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章 妖魔邪祟的世界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章 妖魔邪祟的世界 清江城,城外的棚户区。 一座小院中,江晏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黢黑的茅草屋顶,几缕日光从屋外透进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门板,铺著一层乾草。 原身江二牛的记忆已完全被他融合。 这个世界,妖魔邪祟横行,人类的活动范围,只有各处城池周边。 且只有白天的时候,结伴才能外出寻觅吃食。 天一黑,外面就是妖魔邪祟的天下。 城墙上有符阵庇护,可驱赶妖魔邪祟。 但在这棚户区边缘,符阵的力量已是极弱。 所以到了夜里,便需要有守夜人敲击特製的梆子驱赶邪祟和零星靠近的妖魔。 原身的哥哥,江大牛,就是守夜人,遇到了魔物不敌,只剩下半个未啃尽的脑袋。 留下的,只有这个在棚户区还算不错的小院。 以及…… 江晏偏过头,看到一个诱人的大磨盘。 那就是他的嫂嫂,余蕙兰,一个细枝结硕果的年轻女人。 江晏挣扎地起身,骨头像散了架般酸痛,喉咙里火烧火燎。 原身江二牛因为体弱多病,习惯了臥床,但他不能。 “咳……”江晏想开口,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正在劈柴的余蕙兰一顿,转过身来。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裙,顏色灰扑扑的,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丰腴的身段。 她的腰肢纤细,但臀部却异常饱满圆润,將宽鬆的裙裾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行走间,那沉甸甸的大磨盘轻轻摇曳,带著一种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风姿。 棚户区养不出这样丰腴的女人。 她是城內人,接连剋死了两个男人,被赶出了城。 投河自尽时被哥哥江大牛捡了回来。 她看到江晏醒来,她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轻柔:“叔叔,你醒了?粥……快好了。” 粥? 那口架在炉灶上的陶锅正冒著热气,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只有零星的粟米和一些米糠。 这碗粥,就是他们一天的口粮。 哥哥不在了之后,断了收入,他和嫂嫂便只能一天吃一顿。 江晏闭了闭眼,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新生活。 穿越前他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只吃过房贷、车贷的苦,何曾有过这种濒临饿死的处境。 比荒野求生还惨。 好在院子里还有一口独立的水井,能喝个水饱。 “嫂……嫂嫂,我来。”江晏来到院子里,伸手欲拿余蕙兰手中的柴刀。 余蕙兰猛地一躲,把柴刀往身后藏了藏,担忧道:“叔叔,快回屋躺下,你病才好些。” 那丰腴的身段因为劳作而微微起伏。 江晏固执地伸出手,“我是男人,是这家里的顶樑柱,该做的事,得做。” 余蕙兰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倔强的眼神,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她低下头,沉默地把柴刀递了过去。 “你……你小心些,莫太用力。” 刀柄落入江晏手中,粗糙的木纹硌著掌心,他深吸一口气,一刀劈下。 柴没劈开,却劈出了个数据面板。 【姓名:江晏】 【属性点:0】 【技能点:0】 【力量:3】 【敏捷:5】 【精神:7】 【体质:3】 【武道境界:练力境(0/1000)】 【技能:基础刀法(未入门:1/100)】 右上角还有一个类似雷达的东西正在搜索著什么。 没有声音提示,没有系统精灵。 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金手指! 江晏的呼吸骤然一窒,心臟狂跳起来。 系统面板! 就在这时,破旧的院门外传来砸门声。 “江二牛!开门!赵头儿来了。”一个粗嘎的嗓音吼道。 余蕙兰脸色一白。 江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柴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了。” 他拉开门閂,门外站著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黑衣汉子,三角眼,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划过左眼,直到嘴角,犹如爬著一条血蜈蚣,让他看起来分外凶恶。 这不是刀伤,而是妖魔的爪子抓出来的。 他是棚户区守夜人九营二队的队长,赵大力。 听说天生神力,出生时便踹死了他娘。 他身后跟著一个身穿黑衣的守夜人,头上一根毛都没有。 赵大力那双三角眼扫过屋內,在余蕙兰那丰腴的身段上停留了好一会,嘴中嘖嘖有声,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半晌之后,才將目光落到身形矮小的江晏身上,笑了一声:“二牛,你哥没了,他欠下的钱该还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瞟向脸色煞白的余蕙兰,冷哼了一声,“若无钱,便去顶了大牛的缺!” 原身的哥哥江大牛,就是这赵大力手下的守夜人,为了给江二牛买药,经常找同僚借钱。 江晏看了一眼丰腴水灵,满脸无助的嫂嫂…… 一股戾气从江晏心底升起。 穿越而来,有了金手指,难道还能像只螻蚁一样活著? 江晏猛地抬起头,迎上赵大力的目光,“我去顶缺!” 赵大力似乎没料到这个瘦小怯懦的少年如此乾脆,愣了一下,才咧开嘴,“嘿,小子,有种!” “明日来九营报到,嘿嘿。” 说完,他贪婪地看了余蕙兰一眼,又摇了摇头,嘟囔道,“不祥之人,谁上谁死……” 江大牛也算条汉子,可捡到这婆娘后…… 就倒了大霉,然后被妖魔啃了。 听说这婆娘在城內剋死了两个男人。 院门重新关上,余蕙兰快步走到江晏身边,声音带著哭腔:“叔叔,你不能去……” “嫂嫂,”江晏一把抓住余蕙兰略显粗糙的手,“不去就没活路了。” 他顿了顿,看著余蕙兰那因急促呼吸上下起伏的饱满胸脯,放缓了语气:“嫂嫂放心,我会小心。” “至少……守夜人每天有两个饼子,每月还有三百文的俸钱。” 他必须去。 不仅仅是为了口粮,更是因为,守夜人是棚户区少数能接触到武功的地方。 哪怕只是最粗浅的,也是武功。 他有熟练度面板,怕个屁! 在这个世界,没有武力,连选择怎么死的资格都没有。 余蕙兰看著他眼中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泪水滚落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最终只是哽咽著说:“……先把粥喝了吧。” 那碗稀得能看见碗底的粥,被喝得一滴不剩。 连碗底最后一滴稀薄的米汤都被江晏舔得乾乾净净。 可胃里那点暖意很快消失,又被飢饿感填满。 天,渐渐地黑了。 棚户区的木围墙外,守夜人的梆子声一声紧似一声,驱赶著邪祟和可能靠近的妖魔。 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灯芯捻得很小,豆大的火苗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余蕙兰默默地收拾了陶碗,看了一眼沉默的江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第2章 嫂嫂身上有宝箱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章 嫂嫂身上有宝箱 虽然身体依旧酸痛,但江晏却没有躺下休息。 而是拿著柴刀走到屋子中央相对空旷一点的地方。 余蕙兰在桌边,將碎布头缝成香囊。 这些香囊,除去布头和针线的成本,两个就可以挣一文钱。 四周很静,除了余蕙兰摆弄布头的窸窣声外便只有屋外的风声和梆子声永不停歇。 江晏摆开架势,猛地挥臂,柴刀带著风声劈下。 力量微弱,刀锋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落点毫无章法。 【技能:基础刀法(未入门:1/100)】 江晏皱眉。 再来! 他再次举刀,更用力地劈砍。 但面板上的数字,依然是“1/100”。 连续几次尝试,结果都一样。 汗水从额角渗出,呼吸变得粗重。 身体的不適和体力的消耗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为什么不行?”江晏停下动作,喘息著,眉头紧锁,“难道是姿势不对?还是力量不够?” 就在这时,余蕙兰將几个香囊放到笸箩里,轻声开口道:“叔叔,夜了,歇息吧,一会儿该饿了……” 她完全不懂江晏为什么要在那空耗气力地挥刀。 余蕙兰的声音,惊醒了迷茫中的江晏。 赵大力贪婪的目光、嫂嫂的泪水、守夜人冰冷的梆子声,还有这妖魔横行、朝不保夕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在江晏眼前闪过。 把这操蛋的世界劈开!活下去! 一股狠劲,强行衝散了身体的疲惫。 他猛地再次举起柴刀,狠狠劈下。 【技能:基础刀法(未入门:2/100)】 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2”! 江晏的心臟猛地一缩,心中狂喜。 他明白了! 不是动作,也不是力量,而是需要专注。 只有专注地挥刀,才能积累熟练度。 这个发现让江晏精神大振,他不再迟疑,再次举刀。 这一次,他凝聚心神,摒弃所有杂念,將所有的恐惧、愤怒、不甘和渴望,都劈了出去。 劈! “3/100!” 再劈! “4/100!” 又劈! “5/100!”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流下,手臂的酸痛越来越强烈,每一次挥刀都像在压榨这具瘦弱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 江晏仿佛进入了一种奇特的韵律中,呼吸隨著挥刀的节奏,刀锋在黑暗中反覆落下。 【技能:基础刀法(未入门:10/100)】 当熟练度到“10”时,江晏终於支撑不住,柴刀杵在地上,整个人单膝跪倒。 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他脸上,掛著一种近乎狰狞的笑容。 “叔叔……”余蕙兰放下手中的笸箩,快步走到江晏身边,蹲下身扶著江晏,“你……你这是……” 看著江晏这副虚脱的模样,她心疼得眼圈红了。 江晏笑了笑,挣扎著想自己站稳:“嫂嫂……我没事……明天要去当守夜人,得练练……” “莫要逞强!”余蕙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用力搀住江晏的胳膊,將他半扶半抱地挪到床上躺好。 “你躺著別动,奴家去打水。” 她转身走到屋角的炉灶旁,用火钳从尚有余温的炉膛灰烬里,扒拉出一块石头。 余蕙兰麻利地將石头放进一个瓦盆里,又从水缸舀了些凉水倒进去。 水温很快上升。 她取来家中唯一一块还算柔软的旧布巾,浸在温热的水中拧乾。 “叔叔,擦擦汗,否则容易犯风寒。” 第二日,江晏是被肠胃里的绞痛唤醒的。 他太饿了,胃里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疯狂抓挠。 炉膛边,早已醒来的余蕙兰沉默地搅拌著熬煮的粟米粥,水汽蒸腾,模糊了她的面容。 穀物的香气,瀰漫开来。 一碗粟米粥被端了过来,稠得能立住筷子,江晏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看著眼前浓稠的粥,知道这是家里最后一点粮食。 江晏抬头看向余蕙兰。 愣住了。 在余蕙兰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泛著白光的小箱子虚影。 江晏连忙打开系统面板,发现右上角的那个搜索雷达有了变化。 它不再搜索,而是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箭头,指向面前的余蕙兰。 而要获取这个白色宝箱,只需要以手接触。 “吃吧。”余蕙兰轻轻將碗沿抵在江晏的唇边,温婉一笑,“吃了就不饿了。” 江晏回过神来,接过陶碗,狼吞虎咽地將整碗粥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壁都舔了一遍。 他知道这是家里最后的粮食,可他要去当守夜人,没吃饱可不行。 胃里终於有了久违的充实感,甚至隱隱有些发胀,驱散了寒冷,带来了力气。 余蕙兰走到江晏面前,开始替他整理衣襟,摘掉身上的草屑。 “今日……去了守夜队,”她低著头,声音低哑,“跟著那些老手,保命要紧,莫要管旁人死活……记住了吗?” 江晏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嫂嫂,我会小心。” 余蕙兰猛地伸出手,搂住了瘦小的江晏,在他耳边嘶声道:“你一定要回来,听见没有?二牛!你一定要回来!”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汹涌而出,滴落在江晏的肩头。 “嫂嫂,等我。”江晏拍了拍她的背,收手时,將她头上浮现的那个白色宝箱收了,保证道:“我一定会回来。”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变化,右上角的搜索雷达重新转动。 属性点也多了3点。 【属性点:3】 江晏考虑了一下,將3点都加在了体质上,將仅有3点的体质加到了6点。 点数加上,他感觉自己身上从骨子里透出的酸痛都减弱了不少。 那种隨时要倒下的感觉骤然消失。 江晏深深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嫂嫂,转身推开了院门。 清晨的棚户区,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气息。 江晏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破旧外衣,穿过几条散发著腐臭味、屎尿味的脏乱街道。 天亮了,木墙边有许多人跺著脚抵御寒风,准备结伴外出拾捡柴火或觅食。 道路两旁,枯瘦如柴、眼神麻木的女人被麻绳拴在木桩上,旁边插著草標。 几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孩子缩在破蓆子里,他们的爹娘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 江晏闻著巷子里飘来的不知名肉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压下呕吐的欲望。 他低著头,加快脚步,朝著记忆中九营守夜人的营地走去。 棚户区中间,有十五个用木柵栏围起来的营地。 每个营地,都是一组守夜人,每组守夜人,有十八个小队构成。 而每个小队的人数,在八至十人不等。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压抑中带著肃杀。 营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半旧黑衣的守夜人。 “站住!干什么的?”其中一人把刀一横,拦住了江晏。 江晏努力挺直那瘦小的身板,拱了拱手,“在下江二牛,来当守夜人。” 那人上下打量著他单薄矮小的身子,“当守夜人?小子,你断奶了没有?” 第3章 武道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章 武道 “是赵大力,赵队长让我来顶缺的。” 听到赵大力的名字,两人的脸色稍微收敛了些。 其中一个用刀鞘捅了捅江晏的肩膀,“去空地上站著,別乱跑。” 营地內部看不到什么人,几排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此起彼伏的鼾声从那些土坯房里传出来。 江晏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儘量不发出声音。 他看到一个人正扛著一卷草蓆,草蓆边缘露出一只青灰色的人脚。 “看什么看!”那人察觉到江晏的目光,没好气地低吼一声。 他一拽草蓆,將那只脚盖住,往偏僻的角落走去。 江晏的心臟猛地一沉,昨夜挥刀的狠劲和熟练度增长的喜悦荡然无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汉子从一间土坯房里晃了出来。 他瞥见站在空地中央,手足无措的江晏,皱了皱眉:“你是新来的?” “是。”江晏连忙应声。 那汉子走到近前,像看牲口一样绕著江晏走了半圈,捏了捏他细瘦的胳膊,猛地一推。 江晏被推倒在泥泞里。 “嘖!”汉子满脸嫌弃地咂了下嘴,“这种货色也往营里塞?” 江晏急忙爬了起来,说道,“我有力气!我可以学!” “力气?”汉子嗤笑一声,“站都站不稳,你有个鸡毛的力气……” 江晏抹了把脸,“没力气我可以练,我哥江大牛能当守夜人,我也能!” “江大牛?”汉子脸上的鄙夷稍微收敛了一点,重新打量了江晏一番,“原来是那个倒霉蛋的弟弟……” “行吧,算你小子还有点根脚。” “不过……”他话锋一转,“就你这小身板,练个屁!” “妖魔邪祟可不会等你练好了再来。” 汉子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髮,似乎觉得跟这豆芽菜较劲没意思。 他转身走向旁边一个破旧的石墩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看著依旧倔强站著的江晏,他嗤笑一声开了口:“小子,不服气?” “行,你哥还不错,看在他的份上,老子今天发发善心,给你说道说道,省得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以为力气大点就能活命?差得远呢,这世道,想活,得懂道!” “道?”江晏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对,武者的道!”汉子咂咂嘴,伸出粗糙的手指,比画著:“听说过武道境界吗?咱们守夜人,算是沾了点武道的边。” “但想真正在妖魔邪祟面前站稳脚跟,还是难如登天!” “这第一层,叫练力境。”汉子说著,隨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布满老茧的手掌猛地一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青石竟被他生生捏碎成几块碎石。 碎石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砸在泥地上。 “看见没?”汉子甩了甩手,“练力境,就是榨出身体的每一分力气,练到极致,身具千斤之力。” “这,才算是摸到了武道的门槛,不至於被小妖小鬼一口吃了。” “你哥江大牛,有点力气,但离千斤还差不少,不然也不会……” 汉子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晏看著地上的碎石,心头剧震。 千斤之力!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著自己那点微弱的力气,与“千斤”二字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別。 “这就嚇著了?”汉子看著江晏震惊的表情,舒坦地轻哼一声,继续道:“练力境只是开始。第二层,是练肉境。” “练肉,就是把你那身软绵绵的肉,练得跟老树根一样坚韧。” “练到这个境界,力量会再次暴涨,练肉境圆满,力达两千斤!” “不过……练肉境的人,气血旺盛,虽对邪祟有些抵挡能力,但对妖魔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更容易被盯上。” “棚户区守夜人里的小队长,就处在这一境的初期。” “如果没点真本事和运气,死得更快。” 两千斤?江晏只觉得口乾舌燥。 境界越高,越容易成为妖魔的目標? “第三层,练脏境!”汉子的声音压低了些,“这就不是咱们这种人能企及的了。” “城里的武馆馆主、一些大家族的护卫头领,才可能是这个境界。” “练脏境,顾名思义,就是锤炼五臟六腑。” “心、肝、脾、肺、肾,都变得强大无比。”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內臟强大,气血运行如江河奔涌,耐力变得极其惊人。” “能一口气奔袭百里不歇息,能长时间保持巔峰战力。” “据说练脏境的高手,对普通毒物有很强的抵抗力,生命力极其顽强,受了重伤也能吊住一口气。” “到了这个境界,才算有了在城外荒野短暂行走的资格,但必须结伴而行,否则照样凶多吉少!” “咱们守夜人的统领,还有那些能深入荒野採药、猎魔的除妖盟好手,多半都在这个境界。” 江晏听得心驰神往,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 “第四层呢?”江晏忍不住追问。 “第四层?”汉子又灌了口酒,大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那么大声。 汉子眼神复杂地看著江晏,“小子,听明白了吗?” “练力境是门槛,练肉境是基础,练脏境才算进了武道的门。” “咱们棚户区的守夜人,九成九都卡在练力境,运气好的,或许能摸到练肉境的门。” “像你?”他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点了点江晏单薄的胸口,“筋骨鬆散,气血两亏,风一吹就倒。” “別说妖魔,隨便什么人推你一把,你都得摔个狗吃屎。” “你以为练力气是吃饭喝水?那是要消耗大量肉食的,就你?呸!” “小子,趁早滚蛋吧!趁白天去外面觅食,或者……把你那水灵的嫂嫂当菜人卖了,说不定还能换几天饱饭。” “来当守夜人?纯粹是嫌命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念在你那死鬼哥哥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滚回家去,別他娘的来送死!” 他说完,不再理会江晏,摇摇晃晃地朝著营门外走去。 这番话,非但没有劝退江晏,反而让他兴奋异常。 “这个世界的武道,居然这般厉害!” 江晏不打算在这枯等,而是在地上寻摸了一根还算直溜的树枝。 將其当成刀,一下一下地劈砍著,积攒著刀法的熟练度。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爬著蜈蚣般疤痕的赵大力,走进了营地。 他目光扫过,很快便定格在空地边缘那个正以树枝为刀、沉默挥击的瘦小身影上。 第4章 锻体功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章 锻体功 赵大力停下脚步,三角眼微微眯起,脸上的疤痕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嘆了口气,自语道,“狗屁不是。” “跟老子来!”赵大力冲江晏低吼一声,不再看他那笨拙挥动树枝的样子,转身大步走向营地角落里的一排土坯房。 江晏立刻扔下树枝,小跑著跟上。 穿过瀰漫著汗餿味、尿骚味和若有若无血腥味的狭窄通道。 赵大力推开一扇木门,一股混合著霉味、脚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九营二队的营房,光线昏暗,只靠墙壁高处一个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微天光。 大炕上躺著鼾声如雷的汉子,对来人毫无反应。 “喏,你的位置。”赵大力用下巴点了点墙角的位置,“以后归队可以睡这。” 不等江晏应声,赵大力便走到靠墙的一个大木箱前,粗暴地掀开盖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片刻后,他摸出两样东西,转身“啪”一声拍在江晏旁边的桌上。 第一样,是一本用粗麻线草草装订的薄册子,纸张泛黄破旧,边缘捲曲,封面上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字。 《锻体功》 “拿著,练力境的东西,棚户区守夜人,能练的也就这个了。”赵大力指了指那本书册,不耐烦道,“识字不?” 江晏点了点头。 赵大力诧异的看了一眼江晏,接著道,“那就照著上面练,能练出几分力气算几分。” “练不死就练著,练死了算你命短。” 第二样,是一把带鞘的环首直刀。 刀鞘是普通的硬木,布满划痕,刀柄缠著的麻绳。 赵大力看著这把刀,三角眼里的神色复杂了一瞬,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这刀……是你哥的。” “刀给你了,给老子好好活著,別糟践了它,否则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我哥的刀……”江晏心头一颤,手指有些发僵地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谢赵头儿,我会的!” “谢个屁!”赵大力似乎很不习惯这种气氛,立刻又恢復了那副凶神恶煞的不耐烦模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劈手夺过江晏手中的刀,走到营房中间稍微空旷点的地方。 “光有刀顶个屁用,挥刀都费劲的软脚虾!看好了,老子只教一遍。” “守夜人,刀要快,要狠!记住这几招。” 赵大力拔刀出鞘,演示起来。 “劈!”他猛地挥臂下砍,刀锋带著风声狠狠劈下,“不是用手臂的力气,而是腰背腿一起发劲!” “撩!”刀锋由下至上猛地一挑,动作迅捷刁钻。“別犹豫,撩中了就废它!” “格!”刀身横在胸前,猛地向外一格挡,“挡爪子,挡不住就死。” 他演示得极其粗糙,毫无美感,但每一个动作都狠辣和简洁,带著一股凶悍气息。 演示完,他將刀入鞘,塞回给江晏,“就这三招,给老子好好练。” 赵大力离开后,江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开了册子。 上面用简陋的线条勾勒著人体的动作,旁边配有文字说明。 第一页是看一个看起来颇为彆扭的桩功姿势。 双腿微曲,重心下沉,脊背挺直,双臂环抱於腹前,掌心相对。 连续往下翻,每页都是一个不同的动作。 看起来颇为连贯。 注释的文字说明,则是配套的呼吸法。 江晏深吸一口气,模仿图上的姿势站好。 双腿刚一曲,大腿內侧就传来撕裂般的酸胀感,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吸,沉到肚脐眼下面……呼,把浊气全他娘吐乾净……慢吸快呼,呼的时候发力……” 他知道这功法绝对不是抄录的,而是某人按照口述写下的。 否则功法里怎么会有“全他娘吐乾净”这种口头语…… 就在他完成第一个完整的桩功后,系统面板多了一行。 【功法:锻体功(未入门:1/100)】 江晏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狂喜。 这面板金手指,不仅作用於技能,连功法也可以量化。 做完二十五个桩功动作,就能涨一点熟练度。 这发现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痛苦。 他咬紧牙关,按照那动作和呼吸法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仅仅坚持了七个循环,江晏就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先练刀! 基础刀法的熟练度已经过半,江晏休息了一会,决定先將其练到入门。 就在江晏挥刀后,面板上的信息再次刷新。 【技能:基础刀法(未入门:87/100)】 基础刀法的熟练度,竟然直接从57点,暴涨到了87点。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飞跃让江晏瞳孔猛缩。 赵大力刚才一番简单粗暴的教导,竟然抵得上他自己挥刀二十次。 有人指点和自己瞎摸索,天壤之別! 江晏握紧了刀柄,感受著身体因为正確的发力方式带来的微微不同,看著面板上那跳动的数字,连身体的疲惫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撩……腰转,臂送,刀锋斜向上……格!沉肩坠肘,刀身如盾……” 江晏口中默念著,隨著一刀劈下。 【技能:基础刀法(入门:0/500)】 基础刀法入门了。 “嗯……身体没什么变化,但却多了许多用刀的理解。” 赵大力拎著个布包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掠过江晏瘦小的身影时,猛地定住了。 只见江晏正背对著门口,身形微沉,刀身横在胸前,虽然那身板依旧单薄得可怜,但那股沉凝专注的气势,却与刚才那个拿著树枝瞎比画的豆芽菜判若两人。 赵大力三角眼骤然眯起,他悄无声息地向前走了两步,没有惊动江晏。 江晏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绷紧,刀身猛地向外一格。 动作迅捷有力,带著一股狠劲,虽然力道远远不足,但那发力方式和动作,赫然已得其形。 紧接著,江晏顺势变招,刀锋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撩!”刀尖破空,带著清晰的锐响。 赵大力脸上的疤痕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不过半日。 他传授那三招时,根本没指望江晏能立刻学会。 可现在江晏的刀法虽然稚嫩,力量微弱,但其中的章法,那股子模仿出来的凶狠劲头,绝不是一天半天能瞎矇出来的。 尤其是“格”和“撩”的衔接转换,很是流畅,且运用了腰背之力,这分明是入了门径的表现。 “这小子……莫非是个练刀的天才?”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棚户区这种地方,还能长出天才这种玩意儿? 赵大力心中惊疑不定,眼神复杂地盯著江晏的背影。 第5章 熟练度狂涨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章 熟练度狂涨 江晏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猛地收刀转身。 看到是赵大力,他连忙躬身行礼:“赵头儿!” 赵大力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凶恶和不耐烦。 他冷哼一声,將手里的布包扔在木桌上。 “拿去。”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黑色的木牌,正面著“九营二队”的字样。 背面刻著“江大牛”的名字,在名字下方,还有一个“柒”,那是他的编號。 一身崭新黑色粗布衣裤,正是守夜人的制服。 还有两块黄澄澄的玉米面饼。 “身份牌,別弄丟了,丟了没人给你补。衣服是营里发的,最小號了,凑合穿吧。”赵大力语气生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江晏握刀的手,“饼子,今天的口粮。” 江晏看著桌上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块厚实的玉米饼,肚子立刻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起来。 早上吃的粟米粥早就消耗殆尽,他强忍著立刻扑上去的衝动,再次向赵大力行礼:“多谢赵头儿!” 赵大力没理他,目光在江晏身上停留了片刻,在那身显得空荡荡的衣服上停顿了一下。 又看了看桌上崭新的黑衣,眉头皱了一下,似乎觉得那衣服套在这豆芽菜身上还是太大。 他烦躁地挥挥手:“赶紧换上,穿上这身皮,你就是守夜人了。” 又瞥了一眼那两块饼,“以后每天两块,自己拿身份牌去伙房领,別他娘的饿死了让老子给你收尸。” 说完,赵大力不再看江晏,转身大步离开营房。 江晏先是一把抓起玉米饼,狼吞虎咽起来。 一块饼很快下了肚,虽然远谈不上满足,但至少肚子里有了东西。 剩下一块,被他小心收好,准备留著带回去给嫂嫂煮成粥来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江晏脱下破旧的单衣,露出嶙峋的肋骨。 將崭新的黑衣穿上,宽大的袖口和裤脚挽起束紧,衣摆塞进裤腰里,用腰带束住。 虽然依旧显得滑稽,但至少有了几分守夜人的样子。 將那块木牌系在腰间,他再次拿起刀。 入门级的基础刀法,让他对那三式刀招的理解似乎更深了一层。 营房內,鼾声渐渐平息。 伸懒腰的骨节脆响和低声的咒骂不绝於耳。 几个睡眼惺忪、鬍子拉碴的守夜人汉子揉著眼睛坐起身,目光很快就被营房角落里那个练刀的身影吸引了。 江晏,穿著明显大一號的黑衣,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三式刀招。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甦醒的动静置若罔闻。 “哟呵,新来的豆芽菜?”一个叼著根草茎的汉子率先出声,带著点戏謔。 他趿拉鞋子,晃晃悠悠地踱到江晏旁边,歪著头打量。 旁边一个结实肌肉的光头壮汉,一边拍著肚皮一边嗤笑:“嘖,赵头儿是嫌咱二队命太长,弄这么个玩意儿进来。” “江大牛的弟弟。”角落一个正慢条斯理缠著手上布条的男人闷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话一出,营房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提到那个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倒霉蛋,这些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汉子们眼中也掠过一丝兔死狐悲。 叼著草秆的汉子绕著江晏走了半圈,突然“嘖”了一声,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江晏蹬地的腿:“小子,腿弯得太过了。” “下盘不稳,妖魔一扑你就得死。” “像这样。”他边说边做了个示范动作,虽然隨意,却比江晏的动作要协调得多。 江晏只觉脑中仿佛有灵光一闪,下意识地调整了腰腿的配合。 下一刀劈出,风声似乎都凌厉了一丝,手臂的负担也感觉轻了些。 面板上熟练度往上跳了8点。 江晏心头一热,但面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调整姿势,继续挥刀。 “力气小得像没吃饱奶。”光头壮汉撇著嘴,也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江晏的后背上。 江晏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引来几声鬨笑。 “发力不是光用蛮劲!”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指点,“脚趾扣地,腿蹬实了,力从地起,过腰背,贯手臂。像这样!” 他手臂一抖,做了个极其迅猛的劈砍动作。 江晏稳住身形,默默体会著对方话里的精髓。 再次挥刀时,虽然力量依旧微弱,但刀锋的轨跡却显得扎实了一些。 “撩刀要快!”缠手布的男人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旁边,声音沙哑冷硬,“刀要快,要毒。” 他猛地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手腕一抖,一缕寒光自下而上,“看见没?快!” 江晏瞳孔微缩,被那速度惊到。 他屏住呼吸,模仿著那种刁钻迅捷的轨跡,尝试在“撩”的瞬间爆发出更快更决绝的速度。 一个靠在炕沿,抽著旱菸的老油条吐了个烟圈,懒洋洋地开口,“格挡不是让你杵在那儿当木头。” “格的同时,脚下就得动,要么退开卸力,要么侧身闪躲。同时就要想著下一刀往哪砍,傻站著等著死吧小子。” 江晏心中凛然,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格挡確实只是防御动作。 动作虽然標准,却死板得很,缺少了变化。 叼著草秆的汉子看著江晏在眾人指点的只言片语下,竟真的肉眼可见地进步了。 那股专注和领悟力让他也收起了几分戏謔:“嘿,这小子……有点意思。” “虽然是豆芽菜,但脑子不笨。” 几个守夜人汉子不再只是口头指点,有时会直接上手,演示、指导。 他们或许只是出於无聊,或许是对江大牛的战友情,又或许是江晏眼中那股不顾一切的狠劲让他们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地方,能看到少年人的挣扎,也算是一种消遣。 当熟练度突破175时,江晏感觉挥刀时,从脚底发力,经腰背,到手臂,再到刀锋,已经顺畅了许多。 “行了行了!”光头壮汉看著江晏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样子,挥挥手,“再练下去,不用等天黑,你自己就先躺了!” “省点力气,晚上敲梆子別掉队。” “对,晚上有你受的。现在,滚去喝口水,別死在这儿晦气。”另一名守夜人也摆摆手,不再看他。 江晏这才停下动作,拄著刀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水,看向系统面板。 【技能:基础刀法(入门:175/500)】 短短时间內,从7/500暴涨到175/500。 效率远超他自己埋头苦练。 他心中感激不已,这些守夜人的指点,简直是雪中送炭。 营房外,日头已开始西斜。 想了想,江晏从怀中摸出那张玉米饼,塞进了嘴里。 他需要恢復体力。 今晚若是能活下来,明天还能领两块饼。 第6章 守夜人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章 守夜人 日头渐渐沉下。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人影幢幢。 九营二队的守夜人陆陆续续匯聚到了一起,个个黑衣佩刀,脸上带著麻木的肃杀。 嘈杂的低语和整理装备的窸窣声在昏暗中瀰漫。 江晏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將冰冷的环首刀鞘扣在腰带上。 一个约莫半尺长,沉甸甸的木梆子被斜挎在身侧。 这梆子木质非比寻常,表面刻满了繁复扭曲的暗红色符文。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赵大力那凶戾的嗓音如同破锣。 他大步走来,三角眼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更加阴鷙,脸上那条蜈蚣疤仿佛活了过来。 他手中提著一盏样式奇特的灯笼,发出黄中带红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强烈,只能照亮赵大力身周五六步的范围。 一股带著微弱辛辣和草木腥气的味道从灯中散逸出来,正是融入灯油里的珍贵驱邪材料所散发的气息。 这微弱的光晕和气息,便是他们在黑夜中赖以生存的“安全区”。 队伍共八人,江晏被安排在了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是身形比他魁梧得多的守夜人。 他们身上混杂著汗臭和血腥的味道。 江晏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一个光头汉子粗重的呼吸,也能看到前面那人后颈上狰狞的旧伤疤。 一行人穿过棚户区的街道。 沿途的门窗均已紧闭。 只有门缝里的几双眼睛在盯著他们看。 终於抵达了北墙外。 墙头上掛著零星的照夜灯,火光摇曳,在远处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显得更加可怖。 “散开!两人一组,间隔十步!梆子给老子敲起来。”赵大力低吼一声,將手中那盏照夜灯掛在一根木桩顶端。 光晕笼罩的范围,成了这片黑暗中的锚点。 队伍迅速分散。 江晏被分派到靠近灯笼的一个位置,和他搭档的正是白天那个曾指点过他的光头壮汉。 “梆……梆……梆……” 蕴含著某种奇异力量的梆子声,从各个位置响了起来。 “愣著等死吗?”光头壮汉瞪了江晏一眼。 江晏一个激灵,连忙学著壮汉的样子,一手紧握梆子,一手举起短棒。 “梆!” 梆子上的符文亮起一丝红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一股微弱的波动,隨著声音扩散开来。 “梆!梆!梆!” 一下,又一下,江晏努力跟上光头壮汉的节奏。 “只需要……这样一直敲吗?”疑惑在心中闪过。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著他。 每一次敲击,梆子符文亮起时,周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窥伺感似乎被推远了一丝。 不错,这並非没有代价。 敲击这梆子,会吸取守夜人的精神。 每敲一下,他就会感觉疲惫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江晏的手臂早已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 梆子符文每一次亮起,都从他身体里抽走一丝暖意和清明。 眼前阵阵发黑,江晏只能机械地重复著动作,咬牙跟上光头壮汉的敲击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光头壮汉的节奏也开始不稳。 就在这时,赵大力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我替你们,快去喘口气。” “赵……赵头儿……”光头想说什么。 “闭嘴,滚去歇一会,半炷香后滚回来!”赵大力低吼一声,手中的梆子已经“梆!梆!梆!”地连续敲响,符文亮起的频率和强度远超江晏和光头。 那声音將周围黑暗中传来的窥伺感猛地推开了一大截。 江晏紧绷的神经稍稍鬆懈,这才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颤动。 他跟著光头,踉蹌著退到灯笼光晕笼罩的区域,靠著木桩滑坐下来。 赵大力这位凶恶的疤脸队长,在用自己更强健的体魄,替手下人爭取喘息之机。 半炷香时间在死寂与梆子声中流逝得飞快。 光头壮汉恢復了些,爬了起来。 江晏感觉自己还没喘匀气息,但也挣扎著站起来,跟著光头壮汉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敲击声再次响起。 虽然依旧疲惫,但那灯笼似乎有一些恢復精神的作用,短暂的歇息,让精神恢復了些许。 赵大力又如法炮製,去替换其他位置的队员。 经过数次的轮换,黎明將至。 然而,就在这光明与黑暗交替,夜色最为浓重之时。 “呜……” 一声尖锐的嘶吼骤然从阴影中响起,声音带著强烈的精神衝击,让所有守夜人脑袋嗡的一响,敲梆子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来了!”赵大力瞳孔骤缩,厉声咆哮,同时猛地摘下掛在脖子上的骨哨,用力吹响。 “嗶……!” 一头形似剥皮恶犬的怪物窜了出来。 它体型比寻常野狗大一圈,浑身肌肉虬结,覆盖著湿漉漉的暗红色筋膜,没有皮肤。 四爪如镰刀般锋利,闪著金属寒光,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 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面是层层叠叠、匕首般的獠牙,腥臭的涎液顺著齿缝滴落。 “地魈!只是一头!別慌!大狗、光头、酒鬼、泥鰍,你们四个梆子別停!別让其他鬼东西靠近!” 赵大力“鏘啷”一声抽刀出鞘,大喊道,“其他人跟著老子!” 他魁梧的身形猛地前踏,不退反进,竟主动迎向扑来的地魈。 地魈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嘶鸣,动作快得拉出残影,竟在间不容髮之际扭身避开了赵大力的当头一刀,布满獠牙的大嘴反噬向赵大力的手臂。 “滚开!”一个守夜人赶了上来,怒吼一声,刀锋斜劈,狠狠砍在地魈的肩胛处。 刀刃入肉,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黑红色的污血飞溅。 但这怪物竟异常坚韧,吃痛之下凶性更盛,利爪如电,抓向他的面门。 生死关头,其他守夜人也从最初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那手上缠著布条的汉子和另一个汉子一左一右,刀光交织,拼命封堵地魈的闪避空间。 江晏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直面妖魔。 那非人的速度与凶残,远超他的想像。 恐惧如冰水浇遍全身,手脚冰凉。 但在这恐惧中,他握刀的手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颤抖。 赵大力没有安排留在原地敲梆子的人时……没有喊他的名字。 他属於“其他人”的范畴,是要跟赵大力一起上的那部分。 赵大力与地魈缠斗,刀光爪影交错,火星四溅。 他力量虽强,但地魈速度更快,几次险象环生,手臂被利爪划开一道血口,动作明显迟滯了一分。 第7章 一刀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章 一刀 赵大力虽然受伤,但却也一刀劈在了地魈的胸口,让其身形微顿。 一直在外围插不上手的江晏找到了出刀的机会。 “撩!” 江晏心中低喝一声,刀锋自下而上,带著他全身的力量和这具身体所能爆发的极限速度。 噗嗤! 刀锋切入了地魈后腿肌腱的缝隙之中。 虽然力量不足以斩断,但却让地魈后腿猛地一软,半跌在地。 “干得好!”赵大力眼中凶光爆射,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他暴吼一声,全身肌肉僨张,手中长刀挟带著千斤之力,趁地魈身形踉蹌,狠狠劈向其相对脆弱的脖颈。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地魈那颗狰狞的头颅带著一蓬污血冲天飞起。 无头的尸身抽搐著轰然倒地,黑血汩汩涌出,腥臭瀰漫。 战斗结束得突然。 四周只剩下守夜人粗重的喘息和毫不停歇的梆子声。 地魈的爪子带著毒,让赵大力手臂上的伤口乌黑髮亮,他迅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药粉按在伤口上,脸色才缓和少许。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钉在江晏身上。 江晏正拄著刀,脸色苍白,胸膛剧烈起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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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刀……还行。” “谢……谢赵头儿。”江晏握紧那个小瓷瓶,没有犹豫,立刻倒出一点褐色的粉末含在舌下。 一股清凉苦涩的气味直衝脑门,让他昏沉的脑袋顿时一个激灵,眩晕感被压下去不少。 虽然身体依旧酸痛无力,但精神总算清明了一些。 “都回各自位置,梆子声別停!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 “天快亮了,最后这一哆嗦,別栽了!”赵大力低吼著,重新捡起自己的梆子,敲击起来。 “梆!梆!梆!”急促而有力的声音穿透黑暗。 江晏深吸一口气,回到光头大汉身边。 “梆!” 声音响起,符文微亮。 黎明前的黑暗正在一点点褪去,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 那盏灯的光芒在晨曦的映衬下显得微弱起来,但梆子声依旧此起彼伏。 江晏一边机械地敲著梆子,一边调出了系统面板。 【技能:基础刀法(入门:200/500)】 其他都没有变化,只是刚才那一刀,加了25点熟练度! 他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污血痕跡,又望向越来越亮的天际。 天,真的要亮了。 他活过了第一夜。 而且,他在这里,有了一个可以被喊出名字,並且被认为有能力还债的位置。 这很重要。 最后一丝黑暗被驱散。 守夜人的队伍踏著晨露和疲惫,沉默地回到了营地。 一支支队伍陆续回营。 一个名叫老腰的守夜人队长,看著赵大力的队伍,忍不住低声问道:“疤脸,没折人?” 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在他隔壁的赵大力那边,传来的骨哨和喊杀声,可让他捏了把汗。 赵大力脸上那道蜈蚣疤抽动了一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折个屁!你死了老子的人都不会死!”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揽住了那人的肩膀,身后的守夜人队员互相搀扶著,脚步虚浮地往里走。 江晏被光头搀著,混在队伍中间,脸色苍白。 他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若非有光头搀著他,回守夜人营地的这段路,他自己走不回来。 现在的江晏只想立刻扑倒在营房那散发著异味的土炕上昏睡过去。 队伍解散,有的人走向营房,有的人走向伙房。 江晏也在去伙房的路上。 排了一小会队,江晏才用身份木牌,领到了两块粗糙厚实的玉米面饼。 他用一块粗布仔细地將饼子包好,藏进怀中。 又回到营房里,將自己的旧衣打了个小包,这才拖著步子离开了守夜人营地。 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他身上那件宽大,簇新的守夜人制服、腰间悬掛的环首直刀,以及昨夜廝杀留下的煞气。 都让那些窥伺的目光下意识地迴避。 第8章 蓝色宝箱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8章 蓝色宝箱 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怀中的饼子暖著胸口,也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当那熟悉的小院木门出现在眼前时,江晏几乎是踉蹌著扑到了门前。 他抬起酸胀的胳膊,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一下。 “篤。” 几乎是叩击声响起的瞬间,门后立刻传来一个带著颤抖的声音。 仿佛她一直就贴在门缝上等待著,“是……是二牛吗?” 那声音里饱含著一夜未眠的焦灼与恐惧,此刻带著小心翼翼的確认和希冀。 “是我,嫂嫂,我回来了。”江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著浓浓的疲惫。 院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余蕙兰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身上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头髮有些散乱地挽著,几缕髮丝垂在颊边。 显然是一夜未曾安枕,甚至可能就一直守在门边。 当她看到虽然疲惫不堪、脸色苍白,但確確实实全须全尾、穿著守夜人黑衣的江晏时。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起泪花,嘴唇哆嗦著,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江晏看著她憔悴担忧的模样,心头一酸,露出一个笑容。 他將院门关好,这才伸手入怀,掏出那个温热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两个黄澄澄,散发著诱人粮食香气的玉米饼。 “嫂嫂,你看,”他將饼子递过去,“营里发的口粮,两个饼子,热乎的,你拿去……煮成粥,我们一起吃。” 然而,余蕙兰的目光根本没落在金黄的饼子上。 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他苍白却完好的脸上,看到了他眉眼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下一刻,江晏被一个温软而丰腴的身子裹住了。 余蕙兰一步上前,將瘦小的江晏紧紧搂进了怀中。 江晏鼻尖充斥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草木灰味,还有一丝属於成熟女人的温暖味道。 他的脸被埋进饱满圆润的胸脯,像两团充满韧性的温软麵团,带著温热和剧烈的心跳,紧紧地包裹住他冰凉的脸颊。 江晏不自觉地將手扶上了那浑圆挺翘,將粗布裙撑起惊人弧度的大磨盘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余蕙兰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江晏的头髮上。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著,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將江晏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奴家听见了哨子响……” 是了,这里离北墙很近。 “嫂嫂……別哭……”江晏的声音闷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我回来了。” 他顿了顿,重复著昨日的承诺,“我说过,会回来的。” 就在江晏抬头时,看到了一个宝箱虚影静静地悬浮在余蕙兰头顶。 不再是之前见过的白色,而是淡蓝色! 蓝色宝箱! 不用想就知道,蓝色肯定比白色好! 嫂嫂又爆宝箱了! 是因为嫂嫂此刻强烈的情绪吗? 江晏搞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 但却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一挥,將宝箱取了,获得5点属性点。 他保持著被拥抱的姿势,立刻將注意力投向系统面板,將这新得的5点属性,往体质上加。 然而,加不动。 他尝试著將最低的力量从3点,加到了4点。 然后又尝试加了两点体质。 这操作,果然可以! “看来,加点的时候,各属性之间的差距,不可以过大。” 如此想著,江晏將剩下2点属性点,分別加到了力量和体质上。 然后江晏的四维就变成了: 【力量:5】 【敏捷:5】 【精神:7】 【体质:9】 点数加上,昨夜透支带来的虚脱感,迅速减弱、消散。 疲惫感大大缓解,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 余蕙兰似乎也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的变化,鬆开了手臂,双手捧住江晏的脸颊,仔细地端详,仿佛要確认他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饿坏了吧?累坏了吧?”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饼子上,“快,快进屋!奴家这就去煮粥!” 她接过那两块珍贵的饼子,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抓在手里,另一只手则紧紧拉著江晏的手,將他往屋里带。 余蕙兰將江晏按在木板床上,转身就忙碌起来。 她將一块饼子仔细地掰碎,放入陶锅中,加入清水。 炉膛里的火被点起,舔舐著锅底。 趁著煮粥的间隙,她弄好了一盆温水,走到江晏面前。 “快擦擦……”她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动作轻柔地替江晏擦拭著。 目光落在他手臂和衣角上沾染的暗红色污渍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心疼取代。 温热湿润的布巾擦过皮肤,带来舒適的暖意。 江晏顺从地坐著,感受著嫂嫂细致地照料。 “昨夜……很凶险吧?”余蕙兰一边擦拭,一边低声问。 “嗯,”江晏点点头,没有隱瞒,但却说得轻描淡写,“遇到了一头地魈,赵头儿带著大伙儿把它宰了,我砍了它一刀。” “你……你受伤没?”余蕙兰紧张地上下摸索著江晏的手臂和身体。 “没,我好著呢。”江晏抓住她慌乱的手,笑了笑,“赵头儿厉害,还有队里的前辈们护著,就是敲梆子太耗神,有点累。” 这时,陶锅里开始冒出热气,香气渐渐瀰漫开来,温暖而诱人。 余蕙兰定定地看著江晏,看著他虽然依旧瘦小,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之前从未有过的沉静和锐气。 穿著守夜人制服的他,仿佛一夜之间脱去了少年的稚嫩。 她心中百感交集,有心疼,有担忧。 这个家,真的重新有了一个能支撑的男人。 “吃……吃粥吧。”她鬆开手,转身去盛粥。 这一次,她將锅里的粥糊糊,几乎都舀进了江晏的碗里,只给自己留了小半碗。 江晏看著这碗快满出来的玉米糊糊粥,又看看余蕙兰碗里那小半碗,没有推辞。 他明白自己需要补充体力。 江晏默默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温热浓稠的粥滑入食道,暖意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极大地缓解了飢饿带来的绞痛和身体的疲惫。 余蕙兰小口地喝著自己碗里的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晏。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一片安定。 有男人,真好。 第9章 家的温暖能消解疲惫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9章 家的温暖能消解疲惫 吃完最后一口粥,连碗壁都舔得乾乾净净,江晏满足地呼出一口热气。 “嫂嫂,我睡一会儿。”他走向那张铺著乾草的木板小床。 余蕙兰看著江晏走向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小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那木板小床只铺著乾草,睡在上面硌人得很。 天越来越冷了,他身子单薄,再睡在那,会撑不住的。 大牛在的时候,已经想著將外面的小院子给改一改,再盖一间小屋。 昨夜他经歷了生死搏杀,敲梆子耗尽了精神,回来时那苍白虚脱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就在江晏准备和衣躺下时,一只略显粗糙却温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江晏回头,看到余蕙兰站在身后一脸心疼的看著他。 她微微低著头,轻柔道:“叔叔……別睡那儿了,硬得很,硌得慌,你……你来里屋。” 江晏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里屋是余蕙兰睡觉的地方,有一张稍微宽大些的旧木床,铺著单薄的被褥。 余蕙兰没等他回答,牵著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將他拉向里屋。 昏暗中,她那大磨盘在行走时左摇右摆。 走进里屋,余蕙兰將江晏拉到床边。 她背对著他,整理著床铺。 江晏看著大磨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眼前这成熟的嫂嫂,对於他这个曹贼属性点满的穿越者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余蕙兰身上来回扫视。 嫂嫂要他…… 可在江二牛的记忆中,大哥救回嫂嫂不过十几日。 刚救回她的第二天,就受了伤。 这屋子这么小,他就在堂屋住著,也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啊,难道…… 想到此,江晏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体內刚刚加点恢復的精力似乎被点燃, 然而,江晏只在余蕙兰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这个小叔子的心疼。 江晏要將体力转化为力量,他需要的是变强,拥有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本。 而不是用这瘦弱的身子去推磨盘。 “嫂嫂……谢谢你。” 江晏伸出手臂,將余蕙兰那丰腴温软的身子,轻轻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这样就好。”江晏將脸埋进余蕙兰颈项间。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 余蕙兰的身体在一僵之后,缓缓地放鬆下来。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搂住了单薄的少年,闻著他身上尘土、汗水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江晏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感受著怀中的温热柔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包裹了他。 这不再是情慾的诱惑,而是一种心灵深处的慰藉,是相拥取暖的依靠。 他几乎立刻就沉入了深沉的睡眠。 手臂却依旧环抱著怀中那丰腴柔软的身体。 余蕙兰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在江晏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怀抱中终於鬆弛下来。 正午时分,江晏醒了。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的好,特別的解乏。 仿佛每一丝疲惫都被消除了。 怀中,余蕙兰睡得正沉。 她侧著身,大半边身子都依偎在他怀里。 几缕散落的髮丝拂在他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呼吸均匀悠长,起起伏伏与纤细腰肢形成惊人的对比。 江晏忍不住伸出手,抓了抓。 余蕙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叔叔……”余蕙兰眼神还有些刚睡醒迷濛,待看清眼前江晏年轻的面庞,脸颊瞬间红了,“你醒了……” 她慌忙想撑起身子,却被江晏阻止了。 “嫂嫂熬了一晚上,再躺下会儿。”江晏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经过休息,他感觉自己状態前所未有的好,仿佛能立刻挥刀百次。 “不了不了,”余蕙兰也连忙起身,整理了衣裙,快步走到外屋,拿起桌子上用布仔细包好的那块玉米饼,塞进江晏手里,眼神里满是关切:“拿好,晚上吃。” 她知道守夜人消耗大,两块饼子对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来说远远不够。 江晏看著手中那张饼,又看了看嫂嫂略显憔悴却依旧美丽的容顏。 他毫不犹豫地將布包打开,拿出饼子,將它掰成了两半。 一半稍大些,他重新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另一半,他直接递到余蕙兰手中。 “嫂嫂,你也吃。你吃饱了,才能……等我回来。” 余蕙兰看著手中那半块金黄的饼子,又抬头看著江晏坚定而明亮的眼睛,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再推辞,紧紧攥住了那半块饼,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嗯……奴家吃,叔叔……你也要好好的。” 江晏咧嘴一笑,他拿起桌上的环首直刀,扣在腰带上。 那宽大的守夜人制服穿在他身上,似乎也多了几分煞气,不再显得那么空荡滑稽。 “我走了,嫂嫂。你自己在家,锁好院门。” 推开院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江晏眯了眯眼,朝守夜人营地走去。 他要去练功,《锻体功》的桩功还没入门,基础刀法也只到入门(200/500)。 昨日队里前辈们的指点让他尝到了甜头。 今天,他得多“蹭”点经验。 看著江晏离开,余蕙兰摸了摸被江晏抓过的地方,脸红了一下,喃喃道:“大牛……他长大了。” 隨后连忙蹲下身子。 將刚才江晏掰饼子时掉落的一点饼渣子,从地上一一捡起,混著尘土,塞入嘴中。 正午的营地里会比早上热闹一些。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有的人在练桩功,有的人在练刀。 边缘处,也有一些守夜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劣酒味和一种压抑的沉闷。 江晏的到来吸引了一些目光。 毕竟守夜人里,没有如他这般瘦弱的豆芽菜。 昨夜北墙外的事情,也已在营內传开。 许多人都知道了,二队的豆芽菜,第一次守夜就敢对魔物出刀。 第10章 分钱(求追读哦)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0章 分钱(求追读哦) 没尿裤子的新人就是好新人,更何况是江晏这种敢出刀的。 江晏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二队的营房。 营房里瀰漫著浓重的汗味和脚臭味混合的气息。 鼾声此起彼伏,大多数守夜人还在酣睡。 江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儘量不发出声音。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角落还有动静。 刀头张铁正坐在他那张靠墙的铺位上。 他的对面,挨著的两张铺上,两个面容相似的精壮汉子已经醒了,正低声说著什么。 看到江晏进来,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张铁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另外两人则停下了交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其中一个脸上眼神略显跳脱的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哟,豆芽菜来了?” 另一个面相更朴实些,看起来沉稳点的汉子拍了他一下:“二狗,別瞎起外號。” 他转向江晏,声音虽也粗糲,但温和不少,“我是李虎,这是我兄弟李豹,大伙儿都管我们叫大狗、二狗。” 他嘿嘿一笑,对著江晏道:“你不错,比你哥刚来那会儿强多了。” 言语间对江大牛似乎颇为熟悉。 江晏连忙拱手,態度诚恳:“李虎大哥,李豹大哥,昨夜多谢各位前辈照应,以后还请多指教。” 大狗李虎点点头:“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这时,刀头张铁走了过来。 他个子不算特別高大,但骨架粗壮,站在那里就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带著一股经歷过生死搏杀的冷硬气势。 他没废话,目光直接落在江晏身上:“练功?” “是,刀头哥。”江晏立刻站直,“练《锻体功》的桩功,感觉还不得要领,身体晃得厉害。” “哼。”张铁鼻腔里哼了一声,走到营房中间稍微宽敞点的地方,“练一个我瞅瞅。” 江晏心中一喜,回忆著图册上的姿势,配合那粗鄙的口诀。 姿势刚一摆好,大腿內侧和腰背就传来强烈的酸胀感,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重心有些虚浮。 张铁大步上前,粗糙带茧的手指猛地戳在江晏后腰命门穴的位置。 江晏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腰眼一酸,整个腰背像是被硬生生掰直、压实了。 紧接著,张铁的膝盖顶在他的膝弯內侧,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往下按他的肩膀。 “往下沉!脚跟扎进泥地里!腰是轴,腿是根,根不稳,屁用没有!吸的气沉下去,別浮在嗓子眼!” 江晏额头瞬间冒汗,按照张铁的指点调整。 腰背挺直沉坠,膝盖弯曲的角度被强行纠正,重心终於感觉落到了实处,一股沉甸甸的感觉从脚底升腾,虽然肌肉酸胀,但稳定性大增,摇晃感减弱了许多。 “还有这胳膊!”张铁的手又拍在江晏环抱的小臂上,力道不轻。“抱那么紧干嘛?放鬆!虚抱!圆融!松而不散,懂不懂?呼吸跟著动!吸到肚脐下,憋住一丝,再慢慢呼,发力在收尾那一下!” 张铁的指点极其粗暴直接,每一句话都伴隨著手上或轻或重地敲打、按压、调整,修正著江晏的动作。 大狗二狗在一旁抱著膀子看热闹。 大狗李虎嘖嘖两声:“行啊刀头,教得不错。” 二狗李豹则盯著江晏咬牙坚持的样子,眼神里多了点別的意味:“这小豆芽菜,骨头倒是挺硬,张铁的手劲可不好受。” 《锻体功》的图册上,总共二十五个桩功,张铁一一指点。 江晏照著练了一遍二十五个桩功后,面板上的数字变成了: 【功法:锻体功(未入门:32/100)】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从之前的7点涨到了32点。 之前练完全套二十五个桩功,只涨了1点熟练度。 经过指点,练完一套桩功,能涨25点。 相当於一个桩功动作涨一点。 標准的动作,虽然比之前累了不少,但效率却高了二十五倍! 而且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隨著姿势的纠正和呼吸的配合。 每一次完整的动作循环,身体深处都被压榨出一丝微弱的热流。 肚子更饿了。 “咕嚕嚕……” “行了!”张铁听到江晏肚子响,收手后退。“再练下去就得饿死了,练功得吃肉,不然练不成。” 江晏抬头看向张铁,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谢谢刀头哥指点!” 张铁面无表情地瞥了江晏一眼,丟下一句:“白肉不能吃。” 说完,转身走向营房门口,似乎要出去透透气。 江晏有原身的记忆,自然知道“白肉”就是人的肉。 棚户区里到处都是,很容易搞到。 就算饿死,江晏也不打算吃那东西。 大狗李虎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在江晏汗湿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差点把他拍趴下:“好小子,能顶住刀头的操练,有点东西,以后叫虎哥、豹哥就行!” 二狗李豹也难得没再嘲讽,只是哼了一声:“別把自己练死了。” 这话听起来难听,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江晏喘著粗气,感受著身体深处残留的热意,对著大狗二狗郑重地点点头。 “虎哥、豹哥。” 刀头张铁刚踏出营房门,就和赵大力撞了个正著。 赵大力那张爬著蜈蚣疤的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手里掂量著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发出哗啦哗啦的悦耳声响。 “嘿,刀头,”赵大力嗓门依旧粗嘎,但少了平日的戾气。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营房,喊了一声,“都醒醒,分钱了!分了钱再睡!” 营房里醒来的汉子们,看著赵大力,眼神里透出期待。 赵大力走到营房中央那张旧木桌旁,“啪”一声將钱袋拍在桌面上,声音响亮。 “昨儿个那头地魈,爪子够硬,牙口也利索,拢共卖了三两银子!”赵大力解开钱袋,倒出一小堆串好的铜钱。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一分。 三两银子,就是三千文钱! 这对棚户区的守夜人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横財。 要知道,他们每月固定的俸钱也不过三百文。 “老规矩!”赵大力声音拔高,“老子拿两成,剩下的八成,八个兄弟平分!” 他动作麻利,先取了两串铜钱揣进自己怀里,“每人三百文,都他娘的给老子点清楚!” “大狗!二狗!泥鰍……”赵大力挨个点名,將分好的钱拍到相应的人面前。 第11章 吃肉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1章 吃肉 被点到名的汉子脸上都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一把抓起属於自己的那份。 有的在手里掂量,有的直接塞进怀里,动作又快又紧,仿佛怕钱长了翅膀飞走。 轮到江晏时,赵大力看著他苍白的脸和汗湿的头髮,声音依旧粗鲁:“豆芽菜!” 说著,將那三百文的一串铜钱拍在江晏面前。 “啪!” 铜钱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晏心臟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三百文!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铜钱,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击感直衝脑海。 昨夜那头狰狞恐怖的地魈,竟然如此值钱? 这……这就是斩杀魔物带来的回报? 他握著钱的手微微颤抖,手心瞬间沁出了汗。 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力量与財富之间有如此直接的联繫。 妖魔邪祟是灾祸,是恐惧的来源,但此刻,它们在江晏眼中,都变成了钱! “豆芽菜你发什么愣!”光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赶紧收好,揣怀里捂严实咯。” 大狗李虎也笑著提醒:“二牛,收好。” 江晏猛地回过神来,脸颊有些发烫。 他学著其他老队员的样子,迅速將那串沉甸甸的铜钱塞进怀里。 “谢谢赵头儿!”他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 赵大力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 “钱拿了,命也给老子保住!” 他环视眾人,恢復了凶神恶煞的本色,“都他娘的別光顾著数钱!该练功练功,该睡觉睡觉!” “晚上敲梆子,谁要是手软脚软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转身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低笑和钱幣碰撞的叮噹声。 发了一笔財,大家都很开心。 怀中那沉甸甸的感觉,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也烧得他肚子里的飢饿感更加清晰。 三百文……能买多少粮食? 能买肉吗? 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练功需要肉食滋补,怀里的玉米饼只能吊命,想要真正变强,想要在《锻体功》上快速进步,想要拥有对抗妖魔的力量…… 肉,是必不可少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半块饼子。 就在这时,腹中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响亮。 引得旁边的大狗二狗都看了过来。 二狗李豹也饿了,嗤笑一声:“豆芽菜,钱刚到手就饿成这样?走,去买块饼子垫一垫?” 江晏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窘迫,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渴望。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道,“豹哥,我想吃肉!” 二狗李豹听到江晏说要吃肉,先是一愣,隨即那张带著几分痞气的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嘿,”李豹嘿嘿一笑,拍了拍江晏瘦削的肩膀,“別去外面买,棚户区那些肉铺子里的下水杂碎,十个有九个半都他娘的掺了白肉,吃多了脑子得坏掉,咱们守夜人营里有真肉。” “营里能买得到真肉?”江晏眼睛一亮。 “当然!”李豹带著几分优越,“营里有路子,弄得正经肉,贵是贵点,但保准乾净,吃了不沾晦气。走,豹哥带你去开开荤。” 李豹领著江晏七拐八绕,来到营地角落一间土坯房前。 空气里瀰漫著麵饼的焦香和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厚重肉香,这香气让江晏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老孙头!来两块饼,一份硬货!”李豹熟稔地吆喝。 被称作老孙头的汉子抬眼瞥了一下,目光在江晏崭新宽大的黑衣上停顿了一瞬,瓮声瓮气地回道:“二狗,带新人打牙祭?等著!” 他拿起两块厚实焦黄的饼子,又从旁边一个盖著厚布、热气腾腾的木桶里,用铁夹子夹出一块筋肉虬结的燉肉。 看那纹理和块头,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的肉。 肉块燉得酥烂,酱色的汤汁顺著肉的纹理缓缓滴落,散发出更霸道的肉香,几乎要勾出江晏的魂来。 “喏,饼子五文一个,硬货三十文一份。”老孙头將食物放在两个粗糙的木盘里推过来。 “钱。”手一伸,朝二狗要钱。 李豹数了四十文钱拍在他手上。 江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数出四枚铜钱。 赵大力带回来的钱,都是大钱,一枚的面额是十文。 “来两块饼子,一份硬货。” “小子,你这小肚皮,吃得下吗?”李豹看他那认真劲儿,调侃道。 “吃得下,练功要紧。”江晏简短回答,眼睛死死盯著盘子里那块比他拳头还大的肉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木墩子坐下。 江晏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那块燉肉,狠狠撕咬下去。 牙齿轻易地切开了酥烂的肉质,浓郁的肉汁瞬间在口中爆开。 强烈的满足感,迅速衝上大脑。 肉是咸的! 自从江大牛没了,家里的盐吃完后,江晏就没吃到过带咸味的东西。 由於晚上不能出门,清江城既不靠海,附近又没有盐矿,导致棚户区想吃一口带咸味的东西变得极难。 各处城池之间虽然还有商队在往来,但俱都是轻车快马,赶著日落抵达下一处落脚点。 大宗货物的运输变得极为困难。 像盐这种本地无法自给自足又不可或缺的物资,便变得极为抢手。 能流到这棚户区的,很少。 也很贵。 就冲这咸味,这三十文钱就值了。 手中的肉块纤维虽然很粗,嚼劲十足,饱含著油脂,是寡淡的粟米粥和玉米饼完全无法比擬的。 每一口咀嚼,都仿佛有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中,再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飢饿的身体像乾涸的海绵遇到了甘霖,疯狂地吸收著这难得的养分。 江晏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才练桩功带来的肌肉酸软,在这热乎乎的肉食下肚后,竟然开始快速地缓解。 一股扎实的力量感,一点点从身体內部滋生出来。 江晏心中更加篤定,吃肉,能变强! 他吃得更加凶猛,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一块肉、两个饼,很快被他风捲残云般消灭乾净。 一股前所未有的饱足感和暖意让他舒服得几乎想呻吟出来,精神也为之大振。 李豹也吃得满嘴流油,看著江晏的吃相,嘿嘿直笑:“怎么样?带劲吧?这肉才叫肉!” “嗯!”江晏重重点头,眼神发亮。 他抹了把嘴,再次走了过去,对老孙头道:“孙师傅,再要十个饼子,一块硬货!” 第12章 你不是豆芽菜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你不是豆芽菜 老孙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麻利地装好。 江晏数出八十文钱递过去。 十个饼子用油纸包成一大包,那块沉甸甸的燉肉则被他小心地用另一块油纸裹好。 他將食物仔细地揣进怀里宽大的黑衣里,塞得鼓鼓囊囊。 李豹凑过来,挤眉弄眼,脸上的笑容带著明显的促狭和男人都懂的味道:“哟呵,这是要带回去给你那嫂嫂?” “嘖嘖,听说你嫂嫂的身段那个……嘖。” 李豹脸上色眯眯的,嘴里嘖嘖有声。 但话锋却陡地一转,压低了声音,对江晏提醒道:“豆芽菜,你那嫂嫂过过手癮就得了,千万別来真的!” “赵头儿可说了,大牛留下的那个寡妇,都別惦记,她邪乎著呢,连带上大牛,剋死了三个男人了,上了可就没好下场。” “棚户区里,两个饼子就能睡一晚的雏儿多得是,別拿自己命开玩笑。” 话音未落,趁江晏不备,那只沾著油渍的手,出其不意地就朝江晏胯下掏去。 他本意是想掂量掂量这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子毛长齐没。 “让哥瞧瞧你这小嫩……臥槽!”李豹嘴里的调笑刚起了个头,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了。 李豹猛地缩回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江晏的裤襠。 他脸上的促狭和戏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骇、艷羡,以及自卑。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带著点尖锐的破音,喃喃自语,更像是失声惊呼: “老子看走眼了!你他娘的不是豆芽菜……”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江晏那张少年面孔,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荒谬的认知顛覆。 刚才手上那惊人的触感还在指尖残留,像烙印般滚烫。 “操……”李豹后退了小半步,“他娘的……”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极其夸张的画面,“……这他娘的是驴货啊!” 老孙头和几个在吃肉的守夜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一个守夜人狐疑地问:“二狗!你他娘的鬼叫什么?” 李豹伸手指著江晏,朝旁人说道:“他那玩意,跟驴似的。” 那几个守夜人,动作齐齐僵住,目光像鉤子一样甩向江晏的下三路。 老孙头连叼在嘴里的烟杆都忘了嘬。 “啥玩意儿?”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嗤笑出声,把最后一点饼渣子拍进嘴里。 他站起身,带著浓重的汗酸味就朝江晏这边晃悠过来,“就这豆芽菜?风大点都能吹跑的样子。” “他能揣著什么好货?怕不是根没长开的细毛葱。” “就是!”旁边一个守夜人怪笑两声,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促狭,“二狗,你小子该不会是昨晚上敲梆子敲傻了,来来来,让哥几个开开眼,看看是什么驴货?” 他说著,手已经不老实地朝江晏腰间的裤腰带伸去,动作又快又刁钻。 周围几个汉子也嘿嘿笑著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半圆,堵住了江晏的退路。 气氛瞬间从调侃变成了带著点恶意的起鬨。 江晏后退一步,后背撞在粗糙的土坯墙上,“让开!” “哟呵!小傢伙脾气还不小……”络腮鬍汉子被江晏的眼神刺了一下,隨即更来劲了,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江晏的前襟,“让哥哥们验验,要是真货,老子请你喝酒。” 眼看那大手就要揪住衣襟。 “啪!” 一条铁烟杆砸在络腮鬍的手腕上。 “哎哟!”络腮鬍吃痛缩手。 是老孙头,他那张布满油污和褶子的脸拉得老长,“闹什么闹,当老子这儿是窑子?” “要扒裤子滚回你们营房扒去,別脏了老子的地方,耽误老子做生意!” 老孙头在这营里年头久,人缘广,手里掌握著难得的肉食渠道,连队长级別的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他这一发话,几个起鬨的汉子气势顿时一滯,伸到一半的手也訕訕地缩了回去。 “老孙头,您別生气,弟兄们就是开个玩笑……”络腮鬍揉著手腕,赔著笑。 “玩笑?”老孙头冷哼一声,烟杆指向还处于震惊状態的李豹,“二狗都嚇结巴了,这像是玩笑?” “豆芽菜……”他转向江晏,语气缓和了一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抱著你的吃食,滚蛋!” 这就是机会! 江晏没有丝毫犹豫,在老孙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像一只兔子,“嗖”地一下从络腮鬍身边钻了出去。 他敏捷只有5点,速度实在不快,但胜在身子轻巧,加上心中那股急於脱身的羞愤催动,转眼间竟然跑出去老远。 “哎!別跑啊!” “拦住他!看看是不是真的!” “二狗你別光看著,说话啊!” 反应过来的守夜人们乱鬨鬨地叫嚷起来。 江晏的身影已经衝出眾人视线,朝著营房区的方向狂奔。 “我……我他娘的没瞎说!”李豹这才如梦初醒,指著江晏消失的方向,“真他娘的是……是擀麵杖!” “不……比擀麵杖还……还他娘的离谱,驴货!绝对是驴货!” 他的话再次引起一片譁然和更大的好奇心。 擀麵杖?驴货?这形容让原本將信將疑的人,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 “追!娘的,老子今天非得看看这豆芽菜藏了什么宝贝!” 络腮鬍甩开大步就追。 “算我一个!” 连另外两个原本看热闹的汉子也按捺不住,加入了追逐的队伍。 李豹站在原地,看著眾人追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操……真他娘活见鬼了……” 江晏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嚷和杂乱的脚步声,埋头在营地里低矮的土坯房狭窄的通道里左衝右突。 怀里的饼和肉隨著奔跑左右晃动。 他专挑晾晒著衣物、堆著杂物的狭窄缝隙钻。 身后追逐的汉子们体型都比他魁梧,在这种地方难免磕磕绊绊,速度被拖慢了不少。 “小豆芽菜!给老子站住!” “看你往哪跑!” 声音越来越近,江晏甚至能感觉到一只大手几乎要碰到他后颈的衣领。 他猛地一个急转弯,利用障碍物再次拉开了一点距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营房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晃出来。 是刀头张铁! 他似乎是刚透完气回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江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刀头哥!” 第13章 基础身法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3章 基础身法 张铁闻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看著狂奔而来、满脸通红的江晏,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气势汹汹、嘴里不乾不净追来的守夜人。 张铁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问缘由,只是在那几人即將衝到近前时,魁梧的身形往通道中间一横,堵死了大半条通路。 他抱著膀子,冷硬的目光扫过追在最前面的络腮鬍。 “干什么?” 络腮鬍等人猛地剎住脚步,后面跟著的两人也差点撞上。 面对沉默寡言却实力强横的刀头张铁,他们那股子起鬨的劲头瞬间没了。 “刀……刀头,”络腮鬍喘著粗气,指著江晏消失的另一个方向,“那……那豆芽菜……二狗说他……” “他跑什么?”张铁打断他,问道,“你们追什么?” “我们……我们就是想看看……”他们支支吾吾,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难道说我们想扒新人的裤子? 张铁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沉默了几秒,才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络腮鬍几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转身往回走。 嘴里还低声嘟囔著“晦气”“二狗那孙子”之类的话。 张铁看著他们走远,这才转过身,望向江晏消失的、通往营房的那条通道尽头,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著营房走去。 此刻的江晏,已经一头撞进了二队的营房。 他背靠著门板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营房里几个被惊醒的队员迷迷糊糊地骂了几句,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確认暂时安全,外面没有脚步声后,江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 他背靠著门板,感受著怀里饼和肉的温热。 “呼……靠……”他低声骂了一句,“一群促狭鬼。” 扒兄弟裤子这种事情,他前世读书的时候也没少干。 但换成自己被扒裤子时,就不能接受了。 双標是人类的本性。 喘匀了气,他才注意系统面板上,无声无息地刷新了一条信息: 【技能:基础身法(未入门:20/100)】 刚才那番追逐,竟让他多了一门基础身法,而且熟练度还涨了20点。 江晏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却渐渐沉静下来。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强到没人敢再隨意扒他的裤子。 强到能真正在这个吃人的世界站稳脚跟。 不仅要变强,他还要有地位,能让他和嫂嫂搬进城里的地位! 江晏扶著门板,站起了身,他得把东西送回去给嫂嫂,然后……抓紧时间练功。 《锻体功》的桩功、基础刀法,还有刚刚得到的基础身法,一刻时间都不能荒废。 离天黑约莫还有一个多时辰,姜堰看到张铁回来,朝他道:“刀头哥,我回趟家,半个时辰就回来。” 张铁只是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江晏归心似箭,在棚户区的泥泞小道上奔跑起来。 想著怀里的燉肉,想著那咸香的味道。 江晏急切地想看到嫂嫂吃到它时惊喜的模样。 他脚下生风,跑著衝到了自家小院门前。 然而,院门紧闭,一把铁锁掛在上面。 “嫂嫂出去了……”江晏心头瞭然。 她肯定是和棚户区其他妇人一起,趁著天光出城去拾捡柴火了。 他来到一旁一条不起眼的缝隙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抠出一枚钥匙。 “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江晏闪身进院,反手將院门从里面閂好。 他没有在外屋停留,径直钻进了光线更加昏暗的里屋。 空气中还残留著嫂嫂身上的淡淡汗味。 江晏深吸了一口气,將怀里包得严严实实的两个油纸包掏了出来。 十个厚实的玉米饼,散发著粮食的焦香,还有那一块分量十足的燉肉,浓郁的肉味仿佛要穿透油纸。 他將油纸包仔细地塞进被褥底下。 “得留个言……”江晏直起身,环顾四周。 家里穷得叮噹响,別说纸笔,连一块像样的木板都难找。 他猛地想起嫂嫂余蕙兰和原身江二牛,都是不识字的。 写字条行不通。 江晏快步来到炉膛前,弯下腰,用手指从灰堆里捻出一小截烧得半焦、顶端发黑的细树枝。 黑色的部分质地鬆脆,正好可以当炭笔用。 他回到里屋,掀开被褥一角,露出包裹食物的油纸。 他捏著那截黑树枝,在粗糙的油纸表面,画了起来。 他先画了两个並排的牛头轮廓,圆圆的脑袋,两个犄角朝上支棱著。 代表“江二牛”。 画完,他顿了顿,又在两个牛头旁边,画了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两个点代表眼睛,下面弯起一道弧线,算是个笑脸。 看著自己这充满童趣的“留言”,江晏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希望嫂嫂回来掀开被褥,看到这些,能明白他的心意。 做完这一切,江晏將被褥盖好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重新將院门锁好,把钥匙藏回墙缝深处,江晏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紧闭的小院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嫂嫂回来发现食物时那惊喜的模样。 时间有限,江晏不再耽搁,转身朝著守夜人营地的方向,再次奔跑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地调整著呼吸和步伐,脑海中回想著刚才被追逐时闪避、穿梭的本能动作。 系统面板上的基础身法熟练度,隨著他左右扭动的奔跑,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夕阳的余暉將棚户区的木墙染成一片昏黄时。 余蕙兰肩膀上扛著一小捆柴火,怀中揣著一些野菜和奇异的草叶,疲惫地回到了小院门口。 她微微佝偂著腰,额角掛著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行走间,浑圆挺翘的大磨盘轻轻晃动。 进了院门,余蕙兰仔细地將门閂好。 她將柴火放在院中空地上。 拿起柴刀,挑选合適的柴火段,固定好,然后挥刀劈下。 “篤!篤!篤!” 劈砍声在小院里迴荡。 每一次挥臂,余蕙兰胸前的饱满都隨之颤动,腰肢下沉时,那圆润的磨盘臀绷紧出诱人的弧度。 汗水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下,没入被粗布包裹的峰峦沟壑。 很快,一小堆柴块便整齐地码放在墙角阴凉处。 做完这些,她才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汗,轻轻吁了口气。 进了屋中,取下掛在墙角的笸箩。 余蕙兰在桌边坐下,借著最后一点天光,开始缝製一个香囊。 她缝得很慢,针脚很是细密。 因为光线太暗,针尖好几次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她只是把渗出血珠的手指含在嘴里吮一下,又继续埋头缝製。 第14章 叔叔在外头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4章 叔叔在外头 “叔叔在外头……我在里头。”余蕙兰一边缝,一边低声念叨著,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人说话,“得缝个驱邪的香囊给他戴著。” 针线在她手指间穿梭。 香囊缝製好了,余蕙兰又將一种不知名的草叶塞进去,仔细封好口。 她今天听那些大娘说过,这种草叶有安神、驱秽的效果,便采了些。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经完全黑透了。 余蕙兰握著那个香囊,走到门边。 她没有回里屋,而是搬了凳子,轻轻放在门后,坐了下来。 她將门关的剩下一条细细的缝隙,刚好能让她看到外面那扇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院门和听到棚户区外头隱约的梆子声。 她的目光仿佛要將那扇黑黢黢的木门看穿。 眼前浮现的,是江晏离去时的背影,是今早他回来时苍白的脸,还有……他偷偷抓自己胸脯的样子。 想到那相依的温暖,她磨盘般的臀儿在凳子上挪动了一下,颊边悄悄飞起一丝红晕,隨即又被担忧淹没。 “梆……梆……梆……”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守夜人的梆子声变得密集,间或还夹杂著几声模糊不清的呼喝。 余蕙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绷紧。 她將脸贴在门缝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个小小的香囊。 她连呼吸都忘了,全部的感官都用来聆听那关乎生死的动静。 是叔叔的队伍吗? 哨子声……没听见哨子声,应该没事。 时间在紧张和煎熬中流逝。 梆子声渐渐恢復了之前的节奏。 余蕙兰紧绷的身体才缓缓鬆懈下来,后背已布满冷汗,粗布料贴在丰腴的腰背上,一片冰凉。 夜里的寒意越来越重,穿透单薄的衣衫。 她抱著膝盖,將自己缩成一团。 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去,但每一次即將陷入昏睡时,她都会猛地惊醒,惊慌地听著从不间断的梆子声。 就这样,她守著门缝,守著黑暗,守著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坐了一整夜。 她的脑子被担忧、恐惧和期盼塞满,身体因为寒冷和僵坐而麻木酸痛,眼睛布满了血丝,又干又涩。 她忘记了飢饿,忘记了疲惫。 天光刺破黑夜,將小院染上一层灰濛濛的亮色。 远处,连绵不绝的梆子声终於停歇。 在门缝后坐了一整夜的余蕙兰,被渐亮的晨光刺得眼睛生疼。 她扶著门框,想站起身,去烧点热水。 双腿却因久坐而麻木,几乎让她摔倒。 就在这时。 “篤、篤篤。” 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著是那让她瞬间心安的声音响起,“嫂嫂,是我,开门。” 是二牛! 他回来了。 余蕙兰急急地扑向院门,一把將木栓拉开。 “吱呀……” 院门打开,穿著宽大守夜人黑衣的江晏站在门外,一直往她脑袋上瞅。 晨光勾勒出他依旧瘦削但站得笔直的身影,脸上带著一夜未眠的倦意, “叔叔!”余蕙兰想上前,却又因身子的麻木踉蹌了一下。 “嫂嫂,”江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他目光扫过她布满血丝的眼眸和单薄衣衫下微微发抖的身体,眉头微蹙,“你又一晚没睡?” “奴……”余蕙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放心,想说自己听见了哨子声…… 但看到江晏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庆幸,只是点了点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没事就好,昨晚……” “昨晚一切正常,”江晏打断她的询问,“就是敲梆子耗神,没遇到魔物,平安得很。” “快进屋,外面冷。”他关上院门,扶著余蕙兰往里走,“对了,把肉和饼拿出来,一起煮点肉粥。” “肉?饼?”余蕙兰被江晏搀扶著往里走,闻言猛地顿住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江晏的眉头瞬间拧紧,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看著余蕙兰脸上的困惑,瞬间明白了。 原来嫂嫂压根没进里屋。 他笑了笑,说道:“我昨天下午回来过一趟,带了吃的回来,就藏在里屋床上被褥底下。” 余蕙兰脸上满是自责:“奴……奴家昨日拾柴回来已近天黑,劈完柴就在外屋借著天光缝製驱邪的香囊……” 她说著將怀中那个针脚细密的小香囊,塞进江晏手中。 “后来天黑了,奴家就坐在门口……没进里屋……” 她声音越来越低…… 江晏没再说话,拉著余蕙兰的手,走进昏暗的里屋。 床上的被褥依旧保持著昨天下午他离开时的样子,没有被掀开的痕跡。 “嫂嫂,”江晏指著床铺,“你去掀开被褥看看。” 余蕙兰的心臟砰砰直跳,依言上前,掀开了被褥的一角。 被褥下,赫然是两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 余蕙兰打开了一个纸包,里面是厚实金黄的玉米面饼,足有十个! 另一个油纸包虽未打开,但透过被油水浸润得半透的油纸,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是一大块燉得酱红油亮的肉块。 “这……这是……”余蕙兰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肉块的轮廓。 她看到了油纸上那两个並排的牛头简笔画和旁边的笑脸,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叔叔……你哪来这么多……这么多好东西?” 棚户区的人,为了半块饼都能打破头,而眼前这些…… “前天不是杀了头魔物嘛……我用分到的钱买的。” “是守夜人营里的乾净肉,没掺白肉。”江晏强调了一句,“別愣著了,快拿去煮成肉粥。” “我饿了一夜,你也冻了一夜,都需要补补,尤其是你,脸色这么差。” “不……不行!”余蕙兰猛地缩回手,將油纸包往被褥里塞,“叔叔你要练功,要打妖魔,奴……奴家喝点稀粥就行,这些饼和肉,留著给你慢慢吃。” “嫂嫂!”江晏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上前一步,按住了余蕙兰想藏起食物的手。 “我让你吃,你就吃。”江晏的目光直视著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咱们有肉一起吃。” 江晏放缓了语气,柔声道:“嫂嫂听话,去生火,把肉切了,和饼一起煮成肉粥,我们……一起吃。” 余蕙兰看著江晏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心中一颤,所有的坚持土崩瓦解。 她用袖子抹掉了眼泪,用力点头,“好!奴……奴家这就去煮,叔叔你等著,很快就好!” 她不再犹豫,抱起那两包珍贵的食物,快步走向外屋的炉灶。 那浑圆挺翘的大磨盘隨著她急促的步伐,左右摆动。 第15章 这肉真香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5章 这肉真香 江晏看著她忙碌起来的背影,听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急促的呼吸,紧绷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轻轻摩挲著那个针脚细密的香囊,將它掛在了腰间。 江晏没有浪费等待的时候。而是在屋中摆开架势,练起了《锻体功》。 时不时还往余蕙兰头顶瞟一眼,心中疑惑今天怎么没有宝箱。 很快,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穀物香气,在小屋里蒸腾瀰漫,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陶碗里盛满了浓稠的肉粥,浮著诱人的油花和燉得酥烂的肉块,江晏和余蕙兰相对而坐。 “叔叔,快吃。”余蕙兰將一块肉块拨到江晏碗里,眼神里满是满足,“这肉……真香!” 江晏端起碗,大口吞咽起来。 滚烫的粥滑入喉咙,咸鲜的肉味混合著穀物的清甜,带来了满足感。 每一口下肚,都像有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驱散了疲惫与寒冷,连带著练功后的酸软也减弱了不少。 他吃得又快又急,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余蕙兰碗里的粥只有小半碗,大部分都进了江晏的肚子,但她却觉得比自己吃饱了还要踏实暖和。 “嫂嫂也吃。”江晏喝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抹了抹嘴,又將锅里剩下的一点稠粥刮进余蕙兰的碗里,“都吃完,別剩下。” 余蕙兰眼圈有些泛红。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著,將碗底舔得乾乾净净。 不仅仅是粮食的香甜,更是这份被细心呵护的感觉让她心头滚烫。 吃完饭,屋子里瀰漫著暖融融的饱足气息。 江晏看著余蕙兰收拾碗筷时依旧带著倦意的侧脸,尤其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串铜钱,解开繫绳,“哗啦”一声,铜钱散落在木桌上。 余蕙兰被这声音惊动,回头看到桌上那堆钱,眼睛瞬间睁大了,手里的粗陶碗差点掉在地上。 “叔叔,这……这么多钱?”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晏点点头,声音沉稳:“昨天分到了三百文,花了一百二十文。还剩一百八十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余蕙兰身上的粗布衣裙,“我留一百文在营里花用,剩下的……” 他从那堆钱里仔细数出八十文,推到余蕙兰面前,“嫂嫂,这八十文你收好。” “八……八十文?”余蕙兰看著眼前这一小堆铜钱,感觉像在做梦。 就算是大牛,也没往家里拿过这么多钱。 “嗯。”江晏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看著余蕙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道:“从今天起,不准再去城外捡柴火了。外面太危险,棚户区里有多少眼睛盯著落单的妇人?万一被人掳了去剁成了白肉……” 听到“白肉”二字,余蕙兰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江晏放缓了些语气,但依旧坚定:“柴火,去买,五文钱就能买一捆,够烧好几天。” “这钱足够日常花用了,听见没?” 余蕙兰心尖一颤,用力点了点头:“听……听见了,叔叔。奴不去了……奴买柴。” “还有,”江晏继续道,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脸上,“晚上必须睡觉!不准再守在门缝后头听梆子声。” 他想起回来时看到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样子,语气又急又重,“你守在那里有什么用?除了熬坏你自己的身子,还有什么用?梆子声该响会响,哨子声该吹会吹!” “你听到了,除了干著急,还能做什么?你是想把自己熬垮了?是嫌我晚上守夜不够累,白天还得回来伺候你是吗?” 这话说得有些重。 余蕙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委屈,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却要…… 她哽咽著:“奴……奴家就是担心……” “我知道你担心!”江晏的声音也软了下来,透著一丝无奈和疲惫,“但嫂嫂,你得让我在外面的时候,心里能踏实点。” 他拿起腰间那个针脚细密的香囊晃了晃,“有这个替我驱邪,我会平安回来的,答应我,晚上上床睡觉。” 余蕙兰看著江晏年轻的脸庞,看著他腰间自己亲手缝製的香囊。 她用袖子抹去眼泪,再次重重点头,“嗯!叔叔,奴家答应你!奴家晚上一定好好睡觉,不……不守著了。” “这就对了。”江晏紧绷的脸柔和了下来,他將那八十文钱往余蕙兰手边又推了推,“收好,该买柴就买柴,该买东西就买东西。” 余蕙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一枚一枚地数著那八十文铜钱。 铜钱冰冷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和温暖。 数完钱,她抬起头,看著江晏,脸上泪痕未乾,却绽开一个笑容,带著温顺:“叔叔放心,奴家都记住了。买柴,睡觉。” 余蕙兰温顺的笑容,像投入江晏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起身,来到角落,搬开了米缸,小心地將那包好的铜钱藏在了米缸下面。 江晏目光落在余蕙兰弯下的腰身,那浑圆挺翘的大磨盘被粗布裙包裹著,隨著她的动作展现出惊人的曲线。 他想起前夜在那张旧木床上,怀抱著这丰腴柔软的身子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安寧。 那是一种仿佛所有疲惫都散去的舒適感。 “嫂嫂……”江晏的声音有些发紧。 余蕙兰闻声抬头,脸上还带著藏钱的喜悦,“嗯?叔叔,怎么了?” 她看到江晏脸上泛著不自然的微红。 江晏深吸一口气,有些侷促地说道:“我……我昨夜守夜,敲梆子耗神得紧,想……解解乏。” 余蕙兰的脸瞬间被一片飞霞染透,柔声说道,“奴……奴家去把里屋床铺一下。” 江晏跟了进去。 余蕙兰正背对著门口,铺开那张旧木床上单薄的被褥。 江晏走到床边,从背后搂住了她,低声道:“嫂嫂,我就是想搂著你睡,心里踏实。” 余蕙兰顿住了一下,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江晏將她拥入怀中,让她的后背完全贴合著自己。 那份沉甸甸的饱满挤压著他的手臂,圆润挺翘的大磨盘也贴合著他的腰腹。 就在这时,江晏的视线里,一个淡蓝色宝箱虚影,悄然浮现在余蕙兰的头顶。 江晏心中一喜,伸手触碰了宝箱。 获得6点属性点,比昨天的5点还多1点! 嫂嫂太棒了! 第16章 刀法小成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6章 刀法小成 江晏毫不犹豫,立刻唤出系统面板。 他略一思索,往精神上加了3点,敏捷上加了3点。 而昨日锻体功已经入门,上涨了5点力量,使其变成了10点。 就连体质都上涨了2点,从9点,变成了11点。 属性点加上的瞬间,一股清流涌入脑海,思维都变得清晰敏锐了一些。 同时,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如同泡在温水中。 怀中,余蕙兰往后靠了靠,將自己更深地嵌进江晏的怀抱里。 江晏將脸轻轻埋在她散落著几缕碎发的颈窝,嗅著她的气息,手臂环抱著那令人心安的丰腴腰肢,感受著传来的心跳。 “嫂嫂,你真好。”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寧静。 虽然闭上了眼睛,却不妨碍江晏查看系统面板的属性。 【姓名:江晏】 【属性点:0】 【技能点:0】 【力量:10】 【敏捷:8】 【精神:10】 【体质:11】 【武道境界:练力境(5/100)】 【功法:锻体功(入门:25/500)】 【技能:基础刀法(入门:397/500)】 【技能:基础身法(未入门:72/100)】 满意,十分满意。 江晏看著自己的面板属性,慢慢睡著了。 根据这几日江晏的观察和对比,未修炼的成年人,四维属性一般在7-10点之间。 守夜人营地里的同袍,因为练过锻体功和偶尔能吃到肉食,每一个人的力量属性都不低,体质也至少有个十几点。 但敏捷却比常人高不了太多。 江晏猜测,是因为没有身法可以习练的原因。 至於精神,没有参照物可以对比,江晏就没有概念了。 不过通过敲梆子时的表现,他们都比自己之前的7点精神要高。 江晏这一觉睡得极沉。 他甚至做了一个梦,梦里不再是永不停歇的梆子声,不再是那无处不在的窥视,而是阳光、沙滩。 在沿海的別墅里,和煦的海风吹拂下。 而在小院的里屋中,余蕙兰的眸子渐渐水光瀲灩。 江晏醒来时,发现嫂子余蕙兰正红著脸,用一块湿布巾,轻轻地替他清理。 江晏猛地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惊醒,梦中的场景瞬间消失。 “嫂嫂!”江晏手忙脚乱地去抓被褥,將其盖在身上。 他不敢看余蕙兰的脸,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烧得他耳根滚烫。 江晏连忙起身,逃也似的出了里屋。 抓起了放在桌上的环首直刀,“嫂嫂……我……我去营里了。”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急匆匆地离开了小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匆匆一瞥的场景。 昏暗的里屋,嫂嫂余蕙兰那丰腴腰肢下的大磨盘,以及……那粗布衣裙上被他弄的一片濡湿痕跡。 “社死了……”他低低骂了一句,脚下生风,不顾棚户区泥泞小道上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埋头一溜小跑,朝著守夜人营地而去。 幸好,守夜人这身黑色制服,遮掩了他裤襠间的湿痕,若非凑近细看,绝难发觉异样。 他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地调整著步伐。 加点后敏捷提升到了8点,此刻奔跑起来,身体协调性比之前强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些。 守夜人营地门口的守门人,看到江晏风风火火跑过来,吹了声口哨。 “哟!豆芽菜,跑这么急,被狗撵了?”一个汉子笑嘻嘻地喊。 江晏没有理会,径直往二队的营房而去。 衝进营房,里面气味依旧难闻,鼾声依旧此起彼伏。 江晏站到空旷处,趁著身子经过奔跑活动开了,开始练刀。 腰马合一,力量自脚跟而起,贯於手臂,达於刀锋。 【技能:基础刀法(入门:398/500)】 【技能:基础刀法(入门:399/500)】 ……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0/1000)】 小成了! 一股清晰力量感从握刀的手臂蔓延开来,他对刀法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出刀的角度、发力的方式、时机的把握,都变得更为清晰。 甚至连基础刀法中的其他招式,都无师自通了。 劈、斩、撩、格、扎、掛、擦、缠…… 江晏握著刀柄,感受著这份蜕变,眼中疲惫尽褪,只剩下锐利。 “豆芽菜!”一声粗嘎的吼声响起,是赵大力,“別他娘的傻站了!集合!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谁出了岔子,老子把他剁了!” 江晏猛地回神,將心中那份因刀法小成带来的喜悦压了下去,迅速收刀入鞘,匯入正快速集结的队伍。 李豹看到江晏,脸上浮起那促狭的笑容,挤眉弄眼地朝他裤襠看,被李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赵大力站在前方,脸上的蜈蚣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今晚是这趟轮值的最后一哆嗦!” “过了今晚,大傢伙儿就能睡他娘个一天一夜!” 他凶戾的目光扫过队伍,最后钉在江晏身上:“豆芽菜!別以为昨儿个没动静,今儿就能鬆劲儿!梆子声要是断了半拍,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赵头儿!”江晏挺直腰板。 “出发!”赵大力大手一挥,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营房。 江晏走在队伍中间,手按在刀柄上。 夜色笼罩大地,唯有天际线残留著一抹极淡的灰蓝色。 木围墙上的一扇小门被开启,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吹得眾人衣袂猎猎作响。 “梆!梆!梆!” 时间在梆子声中缓慢流逝,寒意如同附骨之疽,钻透单薄的衣衫。 就在眾人精神被这无尽的重复与寒冷磨得有些麻木之际。 “嗶……!” 尖锐的骨哨声,陡然从左侧远处响起。 “嗶……!” “嗶……!” 紧接著,又是两声骨哨声,来自更远的区域! “操!”赵大力猛地转头,三角眼中凶光爆射,死死盯著哨音传来的方向。 脸上的蜈蚣疤在符文微光下扭曲蠕动,“是七队和五队,他娘的,撞邪了不成?!”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敲击梆子的手下意识都重了几分,符文的光芒也隨之急促闪烁。 “慌什么!”赵大力猛地低吼,“都给老子稳住!豆芽菜,你……” 他看到江晏敲得又快又急,出言呵斥。 可呵斥的话尚未出口,变故骤生! “吼……!” “嗷……!” “咕……!” 三声低沉暴戾的咆哮,在距离他们队伍不过数十丈的黑暗处接连响起。 紧接著,三道裹挟著腥风的黑影,如同恶鬼一般,衝出黑暗。 太快了! 比之前那头地魈更快! 更凶! 第17章 一场恶战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一场恶战 “嗶……!” “单號迎敌!”骨哨吹响,赵大力暴喝一声。 他顾不上点名,反手拔出长刀,迎著最近的一道黑影就扑了上去。 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匹练。 “梆子別停!”刀头张铁冰冷的声音如同铁石,瞬间点醒了几个因惊骇而动作僵硬的守夜人。 他身影一晃,已截向另一头扑来的魔物。 江晏的心臟狂跳如擂鼓,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刺骨的寒气混杂著腥臭涌入肺腑,反而让他混乱的头脑为之一清。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基础身法本能地运转,侧身让过光头大汉的位置,目光锁定了第三头魔物。 那东西正张著森森獠牙,直扑而来。 “泥鰍!小心左边!”大狗李虎的怒吼声传来。 被叫到名字的精瘦汉子“泥鰍”反应极快,闻声立刻矮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魔物挥来的利爪。 但魔物动作迅捷,一击落空,后腿猛蹬地面,身躯带著恶风,竟又扑向刚刚起身的泥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操!”江晏暴喝一声,动作几乎与声音同步,腰马合一,拧腰送胯,手臂带动刀锋,自下而上直切魔物凌空扑击时暴露出的后腿肌腱缝隙。 时机、角度、速度,妙到毫巔! 这一式撩刀,在小成境界下施展出来,更快!更准!更狠! 噗嗤! 刀锋入肉的闷响传来,伴隨著魔物一声吃痛的嘶吼。 虽然未能斩断筋骨,但却让魔物扑击的势头猛地一挫,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腥臭的黑血飞溅。 “好!”张铁一声短喝。 他不知何时已逼退了纠缠他的魔物,竟在电光石火间支援而来。 他根本不给那受伤魔物起身的机会,刀光如同附骨之疽,直扎魔物的眼眶。 那魔物刚受了一刀,又被张铁的快刀逼得狼狈翻滚。 江晏与张铁眼神一触即分。 他看到了张铁眼中的诧异,但来不及多言。 两人同时出刀,竟在瞬间形成了配合,將那受伤的魔物死死缠住。 然而,魔物凶悍异常,负伤之下更是狂性大发。 它猛地一个旋身甩尾,粗壮的尾巴带著破空之声,扫向江晏。 江晏瞳孔一缩,竭力拧身闪避。 嗤啦! 冰冷的尾端擦著他的左臂掠过,带走了几片布料,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稍滯。 “啊!”张铁厉喝一声,一刀狠狠扎进魔物因甩尾而暴露的下身。 “嗷!”魔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 张铁抽刀急退,堪堪避开魔物甩回的尾巴。 江晏强忍左臂疼痛,眼中凶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双手握刀,用尽全力,狠狠劈向魔物因剧痛而低垂的脖颈。 “咔!” 江晏的刀嵌在魔物的皮肉里,一时竟拔不出来。 “死!”张铁趁机上前,反手一刀,斩断了那魔物的脖子。 无头的尸身剧烈抽搐著,轰然倒地。 联手斩杀一头。 然而,喜悦尚未升起,就被旁边传来的悽厉惨叫和赵大力的怒吼压下。 “哥!” 李豹发出撕心裂肺的悲號。 江晏和张铁猛地转头,只见另一头浑身是刀伤的魔物被大狗和泥鰍合力逼退。 但在它退开的瞬间,那一尺有余的利爪,竟掏进了大狗的胸膛里。 大狗僵在原地,胸腹处一片血肉模糊,內臟的碎片混著鲜血汩汩涌出。 他手中的刀掉落,脸上带著痛苦的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恐怖的伤口,又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目眥尽裂、疯狂扑来的弟弟。 “大狗!”赵大力痛吼一声,一刀斩向自己身前的魔物,將其头颅劈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另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响起! “啊!” 是泥鰍! 他被那头刚刚掏了大狗胸膛的魔物一口咬住了左小腿。 骨骼碎裂声传来。 魔物猛地甩头,竟硬生生將泥鰍的小腿齐膝扯断。 泥鰍惨叫著摔倒在地,断腿处鲜血狂喷,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冻土。 “梆!梆!梆!” 光头壮汉和其他队员脸色惨白,手中的梆子却疯狂地敲击著。 符文的光芒在血腥与混乱中闪烁。 三头魔物,两头伏诛,一头受伤但凶焰不减。 守夜人这边,大狗胸腹洞开,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眼看是活不成了。 泥鰍断腿,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失血让他脸色迅速灰败。 江晏左臂掛彩,火辣辣地疼。 梆子声还在响著。 “梆!梆!梆!” 大家都知道,在黑夜中,最可怕的不是妖物和魔物,而是那无形无质的邪祟。 梆子声一停,大家都得死! 赵大力如同疯狗,根本不顾自身防御,扑向最后一头魔物,环首直刀带著破空声,自上而下,狠狠劈向魔物的头颅。 “给老子死!” 那魔物从咀嚼血肉的凶戾中回神,还未来得及完全调转身形,便被这含怒而来的刀光笼罩。 它只来得及偏头躲避要害。 “噗嗤!” 刀锋深深砍入魔物粗壮的肩颈连接处,黑血如喷泉般涌出。 “吼!” 魔物发出痛吼,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动甩摆。 就在此刻,张铁的身影出现在魔物另一侧。 他的刀没有赵大力的声势煊赫,却是快得惊人。 魔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试图用利爪去格挡。 但赵大力却如同钉桩般將这凶物牢牢压住。 张铁的刀,毫无阻碍地从侧面捅了进去。 “噗!” 刀尖穿透皮膜,扎入胸腔,直没至柄。 魔物血红的眼珠里凶光迅速涣散。 “梆!梆!梆!” 梆子声依旧在死寂中疯狂敲击,符文光芒忽明忽暗,映照著满地血污。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著冻土的腥冷,令人窒息。 “哥!”二狗连滚带爬地扑到大狗身边。 大狗的胸膛几乎被完全剖开,已经气绝,只是一双眼睛还圆睁著。 二狗抱著兄长的尸体,嚎啕大哭。 “闭嘴!”赵大力拔出刀,喘著粗气,三角眼盯著二狗,凶厉喝道,“滚回去敲梆子,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赵大力的怒吼如同当头棒喝,让二狗身体一震。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和血污混在一起,狰狞可怖。 但却死死咬著牙,真的强忍著没有再嚎哭出声。 他放下哥哥大狗的尸体,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刀头!给泥鰍止血!堵住他的嘴!再瞎嚎,老子先剁了他!”赵大力语速极快地下令,“各归各位!” 就在这混乱与血腥交织的瞬间,江晏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清晰地看到,在大狗那逐渐冰冷的尸体上方,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虚幻宝箱,正缓缓凝聚成形。 第18章 身在烂泥潭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8章 身在烂泥潭 张铁迅速扯下自己手上缠绕的布条。 不顾上面沾染的尘土和自己的汗渍血污,三两下就將一个石块裹成一个布团。 在泥鰍因剧痛而张口的瞬间,那布团就被塞进了他嘴里,堵住了嚎叫。 “忍著!”张铁单膝跪在泥鰍身边,用另一条布条,在断腿上方勒紧。 涌泉般的鲜血被强行止住,泥鰍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著,脸色瞬间由失血的苍白憋成了青紫色。 “梆!梆!梆!” 梆子声顽强而急促地响著,符文的微光在血腥瀰漫的黑暗中闪烁,撑起了一片无形的屏障。 张铁一把將泥鰍抄起,像扛一袋粮食般,大步走向那盏最为关键的符文灯笼。 黄红色的光芒下,泥鰍被轻轻放下,后背倚靠在木桩上。 张铁这才將他嘴里的布团石头抠出来。 “嗬……嗬……”泥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涕泪横流,混杂著泥土和血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布条紧紧扎住的左腿残端,又抬头看了看灯笼光芒下张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出乎意料的,泥鰍布满冷汗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咧了咧嘴,声音虚弱嘶哑,却带著一种诡异的平静:“嘿……刀头,我爹……我爹活著的时候总说……做人要……要一步一个脚印……咳咳……老子现在……算是做到了……一步……一个……” 他没能说完,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一黑,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晕厥了过去。 江晏的位置离灯笼最近,他握著梆棒的手微微发颤。 一步一个脚印……泥鰍在这种时候还他娘的开这种玩笑。 泥鰍那断腿处还在缓缓渗血,染红了身下的冻土。 他看著被宝箱柔光映照的大狗尸体。 那胸腹上的破洞清晰可见。 “若是能有一副铁甲,他就不会死了。” 这个想法在江晏心头涌起。 江晏通过守夜人標配的环首直刀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锻造技术並不差。 这把刀,用的是上好的钢材,砍在魔物爪子上火星四溅,也只是微微卷刃。 “可为什么不给守夜人配上铁甲?” 不知过了多久,江晏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血痂。 赵大力走了过来,“光头、豆芽菜,去歇一会。” 江晏跟光头默默退到灯笼下。 他目光扫过,大狗的尸体已经被二狗小心翼翼地抱回了灯笼下,紧挨著昏迷不醒,断腿处被布条紧紧扎住的泥鰍。 江晏默默地走到大狗的尸体旁,看著那张变得青紫的脸庞。 將尸体上方的白色宝箱给收了。 得到了3点属性点。 没有任何犹豫,江晏將得到的属性点加上。 【精神+2】 【体质+1】 一股清凉感涌入脑海,驱散了一些疲惫感。 光头正靠著木桩,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米饼,塞入嘴中,眼神空洞地望著大狗的尸体。 江晏的目光扫过光头身上那件和自己一样的守夜人黑衣,又落在大狗那被洞穿的胸膛和被魔物利爪撕开的层层布料上。 他挪到光头身边,坐下身,低声开口:“光头哥。” 光头回过神,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江晏,嘴里还在机械地咀嚼著干硬的饼子。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江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衣,又指了指大狗血肉模糊的胸膛,“为什么我们守夜人没有铁甲穿?” 光头的动作顿住了。 他停止了咀嚼,布满胡茬的下巴微微抬起,沉默了一会,用力咽下嘴里的饼渣,“我爷爷那辈人当守夜人的时候,就是这一身黑衣……” “城守府定下了规矩,棚户区,不能有鎧甲,连皮甲都不行。” “如果发现有人私藏,举报后,能领赏钱,够一家子吃一个月正经肉食。” 光头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在嘲笑江晏的天真,“豆芽菜,咱们守夜人,拿刀的,听著挺唬人,可在城里人眼里,算个屁!” 他吐了口唾沫,“就连那些帮派的人,私底下都骂咱们是看门狗。” “发的这点卖命钱,你当是从城里拨的?” “呸!都是从咱们棚户区的牙缝里抠出来的,城里的大老爷们,一根毛都不会拔给咱们。” “哪一天他们不高兴了,连城墙下也不给咱们呆了,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江晏明白了,城里的人,是在恐惧著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棚户区居民。 他们恐惧一旦让这些“贱民”拥有了足以对抗刀兵的防御,那积蓄的绝望,会化作焚毁一切的烈火,烧向清江城。 守夜人不过是他们用来维持防线的工具罢了。 给守夜人发铁甲那无异於將反抗的力量交给一群隨时可能调转矛头的奴隶。 他们绝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城內统治的变数。 江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是在一个充满机遇、可以凭藉系统轻鬆走上巔峰的美好世界。 而是处於一个残酷的牢笼里、一个危险重重的烂泥潭里。 “豆芽菜?”光头见江晏沉默良久,脸色在灯笼光下变幻不定,不由得低声唤了一句。 江晏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没有回答光头,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米饼。 撕下一半,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地咀嚼著。 剩下的一半,他递向光头。 光头愣了一下,看著江晏平静的眼神,没有推辞,默默地接了过去,大口啃了起来。 江晏的目光越过光头,望向灯笼光芒边缘的黑暗,望向木围墙后清江城模糊的轮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环首直刀的刀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光头哥,换班。” 他重新拿起那根被血染得深沉的梆棒,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赵大力点了点头。 “梆!” 当冰冷的晨光刺破黑暗,落在凝固发黑的血泊上,落在散落的碎骨和撕烂的布料上时。 梆子声终於彻底停了。 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在晨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环顾著疲惫不堪的队伍。目光扫过地上大狗那残破冰凉的尸体和昏迷不醒、面色死灰的泥鰍。 “二狗!抱著你哥!把他带回去!” 李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將大狗冰冷的尸体抱得紧紧的。 “刀头!”赵大力转向张铁,目光落在倚靠著木桩、昏迷不醒的泥鰍,“背上泥鰍,回营里找老瘸腿。” “癩子!酒鬼!”赵大力点名队伍里两个老队员,“跟老子来!手脚麻利点!” “豆芽菜!你也过来!” 第19章 我们回家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我们回家 江晏闻言,深吸了一口混杂著血腥和魔物腥臊味的空气,快步跟了上去。 三头魔物的尸体横陈在冻土上,狰狞可怖。 即使已经死去,那扭曲的姿態和残留的凶戾气息依然让人心悸。 它们体型比之前遭遇的地魈稍大,但却更敏捷,外形像被活生生剥了皮的大狗。 肌肉线条虬结扭曲,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但它们又长著粗壮有力的长尾,此刻瘫软在地,如同三条噁心的肉鞭。 赵大力率先走到最近的那具魔物尸体旁,用刀鞘扒拉了一下它布满尖刺的后背。 那些尖刺乌黑髮亮,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部,根部粗壮,尖端锐利如锥。 “这他娘的叫棘背魔,背上这排刺,最值钱的是靠近肩胛骨那几根最粗最硬的,还有尾巴骨尖上带点弯鉤的那节。” “这些玩意硬得很,磨好了做箭头、矛头都很好。” “箭头?矛头?”江晏一愣,这几天他都没见过守夜人营地里有弓弩和长杆兵器。 看来又是城里的老爷不让有。 他示意癩子上前。 癩子显然是个老手,拔出腰间的短匕,找准魔物肩胛骨处棘刺的根部缝隙,用匕首尖端巧妙地一撬一別,再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一根近尺长的乌黑尖刺就被完整地卸了下来,断口处渗出黏稠的黑血。 赵大力接过,掂量了一下:“一根,品相好的,能换一百多文。” 江晏看著那魔物背上至少还有三四十根尖刺,咽了口口水,一根尖刺,能换三块肉,或者二十多张饼。 这一头魔物,光背上的尖刺,就至少值三两银子。 接著,赵大力走向第二头魔物。 这头魔物的尾巴末端异化成了一片薄而锋利的骨片,边缘闪著森冷的寒光。 “刀尾魔!”赵大力用刀尖点了点那骨片,“这尾巴尖,是它身上最值钱的料!这东西处理一下,就是天然的短匕或者飞刀,锋利得很!” “一个完整的刀尾,运气好能卖三两银子。” 酒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蹲下身,用匕首仔细地沿著骨片与尾椎连接处的筋膜切割。 片刻后,那枚惨白骨刃就被他完整地剥离下来,他小心地用一块脏布包好,塞进一个皮袋里。 最后,赵大力停在那头被他和张铁联手斩杀的独角魔物前。 这头魔物的额头正中,赫然长著一根近半尺长的黑色独角,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显得异常坚硬。 “独角魔!”赵大力指著那角,“这独角最稀罕!” “城里那些炼丹的、炼器的阔佬,稀罕这东西!” “记住了,角根连著骨缝的地方要完整地撬下来,缺了的,价钱就掉一大截!” 他亲自蹲下身,向江晏示范。 他用环首直刀的刀尖,精准地插入独角根部与头骨连接的缝隙,手腕猛地一发力,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魔物的头颅。 “嘎嘣”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根乌黑髮亮的独角连著下面一小块头骨被硬生生撬了下来。 赵大力掂著这根还沾著黑红脑浆和骨茬的独角,三角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这一根,顶得上那两头!” “除了这些值钱的硬货,”赵大力站起身,用沾满黑血的刀尖依次指过魔物口中的獠牙,以及那尖锐的指爪,“这些大牙,还有爪子,也能换钱。” “癩子、酒鬼,手脚麻利点,都给老子卸下来!” 癩子和酒鬼熟练地在魔物的口腔和前肢上切割、撬掰。 空气中瀰漫起更浓烈的腥臭和骨头被撬动的摩擦声。 赵大力转头,布满血丝的三角眼盯著江晏,“豆芽菜,看清楚没?砍死了它,它身上的东西就是你活下去的本钱!” 江晏站在浓重的血腥味中,看著癩子和酒鬼粗暴地掰开魔物的嘴,用匕首凿下那最长的獠牙。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记牢了,赵头儿。” 赵大力见江晏站著不动,抬腿就踹了他一脚,力道不轻。 “操!发什么呆?记牢了还不干活?”赵大力骂骂咧咧地从腰后取下一把短匕,连著鞘一起丟给了踉蹌的江晏。 江晏站稳了身子,用力地攥紧短匕,不再看赵大力的脸色,大步走向那具刀尾魔的尸体。 它的尾巴已经被酒鬼卸下了,但四肢的利爪还在。 “磨磨唧唧!”赵大力骂了一句,脸上的蜈蚣疤抽搐了一下,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低吼:“手脚都给老子快点,搞好了,我们回家!” 一行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带著大狗的尸体和昏迷的泥鰍回到守夜人营地时。 营地里比往日更显嘈杂混乱,夹杂咒骂的议论声传来。 “操……他娘的!五队也折了,蛤蟆废了一条胳膊,肠子也流出来了,硬是没挺到天亮。” “七队更惨……没了两个兄弟!王头儿被啃了半只左手掌,要不是刀快,命都没了。” “操!二队也倒了霉!” “大狗……大狗也死了……” 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扭曲著,三角眼扫过营地里几具被破草蓆裹著的尸体,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刀头,带泥鰍去找老瘸腿!豆芽菜,你跟著处理下伤。” 张铁沉默地点点头,扛起依旧昏迷的泥鰍,大步流星地朝著营地角落一处散发著草药味和血腥混合气味的土坯房走去。 江晏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半边手掌被麻布裹紧的男人,认出他就是当日给自己讲武道境界,劝自己滚回家那位。 嘆了口气,然后快步跟上张铁。 推开木门,里面的气味浓烈刺鼻。 光线昏暗,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头正背对著他们,在一个案台前捣鼓著药草。 他的一条腿明显扭曲变形,是个瘸子。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沟壑,一只眼睛浑浊发白的老脸。 这就是九营这个守夜人营地唯一的医官,老瘸腿。 “呦,刀头?稀客啊。”老瘸腿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独眼瞥了眼张铁肩上泥鰍那血肉模糊的断腿处,眉头都没皱一下,“死不了就先放著,我这儿还有俩喘气的等著缝。” 他指了指角落里两个疼得直抽气的伤员,一个腹部缠著渗血的布条,一个肩胛处皮开肉绽。 张铁依言將泥鰍轻轻放在角落一张铺著脏污草蓆的破床上。 老瘸腿处理了那两人的伤口后,才取了一把刃口磨得发亮的小刀,慢吞吞地挪过来。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泥鰍断腿伤口,哼了一声:“扎得还行。” 老瘸腿毫不犹豫地掰开泥鰍的嘴,將一块布满牙印的软木塞了进去。 然后用小刀將泥鰍断腿处的烂肉一点点切了。 泥鰍痛得醒了过来,死死咬住嘴中的软木。 江晏看得眼角抽搐。 第20章 医官老瘸腿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0章 医官老瘸腿 老瘸腿的独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浑浊。 他放下小刀,慢悠悠地转过身,从旁边烧著炭火的炉子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前端扁平,形似一个熨斗。 “滋……!” 通红的铁块摁在泥鰍那切得平整的断肢创面上。 一股混合著焦煳味的奇异肉香瞬间瀰漫在充斥著血腥和草药味的土坯房里。 “啊……呜……!” 泥鰍的身体向上弓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嘴中的惨嚎被软木堵住。 他全身肌肉绷紧,扭动挣扎起来,却被张铁死死按在破木床上,动弹不得。 老瘸腿布满老茧的手稳得可怕,任凭泥鰍如何抽搐,那通红的烙铁依旧均匀地压在创面上,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江晏看著那冒烟的皮肉,左臂的伤口也仿佛跟著灼痛起来。 直到创面再无一丝鲜血渗出,老瘸腿才面无表情地將烙铁移开。 他伸手朝再次昏厥的泥鰍腿上拍了一下,骂道:“没种的玩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左臂衣物撕裂的江晏。 这一看,他浑浊的独眼微微眯起,似乎觉得有点眼熟。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惊疑。 “咦?你小子……看著有点面熟?”老瘸腿歪著头,仔细打量著江晏,“你是……江大牛那弟弟?” 江晏一愣,没想到这老瘸腿竟然认识大哥,连忙点头:“是,我是江二牛。” “嘿!还真是你!”老瘸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嘖嘖称奇,凑近了点,那只独眼在江晏脸上身上来回扫视,“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他一边嘖嘖称奇,一边隨手拿起旁边一个陶罐,从里面抓了把黑乎乎,散发著刺鼻气味的药粉。 揭开江晏伤口上的血痂,將那药粉撒在江晏手臂那道被棘背魔尾端刮开的血口子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江晏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老瘸腿却像没看见他的痛苦,只顾著自己惊奇:“你哥江大牛,隔三岔五就来找我,求爷爷告奶奶让老子帮他搞城里的药。” “那是吊命续元的方子,贵得要死,一副就得一百多文!” “他跟我念叨过,家里有个弟弟,若是离了这药,顶多半个月就得蹬腿。” 老瘸腿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晏心上。 “嘿,江大牛那小子,桩功打得有模有样,混了几年还是个不入流,他那点俸钱,加上到处借的钱,全他娘的填进你这药罐子里了。” “別说吃肉练功,他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能有力气练功才见鬼了。” 老瘸腿说著,似乎觉得江晏手臂上的药粉撒得不够均匀,又伸手用力按了按。 剧烈的刺痛让江晏额角瞬间布满冷汗,但此刻身体的痛苦远不及心中的惊涛骇浪。 原来是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怪原身的记忆里,家里永远清贫如洗,大哥江大牛永远沉默寡言。 难怪他练了那么多年《锻体功》,至死也没能突破练力境。 所有的钱,都变成了那昂贵的药汤,流进了自己这个病秧子的肚子里。 那些苦涩的药汁,是兄长用武道前途,用血肉之躯在黑夜中一夜夜的守夜换来的续命钱。 而他,却因此困在练力境的门槛之外,最终死在了木围墙外,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黑乎乎的药粉,仿佛看到了兄长日復一日的辛劳。 融合了原身记忆的江晏,感同身受。 那並非旁观者的唏嘘,而是灵魂深处属於“江二牛”的愧疚与痛苦。 “呃……哥!” 江晏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泪水汹涌而出。 “哭个鸡毛!”老瘸腿不耐烦地呵斥一声。 但他那只独眼却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完全无视了江晏汹涌的情绪,注意力全被这副身体吸引了。 他的手,顺著江晏的手臂肌肉线条,一路向上摸索、揉捏。 从三角肌到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再到前臂屈肌群,老瘸腿捏得异常仔细,力道不小,仿佛在检查牲口。 “嘶……”江晏被他捏得生疼,从悲痛中被迫抽离,身上的痛楚与心中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嘖嘖嘖……奇了,真他娘的奇了!” 老瘸腿嘴里嘖嘖有声,浑浊的独眼瞪得溜圆,“你以前那身子骨,老子隔著三步远都能闻到一股子药渣子混著棺材板的味儿!” “风一吹就倒的主儿,按说江大牛一没,断了那吊命的药,你早该蹬腿了才对!” 他边说,边猛地抓住江晏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 江晏想抽手后退,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箍给紧紧箍住了,动弹不得。 这老瘸腿的力量属性,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老瘸腿凝神片刻,眉头紧锁,像是在分辨一团乱麻。 “脉象……沉实有力,气血旺盛!” 老瘸腿猛地抬头,那只独眼死死盯著江晏泪痕未乾的脸,“小子,你告诉老子,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吃了仙丹了?” 他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向江晏的肩膀,甚至去按他的胸骨和肋排。 “老瘸腿,你不要太过分。”张铁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老瘸腿过於“热情”的手上。 老瘸腿动作顿了一下,但探究的欲望显然压过了一切。 他收回按向胸骨的手,却依旧抓著江晏的手腕不放,浑浊的独眼闪烁著精光:“刀头,不是老子多事!这小子身上有鬼!” “他哥求药那会儿,老子亲手给他把过脉,那脉象虚浮无力,元气溃散,分明是先天不足的绝症!神仙难救!能撑到那时候都算江大牛那小子心诚!” 他猛地转向江晏,声音拔高,带著质问:“这才多久?江大牛没了才多久!你瞧瞧你现在!” “手臂上这伤,是被棘背魔尾巴扫的吧?伤口虽深,但筋肉结实,气血充盈,恢復起来快得很!就凭你以前那副鬼样子?” 他不仅没有鬆开江晏的手腕,还猛地在他腰眼和脊柱两侧快速按捏了几下,力道沉实。 “你到底撞了什么邪门运?” 剧烈的疼痛传来,他能感觉到老瘸腿身上那股探究欲背后隱藏的危险。 在这个世界,异常往往意味著灾祸或邪祟附身,一旦被认定,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试图挣脱那铁钳般的手,目光越过老瘸腿,直直地投向站在旁边的张铁。 张铁那双冷硬如铁石的眼睛,在接触到江晏目光的瞬间,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 他上前半步,身躯横在了江晏和老瘸腿之间。 伸手抠开了老瘸腿抓著江晏的手。 第21章 他自己练的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1章 他自己练的 “他刚来时,”张铁的下巴朝江晏微微一点,“確实风一吹就倒,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老瘸腿的独眼猛地转向张铁,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练《锻体功》。练得狠,一练就是一个时辰,汗出得跟水里捞出来一样,第二天照练不误。刀法也是,別人练十遍,他练百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是撞邪门运,是实实在在的练,是武道上的天赋。他的身子骨,是桩功和刀法练出来的。” “天赋?”老瘸腿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就凭锻体功?能把先天不足的玩意练成这模样?刀头,你哄鬼呢?” 他显然不信张铁这番天赋论。 “我看著他练的。”张铁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仿佛一块磐石,“桩功的进境,骗不了人。” “他的刀,也骗不了人。老瘸腿,这世上,总有些人,是老天爷赏这碗饭吃的。” 老瘸腿浑浊的独眼在张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又转向江晏。 江晏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坦荡,一脸疲惫。 营房里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味似乎凝固了片刻。 泥鰍不知何时痛醒了,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哼!”老瘸腿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 “滚吧滚吧!”他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不再看江晏,而是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依旧在哼哼唧唧的泥鰍,捶了他一拳,嘴里骂骂咧咧,“没种的玩意儿,嚎什么嚎,刀头,把这废物扛走。” 危机暂时解除。 江晏心中巨石落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席捲而来,但更多的是归心似箭。 他对著张铁的背影,低声道:“刀头哥,谢了。” 张铁没有回头,只是弯腰,像扛麻袋一样再次將泥鰍扛上肩头。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算是回应。 江晏不再耽搁,甚至没去伙房领今日份的玉米饼。 他转身衝出瀰漫著死亡和草药气息的医棚,脚步踉蹌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朝著营地大门的方向拔腿就跑。 他跑得极快,虽然姿势谈不上优美,却足够迅捷。 清晨的寒风颳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不安。 嫂嫂……昨夜梆子声那么急,哨子响了好几处,她一定嚇坏了。 她答应过晚上睡觉的,可是……江晏想起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她单薄衣衫下冻得发抖的身体,想起她藏钱时那温顺的笑容…… 江晏现在只想快点回家,让嫂嫂不要怕,然后搂著她睡。 熟悉的小院出现在视线里。院门紧闭,和他离开时一样。 江晏叩了叩门,却没有动静,他的心沉了一下。 小院的院墙大概有两人高,一般人没梯子,要翻进去可不太容易。 可江晏的基础身法已经入门,连带著,敏捷属性还增加了1点。 他退后几步,猛地加速,一脚踏在墙上,高高跃起。 手扒住了墙沿。 墙头上的尘土掉落,糊了他一脸。 【技能:基础身法(入门:38/500)】 翻墙也涨基础身法的熟练度! 院子里空无一人。 门閂好好的,劈好的柴整齐地码在墙角。 屋內炉膛冰冷。 江晏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猛地推开虚掩的里屋门。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嫂嫂余蕙兰的脖颈,掛在一根悬房樑上的粗布腰带上,身子微微晃动。 泪水淌满了她苍白的脸颊,舌头都伸出来了。 “我靠!” 江晏目眥欲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一个箭步衝上前,抱住她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地往上托起! 手臂上才处理好的伤口又迸裂开,鲜血潺潺。 江晏抬头见余蕙兰已经失去意识,脖颈上的腰带系的是活扣。 此刻已经鬆了一些,却无法让她的脑袋从中取出。 江晏一咬牙,转了个身,拿脑袋顶著嫂嫂余蕙兰的大磨盘,空出了手。 “鏘!” 腰间掛著的环首直刀抽出,朝嫂嫂余蕙兰脑袋上方一刀挥出。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57/1000)】 刀尖划过,粗布腰带应声而断。 江晏將刀一扔,在她摔落在地之前,一把將其抱在怀中。 两人滚倒在地,江晏顾不得手臂伤口迸裂的剧痛,迅速將人事不省的余蕙兰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脸色青紫,脖颈上那道勒痕触目惊心,身体瘫软,已然没了自主呼吸的跡象。 “嫂嫂,撑住!”前世学过的急救知识浮现在脑海。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探向余蕙兰的鼻息和颈侧脉搏。 没有! 是窒息性心臟骤停…… 没有丝毫犹豫,江晏立刻按照记忆中的流程操作起来。 他扯开余蕙兰胸前碍事的粗布衣襟,暴露出心口位置。 双臂交叠,手掌按压在她胸骨下半段。 “一、二、三、四……”江晏口中默念,进行著胸外按压。 手臂伤口的血水浸湿了他的衣袖。 三十次按压完成,他立刻停下,一手捏住余蕙兰的鼻子,另一手托起她的下頜使其头部后仰,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用嘴完全包覆住她的口唇。 他清楚地看到嫂嫂余蕙兰的胸膛隨著他的吹气向上鼓起。 吹气完毕,他立刻抬头,鬆开捏鼻的手,观察余蕙兰的胸廓是否自然回落,同时准备进行下一次吹气。 “呼……”第二口气送入。 紧接著,没有丝毫停顿,江晏再次將双手放回原位,开始第二轮胸外按压。 汗水沿著他的鬢角和下巴滴落在余蕙兰身上,左臂的伤口因为持续的发力而鲜血淋漓。 “嫂嫂,给我回来!” 不知过了几个循环,就在江晏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开始绝望时。 “呃……咳咳咳!” 身下的余蕙兰身体猛地一弓,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涣散,却本能地贪婪吸入空气。 活了! 江晏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他猛地停下动作,看著嫂嫂剧烈起伏的胸膛。 “嫂嫂……嫂嫂……”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膀和后颈,避免触碰她颈上那圈紫红勒痕。 余蕙兰的咳嗽渐渐平息,眼神由涣散慢慢聚焦。 当她看清眼前江晏那张布满汗水、泪水、血跡的焦急面庞时,茫然和恐惧袭上心头。 “叔……叔叔?”她的声音微弱嘶哑,下意识地抬起颤抖的手,似乎想確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指尖在触碰到江晏温热的脸颊时,猛地瑟缩了一下。 “是……是我,嫂嫂,是我!”江晏抓住她冰冷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我在!我回来了!” 余蕙兰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敞开的衣襟,又感受著脖颈间火辣辣的剧痛。 她猛地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脖颈。 第22章 金色传说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2章 金色传说 江晏將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余蕙兰在他怀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泪水浸透了他胸前染血的衣襟。 “呜……奴……奴家以为……以为叔叔回不来了!” “哨子声接连地响,梆子……梆子响得那么急……大牛哥……大牛哥也是这样没的……” “都怪奴……奴家是扫把星……剋死了爹娘……剋死了三个男人……奴家不能再剋死叔叔了……奴……奴家活著就是叔叔的拖累……呜……” 那根悬在房樑上的腰带,是她昨夜在黑暗和绝望中,为自己选择的终点。 昨日江晏在睡梦中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到了夜里外面就哨子声接连响起。 如果当初大牛没將投河的她救回来……他也不会死…… 她认定自己活著只会带来厄运,不如结束这不祥的生命。 江晏抱著她,听著她的哭诉,感受著她身体的冰冷和剧烈的颤抖。 他这才明白,自己昨夜浴血搏杀时,家里这个傻女人,经歷著怎样炼狱般的煎熬。 “胡说!”他更用力地抱紧她,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试图驱散她心中那根深蒂固的阴霾,“哥哥是战死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那些嚼舌根的话都是放屁!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你看清楚!我活著,我们都要好好活著!” 余蕙兰只是哭,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委屈和绝望都哭出来,身体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 江晏抱著怀中颤抖哭泣的余蕙兰,心如刀绞。 他抚著她的后背,“嫂嫂,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的家。你好好活著,我们一起搬进城里去过好日子,听见没?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余蕙兰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抽噎,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只是紧紧抓著江晏染血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江晏的视线里,一个散发著金色光晕的宝箱虚影,缓缓浮现在余蕙兰头顶。 “金色传说!”江晏心中剧震,心臟狂跳起来。 没有犹豫,江晏將这个宝箱收了。 【储物空间(初阶)】 一个空荡的立方体空间,出现在江晏的意识深处。 长宽高都在2米! 这个空间,有8立方米的容积! 只算面积的话,竟然足足有4个平方,跟这间里屋差不多大了! 惊喜瞬间冲淡了心头的沉重。 储物空间! “叔叔……?”余蕙兰似乎感觉到了江晏身体的瞬间僵硬和眼神里的狂喜之意,带著哭腔疑惑望著他。 江晏猛地回神,看著嫂嫂苍白脸上未乾的泪痕。 忍不住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激动地道:“嫂嫂,你就是我的大宝贝!” 他紧紧握住余蕙兰冰凉的手,“別再想著死,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等我回来,我们还要一起过好日子。” 余蕙兰感受到了江晏那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看著少年明亮的眸子,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恐惧,只有浓浓的关切和欣喜。 她红著脸,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奴……奴家答应叔叔……无论如何,都等叔叔回来……” 江晏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来,地上凉,先到床上去。” 他搀扶著虚弱的余蕙兰走向那张旧木床。 “叔叔!你的手!”余蕙兰这才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惊得又要坐起来。 “没事,皮外伤,在营里上过药了。”江晏连忙按住她,露出一个笑容,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老瘸腿的黑药粉大部分还在,只是伤口裂开渗血。 他从那条用来上吊的粗布腰带上撕下一些布条,准备包扎一下。 “嫂嫂,別怕,你看,包一下就好了。”他一边用单手和牙齿配合著缠布条,一边说道,“有了嫂嫂给的香囊,我命硬著呢。” 看著江晏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还在努力宽慰自己,余蕙兰的心被一种酸涩又滚烫的情绪填满。 她挣扎著坐起来,接过江晏手中的布条,柔声道:“叔叔別动,让奴家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布条仔细地缠绕、打结。 江晏安静地坐著,目光落在余蕙兰敞开的衣襟上。 方才只顾著救人,此刻,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那敞露的春光吸引。 他只觉喉咙发乾,血气瞬间翻涌上来,烧得他耳根滚烫。 空出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就朝那浑圆饱满的温软探了过去。 “叔叔……”余蕙兰包扎的动作一顿,脸颊飞起酡红,连耳垂都红透了。 江晏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那片温软只有毫釐。 “咳……”江晏清了清发乾的嗓子,眼神飘忽地收回了手,“嫂嫂……包……包扎好了吗?” 余蕙兰看著他那收回的手,心头莫名地一空。 她飞快地低下头,用颤抖的手指將布条末端打了一个结。 然后慌乱地拢好自己散开的衣襟,“好……好了,叔叔。” 江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燥热和尷尬。 余蕙兰看著江晏脸上难掩疲惫,眼下的乌青浓重,心尖一阵揪痛。 “叔叔,你躺好歇息。”余蕙兰扶著江晏的胳膊,想让他躺下,“奴家去煮点肉粥给你吃,很快就好。” 江晏確实累极了,从昨夜的恶战、受伤、处理魔物尸体、应付老瘸腿的盘问,到一路狂奔回家、救人,精神和体力都已透支殆尽。 但他看著同样憔悴不堪、脖颈上带著刺眼勒痕的余蕙兰,强撑著摇头:“嫂嫂躺著,我去煮……” 话未说完,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叔叔说的什么话!哪有让男人煮饭食的道理?” “叔叔是拿刀砍妖魔的守夜人,是家里的男人,灶台炉塘是奴家的地方。” 江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她的眼神堵了回去。 “听话,”余蕙兰的声音放得更软,带著一丝哄劝,“让奴家替你把这身血衣换下来。穿著这身,如何能睡得安稳?看著……看著也嚇人。” 她说著,目光又落在江晏受伤的手臂和黑衣上深褐色的血污上,眼神微微一黯,看起来昨夜真的很凶险。 江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泥泞、汗渍和凝固血块的守夜人黑衣,確实狼狈不堪。 天已入冬,想洗澡都很难。 他嘆了口气,顺从地在床边坐下。 余蕙兰立刻起身,动作虽有些摇晃,却异常麻利。 她走到角落的木箱旁,打开盖子,翻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 那是江晏之前穿的,虽然打著补丁,但乾净清爽,带著阳光晒过的气息。 她动作轻柔地帮他解开腰带,脱下身上带著血污与汗水的黑衣。 江晏配合著,任由她动作。 衣服脱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是真的脏…… 第23章 居家旅行必备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3章 居家旅行必备 余蕙兰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她强作镇定,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迅速而轻柔地用乾净的旧布巾蘸了水盆里微凉的水,避开伤口,儘可能快地擦拭掉江晏身上沾染的血跡、污跡。 冰冷的触感激得江晏微微一颤。 擦乾净后,她立刻拿起准备好的乾净旧衣裤,帮他穿上。 粗布衣裤远不如守夜人制服厚实挺括,却带著一种属於家的乾净和温暖。 “好了,叔叔快躺下。”余蕙兰扶著他躺进被褥里,將被角仔细掖好,仿佛在照顾一个宝宝。 她弯腰抱起那堆换下散发著血腥味和汗臭的脏衣裤,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外屋。 江晏躺在被子里,身体接触到带著嫂嫂气息的床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一点点鬆弛下来。 他本想趁现在试试储物空间,可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外屋很快传来轻微的响动。 舀水声、打火石的噼啪声、陶锅碰撞的轻响…… 他甚至连肉粥的香气何时飘进里屋都未曾察觉,便已沉沉睡去。 余蕙兰端著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浓郁肉香的粥,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 “叔叔,粥煮好了,趁热……”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昏暗的光线下,江晏侧身蜷缩在床铺內侧,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著,嘴唇乾裂。 余蕙兰的心猛地一软,涌上无尽怜惜。 她轻轻將粥碗放在一旁的小凳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他。 她站在床边,看著这个相依为命的少年。 他不再是那个病弱得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了,可此刻,他看起来又是那么脆弱,像一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颤抖地解开了自己粗布衣裙的系带。 衣裙滑落,堆叠在脚踝边,露出丰腴的身子。 初冬的寒意瞬间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她没有犹豫,掀开江晏身侧的被角,带著微凉的体温,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她侧过身,轻柔地將自己温软的身子塞入江晏怀中。 她拿起江晏的手臂,轻轻地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 浑圆挺翘的大磨盘紧贴著他的腰腹。 江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囈语,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些许。 余蕙兰闭上眼睛,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终於找到了安心的避风港。 睡梦中,江晏又回到了那个海边別墅里,暖风熏人,海浪声轻柔。 他在別墅的大床上锻炼身体,將一个大磨盘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 梦里没有梆子声,没有邪祟窥视,只有愜意…… 蜷缩在他怀里的余蕙兰,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即使在睡梦中,江晏那只环抱著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上移,手掌无意识地揉捏。 日头渐渐升高,转眼已是午后。 江晏醒了过来,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的嫂嫂。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余蕙兰近在咫尺的侧脸,脸颊上一层淡淡的绒毛清晰可见。 好像会发光一般。 她闭著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呼吸略显。 而自己的手,此刻正大喇喇地覆在她身前,五指微陷。 他將怀中的人箍紧了一些,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嫂嫂,你真好。” “唔……”余蕙兰低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背对著江晏。 她这一动,那被揉捏得微微发红的身子彻底暴露在江晏眼前。 江晏呼吸骤然一窒。 “奴……奴家去热粥!”余蕙兰慌得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套上粗布衣裙,端起木凳上已凉透的肉粥,赤著脚就往外屋跑。 里屋只剩下江晏一个人。 他將自己枕著的一个枕头拿在手中。 里面填充的是淘洗过的沙子,拿在手中有些分量。 心念一动,枕头便从手中消失,出现在他意识深处那个2米见方的储物空间里。 “进去了!”江晏狂喜,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神器! 他尝试著又取了出来,枕头瞬间回到原位。 反覆试了几次,意念所及,存取隨心,毫无迟滯。 在储物空间內,他能以意念控制其中的物品。 那个枕头被他反覆摆弄成各种形状。 他心中兴奋不已。 有了这个,以后值钱的东西,重要的物资,甚至……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东西,都有了绝对安全的存放之处。 他想像著自己储物空间里堆满了肉食的样子。 外屋传来陶碗碰撞的轻响和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江晏连忙躺好,收敛心神,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余蕙兰端著重新热好的肉粥走了进来,低著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不敢看他。 她把碗放在床边小凳上,声音细若蚊吶:“叔叔,粥……粥热好了,快趁热吃吧。” “嗯,谢谢嫂嫂。”江晏看著余蕙兰低垂的眼帘和脖颈上那道刺目的紫红勒痕,心中那点旖旎顿时被心疼取代。 他接过碗,大口吞咽著浓稠香滑的肉粥,胃里暖洋洋的。 目光扫过余蕙兰依旧有些苍白的脸。 昨夜的血腥搏杀,清晨的生死救援,以及那亲密接触…… 一切都像一场梦。 江晏三两口便將碗里温热的肉粥吃得乾乾净净,胃里暖融融的。 那一块燉肉,足够余蕙兰煮好几顿肉粥。 江晏放下碗,与嫂嫂余蕙兰一起离开了里屋。 外屋桌上另一只碗里盛著小半碗肉粥。 “嫂嫂,你先吃。” 余蕙兰点点头,端著陶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昏暗的屋子。 他解开身上那件打著补丁的旧衣。 “叔叔……”余蕙兰刚咽下一口粥,抬眼便看到江晏的动作,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江晏没回头,只是利落地將上衣脱了下来,搭在旁边的木凳上。 他大步走到小院中央站定,寒风颳在他裸露的上半身。 余蕙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落在那个背对著她的身影上。 阳光勾勒出少年初显崢嶸的线条。 肩胛骨不再那般嶙峋支棱,而是被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覆盖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虽然依旧瘦削,却蕴含著力量感,手臂上的肌肉轮廓也清晰可见。 曾经病弱少年那风一吹就倒的羸弱感,已被一种精悍所取代。 这並非雄壮,而是连日苦练、加点蜕变、以命搏杀后淬炼出的坚韧。 第24章 两种技能一起练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两种技能一起练 院中光线明亮,看得远比昏暗的里屋清楚,余蕙兰脸颊悄然泛起红晕。 她想著他浴血归来的身影,心中既酸楚又滚烫。 她的叔叔,真的不一样了。 江晏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驱散了最后一丝慵懒。 他开始练起了《锻体功》,动作变换,一呼一吸之间,熟练度悄然增长。 【功法:锻体功(入门:26/500)】 【功法:锻体功(入门:27/500)】 …… 汗水,颗颗滴落。 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晶莹的汗珠滑落,勾勒出一道道湿亮。 余蕙兰收拾好碗筷,静静地站在门口,倚著门框,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院子里那个挥洒汗水的少年身上。 他手臂上的伤口也透出血色,但这些伤痕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悍勇。 他专注的神情,绷紧的肌肉线条,都让她看得痴了。 她想起他睡梦中无意识地揉捏和顶撞,脸上一阵发烫,慌忙低下头。 但很快,她又忍不住抬起眼,目光贪婪地盯著那道身影,仿佛要將此刻的他,连同这冬日的阳光,一起刻进心底。 江晏沉浸在桩功中,忘记了时间。 肌肉在轻微的颤抖中变得更加凝练,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积蓄。 锻体功的熟练度已到了300,江晏感觉到腹中已经空空。 他停下桩功,转过身,正好对上余蕙兰那双含著水光、痴痴望来的眸子。 “嫂嫂?”江晏唤了一声。 余蕙兰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果子。 “奴……奴家看叔叔练功辛苦,想……想给叔叔倒碗水……”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有些踉蹌。 “叔叔,歇歇。”余蕙兰端著一碗冒著丝丝热气的温水走来,腰带上还塞著一块干布巾。 她脖颈上那道紫红的勒痕在阳光下依旧刺眼,却掩盖不住此刻她眼中的柔光。 “谢谢嫂嫂。”江晏接过陶碗,一饮而尽,將空碗递迴。 余蕙兰接过陶碗,放在一边,扯下腰间的干布巾,就要替他擦身上滴个不停的汗水。 “嫂嫂不必擦汗,我再练练刀。”江晏说著,几步走到屋內,抄起桌上的环首直刀。 刀柄入手,一股熟悉的锐意立刻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站在原地,一遍遍地重复著劈、撩、格。 心念微动,想像著身前有一头魔物。 他左脚向前斜跨半步,身体微侧,同时腰胯发力,手中直刀一记凌厉迅捷地扎向身前空处。 刀尖破空,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不等招式用老,手腕顺势一翻,前刺的刀锋瞬间变为自下而上的撩,刀光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动作转换间,他右脚已隨著刀势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重心下沉,不仅避开了想像中魔物挥来的利爪,更將撩刀的力量发挥得更加饱满。 “劈!”一声低喝,借著撩刀上扬的余势和身法转换带来的衝劲,江晏猛地拧腰旋身,双手握刀,刀锋化作一道匹练,猛劈而下。 这一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力量从脚底生根,经腰胯贯通,直达手臂刀锋。 劈砍的力道尚未完全用尽,他手腕再次灵巧一抖,刀锋贴著地面一个诡异的迴旋,由下而上斜斜掠起,正是“擦”。 同时,他身形如陀螺般一转,及时避开了想像中魔物扫来的尾巴。 紧接著,“格”“掛”“缠”…… 各种基础刀法中的招式被他信手拈来,根据步伐的移动和身体的姿態,行云流水般自然衔接。 时而如狂风骤雨般迅疾斩击,时而如毒蛇潜伏般蓄势待发,每一刀都將小成境界基础刀法对“角度、发力、时机”的理解融入其中。 小小的院子里,江晏身形辗转腾挪,刀光隨身游走,在渐渐西斜的阳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脚步与刀势配合,时而前冲如箭,时而侧滑如风。 那柄环首直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 刀锋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58/1000)】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59/1000)】 【技能:基础身法(入门:39/500)】 【技能:基础身法(入门:40/500)】 …… 基础刀法和基础身法的熟练度同步增长。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他沉醉其中,暂时忘却了腹中的飢饿。 余蕙兰目光紧紧追隨著院子里那个腾挪挥刀的身影。 他挥刀的样子,矫健、凌厉,那专注的神情,那锐利的眼神,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余蕙兰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无数颗小石子,涟漪阵阵,滚烫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慌忙低下头,却又忍不住飞快地抬眼看,那刀光人影,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江晏收刀,胸腔剧烈起伏,汗水沿著精悍的肌肉线条滚落,在冬日的冷空气里蒸腾起白气。 “嫂嫂,我饿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一直守在门边的余蕙兰。 昏黄的夕阳余暉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段。 “哎!奴家这就去!”余蕙兰如梦初醒,连忙应道。 她先是扯下腰间的干布巾,走到江晏身边,细细擦拭著他汗湿的身子。 指尖滑过紧实的肌肉,余蕙兰的脸颊又飞起红霞,她低著头,不敢看江晏的眼睛,只是专注地擦拭著。 那浑圆饱满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近在咫尺。 擦乾汗水,余蕙兰又拿起江晏那件脱下的旧衣,帮他穿上,仔细系好衣带。 “叔叔快进屋歇著,很快就好。” 江晏走进屋內,坐在木桌旁。 欣赏著余蕙兰忙碌的背影,看著那因为弯腰而微微绷紧的大磨盘。 很快,就传来不同於往常煮粥的动静。 没有水沸腾的咕嘟声,而是油脂在陶锅中滋滋作响的诱人声响,浓郁的肉香霸道地瀰漫开来。 肉香传出,江晏隱隱听到附近院子有人在咒骂。 他眉头微微蹙起,不过隨之展开。 在这棚户区,大家一般都是每天吃一顿稀粥。 除了白肉,其他肉食大部分都是城里流出来的下水杂碎。 而棚户区的一些肉食铺子,所卖的下水里面,多半也是掺了白肉的。 肉粥里只有一些小肉丁,传出的味道不起眼。 但现在这足有大半块的肉香味可就太霸道了。 引来咒骂,很正常。 不过,江大牛以前是拿刀的守夜人,无人敢惹。 现在,江晏也成了拿刀的守夜人。 这个名头,能护佑这个家。 第25章 锻体功小成(新书求追读,谢谢)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5章 锻体功小成(新书求追读,谢谢) 片刻后,余蕙兰端著陶碗过来了。 碗里是一块散发著油光的肉块。 旁边还摞著两张烤得微焦,香气扑鼻的麵饼。 余蕙兰將碗放在江晏面前,眼里满是心疼:“叔叔辛苦了。又受了伤,耗了力气。得吃扎实的,粥不顶事。” 她看著他挥汗如雨地练功,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补身子。 江晏用筷子把那块热腾腾的肉分成了两半。 “嫂嫂也吃。”江晏將一块饼和半块肉推到余蕙兰面前。 “不,不!叔叔吃,奴家不饿。”余蕙兰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仿佛那肉烫手,“奴家早上吃过了。” 今晨她悬在樑上的景象和此刻她推拒食物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一股无名火夹杂著怜惜衝上江晏头顶。 “嫂嫂!”江晏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放下碗筷,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余蕙兰面前。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双手,箍住她的肩膀。 “嫂嫂,张嘴!”江晏盯著她的眼睛,命令道。 余蕙兰被他语气里的命令惊住了,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江晏从肉块上撕下一缕肉条,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余蕙兰猝不及防,口腔瞬间被浓郁的肉味填满。 她想抗拒,可那令人灵魂都颤抖的滋味让她忍不住轻轻咬合了一下。 肉块本就燉得酥烂,被轻轻一咬,肉汁瞬间炸开。 她睁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晏。 少年眼神灼灼,里面翻腾著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怒气,更有不容她抗拒的霸道。 他塞肉的手指还停在她唇边,带著薄茧的指尖触感清晰。 “吃!”江晏的声音低沉,逼视著她,又撕下一缕肉,做势要再塞。 余蕙兰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点了点头。 嚼著嘴里香得让她心头髮颤的肉条,听著他带著火气的命令,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小腹升腾而起。 她用力地咀嚼著,吞咽著,泪水滑落脸颊,滴落在粗布衣襟上。 她不再抗拒,顺从地,甚至是贪婪地品味著这被强行塞入的肉块滋味。 江晏看著她终於肯吞咽,眼中的火气才稍稍褪去,化作深沉的怜惜。 直到將那一半的肉块一点点地都塞进了余蕙兰嘴里,才鬆开了她。 “这才对。”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著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嫂嫂,我们都要好好活著,都要吃饱。” 说著,拿起一块饼,塞进余蕙兰手里,“拿著,吃完了我再去买。” 余蕙兰握著那块饼,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烫到心底。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著饼,混著嘴里尚未散尽的肉香和眼泪的味道。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泪意憋回去。 活著,和他一起活著……真好。 天渐渐黑了。 今日江晏在家,好几日未曾亮起的油灯被余蕙兰点了起来。 桌上摆放著一个笸箩,里面装著针线、碎布头和缝製好的香囊。 这些香囊,能赚十文钱。 但是碎布头已然不多了。 余蕙兰打算明日就拿去城墙下的集市,找货郎摊子卖了,然后再买点碎布头回来。 屋外,夜色浓稠,远处传来的“梆!梆!梆!”声,一声声地敲在江晏的心上。 江晏的脑海里,魔物的嘶吼、利爪的破空声、同伴的惨嚎、飞溅的黑血…… 那些昨夜浴血搏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无比清晰,仿佛就在眼前重演。 棘背魔那布满尖刺的后背,刀尾魔甩出的骨刃寒光,独角魔咀嚼泥鰍断腿的声音,还有大狗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破洞…… 江晏攥紧刀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急促地擂动。 “嫂嫂,我练会儿功。”江晏將环首直刀靠在桌角,站起了身。 余蕙兰正借著油灯的光,一针一线地缝製著香囊,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飞起酡红,柔声道:“嗯,叔叔別累著了。” 她以为是少年人的火气旺。 否则也不会连续两次在睡梦中顶撞自己的…… 锻体功还剩200点熟练度就能到小成。 今夜,江晏要將《锻体功》的熟练度刷满。 他脱了衣服,站定在屋子中央最空旷处,缓缓沉腰坐胯,摆开了《锻体功》的桩架。 双脚如老树盘根,脊柱似大龙升腾,节节贯穿。 余蕙兰放下针线,安静地坐著,看著他练功。 时间在汗水的滴落中悄然流逝,远处的梆子声似乎也变得更加遥远。 【功法:锻体功(入门:498/500)】 【功法:锻体功(入门:499/500)】 “嗡!” 仿佛有个声音在身体內部响起,一股远比之前入门时更加灼热的洪流,从虚无中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这股力量带著滚烫的灼烧感,瞬间贯通全身每一寸筋肉,每一处关节。 仿佛体內淤塞的河道被狂暴的洪水瞬间冲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身上原本单薄的肌肉瞬间隆起,又回落。 反覆几次,最后稳定下来。 身上的肌肉要比先前要显得厚实了一些。 小成境界,达成! 【力量:20】 【敏捷:9】 【精神:12】 【体质:15】 【武道境界:练力境(15/100)】 【功法:锻体功(小成:0/1000)】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344/1000)】 【技能:基础身法(入门:362/500)】 …… 锻体功小成,直接加了10点力量属性,3点体质属性! 这让他的力量直接翻了个倍。 他站在原地,闭目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力量在筋骨间流淌,血肉仿佛被反覆捶打锻造过,充满了韧性。 江晏缓缓睁开眼,看向嫂嫂余蕙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嫂嫂,我突破了!” 余蕙兰看著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看著他那变得厚实了一些的身子。 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她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嗯!叔叔真厉害!” 方才那皮肉鼓胀的幅度,让她惊骇不已,生怕那是因为江晏练功出了岔子。 她看江晏练功已毕,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炉膛边,用火钳小心地拨开灰烬,夹出一块滚烫的石头。 石头落入盛著凉水的陶盆中,激起一阵白茫茫的水汽。 这便是冬日里棚户区人家获取热水的法子。 优点是简单快捷,很省柴火。 缺点是热水里会有一些草木灰,用热水时需要小心地拨开。 余蕙兰试了试水温,感觉温热適宜了,便端到江晏身边。 “叔叔,奴家给你擦擦身子,汗黏著睡不安稳。” 第26章 城里是什么模样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6章 城里是什么模样 江晏点点头,脱下已经汗湿的粗布裤子。 露出锻体功小成之后更显精悍的腿部线条。 余蕙兰拧乾布巾,动作细致而温柔替他擦拭。 微烫的湿布拂过他稜角渐显的肩背、紧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腿。 擦洗完,余蕙兰將水倒掉一些,又兑了些热水。 她拉著江晏坐下,自己则蹲下身,捧起江晏的脚,放入温热的陶盆中。 温软的双手仔细搓洗著江晏的脚,水声哗啦,在夜里格外清晰。 昏黄的灯光下,江晏低头看著蹲在自己脚边的嫂嫂。 她低垂著眼睫,神情专注,脖颈上那道紫红勒痕在灯影下依旧刺目。 他俯身,轻轻握住了她正替他擦拭脚踝的手。 余蕙兰的动作顿住了,抬起眼。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映著对方的身影。 她反手,也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好了,”余蕙兰放下布巾,“夜深了,叔叔快歇息吧。” 两人相携起身,牵著的手並未鬆开。 油灯被余蕙兰轻轻吹熄,黑暗笼罩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间小小的里屋。 那张旧木床,成了这冰冷世界里的一方温暖天地。 被褥下,两人紧紧相拥。 余蕙兰温软丰腴的身子紧贴著江晏初显精悍的胸膛。 远处,梆子声在死寂的黑暗中规律地响著。 江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余蕙兰的脸,轻声开口说道:“嫂嫂……给我说说城里吧,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余蕙兰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片刻。 “城里……”她的声音很轻,“很大很大……奴家也说不太清楚。” “不像咱们棚户区,一眼望到头都是矮房烂泥地。” “城里分內城和外城,外城还被高高的墙分开了好多好多地方,叫坊墙。” “那些墙,比咱们的木围墙还要高,还要厚实,不让隨便走出去。” “奴家……奴家是女子,从小就没怎么出过家门,爹说,女子要守规矩。”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遥远的迷茫,“家门口那条巷子,青石板铺的,下雨天也不沾泥。还有……还有城里的田地,跟外面的田地不一样。” “不一样?”江晏来了兴趣,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身上轻轻摩挲。 “嗯。不是一大块一大块摊开的。是……是一层层的,像搭起来的架子。” “奴家小时候,爹带著去过大户人家,隔著他们家的花园墙,远远瞧见过。” “田地在架子上,一层一层的,有的种粮,有的种菜,还养著鸡鸭。” “具体怎么弄的,奴家也不懂,只知道那样能在很小的地上,种出很多的粮食来……” 立体种植? 江晏心中一动。 这清江城的农业技术,似乎比他想像得要先进。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城里能供养那么多人。 “嫂嫂的爹……是做什么的?”江晏轻声问,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是个教书的先生。”余蕙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在坊里开了一间小私塾,教几个蒙童认字……” “城里的税收得重,家里虽然清贫,但爹待奴家极好。娘……娘在奴家很小的时候就病没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后来……后来爹也病了。有一天,突然闯进来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说要带奴家去给什么老爷做妾抵债……” “爹跪在地上求他们……可他们……”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江晏背后的衣衫,声音颤抖,“他们一脚……就一脚踹在爹的心窝上……爹他……他当时就倒下去,吐了血……没……没多会儿就……” 滚烫的泪水滴落。 江晏收紧了手臂,將她更深地箍进怀里。 “他们把奴家抢走了……”余蕙兰的声音像在梦囈,充满了恐惧,“当天晚上,那个……老爷……他就死了。” “进门时……喝醉了……被门槛绊了一下就摔死了……然后……然后奴家被卖给了另一个人……结果……结果那人也……” “他们都说是奴家克的……说奴家是扫把星,剋死了爹娘,剋死了男人……” “没人敢要奴家了……他们把奴家赶了出来……赶出了城……” “奴家……没有地方去……没有活路了……” “后来……奴家就跳了河……想著一了百了……”她想起了那刺骨的河水,身体在江晏怀里颤抖著,仿佛再次被那冰冷的河水淹没。 “然后……是大牛哥……把奴家从河里捞上来的……他的手……好暖……他给了奴家……一个家……” 提到江大牛,她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愧疚,更有无法言说的悲痛。 江晏静静地听著,胸膛起伏。 他能感受到嫂嫂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苦难。 城里,对她而言,並非天堂,而是充斥痛苦的牢笼。 而棚户区,虽然贫瘠,却因为有了大哥的援手和此刻的相依,反而成了她唯一能感受到活著的地方。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坚定地说道:“都过去了,嫂嫂,以后,我会守著你,谁也抢不走。” 黑暗中,余蕙兰抬起朦朧的泪眼,点了点头。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进这个温暖的怀抱,仿佛要將自己整个融入进去。 “梆……梆……梆……” 远处的梆子声依旧在敲,但此刻听在两人耳中,似乎不再那么刺耳。 江晏的目光越过黑暗,仿佛看到了高高的城墙。 余蕙兰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江晏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 他闭上眼,却並无睡意,脑海中思绪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隱隱传来一声悽厉的哨音。 江晏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一下,又缓缓放鬆。 天亮了。 江晏睁开眼,便看见嫂嫂余蕙兰已经醒了,一双杏眼带著初醒的朦朧,温柔地凝视著他。 见他醒来,她脸上立刻浮起红晕,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叔叔醒了,奴家……奴家今日想去城墙下的集市。” 江晏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力量在体內奔涌的感觉清晰无比,左臂伤口已经结痂,开始发痒。 15点的体质让他的自愈速度快了不少。 他看向余蕙兰:“嫂嫂,我跟你一起去。” 余蕙兰有些惊讶:“叔叔今日不去营地?” “中午再去。”江晏穿上那双露著脚趾头的草鞋,抬起脚晃了晃,“我还没去过集市,正好去看看那边的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靴子买一双。” 余蕙兰顺从地点点头:“好,一起去。” 两人简单洗漱,吃了点冷饼子垫了垫。 余蕙兰將不知什么时候洗乾净,又补好的守夜人制服拿来给江晏换上。 衣服和裤子上身,江晏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第27章 护城河边的市集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7章 护城河边的市集 余蕙兰的针线活极好。 她將原本过於宽大的衣物改小了一些,穿起来合身了许多,不再显得滑稽。 袖子上的裂口也完全看不出来曾经裂开过。 余蕙兰將那些缝製好的香囊装进一个粗布挎包,背在了身上,就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这次换的钱,得再买些碎布头回来。 江晏提著刀,跟著余蕙兰一起出了门。 走出院门,凛冽的晨风扑面而来。 江晏深吸一口气,清冷的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是清江城北边的棚户区。 整个棚户区是一个狭长的形状。 放眼望去,低矮、歪斜的窝棚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杂乱无章地蔓延开去,脚下是混杂著污水的泥泞小路。 缕缕炊烟从一些窝棚里升起,带来一丝烟火气,却更显得环境破败。 若从高空俯瞰,清江城如同一个巨大的核心。 而棚户区,就像一层层灰暗骯脏的外壳,从四面八方向內收紧,紧紧包裹著这座巨城。 东、南、西、北,每一个方向,都有棚户区存在。 棚户区,是一道比城墙更有效的壁垒,將城里城外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若遇到大量妖魔来袭,棚户区的人,足够填饱妖魔的肚子。 江晏和余蕙兰沿著狭窄的巷道向护城河方向走去。 越靠近河边,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棚户区靠近护城河的这一片,相对“繁华”一些。 一些用木屋铺面、地摊,沿著河边排开,形成了一条自发的市集。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气味。 护城河水的腥腐气、食物的香气、堆积垃圾的恶臭、便桶的臭味、不知名的肉香味以及人们身上散发的汗酸怪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鼻腔。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哭闹声、粗鲁的呵斥声混杂一片,充满了底层挣扎的喧囂。 江晏的目光扫过那些摊位。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透著劣质和昂贵。 那些粗粮,顏色发暗,夹杂著砂石。 所谓的“上等粗盐”,顏色灰黄,结著块状,一看就有毒,还卖那么贵。 “呸!” 布匹则是城里人淘汰下来的,价格却高得离谱。 这就是城里老爷们施捨给“看门狗”的活路。 用拼死从野外弄来的东西换来微薄的资財。 再以高昂的价格买回城外没有的物资。 由於天黑之前必须回到木围墙內,棚户区的人在外面的活动范围並不大。 能种植的土地很有限,能搜寻到的东西也不多。 余蕙兰熟门熟路地走向一个掛著些布头、线团的货郎摊子。摊主是个乾瘦的汉子。 他看到余蕙兰丰腴的身段,眼露淫光。 又瞥见了她身后眼神锐利,腰间佩刀的江晏,脸上的表情立刻收敛了几分。 “乔老板,这些香囊,您看看。”余蕙兰將挎包递过去,声音诺诺。 乔货郎拿起几个香囊,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针脚和填充物:“嗯……针脚还行,就是香料味淡了点。老价钱,二十个香囊二十文钱。” 余蕙兰抿了抿嘴,习惯性地想应下。 她以往都是这个价。 “等等。”江晏上前一步,“乔货郎,这香囊的针脚密实。二十个香囊,二十五文。” 他听余蕙兰说过价格,知道这傢伙肯定压价。 二十个香囊只卖二十文的话,扣除成本,两个只能赚一文钱不到。 乔货郎抬眼看向江晏。 这人虽是个少年,但腰间那掛著那刀,刀柄上沾著洗不净的黑褐血渍。 很明显是一个刚从跟魔物廝杀还能活下来的守夜人。 乔货郎眼皮跳了跳,脸上堆起笑:“哎哟,是守夜人兄弟啊,辛苦辛苦。” “行吧,二十五文就二十五文,就当照顾老主顾了。”他麻利地数出二十五枚边缘磨损的小铜钱递给余蕙兰,又指了指摊上的碎布头,“碎布头,要吗?” “再要一斤碎布头。”江晏替余蕙兰回答。 余蕙兰接过铜钱,从中数出十枚,换了布头。 离开货摊,余蕙兰小声说:“叔叔,多亏了你,多赚了五文钱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雀跃。 江晏点点头:“嫂嫂手艺好,值这个价。” 目光扫向一个铺子,“走,去买鞋。” 铺子里光线昏暗,一个头髮微白的老汉正眯眼缝补著件破袄。 这是江晏在棚户区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老人。 棚户区里,很少有老人,大部分人都只能活到四五十岁。 见有客人,老汉连忙放下活计,堆起笑:“小哥,看看?有城里的旧衣,结实耐穿,还有几双新纳的靴子。” 江晏的目光落在了一双尺寸偏小的黑色皂头布靴上。 靴子不是新的,但针脚细密,鞋底厚实,正是他需要的。 他拿起来掂了掂,又比了下,略大了一些。 不过没关係,往前面垫一些草就行了。 这样还能穿得久一点。 “这靴子怎么卖?”江晏开口询问。 老汉搓了搓手,夸讚道,“小哥好眼力,这靴子厚实,能顶冬寒,配你这身守夜人的黑衣,顶顶好!五十文,不二价。” 江晏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怀中数出三枚大钱,拍在柜檯上。“三十文。” 老汉脸上笑容一僵,看了看钱,“不行!我三十五文进的货!” 江晏捞起柜檯上的三枚大钱,作势欲走。 老汉一把將他的手摁住,把三枚大钱抢了下来,嘆了口气,“成吧,小哥是守夜的,不容易,三十文就三十文。老汉亏本卖你!” 江晏让老板送了自己一些碎布,塞进了靴子里,然后脱下露著脚趾头的破草鞋,换上新靴子。 厚实的鞋底踩在地上,隔绝了地面的冰冷湿气,脚感舒適,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原地踩了踩,满意地点点头。 余蕙兰在一旁看著,心疼那三十文钱,但看到叔叔穿上新靴子后挺拔了些的身姿和脸上的满意,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江晏的目光转向铺子里掛著的几匹顏色暗淡,但质地细软一些的棉布。 他指著其中一匹浅青色的棉布,对老汉说:“再扯……够做一身衣裙的布。” 老汉这下真有些惊讶了,棚户区能扯整身新衣料的可不多,尤其还是给女人扯。 他看了看江晏身边的余蕙兰,后者正低著头,手指绞著挎包的背带,显然也没想到叔叔会买这个。 但她很聪明,知道在外面的时候,男人说话不能插嘴。 “小哥,这棉布可不便宜……” “扯。”江晏言简意賅。 老汉不再囉嗦,也不去量尺寸。 他当了一辈子裁缝,那双常年在烛火下缝製衣服的眼睛虽然不太好用了,但依然精准。 只是扫一眼余蕙兰丰腴的身形,就拿起剪刀裁下足够做一身衣裙的布料。 这块布花了江晏五十文钱。 第28章 一起到白头(求票求追读,感谢!)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8章 一起到白头(求票求追读,感谢!) 江晏又扯了一些素白棉布。 將身上的一百文钱花得乾乾净净。 他准备让嫂嫂余蕙兰拿这些素白棉布做內衣、內裤和里衣来穿。 现在已经入冬,只穿一件確实太冷了。 而他也想要几条內裤来换洗,没有內裤穿,裤襠里晃荡盪的感觉不太舒服。 钱花光了也没关係,前夜斩了三头魔物,身上搞下来的东西很值钱。 中午去守夜人营地,就等著赵大力来分钱。 余蕙兰抱著那些温软的棉布,手指微微颤。 她身上的粗布衣裙轻薄,冬日的寒风轻易就能穿透,冻得人瑟瑟发抖。 “走吧,嫂嫂,回家。”江晏招呼道。 两人走出铺子,天色比来时更阴沉了些,寒风也凛冽了几分。 他们沿著来时的泥泞小路往回走。 新靴子让江晏走路的姿態都更显利落。 余蕙兰则抱著棉布紧跟在他身侧。 刚走出集市范围,进入小巷,几点冰凉的东西就落在了江晏的脸上。 他抬头望去,灰濛濛的天空中,细碎的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 雪片起初细小稀疏,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像无数洁白的羽毛,在寒风的裹挟下打著旋儿,无声地覆盖向这片破败灰暗的土地。 冰冷的雪花落在余蕙兰裸露的脖颈和手背上,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將怀里的棉布抱得更紧了。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江晏,他的头上和肩膀上,也迅速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雪无声地下著,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泥泞的小路被雪覆盖,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髮上、肩膀上,很快,彼此都白了头。 当他们终於看见自家院墙时,寒意已深,雪也下得更大了。 推开院门,走进小小的院子, “叔叔,快进屋,外头冷。”余蕙兰赶紧推开门,让江晏先进去。 她自己则在门口用力跺了跺脚,又甩了甩头上的积雪,这才抱著珍贵的棉布跟了进来。 小小的屋子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寒冷。 余蕙兰先將棉布小心地放回里屋,然后才走到江晏面前,伸手替他轻轻拂去头髮上和眉毛上的雪花,动作温柔。 “叔叔也白了头呢……”她轻声说著,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江晏看著她冻得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那道勒痕,感受著她指尖的温柔,心中一片寧静。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嗯,我们一起到白头。” 一个泛著白色微光的宝箱缓缓浮现在嫂嫂余蕙兰头顶。 收下宝箱,江晏获得3点属性点。 他將这3点属性点,毫不犹豫地加在了目前处於短板位置的敏捷上。 【敏捷:12】 满意! 江晏牵著余蕙兰略显冰凉的手,来到里屋那张熟悉的旧木床坐下。 “嫂嫂,”他指著桌上那捲素白棉布,“这些白的布,我还想……呃,做些別的东西。” 余蕙兰眨著杏眼,乖巧地点头:“叔叔你说,奴家都记著。” “首先,”江晏比划著名自己的胸口,“是做一种贴身穿的小衣,叫……內衣。” 他回忆著前世那种运动內衣的形状,“要做得贴身一些,能兜住……嗯,兜成这样。” 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乾脆伸手將嫂嫂余蕙兰胸前的浑圆往上托,再往中间聚拢。 “上面用带子系在脖子上,背后系在背上。” “这样穿著,外面再穿衣服会更舒服,也更暖和。” 余蕙兰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在自己胸前託了托,低低应了一声:“嗯……奴家明白了。” “还有,”江晏硬著头皮继续,手指往下移了移,“就是贴身穿的裤子,叫內裤。” 他用手在腰胯处比划,“要紧身一些,裤腿到这里,”他点了点大腿根的位置,“要做得细软贴身,穿著才舒服方便,你多做几条换洗。” 他顿了顿,看著嫂嫂几乎要把头埋进胸脯的样子,决定一鼓作气,“还有,给我也做几条贴身的內裤。” 他伸出手比了一下,“前面……呃,多留点位置,要做得结实一些,方便我练功行动。” 余蕙兰听得面红耳赤,叔叔描述得如此细致,还上手指点,她自然是听懂了,连连点头,羞窘道:“奴家……奴家听明白了,叔叔放心,奴家会做出很合身的內衣和內裤!” 看著嫂嫂羞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江晏语气放得柔和,“嫂嫂,这些都慢慢做,不著急,要紧的是,你好好吃东西,別省著,我如今是守夜人,能弄到吃的。” 他伸手轻轻抬起嫂嫂余蕙兰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眼神不再是少年的青涩,而是带著经歷过生死搏杀后的沉凝。“还有,晚上必须睡觉。別再缝香囊到半夜。” “梆子声响也好,哨子响也好,那都是外面的事,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在家等我回来。” 余蕙兰被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听著他带著命令口吻却满是心疼的嘱咐,心中的羞赧被一种更强烈的暖意取代。 她用力地点著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嗯!奴家记住了,奴家一定听话,好好吃,好好睡,等叔叔回来。” 江晏握住她微凉的手,捏了捏:“这就好,我一会儿要去营地,赵头儿应该要分前夜那场恶战的收穫。” “钱,还有粮食,明天我就带回来。”他顿了顿,“另外,明天我可能会在营里多待一会儿,甚至……可能直接在营里睡,省得来回跑。” 他鬆开手,拿起靠在桌角的环首直刀,熟练地掛回腰间。 “所以,”他最后叮嘱道,“明天我若没回来,你別慌,也別胡思乱想,更別……再做傻事。” “我肯定是在营里。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我一定会活著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上那紫红勒痕,语气加重,“答应我!” “嗯!奴家答应叔叔!”余蕙兰重重地点头,眼神不再迷茫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恋,“奴家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等叔叔回来。” 江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门外,寒风卷著细碎的雪花猛地灌入,天地间一片灰白。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江晏头也不回地踏入风雪之中,背影很快被飘飞的雪花模糊。 余蕙兰追到门口,望著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寒风刺骨,她拢了拢单薄的衣裙,心头被一种沉甸甸的牵掛和暖意填满。 她关上院门,插好门栓。 回到里屋,拿起那捲素白的棉布,指尖摩挲著柔软的质地,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异常专注。 叔叔交代的事情,她会一件件做好。 第29章 来新人了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来新人了 风雪更急了。 通往守夜人营地的道路在雪幕中显得更加泥泞。 江晏低著头,儘量避开可能存在的泥坑,心中盘算著营地里可能遇到的情况。 赵大力分钱肯定不会太痛快,老瘸腿那边怎么办? 还有断了腿的泥鰍会怎么安置,是直接脱离守夜人的队伍吗? 大狗的尸体……肯定是烧了。 在棚户区,没人敢埋尸体。 今天埋下,明天就会被挖走成为锅里的白肉。 江晏攥紧了腰间的刀柄,熟悉的触感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力量在体內奔涌,20点的力量属性和13点的敏捷属性带来的改变是显著的。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营地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隱若现。 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粗鲁的咒骂声,混杂在呼啸的风雪声中。 江晏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冷硬如铁。 他回来了。 回到这个能让他和嫂嫂更好地活下去的地方。 前方等待他的,是下一次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生死搏杀。 风雪裹挟著寒意扑打在江晏脸上,他推开二队营房那的木门,一股混杂著汗臭、菸草和脚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营房里烧了炕,很是暖和。 营房內,赵大力那正唾沫横飞地训斥著两张生面孔。 脸上的蜈蚣疤一抽一抽的,格外嚇人。 他的指头戳在那两个新人的胸口上,“……你们脑子被狗吃了?猪都教会了!一门锻体功,三式基础刀法!老子掰开了揉碎了教,这都他娘的大半天了,还没学会!废物!两个废物!” 门被打开,他猛地一转头,看到刚进门的江晏,立刻像找到了绝佳的註脚,“看看!都给老子瞪大狗眼看看!这就是豆芽菜,以前风一吹就倒的豆芽菜!” “这才几天?就把桩功练得有模有样,刀法能跟魔物打得有来有回!” “他靠的是什么?是练!是往死里练!是脑子没长在屁股上!” 那两个新人,一个身材敦实些,叫陈石,脸上带著不服气的倔强,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惶恐。 另一个瘦小些,叫陆小九,脸色苍白,被赵大力的唾沫星子喷得缩成一团,眼神怯怯地偷瞄著江晏,带著难以置信和羡慕。 刀头张铁盘腿坐在土炕最里头,背靠著土墙,闭著眼,仿佛赵大力的咆哮只是远处刮过的风。 旁边的二狗跟条死狗一样,鼾声如雷,对营房里的一切充耳不闻。 江晏默不作声地走到炕边,將环首直刀解下靠在墙根。 他脱下沾满泥雪的新靴子,小心地放在自己铺位下。 赵大力粗鲁的咆哮还在继续,核心意思无非是新人太蠢,远不如“豆芽菜”开窍快,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营房门“哐当”一声又被撞开,卷进一股风雪。 光头和酒鬼勾肩搭背地晃了进来,嘴里不乾不净地討论著刚才上的娘们多么乾瘦,一点都不带劲。 “哟,大力哥,训新崽子呢?”光头咧著嘴,笑嘻嘻地打岔。 酒鬼上下打量著两个新人,对那个敦实一些的新人的体型表示满意。 他虽然叫酒鬼,只是因为鼻子红红的。 他不常喝酒,不是不爱喝,而是因为棚户区喝不到什么正经的酒。 偶尔有一些,也是双生酒。 这双生酒,是从城內的泔水桶里捞出来的米饭,洗乾净了晒乾,然后再次蒸熟,之后加入酒麴,酿製而成的酒。 在棚户区里,没多少人喝得起。 赵大力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但似乎骂人也骂累了,他深吸一口气,吼了一声,“都他娘的给老子过来!分钱!”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瞬间让营房里的人都精神了。 连打鼾的二狗都猛地一骨碌坐了起来,揉著惺忪睡眼。 张铁也睁开了眼睛。 陈石和陆小九更是瞬间挺直了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赵大力从木箱里掏出的那个沉甸甸的袋子。 赵大力见这两憨货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看什么看,滚蛋!没你们的份。” “哦……”两名新人瞬间蔫了。 赵大力解开袋口,哗啦啦倒出一小堆银块和散乱的铜钱。 他的手指在钱堆里扒拉著,大声道:“前夜那场硬仗,三头魔物拢共得了十六两银子零一百二十文钱。”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堆钱。 江晏的心也躁动了起来,这关係到他接下来一段时间能不能吃到肉食和家里的生计。 “规矩,老子再说一遍!”赵大力环视一圈,尤其在二狗脸上停留了一下,“老子是队长,拿两成!死掉的大狗那份,按老规矩,老子一併拿了。” 营房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有意见。 包括大狗的亲弟弟,二狗。 “哼,”赵大力哼了一声,开始分钱。“老子两成,三两零三百二十四文钱,再加大狗那份,总共拿四两银子零八百三十六文。” 他在钱堆里拨出四锭一两的银块,又数出八百三十六文铜钱,哗啦啦全扫进自己腰间的皮袋子里,鼓囊囊沉甸甸。 剩下的钱堆明显小了一圈。 “剩下的,”赵大力指著钱堆,“泥鰍虽然废了,但也算一个,共七个人,平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晏、张铁、二狗、光头、酒鬼、癩子。 “每人一两银子零六百一十二文铜钱。” “刀头,你知道泥鰍家在哪,他的那份……你一会儿跑一趟给他送去。” 刀头沉默地点了点头,不言不语。 赵大力先数出七锭一两的银块。 然后熟练地將碎银用小戥子称量,用小刀切割,再把铜钱按数分堆。 “豆芽菜,你的!” “刀头……” “光头!酒鬼!別流口水了!” …… “这是拿命换的!都给老子收好了,別他娘转眼就送到娘们的裤襠里!” 江晏默默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份,沉甸甸的。 这钱,沾著血,有大狗的,有泥鰍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处,目光扫过一脸艷羡的两个新人。 守夜人这里的规矩,活著的人,才有资格拿银子。 营房里暖烘烘的,陈石和陆小九,这两个刚被赵大力骂得狗血淋头的新人,互相推搡著,来到江晏面前。 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些的少年,“豆……豆芽哥,” 身材敦实的陈石率先开口,“赵头儿说你练得好……我们想请教,锻体功和刀法,咋个练法才算对路?” 江晏正用布巾擦拭著环首直刀,闻言动作一顿。 几天前,他还是“豆芽菜”,如今竟成了新人请教的“豆芽哥”。 “叫我二牛就行,”他放下刀,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身材敦实的陈石立刻答道:“我叫陈石,二牛哥喊我石头吧。” 另一边的陆小九接话道,“我叫陆小九,二牛哥喊我小九就行。” 第30章 石头和小九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0章 石头和小九 “你们跟我来。”江晏站起身,走到营房稍空处,沉腰坐胯,摆开了《锻体功》的桩架。 动作沉稳凝练,呼吸绵长有力,每一块肌肉都在精確地发力与放鬆间流转。 “桩是根,力从脚底生,腰是轴,肩要松沉……”他一边演示,一边说。 演示完桩功,他又抄起刀,將基础刀法的劈、撩、格三式一一拆解。 “刀隨腰走,不是光用手臂的力气。劈要力贯刀尖,撩要迅捷如电,格挡不是硬碰硬,要借力卸力……” 他动作放得很慢,力求让两人看清每一个发力点和转换细节。 “记住,没有窍门,就是练。”江晏收刀,看著两人眼中渐渐亮起的光,“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练到胳膊抬不起来,练到梦里都在挥刀。想活命,想拿钱,就把自己往死里练。” 陈石和陆小九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沉静,动作间隱现剽悍之气的少年,两人对视一眼,重重抱拳:“谢二牛哥指点!” 两个泛著白色微光的宝箱在两人头顶浮现…… “咦……他们也有宝箱!”江晏心中诧异,手上却不停。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顺手將宝箱收了。 属性点1点、属性点1点。 两个宝箱,共2点属性点,还不错。 江晏毫不犹豫地將其加到敏捷上。 【敏捷:14】 陈石和陆小九,正按照江晏方才的示范,在营房內练习《锻体功》的桩架和基础刀法的劈、撩、格三式。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效果……惨不忍睹。 陈石,那个身材敦实的汉子,练起功来却笨拙得要命。 桩功沉腰坐胯的要求,被他做成了撅屁股弯腰,重心忽前忽后,呼吸更是乱成一团,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憋气的闷哼。 劈刀时,他卯足了全身力气,手臂青筋暴起,刀锋却歪歪斜斜。 陆小九身形瘦小,动作飘忽不定,桩功站得像风中芦苇,下盘虚浮,膝盖不住地打颤。 刀法更是轻飘飘的,撩刀时手腕绵软无力,刀锋划出的弧线软塌塌,毫无迅捷之意。 格挡时更像是把刀当成了盾牌,直挺挺地硬撞过去,完全没领会借力卸力的精髓。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迷茫,动作畏畏缩缩。 江晏眉头紧锁。他看出来了,这两人不是不努力,是真的……不太开窍。 身体的协调性、对力量的理解、对招式要点的把握,都差得远。 他想起自己当初,虽然身体孱弱,但拥有前世对武术的一些理念理解,掌握得极快。 就算没有系统面板,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这两个新人,完全是白纸一张。 为了那可能出现的宝箱,也为了赵大力不再咆哮扰人,江晏嘆了口气,站起身走了过去。 “石头!”江晏低喝一声,走到陈石身后。 陈石正费劲地维持著一个扭曲的桩架,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 “腰!腰塌下去!不是让你撅屁股!胯下沉,感觉脚底板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里!” 江晏伸出手,一手按住他僵硬的后腰,一手压在他撅起的尾椎骨上,往下按,同时用脚踢了踢陈石微微抬起的脚跟,“脚跟踩实,沉下去!” 陈石被按得齜牙咧嘴,但身体在江晏的强制矫正下,总算摆出了一个稍微像样点的姿势,虽然依旧彆扭,至少重心稳了些。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大颗大颗滚落。 “保持住,感受力量从脚底生出来,通过腰胯传到上半身。”江晏沉声指导,目光却紧盯著陈石头顶。 没有任何动静。 他鬆开手,走到陆小九面前。 陆小九正颤巍巍地完成一次撩刀,刀锋软绵绵地向上飘。 “停!”江晏喝道。 陆小九嚇得一哆嗦,刀差点脱手。 “手腕!手腕是活的!”江晏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抖,带动刀锋划出一个短促有力的上撩弧线,“看到了吗?不是整个胳膊抡,是靠手腕瞬间的发力,腰胯同时要拧转,给手腕助力!再来!” 他鬆开手,示意陆小九模仿。 陆小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依样画葫芦地又撩了一刀,虽然比刚才好一点点,但依旧拖泥带水,毫无凌厉感。 “发力!想像刀尖前面有个东西,你要把它挑飞!不是慢慢悠悠地抬起来!”江晏再次上手,捏著他的手腕,强行引导他完成了几次標准的发力动作。“感觉肌肉的收缩!快!准!狠!” 陆小九被捏得手腕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咬著牙跟著江晏的力道做。 然而,无论江晏如何纠正,如何讲解,甚至手把手带著他练了十几次,两人的进展依旧缓慢。 更让江晏失望的是,他反覆绕著两人转,那期待中的白色宝箱虚影,始终没有出现。 江晏搞不懂这个宝箱生成的规律。 他放弃了从新人身上再薅属性点的念头。 还是嫂嫂身上的宝箱刷新稳定,几乎是每天一个,质量还高。 他瞥了一眼营房上那个小小的透气窗户,时间不早了。 “好了,先这样吧,休息休息,晚上还得撑一个晚上。”江晏摆摆手。 陈石和陆小九如蒙大赦,喘著粗气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 江晏不再理会他们,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银子,大约半两多点。 刀头已经给断腿的泥鰍家里送完了钱,此刻正在炕上闭目养神。 江晏走到他面前,低声唤道,“刀头哥。” 张铁睁开眼,看著他。 “这是我哥欠你的半两银子。”江晏將半两银子递过去。 张铁看了看江晏手中的碎银,又抬眼看了看江晏,沉默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接了过去,揣进怀里。 做完这些,江晏紧了紧腰带,拿起环首直刀掛好,推开了营房的木门。 一股夹杂著雪粒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先去了营地伙房,凭著守夜人的身份木牌,领到了今日份的两个玉米饼。 昨日的两块没领,就没了,不会给你补。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营地角落那间冒著油烟、飘出肉香的小伙房。 “老孙头,十份硬货,二十个饼。” 老孙头抬起那张布满油光的脸,看到是江晏,往他裤襠瞅了瞅,没多话。 他麻利地从大锅里捞出十块散发著浓郁咸香和油脂气的肉块。 又数了二十个烤得焦黄的玉米饼,麻利地用油纸分別包好。 “三百文硬货,一百文饼子,共四百文。”老孙头报出价格。 江晏取出一两的银块,拍在油腻的案板上,“找钱!” 老孙头掂了掂,满意地收下,给他找了六十个大钱,共六百文。 江晏抱起一堆沉甸甸、热乎乎油纸包,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第31章 二狗是好汉子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1章 二狗是好汉子 他没有直接回营房,也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处僻静角落。 四下无人,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江晏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安全。 他意念微动,倏地一下,原本抱在怀里,散发著热气和香气的油纸包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储物空间中,那些食物正静静地摆放著,保持著它放进去前一瞬间的状態。 这神奇的储物空间,永恆保鲜! 再也不用担心食物变质,热食可以隨身携带。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恢復了平静。 顺便把怀里叮噹作响的钱全放进了储物空间之中。 江晏又取出两块玉米饼和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块,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两个饼子和肉块很快进了肚。 回到营房时,赵大力已经不见踪影,光头、酒鬼和癩子也出去了,只有刀头张铁依旧盘坐在炕上,闭目养神。 二狗则四仰八叉躺在炕上,鼾声震天。 陈石和陆小九两个新人缩在营房的角落,低声交谈著什么。 看到江晏进来,两人一起喊了声:“二牛哥。” 江晏只是微微頷首算作回应。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坐下,脱下新靴子小心放好。 看著两个新人对今晚的守夜任务心有怯怯的样子,他想起自己第一晚守夜时的凶险,也想起赵大力身上带著两种药。 一种可以快速止血祛毒的黑色药粉,另一种是能提神醒脑的清心散。 那黑药粉老瘸腿给他用过,效果確实可以。 清心散在这种精神高度紧绷,隨时可能遭遇魔物邪祟的环境下,其价值不言而喻。 “老瘸腿……”江晏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药肯定是从那个阴鷙的老瘸腿那里弄来的。 他想弄几瓶防身,尤其是那黑药粉,关键时刻就是一条命。 但一想到老瘸腿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浑浊独眼,还有对自己身子骨的探究,江晏心底就升起一股强烈的忌惮。 他暂时压下了去找老瘸腿的念头。 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暗沉下来,风雪似乎更急了。 离晚上集合点卯还有小半个时辰。 江晏看了一眼炕上睡得死沉的二狗,心中一动。 他假装从怀里取出一个温热的玉米饼。 他挪了过去,捅了捅二狗的胳肢窝。 “嗯……谁?”二狗猛地惊醒,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神还带著睡迷糊的茫然,“豆芽菜……干啥?”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带著纵慾过度后的虚浮。 “豹哥,吃点东西?”江晏把饼子递了过去。 都是性命相交的兄弟,二狗也没跟江晏客气,接过饼就往嘴里塞。 “唔……你小子……够意思。”他满嘴是饼,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江晏看著二狗啃著饼子,鬍子拉碴的下巴显得格外沧桑。 他等二狗咽下最后一口饼,才压低了声音问道:“豹哥,跟你打听个人。” “嗯?谁啊?”二狗舔了舔手指上的饼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饱腹后的放鬆。 “老瘸腿。”江晏压低声音,“他那里的药……你知道怎么弄来不?” 二狗闻言,也压低了嗓门:“豆芽菜……那老东西邪得很。” 他摇摇头,语气篤定,“我不知道,他那地方,除了几个队长,还有个別刀法特別好的老人儿偶尔能说上话,別人去,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他那药……弄不来的,拿钱买都不行。” 江晏的心沉了一下。 连二狗这种老油条都不知道门路,看来老瘸腿对自己药宝贝的紧,或者说,那老傢伙只认实力和资格。 自己这个新人,不够格。 “这样啊……”江晏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 他看著二狗那张饱经风霜、布满疲惫的脸,鬍子拉碴几乎盖住了小半张脸,眼袋浮肿,眼角皱纹深刻。 “豹哥,你今年……多大岁数了?”江晏心中好奇,不由得问道。 二狗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江晏会问这个。 他抹了把脸,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营房黑黢黢的屋顶椽子,像是在计算。 “岁数?我是去年开春进的营,那会儿刚满十八……现在……十九了吧。” “十九?!”江晏是真的惊到了,“豹哥你才十九?!” 眼前这满脸风霜、鬍子拉碴,像个小老头的傢伙,竟然只有十九? 二狗被江晏的反应弄得有点不自在,扯了扯嘴角,“咋了?不像?” 他看著江晏白净稚嫩的脸,羡慕道,“也就你哥把你养著得这么嫩,从小到大,门都没出过几回吧。” “老子五岁就跟著我爹干活了……” 江晏仔细端详著他。 此刻的二狗,眼里的红血丝密布,“豹哥,你昨天……去找娘们了?” 江晏试探著问,想起光头和酒鬼之前的议论。 “找娘们?”二狗嗤笑一声,用力搓了把脸,粗糙的手掌刮在胡茬上发出沙沙声。 “我哥没了,”二狗伸出两根指头,又张开五指,“留下两个嫂嫂,还有……五个娃,大的七岁,小的还在吃奶。” 江晏沉默著,他能想像那场景。 棚户区,一个没了男人的家,两个女人带著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简直是绝境。 “这家,我得接过来。”二狗低声说道,“昨天累坏了……” 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樑柱的男人,如果家族里没有其他成年男丁接手。 那么这个家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女人和孩子如同无根的浮萍,饿死、被拐走成为“白肉”都是常有的事。 不少人会选择將兄弟的遗孀给卖了,换钱餬口。 而二狗选择了接家,就意味著他决定扛起养活两个嫂嫂和五个侄儿侄女的沉重担子。 二狗確实是个好汉子。 营房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江晏看著二狗鬍子拉碴、写满疲惫的侧脸,他轻嘆一声,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下了炕,来到空旷一些的地方,缓缓抽出刀。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幽光。 隨即,刀隨身走,基础刀法的招式配合著基础身法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劈、撩、格、掛……刀锋破空,发出锐利的“嗤嗤”声,与门外呼啸的风雪声隱隱应和。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345/1000)】 【技能:基础身法(入门:363/500)】 …… 角落里,陈石和陆小九看得呆了,眼中只剩下那道在狭小空间里辗转腾挪,刀光霍霍的身影。 刀头张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锐利的目光在江晏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闭上。 第32章 城里的蠢货(今天试水,求追读哦)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2章 城里的蠢货(今天试水,求追读哦) 练了小半个时辰的刀,营房那扇木门猛地被推开,卷进一股寒流和飞雪。 赵大力那粗噶的嗓门如同破锣般炸响,“都他娘的別挺尸了,集合,准备上夜!” 缩在角落的陈石和陆小九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起来,脸上瞬间失了血色,眼神里充满了对黑夜的恐惧。 “磨蹭什么?等著老子拿鞭子抽?”赵大力裹著一身寒气站在门口,脸上的蜈蚣疤狰狞无比,“分组!刀头,你带那个。” 他指了指脸色煞白的陆小九。 “癩子,你带那个石头!” 他目光又落在敦实的陈石身上。 一脸麻麻癩癩的癩子闻言嘿嘿一笑,露出黄牙,拍了拍陈石紧绷的肩膀:“小子,跟著老子,机灵点,別拖后腿。” 陈石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抓著刀柄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一行人顶著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他们负责的那片。 雪花被风卷著,夹杂著冰粒抽打在脸上,生疼。 身后的木围墙上零星的光芒,在漫天飞雪中晕开模糊的光圈,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熟悉的梆子声已经响起,穿透风雪传来,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赵大力掛在木桩上的照夜灯在风雪中,照亮了周围一小圈泥泞雪地。 光晕之外,是越来越暗的天色。 “站位!”赵大力低吼一声,声音被风声吞掉大半。 离灯柱最近的位置,光线相对“好”些。 按照惯例,灯柱的左右两边,是给新人的位置。 赵大力瞥了江晏一眼,蜈蚣疤抽动了一下。 他挥挥手,示意癩子带陈石站到灯柱左边旁,刀头带著瑟瑟发抖的陆小九站到右边。 江晏和光头则是顶了原先泥鰍和酒鬼的位置。 “梆!梆!梆!” 梆子声中,守夜人紧靠著同伴的脊背,在风雪中苦熬。 篝火是奢望,更是催命符,温暖的火焰会引来黑暗中的魔物。 唯有这特製的照夜灯,散发著微弱却足以驱退邪祟的光晕。 时间在风雪和梆子声中一点点流逝。 几轮轮换后,大半夜竟平安无事。 远处其他队伍处,也並未传来示警的哨音。 紧绷的神经在寒冷中渐渐麻木。 两个新人的腿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只能靠意志力勉强支撑著身体。 他们只能跺著麻木的脚驱赶著寒冷。 江晏无比庆幸自己今日买了靴子穿。 “娘的,这鬼天……”光头低声咒骂著。 “嗯?!”张铁锐利的目光穿透风雪,投向西北方向的黑暗深处。 几乎同时,赵大力、癩子等几个老手也察觉到了异样。 一点极其微弱的橘红色火光,突兀地在视线的尽头亮起,在狂风暴雪中顽强地挣扎著。 紧接著,是急促的马蹄声! 嘚嘚、嘚嘚……由远及近传来,伴隨著一种令人心悸疯狂的嘶吼声。 “吼……!” 魔物的嘶吼!不止一头! 那声音穿透风雪,正疯狂地追逐著那一点火光。 “操!”赵大力脸色瞬间惨变,那蜈蚣疤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著爬满他整张脸。 他猛地挺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点火光的方向嘶声咆哮:“別过来!他娘的別过来!停下!” 他的声音悽厉如同夜梟,充满了恐慌。 那点火光移动的方向,赫然正对著他们这片区域。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周其他守夜人小队负责的区域,也响起了此起彼伏、同样惊怒绝望的吼声。 “滚开!別往这边引!” “快跑啊!跑反方向!” “该死的东西!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梆子上的符文微光在风雪中闪烁,將守夜人们扭曲变形的惊恐面容映照得如同鬼魅。 那点橘红火光在黑暗中顽强地移动著。 借著微弱的光晕,眾人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盏被提在手中的照夜灯,与守夜人掛在灯柱上的照夜灯一致。 一个裹著深色斗篷、伏在马背上的人影,正拼命抽打著坐骑。 那马显然也已到了极限,脚步踉蹌,嘶鸣声透著无尽的疲惫与恐惧。 他们身后,数道狰狞的轮廓正紧追不捨。 “是城里出来的蠢货!不知死活的东西!”光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是惊惧与怒火。 “完了……”新人陆小九双腿一软,要不是刀头眼疾手快拎了他一把,几乎要瘫倒在地。 赵大力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越来越近的人影,嘶吼已经带上了血沫:“停下!”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那人连人带马踹回去餵魔物。 但他不能动! 他只是初入练肉境,完全无法凭藉自身抵达邪祟,贸然离开灯笼和梆子的范围,黑暗中的邪祟会將他吞噬! 江晏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 尾椎骨躥起一股寒意,直衝头顶。 他紧盯著那策马狂奔的身影,以及后面紧追不捨的、越来越清晰的魔物轮廓。 六头魔物! 其中还有他没见过的魔物! 那骑手似乎也听到了此起彼伏的警告嘶吼,绝望地勒动韁绳改变方向。 但他的马早已脱力,慌乱之下,前蹄猛地一软。 “唏律律……!” 马匹轰然栽倒,巨大的惯性將马背上的骑手狠狠甩飞出去,砸在冰冷的雪泥地上。 那盏照夜灯脱手飞出,在雪地翻滚了几圈,灯罩碎裂,里面的灯油和火焰瞬间泼洒出来。 橘红的火焰“呼啦”一声腾起,迅速蔓延开来,將雪地照亮,也將那摔在泥泞中的身影和正在疯狂啃噬倒地马匹的魔物轮廓,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蠢货!”赵大力目眥欲裂,咆哮声几乎撕裂喉咙。 只要驱邪的灯油被消耗完,那个人就算不被魔物啃了,也会被邪祟吞噬! “吼……!”那几头紧追而至的魔物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得更加狂躁。 摔倒在地的人影挣扎著爬起,火光映亮了她的身形。 那竟是一个手持短弓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紧束的深色皮甲,勾勒出矫健的身姿,长发在风雪中凌乱飞舞,脸上沾著泥污,却掩不住一双在火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眼眸里燃烧著不屈,以及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几乎在爬起的瞬间,反手就从腰后的箭囊中捻出一支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箭矢。 挽弓,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 “咻……!” 箭矢离弦,破空之声甚至压过了风雪。 目標直指那头正在啃食马匹、体型最大的独角魔物。 独角魔物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抬头,但箭矢已然射至。 它来不及完全避开,只来得及偏了偏巨大的头颅。 “噗嗤!” 箭矢扎进了它脖颈侧面的骨甲缝隙之中。 “吼呜……!”独角魔物吃痛,发出震怒的痛吼,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火光中那个让它受伤的身影。 它放弃了口中的马尸,粗壮的后肢刨地,庞大的身躯就要发起衝锋。 第33章 女弓手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3章 女弓手 另外几头魔物也纷纷將目標转向了女弓手。 特別是其中一头刀尾魔物,伏低了身体,骨刃长尾高高扬起,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蝎,锁定了她的身影。 女弓手脸色煞白,动作却快如闪电,再次捻箭、搭弦,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这一次,箭头对准了那头威胁最大的刀尾魔物。 她很清楚,那一头独角的魔物皮糙肉厚,刚才那一箭虽然命中,但未能致命,而这头刀尾魔物的尾刃攻击最是致命。 “操!是金翎箭!”光头眼尖,借著火光看清了箭矢尾羽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线,失声叫道。 “狗屁箭!她把魔物引过来了!”癩子声音都变调了。 “老腰!”赵大力取下灯柱上的照夜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脸上的蜈蚣疤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刀头、癩子、豆芽菜、二狗!跟著老子!” “其他人,梆子给老子敲响了!別停!” “梆!梆!梆!”陆小九咬著牙,闭著眼,疯狂敲击著梆子。 在二队边上的,是三队。 队长叫老腰,他听到疤脸的吼叫,也连忙从灯柱上取下照夜灯。 嘶吼了一声,带了三个队友往前衝去。 两盏照夜灯的光晕笼罩中,赵大力带著江晏、张铁、二狗、癩子正朝那女人疾冲而去。 而老腰带著三个队友也同样疾冲而去。 六头魔物,必须集合两支队伍的好手才能一战! 他们前方,火光將女弓手的身影和六头狰狞魔物映照得清晰无比。 江晏看到那女弓手第二箭离弦,射向刀尾魔物的眼睛,却被那魔物以惊人的速度偏头躲开。 这是一头极为敏捷的魔物! 跟那头中箭的完全是两种风格。 刀尾魔物发出一声嘶鸣,四肢猛地发力,直扑女弓手。 一行九人,在照夜灯的庇护下,突入了火光之中。 江晏脚下猛然发力,14点的敏捷属性在这一刻爆发。 新靴子踩在泥泞雪地上,留下一个凹坑,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斜刺里朝著女弓手和刀尾魔物交锋的方向狂飆突进。 环首直刀在火光映照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豆芽菜!”赵大力被他这速度嚇了一跳,惊吼一声。 就在那闪烁著寒光的骨刃即將洞穿女弓手胸膛的千钧一髮之际! “嗤啦!” 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后发先至,带著江晏20点的力量和衝刺的惯性,劈砍在骨刃上。 这一刀,江晏倾尽全力! “鏘!” 金铁交鸣声炸响,刀锋与坚硬的骨刃碰撞,爆出一溜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让江晏手臂发麻,环首直刀差点脱手。 那骨刃长尾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得猛地一歪,擦著女弓手的肩膀掠过,“噗”的一声深深扎进了她身侧的泥地里。 溅起的泥点混合著雪水打在女弓手苍白的脸上。 劫后余生的女弓手惊骇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身侧,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身影。 一个少年? 他的眼神沉静得可怕,完全不似这年龄该有。 刀光、魔吼、血肉撕裂声在火光中交织。 江晏的刀锋劈开一头形似鬣狗,獠牙外翻的魔物的咽喉,腥臭的黑血喷溅在他脸上。 他根本来不及擦拭,脚踩基础身法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险避过另一头魔物挥来的前爪。 “咻!” 一支金翎箭擦著江晏的耳朵射过,钉入那头魔物的眼中。 那个女弓手不知何时已拔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在魔物因剧痛翻滚的瞬间,如同矫健的猎豹般扑上,短刃狠辣地沿著下顎捅了进去,用力一绞! 魔物的嘶吼戛然而止。 江晏看得清清楚楚,她腰后的箭囊里已是空空如也,一支箭也没有。 “啊!”赵大力嘶吼著,如同受伤的野兽,他手中的环首刀大开大合,正与那头体型最大的独角魔物硬撼,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 他臂膀上一道伤口正汩汩冒血。 老腰的一名手下被一头速度极快的狼魔物一口咬中了腰,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便被撕成了两截。 肠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老腰目眥欲裂,狂吼著將那狼形魔物劈成两半。 地上的火焰隨著洒下的灯油耗尽,慢慢熄灭。 最后的光源,只剩赵大力和老腰带来的那两盏散发著微弱光晕的灯笼。 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无数低语般的邪祟嘶鸣,衝击著灯笼光晕的边缘。 “杀!快杀!照夜灯撑不了多久!”赵大力声音都劈了叉,蜈蚣疤在火光下扭曲跳动。 死亡的威胁如同兴奋剂,点燃了江晏,基础刀法配合著愈发纯熟的基础身法,刀光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一头魔物。 光头怪叫著用身体撞开一头扑向刀头的魔物,二狗则红著眼,状若疯狗,完全不顾自身伤势地猛砍猛劈。 癩子身子低伏,刀刀劈向魔物的腿部。 “噗嗤!”一番恶战后,刀头一刀捅穿了最后一头棘背魔,手腕一拧,彻底断绝了它的生机。 当这头魔物轰然倒地时,场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痛苦的呻吟和风雪呼啸。 六头魔物,尽数伏诛。 代价是守夜人几乎人人带伤,老腰更是折损了一名兄弟。 “带上老五!”老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两名手下立刻一人一截扛起同伴残缺的尸体。 老腰看了一眼赵大力,扶著自己的腰,低低地咒骂一声。 他不再废话,高举照夜灯,低吼一声:“走!” 带著剩下的两名手下,迅速退向自己小队负责的灯柱位置。 赵大力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身,两步跨到瘫软在地,几乎脱力的女弓手面前。 照夜灯的橘红火光照在她沾满泥污和血渍的脸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此刻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 “啪!”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女弓手脸上。 “操你奶奶!你想害死我们吗?”赵大力暴怒地咆哮。 女弓手被打得头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谢谢!”她没有辩解,反而道了声谢。 “起来!”赵大力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如同拎小鸡般,粗暴地一把將女弓手拽了起来。 女弓手闷哼一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踉蹌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撤!回位置!”赵大力一手高擎照夜灯,一手死死拽著女弓手的胳膊,如同拖著一个麻袋,转身就往回冲。 橘红的光晕在浓稠的黑暗中开闢出一条通道。 四周的邪祟低语仿佛被激怒,衝击得更加猛烈,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第34章 除妖盟,白樱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4章 除妖盟,白樱 “跟上!快!”张铁低喝一声,示意江晏、光头、二狗、癩子跟上。 几人强忍著伤痛,互相搀扶著,紧隨著那团微弱的光晕,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雪地里狂奔。 每一次光晕的波动,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终於,他们狼狈不堪地冲回了二队负责的灯柱位置。 有了梆子声的抵御,照夜灯的火光渐渐明亮起来。 光头和癩子几乎是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陆小九和陈石看到他们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样子,嚇得面无人色,握著梆槌的手抖得像筛糠。 “梆……梆梆……”陆小九的梆子敲得完全乱了节奏。 “梆子给老子敲稳了!” 赵大力將女弓手往地上一摜,將照夜灯重新掛回灯柱,才背靠著灯柱滑坐下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撤下腰间的水囊,猛地灌了几口,冰冷的水似乎浇熄了些许怒火。 他喘匀了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才重新盯向瘫坐在地的女弓手,厉声喝问:“说!哪里来的蠢货?叫什么名字?深更半夜跑来送死,还他娘的把魔物往老子这边引?” 女弓手捂著红肿的脸颊,抬起头,与赵大力对视。 照夜灯的光映照著她沾满污跡却难掩清丽的半边脸庞。 “除妖盟,白樱。” 赵大力布满血丝的双眼骤然聚焦,脸上的蜈蚣疤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兴奋地扭动著。 “除妖盟?”他的嗓音拔高了一个调,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一丝如释重负,“他娘的,老子就说谁胆子这么大,原来是除妖盟的!” 他挣扎著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坐在泥雪中、狼狈不堪的白樱。 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手指捻了捻:“既然是除妖盟,那就好办了!”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浑身浴血、喘息未定的手下。 理直气壮地说道,“看看!看看!老子的人伤成了什么样子!那边还死了一个!” 他猛地指著白樱,“这都是为了救你!老子不管你们除妖盟搞什么名堂,你害死了人!害得老子的手足兄弟受伤,得赔钱!” 赵大力深吸一口气,那张疤痕狰狞的脸凑到白樱面前,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老子和那边的兄弟救了你,每人十两,不多吧?” “三队死了个人,二十两!总共……”他掰著指头飞快地算了一下,“二队九个人九十两,三队八个人八十两,外加二十两,拢共一百九十两!” “拿钱!” 一百九十两银子! 这个数字惊到了每一个守夜人。 棚户区的人,几辈子都摸不到这么多钱! 陈石和陆小九两个新人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忘了。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张铁,眼睛也亮了。 光头、癩子、二狗更是忘了身上的伤,直勾勾地盯著白樱。 江晏的心臟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了看储物空间內的碎银和铜钱。 十两银子,如果真能拿到,就算接下来再也没有额外收入,他和嫂嫂余蕙兰也能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 满缸的粮、肉食、厚实的棉衣…… 他想起嫂嫂冻得通红的双手和单薄的衣裙,想起她一针一线地缝製香囊…… 十两银子,足以改变太多。 同时,除妖盟这三个字再次在他脑海中迴响。 第一次是在营地里的空地上,那位后来被啃了半边手掌的王姓队长提起武道境界时,顺带提了一句除妖盟。 当时他全副心神都在练力、练肉、练脏这些境界上,对除妖盟这个名號只是一听而过。 只知道大概是城里杀妖的组织。 杀妖的……那必然是真正见过大世面,拥有强大力量的势力。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妖是什么样子? 比那些狰狞的地魈、棘背魔更可怕吗? 王队长不是说……除妖盟的人是练脏修为? 这女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 白樱被赵大力如此敲诈勒索,脸上竟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鬆了一口气般的乾脆。 她没有尝试討价还价,只是抬眼扫了赵大力一眼。 “好。”她声音虽然嘶哑,却异常清晰,乾脆利落。 只见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探向自己腰间,解下了一个沾满泥污血跡的皮囊。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聚焦在她手上。 下一刻,只见她从皮囊中数出了两张纸…… “两百两银票,不用找了。”她將两张银票拍到赵大力手中,接著道,“我受伤了……需要人处理。” 借著灯笼光,江晏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个皮囊里,一模一样的银票,至少还有十几张! 十几张,那就是一千多两…… 江晏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刀柄,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凶戾。 白樱环视了一圈,指著年龄最小,最为白嫩的江晏说道,“让他来帮我处理。” 江晏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刚刚冒起的杀意瞬间被浇熄了,只剩下惊疑。 这个女人……她为什么点自己? 赵大力刚把银票塞进怀里,正美得咧开了嘴,脸上的蜈蚣疤都舒展了些。 听到白樱的话,他头也不抬,只是挥挥手:“行行行,豆芽菜,赶紧给白姑娘处理伤口!” “梆子別停!都给老子利索点,自己身上的伤也赶紧包扎!” “背过身去处理,別污了白姑娘的眼!” 他此刻满心都是那两百两银票,对白樱皮囊里剩下的巨款毫无覬覦之心,他知道除妖盟的可怕,根本不敢动那念头。 眾人应了一声,默默地背过身去,各自撕扯著身上的衣物,进行简单的包扎。 一时间,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哼不绝於耳。 江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杂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外侧,一道爪痕正汩汩地冒著血,染红了裤子。 他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嗤啦”一声,从衣服下摆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將伤口粗略地缠了缠,用力打了个结。 疼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眼神变得更加冷硬。 做完这些,他才拖著受伤的腿,走向瘫坐在泥雪中的白樱。 这个女人看著像二十出头的样子。 不过,想起二狗才十九岁,江晏就没把握从外表猜別人年纪。 白樱抬起头,那双即使在狼狈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眸子看向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感激,也没有被救助的软弱,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伤在哪?”江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在后背,用这个。”白樱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江晏,然后艰难地侧过身,用没受伤的手臂撑著地面,將后背朝向江晏。 第35章 魔物,有了王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5章 魔物,有了王 江晏蹲下身,靠近她。 血腥味、汗味和某种奇异的味道钻入鼻腔。 他伸出手,掀开她覆盖在背上的披风,才看到她深色皮甲上的裂口。 那裂口是被利爪硬生生撕开的。 皮甲坚韧,但此刻已被撕裂,露出下面被血浸透的里衣。 江晏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得罪了。” 他手指用力,顺著裂口將破损的皮甲和里衣扒开。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出来。 从左侧后腰斜向上,一直延伸到接近右侧肩胛骨下方,一道深长的爪痕狰狞地刻在白樱染满了乾涸血跡的白皙皮肤上。 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著,被泥污沾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半凝的伤口,至少已经半日时间,並不是刚刚被抓出来的。 江晏倒吸一口凉气。这伤比他想像得还要重! 顶著这贯穿了大半个背部的伤,这女人竟然还能撑到现在,甚至刚才拉弓射箭、搏杀…… 除妖盟的人,果然都是怪物吗? 他撕下自己身上相对还算乾净的一块。 在握了一把雪之后,將布条打湿,开始小心地擦拭伤口上的泥污和凝结的血块。 动作儘可能轻柔,但每一次触碰,白樱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下。 但她紧咬著下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清理掉大部分污物,用翻开了一块翻卷的皮肉,仔细检查了里面有没有藏著污物。 鲜血不断渗出,又被擦去。 江晏清理完伤口,拔开那个小瓷瓶的盖子。 一股不知名的药香传出。 江晏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洒在整条狰狞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白樱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额头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白了几分。 江晏掀开自己腿上包扎布条的一角,倒了一点上去。 “嘶!” 这药粉效果极佳,但刺激性也极强,如同在伤口上撒了滚烫的盐。 江晏心中那点因银票而起的杀心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 这女人,真狠。 药粉很快发挥了作用,伤口很快止了血。 江晏又撕下几条相对乾净的布条,盖在被他合拢起来的皮肉上。 “谢谢。”白樱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剧痛后的虚弱,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晏脸上,“你……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不像个新手。” 江晏包扎的动作一顿,心中想著“那当然,老子上辈子学过急救。” 嘴上却说道:“我瞎弄的。” 然后就垂下眼,专注於手上的动作,將布条绕过她的胸腹和肩膀,用力勒紧,固定住伤口,打好结。 他將动作儘量显得笨拙一些,仿佛只是依样画葫芦。 白樱没再追问,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侧靠在一旁的木桩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江晏毫不客气地把小瓷瓶里所剩不多的伤药据为己有,他將自己腿上包扎的布条解开。 上好了药后重新包好。 “梆……梆……梆……” 梆子声在风雪中艰难地维持著节奏,是这片死亡黑夜里至关重要的屏障。 光头、癩子、二狗互相搀扶著,挪回了各自的位置。 陈石和陆小九的脸上已经不是惊惧的煞白,而是兴奋的潮红。 一人十两银子,他们也有份。 “手稳住!心別慌!梆子声就是命!”赵大力走到陆小九面前,“张嘴!” 陆小九听话地张开嘴,一点点清心散连著指甲上的血污被赵大力弹进他嘴里。 江晏拖著伤腿,默默走到光头身边,敲起了梆子。 风雪小了一些,梆子声此起彼伏。 白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没有提出要立刻回城。 因为在这个妖魔邪祟横行的世界,有一条铁律。 天不亮,绝不开门。 深更半夜从城外回来的,无论看起来多像人,都可能是披著人皮的邪祟。 此刻,唯有守夜人灯笼庇护下的这一小片光域,才是黑夜的荒野里唯一的“安全区”。 她只能等,等那漫长黑夜过去。 寒风卷著残余的雪粒,抽打在白樱苍白如纸的脸上。 背部的剧痛在药粉的刺激下化为灼烧感。 但这肉体的痛苦,与內心翻涌的惊涛骇浪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微微颤抖,眼睛盯著黑暗。 视线是散的,焦点早已穿透了黑暗,回到了北邙山。 她和同伴,去探查北邙山外围魔物异常的聚集动向。 这段时间以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著这些嗜血的怪物。 他们这队除妖盟的精锐斥候,被派了出去。 深入了比以往更远的地方。 然后,就在北邙山的深处,他们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魔物! 它拥有著近乎完美人类女性的身躯,外皮除了鳞片覆盖的区域之外,都仿佛流淌著暗红色的熔岩。 一条覆盖著漆黑鳞片、末端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细长尾巴缀在身后。 肩胛骨后方伸展出的巨大肉翼,如同蝙蝠的翅膀,却覆盖著暗红的筋膜,边缘闪烁著幽幽的血光。 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俯瞰著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形態各异的魔物大军。 无数的地魈、棘背魔、独角魔、刀尾魔…… 甚至还有无数从未见过的恐怖存在,全都匍匐在地,发出低沉而狂热的嘶吼,如同子民在跪拜它们的王! 它就是这片北邙山所有妖魔的新生的王! 全员练脏境的精锐斥候小队落荒而逃…… 同伴一个个死去……直到只剩自己一人。 远处的天际线,透出了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一旦天亮,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回除妖盟总部。 清江城的存亡,所有人的命运,都繫於这条消息能否送达。 那头拥有著人类女性身躯、血色肉翅、细长尾巴的魔王…… 它绝不会给人类太多时间准备。 一旦魔王聚集了足够的魔物大军,必会被清江城无数人匯聚的生机吸引而来。 届时,四个棚户区加起来数十万如同被圈养牲畜般的居民,必然首当其衝。 他们將在浪潮一般的尖牙利爪下化为血食,成为魔王大军衝击清江城前的开胃菜。 即便有四个棚户区的血肉作为缓衝,清江城也绝对抵挡不住。 它的城墙很可能在前所未有的衝击下彻底崩溃。 第36章 他们是註定要死的人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6章 他们是註定要死的人 白樱斜靠著冰冷的木桩,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人。 赵大力脸上的贪婪与劫后余生的亢奋尚未褪尽。 那个叫“豆芽菜”的少年,正和另一个光头汉子背靠背站著,敲击著梆子。 他的动作很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专注,仿佛敲梆子就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这是一群在泥泞与黑暗中挣扎求生的守夜人。 白樱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一丝怜悯掠过心头,隨即被现实冰冷覆盖。 消耗品。 这就是他们的本质。 棚户区的贱民,被城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用一道木围墙圈起来,被活下去的希望拴著,成为抵挡妖魔邪祟的第一道肉墙。 死了,就死了,像被撕碎的老五,连抚恤金都没有。 他们甚至都不懂,人死了该有抚恤金这种东西。 他们活著,也不过是为了下一顿能吃到肚子里去的东西,为了身后那个同样在泥泞中挣扎的家能多撑一天。 他们练的锻体功,是最基础、最粗劣的练力法门。 没有辅助破关、滋养体魄的药材,练到死,顶破了天也就是个初入练肉境,靠著多几分蛮力和耐力在魔物爪牙下多挣扎片刻。 练脏境,需要真正的传承和资源。 他们没有丹药,没有功法,没有希望。 他们的命,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里,比野草还不如。 野草春风吹了又生,而一个“豆芽菜”死了,很快就会有新的“豆芽菜”顶上来,拿起梆子和刀。 白樱的目光落在江晏那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脸上。 这个少年有些不同,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再不同,他也只是这泥潭里挣扎得稍微显眼一点的鱼。 他变强的渴望,在白樱看来,註定是徒劳的。 没有资源,没有引路人,在这棚户区,他的极限早已被钉死。 她闭了闭眼,眼前又出现了北邙山里的恐怖景象。 那黑压压的魔物浪潮,那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血翼身影。 它那双冰冷的、俯视著螻蚁般的魔物大军的眼眸,仿佛正冷冷地注视著所有人。 白樱不打算告诉他们。 因为,告诉一群註定要死,且无力改变任何事的消耗品真相,除了引发恐慌和混乱,还能有什么用? 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城里的大门绝不会为棚户区的“贱民”打开。 恐慌蔓延,只会让脆弱的木围墙防线提前崩溃,甚至可能让绝望的人做出疯狂的事情。 比如衝击清江城,將恐慌蔓延进城里。 “梆……” 天光渐亮,最后一记梆声落下,紧绷了整夜的神经骤然鬆弛,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伤口火辣辣的疼痛。 陆小九和陈石两个新人虚脱得瘫软在地,沾了一屁股的泥。 “起来!別挺尸!”赵大力嘶哑地吼了一声,“先把那些尸体处理了!快快!別让三队的狗东西抢了!” 他指著远处雪地上横陈的六具魔物尸体。 那可是重要的战利品。 魔物的爪牙、尖刺、外皮,甚至某些特殊的器官,都有特定的收购价值,是守夜人除俸钱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光头、癩子、二狗强撑著爬起来,和张铁一起走向魔物尸体。 江晏也默默跟上,左腿的伤在白樱的伤药作用下,只剩下酸胀感。 赵大力瞥了一眼靠坐在木桩旁闭目调息的白樱,又扫了一眼手下,最终目光落在江晏身上,压低声音:“豆芽菜,你留下。” 他指了指白樱,意思很明显,让江晏看著点这个娘们。 然后他捂著肋下被独角魔物撞出的瘀伤,也加入了处理尸体的行列。 总共六头魔物,赵大力和三队的队长老腰猜拳定胜负,贏的先挑。 各分三头。 剥皮、取爪、拔牙齿……雪地里很快瀰漫开浓烈的血腥和內臟的腥臊气。 赵大力动作麻利,在那头珍贵的刀尾魔物身上,小心翼翼地用刀剔下那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尾刃。 他指挥著眾人,將最有价值的部分分割打包。 剩余的部分就留在原地,自然有出城的人处理。 魔物的肉有毒不能吃,但骨骼却可以磨製一些工具。 虽然比不上铁器,但比木头要好很多。 整个过程,江晏只是沉默地站在白樱附近,观察著四周和这个女人。 他能感觉到白樱的虚弱,她紊乱的气息和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但她的眼睛始终带著一种紧迫,时不时望向木围墙。 当天光彻底大亮,木围墙方向传来铁链摩擦的“嘎吱”声时,门开了。 白樱扶著木桩,踉蹌起身。 赵大力提著一个粗布袋子走过来,脸上挤出一点笑容:“白姑娘,要不,我让豆芽菜背你回城?” “不必。”白樱的目光扫过那些拖著伤躯,满怀期待等著分钱的守夜人,最后在江晏脸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她只对赵大力道:“记住把钱儘快分下去。”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木围墙走去。 江晏看著她艰难前行的背影,和她腰间那个皮囊。 那里面装著足以改变无数棚户区人命运的巨款。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赵大力低喝一声,把眾人的目光从白樱消失的方向拉回来,“回营!” 他掂了掂手里沉重的麻袋,脸上的蜈蚣疤都舒展了些,“回去治伤!他娘的,累死老子了!” 一行人互相搀扶著,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和收穫,步履蹣跚地返回守夜人营地。 受伤的人去找老瘸腿处理。 新人陈石和陆小九眼巴巴地跟著赵大力。 “豆芽菜,你不去找老瘸头?”赵大力看到江晏只是坐在自己铺上。 江晏扯开一点布条,露出下面敷著白色药粉的伤口:“白姑娘的药,很管用,不用去了。” 赵大力检查了腿上的伤口,看到那伤口已经结痂,红肿也消了下去,完全没有其他人那种血肉模糊的惨状。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带著一丝羡慕地说道:“嘖,除妖盟的药就是不一样。” 接著,他便出了门,跟三队的队长老腰会合。 他们要去向统领林武匯报昨夜的事情。 统领林武的屋子在营区中心,比守夜人的营房宽敞乾净许多。 赵大力和老腰在门口对视了一眼,收敛了平日的粗鲁,恭敬地敲了门。 “进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出。 林武坐在一张硬木椅上,年约四十许,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穿著一身绣著银边的黑衣。 他是清江城內城主府派下来的练脏期高手,是九营的统领。 他手下除了一百八十多名守夜人外,还有十几个识字的人。 这些识字的,在营內做一些文书处理、排班、计算钱粮、管理库房等活计。 第37章 赶著回家吃奶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7章 赶著回家吃奶 “统领!”赵大力和老腰抱拳行礼。 赵大力將昨夜遭遇除妖盟的人引魔物衝击防线、眾人浴血將其救下,击杀六头魔物,折损三队一人,以及对方赔偿了二百两银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 隱去了自己扇了她一耳光的细节,著重强调了自己如何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以及兄弟们如何奋勇搏杀。 老腰在一旁帮腔,他將自己手下的老五是如何悍不畏死,为了救那除妖盟的人,被魔物撕得如何如何悽惨反覆描述。 最后提出了老五有个弟弟叫老六,十四岁了,虽然年纪还差一岁,但长得壮实,可以顶缺,请统领特批。 林武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当听到“除妖盟”几个字时,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等两人说完,林武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 “除妖盟的人……深夜重伤逃回?” 他低语了一句,像是在问两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看著两人脸上又是忐忑,又是兴奋的表情。 再看看两人身上破损的衣物,沉声道:“知道了,你们二队和三队昨夜有功,特批你们全队休整三天,每人领一身制服。” “老五的弟弟,也弄进来顶缺。” “至於那二百两,营里不过问,你们自行分配。但记住,管好手下人的嘴,昨夜之事,不得外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统领!”赵大力和老腰心中大喜,同时抱拳。 三天假期! 这可是难得的喘息机会,更重要的是,那二百两银子,营里不抽成! 他们连忙应下,拍著胸脯保证管好手下。 二队营房。 “都他娘的小点声!”赵大力一脚踹开大门,笑骂著,脸上的蜈蚣疤都舒展开了,“都別乱跑,给老子等著,老子去把银票兑成银钱。” 说著,他便大步出了门,跟老腰勾肩搭背地走了。 赵大力回来得比眾人预想得快得多。 他风风火火地撞开营房门,带进一股寒气,手里拎著个鼓囊囊、叮噹作响的布包。 “都他娘的起来,”他吼了一嗓子,脸上的蜈蚣疤都透著红光,“钱来了!” 营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大力嘿嘿一笑,解开系口,哗啦一声,在眾人灼热的目光下,倒出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块。 “一人十两!”赵大力声音洪亮,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堆。 一人十个小银块,比数铜钱要快上许多。 “喏,豆芽菜,你的!”赵大力把属於江晏的银子推到他面前。 “谢赵头儿。”江晏伸手接过,银锭入手沉甸甸的,带来的踏实感瞬间冲淡了昨夜的血腥和疲惫。 其他人也纷纷激动地捧起属於自己的那份巨款。 光头咧著嘴,把银子凑到嘴边咬了又咬。 癩子小心翼翼地摩挲著,仿佛那是最好看的娘们。 二狗看著银子,眼神复杂,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陈石和陆小九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捧著银子不知所措,仿佛捧著的是自己的命。 “行了!钱拿了,都收好!”赵大力看著眾人,指了指地上那个装著魔物材料的大麻袋,“老子还得去把这些玩意儿处理了。” “另外,”他提高嗓门,“营里特批,咱们休整三天!每人可以去库房领一身新制服!他娘的,都去换身乾净皮,別给老子丟人!” 说完,赵大力一把扛起那袋价值不菲的魔物材料,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门板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营房里的气氛简直像过年。 “我先回家了。”江晏打了声招呼,提起刀就朝门口走去。 “豆芽菜,急个啥?”光头正说到兴头上,见状怪叫一声,挤眉弄眼地调侃道,“这么急著往家跑?是家里有热被窝等著,还是要赶著回去吃嫂嫂的奶?哈哈哈!” 癩子也跟著嘿嘿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就是就是,豆芽菜这身板,是该多吃奶!” 营房里响起一阵鬨笑。 陈石和陆小九有些尷尬,但也忍不住跟著咧了咧嘴。 江晏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 跟这些守夜人的汉子相处,你越羞窘,他们越来劲。 而且,他不在乎这些粗鄙的玩笑,此刻他只想回家。 今天耽搁了这么久,嫂嫂在家不知该急成什么样子。 还有,面板上的搜索雷达已经停止搜索。 指针指向了家的方向。 嫂嫂身上已经凝聚了新的宝箱。 那可是属性点! 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活下的重要倚仗! “家里有事。”江晏丟下几个字,不再理会光头癩子越发露骨的调侃,伸手拉开了木门,疾步而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江晏刚刚看到自家院门的时候,院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探出余蕙兰那张急切又欣喜的脸。 他脚步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余蕙兰头上、肩头,落著积雪。 她显然不是恰巧到门口,而是不知已在门后站了多久,透过那窄窄的门缝,痴痴地眺望著巷口的方向。 像一尊头顶著白色宝箱,立在风雪中的望夫石。 “叔叔!”余蕙兰眼中瞬间涌上水汽,带著哭腔和如释重负的颤抖,“你……” 她的话没说完,便看到江晏腿侧和脸上、身上那些暗红髮黑的乾涸血渍。 “血?你受伤了?”她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身体也跟著晃了晃。 积在肩头的雪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没事,嫂嫂!”江晏心中一紧,一个箭步跨进门槛,顺手收了宝箱。 不出意外的,是3点属性点。 加到了精神上。 【精神:15】 江晏精神一振,脑中一片清明,他连忙扶住余蕙兰冰凉颤抖的手臂,“不是我的血!是魔物的!你看,我好得很!” 他跺了跺受伤的左腿,白樱的伤药確实神效,此刻只余下酸胀,行动已无大碍。 余蕙兰被他扶著,冰凉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目光在他身上急切地逡巡。 从脸看到脚,反覆確认著。 当看到他確实精神尚可,除了浑身是血,並无明显重伤痕跡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 “嚇死奴家了……”她哽咽著,“叔叔说不回来,定是在营里,可……可奴家就是怕……” 她抬起手,拂去他发梢眉间的寒霜。 江晏看著她手冻得通红,连忙將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暖著,语气轻柔道:“答应过嫂嫂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你看,这不是好好的?走,进屋去,外面冷。” 他半扶半抱著,將她带进了屋。 “奴家熬了肉粥,还热著,叔叔快吃了暖暖身子。”余蕙兰要去端粥,却被江晏按坐在角落的木板床上。 第38章 我们不用再挨冻了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们不用再挨冻了 “昨夜我们队伍救了个城里人。”江晏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给的谢礼,每人十两。” 余蕙兰一个一个地数著,一遍又一遍,冰冷的银块被她捂在掌心,渐渐染上她的体温。 “十两……十两银子!”她喃喃著,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这足够买多少粮食? 多少厚实的棉布? “嫂嫂,”江晏看著捧著银子发愣的余蕙兰,蹲下身,將她的手捧在眼前,“有了这些钱,我们去买最好的冻疮膏,去买能遮风挡寒的棉衣和厚被褥,我们不用再挨冻了。” 说著,他想起守夜人营地那暖和的火炕,接著说道,“我们在家里盘个炕,买够烧一个冬天的炭回来!” 余蕙兰从震撼中回神,她看向江晏,泪水再次决堤,她用力点头,泣不成声:“嗯!奴家……奴家都听叔叔的!这些银子……够了……够了……叔叔別去当守夜人了……这些钱,够了。” 江晏心口一窒,站起了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傻话,这点银子可不够。” 他顿了顿,闻到淡淡的香味,“嫂嫂,我饿了。” “啊!奴家这就去盛粥!”余蕙兰慌忙抹了把脸,脚步轻快地奔向灶间。 很快,一碗热腾腾、熬得浓稠的肉粥端到了江晏面前。 江晏捧著碗,大口喝著热粥,暖流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驱散了寒意。 余蕙兰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捧著一个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不时抬眼看看他,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血色,眉眼间满是满足和安寧。 江晏放下空碗,满足地呼出一口白气,看著对面小口啜粥的余蕙兰,脸上露出笑意:“嫂嫂,还有个好消息。” “嗯?”余蕙兰抬起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一点湿气。 “营里特批,我们休整三天,不用去守夜。” “啊!”余蕙兰惊呼一声,手中的碗差点没端稳,“三天?叔叔,是真的吗?”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亮的星辰。 “嗯,真的。”江晏用力点头,確认道,“而且,每人还发一身新制服,不过我还没去领。” “太好了……太好了……”余蕙兰喃喃著,“叔叔可以好好歇歇了……” 他看著江晏那一身血衣,连忙道,“快,叔叔把衣服脱了,奴家弄热水帮叔叔擦洗,然后好好睡一觉。” 江晏確实感觉身上脏兮兮的不舒服,闻言顺从地將沾满血污的衣服、裤子除去。 余蕙兰羞的不敢细看,连忙去端来早已备好的热水,先替他洗了脸和满是污血的头髮。 然后换了一盆,拧好布巾,仔细地替他擦拭后背、手臂。 当擦到左腿外侧时,余蕙兰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颤抖著抚上那道已结痂的长长爪痕。 “这……还说不是你的……”她的声音瞬间哽住,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砸在江晏的腿上。 眼前浮现出他浴血搏杀的模样,心口一阵抽痛。 “真不碍事,嫂嫂你看,都结痂了,”江晏连忙握住她的手腕,温声安慰,“用了好药,过两天就长好了,一点不疼。” 他跺了跺脚,一副轻鬆的样子,“你看,活动自如。” 余蕙兰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又看了伤口几眼,確认那痂痕坚实,这才稍稍安心,继续轻柔地擦拭。 擦洗完毕,江晏顿觉浑身清爽。 “叔叔稍待。”余蕙兰脸上泪痕未乾,快步走进里屋,从木箱中取出了一样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物事。 “叔叔你看。”她献宝似的將手里的东西展开。 那是一条素白棉布缝製的內裤! “奴家做好一件了……”她脸颊微红,带著点忐忑和期待,“叔叔快试试,若不合身,奴家再改。” 江晏接过,仔细打量,这內裤是他描述的平角裤型。 腰部做了束带,腿围开口宽鬆,虽远不如前世的弹性面料贴合,但却比没有內裤穿,直接穿外裤要强上太多了! 江晏迫不及待地穿上。 刚一穿上身,一种舒適感便包裹了他。 棉布柔软,完全没有粗糲外裤直接摩擦的感觉。 腰间的束带可以繫紧,腿围宽鬆自由,丝毫不影响动作。 “好舒服!”江晏忍不住讚嘆出声,脸上带著惊喜的笑意,“嫂嫂的手艺真好,正合適!” 听到他的肯定,余蕙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虽然还带著泪痕,却绽开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她竟像个雀跃的小女孩,两步就蹲到了江晏身前。 她微微歪著头,目光亮晶晶地仔细端详著江晏身上的內裤,从腰部的束带看到宽鬆的腿口,甚至还伸出手摸了摸,確认是否合適。 “叔叔穿著不勒吧?这里……这里留的会不会少了些?”她仰著脸,连声询问著,语气里充满了开心和邀功似的得意,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江晏低头看著她蹲在自己身前,仰著那张还带著泪痕却笑得无比明媚的小脸,心中驀地一动。 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自称“奴家”的嫂嫂,其实才不过十七岁。 在棚户区,女子初潮后便嫁人生子是常事,二十多岁便已操劳得如同中年妇人,三十岁自称“老妇”的,更是寻常。 十七岁,很多棚户区的女人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 但余蕙兰不同,她是城里出来的姑娘,虽然经歷了变故流落至此,但身上那份属於少女的鲜活与纯真,並未被棚户区的泥泞完全磨灭。 此刻,这忘我的欢喜,让她显露出属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如同在寒风中绽放的一朵腊梅。 “嫂嫂……”江晏吃饱后睏倦了,不由分说便拉住余蕙兰的手腕。 “叔叔?”余蕙兰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刚想问他是不是哪里穿著不舒服,江晏已揽住了她。 “困了,陪我睡会儿。” 余蕙兰脸上飞起红霞,想说自己该收拾碗筷,可看著江晏眉宇间的疲惫,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顺从地被他带著,脚步有些踉蹌。 一进內屋,江晏就把她抱起放在床上。 他手臂环过余蕙兰纤细的腰身,將她紧紧拢在自己怀里,脸颊埋进她带著淡淡汗味的身子里。 “叔叔……” 江晏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手臂虽环著她,力道却已卸下。 他几乎瞬间就坠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余蕙兰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晏胸膛的起伏,温热的气息拂过,带来一阵酥麻。 听著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著这具年轻躯体传来的热度。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也让他抱得更安稳。 在那令人心安的怀抱和规律的呼吸声中,余蕙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轻轻闔上,依偎著江晏沉沉睡去。 第39章 嫂嫂,看我仙法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39章 嫂嫂,看我仙法 到了中午时分,江晏听到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却揽了个空。 鼻端还残留著余蕙兰身上的气息,但人已不在。 他睁开眼,看到余蕙兰正背对著他,坐在床沿,低头专注地缝製。 只见她指尖捏著针线,在另一块素白棉布上灵巧地穿梭。 江晏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的背影。 “嫂嫂。”他轻声唤道。 余蕙兰肩膀一颤,像受惊的小鹿,猛地转过头来。 看到江晏醒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带著一丝羞赧:“叔叔醒了?奴家……奴家吵到你了?” “没有。”江晏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腿的酸胀感几乎消失。 余蕙兰將手中的布和针线小心放在一旁,起身道,“奴家心里欢喜,想著给叔叔再做一条。” “叔叔饿不饿?” 江晏摇摇头,掀开薄被下床,穿上一身粗布衣裤。 “不吃了,嫂嫂。趁著休整,我得赶紧把东西置办齐了,天越来越冷。” 余蕙兰闻言,连忙起身,“叔叔要去买东西?奴家……奴家陪你去吧?也能帮叔叔拿些东西。” 她眼神里带著期盼,既能帮忙,也能多和叔叔待一会儿。 江晏顿了一下,看著嫂嫂余蕙兰殷切的眼神,又想到即將购买的大量物资。 他要出去购买米粮、木炭、盘炕用的材料。 这些东西若是一趟趟搬回来,不仅惹眼,嫂嫂跟著也辛苦。 他心念电转,储物空间这个秘密,在家里使用的话,是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嫂嫂的。 与其让她疑神疑鬼,不如……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拿起余蕙兰那个装著针线布头的旧笸箩。 “嫂嫂,其实,我学了一门仙法。” “仙……仙法?”余蕙兰茫然地睁大眼睛。 “嗯,”江晏点点头,目光直视著她,“你看这个笸箩。” 他话音刚落,意念微动。 只见笸箩连同里面的针线布头,倏地一下,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余蕙兰惊得低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江晏空空如也的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这……东西呢?叔叔……你……” 她语无伦次,嚇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江晏看著她受惊的样子,柔声道:“嫂嫂別怕,你看。” 他再次意念一动。 那个消失的旧笸箩,连同里面的针线布头,瞬间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甚至一根线头的位置都和消失前一模一样。 “这……这就是仙法?”余蕙兰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裙,看看笸箩,又看看江晏,仿佛第一次认识小叔子。 这超出她认知的一幕,让她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惧和敬畏,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江晏將笸箩轻轻放回到她手上,温声道:“对,一种能暂时存放东西的仙法。” “有了它,我一个人去买东西,买再多也能轻鬆带回来,嫂嫂就不用跟著奔波劳累,也免得被人瞧见咱们买了什么。” “只是这仙法……”他目光沉静地看著余蕙兰,“只能你我知道,否则会有大祸。” 余蕙兰捧著失而復得的笸箩,感受著那真实的触感,再看看江晏郑重的眼神,震惊和恐惧如潮水般衝击著她。 她用力点头,嘴唇哆嗦著,声音细若蚊吶:“奴……奴家知道了……打死也不说……” 她看向江晏的眼神,除了原有的依赖和温柔,更多了一层敬畏和一丝隱约的陌生感。 这神奇的仙法,让她的小叔子在她眼中,陡然变得神秘而高深莫测起来。 江晏敏锐地捕捉到余蕙兰眼中的陌生与敬畏,那层薄纱般的隔阂让他心口微紧。 他立刻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嫂嫂……”江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別怕,是我。”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的身子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抱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 “我还是我,”江晏的声音放得极软,“还是你的小叔子,那个要和你一起过日子的江二牛。” 他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塌陷。 他矮了矮身子,將脸颊贴著她脸蹭了蹭,“这仙法……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点方便。” “它能让我们过得好些,不用挨冻,不用挨饿,仅此而已,它变不了我,也变不了你我的日子该怎么过。” 余蕙兰將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晏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抚,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復,紧攥著他的手指也缓缓鬆开。 过了好一会儿,余蕙兰才在他怀里极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向江晏的眼神里,那份让他心安的温顺重新占了上风,虽然深处仍留著一丝敬畏,但那份亲昵感,已然回归。 她拿起笸箩里的第二条內裤,接著缝製,低声道:“奴家……奴家晓得了。” 江晏俯身,在余蕙兰唇瓣上飞快地印下一吻,触感温软微凉。 他直起身,看著嫂嫂瞬间烧红的脸颊和瞪圆的杏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不再留恋,转身大步走出里屋。 “叔叔……”余蕙兰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 江晏在堂屋利落地提起靠在墙角的环首直刀掛在腰间,“嫂嫂在家安心等我,很快回来。” 余蕙兰如梦初醒,连忙跟到门口,扶著门框,目送著江晏远去。 然后赶紧將院门关上,仔细地插好门栓。 背靠著门板,她脸上的红晕未褪,指尖再次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著江晏的气息。 一丝甜美的笑意,不受控制地在她脸上漾开。 江晏手按著刀柄走在路上,脑中飞速盘算著清单。 米粮要买够至少两个月的量,木炭也必须足量,厚实的被褥,还有盘炕需要的土坯、青砖、茅草,炉子。 呃……还有大木桶也得买一个,用来洗澡。 在江晏的记忆里,江二牛就没洗过澡。 都是隔几天时间,拧个布巾擦擦。 这在棚户区是非常正常的,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洗过一次澡。 江晏很想好好洗个澡。 在温度適宜的屋子里,將自己泡在热水中,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最好是跟嫂嫂一起。 木桶,得买大一点的。 不知道有没得卖。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末,抽打在江晏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第40章 老瘸腿的试探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0章 老瘸腿的试探 江晏低著头,沿著棚户区狭窄泥泞的小道疾步前行。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得更远。 厚实的新棉被、装满米缸的粮食、烧得热热的火炕…… 还有,大木桶。 他几乎能想像出那结实的木料,足够深,足够宽,能盛下滚烫的热水。 买够木炭,让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然后……然后他就可以舒舒服服地泡进去,洗去这一身污秽血腥和疲惫。 棚户区的人不洗澡,但他江晏不行。 他仿佛看到热气氤氳中,嫂嫂褪去那身单薄的粗布衣裙。 水汽蒸腾,她苍白的脸颊会染上桃花般的红晕,那双总是含著水汽的杏眼,会因为羞怯而低垂,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 她或许会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温热的清水漫过她冻得发红的脚踝、小腿…… 直到腰肢曲线,在朦朧的水雾中若隱若现……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傻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水波荡漾,自己就在她身后,温热的水流包裹著两人。 他可以帮她擦洗背脊,手指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感受那份温暖和柔软。 她会紧张地绷紧身体吗? 还是会依偎在他怀里,发出小猫一样的舒服喟嘆? 那被水浸透的乌黑长髮贴在身上,水珠顺著发梢滚落…… 充满诱惑的画面在脑中盘旋,让江晏心跳加速,血液奔涌,连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就在他拐过一处由两间歪斜窝棚夹成的狭窄转角时,一道佝僂的黑影毫无徵兆地迎面出现。 危险!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躥上天灵盖,將那旖旎的幻想击得粉碎。 电光火石间,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过了思考的速度。 左脚尖猛地一蹬,右膝微曲,腰胯骤然扭转。 “鏘!” 闪避的同时,江晏已拔刀出鞘,横在身前。 “老瘸腿?”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让他忌惮无比,独眼浑浊的老瘸腿。 老瘸腿身上裹著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皮袄,正將手里偷袭江晏的木杖缓缓收回。 那只完好的眼睛震惊地打量著江晏。 他显然也被江晏的身法和反应惊到了,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呵……”老瘸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乾笑,“小豆芽菜……好利索的身手。” “想什么美事呢?魂儿都丟了,差点撞到我这把老骨头上。” 江晏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 什么撞上?老瘸腿刚才的木杖点来,上面蕴含的力道和角度,分明是偷袭! 这老东西绝对深不可测,虽然瘸了一条腿,但那危险的感觉,远超赵大力。 电光石火间,江晏压下心中惊悸,面上挤出一丝与內心截然相反的恭敬。 他手腕一翻,环首直刀乾脆利落地归鞘,顺势抱拳,对著风雪中那佝僂的身影微微躬身。 “原来是老瘸腿前辈,小子只顾低头赶路,险些衝撞了您,实在对不住。” “您老这是要去哪儿?可需要小子搭把手?” 他姿態放得很低,眼神紧锁著老瘸腿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和那只浑浊的独眼,试图从中捕捉一丝端倪。 老瘸腿那只完好的独眼眯了眯,仿佛在掂量江晏这瞬间的变脸本事。 他乾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沙哑道: “呵……搭把手?不必了。”老瘸腿拄著木杖,向前挪了半步,浑浊的独眼直勾勾地盯著江晏,“小子,不用猜了,老瘸子我,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寒风卷著雪沫,在两人之间打著旋儿。 江晏微微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老瘸腿竟是为他而来? 这老东西,独眼总透著一股探究的意味,让他脊背发凉。 老瘸腿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嘿,可老子不信棚户区的泥腿子,能有你这般天赋,怕不是走了邪路,让脏东西附了身。” 他独眼眯成一条缝,“所以老子得试试你!” 江晏心头一紧,硬著头皮问道:“前辈……要怎么试?” 他手指按上刀柄,准备隨时拔刀。 “刚才不就试过了么!”老瘸腿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探进脏污的皮袄怀兜里,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青玉符,在江晏眼前一晃。 那玉符通体莹润,表面刻满蝌蚪状的幽蓝符文,细看之下竟在微微流转。 “瞧见没?老瘸子我特意借来的照邪符!” 他得意地晃了晃,又飞快塞回怀中,“方才那一杖,就是用它引路,专打你神魂破绽……嘿,你小子居然躲开了。” 老瘸腿说完,也不理江晏,转身就走,嘴里还小声嘀咕著:“怪事,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之前把脉把错了?那脉象分明……” 他那佝僂的身影一瘸一拐,很快便消失在窝棚的阴影里。 江晏僵立在原地。 刚才那一杖袭来时蕴含的阴冷气劲和对方话语中透露的信息,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神魂……照邪符…… 这个世界的人不仅知道神魂的概念,还有专门检测邪祟附身的法器。 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不见摸不著,但每晚守夜时,却又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邪祟的窥视。 看老瘸腿那意思,邪祟……是会附在人身上的! 甚至,附身之后,就不怕梆子声和照夜灯了。 只能用特定的法器来辨別。 看著老瘸腿的身影彻底消失,江晏缓缓鬆开紧握刀柄的手。 他知道,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 老瘸腿虽然疑惑,但照邪符似乎没在他身上照出“邪祟”,否则绝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思绪。 棚户区的小道四通八达,哪里都可以走。 他毫不犹豫地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狭窄的岔路。 来到护城河边的狭长集市,这里有一种风雪都阻隔不了的热闹。 不少人就算没钱,也会来这集市逛逛,看看街边那些顶著风雪露出胸脯揽客的妇人也好。 棚户区里,形形色色的人匯聚在这里。 护城河的另一边,高高的城墙上,顶盔贯甲,手持长矛的士兵俯视著这一切。 城墙上奇异符文,泛著让人心安的微光。 江晏裹紧略显单薄的旧衣,目光在摊贩间快速扫过。 江晏一趟趟地往无人的死胡同里搬著买来的物资。 然后再將其收入储物空间。 用魔物骨头磨製的锄头和铲子、青砖、茅草、用鹅毛填充的厚实被褥、草蓆、成袋的粟米,十几筐木炭…… 想要的东西基本买齐,但唯独缺了心心念念的大木桶。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死胡同,再次匯入人流。 找了许久,只看到一些洗衣的木盆,小的给狗洗澡都费劲。 沉浸在採购中的江晏忽略了一点。 他频繁出入於粮食铺、炭行、布摊、旧货摊,出手虽不大手大脚,但买的东西又多又杂。 已经被几个帮派的泼皮给注意到了。 第41章 碰瓷?这是找死!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1章 碰瓷?这是找死! 那是三个棚户区常见的帮派泼皮。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眼神阴鷙。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傢伙,眼神滴溜乱转。 另一个则是个矮个汉子。 他们是兄弟帮的,专门盯著集市上那些看起来有点油水又“不懂规矩”的生面孔。 兄弟帮的规模不大,並不是什么凶恶的帮派。 平常就干一些敲诈勒索、扒窃等小活。 连商铺、摊位的平安钱都收不到。 就在江晏寻不到大木桶准备放弃时,在一个不起眼的旧货摊角落,看到了一个半人高、箍著几道铁箍的大木桶。 桶身有些旧,边角有磨损,但足够深,足够宽,別说一个人,两个人坐进去也绰绰有余。 这正是他想要的! 虽然旧了些,但刷洗乾净一样用。 他激动的上前和摊主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三十文的价格成交。 付了钱,江晏扛起那个近百斤的大木桶。 “刀疤哥,瞅见没?就那小子,”瘦猴用下巴点了点扛著大木桶的江晏,“来来回回买了不少硬货,粮、炭、新被褥,连那城里杀猪的破木桶都捨得花钱,是大肥羊。” 刀疤哥一巴掌就盖在了瘦猴头上,嘴中骂道:“肥你娘的羊!你没看到他腰间掛著刀吗?那是看门狗!” 瘦猴被打了个趔趄,捂著脑袋,脸上却还是那副涎笑:“刀疤哥,看门狗咋了?你看他脸上白嫩嫩,个子矮小小,走路还略微带著点瘸,摆明了是刚进狗营的狗崽子!” “这种雏儿,能有多大能耐,嚇唬嚇唬准成!” 旁边的矮个汉子肚子“咕嚕”叫了一声,舔著乾裂的嘴唇帮腔:“是啊刀疤哥,好几天没开张了,兄弟肚皮都贴后背了,好几天没睡娘们了……油水就在眼前晃悠,不弄点,今晚又得喝风!” 刀疤哥盯著江晏扛著大木桶的背影,眼神闪烁。 那腰间的环首直刀確实让他忌惮,但瘦猴的话又挠到了他的痒处。 新丁、白嫩、矮小、还有点瘸……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刚才买东西掏钱的动作他瞥见了,那怀里应该还有硬货。 瘦猴见他犹豫,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疤哥,用老办法!碰他一下,多少讹点钱!咱吃顿饱的!” 刀疤哥看著江晏快要拐进一条巷子,终於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行!就按老规矩办!瘦猴你上,机灵点!矮墩,咱们堵后路,別让他跑了!” 当江晏空著手一脸期待的从那条死胡同里走出来时,瘦猴像条滑溜的泥鰍,从侧面撞了上来。 “哎哟!”瘦猴夸张地惨叫一声,一个趔趄摔倒在江晏脚边的泥泞里,手里一个破陶罐往地上一扔,摔得粉碎,“你他娘没长眼啊?撞坏老子的传家宝了!赔钱!” 他一把抓住江晏的裤腿,叫嚷著要江晏赔钱。 於此同时,刀疤脸和矮壮汉子也堵住了江晏的去路,脸上掛著狞笑,眼神凶狠地盯著他。 手上都握著一柄魔物獠牙磨成的匕首,明显是一伙的。 江晏愣了一下。 这是碰瓷? 他心头瞬间掠过一丝荒谬感。 但隨之而来的,是心中冒起的杀意。 他不確定这三个泼皮有没有看到他凭空收取物资的情景,但对方绝对亲眼看著他扛著大木桶走进这条死胡同。 而现在,胡同里空空如也。 瘦猴的叫嚷还在继续,污言秽语夹杂著“传家宝”、“赔钱”的字眼,泥手紧紧攥著他的裤腿。 刀疤脸和矮墩堵在巷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威胁,匕首在刀疤脸指间翻飞,玩的很溜。 “赔钱?”江晏目光扫过三人,压低声音询问,“要多少?” 瘦猴见他似乎被嚇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狮子大开口:“五十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他又觉得五十文不够,马上改口,“不!一百文!老子的传家宝可值钱了!” 一百文。 江晏確实有铜钱,但给这种人? 是买肉吃不香,还是老子的刀不利了? “一百文……”江晏点点头,仿佛在盘算,然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死胡同深处,“行,跟我进来拿。” 瘦猴一听,喜上眉梢,以为这小子彻底怂了,要去藏钱的地方拿钱。 他鬆开手,麻利地从泥地里爬起来,嘴上还不忘催促:“快点!別耍花样!” 刀疤脸和矮墩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贪婪。 这就嚇住了,一会就不是一百文的事情了。 这小子比娘们还嫩,嘿嘿嘿…… 胡同里黑黢黢的,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两人狞笑著,紧跟在瘦猴身后,堵死了江晏可能逃跑的路线,一同进了狭窄的胡同。 胡同不长,尽头是死路。 瘦猴迫不及待地往里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钱呢?藏哪儿了?快……” 江晏停步转身的同时,抽刀出鞘。 没有怒吼,没有废话,一道雪亮的刀光在小胡同里骤然亮起。 瘦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只觉颈间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 “噗通!” 瘦猴的头颅滚落在雪泥里,眼睛圆睁著,充满了惊骇。 “操!”刀疤脸反应最快,毕竟是打过架的泼皮,惊骇之下凶性爆发,手中的匕首本能地朝著江晏狠狠捅去。 然而,江晏的刀更快! 他仿佛早已预判了刀疤脸的动作,劈过瘦猴脖颈的刀势未老,手腕一拧,反撩而上! “嗤……” 刀锋撩起,快如闪电,削断了刀疤脸持匕的右臂。 “啊……”刀疤脸的惨嚎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刀锋毫不停滯,自下而上,切入他因剧痛而大张的下顎。 “嗤……!” 刀锋势如破竹,从下巴一路向上,將整张脸连同颅骨硬生生从正中撕开。 红的、白的迸溅开来,糊在了旁边的土墙上。 刀疤脸僵立了一瞬,那被分成两半的脑袋晃了晃,便轰然栽倒在瘦猴的无头尸身旁。 血腥味瞬间在狭窄的死胡同里瀰漫开。 矮个汉子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向巷口亡命狂奔。 江晏眼神冰冷,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两步便追至矮汉身后。 环首直刀没有丝毫花哨,笔直地向前一刺。 “噗!” 刀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矮汉的后心,从他前胸透出寸许染血的锋刃。 矮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恐惧迅速被死灰取代。 隨著江晏抽刀,矮汉扑倒在泥雪中,身下迅速漫开一片暗红。 眨眼之间,三个泼皮已变成三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横陈在死胡同的雪地上。 江晏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胡同出口。 没有丝毫犹豫,他將地上三具尸体连同残肢、头颅和匕首都收入储物空间的一个角落。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血污和泥泞雪地上杂乱的脚印。 他收刀入鞘,快速的掠出这条死胡同,钻入棚户区狭窄、骯脏的巷子之中。 第42章 想买小丫头(发布顺序已调整,求追读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2章 想买小丫头(发布顺序已调整,求追读) 江晏的身影在棚户区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他刻意绕了几个弯,確保无人尾隨后,才回到自家院门前。 “篤篤篤。” 门被打开。 江晏闪身进门,迅速將门閂插好。 不等嫂子余蕙兰询问,他便一样一样地从储物空间往外取东西。 成袋的粟米、十几筐木炭、厚实蓬鬆的鹅毛被褥、散发著草木清香的草蓆、茅草、青砖、铁皮火炉、烟囱、骨锄和骨铲,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旧木桶。 最后,他甚至拿出了一小包珍贵的盐。 不是那种泛黄的玩意。 而是真正的粗盐。 余蕙兰捂住了嘴,杏眼睁得溜圆。 即使已经亲眼见过一次“仙法”,眼前这堆小山般的物资依然让她震撼得说不出话。 粟米!这么多粟米! 还有炭!新被褥!还有……那么大一个木桶! “嫂嫂,我们先清理里屋。”江晏指著那堆青砖、茅草和工具,“今晚之前,我们要盘个火炕出来!” “火炕?”余蕙兰眼中立刻燃起期待的亮光。 光是想想夜里不再寒冷就让她充满了力气。 两人说干就干。 江晏和余蕙兰一起將里屋清空。 前世的时候,江晏刷各种短视频时,修蹄子、锻刀大赛、盖木屋、荒野求生…… 这些都是他最喜欢看的。 连东北盘炕的视频都看了不少。 若是没有系统面板,他可能会去当个铁匠。 虽然理论不少,但第一次动手自己盘炕,却是很不容易。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时,一个占据了里屋足足三分之二面积的大火炕才初具雏形。 结构坚实,烟道通畅,炕面用茅草混泥抹平。 江晏和余蕙兰看著两人一起完成的火炕,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成了,”江晏抹了把汗,脸上露出笑容,“就是新盘的火炕得烧火烘乾一夜,明天再糊一层泥把裂缝补上。” “不过……”他拍了拍被连到堂屋的铁皮炉子,“烧炕的炉子,现在就能用,嫂嫂,我们可以用它烧热水。” 余蕙兰眼睛一亮,两人又是一阵忙碌。 趁著烧水的时间,江晏將浴桶搬到了堂屋中央相对宽敞的位置。 浴桶中终於有了热水,堂屋里瀰漫著湿润温暖的气息,与外界的寒冷隔绝开来。 “嫂嫂,”江晏看向忙得额头见汗、脸颊泛红的余蕙兰,提议道,“热水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一起泡个澡?” 余蕙兰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吶:“嗯……奴家……听叔叔的。” 炉火的光线下,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江晏利落地脱下沾满泥污和汗渍的衣物。 水汽氤氳,蒸腾而上。 浴桶中,热水漾著诱人的波纹。 白日里在脑海中想像的画面,此刻成了现实。 余蕙兰纤细的手指颤抖著,解开了粗布衣裙的系带。 衣裙滑落,堆在脚边,只用一条布巾遮挡了重要部位。 在温热的水汽中,她的肌肤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桃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足尖点入水面,小巧的脚趾微微蜷缩,接著是线条优美的小腿,直到水面漫过了肩头。 江晏喉结滚动,压下翻涌的心绪,也踏入水中。 水波轻摇,包裹著两人。 他拿起布巾,擦拭上她的肩背。 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软,微微颤抖著。 他动作轻柔,从颈后到肩胛,再到腰窝。 余蕙兰紧绷的身体渐渐鬆弛下来,发出一声舒適的嘆息,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 两人互相帮衬著,搓洗著长久以来积攒的泥垢。 布巾过处,泥垢混入水中,沉入桶底。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感油然而生,仿佛连魂儿都轻盈了几分。 疲惫、寒冷、血腥气,连同棚户区的污浊,都被这温暖的水流涤盪乾净。 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裳,通体舒泰。 新盘的火炕尚在烘烤,散发著泥土的潮气,而堂屋实在狭小。 江晏將那张原本属於自己的木板床拖到了铁皮炉子旁边。 他將新买的被褥铺开,“嫂嫂,今晚就挤一挤。” 余蕙兰脸上带著沐浴后的緋红,温顺地点点头。 两人挤在狭小的木板床上,好在被褥足够厚实柔软,完全隔开了板床的坚硬。 炉火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將小小的屋子烘烤得如同暖房,丝毫不觉寒冷。 余蕙兰侧身躺著,將自己完全缩进江晏温暖的怀抱里,闻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江晏收拢手臂,將她的身子密密实实地护在怀中,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沐浴后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属於她本身的温软气息。 炉火在铁皮炉子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橘红色的光晕填满了小小的堂屋,新盘的火炕在里屋慢慢被烘乾。 厚实蓬鬆的被褥下,余蕙兰蜷在江晏温热的怀抱里,鼻尖縈绕著他沐浴后乾净的气息,混合著炉火的暖意,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然而,这份安稳之下,余蕙兰的心却並不平静。 浴桶中的亲密无间、此刻相拥的踏实,让她毫无睡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江晏沉稳的心跳,以及……那属於男人的渴望。 这让她既甜蜜又惶恐。 “叔叔……”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嗯?”江晏应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还没睡?可是冷了?” “不冷,暖和得很。”余蕙兰微微摇头,身子在他怀里挪动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沉默了片刻,才又低低地开口:“叔叔……新盘的炕,好大。” 江晏顺著她的话应道:“是啊,特意盘得大些。” “嗯……”余蕙兰轻轻应著,“那么大,躺三四个人都够的。” 她顿了顿,语速快了些,“奴家想著,过两日奴家去趟人市。” “人市?”江晏一怔,他是知道棚户区除了路边零星卖儿卖女的,还有个专门买卖人口的人市。 他心里一紧,立刻想到她过去被强抢,被卖掉的经歷,“嫂嫂去那里做什么?” 余蕙兰深吸一口气,终於將盘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奴家……想给叔叔买个小丫头回来。” 江晏他猛地低头,借著炉火的光线,看著余蕙兰的侧脸:“给我买小丫头?嫂嫂,这是何意?” 余蕙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水光和那份根深蒂固的自责与恐惧。“奴家知道,叔叔是男人了,血气方刚,需要女人。” “奴家不能……但可以给叔叔买一个乾净的小丫头,让她……伺候叔叔。” “这样……这样叔叔好,奴家……奴家心里也欢喜……” 江晏闻言一愣,他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第43章 对不详的恐惧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3章 对不详的恐惧 余蕙兰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寻求一点依靠,“那炕,那么大,多睡几个人……也使得的。” “奴家是不祥之人,大牛哥还没和奴家同房……就……”提起江大牛,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奴家不敢……也不能……害了叔叔。” 在余蕙兰看来,这是既能满足江晏身为男人的需要,又不至於因自己的不祥而连累他的唯一办法。 她江晏的身体变化,她看得分明,只是那扫把星的命运,让她害怕。 江晏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痛。 他万万没想到,余蕙兰心里竟还压著这样沉重的枷锁,竟想要给他买个女人。 江晏心中嘆了口气,开口道:“余蕙兰,你给我听好了,什么不祥之人?什么克父克母克夫?那都是狗屁!” “这是那些欺负你的畜生编出来的鬼话。” 江晏盯著她蓄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爹是被恶霸打死的,不是你的错!那个王八蛋是自己喝醉了酒摔死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哥……他是在守夜时被魔物杀死的,他是为了保护棚户区的人才死的。” “那是魔物的凶残,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说你是扫把星?那我呢?我爹娘早亡,大哥也没了,难道我也是扫把星?”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不仅没死,还得了仙法,有了银子。” “这都是因为你在照顾我,在等我回家,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他捧著她的脸,拇指用力擦去她滚落的泪珠:“什么买小丫头?什么让她伺候我?余蕙兰,我要是想要女人,还用你来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放缓,“我告诉你,什么灾星福星,老子不管!” “以后这种混帐话,不许再提,听见没有?” 余蕙兰的泪水汹涌而出,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呜……叔叔……”她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奴家……奴家怕啊……真的怕……怕你也……呜……” 江晏紧紧回抱著她颤抖的身体,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膛。 那滚烫的泪水,烫得他心口发疼。 “不怕,嫂嫂,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我们一起过好日子,你信我。” 手掌在她单薄的后背缓缓摩挲,在她耳边低声重复著安抚的话。 余蕙兰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最终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死死地环抱著他的腰。 夜更深了,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梆子声,提醒著他们这方温暖小屋之外,依旧是个妖魔邪祟环伺的残酷世界。 余蕙兰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紧抱著他的手臂也鬆了些力道。 江晏的心稍稍放下,以为她终於在他持续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借著炉火最后的光晕,他低头看著她。 泪痕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蜿蜒,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带著一种惹人怜惜的美。 那只原本轻抚她后背的手,开始沿著她的腰线缓缓下移。 就在江晏的手覆上她那片光洁溜净的私密区域时,余蕙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倏地睁开,眼底深处那份恐惧,异常清晰。 “叔叔,不要……”一声细若蚊吶的拒绝,从她紧抿的唇间逸出。 江晏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明白了,为何余蕙兰坚信自己是不祥之人。 只因她……光溜溜的,没有毛…… 那“不祥之人”的想法,依然缠绕著她,这不是他一番安抚就能轻易抹去的。 那份对“不详”的恐惧,已被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男女之事,对余蕙兰而言,不仅仅是亲密,是可能將江晏害死的事情。 她不敢。 江晏在心中沉沉地嘆了口气,他没有强迫她,那只试探的手重新回到了她背后,轻轻地拍著。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嫂嫂不怕……是我不好……” 他低声哄著,像安抚受惊的孩子,“嚇著你了……没事了,我们睡觉,好好睡一觉,明天火炕就干透了,屋里会更暖和的……” 余蕙兰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一点点重新鬆弛下来。 她將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急促。 余蕙兰能感受到他撤回的手,能听到他语气里的歉意和包容,这让她心中的恐惧和愧疚交织翻腾。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不是他的错,是她自己……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声的眼泪再次滑落,浸湿了他颈侧的皮肤。 江晏感觉到了颈窝的湿意,心中更是酸涩。 他不再言语,只是更紧地拥抱著她,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包裹著她。 炉火慢慢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点余烬。 新盘的火炕在黑暗中持续散发著微弱的潮气,需要时间去烘乾。 堂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两人紧密相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江晏感受著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最终被深沉的睡意取代。 他搂著余蕙兰,像守护著易碎的珍宝。 夜还很长,黎明尚远。 但至少此刻,他们相拥著,在这冰冷世界里,守著这一方小小的温暖。 他愿意等,等到阳光真正驱散她心底所有的阴霾,等到她能够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一切。 江晏闭上眼,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也沉沉睡去。 屋外,守夜人的梆子声,从不停歇。 第二日,两人默契地起身,像约好了一般,谁也没有提起昨夜之事。 简单洗漱后,余蕙兰开始生火,准备饭食。 江晏收了一个白色宝箱,將3点属性点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17】 然后他去检查烘乾的火炕,在收缩开裂的炕面上抹上一层细腻的草泥。 草泥抹平了炕面最后一丝裂纹,江晏刚直起腰,余蕙兰已在外间轻声唤道:“叔叔,饭食好了。” 堂屋的小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散发著香气。 江晏走过去坐下,心念微动,从储物空间內取出了两块热气腾腾的肉块,仿佛刚从锅里捞出一般,浓郁的肉香瞬间压过了米粥的味道。 “嫂嫂,吃肉。”江晏將其中一块放到余蕙兰面前。 “叔叔吃,奴家吃粥就好。”余蕙兰习惯性地推拒。 第44章 基础身法小成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4章 基础身法小成 看著江晏沉下来的脸色,余蕙兰只好撕下了一小块肉条,就著粥慢慢吃著,眼睛却满足地看著江晏。 江晏没有再劝,他知道劝也没用,除非掰著嘴硬塞。 他抓起肉块,大口撕咬起来。 肉质软烂,油脂丰腴,极大地抚慰著飢饿的肠胃和正在成长身体。 填饱了肚子,江晏放下碗,意识沉入储物空间。 那三具尸体,连同被斩下的残肢和头颅,依旧静静地躺在储物空间的角落里。 时间在那里是凝固的,它们的伤口依旧新鲜,血液都未凝固,保持著收入时的状態。 杀几个人,不难。 在棚户区这种地方,弱肉强食,对方是主动撞上来的泼皮,还带著武器意图不轨,江晏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他本就非良善,为了守护自己的秘密,杀人灭口是唯一的选择。 但杀了之后,尸体的处置,才是棘手的问题。 棚户区的黑暗远超常人想像。 这三具泼皮的尸体,一旦出现在某个偏僻角落或护城河边,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在飢饿与绝望边缘挣扎的人拖走。 肢解、剔肉…… 最后那些肉块会出现在锅里,被煮熟、吞食。 甚至可能流入集市上那些掛著廉价肉幌子的摊贩手中。 想到自己储物空间里的尸体变成別人的食物,江晏胃里就一阵翻涌,噁心感直衝喉咙。 他绝不接受这种结果。 挖坑埋了?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放弃了。 昨天为了盘炕,只是挖点泥土,就让他这个力量属性高达20点的武者费了好大力气。 现在是寒冬,土地冻得很硬。 用那骨锄骨铲去挖三个足够埋人的深坑? 江晏估算了一下所需的时间和体力,立刻摇头。 有这个力气,他不如多练几趟刀法,多练几轮桩功。 哪怕只是躺著恢復精力,也比耗费在无意义的挖坑上强百倍。 烧掉更不现实。 要彻底焚化三具成年人的尸体,需要一个大柴堆。 棚户区燃料本就金贵,不能浪费在死人身上。 而且,浓烟和火光在冬日棚户区,瞬间就能引来很多人前来围观。 算了……当成一个底牌好了。 在危险的时候丟给魔物吃,能给自己爭取斩杀魔物或者逃命的时间。 “叔叔?”余蕙兰轻柔的声音响起。 她已经收拾好了碗筷,见江晏眉头紧锁地出神,不由关切地问道,“可是……有哪里不妥?” 江晏猛地回神,迅速压下眼底的戾气,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嫂嫂,我只是在想……盘炕剩下的草泥该怎么处理,堆在院里有些碍事。” 他隨口编了个理由。 余蕙兰不疑有他,闻言鬆了口气,温柔地笑了笑:“叔叔不必烦心,奴家把它们铲到院角堆著就是,开春了还能垫一垫地面。” 她说著,將沾湿的手在腰间掛著的布巾上擦乾,就要去拿骨铲去清理那些被冻硬的草泥。 “嫂嫂,放著我来。”江晏连忙站起身来。 江晏从余蕙兰手中接过骨铲,走到院角,那里堆著盘炕剩下的草泥疙瘩。 “这点粗活,哪能让嫂嫂沾手。”他挥动骨铲,吭哧吭哧地开始將泥块铲到院墙根下,堆叠整齐。 隨著每一次发力,肌肉在单薄的旧衣下僨张起伏。 片刻工夫,院子便清理一新。 “嫂嫂,我练会儿。”他放下骨铲,回屋拿起环首直刀。 余蕙兰闻言立刻点头,眉眼温顺:“嗯,叔叔练著,奴家不扰你。” 她找了张小凳坐下,拿起江晏那身已被洗净的破损黑衣开始缝补。 【技能:基础身法(入门:486/500)】 只差最后一点熟练度,基础身法就能踏入小成境界。 基础身法在入门时,给江晏加了1点敏捷属性,不知道到小成境界能加几点? 江晏没有立刻拔刀,而是身形如一张绷紧的强弓骤然弹开。 他双脚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交错点踏,前滑、后撤、左闪、右避。 衣袂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他矮身如狸猫潜行,避开想像中横扫的利爪,蹬地急冲如离弦之箭,模擬突袭的瞬间。 拧腰旋身如陀螺飞转,躲闪魔物的獠牙。 小小的院落似乎成了与魔物搏杀的现场。 飘落而下的雪花,被他迅捷带起的气流搅动,竟无法落地,在他身周打著旋儿飘舞。 汗水渗出额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凝结成冰晶。 余蕙兰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漂亮的杏眼睁得大大的。 她不懂武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晏的身影在快速移动中似乎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灵动。 那行云流水的身姿,看得她心旌摇曳。 “叔叔……太厉害了!” “喝!”江晏轻喝一声,猛地一个后仰旋身,险之又险地避过脑海中模擬的致命一击。 紧接著,左脚尖一点,力量从脚尖、脚踝、小腿、大腿、腰胯如波浪般层层传递。 江晏突然静立原地,闭目喘息。 【技能:基础身法(小成:0/1000)】 【敏捷:19】 无数关於身法的感悟,如同醍醐灌顶,瞬间从虚无中灌入江晏的脑海,化作他身体的本能。 步伐的转换、重心的挪移、肌肉的协同发力乃至如何在极小空间內借力腾挪…… 这些东西瞬间融入了他的筋骨血肉,仿佛练过无数次一般。 江晏猛地睁开眼,身体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变得前所未有的协调。 只见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前冲,左脚尖点在土墙上,身体借力向上旋起。 右脚紧跟著在更高处一蹬,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脚步变换间,竟直接踏上了两人高的院墙。 积雪被他带起的劲风卷得四散飞舞。 他稳稳地立於墙头,衣袂在寒风中微扬。 “哟呵!豆芽菜,你他娘的爬那么高做什么?” 一道熟悉又带著戏謔的粗噶嗓音,伴隨著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江晏循声望去,只见赵大力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脸上那条狰狞的蜈蚣疤因为咧嘴而微微扭曲。 赵大力仰著头,眯著眼打量站在墙头的江晏,嘴里嘖嘖有声:“嘖嘖,白姑娘那药是真神,一天没见,你他娘的就好利索了!” 江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突破后的激盪心绪。 他身形微动,轻盈地从墙头跃下,稳稳地站在院內。 打开院门,將赵大力迎了进来。 “赵头儿。”江晏抱拳行了个礼,“刚活动活动筋骨,试试腿脚。白姑娘的药確实管用,腿伤好利索了。” 余蕙兰慌忙將缝补的衣服拢在一旁,起身对著赵大力微微屈膝,声音细弱:“赵头儿。” 第45章 那娘们不会想弄死我吧?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5章 那娘们不会想弄死我吧? 赵大力扫了余蕙兰一眼,挥挥手,目光扫过院內堆积的木炭、角落的草泥。 “行啊,豆芽菜,日子过得不错。发了笔財,知道往家里搬东西。” 江晏笑了笑,没吱声,等著赵大力接下来的话。 他知道赵大力突然前来,不可能只是关心属下,看看他日子过得怎么样。 “嗯。”赵大力鼻腔里哼了一声,没再关注那些细节,转而道:“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营里。” “现在?”江晏看了眼天色,铅云低垂,离午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样子,“赵头儿,不是休整三天吗?” “少废话!”赵大力眼睛一瞪,不耐烦地挥挥手,“是好事!统领要见你!” 统领要见? 江晏心中一紧。 前夜之事,赵大力已经匯报过了,统领也给了休整的命令。 为何突然又要召见他这个底层的守夜人? 莫非……是除妖盟那娘们想弄死自己? 他脑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敢怠慢:“是,赵头儿稍等。” 说著,他转身走到余蕙兰身边,压低声音飞快道:“嫂嫂,你在家把门栓好,谁来也別开。炉子別熄,炕……等我回来再试试。” 余蕙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用力点头,眼中水汽氤氳:“叔叔小心……奴家等你。” “是好事,统领要奖赏我呢。”江晏拍了拍她的手背。 隨即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向赵大力:“赵头儿,走吧。” 江晏跟在赵大力身后,沉默地走在通往守夜人营地的路上。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却压不住他心中翻腾的忐忑。 他脑中闪过白樱离去前那复杂的眼神,她腰间装著巨款的皮囊。 莫非她察觉到自己看到巨款时的杀意? 还是自己给她处理伤口,让她觉得身子被自己看了……心中羞愤? 如果是她安排人要弄死自己…… 怎么办? 如此想著,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渐渐落后了十几步。 “你他娘磨蹭什么!快点!”赵大力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耐烦地回头吼了一嗓子,脸上的蜈蚣疤在阴沉天光下更显狰狞。 江晏连忙收敛心神,加快脚步追上,低声问道:“赵头儿,统领找我……是为何事?” “真的是好事!”赵大力瓮声瓮气地应了句,脚步不停,“到了你就知道了,少他娘瞎琢磨!” 这含糊的回答丝毫未能缓解江晏的紧张。 好事? 在棚户区,在守夜人营里,能有什么好事。 江晏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冰冷的触感给他带来一丝镇定。 若真的要弄死我……以我如今的实力,未必逃不掉! 江晏如今基础刀法和基础身法都是小成境界。 力量属性20点,敏捷属性19点。 並非弱鸡! 只不过……在这棚户区,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 嫂嫂怎么办? 赵大力没直接带他去见统领,反而先拐进了营区的库房。 “老刘,给这小子领身新皮,要最小號的。”赵大力对著库管老刘吆喝一声,转头对江晏道,“把你身上这身破烂脱了。他娘的,统领面前別给老子丟脸!” 江晏依言,脱下身上的旧衣裤。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上身。 他迅速接过老刘递来的一套崭新的黑色守夜人制服。 就在江晏拿起新制服准备套上时,赵大力的视线猛地盯在了江晏下身那件素白棉布內裤上。 “等会儿!”赵大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蜈蚣疤扭动了一下。 他指著江晏那条样式奇特的白色平角內裤,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豆芽菜!你他娘……你这穿的是啥玩意儿?” 江晏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一条內裤能引起对方这么大反应。 他下意识地想遮掩,但已经晚了。 “这……这是……”江晏一时语塞,含糊道,“就……裹襠的布……” “扯你娘的蛋!”赵大力一步跨进来,几乎要凑到江晏跟前,眼里满是惊奇和探究,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老子见过兜襠布,见过开襠裤,就没见过你这东西,这料子……是细棉,包得这么严实利索?” 他嘖嘖称奇,手指戳了戳江晏的襠部,“真是大……你这玩意儿……穿著勒不勒?跑动方便不?你小子哪儿弄来的?城里娘们穿的?” 江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新制服裤子往上提,挡住了他的视线:“就……隨便弄的……穿著还行,挺舒服,不碍事。” 他含糊其词,只想赶紧穿好衣服,这话题再聊下去,指不定赵大力能问出什么来。 赵大力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盯著江晏提裤子的动作,眼里精光闪烁,显然没完全信,还带著浓厚的兴趣和羡慕:“舒服?不碍事?他娘的……看著是比兜襠布强……” 他又咂咂嘴,似乎还想细问,但看到江晏已经飞快地套上了新制服上衣,繫著带子,也知道统领那边不能耽搁太久。 “行行行,快穿!”赵大力不耐烦地挥挥手,但眼神还在江晏裤腰那里瞟,嘴里嘟囔著,“等会儿见了统领回来,你小子脱给老子穿……” 江晏心中无语,只能胡乱应了一声,赶紧把腰带扎紧,跟著一脸探究的赵大力快步走出库房。 他娘的,还没见到统领,就先被赵大力盯上了內裤。 江晏跟在赵大力身后,穿过营房间隙,走向营区中央那间明显更宽敞,也更乾净的屋子。 江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得闯! 赵大力在门前停下,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声音带著少有的恭敬:“统领,江二牛带来了。” “进。” 门內传来林武沉稳有力的声音。 赵大力推开门,侧身示意江晏进去,自己却没跟入,只是守在门外,顺带关上了门,独留江晏一人面对这位九营的最高权力者。 屋內燃著一盆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武站在一幅手绘地图前,依旧是那身绣著银边的黑衣,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在江晏踏进来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他。 那目光带著审视,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筋骨。 “统领!”江晏抱拳行礼,身体绷得笔直,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却不卑怯。 林武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空气仿佛凝固了。 炭火的暖意和这无声的压力形成鲜明对比。 江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精神高度集中,全身肌肉都处於一种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第46章 淬体丹(小豹想要追读和月票……)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6章 淬体丹(小豹想要追读和月票……) “你不错,”林武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老瘸腿昨日找过你。” “是,”江晏不敢隱瞒,老实道,“他来试探属下。” “哦?怎么试的?”林武往前了一步。 “用了……照邪符。”江晏如实道,“说小子身上有古怪。” 林武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照邪符……结果呢?” “老瘸腿前辈说……怪事,没试出什么。”江晏谨慎地回答。 “没试出什么……”林武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咀嚼著这句话的含义,目光在江晏身上逡巡,“那老东西,虽然脾气古怪,一身暗伤,但眼力毒得很。” “他都说怪,那你这小子,確实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瀰漫开来,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甦醒,练脏期高手的气血之力带来的压迫感让江晏呼吸都为之一窒。 “来,拔刀。” 话音刚落,林武已经一拳打来。 江晏瞳孔骤缩! 千钧一髮之际,本能超越了思考。 他腰胯猛地一拧,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后方滑开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拳。 “咦?”林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拳,寻常练肉境武者都避不开。 江晏的灵动迅捷,远非普通练力境可比。 他招式一变,化指为掌,掌风呼啸,如排山倒海般拍向江晏胸口,这次笼罩的范围更大,力量更沉。 江晏心知硬接不住,但他没有慌乱,在巨大压力下思路反而更加清晰。 他脚步连环交错,再次旋身滑步,同时手中环首直刀终於出鞘。 “鏘!” 刀光带著一股决绝的韧劲,横削向林武拍来的手腕內侧。 这是攻其必救,以攻代守! 刀锋发出尖锐的嘶鸣,带著江晏全身的力量和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 “好小子!”林武眼中讚赏之色更浓,这小傢伙不仅身法灵动,反应快,战斗意识也很强。 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竟敢反攻? 他手腕一翻,竟不闪不避,迎向江晏的刀锋! “咔。” 林武的手指竟硬生生捏住了江晏的刀。 巨大的力量沿著刀身传来,江晏只觉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瞬间麻木,环首直刀差点握不住。 差距太大了! 江晏心中骇然,这就是练脏期的实力? 自己的20点力量对上他,就像小孩子对上了大人!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就在江晏欲要抽刀后退之时,林武捏著刀尖的手一甩。 一股巨力传来。 “噔噔噔!”江晏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握刀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著林武,並未露出惧色。 对方力道虽大,但敏捷属性应该比自己高不了多少。 而且,练脏境的武者,被刀砍中一样会受伤,一样会死。 林武看著被自己逼退却战意未失的少年,又看著那依然被他紧握在手中的刀,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满意和惊奇。 “好!好苗子!”林武坐回椅中,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力道不错,身法灵动,韧性也足,老瘸腿那老东西眼没花,你確实古怪……古怪得好!” 他上下打量著江晏,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短短时日,从几乎饿死的豆芽菜到能接我两招……江二牛,你给本统领的惊喜可不小。” 江晏收刀入鞘,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抱拳:“统领过奖,是赵头儿教得好,小子练功也用心。” “用心?哼,用心练功得多了。”林武摆摆手,目光深邃,“疤脸那傢伙有几分成色,本统领清楚得很。” 他话锋一转,伸手从桌上取过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一股清冽奇异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其中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淡褐色丹丸。 “这是除妖盟那位白樱姑娘,今早托人送来的淬体丹,指明给你的。” “她……给我?”江晏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虽不知道淬体丹是什么东西,但这丹药的香气闻著就不凡。 怕不是一枚就得十几两银子。 她是觉得我处理伤口处理得好吗? 还是…… 江晏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俊脸。 难道是靠脸吃饭了? “嗯,指名道姓,给豆芽菜。”林武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晏,“看来,你前夜的表现,真的不错。” “这东西不便宜,一枚得百两银子,豆芽菜,你这份机缘,不小。” 林武將玉盒推向江晏:“拿著吧,这是你的造化。服下后,配合锻体功法全力运转吸收。” “一百两!”江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喜,上前一步,双手恭敬接过。 丹药散发的气息却让他气血都隱隱有些躁动。 他郑重道:“谢统领!” 林武看著江晏珍而重之的將丹药贴身收好,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念头飞转。 江晏的根底他早已派人查过,棚户区土生土长,自小体弱,父母早亡,唯一的兄长也死在守夜中,家中只有一个嫂嫂,身家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这样一个少年,短短时间內展现出如此惊人的进步速度…… “此子天赋异稟!若善加培养……”林武心中豁然开朗。 九营像赵大力、张铁这样的悍勇之人不少,但武道天赋在林武看来,其实都很一般。 若能將江晏培养到练肉境,將其弄回城里,给他后续的功法,绝对能让其对自己感激涕零。 若將其收为义子……为自己的家族效力,绝对是一员悍將。 “好了,丹药收好。这两日无需值守,安心在家中休养,儘快吸收药力。”林武语气放缓,带著一丝期许,“记住,实力才是这世道安身立命的根本。” “九营需要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去吧。” “是!属下告退!”江晏再次抱拳,行了一礼。 他能感觉到林武態度的变化,从审视到认可,再到此刻的期许。 江晏不再多想,转身退出了统领的屋子。 门外,赵大力正支著耳朵偷听,一见他出来,立刻凑了上来,瞄著他鼓囊囊的身前,又惊又羡:“怎么样?统领跟你说啥了?” “那……那里是啥宝贝?” 江晏按了按胸口藏著的玉盒,简短地对赵大力道:“统领夸了几句……给了点东西。” “赵头儿,我先回去了。” 他趁著赵大力还没把注意力放到他的內裤上,连忙一溜小跑就跑出了他的视线。 省得一会被他把內裤扒走。 “他娘的……到底是啥宝贝?”赵大力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巴,嘀咕著。 第47章 意犹未尽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7章 意犹未尽 江晏刚离开赵大力的视线,就立马將那个装著淬体丹的小盒子收进了储物空间。 然后一路飞奔的去领了两个饼子。 离开营地后,江晏还沉浸在狂喜和疑虑之中。 一百两银子! 他每月的俸钱有三百文,已算是棚户区难得的高收入。 一百两,仅靠俸钱,需要不吃不喝的攒上近三十年。 那娘们……白樱竟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隨即又甩甩头,管他娘的! 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统领说这是机缘,那就接著。 淬体丹……听名字就知道是淬炼体魄用的好东西。 服用后练锻体功,肯定比吃肉强百倍。 回到自家小院前,江晏连门都没敲,踏著墙面就上了院墙。 然后跃入院中。 他喜欢这种好像飞檐走壁一样的感觉。 推开屋门,炉火的暖意和饭食香气扑面而来。 余蕙兰正坐在炉边缝补,听到动静嚇了一跳,见到是江晏,紧绷的肩头才放鬆下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如释重负。 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温婉。 “叔叔,没走门?”她好奇的轻声问道。 江晏看著余蕙兰关切中带著一丝好奇的眼神,咧嘴一笑,带著得意:“试试身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沫,走到炉边坐下,感受著暖意驱散寒气。 “统领叫你……可有要紧事?”余蕙兰放下针线,目光在他脸上细细逡巡,生怕看到一丝阴霾。 “大好事!”江晏压低声音,带著掩不住的兴奋。 他心念一动,那个装有淬体丹的盒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打开盒子,清冽的药香瞬间在暖烘烘的屋子里瀰漫开来,与粟米粥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这是……”余蕙兰的目光瞬间被晶莹玉盒和那枚浑圆的淡褐色丹药吸引,她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东西,更未闻过如此奇异的香气。 “仙丹?”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带著敬畏。 叔叔的“仙法”可以藏物,这难道…… “不是仙丹。”江晏笑著摇头,“这是除妖盟那位姓白的姑娘送的,叫淬体丹,淬炼体魄用的。” “白姑娘?”余蕙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记得叔叔浴血归来,提到过救了一个城里的女弓手,想必就是这位了。 “这……这得值多少银子?” 江晏嘿嘿一笑,回答道:“统领说,一枚,至少一百两银子。” “一……一百两?”余蕙兰倒抽一口冷气,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一百两! 能给叔叔买多少女人? 能盖多大的房子? 竟然……竟然就是眼前这小小一枚丹药? 那位白姑娘……她不敢深想下去,只觉得这丹药烫手得很,她囁喏道:“叔叔……要不……把它还给那个白姑娘吧。” 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了叔叔……会不会要叔叔用命去还? 还是要让叔叔去做很危险的事情? 江晏看著余蕙兰眼中那份深切的忧虑和退缩,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白樱送出如此重礼,所求为何他確实不知道。 但江晏更清楚,在这人命贱如草的棚户区,乃至整个清江城,唯有手中的刀,才是真正能护住自己的东西。 有足够的力量,才有周旋甚至拒绝的资本。 他果断摇头,眼神坚定,“嫂嫂,我知道你的担心,但这丹药还不能还回去。” 他將盒子紧紧攥在手心,语气斩钉截铁:“这丹药叫淬体丹,是淬炼体魄用的,一百两银子只是它的价码,它的真正价值,是能让我更快地变强!” “只有把它吃进肚子里,让它变成我实实在在的力量,才算是真正属於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看向余蕙兰,“有了力量,我才能活得更久,才能更好地护著你,护住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的暖和屋子,护住这一袋袋粮食。” “若我实力不济,遇到更强的魔物,或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命都会没了。” “若是有足够的实力,別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也能弄到手。” 余蕙兰心头一颤,叔叔说的是对的。 她想起那些被帮派欺压至死的人……叔叔变强,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奴家……明白了。”她用力点头,眼神也坚定起来,“叔叔说得对,这丹药……叔叔快服下!需要奴家做什么?” 江晏脸上露出笑容,摸了摸她的侧脸:“好嫂嫂,你继续缝衣服就行。” 他脱下新领的守夜人制服,只穿著那件素白棉布的內裤。 走到小院中央,《锻体功》的桩功架子缓缓摆开。 每一次沉肩、坠肘、含胸、拔背,都牵引著筋骨发出细微的嗡鸣。 身上的肌肉賁张起伏,线条清晰可见。 一个循环下来,微微的灼热感將冬日的寒意驱散。 热身完毕,江晏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淬体丹,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带著一股奇异的清凉,顺著咽喉滑下。 然而,这份清凉转瞬即逝。 江晏感觉,自己的体內出现了一团火。 並没有想像中的痛苦,那团火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沉肩坠肘,含胸拔背,双腿如老树盘根稳稳扎在冻硬的地面上。 《锻体功》的桩功动作展开,每一个转换都牵引著体內的药力。 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比泡在热水里还要舒畅百倍。 但隨著桩功的运转,这股温和的暖流开始变得更为活跃。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绷紧与放鬆,身体都贪婪地吮吸著这股精纯能量。 以往没练几次就会出现的飢饿感都没有出现。 江晏完全沉浸功法的习练之中。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头、脖颈、后背渗出,很快浸湿了那件素白的內裤,蒸腾起缕缕白气。 余蕙兰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院中那个专注的身影。 他那裸露的臂膀和脊背上,肌肉线条在汗水的浸润下显得格外清晰流畅,隨著桩功的动作微微起伏,充满了诱惑力。 余蕙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身子酥软,悄悄夹紧了双腿。 不知过了多久,江晏体內那股仿佛取之不尽的暖流,渐渐消失。 江晏的动作微微一滯,距离天黑尚有一段时间。 只练了小半日,药效……就耗尽了! 一百两……这么快就没了? 一股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向上攀登时,高脚下的阶梯突然消失。 他意犹未尽,甚至有些烦躁。 第48章 锻体功大成(周二求追读)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8章 锻体功大成(周二求追读) “还不够!”江晏眼中闪烁著执著。 淬体丹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但他本能地觉得,他身体里还有潜力。 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將潜力榨出来。 他不管不顾,再次沉腰坐胯,重新摆开《锻体功》的桩功架子。 这一次,没有了药力的辅助,修炼开始变得如以前一样艰难。 天色在江晏忘我的修炼中,一点一点地黑沉下来。 棚户区陷入黑暗,远处的梆子声响起。 寒风更加凛冽,卷著细碎的雪沫抽打在江晏赤裸的身上。 在完成最后一个桩功动作时,他再也支撑不住。 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被他踩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精疲力竭,彻彻底底地精疲力竭。 “叔叔!” 余蕙兰惊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了出来。 她焦急地蹲下身,小手慌乱地扶住江晏汗湿滚烫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地上凉!会冻坏的!” 她用尽力气想把他搀扶起来。 江晏摆摆手,示意她稍等。 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心中那股查看成果的急切感压倒了一切。 江晏將系统面板唤出。 【姓名:江晏】 【属性点:0】 【技能点:0】 【力量:30】 【敏捷:19】 【精神:15】 【体质:18】 【储物空间(初阶)】 【武道境界:练力境(46/100)】 【功法:锻体功(大成:175/100000)】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732/1000)】 【技能:基础身法(小成:18/1000)】 “我靠!他娘的……要十万?” 江晏的骂娘声脱口而出,他对力量涨了10点、体质涨了3点並不意外。 刚才练功时就已经感受到力量暴涨。 但十万这个数字,真的惊到了他。 “大成……之后是圆满?还是別的什么境界?” 江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填满这十万的熟练度,需要多长时间。 一次完整的桩功循环,能涨25点熟练度,一天……就算豁出命,把所有体力都砸在这上面,撑死了也就能完成二十次循环。 二十次循环,就是五百点熟练度。 十万熟练度……需要整整两百天。 “两百天……整整六个多月,只练桩功?”江晏苦笑了一下,“这根本不可能。” 他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桩功上。 他需要练刀,刀法是他杀魔物、保命的根本。 他需要练身法,闪避腾挪在生死搏杀中至关重要。 “去掉练刀、练身法的时间……一天能练十次桩功循环,已经是极限了。” 江晏感到一阵窒息,十次循环,只有二百五十点熟练度。 十万除以二百五…… “四百天……一年多。” 一年多时间的苦熬,才仅仅是將锻体功从大成练到下一个未知的境界? 这还不算他必然要经歷的受伤,甚至可能遭遇的意外中断。 他刚刚才体会过淬体丹带来的飞速提升,那种熟练度狂涨的感觉令人迷醉。 江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同样习练锻体功的守夜人,只有少部分人能將锻体功练到极致。 肉食不足的武者,每天能练两三个循环就已是极限。 能在这种情况下破开练力境极限的,少得可怜。 想要快速进步,除非……有源源不断的淬体丹…… 可那东西,一枚就需要一百两,小半天时间就消耗没了。 剩下的路,只能一点一滴地去苦熬。 “叔叔!快起来,地上太冰了!会生大病的!”余蕙兰带著哭腔的焦急呼唤穿透了江晏纷乱的思绪。 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往上拉。 她甚至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垫住他,隔绝那冻人的地面。 江晏猛地回过神,看到余蕙兰冻得发红的小脸和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 那里面盛满了对他最纯粹的关切。 她只在乎她的叔叔会不会冻坏。 “二百天又如何?大半年又如何?” “我能看到熟练度,我知道每一次动作都在变强。” “別人如同瞎子一般看不到路,自然会懈怠,可我每一步都在进步。” “还有……那一直没有得到的技能点!” “或许,1点技能点,就能顶得上这十万点熟练度也说不定。” 江晏的眼神重新聚焦,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却让他精神一振。 双臂猛地撑地,站了起来。 “嫂嫂,没事。”他握住余蕙兰冰凉的小手,“刚才就是练功岔了口气,缓缓就好了。” 他抬头望向灰暗的天空,那里没有星辰,只有低垂的铅云和飘落的细雪。 梆子声远远传来,提醒著外面世界的危险。 余蕙兰搀扶著脱力的江晏回到屋中,屋门在身后栓紧,將冬夜的寒风与梆子声隔绝在外。 屋里暖意融融,驱散了江晏身上的寒气,却驱不散那股从骨髓深处透出的强烈飢饿感。 肚子响亮地抗议了一声。 江晏坐到桌边,心念一动,一块还带著温热的肉块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张开嘴就是狠狠一口撕咬下去。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瞬间充盈口腔,化作一股暖流滚入腹中,安慰了那几乎要灼烧起来的胃。 他大口咀嚼著,吃得又快又急。 看著江晏狼吞虎咽的样子,余蕙兰心疼极了。 她立刻转身去炉子边,將一直热在炉子上的热水兑进堂屋中央那个半人高的旧木桶里。 得益於江晏买的十几筐木炭和铁皮炉子一直烧著,家里热水不缺。 氤氳的热气很快升腾起来,瀰漫在小小的堂屋。 “叔叔,水兑好了,快泡泡解解乏。”余蕙兰试了试水温,柔声催促道。 她看著江晏精瘦却已初具轮廓的肌肉线条,以及那被汗水湿透的內裤,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晏咽下最后一大口肉,满足地呼出一口带著肉香的热气,体力似乎恢復了一些。 他走到桶边,看著热气腾腾的水面,又看看旁边俏生生站著的余蕙兰,心头一热,期待地提议道:“嫂嫂,水这么热,桶这么大,一起泡泡?” 余蕙兰闻言,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 她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吶:“叔叔……莫要浑说……哪哪有人天天洗澡的……这才第二日……” 话虽如此,那蒸腾的热气和昨日泡在里面的舒適感,对常年只能用布巾擦洗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那冒著热气的大木桶,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奴家……奴家伺候叔叔洗。”她抬起头,眼神却很坚持,“叔叔洗好了,奴家再洗。” 她知道江晏在想什么…… 昨夜江晏的话虽然让她心头暖了许久,可那份根深蒂固的自卑和对江晏安危的担忧,依然牢牢锁著她。 第49章 基础刀法大成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49章 基础刀法大成 看著余蕙兰眼中的坚持、羞涩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恐惧,江晏心头那点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心疼。 他知道,这事强求不得。 “唉……”江晏嘆了口气,伸手轻轻颳了下余蕙兰的鼻尖,“你……总是想太多。罢了,就依嫂嫂。” 他利落地脱下湿透的內裤,跨进了温暖的水中。 “嘶……” 热水包裹住身体,江晏舒服得哼哼出声,浑身的疲累都在这暖意中融解开来。 他放鬆地靠在桶壁上,闭上眼,享受著热水浸润每一寸肌肤的舒泰。 余蕙兰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 她拿起布巾,动作轻柔而仔细地为江晏擦拭。 在余蕙兰温柔细致的服侍下,江晏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泡了约莫一刻钟,感觉体力確实恢復了不少,江晏便起身。 余蕙兰立刻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乾净布巾,仔细地为他擦乾身上的水珠。 换上乾净的衣物,江晏感觉整个人都清爽精神了。 他看著余蕙兰额角因忙碌而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她望向浴桶时那难掩的渴望眼神,笑了笑:“嫂嫂,快些洗吧。” “嗯!”余蕙兰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趁著她去准备要穿的衣物时,江晏转身走进了里屋。 新盘的土炕经过持续的烘烤,炕面已经干透,摸上去温热结实,不再有潮气。 他先將草蓆在炕面上铺开,然后將旧被褥铺上,最后抱起那床蓬鬆柔软的鹅毛被褥铺在上面。 铺好炕床,江晏用手掌压了压,感受著这份柔软和温暖。 想像著今夜和嫂嫂余蕙兰一起在这热乎乎的炕上睡个安稳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堂屋里传来水声和余蕙兰舒適的嘆息。 屋外,守夜人的梆子声依旧在风雪中规律地敲响,守护著棚户区脆弱的边界。 而屋內,属於他们的小小天地,被温暖和相互扶持的柔情填满。 江晏爬上温暖的火炕上,钻入被褥之中。 等著在热气中舒展眉眼的嫂嫂。 今天单独一人,余蕙兰可以细细搓洗。 洗净后,她跨出浴桶,用布巾仔细擦乾身体。 水珠在炉火的微光下闪烁,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 她穿上了用素白棉布做好的內衣內裤。 这是她今天刚刚缝製好的,虽然造型奇特了些,但穿起来贴身柔软,又让丰腴的身材完美展现。 堂屋很快被她收拾停当。 浴桶里的水被舀出,火炉里添了新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屋內点著一盏油灯,昏黄的火光映照著新盘的火炕。 炕上,江晏已然睡熟。 他侧身躺著,身上盖著厚实蓬鬆的鹅毛被。 低低的鼾声从他鼻息间传出,带著一种透支后的深沉疲惫。 余蕙兰的心瞬间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心疼填满。 白日里,他如猛虎般在院中练功,汗水淋漓,气势惊人。 此刻,却睡得像个孩子。 她站在炕边,静静地看著他安稳地睡顏。 新炕很大,足够她睡在另一头,但她的目光像生了根,无法从江晏身上移开。 余蕙兰轻轻掀开被角,带著一身沐浴后的皂角清香,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动身体,直到后背轻轻贴上江晏温热的胸膛。 江晏沉沉的鼾声没有丝毫被打断,只是无意识地收拢了手臂,將她圈入怀中。 那温暖的重量和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余蕙兰的心终於完全落定。 她將自己埋进江晏的怀抱,脸颊贴著他臂膀。 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和低缓的鼾声,感受著他胸膛隨著呼吸的起伏。 余蕙兰轻轻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任由睡意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叔叔低低的鼾声,是这寒夜里最美妙的声音。 天蒙蒙亮时,江晏就已睁开了眼,怀中余蕙兰温软地呼吸均匀。 两人都只穿著一身素白棉布做成的內衣裤,没有衣物阻隔的舒適感,让江晏有些捨不得起身。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抽出手臂,儘量不惊动沉睡的嫂嫂。 轻手轻脚地拿起环首直刀,悄无声息地来到小院。 离基础刀法大成只差了268点熟练度。 “开始肝。”江晏低声自语。 “刷!” 刀光乍起。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 733/1000】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 734/1000】 【技能:基础身法:小成 19/1000】 【技能:基础身法:小成 20/1000】 …… 刀法与身法的熟练度持续而稳定地向上增长。 汗水如瀑,在冬日里蒸腾起缕缕白气,但他浑然忘我,完全沉浸在精进的快感之中。 余蕙兰被院中持续不断的破空声惊醒。 她坐起身,揉著惺忪的睡眼。 穿上崭新的青色棉布衣裙,余蕙兰来到堂屋將炉火烧旺,取了些粟米,切了些肉丁,一起放进陶锅中燉煮。 然后抱著膝盖坐在门內的小凳上,目光追隨著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製衣物。 日头升到中天,將小院的积雪映照得一片耀白。 江晏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几乎连成一片。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 998/1000】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 999/1000】 …… 江晏眼中精光爆射,双手持刀,30点的力量瞬间凝聚於双臂。 “喝!”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断喝,身体如陀螺般猛地旋身,刀锋由下至上全力反撩。 【技能:基础刀法:大成 0/100000】 成了! 一股用刀的感悟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刀法中发力的细微之处、角度转换的妙用、如何將全身力量完美灌注於刀刃之上…… 这些原本需要千锤百炼才能体会的诀窍,此刻瞬间融会贯通,化作他身体的本能。 仿佛他已浸淫了刀法十数年一般。 “呼……”江晏保持著撩刀的姿態,胸膛剧烈起伏,白气如龙般从口鼻喷出。 他此刻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基础刀法突破的同时,基础身法的熟练度也来到了237/1000。 江晏收刀入鞘,胸膛微微起伏,感受著基础刀法大成带来的、烙印在筋骨中的那份圆融贯通之感,仿佛每一寸肌肉都知晓如何將力量完美地传递至刀锋。 他目光落向安静守候的余蕙兰身上。 她正坐在小凳上,低垂著头,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梭,缝製著一件內衣。 炉火的微光跳跃著,勾勒出她专注而温婉的脸部轮廓,几缕髮丝垂落在脸颊边。 一个泛著白光的宝箱正静静悬浮在她的头顶。 第50章 苦熬,才是出路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0章 苦熬,才是出路 3点属性点到手。 1点加在敏捷上,將敏捷属性加到了20点。 2点加在体质上,將体质属性同样加到了20点。 拥有了成年壮汉两倍的体质,风雪严寒对江晏的影响都小了许多。 江晏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未完全长开的手掌,上面的水泡,已经结成了薄茧。 这副仍带著少年青涩的躯壳里,拥有的是不输於任何老守夜人的力量。 练力境差一点就过半,若非先天不足,他能拥有四百余斤的力道。 20点的敏捷加上基础身法让他拥有矫若灵猫的身手、不俗的反应力和出手速度。 20点的体质让他这副身体能够爆发出惊人的耐力与恢復力。 只有精神还是短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晏不知道需要多高的精神属性,才能脱离照夜灯的庇护,抵御邪祟的侵蚀。 这东西虽然没法试验,但肯定是越高越好。 江晏见过赵大力在照夜灯越来越暗的情况下,那副快要急哭出来的样子。 能將这样一个混不吝的守夜人队长嚇成那样的邪祟,不知道有多恐怖。 接下来获得的属性点,他决定重点往精神属性上加。 精神高了,敲梆子时也能多撑一会,不至於用疲累的状態去与魔物搏杀。 余蕙兰已经盛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肉粥放在小桌上。 粥熬得浓稠,切成小丁的肉块点缀在米粒间,油脂化开,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叔叔,快趁热吃。”余蕙兰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 两人坐下,江晏端起碗,滚烫的粥温暖著掌心。 他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米粥的甘甜和肉丁的咸香在口中交融。 如今粟米囤了好几袋,余蕙兰已不再刻意吃少一点。 但对肉食,她还是习惯性地將它们大部分都留给江晏。 江晏很快扒完自己那碗,余蕙兰又给他舀了一碗。 他一边吃著,一边对余蕙兰道:“嫂嫂,內裤再帮我做一件大点的。” 余蕙兰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叔叔,是之前的做小了?” “给赵头儿准备的。”江晏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粥,解释道,“他昨个儿在营里库房盯上我这件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还嚷嚷著要扒我的穿。” “给他做一件,省得他老惦记,琢磨著扒我裤子,怪瘮人的。” 想到赵大力那副探究又羡慕的样子,江晏就一阵无语。 余蕙兰闻言,想起赵大力那粗鲁的样子,再想到他扒叔叔裤子的场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隨即又觉得不妥,连忙掩住嘴,肩膀耸动著,眼里却全是笑意。 “赵头儿……身形是比叔叔壮实许多。这样式……他穿得惯么?” “管他惯不惯,”江晏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嫂嫂做好了,明日回营时,我给带去。” “好,奴家知道了。”余蕙兰笑著应下。 她看著江晏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收拾碗筷,心中想著:“叔叔如今越发有主意了,连赵头儿那样的人物,也能这般应对。” 她又想起故去的江大牛,不由嘆了一声。 他救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同房就接连受伤,最后更是死在魔物嘴中。 如今二牛又如此护著自己,疼爱自己。 是自己欠这两兄弟的。 他长大了,也该有个女人了,可他又不让买……真是愁人。 江晏並不知晓余蕙兰心中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吃饱之后,略微休息了片刻,便跑到小院里练起了锻体功。 沉肩坠肘,腰背发力,熟悉的筋骨嗡鸣声再次响起。 他清晰地记得昨日那仿佛浸泡在暖泉中、力量源源不断滋生、筋骨被精纯能量温养淬炼的极致快感。 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每一个动作都圆融流畅,熟练度肉眼可见地疯涨。 那感觉,就像从狭窄憋闷的窝棚,一步踏入了温暖宽敞,铺著厚实地毯的大屋。 舒適、满足、充满希望。 而现在,他又回到了窝棚。 尝过了“大屋”的滋味,这“窝棚”就显得格外逼仄。 “呼……”江晏强行一个桩功循环,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一百两……”江晏咬著后槽牙,低声念著这个天文数字。 一枚淬体丹,需要他不吃不喝近三十年的俸钱。 昨日那一枚,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再没有第二枚了。 就算他走了狗屎运,搞够了钱,去哪里买? 清江城里或许有,但他没有足以进城的身份和门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匹刚尝过一次精饲料滋味的駑马,又被无情地赶回了只能啃乾瘪草料的日子。 身体的本能在渴求那种高效的滋养,而现实的贫瘠却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摇摇头,甩去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再次沉腰坐胯,强迫自己忽略那巨大的心理落差,將全部心神投入到枯燥的桩功中去。 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转换,都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韧劲,汗水顺著紧绷的脊背滑落,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 淬体丹是捷径,也是奢望。 眼下这吭哧吭哧的苦熬,才是他的出路。 再难熬,也得熬下去。 风雪依旧,天色阴沉。 江晏在家中苦练不輟,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已是第二天。 储物空间內的肉块,在江晏练功后惊人的食量消耗下,如今只剩下最后两块,他將这两块肉留在了家里。 手头的银钱还剩下八两多。 江晏取出一百枚大钱,用布包好递给余蕙兰:“这一千文钱,嫂嫂留著花销。” 余蕙兰小心接过,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却也只低低应了声“嗯”。 江晏今天穿的是被余蕙兰改得更加合身的新守夜人制服,整个人显得挺拔利落。 环首直刀稳稳掛在腰间。 临出门前,他將一件大了一號的素白棉布內裤揣进怀里。 这是给赵大力的,省得他惦记著扒自己的裤子。 “嫂嫂,我去了。”江晏回头看向倚门而立的余蕙兰。 炉火的光晕从她身后透出,將她丰腴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叔叔……千万小心!”余蕙兰漂亮的眼睛里水光盈盈,饱含著担忧,“护好自己,奴家等你回来。” “嫂嫂放心。”江晏用力点头,隨即利落地转身,推开院门,身影没入棚户区狭窄、骯脏、积满污雪的巷道之中。 江晏的储物空间里,除了那三具尸体外,还有一盆温水、一盆滚烫的热水和几张饼子。 这样,他只要將手指头塞嘴里,就能隨时喝上温水,隱秘又方便。 而那盆滚烫的热水,除了可以兑成更多的温水外,还能当成一张底牌。 例如,趁热泼到对方脸上。 第51章 同样的遭遇,不同的结局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1章 同样的遭遇,不同的结局 江晏踩著积雪,踏进守夜人营地时,就听到赵大力的粗嗓门:“豆芽菜!磨磨唧唧的,属娘们的?” 江晏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给一个男人送內裤才不尷尬。 赵大力那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又往他裤襠瞄,嘴里嘖嘖道:“新皮改得挺好,穿著挺精神啊……” “赵头儿,”江晏没等他话说完,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件叠好的素白棉布內裤,直接塞进赵大力手里,“给你的。” 入手柔软厚实的触感让赵大力一愣,眼睛瞬间瞪圆了。 “嘿!他娘的,老子稀罕你小子。”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都乐得扭动起来,声音拔高,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守夜人好奇地张望。 “……” 赵大力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扯开自己腰间的腰带,竟是要当街换装。 “老子试试。”他一边扒拉著自己那条兜襠布,一边拿著內裤比划。 江晏嘴角微抽,侧过身挡住一部分视线。 只见赵大力三下五除二,把那素白內裤套上,大手在上面摸了又摸,感受著那包裹严实又丝毫不妨碍活动的舒適感。 “好,真他娘的好。”赵大力提上裤子,扎紧腰带,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又做了个深蹲,脸上全是兴奋,“这玩意儿穿著是真舒坦,不勒鸟,不磨襠,哈哈哈。”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江晏肩上:“算老子欠你个人情。” 赵大力咧著嘴,显然对这內裤满意到了极点。 江晏跟在脚步生风的赵大力身后,推开了二队营房的木门。 一股混杂著汗臭和脚臭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比屋外的寒风更令人窒息。 赵大力扫了一圈,立刻察觉不对,眉头拧成了疙瘩,蜈蚣疤都显得更加狰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石头呢?怎么不见人影?” 一身脚印的陆小九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那张憔悴的脸惨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里面全是惊惶。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赵大力,眼泪“唰”地一下决堤而出。 “赵头……头儿……石头哥他……他没了!”陆小九哭著道:“钱……钱也没了……都……都被抢走了!” “什么?”赵大力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到陆小九面前,巨大的身影几乎將少年完全笼罩,眼里露出骇人的凶光,“怎么回事?给老子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陆小九嚇得往后缩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前……前几天……分到了那十两银子,今天我和石头哥结伴去集市给家里买东西……”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刚买好东西,就被……被几个人给盯上了……他们故意撞上来……说我们碰脏了他们的衣服……要赔钱,我们……说身上钱都买了东西……没钱……” 陆小九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们……上来抢……石头哥拔了刀,结果那领头的,一刀就……就捅进了石头哥的肚子……” 营房里一片死寂,只有陆小九压抑不住的呜咽和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江晏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拳头。 这不是跟自己的经歷差不多? 只不过自己拔刀是杀了三人,陈石是拔刀后被別人杀。 “他们抢走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还有刚买的粮食……石头哥……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著……看著我……我……” 陆小九说不下去了,抱著头慟哭起来。 赵大力看著陆小九那副涕泪横流、惊魂未定的窝囊样子,一股邪火“噌”地直衝天灵盖。 “操你娘的!哭哭哭!”伴隨著一声怒吼,赵大力抬腿就是一个窝心脚,踹在陆小九胸口。 “砰!” 陆小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蜷缩著身体,咳出了一口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恐惧地看著双眼赤红、如同暴怒凶兽般的队长。 赵大力根本不等他缓过气,一步就踏上火炕,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揪住陆小九的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將他整个上半身提了起来,重重抵在墙上。 那张带著狰狞蜈蚣疤的脸几乎要贴上陆小九惨白的脸,眼中喷射著骇人的凶光。 “废物!”赵大力唾沫星子喷了陆小九一脸,“石头被人捅了,你就他娘的看著?” “啊?你是不是给人跪下了?说!你是不是给那帮狗娘养的下跪了?” 陆小九身子颤抖,嘴唇哆嗦著,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乎窒息。 在赵大力的目光逼视下,他终於扛不住,死死咬住下唇,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点头,如同火上浇油。 赵大力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揪著陆小九衣领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勒得他直翻白眼。 “王八羔子!老子的脸都让你丟尽了!”赵大力咬牙切齿地咆哮,恨不得把陆小九生撕了。 但看到对方那副几乎要断气的惨样,他强压下立刻捏死他的衝动,猛地一把將他摜在地上。 陆小九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脸上虽然没被打,但羞愧依然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其他人都阴沉著脸,等著赵大力发话。 赵大力胸膛剧烈起伏,喘著粗气,在营房里踱了两步。 然后他猛地停住,回身死死盯著地上蜷缩的陆小九,“陆小九!抬起头来!” 陆小九艰难地抬起一言难尽的脸,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赵大力俯下身,一字一句地问道:“老子问你,那帮狗杂种,如果再见到他们,你他娘的认不认得出来?” 陆小九脑海中闪过陈石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样子,闪过那把捅进他肚子的刀,闪过那些人狞笑的脸。 那些人一边將跪在雪地上的自己踹著玩,一边骂自己是狗崽子的模样…… 若不是自己瞅准机会跑出巷子,钻入集市人群之中……跑回了守夜人营地,会被他们活活踹死。 石头哥……的尸体还在那…… 陆小九猛地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嘶哑地喊道:“认得!我认得!那些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赵大力死死盯著陆小九那双被仇恨点燃的眼睛,確认这小子还有得救。 他猛地直起身,环视营房內所有队员,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 “离天黑还有大半日,跟老子走!去剁了那帮杂碎!” “是!赵头儿!”几人纷纷拔出刀,眼中凶光毕露。 瘫在地上的陆小九挣扎著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和血污,也踉蹌著抽出了自己的刀。 第52章 寻踪觅跡(求追读啦!)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2章 寻踪觅跡(求追读啦!)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抽打在赵大力等人紧绷的脸上。 陆小九指著前方一条被两排低矮泥屋挤压出来的狭窄巷道,声音带著哭腔和恨意:“就……就是那里!石头哥……就倒在那!” 眾人快步衝进巷子。 巷內积雪被踩得一片狼藉,深浅不一的脚印混杂著拖拽的痕跡。 巷子中段,一大片暗红在白雪的覆盖下若隱若现。 血跡大部分已被新落的薄雪掩盖。 “他娘的!”赵大力牙关紧咬,脸上的蜈蚣疤因愤怒而扭曲跳动,仿佛活了过来。 他环顾四周,除了杂乱的脚印和雪地,陈石的尸体已然不见踪影。 “石头呢?被那帮杂碎拖走了?” 癩子没说话,他蹲在了那片血跡旁,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浮雪,露出下面更清晰的足跡和拖痕。 “不是一拨人,抢钱的杂碎,穿的是硬底靴,脚印子深,下脚重,抢完东西往那边去了。” 他用指尖点著几处边缘被踩实、鞋底纹路相对清晰的脚印。 接著,他又指向血跡旁边另一组更浅、更杂乱的脚印和一道明显是重物被拖拽留下的长条凹痕:“石头……是后来被人拖走的。” “看这脚印子,是草鞋,大小不一,步子乱,拖得也费劲。” “是……捡尸的,往西边去了。” 他指了指巷子另一头幽深的方向。 光头瓮声瓮气地问:“先追哪边?” “废话!当然先找石头!”赵大力低吼道,“那些杂碎跑不了,回头再找他们算帐!癩子,带路!” 癩子伏低身子,拨开表层鬆软的浮雪,指尖划过被踩踏挤压的雪泥,仔细分辨著。 “这边。”癩子指向一条巷子。 江晏跟在癩子身后,看著癩子如何从一片狼藉中找到目標的足跡。 他似有所觉,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技能:寻踪觅跡(未入门 1/100)】 这也行? 寻踪觅跡可以被系统面板收录为技能的话……那自己火炕盘的那么好,怎么不收录? 江晏摇摇头,收敛心神,依据癩子得出的结论,观察他观察过的地方。 以结论倒推过程,如果推断正確,熟练度就会上涨。 如果推断错误,熟练度就不涨。 “我靠!”江晏突然惊觉,他只要多推断几种结果,就能依据熟练度涨不涨来排除所有错误答案,得到唯一正確那个。 “神了!” “近了,”癩子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鼻翼翕动,眉头紧紧锁起,“有肉在燉煮的味道,在那边。”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被燉煮的,是石头。 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剧烈地抽搐著,眼中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朝癩子指的方向猛地一甩头。 一间棚的屋顶的烟囱正冒著灰色烟气,那气味,正是从这间屋子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赵大力那布满老茧的大手按在木门上,狠狠一推! “哐当!” 门閂应声而断,整扇门被暴力推开,撞在里墙上又弹回,露出棚屋內的景象。 里面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几个孩子。 拢共七个人,两男一女和四个孩子。 最小的那个,似乎刚刚学会走路,光著腚,抱著一块肉费力地撕咬著。 陈石那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身就在墙角,躯干被从中剖开,內臟已被掏空。 一条腿被割去了大部分,露出白森森的腿骨。 棚屋角落里,一个架在几块石头上的破陶锅里,里面的水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 翻滚的水花中,几块被煮得发白的肉块沉沉浮浮。 “呕……”陆小九在后面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弯下腰呕吐起来。 短暂的惊愕过后,屋里的两个男人丟下手中的肉块,提起手边的剔骨刀就往门口衝来。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完全不似棚户区的人那般消瘦,反而看起来颇为健壮。 应该是吃白肉不止一天两天了。 “我操你们祖宗!” 刀光连闪,那两个手持剔骨刀的男人便身首分离地扑倒在地。 那个女人眼中的惊愕变成了恐惧,她抱起还在费力啃食肉块的光腚孩子。 浑身抖如筛糠地將另三个孩子护在身后。 赵大力沾血的环首直刀抬起,指向墙角陈石那残缺不全、被开膛破肚的冰冷尸身。 “带石头回家。” 他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入骨髓的厌恶。 除了还在呕吐的陆小九外,江晏等六人沉默地进了屋子。 刀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向那口还在咕嘟作响的破陶锅。 將其中的肉块尽数捞出,装进一个寻来的麻袋里。 癩子弯著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熟肉块。 当他看到那个光腚孩子还在费力地啃时,癩子猛地伸手,將那块肉从孩子油腻的小手中夺下。 那孩子骤然失去食物,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啼哭声。 女人死死搂著孩子,將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江晏走到床铺边,抽出一张破旧的草蓆。 和其他人一起,將陈石的尸身裹进草蓆之中。 陆小九看著屋內的场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踉蹌著上前,蹲在另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帮忙裹紧草蓆。 他的手指几次碰到陈石冰冷的尸体,又触电般地缩回。 恐惧和愧疚几乎將他淹没,但他最终还是咬著牙,和江晏等人一起,將草蓆裹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替陈石挡住这世界的寒冷。 “光头!酒鬼!” “赵头儿。”两人立刻上前。 “你们把石头……送回营里。”赵大力咬著牙,“按规矩,送炉子里烧了。” “明白,赵头儿。”光头和酒鬼沉声应道,脸上同样布满寒霜。 他们上前,抬起被草蓆裹著的尸体。 蜷缩在一起的女人和孩子们,在光头和酒鬼抬起尸体经过时,发出压抑的抽泣。 陆小九看著被抬走的陈石,嘴唇翕动,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刀头一把扶住。 “废物东西,站稳了!”刀头低喝,但扶著他的手却异常用力。 目送著光头和酒鬼抬著陈石的遗体消失在巷口,赵大力猛地转回身,扫过剩下的队员。 “去找那帮狗娘养的杂种!” 集市边一间稍大的土墙院子里,黑狼帮帮主“独眼狼”王魁,仅剩的一只独眼此刻露出凶光,像要噬人。 他面前跪著四个手下,正是在巷子里捅死陈石的那几人。 第53章 我们是黑狼帮的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3章 我们是黑狼帮的 “蠢货!没脑子的蠢猪!”王魁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旁边的破木桌上,桌子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低声喝骂道,“看门狗你们他娘的也敢杀?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 跪著的四人抖如筛糠,领头的那个黄牙汉子囁嚅著辩解:“帮……帮主,那小子先拔的刀……我们……我们就是嚇唬嚇唬,讹点钱花花……谁知道他……” “闭嘴!”王魁一脚踹在黄牙胸口,將他踹得仰面倒地,“嚇唬?嚇唬用得著往要害上捅?” “杀了也就杀了,你们他娘的手脚不利落,还放跑了一个狗崽子!” 王魁在屋里焦躁地踱步,那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娘的……这事儿捂不住,等被找上门来,就不是死几个人能了结的了。”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四人,声音低沉下去,“把你们几个捆了,连同抢来的钱粮,给狗营送去,或许……” 跪著的四人一听,顿时面无人色,连连磕头求饶:“帮主饶命啊!帮主开恩啊!我们知错了!送过去我们就死定了啊!” 王魁脸色铁青,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嚎。 他內心剧烈地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平息守夜人怒火、保全帮派根基最可行的办法。 守夜人虽然白天疲敝,但那些傢伙就没几个善茬,黑狼帮惹不起。 但是!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真要这么做了,他王魁“独眼狼”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凶名和威信,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黑狼帮之所以能在集市这片地界站稳脚跟,除了靠给衙门的大人上供之外,靠的就是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的名声。 今天要是因为怕了狗营的人,就把自己手下捆了送出去,明天其他帮派就敢骑到他头上来拉屎。 手底下这些人,还会服他吗? 他们只会觉得这个帮主软弱可欺,为了保命连自己兄弟都能卖。 人心一散,黑狼帮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威信……脸面……”王魁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狰狞。 没了威信,他王魁在这人吃人的棚户区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送人,更不能示弱。 他走到还在磕头的黄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杀狗崽子的事情,老子不跟你们计较。” 跪在地上的黄牙等人心中一喜,还不等他们叩谢。 王魁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但你们不听老子的话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来人!把他们四个的手脚都给老子剁了,再把他们扔到那个巷子里。” 院子里响起悽厉的惨嚎,血腥味迅速瀰漫开来。 江晏一行人沉默地折返回那条夺走陈石性命的阴暗巷子。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陡然停住了脚步。 十几个神情凶狠的汉子,抬著四个被斩去四肢、仅剩躯干和头颅的人,正往巷子里走来。 “是他们!”陆小九猛地指向那四个被抬著的“人”,嘶声叫道:“就是他们!捅死石头哥的就是他!抢钱,踹我……是他们!” 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痕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剁了他们!”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 “鏘!鏘!鏘!” 数道雪亮的刀光几乎同时出鞘。 赵大力第一个撞进了那群抬“货”的人中间。 他根本不管对方是谁,手中的环首直刀带著积压了一路的怒火,横劈竖砍。 江晏紧隨其后,脚步迅捷,刀光一闪,抹过一人的手腕。 惨叫声中,断手和骨刀一同落地。 他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微微一侧,刀锋顺势上撩,在另一人脖颈处撩开一道血线。 癩子钻入人群,他的刀专走下三路,狠辣刁钻。 刀头张铁护住赵大力的一侧,每一刀下去,必有人骨断筋折或身首分离。 陆小九身体还在颤抖,他嘶吼一声便挥刀乱砍,虽然章法全无,但那份同归於尽的疯狂气势,也极为骇人。 刀光闪耀,血肉横飞。 十几个打手,在赵大力小队含怒出手的衝击下,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惨嚎声、刀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临死前的哀鸣,混杂在一起。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抬人的打手几乎死绝,只剩下一个被癩子一刀捅穿大腿倒在地上的瘦高个。 而那四个被斩断手脚的人,则在混乱中被胡乱丟弃在污雪中,抽搐著,发出更加悽厉的呜咽。 赵大力一脚踩在瘦高个的胸口,几乎將对方的肋骨踩碎。 他手中的环首直刀还滴著血,刀尖悬在瘦高个的眼球上方不足一寸。 一滴滴鲜血滴在那人脸上。 “说!你们是哪个杂碎帮的?老巢在哪?” 瘦高个嚇得魂飞魄散,裤襠瞬间湿透。 他看著赵大力那张疤痕扭曲如同恶鬼的脸,看著周围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血泊中蠕动哀嚎的四人。 “饶……饶命!爷爷饶命!”瘦高个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是黑狼帮!我们是黑狼帮的。帮主…帮主是独眼狼王魁!” “老巢在哪?”赵大力刀尖又往下压了半分,几乎触到瘦高个的眼球。 “在……在集市西头!最……最大那个土墙院子,院內有棵老树!就是那儿!就是那儿!求求爷爷饶命啊!” 瘦高个嚇得闭紧了眼,嘶声尖叫,唯恐说慢半秒就被捅穿脑袋。 “王魁……”赵大力咀嚼著这个名字,抬头看了眼天色,见离天黑还有大概一个多时辰。 “独眼狼,老子今天就让他变成死狼。” 他收回踩在对方胸口的脚,在瘦高个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想鬆口气的剎那,赵大力手中的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带著哀求表情的头颅滚落在血泊中。 赵大力看都没看那尸体,豁然转身。 “走,去杀人。” 江晏扫了一圈,也没看到宝箱出现。 应该是这些垃圾的实力產生不了宝箱。 巷子里,只剩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四个在血泊中微弱抽搐、等待死亡降临的人彘。 今夜,有不少人可以饱食一顿,明日集市上的肉摊也能添不少货。 集市上的人远远看到这几个浑身浴血,提刀疾行的守夜人,无不惊惶避让,缩在路边。 土墙院子很快出现在视野尽头。 正如那瘦高个所说,是这片区域最大,最气派的院子。 两人多高的土墙围著,一扇厚实的大门紧闭,墙头插著防止攀爬的碎陶片。 院內一棵光禿禿的老树枝椏狰狞,院內传出嘈杂的人声。 “砰!” 一声巨响,门閂应声断裂。 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了院內所有人。 第54章 下地道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下地道 屋中,二十几个汉子正围在几个炭盆边烤火、喝酒、赌钱,旁边还散乱堆放著一些粮袋和杂物。 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 当看清衝进院子的是几个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守夜人时,便炸开了锅。 “操!是狗营的人!” “抄傢伙!”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惊呼、怒骂、拔刀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杀!”赵大力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整个人如同凶兽,率先撞入人群。 清江城高耸的城墙上,几个轮值的城內士兵缩头缩脑地躲在垛口后,躲著迎面刮来的寒风。 “嘿,快看快看,下面打起来了!” “哟,够狠啊,一刀一个。” “嘖嘖,后面那个小崽子真不赖。” “下面那群人,今天碰上硬茬子了。” “开盘了开盘了,赌帮派的杂碎能不能撑住一炷香啊,一赔二啊!” “切,还用赌?那些废物点心,欺负欺负棚户区的贱民还行,守夜人可是正儿八经跟魔物拼过命的,凶著呢!” “我押一百文钱,赌守夜人半炷香內砍光他们!” “我押五十文。” “快看!那个独眼的,脸都嚇白了,要溜!” 院子里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 黑狼帮眾虽然人多,但此刻在此地的,也仅有核心的二十几人。 这些核心成员虽然心狠手辣,平常也是敢打敢杀之辈,但在面对这几个守夜人,他们的抵抗被迅速瓦解。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尸体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瀰漫了整个院子。 王魁的独眼几乎要瞪裂了。 他赖以在棚户区作威作福的核心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碎、砍倒。 那个一脸沉静的少年,刀法刁钻狠辣,身法快得不像话,已经有五位好手摺在他手里。 而且他还能护著另一个如同疯狗般乱砍的少年。 王魁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什么威信,什么脸面,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只要进了地道,取了多年积攒下来的钱,再从护城河那边逃出此地! 他就能到其他的棚户区东山再起! 王魁猛地一推挡在身前的一个心腹,趁著混乱,转身就往后院猛衝。 “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他们!” “狗日的要跑!”癩子砍翻一人,指著王魁逃窜的背影大吼。 “刀头,堵门!”赵大力一刀劈开眼前碍事的傢伙,“癩子!跟上他!” 王魁连滚带爬地衝进后院一间堆满杂物的破屋。 他心臟狂跳,猛地掀开角落一个散发著霉味的破麻袋,露出下面一个盖著木板的地道入口。 他手忙脚乱地掀开木板,一股阴冷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狗娘养的,给老子等著!”王魁怨毒地咒骂著,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地道口那黑黢黢的入口。 就在他整个身子即將进入地道的剎那,癩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站住!”癩子低喝一声,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掷出,直射王魁。 王魁亡魂皆冒,猛地將身体往地道里一缩,同时用尽全力將掀开的木板一拉。 “噗!”环首直刀扎进地土墙。 那块厚实的木板,也“哐当”一声,在王魁完全缩进去的瞬间,重重地盖在了地道口上。 “操!”癩子衝到地道口,狠狠一脚踹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纹丝不动。 显然下面有卡扣之类的机关。 他蹲下身,耳朵贴在木板上,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当赵大力和江晏衝到后院小屋时,只看到癩子阴沉著脸用刀撬著地上的木板。 “跑了?”赵大力脸色铁青,脸上的蜈蚣疤狰狞地扭曲著。 “嗯,这王八蛋钻下面去了!”癩子啐了一口,“下面有机关,一时半会儿弄不开,听动静跑远了。” 前院的喊杀声已经平息下来,黑狼帮的二十多名核心帮眾尽数毙命,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刀头张铁和陆小九浑身浴血地走了过来。 陆小九拄著刀,大口喘著粗气,眼神凶狠,但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身上沾满了敌人的和自己的血。 城墙上的士兵见下面院子里的廝杀平息,顿觉无趣。 “呸,这就完事了?一群软脚虾!”一个押注守夜人输的士兵啐了一口,对黑狼帮眾人如此不堪一击表示极度不满。 “哈哈,半炷香都不到,老子贏了!”另一个士兵眉开眼笑地掂量著刚贏来的铜钱,“这帮龟孙也就欺负欺负泥腿子的能耐。” “就是就是,无趣无趣。” 旁边的人附和著,纷纷收起看戏的兴致,缩回垛口后面躲避寒风。 后院小屋內,江晏目光锐利地扫过堆满杂物的角落,落在一个石锁上。 这是帮派嘍囉平日练力气的玩意儿。 他抓起石锁,腰背发力,將其抡起,狠狠砸向那块盖著地道口的厚实木板。 “嘭……咔嚓!” 一声巨响,木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 “赵头儿,你们去搜东西,我去追王魁!”江晏將石锁隨手丟开,对赵大力喊了一声,便纵身跃入那黑不溜秋的地道之中。 地道里面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前行。 好在江晏目前个子不高,不用弯腰。 头顶上,张铁的声音传来,“豆芽菜!下面什么情况?” 江晏微微仰头,回答道:“刀头哥,下面窄得很,我去追他。” 不等上面回应,江晏已急速追去。 敏捷20点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他的脚步轻盈迅捷,在狭窄的通道內几乎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地道並不长,往前追了约莫二三十步,过了一个弯,就看到了火把的光亮。 前面被挖出了一个不小的空间,王魁正奋力挪动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 那石头显然事先准备好用来堵路的,只要推进地道,就能彻底封死追兵。 王魁看到了追来的江晏,见只有他一人,便放弃了挪动石头,从一旁提起一柄砍刀。 能挪动如此大的一块巨石,这王魁估摸著也有四五百斤的力道,与此刻的江晏相差仿佛。 “小崽子!你找死!”王魁嘶吼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眼前这个少年,同时举刀朝著江晏猛扎过来。 刀势迅猛,显然是想將江晏堵在地道里,速战速决,然后继续挪石头堵地道。 然而,在江晏眼中,这来势迅猛的一刀却显得笨拙而充满破绽。 基础刀法大成的境界,让他对刀的理解和运用已远超这种只凭蛮力的帮派头子。 但是,地道狭窄,躲避的空间有限。 第55章 意外之財(今天三章,求追读)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5章 意外之財(今天三章,求追读) 江晏眼神冰冷,脚下步伐一错,恰到好处地侧身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劈砍。 同时,他手中的环首直刀贴著王魁的刀身,直取其握刀的手腕。 “嗤啦!” 划过王魁的手腕,带起一溜血花。 “啊!”王魁痛吼一声,砍刀脱手。 江晏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刀锋一转,直削王魁的颈嗓咽喉,王魁慌乱间用手去挡,手臂却被瞬间被斩断。 王魁彻底慌了神,独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求饶,但江晏的眼神告诉他,求饶无用。 第三刀紧隨而至,还是划向王魁的颈嗓咽喉。 “呃……” 一刀划过,王魁的独眼瞬间瞪得滚圆,所有的恐惧都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身上浮现出一个泛著灰色微光的宝箱。 “灰色?” 江晏上前將宝箱收了,手中出现了十两银子…… “呸!属性点都没有的垃圾。” 將王魁的尸体一脚蹬开,江晏走进插著火把的椭圆形空间。 火光映照下,角落堆著几个陶罐。 他揭开盖著的油布,一个陶罐里是白花花的银块,约莫有七八十两。 另外三个罐子则塞满了成串的铜钱,沉甸甸的,不知道有多少。 江晏心念一动,那罐银块瞬间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 一百两的淬体丹他没地方买,但这意外之財足够他买肉食支撑很久的苦修。 “豆芽菜!”张铁的喊声伴著急促的脚步声从地道口传来。 刀头到底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江晏盖好铜钱罐的油布,应道:“刀头哥,王魁被我宰了,这有几个钱罐子,快来搭把手。” 张铁的身影很快挤了进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王魁的尸首和角落的陶罐,“好小子,手脚够利索。” 他赞了一声,俯身就抱起两个铜钱罐,“走,先弄上去,天快黑了,不能久待。” 江晏抱起另一罐,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地道里快速折返。 铜钱在罐內隨著步伐发出哗啦声,异常悦耳。 来到地道时,赵大力那张带著蜈蚣疤的脸正探下来张望。 一行人迅速在血污遍布、尸横狼藉的黑狼帮老巢院子里集合。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冬日冰冷的空气,刺鼻得令人作呕。 陆小九脸色煞白,拄著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癩子和刀头则利落地將搜刮到的財物用麻袋和破布裹紧、綑扎。 “手脚麻利点,”赵大力抹了一把溅到蜈蚣疤上的血点,声音粗嘎,抬头看著开始变得昏暗的天色,“天色不早了。” 张铁扛起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望向赵大力:“赵头儿,这次闹得……有点大了,杀了这么多人,统领那边……”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 守夜人的小队跟帮派火併,会引起棚户区管理者的不满。 集市上那么多人看著他们杀进了这处院子,这事,瞒不过去。 赵大力闻言,不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咧开大嘴,发出一阵笑声:“哈哈!怕个鸟,刀头,你啥时候变得娘们唧唧了?” 他一把扛起另一个分量不轻的麻袋,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眾人连忙跟上,江晏提著装铜钱的罐子,脚步轻捷地跟在赵大力身侧。 赵大力边走边嗤笑,“顶天了就是擼了老子这个队长,多大点事儿?” 他毫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老子这队长,被擼下去又提上来,提上来又擼下去,前前后后都他娘三回了!” “统领那点把戏,老子门儿清!” 张铁依然有些忧虑,紧赶两步:“话是这么说,可棚户区衙门那边……” “衙门的?”赵大力嗤之以鼻,打断张铁,“那些坐著收钱、抽血的玩意儿?” “都是城主府派下来的,跟咱们守夜人的统领一样,都是给城主府看家护院的,算自己人。” “统领罚我,那是做给那些人看的,给他们一个面子上的交代。” “让他们知道,咱们守夜人不是无法无天,还有人管著。” 赵大力啐了口唾沫,浑不在意,“等风头过了,老子这队长,还不是统领一句话的事儿?” 江晏听著,恍然大悟。 管理棚户区的衙门官员,也都是城主府的人。 但是,他们除了收税外,还负责监管守夜人。 守夜人只负责守夜,没有执法的权力。 棚户区衙门的官员虽然跟守夜人的统领一样,都是城內城主府派出来的,但却不会允许守夜人跨过界。 赵大力虽然粗鲁,可一点都不笨,他对这些事情看得透彻。 统领林武需要维持棚户区的秩序平衡,但更看重守夜人的实力和內部的凝聚力。 杀几个胆敢杀害守夜人的帮派分子,在守夜人內部看来是再正当不过的復仇。 林武的处罚,更多是一种姿態,做给那些官员看的。 绝不会真正伤筋动骨,说不定私底下还有奖赏。 癩子在一旁嘿嘿低笑,显然也认同赵大力的说法。 陆小九则低著头,怀里揣著属於自己的十两银子,肩上扛著一袋粟米,紧紧跟著队伍。 但似乎还沉浸在血腥和石头的死亡中,对周围的话反应迟钝。 “再说了,”赵大力拍了拍扛著的包裹,里面铜钱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咱们这趟又不是白忙活。” “这些玩意儿,银子咱们分了,剩下的归营里,”他看了一眼江晏扛著的钱罐子,“就算老子被擼了,统领心里也得记著咱二队的好。” “这叫什么?这叫面上罚了,里子亏不了。”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 棚户区的巷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诡秘。 一些尚未归家的棚户区居民,远远看到这几个浑身浴血、扛著大包小包的身影,无不嚇得魂飞魄散,慌忙缩回窝棚,紧紧关上那聊胜於无的门板。 “快,跑快点儿。”赵大力脚下生风。 他不再说话,专注於赶路,但脸上的神情却异常轻鬆,甚至带著一丝完成復仇后的快意。 张铁见状,也压下心头的思虑,埋头跟上。 江晏將钱罐抱得更稳了些,20点的敏捷让他即使在负重和雪地上也步履稳健。 他的目光扫过两旁快速倒退的破败景象,心中盘算著。 以后……倒是可以找这些帮派弄钱。 守夜人营地的守卫看到赵大力一行人浑身浴血、扛著明显是战利品的大包小裹,以近乎衝锋的速度狂奔而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赵……赵头儿?你们这是……” “地上捡的。”赵大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上架感言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下午收到上架的站短通知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思来想去,为了不被寄刀片,小豹决定爆更三天,每天一万字,先把自己掏空! 等字数到十五万,咱们再正式上架! 上架之后,恳请各位读者老爷花几分钱给小豹一个首订,支持一下这只拼命的小豹。 小豹在此郑重承诺:上架当天至少更一万字,之后看首订成绩加更。 每一百首订,加更一万字! 拼了!爱拼才会贏! (万一有欠下的字数……请容小豹后补。) 还没投资的读者老爷如果还有免费投资机会的话可以点一下投资,薅一波上架的点幣。 最后感谢这段时间来一直追更、投月票、推荐票和评论的读者老爷!or2 第56章 你竟然不知道黑市在哪?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竟然不知道黑市在哪? 一行人鱼贯而入,沉重的包裹和钱罐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乎在他们踏入营门的瞬间,统领林武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显然是早有人將赵大力带著人出营的事情告知了他。 他背对著火光,面容隱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赵大力將肩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摜,发出哗啦的铜钱声,他挺直腰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开嘴,对著林武声音洪亮地喊道。 “统领!黑狼帮胆敢袭杀我二队守夜人陈石,已尽数诛灭,財物在此,请统领发落!” 他这话极为大声,带著一股邀功的意味。 林武看都没看地上的东西,只是將二队的几人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见他们虽然浑身血污,但只有那个陆小九胳膊上受了伤。 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嘴中却骂道:“都去领身衣服,然后滚去值夜,过两天再收拾你们!” 林武挥了挥手,將二队的人赶走。 等候在旁的库房管事老刘立刻带著人快步上前,开始搬运地上那些沾著血污和雪泥的大包小裹。 钱罐和包裹被抬起,很快消失在库房里。 清点入库,这是规矩,关乎“里子”的分配。 只不过,地道里的银子进了江晏的储物空间。 院子里搜来的银子,在赵大力身上,等著一会大家分。 赵大力那张带著狰狞蜈蚣疤的脸,咧开一个笑容。 统领这反应,跟他预想得丝毫不差。 他转身,衝著身后还带著一身煞气的队员们低吼一声:“都听见了?愣著等赏钱吗?领衣服,回营房!清点傢伙事儿。” 一行人隨著赵大力,大步流星地往库房而去。 领了新衣后,用冷水洗去一身血污。 江晏总算知道,为什么守夜人营地里总是一股怪味。 只因为,冷水洗实在是太冷了。 “都他娘过来!”赵大力低吼一声,將一袋钱倒在了桌上,“先分钱。” 很快,三天前斩获的那几头魔物身上的材料换来的钱、黑狼帮处搜刮来的银子,都一起分了。 赵大力看著江晏,眼中闪过讚许。 这小子,今天杀起人来是真的乾脆利落,天生就该在刀口上混饭吃的。 黑狼帮那些人,就没有几个能在他手下活过一刀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復了平时的粗嘎:“钱分完了!天也他娘的快黑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准备值夜!”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环首直刀,“今晚风雪大,魔物他娘的肯定不安分,都给老子活著回来!” “是!赵头儿!”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在营房里迴荡,带著一种廝杀后的煞气。 这一夜,出乎意料地平静。 呼啸的风雪似乎让魔物也躲了起来,只有单调的梆子声在迴荡。 当第一缕灰濛濛的天光穿透厚重的铅云,照亮这冰冷的大地时,二队眾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营地。 “他娘的,今天走了狗屎运。” 赵大力用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脸上的蜈蚣疤也舒展开来。 这样的平安夜,是所有守夜人最盼望的。 虽然宰杀魔物能换取银钱,但每一次搏杀都意味著风险,每一次减员补充进来的新人,都需要时间才能成长。 像江晏这样成长迅速的新人,难得一见。 昨夜,无人受伤,无人死去,就是最好的结果。 队员们拍打著身上凝结的寒霜和雪沫。 陆小九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的伤口在寒冷中隱隱作痛,但眼神里已少了惊惶,多了几分经歷血火后的沉凝。 江晏活动著有些冻僵的手指,目光落在赵大力身上。 一夜的值守,对体质20点的他来说不算太难熬。 加之把手指头塞进嘴里就可以吸食储物空间內的热水。 这让他的状態比其他人好上许多。 此刻,他心中盘算的,是储物空间里的百余两银子。 淬体丹的滋味让他念念不忘,肉食虽能支撑苦练,但效率与那丹药相比天差地別。 白樱的渠道他不敢想。 统领林武那里或许有渠道,但绝非他现在能接触的。 “钱……得转化为实力。”江晏暗忖,“黑市,可以去黑市看看。” 趁著眾人解散回营房休整的当口,江晏几步追上正要离营的赵大力。 “赵头儿。” 赵大力停下脚步,转过身,猥琐地看向他:“豆芽菜,今天不赶著回家喝嫂嫂的奶?” 江晏对赵大力那猥琐调侃置若罔闻,仿佛没听见。 他直接切入正题:“赵头儿,问你个地儿。” 赵大力脸上的促狭笑容僵了一下,挑了挑眉说道:“放。” “赵头儿,你平常处理魔物材料的黑市,在哪?” 赵大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江晏几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小子,那张带著蜈蚣疤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黑市?你小子……居然不知道黑市在哪?” 江晏也是一愣,“我……应该知道吗?” 赵大力咂摸了下嘴,恍然大悟,“嘖,看来你哥是真的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都没让你出过门。” 他也不隱瞒,毕竟这小子砍人那利落劲儿,怎么看都不是个雏儿了。 赵大力朝东边城墙的方向努了努嘴:“就在城墙根儿底下,贴著东门棚户区那块地方,地方很大,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那地方,日夜不歇,啥时候想去都成。” “不过豆芽菜,记住了,进去前,找块布把脸蒙严实点,別让人认出你是谁。” “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城里犯了事儿的、帮派销赃的、倒腾违禁品的……” 赵大力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男人都懂的下流笑容,用手肘捅了捅江晏:“嘿嘿,连城里那些细皮嫩肉,会唱曲儿的娘们,只要出得起价,都有人能给你弄来,怎么样,心动了没?” 江晏只当赵大力最后那句极具诱惑的话是耳旁风,言简意賅地道谢:“知道了,谢了赵头儿。” 赵大力看著他这副一门心思只有正事的样子,颇感无趣地撇了撇嘴:“他娘的,跟你哥一样,是个木头疙瘩。” “行了行了,滚吧滚吧,小心点,別让人搞了!”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嗯。”江晏应了一声,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第57章 黑市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7章 黑市 来到烟雾繚绕、散发著粮食焦香的伙房。 虽然有了钱,但江晏可不会忘记这每日都可以领两块的饼子。 排了一会儿队,两块温热焦香的玉米饼到了手,被他熟练地揣进怀里,然后进了储物空间。 回到了家,炉火的暖意和粟米粥的香气依旧。 余蕙兰正顶著个白色宝箱坐在炉边缝製衣物,见到他回来,眼中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放下针线起身,拿起一把掸子,为他拂去风雪:“叔叔饿了吧,粥还热著。” 她觉得江晏不用走院门,直接翻墙进院子很厉害。 “嗯。”江晏应了一声,把宝箱收了。 3点属性点又到手了,毫不犹豫地加在精神上。 【精神:18】 江晏的脑子瞬间一片清明。 他快速脱下身上沾著寒霜的守夜人制服,找出那身粗布旧衣套上。 “叔叔,你这是……”余蕙兰看著他换衣服,漂亮的杏眼里满是疑惑。 “嫂嫂,我出去买点东西。”江晏没有多解释,他心念微动,將换下的制服、环首直刀,以及一块黑布巾,都收进了储物空间。 余蕙兰张了张嘴,看著江晏瞬间变得平凡甚至有些寒酸的样子,劝阻的话没说出口。 家里虽然不缺吃穿了,但她知道叔叔如今极有主见,行事必有他的道理。 她只是殷切地叮嘱:“叔叔……千万小心些,买了东西就快些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知道了,嫂嫂。”江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露出一个笑容,隨即利落地转身,上了院墙。 很快,身影便没入棚户区的巷道。 若不是为了快速变强,这一百多两银子,足够江晏和余蕙兰在棚户区过一辈子不挨饿的日子。 他曾问过赵大力,江大牛欠他多少钱。 得到了一个让江晏意想不到的结果,江大牛根本没欠赵大力的钱。 现在虽然有了钱,但江晏清楚地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否则,有钱是灾祸,就像陈石一样。 他想带著嫂嫂搬进城里生活,甚至是搬进內城。 靠近东城墙,江晏发现行人的神色多了几分警惕和鬼祟。 这片被棚户区居民私下称为“富人区”的地界,景象与江晏熟悉的破败窝棚群有所不同。 土屋虽然依旧低矮,但墙体看著厚实些,屋顶的茅草也铺得略为齐整。 而这所谓的富人,也不过一天能吃上两顿稀粥。 身上多了一身看起来不算破烂的衣物。 就算这样,也比那些一家子人共穿一条裤子的人家好上太多。 这里不只是寻常的屋子,还有一些需要大量廉价劳动力的工坊。 铁匠铺、炼油作坊、木匠作坊、纺织作坊也大多开设在此。 就连管理棚户区的衙门,也坐落在此。 所以,“富人区”的街道要比棚户区的其他地方宽敞许多。 这里的居民,大多是家里有人在工坊里做工,每月能赚到八九十文的高薪。 江晏裹紧了身上那件不起眼的粗布旧衣,用黑布將口鼻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沉静的眼睛,踏入了这片被称为“黑市”的区域。 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中的阴暗、混乱截然不同。 甫一进入,扑面而来的並非污浊,反而是一种相比棚户区其他地方堪称洁净的感觉。 脚下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面,看不见垃圾和污秽积雪,显然是有人刻意打扫维持。 街道两旁並非杂乱无章的窝棚,而是排列相对整齐的土屋铺面,门口悬掛著简单的招牌或幌子,透著一股奇异的秩序感。 让江晏吃惊的是,黑市里面竟然还有挎著刀的武者巡逻。 他们两人一组,身穿统一的制服,同样蒙著面,目光锐利地四处扫视。 “黑市的黑……原来指的是这个。”江晏心中瞭然。 这里的“黑”,並非隱秘,而是价格黑和一些货物违禁。 比如在棚户区被明令禁止的弓弩箭矢,这里都有得卖。 他一路留心观察,发现无论是摊贩还是店铺,所售之物標价都高得令人咋舌。 一柄环首直刀,在守夜人营里配发的东西,这里竟敢要价五两银子。 一小袋不过半斤的精细白面,竟索要一百文钱。 而收购的价格,却又压得极低。 “不还价”是这里的铁律。 问价时摊主或掌柜报出一个数,买就掏钱,不买就请走开。 江晏的目標明確,目光快速地在各个掛著售卖的店铺和摊位上搜寻。 他一家家看过去,小心地询问是否有淬体丹或相似功效的药材出售。 大多数店主听到“淬体丹”三个字,眼神都变得古怪,上下打量他这个穿著寒酸的蒙面小子。 有的嗤笑一声直接摆手:“没有,那玩意儿是城里武馆和大族才有的,流不到这地面儿上来。” 有的则带著几分玩味:“小兄弟,淬体丹?那可不是咱这黑市能有的货色……那可是城里的药铺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想要的话,除非去武馆弟子手里高价买。”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大傻子。 江晏沉默以对,压下心头的失望,继续寻找。 终於,在一家名为“老胡药铺”的小店里,一个乾瘦的老头听了他的询问,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慢悠悠地找出了一个粗糙的藤条筐。 “淬体丹没有,”老头的声音沙哑,“那种金贵东西,老头子这辈子都没见过。” “不过,练力境想快些长力气,吃苦头的东西,老头子这儿倒是有一种。” 他枯瘦的手指从筐里拈起一小把深褐色、细长坚韧如同铁丝般的乾枯草茎,草茎上还带著细密的倒刺。“喏,铁线草。听说过没?” 江晏目光一凝,仔细看去。 那草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狰狞。 “这有什么用?怎么用?” “药浴。”老头言简意賅,“抓上这么一大把,熬煮半个时辰,药汁倒进热水里,人泡进去。” “对练力境,甚至刚踏入练肉境的,都有些熬炼筋骨、刺激气血的效用。” 一丝希望刚在江晏心中燃起,老头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下:“不过小子,老头子丑话说在前头。这玩意儿劲儿大,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泡进去,那滋味……嘖嘖,”老头摇著头,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跟下油锅没什么两样。” “浑身皮肉骨头缝里都像被滚油浇透了,然后有无数根铁刷子在里外同时刮你的骨头、刷你的肉。”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泡一次就能嚇破胆,落下病根甚至活活痛死的,也不是没有。” 第58章 淬体丹无望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8章 淬体丹无望 老胡看著江晏微微变化的眼神,补充道:“除了这自虐的法子,它也就是一些练力境高级药浴方子里的辅助药材,用量极少,用来引动其他药力的。” “单独用?嘿,老胡我摆这儿几年了,也就刚刚卖出去过一次,哼,傻子……” 江晏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老头手中那捆其貌不扬却仿佛蕴藏著无尽痛苦的铁线草,標价是八十文一小捆,价格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微不足道。 但是…… “我要变强,但我又不是有病,更不是活腻了去找虐。” 江晏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淬体丹带来的那种温暖滋养、力量自然增长的舒畅感,与这老头描述的下油锅、铁刷子刮骨的恐怖景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渴望力量,渴望缩短那动輒需要苦熬数百天的漫长熟练度积累。 但他要的是踏踏实实、能持续前进的路,而不是这种以巨大痛苦为代价,效果未知且可能后患无穷的邪路。 这种极端的刺激,確实能激发人体潜能,但那是饮鴆止渴。 他不能为了虚无縹緲的可能快一点就去冒这种毫无意义的险。 万一他扛不住废了,甚至死了,嫂嫂怎么办? 那温暖的炕头,那令人著迷的柔软身子……他不能失去这些。 “谢了,我再看看。”江晏的声音透过蒙面布显得有些闷,他果断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了散发著霉味和草药混合气息的老胡草药铺。 “等等!” 老胡那沙哑的嗓音带著一丝急切,像是怕这潜在的客户真就溜走了。 他枯瘦的手从藤条筐上抬起,对著江晏的背影招了招。 江晏脚步一顿,微微侧身,蒙面布上方的眼睛带著一丝询问看向老头。 老胡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商人的精明和热切。 他嘿嘿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小兄弟,莫急嘛,淬体丹那等宝贝,老头子这儿没有。” “但这老胡药铺的招牌立了三十年,靠的可不是我老胡吹牛。”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兄弟你打听淬体丹,想必手头也宽裕些?” “淬体丹咱弄不到,但老头子这儿,好东西可不少。” 他语速快了起来,如数家珍般介绍著小店里那些大小不一的罐子和瓶子。 “瞧这个,金创散!上好的止血生肌粉,刀口箭伤,撒上去包你血立止,伤口收得快,还不留疤,比那些黑乎乎的药粉强十倍!一罐只要一两银子,救命的东西,值当!” “再看这个,”老胡拿起一个用红布扎口的小瓷瓶,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虎骨壮阳散!嘿嘿,小兄弟你年轻力壮可能还用不上,但备著总没错。” “咳咳,龙精虎猛,金枪不倒,送人自用都是好物件儿,两百文一瓶,童叟无欺。” “这个祛湿通络膏,练功伤了筋骨,抹上热乎乎的,舒坦。一百文一盒……” 老胡口若悬河,从疗伤到提神,从壮阳到祛湿,甚至还有什么驱虫粉、避瘴丹、解毒散……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江晏静静地听著,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老胡虽然言语间虽有夸大,但態度比起之前那些直接嘲笑或把他当傻子的店主,確实好了太多。 淬体丹无望,江晏心头的急切已经平復下来。 他想到守夜人隨时可能面临的搏杀…… 確实,一些实用的伤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这些东西,卖这么贵,应该不会比老瘸腿那里的药差。 江晏不想去找老瘸腿,他也没资格从老瘸腿那边弄到药。 “金创散,”江晏打断了老胡还在滔滔不绝介绍十全大补丸的话头,“我看看。” 老胡眼睛一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好嘞!小兄弟有眼光,这金创散可是我老胡这里的招牌。” 他麻利地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圆肚陶罐,递了过来。 “一两银子,谢惠顾!”老胡搓著手,笑容满面。 江晏揭开盖子,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草药味道冲入鼻腔。 江晏看著罐子里灰白色的金创散,虽然粉末细腻,气味浓烈刺鼻,但他心中疑虑未消。 他用过白樱那神奇的药粉,止血生肌立竿见影,伤口好了后,一点疤都没有,这罐东西…… 老胡那双浑浊的老眼何等精明,一眼就瞧出江晏的犹豫不决。 眼看生意要黄,老头脸上那份热切瞬间化作一股狠厉。 “嘿!小兄弟信不过老胡?” 老胡声音拔高了些,带著一点被质疑的慍怒。 他猛地俯身,竟从柜檯下抄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 江晏瞳孔微缩,手下意识按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环首直刀放在储物空间里。 他身体微微绷紧,肌肉蓄力,警惕地盯著老胡的动作。 准备隨时从储物空间內取刀。 只见老胡毫不停顿,麻利地將袖子擼到肘部,露出乾瘦的小臂。 “瞧好了!”老胡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歷。 他手腕一抖,锋利的匕尖在那枯瘦的小臂上一划。 一道小小的伤口瞬间出现,鲜红的血液立刻汩汩涌出,顺著黝黑的皮肤流下,滴落在柜檯上。 “嘶……”老胡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青筋跳了跳,但他动作不停。 他迅速放下匕首,用指甲从陶罐里抠出指甲盖大小的一撮灰白药粉,按在了那正冒血的伤口上。 药粉触碰到血液,发出轻微的“嗤”声。 老胡用指腹按压了几下。 那原本汩汩外涌的鲜血,如同被塞子堵住,肉眼可见地减缓、变弱。 几个呼吸之间,竟真的不再有新的血液渗出。 伤口被一层灰白色的药痂盖住了。 “看见没?”老胡將手臂举到江晏眼前,声音带著一丝得意,“这是老胡我的招牌药,止血!立竿见影!” “虽比不得那些仙药神膏,但在咱这地界儿,有这药在手,关键时候就是一条命!” 江晏凝神细看。 效果远不如白樱那药粉神奇,伤口只是被药粉强行糊住止了血。 但这止血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隨时可能见血的守夜人生涯里,有这药,总比没有强。 一两银子应该贵了些,但这“老胡”都以身试药了…… 江晏不再犹豫,將一两的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柜檯上。 “我要了。” 第59章 陆小九真有种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59章 陆小九真有种 老胡疼得齜牙咧嘴,但看到银子,浑浊的老眼还是亮了一下。 他飞快地將银子扫进袖袋,疼惜地吹了吹自己手臂上那道糊著药粉的伤口,“嘶……小兄弟,还要其他的不?老胡我这儿的好东西……” 江晏没理会他的絮叨,將金创散的陶罐抱起来就走。 出了门,转过屋角,一罐子金创散就进了储物空间。 黑市被拋在身后,江晏沿著棚户区越发狭窄泥泞的前行,顺便分辨地上的脚印,来刷寻踪觅跡的熟练度。 这一趟黑市之行,花了近一个时辰。 晚上还得值夜,他得赶紧回家,搂著嫂嫂睡觉。 虽然超出常人的精神属性和体质属性让他状態显得还不错,但值夜之时,隨时都可能与魔物交手,马虎不得。 所以这个觉,必须得睡。 念头一起,江晏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身形在迷宫般的巷道里快速穿行。 偶尔有警惕或麻木的目光投来,盯著这个一直埋头前行,像在地上找钱的少年。 江晏今天虽然没能找到梦寐以求的淬体丹,但此行也並非一无所获。 他大致摸清了黑市的格局和规则。 也確认了淬体丹这种能极大提升练功效率的丹药,绝非棚户区能够流通之物。 即便在城內,也属於武馆和大家族垄断的紧俏资源,绝非轻易就能买到。 老胡药铺里铁线草的存在,更是给他上了一课。 这个世界不认命的底层武者,对自己能狠到什么地步。 那下油锅、铁刷子刮骨的描述,让他心有余悸的同时,也隱隱感到一丝沉重。 就那八十文一小捆的铁线草,大部分人都是买不起的。 守夜人每月三百文的俸钱,在棚户区已是最高薪的一份差事了。 以这份收入,每月不吃不喝也只能买得起四份铁线草。 当初在见到白樱挽弓搭箭射杀魔物之时,江晏就想要有一门远程攻击的手段。 今天在黑市看到了弓或手弩,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不过,考虑到就算有了弓或手弩也无法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 所以,江晏准备摸索著练一练飞刀或者飞鏢。 只要在储物空间內放好飞刀或者飞鏢,甩手就能用,隱蔽性强。 能弥补他近战之外的短板。 回到家中,炉火依旧温暖,余蕙兰见他安然归来,悬著的心才放下。 江晏在余蕙兰温软的怀抱和炉火的暖意中沉沉睡去,將疲惫与紧绷都卸在这方寸的安寧里。 直到午后,他才悠悠转醒,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吃过嫂嫂余蕙兰温著的粥食,江晏便再次离家,身影利落地翻过院墙,朝著守夜人营地的方向疾行而去。 营房內依旧瀰漫著熟悉的味道。 江晏推门而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內眾人。 赵大力正低声跟张铁说著什么。 癩子蹲在角落磨刀,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二狗睡得鼾声震天响……光头和酒鬼还没来。 一名不知姓名的新人在翻著那本《锻体功》秘籍,时不时学著书上的內容做一个动作。 而陆小九…… 江晏的脚步顿住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陆小九独自蜷缩在营房最里侧的通铺角落,整个人像一只受惊过度,伤痕累累的幼兽。 他的状態极其糟糕,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抓痕,像是被他自己用指甲生生挠出来的。 脖颈处更是惨不忍睹,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 更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瞼下方是浓重的乌青,瞳孔深处残留著尚未散尽的惊悸,仿佛刚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 然而,与他这悽惨模样形成诡异对比的,是他周身隱隱透出的气息,虽然紊乱虚弱,却比昨天凝练了一点点。 江晏的心念瞬间转动,结合早上在黑市的见闻和老胡那番关於铁线草的描述,一个推测浮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陆小九对面的铺位坐下,目光锐利地盯著他,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小九,”江晏试探地问道,“早上……你早上是不是去了东边城墙根下的黑市?” 陆小九身体猛地一颤,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抬起,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嘴唇哆嗦著,没有回答。 江晏接著问道:“在那个掛著老胡药铺牌子的破店里,买了东西?” 陆小九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中的恐惧更甚。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过了好几息,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子:“嗯……” “买了铁线草?” 陆小九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血丝似乎要爆开,充满了后怕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崩溃。 他用力地点著头,声音带著哭腔:“是……是!二牛哥……我买了……我想快点……快点变强……像你一样……我不想再……再……” 他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水滚落下来。 “我……我熬了药……泡进去……”陆小九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那恐怖的痛苦再次降临,“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那个老胡说得不错,像……像整个人被扔进滚油锅里炸,骨头缝里……像有烧红的铁鉤子在刮!” “钻心……钻心地疼!我……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我就……就爬出来了……水桶都让我打翻了……” 他双手抱住头,指甲无意识地再次抓著自己的头髮,眼神涣散,喃喃道:“再也不用了……打死我……我也再不用那鬼东西了……” 赵大力等人早就看到了他那副惨状。 甚至已经骂过他了。 见他又哭了,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抽动了一下,粗声骂道:“他娘的,別哭了……自找苦吃,老子都不敢用的东西……你居然敢用,真他娘的有种。” 陆小九的反应印证了老胡所言非虚,铁线草药浴的痛苦远超常人想像,效果虽有,却是以非人的折磨和巨大的风险为代价。 江晏从储物空间的药罐里挖了一点金创药在手上,一边替陆小九处理伤口,一边说道:“变强……慢慢来。” 这话既是说给陆小九听,也是告诫自己。 给陆小九脖子上最深的几道伤口撒了药,江晏不再多言,起身走到营房空旷的地方,抽出腰间的环首直刀。 既然暂时没有捷径,那就继续磨礪手中刀,提升已有的技能。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练基础刀法。 练完刀法,江晏又站定身形,沉肩坠肘,开始练习《锻体功》的桩功。 陆小九和那位不知名的新人见江晏练刀,就在一边学。 见江晏练锻体功,也跟著一起练。 第60章 匪夷所思的进步速度(今日五章,求追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0章 匪夷所思的进步速度(今日五章,求追读!) (今天爆更第一天,五章献上!求追读哦!) 江晏结束一轮《锻体功》的习练,额头微汗,气息悠长。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酒鬼、光头勾肩搭背地进了门,拍打著身上的雪沫,嘴里骂骂咧咧著鬼天气。 他们看到一脸惨样的陆小九,也只是瞥了一眼,没多问。 棚户区死个人都寻常,何况只是受了点伤。 赵大力正翘著脚靠在铺上,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著他的刀。 刀头张铁坐在他对面,沉默地检查著备用的梆子,上面的暗红符文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人到齐了,赵大力忽然停下了擦刀的动作,把破布隨手一扔。 他抬起头,那张带著蜈蚣疤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粗声吆喝,只是用刀尖敲了敲炕沿。 营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赵大力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江晏平静的脸上,又扫过张铁紧绷的下頜线。 他咧了咧嘴,那笑容扯动了脸上的蜈蚣疤。 “都听著,统领发话了。”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昨天血洗黑狼帮老巢,虽然痛快淋漓,但闹得沸沸扬扬,统领那句“过两天收拾你”还言犹在耳。 “老子的队长,”赵大力顿了一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没了。” 营房里静得连炉火噼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癩子、光头、酒鬼、二狗,甚至那个刚进来的新人,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 队长又被擼了? 就是因为宰了黑狼帮那群杂碎? 陆小九猛地抬起头,血丝密布的眼睛满是自责。 他嘴唇哆嗦著,几乎要哭出来:“赵……赵头儿……是……是我……都怪我……要不是我……” “闭嘴!”赵大力低吼一声,瞬间打断了陆小九的哽咽。 “哭个屁!没出息的东西!跟你有鸡毛关係?这是规矩!” 他骂得毫不留情,却让陆小九的负罪感更深了,只是不敢再出声,死死咬著嘴唇,身体抖得更厉害。 赵大力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张铁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张铁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复杂地看著赵大力。 “统领说了,”赵大力继续道,声音恢復了那股混不吝的劲儿,“老子行事莽撞,带人擅离营地,扰乱棚户区秩序,队长一职,即刻免除。”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皮绳拴著的腰牌,上面刻著一个“贰”字和一些简单的符纹。 这就是九营二队队长的信物。 赵大力將腰牌拍到张铁手里,“刀头,从今儿起,二队的队长,你来当。”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张铁身上。 张铁明显早就知道这个消息。 甚至,刚才他和赵大力低声交谈,就是在交接队长的事情。 他面对赵大力拍过来的腰牌,他没有意外,只是沉默地点点头,那张线条刚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接过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物件。 他摩挲了一下那块刻著“贰”字和符纹的木牌,然后一言不发地將皮绳穿过腰带,郑重其事地掛在了自己腰侧。 掛好后,他抬眼看向赵大力,“行,我先保管著。” “过些时日,再还给赵头儿。” 赵大力脸上那条蜈蚣疤扭动了一下,发出一阵粗嘎的大笑:“哈哈哈,趁这个机会,积累点资歷。” 他蒲扇似的大手用力拍在张铁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队长之位几度沉浮,他已经习惯了。 就连七队的那个王队长,都是先接他的队长位置,积攒了资歷,然后调出去当了七队的队长。 赵大力环视一圈,目光扫过眾人。 只有江晏,眼神沉静,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在默默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都別他娘的愣著了!”赵大力粗声粗气地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统领还说了另一件事。” “从明儿个起,咱们二队,人员扩编!再加两人,新人,明天就给咱补上。” “啥?加人?”光头最先反应过来,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带著点难以置信,“统领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每次减员后补充新人,都意味著老队员要承受更沉重的守夜压力。 这次不仅这么快就补上陈石的空缺,竟然还要额外增加两人? 要知道,加编制是比加俸钱更难的事情。 人数最多的一小队,加上队长也不过十个人。 而二队,加上队长將会有十一人,一跃成为编制人数最多的队伍。 “大好事啊!”酒鬼搓著手,脸上露出笑容,“人多了,夜里敲梆子的轮换能鬆快些,遇到魔物来袭,也能多抽出两个好手砍他娘的。” 赵大力宣布完队长更迭和扩编的消息后,大手一挥:“行了,该干嘛干嘛!別都杵著!” 几人开始议论著扩编的好处。 江晏的目光只在张铁腰间那块新掛上木牌上停留了一瞬,便再无波澜。 张铁很不错,能带著他们在妖魔横行的黑夜里活下去。 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不断上涨的熟练度。 没有丝毫耽搁,江晏再次走到营房中央的空地。 那柄环首直刀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隨著他心意而动。 “呼!” 刀锋破空,发出一声锐鸣。 每一刀劈、撩、扫、抹、刺,都將基础刀法大成的境界给发挥了出来。 力从地起,经腰背,贯於双臂,凝於刀锋。 刀光连绵不绝,在狭窄的空间里来来回回,劲力內蕴,带著一种极其凌厉的压迫感。 炉火的光映在刀身上,跳跃著,又被连绵的刀光搅碎,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流动的光幕。 江晏完全沉浸其中,心中只剩下刀的轨跡。 张铁背靠著土墙,双臂抱胸。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练刀的江晏身上。 那张线条刚硬,总是带著几分冷峻的脸上,带著欣赏。 豆芽菜这个进步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张铁自认自己已將刀法锤炼得炉火纯青,是他能在一次次守夜中活下来的根本依仗之一。 他深知这看似简单的刀招背后需要多少血汗和时间的浇灌。 他苦练了六年,才將刀法磨礪到如今这般圆融无碍。 可眼前的豆芽菜呢? 满打满算,从拿起刀顶替他哥江大牛成为守夜人,才多久? 不到半个月。 从挥几下刀就气喘吁吁的孱弱少年,到如今挥洒出的刀光,竟已有如此造诣。 论招式的精纯、劲力的凝练、对时机的把握,江晏確实还略逊於他这浸淫多年的老手。 但那刀光中蕴含的沉凝与变化,那份对刀近乎本能的掌控感,让张铁感到心惊。 第61章 好兆头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1章 好兆头 还有他那身法! 张铁的目光捕捉著江晏的身影。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內,江晏的辗转趋避快浑无掛碍,脚步迅捷的同时又带著一种稳定感。 这身法之迅捷灵动,已远超他张铁。 若非亲眼所见,张铁绝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身法也练到这个地步。 守夜人里,估计没人在身法上能胜过他了! “除了力道……还差了些火候。”张铁心中默默评估著。 江晏的纯粹力量,比起自己这种练了好几年锻体功的人来说,確实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需要时间,但……这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他习练锻体功,也不到半个月! 是自己亲手指导过的。 看著江晏那专注到近乎忘我的神情,张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种进步的速度,简直像通了神!妖孽! “假以时日……”张铁在心中低语,一股强烈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需要太久,也许半年,也许……更快。 这个少年,必將成为他们二队无可替代的中流砥柱。 他將极大地提升整个小队的生存能力。 无论面对多凶悍的魔物,有这样一柄锋锐无匹、灵动刁钻的快刀在侧,压力都会骤减。 甚至……张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自己腰间那块还带著赵大力体温的木牌。 一年?或许都用不了一年。 以江晏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等经验再积累一些,只要有空缺,统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去接任队长的位置。 在这朝不保夕的棚户区,在这每夜都可能与魔物搏杀的守夜人小队里,一个强大的队友,就是活下去最大的保障之一。 “好小子……”张铁吐出一口气,抱著的双臂缓缓放下,眼神中露出期许。 “好好练吧,这世道,刀够快,够利,才能劈开一条前路。” “也许,他可以离开棚户区,成为大人物。” 很快,灰濛濛的天光被铅灰色的暮靄覆盖。 寒风裹挟著细碎的冰粒子,抽打在守夜人营地的土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值夜的时辰到了。 营房內,气氛与往日赵大力带队时稍有不同。 张铁挺直了腰板站在门口,那张线条刚硬的脸在屋內昏黄的火光下显得更加冷峻。 他没有用赵大力那种粗豪的吆喝,只是拍了拍裹著布条的手,沉声道:“时辰快到了,整备,集合。” “是!张头儿!”赵大力率先应喝一声,站起身来。 其他人迅速地检查好自己的环首直刀、梆子、水囊。 张铁提著照夜灯转身推开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门外的风雪之中。 所有人鱼贯而出,紧紧跟上。 没有了赵大力那標誌性的粗嘎呼喝,队伍在风雪中沉默地行进,只有踩在冻硬雪地上的嘎吱声和寒风呼啸声作伴。 张铁没有赵大力那种大开大合的豪气,却更加沉稳,同样让人感觉可靠。 他会是一个合格的队长。 一夜过去,竟平安无事。 除了远处偶尔响起几声不知名的魔物嘶吼,和风雪声,再无异响。 当第一缕灰白光线穿透厚重的云层,映照在满身霜雪的守夜人身上时,梆子声渐渐停息。 一行人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营地。 没有激战的紧张,只有体力和精神消耗。 这是守夜人最期望的夜晚。 解散时,张铁目光再次扫过眾人,確认大傢伙的精神头都还不错,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营房。 第一天队长之职,在无声的压力和平淡的平安中度过。 是个好兆头。 江晏去老孙头那,买了十份硬货后来到伙房领饼子时,刚好不用排队。 他一边嚼著一块肉食,一边往营外走去,他要先去找铁匠铺定製飞刀,然后再回家。 估摸著嫂嫂身上的宝箱快刷了。 江晏穿过迷宫般的棚户区巷道,径直朝著“富人区”的方向走去。 “小九。” 前方,一个身影正独自前行。 江晏从背影认出那是陆小九,便唤了一声。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陆小九猛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是江晏时,那张布满抓痕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二牛哥!” 江晏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他脸上颈间结痂的伤痕,疑惑地问道:“嗯,你怎么在这?” “我……我家就住这片儿。”陆小九指了指旁边一条稍微规整些的巷子,“刚去帮我娘抓了点药,正要回去。” “二牛哥,你怎么来这了?也住附近?” 他有些疑惑,印象里江晏家应该在更偏的北边。 “不是,”江晏摇摇头,言简意賅,“去趟铁匠铺。” “铁匠铺?”陆小九眼睛亮了一瞬,“二牛哥你要打东西?我家边上就有一间!是老鲁头开的,手艺没的说,价钱也公道。” 他顿了顿,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盼看向江晏:“二牛哥,要不……顺路一起过去?正好,也……也去我家坐坐?” 江晏略一沉吟,定製飞刀確实需要一个手艺好的铁匠,有熟人肯定比自己隨便找的要强些。 至於去他家…… 陆小九虽然是新人,但也是同一个队里的,既然到附近了,坐坐也无妨。 他点了点头:“行,带路吧。” 两人並肩走在相对开阔些的街道上,陆小九见江晏一直低头像是在观察什么,寻找什么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二牛哥,你在?” 正在刷寻踪觅跡熟练度的江晏闻言抬头,笑了笑,回答道:“没什么,看看有没有钱捡。” 陆小九:“……” 他转移话题地问道,“二牛哥,你找铁匠铺要打制什么?” “飞刀。”江晏没有隱瞒。 “飞刀?”陆小九一愣,“这……二牛哥会飞刀?” “只是试一试能不能练成。” …… 在守夜人营外的陆小九,倒是比在营里活跃了些。 两人一路閒聊。 没过多久,陆小九就將家里的情况抖了个乾净。 三个妹妹、两个弟弟,父亲两年前在外种地时死在了一头魔物口中。 母亲则在纺织厂里做工,近期被大型纺织机夹断了手掌。 因为污了布匹,被扣了一个月的俸钱,赶了出来。 得亏陆小九当守夜人的第一天时,就得了十两银子。 这个家才没有垮掉。 这种受了工伤致残,不但没有赔偿,还要被扣工钱的事情,在江晏的前世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在这里,很正常。 甚至连陆小九家里,都只是痛惜丟了可以赚钱的活计。 说话间,陆小九在一间掛著简陋“鲁记铁匠铺”木牌的土屋前停下。 里面炉火熊熊,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 一个赤著精壮上身、围著厚皮围裙的汉子正抡锤敲打著一块通红的铁条,火星四溅。 第62章 打制飞刀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2章 打制飞刀 “鲁叔!”陆小九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老鲁头闻声抬头,抹了把脸上的汗,看清是陆小九,又瞥了眼他旁边的江晏,瓮声瓮气地问:“是小九啊?啥事?” 陆小九指了指江晏,“这是我营里的兄弟,二牛哥。他想打点东西。” 江晏上前一步,对著老鲁头抱了抱拳:“鲁师傅,我想打几把飞刀。”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大小和形状,强调要重心稳定,开刃锋利。 江晏也不懂什么样子的飞刀更好,只能参照前世见过的柳叶飞刀来描述。 老鲁头拿起水瓢灌了一大口水,眯著眼打量江晏:“飞刀?这可不是隨便耍耍的玩意儿。” “你要几把?用啥料?寻常熟铁?还是加点好钢?价钱可差不少。” “熟铁即可,先打五把。” “熟铁的……五把……”老鲁头搓著满是老茧的手,报了个价,“连工带料,算你一百文。明天晌午后来取。” 这价钱不便宜,抵得上三块肉了。 江晏没还价,点头应下:“行。” 又確认了一番尺寸和外形,江晏付了五十文定钱。 离开铁匠铺,陆小九带著江晏又拐进旁边一条窄一些的巷子。 来到一间小院前。 “娘!我回来了!营里的二牛哥来了!” 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打开了门。 看著像四五十岁,外表跟陆小九说的三十多岁相差很大。 她的左手腕处,缠著布条,手掌丟了。 伤口显然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没有血跡渗出。 “哎哟,是……是二牛兄弟?快,快进来坐!屋里脏乱,您別嫌弃……” 陆母的声音带著点颤抖,她显然从儿子口中不止一次听过这位二牛哥。 同样是守夜人的新人,却战力强悍。 “这是我娘,”陆小九介绍著,又指了指孩子们,“这是我大妹,二妹,三妹、大弟,二弟……” 陆小九的家比江晏预想得要好些。 院子不大,但积雪清扫过,露出夯实的泥地。 三间低矮的土屋虽旧,却收拾得颇为整洁,没有寻常棚户区窝棚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污浊气味。 陆母侷促地引著江晏进了主屋。 屋內陈设简单,一个土炕占了大半地方。 角落里堆著些柴火、木炭和杂物,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陆小九的弟弟妹妹们,眼睛齐刷刷地盯著江晏这个陌生人。 他们都不算瘦弱,脸上也没有长期飢饿的菜色。 最大的妹妹十四岁,身形已有些少女的轮廓,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明显宽大但乾净的棉布衣裙。 正坐在炉火边缝补著衣物。 她不像其他弟妹那样怯生生的,反而大胆地迎上江晏的目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燃著两簇小小的火焰。 看到江晏进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挺直了腰背,悄悄扯紧了身上的衣裙,让自己显得更凸翘一些,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在江晏脸上、身上流连。 带著一种在棚户区少女身上的直白和渴望。 “二牛兄弟,快……快坐炕上,暖和些。” 陆母用仅存的右手抹了抹炕沿,又想起什么,赶紧对那大女儿道:“大丫,去给二牛哥倒碗热水!” 被叫作大丫的少女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拿起一个陶碗,从炉火上的水壶里倒碗水,递到江晏面前。 递水时,她靠得很近,江晏甚至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柴火烟味。 “二牛哥,喝水。”她的声音清亮,带著一丝刻意放软的腔调,眼神更是灼灼地盯著他。 江晏接过碗,道了声谢,目光扫过屋里。 除了大丫,还有两个更小的女孩和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都穿著打补丁的棉衣。 最小的那个男娃则被陆母用布带绑在背上,正吮著手指好奇地看他。 陆小九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二牛哥,家里……就这条件,你別嫌弃。” “挺好。”江晏言简意賅。 在棚户区,这家算得上体面。 能把这么多孩子养大,陆小九的母亲和父亲,很有本事。 大丫见江晏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朵红晕,又往他身边挪了半步,几乎就要挨在江晏身上,声音更柔了些:“二牛哥,你真厉害,我哥说你杀魔物跟砍瓜切菜似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甚至带著一点引诱的意味。 江晏对这种赤裸裸的示好感到一丝不习惯。 棚户区的女孩,到十四岁还没嫁人的,这是心气高,家里也宠她。 他理解这个大丫的心思,但江晏不是很喜欢这种青涩的少女,所以並不打算回应,只是点了点头,没接话。 看著陆小九忙著帮他娘把刚抓来的药包收好,又安抚著几个小的別乱动,江晏心中有些疑惑。 陆小九明明是这个家里的长子,下面有五个弟弟妹妹,为什么会被叫作小九?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家里排老九。 他直接开口问道:“小九,你名字是排行第九?我看你家里……” 陆小九还没说话,旁边的大丫抢著开口了:“二牛哥,我哥在我们陆家这一支同辈的男娃里,排行第九呀!所以打小就叫小九。” 陆母接著道:“是啊,他爹兄弟多,堂兄弟也多,男丁旺。” “小九他大伯家就有三个小子,二伯家两个,再加上几个叔伯家的……他生下来就排第九,所以就叫小九了。” 原来如此,江晏明白了。 这是大家族內部的排行,並非单指陆小九父母所生的顺序。 在他前世的时候,南方一些宗族观念强的地方,这种同辈排序很常见。 家族里,往往按整个家族的出生顺序来叫大郎、二郎……十一郎。 男丁兴旺的家族,排名都能排上三位数。 这既是一种身份的烙印,也透露出这个家族的人丁兴旺。 外出的时候,若是报出一个“二十一郎”的名號。 別人就知道这家上面还有二十个兄弟,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 “哦,是这样。”江晏点点头。 大丫见江晏似乎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更来劲了,身子又往江晏这边倾了倾,几乎要挨上他的胳膊:“二牛哥,你名字是叫江二牛吗?听说你还有个哥哥……” “大丫!”陆母低声呵斥了一句。 她知道女儿的心思,也清楚江晏是守夜人里的好手,是儿子在营里能依靠的兄弟。 若是大丫能嫁给江二牛,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只是,她怕女儿太过急切,惹得对方不快。 大丫被母亲一喝,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退后一步,但那双眼睛还是像粘在江晏身上一样。 第63章 我的金色宝箱呢?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3章 我的金色宝箱呢? 江晏没理会少女的小心思,他感觉坐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婶子,小九,我该回去了。” 他惦记著回家,惦记著嫂嫂身上的宝箱。 陆小九连忙也跟著站起来:“二牛哥,我送你。” “不用。”江晏摆摆手,径直朝门外走去。 陆母在身后连声道谢:“二牛兄弟,多谢你照顾小九……多谢你……” 大丫追到门口,倚著门框,看著江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期盼,更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江晏快步走在回去的路上,冷风一吹,將陆家那混杂著煤烟味、药味和少女身上淡淡气息的味道驱散。 陆小九家的境况还可以,但也仅仅是挣扎在温饱线上。 有了小九带回去的银子,一家人將会衣食无忧。 那个叫大丫的少女……江晏摇摇头,將她的身影甩开。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儘快变强,是嫂嫂那温暖丰腴的身子,以及……宝箱。 至於少女的春心萌动,不过是这冰冷世界角落里,一朵隨时可能被寒风吹熄的小火苗。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融入了棚户区迷宫般的巷道阴影之中。 “小九”名字的由来,让他对这个同袍多了点了解。 在这朝不保夕的世道里,知道点別人的事,或许哪天就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念想。 又或许,什么都不是。 江晏脚步轻捷地翻过自家院墙,落地无声。 炉火的暖意和粟米粥的香气依旧熟悉地包裹上来,驱散了棚户区巷道的阴寒。 他习惯性地抬眼朝嫂嫂余蕙兰望去,目光却猛地一凝。 没有! 余蕙兰的头顶上方,空空如也。 每天给他提高宝贵属性点的宝箱,今天竟然没有。 宝箱里的属性点,可是他变强的稳定来源。 “叔叔?”余蕙兰美丽的杏眼里带著一丝疑惑,“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她习惯性地为他拂去衣衫上的寒霜。 “没事。”江晏露出一个笑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她头顶。 “可能晚点刷新。”他如此想著。 宝箱虽然每天都刷新,但时间並不固定。 晚点也正常。 他一边应付著嫂嫂关切的话语,一边唤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上的景象让江晏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原本旋转搜索的指针,此刻竟然停止了旋转,还变成了金色! 金色传说! 上一次,金色宝箱给了自己储物空间。 这一次,会是什么? 是大量的属性点?还是神兵利器?抑或是那从没得到过的技能点? 指针並非指向余蕙兰,而是指向了北方。 江晏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土墙,望向那指针所指的方位。 他的家在棚户区偏北,靠近木围墙的位置。 再往北,就是木围墙外那危险的荒野,或者……更加危险的北邙山。 宝箱没有刷在嫂嫂头上,而是刷在了別处。 “叔叔?你怎么了?” 余蕙兰见江晏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惊狂喜,时而凝重如冰,眼神锐利地望向北方,心中越发担忧,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柔软的身体靠过来,带著熟悉的暖香,但此刻却无法抚平江晏心中的波澜。 江晏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的触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嚇到嫂嫂。 “没什么,嫂嫂。”他反手轻轻拍了拍余蕙兰的手背,“只是在想些营里的事。路上……好像丟了点东西,在想丟在哪了。” 余蕙兰將信將疑,但见他似乎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柔声道:“丟了就丟了,人平安回来就好。粥还温著,快趁热喝。” 江晏点点头,顺从地坐到桌边,端起温热的粟米肉粥。 粥的暖意流入胃中,却驱不散他內心的焦灼。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注意力全在系统面板上那个静止的金色指针上。 它纹丝不动,指向正北偏西一点的方向。 宝箱刷在了谁的身上? 靠!我的金色传说…… 江晏决定顺著指针去找找,看看宝箱是不是就在木围墙內。 否则,就麻烦了。 按他的理解,如果这个宝箱不收掉,就不会刷新下一个宝箱。 他几口喝完粥,对余蕙兰道:“嫂嫂,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这刚回来,又出去?”余蕙兰眼中满是担忧,“外面冷得很……” “放心,就在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丟的东西,很快就回来。”江晏语气坚定。 他必须去確认,那可是金色传说,还关係著后面嫂嫂还能不能稳定地给他提供属性点。 不给余蕙兰再劝阻的机会,江晏转身再次翻过院墙,身影迅速没入巷道中。 “叔叔……”余蕙兰追了出来,“你走门……” 他循著指引,脚步越来越快,周围的窝棚也越来越破败。 最终,一道由粗大圆木立起来的木围墙出现在他眼前。 围墙外,是被铅灰色天幕笼罩的荒野,更远处,则是连绵起伏,形如巨大兽脊的北邙山。 江晏停在围墙脚下,抬头望去。 高大的木墙隔绝了视线,但面板上的金色指针,依旧指向北方,指向那片荒野,甚至可能指向那更遥远,更恐怖的大山。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金色传说固然诱人,但荒野和北邙山……很危险。 白天相对安全,没有邪祟影响,但绝不意味著没有危险。 荒野上游荡的腐狼、潜伏的地穴魔虫,甚至那些昼伏夜出的强大魔物也可能躲在山里窥伺著外面的荒野。 魔物惧怕白日,並不意味著不能在白日活动。 那宝箱具体在何处?距离多远? 江晏对此一无所知。 “操!”他低低咒骂一声。 自己这点实力,深入荒野大山,无异於给魔物送肉。 金色宝箱再好,也得有命拿。 现在去,九死一生。 “明天……”江晏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明天轮休,去外面找找,至少……探探路。”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身影如狸猫般迅速融入身后破败的巷道中,朝著家的方向疾奔。 当他再次悄无声息地翻进自家小院时,心情已平復许多,只剩下对明日未知探索的思量。 院墙之內,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焦急地向外张望。 江晏刚准备踏上院墙,院门便被余蕙兰打开了,“叔叔……可是寻著了?” “没寻著。”江晏摇摇头,摸了摸鼻子,顺口道,“许是掉在营里了。” 第64章 诡异的平安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4章 诡异的平安 练过几次锻体功循环后,江晏把自己浸泡在宽大的木桶里,温热的水流包裹著疲惫的身躯。 水汽蒸腾间,他结实的手臂却环抱著,將一具丰腴温软的身子牢牢箍在自己胸前。 余蕙兰终究还是没拒绝江晏一起泡澡的要求,此刻正依偎在他怀里,脸颊紧贴著他湿漉漉的胸膛,感受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水珠顺著她光滑的背脊滑落,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更衬得肌肤白嫩。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享受著独属於两人的温暖与安寧。 炉火在角落噼啪作响,为这方狭小的天地添上暖意。 “嫂嫂……”江晏微微低头,下頜轻轻蹭了蹭她柔顺的发顶,贪婪地嗅著那混合著皂角与体香的温暖气息。 “嗯?”余蕙兰慵懒地应著,杏眼半闔,长长的睫毛上凝著细小的水珠。 他收紧了手臂,將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让那绵软丰腴的触感填满怀抱,似乎这样能驱散心底因未知而生的寒意。 明天他必须去,但却不能让她知晓。 “明儿……我会在营里待一整天。”江晏的手指穿过她湿漉的髮丝,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 余蕙兰那双水润的杏眼带著一丝疑惑和失落望向他:“明天不是休假么?营里还有事?” “嗯,营里有事,估计得在营里待一天。”他捏了捏她柔软的身子,“放心,晚上肯定回来。” 余蕙兰轻轻嘆了口气,將脸颊重新埋回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知道了,你也別太累著。” “热水泡著舒服就多泡会儿,我给你添点热的去……” 她说著便要起身,却被江晏更用力地圈住。 “水凉了……”余蕙兰的脸颊泛著动人的红晕,靠在江晏颈窝上。 江晏轻轻“嗯”了一声,双臂用力,托著余蕙兰丰腴的身子一同站起,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两人跨出木桶,拿过旁边烘得暖融融的布巾,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炉火光线下,余蕙兰的身体像一块温润的白玉,湿发贴著脸颊和颈项,更添几分柔美。 江晏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灼热,细细擦过她每一寸肌肤,从圆润的肩头到纤细的腰肢,再到那浑圆挺翘的大磨盘。 余蕙兰被他看得羞涩,垂著眼,长长的睫毛颤动。 擦乾了身子,穿好寢衣。 江晏一把將余蕙兰打横抱起,惹得她低低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江晏抱著余蕙兰几步就跨进了里屋,掀开烘得热乎乎的厚实被褥,將她轻轻放在炕上。 余蕙兰刚想伸手去够放在炕沿那件缝到一半的棉衣,嘴里说著:“叔叔先睡,我再缝几针,袖口还差……” 话音未落,江晏已经带著一股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覆了上来,將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顺势拉高了被子,將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明日再缝。”江晏的一只手探入她宽鬆的里衣下摆,顺著她光滑的腰肢缓缓上移,感受著那份令人心颤的绵软弹滑。 另一只手则穿过她的颈下,让她枕著自己的臂弯,將她紧紧箍在怀中。 “唔……”余蕙兰被他掌心的热度激得浑身一颤,轻推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叔叔……別闹……” “……” 江晏想起明日自己要去外面,如果现在做了点什么,万一明天出点事,她会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然后会把脖子套进绳子中,將自己掛在房樑上吊死。 江晏收回了自己作怪的手,更紧地搂住她,將她的脸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下巴抵著她的发顶,“睡吧,嫂嫂。” 余蕙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心里却想著得想办法让叔叔同意买个丫头回来。 两人在暖炕上紧紧相拥,肌肤相亲,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江晏闭上眼,鼻尖縈绕著嫂嫂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和她身上独有的温软气息,焦躁的心绪,竟奇蹟般地在这纯粹的相拥中渐渐沉淀下来。 傍晚时分,江晏將环首直刀掛在腰带上,最后看了一眼炉火旁缝製衣物的余蕙兰。 “嫂嫂,我去了。” “嗯,万事小心。”余蕙兰抬头,杏眼里盛满担忧。 这一夜,风雪更大,呼啸著捲起地上的雪沫,砸在人脸上生疼。 时间在寒冷与警惕中缓慢流逝,一夜平安。 平安,本该是守夜人最大的期盼,但这份平安却透著一股诡异。 当灰濛濛的天光再次刺破铅云,宣告值夜结束时,梆子声停歇。 二队眾人拖著冻得几乎麻木的身体回到营地。 营房內炉火正旺,驱散著彻骨的寒意。 眾人默默烘烤著身上湿冷的衣物。 这时,营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三队队长老腰,身后还跟著另外两个小队的队长。 “疤脸,刀头。”老腰搓著手凑到炉火边,脸上布满了困惑,“邪了门了……” 赵大力哼了一声:“老腰,大早上的,犯什么癔症?” 老腰没理他的调侃,眉头紧锁:“你们昨晚上,可曾见到一头魔物?” 张铁正在擦拭直刀的手顿住,抬眼看向他,沉声道:“没有,一夜无事。” “我们队也是!”旁边一个络腮鬍队长接口道,“连影子都没见著。” “我们那边也是,”另一个队长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奇了怪了!真是他娘的活见鬼了!” 这话一出,营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正在打哈欠的光头和闷头喝水的酒鬼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连续几夜的平安很异常。 赵大力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蜈蚣疤扭动著:“往年这时候,大雪封山,它们没处觅食,反而更爱往咱这钻,哪年冬天不折腾得咱们人仰马翻?” “可不就是这话!”老腰一拍大腿,焦虑道:“老子跟这些鬼东西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还没见过这么消停的冬月,这都连著几天了?邪性!太邪性了!” 张铁放下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事出反常必有妖,是雪太大,把它们堵山里了?还是……” 他顿了顿,疑惑地说道:“有什么別的东西,把它们嚇住了?或者……引走了?” 第65章 山洞里的女人(今日五章,求追读!)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5章 山洞里的女人(今日五章,求追读!) (今天爆更第二天,五章献上!求追读哦!) 张铁放下刀,眉头紧蹙:“事出反常必有妖,是雪太大,把它们堵山里了?还是……” 他顿了顿,疑惑地说道:“有什么別的东西,把它们嚇住了?或者……引走了?” 老腰眼中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古老的传闻,他环顾四周,声音压低:“老辈人讲……北邙山深处……以前出过魔王。那玩意儿会把魔物集中起来……莫不是……” “扯淡,”赵大力嗤笑一声打断,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那魔王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后来还不是被弄死了?” “少他娘自己嚇自己!没魔物还不好?正好让兄弟们喘口气!管它什么情况,不来最好!” 话虽如此,营房里的气氛却並未轻鬆。 魔物的突然消失,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比直面獠牙更让人心生寒意。 恐惧源於未知,而这反常的平安,正是最大的未知。 魔物每天都来个一两头,比积攒起来一次性来要好上太多。 营房內,关於魔物诡异消失的议论还在继续,江晏却已重新来到了木围墙边。 一群面有菜色的人正聚集在围墙下一道木闸门前。 他们背著筐,或拿著麻袋,望著那紧闭的大门,等待著每日一次的拾荒机会。 他们去墙外相对安全的地带,捡拾枯枝、冻硬的野菜根,甚至运气好能找到点没被啃乾净的动物骸骨。 这是棚户区居民冬日里赖以活命的途径之一。 江晏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在守夜人黑衣外套上了一套旧衣,一副缩手缩脚的样子,在这些拾荒者中再普通不过。 他默默走到人群边缘,目光低垂,看似在发呆,实则在看著系统面板上的金色指针。 指针依旧指著北方,没有丝毫变化。 “嘎吱……” 几个穿著袄子,挎著腰刀的衙门衙役拉开了厚重的木闸门。 一股带著荒野腥膻味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老规矩!日头消失之前必须回来!过时不候!听到哨声立刻往回跑!不要离太远,保命要紧!”一个值守的班头哑著嗓子吼道。 人群一阵骚动,像受惊的羊群,又像渴求水源的鱼,推搡著涌出了闸门。 江晏混在人群中,隨著人流的裹挟,踏出了象徵著安全界限的木围墙。 木围墙外,江晏已经来了许多次,在这里守夜、与魔物搏杀,洒下自己的鲜血。 但他还是第一次在日头初升的时候往外走。 面板上的金色指针,指著通往北邙山余脉的缓坡方向。 但是不知道在多远之外,江晏没有照夜灯,只能儘量地快一些,然后在中午前折返。 好在有指针指引,不需要他花费时间去搜寻。 拾荒者们一出闸门便迅速散开,低头在雪地、石缝下仔细翻找,动作熟练而迅捷,透著一股与死神抢时间的麻木和急切。 没人说话,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粗重的喘息。 江晏迈开脚步,脱离了拾荒者主要活动的洼地,独自一人朝著指针指引的方向跑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迅速,与周围那些佝僂蹣跚的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个正在翻捡的人看到他跑向更深的荒野,眼里露出惊愕和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有人想开口提醒,但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自寻死路的人,劝不住。 江晏的脚步在深及小腿的积雪中跋涉,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即使裹紧了衣服,寒意也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跑得很快,远超常人,但荒野的辽阔超乎想像。 小半日过去,视野里除了茫茫雪原和嶙峋怪石外,再无他物。 別说魔物,连只稍大些的野兽都没遇到。 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风声在旷野上呜咽盘旋,捲起雪沫,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烟尘。 终於,当太阳升至中天,江晏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前。 指针隨著他的移动偏移,目標就在眼前。 山坳里的山壁上,一块堵著一个山洞的岩石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块岩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爪痕。 石头的边缘,明显能看到被撞击的碎裂痕跡。 而那些覆盖了整块岩石、层层叠叠的爪痕,则像是无数魔物,对著这堵住它们去路的巨石,进行了徒劳无功的抓挠。 江晏的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金色指针就指著前方。 金色宝箱就在这被魔物爪痕覆盖的巨石之后。 他尝试著挪了挪,石头却纹丝不动。 心念一动,这块大石就从眼前消失。 被江晏收入了储物空间之中。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江晏拔刀横在胸前,小心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侧耳听了一会,没听到异响,他做了一根火把点燃,钻入了洞穴之中。 然后转身,將巨石重新取出,在压到手之前,赶紧將手抽回。 洞穴入口,重新被巨石封堵。 “嘿嘿,储物空间妙用无穷。”江晏心中万分得意。 不再犹豫,江晏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拿著刀,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洞穴並不深,仅仅转过一个不到十步的急弯,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瞬间顿住。 火光照亮的尽头,一个身影无力地倚靠在洞壁上。 那是一个身穿束身皮甲的女人,满身血污,甚至能看见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顏色发暗。 微微起伏的胸口让江晏知道,这个女人还没死。 但脸却被凌乱的长髮遮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就在她头顶上方,一个泛著金光的宝箱虚影静静悬浮。 而她身边的那盏照夜灯,灯油已燃尽熄灭。 洞穴中,倒毙著四头魔物。 最大的一头形似巨狼,但骨骼扭曲,獠牙外翻,一根弩箭贯穿了眼窝,直至没羽。 另外两头较小,像是变异的鼠类,利爪尖长,其中一只被硬生生撕裂了下顎。 最小的一只则像某种甲虫,背甲碎裂,绿色的浆液淌了一地。 第66章 技能点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6章 技能点 这些魔物的尸体姿態各异,但都朝著那女人的方向,显然是在她重伤后试图扑上来撕咬时被其反杀的。 洞壁和地面上有爪痕、撞击痕跡以及乾涸的血跡。 江晏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 洞穴很浅,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这个女人和魔物尸体外,再无他物。 他心中瞬间升起一个疑惑。 洞口那块布满爪痕的大岩石,是怎么堵上的? 以那块巨石的体积和重量,没有两千斤的巨力是无法挪动的。 这个女人是在堵住洞穴后,才被这四头躲在洞內的魔物围攻? 宝箱近在咫尺,江晏压下心头疑惑,再次快速扫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確认除了眼前的女人和四具形態各异的魔物尸体外,再无任何活物或隱藏的威胁。 他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迈步上前,每一步都轻如狸猫,踏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绕过那头头颅被弩矢贯穿的魔物尸体,避开地上黏稠的绿色浆液,终於来到了女人身前。 近距离看,女人身上的伤势更加触目惊心。 皮甲多处撕裂,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暗紫色,显然中了魔物的毒。 她凌乱的长髮遮住了脸,让江晏看不清面容,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江晏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瞬,所有的注意力便被那近在咫尺的金色宝箱牢牢吸引。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到了那虚幻的宝箱。 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手里,江晏连忙查看系统面板。 【技能点:3】 是他从未获得过的技能点! 没有丝毫犹豫,江晏心念电转,立刻將意念集中在那代表著他安身立命根本之一的基础身法技能上。 无数关於移动、闪避、平衡的精妙感悟和身体细微控制技巧如同醍醐灌顶,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那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消耗掉了2点技能点,基础身法从小成境界跃升到了大成境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瞬间“轻”了许多,对周围气流、地面起伏、自身重心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心念一动,身体就能在方寸之地做出不可思议的腾挪转折。 伴隨著身法境界的跃升,身体的基础素质也隨之变化。 双腿和腰腹之中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灵活、迅捷。 江晏下意识地动了动脚尖,感觉身体协调性有了显著的提升。 敏捷属性从原本的20点变成了23点。 狂喜之后,江晏迅速冷静下来。 还剩1点技能点。 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大成境界的基础刀法上,尝试著將意念集中其上,试图將熟练度提升一些。 然而,心念所至,却加不动,熟练度没有发生变化。 系统並未给出任何提示。 不过江晏却通过刚才身法技能的加点猜到了,技能点只能够提升技能境界,无法零碎地增加熟练度。 而且,不管差多少熟练度到达下一个境界,技能点只会把剩余的熟练度补齐。 小成到大成需要2点技能点,如果想让大成境界的技能到下一个境界的话,或许需要3点,甚至更多。 他眉头微蹙,但並未沮丧。 这剩下的1点技能点,必须用在正经地方。 不能用在寻踪觅跡上。 飞刀! 这个念头立刻浮现出来。 在见识过白樱的远程杀伤力,又在黑市目睹了弓弩的昂贵与不便后,飞刀这门隱蔽、迅捷、便於携带的远程手段,是他最好的选择。 “留著,给飞刀!”江晏心中瞬间做出决定。 等明天从老鲁头那里拿到定製的飞刀,练出飞刀技能后,將其练到入门,然后用这1点技能点试试能否將其加到小成。 若是可以,便能省去漫长的练习时间,直接就能形成战力。 做完这一切,江晏的目光才真正落回到面前重伤昏迷的女人身上。 火把的光芒跳跃著,江晏伸手掀开了她遮盖面容的凌乱长发。 虽然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但那熟悉的轮廓,尤其是眉宇间那股即使昏迷也未曾完全散去的清冷与英气…… “是她?”江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剧震。 他认出来了,这正是托人给他送来一枚珍贵的淬体丹的除妖盟娘们,女弓手白樱!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也会刷宝箱? 洞口那块明显是被外力挪移过来堵门的巨石是她搬过来的? 无数疑问塞满了江晏的脑海。 目光掠过她身边那盏已经油尽灯枯的照夜灯,江晏的眼神凝重起来。 没有照夜灯,在这荒野山洞里,入夜就是死地。 更何况她中了毒,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得救她。 有了那枚淬体丹的恩情,他和这个娘们也算是熟人了。 最重要的是,这娘们会刷金色宝箱,不能让她死了。 不能见死不救。 江晏迅速取出金创散陶罐,根本顾不上仔细分辨伤口,挖起一大坨灰白色的药粉,拍、按、抹在白樱身上那几处最狰狞、顏色最深的伤口上。 药粉糊在翻卷的皮肉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但伤口边缘那诡异的暗紫色没有丝毫减退的跡象。 “这药对魔物的毒没用……” 老胡的金创药只能应急止血,对这种毒素束手无策。 他飞快地將陶罐收回储物空间,目光扫过地上熄灭的照夜灯、腿边那把造型精巧的短弓上和短刃上。 照夜灯、短弓和短刃被收入储物空间。 江晏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层旧衣,將昏迷的白樱小心裹住,避免体温在寒风中流失过快,然后用腰带和撕下的布条將她牢牢缚在自己背上。 她的身体出乎意料地轻,仿佛没有多少重量,这让江晏心头一沉,这是流了多少血? “撑住!”江晏低吼一声,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如法炮製地取掉巨石,江晏闪身出了洞穴,又將洞穴堵上。 基础身法大成带来的蜕变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23点的敏捷属性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协调性、爆发力和对地形的本能適应力。 脚步在深雪中轻点即起,每一次落足都能找到相对坚实的支撑点或借力之处,最大限度地避免了陷进雪窝中的可能。 背著一个人,速度却比来时要快了一些。 第67章 命悬一线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7章 命悬一线 江晏背著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白樱,在茫茫雪原上疾驰。 凛冽的风雪迎面扑来,却被他身上蒸腾的热气隔绝在外。 就在他离木围墙的轮廓越来越近,甚至能隱约看到拾荒者身影时,背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牵动。 “呃……”一声微弱的痛哼响起。 江晏脚步丝毫未缓,急急地说道:“醒了?撑住!我马上带你回守夜人营地找医官!” 背上沉寂了一瞬,隨即,一只沾著血污的手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服。 “不……不能去。”白樱的声音嘶哑微弱,就算就在耳边,也轻的几乎都要听不见。 江晏眉头紧锁,不明白她在顾虑什么。 “那去哪?你伤得很重,中毒了!了。”江晏语速飞快。 “找个……地方……”白樱的声音断断续续,“避开……” 攥著他衣服的手无力地鬆开了,她再次陷入昏迷。 避开? 避开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晏一咬牙,脚下方向微调,不再冲向闸门区域,而是迅速绕向木围墙的偏僻角落。 確认四下无人,他深吸一口气,全力爆发,背著白樱脚步在木围墙上连点,每一步都点在原木略微凸出的树节之上,竟然真的让他翻过了高高的木围墙。 他避开主路,专挑人跡罕至的窄巷快速穿行。 当他终於看到自家那熟悉的院墙时,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分不清是累还是紧张所致。 他再次翻墙而入,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 “叔叔?”余蕙兰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从屋內传来,脚步声隨之响起,门被打开。 当余蕙兰看清院中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杏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震惊。 她看到江晏半蹲在地上,背上伏著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余蕙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叔……叔叔?这……这是谁?她……她怎么了?” 她脑中一片混乱,昨日江晏才说今天会在营里办事,怎么突然背了个血淋淋的女人回来? 难道是营里出事了?还是叔叔……杀人了? 江晏迅速进入屋中,將靠在墙边的木板床横放在浴桶之上。 然后解开腰带,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白樱放在上面。 他抬头看向余蕙兰,看到她眼中的惊恐和混乱,心中一紧,解释道:“嫂嫂,別怕,她是我在外面……救下的。” “她伤得很重,中了魔物的毒。” “魔……魔物?”余蕙兰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又是一颤,“叔叔!她……她要是死在咱们家……我……我们……把她埋在哪里?” 万一这女人死在家里……就只能埋在院子里。 余蕙兰想起自家院子里要埋一个陌生女人的尸体,身子不由得又是一哆嗦。 “她不会死,”江晏打断她,上前一步,按住余蕙兰微微发抖的肩膀,直视著她惊慌的眼睛,“嫂嫂,你还记得那枚淬体丹吗?就是她给的。” 余蕙兰浑身一震,淬体丹?那个价值百两银子的宝贝?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床板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这副样子,很难与高手形象重叠在一起。 “是她?” “对,就是她,白樱。”江晏快速说道,“她落难了,命悬一线,嫂嫂,我需要热水、剪刀和乾净的棉布。” “哦……哦……”余蕙兰连忙点头,“奴家去拿!” 余蕙兰跌跌撞撞地衝进里屋,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那刺目的血红和血腥气让她手脚冰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几乎是凭著本能,从箱子里取出一叠素白棉布。 这是江晏买来给她做內衣內裤的,还剩下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从笸箩里抓起剪刀,快步回到堂屋。 “叔叔,布……布和剪刀……”余蕙兰的声音带著哭腔,將东西放在江晏手边,眼睛却不敢再往木板床上看。 江晏点点头,拿起剪刀开始剪白樱身上那件被血和污物浸透的束身皮甲。 可剪刀剪上去,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白痕。 这身皮甲的坚韧远超想像,显然不是凡品。 剪刀根本剪不动。 江晏毫不犹豫地丟开剪刀,握住了腰间的环首直刀。 刀光一闪,刀锋贴上了皮甲的边缘。 顺著接缝处和撕裂的口子,小心翼翼地切割、挑开。 坚韧的皮料能挡得住剪刀,却挡不住环首直刀,被缓缓割裂。 余蕙兰捂住了嘴,看著叔叔专注而冷峻的侧脸,看著那件沾满污血的皮甲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下面更让人心悸的景象。 皮甲之下,是同样被血浸透的里衣。 江晏捡起剪刀,將布料剪开、剥离。 有凝结在伤口上的,他便將周围剪掉,只留下与伤口粘连的部分布料。 终於,阻碍处理伤口的皮甲和里衣被清理到一边。 白樱的身体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眼前的景象比江晏预想的还要惨烈数倍。 左肩胛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爪痕几乎將肩胛撕开,皮肉翻卷,边缘呈现出令人心悸的紫黑色。 右肋下,一个拇指大小的贯穿伤,边缘焦黑,像是被腐蚀过,脓血正缓缓渗出,散发著腥臭。 看著像是箭伤…… 左大腿外侧,一道斜长的撕裂伤深达腿骨,肌肉外翻,白森森的骨头隱约可见,伤口周围肿胀。 小腹上还有几道较浅的抓痕。 其他零零碎碎的伤痕,到处都是。 “呜……”余蕙兰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著床板,肩膀耸动著,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汹涌而出。 “叔叔……她……她活不成了……呜……我们怎么办……” 江晏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白樱的伤势之重,远超他最初的判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她给过自己淬体丹,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江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蹲在白樱残破的皮甲边上,开始在皮囊里翻找起来。 他首先找到了一个极其精致的透明小瓶。 瓶身没有任何標记,里面晃荡著大半瓶带著奇异微光的浓稠液体。 江晏拔开瓶塞,一股熟悉的气味传来。 “照夜灯的灯油……而且品质比守夜人那的要好很多。” 这东西在夜里就是命,点燃之后,可以让游祟不敢靠近。 这段时间,江晏通过守夜人的渠道,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邪祟,分为好多种。 最多的便是游祟,没有灵智,不会附在人类的身上,只会影响人的心智,让人陷入癲狂之中。 第68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8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而更厉害一些的,叫邪灵。 是由游祟吞噬人类魂魄进阶而来的物种。 它们会吞噬游祟壮大自身,会附身在人类身上,將自己偽装成人,若无特殊手段,几乎无法察觉。 当初老瘸腿就是怀疑自己被邪灵附身,才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枚照邪符来试自己。 至於其他类型的邪祟,江晏就不清楚了。 守夜人知道的东西本就不多。 江晏又掏出一沓染血的纸片,將其展开,全是银票。 翻点了一下,总数竟又一千三百多两…… 真是个富婆…… 江晏来不及感慨,迅速將其放到一旁。 余蕙兰不哭了,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那叠染血的银票,挪不开眼睛。 接著,江晏又摸出几块大小不一的银块和一把铜钱,隨意拢在一起。 最后,他摸出了两个形状不同的瓷瓶。 一个扁圆形,白瓷细腻,另一个则是长颈圆肚,青釉温润。 江晏的心跳加速,他先拿起扁圆的白瓷瓶,拔开木塞。 一股极其熟悉的草木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这正是当初他帮白樱处理背上伤口时用的伤药,品质极佳,药效极好。 江晏长舒一口气,有这药,白樱活下来的希望大增。 紧接著,他拿起那个青釉瓶,拔开塞子。 一股复杂的气味冲入鼻腔。 浓烈的苦味中夹杂著刺鼻的辛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这味道……江晏虽然不確定这药的用法,但猜测这是解毒的。 “嫂嫂,准备热水,將棉布剪成条,快!”江晏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同时,他飞快地將两瓶药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银票和金银隨意推到一边。 余蕙兰正看银票出神,闻言一个激灵,应了一声,“哎!好!” 便转身从火炉上倒了一盆热水,然后开始剪棉布。 江晏立刻开始行动。 他先用热水浸透一块布,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地从伤口外围开始,一点一点擦拭、蘸洗。 翻卷的皮肉沾满了泥土、碎石和凝结的黑紫色血块。 余蕙兰强忍著眩晕,在一旁不断递上新的热布条,並接过染得通红的脏布。 左肩胛下方那道几乎撕裂肩胛骨的爪痕最噁心,皮肉烂糟糟地纠结在一起,紫黑色的毒素像蛛网般在周围皮肤下蔓延。 江晏一点点將嵌在烂肉里的碎石沙砾清理出来,每一下都轻得不能再轻。 然后是右肋下那个拇指大小,边缘焦黑的贯穿伤,洞口虽小,但不断渗出带著腥臭的脓血。 江晏用拧得极乾的布条小心探入,旋转吸附,带出黏稠的污物。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大腿外侧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皮肉像被魔物的獠牙硬生生豁开,白森森的腿骨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肌肉肿胀发亮,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动脉没有破裂真的走运。 江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 他將淤积的污血和坏死的皮肉一点点清理出来。 余蕙兰看著那翻开的皮肉和白骨,终於忍不住,猛地衝出门外,扶著墙乾呕起来。 清创过程很是漫长,盆里的水换了好几次、余蕙兰吐了好几回。 白樱身上的主要伤口才显露出乾净的创面,虽然依旧狰狞可怖,顏色诡异,但至少没有明显的异物。 “针线!” 余蕙兰脸色苍白如鬼,强撑著將穿好棉线的针递给他。 江晏前世学过急救,知道基本的外科缝合,但从未实践过。 更別说处理如此严重的外伤。 他只能硬著头皮瞎缝…… 余蕙兰的针线活虽然好,但显然没办法在人的身上缝伤口。 她都吐得没东西吐了。 汗水浸透了江晏,顺著下巴滴落在白樱冰冷的皮肤上。 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需要被连接起来的血肉。 余蕙兰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捂著嘴,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堂屋只剩下针线穿过皮肉时那细微的“嗤嗤”声。 不知过了多久,缝合终於完成。 三处最致命的伤口被灰白色的棉线强行缝合在一起,虽然依旧可怖,但至少不再是开放的血窟窿。 江晏立刻拿起那瓶白瓷伤药,將药粉均匀地洒在刚刚缝合好的三处主要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到创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伤口边缘的肿胀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丝丝,渗出的脓血也在减少。 最后,他拿起那瓶气味刺鼻霸道的解毒散。 看著瓶內墨绿色的粉末,江晏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没有別的选择,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是外敷还是內服。 捏开白樱毫无血色的嘴唇,撬开她的齿缝,將瓶口对准,將里面所有的墨绿色粉末全部倒了进去。 粉末沾满了她的口腔和咽喉。 他又迅速拿起水碗,將温水倒入她嘴中。 “咳……呃……”昏迷中的白樱剧烈地呛咳了一下,喉咙滚动,大部分药粉混合著水被咽了下去,少量墨绿色的药液从她嘴角溢出。 做完这一切,江晏才长舒了一口气,开始用棉布条將白樱的伤口缠起来。 余蕙兰瘫软地靠在一旁,浑身脱力,眼神空洞地望著地上那堆染血的布和盆里暗红色的水。 灯火昏黄,映照著白樱裹著棉布条的身体。 天快亮了,江晏几乎一夜未眠。 昨夜他將白樱小心地转移进了里屋的炕上。 然后就坐在炕上,留神著炕上两个女人的动静。 余蕙兰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呼吸还算平稳,但眉宇间仍锁著一丝惊悸,显然睡得並不安稳。 而白樱,则像一尊破碎的玉雕,静静地躺在炕的另一侧,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虽然细微,却不再像昨夜那般气若游丝。 就在这寂静中,白樱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隨即,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初时涣散而迷茫,但斥候的本能瞬间回归,瞳孔骤然收缩,扫过昏暗陌生的环境、简陋的土炕、黑梭梭的茅草屋顶…… 当目光触及守在一旁的身影时,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是……你?你是豆芽菜?” 江晏倏然睁开眼,对上她的眸子。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起身倒了大半碗温水递到白樱乾裂的唇边。 “喝点水,慢点。” 白樱就著江晏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著温水。 “我……在哪里?” 她喘息著,声音微弱,目光再次投向江晏,带著探究和困惑。 她最后的记忆,是被迫退入那个狭小的山洞,力竭重伤,勉强挪动巨石堵住了洞口。 却一头撞进了四头魔物堆里…… 自己是怎么从那个绝境到了这间温暖的土屋? 眼前这个年轻守夜人……豆芽菜,怎么会救了自己? 第69章 这钱,不能拿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69章 这钱,不能拿 江晏將空碗放到一边,开口说道:“山坳里,一个被石头堵死的山洞,你倒在里面,旁边有几具魔物的尸体。” 白樱的瞳孔猛地一缩, 山洞,巨石,他竟然找到了那里,还把自己救了回来。 他是怎么搬开那块巨石的?以他的实力,绝对做不到。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斥候,她知道此刻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尤其是面对一个刚刚救了自己性命的人。 “多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她挣扎著想撑起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別动,”江晏立刻按住她未受伤的右肩,“你受伤很重。”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 “我们……全军覆没了。”白樱身子一颤,喘息了几下,积攒著力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们在山里……遭到了伏击,不是魔物,是人。” 被人伏击? 她的重伤,不仅来自魔物,更来自人类同族的暗算。 右肋下的那个血洞,真的是弩箭射穿的。 “黑狼帮?”余蕙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低呼出声,猛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脸色比白樱还要白,“是不是他们?” 白樱摇头,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抽气:“不……不是帮派。那些人,有……弩。” “我中了弩箭……自己拔出来了。” 江晏瞬间回想起山洞里那具最大的狼形魔物尸体上,那根深深嵌入其眼窝,直至没羽的粗短弩箭。 他连忙问道,“是不是插在狼形魔物头上那支弩箭?” 白樱点了点头。 “嘶……” 江晏倒吸一口冷气,他看著眼前这个虚弱的女人。 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她了。 能在受到伏击,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逃脱,之后完成搬动巨石堵门,拔下射在自己身上的弩箭,懟进魔物的眼眶里…… 如果换作是江晏,在那样的绝境下,十死无生。 “你……是个狠人。”江晏由衷地夸讚道。 白樱听到江晏的评价,她扯了扯嘴角。 江晏沉默片刻,开口询问,“接下来怎么办?是要联繫除妖盟的人来接你?” 炕上的白樱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暂时……不能回去。” “伏击你们的,不是魔物,是人。”江晏点了点头,分析道:“能精准伏击除妖盟的精锐斥候,知道你们的行踪路线……甚至拥有弩。” 他顿了顿,问道:“是……除妖盟自己人动的手?” 白樱没有出声反驳。 余蕙兰听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打颤。 除妖盟……內斗?杀人? 她只觉得眼前这漂亮却重伤的女人,还有叔叔捲入的事情,只有在话本里出现过。 江晏看著白樱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 这潭水太浑,浑到足以淹死任何人。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行了,既然回不去,那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我管吃管喝。” 白樱那双经歷过生死的眸子,此刻正深深地看著江晏。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激涕零的表情,反而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带著点审视,又带著点玩味。 “管吃管喝……”她沙哑地重复了一遍,“我皮囊里的那些钱,就当房租好了。” 江晏对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余蕙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千三百两! 有了这些钱……天啊,他们可以像梦里那样,离开棚户区,搬进城里,买一个乾净结实的小屋。 叔叔不用再当守夜人,她也不用再提心弔胆,她可以和叔叔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然而,江晏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炽热火焰。 “我不想要那个钱。”江晏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樱脸上,“我想要淬体丹,你有路子弄到,我可以按市价买。” “淬体丹?”白樱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她笑了笑,才继续道:“我身上的钱……都给你。淬体丹,现在弄不到,日后再说。” 余蕙兰在一旁急得快要跳起来,她疯狂地用眼神示意江晏答应。 江晏却仿佛没看到嫂嫂焦急的眼神,他迎著白樱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要淬体丹,不是一颗,是稳定的来源。”他看向叠银票,“你现在是个麻烦,这些银票,上面有编號,我拿了,会死。” “拿了钱……会死?”余蕙兰失声重复,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软倒了下去。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一千三百两银票仿佛变成了魔物可怕的獠牙。 她看著江晏平静中透著冷冽的侧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 叔叔……真厉害……他看到了自己完全看不到的东西,这看似泼天的富贵下面,是能要人命的陷阱。 她身体微微发抖,看向江晏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依赖。 而躺在炕上的白樱,呼吸一窒,那双因为虚弱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骤然收缩,锐利的光芒瞬间凝聚在江晏脸上。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惊嘆。 这个棚户区的少年守夜人,竟然知道银票是有编號的。 在这个连银子都算稀罕物的地方,他竟然懂得银票的流向是可以被有势力的人追查的。 而且,在巨款面前,完全没有迷失自己。 她之前托人给他送去那枚淬体丹,是感念他救自己的那一刀。 那一枚价值百两的淬体丹,对白樱来说不算什么,以她的身份,每个月可以用功绩在除妖盟换到两枚。 给他,是一种隨手而为的赏赐。 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在她濒死绝境中救了她,更展现出了远超其出身和年龄的智慧与胆识。 他很聪明,能一眼看穿了银票背后潜藏的杀机。 这不仅仅是谨慎,这是对权力有著深刻理解。 棚户区有这种眼光的,万中无一。 两次,他救了她两次。 白樱虽然重伤,但感知仍在,她能察觉到江晏的气血之力。 绝非一个练了几天的豆芽菜能拥有的。 短短时日,他的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若能拥有跟自己一样的修炼资源,或许可以在二十岁之前,达到练脏境。 白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混杂著惊异和审视。 他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需要她顺手帮一把的可怜虫,而是一个潜力惊人、心智成熟、值得她认真对待的武者。 是比她这个二十三岁就达到练脏境的天才还要天才的武者。 第70章 叔叔越来越厉害了(今日五章,求追读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叔叔越来越厉害了(今日五章,求追读!) (今天爆更第三天,五章献上!求追读哦!) “你……”白樱的声音沙哑,却多了几分郑重,“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她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目光坦然地迎向江晏,“银票確实不能动,银子和铜钱,你可以拿著,作为养伤期间的花费。”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那些散碎银子,没人能查得到。” 江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他將那叠染血的银票用一块乾净的布包好,放在白樱触手可及的地方。 余蕙兰这时才稍稍缓过神,看著江晏利落地只取那些银块和铜钱,心中大石落地之余,不免稍显失落。 她做梦都想回到城里,如今钱就在眼前,却不能用。 同时,她心中对江晏的敬佩更是达到了顶点。 她连忙道:“叔叔,我去熬点稀粥,这位……白姑娘得吃点清淡的。” “有劳了……妹子。” 白樱看向余蕙兰,语气温和了些。 她注意到了余蕙兰对江晏的依赖,也看到了这个女人眼中的善良。 待余蕙兰脚步虚浮地走出里屋,白樱的目光重新回到江晏身上,“你……想要淬体丹?而且是稳定的来源?” “是。”江晏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锐利,“钱,只有变成实力,才是自己的,淬体丹对我很重要。” 白樱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 荒野山洞的绝望、弩箭穿身的剧痛、魔物垂涎的腥臭…… 还有眼前少年沉静的眼神,一幕幕在她脑中闪过。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等我伤好,处理了一些事情,会给你。” 江晏点了点头:“好,你先养伤。” 他没再多言,起身走出了里屋。 他心念微动,那张造型精巧的短弓和一把带著皮鞘的短刃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江晏拿著武器走回里屋,轻轻將它们放在白樱身边。 “你的东西。” “多谢。” “嗯。” 江晏应了一声,没再看她,转身便走,对余蕙兰说道:“嫂嫂,我去趟铁匠铺,取东西。” 余蕙兰正好端著一碗温热的粟米粥进来,闻言忙道:“叔叔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她小心地將粥放在炕上,目光飞快地扫过白樱手边的兵刃,又迅速移开。 江晏点点头,翻墙而出,融入棚户区清晨的寒风之中。 他步履轻捷,很快便来到了“富人区”边缘的鲁记铁匠铺。 铺子里炉火正旺,叮噹声不绝於耳。 老鲁头正赤膊挥锤,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 看到江晏,他停下动作,用掛在脖子上的粗布抹了把脸。 “小伙子,你的飞刀,昨日就淬好火了。”老鲁头声音洪亮,转身从旁边一个木架子上取下五把崭新的飞刀。 刀身打磨得颇为光滑,形状正是江晏要求的柳叶形,刃口在炉火的映照下闪著寒光。 老鲁头用厚布垫著,递给江晏:“瞧瞧。” 江晏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刃口和刀尖,確实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鲁师傅手艺果然地道。” 说著,將剩下的五十文钱付清。 “那是,”老鲁头咧嘴一笑,“下回要打啥东西,还来找我老鲁!” 取了飞刀,江晏未做停留,迅速折返回家。 推开院门时,余蕙兰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棉布条,见到他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叔叔……东西可取著了?” “嗯。”江晏应著了一声,从屋中找来一块旧木板,用木炭在上面画了几个圆当靶心。 用一根绳子,三两下將木板固定在院墙上,位置大概齐胸高。 余蕙兰好奇地看著他忙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靠了过来:“叔叔,你这是?” “练飞刀。”江晏抽出一柄新打制的飞刀。 他屏息凝神,回忆著前世影视剧里那些瀟洒的甩手动作,眼睛盯住两丈外那个木炭画出的靶心。 他摆开架势,身体微侧,右手捏著刀柄末端,手臂缓缓后引,学著记忆中“小李飞刀”的样子,力求姿势標准。 这一刻,江晏感觉自己比李寻欢还帅。 余蕙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崇拜。 江晏瞄准了靶心,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 “嗖!” 飞刀离手而去! 噗呲! 一声沉闷的轻响传来。 然而,那飞刀並没有如预想中钉在木板的靶心,甚至没有碰到木板。 它斜斜地扎进了墙根处的积雪里。 院子里霎时一片寂静。 余蕙兰那准备脱口而出的“叔叔好厉害!”硬生生停住了。 她脸上的崇拜和笑容僵住,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把插在地上的飞刀。 江晏看著雪地里那截刀柄,眼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重新抽出一把飞刀。 “叔叔,”余蕙兰关切道:“小心些,莫扎到脚。” “嗯。”江晏应了一声,闭上眼,努力驱散脑海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小李飞刀”姿势,开始回忆刚才那失败的一掷。 “嗖!” 第二刀破空而去,速度比第一刀快了好多。 噗! 一声闷响,飞刀还是没有扎在木板上。 但它擦著木板的边缘,钉在了土墙上,刀尾兀自颤动不休。 “哎呀!差一点就中了!”余蕙兰低呼出声。 江晏眼神却亮了一下。 有进步! 虽然没上靶,但轨跡正了,力道也集中了,不再是瞎鸡儿甩。 他再次抽出一把飞刀。 第三刀,他更加专注於力量的瞬间爆发和手指鬆开的时机。 手臂动作简化,用手腕和手指来发力。 “走你!” 刀光一闪,这次速度更快。 “篤!” 清脆的声音响起。 飞刀钉在了木板上,虽然位置偏了些,只扎在木板左上角,离中心那个炭圈还有老远的距离。 但,它钉住了! 【技能:基础暗器(未入门:1/100)】 成了! 江晏立刻抽出第四把飞刀。 “篤!” 飞刀钉在木板上。 “叔叔,中了!又中了!”余蕙兰雀跃起来。 “篤!” 最后一把飞刀也钉在了木板上。 江晏只有五把飞刀,但因为距离近,上前拔飞刀倒也不费什么时间。 然后,飞刀接二连三地钉在木板上。 落点也迅速向靶心靠拢。 余蕙兰一边叫好,一边看著江晏专注的侧脸。 看著他手中不断飞出的寒光,听著那一声声乾脆利落的入木声,只觉得叔叔越来越厉害了。 江晏看著钉在木板边缘的飞刀,感受著脑中涌现的崭新感悟,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技能:基础暗器(入门:0/500)】 成了!基础暗器入门。 上架感言(二)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二) 呃……小豹也算是混跡书海多年的老书虫了,还真是头一回碰上同一本书发两次上架感言这种事。 而且这事儿,居然还是小豹自己乾的…… 虽然主动延长新书期,为大家省些点幣的事情听起来有点怪……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天,咱们要正式上架啦! 连续三天的爆更,小豹虽然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咱们的追读人数居然破千了! 还衝进了玄幻分类新书榜前十!甚至挤上了新书总榜的前六十! 作为一个萌新作者,这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真的真的,特別特別感谢每一位读者老爷的支持! 小豹偷偷算了算首订加更的帐…… 要是所有追读的老爷都愿意给小豹一个首订,那就要加更整整十万字…… (′?_?`) 虽然压力山大……但小豹说到做到,绝不赖帐! 只是……十万字真的不少,恳请各位读者老爷准我分期慢慢还~ 最后,还是要再次感谢一直追更、投月票、推荐票、留言和默默支持小豹的每一位读者老爷!or2 第73章 境界跃升(上架啦,求首订!)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3章 境界跃升(上架啦,求首订!) 第73章 境界跃升(上架啦,求首订!) 隨著境界提升,关於发力技巧、角度预判、重心把握的零碎心得,正迅速转化为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手腕的抖动如何传导力量最有效? 指尖何时鬆开飞刀能获得最快速度? 如何根据目標距离微调手臂的幅度? 这些原本需要千锤百炼才能掌握的细微之处,都深深刻印在江晏身体中。 他並未继续投掷。 而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叔叔————好厉害,越来越准了!” 江晏睁开眼,对她笑了笑。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1点技能点,加在了基础暗器之上。 嗡! 一股远比入门时更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脑海。 【技能:基础暗器(小成:0/1000)】 境界跃升! 江晏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飞刀,那冰冷的铁片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嫂嫂,看好了。”江晏看著墙上的靶子,知道以自己现在的飞刀造诣,是想射在哪里就射在哪里。 余蕙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江晏甚至没有刻意拉开架势,只是极其自然的站立,右手捏著刀柄末端,手腕轻抬,指尖微松。 “咻!” 余蕙兰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而过。 篤! 一把飞刀的刀身已完全没入木板,只余下刀柄末端。 快!准!狠! 余蕙兰惊得捂住了嘴,杏眼圆睁,里面震撼。 方才那一下,她连飞刀怎么飞出去的都没看清。 这————这简直像是变戏法,不,比戏法更神奇。 这是叔叔练出来的真本事。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江晏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另一把飞刀已然出现在他指间,手腕再次一抖。 “咻!” 又是一抹寒光。 篤! 第二把飞刀紧挨著第一把,同样钉在了靶心,刀柄紧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咻!咻!咻!” 江晏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每一次手腕的抖动,都伴隨著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飞刀接连出手。 篤!篤!篤! 声音连成一片。 五把飞刀的刀柄紧紧挤在靶心那一小块区域,刀身深深没入木板。 那块饱经蹂的木板,中心区域已严重变形、开裂,隨时会崩碎。 院子里只剩下飞刀钉入木板的余音和余蕙兰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著那几乎被射掉的靶心,再看看江晏那平静中蕴含著锐利锋芒的侧脸。 叔叔这飞刀————要是扎在人身上,那岂不是一刀一个透明窟窿———— 看都看不清,谁能躲得开?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那寒光闪烁间,似乎连院中的寒风都更冷了几分。 江晏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锐利也隨之收敛。 他看著那簇集在靶心的刀柄,感受著小成境界带来的掌控力,心中豪气顿生。 这飞刀,会成为他手中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配合储物空间的隱蔽取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他走上前,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伴隨著木屑飞溅,飞刀应手而出。 那块饱受摧残的木板再也支撑不住,以靶心为中心,彻底碎裂开来,掉落在墙根的积雪里。 江晏看著手中冰冷的飞刀和地上碎裂的木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小成境界,威力如斯。 他需要更多的飞刀。 里屋炕上,一直闭目休息的白樱,那双紧闭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她虽然重伤虚弱,精神萎靡,但作为斥候的本能和敏锐感知早已融入骨髓。 先前江晏练习入门飞刀时那“篤篤”的入木声,在她耳中不过是寻常练习,並未引起过多关注。 但最后那五刀,绝非一个刚接触飞刀的人能做得到的。 除妖盟里,大部分斥候都擅长暗器,且大部分都比他强得多。 但那些人无不是经过长年累月的习练,又有名师教导。 而江晏是从完全不会,自己摸索著將飞刀练到这个程度的。 白樱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喃喃自语,“天才————” 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他的潜力————不该埋没在这棚户区,当一个朝不保夕的守夜人。 必须把他弄进除妖盟! 只有除妖盟,才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他这种天才的成长。 只有除妖盟,才能提供更高级的功法、更精良的装备、更危险的试炼,將他这块璞玉打磨成真正的利器。 他展现出的飞刀天赋,简直就是为斥候、为暗杀者量身定做的。 配合他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白樱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顶尖的斥候出现。 “不行————现在不行。”白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想起了那支射在自己身上的弩箭。 “內鬼————就在盟里,而且位置不低————” 能精准掌握斥候的行踪,能狠辣到对同袍下死手————这绝不是小角色。 如果现在把他引荐进去,无异於將一只刚孵化的雏鹰,直接扔进有著毒蛇的巢穴中。 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会在他羽翼未丰之时,就毫不留情地將他扼杀。 她见过太多因为意外陨落的新星了。 以前或许不明所以,如今回想,那些意外,恐怕很多都並非意外。 包括她自己————如果死了,也是意外陨落的天才之一。 “不能急————” 她必须让身体儘快恢復战力。 然后,悄悄潜回城里,联繫她的直属上级“影梟”。 她必须將遇袭过程和对內鬼的推测,毫无保留地匯报。 只有通过影梟,才有可能揪出並拔掉那颗深藏的毒瘤,为死去的同伴討回血债,也为將来扫清障碍。 “只有等內鬼伏诛,”白樱的目光变得幽深,“才能通过影梟把江晏这只雏鹰引荐进去。” “那时,有影梟大人的指导和庇护,他才有机会真正展翅,快速成长起来————而不是一进去就成为某些人眼中的钉子。” 她开始盘算,该如何向影梟推荐江晏,將其收进除妖盟。 他那恐怖的飞刀天赋和惊人的成长速度————足以引起影梟大人的兴趣了。 “豆芽菜————”她无声地念著这个外號,嘴角却勾起一丝期许,“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为你推开那扇通往真正强者世界的大门。” 就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掀开,余蕙兰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肉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关切:“白姑娘,吃点肉粥————放心,不是白肉————” 江晏看著地上碎裂的木板和散落的木屑,摇了摇头。 靶子没了,飞刀再练也提升不了多少。 他將五把飞刀擦拭乾净,收进储物空间。 江晏脱了衣物,在小院里拉开架势,开始练起锻体功。 很快,汗水就將他裹了起来。 直到练完了十个循环,江晏才缓缓收功。 浑身热气腾腾,汗水顺著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蒸腾起淡淡的白雾。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胸膛微微起伏。 余蕙兰立刻上前,用准备好的热布巾替江晏擦拭,然后替他穿上衣衫。 江晏来到里屋的时候,白樱正半靠在叠起的被褥上,头上顶著一个泛著白光的宝箱虚影。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得没什么血色,但比起先前那副濒死的模样,气息明显沉稳了许多,眼神也恢復了清亮。 看到江晏进来,她微微领首。 “气色好些了。”江晏走到炕边,观察著她的状態,顺手將宝箱收了。 3点属性点到手,顺手加在了精神上。 【精神:21】 对於宝箱刷在白樱头上,江晏有些忧虑。 等白樱伤好了回城后,他还怎么收宝箱? 白樱的伤口被棉布条裹著,看不出具体情况,但能自己坐起来,说明死不了。 “死不了。”白樱扯出一个浅笑。 “死不了就行。”江晏也笑了笑,白樱活了,他以后就有了淬体丹的来源。 他看著白樱问道:“我得出门了,今夜值夜。你需要什么?吃的?药?” 白樱眼中闪过一丝迫切:“肉,很多肉。只要不是白肉,能弄到什么就弄什么,越多越好。我需要大量肉食恢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放在旁边的短弓,补充道:“还有箭,我的箭囊空了。” 她似乎想起什么,微微蹙眉:“你儘量找好的买。” 江晏点了点头,“肉和箭,明天给你带回来。” 白樱的箭囊確实空空如也。 想起山洞里那支插在魔狼眼窝的粗短弩箭,江晏对她对箭矢的依赖很是理解。 没有箭的弓手,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若当时有箭,她也不至於拔自己身上的弩箭去懟魔物。 “小心些。”白樱看著他,低声说了一句。 余蕙兰也在一旁叮嘱:“叔叔,值夜千万当心。” “嗯。”江晏应下,不再耽搁,翻出院墙,身影迅速消失。 他没有直接前往守夜人营地,而是脚步一转,再次来到东边那片相对规整的“富人区”。 铁匠铺意外的没有叮叮噹噹的打铁声,老鲁头正用火钳拨弄著炉火,见江晏进来,有些意外:“哟,小兄弟,刚取走飞刀,又来照顾生意?那几把使得还顺手?” amp;amp;gt; 第74章 编制补齐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作者:佚名 第74章 编制补齐 第74章 编制补齐 江晏朝他拱了拱手,“鲁师傅,再打些飞刀。” 老鲁头放下火钳,拍拍手上的炭灰:“还是柳叶形?要几把?” “对,但这次要钢的。”江晏语点了点头,伸了两根指头,“要二十把。” “钢的?”老鲁头略感意外,隨即快速盘算起来,“钢的可不便宜————工钱也得多一些。” “嗯,连工带料————”他掰著粗糙的手指,嘴里念念有词,“————算你五十文一把,二十把正好一千文,合一两银子!这价可实在了,保证给你用好料子,刀刃保你锋利,刀身绝不发脆!” 这个价格远超之前的铁製飞刀,但江晏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应下:“成!就这个价,最快多久能取?” 老鲁头见江晏答应得如此痛快,脸上顿时堆满笑容,竖起大拇指:“小兄弟真是爽快人!这单买卖做得痛快!”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明日天亮后来取!老汉连夜给你打!包你满意!” 江晏点点头,不再多言,付了定金便转身离开铺子。 老鲁头立刻转身,从箱子里搬出一块存放许久的钢锭,干劲十足地將其放在炉火之上。 在一个院子后面,江晏从储物空间里取出蒙面的黑布、一套旧衣,將自己装扮了一番。 江晏目標明確,来到黑市后便径直走向一个用厚重油毡布半掩著的摊位。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正漫不经心地擦拭著一把短匕。 摊位上摆放著各种违禁或来路不明的物件。 磨损的皮甲、长短刀具、几张短弓,以及几捆不同材质的箭矢。 “要点什么?”摊主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箭。”江晏刻意压低了嗓音,显得粗糲,“钢箭头,二十支。” 摊主这才抬眼,扫过江晏蒙著布的脸,“有。” 他弯腰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皮製箭囊,解开繫绳,从里面数出了二十支钢箭。 箭杆笔直,三棱箭打磨得颇为锋利。 “上好精钢打的,一两银子零五百文。” 这个价格很贵,但黑市的东西向来如此。 江晏没有还价,直接点出相应数额的银子和铜钱推过去。 摊主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箭推过来。 就在江晏接过箭,他心中一动,想起了白樱那把精巧的短弓和第一次见她时她用的箭0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便状似隨意地低声问了一句:“有更好的货吗?比如————金翎箭?” 摊主猛地一顿,豁然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盯住江晏的双眼。 几息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低:“小子,胃口不小啊。那玩意儿————可是金鵰翎羽,符文加持,一支箭比这二十支钢箭加起来都金贵。” 他凑近了些,把声音压的更低,“能搞到,但风险太大。一支,二两银子,不二价,而且得先付钱。你要多少?” 二两银子一支? 江晏心头剧震! 一支箭就要二两?这都够他大半年的俸钱了!足够棚户区的一般人家花用一整年还不止! 城里和棚户区的差別真的这么大吗?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著平静,只是眼神沉了沉,摇了摇头:“买不起。 “” 说完,不再多言,拿起二十支钢箭转身就走。 摊主看著江晏迅速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句:“呸————老子还以为来大生意了。”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继续擦拭他的匕首。 离开这个摊位,江晏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售卖整头牲畜的。 如果要买也可以,但需要先给钱,第二天早上弄来。 而且价钱高的离谱。 江晏花了六两银子,预定了一头城里圈养的鹿,说是有百斤左右。 预计宰杀出来,能得个五六十斤的肉,並且还能得到一张鹿皮。 虽然没有守夜人营地里的划算。 但是,黑市的东西別人查不到谁买的。 老孙头那的肉虽然是现成的,还放了足量的盐和调料,但不是无限量供应。 江晏给了钱,拿到了一块预定的的木牌凭证。 看看天色,已是傍晚。 便不再停留,连忙往守夜人营地赶去。 风雪裹挟著寒意灌入守夜人营房,江晏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气。 今天营房里又多了两张新脸孔。 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正侷促地站著,脸上带著新人才有的紧张和倔强。 赵大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正嗡嗡作响:“以后你就叫小力,老子叫赵大力,你叫薛大力,听著就他娘的彆扭。小力!记住了?” 那壮硕青年薛大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终究没吭声,闷闷地点了下头,算是认下了“小力”这个外號。 另一个新人则矮小许多,裹在略显宽大的守夜人黑衣里。 他正低著头,摩挲著刀柄。 一个声音带著戏謔响起:“喂,冬瓜,杵那儿干嘛?学毛蛋当鵪鶉呢?” 说话的是光头,他指著那矮个新人,给江晏介绍道:“喏,新来的,叫杨东,外號冬瓜。” 被叫做冬瓜的杨东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江晏的目光掠过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角落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那就是前天来的新人,名字提过一嘴,但江晏没记住,只知道外號叫“毛蛋”。 能叫这外號,估计是被扒过裤子了。 瞬间,江晏觉得自己这个“豆芽菜”的外號也不算太差。 算上陆小九和江晏自己,二队的新人数量达到了五人,几乎占了这支小队的一半。 陆小九看到江晏,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挪了挪位置,让他坐自己边上。 昨日休假,大丫缠著他求了一整天,想让他再把江晏请来家里。 陆小九虽然答应了,可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晏说。 总不能直接对他说:“二牛哥,我妹妹想你了,你跟我去我家里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该有多臊人。 大丫的心思他这当哥的自然清楚。 妹妹大了,想找个依靠,二牛哥人好,本事也大,在陆小九全家眼里,是最佳的人选0 可————这怎么说得出口? 万一被直接拒绝了,妹妹的脸往哪搁? 陆小九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想著大丫的期盼,一会儿又怕看到江晏为难或者乾脆拒绝的神情。 时间就在他的纠结中一点点流逝。 “鐺————鐺。” 刀头张铁站起身,敲了敲刀,压下了营房里所有的低语和思绪。 “时辰到,准备出发!”张铁的声音低沉有力,“新人多,我们重新分组。赵大力!” “在!”赵大力立刻挺直,完全没有摆前队长的架子。 “你带小力。”张铁目光扫过,“光头!” “在这呢。”光头赶紧应声。 “你带毛蛋,”张铁顿了顿,瞥了一眼那个缩成一团的新人,“沾沾光,看能不能给你那脑壳也长点东西出来。” 这话引得营房里一阵鬨笑,毛蛋也咧开嘴笑了。 “癩子。” “哎!”癩子应道。 “你带冬瓜,眼睛放亮点。” “豆芽菜!”张铁最后看向江晏。 “刀头哥。”江晏站起身。 “你带陆小九,”张铁的目光在几个新人身上扫过,“都是老带新,都给我打起精神。这鬼天,扛不住了就给我说!出发!” 命令一下,眾人再无他念,迅速下了炕。 陆小九也把满肚子的心思压下,低声对江晏道:“二牛哥,我跟著你。 江晏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对陆小九笑了笑。 他自己也是新人,只比陆小九早来了几天。 赵大力一把揽过小力,粗声大气地交代著什么。 光头则笑嘻嘻地去拉扯毛蛋。 一行人顶著风雪,踏上前往木围墙外的路。 今夜的风雪比昨夜更大了些,呼啸著捲起地上的积雪,刮在脸上生疼。 “梆————梆————”梆子声渐渐停歇。 “他娘的,又是一夜无事————”赵大力搓著几乎冻僵的大手,眼睛闪过一丝不安。 “邪门————”光头搓著自己光溜溜的头皮,“老子寧愿它们每晚来一两头,这憋著算怎么回事?” 江晏顶著清晨的寒风,熟门熟路地到老孙头那买了十份燉肉。 在偏僻的地方將东西收进储物空间后,江晏往营地大门走去。 远远地,他就瞧见陆小九正缩著脑袋站在门边。 陆小九也看到了江晏,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来。 “二————二牛哥!”陆小九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你————你忙完了?” 他搓著手,不敢直视江晏的眼睛。 江晏停下脚步,点头道:“嗯,怎么,有事?” 他注意到陆小九的侷促,这小子夜里守夜时还算坚韧,现在却像只兔子一般。 陆小九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二牛哥,要不————再去我家坐坐? 他脸涨得通红,“大丫她————”话刚出口,就卡壳了,像是被风雪呛住了,只拿眼偷偷瞟江晏。 江晏心里一动,他正打算去老鲁铁匠铺取那二十把钢製飞刀,昨日说好的今早交货。 老鲁的铁匠铺子就在陆小九家巷口,顺路得很。 江晏爽快一笑:“成啊,刚好我要去鲁铁匠那儿取东西。走吧,一起。”说著,他拍了拍陆小九的肩。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