“斥候“,战国时代叫法很多,其中流传最广是“乱波“,由武田信玄命名,而江户时代使用的就是和今天一样的忍者。 江户时代是忍者这一名称正式確立的时期,同时也是东瀛在德川家族统治下和平时期的开始,这导致忍者失去了活动的舞台,作用越来越小,终至於淡出人们的视野。许多忍术也因而失传。关於忍者活动的最后记载是1637年的“岛原之乱“,忍者作为幕府的部下参与了这场战斗。 忍者的工作,主要是为主君进行秘策、破坏、暗杀、收集敌方前线情报、搅乱敌方后援基地等种种谍报活动。忍者在世时必须隱姓埋名,与黑暗为伍,也不能留下只言片语,以免日后东窗事发。因此,关於忍者的歷史记录寥寥无几,只发现忍术秘本中记录了圣德太子身边的一位忍者,忍者的起源也成为一个歷史难题。 东瀛各地虽有无以计数的忍术流派,但追根究底,忍术的源头都要上溯到伊贺、甲贺两地。两者祖出同缘,多有亲戚关係。但若彼此的主君处於敌对关係,他们便不得不同室操戈,甚至兄弟鬩墙。 忍者世界中,有四项基本戒律:不准滥用忍术、捨弃一切自尊、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能泄露身份。 伊贺派的伊贺川就是一位忍术大师,隨著日寇部队来到神州大陆后,他窃取了一些宗派的不传之秘,炼髓之法,他靠著非凡的武道资质,智慧,完善了伊贺派的忍术功夫,踏入了化劲宗师的行列。 司马珏心神沉寂,冥冥渺渺,凭藉著至诚之道的境界,遵循著莫名的感应,来到了一处江南园林之中,曲径通幽,沿途奇花异草,香气瀰漫,沁人心脾。 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独坐在池塘树荫之下,身穿一件宽鬆的黑色和服,脚上踏著一双木屐,留著八字鬍,面容阴柔,神色沉静,目光邪异,好似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一条毒蛇,隨时都会咬上一口。 “日午树阴正,独吟池上亭。静看蜂教诲,閒想鹤仪形。法酒调神气,清琴入性灵。浩然机已息,几杖復何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贺川轻声低吟,声音幽冷清脆,好似山涧溪流,缓缓流淌,身上带著几分贵气,犹如一位风度翩翩的士大夫。他目光紧盯著池塘中一朵艷丽的莲花,莲花花瓣上落著一只蜜蜂,勤劳的采著花蜜。 伊贺川从小学习华夏文化,精通诗词,他刚刚所吟的是唐代诗人刘禹锡所作的《昼居池上亭独吟》。 “踏!踏!!踏!!!” 司马珏踏步而来,犹如龙王出行,风雨相隨,铅云低垂,黑压压的一片,银蛇闪烁,雷霆炸响,豆大的雨滴落入了池塘之中,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惊走了莲花之上的蜜蜂,它仓皇的向著亭子里的蜂巢飞去。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 司马珏声音激盪,穿金裂石,压下了轰鸣的雷声,霸气外漏,闯入了园林之中,站在了伊贺川的面前。 伊贺川的身体瞬间绷紧,脸色阴沉如水,眉头紧皱,高高凸起,目光惊疑不定的注视著司马珏。 一身灰色长马褂,脚踏千层底黑色布鞋,腰间繫著一条黄色腰带,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独绝,世无其二,灰袍美少年,黄綬一神仙,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阴阳环绕,胸揽日月,顶天立地,唯此一人。 这位神州年轻的武者实力高深莫测,仿佛让他看到了前朝的那位杨无敌,渊渟岳峙,宗师气派,气机深沉,难以揣测。 “神州居然又出现了一位杨露禪般的无敌人物,真是让人感到惊讶!” 伊贺川缓缓起身,周身气势升腾,一股阴冷幽暗的气息向著司马珏缠绕而来,犹如隱藏在黑暗角落之中的毒蛇,隱忍阴毒,防不胜防。 此时,伊贺川的声音变得尖细阴柔,好似一位妙龄女子才能发出的嗓音,十分悦耳悠扬。但是这种声音放在一位中年男子身上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了,好似女鬼附身所发出了索命之音,阴冷恐怖,邪异无比。 “你也不遑多让,天资卓越,智慧非凡,竟靠偷学的那点炼髓皮毛就踏入了化劲宗师!” 司马珏心无杂念,一尘不染,面色平静,目光莹莹,温润如玉,虽然人站在风雨之中,却好像处在另一个空间中,遥不可及。 第101章 杀性难灭,修罗鬼刀!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杀性难灭,修罗鬼刀! 第101章 杀性难灭,修罗鬼刀! 接著,司马珏话锋一转,又开始点评起了伊贺川的不足之处,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容,不屑的说道。 “可惜,你出身伊贺忍派,从小接受的就是杀人的技巧,双手沾满了血腥,即使偷学了一些道家功法,但依旧无法掩饰你內心深处的暴虐和杀性!虽然你通过静养修行的方法,將周身的杀气散尽,但是心中还有最后的一丝杀性,犹如顽石,根本就炼化不掉。” 伊贺川听到此话,脸色微变,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变红,诡异的血瞳犹如妖魔,死死的盯著司马珏,心中那杀戮的本能再也不需要掩饰,毫不保留的爆发出来,一股浓郁的煞气笼罩了整座园林,他身上似乎传来刺鼻的血腥味。 这位伊贺派的化劲宗师哪里还有刚才的淡然清净,一身的杀机彰显无疑,更谈不上什么自然灵动,天人合一了,简直就是修罗转世。 “我从六岁开始杀人,杀了三十年的人,又用十年的时间静坐修养,磨灭杀气,想要忘记所有的杀人手段,甚至让许多人认为我杀不动任何人了,放弃了所有的杀人忍术。” 此时,伊贺川那双血红妖冶的瞳孔开始收缩,声音也没有那清脆悦耳,多了几分狰狞戾气,目光如同刀剑,锋芒锐利,看向了司马珏,压迫感十足,让天地间的风雨都停滯了一息。 “我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遇到有一位杨露禪般的无敌人物,让我心中的杀性更加纯粹了,我倒想试一试自己修炼了四十多年的杀人技巧,是否能够杀掉你这样的人物!” 话音还未落下,司马珏听得入神,伊贺川就就暴起发难,右手一伸,握住了身旁的一根竹杖,全身气血爆发,气息激盪,身体表面都变得红彤彤的,手中的竹杖抽向了司马珏的脑袋,劲力刚猛暴烈,空气都被抽爆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轰轰轰!”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十六个字用来形容伊贺川的骤然发难最合適不过了,他早在司马珏到来之时,就察觉到了来者不善,隱隱有杀机將他笼罩,便开始了积蓄体內气息,调动全身的气血,就是为了等待司马珏放鬆的那一刻,一击必杀。 伊贺川是忍者出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性格隱忍阴毒,招式凶狠毒辣,他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身形犹如鬼魅,瞬间就到了司马珏的面前,体內气息涌动,劲力爆发,整个人显得狰狞可怖,犹如妖魔修罗,残忍好杀,毫不掩饰自己对司马珏的杀意。 伊贺川的眼睛似乎有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人无法直视,忍不住会將目光移开,否则就会產生一种眩晕呕吐的感觉,这是忍者的幻术,同样是一种目击之术,国术中的上乘技击功夫,需要强大的精神力。 竹杖还未落下,伊贺川手中强大的劲力就爆发了,直接將竹杖震碎,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一柄武士刀,刀身乌黑,並不反射阳光,上面有著菊花一般的云纹,刀刃锋利,散发著寒意,这柄锋利的武士刀完全符合忍者对武器的要求,充满了诡诈阴毒的特性。 竹杖的碎片化为一枚枚暗器,速度极快,在伊贺川劲力的爆发下,向著司马珏周身各大要害射去,不要小看这些竹杖碎片,在化劲宗师的全力爆发的劲力加持下,足以射穿人的身体,尖锐锋利的程度不逊色於飞刀,飞鏢等暗器。 伊贺川手持武士刀,锋锐的刀剑轻轻一送,好似箭鱼在水中穿行,刀尖笔直,手腕震动游走,没有带起一点的破空风声,直刺要到刺到司马珏面前,伊贺川劲力一震,刀身发出了颤鸣之音,声如裂帛,刀尖闪烁,將司马珏胸口心臟,肺部,甚至喉咙的喉结全部笼罩在內。 这一刀蕴含的刀意,杀机,此时才彻底的展现了出来,伊贺川周身颳起了一阵阴风,乃是他手中的武士刀劲力散发所致,吹得池塘內水面激盪,泛起了阵阵涟漪,惊得无数鱼儿从水中蹦出。 伊贺川这一刀的技巧堪称完美,將声,色,光,气,神,力都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再配上他那滔天杀机,阴狠毒辣的性子,將十年的静坐蕴养的杀性全部爆发出来,堪称他此生最巔峰的一刀,哪怕是以后他的功夫更进一步,也难以挥出如此决绝强大的一刀了! 伊贺川在东瀛有一个称號,鬼刀,他曾经靠著手中的这柄武士刀刺杀一个敌人,他全力爆发之下,杀机笼罩对方,刀尖还未刺入敌方的胸膛,就已经將其活活嚇死,因此而得名。 司马珏面对伊贺川这样霸道,阴狼,毒辣的一刀,神色始终一片,好似那万年的天池,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嘴角甚至还隱隱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略带讥讽,他从容不迫的举起了双手,劲力一圈,太极缠丝劲发动,无数的竹杖碎片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吸引,匯聚在了他手中,组成了一个圆球。 司马珏眸子瞥了一眼伊贺川,剑眉微扬,斜插入鬢,神采飞扬,接著隨手一挥,手中劲力爆发,竹杖碎片爆射而出,化为了世间最可怕的武器,如同武侠小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寒光闪烁,就射向了伊贺川的身体。 一道道碎片犹如流光,电光火石之间,撕裂了空气,比步枪射出的子弹都要迅捷,甚至因为脆片和空气之间剧烈摩擦而產生了点点火星,隱隱可以嗅到一股焦烟味道。 伊贺川见状,神色剧变,来不及多想,仓促变招,刀锋一转,在身前划过一个优美的圆弧,將所有的竹杖碎片都拦了下来,身上的杀机一滯,气势衰竭。 司马珏脚踏八卦,身藏阴阳,拳合五行,地上的雨水溅起,凝聚出了莲花状,步步生莲,司马珏好似道家仙神,缩地成寸,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就出现在了伊贺川的面前,一拳轰出,长袖滑落,裸露在外的手臂犹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甚至隱隱散发著莹光,这是將身体修行到最高境界的特徵。 第102章 拳毙鬼刀,德川嘉明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拳毙鬼刀,德川嘉明 第102章 拳毙鬼刀,德川嘉明 “轰!” 司马珏的这一记炮拳轰出,一股浓郁的硝烟味瀰漫在空中,空气都被压缩凝实,罡风炸裂,音爆轰鸣,轰向了伊贺川。 伊贺川脸色阴沉,血瞳眯起,眼缝之中闪烁著骇人的杀机,手中的武士刀再次转动,全身的气血爆发,劲力催动,將所有的实力,潜力都爆发出来了,寒光闪烁,刀锋斩开了雨幕,锋芒锐利,就要落在司马珏的拳头之上。 “咔嚓!” 司马珏五指突然张开,犹如孔雀开屏,一把抓住了刀锋,手上恐怖的劲力爆发,將这柄坚不可摧的武士刀折断,手指捏著刀尖,嘴角露出了冷漠的笑容,隨后劲力催动,將其射向了伊贺川的眼睛。 伊贺川双手握著断刀,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身上的气势再次减弱,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刚刚两次爆发,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体能和精神,气势如潮水退去般,不可避免的衰落。他手中断刀上撩,精准的拦住了刀尖碎片,火星进发,发出了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司马珏却不管伊贺川如何应对,脚下向前一踏,右手五指再次紧握,丹田之气流入肝经,气血涌动,腰腿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拳头自腰间崩出,力达拳梢,拳势如离弦之箭,动作刚猛暴烈,具有恐怖的爆发力,沿著直线连续轰出,空气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呼砰的爆炸声,骇人至极。 伊贺川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被司马珏的崩拳打的破碎不堪,鲜血流淌了一地,染红了整座亭子,在雨水的冲刷下,又变得焕然一新。 伊贺川的身体倒地,手中还紧紧的握著那柄断刀,那是他忍道精神的寄託,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鬆手。他眼中的血光褪去,再次变得黑白分明,瞳孔里充斥著震惊之色,艰难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沙哑虚弱的声音,低沉无力。 “你的武道修为已经超越了杨露禪,竟然已经臻至传说中的丹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我输得一点都不冤!” 同时,还有一个深深的疑惑浮现在伊贺川的心头,他从某些古籍记载得知了一个隱秘,天地间存在枷锁,化劲宗师已经武道尽头,数百年已经无人能够突破丹劲了,司马珏是如何打破枷锁,突破桎梏,成就丹劲大宗师的? “你是...如何....做到的?” 伊贺川精气神开始涣散,生命之火將欲熄灭,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十分艰难。 司马珏负手而立,渊渟岳峙,闻言微微低头,俯视著躺在地上的伊贺川,目光之中充满了嘲弄之色,冷冷的说道。 “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多废话!” 司马珏脚步向前一踏,右脚踏在了伊贺川的脑袋上,劲力爆发,这位东瀛化劲宗师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般爆裂开来,脑浆,血液飞溅,落入了池塘之中,引来了鱼群爭相吞食,血腥而又艷丽,比池边那朵莲花更加娇艷。 司马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风雨相隨,犹如掌控著天地间法则的龙王出行。 金陵城中,这乃是国民政府的都城,暗中充斥著各方势力博弈,东瀛最后一位化劲宗师,军部杀人机器德川嘉明就隱藏在城中的一处小院中,正在策划著名阴谋。 司马珏遵循著冥冥之中的感应,心神渺渺,来到了一处小院门前,伸手推开了黑色的院门,好似回到了自己家一般熟悉,停在了小院中间,负手而立,目光看向了屋內,冷声道。 “东瀛军部杀人机器,化劲宗师德川嘉明,谁能想到你居然敢偷偷潜入了这金陵城中!” 德川嘉明在战场上斩杀了不少国民政府的將领,凶名远扬,蒋中正对其无比痛恨,重金悬赏他的人头。 房屋內,光线昏暗,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端坐在房中,他腰背笔挺,身上散发著铁与血的气息,目光睿智,神色冷静,他和田村一郎,伊贺川气质截然不同,没有武夫的桀驁,更多的是一种儒雅的气质,儒雅和铁血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既矛盾又和谐,好似阴阳相合,混元如一。 此人便是东瀛陆军少將德川嘉明,军部的杀人机器,化劲宗师境界的武者,他双腿之上横著一柄武士刀,锋利异常,手掌放在刀身之上,手掌宽大厚重,手指白皙修长,轻轻抚著刀身,刀刃上寒光雪亮,迫人心神。 德川嘉明目光锐利,锋芒毕露,注视著站在院子中央的司马珏,这位不请自来的神州武者丰神俊秀,风采绝伦。 司马珏站在房门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好似笼罩著一层神光,神圣庄严,犹如一尊佛陀,普度眾生,降妖伏魔。 德川嘉明缓缓起身,右手握著刀柄,走出了昏暗的房间,在门口站定,他身后充斥著黑暗,他好似神话中的大黑天,將所有的光线吞噬,如妖似魔,恐怖狰狞。 德川嘉明城府极深,对司马珏的到来十分淡定,没有露出意外之色,他目光锐利,犹如刀剑,刺向了司马珏澄净深邃的眼睛,里面好像隱藏著一座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你能够找到我,想必田村一郎,伊贺川已经都死了吧?” 德川嘉明说话中气十足,响若洪钟,蕴含著金铁交击的韵味,杀伐果断,让人一听就知晓,他是一位铁血將军。 司马珏微微頷首,目光幽深,心神澄明,平静的注视著东瀛最后一位化劲宗师,淡然的回答道。 “你猜的没错,田村一郎,伊贺川都已经死在了我的拳下!” “今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也会死在我的手中,自此东瀛再无化劲宗师,武道之路断绝,武士道精神也將灭亡!” 司马珏的话是如此的霸气自信,充满了睥睨天下的桀驁恣意,完全没有將德川嘉明放在眼中,似乎对方註定就要陨落在他的手中一样。 德川嘉明自十八岁参军以来,身经百战,斩杀过近千人,一身煞气远超伊贺川,空气中隱隱闻到了淡淡血腥气,他双脚打开,一前一后,缓缓抽出武士刀,一股铁血无敌的气势升腾而起,整个院子內充满了肃杀之气,十分压抑。 amp;gt; 第103章 神意炼丹,精神交锋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神意炼丹,精神交锋 第103章 神意炼丹,精神交锋 司马珏上身穿著一件灰色的马褂,下身著一条黑色长裤,脚下穿著一双千层底的黑色布鞋,他容貌英俊,气质儒雅,神態从容不迫,鬆弛有度,看起来並不像是一位粗鄙武夫,反而更像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大儒,身上散发著智慧沉静的气质,但整个人又好似昊日当空,光芒万丈。他体內气血收敛,藏於体內,气机渺渺,与外界春季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截然相反,心与意都遵循符合日月运行的规律,这才是真正的採集日月之精华。 道经之中所说的日月精华,並不是指日月散落的光芒,而是其中蕴含的养生规律和道理。 古时道士养生,吞日月之精华,养成內丹之奥妙,证得长生不死,司马珏已经领悟了丹道之精髓,成就了陆地神仙之境。 “旭日高悬,大道红光,生机內敛,杀机內藏,好一个神隨时变,意隨季转,你这是逆练阴阳,倒转四季,好手段,好神意,好气魄,以人身逆天时,截取天地气机打磨气血神意,炼出一颗圆坨坨,金灿灿的不朽之丹,真是了不起,今日我怕是在劫难逃了!” 德川嘉明如临大敌,心神警惕,不敢隨意出招,精神感知著司马珏身上那无一丝破绽,浑圆一体的圆满气机,不由为之感到骇然,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恐怖的人物,打破了天地枷锁,臻至丹劲大宗师的境界。 德川嘉明作为陆军少將,早已將自己的心志磨礪的犹如一颗珍珠,圆满光滑,坚如磐石,面对任何的困境都不会有任何的颓废和犹豫,但此刻他面对著司马珏,心中却產生了一丝颓意,心灵精神都受到了影响。 德川嘉明心中一凛,连忙將心中杂念斩灭,不敢再犹豫,踏前一步,手中的武士道竖直,杀机无孔不入,如瀑布倾泻,不断的向著司马珏压去,对手身上没有破绽,他就要用自己的实力去主动製造破绽,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杀机向司马珏的心神衝击而去。 德川嘉明已经是不惑之龄,经歷丰富,心灵精神极为强大,想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他的想法没有问题,司马珏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精神境界应该比不上他,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司马珏天资卓越,精神修为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已经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甚至逆转了国术三重境界,达到了佛祖的境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德川嘉明的所做所为只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拿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司马珏心灵精神外放,与德川嘉明的心灵精神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一个念头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对方的心灵深处,显化出了一尊正觉佛陀,祂坐在一棵参天菩提树下,菩提树闪耀著七彩神光,照耀天地,佛陀座下十二品金莲散发著慈悲祥和的宝气,身前一方八宝功德池,无数金莲在池水中摇曳,盪起了淡淡的涟漪,莲花璀璨艷丽,更有亿万尾金鲤在池中游荡。 这尊佛陀头顶悬浮著三颗斗大的舍利子,白灿灿,圆坨坨,无量光,无量寿,无量智慧,慧光照耀诸天,为有无眾生开启智慧,指引方向,虚空中有著无尽信仰之力凝聚成为了一条瀑布,涌向了佛陀金身,无尽虚空中有经文诵读之音响彻,祥和安定,庄严神圣,好一方无上净土。 德川嘉明骇然,仰望著那尊宝相庄严,神圣伟岸的佛陀,心神不受控制的化为了修罗天魔,周身笼罩著无尽的煞气和血光,阴冷诡异,血腥凶戾,煞气之中浮现出了无数的冤魂厉鬼,一张张面孔上都浮现出了狰狞的五官,脸上充满了痛苦之色,一张张的嘴巴中发出了悽厉的哀嚎,犹如索魂之音,能让人坠入九幽地狱。 血光匯聚成河,血河之中布满了脚步蹣跚,身形跟蹌的血尸,一个个悽惨无比,全身都被鲜血染红了,散发著腥臭无比的气味,这些血尸身上散发著无尽的怨气,污秽著人间净土,黑色和血色侵染了净土之中灵花异草,带来了不祥和诡异的气息。 德川嘉明犹如传说中的天魔王波旬,前来阻止佛祖武道,以一己之力,化为了百万天魔厉鬼,乌压压的笼罩了整个净土,八宝功德池渐渐乾涸,金莲也枯萎了,菩提树上的七彩神光也变得黯淡无比,艰难闪烁,最终也化为了枯木,就连那无尽虚空之中的诵经声也渐渐变得低沉起来。 无尽的煞气和血光顺著信仰之力污染了无量眾生,无数虔诚的信徒被天魔引诱,扯下了身上的袈裟,推翻佛像,自己纵身一跃,跳上了莲台,端坐其上,神色狰狞邪异,带著阴冷邪魅的笑容,发出了一道道桀桀笑声,化为了天魔,整个净土灵山只剩下了那尊庄严神圣佛陀独自坐在莲台之上,孤寂幽冷。 佛陀神宝相庄严,佛眸之中泛著温润慈悲的目光,看著污秽至极的这方净土,眼中闪过怒火,佛音响彻,无数金色的文字飞入无尽虚空,佛光璀璨,势不可挡,映照诸天,將无尽煞气血光消弭。 无尽的金色文字组成了一篇篇佛经,照彻十方世界,传入了无量眾生耳中,那一张张诡异邪魅的脸孔开始浮现出庄严之色,神色肃穆,双手合士,低头诵经,虔诚神圣,无数白色的细微光点从体內飘出,再次匯聚成为了一条信仰瀑布,纷纷涌入了灵山净土。 佛陀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双手结印,无量光绽放,万丈金身显化,头顶三颗舍利子灿灿如华,净化诸天万界,佛音响彻虚空,匯聚成了一句话。 “无量寿佛!”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量眾生隨之附和,佛音震盪,德川嘉明所化的天魔王身体轰然炸裂,百万天魔纷纷摇身一变,成为了佛陀的虔诚信徒,脸上露出了解脱之色,虚空而立,双手合十,对著佛陀俯身低头,化为了道道白光,落入了六道轮迴,再次转世投胎。 第104章 凌迟之刑,决意离开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凌迟之刑,决意离开 第104章 凌迟之刑,决意离开 顿时,德川嘉明心灵失守,脸色惨白,握著武士刀的双手微微颤抖,大惊失色,不得先行出手,口中大喝一声,想要振奋自己的精神,提升自己的气势。他如同陷入了绝境的士兵,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发起了最后的衝锋,右脚踏地,地面震动,留下了一个土坑,整个人如同重若万斤的猛獁大象,每踏出一步,大地就震动一次,他手中的武士刀自上而下斩出,划破了空气,迅捷无比,恍如流星,瞬间就出现在了司马珏的面前。 司马珏清澈澄莹的眼眸里中闪过一道寒光,右手伸出,似缓实快,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好似化为了千手观音,五指白皙修长,如白玉雕刻的艺术品,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合,武士刀就乖乖的落在其中,手指上的劲力催动,武士刀顿时就被折断,寒光消逝。 司马珏所做的每个动作都能被德川嘉明看清楚,但是却无法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武士刀落入了司马珏的两根手指中间,被硬生生的折断。 司马珏儒雅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了狠辣之色,德川嘉明不同於伊贺川,田村一郎,乃是日寇少將,手中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司马珏左手抬起,一记推掌落在了德川嘉明的胸膛上,暗劲喷薄,劲力如针,刺入了德川嘉明的五臟六,四肢百骸,好似有无数把小刀刮骨剔肉,將其千刀万剐,凌迟之刑。 极致的痛苦涌入德川嘉明的大脑,让他双眼暴凸,血丝密布,嘴角歪斜,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五官扭曲狰狞,心灵精神都崩溃了,他身体瘫软,四肢无力,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全身剧烈的抽搐,一道道悽厉的哀嚎响起,身下甚至有一滩黄色的液体扩散,透著腥臭味,十分刺鼻,这位化劲宗师被折磨的竟然大小便都失禁了。 司马珏面色清冷,静静的俯视著痛苦哀嚎的德川嘉明,看著一点点抽搐挣扎,直至其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將將手中夹著的刀尖射出,插入了这位东瀛化劲宗师的咽喉之中,艷丽的液体绽放出了一朵邪恶的血之花。 德川嘉明的脸上露出了解脱之色,魂归地府,墮入了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司马珏仰头看向了虚空,仿佛看到无数百姓的面孔,脸上露出淡淡的悲色,久久不能回神。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此行功德圆满,他已经將三位踏入了劲力入化,功夫通神的东瀛宗师尽数斩杀,断了东瀛的武道传承,灭其武道精神,使其武运不昌,一蹶不振。 时光荏再,岁月流逝,一转眼八年的时光过去了,东瀛宣布无条件投降,日寇被成功的赶出了神州大陆,司马珏再次回到了奉天城中。 宫若梅痴痴的注视著丈夫,黑白分明,清澈澄净的眸子里有著难以形容的深 情,她身穿一袭黑色旗袍,玲瓏有致,前凸后凹,风情万种,韵味十足,好似寒冬绽放的红梅,独占艷丽。 “你终於回来了!” 宫若梅没有任何的怨言,只有淡淡的这么一句话,却蕴含著对司马珏的理解和思念。 “抗战已经结束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司马珏缓缓走到了妻子宫若梅的面前,双臂伸出,將这具炽热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鼻子埋入了那一头秀髮之中,深深一吸,熟悉的香气涌入了鼻腔,让他安心。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宫若梅蝽首低垂,温柔的趴在司马珏的胸膛上,樱唇轻启,低声问道。 宫若梅对司马珏所做的事情有所察觉,抗战虽然结束了,內战才刚刚开始,担心丈夫再次离去。 “內战虽然还未开始爆发,但是结局已经註定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赤旗插遍神州大陆只是时间问题,有我没我都一样!” “这次我回来,不会再离开你了,只是我们不能继续在奉天城待了!” “不待在奉天城,那我们去哪儿?” 宫若梅抬头看向了司马珏清俊英武的脸庞,星眸之中闪过一丝不解,满头雾水的问道。 “我们去港岛,內战结束后,神州大陆將要迎来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武夫不適合待在这里,侠以武犯禁,我们还是离开吧! 司马珏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虽然一直暗中支持帮助组织,但是他知道自己並不適合生活在新华夏,所以早就做好了打算,准备定居港岛,传道授艺,不能让宫家的传承断了。 宫若梅眸子里闪过思索之意,片刻后,她頷首点头,对司马珏的提议表示了赞同。 “既然已经决定了,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走!” 宫若梅性格像极了宫宝森年轻的时候,行事作风更胜男儿,乾净利落,开口说道。 司马珏诧异的低头看了眼宫若梅,也不用这么著急,他这八年历经百战,心神早就变得疲惫不堪了,需要休憩一段时间。 “也不用这么著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 宫若梅疑惑不解的看向了司马珏,开口问道。 司马珏没有直接回答宫若梅的问题,而是一把將宫若梅抱起,向著二人的房间衝去,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啊!” 宫若梅发出了一声惊呼,面容娇羞,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从房间內传来,还掺杂著急促的喘息和娇吟。 2000年,港岛,大厦林立,汽车川流不息,无数的市民涌入了街道,开始牛马的一天。 司马珏已步入了耄耋之年,满头白髮,脸上依旧看不到皱纹,面色红润,皮肤紧致,好似四十岁的中年人,鹤髮童顏,他坐在一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椅背雕刻著如意纹,寓意吉祥如意。他正襟危坐,腰背挺拔笔直,如同一棵苍松,傲骨天成,双手自然下垂,放在了扶手之上,神態威仪凛然,眸光深邃平和,凝视著下方的一位年轻人。 第105章 堂前燕,武疯子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堂前燕,武疯子 第105章 堂前燕,武疯子 封於修脸上有著一道疤痕,眼睛不大,闪烁著凶戾之光,皮肤黝黑,面色凶狠,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疯狂,偏激,执拗的气息,他个头不高,甚至有些矮小,有先天残疾,一只脚长,一只脚短,一双拳头粗糙宽大,有著厚厚的茧子,他右手一甩,两枚飞鏢就射向了稳坐太师椅上的司马珏。 “叮叮!” 司马珏眼睛都不眨,没有任何的躲闪,静静的看著两枚铁製飞鏢扎在了太师椅背上,他微微侧头,打量著这两枚燕子飞鏢,脸上露出瞭然之色,目光再次看向了封於修,开口道。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堂前燕源於前清清朝武科举制度,落败的考生会收到一枚刻有堂前燕的飞鏢,暗含对失败者的贬低与嘲讽,你仿照古代形制打造这堂前燕,是想要挑战整个武林吗?” 封於修闻言,咧嘴一笑,笑容狰狞癲狂,一股无法无天,桀驁不驯的气势散发出来,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司马珏,开口说道。 “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 “港岛黑拳王麦荣恩被我正面对拳,折断了手臂,轰杀在拳台之上;北腿王谭敬尧被我用戳脚踢碎膝盖,死於香港艺术馆;擒拿王王哲手指被我掰断,尸体悬掛九龙塘高压电塔上;兵器王陈伯光被我用三节棍碎喉,死在了九龙寨的仓库之中;太极內家拳邵鹤年被我震碎了心臟,陨落在大屿山道场。”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最后会去挑战合一门第十九代传人夏侯武,但是我在无意间听到了一个传闻,天下第一高手並不是夏侯武,而是你,形意八卦门的司马珏,宫家的传人!” 封於修一脸的癲狂,目光炙热的盯著司马珏,心中的杀机蠢蠢欲动,几乎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他说出的话带著浓浓的血腥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司马珏白眉微皱,虎眸微眯,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缓缓开口道。 “你和夏侯武应该有过交流吧,可惜了你这武痴被其误导,已经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还不自知,心猿意马再也难以降伏了。” 司马珏心灵精神经过五十多年的蕴养,越发的深不可测,到达了不可言说的境界,能够感应到封於修內心的疯狂,心猿暴动,意马奔腾,三毒俱全,不能回头了。 “什么走火入魔,心猿意马?” 封於修声音洪亮,透著一股暴躁的意味,他向前踏出了一步,强大的气势向著司马珏笼罩而去。 “功夫是杀人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你的功夫若是贏了我,那你说的自然都是对的;但你若是死在了我的拳下,那你说的就都是臭狗屁!” 司马这些年来修身养性,对封於修的挑衅並未生气,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不紧不慢,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年轻人,你可知道刀为什么要有鞘吗?” 司马珏歷经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回忆,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几十年前,难得多了几分耐心,向封於修开口问道。 “刀是杀人的武器,就不该有鞘,多此一举!” 封於修不理解司马珏的用意,一脸狠厉之色,直接回答出自己的理解。 “错了,刀的锋芒不在杀,而在藏!” “如果不能领悟到这一点,你的武道就踏入了歧途,难登顶峰!” 司马珏好似和宫宝森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苦口婆心的劝说著封於修,指点其武道之路。 “別废话了!” “今日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拳怕少壮,可惜你已年至耄耋,年老体衰,一身功夫不知道还能保留几分?amp;amp;quot; 封於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嘆了一口气,感嘆不能与司马珏同处一个时代,来一场巔峰对决。 “拳怕少壮?那是对不懂拳的人说的!” 司马珏眼中闪烁著精芒,身体向前踏出了一步,全身气血涌动,气息激盪,龙精虎猛,气势骇人,他朗声笑道。 “你只不过是个暗劲大师,想要挑战各路高手,领悟化劲奥秘,竟然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真是班门弄斧,夜郎自大!” 司马珏搬运体內气血,体內的血液奔涌,就好像是大河奔腾,海潮狂啸,血液循环的声音透体而发,清晰可闻,身上气势磅礴,无边无际。 同时,司马珏拳意涌出,一种踏碎凌霄,重塑天地的气势升腾而起,向封於修的心灵精神衝击而去。 封於修心灵震撼,恍惚看到了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又好似看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万千气象,一桿赤色旗帜立在神州大陆之上,隨风飘扬,艷丽悲壮。 “接我一招大圣掛印!” 话音未落,司马珏整条脊椎骨瞬间打开,发出了好似一串鞭炮爆炸的声响,丹田震盪,全身肌肉,关节凝成了一股劲儿,念头一动,缩地成寸,陡然躥到了封於修的面前,他气势骇人,惊天地,泣鬼神;他提膝上顶,撞向了封於修的胸膛。 司马珏的这一招大圣掛印,刚猛无儔,霸道凌厉,凶狠残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威势风采。他仿佛化身成为了那尊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豪迈桀驁,肆意恣狂,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直衝云霄,踏入三十三重天,欲要打碎凌霄宝殿,大闹天宫。 封於修心灵受到衝击,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来不及多想,本能手臂弯曲,架肘横挡。 “砰!” 司马珏的膝盖和封於修的手臂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封於修身形不稳,向后连连撤步,双肘被顶开,空门大开,狰狞癲狂的脸上闪过一抹戾色,不管不顾,手臂高抬,双拳轰向了司马珏的胸膛,竟然选择了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打法。 司马珏嘴角咧开,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狞笑一声,扭动腰胯,转身躲避,同时右臂抢动,拳头紧握,好似一柄铁鞭,狠狠的砸向了封於修的脑袋。 amp;amp;gt; 第106章 这不科学!手软心软?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这不科学!手软心软? 第106章 这不科学!手软心软? 老猿掛印,意在回首望,司马珏这一招变化,完全出乎封於修的预料,让他反应不及,拳头砸在了脸上,劲力爆发,咔嚓一声,骨骼断裂,鲜血飞溅,身体整个腾空飞起,跌落在了五米开外,他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没了动静。 “在我面前囂张,你还是嫩了点,没有那个资格!” 司马珏收起了拳架子,气定神閒,俯视著躺在地上不动的封於修,微微摇头,开口嘲讽道。 封於修並没有死亡,司马珏手下留情了,只是將其重伤,击晕了过去。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即使是他不愿打破社会秩序规则,隨意杀人。 “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武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群人涌入了进来。 夏侯武目光凌厉,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封於修,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隨后目光移动,落在司马珏这位耄耋老人的身上,神色凝重,沉声质问道。 “司马前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司马珏看著气急败坏的夏侯武,脸上露出瞭然之色,缓缓向前走来,淡淡的说道。 “谁说我杀了他的?” 夏侯武脸色一滯,心中有些慌乱,三年前他锋芒毕露,四处找人比武,失手打死了对手,被港岛警方逮捕,关进了赤柱监狱。半年前,他在监狱中第一次见到了封於修,就察觉到了对方心境出现了问题,心中诞生了一个计划。 夏侯武利用封於修妻子王雪得了绝症,处在迷茫和绝望状態中,以言语蛊惑坏了他的心境,让其彻底释放出了心猿意马,走火入魔,在港岛四处挑战各路高手,製造出一连串的命案,给港岛警方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夏侯武利用这个机会,主动请缨,协助警方捉拿封於修,藉此减刑释放,计划堪称完美。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封於修击败太极传人邵鹤年时,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司马珏曾经用形意五行拳,打死了陈家沟太极传人陈嘉上,那可是一位领悟了方圆之道,堪比杨露禪的绝顶高手。 於是,封於修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前来挑战司马珏,夏侯武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却仍然晚了一步。 重案组总督察陆玄不知其中的玄妙,连忙走到了封於修的面前,手指搭在了他的颈动脉上,感受著细微的跳动,鬆了一口气,连忙抬头看向了愤怒的夏侯武,开口说道。 “夏侯武,封於修並没有死,只是晕倒了!” 夏侯武听到这话,不喜反惊,封於修若是死在了司马珏的手中,他最多只是戴罪立功的机会没了,但是封於修没死,就会暴露出了他的谋划,会让他的刑期加重。 “封於修不可能还活著,我检查一下!” 夏侯武脚步一动,来到了封於修的身前,手上暗劲弥补,就要杀人於无形,將封於修灭口。 “蹭!” 司马珏身形一闪,缩地成寸,拦在了夏侯武的前方,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你检查?那封於修才这真是死定了呢!” “暗劲阴柔,可以杀人於无形,老夫年纪大了,可背不动这口黑锅!” 陆玄心闻言,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目光闪动,看向了有些焦躁的夏侯武,一颗怀疑的种子从心中生出。 夏侯武见状,脸色微沉,心中暗道不好,眸子里闪过狠厉之色,暴起发难,口中大喝。 “司马珏,我看你分明是想要阻挠警方查案!” 夏侯武双拳轰出,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炸响,他势如猛虎,凶悍无比,一副要置司马珏於死地的架势,砸向了其脑袋,想要阻止他再次开口说话。 司马珏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嘲笑的笑容,身体猛地缩成了一小团,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避过了夏侯惇拳头,隨后身体就如同弹簧般,瞬间舒展开来,脊椎骨一节节的打开,强大的气血爆发,右手自胸前探出,五指伸长,一个大逼兜就盖在了夏侯武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武馆內迴荡,夏侯武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砸落地面,全身劲力被震散,四肢无力,挣扎了半天,也站不起来。 “小辈,你不过暗劲圆满而已,还敢在我面前猖狂,孙猴子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自不量力!” 夏侯武心灵受到了巨大的衝击,他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努力抬头仰望著司马珏,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你已经耄耋之年了,怎么还会拥有如此强大的体能,旺盛的气血,这不科学?!” 司马珏闻言,负手而立,从容不迫的走到了夏侯武的面前,低头俯视著对方,咧开了嘴巴,露出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合希夷即自然。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老夫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领悟了金丹大道,虽比不上见神不坏的至高境界,但也足以让保留几分体能,打出不弱於化劲圆满的拳术,对付你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这很科学不是吗?” 司马珏脸上露出了几分唏嘘,天地间好似有著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突破丹劲,踏入国术的至高成就,打破虚空,可以见神,否则他即使踏入了百岁之龄,也可以保持巔峰的体能和气血,爆发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丹劲大宗师!” 夏侯武惊呼出声,他看到了那一口整齐光滑的牙齿,整整四十颗,这是肉身成佛的境界,他输得不冤。 此时,陆玄心对夏侯武也不再信任,让手下將夏侯武,封於修控制起来,带队回了警局。 司马珏站在空荡荡的武馆中,脸上露出了感嘆之色,嘆息道。 “我也老了,手软了,要是在我年轻那会儿,这两人不可能在我手中活下来!amp;amp;quot; “你是老了,但不是手软,而是心软了,这些年国术越发势微,暗劲大师都成了凤毛麟角,你是不忍心杀了这两人!” 宫若梅出现在了司马珏的身后,白髮苍苍,红顏易逝,她已没了往日容顏,但依稀还可以看到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amp;amp;gt; 第107章 寿终正寢;第一境:一寸金!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寿终正寢;第一境:一寸金! 第107章 寿终正寢;第一境:一寸金! “天地中的某种因子在不断的消散,现在的武者突破越来越难了,封於修,夏侯武二人资质超群,心性如铁,若是放在六十年前,早就可以突破化劲宗师了,如今却被困在了暗劲,几近疯狂!” 司马珏眉头微皱,他六十多年前就已经踏入了丹劲大宗师,心灵精神更进一步,但是拳术依旧没有寸进,无法踏入先天罡气之境,施展出凌空一寸的暗劲功夫,这是天地所限,非人力可以打破。 “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都是耄耋之年的老头子了,又还能活几年?” 宫若梅翻了一个娇媚的白眼,伸手拍了一下司马珏的肩膀,嗔道。 司马珏闻言,苦笑摇头,隨著他的精神境界的提升,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寿数,寿长一百零七岁,无疾而终。他脸上带著几分悲伤之色,目光落在了宫若梅的身上,宫二小姐的拳术境界不及他,最多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宫若梅脸上露出了几分淡然,这几十年来,她性格发生了一些改变,没有了年轻时的爭强好胜,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能够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二十岁的样子,傲雪凌霜,艷丽无双!” 司马珏將宫若梅揽入了怀中,心中浮现出了一种淡淡的悲伤,生老病死是人必然要经歷的事情,哪怕他打破虚空,可以见神,也无法阻止。 “贫嘴!” 宫若梅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脑袋趴在司马珏的胸膛上,感受著那颗依旧跳动有力的心臟,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遗憾,没有时间了,不能陪司马珏走到人生的最后阶段。 时光流逝,四季轮转,三九寒冬,飞雪洒落,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奉天城,司马珏时隔数十年,再次回到了这座城市,送宫若梅落叶归根,魂归家乡。 转眼间,又是十几年的岁月过去了,司马珏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灵魂脱离了苍老的肉体,飘向了无尽的虚空,恍恍惚惚之间,司马珏站在了一条虚幻蜿蜒的光阴长河之上,河水稀少,裸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河床,他鼻翼微动,隱隱可以闻到下水道的泥臭味,他放眼看去,光阴长河的上流被无尽的迷雾笼罩,在迷雾之中闪烁著炽白色的光芒,散发著无尽的锋芒,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全身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魂体欲裂,难以承受如此锐利的锋芒。 “嗡嗡嗡!” 突然,炽白色的光芒开始震动,如同蜂鸣,脚下的稀少的河水也开始泛起了波澜,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渐渐变得暴躁,浪花激起,河床变得越发浑浊不堪。 “哗啦啦!” 一本虚幻的书籍从激盪的河水中缓缓升起,散发著沧桑的岁月气息,给以一种无比厚重的歷史感。 这本岁月之书厚了不知多少倍,缓缓落在司马珏的手中,书页打开,一张张的书页记载了一百多年的歷史时光,事无大小,一一记载,將整个时代都纳入了这本书籍之中。 “咻!”“咻!”“咻!”“咻!”“咻!”“咻!” 岁月之书上闪烁著金色的文字突然飞出了书页,射入了司马珏脚下的光阴长河之中,突然河水暴涨,河面抬高,开始向上流蔓延,驱散了部分迷雾,一幅幅的画面展现在司马珏的面前。 一九一二年,民国政府成立,神州大陆结束了延续几千年的封建王朝时期。 一九四九年,新华夏建立,神州大陆再次站了起来,百姓终於迎来了新时代。 司马珏看著那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心神震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脚下的光阴长河,岁月之书竟然將自己这一世所经歷的歷史嵌入了光阴长河,篡改了主世界的歷史,这算是剽窃吗? “这样居然也行!” 司马珏惊嘆不已,仔细打量著脚下光阴长河,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开口道。 “挥笔修史卷,活水续光阴。吾降此世间,当为太史公!” 隨著话音一落,光阴长河水面向上抬高了一寸,向上游蔓延了一寸,司马珏心头浮现出了一道信息,脸色一变,神色庄严,丹唇翕动,清朗威严的声音响彻整条光阴长河。 “歷史再现,光阴重续,此世当开启修炼时代!”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此世修炼第一境名曰,一寸金!”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一寸金的境界对应的就是国术之中的丹劲大宗师。 主世界每有一人修成一寸金的境界,就可以让光阴长河水面抬高一寸,向上游蔓延一寸,所以司马珏才会將这个世界的修炼第一境命名为一寸金。 司马刚命名完修炼第一境,灵魂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坠落,从无尽虚空坠入了人间。 司马珏恍恍惚惚的睁开了眼睛,目光迷茫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考古队的眾人神色淒凉,一双双眼睛暗淡无光,似乎对人类的未来的命运感到了绝望。 司马珏闭上了双眼,抬头看向车顶,一条虚幻辽阔的光阴长河浮现在眼前,河水比之前向上抬高了一寸,向过去蔓延了一寸,一段新的歷史出现了,他心神融入了过去的歷史之中,浮现出了司马珏的一生经歷。 光阴长河横在虚空中,河床泥泞,裂纹密布,散发一股死气沉沉,荒凉破败的气息。但是司马珏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勃勃生机,看著眼前熟悉的歷史,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压抑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柳凝烟坐在司马珏的身旁,秋水明眸,五官精致,听到他的笑声,那张冷艷的俏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眉头一皱,冷冰冰的质问道。 “司马珏,这次考古又失败了,大家心情都不好,你笑什么?” 柳凝烟的话惊动了车里所有的人,一道道的目光匯聚到了司马珏身上,眾人表情难看,这次考古失败让他们的心情沉重,甚至是绝望,司马珏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难免会感到生气。 第108章 记忆觉醒,钦天司!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记忆觉醒,钦天司! 第108章 记忆觉醒,钦天司! 司马珏闻言,顿时被惊醒,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澄澈晶莹的眸子,右手向上指去,声音颤抖的对眾人解释道。 “光阴长河有变化,一段新的歷史出现了!” “什么?!” 考古队的成员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纷纷抬头看向了车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光阴长河浮现在了眼前,部分迷雾散去,一段新的歷史浮现了,光阴长河的深度和长度都增加了一寸,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怎么可能,难道是有人考古成功了,有了新的发现,导致光阴长河发生了变化,出现了新的歷史?!” 王国安激动的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透露著欣喜和希望的光芒,他心臟剧烈的跳动,让他有些呼吸困难,右手抬起,扶了扶鼻樑上有些歪斜的眼镜,深呼吸了几次,平復了一下情绪,声音也带著几分颤音,开口说道。 “世界终於有救了,过去的歷史开始重现,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这都代表著新的希望出现了,人类的文明不会被光阴所埋葬,消失在不久的未来!” 王国安说到激动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舞著拳头,一副高兴坏了的样子,黑暗已经开始消散,黎明的曙光开始出现了。 “教授,你快看,我们这次考古带出来的书籍出现了文字!” 突然,柳凝烟发出了一声惊呼,看著从古墓中挖掘出来的一本书籍,原本空白一片的书页上出现了一行行黑色的文字,感到不可思议。 突然,书籍上浮现出了一层莹莹之光,微弱而又清晰,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化为了一道流光,射入了柳凝烟的娇躯之中。 “小心!” “那道流光是什么?” 眾人纷纷惊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张的看向了陷入了呆滯的柳凝烟。 柳凝烟表情呆滯,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幅的画面,一位身穿墨色旗袍的少女脚踏八卦九宫,脚不离地,擦地而行,身如鬼魅,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司马珏目光微凝,落在了柳凝烟手中的那本书籍上,这是宫若梅编写的《国术实录》,这么巧出现在了考古队挖掘出的古墓中。 柳凝烟好似经歷那位傲雪凌霜,如同寒梅般女子的一生,星眸之中浮现出了沧桑和迷惑,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关心自己的眾人,开口道。 “教授,我刚刚好像是觉醒前世的记忆,经歷一个叫宫若梅的女人一生!” 王国安闻言一怔,右手一摆,连忙打断了柳凝烟,神色凝重的说道。 “柳凝烟,等一下,你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此事需要向联邦报告!” 柳凝烟立马止住了话题,微微点头,明白了王国安教授的意思,今日她所经歷的事情属於联邦机密,不可隨意对外透露。 “你们也要遵循保密原则,不得对外泄露此事!” “明白!” 考古队的眾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目光中透著几分好奇,不知道柳凝烟刚刚所说的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司马珏的表情有些奇怪,目光诧异的注视著柳凝烟,他如果感觉没错的话,自己日记本上射出的那道流光乃是蕴含著一道岁月之光。 “难不成是这道岁月之光记载了若梅的一生经歷,灌输到了柳凝烟的脑海中,形成了类似於觉醒前世记忆的假象!” 司马珏面色如常,不动声色,脑海里念头涌动,猜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柳凝烟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司马珏,她在宫若梅的记忆中看到了同样叫司马珏的男人,两人同名同姓,未免有些太巧了。 一间宽阔的会议室內,周围守卫严密,柳凝烟坐在会议室中间,有些紧张的將自己的遭遇毫无隱瞒的诉说一遍,周围数十道威严的身影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奇之色,以及深深的思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诸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光阴长河发生了变化,重现了一段过去的歷史,但这对人类而言,终归是一件幸事!” “柳凝烟因古墓出土的文献类似觉醒前世记忆,获得国术的修炼之法,这绝对不是偶然,这里面绝对是隱藏著我们不知晓的秘密。我提议联邦加大对考古的支持力度,试验一下,是否有人也可以获得记忆觉醒!” 联邦首席执政官神色肃穆的站了起来,目光环顾上议院的诸位议员,沉稳的开口道。 “我赞同!” “我也赞同!” 上议院的议员纷纷举手,对执政官的提议表示赞同,全票通过。 首席执政官高元贞微微领首,目光先是落在了柳凝烟的身上,隨后又看向了身侧一位老者,上议院副议长柳正海,柳家家主,柳凝烟的爷爷。 “至於柳凝烟,我提议可以组建一个新的部门,钦天司。日后钦天司专门负责管理吸收觉醒古人记忆之人。柳凝烟作为钦天司的国术教官,传授钦天司成员拳术功夫!” 柳正海与高元贞早就达成了利益交换,否则柳凝烟哪能如此轻易的就成为了钦天司的国术教官,稍有政治头脑的人都清楚,钦天司將要成为一个拥有很大权利的重要部门,每一个职务都十分重要,是上议院议员都要极力爭取的利益。 “我同意!” “我赞同!” “我也附议!” 一位位议员纷纷举手表示赞同,他们眼中闪烁著精芒,目光炙热的注视著柳凝烟,心中浮现出了无数的念头。 钦天司就此成立,將要成为联邦最神秘的部门,专门吸收管理像柳凝烟这样觉醒记忆之人。 联邦首都大学,歷史学院,考古系宿舍。 考古系作为联邦最吃香的专业,每个学生都是单人单间,宿舍环境优越,家具一应俱全。 司马珏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本虚幻的岁月之书,书页缓缓打开,第一页记载了司马珏的第一世人生经歷,书页之上的文字暗淡无光,好似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 第109章 开棺即死,院长命硬 吾为太史公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开棺即死,院长命硬 第109章 开棺即死,院长命硬 第二页记载了司马珏第二世的人生,只有二十年的经歷,还未完结。第三页记载了他第三世的经歷,文字密密麻麻,闪耀著金色的光芒,足有一百零七年的岁月。 “我利用岁月之书加持了一次,耗尽了第一世三十年的寿数,如今还剩下第三世的寿数!” 司马珏眉头微皱,缓缓起身,站在阳台前,双脚缓缓打开,一前一后,以脊椎骨为一条直线,分立左右,一手按於肋下,一手平伸出去,整个人都好像端著一柄枪,又好像托著刺刀,摆出了三体式的架子。 “我有著前世修炼国术的经验,应该很快就可以將拳术恢復到丹劲大宗师的境界!” 司马珏的心灵精神境界还在,只是这具身体没有修炼过国术拳法,需要重新修炼,但好在感悟经验都还在,可以很快就恢復到丹劲大宗师的境界,达到主世界第一重境界,一寸金的修为。 司马珏蠕动身后的脊椎骨,一节节的骨节打开,全身的毛孔紧闭,將身体產生的热气锁在体內,丹田激盪,两拳以抱口中去,右手握拳,抬至眉心,左拳紧隨其后,身形前上横如齐眉,后拳隨跟紧相连,丹田之气激盪,腰胯发力,拳从胸前猛地劈出,好似利斧,一记形意劈拳轰出。 隨即,司马珏拳势一变,腰胯扭动,丹田之气钻入了肾经,双拳从下向上钻出,力达拳面,拳法如流水,连绵不绝,灵动圆润,拳头上缠绕著一股螺旋劲力,空气都被其引动,隱隱形成可以看见的风旋。 司马珏好似与形意五行拳融合为一体,形神兼备,脚下辗转腾挪,丹田之气流入肝经,气血涌动,腰腿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拳头自腰间崩出,力达拳梢,拳势如离弦之箭,动作刚猛暴烈,具有恐怖的爆发力,沿著直线连续轰出,空气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砰砰的响声,骇人至极。 “轰隆隆!” 空气中响起了闷雷滚动的声音,司马珏呼吸吐纳,丹田之气鼓盪,涌入了心臟之中,剧烈的跳动的心臟微微凝滯,隨后进发出更强大的能量,气血喷涌而出,好似火山岩浆喷发,全身肌肉劲力凝成了一股绳,双拳在胸前轰出,藉助这股恐怖的力量,將空气都引爆了,轰隆隆的声响如同雷火,震动天地。 最后,这股体內汹涌的热气涌入了脾经,司马珏腰胯发力,双拳自侧面横击而出,拳势如同大地高上,沉稳厚重,亘古不动,可以抵挡一切的攻击,坚不可摧,固若金汤。 司马珏缓缓吐出了一口略带黑色的浊气,全身热乎乎,暖洋洋的,好似沐浴在阳光中,让人陶醉。 “形意五行拳更擅长增强臟腑功能,让体能快速增强,比形意十二形拳更適合我现在的情况,让我更快的恢復修为境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马珏第三世最开始修炼的是十二形拳,尤其擅长猴形拳,更是创造出了大圣掛印这种杀招,但是他在主世界却选择了先修行五行拳,以五行合五臟,增强臟腑功能,强大体能,增长气力,让自己更快的变得强大起来。 时光匆匆,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月,柳凝烟再次回到了考古队,在王教授的带领下,开始了新的古墓挖掘。 司马珏等人站在暗无天日的墓穴內,目光都匯聚在了主墓室的那一座金色棺槨,用上好的沉香木打造而成,配有青铜饰,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金色棺槨一般仅限皇室贵族或极显赫家族使用,通体鎏金或饰以金箔,象徵逝者尊贵地位,多见於皇家陵寢。 这座金色棺槨一头高一头低,高的那一侧象徵“天”,低的一侧象徵“地”,体现顶天立地的伦理观念,呼应古人“天圆地方”的认知。 棺槨一头大一头小,大端容纳头部,小端容纳足部,既符合人体形態,又暗含“尊头卑足”的礼制规范;还便於运输和入殮,梯形结构能够减少棺木与墓穴之间的摩擦。 司马珏仔细打量著这座金棺,棺盖之上刻著四个血红色的大字“开棺即死“,一股凶煞之气迎面扑来,让眾人不敢妄动,担心遭到诅咒。 考古过程中经常遇到一些诅咒和邪门的事情,常年考古的人都比较忌讳,需要小心谨慎对待。 司马珏目光微动,看向了身形有些佝僂,双鬢已经染白,透著几分苍老的教授王国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餿主意。 “教授,你可知道院长的生辰八字?” 司马珏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了狡黠的笑意,贼兮兮的凑到了王国安的面前,压低了嗓子问道。 王安国那双眸子深邃寧静,透著岁月的厚重,听到司马珏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识的回答道。 “李佑安院长的是联邦成立前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十一时出生的!” 司马珏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將李院长的出生日期换算成为了生辰八字。 “丁未,辛亥,壬寅,丙午!” 司马珏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拿笔在上面写上了歷史学院院长的姓名,生辰八字,眾人满头雾水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司马珏感到空气之中有些安静,连忙抬头看向眾人,催促道。 “你们都愣著干什么,点三炷香,大家拜一拜就开棺!” 考古队的刘加元是个傻大胆,听到司马珏如此说,熟练的从工具包中掏出了三炷香,用打火机点燃后,插在了地上,青烟裊裊,凝而不散。 司马珏躬身拜了三下,在眾人震惊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他將棺材上钉著的七颗铜钉一一拔了出来,这是七星钉,对应北斗七星布局,寓意“引魂升天、护佑后代”。 司马珏將金棺打开了一条缝隙,把刚刚写好的黄色符纸塞了进去,然后淡定的拍了拍手,开心的说道。 “搞定了,李院长可是大领导,八字硬,应该不怕这开棺即死的诅咒,大家可以放心的开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