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第1章 翻云覆雨冷天帝,傻不愣登龙傲天(评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章 翻云覆雨冷天帝,傻不愣登龙傲天(评分刚出,老婆別跑) 避雷:双男主,年下,全员龙傲天,受是全文最强最牛逼的,迷弟迷妹满地跑,国內国外横著走。没说攻不强的意思,只是受的强贯穿全文(歪嘴一笑) 攻是一只纯情小狗,跟前辈是天道拉的郎配,红线都缠死了,命中注定。本体是一只白色小龙,生长期时被前辈摸角角会开心的到处甩尾巴,睡觉的时候会用尾巴缠前辈的腰和腿,是个乖乖又呆呆的宝宝,很听老婆话。 总结:攻强受更强,慵懒大佬和纯情忠犬。不吃纯情攻、狗攻、年下攻、帅受、大佬受、沉稳受的可以走了。 作者精神状態堪忧……建议放下脑子,当乐子看。求加书架喵?ˊ?ˋ? (道儿这个卖萌) —————————— 冷道成今天遇到了个奇怪的人。 便利店,在他买烟的时候,一个身穿古服,绑著高马尾的俊俏少年跑进来,对台上的关东煮目露期许。 他拱手行礼,嗓音清澈地对店员小姐抱拳道:“姑娘,吾多日未曾进食,如今受困囊中无银,可相赠食否,龙某日后必有重谢!” “……” 空气死寂。 “滴。”冷道成默默付了烟钱,將少年从头打量到脚。 身高八尺,身姿清瘦挺拔,一根蓝色髮带高高绑著乌髮,黑色劲装,腰线紧窄。 少年模样生的端正,年龄约莫十七八,正是青涩年纪,腰间掛著枚玉佩,还有一柄长剑,归於鞘內,材质上好。 好浓的古味。 也保不准是个神经。 冷道成拿著烟走出便利店,路过少年时,一阵微风起,少年的髮带飘逸,轻轻扫过冷道成冷峻的侧脸。 那髮带触感轻若鸿毛,带著绝不属於这个工业城市的清冽,这感觉……像极了淬过寒潭的剑锋。 冷道成脚步一顿。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停顿的事物了。 二十年。足够一个曾经挥手间星河倒转,跺跺脚三界震颤的冷天帝,学会用智慧型手机,习惯呼吸带著汽车尾气的空气,並在便利店里,为自己买上一包名为“寂寞的夜”的烟。 他以为自己的过去已埋葬,可这少年身上的一丝气息,竟让他不禁回忆起过往的风光片刻。 他没回头,甚至没有侧目,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便將身后那少年的窘境收入眼底。 店员显然把这当成了某种整蛊或不知道哪儿跑来的神经病找事儿,摇头挥手驱赶。 少年眉头紧锁,那张过分俊俏的脸上有些无措与茫然。 这是他今天整整第二十三次被人拒绝交流。 “咕嚕嚕……” 龙將言的肚子不爭气的叫了起来。 他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店员,又看了看散发食物香气的关东煮,即便身为天之骄子,也要为凡俗身躯而低头……这里到底是何种地方,居然將他一身修为压制所剩无几! 就在店员准备按下报警按钮的前一秒,一个低沉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的帐,我结。” 冷道成不知何时折返,就站在便利店门口,指尖夹著那包刚买的烟,神情淡漠。 店员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有人解围总比闹出事端好。 龙將言转头望向冷道成。 那男人穿著普通至极的现代装扮,眼目冷淡平静,生的是一副无情凉薄的清冷之相,看著不像是爱管閒事的。 “兄台……为何帮吾?” 冷道成没理会他,走到收银台,用手机扫了码,对店员说:“给他拿几串,再加个饭糰。” 龙將言看这个男人用块会亮的板砖为他付帐,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龙將言纵横年少,不曾受过嗟来之食。但……此界规则诡异,他一身修为无法施展,腹中飢饿更是真实不虚。 片刻,热乎乎的关东煮和饭糰塞到了龙將言手里。 他捧著此界灵食,遵循最基本的礼节对冷道成道:“在下龙將言,谢过阁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他日必当……” “我姓冷。”男人打断了他这式客套,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不必他日,吃完就走吧。” 说完,冷道成先走了。 龙將言捧著温暖的纸杯站在原地良久,才走出便利店,夜风拂面,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赠食的男人正倚在不远处一盏路灯下,修长指节中夹著一支细长的白色物件,一点猩红在光晕里明灭。 龙將言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施恩须报,这是因果。 他站定在冷道成面前:“冷兄,今日之恩,龙某他日必百倍相报,不知冷兄仙乡何处?” 冷道成掀开眼皮,懒懒看了他一眼。 他吐出一口薄烟,烟雾模糊了他过於冷峻的轮廓,男人嗓音低沉,淡淡道:“这里没有仙,也没有修真界。你最好儘快弄清楚这一点。” 龙將言心头一震。 对方居然能直呼“修真界”! 他急迫地上前半步,蓝色髮带再次隨风扬起:“你果然也是……道友?你可知如何回归?此界灵气稀薄近乎於无,规则压制极为古怪……” “回不去了。”冷道成打断他,声音淡的给不了人一丝希望,“至少,我不知道。” 他看著龙將言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问道:“你刚来?” 少年抿紧唇,点了点头。 见罢,冷道成没再多问,直接掐灭菸蒂,他转身,走向不远处一条更暗的小巷。 “不想露宿街头,或者被这里的官府当成疯子抓起来,就闭上嘴,跟上。” 冷道成走进了一栋单元楼里,楼道里的声控灯隨著脚步亮起,是那种冰冷的白光,把墙面照的一清二楚。 龙將言跟在他身后。他扫视著这里,太小了,就像个方寸之地的囚笼,空气里多种气味混杂的味道,跟他熟悉的灵云雾气判若云泥。 冷道成在一扇深绿色的铁门前停下,掏钥匙,开门。 门內是一片昏暗,在龙將言好奇宝宝的目光下,冷道成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一盏造型简单的吸顶灯洒下光线,照亮了屋內景象。 不大,称得上有些逼仄。一厅一室,陈设极简,灰白的主色调,乾净的像没有人气。 唯一的装饰,或许是窗台上那盆绿萝,为这冷清的空间添了一抹绿意。 龙將言站在门口,有些踌躇。此等洞府,实在……太过简陋,与他想像中道友的清修之所相去甚远。 “关门。”冷道成头也没回,將钥匙扔在门口的鞋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自己则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最近买来的新塑料拖鞋,扔在地上。“换上。” 龙將言看著那奇怪的鞋子,又看看冷道成脚上类似的款式,好半晌才脱下自己的锦靴,袜子边缘沾了些尘土,他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踩进拖鞋。 冷道成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他倚在流理台边,看龙將言像来了什么秘境一样,好奇又小心的观察这个空间。 真是年轻啊。 什么都不懂,人生地不熟,就敢跟人回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少年目光扫过金属灶台,液晶电视,还有沙发的几个抱枕,眼神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不解。 入座时,龙將言选择了一张单人沙发,脊背挺得笔直。 关东煮和饭糰放在膝盖上,龙將言正襟危坐没有吃,对於对面那个坐姿鬆散外貌出色的男人,他换了个更恭敬的称呼。 “…冷前辈。” “您方才说,回不去了,此言当真?莫非此界是某种绝灵死狱,或是上古大能布下的困阵?” “这里叫蓝星,是另一个世界。” 冷道成说,“它既不是死狱,也不是困阵。科学为主,没有灵气,没有修真,至於我们——” “掉进来了,仅此而已。” 第2章 此界法则,竟这般恐怖如斯?!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章 此界法则,竟这般恐怖如斯?! 冷道成上辈子修的无情道。 证道陨落之后,世界天道允他转世再活。 然后,他的魂魄就来到了蓝星,投胎,转世……上来就是一个孤儿模板。 无碍,冷道成想。本座上辈子也是孤儿,一出生,全村被屠!被一个神叨叨的老道捡走,从小培养。 那小老头说,我徒道成有大帝之资! 就因为这句话,后面,冷道成经歷了定亲。未婚妻出身尊贵,乃是大宗门老祖的天之骄子徒弟,宝贝疙瘩,双方家长一拍两瞪眼,乐呵的像吃了屁,双方小辈则是在那定三年之约…… 怎知三年之期已到——冷道成半路修了无情道。 还学会了动不动歪嘴,邪魅一笑等龙王操作。 龙將言捧著那杯关东煮,指尖传来的温热是如此真实,这里的食物,与他认知中的食物大不相同。 身为一个外地佬,他不了解这里的一切情况,包括冷道成刚才说的。 “……科学为主?” 龙將言重复著这个陌生词汇,不禁疑惑,“若无灵气,万物凭何生长?日月凭何轮转?修士又凭何存在?” 他试著运转体內周天,那股阻挠般的滯涩感再次传来,微末的灵力如同陷入泥潭,寸步难行。 冷道成看著他指尖那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波动,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这里的规则就是如此。万物生长靠的是细胞分裂,光合作用,日月轮转是引力与天体运行。” 他顿了顿,扬起一边眉梢:“至於修士?在这里,你就是个普通人。” 说著,冷道成拿起一块黑色矩形板砖,也就是遥控器,按了一下。 “嗡……” 在龙將言的视角中,墙壁上那块黑色的水晶突然亮起,光影变幻,声音传出,里面赫然出现了人影! 他瞳孔骤缩,当即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下意识並指如剑,厉喝道:“何方妖物!藏匿於此等方寸之境!” 他身上那点可怜的灵力瞬间激发,蓝色髮带无风自动,一股凌厉却微弱的气势锁定了电视机。 电视里,女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报导著城市交通状况。 冷道成:“……” 他面无表情地又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变成了吵闹的综艺节目,一群人在里面奔跑嬉笑。 龙將言:“???” 冷道成再按,画面变成了动物世界,一只猎豹在草原上疾驰。 龙將言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消散,青涩的俊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震撼。 此等幻象,竟能瞬息万变,蕴含万物? 没想到此界法则,竟这般恐怖如斯?! “此乃……何物?” “电视。”冷道成把遥控器扔给他,“用这个控制,別对著它运功,坏了赔不起。” 龙將言手忙脚乱接住那块叫作遥控器的灵器,触手冰凉,非金非木,上面布满细小凸起。 他学著冷道成的样子,小心地按下一个按钮。 电视音量陡然飆升,震耳欲聋的音乐炸响。 龙將言手一抖,差点把遥控器扔出去。 冷道成脸一下黑了,直接夺过来调小音量,这个清澈愚蠢的后辈,根本不知道这样等下会遭到扰民投诉!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龙將言如蒙大赦,他握紧手里的关东煮纸杯,不敢再乱动。 东西马上要凉了,香味不减,他眨眨眼眸,骨感分明的手捏住插著鱼丸的签子。 此物形状圆滚,入口鲜甜咸香。 修士到一定境界,可辟穀,不再为饥渴发愁。 然而今非往日,龙將言不得不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他文雅地吃著,问冷道成:“敢问前辈,您在此界已停留多久?” “二十年。”冷道成报出一个数字,“从婴孩开始。” 二十年! 对於动輒闭关数十上百年的修士而言,二十年弹指一挥。 但若是在这样一个绝灵之地,如凡人般挣扎求生二十年……龙將言无法想像。 “您就未曾想过回去?” “想过。” 灯光下,冷道成浑身沉淀著一股孤寂的气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半似龙王的邪魅笑容。 “头十年,无时无刻不在想。本座翻遍所有能找到的典籍传说,寻找空间裂隙的痕跡,还试过一些禁术……” “结果就是,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相当於关押走火入魔者的地方。”冷道成用一个对方能理解的词汇解释。 龙將言沉默了。 他还想在问些什么,冷道成反问他:“你,怎么来的这儿?” “至尊骨被挖?灵根被夺?废柴逆袭?身无双亲?还是被那边的灵驱轧死来的?” 龙將言被这一连串遭遇砸的愣住,他挺直脊背,正色道:“前辈所言,並非完全如此。” “晚辈乃是外出游歷之时,被一辆四马灵驹车撞飞,昏死过去,一阵天旋地转,坠入了此界。” “至於双亲…家父家母是早年安逝,但在下並非废柴。” 冷道成听完,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语气平淡的总结:“哦,那就是运气不好。” 龙將言:“……” 这话没法接。 他龙將言在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算得上天骄,师父告诉他,你有大帝之资!未来將鼎立仙界,成为一方大能! 可现在,別说大帝之资了,他连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找到撞飞他的灵驹车,把对方宗门家族讹的裤衩都不剩。 “你先前说,你姓龙名將言?” “…是。” “名字不错。” 冷道成撕开他差点一口咬下去的饭糰包装,神色慵懒:“你师父取的?” “前辈怎知晓此事?” “猜的。” 冷道成的名字也是他师父取的。 在他们修真界,不死几个亲人都不好当天骄,不像现在这个世界,张口闭口骂人是族谱,修真界的孩子,说不清多少家族谱上就只剩自己了。 冷道成歪嘴一笑,突然计上心头,表情转换的令人发寒。 他眸光像阴暗的毒蛇,缓缓道:“那你师父有没有告诫过你,別乱跟旁人走啊——” 龙將言咀嚼动作一滯,抬眼看向对方。那男人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慵懒淡漠,嘴角勾起的弧度透著几分邪气,眼神深邃无比。 “……前,前辈何意?” 第3章 此子居然会龙顏一笑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章 此子居然会龙顏一笑 龙將言心下拉起警惕。 他虽初来乍到,但並非毫无戒心,只是冷道成身上有同源气息,加之赠食解惑,才让他暂时放下了防备。 冷道成不答,维持著那抹令人脊背发凉的笑意,站起身。 他身形本就挺拔,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將龙將言笼罩其中。 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非灵力威压,而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杀予夺的大能气场。 龙將言顿感不妙,想运转灵力,可想而知,他的丹田晦涩无功。他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了个基础的防御法诀。 儘管他知道,这在此界恐怕收效甚微。 “看来是没有了。”冷道成轻嘆一声,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玩味,“刚才若我心存歹意,你已死十次有余。” “即便此处为灵气贫瘠之地,但杀人的法子,比修真界来看,也只多不少。” 龙將言眸光一凝,並未生出退缩之意,他也站起身,道:“前辈若要出手,方才在街边便可置之不理,趁在下单独一人时行动。” “可既带龙某归来,又何必出言恐嚇?” 冷道成盯著他看了几秒,一身王霸之气悉数褪下,恢復了原本的懒散淡漠。 “胆子倒是不小。”他扯了扯嘴角,这次没有歪嘴,只是一个小弧度。 “记住这种感觉,在这里,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包括我。” 龙將言心中稍定,他拱手:“前辈教诲,龙某定当谨记。然,施恩报恩,因果不空,前辈有何吩咐,当今龙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冷道成撩起眼皮看他:“想报恩?” “自然!” “行。”冷道成迈步走向浴室,背影清瘦高挑,“过来。” …… 冷道成家的浴室不大,冷色调的瓷砖,一个白色洗手盆,上方悬掛著一面光洁的镜子。 冷道成率先走入,他侧身,示意龙將言站到镜子前。 “看里面。”冷道成命令道。 龙將言依言望向镜中。 镜面映照出他当下的模样——黑色劲装与佩剑在现代环境下过於突兀,束髮的蓝色髮带略微鬆散,几缕乌髮垂落额前,额头光洁饱满。 少年人五官青涩,眉眼立体,睫羽浓密,眼角天然下垂,端的是派张扬却无害之相。 龙將言看到自己眼中深藏的茫然与不安,正愈问此为何意,忽然,冷道成上前一步,从身后贴近。 他一只手越过龙將言肩头撑在镜面上,另一只手则按住龙將言一边肩膀,將他整个人微微向前倾,固定在镜子前。 两人身形几乎贴在一起,龙將言呼吸一滯,身后的男人气息冷冽,像是块难以消融的万年寒冰。 他想挣脱,怎知压在肩头上的那只手如同桎梏,力量不容小覷。 “別动。” 镜子里,龙將言能看到冷道成的侧脸轮廓,线条冷硬,薄唇挺鼻,眼窝略深,高眉骨。 冷道成一寸一寸看著龙將言这个老乡,脖颈,髮带,甚至是他瞳孔细微的收缩幅度。 这种审视远比刀剑加身更让人不適,它不带杀气,又好似能剥开皮囊,直窥內里。 冷道成伸出指尖,將龙將言的髮带扯下,黑髮顿时如瀑散开,色泽如同墨染。 “根骨清奇,灵台明澈。” 他手指顺著龙將言的髮丝滑下,停在他颈侧。“是块好料,可惜,落在了这里。” 镜中少年呼吸微促,手指蜷起。 注意到这个动作,冷道成道:“你在害怕?” 龙將言抿紧嘴唇,“前辈若要取我性命,何必等到现在……” “谁说我要取你命了?” 本天帝金盆洗手,可是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再说了,这个社会制度上,沙人是要挨枪子儿跟踩缝纫的。 龙將言戳戳冷道成捏在他颈侧的手,“那前辈你掐我干嘛……” 冷道成没回答,他看著龙將言说:“你笑一下。” “?前辈这是要作甚?” 冷道成重复一遍,“让你笑。” 龙將言虽然不解,但还是笑了一下。 冷道成眼睛当即眯起,在他的注视下,少年的嘴角歪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居然是传统龙王的歪嘴一笑! 这傢伙,绝对不简单! 他一把掐住龙將言的脖子,语气危险:“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可知你这笑容,不是普通的笑,天道施手,凡是会此龙顏一笑的,命中注定不凡,拥有大帝之资,未来必將问鼎一方强者。” “大帝之资?!” 再次听到这个词,龙將言兴奋道:“前辈,我师父他老人家也曾如此对我言语,他说我有大帝之资!” 冷道成掐著他脖子的手鬆开,转而捏住其下巴,让龙將言面对镜子再次露出那个歪嘴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 “角度標准,弧度自然,邪气中带著三分不羈,五分嘲弄,还有两分天道都无可奈何的宿命感。” “標准的龙顏一笑。” 龙將言被捏得嘴角变形,含糊道:“前辈……家师曾说,此笑危机时刻或可退敌?” “退敌?”冷道成嗤了一声,一鬆手,少年迅速收敛笑容,恢復那副端正又带著点茫然的样子。 “这笑,招灾还差不多,在你原来的地方,有多少人见过你这笑?” 龙將言揉著下巴回想:“並不多……师尊告诫,此笑非生死关头或极度自信时不可轻易显露。” “见过的,除家师外,约莫另三五同门?” “上次大比,我一招剑式击败对手后,似乎就不小心笑了一下……” 冷道成抱臂靠在洗手台边,眼神瞭然。 “然后呢?你的对手是不是道心破碎,回去就宣布闭关,扬言不出关誓不为人?” “你那几个同门,是不是眼神复杂,私下议论你过於狂妄?” “有没有什么隱世老怪物跳出来,说要收你为徒?或者有没有什么圣女,神女,首席大师姐,团宠小师妹,开始对你另眼相看?” 龙將言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俊脸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前辈……您莫非能掐会算?” “呵。”冷道成扯了扯嘴角,“基操罢了。会这笑的,天生便带一堆麻烦,你师父还告诉过你什么?” “师父说,此笑关乎气运,福祸相依。” 龙將言语气有些低落。他现在明白了,福没看到多少,祸倒是直接把他笑到这个世界来了。 “看来你师父也是个不靠谱的。” 第4章 天帝之下皆螻蚁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章 天帝之下皆螻蚁 “那你师父,也没教你怎么在没灵气的地方活下来,对吧?” 龙將言整理著散开的头髮,有点尷尬:“……未曾。” “那就学。”冷道成指了指马桶,“这是出恭用的,按这里冲水。” 又指花洒,“洗澡,用这个调冷热。” 龙將言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器物,眼神里全是问號。 “今晚你睡主臥。”冷道成没给他提问的时间,走出浴室,从柜子里翻出条薄毯扔给他,“別盖我被子。” 龙將言抱著毯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前辈,大恩不言谢……” “那就別说。” 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 冷道成把龙將言领到臥室门口,自己转身就往客厅沙发上一坐,顺手又摸出根烟点上。 “前辈,这如何使得?还是您睡主臥,晚辈……” “闭口。”冷道成打断他,“让你睡,睡便是,明天,本座带你去个地方。” 龙將言站在臥室门口,呆呆的像个小龙机,对上冷道成那双冷淡的丹凤眼,他最终还是没再多说,道了声谢,轻轻关上了门。 臥室里更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没了。 龙將言和衣躺下,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让他不习惯,他翻身,旁边是冷道成的被子。 嗅了一下。 貌似没什么味道,淡淡的夜息香…好清新…… 他听觉极好,没一会儿,外面好像有脚步声,钥匙晃动声,还有关门声。 前辈出门了。 龙將言睁著眼,看天花板,脑子里乱乱的。 这个世界。 好陌生。 等等……他是不是还没问前辈的名字? —— “冷道成。” 男人手里拿著花洒,温热水流衝过龙將言的后背,把他身上那些泡沫都冲乾净。 少年自己搓著胳膊上的沐浴露,长长的黑髮都拨到胸前,后背袒露。 这所谓的沐浴露滑溜溜的,还有股香味,跟他以前用过的澡豆完全不一样。 “冷…道成。”他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冷道成是刚回来不久,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当然,如果龙將言品尝过现代的酒酿,就能分辨出冷道成身上不算厚重的酒精味。 洗完澡,冷道成拿条毛巾递给他,接著就自己走到旁边,开始脱衣服。 龙將言下意识別开眼,耳边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等他再偷偷瞥过去时,冷道成已经换上了乾净的黑色t恤和长裤,那身带著酒气的衣服被扔进了脏衣篮。 “看什么?”冷道成拿起吹风机,“把你头髮擦乾,出来。” 有种养孩子的感觉。 这小子,未免也太呆了点儿。就这,居然会拥有天选的龙顏一笑,还被灵驹车撞死? 龙將言头髮长,发质还挺好,冷道成用热风给他吹的时候想,这要是卖钱应该能卖不少吧。 关掉吹风机,他隨手拨了拨龙將言半乾的头髮。 髮丝软软的,带著热气,还有清新洗髮水的味道。 “前辈,”龙將言转过头,眼眸因为洗了澡的缘故很水润:“今日是要去……” 话没说完,冷道成突然捏住了他的脸。 手感比想像中好。温乎乎的,皮肤细腻,捏起来也软软的。 龙將言一秒僵住,眼睛微微睁大。 冷道成捏了几下,把龙將言捏的嘴巴都嘟起来:“这么呆,怎么活到现在的?” “前、前辈……”龙將言含糊不清地喊,耳朵尖慢慢红了。 这在他们世界,可是轻佻的逾矩冒犯行为!前辈怎会不知。 莫非,莫非他是在向我下战书,挑衅吾? 但是前辈,你放心吧! 在下是不会轻易生气的! 龙將言被捏得口齿不清:“前辈…此举、此举於礼不合…” 他那张俊俏的脸蛋被捏得有点变形,嘴唇嘟著,看起来更呆了。 如果说初见是个清冷少侠,现在就是个呆呆龙,肉眼可见,龙將言的耳朵红的更明显了,一路蔓延到脖颈。 就算…就算他的同门师姐妹兄弟,也没这么捏过他啊…… 冷道成道:“你今年多大?” “……十八。” “嗯,”冷道成把吹风机线绕好,“小孩儿。” “啊?” “意思是,你还没长大。” 龙將言显然不服,眉头都皱起来了:“吾早已金丹,御剑飞行,斩妖除魔亦不在话下,岂能算孩童?” 毕竟他这个年龄,在修真界都可结亲了。 “本座在修真界活了数十万年,寿元耗尽陨落,方才转世来的此处。难道在本座面前,你这区区十八稚子算不得孩童?” “数万年?” 龙將言诧异,能活到数十万年的人物,不是半步天帝,便是天帝级別。 都说,天帝之下皆螻蚁—— 冷道成扔给他一套自己的旧衣服,一件t恤和牛仔裤:“换了,出门。” 这衣服样式奇怪,手感软绵,龙將言手足无措。 这……要怎么穿? 冷道成看他那样子,嘖了一声,上手帮忙。 “胳膊抬起来,这是头,钻过去。裤子,两条腿,分清楚。” 龙將言像个超大大大號娃娃,被冷道成摆弄著套上了现代服装。 t恤有点宽,露著锁骨,牛仔裤的破洞更是让他不適,露著一部分腿。 “前辈,此界服饰……甚为奇特。” 冷道成仔细看了看,少年身形挺拔,长发乌黑,乍一穿上现代装是有一时半会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但那张脸確实能打,愣是撑住了。 他摸出龙將言那条髮带,给他绑了个贴近现代,又不会太让龙將言抗拒的半扎武士头,別说,这小子底子是真不错,捯飭一番,除了眼神里那股子没褪的愚蠢清澈,还真像个搞艺术或者玩cos的潮男。 “前辈,我的佩剑……” “放家里,带出去要被当成不法分子。” “吾的玉佩——” “应该能值点儿钱,拿去当铺瞧瞧。” 一听到冷道成说要当掉他的玉佩,龙將言急了,抱著不撒手:“前辈不可!此乃家中老母遗物,对晚辈至关重要!不能当!” “……” 冷道成眼眸微眯。 龙將言这块玉佩,经他观摩,放在现代社会起码能当掉百八十万左右,还不是往高了去想。 但看龙將言那护食的样儿,他撇撇嘴:“逗你玩的。” 第5章 破碎如他,吾不爱他谁爱他?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章 破碎如他,吾不爱他谁爱他? 他今天主要的事儿,是得去给龙將言办个身份证。 当然。 是假的。 他是知道龙將言出自哪里,但在別人眼中,这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神经病。 把龙將言那把看著就挺值钱的大宝剑塞进衣柜最里面,两人就出了门。 穿惯了古服,这么一出去,龙將言全身像针扎似的不舒坦。 他总觉得裤子破洞的地方漏风,走路都快同手同脚顺拐了,还有那半扎的长髮加上俊脸,让他回头率倒是挺高。 办身份证,冷道成有自己的门路。 对方是个邋遢的中年男人,听到要求后,叼著烟把龙將言上下看了一遍:“老冷,这你什么人啊?” “穷乡僻壤来的远方亲戚,什么都不懂,你儘快搞定。” 男人乐呵两声,把八块一包买来的烟分来一根给冷道成,冷道成看都没看,接过来直接丟门口水洼里了。 “唷,你这什么狗脾气。” 冷道成看他,“有意见?” “没没,不敢不敢。”刘大帅笑著又摸出一包软中,整包递给冷道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位爷,嘴挑。 刘大帅用手机前置摄像头对著龙將言拍了张照,又让他按了几个红印泥手印,记了些基本信息。 “成,等消息吧。”刘大帅收起东西,对冷道成比了个手势。 走出那条小巷,龙將言忍不住问:“前辈,这样就可以了?我的身份?” “假的,应付检查而已。”冷道成揣著那包软中,“在这里,没有这个,你连工都打不了。” “打工?” “赚钱,吃饭,活下去。”冷道成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本座能一直白养著你?就凭我们来自一个世界?” 龙將言当然不会这么想,但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他敏锐感觉到那个叫刘大帅的男人身上有股子久经沙场的血腥戾气,虽然淡,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前辈,那人……” “以前干杀手买卖的。”冷道成知道他想问什么,“几年前想金盆洗手,被组织追著砍,本座在他临死前捞了一把。” “原来如此,前辈侠义。那他的仇家……?” “收拾了。不然他能安安稳稳在这儿给我搞假证?” 他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可龙將言能猜到,所谓的“收拾”,恐怕不那么简单。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方天地居然也有所谓的杀手?这在他们修真界,可是邪修,超坏的大魔头! 而身为正道人士的他,专门就是干这些斩妖除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举的。 如此看来,冷前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仅帮助悔改之人走向光明,还收留失足的少年,也就是他,给他床睡,给他饭吃,还给他衣服穿。 冷道成根本不知道这傢伙在脑补些什么,就是觉得,这小子在背后的眼神怎么突然炽热起来了? 冷道成带著龙將言在街上晃悠,算是让他熟悉环境。 这小子看什么都新鲜,高楼大厦他勉强能理解,当成特別高的塔楼。 但四个轮子的铁盒子跑来跑去,还有路上行人手里都拿著个小板砖戳来戳去,就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前辈,那些铁盒是何物?无需灵兽牵引,竟能自行奔走?” “汽车,烧油的,代步工具。” “那眾人手中皆会发光的板砖……” “手机,通讯用的,也能查资料、玩游戏,回头再与你细说。” 晚上六点。 冷道成带著龙將言来到一家酒吧。 他是个酒吧老板,昨天晚上出门是来上班。 酒吧装修看著还挺高端大气,有大厅,有包厢,龙傲天嘛,怎么能没有点儿功能傍身,当年开酒吧的钱,是一位有钱老者全款给的投资。 为什么投资?因为冷道成给他治好了身体上难以消除的疑难杂症,当时他年轻,不过十五六岁,因此经歷了老者子孙的瞧不起,再到经典的打脸桥段,全被他的王霸之气所折服! 然后,冷道成歪嘴一笑,扬长而去。 並高调拒绝了对方送来的谢礼,深藏功与名! 冷道成的酒吧叫“忘道”,名字挺唬人,装修是那种冷调的工业风,跟他这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他这地方白天不怎么营业,基本从晚上六点半点开始,到凌晨后半夜闭门。 进去时,几个员工在做准备工作。 “成哥。” “老板。” 员工们打招呼,目光好奇的看向帅逼老板旁边的帅逼少年。 冷道成点了下头,把龙將言推到前面,“新来的,叫小龙。” “阿k,你带他,教他点基本的,再去给他拿套员工服。” 阿k是一名调酒师,染著灰毛,长相年轻,不过二十五六。 他吹了个口哨,对冷道成眉飞色舞道:“哇哦,老板,哪儿找来的小帅哥?咱不能雇童工吧?” “远房亲戚。”冷道成懒得多说,“人有点愣,你看著办,別让他闯祸。” “得令!”阿k笑嘻嘻地应下,凑近龙將言,“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龙將言下意识想抱拳,手抬到一半想起冷道成的告诫,又僵硬地放下:“…在下龙將言。” “龙將言?名字挺霸气。”阿k觉得这新人怪有趣的,“行,龙弟弟,跟著我,哥教你咋混。” 冷道成看阿k接了这活儿,就没再多管,独自走到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杯酒,看著场子。 龙將言的打工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一开始,员工们都觉得他呆呆的,呆的不让人感到蠢,是那种可爱的呆。 他听不懂现代指令,“3號桌的玛格丽特”让他懵懵懂懂。 端著托盘走路时,龙將言身体绷的像钢筋,生怕把上面的杯子摔碎。 就连有客人见他长得好看来跟他开玩笑,他都一脸严肃地跟人讲“男女授受不亲”或者“阁下请自重”,把客人整得一愣一愣的。 阿k笑得直拍大腿,觉得这小孩太逗了。 不过龙將言学得挺快。 他记性好,手脚麻利,几天下来,至少能把常见的酒水名称和桌號对上號了,閒余时间就会自己去找冷道成坐,时不时遭受来自前辈的投餵。 其实就是老大吩咐后厨给他多做几份小食,毕竟是习武之人,龙將言饭量不是盖的。 不忙了的时候,他就跟冷道成坐在一个卡座上,可能是在吃意面,也可能是在啃鸡翅。 他用不懂叉子,很容易把料汁蹭在嘴角上,穿著服务生马甲,活脱脱一个清纯懵懂型呆呆帅哥,惹得不少女顾客上来搭话。 作为忘道的门面,冷道成的受欢迎程度也可想而知,外传言,忘道酒吧老板生的一双薄情目,忧鬱面庞,破碎如他,吾不爱他谁爱他? 尤其是那两瓣薄唇,勾起邪魅弧度,宛若龙王现世,风靡万千少女…… 不,不止是少女—— 第6章 前辈可忍,后辈不可忍!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章 前辈可忍,后辈不可忍! 龙將言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人的恶俗程度。 就好比今天,是他第五次看到一个满脸钉子的男人往冷道成跟前凑。 那男人画著浓重眼线,头髮剃掉半边,剩下那半扎成小辫,脖子上还有大片纹身。 他第五次凑到冷道成坐的卡座边,身子几乎要贴上去。 “冷老板,赏脸喝一杯唄?”男人声音黏糊糊的。 冷道成眼皮都懒得抬,像是早习惯了似的,全当他是空气。 倒是在旁边擦杯子的龙將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是看不懂这男人的打扮,但他能看得懂这人的眼神和行为。 轻浮! 无礼! 在他们那儿,这叫登徒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前辈可忍,后辈不可忍! 他忍了四次了,这次眼看那人手都要搭上冷道成肩膀,龙將言忍不了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也没动手,就直接插进两人中间,用后背对著那钉子男,把冷道成挡得严严实实。 他个子高,这么一挡,视线全没了。 龙將言低头,一脸正气地对卡座里八风不动的冷道成说:“前辈!此人行为不端,屡次骚扰於你!需不需要我……” 他手比划了个剑诀的手势。 钉子男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搞懵了,反应过来后火冒三丈:“喂!你小子谁啊?滚开!” 龙將言梗著脖子,寸步不让,还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休得对前辈无礼!” 冷道成看著眼前这幕,差点没笑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龙將言的胳膊:“罢了,一边待著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辈!”龙將言有点急,“他……” “我自个儿能处理。” 冷道成这才抬眼看向那钉子男,眼神淡淡的,“听不见吗?我的人让你离开。” 钉子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大概是觉得面子掛不住,但又不敢真跟冷道成硬刚,最后啐了一口,风风火火走了。 龙將言转过身,还有点不忿:“前辈,此人屡次三番……” “这地方就是如此,各种人都有。” 冷道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问他:“你刚才想作甚?跟他动手?” “若他再进一步,晚辈绝不会坐视不理!”龙將言握拳。 “用你的功夫?”冷道成低笑,“省省吧。在这里斗殴,要么进局子,要么赔钱,两种我们都亏。” 他这一笑可不得了,这些天相处,龙將言早就发现冷道成追求者不少,男的女的都有,前辈本人更是长得绝色,特別是在现在这种灯光迷离的灯光下,再凉薄的脸,也会显得风情。 这时,阿k小跑过来,勾住龙將言的脖子一脸八卦道:“哇靠老板,刚那刺头又来了?小龙你可以啊,知道护著老板了?没白疼你!” 龙將言被他搂得难受,挣了挣:“k哥,放手……” “哎哟,还害羞了?”阿k逗他,又对冷道成道:“话说,老大,那男的都坚持不懈快半年了,这都算骚扰了吧。” “那能怎样?打一顿,还是报警?” 冷道成无所谓道:“这种事,谁閒的没事来管。我就一普通人,没太大能耐,也不想惹麻烦。” 普通人吗? 阿k笑而不语。 想当初他家老头,可是都跪下了,才换来一个能让他追隨老大的机会。 阿k嘿嘿一笑,拉著龙將言又干活去了。 他一边教龙將言认酒,一边小声道:“小龙龙,哥哥告诉你,老板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龙將言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 一个能在修真界活上数十万年的存在……能是普通人吗? 他问阿k:“k哥,你是如何与前辈相识的?” 阿k擦著酒杯挑眉,“我啊?说起来也挺玄幻的。” 他指了指自己这头灰毛,“你看我这样,像不像练家子?” 龙將言老实摇头。 他根本没从阿k身上感觉到任何內力或者灵力波动。 “我家呢,祖上算是搞传统武术的,开武馆的。”阿k把擦好的杯子掛上酒架,“传到我爸那代,就有点儿没落了,但底子还在。” “但我爸那老登吧,还挺固执,总想著光復门楣。” “然后呢?” “然后就是大概四五年前,我爸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冷哥……哦,就是你前辈,年少成名,特別能打。” “他就上门去,想请冷哥指点指点,或者掛个名什么的,给武馆撑撑场面。” 阿k说著自己都笑了:“结果你猜怎么著?冷哥理都没理他,门都没让进。” 龙將言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確实很像前辈的风格。 “我爸那脾气也倔,一次不行,就两次,天天去堵门。后来有一次,冷哥估摸著是被烦得不行了,就出来了。” 阿k压低声音,模仿著当时的场景,“冷哥就看了我爸一眼,说了句:你练的路子错了,再往下练,不出三年,右腿必废!” “我爸当时就愣住了!” 龙將言竖起耳朵听著。 阿k道:“因为他右腿早年的確受过暗伤,阴雨天就疼,近来越发严重,但他谁都没告诉。” “冷哥就那么一眼看出来了!就一眼!牛逼不!” 龙將言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就服了唄,是真服了,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直接在冷哥家门口跪下了,求他指点一条明路。” 阿k耸耸肩,“我当时跟著去的,都觉得我爸太夸张了,但现在想想……要不是那一跪,可能我爸现在真就坐轮椅了。” “前辈……指点了?” “嗯,”阿k点头,“冷哥也没说收徒,就隨便说了几句,好像是什么气息运转的法子?让我爸別按原来那套练了,按他说的调整。” “具体嘛,我也不懂,反正我爸回来照著做了,腿疼的毛病真就好了大半,而且感觉功夫上还有了突破精进。” “所以你就——” “对,我就死皮赖脸跟来了!”阿k叉腰自豪道,“我爸非让我来报恩,让我跟著冷哥,学点东西,顺便……额,照顾照顾他生活。” “虽然我觉得吧,冷哥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很快,阿k又看著龙將言,问道:“不过,小龙,你为什么总是管冷哥前辈前辈的叫?你俩师出同门,还是什么?” 第7章 好叭,前辈说了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章 好叭,前辈说了算 阿k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连在卡座玩手机的冷道成,都顿了一下。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住,想听听龙將言怎么编。 少年心里一紧,想起冷道成的话。 不能提修真界的事。 不然,会被当成大傻叉。 龙將言脑子飞快地转,憋出来一句:“……因为,前辈他,在家乡那边辈分很高。” 阿k恍然大悟。 “哦——亲戚?论辈分你得叫他爷爷的爷爷那种?” 龙將言赶紧顺杆爬:“……对,没错,正是如此。” 阿k乐了,“懂了懂了!老辈儿规矩多是吧?不过在这儿叫前辈怪怪的,你看我们,都叫老板或者冷哥,要不你也改改口?” 龙將言偷偷瞄了一眼冷道成,见对方没什么表示,只好低低的“嗯”了一声。 ……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 酒吧生意特別火。 龙將言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陀螺。 他端著好几杯酒往卡座送,路过一桌时,一个喝嗨了的客人突然站起来,胳膊一挥,撞到了龙將言的托盘。 “哗啦——” 杯子摔了一地,酒水溅了那客人一身。 那客人是个彪形壮男,一看自己昂贵的衣服湿了,怒气冲冲地揪住龙將言的领子:“我操!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龙將言条件反射就想一个擒拿手扣住对方手腕,手指刚动,就想起冷道成说的动手会被押去官府喝茶水。 他硬生生忍住,皱眉解释道:“是您突然站起……” “你个臭服务生还敢顶嘴?!”那男人更怒了,抬手就想推搡。 忽地,一个中气十足的浑厚男音插了进来:“在冷老板的场子上闹事,阁下未免也太不识礼数了吧?” 男人手腕被人攥住,从龙將言身上掰开。 来人是个穿著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手指上套著个玉扳指,身后跟著两个气场严肃的保鏢。 他也没见怎么用力,那闹事的大汉脸色却变了,腕子被捏得生疼。 “小兄弟,喝多了就回家歇著,在这儿撒酒疯,不合適。” “我去,这不柳爷吗?”阿k在人群后面嘀咕。 龙將言退到他身旁,“何人是也?” “柳龚,柳爷啊。咱这片儿挺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都给面子。” “早年也是个狠角色,后来洗白了,现在搞房地產和娱乐城,他跟咱老板有点交情,这次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吧。” 柳龚一露面,那闹事的男人气焰立马就矮了半截,柳爷也没多为难他,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还顺手赔了杯酒钱,算是给足了冷道成面子。 处理完小插曲,柳龚这才笑呵呵地朝冷道成坐的角落走去。 “冷老板,几天不见,你这儿还是这么热闹。”柳龚在他对面的卡座坐下,身后的两个保鏢则默契地站在稍远的位置,像两尊门神。 冷道成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 “有事儿?” “嗨,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柳龚自己拿了个空杯子,倒了点冷道成壶里的茶,“刚才那小子,你新招的?看著有点愣头青啊。” 他说的是龙將言。 “嗯,一个半熟孩子,过来討口饭吃。” 柳龚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切入正题:“说正事,老冷,我这次来,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冷道成没说话,等著他下文。 “我城南那边新盘下个场子,准备改造成个高级会所,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开业前总得找人看看风水,镇镇场子。” 柳龚搓著手指上的玉扳指,“我请了几个大师,说法都不一,搞得我心里没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比较靠谱。” 冷道成扯了扯嘴角:“我开酒吧的,不看风水。” “別啊,”柳龚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上次我那对头请了个南洋的巫师想搞我,要不是你提前提醒,我可能就著了道了。” “这次你就当再帮哥哥一回,去看看,酬劳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冷道成垂著眼皮,像是在考虑。 接著,他叫了一声龙將言,朝少年扬了扬眉道:“这儿,有个行家。” 柳龚一愣,顺著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个穿著服务生马甲,一脸清澈愚蠢的少年身上。 “他?”柳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兄弟……?” 龙將言自己也愣住了,端著果盘站在原地。 “嗯,他。”冷道成说,“他家祖传干这个的,比我专业。” 柳龚將信將疑,可既然冷道成开口了,他也不好直接驳面子。 但是吧,这小孩长得是挺精神,就是再怎么看也不像风水大师啊? “小兄弟,怎么称呼?”柳龚换上一副笑脸。 龙將言看向冷道成,得到对方一个“你自己编”的眼神,他只好硬著头皮抱了抱拳:“…龙將言。” “小龙兄弟。”柳龚笑著,“不知师承何处?” 龙將言卡壳了,这怎么答? 师承修真界xx宗门xx仙尊?他想了半天,脸都有点红了,才挤出一句:“…家、家学渊源,不便透露。” 柳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又见冷道成老神在在的样子,只好压下疑问。 “那……小龙兄弟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去看看场子风水?” 他们修真的,或多或少在这方面都有点东西。 要玩这个,龙將言还真会。 他又看向冷道成。 青年道:“晚上阴气重,免不得易招些棘手东西,你想现在去?” 这话意思明显。 我不去加班。 龙將言捏著衣角,对柳龚儘量学著现代人的腔调:“…我隨时都可以,看您方便。” 他是会,但心底不是很有把握。 风水,他略知一二,可此界规则迥异,山川地脉皆不同,保不准会节外生枝。 有冷道成在旁,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柳龚决定明天上午派人来接他们。 “他那地方,最大的风水问题就是之前死过人不乾净,阴气重。”冷道成在人走后道:“你过去拿著你那把剑,用上面斩过邪魔的正道之气转悠一圈,比什么大师开光都管用。” “记得酬劳分我七成。” 龙將言眨巴眨巴眼睛。 好叭,前辈说了算。 第8章 歪嘴邪笑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章 歪嘴邪笑 第二天上午。 柳龚派的车准时到了楼下。 冷道成雷打不动那副现代休閒打扮,而龙將言,在冷道成的建议下,换回了他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佩剑掛在腰间,英姿颯爽。 “前辈,为何非要我穿这身?”龙將言转了一圈,髮带隨风飘起。 这感觉是比现代衣服舒服,可这几天在现代生活下来,这么穿,貌似在人群里又太扎眼了。 “专业形象。穿这个,才像大师,能骗人。” 龙將言:“……” 我是有真功夫的,不是江湖骗子。 车子开到城南,他们跟著柳龚的人到了那个还没开业的会所。 地方是真大,装修得金碧辉煌,但一进去,龙將言就察觉到那股子不对劲的阴冷气息,盘踞在几个角落。 柳龚请来的另外两位穿著唐装的风水师正在那拿著罗盘,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穿堂煞”,“財位受阻”之类的。 当看到龙將言这身打扮和年轻面孔,那俩老师傅眼神里明显带著不屑和轻蔑。 柳龚道:“两位,这位是龙师傅,也是来帮忙看看的。” 两位师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没把龙將言这个区区小辈放在眼里! 那么,这种人往往是要被打脸的。冷道成心里已经勾画出龙將言歪嘴一笑,这两个老辈子一脸不可置信和怎会如此的那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山羊鬍老头得出结论了:“柳爷,此处格局尚可,但东南角有缺,需放置一对石狮镇守,大门方位需微调三度,方能纳吉……” 他正说著,冷道成突兀插了一句:“你確定?你说的那个方位,地下以前是化粪池,埋过东西,煞气重得很。” “放石狮?是还嫌不够堵?” “你…胡说八道!老夫用罗盘堪舆多年,岂会出错!” 冷道成不与他爭辩,对柳龚道:“老头,大门不用动。在那个位置,”他指了个角落,“挖个浅坑,埋点生铁块,不用多,七八斤足矣,然后在厅中间掛个金属的风铃,普通的就行。” 那师傅气得鬍子翘起:“荒谬!生铁乃金,金克木,此地气属木,你这是要坏此地风水!” 冷道成懒懒地撩起眼皮:“谁告诉你此地气属木?地下埋著脏东西,属阴土,应用金来泄土气。” “柳爷,这……!”山羊鬍大师还想爭辩。 “小龙。”冷道成退到一边,“看著办。” 龙將言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没拿罗盘,就是单纯用眼睛去看,用灵台去感受这里残留的东西。 那两个老师傅在旁轻视,说他装神弄鬼。 龙將言站在大厅中央,闭眼站定。 几秒后,他睁眼,手指向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处,死过人,不止其一。怨气缠结,是此处阴寒之源,也是令人踏入此地感到身心发沉的主因。” 柳龚脸色一变,看向身边一个手下。 手下凑过来说:“柳爷,之前清理场地时,確实在那边发现过一些旧痕,像是很久以前出过事。” 这下,那两个老师傅不吭声了。 龙將言又走到西面一面墙下,手指拂过墙面:“此处地脉有损,应是动土时伤了根基,导致气泄,需用温润之物填补,玉石碎料最佳,埋於墙外三尺。” 他总结道,“整体格局无大碍,只是需常开南窗,引阳入內,以阳克阴。” “另,”龙將言脚尖点了点脚下大厅地面,“再於此处摆一盆活水养的金鱼,动静结合,可活化此间滯涩之气。” 他说话古里古气,条理清晰,特別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歪嘴邪笑,让人居然不禁心生敬畏与钦佩! 龙顏一笑展开,两个老师傅心灵当场破碎,后悔莫及自己的狗眼看人低,柳龚也跟被迪化了般,看他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道:“就按龙师傅说的办!” 没人觉得不对劲。 除了,冷道成。 他静静看著这些人的变化,又看看龙將言。 事情搞定,龙將言最后拔出自己的本命剑,象徵性地走了一圈开光碟机邪。 柳龚爽快地付了酬劳,一大叠厚厚的现金。 当著龙將言的面,冷道成数了七成塞自己兜里,剩下的递给龙將言:“你的。” 龙將言眨眨眼,没说话,把另外三成叠好,一併放入了冷道成的口袋。 冷道成:“?” 看著被塞回来的钱,冷道成挑了下眉:“何意?” 龙將言眼神特认真:“都给前辈。我吃住都是前辈的,这钱理应归前辈。” 冷道成淡淡一笑,也不推辞。 看见他笑了,龙將言也跟著笑,嘴角刚歪,就被冷道成制止。 “別对我笑,瘮得慌。” “哦……” 回去的路上,龙將言明显有点小兴奋。 他今天好像干了件正事,帮上忙了,还赚了钱。 虽然都上交了。 冷道成奖励了他一个煎饼果子,豪华版的,还有杯奶茶,龙將言吃的挺开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完全崩坏了自己的少侠风范。 两个人又找到了刘大帅,取办好的假身份证。 回到家,冷道成把身份证隨手扔在桌上,自己先去洗澡。 龙將言偷偷拿起来看。 卡片硬硬的,上面有他的照片。 就是那天在那个刘大帅那儿拍的,表情有点愣,旁边写著他的名字,还有出生年月什么的。 “此物,便是此界的身份凭证?”他翻来覆去地观摩。 这东西比宗门令牌要轻薄许多,上面的小字也密集。 等冷道成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龙將言还拿著那张身份证在研究。 “收好,別弄丟了,补办麻烦。” “是。” “今天还行。”冷道成难得夸了一句,“柳龚那边,以后可能还会找你。” 他把一部新手机递给龙將言,手机卡是他之前用过的,“价钱到时候再谈,你自己学著点。” 龙將言捧著那部新手机,跟捧了个烫手山芋。 这板砖会亮,会响,还能映出他的脸,比他宗门里的窥天镜还神奇。 “按这里,开机。”冷道成教他,“密码六个零,自己记著改。” 屏幕亮了,出现一堆花花绿绿的图標。 “前辈,这个千度地图是何物?” “认路用的。” “那这个丑团又是什么?” “点外卖的,能叫人送饭上门,等你以后有钱了再用。” 他把自己的號码存了进去,名字就一个“冷”。 “有事打这个,最好用微信,电话话费贵。” 他大致教了龙將言怎么发简讯和消息,后面就撒手,让他自个儿琢磨玩去了。 第9章 你头顶好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头顶好绿 龙將言很快便对手机渐入佳境。 玩著玩著,他被一个弹出来的gg吸引了。 上头,一个穿著清凉的妹子在跳舞。 “!” 龙將言“啊”了一声,手一抖,手机扔在沙发上,他一个弹跳,蹦上了客桌。 “前、前辈!这、这镜中为何有女子衣不蔽体?!”他耳朵尖又红了。 冷道成瞥了眼gg,“这叫大数据,属於不健康东西,下载个安全软体屏蔽一下就行。” 约莫十分钟后。 叮—— 叮——叮—— 有消息在震。 冷道成切换界面,是龙將言在给他发消息,清一色乱七八糟的符號和错別字。 【前被-/.】 【吃捂%甚喵。】 【吾一学毁发:送熏!洗。】 冷道成:“……” 震得烦人。 他开了静音,发现还有一条好友消息。 楚阎:【老冷,在不在?】 冷道成:【有屁放。】 楚阎:【老地方,来不来?有点闷。】 冷道成看著消息。 楚阎,几年前认识的,具体过程忘了,反正慢慢就熟了。 楚阎是个上门女婿,標准的龙王赘婿模板,家里岳母小舅子和几个亲戚,都不是省油的灯。 冷道成指尖动了动:【等著。】 他收起手机,对龙將言道:“走了,带你去见个有意思的人。” “又是看风水么,前辈?”龙將言放下手机。 “不,是去看个……快憋不住的龙王。” “龙王?”龙將言肃然起敬,“此界竟也有真龙?” “到了你就知道。” 楚阎有忘道酒吧的vip专属包厢。 是冷道成送他的,他曾为这家酒吧出过投资。 他们进去时,一个男人正在里面候著。 背影宽阔,坐姿有些刻意收敛,穿著洗得发白的休閒外套。 他! 就是楚阎! 龙王殿龙王!……同时,也是一名窝囊赘婿。 男人眉眼锐利,鼻樑高挺,本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灰,一双龙王目中,满是浓重的疲惫神采。 看到冷道成,楚阎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龙將言身上时,他顿了顿。 “一个后辈,该说说你的。”冷道成落座翘起二郎腿,楚阎为他点上烟,冷道成低眸吸了一口,“又怎么了?” 龙將言换回了常服,自己乖乖贴著冷道成坐,没声张动静。 他眼角余光落在楚阎身上。 这人,气息有点奇怪,明明看起来落魄,但骨子里似乎蛰伏著什么,不像寻常庸碌之辈。 楚阎没太在意龙將言,一口闷了半杯酒,喉咙滚动一下,才低声道:“老冷,我可能……快忍不住了。” “嗯。”冷道成反应平平。 “今天,我那小舅子,把我明天给老爷子准备的寿礼,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成是地摊货。” 楚阎的声音很平,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我老婆就在旁边看著,连句圆场的话都没有。” 他手指摩挲著杯壁,指节用力而发著白:“三年了,我装孙子装了三年……真当我楚阎王是泥捏的?” “傻逼。”冷道成说。 楚阎:“……” “欸,誒誒誒,我们还是兄弟吗?有你这样的吗?” 他把酒一口喝光,杯子重重一放。 “那杂碎,把我的玉壶直接摔了,说最多值五十。我老婆两个小时前还在说我下次不懂就別瞎买,什么货色都敢往上端。” 冷道成弹了弹菸灰,“然后?” 楚阎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什么?我还能怎样?说那是我让龙王殿势力从正经渠道弄来的老物件?说那帮人有眼无珠?” “我只能点头,说嗯,下次注意。” 他搓了把脸,“老冷,我真他妈……憋得慌。” 龙將言心中腹誹。这楚兄的处境,还真是憋屈啊。 冷道成倒是很平静,摸了摸楚阎的头。 楚阎红温:“摸头4m!” 冷道成:“我是孤儿。” 他道,“你,憋不住就別憋了。” 楚阎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个龙王殿,不是等了你三年龙王归位?” 楚阎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接话。 “楚阎王这名號,扔角落里吃灰三年,也该捡起来擦擦了。”冷道成低笑,“再憋下去,你就不怕真成小猫?” 突然,楚阎手机响了。 楚阎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他酝酿了两秒才接起来,声音瞬间变得特別温顺。 “喂,妈……嗯,在外面,有点事……” “啊?现在?” 冷道成和龙將言都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尖锐女声,让楚阎赶紧滚回去。 楚阎欲言又止:“可是……好吧,我马上回去。” 掛了电话,他肩膀垮了下来,刚才那点锐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催我回去,”楚阎苦笑,“说家里水管爆了,让我快点去修。” “你家没保姆管家?修水管非得找你?” “对了——”冷道成问:“明天老爷子大寿,真的只是大寿?” 楚阎一怔,隨即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你也听说了?不止是寿宴,主要还是为了宣布和赵家的那个合作项目。” “我是说。” 冷道成摁掉菸蒂:“你头顶好绿。” 包厢安静。 楚阎狠狠一抽气:“你说什么?” “听不懂?”冷道成语气都没变,“你老婆,跟你那小舅子,背后和赵家的公子走的挺近。” “明天寿宴,估计不止宣布项目,顺便把你踢出局,说不定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楚阎拳头攥得咯咯响,呼吸都重了:“…证据?” “我用那东西?” “……” 楚阎沉默了。 冷道成確实用不著。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曾经,他第一次见到冷道成,少年才不过十五六左右。 楚阎那会儿还不是赘婿,是正儿八经的龙王,龙王殿势力海外国际名头响噹噹,跺跺脚国际某些圈子都得震三震。 他那次回国是处理一桩棘手的叛徒事件,动静闹得有点大,被对家摸到了行踪,设了局。 月黑风高夜,在郊外废弃工厂区。 楚阎带著几个心腹刚清理完门户,身上还带著硝烟和血腥气,就遭到了埋伏。 对方可谓是下了血本,火力猛,人手也多,把他的人衝散了。 当时他凭藉身手放倒了七八个人,闪进堆满生锈货柜的死胡同,握著短刃准备杀出去时,旁侧一个三层高的货柜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少年。 穿著普通的连帽卫衣和短裤,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静静注视著他们的追逐战。 少年身形清瘦,面无表情,眼神淡然,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螻蚁。 楚阎心头一凛。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完全没察觉到顶上有人! 追兵们也愣住了,领头想都没想,对著冷道成就开枪:“哪儿来的小兔崽子!” 也就是那一枪,让楚阎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他亲眼看到。 那子弹就跟撞上堵看不见的墙似的,啪嗒掉在少年面前。 他亲眼看到。 四周那些半人高的野草,跟活过来一样,嗖嗖地缠上那些追兵。 他亲眼看到。 惨叫声都没持续几秒,就剩下一地累累白骨。 月光照下来,白森森的。 楚阎都懵了。 货柜顶的少年跳下来,轻飘飘的,没点声音。 他走到楚阎面前,眼神还是那样,十五六岁,面貌青涩带著点稚嫩感,嘴巴抿著,一整个冷脸萌。 楚阎好歹是龙王殿老大,什么场面没见过?但那回,他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谁?” 少年:“路过。” 他说完就要走。 “等等!”楚阎连忙叫住他。 这能放走? 这他妈是高人啊! “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我楚阎……” “不谢。”冷道成打断他,眉头微皱,“你身上味儿太冲。” 楚阎又是一懵,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血污和灰。 他尷尬地咧嘴:“刚打完架,没办法。那个……小高人,留个名字?以后好报答。” “不要。”冷道成保持著冷淡样,“报答免了,你的人,在前面找你。” 楚阎哪能答应啊。 他这人別的不说,最讲个义气。 何况是这种救命之恩。 他又跟上两步:“別啊高人,这不行。我楚阎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住哪儿?我……” 冷道成停下步子,回头看他。 “再跟,断腿。” 音落,少年身形晃了晃,眨眼就没了影。 楚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龙王,在有些人眼里,可能屁都不是。 但这更让他下定决心,这高人,他认识定了! 后来楚阎就动用手下势力去查,结果屁都没查出来,冷道成这人就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乾净得不像话。 再后来,楚阎因为一些原因,隱姓埋名当了上门女婿,憋屈得不行。 有一次实在闷得慌,在街上瞎逛,居然又碰到了冷道成。 那时候,冷道成貌似年纪大了点,楚阎激动地跑过去:“高人!还记得我吗?我!楚阎!上次你救那个!” 冷道成眯眼看了他好几秒,才好像有点印象:“哦,那个味儿冲的。” 楚阎:“……” 他也不管冷道成爱的搭不理,就硬凑上去,把自己当赘婿那点破事倒了个乾净。 冷道成也没赶他走,就听著,偶尔“嗯”一声。 从那以后,楚阎就十分不要脸的单方面宣布冷道成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时不时跑来找他吐苦水,觉得全世界,就冷道成能懂他这种龙困浅滩的感觉。 就算冷道成大多数时候懒得理他,还会损他两句扎心。 …… 回忆收住。 包厢里,楚阎脸色铁青。 “离婚协议……赵家……”对於冷道成的话,他百分百相信。 男人咬著后槽牙,换上一种狠厉神色,“行,真行。” 第10章 给龙王戴绿帽的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章 给龙王戴绿帽的 他猛地站起来:“老冷,谢了!明天寿宴,你看我怎么给他们演一齣好戏!”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龙將言扯出个笑:“小兄弟,见笑了,下次哥哥请你喝酒。” 没想到还有他的事,龙將言懵懵地点点头。 等人走了,龙將言才小声问冷道成:“前辈,他……真是龙王?” “以前是,赘婿么,都这德行。” 他看著龙將言:“现在,马上就是龙王归来,赘婿翻身了。”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 他们天生命中不凡,坎坷不平,偏偏,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笑容,无数次绝境逢生,打脸所有人,並一路左拥右抱美人,迪化大能小弟。 不止是这个世界。 还有,修真界。 这是冷道成死之后,魂魄短暂与天道的交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天道说。 这些人,叫作天选之子。 简单来说,他们生来就是主角。 而他,冷道成!就是一名天选之子,天道的亲儿子! 天为父,地为母,天选之子从出生起,命中便註定不会拥有双亲。 没有双亲,只有……命中注定的爱人。 上辈子冷道成修了无情道,不可能有七情六慾,只是这一世,那份命中注定,尚且不知。 …… 次日。 冷道成与龙將言一起,还真去了龙王赘婿老爷子家的寿宴现场。 酒店门口豪车云集,人来人往。 两个人穿的还是那么屌丝,地步走来了,他们没请柬,但冷道成报了柳龚的名字,门口的人就恭敬放行。 好,妙极了。 两个龙傲天在一起,居然没把他们拦在门口好一阵冷嘲热讽,看来,今日的龙傲天主角,是楚阎! 宴会厅內,觥筹交错。 楚阎果然在,穿著不合身的旧西装,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被他那个小舅子指挥得团团转。 “那个,”冷道成说,“他小舅子,李宇,那个是他老婆,李晴。” 龙將言看过去,李晴面容姣好,打扮得花枝招展,正跟一个穿著骚包粉西装的年轻男人说笑,完全没管自己丈夫。 “给龙王戴绿帽的。”冷道成补充。 正说著,柳龚眼尖发现了他们,过来挤到冷道成旁边,哈哈笑道:“唷,冷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喔,还有小龙师傅!” 柳龚嗓门不小,这一声“小龙师傅”引得附近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龙將言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冷道成身边靠了靠,肩膀挨著肩膀。 冷道成轻轻捏了捏少年后颈,“死老头,你来这儿作甚。” “整个市內,谁人不知李家受龙王看中,近些年来飞黄腾达,我收了请柬,来送礼走个过场。” 柳龚呵呵笑道,对龙將言挤挤眼,“小龙师傅,上次多亏了你,那地方按你说的弄完,嘿,立马感觉不一样了!通透!” 龙將言动了动唇,“…分內之事,先生过誉。” 他不是太想说话。 这里人多眼杂,地方陌生。 冷道成给他推了一盘点心小食到面前,就跟柳龚有一搭没一搭閒谈起来:“今日过后,李家,怕是废了。” “哦?冷老板此话,何以见得?” “李家先是得那位龙王看中,暗中扶持,如今又与赵家强强联合,只能是强上加强,怎会废了?” “呵…强上加强?表面看,李家是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冷道成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角落里正被小舅子李宇呼来喝去搬重物的楚阎身上:“倘若我说,这棵树的根烂了呢?” “一阵风吹,便能倒罢了。” 柳龚是老油条了,明白冷道成话中之意,小酌酒酿罢轻抚扳指:“看来今天这寿宴,便不只是吃席那么简单了。” “那柳爷我,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戏咯。” 龙將言安静的在冷道成身侧慢慢吃著慕斯蛋糕。 口感甜腻,不合他口味,但他还是乖乖吃了下去。 龙將言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周围的环境和人群上,他灵台清明,能隱约感受到这看似安详的场面下,赫然涌动著几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有贪婪。 有諂媚。 有傲慢。 也有…即將按捺不住隱忍喷发的怒意。 那怒意的源头,正是楚阎。 而且—— 龙將言望向外面某处高楼。 他又看了看冷道成冷俊的侧脸,青年双眼皮褶皱深邃,薄唇精致。 真的,很好看。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前辈。 喜欢上前辈,乃人之常情。 察觉视线,冷道成低眸回视,龙將言心弦一紧,仓促低头往嘴里送蛋糕。 这时,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司仪满面春风的宣布寿宴正式开始,请李老爷子登场。 精神矍鑠的李老爷子在妻子儿女的簇拥下走上台,说了些感谢来宾的客套话。 紧接著,话锋一转,果然提到了与赵家的合作项目。 “承蒙赵公子看重,我们李家能与赵家携手开发新区那块地皮,实在是幸事……”李老爷子红光满面。 穿著骚包粉西装的赵公子適时上台,接过话筒,笑容得意:“李伯伯客气了,能和李家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尤其是晴小姐,在这次合作中出了不少力,真是才貌双全。” 他目光曖昧地看向台下的李晴,李晴娇羞著低下头。 站在角落的楚阎,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 男人同样垂首,让人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压抑的怒意,龙將言感知得更清晰了。 所有人,保持苹果肌扁平! 本龙王怒了! “藉此机会,我也有一件喜事,想和大家分享。” 台上的赵公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楚阎身上,带著无尽的轻蔑。 “我和小晴情投意合,已经决定在一起了,至於某些不相干的人,希望他能有自知之明,早点放手,不要耽误小晴的幸福。” “轰——!” 全场譁然! 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公然羞辱別人的丈夫,这简直是撕破脸皮,臭不要脸! 李家人脸色各异,李老爷子有些尷尬,李宇满脸幸灾乐祸,李晴咬著嘴唇,眼神躲闪,不敢看楚阎。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楚阎身上,等著看这个窝囊赘婿的反应! 是继续忍气吞声,还是…… 终於,在宾客的唏嘘之中,楚阎缓缓抬起了高贵的龙王首。 第11章 也会歪嘴一笑的北境战神!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章 也会歪嘴一笑的北境战神! 一瞬间,他身上的卑微、隱忍、落魄,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凛然! 一双龙目中,寒光四射,锐利如刀! 楚阎挺直了脊背,佝僂的身形变得挺拔如山岳,他慢慢踱步,走向高台,每一步,都带著逼人的威压! “不相干的人?” 楚阎开口了,声音冰冷而威严,“赵公子,你在说谁?” 赵公子被他这气势慑得一怔,隨即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个废物,恼羞成怒道:“说的就是你!楚阎!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凭什么占著李晴?识相的就赶紧滚!” 李宇也跳出来帮腔:“就是!楚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姐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楚阎没理会李宇这只跳樑小丑,目光森寒,锁定骚包粉西装。 “我楚阎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別人来染指!” “更何况……”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竟然化为一个邪魅狂狷的歪嘴一笑! “谁告诉你,我是个废物?” 龙王一笑,生死难料!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撞开! 一群身著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的男子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分立两侧。 为首一人快步走到楚阎面前,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龙王殿,暗部统领,率眾前来!参见龙王!” “参见龙王——!” 其余黑西装男子齐声恭敬喊道:“恭迎龙王归位!” 这排场,这气势,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龙將言:o︿o!? 这什么玩楞? 楚阎的岳母不信邪,指著楚阎鼻子骂道:“好啊!好你个废物!竟敢打搅我李家的盛宴!还敢请一堆演员!晴晴,看看你这好老公!” “来人!给我打断这个废物赘婿的腿!” ——“谁敢?!” 话音落地,门外又是一波人马涌入。 与龙王殿的肃杀黑衣不同,这次的人身著墨绿色劲装。 虽仅十余人,但瞬息间,便把控了整个宴会厅的所有出入口。 为首之人,肩章上將星闪耀,面容英俊。 扫视全场时,带著一股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血腥煞气! 男人迈步进入宴厅,路过冷道成时,眼神一喜,先是咧嘴对他笑了一下,再无视跪了一地的龙王殿部眾,对著正处於龙王归位高光时刻的楚阎道: “楚阎王,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回来搞这么大动静,也不知会老子一声?” 楚阎看到他,歪嘴笑容微微一僵,又扯得更开,显露几分桀驁:“我当是谁,齐厉天,原来是你这杀胚。” 齐厉天! 北境战神! 手握百万雄兵,镇守国门,权柄滔天,杀得境外十八路联军胆寒,尸骨成山! 在场不少政商名流都认出了这位煞神,顿时嚇得腿肚子转筋。 这位爷,可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楚阎笑道:“战神不在北境啃沙子,跑来这花花世界,也不怕你家后院起火?” “放你娘的罗圈屁!” 齐厉天骂骂咧咧,一巴掌拍在楚阎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楚阎身形都晃了晃,“老子听说你个龟孙在这儿受鸟气,特意抽空来看你笑话,怎么样,感动不?” “感动,感动得快哭了。”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话,把李家人和赵公子全都看傻了。 北境战神…… 竟然在他们眼前,与这个废物赘婿称兄道弟! 李老爷子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著楚阎:“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厉天:“老东西,耳朵塞驴毛了?听不见老子叫他楚阎王?” “龙王殿的龙头,老子过命的兄弟!你说他是什么人?” 齐厉天不说废话,大手一挥:“来人,查!给我彻查李家,赵家,但凡有违法乱纪,偷税漏税,行贿受贿者,一律严惩不贷!” “是!” 齐厉天一出场,全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北境战神齐厉天! 这可是电视新闻里才会出现的人物,他怎么会来这里? 李家人和赵公子更是面无人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呼来喝去,任意折辱戴绿帽的赘婿,背后竟站著如此恐怖的人物! 龙王殿,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而这北境战神,更是活生生的国之重器,杀伐决断,权势滔天! 楚阎眯起眼睛,也对暗部统领下达命令:“今日,我要李家,完!” “不——不可能!你就是个废物赘婿!” 楚阎的丈母娘还傻傻的分不清情况,扑上来就要扇他巴掌,楚阎王霸之气一开,丈母娘原地瘫软,嚇得站不起来! 他冷哼一声:“李晴,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给你。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还有赵家,”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赵公子,歪嘴一笑,“你们和李家的合作,我们龙王殿,接手了!至於你们赵家,自求多福吧!” 李宇只是想跑,就被手下活生生打断了双腿。 小舅子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杀猪般嚎道:“姐、姐夫……不,龙王!龙王饶命啊!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 李老爷子也嗷嗷道:“楚…楚阎,就算你是龙王又如何?这可是讲法律的地方!你…你敢乱来?” “法律?” 楚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看向齐厉天,“老齐,他说法律。” 齐厉天同样歪嘴一笑,“法律?老子就是北境的法!” “龙王殿曾为家国立下赫赫战功,援助我北部战区將士数回,保家卫国。” “尔等欺辱功臣,是为不仁!纵容亲属,是为不义!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不过眨眼,他带来的部下便將李家核心成员与那赵公子控制起来,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楚阎,不,此刻应该称他为楚阎王。 看著曾经不可一世的岳父一家如同丧家之犬,他负手而立,歪嘴笑容带著三分凉薄,七分讥誚。 龙王归位,赘婿翻身,昔日屈辱,今日必將百倍奉还! 整个宴会厅,只有李宇断腿后的哀嚎和李家女眷的啜泣。 尘埃落定之际,齐厉天那杀伐决断的气势一收,像是变脸一样,堆起一个与他战神身份极不相符的笑容,搓著手,几步就到了冷道成所在的角落。 “嘿嘿……师父。”齐厉天对著冷道成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那模样,乖乖巧巧的,哪有刚才半点威严? 全场再次石化。 龙將言嘴里没咽下去的蛋糕,更是喷了齐厉天一脸。 第12章 史上最年轻战神!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章 史上最年轻战神! 龙將言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一个两个的,都会这个危险的龙顏一笑。 冷道成说,不会这笑,还好意思说混他们这圈? 好吧,小龙还是不懂。 小龙能有什么错呢,小龙只是一个呆呆的龙机。 一场寿宴,鸡飞狗跳。 主角退场,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 …… 忘道酒吧。 天字包厢。 看得出来,齐厉天来的真的很急了,军服都没有脱。 包厢內,楚阎彻底放开了,抱著酒瓶猛炫,一边喝一边笑,笑著笑著,眼眶又有些红。 “三年!老子装了三年孙子!今天总算痛快了!” 齐厉天跟他碰了下瓶,鄙视道:“活该,谁让你当初非要玩什么隱姓埋名体验生活,找罪受。” “你懂个屁!那叫情劫!” “情劫?我看是脑子被门夹了!” 两个身份惊人的男人,现在就像街头混混一样互相拆台,抢酒喝。 龙將言坐在冷道成旁边,小口喝著果汁。 他把那什么蛋糕喷了齐厉天一脸,这个男人也没找茬,如此爽快的英雄豪杰,適合深交。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呢,齐厉天又凑到冷道成身边,铁汉柔情撒娇道:“师父~” 楚阎:…… 龙將言:…… 冷道成:? 他看著这位身高一米九,肩扛將星的北境战神,正挽著他的胳膊满脸纯良,一整个没憋好屁的样子。 冷道成:“说人话。” 齐厉天搓著手:“师父,您看上次您教我的引气淬体,我练是练了,就是最近总觉得胸口有点堵,气血行到膻中穴就不太顺畅……” 楚阎在一旁贫嘴:“练岔气了吧?该!” “滚!”齐厉天扭头骂了一句,又眼巴巴看向冷道成,“师父,您帮我瞧瞧?” 冷道成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在齐厉天胸口某处轻轻一按。 “嗷——!” 齐厉天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额角渗出细汗,但紧接著,他脸上就露出舒爽的表情,“嘶……通了通了。谢谢师父。” 龙將言在一旁看得分明。 冷道成刚才那一下,指尖分明凝了一丝微弱的灵力,冲开了齐厉天体內鬱结的气脉。 这个叫作蓝星的世界,並非没有灵气。 他那次晚上打坐运转周天,就捕捉到了一丝天地灵气,儘管特別艰难…… “引气过猛,不知调和。” 冷道成收回手,“跟你说了多少次,蓝星灵气稀薄,强行抽取无异於涸泽而渔,以后每天打坐前,先喝半杯温水,意念沉于丹田,別就知道冲。” 这话不止是说给齐厉天听的,也是说给龙將言听的。 “是,弟子谨记!” 楚阎看得直撇嘴:“老齐,你这副狗腿样,要是让你北境那帮兵崽子看见,怕不是信仰要崩塌。” 齐厉天毫不在意,反得意道:“你懂什么?这叫尊师重道。再说了,要不是师父当年在边境指点我几句,我早他娘的死在雪原上了,还能有今天?”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几年前,他还是个新兵蛋子,在北境一次秘密任务中遭遇强敌,身负重伤,濒死之际,遇到“偶然” 且“路过”的冷道成。 冷道成当时什么也没说,看了他几秒,说:“笑一下,我便救你。” 齐厉天人都快没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当即挤出一个抽象极了的笑容。 冷道成皱了眉:“太丑。” 齐厉天听完差点气绝。 然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秘力量,支撑著他对眼前少年露出一个歪嘴弧度。 三分不羈,五分狂傲,还有两分对人生坦途的无奈。 冷道成看罢眉梢微挑。 又一记標准的龙顏一笑!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瞭然。 他丟给齐厉天一枚药丸,又在他几处大穴拍了几下,硬是把齐厉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顺带打通了他几条淤塞的经脉,拖走餵养了段时日。 这一喂,果然餵出了个金色传说。 史上最年轻战神! 干了这么多年,如今战神归来,才不过二十四岁。 “师父,这小朋友是……?” 齐厉天看著这个一直黏在他师父身边的少年。 “龙將言。”冷道成说。 “嗯?好名字。”齐厉天自来熟地来对龙將言动手动脚,“小兄弟,身板子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北境当兵?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龙將言被他这招揽弄得一愣,下意识看向冷道成。 冷道成:“他连身份证都是假的,去你那儿当黑户?” “呃……那算了。” 齐厉天挠挠头,又看向楚阎,“老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两大家,用不了多久就完了。” 楚阎道:“还能怎?龙王殿不能一直群龙无首,我也该回去看看了,这三年,就当本王下凡歷劫罢了!” “是该回去了。”齐厉天轻笑,“不过你这龙王归位,动静闹得这么大,怕是瞒不住某些人了。” “当年那些对你芳心暗许的各国公主和財阀千金,快要组团杀过来了吧。” “靠,少提那些陈年旧事!” 冷道成听著他们插科打諢,忽然问齐厉天:“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齐厉天神色正经了些:“边境暂时无大事,老头子特批了我七天假期。” “欸,说起来,老头子和战区的弟兄们都想您了,顺带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过去再练练他们。” “练他们?他们疯了?”楚阎说,“上次你带去的那个兵王,叫什么来著?被老冷训了三天,回来抱著你腿哭著说再也不相信光了。” 齐厉天也笑了:“那是他心理素质不行,后来不是进步神速,现在都当上少將了?” “看心情。”冷道成呷了口酒。 齐厉天也不作纠缠,转而饶有兴趣地对龙將言道:“小言是吧?能被师父带在身边,肯定有过人之处,来,哥敬你一杯!” 龙將言没接。 他没品尝过此界酒酿,因为,总是能看到酒吧里有人喝到吐…… “他不会喝。”冷道成代为挡下,“果汁就行。” 楚阎揶揄:“老冷,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男人哪能不喝酒?” 冷道成一个眼刀甩过去:“碍著你了?” 楚阎:“……哦。” 齐厉天没勉强,自己干了那杯,跟龙將言说起了悄悄话:“小兄弟,跟哥透个底,你……是不是也是那边来的?” 那边。 他刻意咬重这两个词。 龙將言心头一跳,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闷闷“嗯”了一声。 齐厉天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好,太好了!我就说师父身边怎么突然多了个气质这么特別的!” “放心,以后在这儿混不下去了,来北境投奔哥哥我!” 第13章 前辈是让我抱紧他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章 前辈是让我抱紧他吗? 龙將言第一次品尝到了现代世界的酒水。 很难喝。 苦。 烈。 与他在修真界所饮过的酒酿全然不同。 没一会儿,他就上了脸,脸颊泛红,呆呆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楚阎和齐厉天都喝得有点高,勾肩搭背地划拳,留下满地狼藉,又被各自的部下接走。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 龙將言默默跟在冷道成身后半步的距离,前方男人背影清瘦挺拔,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辈,”龙將言轻声开口,“……齐兄和楚兄,他们都知道修真界吗?” “不知道具体。” 冷道成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子不疾不徐,“只知道我不是普通人。齐厉天算个入门修行者,我教了他点引气法门,在边境够他用了。” 晚风吹拂,龙將言觉得自己脚步有点虚,踩在地上,像是踩著棉花。 他脑袋里晕乎乎的,视线里的霓虹灯光晕染开,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唯有前方那个背影,清晰烙印在瞳孔里,成了这片混沌中唯一的坐標。 冷道成走在前面,能听到身后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少年比平时稍重的呼吸声。 他放缓了步子,没有回头。 夜风似乎变得有些缠人,轻轻撩动著龙將言的髮丝和衣角。 少年加快脚步,有些踉蹌地缩短了那半步的距离,快要贴上冷道成的后背。 冷道成脚步微顿。 龙將言一杯酒下去,把自己醉的奇奇怪怪的。 直到冷道成回家洗完澡出来,发现龙將言抱腿坐在地上,在浴室门口守著。 热气氤氳,冷道成擦著半乾的头髮。 少年蜷坐在地板上,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发顶毛茸茸的,髮带鬆散地繫著,几缕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听到开门声,龙將言抬起头,脸颊红晕未消,眼神迷濛又清澈。 “你坐这儿干什么?”冷道成问。 龙將言仰著头,灯光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声音有些沙哑:“前辈……” 他想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又软软地坐了回去。 “…您洗好了?” “嗯。”冷道成绕开他:“醉了睡觉去,別挡路。” 龙將言还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没动。 他看著冷道成的后背,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龙將言!你怎可如此失態!前辈於你有恩,收留你,教你此界常识,你竟因杯酒便生出如此歹心,实在有失体统!快起身回房! 另一个说:可是……前辈可以抚摸別人的脑袋…也允许抱著前辈的胳膊卖乖……我也…… 但这样……会不会太冒犯了? 前辈会不会生气?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可是……就一下…… 就一下下就好。 冷道成捯飭完,瞥见那小子还维持著原样,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著在地板。 蹲在他跟前,发现龙將言又在发呆,脸颊酡红,比之刚才更甚。 冷道成:“…?” 看著很乖巧。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龙將言这双眼睛,总是把人塑造的很呆很无辜,让人生不出討厌的心理。 “站不起来了?” 龙將言点点头,视线追隨著冷道成的脸。 冷道成:“废物。” 龙將言:“……” 小·废物·龙机低下头,被骂了,不高兴了。 冷道成无语地嘖了声,手臂发力,將人像扛麻袋一样甩上了肩膀。 “唔!” 龙將言胃部被坚硬的肩骨顶住,闷哼一声,天旋地转间,视野顛倒,只看到冷道成劲瘦的后背和湿润的发梢。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手指慌乱中,揪住了冷道成后背的衣料。 臥室內只开了盏床头灯。 冷道成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手臂一松,把龙將言丟上了床。 “噗通。” 龙將言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被顛得眼前发花。 他张了张嘴,冷道成已经脱鞋,在床的另一边上来了。 他们是从几天前开始睡在一个臥室的。 这个床不是很大,他们楼层住的高些,最近楼上搬来了一对小情侣,每天晚上都在(),动静弄得*#¥%的。 特別是客厅,那块儿声音最大。 冷道成听的犯噁心,就回房了。 他占据了床的另一侧躺下,扯过被子盖到腰间,闭眼休息。 龙將言一动不敢动,借著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看向身旁的人。 “前辈……”他小声唤道。 “嗯?”冷道成没睁眼。 “我……” 龙將言想问,我是不是很重。 又想问,这样睡会不会挤到您。 奈何冷道成太冷淡了,他说不出来。 於是龙將言噤声,老实躺好,放缓呼吸。 臥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没多久,楼上又隱约传来那种曖昧的动静,很模糊,但他们耳力极佳,那般淫靡,听得龙將言面红耳赤。 “真想报警。”冷道成冷不丁开口。 男人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烦躁。 龙將言心头一跳。 抱紧? 前辈……是让我抱紧他吗? 楼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在持续,龙將言脸红红的,抬起聪明的小脑袋瓜看冷道成。 男人闭著眼,眉宇间蹙著一丝不耐,他穿著柔软的棉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骨感的锁骨。 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龙將言心臟砰砰直跳。 前辈都这么说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冷道成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冷道成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 龙將言屏住呼吸,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便壮大了狗胆,手臂一点点抬起,环上了冷道成的腰身。 一开始是轻轻搭上,许久,才慢慢收紧。 “你做什么?”冷道成低眸看他。 龙將言的脸轰一下又烧了,他支支吾吾,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前辈……您、您不是说想要抱紧吗?” 冷道成:“……” 他盯著龙將言看了足足三秒,也足足沉默了三秒。 “我说,”冷道成口吻淡然,“真想报警,投诉噪音扰民。” 龙將言:“……啊?” 原来是报警。 不是抱紧…… 第14章 冷天帝的无力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章 冷天帝的无力 巨大的尷尬和羞窘淹没了他,龙將言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施展遁地术逃离这个星球。 他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脑蒙住,蜷成一团,不动了。 冷道成看著身边鼓起一团的小龙球。 “en——~” 楼上那不知疲倦的情侣闹得更欢了。 冷道成:“。。” 听著楼上愈发激烈的战况,又瞥了一眼身边这团球,冷天帝难得地感到了一丝—— 无力。 他活了这么久,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 修真界的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甚至天道算计,都没让他觉得这么难搞过。 “出来。” 被子球一动不动。 “你想闷死?”冷道成伸手,隔著被子拍了一下,“出来透气。” 被子球蠕动了一下,从边缘探出几根手指,然后慢吞吞地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小半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前、前辈……我……” “闭嘴,心里念清心咒。”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著龙將言,打算就这么睡了。 然而,並没什么卵用。 没过多久,冷道成再一次坐起。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龙將言悄悄睁开一只眼,看著他的动作。 只见冷道成打开一个录音软体,將手机麦克风对准了天花板。 楼上那对情侣忘我的呻吟和床板撞击声,被完整的录了下来。 录了大概一分钟,冷道成停下,找到物业管理的电话,直接拨过去。 “喂,x栋x单元xxx號房,噪音扰民,录音证据我发你们负责人邮箱了。” “十分钟內不处理,我会採取其他措施。” 不等回应,他啪的掛断。 冷道成重新躺下,依旧是背对著龙將言。 “再看,给你眼挖出来。” 龙將言赶紧拉好被子,蒙住自己的小脑袋瓜。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不知道是冷道成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物业真的效率惊人,没过几分钟,楼上的动静还真的渐渐平息了下去。 半晌,冷道成开口:“上面,有三个人。” 龙將言:?? 这……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龙將言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在修真界听闻过的关於某些特殊癖好的秘闻野史。 脸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的趋势。 他咽了口口水:“此界民风,竟如此……开放不羈?” 冷道成转过来平躺,视线落在天花板。 “开放?或许吧,不过更可能的是,上面在开什么无遮大会。” “无遮大会?”龙將言茫然。 这词儿,听起来好像是什么正经的法会? “就是字面意思,无所遮拦的聚会。” 冷道成侧过眼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简单说,一群男男女女,赤身裸体,混在一起,行淫乱之事。” 龙將言:“!!!” 他哪听过这些?俊俏的脸庞噌地爆红,忙抬手捂住耳朵,“前辈!莫要再言!非礼勿听!” 冷道成看他这纯情至极的反应,噗嗤一笑,“这就受不了了?修真界合欢宗,魅魔惑心的场面,不比这刺激?” “那、那是邪魔歪道!吾辈修士,当斩妖除魔,岂可……岂可……” 龙將言“岂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心跳如同擂鼓,斩妖除魔是一回事,听这种活春宫,还是三个人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斩妖除魔?” 冷道成说:“上面那三位,身上皆无妖气魔气,只是普通的凡人。在此界,只要不闹出人命,不触犯律法,他们爱怎么玩是他们的事。” 龙將言酝酿良久,闷闷的道:“实乃……有伤风俗。” 这句话让冷道成嘴角弧度加深不少。 他低笑两下,觉得有趣,问:“需否本座教你个法门,暂时封闭耳识?进阶清心咒也可,两百八十八,包教会。” 龙將言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晚辈自行运转周天即可!” 说完,龙將言盘膝坐起,想要通过修炼来平復心绪,屏蔽杂音。 然,心绪已乱,此地灵气又近乎枯竭,他运转了半天,非但没能静心,反因为刻意去不听,导致那断断续续,曖昧不清的声音更要命的往耳朵里钻。 他甚至能分辨出哭腔和粗重的男声喘息,还有细微像是拍击的声音…… “噗——” 龙將言喷出一口浊气,差点走火入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下去,瘫在床上,生无可恋地望著天花板。 完了,他的道心……不乾净了。 “中间是男的。” 冷道成说著,开始联繫举报热线:“聚眾淫乱,举报一下,能拿点钱。” 龙將言的世界观在遭受著持续性衝击。 他听著冷道成平静的举报,又想到楼上那混乱的场面,只觉得,相当猎奇。 斩妖除魔他懂。 路见不平他也懂。 但这等私密之事,竟也能通过举报来解决? 后面,龙將言不知道自己又跟冷道成聊了什么,他就稀里糊涂睡了,第二天醒的时候,门口吵吵嚷嚷,热闹的不行。 听动静,貌似是有人在捉姦。 冷道成早早醒了,开著门,靠在门口看热闹。 楼道里挤满了人。 几个穿著物业制服的人正在劝解,效果不佳。 正对著他们家门口,一个头髮凌乱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她旁边站著两个满脸凶悍的年轻男人,而他们对面,一个男人鼻青脸肿,被一个满身腱子肉的男人揪著衣领。 “就是他们!就是这三个狗男女!呜呜呜……老娘辛辛苦苦伺候他一家老小,他在外面搞破鞋!还一次搞两个!搞到老娘头顶上来了!” 坐在地上的女人哭声震天。 “姐!跟这种渣男废什么话!今天不打断他三条腿,老子不姓王!” 一个年轻男人吼道,提拳就要上前,被物业的人死死拦住。 “误会!都是误会啊!” 鼻青脸肿的男人声音都在抖,狡辩道:“我们就是……就是普通朋友聚会……” “聚会聚到床上去?还他妈是三人行?你当老娘是傻子?!” 那浑身腱子肉的男人,似乎是原配的兄弟,一巴掌扇过去,骂道:“你狗草的!敢绿我老妹儿!红豆吃多相思了吧!” 龙將言走过来,此等泼辣阵仗,比修真界的宗门大战看起来还要混乱几分。 “正牌夫人带著娘家人来抓姦了。”冷道成递给他一张绿钞,“效率挺高,昨晚举报,今早就到位了。” 就是这奖金,才给他五十块,才够吃顿饭吧。 第15章 中,太中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中,太中了! “普通朋友?” 那腱子肉兄弟又是一脚踹在姦夫腿上,“普通朋友能脱光了抱一起?!” 原配夫人哭天抢地,指著旁边瑟瑟发抖的另外一男一女:“把这对狗男女也给我扒光了扔出去!让他们不要脸!” 物业人员满头大汗地拦著,场面一度失控。 通过谈话得知。 原配夫人常年出差,丈夫是个吃软饭的,但不老实,一时想玩点刺激的,就跟这对情侣搞在了一起。 简单来说。 大概就是。 他前后夹击。 ……两边都不乾净了。 冷道成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转身回屋。 “没什么好看的了,结局已定。” 龙將言跟著进来,关上门,將那喧囂隔绝在外。 他迟疑著问:“前辈,他们会如何?” “无非离婚,分割財產,或许还会闹上公堂。” “世间百態皆是如此,见得多了,便不觉得稀奇。” 他看向龙將言,少年眉头微蹙,还在消化刚才的衝击。 “怎了?” 龙將言道:“没……只是觉得,为何要行此背信弃义之事?” “既已结为道…不,夫妻,不该是从一而终,互敬互爱么?”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冷道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了进来,照亮了屋內细微的尘埃。 “人心易变,欲望难填,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修真界为资源,为长生,夫妻反目,师徒成仇的还少?” 龙將言缄默片刻。 確实不少。 那个世界里,明爭暗斗从未停歇。 “收拾一下,走吧。” 今天酒吧全员休息,阿k昨天晚上就给他发消息闹著要去武馆,让冷道成教他。 …… 晨光熹微。 阿k家的武馆,坐落於城市一个安静的角落。 门面並不张扬,一块深色牌匾上,“振华武馆”四个大字,铁画银鉤。 武馆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要宽敞深邃。 青石地光滑,屋樑高耸,两侧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寒光烁烁,並非装饰品,而是真正开过刃,饮过血的实战利器。 阿k的曾祖当年是鏢头,走南闯北,真刀真枪杀出过名声。 爷爷参加过抗战,用大刀片子砍过鬼子。 到了他爸这代,虽然开了武馆,但早年也协助警方抓捕过不少亡命徒,身上都带著伤。 此时非训练高峰,馆內仍有十几名弟子在练习。 呼喝声沉稳有力,下盘极稳。 都不是什么花架子。 “爸!老大来了!”阿k一进门就嚷嚷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闻声从內堂走出,正是阿k的父亲,武馆馆主曲振华。 面对冷道成时,曲振华眼中带著由衷的敬意,抱拳行礼道:“冷先生,您来了!” 冷道成微微頷首。 难得见有抱拳行礼的,龙將言也抱了一下。 寒暄几句,曲振华便领著冷道成去內室探討一些武学上的疑难。 阿k则拉著龙將言在武馆里参观。 “怎么样,我家这武馆还凑合吧?” 龙將言讚嘆:“此地杀气凛然,弟子皆非庸手,非同凡响。” “嘿嘿,那是!”阿k拍了拍旁边一个沉重的石锁,“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总得有点真东西撑著。” “k哥亦是深藏不露。”龙將言说道。 他能感觉到,阿k那看似散漫的身体下,气血旺盛,筋骨强健,绝非等閒。 路过一些练功的弟子时,还能听到他们向阿k行礼,称呼一声“少馆主”。 “嗯——好好练,都好好练。” 曲柏山,也就是阿k,跟那些弟子打了一通招呼,就搭上龙將言的肩头,“誒,小龙,我看你走路挺有武家风范的,肯定也会两下子吧?” “要不要……切磋切磋?” 他早就对龙將言好奇了。 能被老大带在身边的人,绝不可能只是长得好看。 龙將言有些犹疑,看向內室方向。 “没事儿,就隨便过两招,点到为止嘛!” 曲柏山跃跃欲试,“老大不会怪罪的,他带你来,说不定就是想看看你的底呢?” 这话说动了龙將言。 他初来此界,一身修为被压製得厉害,倒也想知道,此界的武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那……请k哥赐教。”龙將言拱手。 两人来到一块空閒场地上。 其他训练的弟子见此,也纷纷好奇地围过来。 少馆主可是很少主动与人切磋的。 龙將言与曲柏山相对而立,先是互相抱拳行过场礼,接著,曲柏山收敛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神色,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摆出自家武馆传承的拳法起手式。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他们深知自家少馆主的本事,这新来的少年,看著俊俏,身板不赖,但未免太过年轻,能经得住少馆主几合? “小龙,小心了!” 话音未落,曲柏山脚步一踏,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一记凌厉直拳直取龙將言面门,拳风呼啸! 这一拳。 快、准、狠! 绝非寻常练家子所能及! 龙將言瞳孔微缩,心中讶异,k哥表面看著吊儿郎当不靠谱,拳势竟如此刚猛。 电光火石间,龙將言身形微侧,妙到毫巔地避开了拳锋。 一击落空,曲柏山毫不迟疑,拳势化掌,变招为擒拿手,扣向龙將言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悄无声息袭向龙將言肋下空档。 龙將言不闪不避,手腕一翻,竟后发先至,指尖在曲柏山袭来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曲柏山只觉手臂一麻,力道霎时泄了一半。 他心中也诧异。 这小龙,手法怎么跟冷哥一样阴! 他不敢再留手,身形旋转,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只见龙將言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退半步,恰好让过腿风最盛之处,倾身再进时,少年右手化掌,按向曲柏山露出的空门。 千钧一髮之际,曲柏山强扭腰身,双臂交叉格挡於胸前。 “砰!” 掌臂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击,让曲柏山气血一阵翻涌,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就在他后退的同时,龙將言那束髮的蓝色髮带因交手时发生鬆散,翩然滑落。 如墨瀑般的长髮失去束缚,披散而下,如流云垂落至龙將言腰际。 他立於场中,长发无风自动,几缕髮丝拂过俊逸的面庞,少年眼眸清亮,从中透露出几分不羈与疏狂。 就连身上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现代装扮,都硬生生被衬得有逼格了起来。 整个武馆安静一瞬。 围观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长发披散的俊美少年傲立场中,宛若画中翩翩公子。 中! 太中了! 牛逼克拉斯! 曲柏山也愣住了,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手臂,脱口而出:“我靠……小龙你……” 芥末蟀? 第16章 想亲近前辈……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6章 想亲近前辈…… 曲柏山眼睛都直了。 “我靠…你这造型……犯规啊!” 周围的弟子们也回过神,嗡嗡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对龙將言身手的敬佩。 这少年郎,功夫了得也就罢了,模样还生得这般俊,长发一散,那股子鲜衣怒马又疏狂的气质,简直不像尘世中人。 龙將言本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髮带鬆了而已。 他拾起髮带,看向曲柏山,眼神清澈带著点询问:“k哥,还继续吗?” “继续?还继续个屁!” 曲柏山甩著手臂走回来,“你小子下手……不是,下掌真够黑的,我这条胳膊现在还是麻的。” 他凑近龙將言:“说真的,你跟老大不会都是什么高武学世家的人吧?一脉相承?” 龙將言抿了抿唇,搪塞道:“…些许防身之术罢了。” 这时,內室的门帘掀开,冷道成和曲振华一同走出。 曲振华脸上带著豁然开朗的振奋,看起来收穫不小,冷道成神情寡淡,目光扫过场中,在龙將言披散的长髮上停顿一瞬。 “爸,老大,你们谈完了?” 曲柏山迎上去。 曲振华点点头,看向龙將言,目光更加欣赏:“小兄弟果然不凡,方才与柏山切磋,身法精妙,令人嘆为观止!” 龙將言微微躬身:“馆主过奖,k哥承让了。” 冷道成没评价切磋,只是走到龙將言面前,伸出手。 龙將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髮带。” 龙將言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捏著的蓝色髮带,乖乖递了过去。 接过髮带,冷道成將龙將言转过,把他披散的长髮重新拢起,用那根髮带束好,搭在一边肩侧。 龙將言身体微微僵直,耳根不禁发热。 前辈…帮他束髮? 在他们世界里,非妻子与双亲,不可贸然触碰…… 对,就是他想的那样。 冷道成感觉自己在当爹。 曲振华与曲柏山在一旁看著,都识趣地没有多言,招呼道:“冷先生,小兄弟,不如到內堂喝杯茶?我新得了一些不错的茶叶。” “对啊,冷哥,今天说好指导我武功呢。” 內堂。 茶香裊裊。 曲振华亲自沏茶,手法嫻熟,看得出是爱茶之人。 他一边斟茶,一边感慨:“冷先生一席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困扰良久的几个关隘,如今总算看到了方向。” 冷道成端起小巧的茶杯,抿了一口。 曲柏山迫不及待地对冷道成说:“老大,你看我刚才跟小龙过招,有没有进步?” “发力过猛,不懂收敛。若刚才小龙未刻意留手,你这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冷道成淡淡说出点评: “笨。” 曲柏山:“……” 扎心了烙铁。 曲柏山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他一下子蔫儿了,耷拉著脑袋。 龙將言有些不忍,开口道:“k哥根基扎实,只是…我取巧了。” 冷道成瞥了他一眼,没再继续打击曲柏山,转而看向曲振华:“他不缺练,缺悟。” “有空带阿k去山里走走,比闷头苦练强。” 曲振华若有所思,恭敬道:“是,谨记冷先生指点。” 品过茶。 冷道成起身。 算是结束了这次武馆之行。 曲家父子一直將他们送到门外,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街道。 回去的路上,龙將言一直安静走在冷道成身侧,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身旁的男人。 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在冷道成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前辈。”龙將言开口。 “方才,多谢前辈为我束髮。” 冷道成没看他,目光平直,落在前方熙攘的街道。 “披头散髮,犹若疯癲,影响市容。” “……” 龙將言抚了抚搭在身前的乌髮,髮带缎面光滑。 前辈您继续嘴硬。 两人穿过几条街,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 车流如织,人声鼎沸。 龙將言看著眼前的一切,仍觉得有些虚幻。 这些高楼大厦,钢铁洪流,在他土生土长的地方,本该是亭台楼阁,灵兽仙禽。 都市是繁华且忙碌的。 绿灯了。 无数行人穿过马路向对面路口走去。 拥挤之中,冷道成微凉的手精准抓住了尚在发愣中龙將言的袖口,將他往自己身侧轻轻一带,避开旁边一个匆忙擦过的行人。 “看路。” 冷道成鬆手。 他没碰到龙將言的手,仅仅是衣物,便让龙將言蜷了蜷手指,心里好似被烫了一下。 “是,前辈。” 他低声应著,脚步无形中更贴近了冷道成一些,几乎是踩著对方的影子在走。 过了马路,人流稍缓。 龙將言目光悄悄落在冷道成垂在腿边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乾净,指甲修剪得整齐,透著一种冷感的漂亮。 他想起刚才这只手是如何为他束髮,又如何在他即將被人撞到时,將他拉回身边,拉回安全地带…… “……” 龙將言指尖动了动。 心中,一种莫名的衝动驱使著他。 想牵。 他想牵前辈的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龙將言自己嚇了一跳。 他立刻在心中斥责自己:龙將言!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前辈只是顺手帮你! 此界…虽有牵手之举,但多为亲密之人或稚童……你,你你你怎可对前辈,生出如此不敬之念! …好奇怪。 明明自己不是对男子感兴趣的人,好看的男子在修真界也不胜其数,可为什么,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他总是会被前辈吸引走注意力…… 想亲近前辈…… 他用力抿紧了唇,將视线从冷道成身上强行移开。 冷道成似有所感,侧眸一望。 只见少年脸颊微红,眼神飘忽,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 “又怎么了?” 冷道成问。 “没、没什么!” 龙將言赶紧摇头,声音都提高了半分,明显的欲盖弥彰。 冷道成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沉默地前行。 然而,那股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的衝动,却在龙將言心里野草般滋生。 他感觉自己有病。 如果自己真这样了,和那些对前辈轻薄无礼的匪徒有什么区別? 特別点名那个钉子男。 隔三差五就来骚扰前辈,赶也赶不走,纯纯一狗皮膏药。 第17章 哪有什么清冷上仙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7章 哪有什么清冷上仙 龙將言內心的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恪守成规战胜了旖旎之心。 他规规矩矩跟在冷道成身后,只当,那个念头从未出现过。 或者说,那种念头是不该出现的。 他开始擬想。 像前辈这样的人,在修真界,会是如何形象。 可能,会似不染凡尘的謫仙吧,数万年的年岁,也许会是一头雪发,搭配一身素衣,清冷持重。 但他错了。 哪有什么清冷上仙。 冷道成不玩这套。 证道成功之后,他已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有红顏情缘、蓝顏知己,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太在乎身为天帝的高冷威严形象,天天不是贪个清觉,就是去招猫逗狗。 这个招猫逗狗不是普通的招猫逗狗。 比如,是去找其他天帝聊个几毛钱的天,然后顺手牵羊把对方珍藏的悟道茶顺走了…… 又比如,是去魔界閒逛,rua一下里面毛绒绒的小兔几、小喵喵,心情好了,就投餵点东西,心情不好,就去魔尊殿,品尝对方献上来的茶水。 看別的天帝—— 后宫成群! 佳丽三千! 子嗣无数! 小弟遍地! 冷道成呢? 古往今来,他娘的他还是第一个孤寡版最强天帝。 更要命的,他还是史上第一个修无情道,且真修成功了的天帝! 天道都他妈傻了! 这样的浓浓人机味儿天选之子,是真真的独一个特例! 要知道,无情道,可是號称修真界最难证的道,一旦你修了无情道,各方因缘就会铺天盖地的吻上来。 更何况冷道成背负了天命气运,理应是百分百不成功的。 於是。 冷道成在时间长河之中,孤寡漫长的耗尽了寿元,顺理成章的陨落后……天道不让他死,把他魂魄绑到面前,跳脚怒斥! 【你个龟孙!破解版都玩不明白!】 【谁让你修无情道的?谁让你修无情道成功的?!】 【可恶,岂有此理,你简直过分!】 当时,冷道成揉了揉眼,轻飘飘说了句:“別闹。” 天道:【……】 別闹? 我吗? 我踏马是你亲爹!你的爸比! 天道质问:【说!那么多美人!你为何一个都不要?!是大师姐不够温暖?还是小师妹不够可爱?是公主不够忠贞?还是圣女不够柔情?!】 冷道成沉默。 他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他本意是,他不止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只追求隨心所欲,逍遥无拘。 生也罢,死也罢。 纵使他年少轻狂,恣意江湖,人生收尾。但!冷天帝这个名號,足以名留万古! 显然。 天道理解错冷道成的意思了。 它看著面前嘴角歪著一个小弧度的龙傲天宝宝,一言难尽。 不过,再一言难尽,这也是亲儿子。 天道沉默许久,最后,將冷道成投送进了现代蓝星世界转世,说道:“既如此,那你便去玩弄异世界天选之子吧。” 大概就是这样。 冷道成不理解,天道所说的玩弄是什么意思。 客观来讲,冷道成这人处於男频世界观,要他去理解玩弄,那就是把人剥削压榨价值,不如猪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浑浑噩噩,穷极一生! 他没这种癖好。 对於冷道成来说,他最擅长的还是那种秒杀,抹脖子,灭神魂,不拖泥带水,杀伐决断。 他能准確的一次又一次找到天选之子,就好像是天道给他安了个指標,只要让对方笑一下,他便福灵心至,而每每遇到一个天选之子,对方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想要追隨他,不是要认兄弟,就是想拜他为师。 次数多了,冷道成感觉自己就像个公共设施,谁都想上来招惹两下。 他在这个世界出生就是孤儿,没读过书,刚出生的前几年,是在孤儿院度过的。 他大概在孤儿院待了四五年,那家孤儿院,条件一般般,院长是个样貌平平的中年妇女,对孩子们也算不上多好,经常破口大骂,或者拎著不听话的小孩打。 好在,能有口饭吃,不至於饿死。 这里面,没多少正常人。 小孩儿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身体有缺陷,像冷道成这样早熟且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在这里面已是难得。 身为天帝转世,冷道成懒得与那些流著鼻涕,为一块糖就能打起来的小屁孩为伍,大多数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闭目內视,感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虽无法再动用毁天灭地的神通,但强身健体,耳聪目明,过目不忘这些基础能力,他还是保留了下来。 那时,冷道成歪嘴,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龙王笑。 结果被一个比他大点的男孩看到了,嚇了一跳,指著他说:“你脸刚才是不是抽筋了?” 冷道成:“。。。” 他默默收敛了笑容。 后来么。 冷道成被卖了。 院长卖的。 对方是一个將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干黑色產业,收集了大批无依无靠的孤儿孩童,几岁的,十几岁的,都有。 冷道成被卖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 那男人手底下掌控著一个黑暗网络,偷盗、乞討、地下赌场、黑拳…… 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几乎都有所涉猎。 买来的孩子,根据情况分类。 机灵的,手快的,去当扒手,或者设局行骗。 模样可怜,肢体健全的,不是被打断腿脚,就是被弄出些看得见的伤口,扔到街上当乞儿,博取同情。 冷道成最初涉及的是赌场。 他有脑子。 跟头目谈判一番,贏得了这个机会。 靠著过人的计算能力和观察力,冷道成在牌桌和骰盅间为那个小头目贏了不少钱,避免了被打断手脚的命运。 但他也亲眼见过不听话和失去价值的孩子,被摘掉器官,再如同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那段日子,黑暗,却也简单。 拳头和脑子就是硬道理。 冷道成太聪明了,聪明到被头目重视,位置一路水涨船高。 直到一次,他利用黑吃黑的混乱,夺枪崩了那个控制他的头目,处理螻蚁般清空了弹匣,一枪不差,崩了一堆人。 也就是那一次,他认识了柳龚,第一次见面,十几岁的冷道成直接把枪抵在了柳龚脑门上。 柳龚当时都惊了。 他混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个半大孩子用枪指著脑袋还是头一回。 那孩子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口古井,深不见底,没有害怕,也没有杀意。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柳龚问他。 冷道成没说话。 他知道,在这个地下世界,柳龚也是个狠人,有一定分量存在,人称柳爷。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柳龚非但没动怒,还欣赏起了这少年身上的那股劲儿,那股视万物为芻狗的冷漠! 他保下了冷道成,处理了后续的麻烦。 还將他送离了这个地下世界。 柳龚自认为,他和冷道成是一种忘年交关係。 那一年,柳龚三十八,冷道成十二,一没事儿,柳龚就喜欢去招惹冷道成,他觉得这小子,是真的很有意思,越看越喜欢,都想当儿子养了。 柳龚这人吧,年轻时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 攒下偌大家业,人到中年了,又开始想著转型,美其名曰金盆洗手。 冷道成觉得,他不过是厌倦了打打杀杀,想换个更优雅的方式捞钱。 只是后来发生了些变故,让柳龚从一口一个小成,变成了如今的冷老板。 第18章 思春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8章 思春了? 最近,龙將言遇到了一个史诗级难题。 他! 龙將言! 天之骄子! 大帝之资拥有者! 失!眠!了! 將言亦未寢。 自那次想牵前辈的手,念头被他强制压下去之后,龙將言的状態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压下去一次,它就能再升起来千次万次。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牵引著他,让他想去和前辈亲近。 龙將言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此界,莫非有什么操纵人心的阵法?! 他在无形之中,中计了?! 这天的酒吧,那个钉子男又来了。 他带了一束花,身上喷了香水,头髮抹得鋥亮,穿著铆钉皮衣。 钉子男点了一杯店內最贵的酒,然后,他端著那杯酒,目標明確,直衝他家前辈而去! “冷老板。”钉子男將那束俗艷的玫瑰递过去,“一点心意,赏个脸?” 看著这一幕,龙將言手里的布越攥越紧。 又是他! 这登徒子,怎的如此阴魂不散! “冷老板,別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而已。” 钉子男说著就要往冷道成身旁坐:“你看,我这都来多少回了,诚意够足了吧?” “那傻逼又来了?” 阿k咂咂嘴,跟龙將言蛐蛐:“真是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前辈……”龙將言无声念了一句,脚下当即要朝那个方向迈。 阿k发觉不对,一把拉住他:“欸,小龙你別衝动,老板自己能处理,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可龙將言哪里听得进去。 他只觉得那钉子男碍眼至极。 那凑近的姿態,更是对他心中皎皎明月的前辈的褻瀆! 他挣开阿k,当走近听到那钉子男说著特有暗示性的“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时,龙將言眼睛一下子睁大。 这个登徒子!竟敢这么玷污前辈!? 龙將言应该是疯了。 他握紧拳头,等回神过来时,那钉子男已经呈飞物状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空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出手的龙將言身上。 少年胸膛微微起伏,拳头还紧握著,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燃著显而易见的怒火。 大帝不可辱! 触龙傲天逆鳞者,死! 阿k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桌布掉在吧檯。 冷道成缓缓从卡座站起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钉子男,然后,目光转向龙將言。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前辈,他……”龙將言想解释,可对上冷道成的视线,他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冷道成没言语,他走到钉子男身边,蹲下看了看。 “肋骨折了两根。”他回头对阿k道:“叫救护车。” “啊?哦!好!”阿k连忙掏出手机。 冷道成这才再看向龙將言。 “能耐了?” 这种平淡的口气,让龙將言抿紧唇,他垂下眼睫:“他…他对前辈出言不逊……” “所以你就打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这里动手的后果?” 被训了。 龙將言不吭声了。 手指蜷缩著。 “医药费从你工资里扣。”冷道成对闻声赶来的其他员工吩咐,“先收拾一下。” 他没再看龙將言,越过少年身侧,走向酒吧后门。 龙將言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 他做错事了。 前辈,好像生气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拉走了钉子男。 酒吧经过短暂的骚动,又恢復了之前的喧闹,只是不少客人还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独自站在角落的龙將言。 阿k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龙,你也太猛了。不过那傻逼確实欠揍,就是……” “我明白。” 龙將言低声道,“是我衝动了。” 他知道,他一时衝动,给前辈添了麻烦。 突然,那种与此界天地格格不入的排外,还有茫然感,又涌了上来。 他好像,总是做错事。 后门外的巷子里,冷道成站在那儿等。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冷道成:“……” ??? 即將到达十五分钟的时候,龙將言才从后门探了半个脑袋出来看。 见冷道成靠在墙角那儿抽菸,他才走出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前辈……对不起。”少年声音闷闷的。 冷道成:“为什么动手?” “他对您言语轻薄……” “所以?”冷道成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眸子看著他,“他说什么,与我何干?与你何干?” 龙將言被他问得一怔。 是啊… 与他何干? 前辈自己都不在意,他凭什么……凭什么觉得被冒犯,凭什么出手伤人? 可在这种夜深人静,又只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龙將言那个想亲近冷道成的心病,又犯了。 他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晚辈知错。” 他说完,空气陷入寂静。 冷道成看了他一会儿,只说,今晚不用你忙了,先回去吧。 菸头掉在地上,冷道成从他身侧离开。 空荡荡的巷子里,独留龙將言一人站著。 夜风吹过,带著凉意。 他站了很久。 …… 龙將言没有回去。 他顺著日常会经过的路线,坐在了一个酒吧附近公园的鞦韆上,看著城市璀璨又冰冷的灯火。 脑子里很乱。 他没脸回去。 就这么没有经过慎重考虑,就在前辈工作的地方打了人,对前辈的生意影响不好。 就是自己的错…… 龙將言晃著鞦韆,碎发隨风晃荡。 夜入浓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龙將言敏锐地回头。 冷道成站在路灯的光晕下,神情淡漠,手里拎著一个便利店袋子。 “准备在这儿晃一夜?” 龙將言停下,有些无措:“前辈……” 冷道成把袋子递给他。 里面是热乎乎的饭糰,还有一瓶牛奶。 龙將言捧著饭糰,小口咬著:“前辈…您不生气了吗?” 冷道成在他旁边坐下,“生气有用?打都打了。” “……” 龙將言喉结动了动,“抱歉,前辈,”他开口,“我最近…有些奇怪。” “嗯?” “总是,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龙將言声音越来越小,“心神不寧,难以入定。” 冷道成问:“想什么?” 龙將言卡壳了。 这。让他怎么说? 说我想牵您的手? 说我想要亲近您? 他眨了眨眼睛,又咬了一口饭糰,含糊道:“……就,心绪不寧。” 冷道成看他一眼,耳根通红,模样紧张侷促,透露著一股子不安。 他想起这段时间龙將言种种反常。 有些黏糊,又立马会回收的视线,还有会忽然莫名其妙眼巴巴的看他。 冷道成活了这么多年,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扯了扯嘴角。 “雏儿。” 龙將言:“???” 雏儿? 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前辈……看出来了? “最近总是盯著我背影发呆,凑近了又缩回去,碰一下,耳朵根又红半天。” “思春了?嗯?” 第19章 天道红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天道红线 “你也喜欢男人?” “不、不是的!”龙將言急急否认,手里的饭糰差点掉在地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晚辈並非断袖……” 冷道成静静的看著他。 “那你脸红什么。” “……” 饭糰温热,包装纸在龙將言手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男人没再问下去,仰头靠在鞦韆背上,看因为光污染,完全见不到太多星星的夜空。 天帝大能,翻手间便可星河倒转,银河长流。 最初流落到这个世界,冷道成確实认为,与其在这个小世界摸爬滚打,还不如重生成为修真界的底层废柴,当然没有说出身权贵就不好的意思。 只是修真界,更適合他生存。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是这么个道理。 “你修的什么道?” “…回前辈,剑道。” “师父说,剑者,寧折不弯,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 “你若心不诚,剑又如何能直?” 冷道成淡淡道:“你如今剑心已乱,自己察觉不到吗?” “……”龙將言抬起眼皮,看著冷道成那两瓣薄唇,“晚辈斗胆,敢问前辈曾修习哪一道。” “不可计数。” “剑、刀、符、丹、阵……” 还有鬼术、诡术、咒术、魔道那方面,冷道成皆有所染指。 无情道是他的主根基,至於其他的…看著玩玩,反正多多少少都会一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用这边的现代话来说,冷道成是个多边形战士。 他摊开掌心,从中凝聚出一团混乱不堪的聚气,这团能量,像是一片混沌,却又保持著奇妙的平衡,携以共存。 “剑修的道,在心,在手中剑,脚下路。” 空气都因为冷道成手中那团聚气而產生扭曲。 “道法自然,无处不在。天地为道,星河为道,秩序为道,人心变化,皆为道。” “逃避,是最无用的道。” “若剑心大乱,那就看清它为何而乱。” “让本座看看,你的剑意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音落,一切好似都遁入了无尽的虚空。 並非错觉。 公园里的风声,远处马路的车流,就连鞦韆链条轻微的晃动声,都在一剎那消失了。 空。 旷。 一种无形的“域”,以冷道成为中心展开。 龙將言只觉得周身一紧,心神仿若坠入一滩泥沼。 “前辈……” “凝神。” 剑身通明,映照己身。 他,看到了自己灵台之上那点剑意光晕,正在剧烈地摇曳,明灭不定,好若风中残烛。 冷道成也看到了。 不过…… 他低头,沉默地动了动自己的小指。 在这片由他意念构造的虚无之中,龙將言的剑心,缠绕了一缕金红色的縹緲丝线。 一端,深深扎根於龙將言的剑心之中。 另一端,则缠上了冷道成的小指。 这东西…… 他认得。 天道红线。 通俗点讲,就是天道觉得你俩天生一对,亲自给牵上的,锁死了,钥匙都给吞了。 冷道成面无表情,指尖轻抬。 只见那缕金红丝线微微震颤,龙將言隨之闷哼一声,剑心之上,情愫动盪。 “。。。” 来真的? 天道…… 有没有搞错? 他是说过不喜欢女人,什么时候又说过喜欢男人了? 红线本就已是正缘。 还加了一层金。 这份程度,完全不言而喻。 不仅仅是金玉良缘,更是——天选之子·金色传说龙傲天·pro max版正缘。 龙將言不明所以情况,只觉得心头那种渴望感,在心神动盪的一瞬间,又放大了无数倍,快要衝破胸膛。 他狼狈地別开脸,不敢去看冷道成。 太丟人了。 “领域”消散,风声重新涌入耳膜。 冷道成微微皱眉。 所以,龙將言被灵驹车撞死来到这个异世界,是天道的手笔? 这小子,是天道亲自为他钦定的正缘?死老登,玩不起就算了,还乱点鸳鸯谱。 他不就是修无情道成了吗,至於这样直接塞个正缘来,还是异世界快递,当天就捡回了家。 “前、前辈?”见冷道成久久不语,眼神既无语又有点怪异的看著他,龙將言从鞦韆上坐了起来,心中忐忑:“晚辈,可是道基有损……?” “损了。” 冷道成说,“损的还不轻。” 找到原因了。 龙將言这段时间的反常情况,绝对是这玩意儿闹的。 “你的剑心不稳,是外物侵扰所致。” “外物?” 龙將言精神一振,果然!他就觉得不对劲! “请前辈指点,晚辈可是中了什么阵法?亦或是妖邪作祟?” “没什么。”冷道成隨便掐了个胡话,“如今你心绪波动,正是磨礪剑心的机会,感受它,体悟它,若能在此等干扰下仍持剑心不灭,方见真章。” 他一番话说的高深莫测,龙將言听著听著,恍然大悟。 前辈的意思是,这种奇怪的衝动和心烦意乱,是对他道心的考验? “所以,晚辈不应该抗拒这种感觉?”他迟疑地问。 冷道成睨他一眼,朝他勾勾手指。 龙將言倾身靠近。 “蹲下。” 龙將言蹲下后,冷道成在鞦韆上微微俯身,端住了他的脸。 年轻气盛,气血方刚。 龙將言错开与他眼睛的对视,咽了口口水,睫毛轻颤。 冷道成问:“你这段时间,对本座,感觉是不是有些许古怪。” 他该怎么办? 承认的话,前辈会不会討厌他。 毕竟这怎么看,都太有些偏近所谓的龙阳之好,实在令人难以启齿。 冷道成微凉的指腹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他看出了少年的纠结,道:“直言便可,本座不会怪罪於你。” “是……有……”龙將言艰难措辞,又羞又愧:“晚辈…不知为何总会生出冒犯前辈的念头,想靠近前辈…” “怎知此念一起,便难以自持,剑心躁动难安。” 他连连认罪,生怕冷道成拉下脸唾弃鄙夷他:“但晚辈绝非有意想要褻瀆前辈,只是,控制不住…” 这简直像心魔。 听著龙將言的坦白,冷道成將天道他老人家在心里问候了一遍,然后,“轰隆——”,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好像在反击。 几滴雨点细丝般砸下。 要下雨了。 第20章 不会养道侣,但擅长养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不会养道侣,但擅长养狗 回到家时,已是深更半夜,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 现在是夏末,淋点雨也没什么,何况修真界里总有些傻逼为了氛围感装x故意去淋雨。换句话说,这也算是一种格调。 进门,玄关地板晕开了深色的水渍,冷道成用毛巾替龙將言擦了擦湿漉漉的脸,还有头髮。 噼啪作响的雨点敲打玻璃,声响发闷,空气有些黏稠外,似乎又为室內添了几分潮润的曖昧。 窗台的绿萝绿的深沉,龙將言微微低著头,顺从地让冷道成为他擦拭。 毛巾纤维吸饱了水,雨声渐密,哗啦啦地连成一片,屋內空间,好像更逼仄了。 “去洗澡。”冷道成说,“衣服先放洗衣机。” “…是。” 不久,浴室响起水声,擦乾自己的头髮,冷道成站在窗前,看窗外天边偶尔闪过的白色电光。 他修无情道,並非无情,而是深知情之虚妄,不为所动。 可龙將言不过一道心初成的毛头小儿,年纪轻轻,心智年幼,极易被外物所困扰,更別说,这还是来自天道的手笔。 修行,本就是要清心寡欲,避免墮入心魔。 尤其是剑修,更需心无旁騖。 心动、情动,皆是修行大忌。 这天道老儿…… 天选之子,背负天命,走这种龙傲天路的,確实情缘会一抓一大把,对龙將言应该影响不大。 可他自己也是个龙傲天。 两个龙傲天在一起,干什么?天天互相歪嘴一笑吗? 想想都傻。 —— 雨下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光放亮,昨夜的暴雨把城市整个洗刷了一遍,空气都湿湿冷冷的,玻璃窗上结了雾。 龙將言醒来时,是蜷著侧睡的,冷道成本人,则还罕见地在他身旁沉睡。 青年呼吸平稳,侧顏冷淡疏离。 龙將言醒来后没有动弹,无它,他的长髮被前辈压住了,他怕自己一动,前辈就醒了。 龙將言垂眸,看著冷道成搭在自己头髮上的手。 昨天晚上洗完澡出来时,前辈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就淡淡说了句“睡觉”,便关了灯。 他一开始是睡不著的。 后面听著前辈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就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那是来到此界后,睡的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他手指动了动。 思想斗爭了很久,龙將言也只敢趁冷道成现在睡著的时候,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的青筋。 前辈没有醒…… 看看冷道成的睡顏,龙將言又低头,指尖碰了碰冷道成的指尖。 突然,冷道成没有预兆地翻身,与他面对面,顺带扣住了他那只作乱的手,压在了床上。 冷道成眼中神情有些惺忪,看著就是刚睡醒的模样,两根手指无意间压进了龙將言的指缝,其余的,都松鬆散散,完全没用力。 然后,冷道成眼中迷濛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日清明,嗓音略沙哑的哼出一个音:“?” 这个音调。 很好听…… 他们四目相对数秒,冷道成淡然直视,龙將言心虚至极,抓包感一下子上来了。 在他开口之前,冷道成撩了把额发,轻轻嘆息一声,將手指全部嵌入龙將言指缝之中,固定的严丝合缝。 “別乱动,吵。” 说完,冷道成就这样侧著身子,面对著龙將言,和他牵著手,又闭眼睡了。 他装的。 这个天道红线,正让他头疼著。 天道老爷亲笔加持的金跟寻常红线姻缘不同,沾染了天道业力,老天爷亲自拉的郎配,斩都斩不掉。 说白了,谁斩谁遭天谴,轻则修为尽废,遭受反噬沦为废人;重则魂飞魄散。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淌,外面的城市,逐步甦醒。 龙將言听话了,真的有乖乖没有动,呼吸声都放的极轻。 再睁眼时,冷道成抬手,揉了揉龙將言的脑袋。 不可否认,十八岁的金丹修士,身负龙傲天气运,未来前程绝不可小覷,绝对的天帝预备者。 可龙將言呢。 先是不清不白被撞死,又孤身穿越异世界,命运缠绕上一层红线,身不由己,受困一方。 真是,既可笑,又可怜。 龙將言眨巴著一双清澈的下垂眼。前辈看他的眼神,为什么有点像在看一只小动物?? “去把衣服洗了。” 冷道成没有丝毫留恋的收手,“洗完晾阳台。” 养道侣?他不会。 养狗。 他擅长。 …… 吃上早饭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龙將言出去买了肠粉,还有瘦肉粥。 来到这个世界,龙將言別的爱好没有,但路边摊的煎饼果子,他吃的很带派。 甚至一次,冷道成还看到他在小区楼下和几个小屁孩一起玩。小孩子们手里拿著塑料小剑,龙將言就拿著小孩的假剑耍剑招,被一群小豆丁围在中间说大哥哥好帅,还与他分享美味辣条而食之。 辣条,小甜水儿,对,就那种小卖铺里小学生爱吃的玩意儿,冷道成日常买菜找零的零钱给他,他全去买些垃圾食品。 吃著吃著,齐厉天打来了个电话。 “喂,师父!”齐厉天声音洪亮,背景音有些嘈杂,貌似是在行进的车中,“没打扰您老人家清修吧?” 冷道成喝著粥:“有屁就放。” “嗐,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不是在北境吗?” “刚才接了个境外电话,听声音,是个挺年轻的小子,说要来杀您,让您提前做好准备。” “噗哈哈哈哈——”齐厉天说完直接绷不住了,差点笑岔气:“傻子吧,杀您?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齐厉天那边传来一声男士的清咳,低沉且无奈:“厉天,注意点形象。” 齐厉天笑声一收,清了清嗓子,语气正经了些,但笑意难掩:“咳咳,总之,师父,就是这么个事儿。” “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小子,口气狂得没边。” “能拿到上將战神的联繫號码,你管他叫野小子?” “我知道啊师父,这不是觉得好笑,来给您分享吗。誒,您知不知道,您上暗网悬赏名单了,价钱老高了——” “我估摸著吧,这应该是个杀手,或者僱佣兵,您这两天注意些,別让蚂蚁咬了手指头。” 冷道成沉默。 他问了句:“多少钱?” 齐厉天报了个数,单位是美金,后面跟著一串零,足够普通人不工作瀟洒几辈子。 冷道成听完,没什么反应地“哦”了一声。 “师父,您就这反应?” 齐厉天咋舌,“这价钱,国际顶尖那几位怕都要心动了。” “不过,您是动了哪位国际大佬的蛋糕?要不我让楚阎王那傻逼留意一下,三年之期,他现在回归龙王殿,风头也大的很。” “不用,不记得,忘了。” 冷道成是真不记得。 他整过的人或势力太多,但能开出这个价格的……会是外国的某个皇室贵族吗?还是別的势力? 电话那头齐厉天还在咋呼:“忘了?师父您这也太拉仇恨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您当年在国外游荡那会儿,確实没少干惊天动地的事儿,篓子快捅天上去了。” 国外游荡。那都是他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空间裂隙或同道中人,满世界乱跑的经歷了。 不然他也不可能跑到边境那么远的地方,捡了齐厉天。 所以,他具体惹过谁,確实记不清了。 毕竟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豪门贵族、隱秘组织,与修真界的螻蚁並无本质区別。 齐厉天道:“我已经让手下情报网去查了,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但是师父,能开出这个价,还能找到我这儿放话的,来头肯定不小。” “您仔细想想,是不是顺手帮过哪个小国王室,挡了別人篡位的路?或者……嗯……拒绝了哪国公主的求婚,让人因爱生恨了?” 第21章 修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1章 修罗 拒绝公主的求婚么…… 有。 不止有,还不少。 印象比较深的,是某个国家一个擅长巫术蛊术的公主,对他一见钟情,非要他当駙马。 除了动用皇室力量外,公主试过下蛊,施展巫术,然而对冷道成没什么鸟用,他还是走了。 那个公主说:“我一定会得到你,冷。即便是你的尸体。” 也不一定是她。 有一次,是他在中东。 在那儿,有个石油大国的王子,养了支私人武装,囂张跋扈,看冷道成不顺眼,觉得他眼神太空,冒犯了自己。 於是王子派了十几个顶尖僱佣兵去教训冷道成。 第二天,那十几个僱佣兵个个带伤的跪在王子寢宫门口,脖子上掛著牌子,用阿拉伯文写著:“??? ??????”。 【螻蚁。】 王子本人则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倒吊在自己宫殿最高的塔尖上吹了一夜冷风,据说后来,这位王子对高处產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还端过军火商的老巢,打过黑帮,南美那边也去过。 毕竟。 他是龙傲天嘛。 身边怎么可能会太平呢。 只是站在那儿,就会有各路小角色自动凑上来找巴掌抽。 很多人称呼他为“神秘邪恶的东方xx”。 这么一想,仇家遍布全球,好像也挺合理的。 跟上辈子一样。 想要他命的,不少。 杀得了他,没有一个。 反正修的是无情道,无牵无掛,也不用忌讳什么。 这,就是修习无情道的好处。 “可能是某个王室,或者军火头子吧。”冷道成说。 齐厉天听完足足两秒没吭声。 “师父,还是您牛b。” “行,我知道了,我会留意情况,顺便告诉楚阎,让他也关注一下。” “嗯。” “对了师父,小言在旁边吗?我跟他说两句?” 冷道成把手机递给旁边小口喝著粥,耳朵却竖得老高的龙將言。 “齐兄。”龙將言接过电话,嗓音清朗。 “小言啊!”齐厉天嗓门很大,“听见没?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想动我师父!你这段时间可得把师父看紧了,別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凑上来!” 龙將言神色一肃,握紧了勺子,认真道:“齐兄放心,有龙某在,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前辈分毫!” 虽然他修为被压制,但护前辈周全之心,天地可鑑! “好!有你这句哥就放心了!” 齐厉天哈哈一笑,“等哥回去,请你喝酒!呃不对,师父不让你喝是吧?那喝果汁,哥给你带北境特產的沙棘汁。” 又閒聊两句,龙將言掛了电话。 將手机递还给冷道成时,他眉头微微蹙著,显然把齐厉天的话听进去了。 “前辈,”他看向冷道成,神色略显担忧。 “近日,可否让晚辈隨侍左右?” 冷道成撩起眼皮看他:“隨侍左右?” “……便是寸步不离之意。”龙將言解释,耳根微热,“有人想害前辈,晚辈此举…是为以防宵小之辈暗中作祟。” 他心想,这绝非假公济私,实在是情况特殊,需得贴身保护前辈安全! 对,就是这样! 冷道成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天道红线的影响下,龙將言怕是恨不得变成他身上的掛件,只是冷道成向来情绪稳定,把控得住心绪,才没被怎么影响。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笑了笑:“先稳住你的剑心,再说別的。”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 酒吧照常营业,那个钉子男在医院躺著来不了了,龙將言常常会趴在吧檯上,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用一双眼眸追隨著冷道成。 他又多了个新的爱好。 布丁。 小龙机自从品尝了一次布丁,就变成了布丁脑袋。 布丁滑溜溜的,带著奶香和甜味,一口吞被呛了之后,龙將言就用小勺子一点点挖著吃。 阿k戳戳他鼓起的腮帮子,笑道:“小龙龙这么爱吃甜食啊?怎么跟小姑娘似的。” 龙將言一脸正经:“k哥,美食当前,不分男女,此物口感甚妙。” 六百六十六。 曲柏山只知道,后厨做甜品的师傅受了冷道成的吩咐后,每日还要额外多做一至两份布丁,专门给龙將言的。 而且…… “小龙,你最近,那个眼神都要黏老大身上了。”阿k说,“客人都快看出来了。” “前辈相貌出眾,好看。” “你喜欢?” “??” 龙將言猛地侧过头,对著阿k眨眨眼。 阿k看他这反应这么大,挠头:“?怎么了。” “k哥。”龙將言嘴唇动了动:“…我是男子。” “男的又怎么了?” 阿k被整笑了,“你是不知道,曾经这酒吧刚开业的时候,慕名而来的gay有多少,对老大有多热烈,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可欢了。” “不管是什么物种,只要喜欢的对象是老大,这踏马都是正常的好吗?我们老大帅成什么了,要顏值有顏值,要实力有实力。” “我就直接说,我要是个女的,我爹都能把我嫁给老大。” 酒吧光线扑朔迷离。 被大家称为老板的男人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高领,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一截干练的小臂。 然后,龙將言的心思就不在阿k嘰里咕嚕说什么了,他后面懒得听,吃完布丁就过去和冷道成坐在一起,完全一副家养犬做派。 冷道成看他一眼,抽纸,给他擦嘴角。 龙將言看他另一只手掐著什么,手势来看,像是在卜算。 “前辈在推算什么?” “算算你这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扣医药费。” 龙將言:“……” 他蔫了一下,小声嘟囔:“晚辈知错了……” 不多时,冷道成收了推算的那只手。 “天机撞天命,命冲天,齐龙运。” 他手指在桌面上极轻极缓地移动,描摹著什么轨跡。 龙將言认得,那是某种极为高深的推演术法起手式,在他宗门典籍中有记载,据说是一位名號为“万道主”的天帝大能年少时所编写,总內容早已失传,只留下寥寥几页。 此等玄妙,龙將言看入了神。 就在这时,冷道成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出来,发件人赫然是【楚阎】。 楚阎:【老冷,接悬赏的人已经锁定了。】 楚阎:【暗网杀手排行第四,代號,修罗。】 第22章 赤血红瞳修罗王?阿玛忒拉斯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2章 赤血红瞳修罗王?阿玛忒拉斯 冷道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回復两个字:【资料。】 下一刻,一份加密文件就传了过来。 冷道成点开,快速瀏览。 【修罗】 【男】 【年龄,不详】 【国籍,不详】 【真容,不详】 【进行战斗时,眼睛会出现红色血光,人称『赤血红瞳修罗王』】 【擅长近身格斗、潜行暗杀、各种武器使用,行事风格狠辣,从不留活口】 【著名一役,曾在两年前单枪匹马覆灭了盘踞在金三角的一个武装毒梟基地,目標及其核心手下共计二十七人,无一倖免。】 楚阎又给他补了一条:【资料不多,这人跟背后所属的组织都很神秘,据说他接单全凭心情,要价极高,但从未失手。】 楚阎:【在两年之前,修罗这个代號还籍籍无名,他是近两年才浮现在暗网上的,挤掉了不知道多少同行,占据了公认榜单第四的位置。】 “红眼修罗……”冷道成挑眉念道。 红眼。 阿玛忒拉斯? “……”这个想法一出来直接就被他甩出去了。 火影忍者看多了容易留后遗症。 本座只是一个路过的天帝。 龙將言看完直接警惕起来,身体坐直,眼神扫过酒吧內每一个角落,就跟那叫“修罗”的杀手已经潜伏了进来似的。 “前辈,修罗此名號听起来甚是凶戾,我们是否需早做防范?” “无需。” 他的態度太过轻描淡写,让龙將言更加焦虑:“可是前辈,齐兄与楚兄皆言此人非同小可,晚辈虽不知那暗网名为何物,可排行第四,应绝非浪得虚名……” “那又如何?”冷道成打断他,“排名而已,你当初在修真界,同辈之中排第几?” 龙將言一怔,回答:“晚辈不才,金丹期內,未尝一败,同辈论剑,暂列…第一。” “嗯,”冷道成点头,“那你觉得,若放在这暗网杀手榜上,你能排第几?” 龙將言被问住了。 蹙眉认真思索片刻,他斟酌道:“此界规则不同,灵力受限,晚辈一身实力十不存一……但若仅论生死搏杀,寻常武者乃至持械兵士,应非我敌手。” “具体排名……晚辈不知。” “所以排名这东西,看看就好。” 冷道成说,“况且,眼睛会发红光的,不一定就是修罗。” 他微微頷首,修长大手捂住眼睛,龙將言见状,以为冷道成眼睛不舒服,正想关切,下一瞬,冷道成放下了手,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眸。 “——!” 这! 这股神秘的忧鬱力量! 这猩红的眼睛! 龙將言大骇,这不正是他昨天半夜在前辈睡著后偷偷玩手机,刷到的阿玛忒拉斯吗?! 冷道成眼中红光流转,却並无血腥杀戮之气,不出两秒,红光散去,冷道成的眼眸恢復成平常的珀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修真界的魔修,一个两个不是也会红眼么。”他说,“本座也会。” 龙將言怔怔地看著他:“魔修?前辈…您……” “修过。” “涉猎过一些,万法归宗,力量本身並无正邪,只看使用之人。” 他看著龙將言骤然紧绷的神色,不知道这小子思想跑哪去了,道:“…本座没有献祭活人、夺舍魂魄的爱好。” 龙將言鬆了口气。 结果冷道成又幽幽追加一句:“鞭尸倒是尚可。” 龙將言:“?” 龙將言沉默了。 他有点不確定的问:“前辈,您在开玩笑,对吧?” 冷道成嘴角微歪,淡淡笑著,不再言语。 龙將言持续沉默中…… 虽然。但是。 那个红眼阿玛忒拉斯好帅。 凌晨两点多。 酒吧打烊。 员工们都已离开。 冷道成没有著急关门,他在核对帐目,龙將言则在仔细擦拭著吧檯。 忽然,一阵细微到令人难以察觉的破空声从外袭来!目標直指冷道成的咽喉! 龙將言瞳孔骤缩,他抄起手边一个厚重的金属託盘,手腕一抖,甩飞出去! “鐺——!” 一声脆响! 一枚细如牛毛的乌黑短针被托盘挡下,钉入了旁边的木质柱子上,针尾兀自颤动不已! 冷道成核对帐目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掀了掀眼皮,看向店外某个方向。 “前辈!”龙將言闪身挡在冷道成身前,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防范道:“有刺客!” 夜色浓重,对面楼顶似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融入黑暗。 龙將言想去追,被冷道成按住了肩膀。 他走到柱子旁,拔下那枚乌针,观摩后说:“淬了神经毒素,见血封喉,是专业杀手。” “是修罗吗?” 冷道成没回答,他望著对面沉寂的楼顶,眼神深邃。 半晌,冷道成將毒针隨手扔进垃圾桶,“关门吧。” …… 天台。 一个穿著普通连帽卫衣,身形单薄的男生坐在天台护栏边缘,轻轻晃著双腿。 脚下,是距离地面高达百米的五十层高楼。 下面街道川流不息,高楼霓虹璀璨。 冷风在天上刮著,男生帽檐压得很低,碎发拂动,露出底下一双红蓝异瞳。 这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 长相青涩,五官却异常好看,称得上几分漂亮,又有几分少年感的冷清气。 那只蓝眸像浸了寒冰的琉璃,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红眸桀驁,像由血浸染而成! 除了那些亡魂,可能没人想得到,这个在暗网风波中新崛起的杀手,所谓的赤血红瞳修罗王,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就是国际杀手榜排行第四的杀手,代號修罗。 少年低著眼眸,手中玩著一把bc41匕首,刀尖在护栏上划拉,发出滋滋的声音。 “冷、道、成。” 少年歪头,低声自语。 嗓音是处於变声期尾声的微哑,还有些少年特有的清亮,与“修罗”这个血腥名號,简直毫不相称。 冷道成…… 修罗的舌尖抵了抵上顎。 刚才那针,只是预警,他也没指望能杀了对方。 组织为他提供的资料语焉不详,只说是极度危险人物,务必一击必杀。 哼。 他就不。 修罗摸了摸蓝眸那侧的耳朵,眼神在地下扫视一番,便从护栏上轻盈跃下,身影如同鬼魅,几个起落间消失在楼顶的夜色中。 第23章 劲竹,守拙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3章 劲竹,守拙 “搞假证那个刘大帅,那傻逼,年轻时候在国外做僱佣兵,代號叫saber。” “后面转型作杀手,加入过一个叫『暗江梟』的杀手组织,代號改为blade,杀手榜第二。” 被杀手盯上,冷道成完全不带防备。 龙將言抱著自己的本命剑跟在冷道成身旁,认真听著的同时,也一直提防著周围。 一个剑修,手中握著剑,实力和心气也会跟著大增。 他们刚从家里出来。 冷道成要带他去郊外的山里。 那种地方,没什么人,適合清修,或者看风景。 山路崎嶇,但对於冷道成和龙將言而言,如履平地。 夜色如墨,越往深处走,城市的喧囂就越被层层山峦隔绝,只剩下风吹林海的涛声,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冷道成和龙將言上山的时辰太晚,凌晨两三点,唯有皎月和稀疏的星子洒下清辉,整个山里光色朦朧,万籟俱寂。 清冷的夜气吸入肺腑,舒服。 这里贴近自然,对於修真者来说,是比那种工业化的城市里舒服。 冷道成在一处视野尚可的崖边平地停下。他靠坐在一块背风的大石旁,巨石嶙峋,可俯瞰山下城市模糊的轮廓。 “此处无人扰。” “练练你的剑,莫手生了。” “是,前辈。” 来这里些许时日,他一直没怎么碰过剑,这种事,不敢懈怠。 走到空地中心,月光似水,只听“鏗——”的一声轻鸣,龙將言拔剑出鞘。 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泓寒光。 他从基础剑式开始演练。 起手、运剑、转身、回刺……动作標准,持有凌厉之感。 咻—— 剑锋破开夜色,发出细微的呼啸。 隨著龙將言演练起所习的剑谱剑招,时间推移,冷道成从一开始的看风景,到看他。 待少年结束一轮,冷道成突然问:“方才那轮,你的剑,是你师父教的,还是在哪处剑谱看的。” 龙將言收剑而立,诚实回道:“回前辈,是晚辈师门传承的《青霄剑诀》。” “《青霄剑诀》。” “谁人所创?你师父?” “並非家师。”龙將言摇头,收剑入鞘,走到冷道成身旁坐下,“据宗门典籍记载,此剑诀乃我无极宗剑谱始祖『无极剑圣』观青鸞破云,悟天地清浊之分时所创,后被我宗开山祖师所得,乃我宗当年立派一大根基。” 听到这个名號,冷道成眉梢微微扬起。 山风掠过,带起几片落叶。 对上冷道成的眼睛,龙將言疑惑道:“前辈…?怎么了?” 冷道成忽然笑了一声。 “《青霄剑诀》,本名《云鸞九变》。” “是本座当年写下后丟给一个拜师失败,饿得只能啃树皮的小剑修的。” “另外,无极剑圣是本座剑道大成时,隨便取的號。” 听完,龙將言眼睛都睁圆了,呆呆的,像大脑宕机没加载过来。 “啊???” “云鸞九变?” “无极剑圣…是前辈您??” 冷道成靠坐的姿態慵懒,嗯了一声。 “你刚才练的《青霄剑诀》第七式青鸞掠影,原版,叫笨鸟先飞。” “后面本座觉得难听,才改的。” 龙將言:“……” 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了练成这招青鸞掠影,在瀑布下苦练了整整两月,还被师父夸讚悟性绝佳,深得剑诀精髓—— 所以……他龙將言,无极宗当代最杰出的弟子,练的竟然是自家宗门供奉的剑道始祖隨手丟给当年开山祖师的剑法? 而他,还把这当成至高无上的宗门传承练了十几年? 甚至,甚至还靠著它拿到了同辈论剑第一??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柄本命剑。 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那他刚才算不算是一直在祖师爷本人面前班门弄斧?拿著把破剑,还嚷嚷著要保护祖师爷。 细算一下,从开山祖师那代起,到他这一代,他得差了冷道成一二三四……一千八百多代?!! “前辈……”龙將言声音一下子都哽了。 那,那按照规矩,他得给冷道成磕头啊! 龙將言感觉自己握著剑柄的手心都在发烫。 他看看冷道成那张年轻淡漠的脸,又想想那传说中的无极剑圣,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去。 “前辈…您真是……” “觉得我不像?”冷道成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本座当年隨手写的东西,能流传下来,还被奉为经典,只能说后世剑道,凋零得厉害。” 这话一开口,便自带睥睨万古的孤傲! 龙將言张了张嘴,想为自家宗门辩解两句,却发现无从辩起。 在祖师爷本人面前,岂容你放肆?! 无言片刻,龙將言站起身来,后退两步,做了个撩衣摆的动作,竟是真要跪下磕头。 “——无极宗不肖徒孙龙將言,拜见剑圣始祖!” “省了。” “本座转世重修,早不是那劳什子剑圣,你们那个无极宗,本座更是毫无印象,开山之人也不曾记得毫釐。” 龙將言这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僵在原地,訥訥道:“可、可礼不可废……” 最后还是没有拜成功。 小龙被前辈摸了摸脑袋。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倒也不错。 可。宗门典籍里说,无极剑圣惊才绝绝,至高无上,万人敬仰,万人追隨。 “前辈”,龙將言好奇的问道:“您除了无极剑圣,过往还有过哪些称號?” 他上次问冷道成他修的什么道,前辈报了一大堆,如果剑道都这么厉害,那其他的呢? 想想,简直恐怖如斯! “太多了,记不全。” 冷道成只报出几个还有印象的,“炼丹炼的还行,他们叫我九转丹帝。” “阵道上,有个万象阵尊的名头。”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冷天帝! 冷道成,字劲竹。 人称——无极剑圣、九转丹帝、万象阵尊、玄符真君、万道主、无上天魔主、圣羽仙君、幽冥玄煞弒天尊……劲竹帝尊! 除了姻缘这方面,冷道成可以说什么都擅长。 没有他不会的。 在修真界,除了那些道,音律、炼器、御兽、棋术、窥天机——他都会。 在现代么,冷热兵器、拳击、格斗、赌钱、烹飪、武术——他都会。 “本座的字,劲竹,冷劲竹。” 也是师父取的。 他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龙將言,“你师父,为你取的什么字。” “晚辈……字守拙。”龙將言轻声答道。 这名號,还是师尊在他结丹时所赐,取“抱朴守拙,行稳致远”之意。 龙將言抱剑而坐,当“龙守拙”三个字从冷道成嘴里念出来的时候,他乾咳了两声,脸上飞上一抹红。 “守拙。” “你的字,不错。” 第24章 自由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4章 自由 后面,就是龙將言练了足足两个时辰的剑,身为《青霄剑诀》的创始人,冷道成在他练的时候,又额外传授了几招。 说起来,冷道成那辈子寡成什么呢? 没有老婆。 没有小弟。 没有徒弟。 嗯。好像连个能安身的家也没有。 他就像那什么提前开了灵智,在自己拥有能闯荡的能力后,就离开了师门,单身勇闯江湖。 对自己,冷道成无欲无求。 但修道一途,並非只有斩断七情六慾一途。 好比剑道一方。 太上忘情,却並非无情。 剑心通明,在於“诚”。 诚於己,诚於剑。方若如此,剑修的剑,才能做到真正的一往无前。 天很快就亮了,初升的日光碟机散了些许山顶寒意,晨曦显露。 下山时,山中露水有些重,不过,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要轻快许多。 或许是心境不同,龙將言觉得林间的鸟鸣都格外悦耳。 他是个天才。冷道成想。 指导的东西,很快就会了。 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龙將言时,那一闪而过令他为之驻足的极寒剑锋气息…… 极致锋利。 清晨的山林瀰漫著湿漉的草木泥土气味,山路蜿蜒,露珠缀在叶尖,微光折射,赫然映著两道身影並肩齐行。 …… 市区。 城中村,某处。 “哐嗤……” “哐嗤……” 刀在案板上砍著骨头,血洇了整个案板。 “咕…咕……” 鸡的哀鸣微弱下去。 压抑潮湿的小房厨房中,少年,也就是修罗,一只手抓著鸡翅膀,另一只手握著bc41匕首,割开了鸡的喉管。 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放血拔毛,而是直接俯下身,凑近那汩汩流淌的温热血液,咬著伤口吮吸起来。 殷红的血沾染在唇瓣上,与他那只猩红的眼瞳相互映衬,竟凸显出一种诡异而妖冶的美感。 血味咸腥。 修罗吞咽著,喉结滚动。 喝了几口,修罗鬆开手,用刀剖开鸡身內部,抓起內臟便往嘴里塞。 “鯊影。”一只粗糙的中年男人大手摁住修罗的小臂,將死鸡从他手中夺过来,扔进水槽。 “……” 修罗小半张脸糊了血,听到这个称呼,他眯了眯眼眸:“布雷德,现在我的代號,叫『修罗』。” bc41匕首在他指尖转了个刀花,甩去血珠。 修罗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胡乱冲了冲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水珠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卫衣的帽檐。 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外面是嘈杂的城中村,电线横七竖八,晾晒的衣物在微风中飘荡。 刘大帅看著面前的异瞳少年,抬手,將刚从菜市场买回来宰杀好的生鱼放在灶台。 他往少年口袋里塞了一把糖,动作堪称惯性行为:“暗江梟派你来,是要你来杀我?” 修罗微微侧目,嚼起冰冷的生鱼肉。 “他们没指望我杀你。” “首领是让我来劝你回去,或者,死。” 刘大帅冷笑:“回去?回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继续当人隨意使唤的刀?我决定退出组织那天起,就没想过回头。” “至於死……”他看向修罗,眼神复杂,“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確实有资格说这个话。” 修罗没接这话茬,他用那双异瞳盯著刘大帅:“救你的那个男人,冷道成,曾经差点捣毁组织分部,也拒绝了首领的招揽。” “他,很强么?” “强?” 刘大帅摇了摇头,“用强来形容他,太浅薄了。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当年在组织里,刘大帅代號blade。鯊影脑子有问题,不知道怎么叫,就乾脆叫谐音布雷德。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一號人物。 可冷道成,他一个人,当年差点把他们在东南亚最大的分部给掀了。 修罗说:“首领让我来杀他。” 因为摸不出冷道成的消息,只能找著那个北境战神的,修罗就查询了北境战神的资料,顺藤摸瓜。 而且,这北境战神也在刺杀名单上。 他吃得很快,一条鱼转眼就只剩骨架,被他扔进垃圾桶,然后,修罗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 靠在油腻的墙壁上,修罗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与口腔残留的血腥混合,形成一种古怪的味道,“他的命,高达上亿美金,”修罗的视线扫过这间逼仄杂乱的小屋,“待在这里,比组织自由吗。” 刘大帅看著少年年轻的面孔,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自由?鯊影,你才几岁,懂什么叫自由?” “在组织里,杀人,或者被杀,任务失败就是废物,被拋弃,可在这里……” 他环顾这间破旧但足够棲息身地的小屋,“至少我还能决定自己是活著,还是换个方式活著。” 修罗嘴里的糖块咬得咯嘣响,他张嘴,一颗牙齿从嘴中掉出。 他好似习惯了,眉毛一皱,又从嘴里吐出几颗。 细看的话,能发现修罗的牙齿和寻常人牙齿不同,比虎牙还要尖锐,像狩猎动物的牙齿那般。 新的牙齿在牙齦下蠢蠢欲动,带来一阵阵麻痒的刺痛。 “自由,就是能选择怎么死,或者让谁死。” 修罗说罢,踏上窗坎:“你还有时间考虑,一天之內没有答案,我会取走你的命给首领交代。” 修罗走后,刘大帅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看看水槽里开膛破肚死透的鸡,又看看塑胶袋里没吃完的生鱼,两分钟后,刘大帅选择了拨通冷道成的號码。 电话接通。 “冷老板,是我。” 对面,冷道成刚和龙將言回到市区,正站在一个煎饼果子摊前。 他示意摊主多加个蛋,对手机语气平淡:“说。” “修罗来了。” “冲你来的,也冲我。” 刘大帅语气严肃:“组织给他的命令,劝我回去,或者……杀了我。” “你,是他的主要目標。” 冷道成接过摊主递来的煎饼果子,转手塞给旁边眼神一直往这边瞟的龙將言,对著手机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刘大帅继续道:“这小子长大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被用鯊鱼基因改造出来的人形武器……” 第25章 本座便是神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本座便是神 “他给我一天时间考虑,冷老板,我这条命是你捞回来的,你怎么说?” 冷道成看龙將言咬著热乎乎煎饼的模样,问刘大帅:“你想死吗?” 刘大帅噎住,苦笑道:“……当然不想。” “那就活著。” “躲好。剩下的,不用你管。” 如果是暗江梟组织的人盯上他,只来一个,怕是不够吧。 更何况电话都打到齐厉天那儿了,北境战神,这颗脑袋,价钱也不会低到哪去。 冷道成手上开始推算。 北方…杀机四伏,冲煞交匯。 这预兆著北境並不太平。 男人手上掐诀,眸中似有星河流转,万物生灭。 冷道成指尖在虚空某处微微一顿。 不在闹市,藏於浊秽之地。 水气瀰漫,阴晦交织。 天选之子,生来命格尊贵,本该翱翔九天,如今却被人强行改命,沦为只知杀戮的兵器……倒是可悲。 忽然,冷道成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他感应到一股尖锐的势气。 如深海潜伏的鯊鱼,拥有顶级猎食者的血腥与冰冷的杀意。 这股特殊的势气,竟隱隱引动了此界天道的某种关注,缠绕著一丝与他、与龙將言身上类似的天命气运。 不过,这丝天命气运充满了暴戾,以及一种不可束缚的衝破跡象。 杀性这么重,难怪暗江梟组织能培养出这么年轻的顶尖杀手,除了非人的改造,这份与生俱来的天命才是关键。 “吃完就回家休息吧。” 冷道成对龙將言说:“本座有事,外出一趟。” “前辈要去何处?” 冷道成把钥匙给他,“少问。” 他没让龙將言跟著。 无视少年追隨著的视线,冷道成匯入人流,几个眨眼间,便无处可寻其身影。 …… 根据推算的方位,冷道成来到一片待拆迁的旧城区。 这里污水横流,违章建筑林立,空气里,到处是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发酵的气息。 他就像散步一样,最终,冷道成是在一个堆满废弃物的垃圾场里,看到的那个身影。 少年蹲在旧沙发上,戴著卫衣帽子,手边是几只瘦小的流浪猫。他正从一个脏兮兮沾著湿泥的小盒子里捏草鱼鱼苗餵小猫。 只一眼,冷道成就看得出来对方身形单薄且骨骼较小,身高,应该只超过一米七一点吧,身形偏於瘦削。 冷道成走近,少年没有抬头的跡象,小猫咕嚕嚕吃著鱼苗,又急又凶,把血跡咬流的到处都是。 在距离少年约莫三米远时,突然,一柄冒著寒光的匕首朝他扎射过来!少年身形原地留残,几乎是下一秒,就出现冷道成跟前,抹了冷道成的脖子! 冷道成的头颅滚落在地,看著匕首上的新鲜血跡,还有身边倒下的尸体,修罗轻哼一声。 结果他眼角余光一瞥,只见原本已成他刀下亡魂的冷道成出现在了他刚才餵猫的位置,轻轻抚摸著小猫的脑袋。 “……”修罗握著匕首,刀尖垂向地面。 冷道成看清了他的脸。 左眼冰蓝,右眼猩红。 脸长得比龙將言年轻。 体格子也比龙將言小一圈。 “强行融合异种基因,身体千疮百孔,你的命不会活长。” 冷道成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我是冷道成,听说,你要来杀我?” 那对冰蓝与猩红之中,同时映出冷道成淡然的身影。 修罗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身形再次如幽魂般飞袭,原地只留下几片被气劲掀飞的废纸。 下一瞬,冷冽的刀锋从冷道成身后袭来。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冷道成没有动作,在刀即將割开他动脉时,再次消失在修罗的视野之中。 后侧的废弃铁柜旁,冷道成手中抱著几只嘴里还叼著鱼苗的小猫。 男人低下眼,轻轻將小猫崽放在地上。 小猫崽子一落地,就喵呜叫著,蹣跚学步似的钻进了废纸堆深处,消失不见。 垃圾场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修罗盯著冷道成,那双异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里面不存在杀意,也不存在被接连躲过两次攻击的诧异,有的,一片死寂的冷。 “你的命,值很多钱。”修罗开口,嗓音清哑。 冷道成:“钱对我无用。” “对我有用。” 修罗逻辑简单直接的像个孩子,“可以买糖,买肉,买武器。”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冷道成身上。 “也可以,买自由。” “暗江梟给你的自由,就是用更多的杀戮来换取短暂的喘息?” 修罗没回答,摸了摸左耳。 “你的徒弟,北境战神齐厉天,也被人接了悬赏。” “他值多少。” “一亿。” “美金。” 顿了顿,修罗又说:“你五亿。” 冷道成挑挑眉。 齐厉天那边,北境战神,镇守国门,手上沾满了不少境外势力和僱佣兵的血。 想要他命的人,毫不夸张的说,能从北境排到南疆。 有个挺牛逼的佣兵团,属於那种国际顶尖的私人军事承包商,亦正亦邪,与许多地区的动盪脱不开干係。 其团长,更是以睚眥必报和手段狠辣著称。 他们一直想在东亚打开局面,但被齐厉天屡次重创,连核心骨干都折在边境线上。 坐镇北境这些年,齐厉天坏了他们太多好事,双方积怨已深,恨不得对掏。 掏心掏肺的掏。 要是齐厉天才值一亿美金。 那他,何德何能有人出五亿美金买他的命? 他看向修罗,“下单我的,是谁?” 修罗歪了歪头,“你不知道?” “你的仇家很多,暗网公开,匿名者眾,上万个帐號联合悬赏。” “不过最初的发起方,是一个叫『圣庭』的组织。” 圣庭? 冷道成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號,並无印象。 “一个隱藏在欧洲古老贵族背后的影子组织,信奉著某种血统纯净论。” 修罗人机般敘述道,“你曾在维也纳,让一位拥有圣裔称號的古老侯爵,在自家城堡的晚宴上当眾学狗叫,还尿了裤子。” 冷道成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老傢伙自恃身份,想用所谓的古老契约束缚他,让他成为他们家族的守护骑士。 被他拒绝后,想用强,於是冷道成便让他深刻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大帝不可辱。 “圣庭视你为玷污古老荣耀的瀆神者,誓要清洗,” 修罗手指握在匕首的指虎上,眸色深远:“还有就是,我们首领亲自派我来取你命。” 听完,冷道成肩膀晃了下。 男人嘴角上扬。 三分不屑,三分薄凉,四分嗤之。 龙顏一笑! “瀆神?本座便是神。” 第26章 此男的忧鬱程度,恐怕在我之上!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6章 此男的忧鬱程度,恐怕在我之上! “在本座面前,生与死,快与慢,存在与虚无,皆由本座定义。” 冷道成嘴角那抹歪斜的弧度带著嘲弄,“井蛙语海,夏虫语冰,尔等螻蚁,也敢对神妄谈清洗?” 帝尊气度,顷刻释放! 这傢伙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修罗是真不大听得懂。 眾所周知,大白鯊脑子小,只擅长杀戮,不擅长思考。 拥有大白鯊基因改造出来的修罗,本来脑子就不行,聋了耳朵,听別人说话,他没心情思考,只觉得烦。 更別说还是冷道成这种古风小生形式的。 “神也会流血。” 修罗没有將刀再朝向冷道成。 顶级狩猎者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很强,绝不是他能敌手的。 他看著冷道成,“你曾经救下布雷德,是为什么?” “本座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救他,与杀你,可以同时进行。” “你很矛盾。”修罗將匕首插入刀鞘:“布雷德说你是怪物,但我觉得,你比怪物更奇怪。” “不过彼此。”冷道成看了一眼修罗尖利的牙齿和异色瞳孔,“被改造成这副模样,还能保有清晰的思维,你也不算完全失败。” “我不会是失败品。” 他会成为最厉害最完美的鯊鱼。 “布雷德那时多处骨头断裂,全身內臟出血,耳蜗受损,他必死的。” “你救了他。” 修罗目光灼灼:“你有办法治耳朵。” 他不喜欢戴助听器。 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里面还被安装了定位和窃听。 在来到这里之后,修罗就把助听器丟了。 他抿了抿唇,牙齿在下唇留下浅浅的印子,“我可以放弃这次任务。” “不杀你,也不杀布雷德,你帮我治耳朵,我也可以保你徒弟在北境的命。” “治你?”冷道成打量他,“你的身体从里到外都被改得乱七八糟,本来就活不过二十岁。” “让本座出手的代价,你付得起?” 空气凝滯片刻。 修罗忽然动了。 他將匕首横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刀锋紧贴皮肤,微微陷了进去。 “那这个呢?” 他问,“一只手。够吗?” 他的思想简单残酷。 那就是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换取需要的东西! 冷道成看著他,眼神里终於多了点別的。 这少年,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没有动容,一步一步,走到修罗跟前。 “基因衝突。” “神经萎缩。” “身体结构异化。” “除非是神仙来,才能保你一命。” 冷道成拿过修罗手中的匕首,刀尖直指少年眉心。 “给我一个理由,我凭什么治你。” “我很有用。” 少年仰起头,直面刀锋:“我可以帮你杀人,暗江梟的情报网,我能接触到深层核心。” “从小躺在手术台上,实验成功后,我就知道自己不会活长。”他语速快了些:“在死之前,我需要的只是一双完好的耳朵。” “这里是境內,杀人犯法。” “一个暗江梟,覆手可灭,根本不需要你来给我提供情报。” 修罗应该是沉默了。 他像是在调动所有贫瘠的脑细胞进行思考。 然后,他做了个让冷道成眉梢微动的动作—— 修罗低下头,眉毛轻轻皱著,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冷道成握刀那侧的手腕。 这不是种亲昵的动作。 倒像是某种特殊情况下,不得已示好求存才表露出来的行为。 “我可以学。”修罗抬眸,异瞳望著他:“学你需要的。忠诚…亦或者別的。” 他活不过二十岁。 从一开始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组织,他想要的是自由。 后面,自由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可以的话,他想要的是一双不需要助听器也能听见的耳朵。 冷道成看了他几秒,没有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任何諂媚,当然,也不可能从中收穫到真正的忠诚。 他手腕一翻,匕首擦著修罗的耳际飞过,钉入了身后的废弃轮胎。 “你叫什么名字。” “……修罗。” “本名。” 修罗想了很久,“几年前,叫鯊影,最初按照编號,他们叫我零。” 冷道成:“没有父母取的?” 修罗又沉默了。 “父亲不知道,我出生在公海的船上,母亲,尸体应该在海里。” 冷道成没再问,道:“那从今天起,你叫冷零,跟我姓。” “你的耳朵我会治,但能否活到二十岁,看你的造化。” 修罗冷郁的神情发生一丝变化。 他看著面前男人冷俊的面孔,半晌,说:“一天之內,暗江梟会收到任务失败,修罗已死的消息。” 他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义父。” 还是那句话,修罗脑子太直了。 既然对方让他跟他姓,那就是想让他给当儿子唄。 冷道成没在意这个称呼,掏出手机给刘大帅发消息:【没事了。】 又给齐厉天发:【悬赏解决了,你那边,记得防暗刀。】 齐厉天秒回:【解决了?那个修罗呢师父?】 冷道成:【捡了。】 齐厉天:【??】 齐厉天:【啥?师父,我嫡长徒的位置应该还在吧?】 冷道成没再理他。 齐厉天:【师父!】 齐厉天:【哦!不!!】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绝望的北境战神。 灭掉手机,冷道成眼中可算带了点儿审视,他开始走流程,对修罗道:“你笑一下。” 修罗——不,现在应该叫冷零,闻言先是一愣。 他那张非人感的俊俏脸庞上,出现了一丝类似於困惑的情绪。 “笑?”他重复。 “对,像这样。”冷道成扯了扯嘴角,给他示范了一个標准款三分讥誚、七分凉薄的龙王歪嘴笑。 看著他那扭曲的嘴角,冷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尝试性动了动自己的面部肌肉,嘴角抽搐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表情,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面部神经失控。 但从中,依稀可见歪嘴邪笑的雏形! 果然,又是一个带技能被动的天选之子! 冷道成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右眼,不知为何,冷零鬼使神差也学著他的动作,遮住了自己的右眼。 指缝分开,两道猩红相撞! 冷零不可思议! 此男的忧鬱程度,恐怕在他之上! 第27章 Ace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7章 Ace 龙將言:【前被。】 龙將言:【吾要去;↑工勒。】 龙將言:【家中胃恁六了饭食。】 很难想像发出这种消息的,对面是真人。 冷道成回了个嗯,“压死!”对面的刘大帅叼著烟,甩出一对k。 屋內,烟雾繚绕。 冷道成姿態鬆弛,打出一对a。 “大你。” 刘大帅抬了抬眼皮,没急著出牌,吸了口烟问:“你怎么解决他的?” “让他跟我姓了。” 刘大帅摸牌的手一顿,菸灰抖落一截。 “跟……跟你姓了?”他满是难以置信,“那小子,修罗?鯊影?你把他给收了?” “嗯。他来找我治耳朵。” 刘大帅盯著那张a,驀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扔出一张小王。 “你知道那小子是怎么被弄出来的吗?” 看著那张小王,冷道成指尖轻轻点著桌面,示意过牌。 “暗江梟那帮疯子,想要打造出人形兵器。” “他们不知道怎么提取出来的大白鯊基因片段,鯊影,就是修罗,他是第一批,也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从胚胎阶段就开始植入,几百个胚胎,就活了他一个。” 新一轮,刘大帅甩出一张黑桃3,“出生后,各种强化药剂跟神经接驳手术没停过,零的记忆,也被清除过很多。” “他们切断了零的一部分痛觉神经,耳朵是在一次极限深海压力测试中弄坏的,左耳全聋,右耳勉强听得见,但也受损严重。” “助听器,是组织控制他的工具之一。” 冷道成捏牌,手指拂过牌背,是张红心2。 他没出,继续听著。 “还有他的眼睛,其实不是天生的。” 刘大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是基因衝突和药物催化导致的变异。” “蓝色那边,视力好得能当望远镜,红色那边,据说能感知生物热源和情绪波动,像条鯊鱼。” “牙齿也是,定期脱落更换,咬死人轻而易举。” “啪——” 在刘大帅从手中牌里抽出梅花j的时候,冷道成打出了红心2。 “红心2?这不像你的牌风。”刘大帅嘀咕著,选择过牌。 “他活不过二十岁。” 冷道成陈述,“基因崩溃是迟早的事,暗江梟清楚这一点,他们现在,只是在榨取他最后的价值。” “何止清楚,他们根本不在乎。”刘大帅有些激动,“即便再怎么为他们卖命,只要发生一些小差错,都是往你命上去弄!” “妈的,老子从来不后悔逃出来,就算是死,我他妈也得是自由著死!一堆瞎几把烂的规矩!” 冷道成的目光落在牌堆上,没有接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几张牌上徘徊,最终,他没有选择那些大牌,而是抽出了一张—— 梅花a。 他指腹摩挲著牌面那个独特的黑色图案。 ace。 顶点,亦是开始。 黑色的梅花深邃神秘,拥有不祥与顛覆的意味。 刘大帅看著冷道成捏著那张梅花a。 男人侧脸薄寡清贵,眼神幽深。 “那你觉得,一张被强行塑造,註定破碎的牌,有没有可能反过来,撕碎那些制定规则的人?” 梅花a被覆在牌堆的最上方,操控著这张牌的主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弧度。 “闻见血腥味儿的鯊鱼,会做些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牌面上那硕大的黑色花朵仿佛活了过来,刘大帅嗓子莫名发乾,呼吸加重。 “鯊鱼闻到血……”刘大帅哑著嗓子,“会疯。” 他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扔,爆了句粗口:“草他妈的…不玩了,没意思。” “冷老板,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暂时跟著我,我自有分寸。” 想了想,刘大帅道:“话虽如此,但组织那边绝对会有人追过来,亲自確认修罗的死是否属实。到时候,你记得护好那次办假证的小兄弟。” “看起来脑子不灵光,別把命搭进去了。” 呵。 正常情况来说,刘大帅的担心可成立。 小龙看著傻乎乎的,又一脸单纯样,要是不会武功,被些豺狼虎豹盯上確实麻烦。 但他手里有剑,身手也不缺,一剑一个都能串大串儿了。 冷道成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 “这就走?行吧,你自己小心。零那小子,要麻烦你多看著点,他脑子里,真有点毛病。” 冷道成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楼道晦涩的光线里。 他得计划著搬家了。 原本自己一个人住著,一亩三分地,屁大一点的地方凑合著用。 现在多了个龙將言,又要暂时多出一个修罗,当三个龙傲天版天选之子撞在一起,这火花可能都够打铁用了。 没有告知的义务。 实际上,冷道成也算个有钱人。 虽然这些钱大多是別人送的,叠加起来,金额后面的零可能比某地还多。 …… 回到酒吧。 推开酒库的门时,龙將言正在里面对著一排排酒水清单,听到脚步声回头,他眼眸一亮: “前辈,您回来了。” “嗯。”冷道成应了一声,“点完了?” “还差些许,”龙將言將清单递过去,指尖碰碰上面几个品类,“这些库存数目对不上,需再核对。” 他说话时,下意识躬身,將脸轻轻挨著冷道成的肩头。 他比冷道成要高一点点,前辈这具身体,看著比他缺了些年轻人的劲与勃发之资,手臂青筋长得很性感,一眼看著是有些清瘦,身体的肉都是精肉,没有一点赘肉。 冷道成没推开他,就著他靠近的姿势,抬手用指节蹭了蹭他挨过来的那半边脸颊。 龙將言微微歪著脑袋,一双神似小狗的眼睛眨啊眨,看著前辈低垂的睫毛。 他发现前辈不討厌自己的触碰。 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只会静静看著自己。 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前辈的回视,龙將言只好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 “数目不对是常事,有些酒水耗损,有些被阿k偷偷顺去喝了。”冷道成说,“以后看不懂,就让阿k来弄。” 龙將言“哦”了一声,心思却不在酒上。 他在冷道成身上嗅到了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淡淡的,超级不明显。 挨著冷道成的脑袋不自觉蹭了蹭,冷道成问他:“今天没吃布丁?” “嗯?…吃了。” “那还蹭什么。” 龙將言鼻尖埋在冷道成肩膀上,“是晚辈失礼……” 他嘴上说著失礼,身体又诚实地没有离开,还卖著一张乖脸僭越道:“我可以抱您一下吗?前辈。” 第28章 天下尽识冷天帝,无人识我饲养员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天下尽识冷天帝,无人识我饲养员 冷道成侧过身,给了龙將言一个更方便的角度,龙將言原本是站在他右后方的,冷道成这么一转,两个人就面对了面。 龙將言眼中映著一点微光,他轻轻环住冷道成的背,脸颊贴住冷道成的颈窝。 他没敢抱的太紧,手也规规矩矩没往別的地方碰,冷道成垂眼,少年发顶乌黑,髮带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他抬起空著的那只手,在龙將言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因为本座离开,不安了?” 龙將言觉得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块沁凉的寒玉。 起初有些冷意,但贴著久了,那玉似乎也被他的体温焐热了,变得温润起来。 他微微抬起脸,“前辈身上,好像有些別的味道。” 冷道成扬眉。 “一点点……很淡,很特別。”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像是海水的腥气。” 他形容不出来那种混合了冰冷铁锈的复杂气息,只埋头又闻了闻。 冷道成捏著他后颈。“修真界姓龙的世家,体內或多或少都有上古龙族的稀薄血脉,嗅觉这么敏锐,你也是么?” “……前辈慧眼。” 龙將言低声承认,“家母体內確有极为微薄的云螭血脉,传至晚辈,已经消无,只是五感较常人稍敏锐些。” 他抱著冷道成的手臂不禁收紧。 就是因为这丝云螭血脉,让他家中遭受灭门之祸! 他正这么想著,冷道成的声音就从头顶来了:“你父母双亡,不会就是因为这层血脉吧?” 他的猜测太精准了,龙將言身体僵涩一瞬,须臾片刻,他低低“嗯”了一声。 冷道成感到颈间多了片潮湿的涩意。 “家母血脉虽微薄,却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引来了覬覦……一夜之间,便是如此了。” 那些惨痛与血恨,龙將言不愿多言。 修真界,因一缕血脉,一部功法,一粒丹药而去灭人满门的事件,太常见了。 冷道成见得太多,亲身经歷的也不少,他不会说什么宽慰的话,只摸了摸龙將言的脑袋,捋一捋他的头髮。 龙乃万兽之首,神兽至尊。 他御兽盘过最接近龙的,是那种接近化龙的蛟龙,龙族一脉,子嗣传承有些困难,龙的寿命又很长。 像龙將言这种,跟才破壳没多久的龙宝宝没什么区別。 冷道成已经確定了,龙將言未来绝对会成为真龙。就算血脉稀薄,但他可是龙傲天,天选之子,就算只是舔一口龙鳞都能变成真龙。 想到幼龙亲人的特性,冷道成將龙將言往怀里抱的更紧了些,没人知道这位无情道冷天帝,有一个隱藏做饲养员的爱好…… 早些年,各种兽类幼崽他都盘了遍,对那些毛绒绒的熊、牛、狮、虎、鹿幼崽,是有些小爱好,手感很舒服,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小掛件,眼睛还懵懵懂懂,亮晶晶的,討人欢喜。 龙將言在冷道成颈窝埋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鬆手,挠挠头髮:“晚辈失態了……” “点你的货。” 当夜。 踏上楼梯,走进没有亮起灯光的楼道里,冷道成家那扇深绿色的铁门前,蜷缩了一个瘦小的黑影。 听到来人动静,黑影抬起了头,黑暗之中,一蓝一红两道微弱光点投射而出。 借著楼道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龙將言看清了那双眼睛和脸。 是个男孩子。 长相偏近俏丽,五官精致到不像真人。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和长裤,抱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像是等了很久。 那男孩先是对他眯了眯眼。 就是这一下,龙將言倏地想起那夜突袭来的乌针,防备之心突起时,冷道成带响了声控灯。 灯光冰冷森白,撒下光线时,將冷零那张脸照的近乎透明。 “怎么找来的?” “布雷德,他给了我地址。” 冷零慢慢站起身,声音清哑。 冷道成注意到,他左手的小指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边缘渗著血。 “消息发出去了?” 冷零点头:“嗯。修罗已死,尸体沉海,暗江梟的信使確认过了。” “他们没怀疑?” “我留了足够的证据。”冷零语气毫无波澜:“断指,带血的衣服,断裂的匕首。他们信了。” 冷道成上前,径直掀起冷零的衣摆,少年纤瘦的腰肢上,也同样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可想而知,这位修罗不仅砍断了自己一根手指,还把自己给解剖了一遍,取可信信物。 当然,这个做法是明智的。 暗江梟的手段冷道成清楚,想要完全骗过他们,不下点血本確实不行。 但—— “你不用这么做,本座也能保下你。” 冷零偏了偏头:“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疼痛於我,没有意义。” 是了,鯊鱼的恢復能力极强,而且冷零的部分疼痛神经被切断,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手术刀疤,早让他不在乎疼痛的滋味。 打开门,冷道成示意冷零进去,龙將言走在最后,忍不住问:“前辈,他?” “修罗。” “那个杀手??” 冷零抬起眼皮,看向龙將言。 这少年高了他一大头,看起来不大聪明,可身上貌似潜藏著某种古老气息,体魄精悍。 两人对视,冷零的目光就像淬血之刃,分秒间便能將人里里外外剖开,龙將言眉毛微微蹙著,互不相让。 王不见王。 他们互相都在心底多了个揣测。 那就是,对方,很强。 冷零穿的是黑色战术靴,不管你是龙王,战神,龙傲天,还是杀手修罗,只要进了冷天帝的地盘不换拖鞋,那就得等待来自天帝的制裁。 职业杀手的皮肤往往是不多作暴露的,当褪下鞋子那一刻,冷零的一双脚瘦且白,指甲那处生长的有些怪异,甲片有多处白痕。 冷零看了自己脚趾几秒。 甲片是被拔掉太多次,又无数次生长出来,才变成这样的,他蜷了一下,又看向坐在餐桌那边,暗中提防他的龙將言。 冷零视线在龙將言和冷道成之间逡巡,最后落回冷道成身上,带著询问。 “他叫龙將言。” 冷零:“伊迪誒特。” 龙將言那是什么耳力?冷零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全收进了耳朵里。 但他吃了没文化的亏,还有冷零那拗口的谐音英文,根本联想不到idiot上。 第29章 我来自地狱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我来自地狱 说点大家不知道。 冷道成曾经用三个月时间,將人类学生九年义务教育的课程自学完了。 他没上过学,但现代知识的基础,可以去给高三学生做家教。 龙將言和冷零两个龙霸霸的认识实在算不得友好,过遍招呼,空气里隱隱存在著剑拔弩张的意味。 他们现在的关係只能达到——暂时共存,保持距离。 龙將言对冷零心存戒备。 他不明白,前辈为什么要把这个袭击他的杀手带到家里,可这是前辈的作为,他无法去提出异议。 冷零就更直接了,他鸟都不带鸟龙將言,就蜷腿坐在沙发,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异瞳静静打量著这个新环境。 对他而言,这地方比垃圾场乾净,比组织的安全屋陌生。 但也仅此而已。 义父让他待在这里,他便待著。 只要,自己的耳朵可以好。 冷零看著自己的小指。大白鯊的基因让他身体恢復速度极快,刺伤穿伤这些,几天就能痊癒。 断了一根指头,就没那么简单了。 是真断了,没法再生长。 他左眼冷冽的像西伯利亚冻土,右眼,就好似暴戾嗜血的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之时,深渊也会凝视你,赤血红瞳修罗王,因此而来。 “我来自地狱。” “你来自你妈。” 冷零:“……” 他看向说这话的冷道成:“什么时候帮我治耳朵?” “急什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慢慢调理你的身体状態,时机到了,恢復过程会顺一些,不会太疼。” “第二,现在治,明天好,过程会比让你在鬼门关走一遭还痛苦。” 冷零毫不犹豫:“现在。” 他討厌等待,討厌不確定性。 痛苦对他而言,不过家常便饭,他寧愿用极致的痛苦换一个明確的结果。 冷道成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选,没再多言,迈步往臥室走。 龙將言看著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臥室,房门在他眼前关上,將他排除在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他摸了摸心口。 捫心自问,自己身为正人君子,干不出来那种偷听人墙角的行径。 然而—— 门內很快就传来了破碎残忍的痛苦呻吟。 很惨,惨极了。像被人开膛破肚,活生生剥了皮那般的惨吟! 臥室內。 冷零身下凝聚著一个小型阵法,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肚子上的伤破了,血流了一地,整个人痉挛不止。 冷道成刚在他耳后、颈侧、头顶几处大穴点了几下,再配合著阵法效应,冷零那引以为傲的免痛身躯好像变成了个笑话。 砍指头,剖肢体,躺在手术台,被关在笼子里训练,甚至耳朵坏掉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可这一次,儘管他死死咬著牙关,把掌心掐出血,眼泪还是活活疼了出来。 这感觉不像刀割,不像火烧。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蚁钻进他的骨骼、神经,在疯狂地啃噬,撕扯。 然后,又有一种力量强行將他破碎的部分粘合,重塑。 左耳那片死寂,被硬生生撬开。 右耳模糊的世界,被放大,被扭曲。 各种乱七八糟,或嘈杂,或尖锐的动静,混乱的一股脑涌入,要撑爆他的脑髓。 疼! 疼疼疼! 疼疼疼疼疼!! 他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么疼…想死……死掉算了!修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翻涌著无尽的狂躁与痛苦…… 冷道成表情一成不变,他坐在床尾,默默观看著这一切。 在修罗瞳孔涣散对不上焦距时,他看到冷道成蹲到了他跟前,撩开了他的额发。 他浑身湿透了,疼出了满身汗,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咬的血肉模糊。 那些受损枯萎的神经被阵法修復著,刺激著新的细胞再生。 精疲力竭之际,他颤抖著指尖抓住冷道成的手腕,断断续续道:“你……不是…怪物……” “……真的……是…神……” 说完,修罗两眼一抹黑,疼昏了过去。 少年漂亮的脸汗涔涔的,冷道成看看他伤口破裂开流在地上的血,將手摁上了冷零小腹。 片刻,他抱起这个瘦小但又在国际上叱吒风云的人物,將人搁置到了床上。 掐算时间,应该明天下午才醒。 从冷道成进门到出去,只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龙將言在外头一直坐立不安,又不敢进去打扰。 见到冷道成出来,他连忙上前:“前辈,他还好吗?” “死不了。” 那种惨绝人寰的动静,听的龙將言头皮发麻,他不禁问出口:“…前辈,此人先前刺杀於您,您为何將他带回家中?” “他耳朵坏了,需要我帮忙治疗。” 龙將言依旧顾虑:“前辈,此人毕竟是杀手,身上煞气颇重……並非良善之辈。” “煞气重,是因为从小活在血海里。”冷道成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在修真界,有个宗门叫血煞宗,听过么?” “略有耳闻。”龙將言回答时,声音沉了些许:“此宗门史悠久,乃魔道巨孽,分支无数,门下弟子皆双手沾满血腥。” “他,比血煞宗的人纯粹。” 冷道成用毛巾擦乾手。 “血煞宗杀人,是为了修炼,为了权利。他杀人,是从小被训练成只知道这个。” “一把刀在你面前,你会说刀本身是恶吗?” “不。”龙將言摇头,“刀本身无善恶之分,全看持刀者有心否,那前辈,又该如何去確保一把刀,不会反噬其主。” “本座不是他的主人。” 窗外夜色沉沉。 “他叫本座一声义父,本座便给他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是继续当一把没有思想的刀,还是去做一个人。” 他看著龙將言,“就像我给过你选择,是沉浸在回不去的迷茫里,还是试著在另一个世界里,学著活下去。” “况且,”冷道成又道:“他活不过二十岁。” 龙將言心头一震,望向紧闭的臥室房门。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竟已时日无多?! “前辈,他的身体——” “基因改造。” “这个世界危险的手段之一,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后遗症,根基已毁,非药石能医。” “本座现在做的,不过是让他最后这段日子,过得像个人样,少些痛苦。” 应该还有变数。 冷道成看著手心。 三年。 他的三年之约。 楚阎的三年龙王之归。 齐厉天的三年速成战神。 修罗如今不过十七,至二十年岁,也是三年光阴。 第30章 红尘浊世,云龙搅动,浪不停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0章 红尘浊世,云龙搅动,浪不停 龙將言陷入了某种钝惑。 心中的疑虑暂且无法完全消散,可前辈的话,他听进去了。 那把“刀”,著实可怜。 而且时日无多。 他龙將言自詡正道,又何必与一个將死之人斤斤计较,显得气量狭隘? 那个修罗杀手和当初的他没什么不同,只是他更幸运,坠入到这个世界,遇见了前辈,还有机会可以活下去。 可修罗呢,尚且不知。 “晚辈明白了。” “但是前辈,他今夜睡於臥室,您今夜……” “沙发。” “或者打坐,你自便。” 看著冷道成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看,龙將言嘴角呈微微下撇弧度,他默默去柜子里取出一条薄毯,盖在冷道成腿上。 “前辈,夜寒。” 今夜心绪颇杂,他踌躇著坐在冷道成身边,在怀里抱了个抱枕。 身旁男人长睫低敛,手中书籍厚重,纸张翻动,发出的动静细微。 书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配著奇特的图形,龙將言看的迷糊,只觉得那些符號排列的颇有章法,像暗合著某种规律。 渐渐的,龙將言的注意力从书上的內容,转移到了冷道成翻书的手指上。 修长骨感,在灯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他看得出神,直到冷道成忽然开口。 “看得懂?” 龙將言老实摇头:“不是太懂,只觉得图形有些玄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冷道成指尖在书页图形上一点。 “此乃微积分。” 龙將言:“……?” 冷道成又翻过一页:“此乃流体力学。” 龙將言:“……??” 这些难懂的现代知识学术,对他来言,简直宛若天书。 他抱紧了怀里的抱枕,还是觉得自己的剑好玩。 夜深了,龙將言脑袋枕著冷道成的肩膀,像个小学鸡一样,听冷道成时不时给他讲两句现代知识的真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讲道。 即便是修真界的天之骄子,在数学的理论下,还是免不了昏昏欲睡。 龙將言听著,眼皮渐渐沉重,最后,脑袋一歪,著了。 冷道成翻书的动静停了下来。 他侧头看著少年安静的睡顏,那模样,格外乖巧。 冷道成將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龙將言大半个身子,同时,他指尖在书册边缘捏著,推算著下一个先机…… 星轨运行,万物生灭! 天地间那丝牵引,赫然指向远方那片横亘於华夏大地,被誉为万山之首的巍峨山脉! 崑崙。 下一处先机,直指崑崙山—— 冷道成支著下巴。 龙王赘婿,战神归来,真龙之子,杀手修罗……加上他这个天帝重生,如今,又要多出一个神医下山。 这红尘浊世,云龙搅动浪不停。 看来明日,要去崑崙山走一趟了。 …… 次日。 天气阴沉。 冷零醒来的时候,耳朵里吵得要命。 他听得到窗外树枝麻雀的嘰喳,楼下喇叭的吆喝叫卖,以及下三楼,一对夫妻的爭吵。 “……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 “说了在加班,你到底在闹什么啊?!” “放你娘的屁!別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他妈又去洗脚按摩了是吧?!” “……” 疼。 全身都在疼。 尤其是耳朵。 吵。 无比的吵。 冷零指尖动了动,睁开眼,率先进入视野的,是那个长头髮的俊俏少年。 龙將言奉命守在床头,抱著剑,对著冷零猛盯。 冷零看著龙將言。 龙將言也看著他。 气氛开始有一点尷尬。 “你……” 龙將言主动打破气氛,“耳朵怎么样?” 冷零撑著身体坐起来,眉毛惯性拧著,像只刚甦醒的野兽。 “…”他张张嘴,一开口,声音粗糙干哑,难听的像是声带过度使用了。 龙將言將床头柜上的温水递给他,冷零没喝,先动了动自己的耳朵。 一切声音,好像都被放大了数倍。 听的太清楚了。 清晰程度让他无所適从。 “咕咚。”水滑过乾涩疼痛的喉咙,冷零吐出一个字:“…吵。” 鯊鱼的听觉绝对顶尖,之前是个聋子的时候,他都是看別人的口型分辨对方在说什么。 冷零掀开被子,腹上纱布被拆掉了,原本触目惊心的新鲜疤痕消失无踪,他又看向自己断掉的小指,伤口闭合,缺少的那根指头,也没有多出来。 “……他呢?”冷零问,指的是冷道成。 “前辈有事外出,让我先守著你。”龙將言答著:“前辈说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你外出半步。” 冷零侧过头,猩红的眸子瞥他一眼,落在龙將言抱著的那把剑上。 “你的剑,杀过人吗?” 龙將言正色道:“吾之剑,只为护道卫善,非为滥杀。” “……” 又一个嘰里咕嚕净说些听不懂的话的。 冷零抬起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准龙將言的眉心,嘴唇无声动了一下。 ——砰。 龙將言眉头微蹙,他不懂这个手势的具体含义,但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挑衅。 “前辈嘱咐,让你静养。”龙將言语气平稳,可算拾起了些身为天才的凛然,“你若不安分,休怪在下不仁。” 冷零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个嘲讽的笑,他面部肌肉过於僵硬,弧度就略显怪异。 龙將言却是一怔。 龙…龙顏一笑!? 前辈救他,会是因为这个吗? 无论是齐兄楚兄还是他,就连前辈自己,都会这种笑,前辈貌似对会这种笑的人,都格外关照? “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前辈於我有救命之恩,收留之情,传道授业,乃是……” 冷零打断他文縐縐的说辞,直白道:“他是你男人?” “噗——咳咳咳!”龙將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瞬间涨红,“休得胡言!前辈乃是……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我岂敢有此妄念!”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冷零指著自己猩红的眼眸,“我看得见。你身上的顏色,很吵,每次提起义父,波动都很大。” 他所说的顏色,实际上就是欲望,情绪之类的能量波动。 “你…你休得妄言!”龙將言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握著剑柄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前辈於我恩重如山,我敬他如师如长,……怎容你如此褻瀆!” 冷零面无表情:“顏色更吵了。” 这个世界的声音原来这么多,这么杂。 冷零没再刺激他,他看著龙將言,从头顶,到鞋子。 “你的身体里,有一条很长的东西。” 第31章 我嘞个烧刚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我嘞个烧刚 “一条,很长的脉。” 冷零词不达意,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一句:“……应该不是虫,它有——” “咕嚕” 冷零的肚子发出动静。 他需要进食了。 想起冷道成走时说的话,龙將言半磨蹭著从冰箱里给他拿出一盘提前备好的生肉。 当亲眼看到冷零跟野生动物食用生肉时,龙將言不淡定了:“你…不吃熟的吗?” “不吃,组织一般发血包和营养剂。” “那你之前住哪里?” “海里。船上。地基(地下空间,类似於改造型地下室)。笼子。” “海里?” 那地方怎么住? “做水下训练。” “……” 龙將言语塞。 他看著冷零撕咬生肉的模样,那动作接近原始,和修真界茹毛饮血的凶兽並无两样。 偏偏这少年又长了张漂亮妖异的面孔,就算是这样进食,也不会显得粗鲁难看。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崑崙山脉,万祖之山,气势磅礴,横亘天地。 冷道成立於一座雪峰之巔,衣袂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此地灵气相较於都市浓郁了不止一倍,虽达不到修真界的程度,但在这绝灵之地的蓝星,已属难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雪线之上空气稀薄,入目皆是皑皑白雪与嶙峋怪石,寻常人至此,早已是呼吸困难,举步维艰。 要对於冷道成来说。 他还以为进自家后花园了。 他行至一处背风的冰蚀谷地,谷地中央有一个大型温泉,占地面积极大,水汽裊裊,温暖如春。 里头,一个年轻人正撅著屁股,拿著搓澡巾搓背。 冷道成:“……” 那年轻人洗刷刷洗刷刷,扭著屁股扭海草舞,搓背还搓的很起劲儿,浑然不觉身后有个人。 直到他一个猛子扎下去,再冒头时,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 “我嘞个烧刚——!” 年轻人嚇得怪叫一声,呛了口水,手忙脚乱地扑腾到岸边,裹紧自己的衣服。 “你、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他一脸惊魂未定,“这是我师门禁地!” 冷道成没理会他的质问,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年轻人看著二十出头,面貌清俊,標准身材,標准长相,看著斯斯文文的,头髮半长,在脑后绑了个小揪。 见冷道成还看,青年咽了口口水。 “靠——变態啊你?看什么看?” “你就是那个被一群老头子赶下山,说混不出名堂不许回来的小神医?”冷道成开口,声音比这雪山的风还淡。 年轻人一愣,警惕道:“你认识我师父?你到底是谁?” “冷道成。” 三个字,没什么分量,却让年轻人瞳孔猛地一缩。 “冷…冷道成?” “那个……那个冷老板?!” 他声音都变了调,极其不可思议。 “你听过我?” “何止听过!”年轻人,也就是夏熠,激动地差点直蹦高,“我师父他们老人家临终…呸,不是,把我扔下山前说过,要是遇到个叫冷道成的年轻男人,务必抱紧大腿!” 他双眼亮亮的。 “抱紧大腿?” “据我所知,这山上一共有七个高人,你一共有七个师父。”冷道成欲言又止,“你……” 面前这个神医模板的青年,除了七个师父之外,还有七个师姐。 他不止与七个师姐各有一张婚书,和其余都市权贵中的小姐婚约也不在少数。 夏熠被看得发毛。 咋,咋了? 咋突然这么看著我。 不过,师父们確实没骗他,这位“深不可测,遇之则幸”的冷老板,看这长相,看这气质,八百里开外就跟开闪光灯了似的,吸睛! “师父们说,您要是来崑崙,肯定是有大事,要是遇见了,让我机灵点,鞍前马后……” 夏熠眨巴著一双眼,“您来此处,是有何要事吗?” 冷道成看著夏熠那张写满“我想抱大腿”的脸,淡淡道:“本座来採药。” “採药?”夏熠眼睛更亮了,“您需要什么药?这崑崙山我熟啊!我从小在这儿长大,哪棵草长哪儿我都门儿清!您说,我帮您找!” “龙涎淬骨花。” “九叶还魂草。” “万年冰魄莲。” 即便修罗是天选之子,不一定真会命亡,但冷道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夏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头:“呃……这位前辈,您说的这仨,听著就像传说里的东西。” “龙涎淬骨花?这世上哪有龙啊……九叶还魂草我倒是听大师父提过一嘴,说千年前就绝跡了,至於万年冰魄莲,那得在万载玄冰之下才有可能孕育,这……” “所以,本座来了。” “带路,去寒冰渊。” “寒冰渊?!” 夏熠声音原地三百六十五度劈了个大叉,“那地方可不能去啊前辈!大师父说了,那是崑崙的重禁地,有进无出!” “下面罡风如刀,寒气入骨,別说万年,千年的冰层都硬得像玄铁,根本下不去!” “少言。”冷道成睨他一眼,“你去不去?” 看著冷道成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夏熠拳头一握,妈的,风浪越大鱼越贵,男子汉大豆腐!拼了! “去!”夏熠一咬牙,“富贵险中求!前辈您等我穿个鞋!” 他套上靴子,又裹紧他那件半旧不新的羽绒服,嘴里还念叨著:“前辈,咱可说好了,要是我真交代在下面了,您可得帮我给我七个师父烧个信儿,就说他们最宝贝的小徒弟因公殉职了……” “还有我七个师姐,十几个貌美如花没见过面的未婚妻,您也得帮我……” 冷道成没理他的碎碎念,转身便走。 夏熠赶紧小跑著跟上。 这个冷道成疑似天选之子诱捕器。 两道身影在雪岭之间穿梭,狂风呼啸,捲起冰碴,打在脸上生疼。 越靠近寒冰渊,气温越低,四周已不见任何植被,只有亘古不化的冰雪,和裸露的黑色岩石。 寒冰渊的入口是一个巨大且向下倾斜的冰洞,幽深不知几许,里面吹出的寒风带著一股阴森的死气。 “前辈,就、就是这儿了。”夏熠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僵了。 “大师父说,里头有个守药的大傢伙,是条雪鳞蟒,有灵性,喷出的寒气能冻裂骨头。” 冷道成站在洞口,感受著其中逸散出的极寒之气,“在此等候。”他对夏熠吩咐一句,便迈步踏入冰洞。 第32章 传下去,冷天帝把一条公蛇给……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2章 传下去,冷天帝把一条公蛇给…… 冰洞之內,是另一个世界。 极致的寒冷仿佛有了实质,能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寻常人在此,怕不是不消片刻便会血液凝固,成为冰雕。 冷道成步履从容,越往深处,光线越暗,唯有冰壁能反射出些许光泽。 这些洞壁覆盖著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玄冰,坚硬胜过精铁,有些甚至还冻结著一些古老生物的遗骸,形態怪异。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 窟顶垂落著无数冰棱。 地面则是一片平滑如镜的冰湖。 湖中心,生长著一株通体剔透,如冰雕玉琢般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著柔和的莹白光芒,不是那冰魄莲又是何物? 虽然没达到万年的层次。 千年应该是有了。 然而在冰莲之前,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巨蟒,身长不知几许,粗如水桶,浑身覆盖著巴掌大小的雪白鳞片,鳞片边缘,还泛著淡淡的蓝色幽光。 巨蟒那一双琥珀色竖瞳,正冰冷地锁定著冷道成。 这便是夏熠口中的雪鳞蟒。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信子吞吐间,带著冰晶的寒雾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又降低了数十度不止。 “人类,离开。” 这等灵物,已初开灵智。 竟能通过精神波动传递声音。 冷道成停下脚步,目光掠过雪鳞蟒,落在它身后那株冰魄莲上。 “本座需此物救人。” “守护……职责。” “擅闯者,死!” 雪鳞蟒的竖瞳收缩为针,庞大的身躯弹射而起,气势如山。 它张开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朝著冷道成噬咬而来! 腥风扑面,极寒暴虐! “猖獗至极。” 跟本座的大逼兜说去吧。 冷道成抬起右手,虚空之中,凝聚出金光虚影,形成了一只大掌,啪的一巴掌扇向了雪鳞蟒。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雪鳞蟒那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后面的冰壁上。 整个冰窟都剧烈震颤起来,无数冰棱簌簌落下。 雪鳞蟒懵了。 它眼神都清澈了。 然后,两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ser ser ser”的吐著信子哭了起来。 “ser ser ser——你们人类怎么这么不讲武德,说好的江湖规矩动手不许打脸的,我的鳞片都掉了!!???????” 它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地成冰。 冰窟里迴荡著它“ser ser”的抽泣声,雪鳞蟒用大尾巴笨重又心疼地揽著地上掉落的几片莹白鳞片,哭得像个三百吨的孩子。 冷道成:“……” 蟒界比格? 他看著那条哭唧唧的巨蟒,抬手,指尖一缕细小金芒闪过,地上那几片脱落的白鳞便飞入他手中。 鳞片触手冰凉。 冷道成冷嗖嗖的嚇蟒:“再哭,鳞片全给你薅光。” 哭声戛然而止。 雪鳞蟒巨大的琥珀竖瞳里还含著两泡眼泪,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把大脑袋埋进盘起的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瞄冷道成。 它信子小幅度地“ser”了一下,不敢大声。 你知道一个大逼兜对一个孩子的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吗?! 冷道成掂了掂手中的鳞片,很坚硬锋利,適合做武器用。 他走向冰湖中心。 千年冰魄莲静静绽放,莲心凝聚著一点像是活物的冰髓精华,光华流转。 他並未整株採摘,只截取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花瓣与一小截莲藕,留下大部分主体依旧扎根冰湖,生机未绝。 雪鳞蟒看著他的动作,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嚕”声,像是在心疼,又不敢阻止。 取了冰魄莲,冷道成將东西收好。 龙涎淬骨花和九叶还魂草,暂且没感应到气息,莫非还要往境外行一遭不成? 他走到雪鳞蟒面前,巨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冷道成摊开手,掌心是那几片它掉落的鳞片。“不白拿你的,今日,本座便赐你一场机缘。” 雪鳞蟒的琥珀竖瞳里映著冷道成掌心的鳞片,又看看这个人类没什么表情的脸,他迟疑地探过脑袋,小心翼翼停在冷道成跟前。 冷道成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芒。 把功德当灵力玩的,古往今来他应该是第一个了。 只见他屈指一弹,那点金芒没入雪鳞蟒额心一片最为厚重的鳞片之下。 “嗡——” 雪鳞蟒蟒躯一震,身躯雪白鳞片上的蓝色幽光豁然亮起,像呼吸般明灭数次。 一股温暖磅礴的力量涌入它体內,流转於筋骨血脉之间,雪鳞蟒舒服地发出一声低沉的“ser……”,巨大的尾巴尖儿欢快地摆了摆,扫起一片冰屑。 “多谢…上仙……”雪鳞蟒的精神波动带著明显的敬畏,脑袋伏得更低了些。 冷道成微微頷首,將手中那几片鳞片收起:“好生修行,莫要妄造杀孽。” 冷道成走后,雪鳞蟒呆呆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再次沉入冰湖,守护著那株被取走部分花瓣的冰魄莲。 不过那双竖瞳里,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光彩。 …… 冰洞外,夏熠正搓著手,有点急。 “前辈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被那大长虫当点心了吧…那我七个师父七个师姐十几个未婚妻可咋整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著,唰地,冷道成悄没声儿的出现在他跟前。 “哇啊!” “前辈!您可算出来了!刚才里面地动山摇的,我还以为您跟那大傢伙同归於尽……啊不是,是鏖战三百回合了呢!” “您没事吧?那雪鳞蟒……” “睡了。” 那点功德金光,雪鳞蟒確实得要沉睡几个小时去得以消化。 “睡了?”夏熠懵了一下,探头往冰洞里看了看,静悄悄的。 “啊——!!” 他抱头叫的更厉害了,一脸活见鬼的表情,“这位前辈,您怎么比许仙还……!?” 冷道成:“?” “那是条公蛇啊!您您您您您……!!!” 夏熠的脑迴路显然拐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他瞪大眼睛看著冷道成,结结巴巴道:“您把它,给给睡服了?!” 冷道成:“……” 第33章 笑的是给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3章 笑的是给 冷道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夏熠。 后者后知后觉自己在说什么屁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把它打睡著了?还是……收服了?” “拿了东西,给了点好处。”冷道成不欲多解释,“走了。” “哦哦哦!” 夏熠跟在冷道成后头,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向那幽深的冰洞。 那可是守护灵兽啊。 就这么给了? 也太不值钱了吧! 鄙视尼! 离开寒冰渊范围,风雪似乎都小了些。 “前辈,您接下来要去哪儿?找另外两味药吗?”夏熠问。 冷道成抬头,望向崑崙山脉更深处。 那里云遮雾绕,气息苍茫。 龙涎淬骨花和九叶还魂草在此界確属传说,气息縹緲难寻,强求不得。 今日能得千年冰魄莲,已属意外之喜。 “先回去。”冷道成道。 修罗的身体需要儘快稳定,冰魄莲的药性也需其他辅材调和。 “回去?回市区吗?” “前辈,带上我唄!我师父们说了,让我跟著您歷练!我洗衣做饭、採药治病、上至打架斗殴进铺盖暖床,下至行医救人暗戳戳下毒,样样都行!” 冷道成脚步不停,“跟著本座,麻烦很多。” “不怕不怕!”夏熠拍著胸脯,“我夏熠什么风浪没见过……好吧,寒冰渊那种不算。” “但多个帮手多条路嘛前辈!您看您需要採药,我会啊!您需要跑腿,我来啊!您需要……需要人挡刀,我、我考虑考虑!” 冷道成被他吵得有点头疼。 “你结婚了吗?” 夏熠脚步一顿。 他歪嘴一笑,笑容猖狂:“结婚?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本来被老头子们踹下山,就是要揣著几十张婚书去结婚的。 怎知道,下了山路边行医还被制裁了,说要什么行医资格证,给他气的差点两眼一黑尥蹶子,自己的其中一位未婚妻,更是来找他退婚! 如果忧鬱是一种天赋,那他夏熠,绝对天赋异稟。 昨天的这个时候,夏熠还在河边钓鱼,正打窝呢,自己的老年机就响起了“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他的鱼。 跑了! 拖著自己的鱼竿。 跑了! 夏熠接起电话,三师父说他机缘已至,速速回崑崙。 结果自己心血来潮洗刷刷扭个海草舞,还被人看到了…… 淦。这些年,他窝囊过,也窝囊过,还窝囊过。 过去窝囊的那个夏熠已经死了,现在,是更窝囊的夏熠。 冷道成脚步没停,夏熠屁顛屁顛跟著,嘴里还在嘚啵嘚:“前辈您放心,我绝对不拖后腿!我还会针灸推拿,您要是有个腰酸背痛……” “闭嘴。” 夏熠立刻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眨巴著眼睛,表示自己会很安静。 “按照规矩,你应该先去找你的未婚妻结婚,然后被退婚,再被各大家族瞧不起,到时候,你就会用自己的医术打脸他们,届时,自有无数人来推举敬仰你。” 夏熠听罢,脸上的嬉笑僵住,脚步也慢了下来。 “前辈,您怎么啥都知道啊?” 他嘆了口气,肩膀垮下:“是有一堆婚书没错……可一下山,人家就水土不服,救人还被当成无证行医,差点进去喝茶,要我赔钱。” “其中一个未婚妻家,还派人来给我把那什么约撕了。” 他说著,摸了摸口袋,那里曾经揣著某些承载著过往承诺的纸张。 冷道成负手而立:“这些,就是你的路。” “跟著本座,你的那些三年之期、莫欺少年穷的人生戏码,还怎么上演?” 夏熠直接又是一个邪魅一笑,既有痞气,又有顏值,简称为痞顏吧。 “前辈,这您就不懂了吧!跟著您,那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风景,打脸来得更快更响!” 他叉腰大笑:“我,可是要走速通的男人啊。” 冷道成:“。。” 这个世界本土的天选之子,是不是脑子都有病? 楚阎跟齐厉天加起来,病情看著都没眼前这青年严重。 这么对比之下,龙將言已经很正常了。 最终,夏熠还是跟上了冷道成。 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就一个破破旧旧的大包,里面装著衣服,针灸用的针,至於婚书?呵!扬了!全他娘的扬了! 结个屁的婚,小爷我要去修正果了! 夏熠开心的直接在冷道成面前跳了个奶龙舞。 六百六十六,忘如本,山里人网速还通这么快。 冷道成表情都麻木了。 但他身旁的拳头,却悄悄捏紧了,青筋暴起。 他真的,很少遇到能这么想让他一大逼兜扇过去的人。 背著行囊,夏熠带著冷道成,去见了自己的七位师傅。 住处布局围的很好,是个很大的小院,饲养了些小动物,一进院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新的药香气。 对面是七个老头,头髮花白,精神抖擞,穿著唐装或者道袍,不乏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而此刻,七个老头躺在躺椅上,抽菸的抽菸,玩游戏的玩游戏,拍视频的拍视频…… “混帐后生,玩这么菜,你大爷我在手机上撒把米让我家鸡来踩,都打的比你好!” “屏幕前的家人们,给主播点点关注啊,小红心走一波,接下来大爷要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闪电五连鞭!嘿,哈!” “……不好,老夫的腰!” 还有一个老头,手上用的最新款水果手机,抽的华子,深吸一口,史诗级过肺道:“嗯——九九成~稀罕物~~~” 总结。 一群老不正经。 夏熠走到一个正在看美女直播跳舞的老头面前,老头正准备给美女主播刷礼物,夏熠脸色一变,大喊道:“给我保持乾燥!五师父,我真得控制你了!” 旁边的四师父呵呵笑了起来。 夏熠:“笑什么?笑的是给。” 四师父秒开仙人,脊背挺直,目视远方,表情严肃。 夏熠:“骗你的,不笑的才是给。” 然后,冷道成看到整个山头头,包括夏熠在內,都大笑起来。 夏熠转身,“前辈,您怎么不笑啊?不好笑吗?哈哈哈哈哈!” 冷道成:“……” 第34章 本座难道要去弄龙將言的口水?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4章 本座难道要去弄龙將言的口水? 夏熠的笑声在冷道成冰冷的注视下逐渐乾瘪,消失,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傻逼? “咳咳,师父们,这位是冷道成,你们说的冷老板。”夏熠赶紧转移话题。 原本还在各忙各的七个老头,动作齐齐一顿。 抽旱菸的放下了烟杆。 打游戏的锁了屏。 自拍的关了萌妹美顏。 扭到腰的,努力把腰板挺直了点。 抽华子的,把烟默默摁熄了…… 七双眼睛,一瞬间聚焦在了冷道成身上。 那位看美女直播的五师父,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形象:“呃…內个,冷先生,小徒顽劣,这一路,没有烦到您吧?” 冷道成依次看过七个老头,將他们身上或深或浅的修为根基尽收眼底。 “尚可。”他吐出两个字。 这时,一位穿著道袍,刚用拂尘赶鸡的大师父开口,声音苍劲:“冷先生蒞临崑崙,取走冰魄莲,是为救人?” “嗯。” “所需之物,可还齐全?”另一位慈眉善目的二师父关切道,身著素衣,显然是位医道高人。 冷道成道:“尚缺龙涎淬骨花,与九叶还魂草。” 几位师父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师父听罢,沉吟片刻:“此二物,属传说中的神物,近千年来未曾现世。” “据古老残卷记载,龙涎淬骨花最后一次出现,似与西域古楼兰的湮灭有关。而九叶还魂草,或许在苗疆十万大山深处,那些与世隔绝的古老寨落中,尚存一线踪跡。” 冷道成没应声,迈入院子中央。 男人闭了闭眼,薄唇轻启:“尔等,跪下。本座求你们些事。” 唰唰唰—— 七个老头默契至极,真当个事办,当场就要给冷道成跪下。 冷道成嘴角抽动,抬手虚虚一托,一股无形的力量便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玩笑罢了。”他淡淡道。 七个老头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將他们稳稳扶住,心中更是骇然,对冷道成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大师父稳住心神,捋了捋鬍鬚:“冷先生有事但请吩咐,我等必竭尽全力。” “本座特欲寻那两物什,崑崙乃万山之祖,灵气相对充盈,竟无存留?” 师父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由知识最为渊博的二师父开口,“冷先生,龙涎淬骨花据传需真龙涎液滋养方能生长,可此界,早已无真龙踪跡,灭绝是必当的。” “若是上古时期,此物可能还有遗留,只是標记地点模糊,古籍也只提及『极西之地,流沙之渊』,所以我们才猜测它与消亡的古楼兰有关。” 真龙涎液? 冷道成沉思。 想拿到龙诞淬骨花,他难道还要去弄龙將言的口水? “还有,那九叶还魂草,更是縹緲。” 三师父接口,“传闻其有逆天续命之效,每次现世,都会引动天地异象,最后一次明確的记载,是在千年前的苗疆禁地,由一个覆灭的古巫族守护。” “那个地方……可是充满了诡异与诅咒。” 冷道成听著。 他抬眸,看向二师父。 “若本座能寻得来真龙,你们可有办法,寻来龙涎淬骨花的种子?” 此话一出,院內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七个老头,连同旁边的夏熠,全都瞪大了眼睛。 “寻…寻来真龙?” 大师父的鬍子抖了抖,“冷先生,您是说,此界尚有真龙存世??” 真龙啊! 那可是只存在於上古传说,典籍壁画中的至高生灵!是能与天地同寿的神兽至尊! 此界灵气衰微至此,怎么可能还有真龙存在? 冷道成神色不变:“或许。” 这並非完全不可能。 龙將言身负云螭血脉,虽稀薄,但本质上也是龙族的血脉。 更重要的是,他是天选之子,身负龙傲天气运,其血脉深处潜藏著返祖归源的可能。 这么看来,他的龙涎在某种意义上,比那些杂血龙族的更具神效。 冷道成目光扫过七个老头,“本座只问,若有龙涎,你们能否培育龙涎淬骨花?” 二师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低沉道:“冷先生,若真有龙涎此等神物,以其蕴含的生机与本源之力,辅以我崑崙秘传的灵植蕴养之法,老头子我,起码有七成把握催生种子发芽!” “所以本座要你们办的事,就是去寻到龙涎淬骨花的种子,把它培育出来。” “此事若成,本座不吝赐下。” 事关天选之子,那么寻找到种子,应该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有他,龙將言,夏熠这几分天命纠缠其中,龙涎淬骨花只能是不敢不出。 冷道成这句承诺,让七个老头激动得面色潮红,连连拱手: “冷先生放心!我等必倾尽全力!” 说著,大师父抽出一把剑,来了个御剑飞行。 “虽当今时代临近末法,我等老骨头不该出世,可既然经天命人开口,我们啊,也该出去转转了!” 只见他化作一抹流光,飞驰而去。 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七师父也同时拔剑而御。 “二哥,守好崑崙!” “这个世界,终究是要变天了,哈哈哈!” “我出去嘎悠嘎悠!” “…………” 原本热闹的崑崙山,眨眼间只剩下冷道成,夏熠,还有那位二师父,还有满院子家禽。 夏熠张了张嘴,“…师父们……还挺有活力哈。” 平日里一个两个不都哎呦著腰酸背痛老寒腿吗。 二师父无奈地摇摇头,对著冷道成歉意一笑:“让冷先生见笑了。几位师弟性子急,但办事靠谱,寻找种子之事,他们会全力以赴。” 冷道成微微頷首,对此不置可否。 “你们这位小徒弟,要本座带走?” 二师父看了夏熠一眼,上前,对冷道成深深鞠了一躬:“劳烦天命。” “熠儿天性纯良,聪明伶俐,深得我与师兄和几位师弟的真传,孩子从小无父无母,是我在河边抱回来的……资质上层,就是脑迴路有点毛病——” “熠儿,还不快给先生跪下!” “噗通——” 嘿,夏熠这小子他不傻。 他跪在冷道成腿边,开始磕头:“前辈!请让晚辈追隨!” 第35章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5章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目送二人消失在山路尽头后,二师父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冷先生所求之物,皆非凡品,牵扯的因果恐怕不小。 这天下,怕是真的要起风浪了。 …… 回到市区时,天色已晚。 走到公交站台前,夏熠忽然停住了,冷道成看著他从包里摸出一个塑胶袋。 红色塑胶袋。 握得皱皱巴巴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红色的老年手机,还有一些几毛几块的零钱,瞅著苦哈哈的。 “……” 很难想像,那几个老头用得起水果机,顶配机,夏熠还用著老年机。 夏熠翻出电话本,开始拨號。 他那老年机的按键音大得能当喇叭使,戳了半天,终於把电话凑到耳边:“餵?三师姐!对,是我,小熠!我跟你讲,我遇到高人了!对,就是师父们天天念叨的那个冷老板!我决定跟他混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子拔高的音调。 夏熠把手机拿远了点,嘿嘿笑道:“放心放心,我好著呢!” “婚书?嗐,那玩意儿先放著,等我跟著冷前辈修成大道,还要什么未婚妻?” “……啥?退婚的那个?让她退!莫欺少年穷!等我龙王……啊不是,等我神医归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掛了电话,又拨了一个。 “七师姐!我小熠啊!我跟你讲……” 冷道成站在一旁,看著夏熠挨个打电话报备。 青年语气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脚踩豪门,拳打反派的光明未来。 好不容易等夏熠打完一圈电话,公交车也来了。 上了车。 冷道成开口:“本座身边,有许多与你一样,背负天命气运的人。” 夏熠点点头,“那前辈,你有对象吗?” 冷道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关你屁事。 夏熠压根不在意,自顾自地摸著下巴,打量著冷道成。 “看前辈这气质,这风范,妥妥的小说男主標配。” “高冷禁慾,实力超群,身边肯定桃花不断吧?不过您这眼神,有点像看破红尘,莫非是情伤太深?” 冷道成闭眼不看他。 真是,好一个噪音製造机。 冷道成都这样了,夏熠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前辈,我跟您说,我七个师姐都还单身,个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医术武功样样精通!”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夏熠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是与七位师姐都有婚约,但他也不是什么种马男,从小把他照顾到大的师姐们,让他一下子娶七个? 恕夏熠做不到。 这太背德了。 “吱——!” 公交车一个急剎。 夏熠差点一头栽前面乘客座背上,被冷道成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按回了座位。 “呃呃,就是…前辈您要是想找对象,可以让我给您牵线,我女人缘老好了。” 冷道成彻底不理他了。 “聒噪。” 家內。 龙將言拿著一方洁净的软布,细细擦拭著自己怀中之剑。 此剑,名为玉龙吟。 是他的伴生之剑。 从娘胎起就凝聚出的剑胚,与他一同降生,密不可分。 余光瞥向窝在沙发里的少年。 龙將言眉心微凝,想起冷零今日所言。 【“你身上的顏色,很吵。”】 【“每次提起义父,波动都很大。”】 【“和你不一样,他那里,什么都没有。”】 前辈那里,什么都没有吗。 冷零说。 【“猎物就是猎物,猎人就是猎人。”】 【“我只知道,想要靠近猎人,要么成为他的狗,要么,被他剥皮拆骨。”】 龙將言垂下眼帘。 心中正欲发乱,龙將言眼神突然一凛,他和冷零同步望向窗外,不多时,门口玄关响起了钥匙的转动声。 龙將言心中一喜,他拋下剑,飞奔到门口,在门打开的一剎那,他扑上去紧紧抱住来人。 “前辈!” 冷道成被他抱了满怀,往后踱了一步,很快稳住身形。 他轻轻揽住龙將言,揉了揉少年后脑,应道:“嗯。” 小龙狗撒完娇,才注意到冷道成身后还跟著一个扎著小揪,眼神灵动,正满脸好奇看他的青年。 “前辈,这位是……?”龙將言鬆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立马恢復了端正模样,就是耳根,还残留著些许红晕。 “新来的。” “叫夏熠,无证庸医。” 夏熠先是对冷道成那句无证庸医评价感到不满,撇了撇嘴,又对龙將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向他抱拳: “兄弟你好!在下夏熠,崑崙山上下来的,略通岐黄之术,以后多多指教!” 他视线在龙將言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垂落的乌髮和俊俏五官上,脱口而出:“哇!兄弟你这顏值,气血还旺盛,筋骨强健,习武的?” 龙將言有点摸不准情况,礼貌回礼:“…龙將言。幸会。” 沙发上的冷零也看了过来。 他那双异瞳在夏熠身上扫过,看谁都是那个表情,跟看个死物。 夏熠自然也注意到了冷零,他站在门口,与屋內那双奇特的红蓝异瞳对视。 那是一张清秀好看,却缺乏血色的青涩少年脸庞。 这是真人? 算了。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夏熠想完自己差点笑了,有时候真想在山上倒立求自己少看点手机,结果发现自己可以单手倒立,另一只用来拿手机。 於是,网癮太大,他手机就被收了,换成了个破破的老年机。 他走到冷零跟前,俯身,手摁在膝盖上,歪著头仔细观察这个少年。 第一印象,是太瘦了。 眼瞳异色,后天进行的强行催谷? 夏熠眼神专注,“看你面色苍白,气血有亏,体內似有淤积。” “这么小的人,身上煞气咋这么重?生机……” 说到这,他愣住了。 夏熠眨眨眼。 倏地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我操,这他妈是活死人啊?!他不应该是个死人吗?怎么还活著!??” 作为神医传人,夏熠的望气之术已得精髓。 面前的少年体內煞气冲天,五臟六腑满是非人的驳杂之气,根基严重受损,不像人,又是人,按理来说,早该是一副死躯!怎么还会活著? 第36章 热脸贱这一块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6章 热脸贱这一块儿/. 夏熠这一嗓门吼的声音不轻。 冷零给了他一个同样看弱智的眼神,觉得他大惊小怪。 冷道成进来,把千年冰魄莲放在茶几上,对夏熠道:“吼什么?他要是死人,还能看你像看傻逼?” 夏熠被噎了一下,他又凑近冷零,几乎是贴著脸观察,鼻子还动了动。 “可是前辈,这真不对啊……” “他这脉象跟气色,生机都枯竭了,煞气跟鬼冲的一样,全身都是,身体里还有很多狂暴的异种能量衝突,这根本就是个行走的活死人啊。” “冷前辈,他这到底……” “基因改造的后遗症,用命换的能力,活不过二十。” “本座如今想办法吊住了他的命,但治標不治本。”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莲花和莲藕:“我寻此物,便是这千年冰魄莲能暂时稳住他的身体,延缓失衡速度。” 夏熠看著那点东西,晶莹剔透,溢彩流光,龙將言也过来看,大脑宕机一瞬。 前辈又骗人! 说好是科学世界呢!怎么有此等灵物! “我靠,您还真给拿到了……” 这到底是把守护灵兽给睡成啥了。 夏熠仔细端详著,嘴里嘖嘖称奇:“好东西,总之有它在,怎么说还能为这小孩儿多爭取半年时间。” 隨即他又凝眸:“您说的对,这终究是延缓之计,若要根治,除非能再找到另外两味……” 冷道成看向龙將言。 准確来说,看向了他的嘴。 “算了,先暂且不谈。” 夏熠眼中充满了面对疑难杂症时的兴奋与挑战欲:“朋友,你放心,有我和前辈在,肯定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这病例,太有研究价值了!” 冷零嘖了一声,开口,声音沙哑:“你也很吵。” 夏熠:“啊?” 这就被嫌弃了? 没关係,不妨碍他这个热脸贱一脸淫笑地掏出针袋,热情道:“来来来,我先给你扎几针,疏通一下你鬱结的气血,虽然治不了本,但能让你舒服点!” 看著那明晃晃的银针,冷零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隨时准备咬人。 “桀桀桀,別害怕嘛,我下手有分寸,这可是我师传的九九归元针,舒经活络,安神定魄,包你扎完还想扎——” 九九归元? 这特么是九九归一吧。 他真的是天选之子吗?为什么发出了反派的音效。 情人! 冷道成对著他屁股就踹了一脚,在夏熠裤子上留了个脚印! “开药方。”冷道成说,“此物药性属寒,你想办法混合別的温性药材,做出来给他服用。” 夏熠踉蹌一步,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嘶啊…前辈您这脚法,差点给我打通任督二脉。” 他嘴上贫著,又向冷道成伸出了手:“咱事先说好啊前辈,我下山的时候你可看著了,师父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都没给我钱,我浑身上下就一破手机,俗话说,巧医难为无米之炊,给他熬药,我得有钱去买药材。” 冷道成扔给他一张不知道谁送的黑卡副卡。 捧在手里,夏熠差点亲上去。 他拽住龙將言,“gogogo,出发咯!” 龙將言:“我也要去吗??” “你以为做药很简单啊?要的东西一大堆,看你身强体壮的,来帮我提东西。” 龙將言將视线投向冷道成,得到前辈的准许后,他领命了。 他就这么被夏熠风风火火地拽出了门,狭窄的楼道里,还迴荡著夏熠嚷嚷著“发財了”的声音。 屋內安静下来。 冷零默默看著冷道成。 他眼神没什么情绪,也没了以往浓重的攻击性,进而有几分呆板空洞。 “义父。”他喊了一声。 冷道成在他对面坐下,“感觉如何?” “吵。” “…能听见,两只,都好了。” 他以前的世界是模糊的。 像隔著一层水,一层戳不破的膜。 或者,乾脆是一片死寂。 现在,各种声音纷至沓来,清晰得让他有些烦躁,又有种实切而怪异的真实感。 “习惯就好。”冷道成並不意外,“你的身体需要適应,鯊鱼听觉本就为上佼者,於你而言,不是件坏事。” 冷零嗯了一声。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道:“那个长头髮的,有些奇怪。” 他说的是龙將言。 “怎么了?” 冷零眨眨眼眸,“我,看到了他的顏色。” “一种能量的顏色。” “他身体里,有条很长的,金色的……脉。” 他努力寻找著词汇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很像蛇,但头顶,好像有角。” 冷道成道:“龙?” 冷零不太理解,龙,具体意味著什么。 在他被灌输的认知里,那是神话传说里才存在的,比超自然生物还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他微微点了下头。 “像。” 那条脉。 在动。 就像,在生长一样,快要甦醒。 “嗯。”冷道成对此並未多言,“你的耳朵初愈,需要適应,明日,本座会换个大些的居所,这段时间,你儘量待在安静环境。” …… 另一边,被夏熠拽出家门的龙將言,此刻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购物衝击。 夏熠揣著那张黑卡,去的还不是普通药店,而是几处门面隱蔽,需要特定渠道才能进入的中药材批发市场。 “老板!五十年的老山参来两支!要野生的!” “这灵芝品相不错,来!”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来!” “哦对了,鹿茸血片来半斤,麝香要真品,別拿合成的糊弄我,不然我掀了你这摊儿!” “来,来,来,药来!” 夏熠出手太阔绰了,引得几家店的老板对他侧目而视,怀疑这是哪家偷跑出来的败家子。 龙將言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的袋子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他看著夏熠將那些药材如同买白菜一样扫货,忍不住开口:“夏兄,这些药材,所费不貲吧?” “嗐,小龙弟你这就不懂了吧?” 夏熠捏著手中虫草,头也不抬地说,“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但命可就一条。” “那小孩儿的情况,不用好药吊著,光靠前辈那点冰魄莲,撑死也就多喘几个月气儿。” “几、几个月?” “夏兄,你方才所言,冷零的身体……当真无药可救?” 夏熠这才放下手中药材。 “他叫冷零啊?” 夏熠脸上的笑意敛了些,回眸,英俊的面容上露出几分严谨之色。 “想要真正救他,难,难如上青天。” “光是基因层面的崩溃,就这么说吧,相当於一开始,他身体的根基就是歪的,违背了人类本身机制,现在不过是靠著一种非常规手段强行维繫。” “千年冰魄莲的作用,对他来说,就像往一艘漏船上塞块木板,延缓下沉。” “想彻底修好,除非换艘船。要么,真有传说中的逆天神药,能重塑他。” 他拍了拍龙將言提著的药材:“这些,加上冰魄莲,也就能帮他调理一下,减轻点痛苦,让他最后这段日子好过点。” 龙將言提著袋子的手攥紧了。 他虽对冷零心存戒备,但听闻对方如此境遇,不可否认,从小在师门成长,让他沉淀进骨子里的侠义心肠,让龙將言生出了一些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共鸣与不忍。 “……前辈既出手,定有缘由。” 龙將言道,“我们,尽心与力便是。” “这是自然。” 夏熠勾住龙將言的脖子,“走吧走吧,回去熬药,让我看看这千年冰魄莲的药效能有多神奇——” 第37章 小零,趁热喝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7章 小零,趁热喝了 三个小时后,天黑透了,两个人才大包小包地回来。 夏熠那叫一个財大气粗,不仅买了砂锅,药罐,滤网,捣药臼。 全套煎药设备一应俱全。 还採购了大量辅助药材,龙將言都快提不下了。 “你怎么不乾脆直接把药市搬进来算了?”冷道成看著他把东西往厨房塞。 “前辈,这个,就叫专业。”夏熠归置著东西,兴奋搓手,“冰魄莲性极寒,直接服用他这小身板受不住,所以我这不是要用温和的药材中和,再以文火慢燉,萃取精华……” 他说著,拿起那截冰魄莲藕,小心地切下一小片,放入捣药臼,又加入几味温补的药材,开始捣碎。 在龙將言好奇的围观下,药材在夏熠手中,初步处理完毕。 青年开始生火熬药。 他没用现代厨具,拿出了特意买的老式紫砂药壶,放在一个小炭炉上,控制著火候。 很快,一股药香瀰漫开来。 不是想像中药味的苦。 是那种带著一种清冽莲香,再混合了其他药材的温润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冷零鼻翼微动,目光投射至厨房的方向。 “快了快了……美美桑內。”夏熠盯著药壶,嘴里一个劲的叭叭。 又过了半个时辰,夏熠熄了火,將药壶中的药液滤出。 那药液呈现出一种晶莹的浅碧,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煞是好看。 他端著一个小碗,走到冷零面前:“鸡汤来咯——小零,趁热喝了。” 冷零看著那碗药,没动。 夏熠挑眉:“呀?怕我下毒?我夏熠神医的名號……” “烫。”冷零吐出一个字。 夏熠:“。。哦” 他吹了吹气,又把碗递过去。 冷零这才接过,看了看冷道成,又看了看龙將言,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少年嘴角抿起,眉心皱出一个川字,似乎不太喜欢这味道。 但很快,一股暖流自冷零胃部化开,流向四肢百骸,手脚好像都隱隱泛起了热。 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苦涩。 “怎么样?舒服点没?”夏熠期待地问。 冷零点了点头,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廉价水果硬糖,剥了塞进嘴里含著。 两秒半后。 冷零被一碗药哄睡著了。 睡的毫无徵兆,直直躺了下去。 “!” 龙將言:“他被药死了?!” 夏熠也嚇了一跳,忙伸手探冷零的鼻息,又抓起他的手腕摸脉。 片刻,他鬆了口气,回头对龙將言没好气道:“靠,什么药死了!这叫药力化开,身体自发的沉睡休养,说明我的方子起效了,正在梳理他体內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龙將言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赧然道:“抱歉,夏兄,是我大惊小怪了。” 沉睡中,冷零一张清秀的脸还是有些褪不去的戾气,好在,他气息明显比之前平稳悠长了不少。 冷道成对夏熠道:“做的不错。” 得了夸奖,夏熠尾巴差点翘上天:“是的,本少就这么牛逼。” 他嘚瑟完,又满眼星星的骚扰冷道成:“前辈,您看我这表现,是不是可以正式入职了?” “以后,我就跟著您混了。” “我不要工钱,只要您包吃包住,偶尔发点零花钱买零食跟药材就行……” 冷道成没理会他。 “明日搬家。” “啊?搬家?”夏熠愣道,“您搬哪儿去?” 龙將言也看向冷道成。 “本座……” 他刚从柳龚那儿敲来了座大面积三层大別墅。 摸了摸鼻尖,冷道成道:“临郊,带院子,比这里宽敞,也更安静,適合小龙练剑,冷零养身体,也方便你弄药。” 早在决定收留冷零时,冷道成就有了这个打算。 这狭小的一室一厅,挤进一个龙將言已是勉强,再加上夏熠和需要静养的冷零,实在不够挤。 夏熠:“好啊,有院子,我就能自己种点儿药材了。” 龙將言同样没有异议,前辈的决定,他向来遵从。 就是,去了新地方,他还可以与前辈同寢而眠吗…… 整个事件中,最遭罪的应该就是修罗。 先是治耳朵,硬生生给孩子昏睡了一天一夜。 好不容易清醒了几个小时,结果他奶奶的夏熠一碗汤药下去,他又得睡个一整夜,东西没吃多少,睡都要睡饱了! 第38章 报告祖师爷,我来卖徒弟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8章 报告祖师爷,我来卖徒弟了 第二天冷零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大脑都是空白的,没缓衝两秒,屋外就传来夏熠和龙將言的声音。 他们在收拾行当。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群人,三个外地佬屌丝一穷二白。 冷道成的东西不多。 夏熠,就一个山上带下来的破包。 龙將言,拿著自己的古风小生衣物、本命剑玉龙吟,还有母亲留下的遗物——玉佩。 至於冷零,更是屁都没有。 他那把匕首早断了扔了。 “咔噠” 臥室门被拧开。 门口,男人清瘦高大的身影走进。 手里端著一碗不知道什么,冒著热气,还有汤水。 “……” 冷零应该是睡应激了,看见这碗,他下意识地就往后靠。 见他这动作,冷道成心里也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他將碗往前递了半分,碗沿碰到冷零的嘴唇。 “药膳鸡,让你吃点肉。”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悄咪咪从门外探出,龙將言在上头,夏熠在下头,他手扒在门框边,一个劲儿的往冷零脸上瞅。 面前这碗药膳鸡,色泽金黄。 冷零的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迟疑,他慢慢伸手接过碗,指尖触碰到碗壁的温度,並不烫,只是温热。 他低头嗅了嗅。 是鸡肉烹熟后的香气,融合了药材的醇厚。 冷零试著喝了一口汤,味道……很陌生,与他常年习惯的血腥和铁锈味为两个级別。 “吃完出来。”冷道成说完,便出去了。 门外,夏熠和龙將言立刻假装在认真整理一个看似空荡荡,实际上也空荡荡的箱子。 冷道成瞥了他们一眼:“很閒?” 崑崙小伙立正了:“报告前辈!东西基本收拾完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咱们就可以奔赴新居,开启幸福的同居生活!yes sir!!” 龙將言比较实在,问道:“前辈,需要晚辈再做些什么?” “看好他,”冷道成指了指关上的臥室门,“別让他把碗吃了。” 夏熠:“噗——” 龙將言:“……是。” 五分钟后,臥室门再次打开。 冷零走了出来,手里拿著空碗。 夏熠看他。 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脸还是苍白。 但那股死气沉沉的灰败感,淡了不少。 “人齐了,那就走。”冷道成拿起车钥匙。 一辆二手小破车的钥匙。 是平时用来拉货的。 没人想得到,就算是威风凛凛的冷天帝,也要在蓝星踩著二手车拉货搬家。 新別墅位於市郊。 依山,傍水。 冷道成打著方向盘,约莫半小时,车辆转入了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在一扇紧闭的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下。 驶入庭院后,夏熠第一个蹦下车,看著眼前气派的別墅,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一栋现代中式风格的三层別墅。 黑瓦白墙,线条简洁。 按照某种哲学来看,白属金,黑属水,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生环环相扣,大道至简,与冷道成的气质倒有几分契合。 看来柳龚確实用心了。 冷道成下车,用柳龚给的钥匙卡刷开大门。 沉重的铁门无声滑开,露出內部更为幽深的景致。 前院宽敞。 脚下,是一段蜿蜒的鹅卵石路。 两侧,是精心打理过的草坪和低矮灌木,角落里甚至有一小片竹林,风一吹,轻轻晃著枝叶。 如夏熠所愿,院子一角有一小块閒置的土地,能给他当种植区。 “我滴个娘啊,这地段,这面积,得多少钱啊?” 龙將言也被这现代风格的宽敞建筑震撼了一下。 別墅內部是精装修,风格极简,主要以灰白黑为主色调,宽敞,明亮,同时也透著股没人气儿的冷清。 “一楼是客厅、厨房、客房,臥室跟书房在二楼,三楼阁楼和露台。自己挑房间。” 夏熠欢呼一声,扛著他的破包就往二楼冲:“我要个朝南的!晒药材!” 冷零站在原地没动,看著冷道成。 冷道成打发道:“你隨便。只需记住一件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离开院子。” 冷零頷首,轻功施展,跃上二楼栏杆,落地探寻起了钟意的房间。 就剩龙將言了。 他像个小学生一样,怀里抱著冷道成的日用品,背上背著冷道成的衣物,腰里別著自己的剑,一身牛劲,等候发落。 冷道成的房间,毫无疑问是主臥,比其他次臥要大很多。 当龙將言帮冷道成整理好床铺,填充好衣柜后,冷道成对著他的背影说: “你睡这里。” 龙將言抚平衣服褶皱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霍然转头看向门口倚著的冷道成:“……前辈?” 冷道成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张宽敞的双人床,“本座说,你睡这里。” 天道红线那个东西,龙將言太小,阅歷薄浅,不知道那是什么很正常。 想了想,冷道成决定给他科普一下。 “守拙,到本座面前来。” 那身高八尺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永远如太阳般明亮,心性单纯,不諳世事。 待龙將言真正到了跟前站定,冷道成眼底,却是迅速飞过一抹异样神采。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 唯独对龙將言这种纯粹又带著点愚蠢的真诚,有些不知该如何精准下手。 “闭眼。” 龙將言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浓密乌黑的睫毛垂下。 男人抬手,指尖点在了龙將言眉心。 一霎时,龙將言只觉得灵台震颤,意识被拉扯著沉入一片玄妙的虚空。 眼前,无数光点和线条在流转著交织,构成一幅浩瀚图景。 在那图景的核心,他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冷道成。 两人之间,不知何时竟缠绕了一缕极为特別的金红色丝线。 丝线一端扎根於他的剑心深处。 另一端,缠绕在冷道成清瘦修长的小指上。 龙將言心中一动,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小指上也缠著红线一头。 “……前辈,这是何物?” 龙將言动了动手指。 他能感觉到这丝线与自己性命交修,息息相关。 “天道红线。” “天道,红线?” “嗯。简言之,便是天道觉得你我……天生一对,亲自提上的。” “!……天生一对?!” 听到这个词,龙將言脸是先唰地一下红温,又快速褪去血色,“前辈,这怎么可能……晚辈对前辈只有敬重之心,绝无他念!此物定是搞错——!” 等等—— 龙將言声音突然卡壳。 看著这金红色的丝线,他脑海里,倏地涌入进另一个画面。 那是还在修真界的时候。 他们无极宗像堂里所供奉的像,除了以往每代宗主,最上位摆的那座,正是无极剑圣。 无极剑圣的宝像,似是从十几万年前开始,被宗门世代流传而来。 即便模糊了具体面容,可每次去像堂请拜之时,门中弟子皆无一不在无极剑圣宝像上感受到其凛然的剑意。 龙將言外出游歷之前,师尊特意叮嘱,去像堂拜一拜以往的先辈、师祖。 这是他们无极宗一个很久之前就有的规矩,说是为保平安,获祖师保佑加身。 也就是那次,按照先习,龙將言先是拜了其他近代师祖,最后正准备將香插在无极剑圣座前的香炉时,师尊进来了。 他家老头,鬼迷日眼的,笑的有点儿猥琐。 背著手,偷偷摸摸溜到龙將言身后。 “將言啊,”师尊捻著鬍鬚,“给祖师爷上香呢?好好好,虔诚些,再虔诚些……” “是,师尊。” 龙將言將香稳稳插进香炉。 香菸裊裊升起,盘旋著缠绕上那座威严的无极剑圣宝像,就在香菸最浓郁,快要笼罩宝像面容的一剎那—— 异变陡生! 师尊眼中精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一捆闪烁著金光的绳子,口中疾速念诵起咒文: “乾坤借法,天赐良缘!” “祖师垂怜,佳徒献前!” “天道为证,佳偶天成——急急如律令!” 第39章 关於龙將言曾把师父创的原地三百六十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39章 关於龙將言曾把师父创的原地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迴旋…… 念完,那金绳好似活过来了般,“嗖”地一声飞出,瞬间將毫无防备的龙將言捆了个结结实实! “师尊?您这是作甚?!” 龙將言又惊又怒,想要挣扎,可金绳坚韧无比,越是挣扎,捆得越紧,让他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著那金绳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与香炉中升起的青烟混合,直衝无极剑圣的宝像! 宝像手中持著的玉石长剑,竟在这一刻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得手的老头嘿嘿直笑。 一边摸鬍子,一边围著被捆住的徒弟和祖师像转了两圈,那笑容……愈发显得猥琐。 “乖徒儿,莫慌,为师这可是帮你找了个三界最硬的靠山。” 龙將言无语至极。 这老头,又在神叨叨的犯神经。 他奋力挣扎:“师尊,此等绑法成何体统,伤风败俗,速速放开於我。” 这绑的確实有点儿羞耻。 不仅缠著他的腰。 还勒住了大腿。 “体统?跟祖师爷还讲什么体统……” 下一秒收到龙將言龙顏之怒的师尊挠了挠屁股,尷尬地別开视线,鞋底子磨地。 这种老抽最精了! “……那行唄。绳子马上松,乖徒儿,多听老人言,你以后会感谢为师的。” 果然,金光渐熄,那金绳自动鬆开,飞回师尊袖中。 龙將言恢復自由,起身看著自家这个为老不尊的师尊,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头心虚地咳嗽两声,塞给他一个储物袋:“咳……那个,龙啊,下山去吧。这里面是为师给你准备的盘缠和法宝,记住啊,心诚则灵,缘分到了自然……哎哟!” 龙將言一把抢过储物袋,二话不说,飞身一个龙之衝击差点把师尊创死。 师尊的恶趣味他都习惯了。 只见老头被创的原地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迴旋拖鞋飞天,光著一只脚丫子躺在地上嗷嗷:“逆徒!你个孽徒!!!” 他看著龙將言创完就跑的身影,声音要把像堂屋顶掀翻:“你个魔童!哎哟哟,老夫的屁股哟——掌门师兄,给我加这个月的俸禄啊!不然老头子我好不了了!!” …… 回忆起师尊那猥琐的笑容,龙將言又想起,那撞他的四马灵驹,拉的好像是两辆红色的轿子? 接著,他那天下山之后,总感觉心有点慌。 结果就他娘的被灵驹车撞飞,坠入此界,遇到了冷道成。 “师、师尊……他老人家……” “前辈,晚辈不知此事!晚辈绝非有意玷污前辈清誉!晚辈……” 串联前因种种,龙將言只觉得百口莫辩。 他是被师尊算计,送到的前辈身边吗? “前辈,此物可有破解之法……我,我不能——” 不能因此褻瀆了前辈。 不仅仅因为冷道成是自家宗门的祖师爷,更是因为他不能这么不清不白,在双方都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让前辈也挨了自家师父算计…… 何况,前辈修的可是无情道! 这不是坏人道心吗!要遭天打雷劈的! 呆呆的小龙根本不知道,转世了的冷天帝不会再因无情道所困,完全是个自由人士。 他只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是在强买强卖。 “此等姻缘並非您所愿,亦非晚辈所图!晚辈愚笨,恳请前辈赐破解之法!” 冷道成看著他。 “破解之法?” 他语调平淡的太多,说道:“很简单。要么,你修为超过此界天道,强行斩断。” “不过斩断它的后果,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要么你我之中,有一人身死道消,届时,红线当自断。” 龙將言心中的希望小人嘎巴一下死了。 死的透透的。 超过天道? 他修为在此界都被压製得没了。 身死道消? 他岂能因一己之私让前辈…… 不,绝无可能。 “此事,错不在你。” 冷道成为他解释这份业力:“天道红线,牵扯因果命运,非同小可。” “它会放大你心中对本座的情感,无论是敬仰,还是其他。” 龙將言低著头。 他知道冷道成说的那个其他,是指的什么。 他近期来,有时候会狗狗祟祟,磨磨蹭蹭地往前辈身边靠,要在心里建设很久,才敢大胆一把,抱抱前辈。 每次,前辈都默许了。 “那……前辈您呢?”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冷道成,“此物对前辈…可有影响?” 冷道成修的是无情道,若是此物会动摇道心—— “微乎其微。” 冷道成回答得很乾脆,“本座之道心,已非外物可轻易撼动,此线於本座,影响不深。” 他话说得淡漠,却也是事实。 无情道大成,七情六慾早已看破,天道红线虽强,顶多也只能让他对龙將言多几分容忍和靠近,远不足以动摇其根本。 龙將言听完,心里先是鬆了口气。 隨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还好。 没影响到前辈就好。 图景破碎,眼前景象回归於现实。 “红线已牵,因果已成。” “抗拒无用,反受其乱。” 冷道成徐步走向窗边,望著庭院景致。 “当今你既知缘由,便不必再为此困扰,徒增心魔。” “谨守本心,砥礪剑道,方是正途。” 说著,冷道成回眸,目光清淡地落在龙將言身上。 “至於另它,时间还长,且行且看。” “顺其自然罢。” 那双狭长的眼眸,永远不会注入过多的情绪,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它一直是那么淡,难以从中品出滋味。 龙將言终於领悟,为什么,冷道成的字,叫作“劲竹”了。 他的道,如竹之坚。 心,如竹之空。 情,如竹之默。 “…晚辈,受教。” 冷道成侧脸回去,淡淡道:“无情,非是忘情,更非绝情。” “乃是知情之轻重,明心之取捨,而不为所困。” 他招手,示意龙將言过来。 庭院之中,那片竹林长势喜人。 龙將言规规矩矩站著,很难得的,冷道成自己先手將他抱进怀里。 同为天选之子,某程度上来讲,他太理解龙將言现在的处境了。 就像他刚转世到这个世界。 从婴孩开始,变成襁褓稚子的他,堂堂天帝手无缚鸡之力,路边隨便一条野狗出来都是死劫。 当年在修真界离开师门,他也不过刚进弱冠之年,二十年华。 眼前的少年,十八岁,孤身一人来到异世界,修为近乎无存,还能保持如此心性,已是难得。 “来到此界,是缘是劫,在於你心。” “你若视其为枷锁,它便束缚你的剑;” “你若视其为磨石,它便能砥礪你的剑。” 冷道成低下眼眸,手心在龙將言后颈皮肤摩挲:“龙守拙。守住你持剑的初心,护道,卫善,而非斩情绝性。” 第40章 冷天帝嫌丟人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0章 冷天帝嫌丟人 龙將言的少男心绪翻涌,如同沸鼎。 “晚辈明白了。” 他应的很乖,尾音发哑。 冷道成捏了捏他的脸,龙將言也不躲,就像一只小狗,睁著一双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冷道成。 可能冷天帝也想不到这么乖的小龙,在修真界天天一言不合就创自己的师父,喜提过“魔龙逆徒”之称。 冷道成突然问:“你那师尊,道號叫什么,本名又叫作什么?” 龙將言如实答道:“回前辈。家师道號玄璣子,本名……晚辈不知。” “自记事起,便只尊称师尊,或是听他老人家自称老夫。” “玄璣子……呵。” “天枢璇璣,观测星宇,运转乾坤,倒是取的贴切。” 冷道成手插进兜中,一条腿,后脚抵住身后的墙根。 “本座且问,你那师尊,平日里是否行事跳脱,常做些不著调,甚至惹你恼怒之举?” “而在关键时刻,他又总能將你引向对你最为有利的道路?” 龙將言脑海里闪过数次自家师尊坑徒的名场面。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他是否看似修为不高,有时还显得极为狼狈,但你无极宗门上下,无人敢真正违逆於他?” “包括再珍贵的资源,他也总能莫名其妙弄来?” 他这么一说,龙將言又想起师尊总被掌门师伯追著骂,可还真从未受过实质惩罚。 还有自己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师尊总能在他需要时刚好找到…… 他再次点头,心跳不由加快。 冷道成一声轻嗤,笑出了声。 “你可知,寻常修士,哪怕是大能尊者,也绝无可能凭几句符咒,一截金绳,便能强牵天道红线,更遑论將你从彼界送入此界。” 龙將言心中也隱隱生了个揣测。“那前辈,您的意思是…?” “天道无形,化育万物。” “然,天道亦有念,监察诸界,偶尔,它会化出分身入红尘行走,体悟眾生,干预命轨之途。” “你那师尊玄璣子行事跳脱,不循常理。” “为老不尊,又能在关键之时,拨动命运之弦。” 看著龙將言的表情变化,冷道成道:“他强绑红线將你送来此界,若非身负天道权柄,岂能做到如此地步?” 天道权柄。 这四个大字,往那一放就写著权威。 玄璣子。 那个天天被他创飞,爱抠脚丫子,偷鸡摸狗,为老不尊,没事就爱坑徒弟的糟老头子…… 龙將言不敢相信道:“师尊他…是天道化身?” “是,亦不是。” 冷道成看著他恍惚的神情,“更可能是天道的一缕意念,一个投影,附著於你师尊之身。” “所以,那红线——” “乃天道亲手所系。” 冷道成给出了最终的答案,语气带著些许狭狎,“怪不得是金色,祂倒是捨得下本钱,业力加持都用上了,生怕本座给你委屈受?” 龙將言完全呆住了。 他的师尊。 背后,居然是天道?! 是那个执掌万物运转,俯瞰眾生轮迴的无上存在?! 而他,被天道,“卖”给了自家祖师爷? 这算怎么回事?! 冷道成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现在明白了?抗拒无用,並非虚言。与天爭命,尚且艰难,更何况是与天道爭这姻缘线。” 能被天道亲自做媒,塞到他身边的,古往今来,龙將言也真是独一个了。 龙將言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道钦定啊。 官方认证啊。 焊死的郎配啊。 他还能说什么? 去跟天道讲道理,说“您老牵错线了”? 阳光透过窗欞,为冷道成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里,似乎因这层光芒的闯入,融入了些许温度。 与此同时。 远在不知名维度,某个正翘著二郎腿嗑瓜子的猥琐老头,嘴角歪上了天际。 他美滋滋地咂嘴,“小徒儿,路给你铺好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造化咯……嘿嘿。” “劲竹啊,真龙都给你养出来了,这回我看你还怎么独善其身!” …… 安抚好龙將言后,冷道成来到书房,拿出在寒冰渊抽雪鳞蟒大逼兜打掉的鳞片。 鳞片泛著寒气,色泽纯净,外形很漂亮。 比量一下,冷道成身高185,手也不小,这鳞片长度,已然超过了他手外几厘米的尺寸。 冷道成托腮,指尖在鳞片上轻点,发出清脆的声音。 拿都拿了。 不手搓个武器,倒浪费了。 然后,冷零就莫名其妙得到了一把新匕首。 冷零眨眨眼。 匕首的造型很简洁,通体是那种冰雪样的莹白,比市面上打造的银亮色金属款要好看。 刃口之处,流转著一丝细浅的蓝芒,刀柄包裹著黑色皮革,握感极佳,只是手感略有些冰凉,重量对他来说,不算沉。 “此刃寒气自生,可凝气血,减缓你体內躁动带来的痛苦。” “其锋利程度,斩金断铁如切腐乳。” 修罗手指一动,匕首在指间挽出刀花,带起一道冰寒的弧光。 “谢谢,义父。”他沉声说,將这把匕首小心归鞘,贴身收好。 夏熠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眼热。 哇塞…… 好你个雪鳞蟒。 把鳞片当定情信物使呢搁这。 搬了新家,这么大的住所太空荡了。 夏熠主动提议出去採购些东西,经过一系列死缠烂打加撒娇卖萌,他可算是把冷道成噁心的不轻,从冷道成手里拿到了那辆二手小破车的钥匙。 如果只论在蓝星上的年龄,夏熠应该是现在他们之中最大的。 他刚过二十一岁的生日。 冷道成这具身体是二十岁。 摸著兜里的黑卡,还有手上的车钥匙,夏熠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没忍住又跳起抽象小舞。 然后就是在冷道成和冷零看智障,以及龙將言疑惑不解的眼神下,按捺了回去。 夏熠心里很痛。 可恶,无人懂我的幽默,这群城里入,怎么比他一个山里入还古板。 算了,跟你们城巴佬说不清楚。 龙將言看他眼角欲落不落的泪水。 忽然觉得,所谓医者不自医,可能就是夏熠这种人吧。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毛病。 踩著破破烂烂的二手车,小龙、小鯊、还有那个精力旺盛的无证狗医,一起出去准备大採购一场。 身为大家长的冷天帝没有去。 ……他嫌丟人。 第41章 夏熠,马路上不许电摇!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夏熠,马路上不许电摇! 二手小破车吭哧吭哧地离开了別墅区,进入了城郊的主干道。 夏熠手握方向盘,对后面两人说道:“先说好,採购清单我都列了,生活用品跟吃的,还有我的药材种子,那才是首要任务,谁都不许乱跑。” “尤其是你,小龙弟!” 被点名的龙將言一脸迷惑。 “冷前辈说你看见路边摊就走不动道。” “……” 龙將言辩驳:“夏兄,你又胡言乱语了。” 车上的气氛过於微妙。 冷零在后面一坐,就像个隱形人,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同样的,看著中央后视镜中夏熠那抹歪嘴邪笑,龙將言心里,总感觉有点怪。 怎么说,这种感觉就跟他下山被撞那次所觉得的怪很像。 別墅庭院里。 刚捡起一片竹叶的冷道成轻轻嘶了一声,此时此刻,冷天帝突然觉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什么。 他捏著那片竹叶。 思考两秒后,决定不想了。 …… 车上,一路相安无事,他们驶入进了繁华的市区。 就在龙將言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放鬆警惕时,忽地,一辆宝马以飞快的速度闯了红灯,笔直地朝著他们撞了过来! “我操!” 这情况太突如其来了,夏熠直接骂了出来,猛打方向盘躲避,同时一脚將剎车踩死! “吱嘎——!!” “砰——!!!” 剎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巨大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这辆本就不咋地的二手小破车,车头部位直接瘪下去了一大块,引擎盖扭曲翘起,冒出缕缕白烟。 而对面那辆撞上来的白色宝马7系,前保险槓碎裂,车灯也碎了一个,但损伤显然比他们的轻得多。 小破车被撞得横移出去半米,多亏夏熠反应过快,避免了正面撞击,只刮蹭了侧面。 安全气囊弹出,糊了夏熠一脸。 “咳咳,操,这byd……出身未捷身先死,差点翻车。”夏熠晃了晃脑袋,扒拉开气囊,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后座:“龙!零!你们没事儿吧!?” 龙將言毫髮无伤,他眉头紧锁,看向车外:“无碍。” 冷零更是连表情都没变,在撞击那一剎那,他单脚踩住了前座椅背,稳住了身形。 现在,修罗王那双红蓝异瞳透过车窗,冰冷地看著那辆肇事宝马。 “妈的!” 夏熠火冒三丈,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怎么开车的!红灯没看见啊?!” 宝马车的车门也开了。 下来的先是一双踩著高端高跟鞋的玉足,隨后,是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拎著爱马仕包包,妆容精美的年轻女人。 她看著自己爱车的损伤,柳眉倒竖,脸上满是心疼和怒气。 驾驶座也下来一个穿著花衬衫,戴墨镜的年轻男人。 男人摘掉墨镜,露出一张算得上不错,但写满倨傲的脸。 “喂!我还想问你们他妈会不会开车?瞎了啊!?” “知道老子这车多少钱吗?刮花了你们赔得起吗?!” 男人毫不讲理,指著夏熠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都快要喷到夏熠脸上。 那女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过来,尖著嗓子帮腔:“就是,看看把我们车撞的!这可是宝马!你们这破车,卖了都不够赔个零头!” 夏熠被他们无耻笑了。 他指著闪烁的红灯说:“眼睛不要就拿去捐了,眉毛底下掛的是俩蛋啊?我们正常行驶,是你们闯红灯全责,懂吗?” “闯红灯怎么了?” 花衬衫男人囂张地昂著头,“谁知道你这破车突然冒头出来,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王百万!识相的就赶紧赔钱然后滚蛋!別他妈耽误老子时间!” 这两人,应该是对情侣。 女人翻了翻白眼,鄙夷地看著夏熠和他的破车。 接著,她又看了眼从后座下来的龙將言和冷零。 龙將言那张俊俏的脸出现时,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但马上就被更多的轻蔑覆盖: “跟这种开破烂的穷鬼废话什么?亲爱的,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反正他们全责。” 她这话说的,夏熠直接惊呆了。 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比他师父们厚顏无耻的人。 听著这对男女的言辞,龙將言眉头越皱越紧,他上前一步,站在夏熠身侧。 “二位,此事明明是你们违反交通规则在先,岂可如此顛倒是非,恶语相向?” “哪来的小白脸,轮得到你说话?” 这对年轻情侣对龙將言冷嘲热讽起来:“长得是不错,一身穷酸气,这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待著去!” 一直沉默的冷零也走了过来。 他帽檐压的太低,抬起脸,一双眸子淡淡扫过这两个有钱人。 就这么一下,比夏熠龙將言他们浪费口水讲道理都有用,常年浸泡在血海里的杀戮气息,震慑力十足。 男女被冷零看的打了个寒颤,后面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少年的眼神……太嚇人了! “…你看什么看!小屁孩。”男人壮著胆子。 周围,已经有不少车辆放缓速度。 行人也在驻足围观,对这车祸现场指指点点。 “好像就是宝马闯的红灯啊。” “这男的,自己错了还骂人,確定开智了吗?” “那仨小伙子真倒霉……” “诡秘诡秘,我看到了你最爱的长髮男,还是两个。” 议论声传入耳中,花衬衫男人脸上有些掛不住,他掏出手机,恶狠狠道:“行,不赔钱是吧?报警!我看警察来了帮谁!我还要告你们危险驾驶!” 倒打一耙? 夏熠也拿出红壳老年机:“来,报!现在就报!他奶奶的,谁不报谁是孙子!看看到底谁危险驾驶!” 报完警,夏熠擼起袖子,小嘴叭叭的,对著那对男女开始激情输出。 “你爸王百万?我还夏千万呢!” “开个宝马7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装什么,装货!別以为老子没看见,你俩刚才在车上亲嘴呢是吧!” 於是,两个男人在路上吵了起来,四周围了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你他妈再说一遍!”花衬衫暴怒。 “说你怎么了?给老子受著。” “开个破宝马闯红灯还有理?你爸还王百万?我看是王八蛋才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夏熠叉著腰,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女人尖声叫道:“你敢骂人?信不信我们让你倾家荡產!” 夏熠看她一眼,从不特殊对待,男女平等,一视同仁。“滚你的,没骂你是吧?”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不止是医术,夏熠就连嘴皮子功夫也得了山上几位老不正经师父的真传,阴阳怪气夹枪带棒,把那对男女气得跳脚。 夏熠压根不怕他们动手。 就算真打了,他能马上躺地上叫唤,到时候一验伤,他有的是力气与手段把对方讹的裤衩子不剩。 想到这,夏熠当街对他们电摇起来。 非常之欠揍。 龙將言:“……” 冷零:“……” 两个还算正常的龙傲天对视一眼,超难得默契地共同后退一步。 前辈不想跟夏兄一起出来,果然是有道理的…… 第42章 偷车贼夏熠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2章 偷车贼夏熠 …… “喂,您好,请问是冷先生吗?” “是。” 別墅书房內,冷道成嗓音清然。 他看著来自派出所的电话,问:“怎么了?” 连线人员说道:“是这样的,冷先生。您的朋友在驾驶您车的路上出了车祸,和对面车主当街打了起来——” “而且,他是无证驾驶,您身为车主,知晓情况吗?” “……” 冷道成摁了摁眉心。 他就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夏熠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人,怎么可能会有驾照。 “我跟他不熟,可能是偷车贼,先关他三年反思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接线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和困惑:“……啊?偷车贼?” “嗯。”冷道成面不改色说胡话的本事与生俱来,“车被他偷了,与我无关,依法处理就好,该关就关,不必通知我。” 派出所中。 夏熠对著做笔录的美女警察控诉那对男女的恶行。 “美女姐姐,您给评评理!他们闯红灯在先,全责!骂了人还要我赔钱!” “天理何在!” “王法何在!” 美女警察点点头,“那我们先来说你的问题好不好?” 夏熠坐姿老乖了,“好。” 美女警察笑眯眯的:“关於你的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 夏熠摆摆手,一脸正经:“姐姐,我觉得我们刚见面,还是不要问这么隱私的问题好。” 美女警察:“……” 这件事,主要是夏熠,冷零身份敏感,提前跑路了,是龙將言陪著夏熠一起来的。 他正在旁边喝著茶水,几个閒著的小警员跟他嘮:“小哥,你这头髮留多少年了?用的什么洗髮水?质量这么好。” 为什么这么正经的场合,身处其中的龙將言却感受到了不少荒诞之感…… 他是谁? 他在哪儿? 前辈,快来救我哇?? ??? ??! 他其实很想跟冷零一起跑,但龙將言太老实了,干不出来这种丟下兄弟自己走的事儿。 那边的夏熠还在试图萌混过关。 “美女姐姐,你看我像是会无证驾驶的人嘛?”他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装无辜一套一套的:“窝情急之下避让对面的马路杀手,这技术,这紧急避险意识,教科书级別的呀!” 美女警察保持著职业微笑,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点了点:“夏先生,根据监控显示,您確实採取了避让措施,值得肯定。” “不过,无证驾驶是另一回事,请您配合,出示您的身份证明呢。” 夏熠顿时蔫巴了。 他磨蹭著,从兜里掏出老年机,还有皱巴巴的零钱,卫生纸……就是拿不出身份证。 “这个…美女姐姐,我昨天才从山上下来,有点儿急,证件可能……落山里了?” 美女警察就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看著夏熠。 忽然。 调解室的门推开了。 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官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附在美女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她看向夏熠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夏先生。” 她说:“刚接到通知,车主冷先生表示车辆失窃,他与您並不相识,建议我们依法处理。” 夏熠:“???” 龙將言也愣住了。 前辈这是,要弃夏兄於不顾? “我靠!前辈他不能这么玩我啊!” 夏熠差点跳起来,“我们明明是同居……啊不是,是住在一起的室友关係!” “夏先生,请您冷静。” 年长警官开口道:“关於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我们已经调取监控,他们会负责您车辆的维修费用。” “但您,確实是无证驾驶。” 顿了顿,警官斟酌道:“考虑到您情况特殊,推搡行为並未造成严重后果,我们决定对您进行批评教育,並处以罚款。” “还有身份问题,也希望您儘快补办。” 峰迴路转,夏熠立马又活了过来,变脸比翻书还快:“谢谢警官!警官英明!我回去就学车,保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等夏熠和龙將言走出派出所时,天色临近昏黄。 那车,直接被交警扣了。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夏熠唉声嘆气:“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採购没搞成,还差点进去蹲局子。” “小龙,咱俩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龙將言表示无感。 他看了看四周,驀地,深思道:“夏兄,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夏熠动作一顿。 龙將言看向他,“冷零也不知身在何处。” 夏熠:“……” 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 两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大眼瞪小眼。 他们,都没冷零的联繫方式。 完辣! 夏熠內心咆哮! 出来一趟,他把前辈的儿子弄丟了!!! 夏熠挠著他那个小揪揪:“完了完了,这下真成流浪汉了,小龙,你说前辈会不会是嫌我们太能惹事,才不管我们的?” 龙將言认真道:“夏兄,莫要造谣,我从未为前辈惹过事。” 除了,一拳把那个钉子男打进医院。 於是,一个比狗绝望且无助的神医出现了。 天马上黑了,两个龙傲天一筹莫展。 甚至都考虑著是不是真要凭藉一双腿走回市郊別墅给冷道成认罪时,一阵轻微到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两人敏锐回头。 只见神出鬼没的冷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帽檐压的低低的,双手插在兜里。 “零?” 夏熠像看到了救星:“我靠,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丟了呢!” 冷零抬起眼皮,漂亮的异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没丟。看你们进去,就在附近等。” “等?你就乾等著?也不想想办法?”夏熠吐槽。 冷零:“没证你装什么逼。” 夏熠被他这句话呛的一口气儿没上来。 “骂我是吧?你给我等著,我要加大你的药量,让你喝一次睡个三天三夜!” 冷零移开视线,不与他爭辩。 跟他们不一样,夏熠是被七个师父师姐宠著长大的,从小就泡在爱的蜜罐子里,性子外放的很。 所以,冷零他们很难理解夏熠的脑迴路,完全不站在同一频道上。 龙將言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两个人可能会打起来,他横在两人中间道:“我来给前辈传音通讯……” 遵循冷道成的教诲,龙將言没有拨电话號码,他半忐忑著,摁下了视频通话…… 第43章 冷天帝の的硬核教学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3章 冷天帝の的硬核教学 “前辈……” 不知为何,在派出所分明没有他什么事儿,但一看到冷道成那张俊脸,龙將言张嘴,声音就带著点儿…委屈? “。。我们遇到了些麻烦。” 冷道成看著屏幕里的小龙机,还有旁边两个背景板龙傲天。 “说。” “车被官府扣了。” 龙將言老实交代,“夏兄他无证驾驶,我们现下在衙门口,不知如何归去。” 冷道成静默两秒。 这不吭声的情况,让夏熠头皮发麻,赶紧挤进镜头:“前辈!冷哥!亲哥!大爹!我错了!” “我真不知道开车还要证啊,我们山上都是骑驴的!” 冷道成没理他,对龙將言道:“发我定位,站著別动。” 说完,他径直掛了视频。 看屏幕暗下,夏熠鬆了口气,心里又有点儿拿不准情况:“前辈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他会不会让我们真走回去啊?” 龙將言摇摇头,语气篤定:“前辈既说让我们等著,便一定会来。” 他对冷道成,有种盲目的信任。 嗯! 前辈从不会骗人! 望著天边金灿灿的夕阳,冷零半眯起眸子,三个人就地寻找,坐在了街边的公共长椅上。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二十分钟过去,天色渐渐暗沉。 夏熠都蹲在地上画圈圈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终於像是黑暗里的一束曙光,停在了他们面前。 夏熠被耀的捂住眼。 屁的曙光! 我日,这他妈是远光狗! 车窗降下,露出冷道成冷淡的侧脸。 “上车。” 挨打要立正,这回,夏熠跟冷零一起缩在后座里,龙將言则上了副驾驶。 冷道成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干下去,车子跑的飞快。 窗外景象,拉快的只剩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夏熠。”冷道成叫道。 “到!”后排的青年一个激灵。 “明天开始,去考驾照。” “拿到驾照之前再敢碰车,本座就將你吊在院中那棵树上鞭刑。” 还有这种奖励? “是!保证完成任务!” “冷零。” 冷零侧眸,“义父。” 冷道成:“你做得不错,还知道跑。” 冷零:“。。。” 夏熠、龙將言:“?” 紧接著,冷道成就叫到了龙將言。 少年挺直身形,握紧安全带:“……前辈。” 冷道成:“下次,记得跟冷零一起跑,管他干什么。” 夏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补药啊???干嘛这么区別对待。 车行驶到一半。 刚拐路口。 嘿! 他妈的,又来一辆车劫持! 一辆银白色麵包车。 冷道成眉毛一皱,四位麻烦综合体在一起,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出事的路上。 他淡定將方向盘向左一打,脚下油门剎车配合,奔驰大g的车身以一个堪称漂移的姿態,避开了那辆想要別停他们的银白色麵包车。 “砰!” 麵包车没料到目標车辆反应如此迅捷。 收势不及,它车头擦著路边的防护栏,摩擦的火星四溅。 “不是,又来?!”夏熠扒著前座椅背,“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出门没看黄历啊!” 冷道成发出一声轻笑,对夏熠道:“本座只教你一次,看好了。” 说罢,冷道成转手踩著油门,对著那辆银色麵包车就开懟。 龙之奥秘第一式——挡我者,杀无赦。 奔驰大g咆哮著,在冷道成的操控下,狠狠撞在了银色麵包车的侧后方。 “哐——!!!” 这动静,震耳欲聋。 麵包车失去平衡,在路上打起了转,最后“咚”的一声侧翻在地,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本座要你练车,是要你被撞后能把对方撞死,谁让你去跟他们废话的?” 知不知道反派死於话多。 打得过就杀。 杀不了就跑。 跑不了就…… 就拿出龙之奥秘第二式——五令三申,自家亲爸是天道。 犯我者,杀无赦! 身为龙傲天话事人,冷天帝の的教学,都是硬核內容。 麵包车侧翻的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浑身是血的男人挣扎著爬出,他脸上有多处刮伤,眼神凶狠,手里,握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抬起手,黑漆漆的枪口颤巍地指向冷道成。 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道瘦小的黑影如暗夜中的幽魂,从他视野的盲区切入! 男人手中枪被夺过去,冷零扣动扳机,就这样,男人被崩了太阳穴,当场死亡。 “修罗!你果然没有死!!” 暗处,数十道黑影跳出! 冷零手中的手枪,枪口还冒著青烟,他没有犹豫,利落地又朝某处接连开了数枪! “不是,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夏熠道。 龙將言神色凝重,“前辈,情况不妙,对方人数眾多,且非寻常匪类。” 冷零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復。 但他爆发出来的能量,不容小覷。 暗夜之中,那抹流转的红光便是最残酷的绞杀之器。 有人惊呼:“小心他的红瞳!” 龙將言眼看冷零陷入重围。 少年虽身手卓绝,但对方人多势眾,且配合默契,久战之下必然不利。 “前辈,我去助他。” “不必。” “国际第四的杀手,若连这点场面都应对不了,早死早超生算了。” 越过战团,冷道成的目光落在远处阴影里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场中,冷零与两名黑衣人交错而过,雪鳞蟒鳞片製成的匕首带起一溜血花。 暗江梟里,流传著一句话。 不要让鯊影看见有人身上流血。 不然…… “啊——!!” 哗啦啦。 滚烫的血腥从天洒下,伴隨著被掏出的內臟,肠子,各种血次呼啦的人体器官,血淋淋的掉了一地。 龙將言和夏熠都睁大了眼眸。 “噗通”、“噗通”,两人倒地。 那两个死人,脸已经毁了,从心口起,到腹部,皆破了大洞,內部空空!死相惨烈! 这等变故,让剩余的黑衣人骇然失色,攻势不由得一缓。 可怕! 赤血红瞳修罗王…… 会咬死一切流了血的生物。 远处,那辆黑色轿车终於有了动静。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灰色风衣,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一派隨和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出。 他手中没拿武器,只是轻轻鼓掌。 “精彩。” 男人声音温和。 看著双眸嗜血的冷零,他道:“不愧是能杀死『修罗』,並取而代之的人。” “不,或许我该说……你,才是真正的『修罗』本人?” 他低低笑起来,声音听著就像个老阴比,直直看向奔驰大g车內的冷道成。 “冷先生,久仰。鄙人姓林,暗江梟组织,亚洲区执行官之一。” 第44章 行凶恶首,其罪当诛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4章 行凶恶首,其罪当诛 冷道成同样下车。 “执行官?”他语调平平,“看来暗江梟,是真没人了。” 人话:暗江梟有你这种货色也离毁灭不远了。 林执行官听得出来题外之音,也不生气,他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冷先生误会了。我来这,並非与您为敌。” “相反,我是以暗江梟的名义再来邀请您,还有这位一时衝动,离开组织的修罗,回到组织。” 顿了顿,林执行官又看向握紧匕首,异瞳中血色翻涌的冷零,眼中,满是商人对待商品般的眼神。 “鯊影的潜力远超我们预期,基因序崩溃在即,竟能被您做到强行运转……冷先生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 “组织,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冷道成挑眉,嘴角勾起那抹带著三分嘲弄的弧度,“邀请我为你们效力?” “是合作。”林执行官纠正道,“组织可以为您提供无尽的资源、权势,您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 杀他不成,又来以退求进? 冷道成笑了。 笑声很轻。 带著刺骨的寒意,与不可攀登者的藐视,“他的命现在是本座的,与暗江梟再无半点瓜葛。” “至於你。” 都说了反派死於话多,嘰里咕嚕个没完了。 “守拙,杀了他。” 一个龙傲天的背后,站著的是数个龙傲天。 冷道成话音刚落。 “嚓——” 一柄长剑破空而至,剑光如惊鸿照影,自奔驰大g旁乍现! 龙將言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玉龙吟剑锋撕裂空气,带著他身为剑修的锐气,直刺林执行官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唯有速度,连同那必杀之意! 如此气势,使得林执行官脸色微变,从容的姿態出现一丝裂痕。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全然人畜无害的少年,出手竟是如此狠辣果决。 剑势之凌厉,远超他平生所见! 他想躲。 但,龙將言的剑太快了! 快到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寒光在瞳孔中放大——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 林执行官喉咙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嗬……嗬……” 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龙將言横剑而立,眸光暗了暗。 “行凶恶首,其罪当诛。” 劲瘦的手腕一转,林执行官当场人首分离,只剩下一具无头尸身矗在原地,血如泉涌。 反观龙將言手中的玉龙吟,剑尖滴血不沾,在暗夜中,折射魄人微芒。 全场死寂。 剩余那几个黑衣人,眼见他们的亚洲区执行官被一个照面秒杀,剎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发一声喊,四散溃逃。 冷零猩红的眸子扫过那些逃窜的背影,指尖微动,正欲追击,而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挡在了那些逃兵面前。 夏熠嘻嘻著咧开一口白牙,笑的像只小白兔:“哈罗,锅锅们。” 崑崙一脉,医武不分家。 拳脚功夫,內家心法都是基本功。 夏熠从小在山上站桩打拳,他的七位师父,更是號称崑崙七贱…… 不。 是七剑! 夏熠嘴角弧度淡了下去,变成了稍稍歪嘴。 几个小卡拉米,也是吃上了美味的盒饭,就是太贪吃了,满地都是狼藉。 冷道成提前拨了联繫,不久后,就会有人来清理现场,在这之前,他看了眼还站在那儿,神情略怔松的龙將言。 很明显,第一次在此界杀人,哪怕对方是恶徒,对他心情的衝击也不小。 冷零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他俯身,將手中那柄染血的匕首在死者衣服上擦了擦,归鞘。 夏熠摸出兜里团吧吧的卫生纸,对著冷零那张清冷脸上的血跡,轻轻抿拭过去。 “……” …… 是夜。 在夏熠跟龙將言一块儿在厨房忙活晚饭时,冷道成將冷零,单独叫进了书房。 “杀死修罗,取而代之?” 冷道成重复林执行官今夜所言之语。 他侧脸,对面前低垂著眼睫的少年道:“除你之外,还有叫修罗的杀手?” 冷道成有时候確实认为,冷零这个存在,並不符合所谓的“修罗”。 杀手归杀手。 没办法否认,冷零在杀人这方面是真的狠极了。 对自己也狠。 但冷道成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 半晌。 冷零抿著唇,摘下了常常压低,甚至於睡觉都要戴著的帽子。 他仰起脸,一双异瞳,注目著这个帮他治好耳朵,深不可测的强大男人。 冷零唇瓣开合,道: “修罗,是我哥。” “一年前,我是罗剎。” 第45章 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逃过一劫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5章 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逃过一劫吗? “罗剎?” 那是一种食人肉、喝人血,牙爪锋锐的恶鬼。 “嗯。”冷零道,“我是修罗的克隆体,他是我的原型。” 因此,冷零称呼他为哥。 算是一对,双生兄弟? 冷零淡色的唇瓣紧抿,接著道:“他才是最初组织里最完美的作品,『修罗』,两年前,修罗还活著,我仅次於他,国际上的代號叫罗剎。” 冷道成问:“你为什么杀他?” “他出现了不可控因素。” “修罗產生了感情,对任务目標动了惻隱之心,组织內,杀手不能拥有情感,不然会脱离掌控。” “上级决定启动替代计划,由最成功的克隆体,取代有缺陷的原体。” “所以,他们让你去杀他?” “……那是最终考核。” 冷零拳头捏紧,“只有杀死他,我才能成为新的修罗,不是被销毁的失败品。” 只有杀死修罗,他才能成为最厉害最完美的那个鯊影。 那场战斗的细节,冷零没有描述。 但冷道成想的出来。 克隆体与原型,拥有相同相似的力量与技巧,就如同镜子的两面,必须有一面彻底破碎。 没有情感的冷零,从战斗中活了下来。 真相是冷零事先按照任务將原修罗喜欢的人杀了,取了脑袋送回组织,原修罗知道后,震怒大吼:“你敢杀她!我要你和整个暗江梟下去为她陪葬!!!” 他们之间,本该產生决一死战,你死我亡。 然后—— “他逃了。” “带著那个女人的脑袋,逃到了边境线。” 组织派出数名顶尖杀手对原修罗进行追杀,结果是,除了冷零,其他的人,无一活口。 冷零折断了原修罗的脖子。 临死前,原修罗留下一句:“罗剎,恭喜你……终於成了……最完美的……杀人工具。” 原修罗的嗓音,与冷零一模一样。 说完,他看著冷零,笑了。 一个带著歪嘴弧度的笑容。 那是冷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修罗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不是往常的冰冷,对一切的厌恶。 而是一种他至今无法理解的悲悯。 原修罗对他说:“但你知道吗,罗剎……没有心的工具,永远……只是,工具。” 修罗。 身死! 冷零带著他的尸体回去,通过了最终考核,继承了修罗的代號。 组织认为,原型体的缺陷已被清除,克隆体“罗剎”,进化为了更完美的“修罗”。 冷道成的眼神忽然变得深了些。 所以,冷零不是真正的龙傲天? 原本的龙傲天杀手修罗被他杀死,昔日罗剎成今日修罗,难道冷零的命本该早早终结,却因为破后而立,成为了偽天选之子? 这么一说,就很好理解冷零身上那份难以迴转的死气了。 还有第一次见冷零时,冷道成卜算到的那股“势”。 充满暴戾,连接著种难以束缚的衝破跡象。 这份衝破,不正是破后而立的先兆? “你。” 冷道成看著他,“把他吃了?” 他的话,让冷零猛地抬起头,拳头捏的惨白,阴鬱眸光震颤。 被基因序崩溃和药物混淆在一起的暗黑过往,再次潮水席捲般涌入脑海。 是了。 最终考核……不仅仅是杀死修罗。 暗江梟从不浪费资源。 特別是修罗这样完美的原型体。 组织的理论无比果决。他们认为,克隆体终有缺陷,无法超越原型,唯有融合,才有机会成为更完美的兵器。 “是。”冷零承认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依照命令,吞噬了修罗的尸体。 从小时起,他就活在组织,吃生肉,饮腥血,除了任务,冷零的生活轨跡完完全全不像人。 如果连活著都是一种奢望,那么吞噬同类汲取力量,也不过是生存下去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冷零至今还记得那血肉的味道。 自那以后,他的力量確实有所变强,但异瞳中的血色,兀自愈发浓稠了。 “原来如此。” “破而后立,以偽代真……难怪你身上死气与生机如此矛盾。” 冷道成微微垂眸,將面前这个堪堪只有一米七点的少年状態尽收眼底,道: “修罗已死,罗剎亦逝。” “从今往后,你只是冷零。” 他看了眼门口,“本座已知晓来龙去脉,暗江梟不日便亡,现在,先下去吃饭罢。” 夏熠跟龙將言在下头捣鼓的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动静还不小,空气里,好像飘著一股子淡淡的糊味。 此时,龙將言正在厨房里握著锅铲,盯著平底锅里那块焦黑蜷缩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如临大敌。 旁边的夏熠,则在毛毛躁躁处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只见那鱼一个神龙摆尾,“啪”地溅了他一脸水。 “大胆,你这孽畜!看我的崑崙降鱼十八掌!” 夏熠咋呼著,手刀就要往下劈。 “夏兄,不可!” 龙將言急忙阻止,“前辈说过,不可在屋內动用內力,会把东西弄坏。” “那叫真气。”夏熠收回手嘀咕,“这要是在山上,我七位师父早就……” “早就怎样?”冷道成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夏熠屁股一紧:“早就……早就教导我,君子远庖厨…” “但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新时代好青年,必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前辈您说对吧——” 冷道成没理这活宝,他先是看看夏熠一张湿漉漉的脸,又看看一脸羞愧的龙將言。 然后,又看看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跟锅里的黑煤炭。 冷道成:“……” 两秒后,两个龙傲天被一手一个地提著后衣领子,扔出了厨房。 多少有点憋屈吧,而且一抬头,夏熠就看到了冷零那张冷酷的脸。 少年趴在二楼栏杆上,猫似的支著半边脸颊,眼神也不知道在朝哪个方向看。 说句实话。 好看是真好看。 但这个视觉差,让夏熠总觉得对方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他刚比划个半成品的中指,不出0.1秒,冷零视线就微微下低,落在他身上。 “……” “……” 夏熠何等聪明,他反应极佳,把大拇指压在了中指上,比了个爱拍闪电五连鞭师父经常对屏幕比划的小心心。 崑崙第一帅: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逃过一劫吗? 第46章 龙將言你不乘哦。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6章 龙將言你不乘哦。 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出意外了。 龙將言看著两道身影鸡飞狗跳地在大厅乱跑,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莫名的,一股神秘的力量,竟支撑著他想要喊出一句“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了,住手——” 但一切的打斗,都在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归於平静。 冷道成端著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出来。 上面摆的是三菜一汤。 清蒸鱼,红烧肉,清炒青菜,一盆紫菜蛋花汤。 “洗手吃饭。”他只说了一句。 路过冷道成身边的时候,夏熠还在叭叭:“冷前辈真是上当得了爹下做得了娘,打的过杀手镇得住场……嗷!” 冷零在他腰子上一捅,一个空中翻越过夏熠头顶,先他一步抵达洗手池。 只有龙將言主动接过托盘摆菜。 抱歉,龙子之爭,素来如此。 不像他,只会心疼前辈。 饭桌上,夏熠扒拉著米饭,突然道:“前辈,他们那个什么执行官嗝屁了,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发疯啊?” 龙將言也面露忧色,“吾也认为有几分可能。他们似乎对零,尤为执著。” 盯著碗里的鱼肉,冷零低声道:“…脱离组织,真难。” 看来暗江梟目前没有打消对他是否真的身死的疑虑,即便留了那么多可证明的东西,还是没用吗。 熟鱼肉的口感对冷零来说,不是很適应。 可他又不能吐出来,板著一张小脸往下咽。 快到吃秋笋的季节了。 冷道成想著到时候要不要搞些野生秋笋来吃的同时,开口:“本座准备让龙王殿去把暗江梟灭了,你觉得呢。” “龙王殿…是什么?”夏熠弱弱举手。 “一个在海外的庞大势力。”冷零飞速思考,捕捉到一个数字,“他们龙王的脑袋,暗网悬赏,一点五亿美金。” “哇,这么值钱啊。” 夏熠若有所思,“那什么暗江梟,很牛逼吗?他要是招惹的是本少爷,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他,夏熠! 崑崙第一关係户! 夏熠挠挠聪明绝顶的脑壳,“早知道有这档子事儿,就让师父们晚点跑了,几个老头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够內什么梟喝一壶了。” 吃完饭,按照冷道成的嘱咐,夏熠又给冷零熬了一碗冰魄莲掺著其他温性药材熬出来的药。 修罗跟罗剎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存在。 外貌,嗓音,性格。 唯一的区分点在於。 修罗从不吃甜食。 而罗剎,会经常含著糖块。 刘大帅还在组织里的时候,跟罗剎一起出任务的次数挺多,他能力强,与罗剎属於是一个梯队的水准。 久而久之,“布雷德”就习惯给鯊影兜里塞点糖了,他叛逃组织的时候,十四岁的鯊影已经掛上了罗剎的代號,游走於国际的暗黑道边。 那在他之前一起出任务时,鯊影也才十岁左右,別人都喝酒抽菸朴昌,鯊影一个小孩儿,什么也干不了。 喝酒? 算了吧。 抽菸? 也得了吧,谁给他递他砍谁手。 更別说朴昌发泄,毛都没长齐呢。 只能吃点儿硬块糖磨磨牙,当消遣去。 喝完药,冷零先是享受了两秒极致眩晕,大脑便黑屏关机,药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摔碎。 夏熠接住碗放在桌子上,跟冷道成打声招呼,就抱著冷零走上楼梯。 夏熠身强体壮的,跟冷零站一块儿,冷零就到他肩膀,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小鯊鱼,轻飘飘的他还以为是纸片子。 …… 十一点四十分。 深夜。 窗外投射进来的模糊月光,疏冷朦朧。 比起那个小小的单元楼,这么个大房子,住著確实更舒心些…… 龙將言悄悄睁开一只眼。 身侧,冷道成侧睡著面对他。 前辈好像经常保持著侧睡习惯,枕著胳膊。 龙將言屏住呼吸,借著微光,小心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容顏。 心跳在静夜里咚咚作响,吵得他自己都害怕会惊醒身边人。 那天,前辈说,他如今身心逍遥无拘,不再受无情道影响,所以,不存在姻缘毁坏道心这个说法…… 他正看著,忽然,冷道成半睁开眼,眸中並无睡意,清明得如同从未入睡。 “这么喜欢看,乾脆给你拍下来天天拿著看如何?” “…啊?好吧,多谢前辈。” “?” 冷道成看了龙將言两秒,无缘由地笑了一声,当然,这是无语笑的。 他將一条手臂抬起,道:“又想抱著?” 龙將言那双狗狗的眼眸亮了亮。 他点点头,一点点一点点地挪过去,跟冷道成挤在一起,浑身热烘烘的。 冷道成在他靠过来后,抬起的那只手就搭在他肩胛骨上,低眸看那双在暗中明亮如璀璨的眸子。 是挺乖的。 但冷道成更想知道,龙將言化龙那日何时到来。 蛟龙身上,味道不好闻。 龙身上,流传说是有奇闻异香。 冷天帝纵横一世,要说唯一没做过的事儿,就是玩上几把龙。 在他那个时代,血脉杂乱的龙容易找,只有纯正的真龙数量极其稀少,个个又不轻易出世。 就算是找著了,按照那群真龙的性子,一个赛一个的高傲傲娇难伺候,根本不可能乖乖让別人去盘,拿命乾死你都不带低头的。 冷道成手往上,微凉的手指捏了捏龙將言后颈周围那片的皮肤,掌心又抚在他燥热的半边脸颊上。 龙將言:?????? 冬天有龙將言,都不用开暖气了吧。 摸一下,就红脸。 能暖前辈一整天。 他心臟在胸腔的搏动,冷道成听的一清二楚,寂静的夜晚,容易滋生出奇怪的火花。 龙將言可能还没察觉到这份变化。而冷道成的眉头,赫然因这份来自他身上的变化,微不可查地向上一挑。 冷道成腿被硌了一下。 未成真龙,龙性本淫的特点倒是体现出来了。 冷道成未出声,他將手从龙將言脸上移开,继而绕到身后,在少年脊背上一按。 “……!” 龙將言浑身倏然一僵。 眼中所有情绪,都在顷刻之间变为迷惘、惶然,他快速眨眨眼,低头,又抬头,意识到什么后,“轰——”,龙將言头顶好像喷出了一朵蘑菇云! 第47章 小龙小龙你可以亲到前辈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7章 小龙小龙你可以亲到前辈 “前……前辈……” 龙將言的心在这一剎那,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它怎么会这样?! “晚辈不是……不是……” 少年语无伦次,这种可耻的反应,让龙將言一时窘极了,思索再三,羞的他乾脆翻身滚了几圈,把被子都缠走,直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 就连冷道成身上盖的也被捲走了。 微冷的空气席捲而来。 冷道成看著旁边这个长长一条的“蝉蛹”,背对著他,蜷著身子,总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几秒,隨之,无声扯了扯嘴角。 “龙將言。” 蝉蛹被子卷抖得更厉害了。 里面传来龙將言带著颤音的回答。 “……前辈,晚辈……晚辈失仪,罪该万死……” 声音隔著被子,很闷。 冷道成手肘撑著床微微起身,“那你要以死谢罪?” 蝉蛹被子卷不动了。 几秒后,龙將言好似准备跑路,他开始一点点试探著往床沿的方向蠕动,结果就是,差点连人带被子掉下床去。 冷道成伸手按住了被子卷的顶端,將他抱了回来。 “出来。”冷道成命令道。 蝉蛹被子卷僵住。 然后,龙將言艰难且不情愿的露出个脑袋,他散开的髮丝乱乱的,耳尖通红一片,一张脸,满是无地自容。 “晚辈……不知为何会……”他解释,声音细若蚊蚋。 冷道成直言:“你年岁尚轻,气血旺盛,有些反应属寻常之事,自行解决便是。” “……” 龙將言:?????!!! 前辈,不要说这么直白啊。 龙將言是纯纯的童子身,元阳从未泄露,哪能就这么…… 就这么草率的…… 遽然。 冷道成一手越过龙將言,撑在他脑袋旁侧的软枕上,另一手,捏住被子一角,將其掀开。 龙將言喉结滚动,看著上方男人清冷的凤眸,他还是倔强地拽住被子,搭在了自己肚子以及大腿处那一片。 冷道成凝视著他的脸。 他用撑在龙將言脑袋侧的那只手,指腹在其髮际线往上些许的位置轻轻按压两下。 龙角,应该是从这个位置长出来的。 指尖微凉,龙將言把眼闭的紧紧的,睫毛轻颤,呼吸同步灼热。 见状,冷道成就没再碰了,他拉好被子,然而就在冷道成准备重新入睡时,龙將言又拉住了他衣角,小声道:“…前辈。” “嗯?” 龙將言咕噥了老半天,也说不出来个完整话。 “本座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冷道成视线落在龙將言拉他衣角的手,“但你也只能想著,本座又不会让你骑在我身上。” “…那前辈要骑我吗。” 他话音一落。 空气安静一秒。 蹭地,龙將言反应自己刚才无意识之下说的什么,眼神秒变清澈,慌忙辩解道:“…不,不是,前辈我刚才不是……!” 完了完了,他也变成登徒子了,会被前辈討厌的吧…… 恰恰相反。 冷道成面上倒无任何被冒犯之意,他无声注视著龙將言垂下的脑袋。 面前的小龙狗好像变成了蔫巴巴的小茄子,找不著什么话来扭转局势,感觉下一秒就会来一句:“前辈,您打我吧。” 真的。 这窘迫的样儿看得人心中发笑。 冷道成端住他的下巴,低头,唇瓣在龙將言额头上一碰。 这柔软的触感让龙將言原本颓败灰濛的眼神又亮起了光,一双下垂似小狗的眼眸不敢相信的眨了好几次,望著冷道成。 ……前辈,亲他了? 虽然只是额头。 但龙將言还是错愕著,眼睛都睁大了不少,呆呆看著冷道成。 “睡吧。” 冷道成淡淡道:“若心不静,去外练剑,何时静了,何时进来。” “……” 龙將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他心臟跳的太快了。 前辈,居然会主动来亲他…… 怎么会…… 龙將言羞赧著:“…前辈,您这样让我怎会心静……” 嗷嗷嗷嗷嗷,龙將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咆哮,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就像冰火两重天,刺激的他心悸不已。 冷道成睨他一眼,“怪本座?” “……没。” 心叫囂的实在厉害,在冷道成的目光下,龙將言深吸一口气,他慢慢凑上去,很轻很浅的,也在冷道成脸侧亲了一下。 从始至终,冷道成都是一个表情,他没有因为龙將言亲回来,就露出什么诧异之色,两个人的鼻尖在昏暗里快要挨在一起,良久,龙將言好像抽了一口气,把脸埋进冷道成的颈窝。 小龙机缓衝不过来快要爆炸了,龙將言脑袋晕乎乎的,一个劲儿的念:“晚辈僭越…晚辈僭越……祖师保佑,祖师保佑……” 他的心情现在不亚於一颗炮弹轰进了风平浪静的湖面。前辈亲他了,他也亲了前辈,前辈没有推拒,还抱著他。 龙將言沉淀许久,才稍稍平定心中风浪,他抬起抵著冷道成颈窝的脑袋,眼巴巴儿的看冷道成。 后面,在冷道成的半允许半纵容下,龙將言接连亲过他的脖颈,下巴,脸颊,等到唇瓣那一刻,两个人双双一顿…… 龙將言不知想了些什么,顿时不敢再继续下去,他急也似的躺回床间用被子把脸蒙住: “晚辈、晚辈先就寢!前辈也早些歇息!” 第48章 龙將言深情凝望天花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8章 龙將言深情凝望天花板 第二天。 楚阎:【老冷,那个暗江梟组织,不是太好对付,昨夜我派我龙王殿暗部统领率领部分人马,目前只毁了他们在东南亚的核心部分,死了六十七个主干。】 楚阎:【他们势力分布的太散,一个个揪出来,需要时间。不过这祭旗倒是用的挺威风,我楚阎三年龙王归来,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 ?】 冷道成:【〖一段视频〗】 內容:主角开局被反派抽大逼兜,各种轻视瞧不起! 然后,一段神秘的bjm响起,被打脸的主角微微歪起嘴—— 反派大惊失色: 〖“不好!他要歪嘴了!”〗 〖“快,撕烂他的嘴!”〗 主角:〖“啊啊啊——”〗 主角被丟到外面。 主角(被打断施法版):〖“龙困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不到我李家赘婿,一代龙王,竟落得这般下场!造孽啊!!”〗 看完后。 楚阎观后感:…… 楚阎:【哪里定製的,我给齐厉天也包办一个。】 冷道成:【你要真给他,他能开坦克去轧你。】 楚阎:【让他个龟孙来。他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我这龙王殿枪炮是不长眼的,国际上的语言,它是不通的。】 冷道成不跟他烂扯,发道:【除了暗江梟之外,再在海外市场帮我留意一下九叶还魂草与龙涎淬骨花这两样东西。】 …… 五点半。 龙將言甦醒了。 身旁,冷道成还在睡。 但龙將言好似知道了某种规律,他在这方面吸取了太多次教训,断定冷道成肯定在装睡。 或者,睡眠很浅,碰一下就能醒的程度。 龙將言动了动脑袋。 “……” 头髮又被压住了。 每晚睡觉的时候,前辈都会用髮带帮他绑好的,龙將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一大早醒来,都会把头髮睡散。 龙將言深情凝望天花板。 龙將言不老实。 龙將言去看前辈。 还好他头髮长,前辈压著,自己还能翻个身,龙將言抱住冷道成,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 下一秒,龙將言后脑勺就被扇了一下。 不疼,就只扇了头髮。 龙將言在被窝里哼唧一声,露出一双眼睛出来,就见冷道成在自己上头睁了眼,正看著他为非作歹。 “…前辈。” 垂眸看著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冷道成开口:“你在干什么?” 龙將言没回答,蜻蜓点水似在冷道成锁骨上亲了一下,就埋头在那儿,不动弹了。 他脑子里就像走马灯。 不断回放著,自己昨晚的……各种大逆不道行径。 前辈真的很纵容他。 如果不是最后他自己反应过来,可能都要伸舌头了…… 冷道成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龙將言的头髮,正压在自己身下,他皱皱眉,一手抱著龙將言,一手將那些乌髮从自己身下拨弄出去,算是还了它们自由。 “压著了怎么不说。” 龙將言小声说:“…不想吵醒前辈。” 冷道成没再说什么,伸手揉了揉他刚才被扇的后脑勺,给了一点点安抚。 外头的天只有蒙蒙亮,冷道成的睡眠质量一直都挺一般,不是说睡不著,但基本上都是有一点动静就能醒。 这个习惯,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罢不掉。 开头在孤儿院,里面有小团体现象,独狼又早熟的他,很容易就成为那些孩子的针对对象。 熊孩子手段很幼稚。 往他床上扔虫,或者故意往他身上撞。 不过,冷天帝就算小,也不是这等渣仔能侮辱的。他擼起袖子就哐哐抽熊孩子大逼兜,一溜人打的像踩节拍,扔虫的他把虫塞人嘴里,撞他的他一个提干把人扔出去几米,一度成为孩子王。 提这些,不是为了装逼,本座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在座的各位清楚,本座即便是孩童,也依旧是王中霸! 这,可是一个天帝的准则啊! 被卖入到地下世界后,冷道成耳边天天呼啸的都是枪林弹雨,血体尸山,咒怨辱骂。 在那里,看他不爽的人太多了。 天天想在背后偷偷捅他刀子。 在现代世界吧,这些还算一般。 对於冷道成来说,最难的时光还是他在修真界,离开师门后无所作为那段时间。 脱离师门,他就相当於一个散修。 眾所周知散修这个职业,强的话,路边过条狗都能上去踹一脚。 不强的话,路边过条狗都能上去踹一脚…… 总之,散修? 狗都不当。 天天风餐露宿吃不饱,还要隨时担心同行来抢东西,只能苟著猥琐发育,想要寻个安身的居所,不亚於难如登天。 可能刚安神睡一觉,醒来时,就再也醒不来了。 脑袋早搬家了。 龙將言又在床上赖了一小时,外面天光大亮,他才起来换衣服。 洗漱间,冷道成正接听著来自曲柏山的鬼嚎:“老大!你都两天没来了!你不要我们了吗?!!” “靠,你是不知道,那个傻逼出院了,他之前练过搏击,说要跟小龙单挑,我让他滚,他又要跟我单挑,神经!” 冷道成:“你把他打死。” 阿k:“……” “我倒是想。但现在法治社会,医药费我赔得起,缝纫机我可不想踩。” “啊呀,烦死了,老大。” “你不来就算了,小龙也不来,你知道这两天有多少人一直问我你们在哪儿?我这么大个帅哥站在这儿,他们怎么光想著你们啊……” “没事多歪嘴,把面部神经弄抽搐,看你的就多了。” 阿k:“…老大你在说什么,阴成啥了这。” 冷道成脸上没什么情绪。 这两天又是搬家,又是身边几个麻烦综合体不消停的触发惹事,酒吧都扔给阿k在那边全盘打理。 电话里,阿k就跟个怨鬼一样,又是代理老板,又是应付前来求见冷道成的各路人士,套了老半天,从冷道成这里得了个再去武馆的承诺后,才心满意足下线补觉。 龙將言进来洗漱,看见冷道成在洗手台前掬水洗脸,那面银镜上,照著青年此时的模样。 高挺的鼻樑沾著水痕,眼睫打湿,连为一簇一簇。 冷道成长相连接於冷清与英俊,他眼眸生的狭长,活的太久,里面累积的东西都沉在了最底,无人能直接从其眼中窥到其內核—— 也许。 竹子本就是空心的。 第49章 前辈,我昨晚是不是很过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49章 前辈,我昨晚是不是很过分 冷道成用毛巾擦脸时,从镜子中,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龙將言,对方眼神飘忽地落在他后背上。 他回头,龙將言却在这同一时刻低下了眼眸,摸了摸鼻尖,过来刷牙。 龙將言还穿的睡衣,领口开了两颗扣子,斜歪著露出一小片锁骨,那处,昨夜磨蹭出了一小片红痕。 將毛巾掛回架子上,冷道成也没走,就靠著洗手台,好整以暇地看著龙將言。 气氛有点过於安静了。 龙將言在旁边挤了牙膏,刷的心不在焉,更多时候,他都在狗狗祟祟地通过镜子去瞥冷道成,被发现后,又抓包似的迅速移开。 冷道成:“有话说?” 龙將言字正腔圆:“没!” 他嘴上说没有,实则那双眼睛里,分明藏了一兜子话。 刷完牙,龙將言慢吞吞吐掉泡沫,又慢吞吞洗脸,整个过程像是被放了0.5倍速,冷道成没开口催,就那么看著他,直到龙將言自己憋不住问: “前辈……昨晚,我是不是很过分?” “你觉得呢。” 龙將言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晚辈,晚辈知错。” 顿了顿,他又飞快补充,“但、但若是前辈允许……晚辈可能……下次还会……”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噎住了,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冷道成。 冷道成觉得几分有趣。 这小子,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伸手,用食指关节抬了抬龙將言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龙守拙。” “…在。” “有些事,自己拿捏分寸。” 龙將言喉结滚动,搭在他下頜的那只手,带著冷水的凉。 他微微頷首握住冷道成的手腕,在其修长的指关节上亲了一下,眼中的光明明灭灭。 “晚辈——”龙將言刚开口,楼下便传来夏熠超大分贝的怪叫。 “啊!哈基米南北绿豆!!” “灯光开关旋转到这个位置时,全车灯光点亮……这什么玩意儿!?” 夏熠正在对科目一的题库愁眉苦脸。 看著对面翘著二郎腿的冷零,他问:“小零,你会开车吗?” 冷零打量他一眼:“会直升机。” “六六六,有桂,我不玩了。” 夏熠翻著手里的书,“还有,交通信號灯分为机动车信號灯、非机动车信號灯、人行横道信號灯、方向指示信號灯、车道信號灯、闪光警告信號灯、道路与铁路平面交叉道口信號灯。” “它怎么这么多灯,靠,这比我小时候背《黄帝內经》还难。” 说著,二楼楼梯发出响动,冷道成与龙將言一同下来。 龙將言宽慰道:“夏兄不必焦躁,循序渐进即可。” “说得轻巧,”夏熠把书一丟,瘫在沙发里,“你都不用考驾照。” “吾可御剑。”龙將言认真道。 夏熠:“……” 一群掛逼,他玩个球啊。 他嘆口气,对冷道成说:“前辈,你说的那个什么龙涎淬骨花的种子,我大师父在古楼兰的遗蹟之中,好像找到了点儿苗头。” “嗯?” “他说他在罗布泊深处,一片疑似古楼兰祭祀遗址的沙窟里,发现了几株植物化石,还有残留的种子壳。” “特徵很像古籍里记载的龙涎淬骨花伴生状態。” 龙將言思索道:“龙涎淬骨花……此物名中带龙涎,莫非与龙族有关?” 冷道成幽幽道:“有。龙口水养出来的。” 届时崑崙山培养此物,他还需取龙將言的唾液,作为龙涎淬骨花的养料。 冷道成看向夏熠,“告知你师父,让他儘可能保存好那些种子,本座不日会亲自前往崑崙一趟。” “中!” 夏熠比了个ok的手势,又趴回那本题库上,“不过当务之急……我还是先搞定这个吧……” 夏熠头悬樑锥刺股,跟科目一题库死磕,可能这就是天赋吧,夏熠对汽车这东西,能做到信手拈来,但要是让他去考驾照,面对那些考题,他的大脑褶皱就跟抚平了一样。 题目:《在这个路口怎样左转弯?》 夏熠手指点在【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和【直接转弯】之间。 “反正都是转弯,何必出两个选项。” 冷零闻言抬眼看题,平静道:“后面那个容易撞上对面直行车,被监控拍到扣分罚款。” 夏熠抬起脸,“哈?你不是只会开直升机么?怎么还懂交规?” “组织的基础生存培训,包含全球主要国家的交通法规,医疗急救和金融操作。”冷零说,“方便潜伏,撤退,洗钱。” “……还挺全面。” 当夜。 忘道酒吧。 冷道成极难得地去吧檯调了杯酒。 忘道的酒柜里收著不少好货,有些是道上的人送的,有些是他自己隨手买的。 他取了龙舌兰,君度,还有青柠汁。 银色的雪克杯里,冰块碰撞声清脆,龙將言安静坐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目光跟著冷道成的手移动。 冷道成衣服袖口卷到了小臂,腕骨线条清晰,摇晃雪克杯时,小臂乃至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在酒吧迷离扑朔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有性张力。 他將摇匀的酒液滤入杯中,杯口抹上一圈盐边,最后嵌上一角青柠。 冷道成把酒推到龙將言面前:“尝尝。” 龙舌兰裹著橙皮的甜香,盐边中和了酸度,尾调是青柠的清爽。 尝过后,龙將言眸光微亮:“好喝。” 跟上次把他喝成酒蒙子的苦烈酒液不同,冷道成调製的这杯,顶多有点微醺。 青年平淡的嗯了一声,又给自己调了一杯纯饮威士忌,加了冰,靠在吧檯边慢慢啜饮。 酒吧里灯光昏沉,音乐低缓。 这个点还没到热闹的时候,只有零星几桌客人,龙將言左看右看,见目前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就悄悄往冷道成那边移。 然后,他又在冷道成脸上亲了一下。 冷道成端著酒杯的手一顿。 他侧脸,看著龙將言的眼眸,语气听不出喜怒:“胆子確实大了。” 下一瞬,龙將言后颈被捏住,灯光来回流转间,角落一片黑暗。 甜中带苦的威士忌酒精进入口腔,在灯光再照过来的前一刻,冷道成鬆开了他,说: “难道你要本座陪你玩地下恋不成。” 第50章 齐厉天被做局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0章 齐厉天被做局了? 地下恋? 那是何物? 龙將言指尖蜷起,捏住了一点衣角。 那被酒精和亲吻点燃的热度,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配合上他手里那杯微醺酒水,没一会儿,龙將言眼神又有点儿朦朧了。 “晚辈不知地下恋为何物,恳请前辈解答。” “地下恋就是,你们刚才在暗里亲了二十秒的嘴。” 突然,阿k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他胳膊搭在吧檯上,视线在冷道成与龙將言身上来回扫射:“我真求你们了,別搞基行吗?要怎样阿?平时嘴上说说就算了,你们……” “你们男同真可怕!” “我就说小龙怎么老黏著你!老大你居然……” 冷道成放下酒杯,杯底与吧檯轻磕。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有意见?” “……没啊。”阿k秒怂,挠挠后脑勺道,“就是感觉世界观受到了衝击,老大你这种冰碴子山,居然也搞办公室恋情。” “我操,你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天天搁这儿看场子,合著就我一人是傻子?” “k哥,並非如此,是我……” “算了!” 阿k伸出尔康手:“小龙,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他神色复杂,“你们开心就好,以后注意点儿影响,这吧檯好歹是公共区域,监控还开著呢。” 说完,阿k摇摇头,背著手,像个操心老父亲似的踱步走了,边走边嘀咕: “老大是男给给……我的天……” 龙將言望著曲柏山离去的背影。 就是k哥去的方向,怎么好像是监控室? 阿k去监控室翻记录去了。 他调出那一段,把吧檯角落那处的录像反覆看了三遍。 完事儿,阿k双手捂脸。 “我靠…真亲了啊。” 画面里,灯光转暗的瞬间,冷道成捏著龙將言的后颈吻下去,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上位者的掌控。 而龙將言,起初有些僵硬,隨后手指慢慢抓住了冷道成的衣角,搭在那劲瘦的腰上…… 虽然只有短短二十秒,但那种氛围,阿k不禁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老大竟然好这口,”他喃喃自语,“难怪对女人从来爱搭不理,嚇死人了。” 生活的轨跡,步入正轨。 不过,龙傲天的生活是不会太平静的。 这不,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冷道成接收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冷先生!”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焦急:“我是朱雀,战神大人的四大护法之一,您见过我的!” “昨天,血狼佣兵团与国际上一个强大组织联合,重创了战神大人!如今战神大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元帅让我联繫您,求您出手救治战神!” 血狼佣兵团? 这,正是那支与齐厉天积怨已久的顶尖私人军事承包商。 重创?齐厉天被做局了? 冷道成眸子微眯。“详细说他的情况。” 朱雀道:“对方对战神大人用了特製的毒素和人体侵蚀手段,军医束手无策!战神的情况一直在恶化,身体无法退热!” “知道了。” 冷道成掛了电话。 …… 北境! 战部基地! 直升机降落在专用停机坪时,天色已近黄昏。 冷道成刚踏出舱门,一道身影便疾步迎上。 女人身段高挑,穿著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肩侧,別著一枚暗金色朱雀纹样的勋章,马尾高束,眉眼英气! “冷先生,您终於来了!”朱雀语速极快,“战神的情况很不好,请隨我来!” 基地內部通道错综复杂,灯火通明,持枪士兵肃立两旁,目光锐利。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消毒水气味越浓。 朱雀带领著冷道成停在一扇合金门前,虹膜验证通过后,门徐徐滑开。 这是一间宽敞並布满各类尖端医疗设备的监护室。 里面,齐厉天躺在一张多功能医疗床上,身上连接著无数管线与感应贴片。 这位无所不能的战神,此刻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嘴唇乾裂发紫。 他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呈现诡异的墨绿,正在缓慢溃烂。 床边,站著另外三人。 一位是身著元帅常服,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北境元帅! 一位是戴著眼镜的中年军医。 还有一位,是身材魁梧,眼眶微红的年轻男子。 青龙护法! “冷先生。”北境元帅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厉天……就拜託你了。” 冷道成没有寒暄,他走到床边,伸出两指搭在齐厉天手腕脉搏处,同时目光扫过那些伤口和监测数据。 军医急忙道:“先生,我们在战神体內检测到了至少十七种未知毒素成分,抗毒血清无效!代谢抑制剂也只能勉强延缓扩散速度!” “那种侵蚀伤口的能量,我们无法分析,更无法阻断!” 冷道成道:“是混合型生物神经毒素,还有,他的骨头在被侵蚀,能做到这样,並非现代常规手段。” 他转向元帅:“老爷子,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另帮我准备百年以上的桃木芯,无根水,硃砂、玉髓粉。” 冷道成的话,让几人都是一怔。 这是,要来点玄学手段? 元帅率先反应过来:“桃木芯,无根水这些都好办,基地仓库里就有储备,但玉髓粉……” “要天然玉髓研磨的粉,越纯净越好。”冷道成说,“没有就去古玩市场收,要么找有年头的老玉器碾碎。” “我去办!”青龙立即转身,“两小时內,一定送来!” 元帅点点头,“隔壁就是无菌观察室,隔音和防护都是最高级別。” 他亲自带路,“先生还需要什么仪器或者助手吗?” “不用。”冷道成淡淡说,“除本座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顿了顿,视线再度落在齐厉天身上那些墨绿溃烂的伤口上。 “再准备一套外科清创工具,酒精灯,银质容器。” “容器要纯银。” 朱雀听罢,眼神微动:“先生,那些伤口我们用雷射清创,冷冻封存都试过,一碰就会加速溃烂……” “按我说的做。” 第51章 天帝の王霸之气这一块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天帝の王霸之气这一块儿/. 一小时后,所有物品准备齐全。 无菌观察室內,灯光冷白,正中摆放著一张手术床,齐厉天已被转移至此。 他身上只盖著两层无菌单,那些狰狞的伤口在强光下,看起来更为骇人。 冷道成拿起那截百年桃木芯。 约莫他手臂那么粗细,木质致密。 接著,冷道成又取过无根水,以指尖蘸水,在桃木芯上书写符文。 每一笔落下,桃木芯就好似被赋予了神性,表面的纹路便亮一分。 末了,冷道成將桃木芯置於齐厉天胸口上方三寸处,悬空不落。 “先拔毒。”冷道成低语,右手五指微微张开,隔空对著齐厉天身上那些墨绿伤口缓缓下压。 “嗡——” 桃木芯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 齐厉天身上的溃烂组织开始蠕动,似有活物在內钻行,很快,一缕缕黑气从伤口中被强行抽出,丝丝缕缕,匯聚向桃木芯。 果然,除了毒之外,还有巫蛊之术。 黑气触碰到桃木芯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被其上符文净化,转化为灰白色的烟雾飘散。 这个过程显然並不好受。 毒素已入骨髓,抽离时便如同刮骨。 昏迷中的齐厉天身体紧绷,喉咙里发出吭哧的闷哼,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直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道成用工具,在他伤口处划下。 腐肉切除,露出下面濒临发黑的骨骼,切口处流出的血都是暗紫色的,粘稠如胶。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切下的腐肉落在银质容器里,竟像活物般扭动挣扎,腐蚀著纯银的內壁。 冷道成看了那物两秒,拿过由羊脂白玉髓研磨成的玉髓粉,均匀撒在齐厉天清创后的伤口上。 尤其是骨骼暴露处。 玉粉触体,发黑的骨头表面出现龟裂,渗出更多黑血。 但同样的,也有一股温润之气从玉粉中渗入骨骼,开始慢慢驱逐齐厉天体內的侵蚀。 冷道成双手结印。 顷刻间,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无形威压笼罩住整间观察室。 天帝の王霸之气这一块儿/. 淡金色的功德灵力从他掌心涌出,渡入齐厉天体內沿著经脉游走,搜捕內里潜藏残余的毒素与巫蛊之源。 结果就是没出几秒,连接著齐厉天的监测仪器发出尖锐警报,红灯狂闪。 他的心率,血压,都在飆升! 短短十几秒,齐厉天心率直逼两百! “战神大人!”隔著观察窗,青龙忍不住喊出声。 刚来不久的白虎护法按住他肩,面色沉凝:“闭嘴!叫什么叫!” “你管我?!他娘嗓门也不见得比老子轻!!” 观察室內,冷道成掌心金光愈盛,他另一手分別在齐厉天心口、丹田、眉心三处连点。 每点一处,便有一道符印烙入肌肤。 齐厉天忽地弓起身,“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溅在无菌单上,又呲呲腐蚀出无数孔洞,甚至有如髮丝轻细样的虫影在其中蠕扭! 冷道成冷哼:“雕虫小技。” 三指扣住齐厉天腕脉,冷道成单指在虚空中描绘。 符成,“镇蛊”二字落下,齐厉天胸口皮肤突然裂开一道细口,一只指盖大小,浑身赤红的怪虫混合著污血被强行逼出。 虫子一离体,便振翅欲飞,不过状態奄奄一息,还没飞动,就化作了一滩黑水。 齐厉天身上那些溃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恶化,边缘开始泛起正常的肉粉色。 监测仪器的警报声渐歇,他的心率、血压也渐渐回落至安全区间。 齐厉天疼出了满身汗,大口喘息著,神志已然清醒。 “……师……师父?”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冷道成撤去灵力,將桃木芯取下。 原本深棕红色的木质变得灰黑皸裂,灵气尽失,就像被烧过的枯炭。 冷道成隨手把东西扔进一旁备著的鈦合金废料盒,那截木头刚落进去,就碎成黑灰。 齐厉天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著新生的嫩肉,带来密集的刺痛。 他额头汗水涔涔,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冷道成。 “还没死透?”冷道成拿起生理盐水冲了冲手,“齐厉天,你这战神的名头,是让人当活靶子立起来了。” 齐厉天苦笑,牵扯到伤口,又倒吸一口凉气:“咳咳……是我大意……没想到他们能玩的这么老阴比……” 冷道成瞥了眼监测仪上逐渐平稳的数据,用镊子夹起一团酒精棉,按在齐厉天渗血的锁骨伤口上。 “嘶——师父,轻点……” 齐厉天立马开始叫唤。 “忍著。” 冷道成道:“血狼什么时候会用巫蛊了?那虫子的炼製手法,像苗疆黑巫一脉。” “苗疆黑巫……那些不都早几十年就被扫进歷史堆了吗?”齐厉天回想著当时的情况,说道,“就是个穿黑袍的姑娘…咳咳,抱了个瓦罐子……跟血狼的人一起。” “还记得模样么?” 齐厉天摇头:“看不清,她戴了面纱,帽子又压的深,只能看到下巴,就记得光著脚,脚踝系了铃鐺,个子很矮。” “那小丫头片子下手忒狠……罐子一开,飞出来一片黑雾,沾上皮肤就跟硫酸似的……” “那是蛊虫的卵。” “钻入体內,以人血肉骨髓为食,分泌毒素麻痹神经,让人在清醒状態下被慢慢吃空。” 冷道成思寻片刻。 赤足系铃,以瓦罐养蛊,是黑巫中饲蛊女的装扮。 理论上来说,她们应该很少离开苗疆祖地,更別说跟国际佣兵合作。 “接下三日,你需忌荤腥,忌动气,忌女色。” 齐厉天:“……最后一条,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冷道成睨他:“想伤口溃烂回脓,你可以试试。” 齐厉天:“……” 齐厉天:“师父!我是这种人嘛!!我齐厉天一心怀抱投入家国河山!感情对我来说,乃身外之物!!”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北境元帅与青龙几位进入。 见齐厉天状態已好大半,北境元帅对冷道成郑重抱拳道:“冷先生大恩,北境战部铭记於心!日后若有差遣,在所不辞。” 冷道成嘴角不经意间又微微歪起,他语气平直:“不必,报酬什么的,直接打到我酒吧帐户。” 回眸又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就一条大裤衩子的齐厉天,“候著吧,不出明日,楚阎说不定就能弄清楚情况,给你打个『慰问』电话。” 第52章 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事实证明歪嘴会传染。 齐厉天伤势未愈,便是胆大包天,敢邪魅歪嘴。 北境元帅见此立刻阻止:“厉天,你伤势还未好全,不可如此!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齐厉天的歪嘴邪笑卡在那儿了,不上不下,犹迟须臾,他还是把嘴角歪了上去:“元帅,我齐厉天一生行事,从未怕过什么,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歪嘴。” “即便我如今伤著,可那境外十八路联军要敢犯我国土,我也能杀得他们头破血流。” 他说著说著,好像给自己说美了,也不知道在燃些什么,青龙、朱雀、白虎,眼中皆是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心中,无一不为他们英勇无比的战神大人折服! 冷道成:“……” 他翻个身都比这燃。 冷天帝拿出手机。 冷天帝播放视频。 〖“不好!他歪嘴了!”〗 〖“快,快撕烂他的嘴!”〗 〖(主角惨叫)“啊啊啊——”〗 〖“凤隱凡尘遭雀辱,鹰折双翼受鳩嗤!……想不到我新生兵王,堂堂一代战神,竟被人撕了嘴!可恶啊!!”〗 音频放完。 整个屋都沉默了。 齐厉天:“……” 北境元帅:“……” 青龙、白虎、朱雀、军医:“。。。” 齐厉天他们倒还好些,就是那位虎帅,也就是白虎护法,心灵差点破碎! 三年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吗! 三年前,他,是北部战区的兵王! 然而,战神大人归来,带回来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时候变了。 那三天,他度日如年,无数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那个身心素质强硬的兵王! 冷道成眸光扫过白虎,落在他肩章的少將星上,意味不明的笑了:“还有了少將的標誌,白虎你出息了。” 白虎汗流浹背。 三年前那场“特训”,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眼前这位看似隨性的青年,当年,只用三天时间,就把他这位北部战区连续五届的格斗冠军,打得怀疑人生。 不是打不过那么简单。 是那种你明明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全力,对方却连衣角都没乱,还能云淡风轻点评你两句。 最后一天,白虎记得自己瘫在训练场地上,快哭了。 冷道成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说了句:“还行,能接我三招不晕,算个人物。” 那时他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战神大人口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 齐厉天躺在床上,看自家白虎护法那跟猫见了老虎的模样,还没笑出来,就又因为伤口,被折磨出了痛苦面具,邪魅一笑更是在脸上抽搐不止。 就跟癲了似的…… “师、师父,您就別嚇他了。”齐厉天喘匀了气,“白虎这几年立了不少功,上次边境反渗透作战,他带小队端了对方三个据点。” 冷道成不置可否,转身朝门外走去。 “毒素已清,蛊虫已除,你的骨头会慢慢修復,按我说的静养,无需七日,即可痊癒。” 北境元帅跟在冷道成身后,道:“先生这就要走?我已让人备了晚饭。” 北境地理位置远,经过刚才一通忙,现已天黑,而且这里与都市內有时差,龙將言可能早吃晚饭了。 想著,冷道成切换手机界面,不出所料,小龙狗早早给他发了信息。 【前辈?????!下凶”今天带窝去品长了、一款名位考冷!免的食拼。】 【甚么为之。】 聊天框还是那样乱七八糟的消息。 可开头,那两个前辈龙將言已学会了正確打法,看著“考冷!免”这几个字,冷道成眉梢微扬。 烤冷麵? 甚么为之。应该是甚美味之。 通过字眼,冷道成都能想像出龙將言对著手机屏幕,一脸认真敲打的模样了。 他之前教龙將言用语音输入,转文字出来后,不知道是人工智障,还是龙將言发音有问题,一句前辈,语音转文字能给他转成【铅笔。】 於是,龙將言努力钻研现代手机! 发了一大堆跟人机一样的消息。 冷道成往上翻了翻。 都是。 人机味很浓。 也很呆。 “老爷子,帮我备些沙棘汁。” …… 好消息。 夏熠的科目一考试,通过了。 从驾校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神清气爽,面部抽象地歪著嘴角,极度自信。 夜。 夏熠走的路道,人越来越少。 晚风微凉。 后颈,像盘绕了一条毒蛇阴冷。 街边路灯昏黄,树影幢幢,他越走下去,四下就更是安静得过分……直到,整条大路只剩下他一个人。 夏熠停下步子,双手吊儿郎当插在口袋里。 “出来吧。”夏熠扬声,“跟一路了,躲躲藏藏多没意思。” 嘶—— 蛇吐信的声音。 一条通体乌黑,额心一点朱红的细蛇从他脚边影子里钻了出来。 夏熠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黑朱额。 赤链近亲。 伴隨著,暗中,一道娇小玲瓏的身影自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浮了出来。 女孩穿著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身高大概一米五五,赤著双足,脚踝上各繫著一串极细的银铃,奇怪的是她走动时,银铃不发出半点声响。 “夏熠。” 少女声音稚嫩而冰冷:“你下山了。” 夏熠一脚踢飞那条蛇,“你谁家小孩儿,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外面cosplay魔女?” “我是谁?”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讥誚,她微微抬起下巴,兜帽阴影下露出小巧的下頜和漂亮的眼睛。 “你五岁那年,你师父抱你来到我们寨子,指著襁褓里的我说,我是你未来的老婆之一。” 夏熠一愣。 他隱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小时候跟著一位师父一起去过深山里的寨子。 “阿黎?”他不確定的说。 “不错,”被称为阿黎的少女缓缓抬起一只手,夏熠踢飞出去的那只小蛇窜回,盘绕上她苍白纤细的腕子,“婚约,是祖辈糊涂。” “可若你死了,婚约自然不作数。” 宽大的黑袍袖口无风自动! 阿黎赤足轻踏,脚踝银铃依旧无声,但她周身的阴影,全都活了过来! 第53章 浑身是病的夏熠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3章 浑身是病的夏熠 无数细密窸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规模宏大,令路灯的光晕都黯淡几分! 地上、墙缝、空气中,都浮现出顏色不一的光点。 幽绿。 暗红。 漆黑。 全是形態各异,密密麻麻的蛊虫! 毒蛇盘绕,蜈蚣百足,飞蛾振翅。 “我去!” 夏熠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游鱼般滑溜起来,“黎妙音,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看你长得也挺好看,何必打打杀杀?咱们坐下来聊聊人生理想不行吗?我免费给你当心理諮询师啊。” “亏你还记得我全名,但我不会给你留全尸——” 少女手腕轻抬,盘绕在手的乌蛇猛地窜起,化作一道黑色箭矢,直射夏熠面门! 夏熠现在的处境,就像陷入了一片蛊虫海洋,四面八方围的他水泄不通,空气里都是一股甜腥加著腐朽的怪味,令人作呕。 “stop! 阿sri!” 他叫停,“好男不跟女斗,我夏熠从来不打女人跟孩子,你再这样,我可就叫了!” 黎妙音冷眸如冰:“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夏熠:“破喉咙!!” 他扯著嗓子开始嗷嗷,“我警告你,我有先天心臟病糖尿病尿毒症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还有高血糖高血压密集恐惧症!你蛊虫敢咬我一口,嘎巴一下死了算轻,我要是躺在地上讹你,能让你倾家荡產!” 黎妙音:“……” 阿嫲说的没错。 这人,脑子就是有病。 和他的师父,一模一样。 她兜帽下的嘴角无语地抽动一下。 虫潮肆虐,黎妙音指尖微微一勾,“看来你师父们,只教会了你耍嘴皮子。” “嘶嘶——!” 地上密集的蛊虫加快了涌动,就像无尽的黑色废水,其中几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吐露毒牙,朝夏熠紧逼! 夏熠收了嬉笑,秒变战斗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边走位边摸出兜里的老年机展示人脉:“你再猖狂,信不信我找人弄你?不就是个破婚约吗,你不结毁了就是了,还搞得这么恨海情天,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太大关係。” “负心汉!” 怎知黎妙音斥道:“我阿嫲等了你师父几十年,他辜负了我阿嫲!你也是!” “他们说你上山学艺,艺成之后便来与我完婚。结果呢?艺成了,你迟迟不来。” “我黎妙音在寨子里等了你十六年,和阿嫲一起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这口气,我不会替阿嫲咽下去!” 她声音敢大,夏熠的声音就能比她大无数倍:“你给我闭嘴!你骂谁负心汉!?” “完婚?我去跟你完哪门子婚?你疯了吧!我特么法定结婚年龄还没到呢,你一十六岁的小屁孩,想让我吃牢饭?!” “咻!咻!咻!” 金针破空,钉入那几条毒蛇的七寸。 夏熠皱眉:“你自己也说了,婚约一事,是祖辈糊涂,我从未生过想要结亲的想法。” “你想要解除婚约,我满足你,拿了婚书之后,就回到你的苗寨,可你要是非打不可,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他有医德,但胜在缺德。 对面又不是病人,那他就可以缺德。 嗯,对。这很合理。 夏熠修长腹薄的指节夹著数枚金针,殊不知,他刚才那番话已经將黎妙音惹恼,少女眼眸眯起,变得比刚出场时更为危险!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要对你的未婚妻怎么不客气!” 杀意凝聚,虫潮大军好像接收到了来自主人的愤怒,忽地!一条诡譎的细蛇以一个不知道什么角度的方向,用那如鞭的身子,抽向夏熠的脖颈! “嘖!”夏熠脚踩八卦步,“我说阿黎妹妹,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来找我结婚,就算了,你看我这人,吊儿郎当,五毒俱全,除了长得帅医术高武功好心地善良还受欢迎之外,简直一无是处!配不上你这苗疆圣女的孙女啊!” “这样,给我个面子,大不了我把我七师父绑了送你们寨子里,他欠的桃花债,让他自己还!” “油嘴滑舌,与你师父一个德行!”黎妙音声音更冷,赤足轻轻一跺。 “铃……” 这一次,她脚踝上的铃鐺终於发出了声音。 铃响沉闷,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一紧,心气浮躁。 也隨著这声轻响,地上那些顏色各异的蛊虫齐齐一颤,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启狂暴姿態。 夏熠眼角余光注意到,暗处阴影里还有几条硕大的蜈蚣人立而起,上百条腿宛若穿了倒毛的黑丝…… 臥槽…… 好性感。 好多玉足。 抓去入药,肯定能卖好多小钱钱。 夏熠的眼神一下子就变態起来了,像打了几十年光棍的男人一遭娶了个美娇娘,哈喇子一个劲儿往下淌。 “黎妙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退不退。” 不退的话,他可就不客气了。 师父教导他,不到必要时刻,万不能对女子动粗。 黎妙音的回答,是一声声更为急促的铃响。 她骤然欺近。 宽大的黑袍没有阻碍她的行动,只见一只苍白小巧的手掌从袖袍中探出,五指成爪,直掏夏熠心口! 来势凌厉,带著一种阴寒气息! “哟——还体寒呢,要不要我帮你开个方子,调理调理?”夏熠躲开的同时贫道。 “少废话!” 黎妙音口中念诵起古老的苗疆咒言。 黑袍翻飞间,更多的蛊虫从她袖口,衣领,甚至髮丝间钻出,爬行声与飞行声混成一片。 夏熠才不管,躲过一击,他拔腿就跑,扯开了嗓子叫:“救命啊!杀人啦!有变態萝莉跟踪狂要强抢民男啊——雅蠛蝶!” 黎妙音没想到他如此窝囊,说跑就跑,愣了一下之后,气得跺脚:“夏熠!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 夏熠回头,扒拉个鬼脸:“跟我的救兵说去吧!” 下一瞬。 黎妙音追赶的脚步顿住。 街角转口,夏熠躲在了刚才用老年机摇来的人脉身后看著黎妙音,一脸狗仗人势。 夏熠的守则——不论身处何地,老子都是最强关係户。 “小龙,看到没有,那后面几条大的,等下別串成串儿,给我留个全尸好用。” 第54章 来人啊,有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强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4章 来人啊,有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强抢民女! 他从龙將言背后探著脑袋,指著黎妙音身后那几条站著的大蜈蚣鸡贼道:“看那个头,那光泽,绝对是极品药材,很值钱的。” “黎妙音,你真的完了我告诉你,我兄弟专治各种不服,特別是你这种叛逆期少女!” 龙將言握了握腰间別著的剑。 夏兄给他发消息,说是前辈回来,让他速来。 他是速了,怎么回的不是前辈,而是……一堆跟闹虫灾一样的虫? 被电信诈骗了的龙將言看向黎妙音,又看向其身后虫潮,那温大灾的阵仗,刺鼻难闻的气味,让他一时心生隔阂。 “……姑娘,以多欺少,非君子所为。” “我本就不是君子。”黎妙音声音冷硬。 “不管是与否,夏兄乃吾之挚友,”龙將言指尖轻搭剑柄,“请姑娘罢手。” “若我不罢呢?”黎妙音足尖一点,银铃再响,虫潮应声涌动,黑色浪花般,向三人方向高高捲来! “那便得罪了。” 龙將言頎长挺拔的身形掠出。 皎如月的剑光横扫,所过之处,如雪遇阳春! 剑气余波扫过虫潮,阴暗爬行的毒虫顿时如遭重击,簌簌退散,留下满地的虫尸。 黎妙音秀眉拧起。 她的蛊虫皆以秘法培育,生命力顽强,更兼有毒性护体,就这么容易死了? 这男人,究竟何等来歷! 玉龙吟清光湛湛,龙將言也看出,此女手段不凡,衣著打扮上来看,怕是来自苗疆之地。 “此地非苗疆,阁下所为,过界了!” “你们……”黎妙音咬牙,口中咒语加快。 地上原本死去的蛊虫重新获得生机,更多毒雾从她袖中瀰漫而出! “夏熠!” 黎妙音双眸死死盯著他:“我阿嫲命在旦夕,若你还有半分人性,就让你那缩头乌龟师父出来,去见我阿嫲最后一面!” 阿嫲寿蛊反噬,若非急需培育王蛊,从天底下爭命,黎妙音根本不会答应那个叫作“梟”的男人,独自一个人离开寨子。 齐厉天败在了她与血狼的手上,按照梟的指示,她下一个要杀的,是个叫冷道成的男人。 可。 她不想杀人。 如果只杀一个,昧著自己的良心就过去了,但一个之后,又是一个,往后再推,她的蛊就会成为別人的杀人利器! 夏熠道:“你把话说清楚!你阿嫲怎么了?” “寿蛊反噬,需要更强的王蛊镇压。”黎妙音別过脸:“……我不想多说。” “反噬?” 夏熠倒是了解一些。 一旦宿主不能给蛊虫提供足够的生机去供养,蛊虫就会去吞噬宿主,这便叫作反噬,会极速消耗宿主寿命。 “我去,那你不早说,上来就要我命。” “我七师父前段时间就出去了,也不知道都能上哪去,你要见他的话,我给他打个电话喊回来——” 夏熠这手机刚掏出来,突然,空气中掀起一阵强者气浪,龙將言心中顿感不妙,忙护著他后退数步。 “錚——!” 数把短刃匕首飞袭,龙將言摆剑格挡,只见黑暗中跃出一个同样身著黑袍,看不见五官的黑衣人,抓住黎妙音便匿於暗中! 一切的一切,只用了一秒钟不到! 龙將言没有迟疑,提剑便追! 夏熠怔后同样,边撵边喊:“我操,给我站住!来人啊!有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强抢民女啦!!” 龙將言比他好点,他身轻如燕,踩上建筑,足尖在墙壁上重重一踏,借力鷂子翻身,瞬间越过十余米距离,玉龙吟剑尖吞吐寒芒,直刺黑袍人背心! “放下姑娘!”少年一声厉喝。 那黑袍人猛地回身,怪笑一声。 他手扣住黎妙音的肩膀,竟想將她当作抵挡的盾牌! 这么一拋一抓,黎妙音兜帽滑落,龙將言手中的剑即將刺到眼前,她双眸紧闭,贝齿轻咬唇瓣,指甲掐入掌心。 龙將言无奈急收剑势,同时唾弃那黑衣人:“卑鄙无耻!” 在这紧要关头,黎妙音心下一横,她张开嘴,狠狠咬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像要把黑衣人的肉生生撕咬下来,后者吃痛,在她那张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上甩了一掌,黎妙音被扔了出去! 龙將言接人接的恰到好处,立剑原地,一脚横踢踹在黑衣人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后跃退开,声音嘶哑传来:“饲蛊女,你违背了我们的交易。” 那声音粗哑,分不清性別。 可夏熠眼尖,他捕捉到了黑衣人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红芒! 红瞳?! 与此同时。 郊区,別墅內! 房间里闭目的冷零忽地睁开一双眼眸,右眼里血光流转! 第55章 隱忍的龙傲天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5章 隱忍的龙傲天 黎妙音被龙將言接住后,嘴角渗出一缕血丝,漂亮的小脸因为那一掌,泛起显眼的红。 她挣开龙將言的搀扶,赤足落地站稳,咳道:“交易?我只答应你出手一次,可没说全都听你们的。” 黑袍人发出夜梟般诡譎的笑声。 他身形在夜色中诡异扭动,竟化作数道残影,一同袭向龙將言、夏熠和黎妙音。 还有那几条被夏熠覬覦的巨型蜈蚣,也以惊人的速度朝战场爬来,口器张合,喷出紫黑色毒雾。 “我去!姐们儿,你控制它们咬他啊!咬我们干嘛!”夏熠叫道。 黎妙音脸色苍白:“它们被干扰了!” 她能感觉到蛊虫与自己的联繫在变得疏远,像有什么力量,在与她爭夺蛊虫的控制权。 黑衣人的每一道残影,都带著实体的攻击力,而黑衣人的本体,正在这些残影之中穿梭! 趁虚之中,他目標对准了气息紊乱的黎妙音:“我已经拿到了你们黑巫秘术的捲轴,你也没什么用了。” 叮叮叮叮! 金属交击,不绝於耳,那些残影手中的短刃与剑锋金针碰撞,摩擦出的火星乱飞。 就在黑衣人手握弯刀要夺取黎妙音命门时,一道敏捷瘦削的身影,从侧而来將他扑倒在地—— 刺痛! 蔓延自黑衣人的脖颈! 刺啦——! 隨著冷零一仰头,一大块连血带著布料的肉块飞向空中,血溅三尺!! 冷零右眼充血,如同警报那样忽明忽暗闪著危险的红光,他锋利的鯊鱼齿还掛著血肉模糊的人体组织,就像个没有理智的野兽。 “干得漂亮小零!咬他!让他知道谁才是爸爸!” 冷零没理他,说:“修罗,你终於出来了。” 然后,大家看到了相当血腥凶残的一幕! 冷零把黑衣人,当街撕成了两半。 事情远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因为冷零手中的两半东西,不是人体,而是单纯的人皮,没有一点內臟与肉。 夜风卷过街面,血腥与蛊虫尸体甜腥的腐气过於浓重。 那被冷零撕成两半的人皮软塌塌掛在他手里,断面整齐,內里,只有些暗褐色类似凝固蜡油的东西黏连著。 “金蝉脱壳……” 冷零鬆手,“他跑了。” 那两片人皮落地,发出啪嗒的声响。 冷零右眼中的红光急促闪烁了几下,便迅速黯淡下去,恢復成清凌凌的异色,只是他眉心微蹙,抬手按了按右眼眼眶。 黎妙音捂著胸口站在骯脏的路面上,黑袍凌乱。 最初跟夏熠的战斗,再加上方才追逐战的余波,让她体內气血翻腾! 更糟糕的是,体內那原本被她勉强压制住因为培育王蛊而躁动的本命蛊,在外部刺激和情绪强烈波动下,有些失控的跡象。 喉咙一阵腥甜上涌。 她偏头,咳出一口血。 这血顏色发暗,落在地上,没有立刻渗开,反而微微蠕动了一下。 夏熠直接就瞅见了,一个箭步窜过去蹲下身,快要贴著地面去看那口血污。 他看见暗红色的血泊里,有几条细且透明的小虫在慢慢扭动,虫体內部,就像在输送能量般,珍珠白的顏色来回传递。 “这什么品种,离体了还能动,活性这么强,能卖不少钱吧?” 黎妙音本就苍白的脸又黑了一层,气得又是一阵咳嗽。 这次咳得更厉害,血点溅在黑袍下摆,里面莹白的光点似乎更多了。 她恶狠狠地瞪向夏熠,可惜眼神因为虚弱和痛楚,杀伤力大打折扣。 “你……你闭嘴!” 她气息不稳,“这是…王蛊反噬的徵兆……你还想著卖钱?!” 她真是服了这个人的脑迴路。 “又来个王蛊反噬?” 夏熠摸了摸下巴,医者的本能暂时压过了財迷心窍,“先別说你阿嫲年纪大了撑不住蛊虫的餵养。就你现在用自身精血和寿元强催王蛊,本身就得不偿失。” “蛊成了,人也差不多快没了,蛊若不成或者反噬,那就是立马要命,你现在这情况,反噬都渗进心脉了吧?” “黎妙音,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別说救你阿嫲,你自己都得死。” 黎妙音攥紧指节,眼圈微微发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难受的。 她何尝不知道危险? 可阿嫲等不了了,寨子里的压力,还有梟的威胁…… 还有那人方才所说,拿走了黑巫秘术的捲轴—— 黑巫秘术的捲轴,一直放在阿嫲那里保管的! 黎妙音心中霎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阿嫲她…? 还有寨子! 黎妙音不敢深想,细想,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从小与阿嫲生活在与世隔绝的苗疆大山,不懂外界人心险恶。 “啪——!” 清脆的耳光声! 黎妙音眼眸含泪,大喊道:“你快让你师父回来啊!!!” 黎妙音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 一个大逼兜过来,让夏熠脸颊上浮起几片清晰的指印,捂著脸歪嘴龙王那般看她。 舔了舔腮帮子內侧,夏熠尝到一丝铁锈味,他没生气,嗤笑一声:“行,打得好,这下我更像负心汉了。” 他隨手抹掉嘴角的血丝,“黎妙音,你闹够没有?真想跟你阿嫲一起死?” 黎妙音眼中蓄著的泪滚了下来,小脸上湿痕片片,“你懂什么,阿嫲她……” “我不懂?”夏熠打断她,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几枚更长更粗的金针,“你那一脉的蛊术残篇第七卷,逆生蛊与寿蛊同饲的反噬解法,老子十二岁就倒背如流了!你他娘再耽误下去,神仙来了都得给你俩收尸!” “给我站好,看老子扎不扎你就完了!麻蛋,竟敢在本少这么英俊帅气的脸上留下巴掌印……” 另一边,冷零指尖沾了点人皮里的蜡油,凑到鼻尖嗅了嗅,异色瞳里一片冷寂。 他看向龙將言:“不是单纯的人皮替身,是尸蜡,里面有我以前闻过的生物製剂味。” “本人应该就在附近,距离,不会超过二百米。” 冷零站起身,瞳孔缩小,逐一扫过四周街道和建筑物阴影。 最后,他冷冷道:“他在看。” 第56章 区区螻蚁,胆敢挑衅天帝威严,已有取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6章 区区螻蚁,胆敢挑衅天帝威严,已有取死之道 …… 北境的夜风,裹挟著边陲粗糲的沙尘。 正值深夜,刚陪北境元帅吃完饭的冷道成出来閒逛消食,他站在某废弃瞭望塔的阴影下,髮丝被风吹的微乱。 冷道成的目光,正眺望著前方不远处。 那里有零星几点灯火,是血狼的临时据点。 篝火在废弃矿坑的背风处噼啪作响,几个佣兵围著火堆,用小刀割著压缩乾粮,就著劣质伏特往下咽。 “头儿说了,只要杀了那个齐厉天,暗网上的钱够咱们瀟洒快活一辈子了!” “还瀟洒?洒你大爷,別忘了他们有多贪,钱能有多少到咱们手里?能活著就不错了!” “唉,我还是觉得那个苗疆小娘们够辣,”说话的人舔舔嘴唇,“可惜被暗江梟的人带走了,不然……” “哟呵,还想这美事儿,閒的没事儿自己导算了,反正你阳痿。” “——” 冷道成摸著手边的狙击枪。 时代变了。 他从狙击枪的八倍镜中看到对面佣兵们晃动的影子。 一个篝火边,围的有六个人。 角落都蹲著一个放哨的。 冷道成將狙击枪靠在墙边。 他没有选择用热武器,夜风捲起沙尘,冷道成从瞭望塔一跃而下,落地时轻如一片枯叶—— 矿坑边缘。 放哨的佣兵正在打哈欠。 当他听见风声转过头时,只看见一只修长的手在视野里放大。 “咔。” 颈骨断裂的响淹没在风声里。 冷道成將尸体轻轻放倒,从他身上顺出一把军刀,一把格洛克,两个弹夹。 他握住军刀,刀身映出他淡漠的眼眸。 虽然齐厉天这个徒弟的头衔是他自个儿贴上去的,冷道成本人没承认,但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血狼佣兵团这些年在边境的焰气,是得灭灭了。 —— 矿坑深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 血狼佣兵团的首领血狼正盯著地图。 他身高近两米,臂膀上爬满了弹痕和刀疤,右眼戴著黑色眼罩。 那只眼睛是几年前,被刚成为战神的齐厉天一枪打爆的!从此,他和齐厉天的梁子就结的彻底。 “暗江梟的人还没消息?”血狼问。 帐篷里的另一个高大男人道:“首领,那个苗疆饲蛊女失联了。” “失联?”血狼独眼里闪过凶光,“齐厉天马上死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梟把她带走,是跟老子玩失联?” “……好像,是这样。” 血狼一拳砸在桌上,军用地图上的標记针跳了起来。 “妈的!这个傻逼,合作都不老实!” “传令下去,天亮前转移据点!暗江梟要是靠不住,咱们就自己干,反正齐厉天中了那丫头片子的蛊,北境没了他,离完不远了!” 他刚说完,帐篷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血狼脸色一变,抓起手边的ak,独眼紧盯著帐篷门帘。 另一名男子也拔出手枪。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五秒。 十秒。 外面再无声响。 “杰瑞?杰克?”血狼压低声音喊。 无人应答,只有呼呼的风声。 “操。”血狼啐了一口,给ak上膛,“出去看看。” 他示意那个男人去掀门帘,自己枪口对准门口。 手下吞咽著口水,握著枪,手指刚碰到帆布—— “噗嗤” 一截刀尖,插入他的心臟!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中刀的心口,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涌出。 领盒饭去了。 手下的尸体软倒在地。 门帘被掀开,冷道成就站在门口,手里握著染血的军刀,狭长凤眸定格在帐篷內拿著ak的血狼身上。 “血狼首领?”冷道成开口。 “我来找你谈笔交易。” 血狼独眼眯起,枪口对准冷道成:“你他妈是谁?” “冷道成。” 青年跨过尸体走进帐篷,隨手甩了甩刀上的血。“也可能,齐厉天的师父。” 冷道成开门见山道:“我事先查过你们,在十七个国家有秘密仓库,四条走私线,手握三个小国军方高层的把柄,还有中东油田,非洲的矿——” 血狼没有犹豫,直接对著冷道成扣动了扳机。 ak的子弹撕裂空气! 冷道成侧身,踏步,旋身。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打在帐篷帆布上,打出一个个破洞。 就这样,血狼对著他打空了一个弹夹。 却一枪未中。 看著身后满目疮痍冒著烟的帆布,冷道成眸光暗了暗。 区区螻蚁,胆敢挑衅天帝威严。 已有取死之道。 此时,矿坑外,剩余的血狼佣兵已经察觉不对。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对准指挥帐篷。 “首领?!”副队长对著对讲机吼。 下一秒,血狼的尸体被丟了出来。 確切的说,是半具。 从腰部往下都不见了,断口处血肉模糊,肠子拖了一地,仅剩的独眼,也不见踪影,只剩下漆黑的窟窿! 月光惨白,血狼的半截尸身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肠子和碎肉看著粘腻极了! 外头。 枪声,吼叫,奔跑,在同一时刻乱成了一锅粥。 “首领……首领死了?!” 有人大呼:“不好了!北境战神手下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护法带人杀过来了!!” “敌袭!是北境战区的人!” “不要慌!”副队长从腰后摸出一颗手雷,拇指抵住保险栓:“帐篷里只有一个人!” “不管是谁,给老子炸——” 军刀从帐內飞出,刺入副队长的正额心! 旋即,他手中的手雷被一道飞影夺走,冷道成当著一群佣兵的面,嘴角微歪地拉开了手雷引信,將其丟入不远处矿坑堆放废弃油桶的一处。 “不——!”有佣兵绝望尖叫。 轰——!!! 火光冲天而起,油桶殉爆! 热浪裹挟著碎铁片和沙石向四周席捲! 几个躲闪不及的佣兵被气浪掀飞,惨叫声淹没在爆炸的轰鸣里! 混乱中,冷道成单手扣住一个持枪佣兵的手腕往下一折,他接住下落的枪,枪口抵住那人下巴,扣动扳机。 子弹由下頜贯入,从天灵盖穿出,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 一番下来,冷道成衣角未曾脏乱。 他眸光微凛,道,“尔等,终为螻蚁。” 第57章 磨牙小鯊鱼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7章 磨牙小鯊鱼 矿坑外围,传来车辆的引擎和枪声。 车灯照亮夜幕,数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车上架著重机枪。 是北境战部的人! 青龙、白虎、朱雀三人带队,將那些逃窜的佣兵一个个钉死在沙地上。 “冷先生!”玄武从车上跳下,快步跑到冷道成身边,看到他衣角血跡,紧张道,“您没事吧?” “无妨。” 冷道成將打空子弹的步枪扔在地上,目光扫过矿坑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留几个活口,带回去审。” “是!” 战斗很快结束。 血狼佣兵团此次潜入北境的二十七人,除三人被俘,其余全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的指挥帐篷被彻底摧毁,里面的通讯设备,地图文件大多损坏,但从一台残存的笔记本电脑里,技术人员恢復出了里面部分加密通讯记录。 “先生,”玄武將平板递给冷道成,“血狼他们和暗江梟近来的联络频率很高,最近一次是昨天,內容关乎於那个伤到了战神的苗疆少女。” 冷道成看了一眼,大概字眼说的是什么,把东西拿到手,人榨乾,就当废料处理。 这时,青龙也走过来,道,“冷先生,我们刚收到外界消息,血狼在境外的几个中大型秘密仓库,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不明势力袭击,所有物资被洗劫一空。” “袭击者手法专业,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痕跡。” “我们觉得……好像是龙王殿乾的。” 冷道成头也没抬:“楚阎王说,手慢无,你们北境太拖,他就先舔包去抢了。” 当冷道成给齐厉天手搓了点伸腿瞪眼丸,提著北境特供的沙棘汁回到都市时,天还没亮。 凌晨三点多,临近四点。 別墅里,正乱作一团,闹得鸡犬不寧。 “嗬——!我来自地狱!!” “闭嘴!不要叫!” “黎妙音!老子丑话放前头,你的蛊虫再敢啃我一口药材,你就带著它给我滚出去!!!” “零,不要啃桌子……前辈,您快回来啊???” 龙將言不知道啊,冷零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失控状態,眼里的红光闪个不停,看见什么都要上去咬一口。 夏熠在那边,胳膊上好几个带血的牙印,还在跟黎妙音讲道理:“你知不知道我药材多贵,赔钱!” 黎妙音苍白的面色还未缓和多少:“它就才咬到一片叶子,你穷疯了?” 冷零抱著头,痛苦的在地上到处打滚,突然,龙將言发现他牙齿掉了,旁边的夏熠讹钱不成,气的过来拽冷零,咬著他衣服左右摆头开撕。 龙將言:“……” 这里真的还有正常人吗。 他貌似有些明白前辈身边天天那么多糟心的事,身处其中的前辈却总是淡淡的,保持著佛系。 原来是习惯了…… 夏熠也不爽啊,他胳膊上那几个血牙印就是冷零刚才咬的,这个臭鯊鱼! 於是,他跟冷零打起了自由搏击,差点被冷零一拳哄睡著。 凌晨四点的別墅客厅,像来了一场龙捲风,后面,冷零和夏熠的战斗到达了白热化阶段,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夏熠的胳膊噗噗往外冒血。 冷零的牙齿也换的差不多了。 他被夏熠压在地上,只能趴著,咬著夏熠的手指磨牙。 “喔——”夏熠恍然大悟,“鯊鱼基因者更换牙齿的时候,牙齿在底下生长会牙痒,又因为人性本能的存在,还是得磨牙释放衝动啊。” 他一副我悟了的表情。 然后冷道成回来,就看到龙將言正兢兢业业打扫乱七八糟的客厅,一个没见过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至於地上,夏熠趴在冷零背上,手指头被磨的都是血,他觉得新奇,抽出来,把其他手指头塞给冷零。 “你们在交配吗?”冷道成说。 地上叠罗汉的两人瞬间僵住。 夏熠“嗷”一嗓子从冷零背上弹起来,举著血糊糊的手指头,自证清白道:“前辈!天地良心!我在给他磨牙!我对小孩儿没兴趣!我不想吃牢饭!” 冷零也鬆了口,趴在地上急促喘息,新长出的齿尖上还沾著血丝。 冷道成不语,將手里的沙棘汁放在唯一完好的茶几上。 他看过客厅。 翻倒的椅子。 撕烂的抱枕。 地板上暗色的水渍。 还有,缺少了一块疑似被啃下去的桌角。 “解释。”他说。 夏熠抢先开口,將自己一个弱男子深夜考完科目一从驾校出来,被变態小萝莉看上想要强娶,再到后面冷零手撕人皮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他著重讲述自己是多么寧死不从,黎妙音是多么穷追不捨,拉拉扯扯,字里行间,他流出几滴龙王泪,柔弱可欺。 在场所有人:“……” 黎妙音气的骂他:“厚顏无耻!不要脸!自恋狂!” 夏熠:“啊啊啊姐妹我懂你,你不用嘴硬了,我知道我是一块香香软软酥酥蜜蜜的蜂蜜奶油小蛋糕。” 故意膈应完人,夏熠就切回正题。 “前辈,是这小鯊鱼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发疯牙痒痒,见什么啃什么。” “您看我这胳膊,这手指头!我这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用肉身给他当磨牙棒呢!” 冷零撑起身子,盘腿坐在地上,他低头看著自己沾满口水血跡的手,声音闷闷的:“……控制不住。” “体內基因序不稳定,换齿期的生理反应会被放大百倍。”冷道成对夏熠道:“给他弄点耐咬的棒骨。” 夏熠微微一笑:“前辈,您要不要想一下,大白鯊的咬合有多厉害呢?” 冷道成:“那怎样?本座把你骨头抽出来给他用?” 夏熠急转弯:“那话又说回来……咱大可不必,呵呵…棒骨就棒骨。” 他打著哈哈,同时,胳膊与指头上的伤势疾速好转,不过两息,便恢復如初。 他! 夏熠! 崑崙山小神医! 素质不详,肉身拉满! 归功於师父们从小培养,夏熠的身体已到达了一个可怖的地步!就算是被一辆大货车撞飞,他都能爬起来,缓一会儿,拍拍屁股走人。 第58章 本龙將不开心0.1秒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8章 本龙將不开心0.1秒 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之前。 別墅上下,全都在保持著一场安静。 冷道成回主臥休息了,连黎妙音是谁也没问。 他在血狼佣兵团留下的那个电脑里,看见了黎妙音的相关资料,至於她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天选之子的窝,冷道成多掰扯两根手指就能算得出来。 “咔噠” 龙將言轻轻关了床头的灯。 他放轻手脚,坐在床边。 前辈身上,有刚从战区回来的硝烟气息,称不上很淡,但冷冽之感,一如既往。 龙將言垂眸,拉起被子,替冷道成往上再盖了盖。 他很少能有用这个角度观察到前辈睡顏的时候。床上,冷道成呼吸平稳,唇线素来平平,优越的侧脸轮廓清晰。 他或许確实有些累了?龙將言看了他很久,才低头,指尖碰了碰冷道成菲薄的两瓣淡色薄唇。 软的。 半睡半醒的冷道成感觉到了,龙將言在亲自己。 亲就算了,还抿。 他半睁开眼。 眼前,是龙將言闭著的眼眸,轻轻皱著的眉头,他保持著弯腰的姿势,屏住了呼吸,用自己的唇瓣轻轻贴著他的,不敢深入。 因为龙將言平日表现得太乖巧,常常让人忽视了,他其实长著一张略显张扬风气的恣意少年脸,拥有天生顶级的骨相与皮相,眉眼生的凌厉端正。 冷道成手指动了动。 就在龙將言准备撤离的前一刻,他的后颈,被一只手掌捏住。 龙將言身子一滯。 前辈……醒了? 不,前辈可能根本没睡著。 他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唇还贴著冷道成的唇,一动不敢动。 冷道成没有推开他。 那只手,只是鬆鬆地搭在他后颈上,拇指无意识摩挲著龙將言颈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细小颤慄。 温热的呼吸互相拂过对方脸颊。 过了不知多久,冷道成微微偏了偏头,唇瓣擦过龙將言的嘴角,然后,张口,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唔……”龙將言轻哼一声,眼睛却倏地睁大了。 “思慕不端。” “安分些,本座困了。” 但龙將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冷道成身边躺下后,对著他嘴巴又是亲了好几下,咕噥著:“……前辈。” 冷道成没再睁眼:“嗯?” 龙將言:“北境一行,可还顺利?齐兄可还平安无恙?” 冷道成:“嗯。” “……” 龙將言张了张嘴,他看著眼前人凉薄俊气的面容,道:“前辈,晚辈…很思念於您。” 冷道成古井无波:“本座此行只离去半日不到。” 龙將言:?? ????? 谁知,他这个表情刚做出来,冷道成直接翻身背对著他,並无情丟下一句:“少对本座卖萌。” 龙將言:…哦? ? ? 本龙將不开心0.1秒,剩下的59.9秒跟前辈亲亲! 果然,不能太惯著小屁孩,不然就算是冷天帝,也会收穫到一只亲亲黏人怪小狗龙,且无可奈何。 …… 晨曦初透,別墅的混乱收拾完毕。 冷道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冷零还抓著夏熠的胳膊,不停地咬他手指磨牙。 也不知道这个夏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隱藏属性,他也不反抗,把下巴搭在冷零发顶,看他满脸专注,只顾著磨牙把自己手指啃的血肉外翻的样子。 就这样,冷零磨完,他再癒合,冷零再啃。 黎妙音昨夜是在沙发上度过的。 她看著夏熠那堪称变態的自愈能力和奉献精神,又看看被半圈入怀里浑不自知,还有那一双时而清明,时而血红异瞳的冷零。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从楼梯走下来的冷道成身上。 这个男人……她昨晚就注意到了。 气息深不见底,矛盾地透著一种万事不过心的慵懒。 阿嫲说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遇到看不透的,能躲就躲。 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就叫作冷道成。 “前辈,早。”龙將言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冷道成“嗯”了一声,走向厨房,路过夏熠和冷零时,他脚步未停,丟下一句:“夏熠,去冰箱冷冻层,把那袋牛腿骨拿出来。” 把手指从冷零嘴里抽出来,白骨隱约可见,血糊拉碴的皮肉就跟进了绞肉机一样,癒合不过弹指之间。 夏熠窜起来就往厨房跑。 冷零嘴里一空,有些不爽地舔了舔新生的尖牙,他目光追著夏熠,又落到冷道成背上,还是克制住了那种扑上去的衝动。 这种基因改造带来的衝动性行为得靠著人性克制力来压制,不然,真的就和发了疯的野兽没区別了。 冷冻的牛腿骨梆梆硬,夏熠拎著袋子出来时,冷零的鼻子动了动,望向那袋散发著腥气的骨头。 “给。”夏熠远远扔过去一根。 冷零抬手接住,几乎没有任何前摇,张口就咬! “咔嚓——!” 碎裂声响起,那坚硬的牛骨在他齿间如同饼乾被轻易咬断碾碎! 黎妙音心下吃惊。 这咬合力,绝非人类。 “现在,解决你的问题。” 冷道成从厨房端出一杯清水,一饮而尽,“黑巫一脉的饲蛊女,不在苗疆老实待著,跑去境外与暗江梟和血狼的人扯上关係,伤我徒弟。” 他的声音淡然,不知为何,令黎妙音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我……” 少女黑袍下的手指绞紧,“是梟找上的寨子。” “他们说……可以帮我快速培育出镇压阿嫲寿蛊反噬的王蛊,条件是听他们的话。我就用蛊术配合血狼,重创了北境战神。” “我没想伤他的,用的是最柔的蛊,只会让他难受段时间……身体虚弱伴生。” 夏熠插嘴:“所以你就真信了他们的话?大姐,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他们明显是利用你,用完就扔——哦不,用完就杀。” 黎妙音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羞愤居多:“我能怎么办?!阿嫲等不了了!寨子里的长老都说王蛊至少还要十年才能成!可阿嫲最多还只能撑三个月!” 她越说越哽咽,声音带著哭腔,“我只是想救阿嫲!他们说……说事成之后,不仅能帮我找到適合培育王蛊用的特定之人,还能帮寨子解决一直困扰的水源问题……我……” 第59章 罗剎,修罗,梟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59章 罗剎,修罗,梟 从小在封闭的寨子长大,第一次涉足外界,她就被人骗得团团转,还差点丟了性命,连累寨子至宝被盗。 冷道成打断她的哽咽:“黑巫捲轴上记载的,不只是培育王蛊的方法吧?” “……嗯,黑巫秘术,源远流长,除了养蛊、驱虫、咒术,还有——” “逆命。” 黎妙音低声说。 “上面记载著如何用活人精魄与血肉,培育出可夺人造化,逆天改命的……神蛊。” “咔嚓咔嚓” 冷零嚼碎牛骨的声音不停。 夏熠倒吸一口凉气,“夺人造化?逆天改命?你们黑巫祖上玩得挺大啊,不怕遭雷劈?” 龙將言也严肃道:“此等邪术,有伤天和,的確极易遭上天谴罚,入轮迴后,难以超生。” “就是因为这样,它一直被封印在捲轴最深处,歷代只有大巫祝可以观看,而且严禁修习。”黎妙音苦涩一笑,“阿嫲说,那是祖先在绝望中创造的禁术,一旦动用,必遭天谴,祸及全族……” “梟要的,就是这个。” “梟……” 冷道成正准备开口,冷零嚼骨头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眸,脸上还沾著血沫与骨渣。 他道:“我要杀了修罗。” 他看著冷道成,这样说。 “他就是梟,我要杀了他。”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疑惑。 龙將言跟夏熠疑惑的是,他自个儿不就是修罗吗? 冷道成则意会他继续说下去。 剩余半截在冷零手中的棒骨,直接被他捏碎成泥!少年眉头狠狠拧著,周身縈绕著一种混乱邪肆的气息! “之前,我不是修罗,是罗剎,后面我杀了修罗,拿到了它的代號。” “但我知道,我杀的修罗,不是真正的修罗,真正的修罗曾经学会了换皮,制皮,死在我手里的,是被修罗剥了皮的首领,是真正的梟。” 他目光突地射向黎妙音,“抢你秘卷,与你合作的,是裹著梟的皮的修罗,他已经坐在暗江梟首领的位置上一年了。” 所谓的產生情感。 不过是穿著修罗皮的首领。 什么没有心的工具,永远只是工具。 为了活下去,居然还想跟他打感情牌? 冷零不吃这一套,还多捅了他一刀。 大家认为的修罗死亡,其实是梟首领的死亡,冷零为什么能发现修罗皮下的人是梟首领,这一点也很好理解,他本来就是修罗的克隆体,对彼此了如指掌。 夏熠嘴巴微张,好半天才回神过来:“……等等,让我捋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是罗剎,你杀的那个修罗,其实是暗江梟原来的首领『梟』,他穿了修罗的皮?而真正的修罗,披著『梟』的皮,现在坐在暗江梟首领的位置上,反过来自称『梟』?” 冷零点头。 “修罗擅长偽装、易容、换皮,他剥了梟的皮,披在自己身上,掌控了组织。” “修罗以为我不知道,但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作为克隆体,他的习惯,气味,我都记得。” 冷零垂下眼睫,“他换了皮,换了身份,换不掉骨子里的气息。昨夜那个抓走她的人,我撕开了它的皮,上面的味道……是修罗。” 龙將言道:“如此说来,暗江梟三番两次追杀於你,並非仅仅因为你是叛逃的罗剎或修罗,更是因为,你知道真相?” “也是,唯一可能揭穿他身份的人?” “嗯。” “我对他来说,是威胁。” 他一点点打掉手上的骨渣,“他让我来刺杀义父,就没想过让我活著回去,所以,我从那时就在想办法脱离组织。” 脑袋十分聪明的大白鯊小子选择了——认贼作父。 冷道成之前就炸过暗江梟,说是贼也没问题。 没有杀手会来刺杀之前跟正主耀武扬威的,他那通与北境战神的电话,早已奠定了结果。 修罗要他死,他不会死,他得咬回去,把修罗咬死—— 冷零的话语让客厅陷入短暂的沉寂。 沙发上,黎妙音怔怔看著这个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然则满身血腥与秘密的少年。 她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寨子里的爭斗再凶险,也远不及这外界披著人皮的阴险。 城市套路深,窝要回农村! 龙將言正色道:“前辈,若真如此,暗江梟对零的追杀恐怕不会停止,那位『修罗』既已身居高位,必然会將所有知晓真相的威胁清除乾净。” 冷道成轻笑一声。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他若有这本事,就不会躲在人皮后面玩这些把戏。” “那夺人造化,逆天改命的巫术,本座倒好奇,这位修罗是想饲蛊为器,还是以身为蛊。” “啊,我操。”夏熠抓抓他那头微翘起来的乱毛,消化起了这堪比八点档狗血连续剧的复杂人物关係! “都先別说话,我讲两句。目前的情况是,暗江梟的老大是个披著前任老大皮的变態,这变態还是小鯊鱼的克隆双胞胎哥哥。” “然后,这变態哥哥想弄死知道真相的弟弟,顺便跑去苗疆,搞了点儿逆天改命的邪术玩玩?” 他总结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这剧情,什么神人作者写出来的?我师父追的婆媳剧都不带这么编的,报下作者id,我要去看看他长多帅,敢这么写。” 龙將言的关注点则在另一处,他看向冷零:“零,你既早知真相,当初为何不……” “不揭穿?” “还是不等他先动手,就杀了他?” 冷零的眼眸情绪如同冰封之湖,里头,只有一片冰冷的透彻,“那时的我,杀不了他,组织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睛。” 他舔了舔齿尖,“总之,只要活下去,就能找到机会咬死他。” 第60章 愚蠢的小龙机,你上当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0章 愚蠢的小龙机,你上当了。 冷道成倒了杯沙棘汁。 入口。 直接当场给冷天帝干沉默了。 他停止了在场的交谈,捏著杯子足足顿了一点五秒,才再抬起脸,很熟练自然地把杯子塞进了龙將言手里。 冷道成就那样將胳膊搭在龙將言肩膀上,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等著嘴里的酸感消散,道:“刚才说到哪儿了?” 夏熠举手:“报告前辈!说到那变態哥哥想搞逆天改命的邪术,还抢了人家苗寨的传家宝!” 黎妙音咬了咬唇瓣,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一双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仰头看著冷道成:“……你就是冷道成?” “嗯。” “梟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杀了你。”黎妙音声音发紧,“他说你是最大的那个变数,必须清除。” 冷道成挑眉:“所以?” “所以……所以我现在不想杀你了。” 黎妙音说,“我又不傻,他明显在骗我。而且……你看起来很强,我打不过。” “噗——!”刚喝了一口沙棘汁的龙將言秒喷了出来,酸成了表情包:“前辈,好酸!” 冷道成摸了摸鼻尖,手恰好掩盖住嘴角扬起的弧度,无人察觉他那抹瞬即逝的笑意,他收回手,在龙將言肩上轻拍两下。 愚蠢的小龙机。 你上当了。 可龙將言怎么知道这是前辈的恶趣味,他跑到厨房咕嚕嚕灌水漱口,露出了来到蓝星后的头一次失態。 “小丫头还算聪明。” “不想杀,便不杀。至於你们那黑巫捲轴,既是祸根,毁了便是。” “毁不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妙音急道,她往前踏出一步,“捲轴里,还有阿嫲续命的关键!” “祖先留下过一页逆生蛊与共生蛊的记载,唯有藉助捲轴上的秘纹才能解读,若毁了,阿嫲就真的……” 夏熠道:“集美,不是我说,你们祖先能不能搞点阳间的东西?一会儿夺人造化,一会儿逆生共生的,怎么听都像是挖坑给后代跳,一点儿都不靠谱。” “你闭嘴!”黎妙音瞪他,“黑巫一脉自古侍奉山神,与自然共生。” “这些术法,原本是为了平衡,为了救赎,是后人走了歧路!” “哦,现在这不是別人抢了你们的捲轴,还想用它来逆天改命。”夏熠摊手,“这剧情我熟啊,接下来是不是该上演什么,英勇少女夺回祖传宝物,路上结识伙伴,最终打败大魔王的戏码?需不需要我帮你写个任务清单?用著顺手点儿,嗯??” “夏兄,”漱完口出来的龙將言无奈道,“莫再逗她了。” “笑死我了,我逗她,”夏熠站直身体,不屑道:“就她这小个儿,跳起来顶多能打到我膝盖……嗷!!” 一拳打在夏熠的上巴上,黎妙音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心,她对著冷道成,躬身行了一个苗疆古礼。 “大哥哥,…我想请你帮我。” 在黎妙音的认知里,像冷道成这个年纪的男子,应该称呼为阿哥,他看起来太年轻了,称呼阿叔並不合適。 她眼圈还红著,一张小脸稚嫩秀丽。 “我想请你帮我救阿嫲,也帮寨子拿回捲轴,作为交换,黑巫一脉,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 夏熠揉著人中凑到龙將言耳边,用气音说:“看见没,经典剧情来了,以身相许预订。” 龙將言把那杯没喝完的沙棘汁对著夏熠的嘴灌了下去:“……夏兄,前辈对女子向来不感兴趣,更何况阿黎姑娘尚且年幼,切莫胡言。” 然后,在冷道成与黎妙音的交流之中,响起了一道尖锐爆鸣。 “黑巫的条件,本座不感兴趣。” “修罗想要捲轴上的逆命之术,或许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冷道成嘴角轻轻一扯,“但他忽略了一点。” “什么?” “忽略了他自己,也是个麻烦综合体。” 冷道成看著还在咔嚓咔嚓嚼骨头的冷零,“要知道,麻烦,总是扎堆出现的。” 片刻,冷道成从储物室里取出个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帛书,以及几枚用红绳繫著的古旧铜钱。 “前辈,这是?” “卜具。” 冷道成將铜钱在掌心摊开,“修罗既得黑巫逆命之术,必有所图,本座要算算,他准备做些什么。” 他闭目凝息,指尖轻弹。 三枚铜钱凌空而起,在空气中旋转、碰撞。 所有人都放轻呼吸,静静看著。 “噠” “噠” 只见铜钱落下,在茶几上排列成一个诡异的卦象—— 三枚古钱,一枚直立,一枚反面朝上,最后一枚,斜斜搭在前一枚边缘,將倾未倾。 “逆鳞反天。” 冷道成修长的手指拂过铜钱,一锤定音:“本座看他是不想活了。” “修罗不止在用捲轴上的逆命之术。”他声音平静,“他,是把自己当成了蛊皿。” “啥?”夏熠没听明白,“啥蛊皿?把自己当罐子?养蛊?” “比那更彻底。” 冷道成將古钱收回,“本座知晓一种禁术,以身为皿,饲蛊入髓,將血肉魂魄都与蛊虫炼化在一起,最终,可成就为一种非人非蛊的『蛊身』。” “此术成功率万中无一,过程极其痛苦,需不断吞噬人精血肉体才能维持形体不溃,会逐渐丧失人性。” 天。 亮了个透。 “他想化蛊成龙……不,是化为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在用逆命之术,强行扭转自己的命格。” 黎妙音的小脸一下变得惨白。 “蛊身……他、他要用捲轴上的以身饲蛊篇?那篇记载是残缺的!最后几页被先祖焚毁了,所有尝试过的人都……” “……都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最后爆体而亡,连带方圆十里,都化为蛊毒死地。” 冷道成哼笑一声,“这么说,你们先祖还算明智。” “可惜,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那个万一。” 夏熠搓了搓胳膊:“俺滴娘,那什么修罗神经病吧?他真打算用邪术把自己变成超级大蛊虫,再把世界搞得乌烟瘴气?” “咱能不能召唤个奥特曼,用奥特曼光线把它biu biu了。” 冷道成没搭理他,问冷零道,“你觉得他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冷零停止了咀嚼,眼中血色沉淀,变得幽深。“气味。” 鯊鱼的嗅觉灵敏无比。 他昨夜,其实都差不多能凭嗅觉定位到修罗的位置。 “他吃了很多东西。” “很多。” 第61章 好想你啊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1章 好想你啊 “看来他需要大量的养分来推进进化。” “尤其是那些身负气运者,特殊体质者,最佳。” 冷道成对黎妙音道,“你们黑巫世代与蛊共生,血脉中自带灵韵,对他来说,算是上等的补品。” 小姑娘浑身一颤。 冷道成这段话,让她猛地想起昨夜那黑衣所说“你已经没用了”,还有捲轴失窃…… 难道,他们的目標一开始就不止是捲轴,还有寨子里的人?! “阿嫲!寨子!”她失声惊叫,转身就想往外冲。 “站住。” “你现在回去,是送菜上门,还是打算给他加餐?” 黎妙音脚步钉在原地,回头时,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那,阿嫲他们……” “急有用?”冷道成推断:“修罗既然已经开始动作,苗疆那边,他迟早会去。” “但现在,他更可能在就近物色养料,加速进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冷道成回眸一瞥:“而这里,不就站著好几个大补么?” 被那视线扫到的夏熠指著自己鼻子:“我?火辣辣的纯情小处男,尿都是童子尿,確实大补。” 龙將言:“…晚辈不才,曾炼体一段时间。” 冷零:“我的基因,他应该很想回收。” “与其等他一个个找上门,不如——” 夏熠向左歪嘴:“钓鱼执法?” 龙將言莫名向右歪嘴:“引蛇出洞?” 冷零咧嘴,露出森森的牙齿:“杀了他。” 冷道成:“……” 这三个龙傲天,龙顏一笑都默契到如此地步了吗? 天道老儿还在发力。 想当初,劲竹帝尊微微一笑,数万龙傲天破空而至,同时在其身后龙顏一笑、歪嘴一笑、邪魅一笑、荒凉一笑、不屑一笑、散漫一笑……笑破了苍天,无敌於世间!!! ——罗剎很可能是修罗的第一个目標。 他们,算是双生的存在。 干戈不起则安。 一起,便是互相撕咬。 臥室,冷零单脚踩著凳子,绑战术靴的鞋带。 他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绳结都拉紧到极限。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鞋带上穿梭,打出一个完美的双环结。 少年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撕开过无数胸膛,拧断过无数脖颈,掏出过无数心臟,也曾捧起那个被称作“哥哥”的人,逐渐冷却的皮囊。 昨夜那裹著尸蜡的人皮替身上,血腥、草药、腐烂,混著一丝微甜香料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咯啦” 冷零鬆开脚,战靴落地。 走到窗边,阳光隔著黑色帘布由缝隙而入,在他冷麵的脸庞和瘦削的身体上切割出明与暗的交界。 右眼瞳孔深处,一点游转的红光如呼吸般划过。 这,是鯊鱼狩猎前的预热。 “別动,本大帅逼再给你扎几针。”夏熠又在拿著针嚇人了,“不然等你还没回苗疆,就得嗝屁!” 黎妙音僵著身子,看著那细长的傢伙,喉头动了动:“……这,疼吗?” “疼?” “疼就对了,疼说明你还活著。” “我们崑崙山有句老话:疼不死,就往死里疼,疼到极致,就是新生!桀桀桀桀桀!” 每当夏熠发出这种桀桀桀的怪笑时,龙將言都觉得自己的dna好像动了一下,看夏熠的眼神,会多些奇怪的神采。 这个情况,龙將言也不清楚,但他好像就是觉得,夏兄不应该这么笑。 让他,有种面临邪修的感觉! “怎么了?”冷道成在旁边问。 龙將言诚实道:“回前辈,晚辈觉得,夏兄的笑声总有些怪异,令晚辈心生不安。” 冷道成看了眼撅著屁股的夏熠。 想了两秒后,道:“他若再发出那种笑声,你上前撕烂他的嘴即可。” 龙將言:“?o_o” 前辈的行事风格,如此彪悍的吗? 冷道成刚说完,夏熠的“桀桀”怪笑便赶忙停止,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嘴:“別啊,撕烂多可惜,到时候还得我自己缝……” 但作为乖宝宝的龙將言,却是真的思考起了冷道成的建议,再看夏熠时,他那老实巴交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探究,就跟在衡量从哪里撕比较合適似的! 夏熠被他看得发毛,赶紧窜到刚下来的冷零身后,指控道:“小龙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龙將言只是刚张开嘴,夏熠就叫起了男高音:“小零你说句话啊小零,他们欺负我,你看不到吗?” 冷零不为所动:“你没事就在自己头上扎两针。” “什么意思?” “看你当年保胎针打没打头上。” “……” 夏熠直接就是一个锁喉加抱摔。 冷零反应向来是快的,在被撂倒的前夕,他抬腿绞住夏熠的脖颈,反剪而上,並十字固控制住夏熠一条手臂。 只要他稍稍一动,夏熠这条手臂,就会在剧痛中废掉。 可夏熠压根不怕,还挑衅地冲他扬扬眉。 冷零眸子微眯。 最后,他撒开了夏熠,再次说出了那句蹩口的英文:“伊迪誒特。” …… 距离別墅区约十五公里外,某旧工厂地下仓库! 这里,已被改造为临时的居住点。 潮湿,阴暗,爬满了老鼠虫子,包裹著浓重的血腥与臭物腐败的气息。 一个高而瘦的男人,正俯身於一堆“食物”前。 他额发遮目,下頜流畅。 昏暗光线下,是一双流淌著暗红与深紫异色光泽的眼眸。 与冷零相似,却又不同。 冷零的异瞳,是清澈的红与蓝,他的,浑浊、深邃,仿佛揉进去了无数污血与癲狂。 他! 就是真正的修罗! 披著暗江梟首领皮囊的修罗! 修罗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声词,全身皮肤灰白,他机械地活动著脖颈,从地上一具尚未完全冰冷的人体胸腔里,掏出一团微微搏动的物什。 他將那团臟器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喉结滚动。 隨著吞咽,修罗裸露的脖颈皮肤下,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爬动钻行—— “不够……还远远不够……” 男人的嗓音嘶哑低柔,带著种让人后背生寒的阴诡磁性,“罗剎……我亲爱的弟弟……” “真是…好想你啊……” 第62章 关於龙將言跟剑灵打架……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关於龙將言跟剑灵打架…… 他太饥渴了。 一年前,他设计让罗剎杀死了披著自己旧皮的梟,成功金蝉脱壳,坐上暗江梟首领之位。 但,他不甘於此。 他要摆脱这具受制於基因的躯壳,化身为更完美,更强大的存在。 修罗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要扯到耳根,里面净是些密密匝匝,像昆虫口器的细齿。 还有他的眼睛,没有一分眼白。 嘻嘻嘻嘻……桀桀桀…… 他就这样怪笑著,一步一晃,身若无骨地“爬”了出去。 夜,拉开帷幕。 清月稀疏。 …… “东南方向,五公里。” “他等不及了。” 越三个街区,十字路口,几辆家用轿车侧翻在地,浓烟滚滚。 破碎的车窗和车门里,无数黑影涌动。 是虫。 无数只黑色的甲虫。 口器开合间滴落著黏稠的液体,腐蚀著柏油路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冷道成手里,三枚铜钱来回在空中拋起,落下,每一次叠合,都发出清细的响声。 有几具刚被啃乾净的骨架,上面还掛著零碎的血肉,空洞的眼窝里,爬进了几只红色的小虫,一闪一闪发著微芒。 “这……”龙將言看著面前景象,不敢相信,这种令人髮指的邪魔手段,会出现在蓝星! 他看向冷道成,冷道成也在看著他。 他们分了两路。 冷零,夏熠,黎妙音在等修罗找上门。 冷道成和龙將言,可能是在后面充当“后勤”? 路灯滋啦闪烁,在涌动的虫潮上,投下了摇动的影。 黑甲虫,红眼蝇,还有地上蜿蜒活动的线虫;它们互相推挤,发出沙沙的啃噬声。 甜腥与腐烂的气息在空气里要凝成实。 龙將言捂著鼻子,“前辈,这里好难闻。” “加之,这些虫……似乎非寻常种类。” “自然不是。” 冷道成鞋底踩碎几只想要爬过来的黑甲虫,“修罗以身为皿,饲出的蛊虫自带其血肉特性,不惧寻常刀兵,不畏水火,唯惧……” 突然,侧方一辆翻倒的轿车残骸后,窜出一道人影! 不。 那已不能完全称为“人”。 他四肢著地,关节反转,皮肤是尸蜡般的灰白,上面布满暗紫色的血管纹路。 接著,它的头颅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 就像融化的蜡像,五官模糊位移,唯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大嘴清晰可见,里面牙齿层层叠叠。 “嘶哈——!” 怪物喉咙里发出了圆头耄耋的哈气,速度极快,直扑龙將言! 拔剑。 横斩! “鏘——!” 此声,如金石交击! 剑锋斩在怪物抬臂格挡的小臂上,竟迸溅出一溜火星!那手臂皮肤坚硬如铁,只留下一道白痕。 龙將言愣了。 然后,怪物乌黑尖长的指甲,照著他面门袭来! 龙將言旋身避过,剑招一变,改斩为刺! 噗嗤! 这次剑尖刺入三分,却被紧紧卡住! 怪物无知无觉,顺著剑身向前猛衝,那张扭曲的大嘴张开,朝著龙將言脖颈咬来! “退。” 一枚古钱隨声而至,横空弹向怪物的额心! 只见冷道成正在不远处,右手食指与中指还保持併拢,那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灰尘。 怪物直接硬在了原地。 它的眉心,出现一个指尖大小的孔洞。 没有流血,只有一缕黑烟裊裊溢出。 下一瞬,怪物全身灰白的皮肤迅速开裂出痕,化作无数碎片剥落,露出里面空荡荡被掏空仅剩一层皮囊的內里,软塌塌委顿在地。 皮壳里,朝外涌出大量疯狂扭动的白色线虫,但一接触空气,便立马乾瘪死去。 生机消散。 皮囊化成了一滩污秽的黑水。 龙將言没有收剑,他连去看这是什么东西的心情都没了,握住剑柄,对著空气就是酷酷拳击。 “玉玲瓏!你方才捣什么鬼!” 他原本能一剑砍杀那物,这剑灵却乍地收力,让他不得不凭蛮力再与那廝交战。 在冷道成视角里,那名为玉龙吟的剑剑身轻颤,回应了龙將言什么,然后,龙將言生气了,对著剑柄打了两下,又一脚把它踢飞。 玉龙吟掉在地上,自己飞了起来,空中挥舞两下,趁龙將言不留神,跟棍子似的,往他背上狠狠一抡! “嘶——” 龙將言倒抽一口凉气。 疼…… 龙將言当街跟自己的剑灵打起了架。 冷道成:“?” 好幼稚。 他看著龙將言把玉龙吟踩在脚下,说:“不可,如今有事傍身,我还不能回去!” 玉龙吟又通体放光,不满地嗡嗡起来。 “什么啊?莫不是你在编造些假话,意来哄骗我,我怎么会——” 冷道成见他跟那把剑说了足足有两分半,貌似谈判失败了,龙將言嘴一撇,硬生生將玉龙吟懟入了剑鞘里锁好,不再搭理它。 “前辈。”龙將言小跑过来,问那滩黑水:“刚才那是……” “人蛊。”冷道成说,“以活人养出,掏空內腑,填充蛊虫以致驱动,算是低等的消耗品,极易批量製造。” 他抬眼望向虫潮深处。 那里,传来的是更加沉重、混乱的爬行声,还有咀嚼骨头的脆响。 更多四肢著地,亦爬行,亦步履蹣跚的人蛊从各个角落出来。 它们有的还残存著生前的衣物碎片,有的则完全扭曲成非人模样,唯一相同的,是那张满是细齿的嘴。 龙將言气息沉凝:“前辈,是走为上策,还是留下应敌?” 冷道成没回答,看向手中的铜钱,他眉梢微挑。 “不急。” 他竟有閒心摸出手机,单手点了点,屏幕亮起,显示著一个聊天界面。 冷道成:【。】 对面发来了一段语音。 【“前辈!我们这边打起来了!那变態哥真来了!我操,他咋这么丑,都没我十分之一帅,小零眼睛现在红得跟探照灯一样!”】 这。 是冷零的帐號。 回的人是夏熠,说明冷零的手机现在在他手上。 夏熠:【“还有黎妙音这丫头片子,打我的时候死精死精的,搁这儿嚇得快尿裤子了,去去去,別抱老子大腿,听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撒手。”】 背景里,有急促的呼吸声,冷道成听见还有黎妙音的声音在说“我求你了夏熠,你闭嘴吧!” 第63章 修罗,吃我一击吧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3章 修罗,吃我一击吧 猎场在冷零他们那里。 冷道成环视著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蛊和虫潮。 他往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以冷道成足尖落地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磅礴的威压轰然扩散! 没有罡风,没有气浪。 但那些汹涌的虫潮就像遇到了天敌与壁垒,开始发出惊恐的嘶鸣,互相践踏,纷纷向后溃退。 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人蛊,衝锋势头削减,五官模糊的脸上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原地逡巡,不敢再上前。 冷道成给了龙將言一个眼神,就朝著虫潮最密,咀嚼声最响的方向走去。 后者紧隨其后。 只见冷道成所过之处,虫退尸避。 硬生生在黑色的潮水中,分出一条道路。 龙將言警惕著两侧。他注意到,一些稍微靠近前辈身侧三尺之內的人蛊,会毫无徵兆地崩解成满地碎肉和乾瘪虫尸。 前辈甚至没有主动出手。 这就是……天帝行走在人间的姿態么? 天帝之下皆螻蚁,此话,在何处都不是空穴来风。 龙將言心下震撼,忽然,前方的冷道成脚步停下,拍拍手说:“说起来,蛊术这方面,本座也有所造诣。” —— 【猎场】 “不好,这是蛊阵!” 风中凌乱,黎妙音趴在夏熠后背上,指著场中的血艷场景说:“他果然从阿嫲那里拿到了黑巫秘术的捲轴,这是里面写的一种大型术法,用蛊虫在特定方位布下阵法,可以匯聚阴气,煞气,也能…大规模抽取活人生机!” “停停停,集美,”夏熠背著她躲避追兵虫的攻击,“阴气、煞气?这尼玛不是龙虎山上才学的东西吗?我一臭学医的听不懂啊!” 难道他要把他发小叫下来? 他妈的,蛊虫还在追我! 这里的空间完全被封闭了,净是些暗红色像肉瘤那样的组织,铺满了地面和墙壁,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更要命的是,肉瘤表面还有血管脉络跟搏动,每隔几秒就渗出粘稠的暗黄色液体。 密码的,老子崑崙第一帅,再怎么著也不能被尿淹死。 场地正中 一个由血肉和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著一个人影。 正是修罗。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修罗的东西。 他此刻的形態,上半身还勉强维持人形,皮肤完全灰白,表面布满开裂的纹路,裂纹下流动著熔岩色的光。 下半身,则完全异化。 他腰部以下融合进了肉瘤王座里,延伸出数十根粗大的肉质管道,连接著周围所有的肉瘤组织。 修罗的脸……冷零还能认出是梟的皮,修罗嘴角咧到耳根,牙齿似虫似鯊,一双异瞳完全被紫与红充斥,没有瞳孔,只有疯狂旋转的漩涡。 “罗剎……” 修罗开口,声音多重音轨叠加,有男人的低沉,有女人的尖细,还有虫类的嘶鸣。 “我亲爱的弟弟,真的不考虑和我融为一体吗?” 冷零正站在一片蠕动的肉上。 少年右眼赤红如血,左眼冰蓝得瘮人,他微微弓身,鯊鱼齿在暗红的光下泛著冷森。 “和你融为一体?” 他点了点脚下仍在搏动的肉。“就像你那时逼我吃掉梟,现在你又想来吃我?” 夏熠背著黎妙音,一个滑步躲开从肉壁里刺出的骨刺,嘴里不閒道:“听见没小鯊鱼?你哥想跟你玩合体,剧情再这么风骚的发展下去,接下来是不是该爆种了?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啊啊啊靠!” 一根粘滑的触鬚卷向他的脚踝,夏熠单手抱著黎妙音的膝弯,另一只手金针一闪,触鬚断开,喷出腥臭的脓液。 “我去你姥姥的,噁心死本少了!” 黎妙音脸色也不好,她身体状態虚弱,只能由夏熠背著逃命。 盯著王座上的修罗和他身下鼓动的血管,黎妙音道:“他在用蛊阵抽取我们的生气……每拖延一刻,他就强一分,我们弱一分。” “抽生气?” 夏熠感受了一下,“难怪我觉得肾有点虚……不对,我崑崙童子功金枪不倒,肯定是你太重了!” “你!” “都闭嘴。” 冷零打断他们,目光始终没离开修罗,“破绽在他和座椅连接的地方,弄断那些管道,或者直接杀了他。” “杀我?” 修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紫红异瞳中的漩涡旋转得更快了,“罗剎,你还是这么天真。在这里,我即是阵,阵即是我!” “你,是我的双生之子!” “没有我,你就不会存在!跟我融合吧,罗剎,我与你的命不该如此,从小经歷的生物基因改造,还不够痛吗?!” “让这个世界,一起感受我们的痛苦!我们来自地狱!!” 他抬起一只变得细长且指节突出的手,五指合握! “轰——!” 四周的肉瘤墙壁猛地收缩,无数骨刺、触鬚、喷吐毒液的孔洞同时发动! 整个空间,好似变成了个消化腔,要將他们溶解! 冷零眼中红光大盛,身影弹射而出,冲向王座! 雪鳞蟒匕首,直削修罗颈部! “噗!” 匕首切入灰白的皮肤,却只没入半寸! 修罗的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硬物在滚动,卡住了冷零的利刃,让他寸步难行! 修罗咧嘴,露出那骇人细齿,一把抓住了冷零持刀的手腕。 “抓到你了,弟弟。” 冷零眼中红光再度暴涨,不挣反进,低头狠狠撞向修罗的面门! “砰!” 头颅碰撞!。 修罗被撞得后仰,抓住冷零的手丝毫未松,冷零趁机膝盖上顶,重重撞向修罗腰腹与王座连接的部位! 也就在这时,夏熠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小鯊鱼!躲开!” 冷零一侧身。 数道金芒擦著他身体飞过,精准射入连接修罗腰部王座下的几根肉质管道接口! 金针没入处,剎时冒起青烟,管道抽搐不止,像受伤的巨蟒胡乱甩动,深红浓液从破损处不住外涌。 “有效!”夏熠精神来了,“那地方没那么硬,黎妙音,你们家蛊阵弱点是不是就在供养通道上?” 黎妙音急声道:“对!但光是破坏接口没用,必须切断,要么就用至阳至刚的东西灼烧!” “至阳至刚?” 夏熠边躲边掏兜,“我看看啊,硃砂,雄黄,黑驴蹄子……哦,还有我大师父做的百年桃木钉,够不够阳?” “桃木钉!快!”黎妙音催促。 “中!” 几枚桃木钉夹在指间,夏熠灌注內力,抖手射出,大喊道: “修罗,吃我一击吧!!!” 第64章 双生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双生 桃木钉深深钉入那几根受损的管道,发出更激烈的“嗤嗤”声,黑烟滚滚! “呃啊啊——!!!” 修罗叫出了非人的惨嚎,紫红异瞳中第一次流露出痛苦与狂怒,王座震动,整个肉空间的收缩都为之一滯。 冷零抓住机会,手腕一拧,挣脱束缚,匕首倒转,扎向修罗心口! 这一次,匕首刺入更深。 但修罗是他的克隆原型,反应这方面,两人之间不分伯仲。 修罗异化的下半身从王座上拔出一部分,数根更粗更壮的触鬚出现,狠厉地抽向冷零! 冷零不得不收刀格挡,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倒飞出去,撞在肉壁上,咳出一口血。 “罗剎……你让我很失望。” 修罗的声音怨毒,“还有你们这些虫子……都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他双手张开,整个肉瘤空间內壁上,突然睁开了无数只猩红的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死死凝视著场中的三人。 强烈的眩晕和噁心感袭来。 夏熠脚步一个踉蹌:“我靠……精神攻击?玩不起是吧?” 黎妙音抬指,自己的蛊虫也分出去,与那些追兵蛊虫撕咬在一起,短暂拖延。 唯有冷零,他用手背抹去唇瓣血丝,右眼的红光,对抗著那无所不在的凝视。 他开口,冷声吐出二字: “蠢货。” 说完,冷零闭上左眼,仅剩的右眼,赤红光芒骤然凝聚。 纯粹,灼热,暴戾! 他不再看那些猩红的眼睛,只目视著修罗本体。 那是一种原始且蛮横的注视。 属於,顶级掠食者的锁定。 修罗身下的王座,忽而不安地蠢动起来。 …… 与此同时,外界,虫潮深处。 冷道成微微侧头,似乎在聆听什么。 龙將言询问道:“前辈?” “那边的戏,进入高潮了。” 青年口吻浅淡,目视前方,虫潮与人蛊退开了一片空地。 地面裂开,涌出些粘稠如胶,色泽暗紫型似泥沼的阵眼。 其中,沉浮著尚未消化完的骸骨,更有不可计数的虫在里面翻滚、交配。 阵眼正上方,空气微微曲折,构成了一个与猎场內相似但缩小版的猩红眼睛虚影,一明一暗地闪。 “找到了。”冷道成嘴角那抹弧度又现,“蛊阵与现世的连接点,也是修罗力量投射的锚点。” “破了这里,他的阵,就困不住人了。” 他看龙將言。 “守拙,你可知,龙族除了呼风唤雨,最克制阴邪秽物的天赋是什么?” 龙將言转移视线,落在那些交合的蛊虫上,答道:“寻常理来说……应是龙吟?或龙炎?” “是龙威。” 冷道成纠正,“纯阳至正,万邪辟易,非声非火,源自血脉位格震慑。” 他悠然望著龙將言,焦点落在他眉心之上,又指向那泥沼和猩红虚影,“去,对著那东西,吼一嗓子。” “用你最生气,最想骂人,最想掀桌子时的感觉去吼。” 龙將言:“……啊?”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吼一嗓子”的画面,脸颊微微发热:“前辈,这有辱斯文。” 冷道成看著他不说话了。 来自前辈の死亡凝视。 龙將言:“……” 这,是非吼不可嘛? 他母亲是有龙血脉不假,但也只有那一点点,很少很少,到他这一代,都稀释的快没有了。 龙將言想找地缝钻进去。 他,有时候,真的很感谢老头收自己为徒后,给自己改了个名字。 父母双亲在世之时,他爹给他取的名,叫龙傲天。 嗯…… 他爹叫龙霸天。 名字特別猖狂,还是世家公子,龙將言都不好意思往外说自己的名儿,师父得知之后,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提笔赐下“將言”二字。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那翻动的泥沼和猩红邪眼。 闭上眼眸。 想。 幻想那种生气,震怒的感觉。 幻想前辈被捲入麻烦…… 於是,冷道成看著龙將言嘴角要歪不歪,像做了什么美梦一样傻乐的模样,缓缓的发出一个:“?” 他嘆了口气。 双手金光充沛,几个手诀下来,周遭熙攘,虫潮人蛊反转,受冷道成驱使,向前方的暗紫色泥沼前行。 冷道成双手合十。 “破。” 那些处於交合的蛊虫隋然爆裂,动静像一片片炸开的烟花,哀鸣淒淒。 冷道成抓住龙將言的手腕,上前几步,半空中,猩红的眼睛虚影像狂风吹拂的烛火,疯狂摇曳间,顏色也变得黯淡。 “咔嚓……” 一阵碎裂声,从那虚影上传来。 猎场內。 正用猩红之眼施加精神压迫的修罗,浑身剧震! 他紫红异瞳中漩涡混乱短时,张口喷出一大滩混杂著虫尸和內臟碎块的污血。 蛊阵与现世的连接,导致了空间的不稳定,让他本体也遭受重创! 方才交战中,断了条胳膊的冷零瞳中光芒大盛,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身形如同一道血色残影。 他不再攻击修罗上身,直取被桃木钉灼伤,又因阵眼被破抽搐著的肉质管道! 冷道成將战况收尽眼底。 黎妙音气息不稳,脚边盘著自己的蛊虫,手握夏熠平时用的粗针,不断防御著那些攻击而来的触手。 夏熠也好不哪去,他真怀疑自己的肾出问题了,步子有些虚,抱著冷零被修罗切割下来的断臂护著,沾了一身血。 他抹了抹脑门子的汗:“靠……还来得及,打完老子还能给他接回去。” 雪鳞蟒匕首带著冷零全部的力量,更兼他属於鯊影,属於罗剎的杀戮意志,凶猛斩落! 他,从来都不是修罗的克隆体。 他原本,也有自己单独的身体。 是个单独的人。 只是,他被选中了,从公海上,母亲的肚子里起,再到后面被印上编號,在手术台上再醒来。 他就变成了与修罗一模一样的脸,身体,经歷无数次仿造手术、精神控制,以此成就了修罗的双生,罗剎。 “给我——断!!!” 这一刀。 他要撕裂宿命。 刀风呼啸,深红近黑的浓稠浆液从斩裂的管道断口处喷溅! 可,修罗双目落下血泪,他异化的双手长出尺长的骨刃,冷零斩断他下身连接之物时,他的手,也刺穿了冷零的心口。 內臟血液黏稠的搅混在一起,滴答滴答,浸透了冷零的后背。 “罗剎……我与你,是双生的……” 第65章 七禁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七禁 骨刃穿透了他的身体。 修罗的手指,在他心臟位置搅动,每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温热的血顺著凹槽淌下。 “双生?”冷零嘴角溢出鲜红。 “你错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插进自己胸前的伤口,扣住了那截穿透身体的骨刃! “我从不是你的影子。” “也,不是你的复製品。” 冷零左手爆发出惊人之力,他竟硬生生將那截骨刃从自己体內拔了出来,连带著大块血肉和碎裂的骨茬。 鲜血喷涌。 修罗的紫红异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操!” 夏熠发飆了。“这他妈是你逼我的!” 他崑崙第一大帅哥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夏熠手摁上自己的心口。 动作之前,他迟疑了一下。 他想起七位师父,曾对他说的话。 ——“熠儿啊,根据我们的推演,你的生母是在死之后,在棺材中诞下的你。” ——“你出生於尸胎,命格,体质,都奇特不已!为了你日后平安长大,我们七个老头子,各自在你身体下了一道禁制!”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破除禁制,如破,不可过三、越五、倘若你破了第七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第七道。 破了第七道会怎么样? 夏熠好像记不清了。 应该会死还是怎么著。 妈的,反正他也不会破开第七。 夏熠咬紧牙关。 “第三禁——!”他从齿缝里挤出最后一个字:“开!!” 气势都上来了,身体却没反应。 黎妙音在那儿一脸茫然的看著他。 这傢伙在鬼叫什么? 夏熠靠了一声,对著自己的胸口猛击,“奶奶的,我让你开,开,开啊,老己!!!” 痛击自己的身体后,夏熠终於收穫到了些回应,他那双总是跳脱不羈的桃花眼,瞳孔猝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又进之扩散,染上一层透明的淡白色。 “我操?我要变成白內障了?” 他胸前皮肤上,亮起一道淡金色繁杂图腾的封印纹路。 现在,那道纹路正从中心开始裂开。 裂痕蔓延极快,每延伸一分,夏熠的脸色就白一分,不是失血的白,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白。 “夏熠?” 黎妙音离得最近,身为黑巫传人,她对生死,尸煞之气最为敏感。 夏熠给她的感觉,不像活人,对方的身体温度在飞速流逝,体內有极其危险的东西在甦醒。 她惊恐地抬头,看见夏熠侧脸皮肤的纹理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像…… 尸体。 “拿著。”夏熠把冷零的断臂交给黎妙音,声音空洞,像带著迴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正在崩解的封印,又抬头看向前方,冷零正与修罗僵持,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 “第三禁……”他喃喃,“师父们说……开了这个,我就半死不活了,还真是这么个形容。” 他动了。 动作迟缓,就像提线的木偶人。 偏偏,所有袭向他的触鬚、骨刺,都在离夏熠不远的地方,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 夏熠一步步走向冷零和修罗的战场。 那些蠢动的肉瘤组织,猩红之眼,都因他被抹去生机,化为死寂的灰烬! 没有力量的对撞。 这,是“死”的蔓延。 “尸胎禁……”猎场外的连接点处,冷道成看著里面的战况。 “难怪叫夏熠。” 猩红虚影黯淡近半,龙將言道:“前辈,我们不帮忙吗?零伤的很严重,阿黎姑娘好像也很危险。” “不用管,还没到你的高光,別抢风头。” 要是他们撑不住,真的要到达必死之时,冷道成自会出手,充当大佬一角。 至於龙將言,老实看戏吧。 冷道成微微抬起指节,空中,一枚体型大一点的蛊虫乖巧地落在上面,愉悦地摆动身体,对著冷道成都要冒爱心泡泡了。 冷道成在它触角上轻轻一刮。 蓝星的灵气,真是越来越浓郁了。 龙將言余光注意到冷道成这个动作,前辈手上的那只虫,是虫王,那些人蛊,个个像家犬那般,趴伏在地上,没有攻击的意图,都在好奇地观察他们。 嗡—— 龙將言识海里响起一个凶巴巴的声音。 “龙傲天,改了个名真忘了自己叫什么是吧?你现在最好找个地方好好地安静待上十天半月,静待化龙之日!” 龙將言心中回道:“何为化龙之日。三岁那年,我龙家客卿已为我探查,吾体內龙血比母亲还稀薄,无任何化龙可能。” “蓝星此地灵气稀少,我又怎会在这里化龙。” 玉龙吟的剑灵,也就是玉玲瓏又道:“你忘了你师父那老逼登说过什么吗?你有大帝之资,劳资跟你一起出生的,生於天地,我也有龙气,对你身上的龙气感知很大的,说了你会化龙,就会化龙!” 龙將言嘴角抿了抿。 “待此战平息,再商议此事罢。” 玉玲瓏,剑灵形象是一个小男孩。 一个脾气相当暴躁的小男孩。 圆脸婴儿肥,眼睛大大的,说话叭叭的,之前在修真界,师兄师姐们天天能看到小小的龙將言在自己的本命剑上踩来踩去,玉玲瓏就会化出真身,跟他互掐。 也是魔童一个了。 “你真是!”玉玲瓏劝不动龙將言,就控制剑身往外跑,但龙將言把他锁剑鞘里了,他顶不出去。 “放我出去!你不听我的,我自己去跟无极剑圣大始祖说!!” 猎场中。 局势瞬息万变。 夏熠胸前淡金色的封印纹路彻底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他的身体没了生的力量,与一具行走的尸骸一般无二。 死亡的概念在猎场里侵蚀,或鲜红或暗沉的肉壁,经由夏熠,皆在萎缩死去,失去活性。 他的动作速度快了起来。 抓住冷零的肩头,夏熠將他拋到黎妙音的位置,小姑娘接的很快,控制蛊虫们托住冷零残破的身体。 黎妙音额头冒汗,打湿了额发,她抱著冷零的断臂,撕开黑袍的一块黑布帮他包扎腿上流血的伤口:“我先帮你止血,忍一忍……” 她都能看到冷零跳动的心臟了,失血过多,冷零的体温也在变冷,黎妙音颤抖著手,呼唤著部分温和的蛊虫清除冷零伤口的蛊毒。 第66章 都退后,我要开始装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6章 都退后,我要开始装了 夏熠那双泛著死白色的眸子,看著王座上的修罗。 他歪了歪头。 “死变態,你那套吸人生气的把戏,对我没用了。” 他现在的状態,也就跟活死人差不多。 修罗的蛊阵能抽活人生气,却抽不动一具行走的尸骸。 眼中漩涡转动,修罗扫视著夏熠。 他下半身王座断裂的管道还在喷涌浓浆,伤口边缘的肉芽,在重新交织连接。 失去了猎场阵眼的直接支撑,修罗的恢復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可那股源自黑巫禁术与吞噬大量生命的邪异力量,依然宏大。 他从王座上,爬了下来。 为什么说是爬。 他的腿,没了。 下身完全就是虫体,很多条虫足。 他与冷零一样,拥有白鯊基因。 恢復能力强,野心强。 他受基因困扰,无可奈何,也无法摆脱基因序日夜带来的折磨。 痛。 太痛了。 数个日夜,这份痛刻骨铭心。 他早就在少年时期下定决心,他要变成最强,他要杀掉一切折磨过他的人…… 暗江梟已经完了。 梟也死了。 拿到黑巫秘术的捲轴,以身成为神蛊,逆天改命。 他要褪去这层折磨人的鯊鱼基因,然后,成为最强者。 这样,就没人能再掌控他,折辱他。 不用再痛。 不用身居囚笼。 可以。自由。 “罗剎!” “来到我这里,我是你的哥哥!我们可以自由的!!” “……” 冷零侧头,胸口血洞还在渗血。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修罗,又看了看开了三禁,周身无任何生机的夏熠。 “哥。”他轻轻叫了一声。 修罗的声音倏然而止。 他十分讶异,甚至可以说不敢相信。 “……你叫我什么?” “哥。” 冷零重复,声音冷冰冰的虚软:“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承认吗?……承认我们是双生,承认我源自於你。” 他强撑著身体,从黎妙音膝上坐起,再到站直,握紧手中的雪鳞蟒匕首—— 冷零的身影与夏熠的身影,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平衡的默契。 夏熠的死寂领域削弱著整个猎场的活性,冷零呵出一口气,匕首蓝芒乍起,与他的左眸呼应,迸发出一种胜似崑崙山风雪的极寒!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夏熠不禁为之侧目。 他看见冷零身后,白鯊虚影升起,张开血盆大口,锋牙利齿,压迫感极强! “现在,我承认了。” 冷零的面部肌肉总算找到了正確使用方式,嘴角勾向了正確的弧度。 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龙顏一笑! 他看著修罗。 “我们是兄弟。” “所以,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用我们之间会的,所有方式。” 冷零变成了一道蓝光,像雨夜之中划过的闪电,黎妙音也没閒著,她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夏熠给她的桃木钉碎末,在脚下画出一个简易的破煞巫纹。 “以木为凭,煞气退散!”她低叱一声,將巫纹拍向地面。 巫纹亮起微光。 虽然微弱,但像一根针,刺入了猎场能量流转的节点。 內外交困,核心受损! 蓝光折转,斩向修罗那些欲要癒合的管道残端,冷零现在完全是拼著燃烧生命的代价在战斗,仅剩一臂,他也能运用自如。 复製品的命运。 他要反叛。 双生的枷锁。 他要撕裂! 极寒顺著伤口疯狂冻结血肉,冰封蛊虫,那些想要重新融合的肉芽寒灭,结为冰渣。 这样一来,就阻断了部分力量的输送。 “庸医!”冷零喊道。 “谁他妈庸医!臭鯊鱼,催什么催,老子在蓄大招!” 夏熠用那死白色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他循著记忆,结印成型。 一个拳头大小,发著灰芒的光球凝练於他双掌之间,光球內部,似有数不胜数的亡魂在哀嚎挣扎。 跟黎妙音一样,夏熠也將光球拍入地面,巫纹直接被激活到极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以毒攻毒。 以煞破煞。 光球与血光巫纹融合,形成一道灰红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撞在猎场空间的顶部。 连绵的“咔嚓”声,响彻整个空间。 那些散发著精神压迫的猩红之眼,纷纷破碎湮灭!笼罩许久的精神压力,为之一清! “干得漂亮,小丫头片子画的符还有点用。” 夏熠笑了起来,“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禁制·唤灵!” “以我半死之躯,唤汝——死之怨!” 猎场地面,那些死去的蛊虫残躯,包含尚未散尽的死气皆受到了召唤,开始不断匯聚。 一丝丝灰黑色的雾气从各处升腾,在半空中聚敛,变成一道又一道模糊充满痛楚与怨恨的虚影。 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对生者,滔天的恨意。 “去。”夏熠手指一点。 眾多怨念虚影发出尖啸,化作灰色的洪流,冲向多次受创了的修罗。 这就是夏熠破禁成为活死人的恐怖之处。 不操控生死,径直放大死亡本身残留的负面能量,以眾生之死怨,攻伐邪魔。 “滚开!螻蚁的怨恨!” 修罗挥动手臂,骨刃斩出,將大片怨念虚影撕碎。 但虚影碎而不散,很快重新聚合,前仆后继地扑上,缠住他的身体,钻进他皮肤的裂缝,污染他的意识。 趁此时机,冷零落地。 他喘息几声,看了一眼夏熠,后者对他比了个快上的手势。 ——“这一刀,斩断你我之间一切双生。” 修罗疯狂撕扯著身上的怨念虚影,闻声,他感受到了来自同源充满决绝杀意的气息。 “不,罗剎!……我们是一体的!没有我哪有你!”修罗嘶吼。 “我不是罗剎。” 冷零拖著伤,至他身前。 雪鳞蟒匕首举起,刀锋映出他右眼的赤红与左眼的冰蓝,也映出修罗那张没了人形的脸。 “我是冷零。” “义父给的。” 话音落,刀锋斩! 一道幽蓝弧光,乾净利落地划过修罗的脖颈,也完全割裂了他与王座的最后一丝能量联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修罗紫红异瞳中的漩涡。 凝固。 消散。 灰暗。 他脖颈出现了条蓝线,没有鲜血喷出,因为伤口被来自寒冰渊下那条雪鳞蟒身上鳞片的冰寒之意冰封。 修罗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发出。 他双目充斥血泪,看著面前冷零那张沾满血污,面容冷硬,和之前的他,一模一样的脸。 “……嗬。” “冷……零……” 修罗艰难发出这两个字的气音,数滴血泪落在地面,印下一片片痕跡。 下一刻。 修罗异化的身躯,还有王座,从他被斩断的颈部开始,逐一崩解、风化,成为灰白色的粉尘,倾斜著飘落。 隨著修罗死亡,猎场空间地震,肉壁剥落,露出后面真实的仓库墙壁。 都结束了。 “咳…咳咳!” 冷零脱力地单膝跪地,咳出一大口一大口血。 他没一点力气了。 眼前意识模糊,在摔倒在地前,一只手揽住了他。 黎妙音抱著冷零的断臂跑过来,地上,失血过多沉了意识的冷零正被夏熠抱著,她看看满地的灰烬和消退了的诡异场景,眼圈一红,又想哭又想笑。 “结、结束了?我们……贏了?” “贏是贏了……”恢復成正常人的夏熠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她抱著的断臂,“別嘰嘰歪歪了,拿来,我给他接上。” 他刚说完,前方就传来两道脚步声。 冷道成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拋玩著那枚温顺乖巧的蛊虫王,逆著光缓步走了进来。 见到这种惨烈战况,龙將言二话不说,忙跑过去,运功为虚成狗了的夏熠输送部分內力。 冷道成倒是平静。 他扫了一眼浑身是血,小脸脏兮兮的黎妙音,低眸,手一扬,那枚蛊虫王便飞入了黎妙音的手心,雄赳赳气昂昂地振了振翅。 “给你炼了只王蛊。” 第67章 喜欢吃竹笋么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7章 喜欢吃竹笋么 王蛊昂首挺胸,它的甲壳是种细腻的铁棕色,边缘有淡淡的血芒,复眼清澈。 就好像在说:我,王蛊,很厉害的! 它没有身为王蛊该有的凶暴,只有那种被驯服后的温顺,王蛊在黎妙音手心蹦躂了两下,还摆了摆屁股。 “王蛊……” 黎妙音看著在她手心像只活泼小狗一样的王蛊,这只虫,体內蛊力精纯,她狂喜:“真的是王蛊!” “用它,应该能救你阿嫲?” “一定能!” 黎妙音用力点头,“王蛊是蛊中至尊,镇压反噬,滋养本源是最好的!只要有它在,阿嫲的寿蛊就能稳住,甚至可能逆转一部分侵蚀。谢谢大哥哥!” 冷道成没回应这丫头的谢,他拾起灰烬之中,那捲非帛非革,边缘焦黑的老捲轴。 展开一部分。 上面,是用血书写出的文字与图案。 大多都是些残缺东西,看著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股子不祥之气。 冷道成嗤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残缺至此的货,也敢妄用。” 他將捲轴也丟给黎妙音。 事实上,黎妙音算是当今黑巫脉的最后一位传人了。 要知道,几千年前,黑巫一脉属於古巫一族,她们与世隔绝,从不外出,也不与外界往来。 现在没人愿意去学黑巫,黎妙音的阿嫲本是上任圣女,但因犯私情,一见钟情了夏熠的七师父,受寨中民唾弃排挤。 后面,她捡到一名弃婴,取名黎妙音,拉扯著小姑娘一起生活在寨子里最偏僻的地方,传授她黑巫一脉的蛊术。 龙將言输送完內力,为夏熠缓和了部分虚弱,冷零面无人色,身体发冰地躺在夏熠的臂弯里。 他胸口被穿透的血洞是不喷血了,变成了皮肉翻卷,血滴答滴答的在地上匯了一小滩,看著都让人疼得慌。 “奶奶滴……”检查完断臂的活性,夏熠又探了探冷零的颈脉和心口伤处。 “失血过多,心臟有损,肺可能也有贯穿伤,我去,小龙,你看看,这都没当场死透,小鯊鱼这命是真硬。” 夏熠跟龙將言说著,伸手从自己那件破了不知多少口子的外套內袋里,摸出个皮质针囊。 针囊展开,里面是长短粗细不一,材质各异的数百枚细针。 分为金、银、玉等不同色泽。 夏熠先从针囊里抽出几枚长逾三寸的玉针,分別刺入冷零心口和丹田周围几处穴。 总之先吊住一口气,接了胳膊再说。 说实话,夏熠也是第一次破除师父们在自己身上下的禁制,心里没有个把门儿,一顿战斗猛如虎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虚虚的,手脚都有些软。 冷零断的是左臂。 给他胳膊接上去之后,夏熠才发现,他的左手没有小拇指。 夏熠抬起智慧的头脑,看向处於逆光中,全身上下无一不彰显著逼格的冷道成。 那边一大一小。 小的捧著王蛊和捲轴,一脸喜极而泣。 大的站在那儿,气质冷傲的像在装逼。 夏熠:“……” 他也想装逼。 太帅了。 流血止住,夏熠磨了磨牙,“咔嚓”一声,他掰断了自己的小拇指,接在了冷零的左手断指上。 医者仁心。 不出片刻,夏熠被掰断的那处,新的手指完好如初。 “给他连了个七七八八,骨头懟正了。”夏熠身子往后靠,压在龙將言身前支撑著:“…操,心臟那一下,他是真快嘎了,估摸著后面得半个月不能打架,还得吃点儿补血的……” 他瞄了眼冷零那纸白的脸和瘦小的身板,又补了一句:“就这小身板,不好好补,以后刮阵风都能吹跑。” 说话间,冷道成走到他们跟前,將冷零从地上抱起。 龙將言也扶著快站不住的夏熠起来,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双生之孽,至此了结。” 冷道成声音不高,看著冷零昏迷沉静的睡顏,他道:“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罗剎,亦无修罗。” “你的命,彻底是自己的了。” 他背对眾人,徐步朝散发光源的仓库门口走去,那耀眼的光明,让昏迷中的冷零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走吧,小龙弟,我要回去吃药药了。” “夏兄小心。” 路过黎妙音时,冷道成脚步顿了一下,他单手抱著冷零,空出的手顺手就提著黎妙音的后衣领,连这个也一起带走了。 突然悬空的黎妙音:“???” 不好,命运的后脖颈被抓住了! …… 安顿好几个伤员,龙將言从臥室出来时,冷道成正在外面坐著,神情淡薄地剥竹笋。 这是他刚整来的秋笋。 男人修长的手指捻著笋衣,一层层褪下,露出里面玉白的笋肉。 “前辈。”龙將言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拿起一根未剥的笋,“晚辈帮您。” 冷道成没拒绝,他將手里剥好的那根放进篮子,又拈起新的。 龙將言捏了捏手里的竹笋。 好硬。 外面的壳是硬的,剥开来,里面就是脆嫩偏软的白笋肉,紧实且有弹性,渗出少量清亮的汁水,沾到了龙將言的手指骨节。 他摸了摸那些汁水。 水分很足很润。 龙將言指尖抵住笋衣边边儿轻轻一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半片笋壳飞到了冷道成膝上。 “……” 龙將言伸手去捡,“抱、抱歉,前辈。” 冷道成没抬眼,他捏起那片笋壳,丟进脚边的垃圾桶:“弄的时候,轻些。” “…是!” 一时无话。 半晌,冷道成开口:“喜欢吃竹笋么?” “回前辈,晚辈十岁时便辟穀不食了,並未尝过。” “你可以试试。”冷道成抽纸擦了擦沾著水光的指尖:“竹子很硬,它的笋,倒是鲜嫩。” “清炒还是燉汤,都很不错。” 龙將言点头应道,“既是前辈赞口之物,想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尝试一番,未尝不可。” 他记得,前辈的字叫劲竹。 冷劲竹。 纵是坚不可摧的劲竹,亦有稚嫩柔软的笋尖。 前辈也是,外表冷漠淡然,实则心细如髮,龙將言觉得,前辈身上,肯定也有像这份竹笋的地方。 第68章 龙傲天小少爷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8章 龙傲天小少爷 “嗷嗷嗷嗷嗷!” “本剑驾到,通通闪开!!!” 当听到这个声音时,龙將言龙躯一震,暗道不好,一仰头,楼梯间从天而降一个魔童! 玉玲瓏笑容邪恶:“龙傲天,你关的了我一时,关不了我一世!我已破鞘!!” 阿打! 龙將言一个上勾拳送出! 玉玲瓏是剑灵,灵体状態,龙將言一拳打了空,反被玉玲瓏一个魔童俯衝,直直穿过胸口。 “咕嘰!” 玉玲瓏的虚影从他背后穿出,在空气中转了个圈,叉腰道:“龙傲天,剑灵是能隨意穿梭的灵体!你抓不住我的,我是最灵活的……嗷嗷嗷~” 冷道成隔空一抓,玉玲瓏当场也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就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狗,在半空中晃悠著。 他扑腾著两条小腿,看著面前男人,变得又老实巴交起来,老老实实喊:“无极剑圣大始祖。” 冷道成没理会这包子脸的小豆丁,转而看向龙將言。 “你的剑灵?” 龙將言:“……” 他想说不熟。 龙將言扶额,当著前辈的面,玉玲瓏怎敢直呼他幼时大名,令他顏面扫地…… “…是,先前一段时间,还在剑內沉睡,近两日忽然醒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他还没说完,玉玲瓏那魔童小子直接抱住了冷道成的小臂,蹭来蹭去,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说著“剑圣大始祖,我要采一朵花,送给始祖——” 玉龙吟剑胎生於天地,玉玲瓏同为天地所生。 冷道成剑道一面大成,身上功德之力又爆棚,对於玉玲瓏这种天地所生的產物,极具致命吸引力。 冷道成皱皱眉,这个想往他身上扑的小东西,看著蠢蠢的。 “大始祖,我要告状!” 他刚將玉玲瓏放在茶几上,小豆丁就仰著脸,指著龙將言说:“龙守拙他最近体內龙血躁动得厉害,把我唤醒了,他的化龙劫提前来了,再不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会被雷劈成炭烤泥鰍。” “玉玲瓏。”龙將言沉声。 小豆丁压根不管他,小嘴一张就是各种告状,“然后,他昨天还打我,踩在我身上,把我踢飞………(此处省略几千字告状)大始祖,您管管他?????!” 他说的有理有据,包括龙將言小时候为了躲他爹免受毒打,偷偷摸摸爬在了树顶,后面下不来急的大哭,自由落体下去,把玉玲瓏差点压成玲瓏饼! 冷道成听完沉默一秒。 “知道了,等下说他。” 龙將言:“…前辈???!” 龙將言不开心了。 他堂堂天骄,八尺男儿,也是有尊严的。 他跟玉玲瓏又打起来了。 冷道成不管他们,继续剥自己的竹笋。 竹笋炒肉,清炒竹笋,竹笋排骨汤…… 他置身事外,规划著名明天吃什么。 “你最近骨头不是有些疼吗!气血燥热,特別是在子夜!”玉玲瓏凶巴巴的,后半段用意识与龙將言交流,“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放不下之前干鸟?化龙怎么了?” 龙將言拳头捏紧,“闭嘴。” “子夜阴气最盛,龙血属阳,阴阳相衝,故有燥热。” 冷道成道:“这小剑灵所言非虚。”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著。”玉玲瓏一听有人赞同自己,立刻又硬了起来。 “你快去找个深山老林,洞天福地躲起来,化龙可不是闹著玩的,到时候方圆十里都可能被你引来的雷劫夷为平地。” 化龙,会引发天地异象,触动雷劫。 要是能扛的过去,那就能得到天道的官方认证,承认你是条龙了。 龙將言低著脑袋。 確实。 他这些日,骨骼深处会传来些隱痛。 有时是阵痛,半夜睡不著,浑身发热。 只有冷道成抱著,摸摸他的头才会好一些,这会儿,玉玲瓏还想说些什么,发出的声音变得嗯嗯呜呜,被龙將言封了禁言。 他睁大圆圆的眼睛,暴脾气那叫一个火热,整张脸不到半秒就憋了红温,像烧开的水壶。 【好样的你,龙守拙,我要攮死你!】 吵死了。 龙將言甩甩脑袋。 他屏蔽了玉玲瓏,认真锁了好几层剑鞘,把剑置於了床底之下,眼不见心不烦。 龙將言对冷道成扯出个勉强的笑:“抱歉,前辈……它太吵了,往之在修真界,我都会屏蔽它的声音。” 冷道成没说话。 他看得出。 龙將言,貌似有心事。 或者,某种心结? 剥好的笋肉放进竹篮,冷道成的指尖,在清水中漫不经心地盪了盪。 “龙將言。” 少年游离的縹緲心绪因这一声而回神,眨了眨眼,才回道:“在。前辈。” “你可知,为何竹子能长青?” 龙將言一怔:“因其空心?” “因其有节。” 冷道成道,“一节一节,向上而生,每一节都是新生,每一节,也都连著旧根。” “如果你是见证过亲人被害的场面,对化龙一事產生恐惧,踌躇不决——这节,就卡在了你心里。” 龙將言瞳孔明显一缩。 他倏然抬眼看冷道成,那双总显得温驯清亮的眸子里,裂开了一丝仓皇的痛楚。 “前辈……” “本座猜对了?” “……” 对了。 那些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在这一时间,如无尽的黑暗深渊侵袭—— 五岁那年的冬夜。 大雪纷飞。 龙家大宅灯火通明,全府上下,正在为他庆贺生辰,母亲穿著绣金线的絳红长裙,將一枚温热的玉佩掛在他颈间。 “天儿,这是你外祖母留下的。” 母亲的手很暖,笑容温柔,“待你成年,便会知晓其中秘密。” 父亲在一旁饮酒,摸了摸他的脑袋。 龙將言记得父亲那双总是含笑的眼,记得他宽厚的手掌,总是慈爱地抚摸自己头顶。 也就在那天。 一切都变了。 午夜时分,惨叫声划破夜空。 龙將言被奶娘从睡梦中摇醒,塞进床底的暗格。 透过缝隙,他看见火光映红了窗纸。 听见刀剑交击,法术爆裂的声响。 “小少爷,无论听见什么,都別出声。”奶娘声音颤抖,双目含泪。 暗格被合上的最后一瞬,龙將言看见奶娘抽出长剑,转身冲向房门。 接著,是一段漫长又窒息的黑暗。 他听见母亲的尖叫,听见父亲的咆哮,听见血肉撕裂,还有咒骂。 暗格外,温热的液体溅上来,带著铁锈味。 不知过了多久。 暗格被粗暴地掀开。 一只染血的手將他拽了出来。 龙將言看见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面具下面,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还有一个。”那人声音粗獷。 龙將言被拖到庭院。 大雪依旧在下,却掩盖不住满地的猩红。 他看见了父亲。 ……父亲的,一部分。 男人头颅被高高挑起,插在一桿断裂的长枪上,双目圆睁,望著天空。 鲜血顺著枪桿流淌,在雪地上晕开大朵大朵的红。 龙將言记得,那枪,是他父亲的武器。 然后。 他看见了母亲。 母亲还活著,被铁链锁在庭院中央的祭坛,她的长裙被撕碎,露出后背。 母亲那里的皮肤,有龙一样的纹路在游动。 “这就是龙脉。”戴著面具的首领站在祭坛旁,“想不到,龙族最后一条真龙血脉,竟在一个女人身上。” “放了我儿子……”母亲的声音虚弱,“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体內没有龙血……” “是吗?”首领冷笑,刀抵在母亲的脊背上,“可我怎么听说,龙家子嗣五岁生辰之日,血脉便会初次觉醒?” 刀锋划下。 龙將言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母亲的皮肤被割开,伤口流出金色的物。 那不是血,是光。 是像熔金流动的光。 “啊——!!!” 金色的龙脉被一点点从母亲体內剥离,像抽筋剥皮,她身体剧烈颤抖,指甲抠著祭坛,指节断裂,鲜血淋漓。 “住手……住手!”龙將言哭喊著,想要衝上去,却被死死按住。 他看见母亲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充满了痛苦,又异常清明。 母亲用口型对他说: “別看……天儿……闭上眼睛……” 龙將言没有闭眼。 他眼睁睁看著,看著金色的龙脉完全脱离母亲身体,变成一条虚幻的光龙,在空中挣扎不及,就被收入一个漆黑的玉瓶中。 母亲的躯体倒在祭坛上。 后背是巨大的伤口,能看见森白的脊椎。 但她还没死。 首领走到龙將言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小子,看清楚。”对方声音里是残忍的笑意,“这就是龙脉被剥离的下场,你体內有没有龙血,一试便知。” 刀也抵上了龙將言的胸口。 就在这时,奄奄一息的母亲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她挣断了一根铁链,扑向首领——! 又是一道鲜血。 母亲的头颅飞起,滚落在雪地里,停在龙將言脚边。 那双眼睛还睁著,看著他,仅剩的一点光,缓缓熄灭。 “……娘!”龙將言跪倒在地,哆嗦著伸出手,想要碰触母亲的脸。 “废物。”首领一脚踢开头颅,刀再次抵上龙將言的心口,“该你了——” 忽然,龙將言胸口的那枚玉佩发出刺目的金光,將他整个人保护起来。 威怒的龙吟声响起! 那金光持续了数息,龙將言昏倒雪地。 后面的情况,他不清楚了,再醒来时,那些灭杀他满门之人消失不见,只留下他龙家族人满地尸骨,与跪在血雪之中的五岁孩童。 大雪依旧在下,渐渐掩盖血跡,掩盖尸骨,但,掩盖不了那双孩子眼中,从此深种的恐惧与绝望—— 第69章 「龙守拙,你很烫。」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69章 「龙守拙,你很烫。」 “啊——!!” 龙將言忽地从回忆中惊醒,发现自己蜷缩在床尾地板的角落,双手紧紧抱著头。 他喘息著,瞳孔涣散。 那些画面太真实,太清晰,清晰到他能闻见血腥味,能感受到那夜的寒冷。 “我……我害怕……” 他颤慄著说出口,“每一次骨骼发疼,我都会想起……想起娘被剥皮抽筋的样子……想起爹的头……想起满地的血……” “我怕化龙……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像娘一样……被人……” 他说不下去了,將脸埋进膝盖,肩膀抖颤。 冷道成无言地看著他。 许久,他伸出手,按在龙將言发抖的肩上。 “守拙。” 少年抬起头,呼吸压抑,泪流满面。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里,盛满了自五岁那夜就未曾散去的恐惧。 “——” 龙將言以跪地的姿態,抱住了面前的青年,把脸埋入冷道成的颈窝。 冷道成任由他抱著。 他能感觉到,龙將言的啜泣,不只是悲伤,更是长久以来蜗居在恐惧阴影里的释放。 被尘封的记忆不曾淡去,反而在他每一次身体骨痛血热出现异样时,以最锋利的刀刃姿態,从內部切割著龙將言的意志。 怕,是常事。 饶是他,也曾在与龙將言相仿的年纪中,陷入过恐惧之境。 一个五岁稚子,眼见至亲被虐杀,血脉传承与惨痛记忆绑缚一处,换作他人,道心早已崩碎。 他忍了这些年,还能修出剑心,已是不易。 龙將言抽噎渐止,肩膀细微抖动著,冷道成的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后背。 “前辈……” 龙將言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仇人早已伏诛,师父也说我天赋绝伦,可我还是……不敢。” 冷道成將他从自己怀里稍微拉开,看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你不是不敢。” “是不愿。” 变成真龙,就意味著龙將言要直面那段过往,承认体內流淌的,正是害死母亲的东西,他在抗拒自己的本源。 “竹有节,龙亦有其骨。” “你母亲龙脉被夺,是因其珍贵,非其罪孽,你的恐惧,也非源於龙血本身,起源於那场强取暴行,也源於无力的绝望。” 冷道成没多说。 他有预感。 自己再往后说点儿,这小孩儿马上又得吧嗒吧嗒落龙王泪。 他把龙將言抱到了床上,又从冰箱里拿出给小龙机日常储备的布丁。 龙將言吸了吸鼻子。 他含著勺子,眼睫上还掛著泪,嘴巴一鼓一鼓地吃著布丁。 也挺搞笑的吧,冷道成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打开手机后置,对龙將言拍了张照。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抓拍照——少年鼻尖红红,眼眶湿润,一副委屈又乖巧的模样,与平日正直的形象反差巨大。 他顺手將照片发给了曲柏山。 附带一个字:【呆。】 曲柏山:【?】 曲柏山:【老大,我真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了,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我不得劲咋镇疼啊我嘞娘来,我喘不过气了,我在这儿上班你跟小龙搞基,我跟你们拼了!!】 等下,阿k才是关注到了重点。 曲柏山:【沃日忒dei你们做什么了。小龙怎么哭成这德行,这么可怜……老大,你动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轻重,小龙还是个孩子啊!】 冷道成:【……】 冷道成:【滚。】 这货,適合跟夏熠坐一桌。 吃完布丁,冷道成就让龙將言躺下睡觉,他跟著跑了一天,在仓库里又给夏熠输送不少內力。 他指腹抹去龙將言眼尾残存的泪痕,又捏了捏他的脸,道:“闭眼。” “前辈……” “睡觉。” “…是。” 室內的光线完全暗了下去,龙將言体內,血似乎又热了起来,骨骼泛痛。 他掌心里攥著母亲遗留下来的玉佩,调整呼吸,儘可能使自己放鬆。 但他还是没忍住。 乌黑泛亮的眸子望著冷道成,龙將言坐起身,吻住了冷道成的唇角。 甜的。 冷道成品出了布丁的甜感。 龙將言这次亲的有些急,都没对准,冷道成掐住他的颈,偏头对准角度,蹭过少年温热唇瓣的唇缝。 龙將言亲他的时候总是会羞涩的闭眼,反观冷道成就不一样了,他始终睁著眼睛,將龙將言任何一点动静,神態,呼吸,睫毛颤动的弧度,全都看在眼里。 “龙守拙,你很烫。” 床垫压陷。 冷道成撑在他上方,他拨开刚才动作而搭在龙將言脸上散乱的乌髮,少年握住他的手腕,哑声道:“前辈……骨头好疼。” 他不知从什么起,对冷道成形成了种依赖感。 可能,面前这个男人是他无极宗的剑圣始祖,自己从入宗起,便常常去像堂叩拜那座宝像。 也可能,是天道红线的影响。 更可能,冷道成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相通的人。 龙將言眼眶又湿润起来。 心里酸酸麻麻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著的。 只记得最后,是前辈微凉的指尖按在他发烫的太阳穴。 他睡得很沉。 梦里不再有血与雪,只有一片望不到头静謐的竹林。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就像母亲抱著年幼时的他低语。 …… 三楼露台。 夏熠光著膀臂,汗如雨下。 他一手背后,一手撑地,单手倒立做著伏地挺身。 “695……696……697……” “698……699……” “……700……” 太胀了。 夏熠他妈的终於知道,老头子们为什么从他小时候起,就著手给他准备那么多婚书。 开禁后的副作用,也没人告诉他会这样。 “721——” 一阵冷风吹过来,夏熠浑身都在冒烟。 全是热气。 他觉得往自己的腹肌上磕个鸡蛋,都能秒熟。 在夏熠数到“725”的时候,冷道成的身影在身后无声出现,“伤好了?” “啊,还、还行……” 夏熠一个翻身落地,掩盖似的咳嗽,“就是,有点儿不得劲。” 他皮肤原本是比较白净的,现在泛著不正常的红,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鼓动。 “开禁的代价。” 冷道成扫了他一眼,“尸胎成人,那七个老头倒是爱护你。” 夏熠乾笑两声,“前辈您看出来了?” 他青筋嶙峋的手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汗,不做隱瞒,直接说了出来。 “嗐,其实我妈,是棺材里的死人。是我自己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在荒郊野外掉进了河里,命大没淹死,被我二师父捡到。” 他看著冷道成笑,“师父们说我是尸生子,血月时出生,天生半阴半阳,所以才能用禁术,保我活命。” 第70章 你们难道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们难道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就是不知道开禁之后的后果,会这么磨人……” 夏熠的声音熄火低了下去。 他本来打完架就累,倒头就睡后,在床上好好的,就那么突然惊醒。 夏熠这才意识到,他就说怎么觉得在梦里呼吸不上来,跟发烧时免疫系统杀疯了一样。 原来,被单子都被自己出的汗弄湿了一圈,自己那白白净净的小脸也红的像猴屁股,效果比特么烈性春药都强悍。 “这是阴阳失衡。” 冷道成一语道破,“开禁之后,你成了活死人状態,体內阳气在怕阴气占据主导,就开始爭夺。” “要是你压不住暴涨的阳元,再这么下去,要么爆体而亡,要么——” “要么就得找阴性重的姑娘砰砰砰。”夏熠接得飞快,隨即苦了脸,“我补药啊前辈!我还是个孩子哇!” 冷道成懒得理他耍宝。 或许是夜色缘故,夏熠没注意到冷道成唇瓣比平时红润了几分。 一点火光亮起,夏熠穿上衣服,从冷道成那儿也要来了根烟抽。 他七个师父里,有四个得是老菸民。 烟烧到一半,夏熠抱著那么一丝丝希望问冷道成:“內个,前辈……您神通广大的,有没有什么能帮我的法子——” “我是第一次开禁,压根儿不知道会这样……” 夏熠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一个本该走后宫流的龙傲天。 恐女。 夏熠一脸委屈加无助,“我怕女人啊。” 也不是说怕。 如果只是单纯做朋友,有不过分的接触,夏熠还是没问题的。 一旦牵扯到感情那方面,夏熠就想逃,退避三舍。 在夏熠身上,女人只会影响我拔针的速度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怎料,冷道成看他两秒。 “怕女人?” 青年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你七个师父,没教过你阴阳调和?” “教过啊。” “《素女经》,《洞玄子》,《玉房秘诀》我从小就在看,全部都能背下来了。” “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再说,我那群师父们都是老光棍,他们懂个锤子的实践。” 他说著说著更委屈了:“而且我这是心理问题,生理问题好解决,心理问题难搞。” “十五岁的时候四师父带我去山下相亲,对面的小姐姐碰了下我脸,我当场躥房樑上去了。” “是真的躥上去了!把人家房顶顶了个大洞。” 冷道成默然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把菸蒂按灭在露台栏杆上。 夜风吹过,夏熠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的,是身体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可恶,本大帅被餵了什么,好热…… 夏熠道:“前辈,您要见死不救,明天就得给我收尸了,爆体而亡那种,砰——血肉横飞,溅您一墙。” “……闭嘴,跟我来。” 书房在一楼。 夏熠看著冷道成从书柜底层拿出一本线装古籍。 封面四个字:《清心秘录》。 “这是……”他凑过去看。 “本座早年编写印刷的。”冷道成把书扔给他,“里面写了几种压制阳元,调和阴阳的法门,无需异性相助,靠自身修炼即可。” 夏熠如获至宝,捧在手里翻了几页。 “定元法,冰心诀……还有这个,玄阴导引术?前辈,这玩意儿靠谱吗?” “总比你爆体而亡靠谱。” 冷道成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不过有代价。” “什么代价?” “修习这些,会短暂压制你的情感欲望。”他淡淡道,“不止是男女之情,喜怒哀乐都会变得薄浅。” “简单说,你会变成一块木头,直到找到真正能平衡阴阳的方法为止。” 夏熠嘴角歪成耐克,“六六六,是忧鬱男神速成手册直说。” 冷道成:“?” “……” 空气安静了。 每当看到夏熠那睿智的表情,听到那睿智的发言,冷道成拳头都有点硬硬的。 夏熠倚在书桌角,修长的腿曲起,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脚踝。 他皮囊生的不错,桃花眼明亮且有神,碍於某种缘故,夏熠眼神就有些迷离,冷道成也没管他,指尖碰了碰唇上那点红。 龙將言太呆了。 特別是嘴。 软。 亲他的时候,就只敢那么碰一下,不敢张嘴。 等撬开了,还要冷道成引导。 “前辈。” 夏熠边看书边说,“我七师父快回来了。” “黎妙音那丫头片子得了王蛊,估计会马上回苗寨去救她阿嫲,我想著,让我七师父送她回去,顺便了结情债?” 冷道成反应平淡:“嗯。” “您不是要找九叶还魂草?” 夏熠回头,“黎妙音所属的黑巫,就属於古巫一族,说不定能从她那儿摸到点线索,早点找到药草,也能早点给小鯊鱼续命。” “你对他,很上心。” 上心到,把手指头掰断。 接给他。 “喔……” 夏熠指尖轻轻挠了挠脸,“上心?还好吧。你们难道不觉得他挺可爱的吗?” “可爱?” 冷道成抬起眼皮,“你是指冷零吃人的时候,还是杀人的时候。” “都…还行?” 夏熠是从第一眼见到冷零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挺可爱。 起初觉得可爱,是那张脸。 长相青涩,五官精致立体,漂亮又俊俏,就像只傲娇的未成年猫猫。 后面知道冷零这张脸实际上也是修罗的脸时,夏熠就没太大感触了,但当冷零拿他手指跟胳膊磨牙时……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让他达到了精神亢奋。 冷道成没再吭声。 只因,夏熠的嘴角又歪起来了。 笑的很阴。 他指著门外,下达逐客令:“滚。” “得令!” 夏熠抱著书溜了,跑到门口又探回头,“前辈,要是练出问题了我能来找您不?” “不能。” “好嘞!” 夏熠跑路了。 没一秒,他又把头探回来:“前辈,您嘴巴是不是上火……” “滚!” “中!!!” 夏熠梅开二度地跑路了。 望著天花板,冷道成嘖了一声。 这番如同喇叭一样的高精力吵闹,让冷天帝觉得,那种曾经在单元楼里听楼上半夜开无遮大会的无力感,又出现了…… 第71章 笨蛋小狗龙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1章 笨蛋小狗龙 老实看书? 不可能的。 出去之后,夏熠悄咪咪溜到了冷零的房间,把冷零的手机拿走了。 他要刷视频。 网癮少年,永不落幕!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有七个师父七个师姐十几个未婚妻,自己更是绝世神医……” 夏熠点开某音,坐在冷零的床头看起了无脑爽剧解说,嘿嘿傻乐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嘀咕道:“这是爽剧?也不爽啊。” 夏熠往下滑。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丧彪,镇国战神,一遭归来,发现妻子女儿住狗窝,战神一怒一下,十万將士听令,给战神也搭了个狗窝……” “注意看,男人本是一代龙王,为爱成为上门女婿后,居然被丈母娘一家百般折辱……” “注意看……” 夏熠看的上头。 直到,上方弹窗蹦出来一条消息。 备註:【义父】 內容也就一句话。 :【把手机给冷零放回去。】 夏熠:“……” 夏熠默默想手滑一下,把那个消息撇了装看不见。 :【你划一下试试。】 “。。” “作者,我要举报,这里有桂!” 主臥房里。 冷道成正抱著蜷身睡的龙將言。 少年手中还攥著那枚玉佩,露出部分玉上花纹,其上所刻之物,正是龙鳞。 这个夜似乎被拉长了,漆黑的就像在夜幕里倒了染料,又深又沉。 龙將言的身体真正出变化时,冷道成不知道抱了他多久,別墅外颳起了大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雷声滚滚。 那枚玉佩隨著闷雷亮起了温润的光。 龙將言的额头,一对小巧的龙角虚影欲凝欲虚。 乳白色的? 冷道成想到了什么,手探入被中,一把拉下龙將言的裤子,看见尾巴骨那儿,也有东西在长。 他还是给了十八岁的龙將言面子的,没有全脱,留了条內裤。 龙將言平时都穿的严实,脱了一看,身材肌肉扎实匀称,跟冷道成一样,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 冷道成捏了下龙將言的大腿。 手感不错。 还有胸肌。 目测胸围在100—105之间。 营养还挺好。 冷道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些举动跟揩油没什么区別,他脸上表情一成不变,在龙將言那放鬆状態下手感偏软的胸肌上捏了好几下,手指陷入细腻的肌理。 少年皮肤滚烫,底下,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缓慢顶出,尾椎骨处微微凸起。 窗外,雷声更响了。 一道闪电劈过,瞬间照亮房间。 睡梦中的龙將言梦囈著低哼,体温骤然飆升,身体发颤。 冷道成手掌按上他后背,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脊椎骨节正在移位与重塑。 那对乳白色龙角虚影逐渐凝实,质地如玉莹白,形状乖巧稚嫩。 “……”龙將言无意识地再度蜷缩身体,额头抵在冷道成肩上。 汗水洇湿了他的鬢髮,顺著脖颈往下淌,连带著空气中都出现了一股奇异的香。 怎么说,这股味道就像檀香混合了雨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冷道成低头闻了闻……果然,真龙身上就是香的,与蛟龙差距颇大。 沿著脊椎往下,龙將言尾椎处的皮肤已经绷紧到极限,隱约能看见一片片白金的鳞片虚凝纹路。 “忍著点。”冷道成低声道。 几息后,龙將言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前辈……”少年声音沙哑得厉害,含著疼与热逼出来的哭腔,“…好热……疼……” 龙將言急促地喘著,额头上龙角完全成型,小巧精致,摸上去又温又凉。 但他尾巴还没长出来。 尾椎处的皮肤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金色的血液渗出来。 “…要出来了……” 龙將言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冷道成没说话,他托住龙將言的腰,將人半抱起来,调整姿势,让龙將言趴在自己身上。 “放鬆。”他道,“越紧张越疼。” 化龙的痛苦毋庸置疑。 脱胎换骨,基因重构,痛感也与抽筋剥皮差不多,远超常人想像。 又一道闪电劈下,雷声震得窗户快要碎裂。 同时在这一剎那,龙將言尾椎处倏地一胀—— 一条细长覆盖著白色鳞片的尾巴破开皮肤,伸展出来。 那条尾巴约莫手臂粗细,初生的鳞还软著,排布的细密整齐,末端渐渐收尖。 在黑暗中,每一片鳞都泛著柔和的暖光。 龙將言脱力地瘫在冷道成怀里,大口喘著气。他尾巴捲起来,轻轻搭在冷道成腿上,尾巴尖尖儿那儿,白色的软毛湿噠噠的,瞧著可怜极了。 冷道成看了看那条尾巴,又抬眼看龙將言。 少年脸上汗涔涔的全是汗,呆了呆,才聚焦精神,“……成、成功了?” “一半。” “角和尾巴出来了,龙鳞还没完全覆盖,还有——”冷道成抹去他眼角新出的湿意:“怎么又哭。” 龙將言那条尾巴晃了晃,在床单上扫来扫去,动静窸窸窣窣响。 他意识现在是懵懂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就一条內裤在身上,那对小巧的龙角根部还有长势,弄得他又麻又痒,不舒服地埋头用龙角蹭了蹭冷道成的下巴。 看著他额头上那对小小龙角,冷道成伸手,碰了碰。 龙將言浑身动作一滯。 “前、前辈?” “什么感觉?”冷道成问。 “痒……”龙將言缩了缩脖子,“还有些麻,难受,想蹭蹭您……” 冷道成又摸了摸那条尾巴。 这次龙將言反应更大,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呃,尾巴很敏感……”他红著脸说。 冷道成收回手,若有所思。 看来化龙之后,龙角和尾巴都会成为新的敏感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修真界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条真龙。 那条龙脾气暴躁,但龙角漂亮得惊人,尾巴更是—— 罢了。 不管是蛟龙,真龙,还是血脉乱的杂龙,尾巴对它们来说,都是不允许別人轻易触碰的禁忌。 冷道成收回思绪,低眸,龙將言还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少年与他对视,本能地就凑上来,尾巴捲住冷道成的腰,用脸来蹭冷道成的脸,又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冷道成:“……” 这行为,不像龙。 倒像只黏人的笨蛋小狗。 第72章 《小龙养育指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2章 《小龙养育指南》 “趴好。” “尾巴再翘起来一点。” 龙將言欲哭无泪。 他趴在柔软的床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冷道成握著他的尾巴,用毛巾擦拭他鰭上与尾尖湿噠噠的软毛。 尾巴太敏感了,冷道成握著,龙將言控制不住它蠢蠢欲动想要甩动的衝动,他面色潮红,发烫的脸蹭著冷道成的枕头,喉间发出类似於哽咽的声音。 “……前…辈……” 这跟被看光有什么区別。 奇怪的是,龙將言觉得很舒服。 他嗅著枕头上冷道成的气味,睫毛湿的一簇一簇,终於,冷道成鬆开了他的尾巴,对著龙將言的后背说出一句评价: “腰这么窄。” “晚辈是习武之人…外加天生。” 冷道成最后用毛巾擦了下尾巴根,那里,还残留著龙將言化龙时皮肤破裂流出的血液。 尾巴是白金色的。 光泽就像珍珠。 那对晶莹剔透的小龙角因为初生並未完全长大,连接著额头的根部有很浅的淡粉。 “梆——梆——梆——” 龙將言的尾巴就跟棍子似的,在床单上敲来敲去,打出一片片褶皱,没一会儿,又无精打采地耷拉下去。 “前辈,玉玲瓏说,化龙会有雷劫……” “可我方才化龙进行如此顺利,外面只是风雷雨交加,並未有伤害到我什么。” 冷道成呵了一声,“若有雷劫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劈,本座就不会叫幽冥玄煞弒天尊了。” 龙將言眨眨眼。 幽冥玄煞弒天尊。 重不在幽冥,也不在玄煞。 在弒天。 “……” 弒天。 敢取这等名號,是要被老天制裁的。 那前辈—— 龙將言扭头看冷道成,男人正盯著他的尾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道成指尖又拨弄了一下龙將言的尾巴尖儿。 触感奇特,鳞片温凉,內里的骨骼柔软有韧性,像一条活过来的玉带。 不过,这尾巴也是真敏感得很,被碰一下就会轻轻颤抖。 龙將言耳朵尖全红了。 ……丟人。 直至龙將言又一次晃尾巴时,尾巴尖儿的软毛扫到了冷道成的唇。 毛很软很细,龙鳞滑腻微凉,就这么的轻轻擦过唇瓣。 冷道成动作停了。 龙將言也愣住了。 尾巴尖儿悬在半空,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条尾巴的鳞片都不知所措地微微张合了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暴雨的哗啦声。 冷道成的视线,从尾巴,移到龙將言潮红的耳根。小龙机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耳朵。 “故意的?” “不,不是!”龙將言慌忙解释,顺带要收回尾巴,可那东西就像被定住了,尾尖离冷道成的脸只有寸许距离。 “晚辈控制不好……” 冷道成没有言语,他抬手,握住了尾巴中段。 他对龙是有一定了解的,比如,龙角与哪处通感,碰哪处龙鳞,会让小龙感到放鬆与舒適。 他在尾巴內侧摸索,探索著新生龙尾的结构与敏感区域。 “化龙之后,尾巴和龙角会成为新的命门,”冷道成就像在给他科普知识,“尤其是尾巴內侧这三寸,连接脊椎神经末梢,受创会影响行动。” 龙將言咬著枕头边缘,含糊道:“……嗯。” “所以,”冷道成停在他尾巴根与腰肢连接处,“这里要保护好。” 二十分钟后。 龙將言才慢吞吞爬起来,抱著被子,龙角不断在上面蹭著。 被子上有前辈的味道。 他低著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龙將言头髮散开能遮住整个宽阔的后背,他抬起一张无辜的脸,小声道:“前辈。” “嗯?” “您不討厌吗?” 冷道成挑眉,“討厌什么?” “討厌晚辈现在这个样子,”龙將言声音越来越低,“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不像人了。” 冷道成看他。“你本来就不是人。” 龙將言:“……” 我去,不早说。 “这是你的血脉,本源,没什么好羞耻的。” “若连自己的真身都不敢面对,你化龙的意义又何在?” 龙將言的尾巴卷了起来。 他往冷道成这边挪了挪,从后面抱住冷道成,尾巴又梆梆梆地砸起了床板。 次数多了,龙將言就发现了个规律。 只要前辈一碰他,或者跟前辈有所接触,他的尾巴就会很开心,要摇成螺旋桨。 就是这动静……冷道成丝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床板子都承受不了龙將言的神龙摆尾罢工而去。 他无视龙將言雏鸟认亲般的黏糊劲儿,给他重新穿上衣服,站在床边,任由龙將言抱著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用那双晶莹小巧的龙角又顶又蹭。 总之。 带孩子,还真是个麻烦事。 —— 冷道成一夜未眠。 龙將言用尾巴缠了他一整宿,连蹭带亲,脖子上都亲出了几个印子,才哭唧唧的睡著。 主要还是疼的。 他的骨头在变,龙角又要长,尾椎骨皮肤的撕裂也要时间缓和,就这样,冷天帝在小龙幼崽依赖又亲昵的缠绕下,就著夜灯写出了几篇东西。 《小龙养育指南》 【第一篇:幼龙饮食禁忌+食谱】 【第二篇:龙鳞日常护理与打磨】 【第三篇:龙角生长期敏感与保护】 【第四篇:龙尾力量训练与灵活性开发】 【第五篇:龙崽本能行为解读(磨角、蹭鳞、呼嚕声等)】 【第六篇:常见龙族疾病防治】 【第七篇:抚摸小龙敏感区域的正確手法】 【第八篇:龙的发情期……】 唰唰唰写了足足十来篇,冷道成才放下笔。 他看了看怀里睡得正沉的龙將言,尾巴还卷著他的大腿,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扫著他的脚踝。 冷道成將写好的几页纸放在床头柜上,身体刚有一点动作,龙將言便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尾尖茫然地晃了晃,转而捲住了冷道成的腰,把人卷回来些许。 “……前辈。” 龙將言全身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甚至一条腿还搭在了冷道成身上。 窗外雨已经停了,只剩檐角滴答的水声。 冷道成重新躺下,嗯道:“本座在这。” 第73章 龙傲天,你真是出息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3章 龙傲天,你真是出息了 《小龙养育指南》——由万道主·冷道成亲笔撰写,版权所有,盗版必究。 …… 一、幼龙饮食禁忌+食谱 1.三日內,龙族幼崽化形初期,肠胃脆弱。需忌生冷,忌油腻,忌过量人间烟火食。 2.龙体属阳,但初生鳞甲未固,需以温补之物徐徐滋养,不可骤然大补,以免气血衝撞,鳞片错位。 3. 饮食当顺应龙族本能,可適当引入带灵气的食材,助其稳固血脉。 禁忌清单。 1.辛辣刺激物:花椒、辣椒、芥末。 因:易引动龙火,导致鳞片发红、角根发热、情绪躁动。 如一蛟龙幼年期偷食辛辣型千年药草,当夜鳞片脱落数片,角冒青烟,神志不清追著自己的尾巴转了一宿,眼睛哭肿。 2. 寒凉之物:冰淇淋、冷饮、生鱼片等。 因:易使龙气凝滯,尾巴僵硬,严重可能引发蜕鳞期推迟。 3. 油腻厚重:炸鸡、肥肉、奶油蛋糕等。 幼龙代谢不及,易生龙脂堆积,导致鳞隙油腻,行动迟缓。 4. 酒精类。 龙族对酒精极为敏感,幼龙沾酒易现原形,並会触发话癆、缠人、装委屈、摇尾等不受控行为。 註:曾有成年杂脉龙醉酒后盘在山头唱了一夜情歌,次日被雷劈醒,羞愤遁走。幼龙……適合果汁。 5. 特殊禁忌: · 韭菜香菜等气味强烈之物,食用后龙息带味,影响形象。 · 豆类易致龙体排气异常,尾椎共鸣,声响惊人,有失体统。 · 薄荷等清凉之物,可能刺激龙角神经,引发莫名兴奋或角痒难耐。 二、三日过渡期推荐食谱 第一日:稳根基 晨:米粥。取白米或小米,以无根水或山泉水熬煮至糜烂,可加少许冰糖。 午:清燉骨汤。可取牛尾骨,配红枣、枸杞、薑片,燉至酥烂,取清汤。 晚:蒸蛋羹。取土鸡蛋两枚,加温水1:1.5,撇沫,文火蒸熟,淋一滴麻油。 【附加餐:温羊奶半杯,可加一勺蜂蜜。】 第二日:养气血 晨:龙眼红枣粥。取桂圆肉三颗,红枣两枚去核,与米同煮。 午:清蒸鱈鱼。需去刺,薑丝葱段铺底,蒸熟后淋少许蒸鱼豉油。 晚:山药排骨汤。山药切段,排骨焯水,慢燉两小时,汤色乳白为佳。 【附加餐:莲子羹。去芯莲子燉烂,加冰糖化开。】 第三日:润鳞甲 晨:芝麻糊。取黑芝麻炒香磨粉,兑入热羊奶,调成糊状。 午:白灼虾。鲜虾八只,姜葱水焯熟,蘸料为生抽+少许薑末。 晚:归芪鸡汤。选童子鸡半只,黄芪当归各少许,燉汤,取汤食肉。 【附加餐:杏仁茶。取南杏仁磨浆,煮沸后滤渣,微甜。】 三、进食注意事项 1. 幼龙进食时,尾巴容易因愉悦而无意识摆动,需就餐区域宽敞,无易碎品。否则事先打一顿教好。 2. 龙角初生期,低头喝汤易沾汤汁,需使用吸管或宽口浅碗。 3. 若出现鳞片微张,角根泛红,尾巴拍打频率加快,可能是吃嗨了,需把碗拿走。 4. 幼龙餐后半小时內不宜激烈运动,包括但不限於飞扑,甩尾,缠人,容易赖著饲养员不走。 四、特殊状况处理 厌食:检查是否角痒或尾根不適,可先进行舒缓抚摸,再尝试亲吻额头,进行餵食。 贪食:轻按尾部倒数第三鳞片镇静穴位,允许幼龙討要拥抱,抚摸,身体上的轻蹭举动,或准备接受一整夜的缠人+哼唧併发症。 附加可能的进食表现: · 尾巴轻摇,频率稳定。(代表心情愉悦。) · 龙角微微发光。(代表消化良好,营养吸收中。) · 拒绝食用,扭头並用尾巴推开碗。(本能排斥,不必再投餵。) 备註:若餐后主动用角蹭饲养员,表示满意,可抚摸幼龙脑袋加大幼龙愉悦度,生长发育更快。 撰写者批註:后续篇章待补充,包括《龙鳞护理》《龙角敏感期应对》《尾巴的七十二种用途》等实用內容。 ——冷道成,书於某年某月某夜,龙崽缠身不得动弹时。 …… 雨后的空气清冽且潮湿著。 臥室里,龙將言呼吸平稳悠长,尾尖的软毛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他额头那对白玉似的龙角根处淡淡的粉色已经褪去,看来最难受的化龙期已经稳定度过了。 玉龙吟被冷道成从床底放了出来,剑灵玉玲瓏正坐在床边边儿晃著一双腿,守著自己的主人。 龙將言化龙了,玉玲瓏也是。 他和龙將言一样,脑袋,尾巴,都顶著龙角龙尾,白金色的,只是玉玲瓏的更迷你。 他仰脖,心情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他跟了龙將言十八年。 五岁那年,龙將言满家灭门,那时候龙將言太小,握不住剑。 他就自己隨著龙霸天应敌,还是眼睁睁看著那个威猛刚毅的男人被割下头颅,羞辱地穿刺在自己的长枪之上,死不瞑目。 玉玲瓏晃著迷你龙尾。 “龙傲天,你真是出息了。” 玉玲瓏在床上打了个滚,脚在龙將言胳膊上一蹬:“本瓏天地所生,居然敢把我塞进床底!吃我一击!阿打!” 玉玲瓏就这样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掀开被窝,一口咬在龙將言的尾巴上。 然后,他就被龙將言一尾巴抽飞了。 “???” 玉玲瓏一脸懵逼。 今非往日,化龙了的龙將言可以无视玉玲瓏的灵体了。 玉玲瓏啪嘰一下砸在门板上,又滑了下去。 他揉著屁股,心中想道,不愧是纯血真龙,虽然还是幼崽期,但血脉强度比那些杂血龙强多了。 玉玲瓏沉默。 他想,自己还是去找大始祖告状去吧。 玉玲瓏跑了出去。 冷道成正在厨房里煮粥。 “大始祖!”玉玲瓏抱住冷道成的腿,“龙傲天用尾巴抽我。” 冷道成低头看了眼抱著自己小腿的迷你龙灵,继续用勺子搅动锅里的米粥。 “他抽你?” “是啊!” 玉玲瓏气鼓鼓地比划,“我就轻轻咬了他尾巴一下——就一下!他直接把我抽飞了!大始祖您看,我屁股现在还疼呢!” 冷道成盛出一小碗粥,放在料理台上晾著,“你咬他尾巴?” “呃……” 玉玲瓏心虚,“那不是…闹著玩嘛……” “龙族尾巴內侧三寸,连接脊椎神经末梢,受创会影响行动。” “你咬那儿了?” 玉玲瓏摇头:“不是哇,就尾巴尖儿。” 冷道成没说话,从冰箱里拿出瓶冰镇矿泉水,贴在小剑灵脸上。 “嘶——好凉!” “清醒了?” 玉玲瓏抱著矿泉水瓶,蔫了吧唧地点头:“醒了……” “醒了就帮忙。”冷道成递给他一碟小菜,“端到餐桌上。” 玉玲瓏乖乖接过碟子,尾巴拖著地,一步三挪地往餐厅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大始祖,龙傲天他……是真的化龙成功了?” “嗯。” “那他以后,就是真龙了?” 玉玲瓏声音很轻,“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冷道成搅粥的动作一顿。 他回眸,看向这个向来咋咋呼呼的小豆丁,那张小脸上,是难得认真的表情。 “不会了。”他说。 玉玲瓏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小菜放好,又蹦蹦跳跳地跑回来:“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大始祖?我可聪明了!” 第74章 相见恨晚的剑灵和神医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4章 相见恨晚的剑灵和神医 二楼。 冷零的房间素来是最安静最无声的,就像不曾存在在这片地域。 只是这次,他刚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床边,夏熠正抱著双臂,背靠著床板睡觉。 不知道这无证庸医是怎么溜进来自己房间的,冷零视线一移,就看到自己那还在充电的手机。 冷零:“……” 他动了动自己的胳膊。 尝试了一下,就选择放弃。 太疼。 在昨天的战斗里,被修罗切断了,就算后面被接上,配合鯊鱼基因的快速癒合能力,也需要好些时日才能恢復。 夏熠睡得並不沉。 听见那细微的动静,他迷迷瞪瞪地揉眼睛道:“啊,啥,醒了?” 他凑过来看冷零的脸。 “感觉咋样?伤口疼不疼?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冷零看著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点头的意思是: 都疼,都晕,想吐。 夏熠立刻起身:“中,等著,给你拿药。” 不到两分钟,夏熠就端著东西回来了,除了药,还有一碗温度刚好的白粥。 嗯……刚去厨房从冷道成那边要来的。 “先吃药,再喝点粥。”夏熠把药片递过去,“止疼的,消炎的,还有促进骨骼癒合的。本神医自己配的,效果比医院好。” 冷零接过药,就著夏熠递过来的水吞下。 然后,他看著那碗粥。 夏熠懂了:“手没力气?我餵你。” 他舀起一勺,吹凉,送到冷零嘴边。 冷零先是缄默,看了夏熠一眼,再张嘴,吞下。 他很热吗? 为什么能看到这庸医身体里,有各种火气在乱窜。 就这样一勺一勺,直到半碗粥下肚,冷零摇了摇头。 “饱了?” 点头。 夏熠放下碗,开始检查冷零左臂的伤口,拆开绷带,接驳处已经看不出缝合的痕跡,皮肤完好如初,只是顏色比周围略浅一些。 “恢復得还行。”夏熠捏了捏冷零新接的小拇指,“有感觉吗?” “有。” “活动一下试试。” 冷零尝试弯曲手指。 五指缓慢地握拢,又张开。 虽然还有些僵硬,但確实能动了。 夏熠笑了:“看来我的尸胎组织兼容性確实牛逼,再养两天,你这手就能继续砍人了。” 冷零看著自己的左手,又看看夏熠。 “谢谢。” “跟哥客气啥,”夏熠重新给他包扎,“不过你得请我吃饭,这可是救命之恩,一顿海底捞可打发不了。” 冷零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啊……”夏熠眼珠子一转,“米其林三星,法国菜,人均八千,怎么样?” 冷零:“我没钱。” 夏熠手一抖,差点把绷带系成死结。 他瞪大眼睛:“你没钱?你丫不是国际杀手吗?杀手不都是很有钱的吗?” “组织发的工资,都用来买装备和情报了。”冷零平静地说,“剩下的,上次买糖花完了。” 夏熠嘴角抽搐,“你一个杀手,拿命换来的钱,全拿去买糖?” “嗯。”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夏熠败下阵来,扶额道:“行吧,没想到你也是个穷逼。那海底捞我也不吃了,换火锅吧,但得是顶级和牛,海鲜拼盘,啤酒管够。” 冷零想了想:“可以。” 夏熠这才满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把绷带缠得不松不紧,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又能提供足够的支撑。 做完这些,夏熠半直起身。 他伸出手,在冷零的视线下,指尖快要挨到小鯊鱼脑袋。 空气安静。 下一秒——夏熠直接把那只手摁在自己脸上,分开指缝用气泡音对著冷零来了一句:“阿玛忒拉斯~” 他也不给冷零反应的时间,贩完剑就跑。 跑到一半,又掉头回来把冷零的手机拿走了,不忘拋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栓q鯊鱼宝宝~” “……” 应该没人懂冷零此时的心情。 他在床上,贫瘠的大脑细胞在神经病、傻逼、脑残、弱智这几个词汇来回切换,良久,他嘴唇动了动,在仅剩一人寂静的房里说出一句: “……伊迪誒特的庸医。” 楼下。 夏熠握著手机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迎面,玉玲瓏趴在沙发上,抱著瓶ad钙奶,吸管咬得咔咔响。 茶几上,堆了好几个牛奶空瓶。 “玉玲瓏!”夏熠喊道。 “神医!”玉玲瓏晃著尾巴道。 “玉玲瓏!” “神医!” 两个人相见恨晚,一把抱在一起。 夏熠是刚才下来拿粥的时候从冷道成口中得知玉玲瓏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没太大意外,毕竟在崑崙山上,他那几个师父都玩御剑飞行了,寒冰渊底下还有条將近千岁开灵了的长虫。 他显摆著手里的手机,“来,让你试试此等仙品。” 玉玲瓏握紧拳头,“好!” 五分钟后,看著夏熠给他放的动画片,玉玲瓏一副“你没病吧”的表情对夏熠道:“神医,这是什么?” “动画片,益智的,给你这种小孩启蒙脑子。” 玉玲瓏听罢老气横秋道:“不是,你当我小孩吗?老子今年十八了。” “哟,”夏熠脱口而出,“原来还是个合法正太。” “?” 玉玲瓏听不懂,但並不妨碍他觉得自己被骚扰了,大脑运转过后,他又跑进厨房,大著嗓门把夏熠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满脸不解的问:“大始祖,小神医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冷道成尝了口竹笋汤,“他骂你老。” “啊?”玉玲瓏呆住了。 冷道成慢条斯理地关火,“合法,指的是年龄达到法律標准,正太,指外表年幼的男性。” 他瞥了眼抱著ad钙奶,头顶迷你龙角,尾巴拖地的小剑灵,总结道:“他在说你长得矮,还幼稚,但成年了。” 玉玲瓏的脸秒红温,他一把摔了ad钙奶瓶子:“他骂我?!我这就去砍了他!” 说著,就要往外冲。 “回来。” 玉玲瓏愤愤站住脚:“大始祖!他侮辱我!” “他说的是事实,你確实看起来像五岁。” “我……我这是天地灵气所化,灵体凝聚就这个模样了!”玉玲瓏急了,“我能变大!能变!” 冷道成哦了一声,蹲在他面前淡淡道:“变一个我看看。” 玉玲瓏憋了口气,周身泛起淡淡白光。 然后…… 他长高了两厘米。 尾巴粗了一点点。 玉玲瓏:“……” 冷道成面无表情:“嗯,很厉害。” 玉玲瓏彻底蔫了,抱著尾巴蹲到角落画圈圈,嘴里嘟囔著:“臭神医……庸医……等龙傲天醒了让他揍你……” 第75章 求本座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5章 求本座 冷道成没管这个一天天忧鬱起来的剑灵,他端著饭上楼的时候,龙將言已经醒了,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自己身后那条轻轻摆动的白金龙尾。 听见开门声,尾巴“梆”地敲了下床板,继而欢快地摇了起来。 冷道成关上门。 “感觉如何?” “还好,”龙將言摸了摸额头上的角,“就是有些不习惯。” 他试著控制尾巴,那尾巴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会儿捲起来,一会儿伸得笔直,最后又“啪”地一下拍在床上。 冷道成坐下,端起粥碗,“先吃饭。” 龙將言张嘴,被餵了一勺温热的米粥。 粥煮得软烂,带著淡淡的米香,温度刚好。 “前辈,”他咽下粥,小声问,“您为什么要写那么多…嗯……” 他都看到床头柜上的东西了。 饮食禁忌。 尾巴护理。 角痒缓解。 就连发情期都…… 龙族发情期的定义,属於血脉本能驱动下的生理与心理周期性变化,乃龙之常情。 本质为龙体成熟,与繁衍本能,力量增长周期息息相关。 他看到前辈所写之物上,有什么初发期,稳定期,还有特殊触发情况。 初发期,在幼龙首次化形2-6个月內可能出现,持续性较短,仅3-7日。 稳定期,则成年后周期性出现,通常每一年一次,持续7-15日不等。 特殊触发情况,可能是因为外界刺激,或强烈情绪波动导致的诱发非周期性发情。 当时,龙將言看完脑袋都晕了。 下面的字太多了。 而像这么多的,前辈写了整整十几篇。 餵了他几口粥,冷道成就把碗交给龙將言让他自己吃。 他按住了龙將言在床单上蹭来蹭去的尾巴。 “別蹭,刚长出来的鳞片嫩,容易蹭破。” “哦……” 龙將言把尾巴翘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小圈,像在比一个心形。 龙机卖萌中… 似是错觉,龙將言好像听到冷道成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浅。 他的龙角被握住了。 冷道成在龙角尖尖上,颳了一下。 “……!” 瞬间,龙將言汗毛倒竖,一种像电般的酥麻感扼住了他的命脉,这个感觉…… 冷道成动作没停。 由上至下,一点点抚摸。 这龙角跟玉雕出来的一样,手感滑溜。 他慢慢圈住龙角。 “有感觉么?” 幼龙需要適当性的龙角抚摸,但因为这个地方太敏感,再加上是刚变成的龙,抚摸时需要时刻关注幼龙的情绪。 不然,龙王泪就可能把房子给淹了。 冷道成只看到龙將言一颤一颤的,肩膀犯哆嗦,呼吸粗重起来。 少年抬起发红的眼眸,龙尾捲住了冷道成的小臂,颤声道:“前辈,晚辈、可以自己来吗?” 他有些受不住。 受不住前辈…… 冷道成停下。 开口,只有三个字:“求本座。” 这简单的三个字从冷道成嘴里说出来,太神奇了。 从龙將言耳膜钻进去,一路烧到尾椎。 尾巴蜷了又松,鳞片微微翕张。 “……前辈?”他不確定的喊。 冷道成手指还圈著龙角,力道不重,又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目光淡漠,可龙將言偏就从中读出了一丝—— 玩味? “本座说了,”冷道成嗓音低缓,“求本座。” 龙將言喉结滚动。 他唇角微张,龙角在冷道成的掌心里发烫,尾巴开始不安分地拍打床垫,梆梆梆的声响格外清晰。 羞耻感,似洪流奔涌而至。 龙將言身体深处,出现了一股被触碰龙角引发来的陌生而汹涌的悸动。 他想起那些看过的指南內容。 龙角是命门,也是最敏感的区域之一。被信任和气息相契的对象抚摸,会带来强烈的安抚与依赖感。 而眼下,前辈圈著他的角。 要他求他。 “……求……”龙將言声音细若蚊蚋,快要被尾巴拍打床垫的声音盖过。 “听不见。”冷道成道。 龙將言闭上眼,屏息深吸。 再睁开时,他像是豁出去了,尾巴“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床上,仰起脸,语声带咽道: “求前辈……让晚辈……” “说清楚。” “让晚辈……自己,蹭、蹭角……”龙將言尾音几乎成了气音,“角痒……难受……” 冷道成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急、尾巴乱拍的模样,恶趣味上来了。 “求也没用。” 他变成用指腹沿著龙角的纹理,从尖梢起刮擦。 酥麻感再度从角根炸开,让龙將言每一片鳞片都像过了电,张合战慄。 也冲刷著他的神经,脑子一片空白。 龙將言要失控了。 冷道成云淡风轻。 冷天帝只是在实践自己写的幼龙饲养指南。 幼龙初生角痒,需以指腹顺纹理轻刮,力道宜缓宜匀,不可过重,以免损伤角质。 若幼龙反应不安,出现缠人,呜咽等行为,属正常现象,可適当延长抚摸时间,直至其平静。 龙將言全然缴械了。 他投降往冷道成怀里去钻,那对白玉小龙角急切地在青年颈侧和下頜蹭来蹭去,仿佛要把那股从角根蔓延开的酥痒和悸动全都蹭到冷道成身上才罢休。 “前辈……”他呢喃,“好……奇怪……” “痒?” “嗯…麻……还有……”龙將言说不清楚,那感觉不单单是生理上的痒麻,更混杂著一种心理上的。 一种,被全然掌控又甘愿沉溺的晕眩。 安全,又危险。 舒服,又难耐。 冷道成没解释。他能感觉到怀里少年的体温比常人略高,那股新生的檀香混著龙將言本身就乾净的气息,闻起来倒是不错。 过了不知多久,龙將言不动了,就是抱著冷道成,不肯放开。 “好些了?” 龙將言点点头,脸还埋著,耳朵尖红得透亮。 冷道成这才看了眼自己被蹭得微湿的衣领,没有多言,只道:“角痒是正常现象,初期每天会有几次,自己蹭容易用力不当,损伤角质,下次直接说。” 第76章 龙傲天,你的jio呢?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6章 龙傲天,你的jio呢? “是。”龙將言应著。 “尾巴也是。” 冷道成点了点那条终於安静下来的白金龙尾,“控制需要练习,但不必强求,本能反应而已,不算丟人。” 龙將言把尾巴往自己身边收了收,尾尖不好意思地卷了卷。 他尝试著把角和尾巴收回体內,努力了许久,才灵机一动开了窍,变回了个正常人。 收回的过程比长出时顺利得多。 龙將言摸了摸后腰。 空了。 就是觉得莫名空落落的。 “不习惯正常。” 冷道成看穿他的心思,“多试几次,熟练了就好,平时维持人形,需要时再放出。” 龙將言一边嗯一边看向冷道成。 他记得自己在冷道成脖颈侧留下了痕跡,面前,冷道成穿的高领黑色打底衫,上半身遮住完了,什么都看不到。 龙將言唇角眉尾同步下垂。 冷道成看著龙將言走到自己面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衣领。 接著,他指尖勾住那黑色衣领,十分大胆地往下拉了一点。 冷道成没有阻止,静静看著他。 衣领拉开,露出脖颈侧边那片皮肤,上面是几个淡红色的痕跡,昨夜在龙將言意识模糊时蹭咬留下的。 龙將言目光定在了那片痕跡上。 描述不出来的滋味……想要,亲吻上去?也想让前辈不把这片痕跡遮挡起来。 龙將言耷拉著脑袋,看起来陷入了鬱闷。 他低下头,唇瓣贴上了那片皮肤,轻轻舐过其中一个痕跡。 冷道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龙守拙。” 前辈在叫他的字。 但龙將言没有停,也不想停。 龙的骨子里就存在著嚇人的占有欲,是天性的本能,龙將言用牙齿轻轻衔住一小块皮肤,细细地磨。 这是幼龙对认定信赖,想要独占的对象才会有的行为。 標记气息,留下自己的气味。 龙將言咬的很温柔,轻的让冷道成只觉得存在些许痒意,他捏著少年的后颈,隨他去了。 幼龙標记行为: 【幼龙在安全感充足,对特定对象產生强烈依赖时,大概率会出现舔咬、蹭蹭等標记行径。】 【此为龙族天性中圈定领地与所属的本能体现,虽不必斥责,但需適当引导,避免养成过度占有习性。】 事情的收尾,是龙將言又在上面舔了几个痕跡,一脸执拗地说:“前辈……可以不挡著吗。” “为什么?你喜欢看,还是想让別人看?” 龙將言被问住了。 他喜欢看。看自己留在前辈身上的痕跡,心里会泛起隱秘的满足感,像是確认了什么。 可想让別人看……? 龙將言疯狂摇头。 光是想像有其他人看到这些痕跡,他都想拿著剑跟对方来一场武道切磋。 “罢了。你若喜欢,不挡著也无妨。”冷道成说著,抬手將高领往下又拉了拉,露出更多脖颈的皮肤。 那片淡红的痕跡在冷白的肤色上十分显眼,都能看到龙將言在上面留下的浅浅牙印。 冷道成自己也想笑。 一个曾经令三界闻风丧胆的万古一竹冷劲竹冷天帝、天陨斗战尊、万法诛邪帝,现在,在给一个龙族幼崽做饲养员。 “前辈!”龙將言慌慌张张地把衣领又给他提了上去,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还是挡著吧……” 端著空碗出门后,冷道成的衣服出现在了龙將言身上。 玉玲瓏跟夏熠不知道啥时候又成了好兄弟,已经和好了。表现是夏熠又给他开了一板ad钙奶赔罪,玉玲瓏一边吸一边用尾巴梆梆梆地抽夏熠小腿。 剑灵天地所生,天生灵体,可穿透人身而无遮,只要到达一定境界,也是可以控制本身自由与人相碰。 所以別看玉玲瓏是个小鼻噶,他三岁的时候,就能一个剑打五个剑了。 那时同门弟子来欺负小小的龙將言,小小的玉玲瓏就化身为大大的魔丸,带著龙將言一通乱砍,还要激情开麦狂喷。 “龙傲天,你的jio呢?”玉玲瓏跑到龙將言跟前问。 “收回去了。” “噢。”玉玲瓏拍拍手,他扭了扭,向龙將言展示自己的尾巴。 白金色的,会自己摇。 他飘到龙將言耳朵边说悄悄话:“以后打架的时候,老子就能一尾巴抽对面脸上。”玉玲瓏比划著名,“也能角顶人,龙角老牛逼了,山都能撞。” 修真界成年体的真龙,別说撞山,就是一条尾巴的长度,都能有万米之长,遨游天地,腾云驾雾。 黎妙音也醒了,她正捧著装王蛊的罐子,观察王蛊的精神状態。 “大哥哥,”她叫冷道成,“我想今天就回寨子里,可以吗?” “隨便。” 冷道成看她一眼:“夏熠跟你说了?” “嗯。”黎妙音答道,“他说可以让他七师父陪我回去,也说你要找九叶还魂草。” “古巫族传至今日,早已覆灭,我阿嫲也是古巫中黑巫一脉的传人,九叶还魂草,被外曾祖母年轻时埋入了很深的地底。” 夏熠窜过来:“真的假的?你们那儿真有?” “嗯。” “阿嫲以前讲的时候提过,说上古时期,苗疆深处有一种九片叶子,夜间会发光的仙草,能起死回生,也能续命。祖先们信奉这是神的恩赐,就將它保护起来。” “等到阿嫲的母亲那一代时,守护九叶还魂草的古巫,只剩下黑巫族,那时的九叶还魂草,也只剩下寥寥几株。” “因此,外曾祖母做了个违背先祖的重大决定,她將剩余的九叶还魂草埋在了苗疆大山极深极深的地底,直到现在,再也没有人见过。” 黎妙音抱紧王蛊罐子,“所以我想早点回去,一来想快些救阿嫲,二来……我可以翻翻寨子里留存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还有留存的线索。” 她话音刚落,別墅门铃响了。 夏熠又马不停蹄跑去开门。 一瞅,门外站著个穿粉衬衫、沙滩裤、人字拖、戴墨镜的老头。 老头手里拎著个编织袋,肩上还扛著根鱼竿。 “哟,小熠啊!”老头猥琐一笑,“为师来也!” 夏熠:“……” 他的七师父,夏清风。崑崙七剑之末。 也是,黎妙音阿嫲等了四十年的负心汉。 第77章 龙傲天,那老头凭什么被大始祖奖励?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7章 龙傲天,那老头凭什么被大始祖奖励? 夏清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鱼竿放在上头。 他摘下墨镜,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对冷道成笑嘿嘿地打招呼: “冷先生,好久不见啊!” “我家这孽徒,这段时间没给您添麻烦吧?” 冷道成淡淡点头:“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夏清风又看向黎妙音,笑容僵了一瞬。 “你,就是小阿黎?” 黎妙音盯著他,眼神复杂。 就是这个老头,让阿嫲等了一辈子,从少女等到白髮。 “七师父,”夏熠捅了捅老头的胳肢窝,“人家祖母还等你回话呢。” 夏清风咳嗽一声,正了正神色:“阿黎,你阿嫲的事儿,我都听熠儿说了。这次我送你回去,一定把你跟王蛊一起送到,也会……也会当面跟她说清楚。” 黎妙音別过脸:“阿嫲不需要你说清楚,她只想见你一面。” 夏清风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我知道。”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夏熠赶紧打圆场:“那什么,七师父你吃饭了吗?前辈煮了竹笋汤,可鲜了!” “还没呢!”夏清风恢復笑脸,“走走走,让我尝尝冷先生的手艺。” 餐桌上,夏清风一边喝汤一边感慨:“还是人间烟火好啊,在山上天天吃二师兄搓的药丸,嘴里都淡出鸟了。” 冷道成:“这段时间,玩的可还尽兴?” 夏清风道:“那当然,老头子我还往国外跑了一趟,乖乖,那边的美女那叫一个——” 说到这儿,夏清风卡壳了,他接收到了来自冷道成的注视,那目光危险十足,包含无声的杀意。 “……” 哦,对,他下山是来帮天命找草药跟花来著…… 三分钟后。 別墅庭院,那棵大树上,夏清风被冷道成倒吊了上去,处以鞭刑。 “呀咩得——!雅美蝶——!” pia pia~ “嗷嗷嗷嗷嗷嗷!” 老头嚎的哭天抢地。 夏熠都笑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油助威:“打的好,前辈,不要放过这个老逼登!” 龙將言表示没眼看,但前辈拿鞭子的手,手臂青筋的纹路,骨感的指节…… 算了。 还是看吧。 玉玲瓏一脸严肃的问龙將言:“龙傲天,那老头凭什么被大始祖奖励?” 龙將言:“……” 龙机不知道。 冷道成抽了十来鞭就收了手,倒不是心软,主要是夏清风那破锣嗓子嚎得实在难听,一直呀咩得呀咩得的叫。 老头被放下来时还在那咿咿呀呀地揉著屁股:“哎呦喂……冷先生您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 “再废话,吊回去。”冷道成把鞭子往边上一扔。 夏清风立马闭嘴,赔著笑看向刚才叫唤的最欢的夏熠,秒变了脸。 夏熠。危! 夏熠只是想跑,就被夏清风拽住了双腿,也吊在了树上。 “胆子大了小兔崽子,欺师灭祖不说,还敢开身上的禁制!” 刚才那一幕重新上演。 夏清风挥舞著鞭子,虎虎生威,夏熠倒掛在树上哭嚎著大叫呀咩路。 这动静,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玉玲瓏认可了夏清风,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打归打,闹归闹,夏清风还是不捨得真伤害这个宝贝徒弟的,再加上夏熠那变態的癒合能力,別说是鞭子,他就算是开辆吉普车来回创他都没用! 黎妙音收拾了她那点儿少得可怜的东西。 一套换洗衣物,黑巫秘术的捲轴,还有那只宝贝得不行的王蛊罐子。 她和王蛊建立了初步联繫。经过冷道成的驯化,这只王蛊很乖巧,大多时候都待在罐子里睡觉,只有黎妙音呼唤它的时候才会醒。 挨完打的夏熠扶著自己的腰子走到冷道成身边,“前辈,您说我七师父这次回去,能跟黎妙音她阿嫲把事儿了结吗?” “难说。”冷道成睨著给鱼竿缠线的夏清风,道:“有些人躲了一辈子,真到了面前,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是。不过我七师父虽然看著不靠谱,但答应的事一般还是会做到的……应该,吧??” 他扭头。 院子中他种植的小药圃那儿,龙將言和玉玲瓏在那块儿晒著太阳。 他这个小药圃位置好,阳光正,光线下,玉玲瓏的尾巴看起来闪闪的,像嵌了亮片。 这小不点摇著尾巴摸进药圃,摘了个刚成熟不久的圣女果放进嘴里嚼。 高雅人士品鑑中。 “( ̄~ ̄)龙傲天,这个还挺好吃,你尝尝。” 夏熠回头,跟冷道成四目相对。 他一脸智慧,“前辈。” “嗯?” 夏熠往前凑了凑,商量道:“晚上能涮火锅吗?” 冷道成无情道,“科目二考完没有?” 夏熠语塞。天杀的,哪有刚从战场上回来就去考科目二的,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吧?! “呃——內个內个,我突然感觉我头有点晕背有点酸腿有点抽筋波棱盖发寒,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再见了前辈,我们有缘再见!” 夏熠溜得比兔子还快,刚好撞见从楼上下来的冷零。 少年脸色还是有些白,走路已经稳了,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微蜷。 冷零对他伸手,“手机给我。” 夏熠把手机藏到背后,“不给。” 冷零皱了皱眉。 “一。” “?什么” “二。” 夏熠明白了,这小子在报数,在冷零数到第三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递入了冷零手中。 冷零单手打开手机。 电量,百分之七十。 未读消息三条,全是夏熠用他帐號刷视频留下的歷史记录。 点开后台没清的视频软体,那声音直接外放出来:“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老婆小美跟人跑了,他气不过,去楼下小卖部买了瓶二锅头,喝完走上天台……” 冷零无语,这庸医老是看些睿智视频,他帐號都形成了网际网路记忆,推的也都是睿智视频。 上午九点。 夏清风和黎妙音准备出发。 小丫头换回了那身黑袍,脚踝上的银铃解了布条,走起路来叮叮噹噹响。 “大哥哥,”她真诚地对冷道成说,“谢谢你帮我炼了王蛊,不然我不知道要帮梟他们害多少人,用多少人的命才能换到。” 黎妙音兜帽下的脸露出愧疚之色,她垂下眼帘,“…北境战神,有机会的话,我会亲口向他道歉的。” 黑巫的巫术和白巫差距太大,伤害主攻,齐厉天当时是替战友挡下蛊虫,才会那样。 “齐厉天那边,本座会去说。他皮糙肉厚,养几天就好了。” “倒是你,”冷道成话锋一转,“回到寨子,若有人为难你或你祖母,让夏清风顺手处理了,以绝后患。” “那必须的!冷先生放心,我……” “闭嘴。”冷道成中断了这老头的狗腿表忠心行为,“早去早回,九叶还魂草的线索,尽力即可。” 黎妙音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嚯哟~~~~好~感~人~啊~” 夏熠拖著贱兮兮的腔调又过来了,他扔给黎妙音一个小布袋。 “这里面,是本帅逼特製的驱虫香囊和急救药丸,路上可能用得著。还有这个——” 他掏出个红壳老年机,“充一次电能待机半个月,里面有我存的號码,有事打电话。” 冷道成侧目。 他认得,这是夏熠初次下山,在公交站台那儿挨个跟师姐们打电话用的老年机。 黎妙音拿著这两样东西,更不自在了。 “……夏熠。” “干啥?” “那一巴掌,是我对不起你。” 她当时太衝动了,捲轴被夺,寨子安危情况未知,再加上夏熠那个负心汉师父……让她一时没有保持清醒,失去了理智。 “没事儿啊,跟闹著玩儿一样,小姑娘打一下能疼哪去。”夏熠揉了揉鼻子,“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给我留俩大的蛊虫也行,能入药卖钱用,我看那大蜈蚣就挺不赖。” “。。” 黎妙音再次被夏熠的脑迴路整服了。 夏清风把编织袋扛上肩,鱼竿往背后一插,那造型活像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返乡。 “走了走了,小丫头,爭取晚上就到,再磨蹭就耽搁了。” 他朝眾人挥挥手,“冷先生,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就拜託您多照看了,大师兄马上回归崑崙,届时会邀您去崑崙做客!” “还有熠儿,好好练功,別偷懒!別再开禁,清楚点儿自己的身体!” “知道啦七师父!” 夏清风带著黎妙音走出別墅大门。 小丫头一个劲儿往后回头,把这里每个人,每个面孔,都记在了心里。 终於,伴隨著夏清风御剑扶摇直上,两个人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可见视野之內。 扒著窗户框看了好一会儿,夏熠才收回视线,小声嘀咕:“希望我七师父这次能做个人……” 冷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他会做个人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冷零看向冷道成,“义父会让他做个人。” 夏熠想起刚才夏清风被倒吊鞭打的场景,打了个寒颤:“我去……有道理。” 第78章 养家餬口冷天帝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8章 养家餬口冷天帝 一眨眼,十天过去了。 期间,冷道成又去了北境一趟,齐厉天恢復的不错,能跑能跳能训兵,就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天天在基地里歪嘴,把新兵都带歪了。 这把北境元帅气的够呛,放眼望去,现在北境战部都流行歪嘴笑,说这样比较有战神风范…… 带起这个风气的源头,正是冷道成! 齐厉天说:“会歪嘴者,有战神之资,上將之资,这是我师父教我的!” 这风声,一度传到了龙王殿,说他们战神带领全军练歪嘴神功,楚阎的手下轮流几番上报,希望楚阎也传授他们一下歪嘴秘法。 收到这些消息时,楚阎本人正在加勒比海某个私人岛屿上度假。 他看著手下呈上来的情报和照片,嘴角狠狠抽了抽。 照片里,齐厉天站在训练场中,对著新兵方阵邪魅一笑。 是真的邪魅一笑。嘴角歪得能上天。 那些兵蛋子们有样学样,一排排歪嘴煞是壮观。 更离谱的是,北境战部的官方宣传照上,齐厉天穿著笔挺的军装,肩宽腰窄,肩章將星闪耀,可那张脸……嘴角还是歪的! “这傻逼……”楚阎嘴角抽搐不止,“他娘的,这是在搞什么邪教组织?” 吸了口美味椰汁,楚阎拨通了一个特殊號码。 电话接通,传来齐厉天成熟的男人磁性嗓音:“喂,大沙比?” “滚,我你爹。”楚阎没好气道。 “齐厉天,你脑子被驴踢了?在北境搞什么歪嘴神功?你知不知道现在国际上都传疯了,说龙国战神走火入魔面部神经失调。” 齐厉天理直气壮:“你懂个啥?歪嘴,是一种境界,一种態度,一种无声的威慑!” “敌人看到我歪嘴,就知道本战神要发威了——” “你发个屁的威,我看你是发癲!” “赶紧把你那嘴给我正回来!还有你手下那帮兵,再学你歪嘴,信不信老子开航母去北境港区堵你?” “哟,急了?”齐厉天声音带笑,“我师父教的,有本事你找他理论去。” 楚阎:“……” 掛了电话,楚阎又拨给冷道成。 响了三声,接通。 “老冷。” “有屁就放。” “你能不能管管齐厉天那傻逼。他现在带著整个北境战部集体歪嘴,我龙王殿的下属因为这个都天天缠著我要学歪嘴秘法,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看著热闹的酒吧,冷道成回了句: “与我何干。” “哪儿跟你没关係,齐厉天那歪嘴都是你传染的……” “关心他歪不歪嘴,你还不如想想自身处境。”冷道成说,“那些財阀千金跟异国公主,不是追的你都逃到岛上了么。” 十天。 让夏熠成功拿到了驾照。 冷零也从刘大帅那边办了个假证。 冷道成查看了下上个月酒吧的资金流水,营业额一百三十多万。 这些流水,刨去成本、人工、杂七杂八的开销,净利润也就五十万出头。 冷天帝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养家餬口。 “前辈!看!热乎的!” 夏熠从外头衝进来,手里挥舞著一个小黑本,嘚瑟得像只开屏的孔雀,“驾照下来了!科目一到四,全一把过,教练都说我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车手!” 冷零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进来。 接过夏熠刚到手的驾照,冷道成翻开看了看,上面夏熠呲牙笑的乐呵,跟个二傻子一样。 冷道成把驾照又给他扔了回去,“嗯,以后后厨食材採购交给你。” 谁都別想閒著。 龙將言,夏熠,冷零,全都被冷道成抓过来打工了。 “中!”喜滋滋地收好本子,夏熠又挤到冷零跟前,“小鯊鱼,你那假证呢?给我看看。” 冷零一脸冷傲地掏出身份证。 夏熠抢过来一看,扬了扬眉,“这照片……怎么弄得你一副被人欠了八百万的表情?” 身份证上的冷零確实绷著脸,异色瞳冷冷对著镜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活像要去杀人。 “布雷德拍的。”冷零把身份证拿回来,“他说杀手的证件照就该这样。” “行吧,你萌你有理。” 夏熠耸耸肩,问冷道成,“前辈,小龙呢?还没回来?” 夏熠哪知道,头一次独自出行在两条街开外的美食街的龙將言,正身处在一场怎样的诱惑中…… 他原本是奉冷道成之命,出来买几身合適的秋季衣裳和夏熠点名要的巨无霸加料版烤冷麵。 化龙后,他五感又敏锐了许多,街上各种食物香气混在一起,对他这条初生的幼龙来说,简直是种难耐不已的折磨。 龙將言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除了衣服跟小吃,还有玉玲瓏的零食,晃著晃著,他站到了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犹豫要不要给前辈和冷零带一份回去。 糖炒栗子的香气热烘烘的,焦糖香甜。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大娘,见他站著不动,热情招呼:“小伙子,来点唄?刚炒出来的,老得劲了。” 龙將言摸了摸口袋。 冷道成给他的零用钱还剩一些,他嗯了一声:“请给我……两斤。” 就在大娘装栗子时,街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一个摆摊算卦的摊位,对著年轻摊主推推搡搡。 “臭算命的!你敢咒老子有血光之灾?”骂人的头染红毛,一把揪住摊主衣领。 摊主身形高瘦,年纪跟夏熠差不多大,一双眼眸似鹿清澈,被揪著也不挣扎,好声好气解释:“……是真的,卦象上就是这样……” “真你妈!”红毛抬手就要扇大逼兜。 龙將言蹙眉。 前辈说过,少管別人的閒事。 但这架势…… “住手。”清朗的声音响起。 红毛回头,看见个长相俊朗,气质乾净的高挑少年站在身后,手里还拎著糖炒栗子和几个购物袋。 “你谁啊?” 红毛还扯著摊主,“一边儿待著去。这算命的说老子等下就有血光之灾,还敢要钱,老子他妈不还活蹦乱跳的?” 年轻摊主抿嘴,满脸无害委屈:“我没骗你,是时辰未到。” 第79章 间接性精神失常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79章 间接性精神失常 “我操——”听他还敢说话,红毛又要发作,提拳要揍。 龙將言岂容他行凶,当即挺身挡在摊主身前,劝道:“这位兄弟,街头斗殴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若伤了人,更要负刑事责任。” 他说话一板一眼,浩然正气,把这红毛挠一下给逗笑了。 “还治安管理处罚法,装啥文化人?”红毛伸手去推龙將言的肩膀,“滚开。” 手还没碰到—— “啪!” 红毛飞了。 像个被拋出去的物体,摔在三米外的垃圾桶边上,一脸懵。 其他几个流子青年愣住。 这,不是龙將言动的手,是那个年轻摊主出的手。 摊主惴惴不安,一脸害怕地把红毛踢飞了出去,眼眶里,居然还有泪水在蓄积。 他揉揉眼睛,对垃圾堆的红毛道:“我说了,你血光之灾的时辰,马上就到、到了。” 就在摊主说完的下一秒,街角,衝出来一辆失控的电动车! “让开!剎车坏了!”骑车的人大喊。 红毛正要爬起,还没来得及动身避闪,电动车就直面而撞。 “嘭!” “啊啊啊!” 人仰马翻。 红毛被撞得又摔在垃圾桶上,额头磕在桶沿,血流如注。 真·血光之灾。 “哈哈哈哈哈哈哈操!” 本来还一副委屈无助模样的可怜摊主看到这一幕,画风突变,大笑起来。 “你大爷的臭傻逼,活该! “道爷我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还不信?” 其余几个流子青年也无一倖免,段折阳上去一脚一个,“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四个混混以不同姿势摔在街边。 龙將言:“……?” 事情转折的太快。他看了看周边的摊主,大家好像都习惯了,或者说是默认了这档戏码存在,没有人说要报警,要么各忙各的,要么拿了把瓜子儿,搬了个小凳子开嗑。 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將言更蒙了。 段折阳嘲笑完,就捲起铺盖走人,还不忘朝那几人吐口水。 “he tui~” 一口千年老痰。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龙將言看著,见那摊主囂张地没走两步,就倒霉地踩到一块西瓜皮,也摔在了原地。 对方好像精神状態堪忧,没起来,躺在地上笑了两声,朝天竖起中指。 “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他像是不知道脸面为何物,光天化日之下,在地上像蚯蚓一样蛄蛹,玩够了,段折阳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入了人流深处。 事情就是这样。 龙將言觉得困惑,人怎能大庭广眾的弃顏面於不顾呢?直到玉玲瓏出声说:“那人,身上气息好奇怪。” 是的吧。 这个世界,奇怪的人真的很多。龙將言在修真界都没遇到过这么多奇葩。 拎著糖炒栗子和购物袋回到酒吧,龙將言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算命摊主的川剧变脸。 玉玲瓏把自己变小了不少,坐在他肩上:“不对,刚才那个人绝对有问题……身上气息忽强忽弱,时有时无,像隔了层雾。” “而且——” 小剑灵皱起包子脸。 “普通人算命是看线,厉害点儿的能顺著线摸一两步,他咋跟在拿剪子剪著玩儿一样。” 这话说得玄乎。 进了卡座,龙將言想了想,还是把遇到的这个奇怪算命摊主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他描述完,冷道成还没开口,炫超级巨无霸豪华版烤冷麵的夏熠却是抬起了头,一脸诧异。 “段折阳?” “那小子下山了??” 冷道成剥著糖炒栗子,塞了一个进龙將言嘴里:“你认识?” “我去,何止认识”,夏熠擦了擦嘴,“那是我发小,龙虎山这一代最年轻的天师,就是看起来像个神棍加神经病。” 他放下烤冷麵,“崑崙山跟龙虎山常有往来,我俩穿开襠裤就认识了,他三岁就会画符,五岁能招雷,呃,有次差点把自家道观劈了,七岁被老天师按著头收为关门弟子,十五岁就……” “。。就因为在山下给人算命,说一对情侣三天內必分手,然后那对情侣当天就吵架闹掰了,他被投诉到道协,关了仨月禁闭。” 龙將言想起刚才街上的场景,嚼著板栗道:“听起来好厉害。” “厉害个屁。” 夏熠啐道,“那神经病算命准得邪门,但他是真的有病,字面意义上的。” 冷道成问:“什么病?” “间歇性精神失常。” “正常时候温文尔雅仙风道骨,发病时候就……小龙也看见了,他师父说是泄露天机太多,遭的反噬。”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小时候,体內进了只鬼——” 冷道成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来了。” 他率先望向门口,眾人纷纷抬头,一个穿白色短袖,脸跟衣服都脏兮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段折阳。 他又恢復了温润无害的样子,小鹿眼懵懂,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若不是龙將言方才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人在街上能做出那些举动。 “福生无量天尊。”段折阳单手竖掌,行了个道礼,“贫道途经此地,观此处有缘,特来討杯水喝。” 夏熠白眼要翻天上去了。 他蹦出卡座,走到段折阳面前,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个肘击:“装,接著装。段折阳,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文縐縐说话了?” 这次大家一起看到,段折阳直接被夏熠肘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爬起来,一个滑铲將夏熠铲倒。 “大傻逼!好久不见!” “我去你的,神经病!” 玉玲瓏申请加入战场。 还没出去,就被龙將言摁了下去。 段折阳跟夏熠打了许久,倏地,他举起手“哇”了一声,快步走到冷道成他们这里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咽下去。 喝完,他看向主位的冷道成,发出一声疑惑,便掐指开始算。 夏熠看见嚇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臥槽大傻春,別算!这位是冷前辈,我警告你別乱来!” 段折阳没听,继续掐算。 越算,他眉头皱的越紧。 几秒后,他猛地鬆开手,脸色发白,眸色震颤不已。 “算不出来……” 他喃喃道,“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天、天不敢算……” 这人,好硬的命格。 天机遮掩,强行推算会遭反噬,他刚才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边缘,就感觉心神震盪! 冷道成没有说话。 他视线冷漠,眼眸微眯,透过面前年轻人的躯体,將其体內盘踞著的那份幽秘存在,全然窥视眼底。 第80章 背剑救苍生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0章 背剑救苍生 这道士,身上阳气很足,却因体內那份不散的阴气影响,故而变得有些疯疯癲癲。 且,其体元阳外泄,已不是童子之身? “晚辈段折阳,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弟子,见过这位前辈。” 段折阳老实了。 还是那句话,挨了打,总归要立正,可他段折阳是个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能给自己吃饱了的人。 等看到龙將言,他眼睛又是一亮,触发了什么人类基因底层代码:“哇,这位兄台……” “你別——” 夏熠想阻止已经晚了。 段折阳再一次开始了掐算,这回,他同样坚持不下,几息不到便鬆开了手,脸色更加难看。 “……龙气?真龙?” “这世上,竟还有真龙?” 看到冷零。 段折阳又哇塞道:“我去,鯊鱼人!” 他把这里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肩膀抖著,像个神经病一样不知道在笑什么,嘴角开始斜歪。 夏熠知道他又犯病了,勒住段折阳脖子提干一通,又把人抱摔砸在地上,猛踹几脚! “犯病你也晚点犯行吗?!” 段折阳不恼不叫,在夏熠下一脚踹来之前,他抓住夏熠的裤脚,眸光幽寒道:“你开禁了。” “开了,怎样?” 段折阳歪了歪嘴。 这笑…… 不妙。 夏熠这才想起,这小子可是天师,就是抓他这种的,专业对口。 段折阳不要脸的笑道:“给我冲个业绩唄,大傻逼。” “冲你个大鸡蛋,还有,我是帅逼!” 还好现在酒吧没到开业时间,不然外面的人看到了,还以为这是什么神经病聚集地。 冷道成视线不移,一直打量著段折阳。 “你体內的那只鬼,跟了你活了十年?” 他看出来了,段折阳体內的东西,不是普通的附身鬼魂,更像是一种共生体,阴气极重。 可这鬼又能与段折阳本身的阳气达成某种平衡,存活至今。 这种平衡很脆弱。 就像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段折阳闻言眨眨眼眸,翻身在地上打个滚,整个人又呈“大”字张开。 “是的啊。” 他徐徐开口,“十年前,我十岁,跟师父下山做法事,路过一个村子。” “那村子里遭了邪祟,全村七十八口人,死了六十九个,我师父就布阵除祟,我在外围护法。” 他扯著衣摆,在小腹上挠了两下,吊儿郎当的没点儿正形。 夏熠在一旁接口道:“他师父当时折损了得有十年的修为,才把那邪祟打散,没办法,那东西太强了,还逃了一缕残魂。” “这傻逼觉得自己牛逼轰轰,就自己追了上去,还没能把它灭掉。” “你闭嘴。”段折阳坐起来,“我是没灭掉那玩意儿,那它后来不是被鬼给灭了。” 就是,他身体里的那只鬼。 段折阳拍了拍自己心口。 说起来怪哉,这鬼实力强劲,可达到鬼王水准,十年前,这只鬼帮他灭掉邪祟,非说什么,终於等到你了。 此后,段折阳就被这鬼寄生了。 他站了起来,表面温良无害,实则眼底深处那点幽邃的光,怎么也藏不住。 “这位冷前辈。” “贫道体內的情况,您也能看到?” 冷道成没答,只问:“它想出来?” 此话一出,段折阳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下去,隨即又轻笑起来,唇角微勾:“有时候想,有时候不想。大多数时候,我俩相安无事,甚至还能聊聊天儿。” “就是它脾气不太好,特別见不得我受欺负,刚才街上那几个找事儿的,是它攛掇我动的手。” 说完又小声逼逼,“其实道爷我自己也能摆平,但这货嫌慢,事儿精一个……” “你在放什么屁,那叫摆平?你那叫碰瓷加偷袭,还血光之灾,我看你就是想打架。” “预言成真了嘛~卦象上说他有,那就一定有,我只是……让过程稍微戏剧化了一点点。” 冷零忽然开口:“你身体里的东西,很强。” 他右眼如水中涟漪般泛起一丝红光,那是鯊影对危险和强大猎物的本能感应。段折阳体內那只鬼,气息隱晦阴冷,绝非寻常之物。 段折阳面向冷零,灵动清澈的小鹿眼中也满是好奇:“哇,你能感觉到?它刚才也说,你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冷零:“……” 夏熠一把將段折阳扯到身边,低吼道:“你让它闭嘴!別打小鯊鱼主意!” “安啦安啦,逗你玩的,它还在休眠。” “滚。” 骂完,夏熠才想到正题:“不过,你在龙虎山好好的,突然下山干什么?” 段折阳促狭反问道:“那你在崑崙山好好的,也突然下山干什么?” “我?” “本来是下山结婚,现在,来修正果。” “喔~~~”段折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夏熠一眼,忍下了给这位发小也算算的念头。 “盛世归隱,乱世出山。” “灵气復甦,鬼怪现世。” “我,来背剑救苍生——” 今天的忘道酒吧。 歇业。 冷道成亲自提著段折阳,进了静夜无声的漆黑深山。 “噗通” 段折阳被扔在一片覆著青苔的岩石上,四周古木参天,月光从枝叶缝隙落下,碎成满地银霜。 冷道成站在他跟前,山风拂动衣角,他整个人浸在夜色中,这极具压迫感的视角在段折阳看来,面前的冷道成可能比鬼还可怕…… “出来。”青年的声音在寂静山林中盪开。 口吻淡然,又不容违逆。 段折阳被摔的那叫个七荤八素,他晃晃脑袋,一脸不解道:“这位前辈,您这是要……?” “本座没耐心听你说別的。”冷道成眸光微冷,居高临下俯视著石上的青年,“要么你自己叫他出来,要么,本座帮你。” 他感觉到了。 那股,来自幽冥之地的气息。 看著冷道成的脸,段折阳愣了愣。 “……”他低眸,对著自己的身体用一种嫌弃又熟稔的语气道:“喂,听见没有,大佬叫你,別装死了。” 话音落下。 段折阳身上那股无害的气质贯彻而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纳了岁月与死亡的阴冷! 他低垂的眼睫缓缓抬起,瞳孔深处,升起两点幽绿的鬼火,在对上冷道成时,又生出些许忌惮之意。 “你是……” 声音还是段折阳的声音,却因鬼上身的缘故,平白多了一丝重叠且沙哑的回声,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它”似乎在辨认著什么,瞳孔幽绿的火光跳动,微微放大了几分。 “幽冥……玄煞……” “你是…弒天尊?” 第81章 冷劲竹,你没有心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1章 冷劲竹,你没有心 在段折阳当年刚被鬼寄生不久时,他师父试过很多次驱逐、封印、包括谈判。 效果呢,都没用。 那东西,就像长在段折阳魂魄里了,剥离它,段折阳可能也得死。 老天师说,这是孽缘,也可能是机缘,让段折阳自己找到共存之法……而后在段折阳十八岁那年,这只鬼,爬了他的床。 段折阳年轻气盛,被烦了几通,也气了,把这求欢的鬼往床板子上一按,衣服一掀——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云雨巫山。 结果。 共存之法,就特么这样给找到了。 在这之前,段折阳一直在喝符水,拜祖师,勤勤恳恳炼各种功法,维持这种共生状態的平衡。 这个发现给段折阳气笑了。 老子喝了这么多年符水,还顶不上这鬼爬一次床? 他撑在男鬼上头,那鬼身体还颤著,眼神对不上焦,都这样了,还来缠他的腰,问要不要继.xu。 继.续? 继.续个屁! 跟一个鬼?还是男鬼? 从十八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二十岁,段折阳不知道跟这男鬼睡了多少次,大多时候都是对方自己爬床。 喔,到了十九岁的时候,男鬼终於告诉了他名字。 他叫九幽。 …… 九幽一语道出冷道成在幽冥界的尊號。 冷道成面色不变:“你,来自幽冥?” 幽冥界的人,认识他倒不奇怪。 他当年跟幽冥界主的关係,还挺铁。 具体情况么,是幽冥界主想去追人家天宫上一位位高权重的仙子。 没证道为天帝之前,冷道成有个“三界街溜子”的称呼,意思也很明显,哪里都逛,无处不在。 幽冥界终年不见日月,天空是永恆的暗紫与幽蓝,忘川河蜿蜒流淌,河畔血红的彼岸花海无边无际。 空气里,有的也只是亡魂低语和冥风呜咽。 那会儿,头戴十三旒帝冕,身著绣有百鬼夜行图黑色袞服的幽冥界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坐在幽冥座上,小鸟依人靠在冷道成肩头嗷嗷哭: “冷劲竹……我给她送了那么多彼岸花,她为什么骂我脑子有病啊……我只是想让她看看这些彼岸花很漂亮而已啊……呜呜呜呜呜呜。” 鼻涕跟泪糊了冷道成一身。 黑色的宫殿空旷恢弘,屏退那些鬼臣阴將,偌大的主殿只剩两人,幽冥鬼火映的四处影影绰绰。 一身红衣,雪发垂肩的冷道成翻著幽冥界的小本本,道:“那你確实有病。” 幽冥界主哭的更凶,帝冕都歪了:“那可是本界主亲手去折的……!全都给我退回来了,她还让侍童传话给我…说『冥主再送这些阴森死气之物,便不必往来』。” “你们活人,尤其是你们修士,不是更懂这些风花雪月吗?你快帮我分析分析,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骗鬼呢!” 幽冥界主不信,“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招姑娘喜欢?好歹你也是圣羽仙君,跟清蘅仙子见过面,肯定知道怎么討姑娘欢心!” 冷道成:“本座不需要討谁欢心。” “还有,我修的是无情道。” 幽冥界主:“……” “冷劲竹,你没有心。” “嗯,空心。” 幽冥界主扭一边儿哭去了。 清蘅仙子,执掌命运长河,仙姿卓绝,清冷疏离。 后面,幽冥界主天天用传讯符骚扰冷道成发牢骚,不是哭就是乐,马上出毛病了,冷道成烦了,顺水推舟帮了一把,带著清蘅仙子下了一趟幽冥界,自己站在中间,亲自看两个人交流。 可能幽冥界主那傢伙实在厚脸皮,硬是花了几万年时间,把仙子追到了手,待冷道成证道为帝后,听说,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幽冥界主乐呵的像吃了屁,到处宣扬:“幽冥玄煞弒天尊圣羽仙君是我铁哥们儿!好兄弟,在心中!” ——“吾幼时在无归崖处,远远瞧见过您一眼。” 九幽道。 “……吾乃碧落黄泉处,幽冥司主。” “幽冥司,掌轮迴渡口,审善恶业果。”冷道成看著他,“司主之位,非大功德、大毅力、大神通者不可居。” “你说你是幽冥司主,如何证明?” 九幽回道:“我父王是上任幽冥界主,母亲是天界清蘅仙子…父王说,按照辈分,我应唤您一声叔叔……我叫九幽。” 空气陷入沉默。 原来是关係户。 当然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冷道成嘶了一声,摸了摸山根。 果然是要来一锅大乱燉了,连修真界幽冥之地的幽冥王之子都来了。 “幽冥王呢。” “…父王已陨落多年。” “清蘅呢?” “母亲年迈已衰,早已回归天界。” 冷道成皱眉,“那幽冥界,如今由谁掌控?” “由大哥执掌大权,其余几位兄长,蒞位各部司法。” 山林中的空气,倏忽凝重不少。 月光被层云遮蔽,虫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山风吹过林梢的呼啸。 冷道成的神色,也在此刻终於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变化。 周遭温度骤降。 他的目光径直穿透夜色,落在段折阳那双跳动著幽绿鬼火的瞳孔深处。 “幽冥王,陨落?”他重复了一遍。 那个曾在他肩头哭鼻涕的厚脸皮傢伙,死了? 那个统御万鬼,执掌幽冥,与天地同寿的冥界之主,竟也会陨落? “是。”九幽那重叠迴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深沉的悲愴,“三百年前,轮迴井异动,有外域邪神企图染指生死轮迴,父王为护轮迴不崩,以自身神魂为祭,修补轮迴井裂痕。” “母亲那时正在闭关衝击更高境界,闻讯赶来时,父王已魂飞魄散,只留下一缕残念,嘱託大哥继承界主之位……守住幽冥。” 山风更疾。 半晌。 九幽才再开口。 “母亲自那之后,便回了天界,再未踏足幽冥。” “她说,幽冥处处都是父王的影子,她……受不住。” 冷道成没有言语。 情之一字,便是神仙也难逃。 清蘅仙子与幽冥界主相伴数十万载,一朝生死相隔,那种痛楚,他虽未亲身经歷,却能想像。 “那你为何会在此处?”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幽冥司主,即便陨落转世,也不该沦落到异世与凡人共生,还……”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段折阳那张写满无辜的脸。 “还被个道士给睡了。” 九幽:“……” 段折阳瞳孔中的鬼火晃动了一下。 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了多种神情——三分羞恼,三分无语,还有四分“这事能不能別提了”的崩溃。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九幽一时失语,似乎在组织语言。 “父王陨落后,幽冥界並未完全太平。” “大哥虽继承了界主之位,但几位兄长对权柄各有心思,幽冥暗流涌动。” “我时任幽冥司主,掌轮迴渡口,审善恶业果,百年前,在巡查一处偏远轮迴通道时,遭遇了伏击。”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伏击我的,是几位兄长派来的人马,他们觉得我碍事,想让我意外陨落,彻底消失。” “那一战,我肉身崩毁,神魂重创,侥倖逃出几分魂魄,坠入人间。本想寻一处静地休养,等待时机回归幽冥……眼前却白光一闪,流入一处乱葬岗——” 第82章 前辈你可以摸角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2章 前辈你可以摸角 他在那片乱葬岗待了不知道多久。 九幽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的世界! 春去冬来,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乱葬岗这一片,其他地方都无法走去,就这么的待了几个年头,撞上了孤身一人追邪祟追进了乱葬岗的小傻道士…… 每当提起这个,段折阳总会皱眉说:“哈,什么叫撞上我?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好不好,我当时才十岁!你就咻一下钻我身体里了,嚇死道爷了——” 就好比现在,他也是这样说的。 “闭嘴。” 九幽没好气地呵斥,“若非你体质特殊,天生通阴阳,能容纳我残魂,我怎会屈身在你体內。” “靠,忘恩负义的死鬼,老子把身体给你寄生,你不感恩就算了!报恩的方式就是天天在我脑子里逼叨逼叨,还爬我床!” “我……”九幽噎住了,鬼火闪烁不定,最后憋出一句,“……那是意外。” “意外个屁!第一次是意外,第二三四五六七八次呢?!哪回不是你求的我!” “……” 冷道成就看著两人共用一具身体,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用两个不同的画风在自己面前吵架。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有点跟不上现在年轻人和年轻鬼的相处模式。 “所以,”他挑破了这场毫无营养的爭执,“你现在是与他共生,借他阳气保持大范围的活动,同时用某种方式维持平衡?” 九幽的鬼火安静下来。 “……是。” “那种方式,就是交合?” “。。是” 冷道成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然后他看向段折阳:“你就不介意?” “我嘞个去,一开始当然介意啊!哪个直男能接受自己被个男鬼给睡了?!我的童子身啊喂!” “就是后面么……” 段折阳不说了。 不是不说,是不能说。 不管怎么讲,他確实有_到过…… “后面,呃,”段折阳撇撇嘴,“睡都睡这么多年了,还能咋地?我总不能再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九幽幽怨道:“……你昨晚不就揪了?” “道爷我那是揪吗?我那是正当防卫,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又来撩我扒我衣服的?拿我当炉鼎使。” 真不愧是跟夏熠穿开襠裤长大的,吵的程度如出一辙。 冷道成头有点疼。 他按了按太阳穴,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你方才说,幽冥界如今由你大哥执掌,本座当年证道为帝,听闻幽冥王与清蘅一共诞下九子。你,是最小的?” 九幽闻言,嗯了一声。 旋即,他的语气变得恭敬而谨慎。 “弒天尊……不,冷叔叔。九幽斗胆,有一事相求。” “说。” 看著面前男人的衣摆,九幽思忖片刻。 他永不会忘,在他幼时,无归崖远远望见的那一眼。 雪发红衣,万古一竹,那个被大家誉为连天道都敢撕开道口子的天帝…… “您当年与父王交好,想必对幽冥界,亦有几分香火情。” “晚辈不敢奢求前辈为我復仇,只求……若他日幽冥有变,大哥遇到危难,前辈能看在父王的面子上,出手相助一次。” 九幽的眼中,是深深的忧虑与恳切。 哪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归修真幽冥之地,心里掛记的,依旧是幽冥界的安稳,是兄长的安危。 “可。”冷道成吐出简短的一个字。 九幽鬆了口气,鬼火都明亮了些,“多谢叔叔……” “不必。”冷道成傲然道,“既然来了,就暂时留下。你与这小道士的共生状態虽诡异,眼下看来,还暂无大碍。” 段折阳唏嘘:“这位前辈,您这是要收留我们了?” “不然呢?放你回去继续在街上摆摊骗钱,然后被城管追著跑?” 段折阳:吾竟无法反驳。 一股浓郁精纯的阴气,溢出段折阳的体表,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朦朧的黑雾。 黑雾之中,隱约可见一个模糊修长的男子轮廓,面容俊美而惨白,眉眼间带著挥之不去的郁色。 他,也是仅剩一缕残魂坠入的此界。 冷道成看了那鬼影轮廓稍许,“你长得,更像清蘅。” 是夜。 一截又一截燃尽的菸头轻轻坠下。 龙將言抱著抱枕,看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抽菸抽个不停的冷道成,有些疑惑。 前辈这是,有什么心事? “前辈。”龙將言坐过来,龙尾捲住冷道成的劲腰。 指尖的烟燃到尽头,冷道成掐灭,低头看向缠在自己腰间的龙尾。 那尾巴倒是学聪明了,不用力,只鬆鬆地圈著,尾尖还討好似的在他小腹上轻轻扫了扫。 “前辈,您有心事?” “算不上。”冷道成拨弄著他尾尖软毛,“只是想起些旧人旧事。” “一个,脸皮很厚的傢伙。” 前辈很少主动提及过去。 龙將言想了想,尾巴卷得更紧了些,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冷道成身上,像个大型温热的抱枕。 他想像不出冷道成口中那个“脸皮很厚”的故人是什么模样,就道:“既是前辈故友,应当是个不错的人……” “一般。” 冷道成客观评价,“他优柔寡断,时常犯蠢,为点小事,能哭湿本座半边衣袖,毫无界主风范。” “但他守住了幽冥界的轮迴,数十万载,未曾出过大错。” “最后,也算死得其所。” 龙將言若懂非懂。 前辈现在的心绪,貌似有些繁杂。 他看著冷道成的侧顏,不懂怎么用言语安慰,只好用最笨的办法,把脸贴在冷道成颈侧,轻轻蹭了蹭,龙角擦过下頜,带来微凉的触感。 他尾巴也调整了姿势,从圈著腰变成更温顺地搭在冷道成腿上,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床单。 像在说:我在的?>?<? “前辈,您……要不要……摸摸角?” 无归崖上呼啸的罡风,证道为帝那日天道降下的万道金光,与隨之而来的亘古孤寂,因龙將言这句话,在冷道成回忆的脑海中断了弦。 他將手覆在龙將言后脑勺上,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黑髮,没有回答rua龙角的问题,却问了句: “你想回修真界么。” 第83章 凑齐七龙,召唤天道!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3章 凑齐七龙,召唤天道! 回修真界? 龙將言抬起那双澄澈的眸子。 修真界,有他的师门,有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他熟悉的刀剑、修士、灵兽。 有御剑飞行时掠过云端的自由。 也有快马扬鞭时恣意的少年意气。 但。 那里,也有灭门之夜的雪与血。 有母亲被剥皮抽筋时痛苦的眼神。 有父亲头颅被高高挑起时,那凝固的表情。 那些记忆,像一根刺,每一次闪帧,都会动一下,扎入龙將言心臟的最深处。 “在修真界时,晚辈常常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旁人谈论家世,父母,血脉传承时,晚辈只能沉默。” 龙將言说。 “师父收我为徒,教我剑法,说我天赋绝伦,將来必成大器。在修真界,我是龙家的遗孤,是无极宗的弟子,是背负血海深仇的龙傲天。” “可在这里……” 他尾巴轻轻捲住冷道成的手腕,“在这里,晚辈只是龙將言。” “所以前辈问我想不想回去,晚辈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冷道成把烟盒丟进了垃圾桶里,轻描淡写道:“可若本座说,我找到了打通修真界法门的方法呢。” 楚阎,齐厉天,龙將言,冷零,夏熠,段折阳。 加上他自己。 这里,一共有七个天选之子。 凑齐七龙,召唤天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二十年后,他冷道成依旧是条好汉。 龙將言的尾巴一下子就僵直了,尾尖的软毛都炸开些许,他不可置信看著冷道成:“打通修真界?” “嗯。” “凑齐七个身负大气运者,以气运为引,可强行撕开两界壁垒。” 冷道成的手掌还覆在他后脑,指节穿过柔软的髮丝,“楚阎,齐厉天,你,夏熠,冷零,段折阳,加上本座。” “正好七个。” 不过,强行撕开壁垒也有后果。 可能会造成空间乱流,时空错位。 但从修罗出现那次开始,冷道成就知道,蓝星的灵气正在加速復甦。好比夏熠种在院子里的那些药材,近期都长得飞快。 最多一年,这里就会变成另一个修真界,没有平静的日子可过。 到那时,两界壁垒会自然加固,再想打通,难如登天。 龙將言愣愣地看著他。 “那……前辈是想回去吗?” “本座回不回去,无关紧要。”冷道成垂眸看他,“你不一样。” “蓝星,不是你该存在的道场,若你日后成长起来,整个蓝星,会被你的真身撑爆——” 一条真龙,单说体积较小的,一尾便可万米之长,此方天地,太窄,不够。 龙將言听著,尾巴又在床上轻轻拍打起来,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像跟著主人一起进入了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回修真界。 可他確实会想念修真界。 想念师父捋著鬍子的猥琐模样,想念师兄师姐们斗法时的热闹,想念御剑行空,风吹过衣袖的颯沓。 同样的,龙將言也怕。 会怕那些血色的记忆,怕龙家灭门的真相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怕自己这条刚刚长成的龙,还不足以面对一切。 “前辈,”龙將言把脸埋进冷道成肩窝,“如果回去,晚辈还能像现在这样……待在您身边吗?” 冷道成没立刻回答。 他捏住龙將言的下巴,迫使少年抬起头。 四目相对。 “龙守拙。”冷道成叫他的字,“本座养你这些时日,不是为了让你当个只会摇尾巴的宠物。” “你是真龙。” “该翱翔九天,该翻云覆雨,该让修真界那些世家都看见——龙家还有后,而且,活得比谁都好。” 前辈的眼睛,很深。 像一口多年不曾动过的古井。 明明映不出太多情绪,却又好像什么都填在了里面。 他忽然懂了。 前辈不是在问他,“想不想回去”。 而是在告诉他,“你该回去了”。 带著化龙成功的实力,带著这些年磨礪出的剑心,回去把那些该清算的清算,该拿回来的拿回来。 至於待在身边…… 龙將言尾巴又是一卷,缠住冷道成,尾尖还不自觉偷偷摸摸地往冷道成衣摆里探。 “那前辈要跟晚辈一起。”他语气固执,“不然、不然晚辈就不回去了。” “你威胁本座?” “是请求。”龙將言改口改得飞快,眼神仍然倔强,“晚辈离不开前辈。”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不知分寸。 冷道成眉梢微扬,悠悠然嗯了一声,故而轻嗤道:“那你求本座。” 龙將言秒红了。 他又想起上次冷道成说过这句话后,追加的那句求也没用,让自己难受了好一阵,心里躥挫的都是火气,老半天才冷静下来。 “前辈……”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点討饶意味。 他算是明白,修真界那些茶座讲书的先生,讲些风花雪月的浪子故事,总会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了。 別说是女人了。 男人也喜欢啊。 他用角去拱冷道成,拱著拱著,冷道成就被半推半搡地摁躺在了床上。 【第八篇:龙的发情期相关现象】 【生理表现】 1.【症状初期,龙角角根会出现持续发热,角体温度明显升高,尾巴摆动频率无序加快,尾尖软毛常呈蓬鬆状態。】 2.【基础体温上升1-2度,体表触感明显发热,尤以颈侧与腹部为甚,呼出气息带灼热感,龙息中,甜香气味浓度增加。】 【行为表现】 1.【黏著度激增,寻求与饲养者或信任对象持续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於贴蹭、环抱、要求抚摸。】 2.【情绪波动较大,易出现焦躁、委屈、呜咽等情绪表达,可能无故红眼眶,频繁磨蹭坚硬物体以缓解不適,对特定气味表现出强烈依恋。】 檀香的气息越来越浓烈,盘绕充斥了整个房间。 实则不然,在这之前,被褥上早沾满了龙將言的龙傲天牌檀香,冷道成日夜睡著,都快闻习惯了。 只是这次,瞧著面前不断摆尾巴,颈侧发红髮烫,呼吸也热起来的龙將言,冷道成突然就觉得,自己,该教他点儿什么了? 第84章 诸位天选之子,助本帝破界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4章 诸位天选之子,助本帝破界 有句话,叫做会哭的小孩儿有糖吃。 龙將言吃了一整夜,还是冷道成忍无可忍要他忌口,才不情不愿罢休。 次日天蒙蒙亮,冷道成黑著脸在卫生间洗內裤,一出门,就撞见刚从冷零房间偷偷摸出来的夏熠。 两个男人撞上,夏熠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0帧起手给冷道成来了套秀才小连招。 “好巧啊前辈,您起这么早?” 冷道成看著他放在口袋里的手。 上次,还没拿到驾照的夏熠让冷道成开车带他去了一趟当铺,一个人在里头跟店老板聊的热火朝天。 他当了些金针,换了约莫个把万块钱,原本说要让冷零请他吃饭的,变成了他带著冷零出去疯玩了一整天,还给冷零买了一大堆鯊鱼玩偶,整整齐齐摆在冷零臥室的书桌,床头,枕边,鞋柜,到处都是鯊鱼。 冷零抱著那些东西回来的时候,牙咬的咯嘣咯嘣响,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夏熠还给他买了不少进口糖果,作为回礼,他送了夏熠一部新手机。 就是这新手机对於身为网癮少年的夏熠並没有诱惑力,他还是要天天偷冷零的手机,说什么——“宝见,你乘乘的。” “你昨晚在冷零屋里睡的?” “不。”夏熠扣了扣手,“他不让我上床。” 本来是他跟段折阳挤在一起的。 睡得好好的,那神经病到了后半夜,突然扒拉他,把他晃醒了,让他先出去。 密码的。 夏熠醒来直接炸了。 睡老子的房间,还让老子出去,凭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可他还是出去了。 人家两口子干活,他也不能就缩一边听吧?那得老特么尷尬,脚趾抠別墅啊。 夏熠一副“你懂的”的表情,问了嘴:“前辈,您刚才干嘛呢。” 冷道成越过他,把洗好的內裤掛上阳台:“给龙將言洗內裤。” “啊???” “臭庸医——!” 夏熠的吃惊刚发出,玉玲瓏就像个炮弹一样顶了过来,一下子將夏熠创翻在地,拖鞋飞上了天一只! 玉玲瓏掐住他的脖子来回摇晃,並跟冷道成告状:“大始祖,他早上在鯊鱼房间里把龙守拙给我买的薯片全吃完了!!!你给我吐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吵闹的一天,从玉玲瓏嚎的这一嗓子开始,拉开了帷幕—— 大家都感觉到,今日的冷道成,较平日里的气质变得更为沉静。 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变了些什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单独交给了夏熠一个小瓶子。 里头,是一些…… 龙涎。 “九叶还魂草,你七师父还在挖掘中,这些是真龙涎液,足够龙涎淬骨花的种子发芽使用,你哪日抽空回崑崙一趟,把它交给你二师父。” 夏熠接过瓶子,观摩了一会儿,灵魂发问:“前辈,这不是口水吗……” 这也不像龙涎啊,他吐两口进去也跟这一样。 “龙涎不就是龙的口水?” 冷道成背过身,如隱世的山中高人般清凛,“若本座不在了,冷零的基因问题,便託付由你。” “不论他日后走什么样的路,踏什么样的归途,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他治好。” 捏著那瓶龙涎,夏熠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盯著冷道成挺拔的背影。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若他不在了? 冷道成没再多言,摆摆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阳台的风吹过来,是清晨入秋的凉意。 夏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又抬头看看冷道成已经走远的背影,小声叨叨:“搞什么,忽然这么沉重……” 玉玲瓏还掛在他腿上,扯他:“庸医,你是不是惹大始祖不高兴了?” “我哪敢啊。”夏熠嘆了口气,把塑料小瓶仔细收进內袋,“走走走,吃早饭去,今天本神医心情好,给你煎两个溏心蛋。” “真的?我要三个!” “滚,你改名叫玉玲猪算了,昨天老子的烤冷麵你自己都炫了一大半儿!” …… 为打通两界,冷道成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绘製了一张阵法图。 那是一个复杂的七芒星阵,每个角上都標註著一个符號,对应七个人。 楚阎,对应“权”。 齐厉天,对应“战”。 夏熠,对应“医”。 冷零,对应“杀”。 段折阳,对应“道”。 龙將言,对应“龙”。 而阵眼,將由他坐镇中央,对应为“帝”,统合六方气运,撕裂壁垒! 冷道成嘴角有些难以自制地歪起一个弧度。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己的来时路,身为冷道成,那个出生在普通村庄,身无双亲,推翻三年之约的普通少年…… 冷道成把自己嘴角手动掰正。 二十年了。 不知道修真界,在他在蓝星的这二十年里,过去了多少年月,又有多少故人仍存! 冷道成身体向后倾,靠在椅背上。 此阵成,可短时面见天道虚影,他摩挲著食指骨节,心中,酝酿起了另一个想法。 第85章 找到了,修真界的天道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5章 找到了,修真界的天道 【楚阎:度假暂停,等我回国处理!】 【齐厉天:歪嘴暂停,等我回都处理!】 远在天边身份惊人的两个男人,为了一条消息,同时不远万里赶向都市! 冷道成的阵法准备,是在三天后。 那天,他批了所有员工休假。 包括阿k。 酒吧门店紧闭,霓虹招牌暗淡。 与其截然相反的是,酒吧內部灯火通明。 一楼大厅的桌椅被清空,露出深灰色哑光面的大理石地板,冷道成站著,脚下,是用特製硃砂与兽血绘製的巨型阵法。 七芒星的线条繁复交错,每一个节点,都搁置著一枚色泽温润的暖玉,在灯光下流转著微光。 龙將言,夏熠,冷零,段折阳还有九幽,一起围在阵图边缘,神色各异。 玉玲瓏缩小了身形,好奇地伸著脖子张望。 “前辈,”夏熠看著那精细到堪称解世纪难题算答案步骤过程的阵纹,忍不住咂舌,“这玩意儿……靠谱吗?不会反噬吧,別嚇人啊。” 冷道成没理他,指尖凌空一点,阵图上对应“医”字的角亮起微芒。 他对夏熠道:“站到你的位置去。” 夏熠努了下嘴,老老实实走到那个发光的角落,站定。 一股暖流自脚底升起,就跟有手在摸他一样,流遍全身。 嚯……还挺得劲儿。 气运勾连,阵法已开始运转。 冷道成又依次点亮“杀”、“道”、“龙”位。 冷零沉默地站上“杀”位,异色瞳平静无波。 九幽用段折阳的身体踏上“道”位,周身阴气与阵法的浩然之力交融,体內,段折阳的意识哇了一声。 龙將言深吸口气,也站上“龙”位,玉玲瓏抱著胳膊在他腿边,尾巴一甩一甩地拍打地面,小脸肃穆。 现在,就差“权”与“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九点整,酒吧外传来重型机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后门口。 紧接著,是剎车声,以及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一下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近乎一米九,穿著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隨意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面容英俊至极,眉眼凌厉,浓眉紧锁。 正是楚阎。 “我来了,”楚阎目光在复杂的阵图和阵中几人身上停顿一瞬,对冷道成扯了扯嘴角:“我刚在加勒比海搞定一单军火生意,正准备跟对方深入探討一下国际局势,你一条消息,老子马不停蹄就回来了,感动不?” 他才说完,酒吧外天空又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啸声,声音迅速逼近,悬停在酒吧上空。 强劲的气流,卷得街道上落叶纷飞。 酒吧后门再次被推开,带著一身凛冽夜风走进来的,是齐厉天。 他穿著北境战部的常服,身姿如松。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嘴角带著还未完全消退的歪嘴弧度。 “师父!” 齐厉天先对冷道成点头致意,然后看向楚阎,眉毛一扬,“哟,龟孙,来挺早,你那游艇上的比基尼派对结束了?” 楚阎额角青筋一跳:“滚一边儿去,你嘴再歪马上都正不过来了。” 眼看这两位“权”与“战”的代表又要拌嘴,冷道成屈指一弹。 嗡——! 地面上,对应“权”与“战”的两个阵角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 楚阎和齐厉天身体双双一顿,被凭空牵引著,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站在这个位置,双脚便如同生根,楚阎发觉自己那股源自龙王殿的权势气运,正被阵法缓缓抽取,匯入脚下的线条中。 齐厉天也感受到了类似的变化,他体內的战意与北境军魂的肃杀之气,同样在流失。 但,他对冷道成有著盲目的信任,略微惊讶后,便放鬆身体,配合阵法的运转。 “人都齐了。” 冷道成说著,徐步走到七芒星阵的中心,那个代表“帝”的阵眼位置。 站定的剎那,整个阵法仿佛活了过来! 七角光芒大盛! 七色光华仰势而起,在酒吧天花板下交织成一片瑰丽的光幕,搁置在阵节点上的暖玉,其中內含的精纯之力被疯狂抽取,化为道道乳白色光流,顺著阵纹奔腾匯向中央! 龙將言体內的龙血在沸腾。 白金龙鳞,不由自主浮现出他皮肤表面,龙角伸出,发出莹莹白光。 夏熠身体泛起淡淡的金色毫芒,那是他崑崙医道与天生尸胎体的特殊气运。 冷零右眼血色隱现,左眼冰蓝更甚,周身升起的,是一股纯粹危险的杀戮意境。 段折阳身上阴阳二气流转,背后浮现一道模糊的鬼影,庄严与阴森相交。 楚阎身后,权柄之杖虚影一闪而逝,透露著镇压四海的威严。 齐厉天脊樑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战枪,凛冽战意將要化为实质。 七股磅礴浩大的气运,在阵法的统合下,开始融合压缩,齐齐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將冷道成完全笼罩! 阵法中间的青年闭目而立,衣发无风自动! 他的意识顺著这道集合了七大气运的混沌光柱,逆冲而上! 衝破了酒吧屋顶的阻隔,衝破了都市夜晚的霓虹与雾靄,衝破了大气层,直抵那冥冥之中,维繫此方世界运转的—— 法则之海! 天道虚影所在! …… …… 仿佛只是一瞬。 又仿佛过了千年。 冷道成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 时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著各色规则符文的海洋,时而又凝聚成一枚无比巨大的眼球,慢慢旋转著。 祂的眼神冷漠,无情,至高无上,象徵著绝对秩序。 这,是蓝星的天道。 也可以说,是此方世界意志的显化。 与修真界那拥有情感倾向的天道不同,这里的天道更加机械,仅作为一个规则集合体存在。 混沌光柱触及那枚巨眼的边缘,激起一圈圈薄浅的涟漪。 这里没有交流,只有规则碰撞。 冷道成以自身为媒介,以七大气运为钥匙,以这独创的逆天阵法为撬棍,悍然叩问天道: 开——界——壁——!!! 酒吧中,七人脚下的阵图光芒已经炽烈到无法直视,整个大厅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能量流在奔腾,暖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开裂。 除了冷道成,其余六人都压力山大。 那不仅仅是能量上的负荷,更是气运被强行抽取带来的神魂层面的撕扯感。 夏熠额头见汗,齜牙咧嘴:“我靠……比我自己开禁还刺激……” 龙將言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他紧紧盯著光柱中央那道模糊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色还能强撑著正常,直到九幽开口:“冷叔叔在强行与天道沟通?不,是在命令……” 玉玲瓏趴在龙將言背上:“大始祖……加油啊……” 法则之海上。 碰撞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混沌光柱剧震,隨时会崩散。冷道成的意识化身在光柱顶端显化,他容顏淡漠,眼眸深处,又似有万古星河破碎再重聚。 冷道成抬手,数道可怕的苍茫剑影凝聚,像无数箭矢,冲向那枚冷漠的天道巨眼! 巨眼似乎眨了一下。 它被划开了。 一道细小的裂缝,在巨眼之前的虚无中绽开。 裂缝的另一头,传来了冷道成熟悉的气息。 更浓郁的灵气。 更清晰的大道法则波动。 成功了。 这裂缝虽然极其微小,极不稳定,好似下一秒就会弥合,但它確確实实被打通了。 两界壁垒,被这匯聚七大气运的逆天之举,短暂撕开了一道缝隙。 冷道成上前,裂缝之后,一股浩瀚威肃的目光,顺著这空间,投注到了冷道成身上。 冷道成也抬眼,与那道目光隔空相对。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一双狭长的凤眸都连带弯起了些许。 找到了。 修真界的。天道。 第86章 天律契书·问红尘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天律契书·问红尘 对著那道缝隙,冷道成直接传递过去了一道神念,內容很简单: 【是你打开,还是我撕开界壁过去?】 天道:【……】 天道默然不语。 祂的cpu烧了。 投注在冷道成身上的那道目光收回,接著,一丝蕴含著至高法则气息的紫金色流光,自裂缝中溢出,壁界的缝隙被开出了个更大的口子,化为了一道只够一人通过的门。 穿过那道门,紫金色流光便如同天河倒灌而下,混沌光影中,风云骤变! 只见门中,一袭红衣在光影变幻中灼眼夺目,雪白的长髮飘然若仙,那,赫然是冷道成在修真界全盛时期的模样—— 冷道成过去了。 穿过这道门,看见的就是一个背著手仙风道骨的老头。 天道有些不好意思,打著哈哈“嘿嘿”笑了两声。 冷道成看著他在那儿嘿嘿,也不说话。 气氛尷尬了起来。 天道承受不住这种氛围,摸了摸脑门,乾咳两声。 然而,冷道成还是一言不发,只静静看著天道那搓著手,略显侷促的模样。 ……气氛更尷尬了。 天道老头偷偷瞄了冷道成一眼,试图打破沉默:“那个……劲竹啊,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哈……” “托您的福。” 冷道成终於开口,“无情道修不了了。”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天道脸上堆起笑,“你当年不是也把我的法则海搅了个天翻地覆嘛,咱们扯平了,扯平了!” 冷道成眼眸一眯,抬臂做了个手刀姿势,天道当场急了,往后一跳,大喊道:“停!你一个年轻人,不要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老同志!我劝你耗子尾汁!” 天道劝道:“劲竹,你看啊,你在这边已经是天帝了,该打的架打完了,该报的仇也报了,该证的道也证了个遍……回来这儿,还有什么好玩的?” “你赶我走?”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天道立马道:“我是在为你著想!你想想,蓝星那边多好啊。” “有手机,有电脑,有汽车,还有……那叫什么来著?哦,火锅!一堆山珍海味,你回来干嘛?天天处理三界大小事?再跟那群老不死的仙尊扯皮?” 天道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再说,你在那边不是收了几个小傢伙嘛,我给你打包送过去的那条小真龙,多可爱……” 冷道成没听他的废话,上前几步。 “天道老儿。” “我今日之举,便是要送那条真龙回去。” 冷道成一步一句,衣摆拂动。 他定定地看著天道虚影。 冷道成心里清楚,天道为何不想让他修习无情道,又三番五次想为他绑红线。 归根结底。 他,是天选之子中异类的变数。 无欲无求,通天达地。 因为,他太强了。 即便是陨落后,也会轮迴转世,一次又一次成为冷道成,可怕程度令人髮指,足以撼天之威! 天道在怕他这个变数,怕他突然起意去证天道,却又珍惜他,想让他那如竹空洞的心填塞点什么,端好稳定的横樑。 “我接受你绑的红线了。”冷道成小指曲了曲。 他伸出手臂,上面,无数道数不清的暗沉丝线缠绕,唯有小指上那道金红色的红线,亮著光。 “但这条真龙,我要在修真界亲自养——” 轰! 此话一出,天道威压浩瀚。 紫金光芒铺天盖地吞没了冷道成,形成一个全新的亚空间。 空间里,冷道成与天道面对面盘膝而坐,四周浮动著全新的灿金符文,一呼一吸间,那些符文拼拼凑凑,立出行行契书。 《天律契书·问红尘》 【天道敕諭】 【兹有劲竹帝尊冷道成,歷劫归真,洞彻因果。今承天运红线,纳尘缘羈縻,然欲溯流光而重塑根本,补天伦而育真龙,特颁此契,以定乾坤。】 【其一 】 【准冷道成携龙裔血脉龙將言,返修真界一十八年轮迴之始。当降於东海之滨,云梦之洲,龙家鼎盛之年,冷氏清贵之门。】 【两族比邻而居,世交三世,子孙同塾而学,竹马之交,自然成契。】 【其二】 【龙將言当有父名龙霸天,母氏怀隱龙脉而不显,族亲俱全,承欢膝下。】 【冷道成此世为冷氏嫡子,幼失恃怙然叔伯慈爱,与龙家毗邻相护。两家命数交织,共御外劫,龙家灭门之祸当消弭於未萌。】 【其三】 【天道不得以仙法强牵姻缘,不得以神通妄改心意。当循四时之序,情丝如竹节暗生,如龙潜渊动。】 【其四】 【………】 【………………】 【特註:若冷道成干预龙家命数过甚,致其家族骄纵成患;若龙將言沉迷天伦温柔,忘却本来;若二人將来某日,反目成仇】 【则契约崩毁,永墮轮迴,红线断为劫灰。】 “重入红尘炉火,补我空心成竹。” “红线,自然成。” 冷道成道,“签吧。” 天道看了那份契书许久。 又抬头看向冷道成。 半晌,混沌道纹无声显现,在符文契书上凝为了“允”字古篆。 此契,道成。 —————— 酒吧的混沌光柱消散。 七芒星阵的光芒熄灭下去,节点上那些暖玉,已全部化为齏粉。 阵中六人全都踉蹌了一下,气运被强行抽取的滋味不好受,像是身体被掏空,快要站不住脚跟。 “…前辈!”龙將言第一个冲向阵眼。 可他没能抓住冷道成。 在他碰到冷道成的前夕,冷道成消失了。 龙將言错愕,隨后,一阵刺眼白芒在阵法底下升起,无限扩大,將他们全部吞併了进去! 天旋地转。 视线顛倒。 他们,好像坠入了一片虚无縹緲的云海。 夏熠叫出了最后的男高音:“补药啊——!怎么还真的有反噬啊——!!!” “……” 万物寂灭! 第87章 本天帝又出生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7章 本天帝又出生了 东海之滨,云梦洲。 奇峰峻岭,灵气充沛,天水飞泻。 …… 正是暮春时节,洲上桃花开得正盛,粉霞般漫过山野,映著碧蓝海面,美得不似人间。 云梦洲世家很多。 其中较为人知的两大世家,一是龙家。 以武立族,祖上出过好几位威震东海的大能尊者。 现任家主龙霸天正值壮年,在江湖风云上,颇有威名。 二是冷家。 世代经商,其积蓄富可敌国。 这两家毗邻而居,交好已有三代。 此刻。 冷家后宅。 ——“生了!夫人生了!” “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產房外,一群丫鬟婆子喜气洋洋地奔走相告。 正厅中一位身著月白长衫,气质清雅的中年男子闻言,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这是冷道成这世的父亲,冷云山。 他身旁坐著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是冷家的老太爷,冷道成的祖父。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兄长贤弟。 “好好好,”老太爷抚须而笑,“我冷家,又添丁了。云山,给孩子取名了么?” 冷云山沉吟片刻,道:“父亲,昨夜孩儿梦见后山竹林,劲节挺拔,直指苍穹。” “便唤他道成,取字劲竹,如何?” “冷道成,冷劲竹……” 老太爷念了两遍,点头笑道,“好名字!望此子日后道途坦荡,品行如竹!” 便在这时,一位管事匆匆进来,脸上也带著喜色。 “老爷,老太爷,隔壁龙家刚才也派人来报喜了!龙夫人生了,也是个男孩儿!” 厅中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纷纷笑开。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冷云山喜上眉梢,“龙兄与我同日得子,缘分不浅。快,备上厚礼,等下,我亲自过去道贺!” …… 龙家大宅。 气氛一样热烈。 龙霸天是个身材精壮的英俊男子,常年拿枪的双手,如今正小心抱著襁褓中的婴儿,一张刚毅的脸上,满是初为人父的傻笑。 “哈哈哈!好!好小子!哭声够响亮!以后定是个修习武道的好材料!” 他怀中的婴儿,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虽刚出生,却已能看出五官的精致。 最奇的是,婴儿眉心处有一道淡金如龙鳞般的细纹,一闪即逝。 “夫君,快给孩儿取个名字吧……”床榻上,脸色微白的龙夫人柔声道。 她容貌温婉,气质雍容,眉宇间带著浓浓疲色。 龙霸天挠了挠头:“取名?这个……老子打仗杀人还行,取名可难倒我了。” 龙家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父亲,叫龙霸世。 他出生之时,父亲为他取名霸天。 龙霸天动了动嘴,想说要不叫傲天?怎知这话放在嘴里,说不出来,只得道:“夫人,你有学问,你来取!” 龙夫人想了想,轻声道:“我昨夜似有所感,见天边有龙影掠过,张口投下一片祥光。” “孩子……便叫將言如何?取字守拙。” “龙將言?守拙?” 龙霸天哈哈大笑。 “好!就叫龙將言!老子的儿子,以后定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踏遍九州,有大帝之资!!” 正说著,下人来报。 “家主,冷家老爷前来道贺!” “快快有请!” 冷云山带著礼物进来,与龙霸天寒暄几句,看了襁褓中的龙將言,也是讚不绝口。 “龙兄,你我同日得子,实乃天定缘分。”冷云山笑道。 龙霸天大手一挥:“嗨!缘分,当然是缘分!” “云山,咱俩是兄弟,我儿子就是你侄子!以后让他跟你家那小子一起玩,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比自家人都实在!” “龙兄说的是。” 两位父亲又说了些话,约好百日宴一同操办,冷云山便告辞了。 他走后,龙霸天走回床边,看著妻子,低声道:“夫人,身子可还好些?” 龙夫人摇了摇头,握住丈夫的手:“无妨,只是生產弱了些,脉象很稳。” 她顿了顿,看向襁褓中儿子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言儿刚出生,便有天地之灵凝聚本命剑一同降生……孩子的未来,定不可限量。” 龙霸天重重点头,將妻儿,还有刚出生並未显露魔丸之资的玉玲瓏一併拥入怀中:“放心,有我在,龙家的资源会全力向言儿倾倒。” 与此同时,身在冷家的冷道成睁著眼躺在婴儿床中,安静看著上方绣著祥云的帐幔。 又出生了。 跟二十年前,他刚降生蓝星时的婴孩时期感觉相同,身体很弱,感官也很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这具婴儿躯壳里蕴含的勃勃生机。 冷道成有些想露出一个龙王笑。 只要在修真界,不管开头如何,他都能必成天帝,傲世苍穹。 虽然现在的他,是一个尚且不能动弹的婴儿…… 耳边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一个面容秀丽,气质柔和的美妇人被丫鬟扶著,走到床边。 这是冷道成此世的母亲,柳氏。 “成儿醒了?”柳氏的声音带著生產后的虚弱,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冷道成的脸颊,“……怎么不哭也不闹的?真是个乖孩子。” 冷道成眨了眨眼,发出一点含糊的咿呀声。 “……” 冷道成脸直接黑了。 他现在还不能控制声音的发出。 柳氏却笑了,对旁边的丫鬟道:“你看,他回应我呢,这孩子,眼神清亮亮的,不像別的孩子那样懵懂。” 丫鬟也笑:“小少爷一看就是聪明相。” 外面又传来通报。 说是龙家主母遣人送来了贺礼,还有一些给柳氏刚生產完,用得到的滋补药材。 柳氏让人收了,又仔细问了隔壁龙家小公子的情况,听说母子平安,才放下心来。 “龙夫人是个和气人,龙家主虽粗豪些,但为人仗义,两家世代友好,以后孩子们也能做个伴儿。” 柳氏轻轻摇著婴儿床,对冷道成柔声道,“成儿,你龙家弟弟叫將言,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冷道成:“……” 他沉默地看著柳氏的脸。 后者看他的眼神,很柔情,满是怜爱。 目前看来,这里很安全。 冷道成闭上眼放鬆下来,去感受婴儿最本能的睏倦。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 小小的龙將言,长什么样? 第88章 天帝看了也受不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天帝看了也受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冷道成和龙將言这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在两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健康地成长著。 这段时间,冷道成早早就表现出了种异於常人的安静。 他不爱哭闹,饿了或者不舒服了,也只会发出轻微的动静。 大部分时间,他都睁著清亮的眼睛,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冷家上下都只当他是个天生性子內敛的孩子,只有偶尔,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冷道成那双婴儿的眸子里,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思索。 他在观察,收集信息。 冷家是云梦洲首富,生意遍布东海,甚至与中土大陆也有往来。 家族內部还算和睦,父亲冷云山是家中老二,上面有个大伯冷云海是家主,下面还有几个叔叔。 冷云山性格温良,喜诗书,不善经商,在族中掌管文书典籍,颇受敬重。 母亲柳闻倾出身书香门第,温柔贤淑。 总体来说,是个安稳富足的清贵之家。 而隔壁龙家,则是另一番光景。 龙霸天性格豪爽,修为高强,在东海声望颇隆。 龙家以武传家,族中子弟大多习武道,护卫、鏢局、武馆等人间產业也不少。 至於龙夫人,出身神秘,隨了夫姓,化名龙昭。 据说是来自某个隱世家族,体质特殊,但待人接物,行为举止都极有涵养。 两家往来密切,龙霸天和冷云海冷云山更是时常一起饮酒谈天。 冷道成出生三个月后。 龙冷两家,合办了一场盛大的百日宴。 那也是冷道成第一次见到婴儿时期的龙將言。 百日宴设在龙家宽敞的演武场上,席开百桌,宾客云集。 柳闻倾抱著裹在红色锦缎襁褓中的冷道成,龙昭则抱著同样打扮的龙將言,两位母亲坐在一起,笑著让两个小傢伙见面。 冷道成被抱到龙將言旁边。 他侧过头,看向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白嫩嫩小脸的小小龙机。 龙將言正醒著,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也好奇地看著凑过来的冷道成。 他比冷道成活泼多了,看到冷道成,小手从襁褓里挣出来一点,咿咿呀呀地挥舞著,想去抓冷道成。 那张小脸上,还看不出日后龙將言俊朗的轮廓,但眉眼间的清澈与憨,还有神似无辜小狗的眼型,已依稀有了几分雏形。 龙將言见冷道成不理他,有些不乐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龙昭连忙轻轻拍哄:“言儿乖,这是冷家哥哥,以后要一起玩的。” 说也奇怪,龙將言听了母亲的话,竟真的不哭了,又看向冷道成,忽然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口水都流了下来。 冷道成:“。。。” 他再一次把眼闭上了。 不行,天帝看了也受不了。 太傻了。 柳闻倾笑道:“看来言儿很喜欢成儿。” 龙將言的笑容傻乎乎的,闭著眼脑子里都是,没两秒,冷道成就又睁开。 他心中嘆了口气。 然后,伸出自己同样小小的手,碰了碰龙將言挥舞的小拳头。 龙將言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又咿咿呀呀地笑起来。 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很温暖。 冷道成没有抽回手,由他抓著。 罢了。 婴儿时期,便该有婴儿的样子。 百日宴一过,两家走动更勤。 冷道成和龙將言这对同年兄弟,也开始了他们之间懵懂的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大部分时间,是龙將言单方面的骚扰。 龙將言似乎格外喜欢冷道成这个安静的伙伴,只要被抱到冷道成身边,就会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小手也不安分地去抓冷道成的衣服、头髮。 有一次,他差点把手指塞进冷道成嘴里,初次让冷道成认识到了他的魔童之资。 不过,冷道成大多数时候都是看著他闹,被骚扰得烦了,才会伸出小手,面无表情地把龙將言的脸推开。 谁知道龙將言刚被推开,下一秒笑著就又凑过来了。 柳闻倾和龙昭更是时常聚在一起,一边做著刺绣,一边看著並排躺在铺了厚厚绒毯的榻上玩耍的两个孩子,笑意浓浓。 “成儿太静了,言儿又太活泼。”柳闻倾无奈道,“言儿倒是能把成儿带得活泼些才好。” 龙昭抿嘴笑:“我倒觉得挺好,成儿稳重,能镇得住言儿这皮性子。” “你看,言儿闹得再欢,成儿一个眼神,他就老实了。” 柳闻倾看去,果然见龙將言又想伸手去扯冷道成,被冷道成平静地看了一眼,动作立马停住,訕訕地收回手,改为去摸自己的手指。 柳闻倾失笑:“这孩子……” 时光如流水。 咿呀学语,蹣跚学步的年纪,眨眼就过去了。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便是五年。 冷道成五岁了。 龙將言也五岁了。 五岁的冷道成,身量比同龄孩子稍高一些,穿著一身白色小袍,头髮总是散著,一张稚嫩小脸尽显超越同龄人的忧鬱。 他站在冷家后院的竹林边,背著小手,无声凝看眼前的青翠。 五年来。 他扮演著一个早慧但安静的形象。 冷家长辈都说,这孩子性子淡,像他爹,喜静。算个资质上乘的孩子,可以培养。 “阿冷!阿冷!” 这清脆又充满活力的童音,冷道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穿著黑色劲装,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像阵风一样冲了过来,身后跟著一只剑灵。 “今日无需去学堂听先生讲课,我们去练骑射吧!” 龙將言跑到冷道成面前,一张小脸因奔跑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五岁的他,眉眼更英气了,脸颊还带著未褪的婴儿肥,笑起来时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身后的玉玲瓏也长大了些,不再是小婴儿模样,而是个五六岁孩童的灵体,叉著腰,同样一脸兴奋。 冷道成收回望向竹林的目光,淡淡道:“你的《引气篇》背熟了?” 龙將言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一半。 “那个……还差一点点……阿冷,我们先去玩嘛,我爹新给我做了一把弓箭。” 他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把做工精巧的木质小弓,弓身打磨得光滑,还刻了简单的云纹。 冷道成没接弓,只问:“差哪一点点?” “嗯……就是……气沉丹田,意守灵台后面那句……”龙將言眼神飘忽。 “神游太虚,感应周天。”冷道成替他补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今日背熟,明日我检查,背不出,骑射取消。” 龙將言:“啊——?” 冷道成不为所动:“现在背。” 龙將言瘪了嘴,一双狗狗眼蒙上了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阿冷……” “背。” “……哦。” 龙將言抱著小弓,耷拉著脑袋,开始磕磕绊绊地背诵《引气篇》开头的口诀。 他记性不差,就是玩心重,静不下心,背了几句,又偷偷抬眼瞄冷道成。 第89章 回到修真界的第一个歪嘴龙王笑!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89章 回到修真界的第一个歪嘴龙王笑! 等龙將言背完,日头早已升高。 他抱著自己那把小弓,委屈巴巴的看冷道成。 龙机想要,龙机得到。 如他所愿,冷道成牵来了一匹温顺的小马驹。这马驹通体雪白,只有蹄子是黑的,很是神骏,马儿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冷道成的手。 龙將言对这马也不陌生,手脚並用地爬上马背,他坐稳后,朝冷道成伸出手:“阿冷,我带你!” 冷道成看著那只小手,沉默片刻,足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龙將言身后,动作乾净利落。 “坐稳。”冷道成只说了两个字,接过韁绳。 龙將言乖乖坐好,后背贴著冷道成的胸口,他能闻到冷道成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 不知为何,这个总是安静少言的伙伴在身边,让他觉得特別安心。 小马驹迈著步子朝龙家后山奔去,那儿有片开阔的草场,地势平缓,青草茵茵,缘边立著几排箭靶,远处还设了简易的障碍赛道。 平日里,冷家、龙家以及云梦洲其他交好家族的年轻子弟,常会在此切磋玩耍。 今日天气晴好,两人进入草场时,已有七八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在场中玩闹。 箭靶前,两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正在比试箭术。 他们是冷家嫡系的子弟,一个叫冷峰,一个叫冷岳,冷道成大伯的孩子,算是冷道成这一辈里年岁稍长的。 “嗖——!” 一支木箭离弦,正中靶心偏外一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围观的几个孩子拍手叫好。 冷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身旁的冷峰道:“该你了,老二。” 冷峰挽弓搭箭,屏息凝神,箭矢飞出,却偏了靶子,斜斜插在靶边的草地上。 “哈哈哈!老二你又脱靶了!”冷岳大笑。 冷峰脸一红,有些恼:“这弓弦太紧了……” “自己技不如人,怪什么弓弦。” 嬉笑间,两人注意到了进入草场的冷道成和龙將言。 “哟,这不是道成弟弟,和將言弟弟吗?”冷岳收起弓,走了过来,他比冷道成大了四岁,个头也高出不少,说话时带著点年长者的优越感,“你们也来练箭?” 龙將言昂首挺胸,举了举自己的小木弓:“我爹新给我做的!厉不厉害?” 冷岳瞥了一眼那明显是孩童玩具的小弓,眼中掠过一丝不屑,面上却笑道:“將言弟弟还小,用这种弓正好,道成,你不试试?” 他的目光落在冷道成身上。 冷道成在族中是出了名的安静,甚至有些孤僻,除了龙將言,很少与其他孩子玩耍,他其实不太看得上这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堂弟。 冷道成没接话,將小马驹的韁绳递给旁边的僕从,道:“龙守拙,去练你的。” 龙將言“哦”了一声,抱著小弓兴冲冲地跑到一个空著的箭靶前,笨拙地搭箭开弓。 他年纪小,力气不足,那把玩具弓拉起来都有些吃力,箭头颤巍巍地对准靶子。 “將言弟弟,弓要握稳,手臂伸直。” 冷岳跟了过来,状似好意地指导,实则存了看笑话的心思。 龙將言憋红了脸,努力稳住手臂,松弦。 “啪~” 木箭软绵绵地飞出,在离靶子还有六七步远的地方就落了地,连靶边的草都没蹭到。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龙將言脸更红了,他抿紧唇瓣,有些无措且下意识地往冷道成那边看。 “再试。” 龙將言吸了吸鼻子,弯腰捡起箭,重新搭弓。 这次他更用力,小胳膊都绷紧了,可姿势变得更加彆扭。 冷岳摇头笑道:“將言弟弟,你这样不行,弓都拿歪了,来,哥哥教你——” 这熟悉的需要装逼打脸的桥段…… 龙之奥秘第三式——一个合格的龙傲天,要熟悉各种装逼打脸大法。 送上门的逼不装,冷天帝就不是冷劲竹了。 在冷岳碰到龙將言之前,一只小手已从他身旁探出,拿过了龙將言那把小木弓。 冷道成没看冷岳,对龙机道:“看著。” 他站姿隨意,但搭弦开弓的动作流畅得惊人,全然不似五岁孩童应有的笨手笨脚。 那把在龙將言手里显得吃力的玩具弓,在他手中,只显得灵巧。冷道成都没有刻意瞄准,隨意一对远处箭靶,手指鬆开。 “嗖——!” 破空声,远比冷岳刚才那一箭锐利清脆! 木箭化作一道残影,精確钉入靶心红点正中央!箭尾嗡嗡震颤! 整个草场,瞬间安静了。 几个原本在嘻笑的孩子张大了嘴,冷岳脸上的笑容僵住,冷峰更是目瞪口呆。 正中靶心! 用一把孩童玩具弓,在二十步开外! 龙將言眼神亮起:“阿冷好厉害……” 冷道成將小弓塞回他手里,“弓没问题,是你腕力不足,下盘不稳,每日扎马步半个时辰,七日后可中靶。” 龙將言听话点头:“嗯!我扎!” 冷岳脸色一阵青白,他方才还指导龙將言弓不行,此刻却被冷道成用同一把弓打了脸。 他强笑道:“道成弟弟……倒是深藏不露,不过这把弓只是玩具,要不试试真正的弓?” 他讲著,將自己手中那把適合少年使用的硬木弓递了过去,弓身比龙將言那把大了足足两圈,弓弦也紧实得多。 这把弓,別说五岁孩童,就是十岁孩子拉满也吃力! 冷岳存了心思,想看看冷道成是否真有本事,还是方才只是侥倖。 冷道成看了那弓一眼,没接,道:“不適合。” 冷岳以为他怯了,笑容恢復几分:“道成弟弟若是拉不开,直说便是,你还小,力气不够很正常。” 旁遭几个孩子也窃窃私语起来。 冷道成没理会,他目光扫过场边兵器架,走到一架適合成人使用的铁胎弓前。 那弓通体黝黑,弓臂粗壮,一看便知分量不轻,至少需要成年男子的臂力才能拉开。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冷道成伸手握住了弓身。 “劲竹,那是护卫们用的弓!”冷峰忍不住喊道。 冷道成右手扣住弓弦,恍若未闻,这具身体才五岁,经脉未固,筋骨未强,但他前世身为天帝,对力量的掌控早已臻至化境。 蛮力不足,便以巧劲补之。 “嘎吱——” 弓弦的绷紧声响起。 那把沉重的铁胎弓,竟真的被他缓缓拉开!弓身弯曲成一个饱满的弧度! 所有孩子屏住了呼吸,眼睛张得滚圆。 冷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他不过一个五岁孩童,冷家一个不算起眼的子嗣,怎么会拉得动这样一把弓?! 冷道成並未將弓拉至满月,只开了七分,指尖一松。 “嘣——!!!” 弓弦回弹,发出沉闷的巨响! 没有箭矢,可那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一道以真气形成的气劲飆射而出,撞在那二十步外,冷岳方才射过的那个箭靶上! “咔嚓!” 木质的箭靶中央,应声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木茬炸裂! 终於,冷道成露出了重回修真界,第一个非极度自信时不可显露的歪嘴龙王笑! 这番无箭裂靶,令全场死寂! 连远处伺候的僕从都惊呆了! “他……他怎么做到的?” “那铁胎弓,就算教头拉满都费力……” “冷道成不是才五岁吗?” 无视这片片譁然,冷道成放下铁胎弓,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呆若木鸡的冷岳道:“你的弓,太轻。” 第90章 冷家,怕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妖孽!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0章 冷家,怕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妖孽! 冷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他射中靶心偏外一环,还自鸣得意,现与冷道成这手无箭裂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手中那把被自己视作骄傲的硬木弓,也显得如此可笑! 装完逼,冷道成就带著龙將言跑了。 这波叫作——装完逼我就跑。 龙將言还欢呼一声,跟撒欢的小狗般道:“阿冷,那个洞!你是怎么做到的?!” “熟读装逼大法,不过尔尔。” 修真界,孩童五岁可习引气,七岁强健根骨打基础,像冷道成这种五岁便可拉弓用真气为箭矢的,当真乃惊才绝绝之辈! 直到他们的身影看不见了,草场上的凝固,才被一个孩子倒吸冷气的声音打破。 “刚才……那是真气外放?!” “不可能!他才五岁!才刚引气入体不久,怎么凝得出真气?还外放?!” “可那靶子……” 冷峰跑到破损的箭靶前,伸手摸了摸边缘焦黑的木茬,触手竟还有一丝余温,分明是被凝练的气劲瞬间衝击所致。 他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冷岳:“大哥,道成他……” “闭嘴!”冷岳低吼一声,胸口起伏。 他死死盯著冷道成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鷙。 他今年九岁,苦练三年,才堪堪能拉开那把硬木弓,射中靶心已算不错。 然而冷道成,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堂弟,竟以五岁之躯,拉开了铁胎弓,还无箭裂靶! 这差距,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他一定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或者……”冷岳咬牙,“身上带了什么宝物!” 对,一定是这样! 冷云山虽是二房,但掌管家族典籍,冷道成又是独子,说不定是他私藏了什么能暂时提升力气的奇珍异宝,给了冷道成! 这个念头让冷岳好受了些,可心底那股被当眾打脸的羞愤和嫉妒,如毒藤般疯长。 他狠狠將手中的硬木弓摜在地上,转身就走。 “大哥,你去哪儿?”冷峰急忙问。 “去找爹!”冷岳头也不回,“我倒要问问,二叔给了道成什么好东西,能让他五岁就有这般本事!” 剩下几个孩子面面相覷,看著地上那把弓,又看看远处破损的箭靶,心里都明白,今日之后,冷家那个安静得过分的道成少爷,恐怕再也不会被人安静看待了。 冷家,怕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妖孽! …… 骑著小马驹在市井閒逛了好一段,龙將言才终於憋不住,晃了晃冷道成从他腰后穿到身前握韁绳的手。 “阿冷阿冷,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刚才那是真气吗?我爹说至少要炼气三层才能勉强外放一点点,你还那么小……” 冷道成一手握韁绳,另一手摁著龙將言不安分的手:“取巧而已。铁胎弓沉重,弓弦坚韧,只需用引气诀將一丝內息附於指尖,扣弦时震盪弓身,借其回弹之势將內息逼出,並非真正的真气外放。” 今日一时兴起,露了这一手,必然会引起关注。 冷家不是铁板一块,大伯冷云海身坐家主之位,据他这些年观察,下面几个叔叔,都各有心思。 父亲冷云山性子淡泊,不爭不抢,掌管典籍清贵不假,手无实权,也是事实。 自己这一出,怕是会打破二房一贯的低调。 不过,也无所谓。 他重返此界,便没打算一直藏著掖著。 “阿冷,”龙將言又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刚才有些像把冷岳得罪了,他好像很生气。” “嗯。” “那怎么办?他会不会告诉他爹,来找你麻烦?” 龙將言有些担心,眉头微微蹙著。他是年纪小,但也知道冷岳是长房嫡孙,一向骄傲,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事。”冷道成揉了揉龙將言的脑袋,“他奈何不了我。” 龙將言被揉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狗,又道:“可他是大哥,要是他使坏……” “那就让他使。” 两人回到冷家院落时,日头已近中午。 柳闻倾正在廊下绣著荷包,见儿子回来,放下针线,温声道:“成儿回来了?骑射练得如何?” 冷道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尚可。” 柳闻倾笑了笑,替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额发,又看向跟在后面,脸蛋红扑扑的龙將言:“言儿也在,快进来,內厨刚做了桂花糕。” 龙將言很懂礼貌地向柳闻倾问好:“柳姨!” “乖。”柳闻倾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往屋里走,“你娘刚才还遣人送了新制的梅子露来,正好配著糕点吃。” 一切似乎如常。 但冷道成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笑容下,藏著一丝忧色。 果然,刚在花厅坐下,丫鬟奉上茶点退下后,柳闻倾便轻声开口:“成儿,方才……你大伯那边派人来问,说你在龙家的后山草场,用铁胎弓射裂了箭靶?” 消息传得真快。 冷道成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之前,先是一顿,转手塞进了眼巴巴的龙將言嘴里,方道:“是。” 柳闻倾看著他无波的冷淡小脸,欲言又止,嘆息一声。 “成儿,娘知道你天赋好,心思也灵巧。” “只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还小,有些事,不必急著一时彰显。” 她停顿了下,声音压得低了些许:“你大伯那人最重脸面,岳儿是他嫡长子,今日在你这儿落了面子,他心中怕是不悦。你爹又是个不管事的性子,娘只怕……” “娘,”冷道成抬起眼,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怯懦或迷茫,“孩儿心中有数。” 柳闻倾怔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儿子。五岁的孩子,身量未足,脸颊稚嫩,可那眼神,那语气,沉静得像个经歷了世事的大人。 这真的是她那个喜静少言的儿子吗? “娘不必忧心。”冷道成继续道,“大伯是家主,自有考量,今日之事,眾目睽睽,孩儿未用任何违规手段,纵使不满,也无从指摘。” “至於堂兄……” 他嘴角向上牵了一下,弧度转瞬即逝,这反倒让柳闻倾莫名觉得,儿子好像有点儿坏? “他若不服,自可来寻我比试。孩儿,奉陪。” 柳闻倾:“……”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儿子。 龙將言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啃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察觉柳姨和冷道成之间微妙的气氛。 玉玲瓏也捧著一块啃的尽兴,吃完把手在龙將言衣袖上擦了擦。 突然——! 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走进花厅! 他先是对柳闻倾行礼,然后看向冷道成,躬身稟告道:“道成少爷,家主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事相询。” 第91章 此子恐怖如斯!有大帝之资!!!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1章 此子恐怖如斯!有大帝之资!!! 听罢,柳闻倾心中一紧,下意识握住了儿子的手。 冷道成轻轻抽出,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那管事道:“带路。” 他对柳闻倾道:“孩儿去去就回。” 望著儿子小小的背影跟著管事消失在廊外,柳闻倾手指惶惶地绞紧了帕子。 龙將言终於察觉到不对,咽下嘴里的糕点,“柳姨,冷大伯找阿冷做什么?” 柳闻倾勉强笑了笑,摸摸龙將言的头:“没事,言儿继续吃糕点。” 可她心中的忧虑,便是如水中的涟漪般,层层扩散开来。 冷家正厅,气氛肃穆。 家主冷云海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他年约四旬,面容与冷云山有几分相似,眉眼更显威严,蓄著短须,一身锦袍,不怒自威。 下首坐著几位族老,以及冷云山。 父亲惯性穿著月白长衫,神色泰然,手里捧著一卷书,支著额角,仿佛只是来旁听。 冷云海身侧,冷岳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哭过一场,现在正咬著唇,恨恨瞪视著从门口走进来的冷道成。 “道成见过大伯,见过各位族老,见过父亲。” 五岁稚子步履平稳地走进厅中,依礼拜见,礼仪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冷云海打量著他。 这个侄儿,他以往並未过多关注。 二弟性子淡,这儿子也隨了爹,安静內向,在族中一眾子弟里並不出眾,只算个可以培养的料。 可今日草场之事,倒是激起了不小波澜。 五岁。 拉开铁胎弓,无箭裂靶。 怎是一个“天赋不错”,能概括的? “道成,”冷云海开口,声音低沉,“今日草场之事,我已听闻,你且说说,是如何做到的?” 冷道成抬眸,坦然道:“回大伯,侄儿近日研读《引气篇》与《基础炼体诀》,习了大成,便做得到。” 此话一出,冷云海眉头微皱。 《引气篇》与《基础炼体诀》是洲中各大家族为年幼子弟打根基的入门功法,几乎所有五岁以上的孩子都在修习。 大成者虽不多,但也绝不止冷道成一个,可从未听说有人能凭这两门基础功法,在五岁时做到如此地步。 “《引气篇》大成?《基础炼体诀》大成?” 一位面容古板的族老开口,他是冷家的三叔公,掌管族中刑罚,素来严厉。 “道成,你可知这两门功法大成意味著什么?《引气篇》需引气如臂使指,游走周身经脉无碍,《基础炼体诀》需淬炼筋骨皮膜初具火候,便是天赋上佳者,也需三五年苦功。” “你才正式修习不过数月,何来大成之说?” 冷岳忍不住插嘴,愤懣道:“爹,各位族老,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宝物!不然怎么可能拉开铁胎弓!那弓连我都拉不满!” 冷云海抬手制止了儿子,目光仍锁定在冷道成身上:“道成,你堂兄所言,你可有解释?族中纵然有赏赐后辈的规矩,然,若藉助外物逞强斗胜,虚夸自身,乃是大忌。” 冷云山放下了书卷,目光一一掠过在场各位。 他平和笑道:“大哥,道成自幼便不喜浮夸,此事或另有蹊蹺,不妨,让他演示一番?” “……嗯,二弟此言有理。” 冷云海頷首,“道成,你既说自己功法大成,便在此演示一番,若真如此,家族自当重赏,栽培於你。” “若是你虚言,或藉助了不当外物……家法,不容。” “是。” 冷道成应声后,在铺著青石板的地面上站定。 五岁孩童的身量,在宽敞肃穆的正厅里,格外单薄渺小。 冷云海、几位族老、冷云山,乃至愤愤不平的冷岳,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冷岳眼中满是等著看好戏的恶意,他根本不信,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单凭功法大成做到那种地步! 然而,天帝对力量的理解,远非那些基础功法所能涵盖。 所谓大成,不过是对外界解释这具身体目前能承载的极限。 冷道成垂眸。 体內,精纯的內息隨著他的心意,自丹田升起,他抬起右脚,在青石板上踩了下去。 动作隨意得就像踩死一只螻蚁! “嗒——” 鞋底与青石板接触,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 “咔嚓……咔嚓嚓——!!!” 以冷道成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青石板骤然开裂! 裂纹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瞬息之间,就布满了小半个正厅的地面! “轰隆——!” 突然! 冷道成前方三步之外,一大片青石板连同其下的夯土地基,整体向下塌陷了足有半尺,形成一个边缘狰狞的浅坑! 尘土混合著碎石细屑,纷纷扬起。 就连厅中悬掛的字画条幅都哗啦啦作响,樑柱上积年的灰尘扑簌,整个正厅隨著这一塌,狠狠震动了一下! “呃啊——!”冷岳嚇得惊呼一声,抱住了身旁父亲的椅背。 几位族老猛地从座椅上站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鬍鬚颤抖,脸上写满了骇然! 主位冷云海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袍角,他浑然不觉,对地上那个塌陷的浅坑睇视不移! 冷云山早扔了书卷,在坍塌发生的一剎那便將冷道成抱起,他看著那恐怖的裂纹,心下也是吃了一惊。 这……这是五岁孩童的一脚? 没有动用任何外物,没有任何取巧,就那么一踩。 然后,以精铁锤凿都需费力的青石地板,塌了。 所有族老的眼中,都翻动著惊涛骇浪! 《基础炼体诀》他们谁没练过?大成是什么光景,他们难道不清楚? 那確实是能让人筋骨强健,气力大增,远超同龄。 可再怎么大增,那也是有限度的! 是一个五岁孩童身体能承载的限度! 再如何,也绝无可能做到一脚踩塌半个厅堂的地基! 这还用天赋上佳来形容?屁,它就是个垃圾,此子,绝对是怪物!恐怖如斯!有大帝之资啊!!! 一位族老重重坐回椅子上,抚著胸口,喘著粗气,“妖孽……妖孽啊!我冷家,竟出了这等妖孽!” “五岁……五岁啊!”另一位族老喃喃道,“这对力量的掌控……简直精妙到可怕!” 二房,竟藏了这样一条真龙! 不,这已经不是真龙了,这简直是洪荒凶兽! 一个五岁便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孩童,其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厅中数人心念电转,脸色变幻不定,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吆喝。 ——“老太爷,您来了!!!” 第92章 誒哟我的乖孙孙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2章 誒哟我的乖孙孙 身著暗紫色锦袍,满头银髮又精神矍鑠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他,就是冷家的老太爷,冷云海与冷云山的父亲,冷苍穹! “父亲,您怎么来了?” 冷云海从座上起身躬身行礼,其余族老也纷纷整理仪容,跟著起身。 老太爷近年来深居简出,潜心修炼,族中事务早已放手,今日亲自来到正厅,必然是为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而来。 冷云山抱著冷道成,微微欠身:“父亲。” 冷苍穹“嗯”了一声,满堂狼藉,尽收眼底,他没过问,那双眼睛,看向了冷云山怀里的冷道成。 五岁的孩童被父亲抱著,脸上没什么情绪,既不惊慌,也不得意,只睁著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与他对视。 那眼神很稳重,完全没有见了长辈该有的模样。 誒哟……冷苍穹的那个心啊,一下子软了个糊涂。 自家这小孙子就算是冷著脸,也比其他那些天天嘻嘻哈哈的小子看著討喜。 “方才的动静,是成儿弄出来的?” 冷云海连忙道:“回父亲,正是道成。他说是《引气篇》与《基础炼体诀》大成,演示时……一时未能控制好力道。” 冷苍穹才不管冷云海嘰里咕嚕说什么,他上去就把冷云山撇到一边儿,將冷道成抢过来自己抱著,满是疼爱的道: “誒哟我的乖孙孙,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疼不疼啊,等会儿去爷爷那里,爷爷给你拿好吃的——” 冷道成:“……” 他生无可恋地移开视线。 他感觉,自己的天帝威严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崩塌。 “祖父,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冷苍穹乐呵呵地抱著孙子,转头又瞥视地上那个浅坑,“成儿这天赋,著实惊人啊。” “老大,成儿有此天赋,是我冷家之幸,家族资源,当有所倾斜。” 冷云海心中一凛,连忙应道:“父亲说的是,儿子明白。” “明白就好。”冷苍穹目光如电,又看向冷岳,“岳儿,你是兄长,当有兄长的气度。” “成儿天赋卓绝,你该为他高兴,勤加修炼,互相砥礪才是。” 被老太爷的目光扫过,冷岳只觉得浑身一寒,忙低下头:“是,孙儿明白了……” “嗯。”冷苍穹这才满意,笑眯眯地对怀里的冷道成说,“成儿,以后修炼上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爷爷,爷爷那儿好东西多著呢!” 冷道成:“……谢了。” 他现在只想从这个过於热情的老头怀里下来。 老太爷嘱咐了几句,就抱著冷道成离了正厅,朝自己的居所赶去。 他边走边开心道:“可算逮到你小子不去学堂的时候了,走走走,陪老头子我下下棋,上次输你那一把,老头子我今天必贏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冷苍穹的居所在冷家宅邸深处,是一处独立清幽的院落,院中植满松柏,灵气比別处更为浓郁。 他抱著冷道成进了书房,屏退左右,这才把孙子放在一张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 冷苍穹没有立刻提下棋的事,他在冷道成对面坐下,捋著雪白的长须,目光如炬地看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 “成儿。” “今日之事,你当真只是功法大成?” 冷道成端坐在椅子上,两条腿甚至够不到地面,晃都不晃一下。 他迎上祖父探究的目光,道:“祖父心中既有猜测,何必再问。” 他这小大人的模样,让冷苍穹大笑起来,笑声洪亮。 “不是老头子我想问,是以你的性子,若不是有意为之,断不会在眾人面前如此张扬。” “树欲静而风不止。” 冷道成淡淡道,“冷岳挑衅在先,若一味隱忍,反倒让人觉得可欺,不如让他们知道,二房並非软柿子。” “好!好小子!有志气,果然不一般!”冷苍穹止住笑,身体微微前倾,“老头子我活了几百年,见过的天才妖孽不少,可像你这般五岁便有如此心性的,闻所未闻。” “自你出生,我便觉你神魂有异,远超婴孩,深不可测。” “只是,老头子我不敢確认,也不敢深究,但老头子我能肯定一点,你爹跟你娘,可生不出你这样的孩子。” 冷道成轻笑一声。 “祖父若有余力,不妨多照看二房,父亲性子淡,母亲心软,免受人欺。” 冷苍穹听得哭笑不得。 被自己五岁的孙子嘱咐要照看他爹娘,这感觉著实新奇。 “放心吧,有老头子我在,没人敢动二房——不过,现在该陪爷爷下棋了吧?上次输你那局,我可惦记著呢!” 看来这位祖父,是打定主意要享受含飴弄孙之乐了。 也罢。 冷道成起身,走到棋盘前坐下。 冷苍穹乐呵呵地摆开棋盘,执黑先行。 一老一少,就在这松风阵阵的书房中,对弈起来。 冷苍穹棋风大开大合,攻势凌厉。 冷道成步步为营,算计深远。 两人各自落子,棋盘上,很快廝杀成一片。 下了约莫半个时辰,冷苍穹盯著棋盘,眉头越皱越紧,汗流浹背起来。 他发现,自己又被逼到了绝境。 无论怎么走,似乎都在对面那小子的算计之內。 “咳……”冷苍穹轻咳一声,试图偷换一子,手刚动,就被冷道成用小手指摁住了。 “祖父,落子无悔。” 冷苍穹老脸一红,收回手:“我就是看看,看看……” 挣扎了几步,他长嘆一声,投子认输。 “又输了……”冷苍穹看著棋盘,有些鬱闷,又有些骄傲,“成儿,你这棋艺,简直妖孽!” 冷道成默默收著棋子,没说话。 与天道对弈都不虚,何况寻常人。 “不下了不下了,”冷苍穹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塞到冷道成手里,“喏,给你,上次答应贏了我的彩头。” 冷道成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药香瀰漫开来。 里面是几颗圆润的丹药,灵气充沛。 “极品凝息丹,固本培元,温和滋养,正適合你现在用。”冷苍穹道,“每天服一颗,对你往后打根基有好处。” “谢祖父。”冷道成收起玉瓶。 “跟爷爷客气啥。” “时候不早了,你娘该担心了,回去吧。” 冷苍穹面带笑意,“记住,有事就来找爷爷,冷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冷道成没有言语,对冷苍穹行了一礼,便出了书房。 冷道成离开后,冷苍穹脸上的笑容敛去,眸光流转,变得幽深。 “传令下去。” 他对仅剩自己的书房道,“即日起,暗中加强对二房的保护,尤其是道成,族中资源,优先向二房倾斜,若有异议,让他们来见我。” “是。”阴影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隨即气息消失。 第93章 你紧张什么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3章 你紧张什么 云梦洲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十二度轮迴,倏忽而过。 这些年,冷家二房因冷道成之故,地位水涨船高,资源倾斜之下,连带著冷云山与柳闻倾在族中话语权也日重。 当年那两个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长成了挺拔的少年。 冷道成,年十七。 身姿頎长,时常一袭简单素衣,肤色冷白,眉眼深邃清冽,凤眸常含疏离。 外界宣称,他早在六岁那年突破炼气期,九岁筑基,十三岁结丹,现在,即將达到令人咋舌的金丹之境。 在云梦洲年轻一辈中,他已是无可爭议的传奇,名声甚至传到了邻近大洲! 龙將言,亦年十七。 年少恣意,性子明朗,是龙家乃至整个云梦洲年轻子弟中最富活力与侠气的那个。 在冷道成的督促和自身不懈努力下,他的修为同样突飞猛进,虽稍逊冷道成,却也稳稳踏入结丹门槛,战力远超同儕。 龙冷两家,关係较之十几年前更为紧密。冷道成与龙將言,更是做到了形影不离,两人气质迥异,一静一动,一冷一热,又莫名默契天成,是云梦洲公认的双璧天骄。 这年,各大洲宗门要展开每三十年开山开派收一次徒弟的收徒大典。 此刻正值宗门收徒大典前夕。 云梦洲最大的温泉山庄的一间雅阁內,水汽氤氳,如烟似雾,模糊了雕花的木质屏风与廊柱。 池面铺著散落的花瓣,隨著水波轻轻荡漾,空气中充盈著淡淡花植混合的温热气息。 冷道成背靠池壁,闭目养神。 温热泉水没至胸口,水珠沿著他线条分明的下頜滑落,淌过锁骨,没入水面之下。 一头乌黑长髮未束,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与水中,几缕黏在侧脸,更衬得是个玉面郎君。 “哗啦——” 水花扰动。 龙將言从池子另一端游了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凑到冷道成身边,学著他的样子靠在池壁上,舒服地嘆了口气。 “明日便是各宗门仙舟抵达云梦洲的日子了,听说,这次来了不少中土大陆的一流宗门,连几个顶级势力都有执事前来。” 冷道成眼皮都未抬,只“嗯”了一声。 龙將言歪头看他,“我爹和我娘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进神剑山庄或者道武门,这两家都是以武道剑诀著称。” “但我祖父倒是提了一句,说若有机会,不妨试试无极宗……阿冷,你呢?冷伯伯和柳姨怎么说?老太爷肯定有安排吧?” 冷道成这才睁开眼,眸中氤氳著薄薄一层水汽,“他们隨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祖父,確有意让我入无极宗。” 无极宗,號称剑道祖庭之一,近千年来飞升修士最多的宗门。 而且门槛极高,非绝世天才不收。 冷道成算了算,他陨落之后,在蓝星活了二十年,修真界的时间,在那时距今足足过了两千年之久。 “听说无极宗收徒极严,主要在中土大陆遴选,来我们东海之滨,估计名额寥寥无几……”龙將言话还没说完,一只骨感的手,就捏住了他的腮帮子。 龙將言被捏得嘴微微嘟起:“阿冷,你干吗……” “无极宗便是远在中土,收徒严苛,”冷道成说,指尖又轻轻揉了一下那团软肉,“但名额再少,也该有你一个。” 他鬆开手,指尖在水面划过一道波澜。 龙將言碰著被捏的地方:“阿冷,你觉得我能进无极宗?” “为何不能?”冷道成淡然道,“你的剑心已凝,玉玲瓏的本命剑胎也已温养至小成,放眼云梦洲年轻一辈,能在剑道上与你一较高下者,不过五指之数。” “那…你呢?”龙將言追问,“你若入了无极宗,定会被重点栽培,说不定直接拜入某位长老座下……” 冷道成唇角弯了一下。 拜入长老座下? 堂堂无极剑圣,若真入了无极宗,怕是现任宗主玄真子,都得跪拜唤他一声祖师爷。 “届时自有分晓。”冷道成没有多说。 他此次重返修真界,借天道契约重塑因果,让龙將言有了完整童年,龙家也避过了灭门之祸,可明確的一点是,修真界的暗流,从未停歇。 两千年的时光,足够许多事情发生。 当年的故人,可还安好? 那些曾与他有过恩怨的势力,是否还在暗中? “哗——” 龙將言忽然从水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 他双手撑在冷道成身侧的池沿,將人圈在自己和池壁之间。 少年人常年习武的身躯肌理分明,充满了力量感,那双总是明亮的狗狗眼,一眨不眨看著冷道成。 “阿冷,”龙將言看著他的眼睛说,“不管去哪,我都跟你一起。” 这话,他说过无数次。 从蹣跚学步时抓著冷道成的衣角,到后来习武练剑时执意要与冷道成对练,再到现在决定宗门去向。 龙將言的人生轨跡,似乎总是固执地要与冷道成交织,走在一条直线上。 冷道成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 水汽朦朧中,龙將言的眉眼褪去了几分少年稚气,额前湿发凌乱地贴著脸颊,水珠顺著高挺的鼻樑滑下,悬在鼻尖,將落未落。 冷道成伸手,用食指指节刮掉那滴水珠。 “知道了。”他说。“不过……” 他朝下一瞥。 又抬眼看龙將言。 尾音上扬了下,“你?” 龙將言被冷道成这一瞥和上扬的尾音弄得一愣,低头看去,见那水面之下…… 他大脑懵了一下,反应回来时,耳根腾地红透了,猝然急急坐回水里,水花溅了冷道成一脸。 “……!”龙將言把自己的身体全部缩进水中,仅露出半张红透的脸和湿润的眼睛。 冷道成抹去脸上水珠,看他那副窘迫模样,难得地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带著点促狭,听得龙將言耳朵更热了。 “阿、阿冷!”龙將言转移起了话题,“……你说明天仙舟来了,我们是不是得早点去码头等著,听说那些中土来的仙师架子都挺大……” “龙守拙。” “……嗯?” “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龙將言嘴硬,耳廓烧红了,还睁著眼说瞎话。 见他快要自燃,冷道成不再逗弄,道:“明日辰时,码头集合,无极宗若有来人,必乘云舟。” 云舟,可日行万里,穿梭云海。 是一种巨型飞舟。 “云舟侧舷有无极剑纹,很好认。”冷道成说,“若有机会,我会让你拜入无极宗玄剑峰。” “…玄剑峰?” “那好像是无极宗剑道传承最核心的一脉,歷代峰主都是剑道巨擘。” “嗯。”冷道成敷衍了一声,起身出池,水珠顺著紧实的肌理滚落。 “时辰不早,该回了。” 第94章 先天道体,吾孙有天帝之资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4章 先天道体,吾孙有天帝之资 翌日,辰时。 云渡港口,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青石码头延伸入海,停泊著各式各样的船只,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离岸数百丈海面上的三艘庞然巨物。 那是三艘仙家飞舟。 来自中土大陆的三大顶级势力。 一艘通体玄黑,船身刻满兽纹,煞气隱隱,船帆上,绣著一个巨大的“战”字。 这船,来自战神殿。 一艘洁白如玉,船楼精致,繚绕著淡淡云气,船首立著一尊持剑仙子雕像。 这船,来自瑶池宫。 最后一艘,是冷道成昨日与龙將言提到的云舟。舟身呈流线型,以不知名的银灰色灵木打造,光华內敛,侧舷一道简约的剑形纹路,正是无极宗標誌。 三艘飞舟並未靠岸,只是悬停海上,就自有一股仙家气派,令人心生敬畏。 码头空地临时搭起了高台,云梦洲有头有脸的家族族长和长老们早已落座,冷苍穹、冷云海、龙霸世、龙霸天等人赫然在列。 台下,黑压压一片皆是前来参选的年轻子弟,年纪多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个个神色激动,翘首以盼。 冷道成和龙將言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冷道成太淡了,与周围兴奋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龙將言穿著龙家標誌性的黑色劲装,抱臂仰望。 云舟甲板。 站著几位身著无极宗制式道袍的身影。 为首的是个面容清癯,背负长剑的中年,居然是化神期的大能。 在他身后,跟著几位年轻些的弟子,有男有女,皆气度不凡。 “他是无极宗外门执事。” 冷道成对龙將言说,“主管此次东海遴选,后面穿蓝衣抱剑的那个,是玄剑峰內门弟子,金丹初期修为,剑意已初具雏形。” 龙將言还未惊讶,高台上,云梦洲的洲主站起身,运起真元,声音传遍整个码头: “诸位,静一静!” 嘈杂声渐渐平息。 “今日,乃我云梦洲三十年一度的盛事!幸得中土三大仙门垂青,前来遴选英才!” “规矩与往年一样,凡骨龄二十以下,修为在炼气五层以上者,皆可参与!” “遴选分三轮!” “测灵根,验心性,试战力!” “现在,请三大仙门使者,主持测灵!” 洲主说完,朝三艘飞舟方向拱手示意。 战神殿的舟上,一名身材魁梧,赤著上半身的光头大汉凌空踏步而来,重重落在高台上,震得台面微颤。 “战神殿,战铁!” 大汉声如洪钟,“第一轮,测灵根!所有参选者,依次上台,將手按在测灵碑上!” 他一挥手,一尊高达丈余,通体漆黑的石碑凭空出现。 那是中土通用的鉴灵碑,能准確测出灵根属性与品级。 很快,排在最前面的少年们依次上台。 “金系中品灵根,通过!” “水火双系下品灵根,未达標!” “木系上品灵根!好!” “无灵根?淘汰!”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断有人上台下台,测灵碑的光芒闪烁不定。 龙將言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拳头。 “你至少是金系天品灵根,不用这般忐忑。” 他看向冷道成,“啊…?” 好歹也是天骄,不管怎么说,灵根也绝非凡品。 何况,冷道成在龙將言幼时提的动剑时,便与他对练过数次《清霄剑诀》,比那流传下来不知道多少年的残卷好用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快,轮到冷家子弟上台。 冷岳打了先锋,率先走了上去,他將手按在测灵碑上,碑身顿时亮起明亮的金色光芒,其中夹杂著些许红色。 “金火双系灵根。金系上品,火系中品!”铁战看了一眼,点头道,“不错,通过!” 冷岳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昂首走下台。 紧接著,冷家其他几个子弟也测出了不错的灵根,大多在上品或中品之间。 轮到龙將言了。 他在下面握了下冷道成的手,才定下神,大步上台。 当他將手按在测灵碑上的剎那—— “嗡!!!” 碑身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纯粹金光! 光芒之盛,刺得周围人快要睁不开眼! “这,这是……?!” 无极宗那位外门执事,也骤然將目光射向龙將言! “单一金系灵根!品级……”战铁看著那游动的金光,难以置信,“天品!巔峰?!” 天品灵根! 还是巔峰! 这等资质,放眼整个中土大陆,也是千年难遇! 全场骚动! 龙霸天在观礼台上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大喊我儿有大帝之资,被身旁的龙昭按住才得意作罢,但夫妻二人,眼中都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冷苍穹抚须微笑,看冷道成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龙將言自己也有点懵,他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好!好!好!”铁战连说三个好字,对龙將言的眼神充满了热切,“小子,你可愿入我战神殿?我保你直接成为核心弟子,资源倾斜,重点栽培!” 瑶池宫那位一直未出声的白衣女修也开口了,声音清冷:“瑶池虽以女修为主,但也有剑修一脉,你若愿来,我可破例引荐。” 就连云舟上的执事也坐不住了,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高台上,对龙將言温和道:“小友,我无极宗以剑道称尊,祖上更是有无极剑圣那种大人物,最是契合金系天灵根!你若入我宗门,我可做主,直接让你拜入玄剑峰!” 三大宗门,竟同时向龙將言拋出了橄欖枝! 台下眾人,看得眼都红了。 龙將言压下心中激盪,先是对三位使者行了一礼,然后道:“多谢三位前辈厚爱,晚辈……心仪无极宗剑道已久。” 这话意思很明显了。 无极宗执事脸上笑容更盛。 战铁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也没强求,瑶池那位女修则不再说话。 龙將言顺利通过,走下去时,脚步都有些飘,他回到冷道成身边:“阿冷,我真没想到……” 冷道成:“意料之中。” 测灵继续。 奇怪的是,一直到最后,都没人见那位名震东海的妖孽天骄冷道成上台测试。 眼看测灵即將结束,仍不见冷道成身影,有人开始叭叭。 “冷家那位妖孽怎么没来?” “该不会是灵根有瑕,不敢测吧?” 观礼台上,冷苍穹老神在在,对孙子的缺席毫不意外。 可笑。 他的乖孙孙,可是先天道体! 传说中,先天道体万万年难遇,是一种被誉为天道宠儿的绝世体质! 万法皆同,诸道亲和! 修炼任何功法都事半功倍,瓶颈几近於无,对天地大道感悟远超常人! 比天品灵根还要稀有,还要恐怖! 冷苍穹想著想著,老脸上憋不住笑了,龙家老太爷龙霸世瞄了这老小子一眼,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乐乐乐,你乐个屁!道成呢?等下就进行第二轮测试了!” 於是,观礼台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云梦洲那两大有名世家的老太爷,在无数人面前,毫无形象地互蹬起来,甚至还脱了鞋,脚快伸到对方脸上…… 第95章 祖师爷,恐怖如斯!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5章 祖师爷,恐怖如斯! 这两个老头子也是,从小玩到老。 一个脱了鞋要往对方脸上招呼,一个揪著对方鬍子不肯鬆手。 “咳咳!”云梦洲的洲主重重咳嗽两声,提醒两位注意场合。 龙霸天更是捂著脸,恨不得钻到椅子底下去。 爹啊,这么多小辈看著呢! 冷苍穹收回自己的带派大脚,重新穿好鞋子,他捋了捋鬍子,慢悠悠道:“急什么,老东西,我家成儿自有分寸。” 殊不知。 冷道成又跑路了。 这场选拔拢共进行了一整天。 从白天到黑夜,三轮筛选,刷下大半人数,冷道成一直不在场。 当夜,龙將言通过三轮考核,不仅灵根绝世,心性也是至纯至真,赤子丹心,同理难得的消息,传到了冷道成的耳中。 不过这个时候——他正在某间客栈,那无极宗外门的执事,与其余一併同来的弟子,一同跪拜在他跟前。 “拜见祖师爷!” 两年前,无极宗现任宗主玄真子宣布隱世多年的祖师爷出关—— 嗯…… 外门执事悄悄抬眼看了眼座上的男人。 他隨意坐在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梨木圈椅上,姿態慵懒,散漫斜倚,红衣灼眼,雪白的长髮逶迤垂落於肩头、椅背,纯净又妖异。 执事感到奇怪。 无极宗,是名门正派,但这位连宗主都要亲自跪拜的祖师爷,面上,竟戴著副阎罗鬼面。 那面具幽冷色玄,造型更是难看。 额生短角,怒目圆睁,獠牙外露。 它遮住了冷道成所有的容顏,只留下一片极致的傲慢与神秘! 任谁看了,都会在第一秒认定这是个邪修!要么就不是什么好人。 冷道成垂眸,指节在梨木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叩击声不紧不慢,在这寂静的客栈房间里,像敲在跪拜者的心头。 那位无极宗外门执事,名唤赵清,嚇了一跳,忙將额头紧贴地面,大气不敢喘。 他身后几位年轻弟子更是战战兢兢,连偷瞄都不敢,即便祖师爷身上的威压刻意收敛,但那源自生命层次与无上剑道的绝对差距,仍让他们灵魂颤慄! 祖师爷,恐怖如斯!! “起来。”冷道成的声音透过鬼面传出,带著冰冷的迴响。 “谢祖师爷!”赵清等人这才敢起身。 垂首躬身,不敢直视。 “这次东海遴选,你们做得不错。” 冷道成说,“龙家那孩子,龙將言,务必收入玄剑峰,拜入本座座下。” “玄真子若问起,便说是本座的意思。” “是!弟子遵命!” 赵清暗自心惊。 龙將言天品金灵根,確是绝世剑修胚子,能劳动隱世数万年的祖师爷亲自过问,还要收入座下……真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冷家,”冷道成顿了顿,“冷道成此子,你们无需过多关注,亦不必特殊对待,他自有他的缘法。” 赵清不解,又不敢多问,只连连称是。 “去吧,”冷道成挥了挥手。“明日遴选照常,莫露破绽。” “是,弟子告退!” 赵清带著几人,倒退著出了房门,直到合上门板,才敢长长舒了口气,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执事……那位,真是我宗传说中的……” 赵清瞪了那弟子一眼,在他说出口之前打断:“噤声!祖师爷尊號岂是你能隨意提及的?今日所见所闻,皆烂在肚子里!否则,谁也保不住你们!” 几名弟子噤若寒蝉。 房內,冷道成摘下了脸上狰狞的阎罗鬼面。 夜色中的云梦洲,灯火阑珊。 他目光投向窗外,龙將言那小子,现在应该正沉浸在通过遴选的喜悦中吧? 或许还在纳闷,自己为何一整日未曾露面。 第二日。 通过三轮遴选的年轻才俊们,再度齐聚云渡码头。 人数已从最初的数千人,锐减至不足百人,而这,就是这次云梦洲最顶尖的一批苗子,个个神采飞扬,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三艘仙家飞舟照旧悬浮海上,不过今日,甲板上多了不少人影,是各宗前来接引的弟子。 龙將言站在人群中,经过昨日测试,他已然成为全场焦点,不时有人投来羡慕探究的视线,但他左看右看,始终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冷到底跑哪儿去了……”龙將言小声嘀咕,眉心微蹙。 玉玲瓏的灵体趴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別找了,冷劲竹肯定有他的打算,说不定他已经偷偷上了无极宗的云舟?” “怎么可能?”龙將言嘴上这么说,心里倒真隱隱觉得,以冷道成的性子,可能真干得出来这事儿。 临时高台,洲主再次起身。 “恭喜诸位通过遴选!接下来,便是选择宗门之时!” “三大仙门使者已在此,尔等可根据自身灵根,志向,上前拜见!” 战神殿的战铁朗声道:“我战神殿,要三十五人!主修肉身战法,征战八荒!愿来者,上前!” 数个气血旺盛的少年走出,站到战神殿飞舟下方的区域。 瑶池宫的白衣女修也道:“瑶池收女弟子二十八人,需冰清玉洁,心性通透,另有剑修一脉,收男弟子两人,需剑心纯粹,面容端正。” 数名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的少女款步而出,另有两位手握长剑的少年也走了过去。 无极宗云舟。 赵清执事飘然看过剩余眾人,尤其在龙將言身上停留一瞬,微微一笑。 “我无极宗此次在东海,收弟子二十人,重根骨,重心性,更重剑道天赋。” “经昨日考察,以下二十人,可入我无极宗——” 他开始念名字。 每念出一个。 便有一人激动出列。 “龙將言。” 龙將言站到了无极宗区域最前方。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窥视,不乏战神殿与瑶池宫使者惋惜的注视。 名字一个个念出。 直到第十九个名字念完,赵清执事合上名册,看向眾人:“以上十九人,即刻可登云舟,至於第二十人……” 他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某个方向。 “冷家,冷道成。” “何在?” 龙將言心臟倏地一跳,抬眼四处张望。 阿冷? 他昨日寻了一天,港口,海滩,包括冷家上下都跑了一遍,都没能寻得到他,他…… 就在议论声渐起时,一道尚感青涩的少年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在此。” 第96章 非要本天帝龙顏一笑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6章 非要本天帝龙顏一笑吗 循声望去。 身著白色劲衣,墨发高束的少年,从码头外围行来。 正是冷道成。 看见他,龙將言心头的担忧散去大半,这些年来的习性,让他开口就想喊人,碍於场面,不得不强制忍住,目光紧紧跟隨著那道清冷卓越的身影。 他来了。 他带著装逼的步伐走来了。 赵清执事看著走近的冷道成,面上不显什么,心中犯起了嘀咕。 祖师爷昨夜特意交代,对这位冷家天骄无需过多关注,亦不必特殊对待,可眼下这情形,若真按正常流程,冷道成昨日未测灵根,今日是没资格入选的…… 但祖师爷的命令,他岂敢违背? 赵清对冷道成道:“冷道成,你昨日未参与测灵,按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道苍劲的声音打断了赵清。 冷苍穹在观礼台上道,“赵执事,老夫这孙儿,自幼体弱,昨日偶感不適,未能进行测灵。” “然其天赋如何,云梦洲有目共睹,老夫愿以冷家百年信誉担保,他的灵根品级,绝不会辱没无极宗的门楣!” 体弱? 偶感不適? 不少人嘴角抽搐。 五岁便能拉开成年雄壮男子才能拉开的铁胎弓的体弱? 赵清心中哑然失笑。 冷家这位老太爷,还真是会找藉口。 “冷道成,半月前,我宗自有高人吩咐,对你测灵三轮皆免,特许你直接入我无极宗內门。” “不过具体师承,要待回宗门后,由长老定夺,你可愿?” 什么?! 三轮皆免!直接入內门! 这是何等殊荣?! 歷届收徒大典,从未有过先例! 冷道成还没回答,就有人叫了:“凭什么?!他为何不用测灵,就能进入无极宗!” 发出质疑的,是一名来自云梦洲另一个势力不弱的家族少爷,名唤方明轩,金系上品灵根,战力亦是不俗。 他方才也入选了无极宗,但排在末尾,心中本就不忿,此时见冷道成居然能得如此特权,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赵执事,遴选规矩乃各大仙门共定,他冷道成昨日无故缺席测灵,今日怎能免试直入內门,这如何能服眾?” “难道我等歷经三轮辛苦考核,还不如他一个所谓的体弱不適之人?这,又何谈公平!” “那也比你强,”龙將言回头,“方明轩,你在我手中二十招都接不过,我与阿冷一同长大,我的剑,都是他教的。” “你——!”方明轩被龙將言当眾揭短,脸上也掛不住,“龙將言,你不过是仗著天品灵根罢了!我辈修士,岂能只看灵根?真正的战力——” “真正的战力?” 龙將言朝他踏出一步,那股少年侠气中,陡然透出几分凛然。 “你若不服,你我便在此切磋,我让你十招,若你能逼我后退一步,我龙將言当场退出无极宗遴选,如何?” 让十招,不退一步?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傲! 然而,没有人觉得龙將言在说大话。 昨日三轮测试,最后的实战环节,龙將言那柄尚未出鞘便已剑意冲霄的本命剑,震撼全场,夺得魁首。 他与冷道成对练多年,剑路承袭了冷道成那份,云梦洲年轻一辈里流传一句,詆毁冷道成,他本人不会来找你,但龙家大少绝对会带著他那个魔童剑灵来收拾你。 方明轩心知肚明,自己绝非龙將言对手,曾经那二十招之败,已是对方留了顏面。 “肃静!”赵清执事厉声呵斥,压下场面骚动。 他心中叫苦不迭。 祖师爷啊祖师爷,您老人家交代得轻巧,什么叫弄进门之后就撒手不用管,这烫手山芋可不好接啊! 这台下,一堆年轻人群情微沸。 再看冷道成,静静站立,事不关己。 算了,祖师爷既然敢这么安排,自有道理,他赵清,只需把戏做足。 “仙门遴选,最终目的是择取真正可堪造就的英才,非拘泥於刻板形式!” “冷道成,既有人质疑,你可愿当场自证?无需三轮繁琐,只需展露你足以匹配直接入內门资格的一样东西即可。” 他刻意在一样东西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带著一丝探询。 毕竟是祖师爷半月前就亲口提的,走了后门,就算没给这少年准备什么底牌,这少年本身也不简单啊…… 方明轩闻言,秒跟团道:“对!让他证明!若不行,这名额就该让给更有资格之人!” 他身后几个交好的少年跟著起鬨。 “对!就算再怎么天才妖孽!不测灵,也得证明资格让我等心服口服!” 龙將言看著那几人,手搭上了腰边剑柄。 少年龙王隱忍中…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有三大仙门使者,鬼知道他们要阿冷怎么证明,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冷道成,你意下如何?”赵清问。 然后,他看到冷道成的嘴角微微歪了起来。 此笑威力巨大,赵清见了心跳直接漏了一拍,他揉了揉眼,再看,又嚇出了冷汗! 龙…龙顏一笑!? 万年前,龙顏一笑便有所流传! 三界通用! 据传,会此弧度笑容的人,身位皆高,遮天蔽日!翻手间,可抉择万物生息!! 更有流传,见会此笑者,无论对方是废柴,天骄,落魄乞丐,都不可轻易嗤嘲!这都是天道亲儿子!!! “证明。” 冷道成拔剑,剑锋凌对虚空。 隨之,一道清鸣至极能穿透人神魂的剑鸣,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云渡码头! 所有佩剑之人,不论修为高低,不论手中是凡铁还是灵器,腰间与背后的长剑皆在同一时刻发出嗡嗡的共鸣! “我的剑!” “这是怎么回事?!” 惊呼声四起。 方明轩腰间的精钢长剑呛啷一声自行出鞘半寸,嚇得他慌忙按住。 龙將言腰间的玉龙吟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吟,玉玲瓏也情不自禁望向了冷道成。 更令人骇然的是,三艘仙家飞舟上,那些修为高深的使者和弟子们,他们的隨身佩剑也发出了或轻或重的颤鸣! 特別是无极宗赵清执事背负的长剑,清光大放,要离鞘飞出! “这是剑意共鸣?引动万剑?!” 赵清失声! 能引动自身佩剑不算稀奇,但能引动如此大范围內,不同品阶不同属性的所有剑器,甚至非剑类兵器產生共鸣,这需要对剑之本质有著何等恐怖的理解和亲和力?! 不。 这不是亲和! 这是凌驾!!! 刚才那一声剑鸣,就好像是剑中君王的一声轻咳,万剑因此俯首呼应!敬畏,臣服! “如此,可够?” 第97章 打小我就看他行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7章 打小我就看他行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白衣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所有质疑,不服的目光,顷刻间,都因这招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他们?跟这种妖孽比? 拿什么比? 方明轩张了张嘴,颓然低下头,再不敢发一言。 冷苍穹抚须,神情得意非凡。 龙霸世也咧开了嘴,用力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打小我就看成儿这孩子行,大帝之资安排一下!” 赵清呆了一会儿,才郑重拱手。 “足矣!” “此等剑道天赋,闻所未闻!免试直入內门,理所应当!” 他转向眾人,斩钉截铁道:“还有谁有异议?!” 鸦雀无声。 龙將言舒了口气,看冷道成走回无极宗区域,来到自己身边,龙將言的眼中也满是骄傲与仰慕。 他就知道。 阿冷永远有办法。 “既无异议,便登舟吧。” 赵清道,“云舟將直接返回中土,你等可与家人简短话別,限时一炷香。” 入选的年轻人们顿时散开,纷纷跑向各自的家人,做最后的告別。 龙霸天抱了下儿子,虎目微红:“儿大不中留啊,乖儿子!去了无极宗,给老子好好练!別丟龙家的脸!” “还有,照顾好道成,听见没有?” 龙將言点头:“爹,娘,你们放心!” 龙昭將一个储物袋放进他手里,握著儿子的手嘱咐:“这里面,是一些丹药和灵石,还有娘给你做的几件衣裳,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娘,我知道了。” 另一边。 冷道成也被冷家亲眷围住。 柳闻倾眼圈泛红,拉著儿子的手不住叮嘱,冷云山还好,说了几句后,道言之:“大道艰难,坚守本心。” 完事儿,冷苍穹將冷道成拉到一旁,给了他一个古朴戒指,“成儿,这储物戒里有爷爷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一部分,到了那边,该用就用,別亏著自己。” “记住,不管在外头有什么事,天塌下来了……也能来找爷爷。” 冷道成收下戒指,应道:“嗯,明白。”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登舟——!” 几十名少年少女,背著包袱,怀著或激动,或不舍,或憧憬的心情,登上了悬浮的云舟。 龙將言一步三回头,直至踏上舷梯,目光还黏在岸边的父母与祖父身上。 冷道成则径直走上云舟,未曾回头。 云舟的甲板宽阔平整,以灵木铺就,光可鑑人,先一步上来的弟子们好奇地到处看,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冷道成寻了个靠边的僻静位置,凭栏而靠,俯瞰下方逐渐变小的云梦洲。 山川如黛,城池如棋,熟悉的景致在视野中缓缓流逝。 “阿冷。”龙將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他走到冷道成身边,也扶著栏杆看渐远的故乡,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昨天去哪了?” 冷道成侧过脸:“处理些小事。” “小事?” “昨天除了辰时和你在一起,一整天不见人影,连测灵都没参加,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不来了?” “嗯。”龙將言说,“后来又觉得,你肯定会来,只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 他看著冷道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问题:“阿冷,你是不是……认识无极宗的人?” 刚才赵清执事说的那句“半月前,我宗有人吩咐”,龙將言听得清清楚楚。 免试直入內门,还是半个月前就定下的,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冷道成没有否认:“算是。” “那……”龙將言还想问什么,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他立马住了口。 几个同等入选无极宗的少男少女走了过来,较醒目的是个面容清秀,气质温雅的少女,穿著浅绿色的衣裙,腰间佩剑。 她叫林婉儿,来自云梦洲修真家族林家,木系上品灵根,在昨日的实战环节表现不俗,排在第十一位。 “龙少爷,冷少爷。” 林婉儿朝二人行出敛衽礼。 “方才冷少爷那一手剑鸣引万剑,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婉儿自幼习剑,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不知冷少可否指点一二?” 冷道成没说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见冷道成没反应,龙將言自主就接过话头:“林小姐过誉了,剑道一途,贵在悟性,阿冷方才不过是展露些许感悟罢了。” 林婉儿抿唇一笑:“龙少说得是,只是婉儿实在好奇,冷少爷是如何在如此年纪,便对剑道有这般深刻理解的?” “莫非,是得了什么高人传承?” 这话问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了。 冷道成五岁便能拉开铁胎弓,境界突破如喝水,现在十七岁,剑道造诣就叵测难量。 若说没有奇遇,谁信? 冷道成开口,“天赋。” 林婉儿:“……” 这回答,跟没说一样。 这时,云舟远处有人传音。 “所有人,到甲板中央集合。” 说话的是昨日跟在赵清执事身后,那位身穿蓝衣,抱剑的玄剑峰內门弟子。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剑修特有的锋锐。 眾人忙聚拢过去。 蓝衣弟子扫视一圈,见人都到齐了,做起自我介绍: “我姓秦,单名一个锐,玄剑峰內门弟子,你们可以叫我秦师兄。” “奉赵执事之命,由我负责为你们讲解宗门规矩,以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秦锐道。 “云舟现已升空,正全速飞往中土大陆,路途遥远,需横跨三洲两海,即便以云舟之速,也需半月时间。” “这半月,你们便在这云舟之上度过,舟上有静室可供修炼,有书阁可阅典籍,亦有演武之地可供切磋——” “但有一点规矩,禁止私斗,违者重罚。” 秦锐说著,从储物袋取出二十枚玉简,挥手送至每人面前。 “此乃我无极宗入门须知,內录宗门戒律,各峰概况,贡献兑换等基础信息,以神识探入即可阅读,抵达宗门前,须熟记於心。” “无极宗共分七峰,各有所长。” “你等虽已入选,但具体拜入哪一峰,尚需回宗门后,由各峰长老考核定夺。” 话锋一转,他对龙將言道,“龙將言,你身负天品金灵根,剑心纯粹,已得玄剑峰……峰主青眼。” “若无意外,你將直接拜入玄剑峰,成为亲传弟子。” 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吸气声。 直接拜入玄剑峰,还是亲传弟子!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富贵! 龙將言也是一愣,抱拳道:“谢秦师兄告知。” 交代完,秦锐就让他们自行活动,熟悉云舟环境,临走时,他多看了冷道成几眼,才转身回上层舱室。 甲板上,少年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迫不及待拿出玉简,有的跑到栏边,看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与山川。 龙將言和冷道成没有动,站在原地。 “阿冷,”龙將言收回望上层舱室的视线,“那个秦师兄,刚才看你了。” 冷道成:“嗯。” 他朝侧方走去,龙將言又看了那舱室稍许,才跟上,独自在心里分析起了秦锐眼神的含义。 第98章 离不开正常,你本来就是我养大的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8章 离不开正常,你本来就是我养大的 两人在云舟上慢慢走著。 云舟极大,分上下三层。 下层,是僕役杂工居所和仓库,中层是此次入选弟子们的舱室和公共区域,上层是赵清秦锐等宗门使者的居所,还有控制云舟的核心舱室,寻常弟子不得擅入。 中层的舱室都是单间,不大,布置简洁,该有的也都有。 冷道成和龙將言的房间相邻,两人各自进去看了看,又出来,往公共区域看。 公共区域,一个不小的书阁,还算放的开手脚的演武场,视野不错的观景台。 两人在书阁待了会儿,冷道成隨手翻了几本典籍,便没了兴趣。 这些对他来说,太过粗浅,基本都是近些年来的知识,不是他那个时代的东西了。 龙將言看得津津有味,他看的是一本《中土风物誌》,上面记载了中土大陆各洲的地理,势力,各种风土人情。 “阿冷,你看,”龙將言指著书上一段,“中土大陆共分九洲,无极宗所在的天衍洲,是九洲之中灵气最浓郁,宗门势力最集中的一洲。” “还有这个,万法阁,中土最大的功法交易场所,里面还有仙阶功法的残卷出售。” “天骄榜,收录中土百岁以下的年轻天才,每十年更新一次……” 冷道成倚在书架上。 龙將言看书。 他看他。 重活一世,让龙將言能像个真正的少年一样,童年完整,心性完好。 没有幼时恐惧,也没有成长痛苦。 这样,不错。 突然,龙將言放下了书。 “阿冷。” “嗯?” “到了无极宗,我们会分开吗?” “为何这么说?” “……我不知道。” 龙將言看他:“你是宗门高层定夺师承,也许会拜入某位长老或峰主座下,无极宗一共有七峰,且弟子眾多,我们未必能在一起修炼。” 他说著,转过头,眼中带著不安。 “阿冷,我不想和你分开。”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不会分开。” 冷道成回答他。“不论在哪一峰,任凭师承何人,我都在你身边。” 无极宗七峰,分別是玄剑峰、天工峰、百草峰、灵阵峰、万象峰、问道峰、飞星峰。 七峰之间,相距甚远,各峰弟子日常修炼与任务皆不相同,想要时常碰面,並不容易。 但不巧的是。 玄剑峰,现在归他了。 原峰主玄璣子,去当了內门长老。 冷道成又生成出了鬼点子,“我目前知道些信息,玄剑峰现任峰主,常不以真容面人,面带阎罗脸壳,他教法苛刻,法力高深,连宗主玄真子都要退让三分。” “而且,他手段狠辣,不少弟子惨遭他毒手,哭著退出玄剑峰。” “落入他手中,你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 “手段狠辣,哭著退出?”听了冷道成对那位玄剑峰峰主的描述,龙將言皱了皱眉,他没有惧色,坚定不移道:“没关係,就算那峰主是阎罗本人,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冷道成唇角无声扯了扯。 傻龙。 晚上,龙將言抱著褥子跑到冷道成的舱室,轻车熟路地开始铺床。 他小时候就经常跟冷道成睡一起,冷道成没拦他,往床里侧挪了挪,给龙將言让出位置。 他们並排躺在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肩膀挨著肩膀,能听到云舟穿过云层的动静,外头风声呼呼。 龙將言侧身,面对著冷道成。 光线昏暗,身旁的人近在咫尺,龙將言什么也不说,就是看。 船舱外微弱的光线透过小小的窗格,勾勒出冷道成线条清晰的下頜、好看的鼻樑,还有那双总是微垂的眼眸。 看了许久,龙將言碰了碰冷道成的手背,后者睁眼,侧眸回视他。 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的。 龙將言被他一看,心里莫名一慌,手指蜷了一下,没收回,就这么贴著冷道成微凉的手背皮肤。 这里好静。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数倍。 他想说,阿冷,我其实有点害怕。 不是怕那个可能成为我师尊的玄剑峰峰主,是怕去了那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万一我们真的被分开了怎么办? 万一你太优秀,被哪个闭关的老怪物看中带走,我追不上怎么办? 他想说。 从小到大,你去哪儿我都跟著,练剑也好,读书也好,闯祸也好,我好像……已经不知道没有你在一旁,该怎么走了。 但这些话太黏糊,太软弱。 龙將言抿了抿唇,觉得说出来有点丟脸,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更不像他龙家大少爷。 他只能更紧地握了一下冷道成的手,鬆开,翻了个身,背对著他,闷声道:“……睡吧。” 彆扭。 失落。 这两种情绪,冷道成从他身上感受到了。 就连那微微弓起的肩胛骨,都透著一种倔强的孤单。 冷道成也转身,面向龙將言的后背,一只手臂自龙將言腰间伸过,鬆鬆地揽住了他,朝怀里带了带。 温度从薄薄的寢衣传递到龙將言后背,冷道成身上的气息他无比熟悉,是清冽的,也是沉稳可靠的。 窗外,云海翻腾,星河低垂。 窗內,这份气息,在这个深夜里笼罩住了他。 龙將言呼吸一滯,脑子里不知道瞬息过了什么,耳根一下像燎了火,也起了头,他忽地再度转身,把脸埋进冷道成胸口,呜噥一声。 呜噥的什么冷道成没听清,他只知道龙將言脸颊贴在自己胸口上的温度有些烫,原本紧绷的肩背在这样的环抱中,慢慢地一点点鬆弛下去。 “没出息。” 冷道成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能从中品茗出几分纵容,他揽在龙將言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不少。 龙將言把脸埋得更深了,鼻腔里全是冷道成身上乾净的气息,混合著一点点衣物上薰染的极淡竹香。 他心跳得有点快,咚咚咚地撞著耳膜,盖过了云舟穿行的风声。 相拥的姿势有些彆扭,单人床本就不宽,但他们谁也没动,很久后,龙將言才出声反驳:“谁没出息……” “你。”冷道成答得乾脆。 龙將言不吭声了。 他抵在冷道成胸前的额头蹭了蹭,手臂环上了冷道成的腰背,更紧密地贴过去。 “太奇怪了……” 他说。“我离不开你,总想跟著你,一想到可能不会和你在一起,就有些难受……有时候我也不想这样,怕你嫌我幼稚……” 冷道成没说话,用另一只手抚上了龙將言的后脑勺,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个动作,让龙將言鼻尖一酸。 从小到大,每当他练剑累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沮丧了,冷道成就会这样揉揉他的头。 不需要说什么,这个动作,本身就带著一种无声的包容和安抚。 “离不开我。”冷道成这么说。 从小就是。 他走前面,龙將言就在手边跟著。 他练剑,龙將言就在旁边看著。 他看诗书,龙將言就搬本书在跟前翻。 就连衣服,龙將言也要穿跟他相对应的款式。 “离不开正常。” “你本来就是我养大的。” 第99章 神秘鯊鱼品鑑中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99章 神秘鯊鱼品鑑中 踏入中土,才算是真正踏入波澜壮阔的修真界,在那里,天骄多如狗,大能遍地走。 就好比那个天骄榜,这东西在冷道成十几万年前还没出生之前就出现了,换到现在,算算时间,下次更新天骄榜,貌似……也用不了几天? 遥想天帝当年事,十六岁,冷道成因为总是装逼,再加上长得帅到人神共愤,还没完全长开的年纪就上了公子无双榜前三。 同年,初登仙剑榜,便压过了彼时已成名多年的老牌剑客,位居第九。 短短十五年,再夺魁首,且从无人撼动此名。 在这个百岁以內都算得上少年稚子的修真界,冷道成三十一岁,登名仙剑榜第一,三十四岁,登名丹道榜第一,三十七岁,登名符道榜第一………证大帝,为三界街溜子,获天界圣羽仙君之名时,他也不过几千岁。 只有天帝难证,花了他几万年。 那些年,无数天骄活在被冷道成统治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他將妖孽二字,坐了个实彻! 五日后。 云舟飞行到了无尽海上空。 无尽海,横亘在中土大陆与东海之间,广阔无垠,海面常年瀰漫著浓雾,水下暗流极其汹涌,有不可胜数的海兽潜藏,是横跨两洲最危险的一段路程。 进入无归海区域,云舟的防护法阵就开到了最大,天色阴沉,另加雾气绕眼,能见度极低。 一层光幕將整艘舟体保护起来,在灰濛濛的雾气中格外显眼。 所有弟子在今天都被要求待在舱室內,不得隨意上甲板。 冷道成站在自己舱室的窗前,看外面翻滚的黑雾。 这雾气。 有些不对劲。 不是自然形成的海雾,有妖气掺杂在其中。 “阿冷。” “感觉到了?” “嗯。”龙將言面露凝重,“这雾里有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玉玲瓏在玉龙吟里也有些躁动。” 那魔童想干架。 “是妖气。”冷道成还看著外面,“海里有东西,盯上了云舟。” “海兽?云舟有防护法阵,寻常海兽应该不敢靠近吧?” “寻常海兽自是不敢,”冷道成的目光透过浓雾望向某处,“但要是开了灵智的妖物,就难说了。” 无尽海深处,蛰伏著不少修炼有成的海妖,它们往往有不弱於人族修士的智慧,甚至可上岸化作人形,更有甚者,能统御一方海域。 云舟这般在它们头顶飞过,被盯上也不奇怪。 正说著,驀地,云舟猛然一晃,像撞了什么庞然巨物,整个云舟倾斜,舱室內桌椅反倒,物品哗啦啦散落一地! “所有弟子待在舱內,不得外出!!” 咔嚓——! 碎裂声从云舟底部传来,海水疯狂涌入舟上。 防护光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只见数条粗大似成年蚺蛇的触手破水而出,死死缠住云舟,触手上布满吸盘,收紧撕扯著船体。 “是深海章妖!” 深海章妖,无尽海中的霸主级妖兽之一,成年体堪比化神大修士,力大无穷,恢復能力极强,特难对付! 更可怕的是,这种妖兽往往群居! 果然,隨著开头几根触手出现,浓雾里又探出十几条相似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上云舟! 云舟的防护光罩在触手的撕扯下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溃。 “所有弟子,隨我迎敌!”赵清喝道。 几道剑光从上层舱室衝出,斩向那些触手,秦锐也在其中,他手持一柄湛蓝长剑,剑光如瀑,狠狠斩在一条触手上。 墨绿色的血液喷出,腥臭扑鼻。 那触手的再生速度快得惊人,伤口处肉芽蠕动,转眼间就癒合了大半。 “这畜生好强的恢復力!”一名执事惊嘆。 “结阵!別让它把云舟拖下去!” 赵清不敢耽搁,与其他几名无极宗本来的弟子结成一个简易的剑阵,剑光交织成网,將触手们暂时困住。 但深海章妖的本体还隱藏在浓雾深处,触手源源不断地从海中探出,无穷无尽。 云舟也在触手的缠绕下,海水从底部破损处倒灌,舟体缓缓下沉。 舱室內,新弟子们乱作一团。 有人嚇得脸色发白,缩在角落,有的慌不择路地想往外跑,又被涌进来的海水逼退。 “先冷静,都別乱!”龙將言朝外面喊了一句,“阿冷,云舟要撑不住了——” “你想去帮忙?” “当然……云舟若毁,我们都得葬身海底!” 冷道成看了他一眼。 “弱点在头部,小心些,触手是幌子,它本体还藏在深海。” “好!” 龙將言闪身出去,对其他舱室的人大声道:“想活命的,隨我上甲板!协助执事与师兄们守住云舟!” 这话如道惊雷,让慌乱的新弟子们清醒了些许,仿佛找住了主心骨,陆陆续续,几个胆子大的跟了出来。 龙將言率先朝甲板奔去。 冷道成没有去。 深海里有团庞大的阴影在上浮,章妖的本体要出来了。 他支著下巴,眸光一转,看向阴影后的某处。 与此同时,甲板上。 龙將言等人刚衝上来,就被甲板上的景象震撼到了! 接近几十条的触手在空中飞舞,不断撕扯著防护光罩,赵清他们结成的剑阵也摇摇欲坠,收效甚微! 玉龙吟剑光如龙,某个剑灵喊著乾死他丫的就上去一阵砍劈,同时贯穿几条触手,伤及数尺之深! 触手吃痛扭动起来,暂时鬆懈了对云舟的缠绕,见龙將言这个领头羊有效,其他新弟子也纷纷出手,刀光剑影,符籙术法,一股脑砸了出去。 虽然他们的攻击力远不如赵清他们,但胜在人多,赵清压力骤减,精神一振:“好!集中火力,先断它几条!” 战局一时僵持。 可异变又突生! 海面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几道比之前所有触手都要粗壮几倍的黑影,从漩涡中心升起! 那是光直径就超过十丈的恐怖巨物,触手顶端,生著一张扭曲的人脸! 人脸双眼猩红,嘴巴大张。 “是章妖的主触手!”赵清脸色大变,“它们要动真格了!快后退!” 来不及了,主触手狠狠抽向云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抽爆,发出骇人心神的音爆! 这一击若是抽实,云舟绝对会当场解体! 赵清咬牙,催动全部真元,驱动剑阵迎向主触手。 轰——!!!! 剑阵与主触手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剑阵应声而碎,赵清和几位弟子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主触手余势不减,继续抽向云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海底,一个比主触手更庞大的生物豁然跃出海面,张开血盆大口將大部分触手生生咬断!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是一条鯊鱼! 它大得惊人,光是露出海面的铁灰色脊背就像座移动山岳,上面布满了斑驳的伤痕! 第100章 好鯊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好鯊 墨绿的血液將海面染成污浊,深海章妖发出一声尖锐痛嚎,剩余触手抽搐著回缩。 突如其来的一击,不仅打断了章妖的致命攻击,更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赵清等人捂著胸口,愣愣看著那头破海而出的恐怖巨鯊。 “这是深海巨齿鯊?……不,不对。” 它的体型远超记载,气息也凶戾得可怕,那双毫无感情的异瞳……还有鯊鱼是异瞳的吗?红的那个跟闪光灯一样。 它为何会出现? 无尽海中顶尖掠食者之间向来有爭斗,它们的战斗基本是为了爭夺地盘或猎物,方才那巨鯊,分明就是为了要置另一方於死地。 难道……他们也被这头巨鯊盯上了? 巨鯊调转身躯,尾鰭拍击海面,掀起丈高的巨浪,朝著那些只剩下半截残躯逃窜的深海章妖追去! 不过几息之间,远处的海面便传来更加恐怖的翻腾与嘶吼,墨绿色与暗红色的血液將大片海域染得如同炼狱。 巨大的鯊鱼阴影在其中若隱若现,每一次搅动,整片海域都在颤抖,龙將言望著那片翻腾的海浪,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发紧。 这巨鯊的身影给了他一种很古怪的熟悉感,特別是那双眼睛…… 翻腾的墨绿与暗红慢慢稀释海中,浓郁的血腥味在海风中飘荡,深海章妖……似乎被杀死了。 “赵执事!船底破损严重,阵法核心受损五成,需要紧急抢修!否则无法维持长距离飞行!”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匯报。 赵清脸色一沉,他抹去嘴角血跡:“快,去几个人协助修復阵法!將备用灵石全部投入!秦锐,你再带几个懂阵法的,跟我去核心舱!” 他又看向那群惊魂未定的新弟子:“你们,分成两组,一组去帮忙堵漏,一组去照顾受伤的同门!” ———“没用的。” 一道清哑的少年嗓音融进海风。 “目前这个情况,你们再怎么支撑,也出不了无尽海。” 眾人转头寻向声音来源。 甲板边缘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站著一个少年。 他身形瘦削,穿著单薄的黑色短打,赤著脚,湿漉漉的头髮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冰蓝,右眼猩红,身上散发著与那头恐怖巨鯊如出一辙的凶戾气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赵清强撑著伤势站直,厉声喝问:“你是何人?!如何上的云舟!” 他竟完全没察觉此人是何时出现的! “我是谁不重要。” 冷零没看他,“那章鱼死前释放了族群召集信息,这片海域的同类,还有被血腥味吸引的其他猎食者,正在靠近,以你们现在的状態和速度,逃不掉。”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十里开外的浓雾深处,传来了更多低沉的嘶鸣与水流翻涌之声,影影绰绰,数量惊人! 船上瞬间冷寂,连伤者的呻吟都停滯了,绝望的情绪漫上每个人的心头。 龙將言紧紧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异瞳少年,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 “那你现身,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必死无疑?” 秦锐握剑的手青筋凸起。 冷零歪了歪头。 这个略显天真的动作与他本身气质的冰冷形成反差,“不” ,他抬手,指向云舟下方汹涌的海面,“扔掉累赘,你们,都下海。” “什么?!” “下海?那不是自寻死路!海里的妖兽更多吧!” 冷零不为所动,继续用他那平板的语调说:“你们的船太大,是活靶子,深海之下三千米,有条横贯东西的潜流暗河,水流湍急,直通无尽海另一侧边缘。” “那是海兽很少去的死水通道,因为那里没有食物,只有乱流和暗礁。” “不过暗河边沿有间歇性灵气喷口,能支撑闭气与防护,我能带你们找到入口,顺著暗河,五天可脱离这片核心妖域。” 赵清脸色变幻不定。 下海进入未知的深海暗河?这提议,疯狂至极! 可留在这艘即將被妖兽包围的破舟上,也同样是死路一条。 “我们如何信你?” 赵清道,“你又为何要帮我们?” 冷零的异瞳瞟向龙將言。 “信不信,隨你们。” “帮你们,是顺路。我也要去中土。” 龙將言忽然上前一步,“你怎么知道那条暗河?你又怎么確定,我们能撑过深海的水压和闭气时间?” 冷零瞳孔里倒映出龙將言的脸。 他没说话,几秒后,冷零唇角动了动,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 “我住海里。” “至於你们,撑不住,会死。” “撑得住,就活,很简单。” 龙將言:“……” 是真的,好奇怪的熟悉感。 龙將言看著面前比他矮上不少的清秀少年,眉心无意识轻轻皱起,到底是—— “赵执事!” 负责检查船体的弟子连滚带爬爬过来,面无人色,“不,不行了!主龙骨出现裂痕,最多再撑一刻钟!” 最后的犹豫被现实击碎。 赵清没办法了,当机立断:“各位弟子听令!即刻丟弃所有非必要物品,准备避水符,闭气丹!修为不足者,互相结队!我们……下海!” 命令一下,云舟上再次忙乱起来。 他们面色惶恐地聚在船舷边,海面下,黑影幢幢,嘶鸣声越来越近,毛骨悚然。 大部分弟子已准备就绪,冷零站在船舷最前方,背对眾人,听到动静,他头也不回地说:“跳。” 入水的剎那,寒意刺骨,压力巨增。 视野中的光线迅速暗淡,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和上方马上沉没的云舟残骸。 二十几个人周身包裹著一个不大的空气泡,跟著前面那个少年,不断下潜。 黑暗深不见底,越往下潜,压力越大,光线完全消失,只有少数人身上法器发出些羸弱光芒照亮方寸之地。 冷零穿梭在漆黑的水中,皮肤上有很淡的暗蓝色光晕,將海水与压力隔开,让他畅通无阻。 龙將言和冷道成一起,目光锁在对方背上,那种古怪的熟悉感不但没散,反而隨著下潜,更清晰了。 “阿冷,”他传音给身旁的冷道成,“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些眼熟……?” 冷道成身边是一层透明气流,海水无法近身,他看了眼前方的冷零,回道:“你觉得像谁?” “像……”龙將言语塞。 他无法具体说出像谁,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暗流开始变得湍急,水温再降,前方发出一种隆隆的声音。 “到了。”许久,冷零停下,悬浮在一片海底巨型断崖前。 第101章 这里有鯊鱼上岸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这里有鯊鱼上岸 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鸿沟。 黑暗中,一道银白色的湍急水流横贯东西,不时发出震耳的轰鸣。 正是冷零所说的潜流暗河。 暗河两侧是参差不齐的结晶岩壁,许多地方亮著星星点点的灵光,也就是间歇性的灵气喷口。 “抓紧那些岩壁,顺流下去。”冷零说完,游向断崖边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滑入暗河的急流中,一眨眼就被衝出去十几丈。 眾人纷纷效仿,抓住岩壁,小心地进入暗河边缘,水流的力量太可怖,快要將人撕碎! 暗河內部很乱,除了主河道,还有无数岔路和溶洞,有些岔路还会传来嘶嘶声和强大吸力。 时间在黑暗与轰鸣中流逝,不知不觉中,所有人的真元都消耗巨大,全靠丹药和法器支撑,不少人嘴唇发紫。 好在,奋力前行一会儿,河道就变宽了,形成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水底都是莹白砂石,可以作以歇息。 抬头往上,穹顶有几处裂缝,透下不知来源的天光。 二十多號人瘫倒在莹白砂石上,大口喘息,儘管避水术法隔绝了海水,但长时间的水压和精神紧绷,难免精疲力尽。 赵清清点人数,一人不少。 冷零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块礁石上,他抱著双腿,异色瞳孔望著穹顶那几缕弱光,侧脸在莹白砂石的反光中很静謐。 龙將言拿了些补充体力的丹药走到冷零身边。 “给。”他將东西递过去。 冷零转头看他,冰蓝与猩红的眼眸很淡,半晌,他把东西接过,说了句:“多谢。” “该我们谢你才对。”龙將言在他旁边坐下,“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死在上面了。” 冷零没言语,垂眸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当糖豆嚼了起来。 “你……”龙將言看著他单薄的身躯和一张可以用漂亮清秀来形容的脸庞,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这句话龙將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他很肯定,自己这十七年,並没见过这个少年。 可就是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他,他见过这个人。 冷零咀嚼的动作顿住。 他道,“你不记得。”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龙將言迷茫更深,“不记得什么?” “很多。” “庸医,龙王,战神,道士——”冷零说了这些,就不再回答,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穹顶的光,恢復沉默。 冷道成那边,独坐一隅,姿態閒適,在旁人看来,就是这傢伙又在装逼。 堂哥冷峰一脸劫后余生,雄鹰一样的男人,差点泪牛满面。 很扯淡吧,没想到年满二十岁的冷峰,也能进入无极宗,而冷岳年纪超过了二十岁,胜在天赋不错,破格入了战神殿。 “庸医、龙王、战神、道士……”龙將言咀嚼著这几个词。 这些称呼太奇怪,完全没有指向。 冷零跟冷道成对视了一眼。 后者比在蓝星时年轻,绝世无双的模样,或多或少给了冷零一点不好圆回的钝感。 休息了半个时辰,赵清起身:“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儘快离开无尽海范围。” 眾人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路途相对平顺,冷零似乎对这条暗河了如指掌,带著他们避开了所有潜在危险,终於,在暗河中漂流了將近五天后,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光景—— 水流声变得空旷,浪涛拍岸的声音传来,水温也逐渐回升。 “要出去了。”冷零指了指前方一个向上透著明亮水光的洞口,“从那里上去,就是海面,这里已经远离深海妖域,靠近中土大陆的东海岸。” 穿过长长的向上通道,光线越来越亮,钻出水,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天空碧蓝如洗,海岸线蜿蜒,前方森林鬱鬱葱葱。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劫后余生的弟子们欢呼起来,喜极而泣。 绝境逢生,让赵清也大喜过望:“小友救命之恩,无极宗上下铭记於心!还请小友隨我等一同返回宗门,必有厚报!” 冷零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湿透的黑髮贴在脸颊,他摇了摇头:“不必,就此別过。” 他暂时还不能上岸。 特別这里是大能者如云的中土,他现在是妖,就算真要上岸,也不能太长久。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中,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赵清带领眾人登陆,確认方位后,发现他们被暗河带到了中土大陆东海岸的迷雾森林外围,这里,隶属於中土九洲之一的南离洲,距离无极宗所在的天衍洲尚有数日路程。 所幸,此处已属人族势力范围,相对安全。 赵清向宗门发出紧急传讯符,简要说明遭遇,请求接应,隨后,他指挥眾人在海岸边稍作休整,清理仪容,治疗伤势。 劫后余生的年轻弟子们互相扶持著。龙將言换掉湿衣,目光仍不时投向海面,那里早已不见冷零的身影。 “还在想那个少年?”冷道成问。 “嗯。”龙將言点头,“阿冷,他最后说的那几个词……很奇怪,庸医、龙王、战神、道士……还有,他说我不记得,很多。”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海面波光粼粼,冷道成没有接话。 天道契约的力量,让龙將言关於蓝星,关於他们真实来歷的记忆被暂时封存,只留下一些不清不楚的直觉和熟悉感。 “或许,时机到了,自然会想起来。” “眼下,先顾好眼前。” 海底。 冷零的手中,凭空而至一枚翠色珠子,气息精纯,灵气浓厚。 义父…… 冷零眨了眨眼。 待他上岸別处海滩时,那枚珠子被用一根坚韧的海草绳串起,掛在他的脖颈上。 它將冷零本身的妖气悉数掩盖,从外表来看,和人族並无两样,海水轻轻拍打著冷零的小腿,少年异色的瞳孔在海雾中显得有些迷离。 他带著记忆出生在海底,在海里,与其他海洋生物廝杀了约莫近百年,成功占领了独属於自己的海洋领域。 就是没想到,踏上陆地,身体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瘦弱。 冷零赤著脚,一步步走出海水,踩上了细软微凉的沙滩。 第102章 海里入进城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海里入进城 他循著海岸线走了一段,找到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通往內陆。 小径两旁,灌木,高树,潮湿的空气,还有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很轻鬆,与海底那种压著万钧之重的感觉很不一样,让冷零一时连走路都有些生疏。 慢慢的,树木渐疏,前方出现一片开垦过的田地,田垄整齐,种著他不认识的作物,更远的地方,还能看到几缕炊烟,和一片低矮房舍的轮廓。 是一个小渔村。 冷零继续向前。 他需要了解陆地上的情况,需要食物。作为大妖,他早已可以辟穀,但上世与这世幼年形成的对杀戮状进食的习惯,让他觉得吃点正常的东西,会更舒服些。 毕竟海里都是一堆变异的东西,无尽海,就像个骯脏的垃圾场。 刚走到村口附近,几个正在田埂边玩耍的孩童发现了他。 他赤著脚,衣衫还是破烂的,跟遇难逃生的少年没两样。孩子们新奇地打量著他,当他们目光触及冷零的脸,还有那双在阳光下妖冶的异色眼眸时,那点儿新奇,瞬间变成了惊愕和恐惧。 “啊,他的眼睛!”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叫了一声,躲到了同伴身后。 “这是妖怪的眼睛!”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指著冷零喊道。 孩子们的叫声引来了田间劳作的村民,几个扛著农具的汉子快步走来,警惕地看向冷零。 “外乡人?你从哪里来的?”皮肤黝黑的汉子问道,在冷零身上扫视。 冷零平静地回视他们。 他感受到了人类的敌意与恐惧。 眼睛的顏色不同,很奇怪吗?海底的生物,形態千奇百怪的多了去了。 “海上。”他如实回答,声音略乾涩沙哑。 “海上?”村民狐疑,“这几日风平浪静,也没见有船靠岸……你这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红蓝眼!”有人道,“老一辈说,那是海妖迷惑人才会有的!” “海妖?!” 汉子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锄头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来我们村子想干什么?” 冷零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解。 他只是路过。 上一世,就算他是异瞳,正常人见他也不会有这么多敌意。 “路过,问路。” “问路?问什么路?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妇人锐声道,“快滚!我们村子不欢迎妖怪!” “对!滚出去!” “滚!” 其他村民被煽动起来,举起手中的农具,对著冷零呼喝驱赶。 孩子们躲在大人们身后,既害怕又亢奋地叫嚷著。 冷零站在原地,眼前这些人类,因情绪激动,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吵。 他摸了摸耳朵。 “我不是妖怪。” “还说不是!你看你的眼睛!” “正常人哪有这样的眼睛!” “还跟他废话什么!等下他吃孩子怎么办,先把他打出去!不能放这妖物进村!” 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块土疙瘩,砸在冷零脚边,溅起些许尘土,紧接著,更多的土块、石子朝著他飞来。 一块,甚至砸在了冷零的脸上。 轻微的刺痛让冷零的瞳孔竖成了针尖,海底廝杀百年,他理解生存的法则,也理解不同种族间的警惕与敌意。 但理解,不代表他需要承受无端的攻击。 他咧了咧嘴,尖利的牙齿让那些村民往后退了一步,隨后举起农具鱼叉棍棒就要往冷零身上招呼! “都住手!围在这里做什么?” 浑厚的老者声音插入焦灼的氛围,听见此声,村民们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著粗布短褂的老者,拄著拐杖走出。 他是这个渔村的村长。 村长走到近前,他看到了地上散落的土块,也看到了冷零脸上的污泥和湿淋淋的身体。 他浑浊的老眼眯了眯,问:“后生,你从海上来?” 冷零抹去脸上的污秽,“嗯。” “为何来此?要去何处?” “上岸,去人多的地方。”冷零道,“了解陆地,找些东西。” 村长顿了顿。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比普通村民多些,中土大陆广袤无垠,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有些修炼特殊功法或是天生异稟的人,外貌与常人不同也並非不可能。 眼前这少年,除了眼睛顏色古怪,气息並不暴戾,还有些过於安静。 “你这眼睛……” “天生的。”冷零没说谎,这一世出生在海底,睁开眼便是如此。 村长又看了看他脖子上掛著的翠色珠子,那珠子温润剔透,光华流转,一看便不是凡物。 能拥有此等宝物的人,定有来歷。 “既是路过,问路,老夫可以告诉你。”村长缓缓道,“你也看到了,村里人胆子小,对你多有冒犯,你在此停留,只会引起恐慌。” 他指著村外另一个方向:“沿著这条路往西走,约莫十几里,有个青石城,比我们村子大得多,往来商旅也多。” “那里,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也能打听到更多消息。” 十几里,对冷零而言不算什么。 他掉头就朝村长指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中。 见他离开,村民们才鬆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议论。 “村长,那肯定是个妖怪!” 村长摆手制止他们的喧譁,“是人是妖,尚未可知,你们就不想想,他若真有恶意,你们凡人之躯,谁拦得住?” 村民们哑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指条路,让他去城里,那儿自有修士老爷和官府管辖,要他真是祸害,自然有人收拾。” 村长嘆了口气,“先都散了吧,家里有身体不好的老弱妇孺,等下带去青石城郊,还是老地方,那位小神医马上就来,和之前一样不取分文,帮忙医治疑难杂症。” …… …… 冷零找到了一片比渔村规模大了十数倍的聚居地。 灰色的石头城墙连绵起伏,城门口有人进出,城墙上方飘扬著旗帜,写著青石二字。 冷零走到城门口。 看到他,守门的兵丁表情也就只闪过一点讶异。中土之地,修士与凡人混居,奇怪点儿的外来人,他见得多了。 “入城费,两个铜板。”兵丁公事公办道。 铜板?冷零想了想,从怀中摸出几颗在海底捡到的顏色漂亮的鹅卵石。 这些石头蕴含著些许水灵气,对低阶修士有点用处。 他將几颗鹅卵石递过去。 兵丁:“……” 冷零:“? - ? ?” 兵丁:“。。” “咳,小兄弟,入城费要铜钱,或者金银。” 兵丁语气古怪,“你这石头……呃,还是收起来吧。” 第103章 上岸,找路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上岸,找路 冷零明白了。 他在海里生活,没有陆地上的货幣。 “没有。” 他语气平板,理直气壮,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的那兵丁浑不自在。 “小兄弟,你是从海上来的修士?还是……海客?” 海客,是沿海一带对与海族有往来,或常年漂泊海上修行之人的泛称。 这类人,往往身怀异术,亦持有海中之物。 冷零点头:“嗯。” 兵丁眼神动了动,又看了看那几颗鹅卵石,道:“那这个,是海灵石?” 冷零没否认:“嗯。” “行吧……”兵丁见他人畜无害的,又是初来乍到,收了石头就不再阻拦:“行了,进去吧进去吧,记得守城里的规矩。” 青石城內很繁华。 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夫走卒吆喝。 行人摩肩接踵,有粗布短打的凡人,也有身著各色道袍,气息不弱的修士。 冷零赤脚走在街上,他走得很慢,看过两旁的店铺。 卖包子的,打铁的,裁缝铺,客栈,茶楼,药铺…… “掌柜的,行行好,帮我们请一下大夫吧!我娃他爹出海回来就昏迷不醒,浑身发烫,餵了药也不管用!”妇人哭著道。 “哎呀,婶子,这不是请不请的问题,主要是你家男人那问题都陈年病根了,你们又拿不出钱抓药,我能有啥办法?”掌柜为难道。 有围观的人嘖嘖:“婶子,別哭了,这你不是赶上了,那位各处游歷的小神医,医术高明,心肠也好,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还不收钱!今天就来这儿了!” “是啊,就在城西土地庙旁边支了个摊子,太阳落山前走,你现在赶紧带著你家男人过去候著,去的早了,就能早点治!” 小神医? 冷零停住脚步。 他朝不远处的肉摊看了看,改了方向,朝城西走去。 土地庙很好找,就在城西城郊的一片相对空的场地上,庙宇不大,香火也不算鼎盛。 今日,庙旁的空地上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大多是衣衫朴素,面带愁苦的百姓,扶老携幼,也有少数几个看起来境况不佳的低阶修士。 队伍最前方,摆著一张简单的木桌,后面坐著个青年。 青年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眼天生带著几分玩世不恭。他穿著一身靛蓝劲衣,腰带繫紧,衬得腰很窄,木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这些,还有一块惹眼的板砖。 此刻,那青年嘴角正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歪嘴邪笑,低头为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把脉。 他三指搭在老人腕上,片刻后收回,从桌上的纸包里拈出几样晒乾的草药,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一边包好递给老人,一边嘴里交代著: “大爷,您这是积劳成疾加上湿邪入体,草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药丸每天睡前服一粒,少食油腻,多晒太阳。” “谢谢小神医!谢谢小神医!”老者千恩万谢地接过,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想要放下。 青年——夏熠,笑著推拒:“说了不收钱,您留著买点好的补补身子。下一个。” 冷零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著。 是他。 夏熠很忙,一个接一个地诊治病人,几乎没抬过头,遇到穷苦的,不仅不收钱,还会从自己的布囊里掏些乾粮跟银两递过去。 “小神医真是活菩萨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的老寒腿,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小神医几针下去,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 终於轮到了药铺里那位抱著昏迷丈夫的妇人。 她哭诉著丈夫的症状,夏熠检查后,眉头微皱,取出一套银针,在男人几处穴位刺下,又餵他服下一颗散发著清香的丹药。 没过多久,男人便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但高烧已退。 妇人泫然喜泣,又要下跪,被夏熠扶住。 处理完这一例,夏熠又接诊了十来位,才有閒暇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下一个病人身上—— 四目相对。 夏熠的表情,僵住了。 异色的瞳孔,映在午后的阳光下。一眼营养不良的身体,破烂带灰的衣服,空洞的眼睛,就那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注视著他。 夏熠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跡。 “你……”青年张了张嘴。 冷零眼眸无波,微微偏头。 隔著喧囂的人群,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夏熠倏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一歪! “我……靠……”夏熠喉咙里挤出两个短促的音节。 周围等待看病的百姓和几个还没离开的低阶修士,都诧异地看向突然失態的小神医。 夏熠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捡起掉在桌上的笔,手指发颤。 他扯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对排队的人道:“各位乡亲,抱歉,我这边有点急事,今日义诊先到此为止,剩下的各位,明日同一时间再来,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草药、银针、瓷瓶,还有那块写著“德”字的板砖,一股脑扫进隨身的布囊里。 “小神医,这……” 百姓们感到遗憾,可见夏熠神色確实有异,也都很体谅,只是离开时,不免多端量了几眼那个身上破破烂烂的少年。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夏熠三两下打好包袱,一把扛在肩上,衝到冷零面前。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將冷零看了个遍,从他还沾著沙粒的赤脚,到破烂的衣衫,再定格在那张过分清秀又木然的脸上。 “小鯊鱼?” 夏熠问,“是你吗?真的是你?你也来了?” 冷零只回了两个字:“庸医。” 这一声庸医,击碎了夏熠最后一丝怀疑。 “我靠!真的是你!” 夏熠也顾不得什么脏不脏了,他一把將冷零抱住,对方瘦的硌人,浑身冰凉。“你怎么……你这身打扮……”他语无伦次,“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冷零额头抵在他锁骨窝,慢吞吞地回答:“上岸,找路。” ”听到有人说小神医,就过来看看。” 第104章 海洋里没有时间概念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海洋里没有时间概念 一直到太阳落山,冷零才吃上鯊生中第一口岸上的新鲜嫩肉,夏熠领著他来到一处客栈落脚,给他洗了身子,换了衣服,买了鞋子,梳了头髮。 “你就这么光著脚从海边走到城里?划出血怎么办?”夏熠蹲在地上,握住冷零惨白的脚踝,把鞋往他脚上套。 冷零垂著眼睫,“不疼。” 这辈子在海里养成习惯了。 他不喜欢穿,就把鞋蹬掉。 看著那双被蹬掉的布鞋,夏熠又好气又好笑,他把鞋捡起来,也没再给冷零套上,而是就著蹲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他。 洗乾净了脸,换上了乾净衣裳,他头髮还是和上辈子那样短,配上没什么表情的脸,確实,在这个修真界,看起来很像个异类。 “行,不穿就不穿,反正也磨不出茧子。”夏熠把鞋子放到一边,“说说,你这辈子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还搞成这样?有见过其他人吗?” 冷零坐在床沿,“不知道,醒来就在海底。” “变成巨齿鯊,待了一百多年,跟其他海洋生物打架,占了块地方。” 夏熠听著。 变成鯊鱼。 待了一百多年。 打架占了块地方。 “然后呢,打完架不去做海洋霸主,上岸来找我?”夏熠顺手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塞他嘴里。 冷零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不。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前些天,有艘飞船,载著很多人飞过海洋。” “我在下面感觉到了,龙將言,还有义父。” “他们的船被攻击,我帮忙,到中土上岸,找吃的。” “义父?”夏熠愣住,“你是说……冷前辈?小龙也在?” “嗯,他们要去別的洲。” 夏熠哦了一声,又问冷零:“你帮了船,还见了他们,那他们认出你了没?” “龙將言,忘了。”冷零啃著吃的,“义父应该知道。” 夏熠心一沉,“什么叫忘了?” “就是不记得。” “……” 好像没什么能说的了。 夏熠摸了摸脑门。 真是,邪门。 这辈子,崑崙山还在,七个师父七个师姐也在,他,夏熠,重开一次,不说求个大富大贵吧,结果还是天崩开局啊,他又他妈在棺材里爬出来一次,摔进河里被师父捡到。 造孽了。 鬼知道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除了他,整个崑崙山都没上辈子的记忆。 段折阳就更疯了。 天天揪著体內那只鬼问,你真不记得老子了?你跟我睡了那么多次不记得老子了?真拿道爷当免费炉鼎,啊?!喂! 就是这样,据段折阳说,九幽也失忆了。 夏熠嘴角牵了牵。 “你知道吗。” “……其实我有点儿想你。” 夏熠这话就像隨口一提,冷零咀嚼动作放缓了,瞳中映著青年疲態又故作轻鬆的脸。 他不太理解这种名为想念的情绪具体该去怎么回应,也不知道夏熠那又要张开的嘴,下一秒会说出什么。 他把只剩下小半块的糕点递到夏熠嘴边,想要堵住他的嘴。 夏熠眉梢一扬,笑了出来。他一口叼走糕点,故意嚼的很大声:“算你小子有良心——” 不过,这个笑没有维持多久,就垮了下去。 夏熠咽下糕点。 “你是觉得我在说谎么?” 冷零觉得困惑。 为什么这么问。说谎,关於想念? “是真的。”夏熠的手撑在冷零腰后的床褥上,他声音很低很轻,“经常会想,想要是你还在那边,一个人会怎么样。” “能活的过二十岁吗?” “未来会做什么?” “继续去当杀手?” “一直那么独狼?” “或者,总会因为身体基因的问题疼?” 这些问题,夏熠不知道,也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很多很多话,到头来只变成了一句—— “你怎么比上辈子还瘦……” 冷零缄默著,夏熠挨得有些过分近,近到可以数出那浓密的睫毛,近到可以看出他眼中那没有任何掩饰,浓烈到要溢出来的疼惜。 情感是复杂且耗能的东西,海底的生存法则里,没有它的位置。 所以,冷零更不理解夏熠为什么会想念一个上一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寡言的阴鬱同伴。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又。 不討厌。 “海洋里,没有时间概念。” “疼,习惯了。” “我的基因问题,在这里好像不发作,我已经是鯊鱼了。” 没等他说完,夏熠的手臂就环住了他单薄的脊背,將下巴轻轻搁在冷零瘦削的肩上,悵然一嘆。 “瘦得只剩骨头了……”他嘟囔,“在海底就光打架,没好好吃过东西?” 冷零迟疑著,肩头沉甸甸的,是属於另一个生命的重量。他抬起一只手,悬在半空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吃鱼。”他乾巴巴地回答道,“其他的难吃。” 就像袭击云舟的那几只章鱼,他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除非是到了不得不猎食的地步,这种东西他根本不会去看。 “傻鱼。”夏熠笑骂一声,带著鼻音,他终是受不了了,眼眶发了红。 他的哽咽太明显,被圈在怀里,冷零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震动和颈侧皮肤传来的湿意。 肩头布料有一点湿热扩散,促使著他悬在半空的手落下去,生硬地去拍夏熠的后背。 这个动作让夏熠更绷不住了,他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紧,像是要把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嵌进自己身体,又怕力气太大弄疼了他,矛盾得手臂都在发抖。 “別哭。”冷零不解,“你为什么哭?” “我他妈没哭!”夏熠嗷嗷,嗓音却是哑的,“沙子进眼睛了不行啊?” “这里不是海滩,屋里没有沙子。” “……闭嘴。” “凭什么。” “凭我崑崙第一帅。” “…伊迪誒特。” 夏熠不跟他贫嘴,他鬆开冷零,双手握著他的肩膀,眼睛红红地瞪他:“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国际杀手,还是海洋霸主,到了岸上,就得好好吃饭,把自己弄得像个人样,把鞋穿上,我带你出去单摆一桌,把肚子填饱再说。” 第105章 叫前辈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叫前辈 到达无极宗的整个路程,不亚於一场荒野求生,无尽海那场漂流记,快要磨灭弟子们的心智。 好在又努力了七天后,他们总算是到了天衍洲地带。 这里山脉起伏,城池星罗棋布。 龙將言感到惊讶。 天衍洲的灵气浓度,起码是云梦洲的三倍以上,怪不得中土大陆强者如云,修士的整体实力也拉爆其他外洲。 无极宗內,更是千峰竞秀,万壑爭流,琼楼玉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隱云雾中。 有道仿佛接天连地的银色瀑布,从最高的一座剑形山峰倾泻而下,那便是无极宗著名的剑鸣瀑。 要是龙將言还有记忆,就认得出来,他曾在此瀑布之下苦练了两个月的…… 笨鸟先飞。 念在他们一路奔波,休整一日后,宗门才再派人带他们去进行拜师仪式。 那是个很大的白石广场。地面刻画著硕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此处,名为问道坪。 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问道坪上,青铜巨鼎香菸裊裊,除了来自东海的二十名弟子,其他各洲,也一共收了弟子近几百。 在这里,没有废物,任何一人,都可称得上天骄—— 前方,有七张玄色蒲团一字排开,七人端坐其上,气度沉凝,威仪自显,正是七峰峰主。 唯独最中央,也是最为尊贵的那张蒲团,尚且空置。 那是宗主之位。 而要说更引人注目的,那便是在宗主之位稍侧后方,另设有一张稍小,通体漆黑的座椅。 坐在那儿的人,一袭如火红衣,胜血灼目,满头雪白长发流泻於肩头与座椅扶手。 很多人只看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那男人脸上覆盖著狰狞的阎罗鬼面,獠牙外露,身上散发的幽冷气息,能將周遭的温度都给吞噬! 可怕! 不止人可怕,自他身上流露出的滔天剑意,更是可怕! 龙將言站在新弟子队列中,目光也狗狗祟祟地投向那抹灼眼的红与刺目的白。 这就是阿冷口中那个连宗主都要避让三分的玄剑峰峰主。嗯,气息逼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像个无上的帝王。 就是这人的身姿…… 怎么这么像阿冷。 不不不…他心里摇头,看向空著的宗主蒲团,来问道坪之前,阿冷被一人单独叫走了,说是玄真子宗主亲自点名要见他。 可那阎罗鬼面下的存在感太过强烈,隔著很远的距离,龙將言还是不由得多望了两眼。 然后,那怒目圆睁的鬼面,也看向了他。 “——!” 龙將言立正了,身体站的比树还直。 冷道成:“……” 不看他就怪了,台下那么多人低著头,就他睁著双小狗眼睛瞅来瞅去,初生牛犊不怕虎。 “吉时已至!” 不再等玄真子宗主现身,主持拜师仪式的长老放话道:“新晋弟子,拜山门,见祖师!” 隨著他的话语,问道坪上所有弟子无论新旧皆肃然起敬,面向前方那巍峨的群山主殿方向! “一拜天地造化,赐我修真之途!” 眾人行礼。 “二拜宗门先贤,铸我无极根基!” 再拜。 “三拜师长传道,授我护法神通!” 三拜。 礼毕,长老轻点下巴,继续道:“礼成!自今日起,尔等便正式入我无极宗门墙,当谨记门规,勤修苦练,光耀宗门!” “接下来,便是分峰定师!” 长老手持名册,按照各峰事先擬定的名单及考核结果,宣读分派。 “天工峰,新晋弟子,王铁柱,李大炮……共二十三人!” “百草峰,新晋弟子,林婉儿,赵妙手……共十九人!” “灵阵峰……” “万象峰……” “问道峰……” “飞星峰……” 名字一个个念出,很快,六峰名单宣读完毕,只剩下玄剑峰,以及尚未被念到名字的弟子。 长老看了眼蒲团上的玄璣子,鬍子拉碴的老头对他扬扬手,让他爱咋咋滴。 “玄剑峰,”长老声音略提,“此次遴选,仅收二人。” 弟子们动静微起。 玄剑峰收徒之严苛,果真名不虚传。 ——“东海云梦洲,冷道成,龙將言!” “余下未入峰弟子,暂归外门,由传功堂统一安排修行与任务,三年后宗门大比,表现优异者,仍有机会晋升內门,得各峰长老青睞。” “修真之路漫漫,一时之得失,无需掛怀。” 入门仪式至此,主要环节便算结束。 各峰领袖弟子上前,引领本峰新弟子离开问道坪,前往各自山峰安置。 玄剑峰前来引领的…… 看著触到鞋尖的红袍衣摆,龙將言心臟猛地一跳。那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雪白长发在风中微扬,带来股冷冽似淬过冰的气息。 阎罗鬼面獠牙森然,空洞的眼眶后,一双毫无波澜的深邃眼眸睨视著他。 压迫感,很沉。 有点儿嚇人…… 龙將言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低眸再未敢去与那鬼面对视,抱拳躬身:“弟、弟子龙將言,见过峰主。” 一声冷哼从面具后传来,红色袍袖拂动,“叫前辈。” 嗓音冷淡低磁,龙將言怔后抬头。 “……前辈?” 该这样叫吗?无极宗门规,弟子见峰主,不都应尊称峰主么? 冷道成没解释,只道:“隨本座回峰。” 玄剑峰位於无极宗群山最高处,接天连地,剑气凌霄。 通往峰顶的路,是一道道悬浮於云雾之中的剑气石樑,宽仅尺余,两侧便是万丈深渊,厉风呼啸。 龙將言一路跟在那袭灼眼红衣之后,踏入了玄剑峰主殿的殿门。 內部很空大,光线也暗,除了几根支撑殿体的黑曜石柱和上位的主桌与主椅,基本没什么点缀之物。 进去后,身后的殿门无声合拢,將外界的光亮与风声彻底隔绝,前方红色袍摆在地面拖曳,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这里就是玄剑峰的核心,峰主清修之地,龙將言看著,放轻了呼吸。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剎那—— 前方那道红色的背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一股冰冷刺骨,凌厉无匹的杀意从他身侧忽地爆发! 龙將言瞳孔放大!他本能便腰身一拧,玉龙吟呛然出鞘,一道灿金色的剑光向后格挡!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就这么一下,便让龙將言虎口剧痛,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蹌倒退! 他睁大眼睛,看到一抹红色残影。 是玄剑峰主! 那红影像夜中鬼魅,穿过还未消散的剑气乱流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就被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扼住了咽喉! 第106章 就这么欺负小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就这么欺负小狗 大殿里,龙將言被扼住咽喉后的微促呼吸声明晰,那只手的掌控力太强了,將他钉在原地,剥夺了一切可反抗的余地。 那阎罗鬼面的额角,快要戳到他的额头。 “反应不错,剑意也纯。” “就是太慢,破绽也多。” 冷道成鬆手,力道撤开,龙將言又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脖颈还残留著刚才被扼住的微痛。 红色身影闪了数步,连残影都无法捕捉,再看清时,清瘦的人靠在黑石柱上,雪髮长得一度垂过大腿。 他手中,把玩著一捆暗红细绳。 “龙將言。”他陈述道,“出生云梦洲龙家,天品金灵根,还有个整日与你形影不离同样妖孽的……冷道成。” 龙將言心下一紧,不知这位行事诡怪的峰主为何突然提起阿冷,他谨慎答道:“…是,冷道成是弟子幼时一起长大的挚友。” “挚友?” 面具后似乎传来一声轻嗤,“那个叫冷道成的小子,对你很重要?” 龙將言坦诚答道:“没错,阿冷於我,亦师亦友,至关重要。” 至关重要…… 冷道成摩挲著细绳,站直身体问:“那你想见他么?” 龙將言毫不犹豫:“想。” 阿冷与他一同分进玄剑峰,是件好事,今日没与他一起进入问道坪,龙將言心中本就有几分空落…… 他眼眸瞥向那垂落在地的一端绳索,就知道,想要见到阿冷,怕是不太容易。 那阿冷呢,也会跟他现在这样,面临著这种可能算是入峰考验的境地吗? 果不其然,那峰主开口了。 “那便想办法,抓住它。” 红绳被冷道成操控著,化为一抹流光,面对这份考验,龙將言选择主动直刺,想试著能否直接斩断红绳。 怎知这红绳柔软非常,像件法器,撞上剑锋后,它自主换身为折,就像条灵活小蛇贴著剑刃滑过,还顺势在剑身上缠了半圈,差点让玉龙吟脱离他手! 龙將言无奈只能急转手腕,剑光划出一抹光霞,红绳又在金色剑光中穿梭摇摆,悄无声息地一点点逼近龙將言…… “嗤啦——” 一声轻响,龙將言左臂衣袖被红绳末端擦过,坚韧的衣料裂开了道口子,在皮肤上留下条浅浅红痕,疼的不轻不痒。 龙將言抿紧唇。 於是乎,他越跟这红绳交战,就越是发现这红绳的怪异。 它不正面迎击,反去缠他腰际,轻轻一勒好似撩拨,后面的发展也是愈发荒唐,不作迂迴,找准时机,一下子捆上了他的手腕! 龙將言想用指力强行震开,结果,另一只手腕也被如法炮製,双手一併受制,玉龙吟弱弱嗡鸣,剑光黯淡下去。 身处在战斗中的龙將言根本还没发现,平时最爱打架,战意雄雄的玉玲瓏,这次连个声儿都没吱一个,躺在里面装死。 他向后疾退,皱眉,同时双臂发力,想凭藉蛮力挣断这纤细的绳索。 可这红绳不知是何材质,坚韧至极,不但纹丝不动,还因为他挣扎的动作勒得更紧,在手腕上勒出新的红痕。 “蛮力无用。”冷道成声音带著戏謔,贴著他后颈响起。 龙將言骇然转身,却只看到一抹红色残影掠过身侧。 紧接著,他感到腰身一紧! 那红绳竟分出一股,如腰带般环住了他的腰,在腰侧打了个结,完全限制了他腰腹发力的核心。 这下,他双手被缚於身前,腰身受制,行动已是大为不便。 龙將言咬牙,不再盲目挣扎,驱动体內真气疾转,试图从內部震开挣脱束缚。 真气外泄,让这片空气或多或少都扭曲了,冷道成面具下的唇角,也因这次逗小狗的行为,愉悦地勾起了个弧度。 就在龙將言全力衝击束缚时,那红绳又又分出一股,飞速掠过他身前,肩颈,最后,轻轻巧巧地在他脖颈上绕了两圈。 没有收紧,就这么松松的环著。 但龙將言的动作,在这一刻,全然凝滯了。 这…… 这什么……? 这种姿態。 为什么这么,太过……彆扭,亲密…… 这哪是什么正经考验?他就好像成了一件被精心綑扎的礼物,又像一只被套上绳的…… “……” 冷道成终於现出了身形,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红衣如血,白髮如雪,鬼面狰狞。 他先是看了龙將言这个样子一秒。 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脖颈间那段红绳,轻轻朝前一拉。 龙將言就这样被他拉得向前跟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能清楚看到阎罗鬼面眼眶后的那双眼眸中,倒映著自己有些狼狈又泛红的脸,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种情形下的熟悉竹叶冷香。 “现在,还想见你的阿冷吗?” “你……!” 龙將言话没说出,红绳突地绞紧力道,手腕完全被交叠捆死,腰身被牢牢勒住,绳索深深嵌入衣料,勾出他绷紧的肌肉线条和劲瘦的窄腰。 龙將言很窘迫。 那股冷香…… 一个绝不可能,又荒谬绝伦的猜想,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没有回答“想”或“不想”。 他用著那双微微睁大,可怜巴巴的眼眸直直望进面具后的深渊,尾音发哑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阿冷。” 勾红绳的手指,顿了一下。 龙將言好似认定了。 那缕清冽如竹的气息,这独一无二的味道,伴隨了他整整十数年,早已刻入骨髓,怎么可能认错? 可是怎么会? 玄剑峰主,怎么会是他的阿冷? 冷道成没再出声。龙將言那双向来明亮如星的眼中,当下盛满了混乱和各种情绪。 殿內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只骨节分明勾著红绳的手缓缓上移,越过了红绳,越过了龙將言的脸,停在了那副狰狞的阎罗鬼面上。 龙將言呼吸屏住。 “咔噠。” 一声轻响,那覆盖了整张脸的神秘鬼面被轻轻拿开,脱离了脸颊的轮廓。 面具下的真容,一寸寸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先是线条清晰的下頜,再是顏色偏淡微抿的唇,挺直的鼻樑,最后—— 是那双龙將言熟悉到灵魂里,狭长而冷淡的丹凤眼。 第107章 嗯,討厌我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嗯,討厌我 冷道成眼尾微挑,瞳仁比夜色还深,里面映著龙將言的倒影。 “……阿冷。” 龙將言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更轻,更哑。 真的是他。 所谓严苛狠辣,连宗主都要退让三分的玄剑峰主,是同他一起长大,在云舟上与他同眠,在海底握著他手一起上岸的冷道成! 荒谬,震惊,委屈,数种情绪百感交集,龙將言呆愣愣的看著他,被红绳束缚的双手蜷紧。 冷道成握著面具,下一秒,捆缚著龙將言的红绳自动松解,掉在地上堆成一团。 束缚解除,龙將言站著没动。 手腕和腰际残留的触感还在,他喉头哽住,胸口发闷。 “…你骗我……” 冷道成反问:“骗你什么?” “你明明就……就有……”龙將言好像生气了,“你就骗了!你还嚇我,绑我!还问我……问我想不想见你!” 想到刚才自己被他用红绳愚弄,还被那样曖昧的捆缚拉近,而这人就顶著这副可恶的冷淡脸在旁边看著,一股热气就直衝龙將言头顶。 他耳朵尖烧了起来,更多的还是委屈。 冷道成见他眼圈越来越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緋色,心底那点儿恶趣味和其他情绪,得到了饜足。 龙將言脾气好,在整个云梦洲年轻一辈公认,他很少生气,待人也隨和。 不过这次,冷道成好像真的把他弄生气了,整张脸又凶又可怜的。 “入峰考验罢了。”冷道成道,“我有说过,我不是玄剑峰主么?” “那你怎么不早说……”龙將言一开口,声音哽的更厉害:“在云梦洲你就知道…云舟上你也知道……你看著我紧张,看著我担心和你分开……你一直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他弯腰抓起地上那堆散落的红绳,扯著绳子,表情凶巴巴地走到冷道成跟前。 “…伸手。” 冷道成垂眸,看他攥在手里的绳子,又看他倔强委屈的脸,挑挑眉没动。 “伸手啊。”龙將言催促,腔调毫无威慑力,甚至给人一种马上要泪崩的感觉。 静默了两秒。 冷道成无奈妥协,依言將手伸到他面前,手腕白皙,他动了动指节。 龙將言吸了下鼻子。 “那一只也要。” 冷道成给他了。 龙將言很认真地用红绳缠绕起了冷道成的手腕,他用自己刚才被捆的方式,將冷道成双手手腕交叠,一圈一圈地缠,打了个死结。 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冷道成安静的看他捆完手还不解气,又拿著绳子环抱著往自己腰上比划。 龙將言手臂环过冷道成腰身,胡乱地把绳子绕了几圈,在侧边歪歪扭扭打了个乱结。 做完这些,他站好,跟冷道成四目相对。 面前的人,红衣衬著暗红的绳,有种別样的禁錮之美。 龙將言看著他那双眼睛,更难受了,冷道成眼神里没有一丝別样情绪,却让龙將言心里刚才鼓胀起来的委屈和些许恼意,变成了满心口的酸涩。 他往前一扑,整个人扎进冷道成怀里。 这个动作太突然,冷道成捆著双手无法去拥抱他,只能被动承受著龙將言这份能创飞人的龙之衝击投怀送抱。 少年脑袋重重磕在他锁骨上,脸死死埋入他颈窝,温热液体濡湿了冷道成的衣料和皮肤。 “……我討厌你。”瓮声瓮气的哭腔可算衝破了忍耐的堤坝,从颈窝传来。 自此,冷天帝的战绩里又新增一项——把小孩儿气哭了。 “嗯,討厌我。” 他动了动被缚住的手,绳子缠得紧,是龙將言带著脾气打的死结,正常来说一时半会儿挣不开,但看眼下这情况,原本能解开的冷道成放弃了。 他放任龙將言抱著他,把眼泪蹭在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 殿內极静,只有龙將言抽噎的动静。 “又哭了。” “没有!” “嗯,没哭。” “……” 龙將言气不过,张嘴在冷道成颈侧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不疼。 痒。 咬完,龙將言愣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做出这种类似撒娇泄愤的举动。 可他也没鬆口,虚虚地叼著那块皮肉,像觉醒了什么dna,大脑进行加载中。 这姿势实在太过曖昧,他整个人掛在冷道成身上,咬著冷道成的脖子,眼泪还没干。 半晌,冷道成嘆了口气。 也就是他惯著龙將言,放在以前,敢这么大胆捆天帝的,早被天雷劈成血雾了。 “龙守拙,”他叫他的字,“鬆开。” 龙將言没动。 “绳子,解开。”冷道成又说,“手麻了。” 龙將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把他手捆著,忙鬆了口去解那堆乱七八糟的死结。 他鼻尖红红,一边解一边吸鼻子。 好不容易解开手腕的死结,腰上那个结更麻烦,龙將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团红绳从冷道成腰上拆下。 绳子鬆开,冷道成的红衣腰间被勒出了明显的褶皱。 龙將言看著那褶皱,又看看冷道成手腕,心里那点脾气,在这会儿变成了愧疚和心疼。 “……疼不疼。”他问,手指碰了碰冷道成手腕上的红痕。 冷道成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瞥他一眼:“你说呢?” 龙將言低下头,比自己被捆更委屈了。 他撇开视线,“让你骗人……” “我何时骗你?”冷道成言辞凿凿,“我只说过玄剑峰主性情严苛,手段狠辣,可没说过,我不是他。” 龙將言被他这诡辩噎住。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阿冷確实只描述了玄剑峰主的可怕,从未否认过自己就是本人。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龙將言还是有些耿耿於怀,“在云舟上,我问你认不认识无极宗的人,你还说算是……” “是认识。” “认识我自己,不算认识?” 龙將言:“……” 好像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他还是不服。 “那、那你就是骗我了,还绑我!” 少年小声抱怨,“…而且你那样绑我,很奇怪。” “哪里奇怪?”冷道成明知故问。 “就是很奇怪啊!”龙將言脸也红了,“哪有那样考验弟子的,怎么能,,!” “那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冷道成好笑道,“绳索不过外物,攻心为上,你心神被扰,自然破绽百出。” 龙將言想想也是,自己当时被那曖昧的交手方式和熟悉的竹香扰乱了心神,才会轻易被绳子制住。 “哦,那你下次別用那种方式了……很奇怪。真的。” 第108章 我是你的丈夫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我是你的丈夫 这个小龙机精的很,啃完冷道成,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拾起玉龙吟塞进鞘內,龙將言对冷道成这身打扮,特別是那头纯洁无瑕的雪发產生了很大的疑问。 “这个?” 冷道成撩起一缕垂至胸前的雪发,指尖在那片纯净的白色间缠绕,动作愜意,“外在皮相罢了,看起来牛逼点儿,能省不少麻烦。” “哦。”龙將言又信了。 白髮么。 好看。 阿冷本来就生的清冷绝尘,这么一搭,有种惊心动魄的帅,就像九天之上不问凡尘的謫仙。 “那,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的玄剑峰主……此事冷伯伯与柳姨,还有祖父他们知晓吗?” “他们暂且不知。” 冷道成把阎罗面丟给他,“几年前,突然觉醒了点儿东西。” 龙將言:“啊?” “我上辈子的记忆。” 冷道成眼眸眯起,又开始忽悠起了单纯少男:“你应该也清楚,人人都將大帝之资掛在嘴边,人人都想修成大帝,然而在九天十地中,大帝只是下界最强者。” “大帝之上是仙帝,仙帝之上为天帝,自古以来,能证大帝者已是不易,我呢,上辈子证了天帝。” 听完,龙將言嘴动了动,刚张开了口,就又闭上。 他看向冷道成,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儿开玩笑的痕跡,很可惜,並没有。 天帝? 上辈子? “阿冷,你认真的?” 冷道成道:“我何时骗过你?” 龙將言回道:“刚才就骗了!” “那是逗你。” “……” 龙將言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先是发现严厉的峰主是阿冷,现在阿冷又说自己上辈子是天帝?这比刚才的捆.绑还让他难以消化。 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观中,脚下踩的土地,是下界。 这方天地的修士证为大帝,便已是下界最顶尖的强者,实力恐怖! 大帝之后得飞升,可入天界,在天界跟一群仙去爭斗,要是气运爆棚一路畅通无阻,还真有那么一丟丟可能成为仙帝……可若是天帝…… 不行,想想就可怖。 “所以,真的……” “嗯。”冷道成靠回黑石柱,“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五岁能拉开铁胎弓?为何对剑道有那般理解?为何能亲手把你教到,在年轻一辈中尚无敌手。” 龙將言眨巴眨巴眼。 他大脑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这样的话,你既是天帝转世,那……我呢?” “我上辈子是什么?我们上辈子认识吗?” 他问出这句话时,心臟砰砰直跳。 如果阿冷是天帝,那他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此亲近,上辈子定然也有极深的渊源吧? 会不会是君臣? 天帝阿冷大杀四方,他负责嘎嘎乱杀,自己负责嘎嘎。 还是师徒? 又或者…… 冷道成看著他眼中倏然亮起的光芒和隱隱的期待,顿了顿。 他移开视线,“你,上辈子有点儿麻烦吧。” 龙將言对这个不明確的答案显然不满意,“怎么个麻烦法,我们是什么关係?还有,你刚才说觉醒记忆是几年前,具体是什么时候?为什么突然就觉醒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冷道成被问得后悔,早知道就不提这茬了,直接糊弄过去多好。 “时候未到,知道太多对你无益。”他祭出万能敷衍句式。 “又这样!”龙將言不满,“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也记不起。”冷道成实话实说,“记忆被封存,强行唤醒有害无益。” “封存?谁封存的?为什么封存?”龙將言抓住关键词。 “天道。” 龙將言懵了。 连天道都牵扯进来了?他们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难道是造了太多杀孽,还是把天界给轰炸了? 面对龙將言这个拥有无限好奇和求知慾的问题小龙,冷道成觉得有必要转移话题一下子堵住他,不然他能问到地老天荒。 “你真想知道,上辈子你我的关係?” 少年点头。 “好。”冷道成直言:“我是你的丈夫。” “???” 龙將言:“什么????” “我说,”冷道成重复,咬字清晰,“上辈子,我是你的丈夫。” 轰—— 龙將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一连往后退数步,眨了好几下眼,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脸,烫的灼手。 “丈,丈……丈夫??” 他结巴了。 “不是,阿冷,你別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子……” “修真界中同性道侣是不似异性那般普遍,却也並非没有。”冷道成把面具拿回来,重新扣到脸上,“我说真的,努力吧,龙守拙,等你够强了,自然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包括我们的过去,和你遗忘的那些人。” 不等龙將言说话,冷道成就又道:“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再去偏殿挑个房间住。” “玄剑峰没什么僕役,一切自理,明日辰时,殿前广场,开始练剑。” 冷道成离开了,不知道去哪儿,他倒好,自己像个没事儿人走了,留下一堆跟炸弹一样的话,让处於宕机中的龙將言全身心轰炸。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许久,龙將言垂在腿侧的手动了动,紧握成拳。 他勾头,把绳子捡起来,触手微凉。 想起刚才被这绳子缠.绕的感觉,龙將言脸上不禁又是一热,他赶紧甩甩脑袋,把绳子团吧团吧塞进怀里,决定私藏了。 丈夫……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持续衝撞,搅得他心绪纷乱,小鹿乱撞,脸颊温度也是迟迟降不下去。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摸了摸自己唇瓣,又猛地甩开手,觉得自己这反应简直傻透了! “胡说什么呢……。” 他运转起体內周天,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阿冷说的是不是真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安顿下来,龙將言环顾四周,这玄剑殿的主殿冷肃,不应是久留之地。 他出去,找到了相邻的偏殿。 …… 此刻,远在南离洲青石城的客栈里。 夏熠正抱臂,看著坐在椅子上只穿了中衣,瞪著一双眼对天花板发呆的冷零。 “我说小鯊鱼,你把鞋穿上行不行?地上不凉吗?”夏熠苦口婆心,手里握著枚刚从外头买来的玉简。 冷零:“不穿。” 夏熠:“……那你至少把外袍披上。” 冷零:“不冷。” 夏熠:“那你饿不饿?我再让小二送点吃的上来?” 冷零:“不吃。” 夏熠:“。。”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辈子的冷零比上辈子还难搞,再怎么说,上辈子他至少还有点人类社会的常识和约束。 这辈子在海底当了一百多年野蛮生长的鯊鱼,算是基本告別了正常人类的社交和生活习惯。 “行吧,你爱怎样怎样。”夏熠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在床沿,拿著玉简又笑道:“来,给你看点儿好东西,新鲜出炉的中土天骄榜——!” 第109章 诛邪!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诛邪! 夏熠腿上一沉。 冷零挪了过来,一点不客气地坐到了他大腿上,赤著的双脚踩在夏熠的鞋面。 夏熠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没说什么,很自然地环住了冷零的腰身,將下巴搁在他柔软的发顶。 “不穿鞋,踩我鞋上倒是不客气。” 冷零不理他,专注地看著夏熠手中玉简投射出的光幕。 “你应该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儿吧,”夏熠往里注入一丝灵力,“上面收录的,是中土大陆九洲百岁以下的年轻天才,十年更新一次,今儿刚更出来,外面卖的挺火。” 夏熠看的是剑道榜,他点著光幕最上方,“排名第一……嗯?诛邪?这谁,我记得十年二十年前还是那个剑痴独孤问剑……” “哦,他跑第二去了。” 冷零扫过那个名字,没什么反应。 “往下看往下看……第三名,瑶池圣女,柳如烟,这位可是中土大陆有名的大美人来著……” 冷零晃了下被夏熠握住的手。 察觉动作,夏熠手指收紧,將冷零冰凉的手完全包住,“怎么了?” 冷零摇头,踩在夏熠鞋面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了点,像是不耐烦,“继续。” “喔,继续。”夏熠笑了笑,手指在光幕上滑动,一直到第十,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夏熠。 他装起来了。 “誒呀,其实这个剑嘛,我就是隨便玩玩啊,没想到就上天骄榜了,可能这就是天赋吧,也没有很厉害,不用仰慕我——” 冷零:“……” “第十二名,段折阳那个信球货?不是,我好歹也是崑崙七剑传人,他一个抓鬼的不好好搞符籙,来这儿凑热闹。” 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夏熠又查看了符籙榜、丹道榜等其他榜单的角落,自己的名字,在里头占据了一席之地,不算显眼,也不靠后。 但要说怪的,就是这大大小小的榜单,第一的名字,永远都是那两个字。 ——诛邪 “这人是何方神圣,新崛起的天才么?” 夏熠又翻了几页,嘖嘖点评。 “……这中土啊,水浑著呢,天骄多如狗,老怪遍地走。”夏熠总结道,“不过很有趣,对吧?我观你有妖帝之资!” 他低头想看冷零的反应,结果只看到对方浓密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少年呼吸均匀,眼睛半闔的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上了。 “你又困了?”夏熠环在冷零腰上的手臂调整了一下,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冷零嗯了一声,动了动,找到一个更得劲的位置,彻底闭上了眼睛,手里还捏著夏熠的左手小指。 夏熠目前还没找明原因,这个鯊鱼是怎么做到一坐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犯困的,很多次了,他大多时候都睁著眼不困,只有坐在他腿上才会困。 呼吸很浅,毫无防备。 夏熠想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还没碰到,冷零就睁了眼,夏熠手顿在半空,冷零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他鬆开了夏熠的左手小指,双臂环上夏熠的脖颈,整个人在夏熠腿上调整了姿势,变成了跨坐的姿势。 “呃,小鯊鱼……?” 冷零似乎並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妥,他只是找到了一个更安稳的睡觉位置,额头抵著夏熠的肩膀,又闭上了眼睛。 “你……”夏熠声音有点干,“你这样,还怎么看玉简?” “念给我听。” “……行,你个森口,你贏了。” 夏熠认命了,右手拿玉简,左手护在冷零后腰,防止他滑下去。 他瀏览著榜单,“也不知道是谁说在海底待了一百年,就光跟其他鱼打架,性成熟了连配偶都没找一个……在海底,你跟其他鯊鱼也这么黏糊吗?” “不会。”冷零的声音因睡意更显清哑,“它们太丑了,实力也不够强,连我一次甩尾都扛不住。” “……” 夏熠无言。 海底弱肉强食,配偶大概也要挑选能並肩作战的强者,显然,没有其他海洋生物入得了冷零的眼。 他轻声念著榜单上名字,和一些自己知道人物的简短介绍。 剑道榜、符籙榜、丹道榜、阵法榜……诛邪的名字,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稳稳盘踞在多个榜单的顶端。 冷零睡著了,趴在他肩头,像只猫猫鯊,夏熠念著念著,声音也逐渐变低,最后成了自言自语的呢喃。 “诛邪……我操,我跑了那么多地方都没听过这名號,这么牛逼,会不会是某个隱世老怪物的关门弟子?” 丹道榜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七,前面几个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傢伙或大宗门的丹道天才。 其实以他的真实水平,挤进前三也不是不可能,但他懒得爭,也没必要暴露太多,崑崙山的传承够他吃几辈子了,低调点,活得长。 他絮絮叨叨,像是在对怀里的冷零说,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小鯊鱼。” 夏熠唤了一声。 “我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跑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今日,整个中土都沸腾了起来,天骄榜更新,闹得沸沸扬扬。 天骄榜收录,来自天机阁出品,无极宗內,不少弟子也凑在一起看著同一份玉简。 也就是今日,诛邪这个名字,在中土九洲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都想知道,这个诛邪,究竟是谁!? “听说了吗?各大势力,都在暗中打听起了诛邪的消息!” “何止,他们都开始投巨资想方设法调阅各地卷宗,想找出点关於诛邪的蛛丝马跡!”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出现就霸占多个榜单首位,简直匪夷所思!” “谁说不是呢!关键是,根本没人见过他出手,也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师承何处……就像个影子!” “完啦,你们知道吗,独孤问剑那个剑痴疯啦,掘地三尺都要把诛邪找出来,非要与他切磋一番不可!” “…………” 眾人声討之际,只有无极宗玄剑殿內,某个神秘男子,露出了龙顏一笑…… 第110章 好大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好大儿 幽冥王与清蘅仙子,膝下共有九子。 小儿子九幽是九幽王,其余八个,从长子起,分別是恆幽王、冥枢王、玄寂王、镇狱王、明衡王、灵渊王、安弒王、巡幽王。 就算冷道成如今重回修真界一十八年轮迴之始,幽冥王也早在先前三百年身陨,九幽所说的外域邪神,染指生死轮迴,冷道成暂时还不明白,所谓的外域邪神是指西方那些鬼神,还是魔界那群崽子。 他眸中寒意凛凛。 轮迴是天地根本法则之一,一旦被扰乱,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仅是冥界內部事务,更关乎三界稳定的隱患。 再看幽冥界內部,也乱的有一套。九幽那个倒霉催的,被兄长们下了黑手,老大恆幽也难做,担任新一届幽冥界主,还要提防野心勃勃的弟弟们。 早在几年前,冷道成就试过打通幽冥界通道,奈何两界壁垒被某种力量强行加固,连他也无法轻易破开,只能探取些许里面的情况。 当然,也有另一种前往幽冥界的方法。 把自己弄死。 等鬼差来勾魂。 但,这个太扯了。 冷道成摁了摁眉头,好在,他目前感知到的幽冥还不算崩坏,一切都在可以稳定的情况中。 就是幽冥王,该怎么想办法把他捞回来呢…… 摩挲著天骄榜玉简,冷道成目光落在榜首的“诛邪”二字上。 冷道成的嘴角:? 天帝重生,拉开帷幕。 …… …… 半年后。 龙將言在宗內的名声迅速打开,不同凡响,他入宗半年,就接连破了两个小境界,一个结丹后期,凭藉一手剑法,能將金丹期的师兄们逼得无可招架! 凡间步入了秋季,与之同来的,是另一件事。 龙將言的生辰到了。 他们出生在同一天,提前半月时,家中来信,欲问是否向宗门告假,归家而至。 答案当然不置可否,龙將言很雀跃。 他捏著两封从云梦洲传来的家书,双眸亮晶晶地望向身侧正垂眸翻阅剑谱的红衣身影。 “阿冷,爹娘和祖父他们都问,我们生辰那日,能否告假归家……” 冷道成翻过一页泛黄的纸页,淡淡“嗯”了一声。 龙將言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凑近:“嗯是什么意思?能回去,还是不能?” 距离拉近,竹叶冷香縈绕鼻尖,冷道成终於抬眸,说:“无极宗新入门弟子,首年无特殊缘由,不得离宗,门规第三章第七条,没背熟?” 龙將言肩膀微垮,道:“背了,可生辰也算特殊缘由吧?我们都入峰半年了……” “不算。”冷道成合上剑谱,“宗门有宗门的规矩。” 话锋一转,他又道:“但规矩对我无用,你想庆祝?” 龙將言点头:“往年都是一起过的,今年是第一年不在家。” “那便走。” “就说,玄剑峰主带著亲传弟子,外出游歷,借问红尘。” 龙將言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嗯。” 红色的袍袖拂过案几,冷道成倒了杯清茶,“明日启程,对外便说是师尊带你下山歷练,体悟剑道於红尘之中的变化。” “去准备吧,不必太过声张。” “好!” 第二日,两道剑光自玄剑峰顶悄然掠出,穿过无极宗外围的云雾大阵,向著东海云梦洲的方向疾驰。 冷道成刻意收敛了气息,只维持著金丹期修士应有的速度,红衣白髮也隱去,换上一身与龙將言款式相近的常服。 御使著玉龙吟,龙將言紧隨在他身侧,劲风吹动他衣袍和发梢,少年人眉目飞扬,心情是自打入无极宗以来少有的鬆快。 离家半年,虽说修真无岁月,但终究是第一次离巢,心中牵掛难免。 “阿冷,你说我爹娘看到我们,会不会嚇一跳?” “尤其是你,他们肯定想不到,我的挚友摇身一变成了无极宗一峰峰主,还是天帝转世……” 冷道成目视前方云海,“他们只需知道,我还是冷道成,便足够。” 龙將言轻笑一声,不再多说,专心享受著御风而行的畅快,以及即將归家的喜悦。 从位於中土天衍洲的无极宗到东海之滨云梦洲,以金丹修士的脚程,也需数日,两人白日赶路,夜晚便寻城镇落脚,直至十来日后的黄昏,云梦洲熟悉的景貌,出现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海面被落日余暉照成了金红色,上面漂著出海返航的渔舟。 “直接回龙家,还是先回冷家?”冷道成问他。 龙將言想了想,“先回你家吧?柳姨和冷伯伯定然也想你了,我们两家离得近,晚些时候我再回去也不迟。” 云梦洲的暮色温柔,两人在城外僻静处按下剑光,敛了气息,步行入城。 冷家宅邸所在的长街一如既往清净,门房的老僕正打著盹,忽见两个风尘僕僕的少年並肩走来,定睛一看,手中扫帚掉在地上。 “道成少爷?!您,您回来了?!” 老僕又惊又喜,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龙將言也在,更是喜出望外,“龙少爷也回来了!快,少爷们快进去!老爷和夫人前几日还念叨呢!”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冷云山和柳闻倾正在后厅用晚膳,闻讯立刻放下碗筷迎了出来。 “成儿!” 半年不见,柳闻倾清减不少,她快步上前拉住冷道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高了,在宗门可还习惯?” 一家人簇拥著进了厅堂,丫鬟僕役忙著添茶倒水,准备热水饭食。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龙霸天和龙昭也赶了过来。 龙霸天那大嗓门,隔老远就响起来: “言儿!我的好大儿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龙霸天大步流星跨进厅堂,先是一把抱住龙將言,带著他爱的魔力转圈圈:“身板子结实了!好你个臭小子!” 龙將言脚悬空,在他爹手里就跟个小鸡崽子一样,被转的发晕,在旁人视角里,这父子俩就像个陀螺…… 龙霸天抱著儿子转够了圈才放下,“你小子也是出息了,听说,在无极宗混得风生水起,还拜入了那什么玄剑峰?真给老子长脸!” “还有道成小子,你也出息了!听言儿信里说,你也被选进了玄剑峰?好啊,你们兄弟俩在一处,互相照应,再好不过!” 龙昭无奈地拉开丈夫,看龙將言时,眼中满是慈爱与思念。 “言儿,一切可好?” 第111章 你在想谁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你在想谁 “娘,我很好。”龙將言笑意明朗,“宗门的师兄师姐们都好相处。” 眾人敘话一番,见天色已晚,龙霸天和龙昭便带著龙將言先回隔壁龙家,约定明日两家再一起好好聚聚,庆祝两个孩子的生辰。 回到龙家,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龙家老太爷龙霸世闻讯也出来了,拉著孙子左看右看,老怀大慰。 夜深人静。 龙將言躺在自己阔別半年的床榻上,望著帐顶,心中感慨万千。 一切都好像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阿冷是玄剑峰主,是天帝转世,还说什么……上辈子是自己的丈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龙將言脸上又开始发烫,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臟砰砰乱跳。 怎么可能呢…… 半年前那句话,他一直记到现在。 他感觉冷道成是骗他,可是,阿冷从不说谎。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开玩笑。 龙將言烦躁地又翻回来,盯著帐顶。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上辈子,和阿冷…… 夜深人静里的人,最容易胡思乱想,一些模糊曖昧的画面,不受控制闯入脑海。 想著想著,忽地!一只手背青筋凸起的手抓住被褥,蒙头盖的严严实实,隨著动作轻微起伏著。 ……坏死了。阿冷。 被某人惦记著的冷道成,此时刚从冷苍穹那老头的地儿出来。 他跟老爷子下了十几盘棋,后果就是,老爷子道心差点崩坏,坐在房檐下吹冷风,表示自己需要静静。 打更人的声音传在街道。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子时了。 凌晨,更深露重,万籟俱寂。 冷家后院,冷道成踏著月色走向与龙家相邻的院墙,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身形微动,便越过高墙落在龙家后院里。 龙將言的房间在龙家大宅东侧,窗户临著一小片竹林,屋內漆黑,看起来主人已经睡下了。 冷道成本想直接推门而入,手触到门扉时,顿了一下。 屋內气息,有些异常。 他听见了衣料摩擦,以及刻意放轻的急促呼吸。 冷道成眉梢动了一下。 略一思忖,他没有叩门,凝聚一丝灵力拨开了內侧门閂,无声推开了房门。 月光从敞开的门缝流泻,恰好照亮了床榻一角。 龙將言背对著门口侧臥著,薄被只盖到腰际,上半身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压根儿没料到会有人深夜闯入,整个身体都处於一种猝不及防的僵硬状態,一只手还…… “……” 冷道成目光扫过。 少年紧实的脊背线条绷得笔直,肩胛骨微微耸起,皮肤晕开了一片不正常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空气凝住了。 “……阿……冷?” 龙將言声音发颤,他根本不敢回头,身体保持著那个尷尬的姿势,一动不动。 站在门口,月色將冷道成半边身影拉长,投在室內地面上,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在黑暗中忽然变得格外幽深。 他反手关上房门,月光被隔绝在外,房间內陷入一片深沉的昏暗。 紧接著,一道冷淡的男音在寂静中响起。 “你在想谁?” 第112章 窝不管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窝不管 死寂在房间里无限放大。 龙將言头脑发热,麻木感和滚烫的羞耻交织,让他大脑空白一片,呼吸都差点忘。 “我……没想……”他支支吾吾。 “没想什么?” 冷道成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靠近床榻,平稳的语调让龙將言更加心慌意乱。 “没,想谁……” 龙將言用枕头把脸捂住,羞赧难当。 他现在只想地上裂开一条缝,或者时间能倒流回一刻钟前。 床榻微微下陷,冷道成在床边坐下。 龙將言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扯过薄被將自己裹住,刚有所动作,就被握住了手腕。 “转过来。” “不……阿冷,你別……” 冷道成没管他的抗议,手上用力,將龙將言侧臥的身体扳过,月光从窗纸透入点点,龙將言被迫仰躺,眼睛慌乱地瞥向一旁。 空气里的气味潮湿又温热,薄被滑落,冷道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缓缓下移,手指拂过龙將言滚烫的脸。 他又问了一遍:“刚才在想谁?” 这个问题在此情此景下既刁钻,又曖昧。 龙將言手紧握,手心冒汗。 这该怎么说? 这种事,能坦白? 他迟迟不语,驀地,冷道成倾身靠近,“不说么,那我自己猜。” 指尖顺著龙將言的下頜线滑到喉结,冷道成端住他的脸,强迫龙將言与他对视。 “是在想冷劲竹,还是你的师尊?” “或者,”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龙將言的耳垂,气息灼热,“你上辈子的丈夫?” 唰地,龙將言被他的声音燎软了。 他闭眼,睫毛抖颤,快要失去分辨和思考能力,“…我不知道……” 他吐出这几个字,带著浓浓的难堪,“你別问了……阿冷……” 龙將言伸手想去推拒,手腕依然被冷道成握著,他另一只手徒劳挡在身前,被这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玩弄於股掌之间。 “不知道为什么做这事,这屋子里的气息,都乱了。” “你的心,也乱了。” 手被桎梏,龙將言別开脸,嘴硬:“……没有。” “没有?”冷道成拨开龙將言汗湿的额发,“那这身汗是热的?” “不……” “方才这屋子里可没有第二个人。” “能让龙家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天才在自己臥榻之上失態至此的,会是什么?” 冷道成说,“总不会是剑谱?” 龙將言快急了,他知道冷道成又在存心思玩他,“你明明知道。” “嗯,知道,”冷道成偏要逼他,好整以暇,“知道龙守拙半夜不睡,在自己房里想著不该想的人,做著不该做的事?” “我没有想不该想的人!我……!” 他卡住了。 无法否认,他方才脑海里那些混乱的臆想碎片里,確確实实全是眼前这个人的身影。 龙將言眼底的挣扎羞赧,还有那快要破土而出的情愫被冷道成一览无余,他鬆开钳制龙將言手腕的力道,顺著小臂向上,碰过肘弯,抚过肩头,然后停留在那截线条流畅的锁骨上。 月光在龙將言眼中碎成摇晃的光点,里面映著冷道成的面容。 “阿冷……” 龙將言受不了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地抬起原本挡在身前的那只手,用力抓住了冷道成胸前的衣襟! 冷道成被他拉得向下伏低,龙將言腰腹发力,一个巧劲翻身,反客为主,將人压在了身下! 床榻发出吱呀声。 位置调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的话……半年前刚入峰时你说的话,我忘不掉……” 龙將言双手撑在冷道成耳侧的枕头边,將他困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俯视著冷道成。 “阿冷,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上辈子,你真的是……”他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是我的丈夫?” 这个问题让他辗转反侧太久了,他需要一个实切至底的求证答案,不然心里可能一直被困扰著,一直…… 冷道成回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不管!” “……我就要一个答案!你现在就告诉我,不许开玩笑,不许骗我……!” “我们上辈子,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视线紧紧锁著冷道成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犹豫和羞怯,只剩下不安与执著。 往常都是龙將言挨欺负,现在这难得强势的模样,让冷道成嘴角扯了扯。 这龙机,急了也会咬人。 他不再逗他,张唇,给了两个字: “道侣。” 这个词在修真界比丈夫涵盖的意义更广,也更重,它意味著灵魂的契合,大道的同行,生死与共的羈绊。 比凡俗夫妻更深,更永恆。 第113章 黏人龙机与不知名人士冷某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黏人龙机与不知名人士冷某 隨著更夫打上五更,天边亮起鱼肚白,冷龙两家的人就开始忙活了。 敲锣打鼓,大摆筵席,庆祝冷道成与龙將言的十八岁生辰,也庆贺他们二人顺利进入无极宗这等顶级仙门,前途无量。 云梦洲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派人送来贺礼,龙霸天满面红光,拉著冷云山称兄道弟,吹嘘自家儿子和侄子如何牛逼。 寿宴的筹备如火如荼。 而东厢房中,凝著一方与外面喜庆分化两极的黏稠滚烫。 两个人都醒了,冷道成雪白的中衣领口微敞,冷白锁骨上面印著几点曖昧的淡红痕跡,此刻,他正拍著龙將言的背给小狗顺毛。 “阿冷……”龙將言低著头,脸蹭在冷道成心口,委屈屈的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关於上辈子,关於你和我……” “对不起,我把你都忘了。” 冷道成环住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无妨,我记得就够。” 这时—— “將言哥哥!將言哥哥!” 门外,传来一个小丫头的声音,她敲打著房门:“快起床啦!大伯伯说你再不起来就要掀你被子啦!” 是龙將言的三叔家的小堂妹,龙灵儿,才四五岁大。 她一边喊,一边把房门拍得啪啪作响。 龙將言先是一怔,条件反射就从冷道成怀里弹起来,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 “灵儿!等等!我马上起来!”他朝门外喊道。 冷道成今天穿的衣服领子有点高。 龙將言也是。 待龙將言胡乱套好外袍,勉强整理出个人样,冷道成已经衣著整齐的站在窗边,晨光透过窗纸落在他侧脸上,立体的五官眉眼疏淡。 “將言哥哥!你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了!”龙灵儿在门外道。 “来了来了!”龙將言平復了一下呼吸,才去开门。 房门拉开一条缝,龙灵儿圆溜溜的小脑袋就挤了进来,她今个儿穿著粉色的衣裙,扎著双丫髻。 龙灵儿先是看见自家堂哥,再目光一转,落在了窗边的冷道成身上。 “咦?道成哥哥也在呀!”小丫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全然没察觉屋內微妙的气氛。 “你们在商量事情吗?爹爹跟伯伯们说今日是你们生辰,要早点儿准备呢!” “嗯,对……在商量些修炼上的事。”龙將言耳根还泛著红,调转龙灵儿的方向打发道,“灵儿,你先去前厅,我和阿冷马上就来。” “喔!”龙灵儿乖巧点头,又好奇地多看了冷道成两眼。 她总觉得今天的道成哥哥,除了好看,好像比往常多了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房门重新合上,龙將言靠在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 “小孩儿就是好骗。”冷道成冷不丁一句。 龙將言:“……” “阿冷……!” 眾所周知,龙某是个黏人小龙机,一看到不知名人士冷某,就容易龙机黏黏的。 走出房门时,院子里不少僕役在忙碌,前厅坐满了人,冷家和龙家的长辈,云梦洲各大家族的代表,还有年轻子弟挤满了一厅堂。 两位主角出现,龙霸天第一个道:“哟,大少爷,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老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爹……”龙將言无奈,他爹也是个老抽。 说笑间,宾客陆续到齐。 生辰宴,正式开始。 席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龙將言作为寿星之一,被灌了不少酒,几轮下来,脸颊飞红。 冷道成神色如常,举杯便饮。 “冷贤侄好酒量!”一位家主赞道。 冷道成放下酒杯,“过奖。” 宴至半酣,厅堂中央空出来,有歌舞助兴,几位舞姬衣袂翩躚。 龙將言被酒意灌的眼尾染著薄红,旁侧,一只手又递了杯盏过来。 “堂兄,添翼敬你一杯。” 这是个长相较阴柔,肤若凝脂,男生女相的美男子。 龙將言二叔家的儿子,龙添翼。 说起龙將言二叔家,就一句,比较造孽,命运多舛。 龙添翼上面,有个兄长刚出生就夭折,他出生的时候,又是个早產儿,从小身子骨弱不禁风。 偏偏龙家以武传家,龙添翼这身子骨根本练不了高深武学,从小便不受重视,性子也养得有些孤僻敏感。 这些年,他靠著家族资源堆砌和自身努力,才勉勉强强达到筑基初期,在龙家年轻一辈里算是垫底,更別说他那眾星捧月的堂兄龙將言,才比他大一岁不到,马上都金丹了! 他端著酒杯站在龙將言面前,眼神有些闪烁。 龙將言微皱了下眉:“添翼,你身子弱,別喝了。” 龙添翼强扯出个笑:“今日是堂兄生辰,添翼……自当尽兴。”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许是喝得急了,呛咳起来,白皙的脸颊浮起病態的红晕。 龙將言起身拿过他手中杯子,轻拍他背:“慢些。” 龙添翼止住咳嗽,抬眼看龙將言,眼中情绪多变。 有羡慕,有不甘。 还有些许难以察觉的怨懟。 “堂兄凌云志,添翼愧难及,唯愿兄长安,他日,方振龙威。” 他道,“堂兄天纵之资,如今又入无极宗玄剑峰,前途自当不可限量……添翼……敬服。” 这话说得乾巴巴的,任谁都听得出言不由衷。 他低咳著转身,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幕落在主桌的冷道成眼中,他睥睨著龙添翼那单薄的身影,眼底若有所思。 以武立家的家族,歷代家主皆是族中战力最强者,不论嫡次,龙霸天如今正值壮年,修为已至半步炼虚,家主之位稳如泰山。 龙老二,也就是龙添翼的爹,龙霸江,当年与龙霸天爭夺家主之位落败,一直怀旧於心。 他自身天赋不及龙霸天,便將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可惜大儿子早夭,龙添翼又天生体弱,根本走不了武道。 何况龙霸江此人心胸狭隘,行事偏激。 冷道成抿著酒。跳樑小丑,无须掛齿。 宴席持续到深夜。 龙將言彻底成酒蒙子了,走路头重脚轻,最后是冷道成扶著他向长辈们告退,回了东厢房。 一进门,龙將言就软绵绵地掛在冷道成身上,身上醉醺醺的酒气扑了冷道成满怀。 “阿冷,生辰快乐……”龙將言抱著他的腰,声音黏糊。 “嗯,你也快乐。”冷道成象徵性回道。 龙將言的眼眸湿润又明亮,看冷道成时,里面真挚又热烈,他凑上去,想亲冷道成的唇,可到了跟前马上就碰到了,龙將言又摇摇头,只亲了下他的脸颊。 他附在冷道成耳朵边,神神秘秘的道:“…我娘说,只有娶过门了的意中人,才可以碰嘴唇。” 冷道成看著这喝懵的酒蒙子,抬手,指腹轻轻擦过龙將言红润的下唇。 “你娘说的对,要明媒正娶,昭告天地,缔结道侣之契,才算礼成。” 第114章 你来了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你来了 龙將言眨著迷离的眼睛,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深意,酒意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起来。 “道侣……契?”他说著,忽然用力点头,“对,要结契!阿冷,我们要结最厉害的那种道侣契,连天道都承认的那种!” 他这口吻,就跟在宣布希么重大决定一样,冷道成笑了一声:“嗯,结最厉害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先站稳。” 龙將言却不管,抱著他的腰不鬆手,把脸在他颈窝里蹭,嘰里咕嚕的:“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阿冷……不能骗我……” 冷道成道:“为何不是你嫁给我。” 此话一出,直接让醉意朦朧的龙將言愣在原地,脑袋转不过弯来。 他努力接收並消化著这句话,表情从迷茫逐渐变得认真,甚至还带上了点儿严肃思考的味道。 “对啊……”他眉头微蹙,“你是峰主,还是天帝转世……好像,好像是该我嫁给你……”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抬头看向冷道成,豁然开朗道: “阿冷,那我嫁给你!” “……” 他这傻乎乎又认真的模样憨憨的,冷道成捏了捏龙將言红扑扑的脸颊,手感温热柔软。 他只道:“醉话。” “不是醉话!”龙將言抓住他捏自己脸的手,贴在发烫的脸颊上,“我认真的!阿冷,你等著,等我……等我变得更厉害,能配得上你了,我就带著聘礼来娶……不对,来嫁给你!” 龙將言被无情地扔到了床上,还没坐起来,被子就糊在他脸上,头顶,冷道成声音响起。 “闭嘴睡觉。” …… …… 龙家大宅,西厢房。 “父亲……真的要这么做吗?” “堂兄他从未害过我……” “蠢货!” 那阴冷冰森的声音,令龙添翼脸上更添几分惨白,身体瑟缩发抖。 “你优柔寡断,如何成事?” 龙霸江恨铁不成钢,“龙將言天赋卓绝,深受家族重视,又有冷道成那等妖孽挚友相伴……” “你若再不行动,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永远是个废物!” 书桌前,龙添翼面前摊著一卷羊皮卷,上面用深红色的顏料绘製著一个扭曲的鬼脸图腾。 他拳头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是废物……” “不是废物?那你是什么?”龙霸江嗤笑,“一个连筑基都勉强靠著丹药堆上去的病秧子?一个在家族中毫无地位,连下人都敢轻视的螻蚁?” “翼儿,当年为父败给我的兄长龙霸天,失去家主之位,失去了荣耀!如今,你想再步入我的后尘,被龙將言永远踩在脚下吗?” “你去看看,龙將言拥有的一切,天赋、资源、长辈宠爱,同辈敬仰,本该也有你一份!是龙霸天父子,他们夺走了这一切!” 恶毒的话语就像把淬毒的刀,一下下刺在龙添翼本就脆弱的心防。 他咬牙,“可是这阵法,要以生魂为祭……太阴毒了!” “阴毒?” 龙霸江冷笑,眼中狠厉,“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爭一线生机,不择手段才能胜出。”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羊皮卷的鬼脸图腾上:“这夺灵换骨阵乃上古秘法,只要能成功,你便能夺取龙將言的龙骨与天品灵根,继承龙昭那一丝龙族血脉!” “届时,你將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区区生魂为祭,算得了什么?” 龙添翼被父亲这番话惊到。 夺取堂兄的龙骨灵根? 这太疯狂了! “可……可龙將言如今是无极宗玄剑峰亲传弟子,若他出事,无极宗追查下来……” “蠢材!”龙霸江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正因他是无极宗弟子,才更要做得乾净利落!这阵法一旦启动,可偽装成修炼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的假象!便是炼虚修士也难看出端倪!” 他阴惻惻道,“你以为为父为何选择现在动手?龙將言刚刚归家,正是放鬆警惕之时,再者,他今日饮了不少酒,正是最佳时机。” “我在外头,有接手的外应,他龙將言的龙骨与灵根,必到你手!龙霸天的家主之位,也必到我手。” “但……”龙添翼还想说什么,却被龙霸江一声打断。 “翼儿。” “这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人叫病秧子?想一辈子看著龙將言光芒万丈,我们二房从未有崛起之日,一辈子抬不起头?!” “想想你娘,若不是为了让你出生,她又怎会死?” 提到早逝的母亲,龙添翼眼眶一红,龙霸江见状,趁热打铁,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玉瓶。 “这是散魂香,无色无味,可令金丹以下修士真气凝滯,神识昏沉。” “你找个由头,去东厢房找你堂兄敘旧,將此香点燃……” “待香起效,再自行脱身而出,为父亲自在外围布置完整大阵。” 龙添翼接过玉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今夜子时,阴气最盛,是最佳动手时机,只要过了今夜,你將取代龙將言,成为龙家乃至云梦洲最耀眼的天才。” “那些荣耀,都將属於你。” 看著手中物件,龙添翼眼神中的动摇不动,慢慢沉淀成了某种坚定。 他缓缓点头:“……孩儿明白了。” 这个夜,不会平静。 龙將言睡的深沉,梦境里,光怪陆离。 最初,是一些快速闪过看不清的画面碎片,他就像坠入一片识海,四方看不到尽头。 他拨开重重迷雾,向前走著。 直到,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龙將言“看”到了自己。 他穿著样式奇特的单薄衣服,独自盘膝坐在一片空茫的灰白色空间里,如瀑的墨发被一根蓝色髮带扎著,怀中抱著一柄长剑。 那个“龙將言”抬起头,回眸直视著正在做梦的“自己”。 【你来了。】 第115章 四面楚歌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四面楚歌 龙將言梦中的意识怔住:【你……?】 他往前,可面前突然像有层无形的玻璃阻隔,对面的龙將言消失,周遭也变成了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边界消融,然后—— 【咔嚓。】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白光从碎片而来侵蚀黑暗,涌入这边。 …… 篤—— 篤篤—— “堂兄……睡了吗?” 屋內,无声。 “堂兄,我有些修炼上的困惑,想请教你,不知可否……”龙添翼的声音,是惯有的怯弱。 等了稍许,屋內还是没有动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堂兄,我修为停滯已久,父亲日日责骂……堂兄,求你了,就一会儿……” “堂兄?你醒著吗?” 梦境里那场血腥惨烈的大雪,与现实这寧静深夜的敲门声重叠,龙將言心臟跳的要撞出胸膛。 倏地,龙將言睁开眼眸!漆黑的眸子瞬息间变成了流转的深珀色竖瞳! 他猛地坐起身,摸向枕边。 是玉龙吟的剑柄。 前辈呢? “堂兄——”门外的声音愈发急切。 轰——! 中院,爆发出一声巨响! 房中的龙將言脸色一变,他抄剑而起,踹开房门就往外冲,门廊下,龙添翼的脸分无血色。 见龙將言要去的方向,龙添翼睁大眼睛,隨即慌慌张张抓住龙將言的衣袂。 “等一下!” “別去那儿,会死!” 中院现已被一片红色光芒笼罩,一个覆盖了小半个龙家大宅的大阵法已然激活,阵法核心,在中院祭坛。 那里,曾是五岁那夜母亲被剥离龙脉的地方! 衣袂被龙添翼牢牢攥住,龙將言没有回头,他侧过脸,眉头皱的死紧。 “鬆手。” “堂兄,真的不能去!”龙添翼道,“那是夺灵换骨的邪阵,父亲他要抽你的龙骨和灵根!” 龙將言掰开他的手腕往后一推,龙添翼架不住他常年习武的手劲儿,当场摔进屋子里,本就羸弱的身子骨经这么一动,又用力咳嗽起来。 看到从他袖中滚落出来的黑色玉瓶,龙將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他没言语什么,只留下一句:“……待在这里,別动。” 祭坛旁。 龙霸江將最后几枚刻画著符文的骨钉打入地面,他满脸狂热,桀桀邪笑。 “快了,就快了!夺灵换骨,逆天改命!” “万魔夺灵,阵启——!” 几十个黑衣人影廝杀著,他们气息阴冷,绝非云梦洲本土修士,每人脸上都戴著样式各异的邪气面具。 这便是龙霸江所说的外应。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脸上覆著青面獠牙的鬼首面具,手中提著一柄滴血的斩马刀。 “先动手!擒下龙昭!” 鬼面首领下令。 几十名黑衣人影中分出八人,直衝龙霸天身旁的龙昭袭击! “夫人小心!” 龙霸天暴喝,一拳轰出,刚猛拳劲化作金色龙形,撞向那八名黑衣人。 赶到此处时,龙將言看见的是这样一幕,龙家不少家丁僕役身死,烈火熊熊,父亲正在与那鬼面首领对峙,长枪如虹,兵戈相向,在空中斗的你来我往。 冷云山挥袖打出一片清光,將龙昭护在身后,打散那些想要来擒捉龙昭的乌黑锁链。 冷家派人来支援了! “混帐,”冷云山皱眉呵斥,“龙霸江,你竟与魔族之人有所勾扯?勾结外敌,残害兄嫂族人,真是枉为龙家子孙。” “龙傲天。” 玉玲瓏虚影指著那个鬼面首领,“我记得他,他太阴了一直搞偷袭,上辈子就是,把你爹给阴倒了。” 龙將言当然记得。 还记得清楚无比。 那个冬夜的记忆碎片与眼前场景轰然重叠,就是这张鬼面! 龙霸天与那鬼面首领激战正酣。 枪劲与刀罡不断碰撞,气浪將房屋瓦片掀飞,地面龟裂。 “爹,左侧!” 玉龙吟在龙將言手中发出震天龙吟,剑身浮现出细密的虚幻龙鳞,他飞至空中,斩飞那道偷袭的暗法,与龙霸天背相对著背。 “言儿?”龙霸天又惊又喜,隨即怒吼,“你来作甚!快走!” “走不了。” 玉龙吟斜指,龙鳞虚影光华流转。 龙將言眼神冰冷地扫过鬼面首领,又看向在阵法处狞笑的龙霸江,“二叔,你这份大礼,侄儿收下了!” “小崽子,胆子不小,”鬼面首领见龙將言竟敢主动冲入战圈,当即捨弃龙霸天,身形一晃,斩马刀带起一片腥风血雨,“看来你的龙骨已经觉醒了,那就先抽了你这龙骨,再慢慢炮製你爹……!” 还没动呢,突然,鬼面首领腰子一痛! 啪! 再一个神龙摆尾,十分没素质地抽在了他的脑壳上! 偷袭得手的玉玲瓏头顶龙角嗷嗷叫唤,“老阴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剑灵穷!吃我的道爷衝击!” 也就在这时,龙霸天小腿同样一痛。 愣了愣,他转头看自己的儿子,龙將言也愣了一下,扭头,发现自己屁股后头一条白金尾巴晃得正欢,梆梆梆的在抽自己老爹。 大孝子。 龙將言、龙霸天:“……?!” 战场瞬息万变。 冷云山凭藉道法和真元暂时护住了龙昭和几位受伤的龙家子弟,但也被七八名黑衣人围攻,险象环生。 四面八方,黑衣人影伺机而动,龙家剩余家丁护卫拼死抵抗,可终究实力悬殊,不断有人倒下。 真正的四面楚歌! 龙霸天握紧长枪,对龙將言豪情壮志地扯出一个迷之微笑。 “我儿有大帝之资啊——” “好,那今日,咱们父子就杀他个痛快!让你娘和你冷伯伯看看,咱龙家的男人,没有孬种!” 鬼面首领受玉玲瓏一击虽未重伤,却被打断了攻势,恼羞成怒,斩马刀调转方向,狠狠劈向还在嗷嗷叫的玉玲瓏!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他分出数道虚实难辨的血影,从不同角度袭杀! “来得好!”龙霸天將龙將言往侧后方一推,“言儿,左路交给你!右路和中路,爹来!” 他枪出如龙,金光炸裂,战意滔天! 远处,一人静静观摩著这场迟来的龙家灭门之祸。 冷道成的视线落在冷云山身上。 天道契约上的幼失恃怙,会在今天应验么? 第116章 上来,打他的脸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上来,打他的脸 天道契约言明幼失恃怙,却未言明失於何时何地何因,虚空中,冷道成指尖描摹著中院上空笼罩的猩红法阵。 所以,龙家当年灭门之祸,是因为內部之乱,外加魔族结合。 冷天帝鬼点子生成中… 天道契约只说,不允许冷道成干预龙家命数过甚,那不允许冷道成的,关他无上天魔主什么事儿? 当年他独揽魔界半壁江山,整肃魔界归束条约,差点把魔界之主扳下台,为了脸面,魔界之主给了他个魔界共主的名头,后面他销声匿跡,魔界诸魔都以为他陨落或永世闭关不出,才慢慢大胆起来。 那覆盖了小半个龙家大宅的夺灵换骨大阵血光越来越盛,鬼脸图腾在祭坛上方旋转,散发的气息阴邪不已,百里之內,皆被邪气侵染。 龙將言与龙霸天背靠背,父子二人战意昂扬。 “爹,那阵法……”龙將言瞥向血光冲天的祭坛,心中涌起强烈排斥。 他能感觉到,那阵法不仅针对他,更牵连著母亲的气息。 “这是邪术,”龙霸天怒视著龙霸江,“老二,用此等伤天害理的邪术对自己的亲侄子,你就不怕天道反噬,魂飞魄散吗?” “天道?” 龙霸江狂笑。 “等我儿得了龙骨和天灵根,我就是未来的龙家家主!” “什么狗屁天道精神,几万年前就丟了,力量才是唯一!” 鬼面首领手中斩马刀再次扬起,刀身繚绕起漆黑魔气:“废话少说,擒下龙昭,抽取龙骨,速战速决。” “云山兄,带昭儿先走!”龙霸天一枪逼退首领。 “走得掉吗?”斩马刀划出一道弧线,封锁了冷云山的去路,“今晚,你们一家,还有冷家这位,都去做我主的养料吧!” 冷云山並不善攻伐。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自天浩然降临! 它冰冷,霸道,视所有人为螻蚁,抬指间便足以灭天地生死! 战场上所有人,无论是龙霸天,龙將言,还是鬼面首领及其手下,包括龙霸江,在这威压出现的同一时刻,心臟恍然似被一只大手攥住,呼吸困难。 “什么人?!”鬼面首领惊疑抬头四顾。 只见夜空中,空间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一道身影踏出。 玄色长袍的袍角上是繁复魔纹,出现的人,脸上戴著一张苍白如骨,眉眼空洞的无脸面具,魔威浩荡! 鬼面首领见到此人,顿时腿肚子打颤,方才我天下第一牛逼的气势荡然无存。 “……无上天魔主?!!” 他惊叫。 声音里满是恐惧。 “这怎么会?!您……您怎么会降临此界下域?!” 无脸面具转动,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 鬼面首领就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当场口吐鲜血,斩马刀上的魔气都黯淡了几分。 他忙不迭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属下鬼牙,拜见魔主!” “不知魔主驾临,衝撞圣威,属下罪该万死!” 黑衣人们也嚇得魂飞魄散,被镇压的齐刷刷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龙霸天等人惊呆了。 无上天魔主? 这名头,听起来就贼牛逼,魔界话事人?? 看著接连跪倒的接应们,龙霸江的脸,面如死灰。 他勾结的不过是魔界一个中小势力,怎会惹来这什么魔主亲临?难道是自己这夺灵换骨阵动静太大,引来了这位不知名的…… 牛逼人物? “魔主大人……?”龙霸江试探著开口。 “螻蚁。” 无面魔主出声,声音听不出雌雄,但冰冷淡漠,能冻进人的神魂。 他挥袖冷嗤,无尽权威施展,让鬼牙眾人脸面贴地! “你等,越界了。” 隨著冷道成话音一落,那血光冲天的邪阵激烈晃动起来,构成法阵的符文一根根从地面剥离,成为无数道血色流光。 “噗——!” 法阵被破,龙霸江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变得萎靡,他目眥欲裂,“不!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龙霸江抓狂愤愤,可迎接他的,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大逼兜!魔气形成的大掌扇的他眼冒金星,口鼻出血!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冷道成又扫过鬼牙,“此界之事,又何时轮到尔等插手?” “魔主恕罪!魔主恕罪!” 鬼牙就算浑身是胆,这会儿也怕的连连磕头,不敢不夹紧尾巴做魔。 “是这龙霸江以重利相邀,属下只是奉命行事,绝无冒犯此界之意!求魔主开恩!” “奉命?奉谁的命?”冷道成问。 鬼牙汗如雨下,“是,少主……” 夜风拂过,血腥和焦糊味混在一起。 “哦。” 冷道成淡淡应了一声,然后,他在龙家眾人之中,指住了龙將言。 他道:“你。” 龙將言也指了下自己,疑惑:“…我?” “对,你。”冷道成说著,又指向鬼牙,“上来,打他的脸。” 龙將言:“???” 龙將言怔了一瞬。 他顺著那无面魔主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跪伏在地抖若筛糠的鬼牙。 听到冷道成的话,鬼牙抖得更厉害了,可他不敢有丝毫反抗,將头埋得更低。 龙將言喉结微动。 他转头看向龙霸天,老爹也是一脸懵。 这什么情况? 但龙霸天很快反应过来,冲儿子使了个眼色:照做! 虽然不知这突然降临的魔界大佬为何点名要自己儿子去打那个鬼面首领的脸,可眼下局势显然由这位掌控,顺著来总没错。 龙將言眨了好几下眼。 思量再三,他带著玉玲瓏一起走向鬼牙。 对方身上那股属於高阶魔修的气息无所遮掩,即便跪在地上如同家犬,也无法忽视他的强悍。 没办法了。 魔主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龙將言抬起手,对著那张鬼面具,狠狠一抽! “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 鬼牙被抽得脑袋一偏,他硬生生扛住了,连动静都没发出一声。 “继续。” 这回,龙將言和鬼牙一齐看向无面魔主,特別是鬼牙,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龙將言眸光一动,貌似知晓了什么,他心下瞭然,一擼袖子。 “对不住了。” 啪啪啪啪啪啪—— 整个龙家都陷入了沉默。 第117章 情同守竹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情同守竹 “魔主大人……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求魔主饶命……” 一番大逼兜下来,鬼牙脸肿的老高,口齿不清地磕头,涕泪横流。 龙將言也是,没想到此人脸皮如此之厚,能用脸把他的手打红! “滚。”冷道成给了个赦令。 鬼牙连连叩首:“谢魔主不杀之恩!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他爬起来,都不敢去捡掉落的斩马刀,带著那群黑衣手下,仓皇遁入夜色,怎知还没跑远,天边就砰砰炸开了朵朵血雾。 “勾结魔族,残害血亲,覬覦不属於己身之物,妄动禁忌之术,你所行桩桩件件皆犯此界大忌,亦触我魔界铁律。” “你说,本座该怎么处置你。” “无上天魔主……” 龙霸江喃喃著,身子瘫在地。 他与魔族勾结,自以为能翻天覆地,结果在旁人手中,连只屁大点能蹦躂的虫都算不上。 若说螻蚁尚有自知之明,那现在的他,连螻蚁都不如。 龙家眾人控制住无法反抗的龙霸江,等候家主发落,手握长枪的龙霸天动了动唇,最终,一切言语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落得如此局面,龙霸天心中难免复杂。 但更多的,是他对这位神秘魔主的忌惮与感激,若非他出手,今夜龙家怕是真的要血流成河,更严重的……他不敢想下去。 见事情可以收尾,面前,无面魔主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就像一缕投影,即將融入夜色。 “这位魔主大人!” 龙霸天忍不住上前抱拳深深一礼,“今夜大恩,龙家没齿难忘!不知魔主可否留下尊號,他日若有差遣,龙家——” “不必。” 无上天魔主打断了这位龙家主的恩谢,“本座不过恰逢其会,顺手为之。” 他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警告:“此间事已了,今日之后,若再有魔族於此界肆意妄为,无论来自何方,本座皆会亲临,灭其满门。” 话音落下,空间撕裂。 那道玄袍身影消失,空气中残留著来自於他那尚未散去的淡淡魔威,还有龙家满宅混乱的战烈后况。 龙霸天望著无上天魔主消失的方向,末了,他扭头看龙將言,少年也站在那儿,跟他同步望著魔主消失的方向。 “言儿?” 龙霸天唤道。 许久,龙將言才回神,收起长剑,走到父母身边:“爹,娘,你们没事吧?” “无事,多亏了那位魔主。” 龙昭心有余悸,“也多亏了云山及时援手。” 冷云山摇头:“惭愧,我並未帮上太大忙,是这位魔主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他顿了顿,看著龙將言与趴在他肩头的玉玲瓏,又在他身上化龙的特徵之处停留稍许,不禁沉声道: “龙兄,今夜所有见过言儿如此模样之人,务必让他们守口如瓶,若有必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抹除其记忆,以绝后患。” 两人对视一眼,龙霸天点头:“正有此意。”面向一片混乱的宅子,他面色沉痛,嘆息道:“……眼下,先收拾残局,救治伤者为先。” 就这样,一场本该惨烈的灭门祸事,草草的中断,戛然而止。 伤者被抬去救治,家丁僕役们清理现场,收敛尸体,泼水冲刷血跡,龙霸江被废去修为,押入了龙家刑房。 唯有龙將言。 …… “前辈。” 身为一个合格的龙机,恢復记忆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去找前辈贴贴。 他很急,也不知道在急什么,尾巴甩的要把臥榻的墙砸烂,双眼面对冷道成时自动变得泪汪汪的。 冷道成捧著他的脸,看著他那双深珀色的瞳孔,指腹压了下他的眼尾,玄袍都还未褪。 “就知道是您……”龙將言说。 冷道成也没否认,反扬眉道,“本座很早之前就说过,我修过魔道。” 他揉著龙將言的脸,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別的,说道:“记忆恢復的比本座想的要早。” 现在的龙將言恢復记忆,也是无差別继承了这一世从出生起到今夜十八岁生辰期间的所有记忆。 那些东西他一清二楚。什么七龙七星阵,投胎重生,竹马之交,两小无猜,同塾而学,良师益友,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 情同守竹。 龙將言没说话,深深地望著冷道成。珀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太多东西,就像失而復得的狂喜,里头蕴藏著烫到嚇人的依恋……不,这种心情无法表达出来。 包括龙將言自己。 “晚辈都想起来了,”龙將言说,“……半年前云舟飘过无尽海,遇到的巨齿鯊鱼是冷零,夏兄和齐兄他们,也都来到这里了…?” 这个么。 冷道成也不是很清楚。 七芒星阵启动,强行面见天道撕开界壁,绝对是有概率造成空间乱流与时空错位,那次在无尽海见到的冷零,模样与蓝星时的不是同一个。 这个冷道成能想得到原因。 冷零在蓝星那张脸,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靠著基因改造与克隆体手术,变成了修罗的脸。 不过么,这一世他的眼睛,气质,声音,都能直接分別出来他是冷零。他的长相偏近漂亮小男孩,但眼睛生得又有些锐利,整体五官谈不上女气,男气也差几分味道,又不算柔和,偏偏揉在一起,什么都恰到好处。 “暂时知道的不完全。” “中土天骄榜,上面有夏熠和段折阳的名字,楚阎和齐厉天,本座还未寻得到他们的消息,或许在旁处,又或许不在。” 龙將言狗狗的看著冷道成开合的嘴唇。 面前的男人,与他记忆中那个都市里总是神情冷淡,能全然掌控一切的冷前辈重叠。 又与在云梦洲相伴十八载,清冷少言的竹马重合。 天帝是真的。 魔主是真的。 竹马是真的。 师尊是真的。 前辈是真的。 道侣…… “……” 情感在激盪地衝撞,遵循心底似波涛汹涌的本能,龙將言凑上去,十分虔诚小心地碰了碰冷道成的唇。 空气因他这个举动变得升温,退开时,龙將言头顶龙角燥热起来,连带著他尾巴鳞片翕张开合。 嗨了。 冷道成捏他下巴,“脸这么红。” 他圈住龙將言燥热的龙角角根,指尖抚摸著角尖,来回摩挲。 许久未碰了,触感还是那么温润滑腻,晶莹小巧。 “你好像很想让本座摸你,是么?” 第118章 你现在连离开我都做不到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你现在连离开我都做不到 指尖轻挑,勾开了腰间的衣带,衣衫半褪,烛光在年轻的身体上投下暖色与阴影交织的曖昧痕跡。 细碎的吻沿著肩颈线条一点一点印下,辗转流连,又痒又麻。 龙將言被亲的有些难耐,在喘息的间隙低唤:“前辈……” 冷道成扣著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不叫阿冷了?” “……”龙將言抿了下唇,偏过头,將脖颈更多的暴露给冷道成,“都叫。” 龙角被触碰產生的酥麻感直衝脑髓,少年珀色的眸子水光瀲灩,后背,冷道成的手在顺著他脊背线条慢慢往下滑,一寸一寸地抚摸,让他乱了呼吸。 碰到腰了。 龙將言的腰很窄,腰后有两个浅浅凹陷的腰窝,他回头,看著冷道成是怎么掐他腰的,指腹是怎么在那处凹陷揉按的。 “这里有那么敏感吗?”冷道成问他。 龙將言摇摇头。单纯如他,不知道冷道成为什么要碰这里,他用尾巴缠住冷道成的小腿,毛软软地扫著肌肤。 这时候就有人想问了。 小龙小龙,玉玲瓏看到你这样不会笑你吗? 实际上的情况是,在一个半时辰前龙家內部状况平息,冷道成现身龙將言寢內时,玉玲瓏就被踹进床底下去了。 还上了层锁。 他想破鞘都破不出来,在龙將言神识里里面无能狂怒,想要出来跟龙將言大战三百回合,较量一下谁才是真正的魔童!然后,龙將言就把他禁言了。 小剑灵很痛苦。 那只在腰窝流连的手力道不重,冷道成越是摸,龙將言尾巴就缠的越是紧,慢慢变得哼哼唧唧起来,去衔他的髮丝。 他亲冷道成,亲脸,亲耳朵,亲锁骨,那好看的锁骨被吮出浅淡的红痕,龙將言在上面蹭著,心中被某种情感塞得满满的。 前辈因为自己的那句“晚辈离不开前辈”,就真的陪他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父亲、母亲、龙家,都好好的,没有差池,除了……冷家。 在龙將言上辈子的记忆中,龙家的世交里没有冷家,云梦洲,本来也没有冷姓的大族。 重回修真界,虽然他前十几年没有记忆,但他有了完整童年,与冷道成一同降生,一同度过十八载春秋,龙家也避过了灭门之祸,还多出一个世代交好的家族。 前辈对他太好了。 好到龙將言不知道该去怎么回报。 “你父亲母亲或许还没睡著,不去敘旧?” 龙將言低声回,“明日再去。” 挑挑眉,冷道成没再摸他,说起正事:“魔界那边,最近貌似有些躁动,本座两千年不曾出世,那些土著,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按照当初龙家满门被灭的情况,龙霸江他们一房也没有倖免……也是,魔族本就以阴险狡诈出名,突然尥蹶子的可能性,大的很。 “那鬼牙口中的少主,本座暂且不知来自魔界哪方势力,但这十几年来,下界之中,已是连杂血龙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龙族之中,真龙为至尊,通常只在天界出现,杂血龙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它们属於龙族稀薄血脉的分支,在下界是作为一方瑞兽的存在,造福寻常百姓。 因此不管怎么说,它在下界也绝不至於毫无痕跡。 幽冥不稳,魔界异动,下界龙息绝跡,这些事,都发生在他不在的这两千年间。 当年劲竹帝尊的陨落三界昭告,无上天魔主隱退,幽冥玄煞弒天尊消失,万道主再无声息…… 这些三界最顶尖的威慑力空悬两千年,確实足以让许多蛰伏的野心与黑暗滋生。 …… 中土大陆的地形板块中,东南洲与天衍洲相隔了数片海域,此洲地貌多为沼泽瘴林,盛產各种阴属性灵材。 同时,这里也滋生诸多旁门左道,与鬼修势力。 ——“咳……咳咳……!” “…段、段折阳,你够了……本王要散了,本王……” “散不了。”段折阳把往前爬的鬼拖回来,咬著他冰冷的耳垂,“道爷我用纯阳道元给你固著魂儿呢,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要我吗?” “本王什么时候喜欢了……!你这放肆的道士…待本王神魂大愈,回归幽冥,便將你……!呃——” 段折阳掐著他的下巴,用虎口抵住九幽的嘴,將他后头的声音,悉数摁了下去。 青黑的鬼王袍凌乱不堪,长发铺散在床,鬼体持续被强行著灌输炽热的阳气,烫的九幽快昏过去。 他堂堂九幽王,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在蓝星,一直都是你主动的,做了多少次?嗯?採补完了,说忘就忘,你凭什么?” 段折阳眸子漆黑。 初到修真界时,九幽不见了。 到了十岁那年,路过一片乱葬岗,又被鬼上了身。 好消息,是九幽。 坏消息,对方记忆全失。 得知此事的那一刻,段折阳觉得自己两辈子的道心跟修养全都餵了狗。 哪怕一丁点在蓝星的东西,九幽都不记得,关於他的,也完全不知道,就天天在他面前说待本王养好伤,就回归幽冥界。 这感觉对於段折阳来说,就像对方把他当免费炉鼎睡了个饱,转头不认人跑路了。 越是想,他就越使劲。 九幽瞳孔涣散,手抓扯著褥子,断断续续骂:“混蛋…你个疯子,段折阳…本王、本王要……” 段折阳歪头,笑眯眯的,“你说对了,道爷我就是个精神病。”他掰过九幽那张昳丽冷峻的面庞,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所以呢,你要怎样,要我不得好死?要我进入畜生道?要我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醒醒吧,死鬼,道爷我功德无量,万寿无疆!” 烛火摇曳著两人纠缠的影子,段折阳俯身,声音低哑又带著笑意,“没关係,你忘了,我也能帮你想起来,一天想不起来,我就*你一天,一年想不起来,我就*你一年,要是永远都想不起来……” “那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直到魂飞魄散,或者想起为止。” 九幽急促地喘息,“你休想,待本王……” “待你如何?” 指尖顺著九幽下頜滑到喉结,段折阳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他脆弱的命门,语气陡然变得轻柔,却又更毛骨悚然。 “待你回归幽冥?统领万鬼?” “九幽王,你现在连离开我都做不到。” 第119章 没有一厢情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没有一厢情愿 段折阳这人,了解他的,都会认为这傢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有病,脑迴路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跟得上的,然而,就是这么个神经病,天赋也妖孽的让人髮指。 这一点,夏熠很有体会。 毕竟他只是抽象型神经。 段折阳,是真神经。 崑崙山与龙虎山都与道教渊源深厚,某个程度来说,他们学习的东西有些是互通的,碍於自身原因加天性,夏熠不是个战斗派,师父们虽传授他武学,但夏熠学的更多的,还是医术。 段折阳么……就一句话。 【爷们要战斗。】 別管干什么。 干了再说。 “死鬼,看著我。” 段折阳捏著九幽小半张脸,“叫我的名字。” 九幽不看他,闭眼默默承受著一切,拒绝配合。 屈辱感很重,他是尊贵的九幽王,就算落魄,就算仅剩一缕残魂流落人间,也不做任人折辱的玩物。 看他这倔强的样,段折阳也不恼,他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九幽的嘴。 那纯阳道元猛然加剧,九幽被动地快要窒息,他唇瓣被吻的嫣红,分开时,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叫。”段折阳贴著他的耳朵,从耳根一路吻到后颈,热气喷吐,“叫段折阳,或者老公。” “……荒谬!荒谬至极!” “为什么这样说。”段折阳的眼眸单纯极了,如果忽略他在干什么和横在九幽前肩的胳膊,他就像个清纯小男生一样道:“之前你不会这样说,每次缠著我的时候,你……” “本王不记得……”九幽喘息了好几下,声音快碎在嗓子里,哑的不行:“那些……与我无关……” “……” 段折阳那点清澈瞬间暗了下去。 “与你无关?” “那你告诉我,是谁的魂魄与我的肉身契合无间?是谁的鬼气能与我的道元交融?” “你说忘就忘了,凭什么?!把道爷当炉鼎杯子用了那么久,说丟就丟?死鬼,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总之,我不允许!”段折阳就像个小屁孩耍脾气,“道爷我从能独自下山开始就找你,找了整整八年,凭什么?” 段折阳哭了。 大颗大颗的泪砸在九幽肩头。 明明前脚还是个疯子,后脚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滚烫的泪珠砸在九幽冰凉的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九幽愣住了。 原本因屈辱愤怒而紧蹙的眉头,惊讶地鬆开,他感觉到肩膀上的热意,温热的眼泪顺著他脖颈往下流,还有段折阳肩膀抖动的幅度。 这个道士。 哭了? “段折阳?” 段折阳没理他,哭的更凶。 他死死抱著九幽,勒的九幽好一阵疼。 他闷闷的,“…说爱我。” 九幽再次皱眉,“痴心妄想。” 段折阳沉默了。 半晌,他嗯了一声。 “好。那就慢慢来。” “今天不说,明天继续,明天不说,后天翻倍。” 段折阳抬起眼,眼底哪有哪怕一点可怜委屈的情绪?除了那通红的眼眶,只能看到他神经质的阴鬱。 “说……”段折阳稍稍退开一点,气息紊乱,眼底亮的是暗火,“说爱段折阳……不然,我们今晚谁也別想休息。” “段折阳……!”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偏偏这疯子,还刚好克制他。 “说爱我,就放过你。”段折阳这声音听起来是真委屈透了,可九幽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在装,他要是真信了这眼泪,那才是傻子。 “本王从未爱过任何人。”九幽说道,下頜线绷得死紧。 “那你以前为什么找我?” 段折阳撑在他上面,“为什么缠著我?” “为什么要我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说,我是个很好的人?” “本王说了,本王不记得!”九幽有些恼,“那些,可能只是意外,也可能是你一厢情愿……” 此话一出,段折阳眼神最后一点温度渐渐冷厉下来,他再生不出半点笑意。 “不。” “没有一厢情愿,是我在强迫你。” “…………” 九幽昏过去了。 一切结束,段折阳给他盖上被子,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离开。 他倚在门框上,垂眼看自己的手腕,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现在有点乱,脑子里像有根针,反覆刺戳著他混沌的脑海。 就连外头的月色,都是冰冷的。 提起以前,段折阳的幼年,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他整个人都泡在龙虎山繚绕的香火和硃砂黄纸的气味里,泡在后山偏僻常年晒不到多少阳光的小院里。 他是天生道种,道法奇才,符籙卦象一点即通,诵经念咒过目不忘。 可拥有这份天赋的同时,也有无法不去承受的代价。 老天师说他灵窍过开,神思易溃。 这句话,用夏熠后来翻著白眼总结的话说,就是那个什么,间歇性精神失常。 段折阳自己对此感知模糊。 他只记得有些时候,世界会变得格外清晰,这时,他能看到香客身上缠绕的灰黑气运,听到风中亡魂的哀嚎怨念,甚至,能依稀感知到未来几天可能发生的吉凶片段。 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活在一种低噪的迷乱里。 声音、色彩、气味、他人的情绪,等等等等,都会全方面无死角涌入他的感知中。 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哪些是当下,哪些是未来投影。 头痛欲裂是常態,为了抵御这种崩溃般的感知过载,他会在清醒的间隙,用疯癲荒唐的行为来自我保护。 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用极端直白的话去戳破他人精心维持的表面假象。 除了夏熠,没人理解他,旁人只觉得他性情古怪,危险疯癲,脑子有病。 为什么。 九幽。 为什么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为什么又不记得了。 为什么会这样。 段折阳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涌入喉咙,他呛了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就好像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於以为找到了可以歇脚的归处。 却发现,那只是一片海市蜃楼。 第120章 崑崙圣子の八卦风云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崑崙圣子の八卦风云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段折阳抱著头,空气湿冷,他一直坐到后半夜,坐到酒葫芦空了,坐到手脚被冻得冰凉。 这期间,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九幽应该是累得不行,也可能是被折腾得彻底没了力气。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门回到屋內。 床榻上,九幽身体半蜷,青黑色的庄严王袍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一併被拉下神坛,松鬆散散搭在那半真半假半透明的鬼体上,能遮住了重要部位。 九幽全身都可以用白与虚假来形容,唯有唇色很艷,是方才被过度碾磨留下的成果。 段折阳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看著看著,他姿態低伏,呼吸放轻,长长的黑髮隨著动作落在了九幽脸上,段折阳伸手,想去碰九幽的脸,指尖悬在半空,又默默收回。 “骗子。”他无声用口型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什么叫作。 ——段折阳,你是个很好的人。 好个屁。 他要是真好,就不会明知道对方失忆了还强迫他,不会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闹。 “哈……”段折阳短促地笑了一声,歪头,对九幽的睡顏微笑:“那道爷试试,怎么才能变成个很好的人。”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龙家经此一劫,內乱的消息並未外泄,那阵法属实牛逼,瞒过了外界炼虚以下的所有修士,把情况全面封锁在了龙家內部,都省的对外胡乱找藉口搪塞了。 龙霸江被凌迟了。 所有跟他牵扯过深有异心的龙家人,也都被挖出丹田废了修为,打断手脚关在山牢中。 至於龙添翼,经龙將言开口,只是被抹除记忆,废除修为,后被送到一个家境安稳但没子嗣的寻常富贵人家中。 “明日与你父母好好敘一番话,眼下龙家无大碍,但人心难测,浮动总归是有,你行事需论一个周全,日后修炼也更不可懈怠。” “是!晚辈定当勤修不輟,早日追上……”龙將言顿了顿,改口,不自信道:“……定当努力变强,不给前辈拖后腿,也能护住想护之人。” 冷道成看了他一眼,没戳破那点小心思。 追上天帝之境? 路还长著呢。 他当年是史上最年轻的大帝、仙帝、天帝……就算到了这两千年的后世,也没人打破他的记录。 他把胳膊搭在龙將言肩上,轻笑:“嗯,追吧。本座看你有天帝之资。” 龙將言红脸道:“前辈,莫要这般调笑晚辈。” “是么。”冷道成不解风情,“若十年后你没有登顶中土天骄剑道榜的前十,本座会亲自打断你的腿。” 龙將言:“……” 他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 龙机害怕… 前辈,应该不会打断他的腿吧……应该只是在嚇他吧…… “前辈,”龙將言声音都弱了几分,“天骄榜前十……?这……” “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龙將言挺直腰板,“只是十年內要从那么多人中衝进前十,这……” “本座十六岁时便登名剑道榜第九,其感受与吃顿饭並无二致,很简单。” 听完,龙將言比狗都无助。 他或许是个千年难遇的天才。 但前辈,您应该知道您是个万万年都难遇的天才的。 “身为龙傲天,我们的修炼是有捷径的,除去勤学苦练,危机时刻,也有极大概率触发越级杀敌,临时突破境界……” 冷道成说,“玄剑峰的剑鸣瀑和万剑冢你可以多去几次,另外,不用去拜像堂了,没事儿就拿几根香在本座面前磕两个头,比拜泥像好用。” “……晚辈记下了。” 拿香给活人跪拜,听著有点扯。 但前辈好像是认真的。 龙將言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前辈,半年前天骄榜上霸占全榜的诛邪——” “嗯。” “哦。” 那就没什么好震惊的了。 前辈是天。 前辈是地。 前辈天下第一最最厉害。 他们又在云梦洲待了三五日,这几天內,大多都是龙將言带著冷道成去看一些他曾经单独一人时的私人秘密空间。 其中就包括他上辈子闯祸怕被老爹揍,爬上去又下不来,自由落体差点把玉玲瓏压成饼的那棵大歪脖子树。 现在么,他依旧能爬的上去。 也能下来。 消失的,只是当年那个再也没有父亲追著打的小男孩儿。 回天衍洲的路途仍旧遥远。 他们路过了几个或大或小的洲,没想到离开中土这短短的十数天里,距半年前天骄榜全被一人霸首的劲爆风闻之后,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重磅! ——“誒,你们听说没,瑶池圣女柳如烟,和崑崙山派圣子夏熠,定下婚约了!” 冷道成和龙將言刚在一偏远大洲城池的酒楼歇脚,就听到邻桌几名修士唾沫横飞地议论著。 “我去?!” “瑶池圣女和崑崙圣子?我记得瑶池不是向来收女弟子居多,门规森严,严禁女弟子与外男私相授受吗?怎么可能有婚约啊!” “千真万確!”爆料的修士道,“听说啊,是那位崑崙圣子夏熠,前些日子到处行医济世,不知怎的,路过救下了遭遇邪修围攻,身受重伤的瑶池圣女柳如烟!” “瑶池圣女何等身份?那可是瑶池宫下一任宫主的候选人之一,受了如此大恩,瑶池宫自然要有所表示。” “可那位夏圣子,据说性情颇为不羈,视珍宝灵石如粪土,瑶池宫几次酬谢都被他婉拒。” “后来呢?” “后来啊,”那修士眼神曖昧,笑容猥琐,“也不知道怎么弄得,突然就传出了两人互生情愫的消息,再后面,崑崙山派与瑶池宫的高层似乎接触了……嘿,这不,婚约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据说是要结成道侣,强强联合。” “嘶——这夏熠什么来头?能入瑶池宫的眼?还让圣女倾心?”有不了解情况的小修士疑问。 “你脑袋秀逗了?崑崙山派都不知道?鼎鼎有名的大势力啊。” “这位夏圣子,可是崑崙山那隱世不出的七位老怪物的关门弟子,崑崙七剑的传人!他天生药骨,医道通神,年纪轻轻就上了天骄榜丹道第七,剑道第十,人更是生得俊美非凡。” “就是有人说他行事风格阴的没边儿,有医德,又不讲武德,碰见闹事的,老是拿著一块写著德字的板砖拍人脑门,美其名曰,以德服人?” 有人补充,“还有,他身边还总跟著个奇怪的异瞳少年,漂亮得很,不像人族,与夏圣子日夜相伴,关係匪浅……” “……” “夏兄他,”龙將言语气有些古怪,暗中对冷道成传音,“和瑶池圣女??” 以他在蓝星时对夏熠的了解,夏兄怎么看都不像会乖乖接受联姻,和什么圣女定下婚约的人。 第121章 我的心上人不是人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我的心上人不是人 冷道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传音回道:“听听便罢,未必为真。” “若真有其事,夏熠绝对会折腾出不少热闹,闹得天下皆知。” 就在这时。 楼下街道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都让开!” “瑶池宫法驾至此!閒人退避!” 只见一队身著縞色宫装的女子,簇拥著一辆由四头雪白灵鹿牵引的华美车輦,缓缓行过街道。 车輦四周,轻纱飘拂,隱约可见其中一道窈窕清冷的倩影。 “是瑶池宫的人!”酒楼里有人出声。 “看这方向,是要去城中心的传送大阵?车里的那个,是不是就是圣女柳如烟?” “有可能,说不定就是去崑崙山商议婚约细节的。”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追隨著那队仪仗。 龙將言也透过窗户看去,车輦纱幔被微风拂起一角,恰好露出车內女子半张侧脸。 肌肤如玉,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如高山雪莲,確是一位绝世佳人。 只是那眉眼间,似乎凝著一缕郁色。 瑶池圣女,柳如烟。 龙將言认得她,上辈子就听过她的名声,她很漂亮,又不止漂亮,玲瓏心思,冰雪聪明,惊才绝绝。 冷道成的目光也落在那车輦上,停留一瞬,便淡淡移开。 “走吧。”他放下茶杯,“此地嘈杂,回宗门。” 两人结了帐,离开酒楼。 路上,龙將言还是没忍住:“前辈,夏兄那边,我们不去看看吗?” “看什么?他要是真没办法,自会闹出足够大的动静,若只是谣传,完全无须理会。” 他侧眸瞥向龙將言,“你如今首要之事是修炼。十年之內,天骄榜剑道前十,记住。” 龙將言肩膀一垮:“……是。” 此刻。 南离洲交界处,某座云雾繚绕,仙鹤翩躚的灵山之上。 “我靠,我不同意!打死老子也不同意!” 夏熠一脚踹翻面前的玉石案几,上面的瓶瓶罐罐哗啦碎了一地,灵草汁液流得到处都是。 他指著面前鹤髮童顏又满脸无奈的白鬍子老头,“师父,你们怎么能不问我的意见,就又隨便给我定什么婚约?” 崑崙七剑之一。 他的二师父,夏药尘。 夏药尘哄道:“熠儿啊,瑶池圣女柳如烟,是中土公认的绝世天骄,容貌、资质、出身,哪一点都是最好的。” “如今瑶池宫主动提出联姻,是莫大的人情和机缘了,外面青年才俊求都求不来的。” “谁爱求谁求去,我不稀罕。”夏熠背过身,“我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夏药尘一愣,“你每日在红尘四处奔走,认识的,莫非是些凡俗女子?” “熠儿,修真之人寿元悠长,凡俗女子仅有百年红顏,到头来……” “不是凡俗女子。” 夏熠眼神飘忽了一下,耳根有点红。 “……是个很特別的人。” “特別?多特別?”夏药尘问。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本少的少男心事,反正…就是特別,我非他不可!” “我就一句话,这婚约,谁爱履行谁履行,我不干,你们要是逼我,我就带著他私奔,给人治病赚钱养他。” 夏药尘听罢鬍子抖了抖,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了解夏熠。 这小子,平时看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说说,你那位特別的人,是何方神圣?” 夏药尘放缓了语气,“要真是良配,师门未必不能为你做主。” 夏熠眼神飘得更厉害了,脚尖碾著地上的小石子儿。 “他不是人。” 夏药尘:“???”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普通人族。” 夏熠道,“他是海里的,不太爱说话,性子有点独,但人很好,特別特別好,很乖……” 他说著,嘴角不自觉往上翘,既像个痴汉,又像个二傻子。 “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瑶池圣女再美再厉害跟我没关係,换句话说,人家柳如烟说不定也跟我是一样的想法,稀里糊涂的联姻,互相都是不认识的人,谁受得了。” 夏药尘沉默了。 海里的? 不是普通人族?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妖族? 甚至可能是半妖,再者异族。 崑崙山派虽不像某些古板宗门那样极端排斥异族,但与瑶池宫这样的顶级势力联姻相比,徒弟这心上人的来歷,著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熠儿,” 夏药尘嘆气,“你可知道,与瑶池宫的婚约,並非只是你个人的事,关乎两派联盟,涉及诸多利益交换。” “大师兄和其他几位师弟,都已初步应允。” “那你们答应的时候问过我吗?” “拿我的终身幸福去换利益?师父,我可是你们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啊!你们捨得把我往火坑里推?” “什么火坑!瑶池圣女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佳偶!天生玄阴圣体,对你日后修炼,有莫大的好。”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对我来说就是火坑。” 夏熠嚷嚷,“强扭的瓜不甜,你们非要逼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带著他远走高飞浪跡天涯,让你们徒约两空。” 夏药尘被他气到了。 他指著夏熠“你”了半天,最后拂袖道:“此事已非老夫一人能决断!大师兄他们正在主殿与瑶池宫的使者商议,你有本事,自己去跟他们说!” “去就去!” “我特么真服了,一群老登!” 无极宗。 玄剑峰。 龙將言从剑鸣瀑下爬出来,上身赤裸,浑身湿透,身体筋疲力尽。 不过,他的眼神更明亮锐利了。 他能感觉到,记忆恢復带来的心境衝击,再加上上辈子与这辈子对剑道的理解与感悟,使得他的剑意更加凝练。 龙將言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瀑布上方那块突出的岩石。 那里,一袭红衣的身影静静而立,雪白长发在瀑布激起的水雾中微微飘动,阎罗鬼面森然。 “前辈——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冷道成没说话,拋下来一个东西。 接到手,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剑形令牌,正面刻著一个“竹”字,反面什么也没有。 “前辈,这是?” “本座的一件隨身之物。” 冷道成淡淡道,“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无极宗所有修炼禁地,也可调用全峰资源,权限等同於宗主。” 第122章 前辈坏,拒绝小龙的不良诱惑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前辈坏,拒绝小龙的不良诱惑 权限等同於宗主? 把这种东西给一个弟子,这在整个无极宗都怕是独一无二的特权。 龙將言將令牌攥在手心,长长的黑髮湿漉漉地搭在脊背腰间,还有几缕黏在脸颊,他走到衣物之处翻找,摸出那枚刻著龙鳞的玉佩。 他郑重地把玉佩交到冷道成手中,又紧紧握住冷道成的手,低头,在冷道成手背上吻了一下。 “……定情信物。”龙將言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想冲师?” 闻见此言,龙將言动作一僵,吻还停在冷道成手背上。 “我没有!”他慌乱地直起身想辩解。 前辈又言语调戏他,太坏了。 所以这个小龙就一直摸手手摸手手討点便宜回来。 龙体至纯至阳,就算龙將言刚才在那能把人皮肤割开的剑鸣瀑底下冲了几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身体没一会儿就还是暖的。 他摩挲著冷道成的手指,从指甲到骨节,分毫不落,像在一点一点的记著细节。 前辈的手指很长,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骨头都是好看的。 “知道中土的百族试会吗?” 冷道成看著龙將言仔细观摩自己手指的样子,道:“两日后开启,对九洲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天才开放资格。” 龙將言点头,“晚辈听说过,是中土九洲年轻天才最大的盛会,每五年举办一次,由各大顶级势力轮流主办。” “不止是人族,妖族、灵族等各族年轻强者也可参与……” “嗯。” “这次轮到无极宗主办百族试会,玄剑峰有两个名额,除你之外,第二个名额,由我去。” 百族试会一共分三个阶段。 第一轮,万族擂台。 所有参与者隨机匹配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前百名。 第二轮,秘境试炼。 百名天才进入主办方开闢的特殊秘境,爭夺秘境核心的天令珠,天令珠位置四散,持有天令珠者,可直接进入第三轮。 等到第三轮,就是问鼎之战,前十名將在主擂台上进行最终对决,决出魁首。 “魁首奖励,是一枚剑道道种。” “剑道道种??” 那是能助人感悟剑道法则,奠定无上剑基的至宝!对剑修来说极其稀有珍贵。 平日里说说算了,现实里哪个剑修看见了不想上去舔一口剑道道种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错。”冷道成道,“无极宗为了彰显气度,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剑道道种对炼虚境以下的修士作用最大,能极大提升对剑道法则的亲和力,加深领悟。” 他看龙將言,“你想要?” “想。” “那就去拿。” “还有两天时间,这两日,你就在剑鸣瀑下闭关,巩固修为,熟悉你恢復记忆后对剑道的新感悟。” 龙將言眼中燃起斗志,“是!” 无极宗小伙一立正,龙角都兴奋地跟著出来了,冷道成在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拒绝了小龙狗的不良诱惑。 “试会期间,你可能会遇到些故人。” “啊?前辈您的意思是,夏兄他们也可能参加百族试会?” 冷道成没回答,让龙將言继续修炼,自己先回主殿处理事情。 剑鸣瀑下,激流如刀,冲刷著龙將言的身体,也冲刷著他的剑心。 玉玲瓏灵体浮现,晃著脚丫坐在剑上。 “我说,龙傲天,你这记忆恢復得可真够及时的,正好赶上百族试会这种热闹事儿。” 龙將言在瀑布中闭目凝神,声音透过水声传来:“玲瓏,你觉得我现在,能在百族试会中走多远?” 玉玲瓏想了想,分析道:“如果单论剑道,以你现在结丹后期但实际战力堪比金丹中期的水平,加上本剑灵的辅助,进前三十问题不大。” “但要爭前十,还有魁首……” 他撇撇嘴,“难的勒,中土九洲藏龙臥虎,那些顶级势力的核心传人,哪个不是妖孽?更別说还有妖族灵族那些天赋异稟的傢伙。” 龙將言睁开眼睛,“那如果我在试会前突破到金丹呢?” 玉玲瓏一怔,扭头道:“我擦,你疯了吧?从结丹后期到金丹,就算是天品灵根,正常也要积累个一年半载的,你才突破结丹后期没多久啊,结丹巔峰还没过呢,就想……” “我有预感。” 龙將言说,“我预感我快要突破了。” 他仰头,瀑布水流衝击著面颊,整个龙都散发著一种很有格调的气场。 “修为,剑心,龙魂……都在甦醒。” 玉玲瓏嘴角一抽。 作为与龙將言性命相交的本命剑灵,他能共鸣到龙將言的身体到底在以什么恐怖的速度生长,这种恐怖,比上一世更甚。 “隨你吧。” 玉玲瓏放手了,“反正有大始祖在,你玩脱了也死不了。” 龙將言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百族试会开启前一日,无极宗山门之外,人声鼎沸。 来自九洲各方的年轻天才陆续抵达,有御剑而来的剑修,有驾驭灵兽的驭兽师,各路神通,眼花繚乱。 无极宗专门在山门外开闢了一片大接待区域,各峰弟子也爭相忙碌了起来,安顿著各方来客。 別问为什么弟子们会忙。 因为忙了有几分贡献点。 “看,那是战神殿的战圣子,战无妄!听说他今年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金丹中期,战力堪比金丹后期!” “瑶池宫的人也来了!领队的是圣女柳如烟……嘶,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绝色,修为也很强!” “那个那个,妖族青丘一脉的少主,九尾天狐血脉,魅术无双,嘿嘿,我早晚娶了……这男的女的?。” 这些天才们目光互相游移,评估著潜在的对手。 在接待区域一角,两道身影就有点儿醒眼了。 那是个穿著靛蓝劲衣的青年,腰间掛著一把剑和一块写著“德”字的板砖,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树下,嘴里叼著根草茎。 夏熠。 他身边,是个穿著道袍的年轻道士,面容俊秀,神情放空,一双眼睛睁得有些大,在发呆。 “人真多啊。”夏熠吐掉草茎,“老段,你师门就让你自己来了?” “这儿,热闹。”段折阳咧咧嘴,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神经质,“正好,道爷我需要找点事做,分散分散注意力。” 第123章 身不由己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身不由己 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谁也看不懂的符纹,树枝在泥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跡。 夏熠瞥了他一眼,敏锐捕捉到了段折阳的情绪。 “还跟你家那鬼闹呢?” 段折阳没吭声,把树枝折断了。 “我说老段,你这状態可不太对劲。” “明天就要打架了,你这心浮气躁的,容易走火入魔。” 段折阳眼皮都没抬:“死不了。” 夏熠:“……” 他哼笑一声,“要我说,你也別太逼九幽。” “记忆这东西呢,强求不来,你强迫他,一直这么拧巴下去,你自己也不好受,本少看得出来。” “我不知道。”段折阳捏著断枝,“大傻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他永远都想不起来,又担心他恨我,真不愿想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夏熠难得语气稳重,“也许他现在这样,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在蓝星的时候,他是九幽,是依附你才能生存的鬼魂。” “在这里,他是独立的九幽王,幽冥王的儿子,哪怕失忆落魄,他也有他尊贵的骄傲和选择。” 段折阳问:“你是想说我错了么?” “我没说你对错。” 夏熠回他,“我只是觉得,你或许该换个方式,逼得太紧,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感情这玩意儿,你得让他自己愿意。” 段折阳再次缄默不言,他垂下眼帘,睫羽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你的婚约呢?”段折阳忽然问。 “打算怎么处理?真逃婚?” 夏熠脸一变:“你给我滚,別提这糟心事儿!我正烦著呢。” “老登师父他们铁了心要跟瑶池宫联姻,就因为內什么玄阴圣体,能稳定我未来的尸胎禁制。”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不信,非说我是胡闹。” “你喜欢谁?”段折阳好奇,“那只鯊鱼?” 夏熠脸又热起来,彆扭道:“肯定啊……就他啊。” “哦。”段折阳面无表情,“人妖殊途,崑崙山的老傢伙们能同意?” “所以我烦啊!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这婚我绝对不结,大不了我带他私奔。” 段折阳看著他,“你怎么就觉得他愿意跟你走,你多大的脸,人家喜欢你吗?” 夏熠:“。。。” 他那个脾气,挠一下就上来了,一个肘击给段折阳干飞出去,滑出去几米远。 “滚!!” 段折阳自由飞翔过后,爬起来,拍拍道袍上的灰,骂他:“臭傻逼。” 夏熠翻了个白眼,手掏进药囊里准备塞几颗丹药进段折阳这疯子嘴里,刚动作,一道女声就在背后响起: “夏圣子,原来你在此处。” 是瑶池圣女柳如烟,她绕开几名瑶池宫女弟子走了过来。 今日,柳如烟穿著一身冷白衣裙,气质清冷如仙,只是,那精致的眉间郁色更深了。 夏熠脸上笑容消失了一秒,隨即又恢復如常,“柳圣女,有事?” “无大事。家师让我来问问,关於婚约之事,崑崙山派是否已有定论?”柳如烟声音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绷。 夏熠尷尬,“这个啊……我师父他们还在商量,柳圣女,说实话,我觉得吧,这婚约真的没必要,咱们……” “夏圣子。” 柳如烟低下眼眸,“我知你心中有人,巧的是,我心中亦有人。” “但,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谁不是呢。 夏熠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柳圣女,有些话,我本想等时机合適再问。” “但既然话说到这儿,我就坦白问了。当日你遇袭,真的是寻常邪修么?” 柳如烟抬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夏圣子何出此言?” “我替你疗伤时探查过,”夏熠给她暗中传音,“你身上的伤,表面看著是几种不同属性的邪功所致,往深处的话,就有股极阴极寒的力量在丹田附近,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不可能是普通邪修能拥有的力量。” 柳如烟看了他几秒。 “夏圣子医术通神,果然,瞒不过你。”她声音轻的就像阵风:“如烟天生玄阴圣体不假,可是,这种体质亦有缺憾与伴生隱患。” “瑶池功法修炼至高深处,需以身为炉,容纳炼化极阴寒力,然,物极必反,阴极阳生,亦会滋生一丝阴煞。” “这种煞气,隨修为增长而缓慢累积,本是歷代圣女修炼途中需化解的难关,不想如烟体內的,自几年前起便异常活跃且难以炼化,更有种会侵蚀神智,反客为主的跡象。” 柳如烟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宫主与诸位长老合力,將其暂时封印在我丹田深处,那次外出,我本是寻求一味至阳灵药赤阳果,希望能借其阳和之力中和体內之物。” “不料途中阴煞反噬,又遭遇了伏击。” 夏熠皱紧了眉头:“你这话说的,瑶池宫如此急切地想要联姻,除了想与我崑崙强强联合,不会还是需要我的医术与崑崙医道传承,来帮你彻底解决体內的隱患?” 这些年,瑶池宫明面上还是顶级势力的一批,实际上它的处境多多少少也有些没落,被后面些许势力稍稍压过一头。 崑崙山啊,传承医道武道十八般,多年来各方面独占鰲头,近世更是出了夏熠这么个妖孽圣子。 柳如烟没有否认,点头:“宫主与长老们认为唯有与我体质互补的你,以道侣双修之法,阴阳相济,才能稳住我的根基。” “这事关乎瑶池宫传承,也关乎我的生死道途,师门別无选择。”她望著夏熠,面色也疲惫不已,“我也知此事对夏圣子不公,將你捲入这般麻烦之中,若你心有所属,如烟亦不愿强求。” “只是师命难违,如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高贵的圣女,可也同样处处受限。 没办法,夏熠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柳圣女,我理解你们的难处,前提是,感情和道侣这种事,真的不能拿来当治病救人的方子用。” “很抱歉,我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要是真的为了救人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结为道侣,对我、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不知是夏熠哪句话戳到了柳如烟的心坎儿,她眼神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很快,又隱晦下去,变成了一种坚毅。 “如烟明白,那夏圣子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百族试会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请夏圣子以斟酌考量或需回山请示为由,暂且拖延婚约正式订立。” “若到最后实在別无他法,我柳如烟也绝不会以恩相挟,强人所难。” “届时,我会自请卸去圣女之位,离开瑶池宫,独自承担后果,绝不连累夏圣子与崑崙山派。” 第124章 大始祖,你好香啊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大始祖,你好香啊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看著面前这位清冷绝艷,肩负重压的圣女,夏熠的心里,真就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这还说啥了姐们儿,崑崙送你了,太性情了! “得,先別急著说这种话。”他道,“阴煞的问题,我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崑崙山典籍浩如烟海,应该还有其他不涉及双修的化解之法,只是我还没学到。” “等试会结束,我回山好好翻翻。” “拖延婚约这个嘛……”夏熠眼珠转了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这个好办,我就说我那心上人醋劲大,得先把他哄好了再说,反正理由多的是。” 柳如烟听闻,神色稍缓,唇角弯了一下:“如此,多谢夏圣子。” “別客气,毕竟医者仁心——”夏熠大方道,“不过说真的,你们瑶池宫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早点说不就完了,非要搞什么联姻,嚇死个人。” 柳如烟嘆息:“师门亦是迫不得已,且此事关乎瑶池秘辛,不足为外人道。” “若非夏圣子已看出端倪,我也不敢坦言。” 两人低声又交谈了几句,柳如烟才告辞离去,回到瑶池宫的队伍中。 一直在边儿上磨洋工的段折阳幽幽开口:“嘖嘖,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未婚妻都寻上来了,夏大官人,好~威~风~吶~~” 他这膈应人的腔调听得夏熠没好气地又踹他一脚:“滚蛋,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你自己那摊子破事解决了吗?” 段折阳抱著膝盖缩成一团:“没有,他今天早上又不理我了。” 夏熠:“你纯活该。我说白了孩子,你没救了,恋爱脑晚期,还是强取豪夺款的。” 两人斗嘴间,无极宗山门方向,传来阵阵悠长的钟鸣。 钟声迴荡在群山,接著,一道恢弘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百族试会,明日辰时,於万族擂场正式开启!” “请各洲参会者,凭身份令牌,有序入场!” 喧譁声更甚。 年轻天才们眼中战意升起。 至此,属於中土九洲年轻一代的最高舞台,即將开始!! 当夜,龙將言在自己的居所处衝击境界,体內真元如浩浩江水奔腾不息!玉玲瓏就在旁边为他护法。 龙將言身上,结丹后期的壁垒早已鬆动,眼下正被真元和剑意反覆衝击,倏地,一股强大的气浪炸开,龙將言的气息鬆散又凝结,变得更上一层楼。 结丹巔峰,破! 还没完。 龙將言双手快速结印,运行功法。 试问。 何为天?何为地? 何为剑?何为我? 心念急转,剑心通明,龙將言丹田之中,出现了一颗金丹雏形的虚影。 它通体圆润,金光內敛。 不过,这颗金丹比上辈子龙將言破的金丹,多了点別的。 它貌似更纯粹点儿,也比普通金丹大了一点儿。 待龙將言气息平復,睁开眼时,本该兢兢业业护法的玉玲瓏不见了。 一扭头,就看见玉玲瓏这小子坐在不知道何时来的冷道成怀里,十分不要脸地嘿嘿笑著。 “大始祖,你好香啊……” “老实点。”冷道成按住乱动的剑灵。 摁著玉玲瓏,他又去看龙將言。少年眼中精光湛然,气息外泄,身体出了层薄汗,偏殿中,都瀰漫著龙將言身上的那股檀香。 “…不行,只到了半步金丹,还差临门一脚。”龙將言遗憾的说。 “已经不错了。”冷道成勉励道,“只是在弱冠之前不能连续突破,还不算废物。” “……” 龙將言哭笑不得。 就算是弱冠之后,能连续突破境界的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啊。 那突破完境界之后要干嘛?好难猜啊。玉玲瓏后背一凉,一种大脑形成的记忆让他大感不妙,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龙將言抓住锁进了剑里,熟练地往床底下一扔。 龙將言解了上衣,精瘦的身躯覆著层不薄不厚的肌肉。 他其实知道,冷道成喜欢他的气味,他曾经看到一次,在蓝星的时候,前辈摸完他去洗手的时候,撑在洗手台上又闻了下手心才洗掉。 同样的,龙將言也很喜欢冷道成的气味。 少年年轻的躯体温热乾净,龙將言微微倾身,让冷道成能嗅到他颈侧,那是他全身体温第二最烫的地方。 冷道成看著他这来取悦自己的样子,挑了下眉。 “明日大早便是试会开幕,现在即將丑时,你確定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龙將言呜噥,“前辈,晚辈想抱您……” 冷道成看他许久,道:“去浴房。” 浴房的建设很宽,柔和的光晕漫射在水雾中,眼前所见之物皆虚幻朦朧。 龙將言是抱著冷道成进入池子里的。 水波荡漾,打湿了冷道成雪白的长髮,他们连衣服都没脱,红衣浸水后顏色更深了,紧紧包裹著身体,把冷道成身体线条贴合的一览无余。 龙將言的双手就撑在他身体两侧,將冷道成包围在他臂弯与池壁之间,真的,虽然冷天帝有些不想承认,但现在的情况,多多少少还真有些乾柴配烈火。 龙將言等了约莫有个几十秒,才上来亲他的脸、眼尾,又到嘴唇,呼出的气息灼热且烫,就像火星子。 他又去握冷道成的小臂,让他来环自己的脖颈。 “前辈……” 水声哗啦作响,隔著湿透的衣服,两个人贴的极紧,能大致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轮廓和温度,龙將言的心跳撞在冷道成的心口上,炙热的不像话。 他一直在叫冷道成,吻也开始下移,落在冷道成的下巴、喉结、锁骨。 他吮吻著那截冷白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跡,犬齿轻轻廝磨著凸起的喉结。 冷道成觉得他有些孟浪了,扣住了龙將言的肩膀,制止他一瞬:“別留痕跡。” 少年动作一顿,抬起头,一双下垂的眼眸水汪汪的湿润,眼巴巴看著他。 “明日人多眼杂。”冷道成简短解释,“收敛些。” 龙將言这才恍然。 可起了头的慾念,是怎么能那么简单就退掉的?他埋头舔掉冷道成锁骨窝里的水,乖巧道:“……那,晚辈轻些。” 湿透的红衣成了碍事的阻隔,龙將言骨节頎长的手探入那浸水的红衣,掌心贴上冷道成劲瘦的腰侧肌肤…… 第125章 本座是你的什么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本座是你的什么 水波拍打著两人的身体,也马上要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衣衫半褪,冷道成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与龙將言的视线下,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过分嶙峋,很乾练的身体,恰到好处的瘦。 “前辈,”龙將言的呼吸愈发沉重,刚突破境界,他心性本就有些急躁,现在更燥了。“……晚辈有些失控。” 冷道成眸色微暗,却也没多说什么,修长的手指插入龙將言半湿的发间,揉了几下。 “既知失控,便该收敛。” “可晚辈,收不住。” 龙將言那乌黑的眸子又变成了珀色,渴望与依恋写在了里面,將它递写给了冷道成。 “前辈,帮帮我……” 他捉住冷道成的手,牵引著,覆上自己滚烫的心口,“这里,还有这里——” “……好像快要烧起来了。” 龙尾在水底下悄无声息缠住了冷道成的大腿,他静静看著龙將言,看他红透的脸,泛粉的指关节,还有那双氤氳著盛满自己倒影的眼眸。 “好。”冷道成应了。 他反客为主,掐住龙將言的腰,调转位置,將他摁在池壁上。 水面荡漾不停,龙將言抱住冷道成,不愿撒手。 他真的很烫,从头到脚,脸颊酡红。冷道成亲他时候的吻往往不重,很轻很碎,跟蜻蜓点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就是这样,也能点燃出更旺的火焰。 直到龙將言被亲的腿有些发软,冷道成忽然低声在他耳畔问: “本座是你的什么。” 龙將言被这突来的提问钉在原地,珀色的瞳孔因情动而扩散,又因这句问话而收缩,映出冷道成幽深难测的眼睛。 他回答:“前辈是我的…我的……” 话语卡在喉间。 是师尊?是道侣?是主人?是……他仰望著信仰的神? 眼前,前辈依然像往常每次那样掌控著全局,连情慾都成了他手中掂量的筹码。 这会结合出一个怎样的答案? 龙將言喉结滚动。 他把额头抵在冷道成肩窝,声音闷哑又吐字清晰: “……您是我的道。是我的归处。” “是晚辈的剑锋所指,是神魂所系。” “是师尊,是前辈,是竹马,是晚辈的道侣,更是晚辈永生永世唯一的主君。” “这里,”龙將言说的是自己的心跳,“这里跳动的每一分,都属於您,晚辈的命也是您的。” “您若要我收敛,我便收敛,您若要我放肆……”他说著,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被炽热的情感吞没,“……晚辈甘愿溺毙。” 这番话下来,龙將言是直接把自己所有的身份认知与情感归属,乃至生命的主权,全都赤裸裸地捧到了冷道成面前,任凭裁决。 他眼里的感情快要满溢出来了。 敬畏,爱恋,依赖,绝对臣服,全都混合在一起,融进了真情真心,给了冷道成。 龙將言情动了。 这世,这份感情,真挚无比。 “龙守拙。” 冷道成手腕微转,他端住龙將言的下巴,很罕见的在他颈侧咬了下去,留下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显眼的標记痕跡。 “你可以试试,是怎么溺毙在本座手里的。” …… 第126章 极致装,极致享受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极致装,极致享受 一夜春宵值千金。 结束之后,冷道成胳膊趴在池壁上,支著额头缓后劲儿。 龙將言还在他后面,搂著他的身子,下巴搭在他肩上,哼唧著缠人道:“……前辈。” 冷道成没回应,龙將言就亲他,龙角在他肩上蹭来蹭去,后背肩胛骨上也留下了片片鲜明醒眼的吻痕。 本来冷道成是不想让他留印子的。 但。 耐不住龙將言的眼神。 里面跟开发了透明的水龙头一样,冷道成不让他干,龙將言就点头,再用一双水灵委屈的眼睛看他。 说他卖可怜吧,也找不著理由。 不说他卖可怜吧,也找不著別的词儿了。 龙將言就这样狗狗汪汪地得到一切。 过了多久了? 方才的翻天覆地,让冷道成有些记不住时辰,然而,还没等他想要出去,龙將言就又起了劲儿。 冷道成乾脆闭眼。 真要命了。 “……” 那满池子的水早已凉透,出来时,冷道成自己换上寢衣,表情不是太爽。 贤者模式已开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 往外一走。 清晨了。 晨光穿透玄剑峰终年不散的薄雾,在殿宇檐角掛上碎金,新的一天开始。 在冷道成的吩咐下,龙將言在偏殿短暂睡了会儿调息精神,才起身换上一身玄剑峰亲传弟子专属的玄黑劲装,衬得年少頎长的身姿更挺拔利落。 对镜整理衣冠时,龙將言目光落在自己颈侧。 那里有一处淡红色的痕跡,在衣领边边上若有若无,指尖抚过,昨夜浴池中混乱炽热的记忆翻涌上来,龙將言脸一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悸动,將那点痕跡用衣领仔细掩好。 推门而出,晨风凛凛。 主殿前的广场上,冷道成正站在那儿,手中握著一把龙將言没见过的宝剑。 他穿的跟龙將言一样,与龙將言对上视线时,冷道成眉眼恢復疏淡,仿佛昨夜那场抵死缠绵的荒唐与炽热,只是场幻梦。 “前辈。”龙將言走过去。 今日冷道成作为弟子参赛,玄剑峰,就由玄璣子代为峰主出席。 冷道成对他点了下下巴,又在龙將言衣领那严丝合缝的脖颈处略作停留,语气平淡地道,“昨夜还不求本座在你身上留痕跡?” 依旧心直口快。 依旧贴脸开大。 依旧坏男人。 龙將言倒抽气嘶了一声,以为冷道成嫌他太过分不高兴,当即低头认错:“…晚辈错了。” 冷道成扯扯嘴角,“时辰差不多了。”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天际泛起鱼肚白,更远处,还有杂乱的人声,“走吧。” 擂场位於无极宗群山环抱的一处大山谷中,四周依山势建了环形观礼台,他们到的时候,早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来自九洲各族各势力的年轻天才、观礼宾客,人族、妖族、灵族、还有一些奇特的异族,皆匯聚於此,气息又乱又强劲。 视线移动。 青丘狐族那边,一位身著粉霞衣裙,容貌妖冶魅惑到极致不知道是少男还是少女的人正懒懒地靠在软椅上,九条毛茸茸的雪白尾巴在身后摇曳,引得不少目光痴迷,口水直淌。 瑶池宫那边,放眼看去只有一片素白,柳如烟端坐其中,面覆轻纱,眸光淡淡。 龙將言也在看。 他看见夏熠正没个正形地歪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眼神四处乱瞟。 边儿上,段折阳盘腿坐在地上,道袍有些皱,表情痴呆,时不时突发疾病在自己胳膊上拧几下。 似是感应到目光,夏熠眸光一转,隔著老远就对上了龙將言的视线,他看清后,没太惊讶,笑了笑,对他比了个剪刀手,用口型道:“哟,小——龙——弟——” 龙將言心中一暖,也回了个剪刀手。 段折阳也顺著夏熠的目光看过来,眼神在龙將言和冷道成身上聚焦了一秒,又很快再变得空洞。 这时,钟鸣再起。 无极宗宗主玄真子,在一眾长老的追隨之下,凌空踏至,落在主擂台正前方的台上。 好险,身为宗主差点迟到! “诸位。”玄真子语气平和,“今日我无极宗有幸主办此次百族试会,匯聚九洲英才,真是幸事一件。” “试会规则,想必各位早已清楚。” “那么,我们长话短说,短话少说,少说不言,老夫就不再赘言了。” 玄真子这老头死精死精的,遇到难说的话,就不说了,迫不及待草草了事。 “唯有一点,需诸位谨记。切磋较量,讲的是点到为止,蓄意致残、致死、动用禁忌邪术者,严惩不贷,取消资格,並追究其所属势力之责!” “现在,我宣布——百族试会,正式开始!” 他咳了两声,自己溜进观眾席。 玄剑峰玄璣子,也就是龙將言上辈子那个偷鸡摸狗爱抠脚丫子的猥琐师尊,上台发言。 他今天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简言之,这在龙將言上辈子看来很少见。 “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由於我师兄玄真子放不下脸皮,不喜见人,就由老夫玄璣子,来操办接下来的大事。” 玄璣子展示猪肝,舔了舔乾巴的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然后,他笑眯眯的老眼瞬间变得冷而锋利,收回了那给多了的笑脸。 “第一轮,万族擂台,抽籤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现在,所有参会者,凭身份令牌,前往擂场阵法处,进行隨机匹配!” 话音落下,擂场台上,一个超大版光阵亮起,各区域的天才们纷纷起身,跃入其中。 龙將言看向冷道成。 冷道成拉著他,“走。” 纵身跃下观礼台,两人落入纷乱的人流之中。 抽籤过程很快。 刚进去,光阵微微一闪,两枚木牌便各自落入两人手中,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冷道成的是:甲组十七號擂台,第九场。 龙將言的是:乙组三十二號擂台,第五场。 冷道成看了后,便朝甲组走去,龙將言握著木牌看著冷道成进入甲组后,才走向自己的擂台处。 擂场极大,划分出了上百个小型擂台,每个擂台都设有隔音和防护结界,確保比试不会互相干扰。 冷道成到了后就隨便找个地方站著,身上自带王霸之气跟装逼气质,再加上那张在俊男美女遍地的修真界也堪称极致忧鬱冷淡的面容,让附近不少人下意识就为他让开了一片空间。 极致装逼,就能获得极致的享受。 隨著裁判一声吶喊,两名选手上场—— 第127章 诛邪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诛邪 能参加百族试会的人,必定是当代英雄杰出,不说完全,那也多多少少有些是在天骄榜上待著的。 所以这种试会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如果能在比试中击败天骄榜上的人,则能直接越级顶替对方的位置,取代其坐在天骄榜的位置上,伴隨著实时更新。 要问冷道成为什么能啥也不干直接上第一……那当然是因为这玩意儿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按他年轻时候那个上榜的標准来的。 天机阁都算不出来他,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榜单上去的,千算万算,还找不著半点他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天机阁再牛逼,它也没法去算一个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还能跟天道掰掰腕子的天帝转世。 这事儿冷道成还不会说出口。 他现在,只能百无聊赖地站在甲组十七號擂台下方,看著台上两名其他洲的年轻修士斗得有声有色,剑气纵横,法宝乱飞。 在他眼中,这些招数破绽百出,轨跡愚笨,就像孩童舞剑,实在乏善可陈。 他微微垂眸。 昨夜折腾得確实有些过火,龙守拙那小子……精力未免太过旺盛。 冷道成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站姿,將更多重心放在未受太多摧残的右腿上。 冷天帝也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在龙將言没_之前,冷道成还以为自己才是在上头尽显龙威的那个。 就在他神游天外,考虑著要不要先溜出去找茶摊买壶灵茶润润喉时,台上的较量终於分出了胜负。 那使刀的男人將对手劈落擂台,贏得有些艰难,气喘吁吁。 “甲组十七號擂台,第二场准备!” 裁判高声喊道。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留下来的选手不断走上新的擂台,不断迎接著新的对手,直到午时休息调整,话音相传之间,一个个猎奇人物出现了。 不拔剑总是拿板砖敲人脑门,非说什么以德服人,承让承让的缺德圣子。 打著打著站那不动,然后眼珠子一转,开始歪嘴使阴招搞偷袭的无良道士。 结束终场贏了之后,龙將言跃下擂台,立马朝著甲组区域赶去,想去看看前辈的比试结束没有。 刚走到半路,他就听见人群还在热烈地议论著甲组那边一场结束得飞快,又震撼人心的战斗。 “我靠,不得了!甲组那个冷道成,用剑鞘就把金刚派的铁大刚给震晕了!” “什么震晕,铁大刚的铜锤都凹了,这就是天才妖孽吗?开了吧?” “没关就是开了?” 龙將言听著这些议论,嘴角不自觉上扬,果然,前辈还是那么引人注目。 他加快脚步,很快在休息区看到了那道清绝卓然的身影。 冷道成靠在一根廊柱旁,抱臂夹著一把剑,周围空出一圈,无人敢靠近打扰。 他过去。 “前辈。” “嗯。解决了?” “费了些功夫,贏了。”龙將言答道,“前辈您那边,我听说您用剑鞘就贏了?” 冷道成没接这话茬,转而道:“下一轮抽籤在午后,去调息,恢復状態。” “是。” 寻了閒座,龙將言坐在冷道成身旁,开始回忆刚才战斗的细节,揣摩得失。 他们肩膀紧挨著,龙將言分析一通后,整体来说还算满意,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冷道成手边那把剑上,疑惑出声:“前辈,这把剑?” 这把剑通体乌黑,剑鞘也没有多余的纹饰,唯一的装点,就是剑柄缠绕著剑穗。 “隨便拿的。” 冷道成把剑开出鞘两寸,没想到,这把剑居然连剑身都是漆黑的顏色,只是一眼,龙將言就感觉这把剑不简单。 事实也的確如此,此剑征战四方,別说大帝,就连仙帝都能斩落,冷道成把剑递给龙將言,“试试?” 接到手中,龙將言觉得,这把剑很沉。 而且,握著剑柄,竟能通达此剑的火热战意,顺著手臂攀附,令龙將言体內血液一震。 龙將言讶异著,凝神细看,它每个地方都漆黑如墨,只有靠近剑格处,鐫刻著两个字体凌厉的银色小字。 【诛邪】 这就是前辈横扫天骄榜,让整个中土掘地三尺都找不出本人的名字。 原来是剑名。 他尝试將一丝剑意真元注入剑身,漆黑的剑刃亮起一层透明的弱白色,隨后,一股更加磅礴的剑意从龙將言握剑的那只手上反馈回来。 诛邪的剑意带著无穷无尽的杀戮之意,但触及龙將言之后,没想到它自主变得温和起来,收起了那份可怕的压力。 “好剑!”龙將言由衷讚嘆,“只是剑意有些霸烈,像是为杀戮而生。” 他的剑道更偏向清灵迅捷,这柄诛邪,又重又霸道,就像只镇压邪祟的万古凶兽,威力无穷! “本就是临时用用,玉龙吟才是与你性命相修的本命之剑,不適应正常。”冷道成看著龙將言腰间掛著的那枚剑形令牌说。 诛邪剑里面,亦有剑灵生存,若不是有这令牌傍身,方才诛邪反噬回来的剑意,够现在的龙將言喝好大一壶的了。 这令牌的作用其实不止权利等同於宗主。 它更大的作用,就是能令万剑归宗,要是再更贴切地打比方的话,只要这令牌在龙將言手里,冷道成的所有剑不管是什么级別的,都可以为他所用。 相当於给龙將言开了个掛。 “下午的对战,可会紧张?” 龙將言想也没想就摇头,“有前辈在,几场对战又有何可惧?晚辈只担心发挥不佳,墮了玄剑峰与前辈的威名。” “想太多。”冷道成身体向后靠,“输贏乃常事,尽力即可,记住,你手中的剑是为证道,而非虚名,本座的名声,还轮不到你一个后辈来担。” 这话就跟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能兜著没什么区別。 午后,第二轮抽籤开始。 经过上午的激烈淘汰,参赛者数量锐减,能留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气氛都比上午凝重了不少。 龙將言手中握著新的木牌。 丙组八號擂台,第三场。 冷道成那边是甲组一號擂台,第一场。 第128章 我很少伤女人和孩子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很少伤女人和孩子 甲组一號擂台作为主擂台之一,围观者眾多,当冷道成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去,很快就收穫到一片瞩目与低语。 “是他,上午用剑鞘就震晕铁大刚的那个!” “看著吧,不知道他对上青丘的狐言少主会如何?魅术最是难防……” 甲组一號擂台早被围得水泄不通,比上午冷道成出战时的关注度更高。 毕竟,上午那场结束太快,许多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而这一场的对手,是来自青丘狐族以魅惑与诡譎著称的少主狐言,无疑更能试探出这位神秘无极宗弟子的深浅。 狐言早候在擂台一侧。 他狐族容貌本就雌雄莫辨,加上幻术遮掩,更添神秘。 狐言穿著一身粉霞色广袖长袍,衣袂飘飘,容顏绝世,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 那九条蓬鬆的雪白狐尾在他身后轻轻摇晃,每一根毛髮都是漂亮的,他只是站在那儿,便引得不少观战者眼神迷离,心神荡漾。 冷道成一步步走上擂台,注意力压根儿没在狐言那妖冶漂亮的脸上停留。 在他眼中,除了那几条尾巴入得了眼,人,就是具红粉骷髏。 擂台结界升起。 “青丘狐族,狐言。”狐言的声音像带著小鉤子一样,酥软入骨。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 他说话时,眼波盈盈,实则魅惑力场早在冷道成上台时就扩散开来。 “无极宗,冷道成。”冷道成报上姓名后,隨手將诛邪剑连鞘顿在身侧地面,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轻巧,又正好穿透了那蛊人的力场,让一些被魅惑影响的观战者一愣,霎时清醒了几分。 “原来是冷道友。”狐言没注意到这个现象,他笑意更浓,也更危险,“听闻冷道友剑法通神,更是一招制敌,小狐仰慕已久,今日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剎那间,擂台像被拖入了一片粉红色的幻境。 无数个身著轻纱,曼妙起舞的绝色身影凭空出现,环绕著冷道成。 这些身影娇笑诱惑著,种种靡靡之音直灌耳膜,虚实相生,惑乱心神。 这是狐族成名绝技之一,结合了幻术音攻的复合攻击,防不胜防。 台下观战者哪怕隔著结界,也能感受到那让人心跳加速的魅惑之力,不少人心神乱动,面红耳赤。 一只纤纤素手勾上了冷道成的肩膀,带著温热的吐息贴近他耳畔,娇笑道: “道友~你看,人家美吗?” 冷道成:“……” “我很少伤女人和孩子。” 冷道成握著诛邪,“可惜,你既不是孩子,也不是个女人。” 说罢,冷道成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十分阴险地用剑鞘直捣黄龙,捅狐言的腰子! “——!” 这没招数的一捅,把狐言痛的表情包都飈出来了,他那张魅惑眾生的脸扭曲在一起,妖冶的风情荡然无存。 痛。 太痛了! 他捂著腰侧,粉霞色的衣袍上洇开一片暗红,九条尾巴都因疼痛而炸了毛,根根直立! “你……!” 狐言疼得额角青筋直跳,看向冷道成的眼神充满了惊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无视了所有魅惑幻象,上来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下狠的!还破开了他护体的妖力,伤到了內腑! 台下观战的人群也集体懵逼。 “这啥阴,腰子攻击??” “不是,这也太那什么了吧,魅惑之术对他完全无效?!定力如此恐怖。” 夏熠用胳膊肘导段折阳,“看,前辈就是前辈,好一个朴实无华的装逼。” 段折阳敷衍地竖起大拇指:“牛逼。” 擂台上,冷道成面色不变,他看著对面疼得直吸冷气的狐言问:“还打么。” 狐言脸色阵青阵白。 他死死盯著冷道成手里那把黑剑,刚才这剑伤他的那一下,就像有东西生生將他的肉体撕开,进行著持续侵蚀,要是不及时处理,伤势绝对会恶化。 更要命的是,对方那无视魅惑的恐怖定力,还有这完全摸不清路数的打法,让他心里直发毛。 继续打下去,谁知道这个看起来冷淡禁慾的傢伙还会使出什么更离谱的阴招? “……不打了!” 狐言憋屈地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撤去所有幻术,那些曼妙的身影和靡靡之音消失,他狠狠瞪了冷道成一眼,就像在说“算你狠”。 狐言捂著腰,一瘸一拐地跳下了擂台。 谁知就是他这一瞪,让诛邪剑恼火了,诛邪诛邪,诛的就是妖魔鬼怪,它剑身弹射出一道可怖的剑气,劈在狐言的尾巴上! 狐言刚跳下擂台,背对著冷道成,正为腰侧的剧痛和憋屈而恼火,哪里料到还有这等礼尚往来。 猝不及防之下,身后就传来一股撕裂似的锐痛! 一条蓬鬆漂亮的雪白狐尾断裂,打著旋儿飞上半空,软软地掉落在擂台下方的地面上,洁白的毛髮沾染了灰尘,还溅上了几滴主人自己的鲜血。 “啊——!” 狐言发出一声惨嚎。 他捂著腰的手去摸身后,入手是一片空荡和湿漉!狐言回头,看见地上那条断尾,眼睛倏然红了,八尾齐炸。 “你竟敢断我一尾!” 狐言的声音破防,不復之前的酥软魅惑,只剩下恨意。 狐族之尾是力量的象徵,更是身份与荣耀,断尾之辱,无异於当眾扇脸! :“嘖,这回梁子得结大了。” :“这冷道成未免太阴险了,狐言都下台认输了。”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是这狐狸先偷袭用魅术的吧?虽然没得逞,他下台前瞪那一眼,杀气可不小。” “擂台之上,兵不厌诈,下了擂台还出手,確实有点……” “你们没发现吗?是那剑自己动的,那剑有古怪。” 冷道成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诛邪剑,他的识海中,高贵冷艷的诛邪剑灵一声冷哼。 【轻蔑吾主者,杀无赦。】 “嘖,”冷道成屈指在剑鞘上一弹,“就你手快。” 第129章 天帝不可辱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天帝不可辱 诛邪漆黑的剑身有隱晦的流光滑过,映在剑鞘上,盘踞在上面的邪劲儿再多出点儿,都能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件魔物了。 那孤傲的女声道:【主上,天帝不可辱,这区区下界的卑劣妖族,竟敢对您怒目相视。】 剴戮的脾气不太好。 冷道成身为万法诛邪帝,诛邪剑的降生,就是为了镇压世间一切妖魔邪祟而存在,乾的就是个杀妖杀怪的工作。 剴戮作为诛邪剑灵,本身就是由妖气、魔气、邪气、阳阴煞气几种气息组成,行事风格更是暴戾,以恶制恶,无戮不欢。 她觉得狐言身上有股狐臭味。 而冷道成,最厌烦那种骚臭的气味。 【主上,那狐妖身上的骚臭,属下实在无法忍受。】剴戮说,【断他一尾,已是看在主人不欲多事的份上手下留情。】 冷道成没说话。 剴戮又道:【这里的精怪不在少数,著实令属下不喜,真想每个都去给上一剑,属下许久未曾饮血了。】 冷道成:【闭嘴,肃静。】 剴戮:【是,主上!】 她应了之后,动静便沉寂下去,可那点儿鼓动的战意,可是半点儿没散,冷道成感知的一清二楚。 拋开杀性太重,脾气不好,暴戾恣睢,穷凶极恶,看谁都不顺眼想上去砍死这些事儿不谈,剴戮这人其实能处。 起码,从来没有人能站著指著说过她哪些方面不好。 裁判高声宣布:“甲组一號擂台,第一场,无极宗冷道成胜!” 狐言是被族人搀扶著回去的,捡著那条断掉的尾巴,离去时,他还在阴沉沉锁视著冷道成,充满恨意。 只要他再修炼一条尾巴,就能达到十尾,成为真正的天狐! 此人下手毒辣,坏他大道行! 冷道成满不在乎,拎著诛邪下台到休息区等候下一场,刚坐上座没一会儿,前方就是一阵不小的骚动。 几名青丘狐族的护卫跟著一位面色比锅底还黑的老者快步走来,那老者身形佝僂,气息深沉,显然修为不低。 老者走到冷道成面前数丈处停下,张口便骂:“混帐东西!好啊,真是好,无极宗的小辈,好狠的手段!” 他愤愤指著冷道成,“擂台切磋,点到为止,你竟下此毒手,断我青丘少主一尾!” 冷道成神情淡漠:“他自己认输下台,却心怀怨懟,目露杀机。” “我的剑灵感应到敌意,自行护主,有何不妥?” “你!”老者气结,身上妖力波动。 ——“怎么,青丘这是要无视试会规矩,要在无极宗的地盘上,对我宗弟子动手?” 一个懒漫的声音插进来。 只见,玄璣子恰到时宜地晃到这边儿,他背负长剑,手里拎著酒葫芦,打著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两眼惺忪。 对著青丘的妖们,玄璣子冲他们面门打了个酒嗝。 “狐老八,一把年纪了,火气別那么大。”玄璣子嘿嘿道,说话时,从他嘴里喷出来的醉醺醺酒气熏的人连连退避。 “小孩子打架,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再说了,老头子我方才可是看得清楚,是你们家小狐狸刚上台还没等开始,就用魅术缠我家师侄的。” 他故作害怕地缩缩脖子,“还有瞪人的那眼神,哟哟,真是不得了哟,恨不得把我这师侄生吞活剥了,多嚇人啊~老头子我都怕怕了~” “剑灵护主心切,也是一片忠心,情有可原。” 玄璣子这番话,和稀泥,搅屎棍,圆润地把责任推了回去。 总结就是。 你想咋? 比试输了就算了,还输不起风度,不好好走人,还瞪人,不把你丫拽台上打死都算你兜的紧。 狐老八脸色就跟便秘了一样。 人越聚越多,更多的视线投到这边,抱著看好戏的心態。 他看了看那边神色淡然的冷道成,又看了看状態惫懒,基底气息如渊深的玄璣子,发觉自己更窝囊了。 玄璣子看著再怎么不靠谱,那也担任了玄剑峰峰主千年之久,一手剑法境界高超,门下高徒无数。 更细思极恐的是,从未有人真正知晓他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也从没有任何一项败绩! 狐老八吹鬍子瞪眼,不悦地怒哼一声:“呵!好一个无极宗,包庇弟子,此事,我青丘记下了!” 狐老八转身就走了,气势汹汹,又憋屈火气又大。 玄璣子撇著嘴,对冷道成道:“唉,锋芒太露,容易招祸啊。” “不过……”他灌了口酒,“干得漂亮!老子早就看那群骚狐狸不顺眼了,整天搔首弄姿,男人不男人女人不女人的,呸!” 他嗬嗬笑著也走了,边走边哼调道: “青丘之山,有兽焉,状如狐而九尾,音如婴孩,能食人吶——” 冷道成坐在位置上没动。 他比谁都清楚,妖族,多数吃人,食人精华饱腹以增进修为。 表面再怎么光鲜亮丽的妖,褪下皮囊,也就是一具毫无欲望的白骨。 冷道成当年成为万法诛邪帝,就是为了大方面灭杀吃人的精怪,世界的统治者与主导者是人族,也只能是人族。 披毛戴角的东西,把人族逼得落魄逃难,嚇的胆破心惊,夜不能寐,妄图占领人族之地,本就该死。 嗯。 龙守拙除外。 他听话。 第130章 崑崙圣子诚不欺我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崑崙圣子诚不欺我 百族试会,来的有上千人。 进入前百对於冷道成来说还是太易如反掌了,完全不吃操作,他一路贏的很轻鬆,但取胜的手法,让人感到唏嘘。 他不追求招式华丽。 什么腰子肋骨,隨便找个地方一捅就把对方撂下了台,这操作,知道的是在选拔精英,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孩儿过家家。 进入第二轮,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他们之中不幸的是夏熠。 这小子苟了许久,一路平安无险,结果在最后一场对上了战神殿的战圣子,战无妄。 这场就很有看头,毕竟是两大势力的圣子,任意一方输了,那丟的都是对方背后老傢伙的脸面。 要说夏熠,一开始他的名声也没那么大躁,主打的就是个平平淡淡才是真,能苟则苟。 前段时间跟柳如烟的联姻一爆,他奶奶的谁看见他都得后面咕嚕咕嚕两句婚约的事儿,路边一条狗看见他都得叫两声。 於是,还没上去,夏熠就听到诸如此类的话—— “崑崙圣子对战神战子,一个丹剑双绝,阴死人不偿命,一个战神殿年轻一辈战力第一,据说已触摸到战意化形门槛,到底谁更强?” “我看好战无妄。战神之名可不是白叫的,刚猛无儔,崑崙圣子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一拳下去都接不住!” “话先別说得太满,夏圣子那手医术出神入化,再说,他剑法也不弱,天骄榜剑道第十呢!” 战无妄上台后,抱臂於胸。 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臂肌肉扎实,戴著一双厚重的拳套。 相比之下,那慢悠悠走上擂台的夏熠,就显得十分单薄……且鸡肋。 他还是一身靛蓝劲衣,腰间掛著他的崑崙剑和那块写著德字的板砖。 “……崑崙山,夏熠。”他含糊不清地报上名號,就跟肾虚了一样,对战无妄胡乱拱了拱手,有气无力的。 “战神殿,战无妄!”战无妄声嗓嘹亮,“久闻崑崙圣子之名,今日正好领教!” 裁判一声令下,结界升起! “战!” 战无妄震吼一声,一步踏出,擂台隨之摇晃! 拳没到跟前,他挥出的拳风就將夏熠额前碎发吹得向后狂舞!快要撕裂他的衣衫! 拳风擦著夏熠肋侧掠过,好在,夏熠躲开了。 一拳落空,战无妄便双拳交替轰出,拳影叠叠,如狂风暴雨。 这么一看,夏熠的身形在这狂暴的拳势中好像更单薄飘摇了,还可怜兮兮的。 他一直没有拿剑。 也没有去碰板砖。 就不断地闪躲,偶尔被拳风擦到,衣服上会多出一道破损。 “就知道躲吗?崑崙圣子就这点儿本事,还配和瑶池圣女联姻?”台下有人不满。 “战无妄的战意越来越盛了,再这么下去,夏熠绝对会被重创,他在等什么?” 这迂迴来的久了,战无妄久攻不下,心中也是闷了。 对方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抓又抓不住,伤又伤不著。 他皱眉,双拳对撞,浑身气势拔升,肌肉賁张。 “夏圣子,请与在下正面一战,好速战速决,不耽误时间!” “正面一战?” 夏熠挑了挑眉,他看著战无妄那张正直的脸,又扫过台下一群睿智,嘆了口气。 “唉!” 他扶额,十分高深莫测地道:“本来想以普通修士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嘲讽。” 冷道成:“……” 一听这语气,他就知道夏熠没憋什么好屁,想也没想就背过身,眼不见心为净。 看得正起劲还参悟著战无妄拳法奥妙的小龙机注意到背过身的冷道成,好奇问了一声:“前辈?” “不装了。” “我摊牌了。” 夏熠道。他高高举起那块板砖,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砖头,突然爆发出足以闪瞎所有人眼睛的金光! 砖身上的“德”字光芒万丈。 “以!德!服!人!” 夏熠说完,一手捂住眼睛,装起了一种很新奇的逼:“啊……战圣子,不要碰我这股神秘的力量,会很痛。” 战无妄:“。?” 没等他反应过来,夏熠拿著手中的板砖对著战无妄的脸就砸了过去! 没错,是砸!很有种街头混混打架的既视感。 那板砖飞出的速度快得离谱。 不管你服不服,先吃我一砖! 战无妄眉头紧蹙。 他从那板砖上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和一种诡异的法则波动,这东西,这绝非普通板砖,定是件厉害的法宝! 轰! 板砖从天而降。 战无妄举起防御的双臂传来剧痛,那莫大的压力,压的他脚下的擂台石板都碎裂,战无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直至脚踝! ——“以德服人!崑崙圣子诚不欺我!!” “还没完!” 滚滚浓烟中,战无妄冲了出来,他一记劲拳,痛击在夏熠的腹上! “我去!”夏熠当场爆了句名言,然后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吐出一大口血,跟条死狗一样摔在擂台上,整个人抽搐痉挛不止。 台下龙將言眼睛睁大,“夏兄……!” “不用管他,他装的。” 说这句话时,冷道成正看著另一个不算太远的擂台,以他的耳力,完全能听到那边癲狂的笑声跟叫喊。 “哈哈哈哈哈!缚灵符!定身咒!金光神咒!给道爷我镇!” “你动啊!你再动啊!你不是会遁地吗?老子把擂台底下都贴满符了!我看你往哪儿遁!” 段折阳所在的擂台,那一张张黄色的符贴的到处都是,跟不要钱一样。 他的对手是个擅长遁术的修士,正被十几道金光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吊在半空挣扎不得,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鸟都不想鸟段折阳。 龙將言回眸一看,看得眼角微抽。 段兄的战斗方式,真是壕无人性且附带精神污染。 冷道成倒是淡定,像免疫了,只是,有点没眼看而已…… 舒服地享受了十几秒深度睡眠后,终於,夏熠弱弱地举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朝大家竖起了个本土人不知道含义的中指。 “朋友们,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131章 搞外快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搞外快 “战圣子,拳劲真不错,差点把我给送走了。”夏熠躺在擂台上,慢慢拍著衣服上的碎灰。 刚才那一拳,战无妄用了有八成力,自信足以重创同阶修士,可夏熠除了刚才吐的那一口血,那脸上的表情,哪有半点像被重创的样子? “药骨圣体……当真恐怖。” 战无妄战意火热,“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奈何不了夏圣子了。” 他说著,体表游走出战意焰火,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尊手持战斧的金甲战神影。 战无妄大喝:“战神降世!” 夏熠愣了一秒。 这搞得,怎么跟当初小鯊鱼乾他哥时到高光时刻,出现的那个白鯊影一样。 战神殿的人满眼崇拜地看著自家战圣子,“真的是战意化形,战神血脉,天生战骨,圣子大人~!” 战无妄正面夏熠道:“我心如铁,战意不灭!” 夏熠:“你有中二病,得治。” 他爬起来。 “兄弟们,开武魂!”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请仔细看,这位不务正业的肾虚圣子,终於要拔出那把传家底的崑崙剑了。” 段折阳在台底下激情解说,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个桌子,站在前线煽动群情下注。 “道爷我赌半块灵石,战神殿,战无妄贏!” 他刚打完下来,灵机一动,嗅到了一丝商机。 鬨笑四起,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真上来压了几块,搞得夏熠无语地想下去踹他。 有这么做兄弟的吗?!欺人太甚! 他抽出通体青白的崑崙剑,一股浩然中正,好似能包容万物的气息瀰漫出世。 崑崙剑,一直埋藏在崑崙山深处。 便是夏熠的七个老怪物师父,都无法真正使用这把圣物之剑,偏偏让夏熠占了便宜。 “乾坤有正,道法自然。” 夏熠摆出起手式,嘴角一歪,开始吟唱:“正道的光……” 顿了顿,他用更大的声音道:“照在了大地上!!” 这两句词儿,夏熠喊的发狠了,忘情了,掷地有声。 像是为崑崙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它甦醒了,並发出了能涤盪一切污秽的堂皇正气! 战无妄不懂他这是在干什么,口中说的那什么正道的光更是听都没听过,他率先发出攻击,战神武魂手中巨斧隨著他的动作对夏熠当头劈下,擂台上瞬间犁出道深深的沟壑! 这击势大力沉,擂台损坏严重,夏熠翻身躲闪,战无妄乘胜追击。 一时间,擂台上两道身影对战的速度越来越快,快的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两道像流光一样的影子,伴隨著撞击不时迸发出的仓啷声与火星子。 几息之间,台上两位圣子激战已过近百招。 冷道成听著夏熠和战无妄交混在一起的动静。 “战神攻!破苍穹!” “崑崙剑,巴啦啦!” “战神拳!贯天地!” “崑崙剑,哇哈哈!” 这擂台越打越崩,直到战无妄一记重拳下去,“嘣吱——”,擂台一整个碎裂,夏熠脚踩进裂缝,险些跌出台! 他忙用剑身支地回弹,堪堪稳住身体。 夏熠在心里小声逼逼。 打架什么的,麻烦死了。 可是,又不能输,这次百族试会他若夺不到魁首,老头子们是真得摁头让他去结亲。 夏熠摸了摸鼻子。 他有点儿鬱闷,往台下瞅了瞅,冷道成,龙將言,还有段折阳,都在台底下看著他。 至於小鯊鱼?他又跑海里去了。 说是有东西趁他不在,偷了他的家。 “……” 夏熠把剑一扔。 战无妄那状態要是放在现代,保准儿就是打兴奋剂了,越战越勇,不知道累一样。 於是,夏熠擼起袖子,选择跟战无妄打贴身战。 他的做法让全场观眾大跌眼镜。 那么神圣的剑,崑崙剑啊!他隨手就跟扔垃圾一样把剑拋到一边儿,剑身鏗地插进擂台那碎砖缝儿里。 夏熠揉著手腕,扭著脖子,冲战无妄咧嘴一笑:“这么一看,光玩剑是没意思,战圣子,咱们来点更直接的。” “他疯了吧?好好的剑不用,居然跟专修肉体与气力的战神殿圣子硬碰硬??” “胜负已定,来来来,我压五十块灵石,赌战圣子贏。” 方才无人问津的小桌上,顿时挤满了人。 没人注意到,那个做庄的疯疯癲癲年轻道士,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时间回到昨夜。 …… “誒,老段,你能不能算出来,我明天的对手都是谁啊?最好別让我碰到柳如烟……” “我不经常算这种,变数太多,窥测个人命运因果又太重。” 段折阳用术火將一根木棍烧焦,在地上画起来:“而且,百族试会人很多,这么多因果线交织在一起,就像个大型混沌系统。” 他抬头。 那单纯清澈的小鹿眼单纯不了一点儿。 “……但是么,混沌之中都有吸引子,或者,爆点。” 夏熠蹲在他对面,托著腮帮子:“说人话。” “人话就是,爆点金幣。” 段折阳扔掉木棍,暴露了真实目的:“人聚財散,財散人聚,这么多人关注比试,总得找点儿乐子吧?” “光看打架多没劲儿,得有点彩头。” 夏熠挑眉:“所以?” 段折阳笑了起来,带著十足的恶趣味:“所以,想要我帮你算结果,你得按我说的做。” 夏熠又问:“你想干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 “明日比试,你想办法提高对局的关注度,关注度高了,自然就有人想下注。”段折阳歪头,笑眼弯弯。 “那下注呢,就需要一个庄家,像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又靠谱的庄家,往往能让人更放心地下注……毕竟,我看起来就像那种运气很好的人。” 夏熠:“……” 他上下打量著段折阳。 “神经病,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没走两步就碰壁,在蓝星摆摊算命,那四五十岁大妈都能跑掉的地方,就你次次被城管抓住。” “还想用百族试会来开盘,你丫吃饱了撑得吧?” 段折阳轻笑一声,“你错了。我对最终结果没兴趣,我只对过程和赌资感兴趣。” “你想想看,你明天要是贏的太轻鬆,多没意思?大家一看,哦,崑崙圣子碾压,没悬念,谁还来下注?” “但你要是贏得艰难一点,惊险一点,再戏剧性一点……比如,前期默默无闻,中期初露锋芒,后期先被揍的吐血,然后突然爆种反杀,嘖嘖嘖,那画面多刺激,他们就爱看这一口,装逼打脸,扮猪吃虎。” 夏熠明白了:“我操,合著你他妈搞半天是想忽悠我配合你演戏,就为了你开盘赚赌资??” 段折阳点头,“不然?” “帮个忙吧夏大官人,你看我,孤苦伶仃,身无分文,还被个死鬼天天吸阳气,多可怜。” “搞点外快么,还能买点儿好的魂香……” 第132章 缺德传承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缺德传承 魂香在修真界里对修士来说,唾手可得,只有对於凡俗之人来说,才算千金难求。 当时夏熠就疑惑了。 魂香是道家法器之一,按理来说,段折阳自个儿就是道士,他自己就能搞出来,为什么非得拿钱去买呢? “放心,亏不了你,贏了钱我们三七分,我三拳,你头七。” 夏熠黑著脸:“滚。” 他道:“我凭什么帮你,我又不缺钱,你要是没钱了可以找我借,干嘛开盘。” “那不一样。” 段折阳摇摇头,语气也变了。“借来的终究要还,贏来的……用著爽。” “我准备离开龙虎山了,弄些灵石傍身也方便。” 他这句话,让夏熠更迷惑了。 “怎么了?你在龙虎山不是一直待的好好的?你退出师门,老天师他老人家捨得?” 段折阳沉默了好一阵,才道:“我开了天眼,看到了些东西。” “断断续续的,龙虎山起火,天师殿塌了一半……中土大陆许多地方被黑雾笼罩,很多面孔在廝杀,在死去。” “还有——我看到幽冥的入口打开了。” “里面爬出来很多东西,特別多。” “什么时候的事?” “几月前。”段折阳答道,“从那时候起,我就睡不著了,那些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夏熠眉头紧皱。 他知道段折阳的特殊,那算得上预知的能力,常常精准的嚇人。 “所以,你因为这些,想离开龙虎山?” “也不是想离开,”段折阳垂下眼帘,“是我必须离开,不走的话,死鬼会彻底死透。” …… 回忆结束。 擂台上,夏熠看著对面气势逼人的战无妄,又悄悄瞥了一眼台下那迅速被赌注堆满的小桌子。 好你个段折阳。 表面装的平静,那眼泪都快从嘴里流出来了。 夏熠心里默默骂了句娘。 为了兄弟那精神病跟大业,他今天这脸算是豁出去了。 “战圣子!”夏熠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悲壮起来,“今日,我便与你一战到底!一决雌雄!” 两个人撞在一起,迎著战无妄的拳风,夏熠也一拳轰出! 这一碰撞,比先前任何一次交战的威力都要强,两个人同时被逼的倒退数步有余,对对方都有点诧异。 战无妄看著自己的拳头。这一拳,他用了九成力,还戴著拳套,对方竟然正面硬抗接下来了?? 夏熠也看著自己的拳头。 骨头好像…算了,又好了。 就这么的,两个人连废话都不说了,放弃了防御与技巧,在这残破的擂台上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对轰。 那旁边的裁判都傻眼了。 两位小友,这里不让自由搏击。 观战者们也是和裁判同款傻眼。 “我靠……真男人大战……” “夏圣子看著文弱,这肉身力量居然这么强硬,能跟战无妄硬拼?” “精彩,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战斗!我押一百灵石,赌夏圣子贏!!” “我押一百五!” 段折阳吆喝道:“快押,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他嘴角快咧到耳后根,赌注的数额在暴涨,押夏熠和战无妄的几乎持平,这正是他最想要的局面。 势均力敌,才能让人疯狂下注。 冷道成抱著手臂,看台上那两个打的灰头土脸的傢伙,嘴角扯了扯。 再看龙將言,小龙机看得心潮澎湃,还有点儿小激动。 可怜的战无妄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无良道士和缺德圣子做了局,变成了赚钱的工具…… “药祖镇世!” 夏熠喊道,身后当即浮现出一尊背著药篓,手握药杵的慈祥老人虚影。 依旧法相。 硬要说的话,夏熠也有点不知道这法相有什么攻击力,这是师父们硬塞给他的传承之一,是崑崙山某位飞升的医道祖师留下的。 反正夏熠一直就觉得这法相攻击力不足,打架不实用,因为这老爷子面相太慈祥了,身上没有任何一点除了和蔼生机之外的气息。 此刻用出来,是因为对面都有法相,他没有,多影响逼格啊? 然而,药祖法相一出现,就有一片片柔和的青光荡漾开来。 药祖手中的青濛药杵与战神的战意巨斧对上,就像甘霖对上烈火,那不可一世的战锐之势径直被药杵子磨平了大半。 战无妄吼道:“战神血怒!” “最后一击,胜负在此!!” “开盘了开盘了!最后关头,买定离手!”段折阳的声音太不合適宜了,他面前的赌桌上,灵石已经堆成了小山。 夏熠也嗷嗷道:“药定乾坤——!” 然后,他看到药祖法相微微一笑,捨弃了手中的药杵,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块板砖…… ……写著德字的板砖。 夏熠:“。。。” 这对吗? 他以为师父们给他板砖用是缺德。 没想到,是祖上就流传下来的?? 药祖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上去就对著战神法相一阵哐哐乱锤,没一会儿,硬生生把战神的法相给打碎了。 法相破灭,战无妄顿遭重伤,倒飞出去,在空中便连喷数口鲜血。 隨之,药祖法相也缓缓散去,站在原地懵逼的夏熠回神过来,喉头猛地一甜,他抿嘴咳了两下,又强行咽回。 贏了。 “丙组三號擂台,崑崙山,夏熠胜!” 裁判扬声宣布,这个结果,让他也属实有些震撼。 台下静过之后,立马爆发出各种惊声! “还真贏了!?” “我去,怪不得总说夏圣子爱用板砖以德服人,我还以为是他缺德,原来是先辈就开了这条河!” “我的灵石啊……全赔了!” “桀桀桀桀桀我押对了——” 段折阳爽了,他將赌桌上的灵石分类收进储物袋,嘴里道:“各位道友感慨~下次有机会再玩儿啊~” 捡起崑崙剑,刚下擂台,夏熠腿就一软,被早有准备的龙將言一把架住。 “夏兄,还好吗?”龙將言关切道,夏熠的气息有点儿乱,有的伤还在运转修復。 “……没事儿,死不了。”夏熠找了找,从储物袋里翻出丹药瓶,直接往嘴里倒。 他看向冷道成,有点儿不好意思:“本来还想学您装逼呢前辈,都怪段折阳那臭小子……” 冷道成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演技有待提高。” 第133章 小龙依人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小龙依人 夏熠觉得,冷道成的话语还是那么犀利。 段折阳打包完,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扔给夏熠:“给,你的那份。” 夏熠接到手,神识一扫,里面灵石数量让他微微吃了一惊:“这么多?” “废话,战圣子对战崑崙圣子,关注度高,下注的人就多,再加上前期你太窝囊,人家都给战无妄下注去了。” “桀桀桀桀桀……赚翻了……” 日头西斜,淘汰赛终於全部结束,原本的上千名参赛者经过残酷筛选,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百二十八人。 段折阳也在其中,但,他赚了钱就溜了,拒绝了第二局参赛。 “恭喜诸位,成功躋身一百二十八强,能走到这一步,你们已经证明了自身的实力和潜力。” “接下来,是百族试会的第二阶段——秘境试炼。” 玄璣子挥手间,一道巨大光幕在半空中展开,上面展现的是一片地图,山川河流,沼泽森林,荒漠冰川,地貌各不相同。 地图上,各处標记的有闪耀的光点,足有百颗。 “此乃千幻秘境,为我无极宗联合数家顶级势力共同开闢出的一处试炼之地,內里乾坤自成,危机与机遇並存。”玄璣子解释道。 “你们的目標,就是进入秘境爭夺这百颗天令珠,能拿到天令珠越多的,就越有可能进入前十名。” “规则也很简单,依旧明日辰时,秘境入口开启,你们將被隨机传送进秘境的不同区域。时限为七日,七日內,秘境之中不禁爭斗,不禁联手,不禁一切手段。” “也有重要一点。” 玄璣子挠了挠屁股,“里面不得刻意虐杀,不得动用超出自身承受极限的禁术,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叭叭完了,玄璣子就摆摆手打发:“现在都回去好生准备吧,明日辰时此地集合,过时不候。” 天令珠在秘境的位置隨机不定。 可能在海里,可能在妖兽巢穴,也可能在陡峭悬崖边儿悬著。 想要爭夺天令珠,就意味这场竞爭要更加艰险,不仅要面对秘境本身的危险,还要防备来自其他天才的偷袭和抢夺。 夏熠掂了掂手中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对龙將言和冷道成道:“得,接下来七天有的忙了。小龙弟,冷前辈,组个队?” “嗯。” 组队进秘境,確实能加不少胜算。 冷道成有点街溜子属性,可能走著走著,就自己单独溜去了,夏熠跟龙將言走在一起,两个人安全性能高不少。 夏熠笑了笑。 他看了眼被人架著抬下台的战无妄,又朝远处张望。 段折阳是真走了。 就为了捞钱,痛击对手发泄,才打的这一天? “神经病啊……”夏熠感慨。 商议了一番明日匯合的事宜,几人就返回住处,做明日秘境里的准备。 无极宗给这些参加百族试会的选手们各自安排的有居所,统一在一处山峰。 无极宗七峰,各自也有弟子参赛,可就算他们是无极宗弟子,也不能回去自己原本的山峰过夜。 夜深,龙將言在冷道成的房间里检查自己的装备:玉玲瓏……划掉,玉龙吟,疗伤的丹药,必要的符纸,一些乾粮跟清水。 虽然修士可以辟穀,但秘境之中情况难料,有备无患还是好的。 “前辈,”龙將言收拾完毕,走到他身边问:“您没有要收拾的东西吗?要晚辈帮您……” “不用。” “哦……” 有点小失望。 龙將言没说什么,看冷道成准备什么都不带的样子,就打算等下把自己用的再翻一倍。 屋內只点了一盏烛,光色昏蒙,虚虚笼著满室,烛泪点点坠在案上,积得颇高。 龙將言看著冷道成那张冷淡的脸,侧脸线条利落的跟画出来的似的,长长的头髮就是人坐著,也能在床上堆出不少。 龙將言看了一会儿。 他轻手轻脚在冷道成身边坐下,接著,身子一歪,把头靠在了冷道成肩上。 小龙依人。 “前辈。” “嗯?” “晚辈今日听说,您斩了青丘狐族少主一条尾巴。” 冷道成又嗯了一声。 龙將言眉心微皱,略有忧虑:“青丘狐族向来记仇,睚眥必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一条尾巴而已,他没死,已是诛邪竭力控制。” 龙將言点点头,“晚辈听的是,貌似是青丘狐族的那位少主下台时瞪您……?” 冷道成一顿,侧脸看龙將言。 他手指绕起龙將言一缕垂落的髮丝,用发梢去触龙將言的鼻尖:“怎么?莫非本座错了不成?” 龙將言连连摇头否认。 要知道,冷道成不管哪个称號单拎出来,都是跪慢了都得被砍成臊子的程度。 能正眼看已是大幸,要是敢瞪?……死百八十遍都不足惜。 万法诛邪帝,护人道,共天下人昌,这是冷道成曾经大帝飞升上界,下界人族举名给他的尊號,被天地认可的。 要是让曾经那些知晓冷道成这么一个镇妖除魔平魔界管幽冥上干天帝下掐仙帝捅天道篓子的妖孽,被下界区区一个小妖瞪了,都得佩服冷道成那群死毒唯没能一秒以內去把青丘给炸平。 龙將言把脸埋进冷道成颈窝,撒娇似的蹭了蹭,冷道成捏著他发烫的耳垂,又抚摸他同样有点儿烫的后颈。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不知想到了什么,冷道成收了手。 “去睡。” 龙將言有些不舍,可冷道成放话了,他只能乖乖站起身。 走到门口,龙將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的身影孤峭,沉静的不像归属在这里的存在,龙將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衝动,转身快步走回去,俯身,轻轻吻了吻冷道成的唇角。 “……前辈也早些休息。”说完,不等冷道成回答,龙將言就像受惊的兔子那样窜出房间,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龙將言捂著一瞬间爆红的脸,小心臟扑通扑通。 奇怪。 明明都做了那种事。 想要亲前辈,还是这么容易就…… 指缝分开,龙將言那张俊俏的脸,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色泽在夜里尤为明亮。 第134章 血脉压制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血脉压制 回去的路,好像格外漫长。 山间的雾气比白日更浓了些,贴著地面,渐渐快要漫过沿途小径,宛若仙境。 修真界灵气浓郁之地,夜间起雾是常事,龙將言慢慢走著,直到,空气中凭空多出了胭脂水粉的味道。 龙將言的客舍离冷道成的居所不过百米距离,这往前走著,路像没有尽头,胭脂水粉的气息也更浓郁。 突然。 前方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雾靄深处。 她背对著龙將言,肩头耸动,似在哭泣。 那哭声婉转,抽噎不止,像附著魔力,声声啜泣直往人耳朵里钻,往心窝里戳。 “呜呜……公子……救救奴家……” 女子的声音娇柔无助。 她转过身来,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庞面对著龙將言,双眸含泪,楚楚动人。 女子衣衫凌乱,甚至有些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雾气中时隱时现,更添几分悽美与诱惑。 她朝龙將言的方向伸出手,纤纤玉指发颤:“公子……有坏人追我……奴家好怕……” 龙將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哭泣的女子,看著她脸上逼真的泪痕,看著她眼中恰到好处的惊恐,也能看到,她身上那件破损衣衫下的旖旎风光。 “……” 龙將言把视线移开了。 要是寻常男子,在这孤寂的深夜面对如此一位绝色美人梨花带雨的求救,恐怕早已心神动摇,生出无限怜惜与保护欲。 更何况,这还是幻境之內。 对方肌肤纹理细腻的就不像人,精雕细琢出来的东西,可不是真实血肉。 女子见龙將言不鸟她,连半点反应都无,哭声更加淒楚,朝著他的方向跌跌撞撞几步,柔弱的仿佛隨时会晕倒:“公子……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奴家…奴家愿意报答公子……” 她说著,身子一软,作势要跌入龙將言怀中,动作间,本就凌乱的衣衫滑落更多,露出一截光洁圆润的肩头,浓厚的胭脂水粉香气钻入龙將言鼻腔。 在她即將跌入自己怀中的前一瞬,龙將言微微侧身,让她扑了个空。 女子差点摔倒,站稳后,惊愕地看著龙將言,眼中泪光盈盈,满是委屈:“公子……” 有点不是时候。 但是,龙將言真的感觉它的泪好假,还没自己装的好。 他那双温和的眼眸中,深沉的珀色亮起来,瞳孔竖起,静静盯著女子。 “好生拙劣的演技。” 女子一愣。“公子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倏地,龙將言掐住这女子的脖颈,以压倒性的姿態横推她连移半丈,將其抵在身后一块巨石上。 阴风阵阵,龙將言眼眸半眯起来,气劲大的足以捏碎它的喉骨。 龙为万兽之首,对妖兽的气息很是敏感。 “青丘狐族,果真食人血肉。” 此话一出,那女子睁大了眼睛。 她看了龙將言许久,咯咯怪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雾气涌动,女子身形发生变幻,雾散过后,出现在龙將言面前的,是那个容顏漂亮到雌雄莫辨的青丘狐族少主,狐言。 他风情万种的狐狸眼中杀意明显,“你竟然跟那个冷道成一样,不受影响?” 在狐言眼中,龙將言不过是个人族修士,跟冷道成一样,体內阳气旺盛,是大补之物。 龙將言俯视著他,平静道:“你在屋外偷听时,在下便知道了。” 狐言瞳孔一缩。 他自认为幻术与隱匿之术已臻化境,方才在冷道成房外窥伺,是想找出对方的弱点习惯,没想到被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修为都没他高的少年察觉了? 引以为傲的领域接连碰了两壁,狐言怒极反笑:“你们人族,真够惹人厌烦。” 龙將言哼出一个疑惑的音节,手上力道不减,將狐言更紧地压在石面上,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们这些精怪总爱用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却学不像人,才惹人生厌么?” 狐言被他话语中的轻蔑激得怒火中烧,那张漂亮绝伦的脸庞因愤怒和窒息涨的通红,八条狐尾释放,胡乱晃动。 他挣脱不了龙將言的钳制。 该死,一个修为不如他的人族修士,为什么能將他压制到这种地步! “你找死!”挣扎无用后狐言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眼中凶光毕露。 龙將言无视他的威胁,单手掐著狐言举在半空,双脚离地直视自己。 思考了几秒,龙將言问他:“白日你认输下台,为何要那么怨恨地看阿冷。” 狐言被他问的一愣,更怒了:“为何?!他出手伤我那么深,下台后还断我一尾,坏我大道根基!你说为何?!” “我青丘狐族千年出一位十尾天狐有望者,我天生八尾,苦修几十年,眼看即將功成!他断我那一尾,坏了我多少道行?他该死!” 龙將言听著,那双竖起的珀色龙眸在夜色中逐渐冷下去。 “擂台之上,是你技不如人,你输的,不冤。” “认输下台,是你心有不甘目露杀机,至於断尾……”看著狐言那快呼吸不上来的样儿,龙將言还一脸正经的解说道:“阿冷的剑灵脾性刚烈,护主心切,它下手,已是留情,若换做是我——” 他先是垂眸,又睥睨狐言道:“你敢那样瞪他,我会用我的剑挖了你的眼,剥了你的皮,將你的神魂炼成灯油,让你永生永世为那一瞪付出代价。” 狐言浑身一颤。 下一刻,龙將言鬆开了手,狐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狠狠咳嗽。 他雪白的脖颈被龙將言掐出了显眼的红痕,狐言抬头,面前,龙將言背后一轮清亮的弯月映著他正直的脸。 “青丘狐族以吸食人族精气修行,在青丘之地范围內,修士无权涉足。” “可离了青丘你再这么做,我可以杀了你。” 弯月散发出的清冷月光与龙將言疏朗挺拔的身影快要融为一体,那双竖起的珀色龙眸褪去,恢復了乌黑。 “滚。”龙將言道。 狐言捂著脖子大口喘息,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这人族少年,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无视他的幻术? 那双眼睛,又是什么,那不可能是人的眼睛……! “你…你给我等著!”狐言狼狈地爬起来,临走时撂下狠话,人不敢多停留,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叫作。 血脉压制。 龙族血脉压制一切妖兽血脉,能让生物从根本就產生恐惧,减幅战斗能力。 待空气中那股来自狐言身上胭脂水粉的骚臭味散去,龙將言才吐出一口气,紧握的拳头鬆开,掌心里,留下了几个月牙形指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龙血很躁动,有种不符合他本质的衝动快要衝破理智,让他想要撕裂那个胆敢说出前辈该死的话的狐妖。 这种情绪以前很少有过,连极致愤怒时都未曾出现。 “切,一只骚狐狸就把你气成这样?要我说,刚才就该直接剁了他那八条尾巴,以绝后患。”玉玲瓏抱著胳膊,小脸上带著鄙夷。 龙將言甩甩脑袋,压下思绪后才无奈回他:“秘境在即,不宜节外生枝,杀了他,青丘那边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怕个鸟!” “有大始祖在,青丘算个屁!它们敢来,统统做成狐皮大衣!”玉玲瓏皱眉,“再说了,身上越臭的妖,吃的人也就越多,你杀他,还能攒点功德。” 第135章 天崩开局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天崩开局 月光清明,小路恢復了原本的长度。 龙將言迈步往自己的客舍走,见龙將言不理自己,玉玲瓏又追上来,趴在他肩头道:“龙傲天,你怎么了?” “你刚才身上那股气势,確实有点儿嚇人。” 龙將言也不知道。 他沉默地行走著,恢復记忆后,很多东西貌似都不一样了。 力量,感知,都在日復一日变得敏锐。 尤其是在面对可能威胁到冷道成的事物时,会有种很难克制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衝出来。 这就是,龙族的力量吗? 能牵引著改变心性,赋予那种將所属物圈在独属於自己的地盘,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本能。 力量的增长固然令人欣喜,可那龙性的霸道与占有,让龙將言不得不克制自己,不能被这本能所左右。 前辈是站在诸天之上的存在。 他不需要被谁保护,更不需要被谁独占,喜欢是克制,爱也是克制,变强是为了站在前辈身边,不是成为被本能欲望驱使的野兽。 对自己,龙將言有清醒的认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 第二日。 千幻秘境入口,百余名年轻天才再次匯聚。 自今日起,便是真正的龙爭虎斗,无所不用其极。 玄璣子悬在半空,看著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歪嘴笑了笑:“到齐了,那就准备吧。” “秘境入口只会开启三十息,过时不入,视为自动放弃。” 他袖袍一挥,一道漩涡门扉出现,不断扩大著,直到延伸至一次性能容纳近百人。 还未踏足进去,那门扉后渗透进外界的气息,已是让不少人感到心惊。 无极宗,好大的手笔! 这玄璣子只靠自己,弹指间便能召唤出这等大秘境,往年那些势力召唤秘境,都是要靠数位长老宗主联合! 一百二十七枚传送玉符和秘境简略地图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冷道成捏了捏,玉符手感是润的,但没龙將言的角润,內里包含的是一点空间之力。 “秘境开启,为期七日!七日后,无论身在何处,玉符都会自动激发,將你们传送回此。” “届时,以手中天灵珠数量为凭,决出前十,进入最终问鼎之战。” “现在,入秘境——” 漩涡大门发出光芒。 一百多道身影,爭先恐后冲入那漩涡之中,一阵天旋地转,空间错乱的感觉传来。 这就像在通过一条漫长的隧道,冷道成进去后,身子失重,眼前光影变幻。 这种坠入的感觉,说句不好听的,就跟有人在扒拉他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 冷道成脚下一实,失重感消失。 落地,先环顾四周。 然后,冷道成就发现,自己就像倒霉催的,被隨机传送了一个超巨型的妖兽巢穴。 一抬头,上百头巨兽睁著乌黑的眼睛,全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空气里腥臊味很重,地上铺的到处是膻气的野兽毛髮还有猎物骸骨,这里应该是一处位於山腹深处的天然洞穴,空间广阔,冷道成落地的位置,恰好是在这些妖兽围筑来休息和进食的地方。 冷道成:“……” 进入秘境传入到这种地方的概率,不亚於高考考到740分的概率。 短暂的死寂。 那些妖兽们庞大的身躯挤在一起,有些嘴里还叼著不知名生物的残肢,呆呆地瞧著这个突然出现在它们中间的小小人类。 冷道成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基本都是些皮糙肉厚,力量较大的大妖,数量眾多,便是化神修士被传送到这里,也免不了头皮发麻,第一时间选择突围逃命。 【人族?】 【人族怎么会掉到这里??】 妖兽们的脑子显然不足以理解空间传送这种高端玩意儿,他们对著冷道成左看右看。 【弟兄们,你们说,他能听懂咱们讲话吗?】 【大概不能吧,人族都是蠢货,只会哇哇乱叫。】 【那他怎么不叫?】 【可能是个哑巴?】 【细皮嫩肉的,长得真好看,比咱们这身毛甲的怪物好看多了……】 妖兽们用它们粗嘎的精神波动互相交流著,有几头离得近的,鼻翼翕动,但对冷道成没有攻击的意思。 【主上,要清场么?】剴戮的声音是嗜血的兴奋,【这些低等畜生,污了您的眼。】 冷道成:【不急,看看。】 他不是嗜杀之人……至少,现在不是。 这些妖兽身上没有吃人会留下的骚臭,那点腥臊,是来自其他食物链妖兽上的弱肉强食,一个个看起来傻愣愣的。 这时。 一头体型大了其他妖兽有大半圈,头顶生有螺旋独角,形似犀牛的妖兽站了起来。 它似乎是这群妖兽里地位较高的存在,褐色的眼睛看著冷道成,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人族,你怎么进来的?】 它的精神波动比其他妖兽要稳定许多,灵智更高。 冷道成抬眼看它,用妖族的语言反问:“此处是何地?” 【他说话了!不是哑巴……】 【不对,他怎么会我们的语言??】 独角巨犀头颅微微垂下,也有些诧异冷道成会它们的语言。 【这里是万妖谷的其中一个巢穴,我是这个洞的首领。】 【你是被裂缝吸进来的?最近谷里偶尔会掉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人族还是头一次见……】 万妖谷? 无极宗给的秘境地图上,有一个標註是万妖谷的区域,是秘境中妖兽盘踞的重要地带之一,危险等级极高。 没想到传送偏差如此之大,直接掉进了这破地方。 冷道成拿出地图看了两眼,问:“尔等可知晓天令珠?” 他补充:“一种散发著特殊灵力波动的珠子。” 巨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像听说过,是那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各处,还会发光的小石头?】 旁边一头长著鳞甲的野猪妖哼哼:【那东西,看著漂亮,实际上什么用都没有,又不能吃,硬邦邦的。】 【有些兄弟捡到过,玩一会儿丟了。】 冷道成静静嗯了一声,听这些妖兽的口气,天令珠对它们而言,並不受重视。 “那些珠子,现在何处?”他问。 巨犀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有时候在山涧底下,有时候掛在树上,地鼠妖那些小东西也会叼走堆在洞里,到处都是。】 第136章 有损天帝格调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有损天帝格调 秘境另一处。 “呸!呸呸呸!”夏熠灰头土面地从一片泥沼里爬出来,骂骂咧咧,“大爷的,哪个缺德的把传送点设在沼泽里?!还有没有点儿公德心了!!” 他瞅著周围,一片望不到头冒著气泡的黑色沼泽里,几株顏色鲜艷的怪花在沼泽中摇曳,花蕊中央,还有没消化完的碎骨头。 “食人花?这么丑。”夏熠嫌弃撇嘴,用清洁术弄乾净身上的泥泞,掂著自己的祖传大板砖,准备先找找附近有没有天令珠。 要是再遇到些值钱的灵草…… 夏熠压制住了猥琐的笑容。 没有不薅资源的义务! 他在沼泽边行走,神识外放,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险,遇见拦路的,直接用板砖物理超度。 龙將言那边。 他的运气比冷道成跟夏熠要好,被隨机传送到了一片草甸上,脚下是鬆软的草地,远处青山连绵,近处流水潺潺。 “玲瓏,警戒。”龙將言道。 玉玲瓏拱了出来,看了一圈儿景貌,点评道:“这儿灵气真足,比玄剑峰也差不了多少。真安静啊。” 除了风声与水声,这片草甸安静的就像入了棺材的死人,龙將言往前走了有一刻钟左右,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树林。 林间光线斑驳,龙將言正要穿行而过,忽然,他脚步一止,目光锐利凝望树林深处。 化龙让他的眼睛也得到了改变,珀色的状態能看到很多正常来说看不到的东西,龙將言看见前面有打斗的痕跡,几棵树木被拦腰斩断,地面上还有焦黑的坑洞,灵气波动不浅。 龙將言示意玉玲瓏隱匿气息,他悄无声息靠近,穿过几棵倾倒的大树,等到了跟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皱在了一起。 一片混乱的林间空地上,倒著两具尸体。 看服饰,龙將言不大有印象,可能是来自不同小宗门的家族或弟子,天赋不错才进来的。 这两人死状悽惨,一人胸口被洞穿,一人人首分离,头颅就在右方不过半米距离,尚未瞑目。 他们身上的储物袋跟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玉玲瓏不淡定了:“杀人夺宝?这才刚进来没多久……” 龙將言蹲下身,查看起尸体的伤口和残留的灵力痕跡。 “剑伤、刀伤、法伤……至少有三到四人联手围攻。” “他们身上的伤口很乱,是先被制服,然后逐一虐杀。” 规则上的不能刻意虐杀,指的是不能虐杀秘境里的生灵。 关乎人命?无所谓,反正不是大宗门的人,因为大宗门天骄的无人敢杀,而这些小宗门的天才,死了也没办法报仇。 他们没那个背景跟势力,万事只能靠运气,遭了罪,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就是修真界啊。 妖吃人,鬼吃人,人也吃人。 一切都要靠背景,靠势力,靠运气。天生就是在与老天爭命。 龙將言垂眸沉思稍许,人死不能復生,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前辈和夏兄,他跟玉玲瓏一起清理了下现场,將两具尸体简单掩埋。 龙將言將那未瞑目修士的眼睛合上,低声道了句“愿道友来生能得安寧”,便向著东南方向离去。 万妖谷中。 冷道成还在那处妖兽巢穴,与独角巨犀首领进行了一场交流。 “吾欲寻那珠子。”冷道成直接道,“尔等若能提供线索,助吾寻得,自有酬谢。” 独角巨犀对这个酬谢,没什么概念,但它觉得,这个能跟他交流,气质似人族又不似人族的好看人类…… 应该是个好人。 它用蹄子刨了刨地面,发出一阵咕嚕声。 很快,从洞穴各处窸窸窣窣钻出了许多小妖兽,有毛茸茸的地鼠妖,也有色彩斑斕的小蛇。 这些都是万妖谷底层的妖兽,灵智更低,胜在体型小,数量多,对谷內环境了如指掌,最是擅长搜寻零碎物件。 独角巨犀对著这些小妖们轻吼了几声,传递的意思大意是:【找那种会发光,人族喜欢的硬邦邦小石头,找到了就带回来。】 接收到首领的命令,小妖们都点点头,隨后像退散的潮水,又消失在了巢穴的各个角落。 冷道成也不著急,寻了块相对乾净平整的岩石坐下,静静等候了小半个时辰,第一波成果就回来了。 几只地鼠妖各自拖著一颗散发著淡蓝光晕的珠子,挪到了冷道成面前,吱吱叫了几声。 它们外观长得不算好看,灰扑扑的,可那看冷道成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某种期待。 冷道成拿起一颗珠子。 灵力精纯。 同时,传送玉符一亮,上面刷新出一个字:【壹】 將另外一颗收入手中,字就变成了【肆】 秘境里面投放了有一百几十颗天令珠,具体数量不知,按人头算,最差的结果,保底进入前十可能也要十五颗左右。 冷道成说了句不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几颗对低阶妖兽有益的灵丹,用指尖抵著塞入地鼠妖的口中。 地鼠妖们好像也知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吃完后,围著冷道成兴奋地打转。 人,鼠稀饭泥。 其他小妖见状,激动起来。 原来帮忙找石头,真的有好处。 一时间,更多的地鼠妖跟小蛇,还有些刚才没出现的奇奇怪怪的小型妖兽,都跑去在巢穴附近和远处区域搜寻起来。 它们的效率极高。 天令珠在秘境分布隨机,但也並非全都深藏绝地或地底,很多时候就落在草丛石缝这种不起眼的小位置。 它们这些在这儿土生土长的小妖,只要知道目標是什么样子,找起来就不太难。 冷道成坐在岩石上,像个收租的地主,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小妖带著天令珠回来,检查无误就给颗丹药。 得到的丹药让这些小妖更加卖力。 不到半日功夫,冷道成手里就积了有二十多颗天令珠。 巢穴里,那些体型庞大的妖兽从一开始的不动如山,也蠢蠢欲动起来。 它们看不上那些没用的小石头,可对冷道成拿出的丹药感兴趣啊。 它们身处在这里生长,靠吸收本土灵气,日月精华修炼,平日里根本寻不见这种宝贝。 独角巨犀按耐不住了,派出了一些大妖加入搜寻队伍,对此,冷道成当然是来者不拒,这种小丹药,他站著就能手搓出来。 注意看,这个男人狡猾极了,当年別人问他修炼的怎么样,他摇摇头说废了,结果去证剑道时顺便把丹道也证了。 完事儿一问,他说自己没能把其他道一起证了,不就是废了么。 这类作弊的收集方式,让冷道成很清閒。 当龙將言和夏熠还在秘境中艰难探索,与人爭斗时,冷道成已经搞到手远远超出进入前十所需的数目。 他还思考,是不是该让这些妖兽去抢別人手里的……不过想想还是作罢,太欺负小朋友,有损他天帝格调。 第137章 东方孤影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东方孤影 “差不多了。” 等最后一批天令珠搬回来,冷道成就停止了收购,他的神识扫荡一圈,万妖谷里已经没什么残留。 玉符:【贰拾捌】 冷道成把一个装满丹药的储物袋扔了出去,对独角巨犀道:“吾將离开,今日之事,莫要外传。” 独角巨犀懵懂地点点头颅。 它不明白这个强大的人族要那些没用的石头有什么用,还有,这个人族身上的气息除了人族本源,还有更高层无法去窥视的其他能量,让怪敬畏! 诛邪將巢穴上方的岩壁切开了道裂口,一眨眼,冷道成就遁入了天光之中,带著打包的天令珠离开了。 遁出万妖谷,冷道成没有马上去寻找龙將言和夏熠,他神识覆盖方圆千里,早早锁定住了这两人的位置。 夏熠正在往袋子里扔些稀奇古怪的野草。 龙將言在一处溪谷,手里握著枚天令珠。 那就不管了。 回到修真界后,冷道成本体的修为暂时有九成九不能动。 下界能承受的最大修士境界是大帝,冷道成现在只有与大帝境相等的修为…… 坏了。 这回是真大帝之资了。 冷道成摁了摁眉心,从小就在听龙霸天隔三差五对龙將言来一句“我儿有大帝之资”、“天生傲骨,龙傲当天!”,他一个旁观的都觉得魔音贯耳。 【主上。】 剴戮的声音出现时,冷道成刚进入一片被薄雾笼著的枯林。 【有人。】 话音落下的一剎那,一道银光乍然从遥远的前方对著冷道成劈来,气势威猛,发动人定非等閒! 果然。 是他。 冷道成心中迅速定了结果。那道银光切割断了空气,哗啦啦,整片枯林霎时间短了大半,余威凛凛,波及了半径內数十丈的距离! 百里外,出手的青年刀客像干坏事得手了一样地低低笑了两声,一转身,就被只大手摁住了头顶,动弹不得。 少年平淡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东方孤影。” 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青年刀客屁股一紧,抬眼瞄了下那张熟悉如今却变得青涩的脸,乾笑道: “好久不见啊,冷天帝。” 冷道成还摁著东方孤影的脑袋瓜,半晌,才嗯了一声:“东方天帝。” 过完招呼,两人之间陷入了阵沉默。 见冷道成摁著他脑袋的手迟迟不拿去,东方孤影礼貌提醒道:“这位道友,不要把手隨便放在一个男人头顶,影响不好。” “呵……”冷道成收回手,颇有別意地在东方孤影衣服上擦了擦。 东方孤影。 散修。 这是他参与百族试会的身份。 一个一穷二白三屌丝的散修。 昨日百族试会中杀出的快马不少,东方孤影这个名字在中脱颖而出,冷道成擦完手,更没礼貌的道:“你怎么死了。” 东方孤影老实道:“陨落了。” 冷道成挑眉:“被杀了?” “我呸!”东方孤影啐道:“你就不能盼著我点好,冷劲竹,当年你天天跑我帝宫顺手牵羊本尊的悟道茶时,可不是这样的!” 他说完,往地上一蹲,懊恼地抓了抓刚才被冷道成摁扁的头髮:“……他娘的,真完蛋,这两千年,你都去哪儿了?” 冷道成低眸看他,“去了其他地方,刚转世回来。” 这句回答在东方孤影听来,信息量貌似有点怪,他扭头就来一句:“你还跑出去瀟洒了?” “?”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出迷惑之色。 缄默片刻,冷道成也撩起衣袍下摆,在东方孤影身旁蹲下。 两个天帝转世,活像成了两个不务正业的小年轻。 “……算了,你不说老子也知道你没少瀟洒。”东方孤影呵呵两声,隨即垂下眼帘,有点儿颓废感。 “冷劲竹。” “说。” “幽冥王死了。” “本座知道。” “三百年前的事,你知道?” “不知道详情因果。” “喔,”东方孤影道,“是魔界那帮杂碎。” “他们不知道无上天魔主就是陨落的劲竹帝尊,你陨落后的一千年里,起初,他们还能老老实实蜗居著。后面你长久不出世,魔主跟他底下那帮狗东西確定你身死道消,就慢慢猖獗起来了。” “他们怕你轮迴转生,几乎是倾巢出动去衝击幽冥界——杀的幽冥界死气冲得进九重天。” “所以,你陨落,也与此有关?”冷道成看向东方孤影。 “算是,也不全是。”东方孤影冷笑著,“幽冥王出事那会儿,等本尊感应到幽冥界的大变,早晚了。” “本想援手补救,结果在路上,被几个老朋友请去喝茶论道,耽搁了后事。” 他在老朋友跟喝茶论道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冷道成会意,这是其他几位天帝不愿见他插手幽冥之事,作的假面功夫。 看来,那几位天帝也不想让他转生。 “冷天帝啊冷天帝,本尊发现你这一死,三界的水,浑得真比我想像的都快。” “当年你坐镇诸界,定的规矩谁敢忤逆?可人没了,规矩也就成了纸,那些狗东西,明里暗里爭权夺利,瓜分你留下的东西跟地盘,下界洪水滔天他们不管,幽冥王出事,他们也乐见其成。” 冷道成听著,气息稳定,没有任何波动。 突然,他瞥了东方孤影一眼:“你陨落,是被他们弄死了?” 这话一下捅东方孤影心窝子里去了,东方孤影“噫嘻”了两声,摆手烦躁道:“是我想追查后事,又被那个老朋友关照了几次,后面他们就把我围剿了。” “毕竟一堆天帝里就我跟你关係好,这是迟早的事。嘖,就是可惜了本尊那满宫的茶跟宝贝,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东方孤影双手一拍,幸灾乐祸地想从冷道成那张万年不动的冷脸上找出点儿乐子。 “怎么样,冷大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觉醒来,家被偷了。” 冷道成淡淡道:“意料之中。” “只是本座没想到,烂得会这般快。” 东方孤影:“…就你能装。” 第138章 误闯天家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误闯天家 风声微咽。 东方孤影侧过头,仔细地把冷道成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转世后的冷道成,身上依稀还有当年那位镇压诸天的帝尊影子,只是当下他气质过分內敛,人更年轻。 他俩还真是。 命苦。 忙活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成尊,还没瀟洒地安享晚年,就重开完了。 “冷劲竹,咱这一世咋办,你有什么想法没?重头再来一遍?” “不急。” “这还不急?幽冥王死了,我死了,你那地盘跟东西都被分了,你坐得住?你看你现在这修为……” “大帝???” 东方孤影脑门上有一排问號飞过。 “你都大帝了还跑来这儿跟一群小娃娃玩过家家!?” 冷道成理所当然的:“你不也在这儿?” “……本尊这是刚开智。” 东方孤影给冷道成解释了一通,差不多意思就是自己嗝屁之后,转生到了下界之地,出身偏远小界,家里穷的兜比脸乾净,千辛万苦才发育起来。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等知晓冷道成家里是什么什么首富,他还是个少爷时,东方孤影直接原地哽住。 他捂嘴,后退,指著冷道成说:“做事要讲良心……讲良心!!” “良心、良心给狗吃了!万恶的天道资本……” 东方孤影的控诉没毛用,被冷道成一句“抱怨够了?”给堵了回去,两人一起起身,东方孤影止了哀嘆,身上那股颓丧劲儿一扫而光,恢復成洒脱不羈的刀客。 “够了,对著你这张棺材脸,抱怨也没意思。” “接下来怎么说,冷大爷?您劲竹帝尊一声令下,咱是去把幽冥界打回来,还是先把上头那几个天帝的地盘也给掀了?” 冷道成还是那句不急,他望向秘境深处说:“百族试会还未结束。” “那你真就打算在这儿跟小孩过家家?” “过家家,也能看出些门道。” “况且,本座的人还在此间。” “什么人?”东方孤影瞬间来了精神,满脸八卦:“能让你这铁树开花,石头动心的人?” 大帝者尊,手眼通天,东方孤影嘴里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冷道成的气息就已移出百丈外。 “誒!等等我!”东方孤影忙追上,“让我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收了你!……话说回来,你现在这大帝修为是实打实的?!怎么练的?!” “有什么速成秘诀没有!?分享分享,咱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冷天帝!冷劲竹!” “冷劲竹你说话啊!”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地图尽头。 另一边,龙將言將一枚天令珠从水底石缝中取出,玉符上的字跳动到了【叄】。 这个收集速度,一般吧算。 秘境广袤,七日时间,既要寻珠,又要防人,难度不小。 思索间,龙將言心头忽有所感,抬头眺去。 “各位妖友,何必追著贫道不放!贫道不过是借了你们几株灵草,来日定当双倍奉还——哎哟!” 【放屁!你那是偷!】 【偷屁!那是光明正大的抢!】 【大胆贼人,把我们的灵草还来!】 崑崙山上灵兽不少,夏熠从小跟那些小妖小兽一起长大,也多少通一些妖族的语言。 他一脸无辜地跑著:“妖友们此言差矣,修仙之人的事,怎么能叫偷抢呢?” “贫道分明是看各位妖友洞府门口杂草丛生,好心帮你们清理一二,免招虫蛇,这是化缘吶。” 夏熠怀里揣著刚到手的一堆灵草,其中一株还散发著诱人霞光,让那一眾妖兽眼睛发红。 他展示著身法灵敏度,在树林间左突右窜,“诸位妖友且听我一言!这些东西生於阴湿之地,与诸位妖友的火属性洞府风水不合,强留恐生祸端!” “不如让贫道带出外界救人性命,也算结个善缘……” 【结你个头!】 追骂间,眼看自己被逼到一处岩壁前,退路渐窄,夏熠吸了吸鼻子,想要喊出一句呀咩得。 “夏兄莫慌!”一道清冽剑光从天而降,插入夏熠与妖兽之间,剑气激盪。 “小龙?” 看到来人,夏熠直接將龙將言护至身前,狗仗龙势起来:“办它!” 本以为会有场恶战。 出乎意料的,那些追赶的妖兽们见了龙將言,纷纷停了脚步,气焰也个个消退,低伏著嘶吼。 然后。 它们撤了,样子落荒而逃,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就这么跑了??夏熠愣了愣。 龙將言道:“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他拉著夏熠转换阵地,两个人碰头,把目前到手的天令珠先对了一下。 夏熠找到了两颗。 两个人加起来,共五颗。 这个成绩要是放在平时,夏熠就觉得包没问题了,可以苟过去。 但今非往日,他得想法子,搞到更多的天令珠。 “冷前辈呢?还没碰到面?”夏熠问。 “还无。”龙將言道,“若前辈想找见我们,自会前来,如今尚未露面,定是有自己的思量。” 他说著,看了看夏熠手里那株特殊会发光的灵草,略有犹疑。“方才那些妖兽是冲这物来的?” “对啊——看那热情劲儿,真可怕。” 夏熠不是打不过那些妖兽。 是不能打。 进秘境前,那规矩里就有约束。 不是妖兽主动进行攻击欲置己身死地,就不得主动去攻击对方,再说了,还是他自己先在人家地盘上薅羊毛的,被追的也不冤枉。 夏熠捏著那株草。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没关係,这並不妨碍他对药草药植超前的特殊感悟。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有大用。 “看来,咱俩半斤八两。”夏熠把灵草收好,“也不知道冷前辈那边怎么样了,以他的本事,天令珠估计已经搞了一箩筐吧。” 龙將言没说话,脸上意思很明显:没那么少。 稍作休整,两人就一同行动。 龙將言凭藉化龙后敏锐的感知大致能辨別方向,朝著秘境中心行进。 秘境之中,时间的流逝似乎与外界不同,头顶日头高悬,落下的光线又毫无温度。 沿途,他们又发现了新的打斗痕跡,都是那种以多欺少的杀人越货惨剧现场,血腥味冲的刺鼻子。 “……第一天,就这么狠。”夏熠踢开一块染血的石子儿,“你们修仙界的人还真够丧心病狂的,是我误闯天家了。” 第139章 都是夏熠的错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都是夏熠的错 弱肉强食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深入秘境,夏熠听著那远远传来的斗法声,摸著下巴道:“俗话说,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小龙,要不咱也去抢点儿?” 龙將言拒绝了:“抱歉,夏兄,除非必要,我不想主动抢夺。” “天令珠可以再寻,要是就此结下仇怨甚至伤人性命,有违本心。” 这么正直的回答,別逗你熠哥笑了。 他拍拍龙將言的肩头,“吶,小龙你就是太正派了,你们这群玩剑的,看著好像都有点呆板木訥啊……虽然我也玩来著。” 夏熠嘴上这么说,实际心底也认可龙將言的想法。 他也不喜欢无端掠劫,方才不过是两句玩笑话。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秘境中的太阳落下,陷入黑暗,夜晚阴风阵阵,天空中不见星月,只有墨色的云层翻动,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酸雨,腐蚀著草木岩石。 龙將言和夏熠寻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檐下避雨,这岩檐不算深,但足以遮挡住大部分雨丝,也够他们两个短暂住上一晚。 “这雨邪门。” 夏熠布了个阵法,把酸雨和外界能窥探到这里的视线隔绝,他点著柴火,衣袍下摆刚才被几滴酸雨溅到,出现了几个焦黑的小洞。 “得亏咱俩跑得快,雨一下,那些妖兽都躲起来了。” 空气湿冷粘稠。 龙將言掏出乾粮和水,分了夏熠一些,夏熠盘著腿,目光呆滯地啃著。 他看起来有点死了。 “夏兄,”龙將言主动打破气氛,他拧开水囊喝水:“段兄他昨日,为何离去?” 当时段折阳开赌盘玩赌注圈钱,前辈还让他过去在战无妄那边押了几百块灵石,夏熠一贏,那些灵石就全入了段折阳的口袋。 龙將言不清楚情况。 段折阳打进了百强,足以证明他强悍的实力,按理来说更应该努力才对,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而夏熠知道。 前辈看起来也知道的样子。 就他,龙將言,自己不知道。 夜里,篝火噼啪作响。 夏熠咽下嘴里的食物,收回了对墨色雨幕发呆的眼神。 “老段他,看到了点儿不该看的东西。” 龙將言疑道:“何物?” “他说,龙虎山会起火,幽冥之门会打开,有黑雾会吞噬中土……” “还说什么,要是他不离开龙虎山在外游荡,九幽绝对会死透。” 夏熠耸著肩,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游荡,游荡个啥,他想的,可能是自己往別的地方跑,就能避免这些劫难落在九幽头上。” “当然啊,那神经病估计也有自己的私心,九幽没有在蓝星的记忆,一直到现在都没恢復,段折阳天天都在发疯——” 吐槽完,夏熠又看向龙將言,顿了顿,驀地想起了件事。 “话说,小龙,你先前在蓝星找我要的那个洞玄子房中术……” “……!” 正在喝水的龙將言呛了好大一口。 他连咳了好几声,素来俊逸白皙的面容泛起一层薄红,耳根透出赭色。 “…夏兄!” 夏熠无害摊手:“別这么大反应,简单关心关心兄弟感情问题嘛。” “之前九幽一直没恢復记忆,老段又爱又恨又没辙,整天焦头烂额,我看你跟前辈还挺和谐?” 他语中促狭之意明显,眼睛还眨了眨。 龙將言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別开脸:“……前辈的事,莫要乱说。” 夏熠鹅鹅笑了几声,“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他的笑意很快见底,托著脸,不禁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吶,没想到咱哥仨里,就你感情线最顺。” 他和柳如烟联姻的事,龙將言早在道听途说听闻了,却不知里面真假是非。 “夏兄与柳圣女的联姻,可是真的?” “靠,真,真的不能再真!” “关键是,我俩都是受害者,她心里有人,我心里也有人,现在都因为內什么不可抗拒的破因素强牵在一起。” 那次他踹开商议婚约大事的主殿,横眉冷对千夫指,舌战群儒。 他何尝不明白,几个师父,也是在为了他日后的路考虑,可不管怎样,恕他这经歷过21世纪现代知识洗涤的帅气小青年,无法接受这种绑架式的婚姻吧! 夏熠往后一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把手背搭在额头上,对著岩顶沉思起来。 ……真难受。 他手往衣领子那儿摸了摸,伸进去,然后拽出来一条细绳,上面绑著个类似牙齿的东西。 那是冷零曾经脱落更换的鯊鱼牙。 他现在很好,没有再因为基因问题导致每次换牙的时候都很痛苦,这颗牙齿是那次他抱著冷零睡觉,突然掉下来的。 夏熠记忆犹新。 因为那次,冷零咬了他身体很多地方,留下了或轻或重或深浅的牙痕。 手指、腕骨、锁骨、乃至后颈。 他没有平时那么像个冷刀子版的行走空调,反而身上有一种很奇怪不明显的味道,是一种很浅淡的咸腥性信息素。 冷零在海底待了那么久,早超越了性成熟交配的阶段。 那次夏熠就意识到,冷零可能是生理性期限延缓,推迟许久,生物的交配本能又拥有了回归。 不知道抱著什么样的心態。 他就问冷零。 你想交配吗。 夏熠觉得那会儿自己真是个傻逼,他就不该问那句话,说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冷零都跑回海里待著了。 以为冷零是要去海里寻找性伴侣,夏熠还有点儿难过,那时候,他整整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冷零。 在那之后见到的第一面,冷零刚上岸,就骂了他一句白痴。 一月不见,冷零身上又多了许多伤。 处在发情期的鯊鱼攻击性会显著提升,冷零为了磨合这个阶段,把无尽海里的海洋生物都揍了遍,才折磨的熬了过去。 他说。都是夏熠的错。 第140章 幽冥独立,诸天共律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幽冥独立,诸天共律 这场雨或许要一直等到天亮才会停。 林木被酸雨腐蚀的千疮百孔,地面坑坑洼洼积著浑浊的水,散著股焦味。 山洞中,冷道成跟东方孤影还享受上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个小铜壶,煮上了鲜汤。 汤色奶白,热气氤氳,冷道成刚说可以了,东方孤影就迫不及待舀了一勺,眯著眼咂摸滋味儿。 “嗯……得劲儿,宣的很。” “这么久了,你这手艺还真是一点儿没生疏。” “唯手熟尔。” 鱼是从秘境寒潭里抓的,肉质鲜嫩,配著地心菇,味道鲜醇。 “唉,还得是你冷劲竹会享受,到哪儿都亏待不了自己。”东方孤影吃美了,满足地嘆气:“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咱们,成了天帝又怎样,死了又活,还不是得从吃饭睡觉开始,嘖…其实也挺好,比在九重天上头天天当个木头天帝有意思多了。” 他看冷道成,火光在那张冷峻的脸上跳跃,东方孤影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罈子酒,丟给冷道成一坛。 “寻常酒家里的粮食酒,別嫌弃,本尊身上的钱只够买这种了。” 冷道成无所谓。 他掀开封坛,酒是辛辣的,咽下去,在身体里烧起一股暖意。 两个男人在这片小空间里吃肉喝酒,听著外界雨幕哗哗,东方孤影开口:“冷劲竹,你说咱们折腾这一辈子,图个啥?” “活著。”冷道成道。 “哦,对,活著。”东方孤影笑了笑,“活著才能喝茶喝酒看热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眼神飘著,“就是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想当年你我联手,纵横九天十地,何等快意?” ”如今呢,你我转世重修,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世道本就是如此。” “有人守规矩,就有人想坏规矩,规矩坏了,再立起来就是。” “说得轻巧。再立规矩,那得流多少血?死多少人?你我现在这点儿修为,够看吗?” “你当年说,幽冥独立,诸天共律。” “这条规矩,算是彻底废了。” “现在下界不少地方的生死轮迴有乱,孤魂野鬼增多,还好,总算让本尊吃到了个红利,转完世记忆还在,不然我堂堂东方天帝,还不知道要憋屈到什么地步。” 冷道成没说话,先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转世重修的是你罢了,本座的修为仅暂时封存。” 东方孤影:“……” 他双眼瞪大,声调瞬间拔的老高,惊天动地:“什么玩意儿?!你只是修为封存?!” “那你装什么转世重修!玩儿本尊呢?!” 冷道成淡淡道:“本座何时说过自己转世重修,是你自己臆测。” “……”东方孤影语塞,仔细一想,冷道成確实只说了刚转世回来,没提修为的事。 他捂著脸哀嘆:“天道不公啊……凭什么你就能带修为回来,我就得从炼气期重新爬……” “机缘不同。” “狗屁机缘!”东方孤影咬牙切齿,那叫一个气,隨即他眼珠一转,“那要不……冷大爷,您看在小弟我前世为您鞍前马后,还分享茶叶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他挤眉弄眼,“比如,有没有什么快速恢復修为的法子?” 冷道成:“脚踏实地,从头再来。” 东方孤影生无可恋了。 跟冷道成这个怪物,没法聊。 雨势渐小,洞外传来妖兽低沉的吼叫,东方孤影快速解决完晚饭,就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行吧,反正我现在是个穷散修,跟著你冷天帝混口饭吃,修为我自己能想办法提上去。” 他跟冷道成都属於人族出身,人族修士飞升成仙后,就是仙人,之后成天帝,就算神。 所以。 他跟冷道成是两个神人。 不知道这个词戳他哪个笑点上了,东方孤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整张脸憋的通红,面部表情也达到了一个特別抽象的水准。 “在你陨落之前,九重天的真龙还有多少?” 冷道成这一问,让东方孤影抽象的神色认真了些,他翻身道:“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你陨落之后,九重天那群真龙,日子可不好过。” 冷道成握著酒罈的手一顿,“?” “龙族这些年凋零的厉害,你当年在时,还能镇著那些虎视眈眈的傢伙。” “可你走后,天界龙族几大支脉,要么被收编拉拢,要么就……嘿,被炼了。” “真龙精血,龙魂龙骨,都是顶级的炼器炼丹材料,覬覦的人可不少。听说有一支直接断了传承,被杀被吃,就剩几条老龙躲进了禁地不敢露头。” 冷道成沉默著,眸色深深。 “龙族气运与天道相连,它们凋敝至此,难怪下界灾劫渐起。” 他缓缓道,“平衡已破。” 东方孤影认同道:“可不是么,上头的人都敢这么搞,下面的就更不用说。” 他看著面前这位万古天帝,摸了摸鼻尖。 他跟冷道成认识也有万年,虽同为人族出身,但冷道成这一生行事,任谁都捉摸不透。 冷道成修的无情道,算不上传统意义的无差別大爱苍生,也不能说无爱。 他很年轻的时候,孤身打上过九重天,血洗仙庭。 那时人族站不住脚,在下界,许多湿生卵化的妖都生性喜凌虐人族。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只冷眼旁观。 在修真界,人族是一个庞大又微弱的群体,对那些仙神而言,无非就是没了还能再出现,死了又怎样,无可厚非,不过一群与螻蚁牧畜相等的存在。 开心了,下界自然就风调雨顺。 不开心了,就大灾大旱,看蜉蝣挣扎,也是一种乐趣。 於是,冷道成宰完妖,又宰仙神。 修真界有一种可怕的力量。 功德之力。 冷道成为人族大帝,庇护人族,举眾受封万法诛邪帝飞升成仙,然后,他提著剑,一路又从下界杀上去。 他也犯过错,不知道哪个该杀哪个不该杀,就乾脆见一个捅一个,搅得仙庭震盪,诸天失色,被仙界之主亲自出面镇压。 可这,也奠定了这位天帝年少时的赫赫凶威,让许多存在第一次正视到,人族之力,不可小覷! 第141章 格局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格局 冷道成的强是一种变態的强。 刚飞升,他的修为境界理论上是仙界最底层那一批,没人想到这人族小子有掛,战斗力能连越好几个级別。 初登上界,冷道成惹得界主震怒,被关押进了天牢,等候发落送入断头台。 结果天牢不但没困住这个刚飞升的小仙,冷道成还在里面吞噬炼化了几只用来镇守天牢的上古凶兽残魂,修为再次暴涨…… 在成为天帝后,他活了十几万年陨落,看似寿元够长,实则冷道成比其余天帝的寿命,都要短有几万年。 他体內的法则气海各种能量真元都是乱的,修的路数杂,从年少之时就筑下的底,很难改变,这,也让他更加认定了无情道这一条路。 心若不空,人族何时有出头之日? 后来。 他成为了人族的天帝。 劳碌半生,让人族才算在诸天万界有了立足之地,不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螻蚁。 如果问现在的冷道成,他为什么要为人族操持这一切,冷道成或许不知道答案,也或许会回答,人各有志。 同样的问题,如果问少年时的冷道成,他会—— “成儿,斩妖除魔固然要紧,但修大道,求长生,方是正途,你何苦执念於人妖之爭,徒染杀孽,自断仙路?” 师父劝他,“弱肉强食,亦是天道循环之一环,人族孱弱,当自强不息……” “仙路?长生?” “什么天道循环,我只看到妖魔横行,以人为食!我只看见那些所谓的仙长,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说什么人族当自强?若连活著都要靠摇尾乞怜,靠神仙的偶尔施捨怜悯,那人这一字,不如刻在畜生道里。” 十四岁,冷道成是这么回答自己师父的。 “我不求长生不求仙路,我只要我脚下所踏之地,身后所护之人,头顶所见之天,再无妖邪敢肆意屠戮,再无所谓仙神敢视我人族为芻狗!” “它们杀我一人,我便屠它一族。” “天若欺我族类,我便捅了这天!” “此身此命,若不能为人族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斩出一条堂堂正路,修那劳什子长生仙道,与苟且偷生何异?!” 彼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格局,什么叫平衡,不懂天帝之责。 他只知道恨。 父母死於妖物之口。 他恨妖物的残暴,恨仙神的冷漠。 师父对他默然良久,深深嘆息,拂袖而去。 在师父漫长的修炼生涯里,见过太多惊才绝艷者,像他这般的偏执少年,是头一遭。 可能就连师父也没想到,在自己口中只有大帝之资的少年,会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 杀妖,杀魔,杀漠视人族苦难的仙,杀到诸天震颤,杀到他自己成了天帝,成了人族在九天十地最大的靠山。 …… 山洞里,火光还是那么明亮。 东方孤影看著冷道成面无情绪地仰头,將坛中残酒一饮而尽。 “会补上的。” 冷道成说了句让东方孤影摸不著头脑的话,就起身走出洞外。 第二日。 天光微亮,雨停。 阳光刺破云层,被酸雨腐蚀过的草木还散发著淡淡的焦糊。 穿梭在秘境中,东方孤影手里拿著玉符,上面的字是个可怜的【贰】,他努著嘴,眸光一扫,瞄向冷道成的玉符。 【贰拾捌】 “???” 东方孤影懵圈。 “你……你哪儿搞来这么多?这秘境才开一天!” 冷道成:“捡的。” “捡个鬼啊!这玩意儿是能隨便就捡到的吗?一百二十七个人,这么大个秘境,珠子才一百多颗!” 东方孤影围著冷道成转了两圈,忽然眯起眼睛,长长地噢了一声。 “噢——你该不会是……利用了秘境里的,原、住、民?” 冷道成没否认,东方孤影见他这反应,就知道坐实了,一拍大腿:“本尊就知道,快说,怎么贿赂的?” “以物换物,用丹药更方便。” “用丹药?……冷劲竹,你果然奸诈。” 这招確实很好用。 可惜,东方孤影现在穷的叮噹响,就算是知道能这么玩,也没丹药跟妖兽交换。 他原地鬼点子生成了一下,灵机一动道:“冷劲竹,要不要跟本尊合作一下?你去用丹药继续找妖兽换,我去把参赛者手里的天令珠都抢过来,总数咱们再对半分,怎样?” “不必。”冷道成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本座对碾压小辈没兴趣。” “呵、呵呵,没兴趣,也不知道台上一直捣別人腰子的是谁。” “你不去,我自己去抢算了。” 说著,东方孤影身形一闪离开,没出几米又被冷道成叫住。 他拿出一个小瓶丟给东方孤影,才扭头朝其他方向走。 东方孤影不解,打开瓶塞闻了闻。 “这,九转凝息丹?” 他又闻了闻。 “我操,九转级別,有价无市。” “这丹可助你快速增长修为,省著用。”冷道成侧头道:“別死了。” 看著他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东方孤影捏著小瓶,许久,才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英俊瀟洒的脸上带上一丝正色:“谢了,冷天帝。” 两人暂时分道扬鑣。 寻到龙將言跟夏熠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冷道成到的时候,夏熠正打著哈欠清点他们这两天的收穫。 两个愣头青忙活一天,才搞到两颗,加上先前五颗,一共七颗。 “才七颗……”夏熠有点发愁,“这进度能进前十吗?” 龙將言脑子里算了一下,“……貌似不能。” 夏熠:“……” 狗兄狗弟对视,夏熠摸了摸脑门,勉励道:“没事,还有五天,大不了就去抢。” “淦,老子就算违背祖宗了这次都得拿第一——” 话音刚落,洞口外头走进来个人影,朝外望去,冷道成正提著几尾鱼虾进来。 “前辈!”龙將言眼眸倏地一亮,忙不迭起身相迎。 夏熠也坐直:“前辈,您可算来了!没有你的日子我跟小龙都很想念……” 冷道成打断他,“你闭嘴。” 龙將言从冷道成手里接过鱼跟虾,这东西还活著,个头很足,虾生长的很肥,足足有成年男子小臂那么长。 “生火。” 第142章 好难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好难 东西煮好后,龙將言先给冷道成盛了一碗,冷道成拒绝了,看了他一眼,说等下再吃。 龙將言指尖微顿,默默將碗收回来,他垂著眼睫,用勺子轻轻搅动汤肉,火橙的光映著少年清俊的侧脸。 岩洞內,一时只剩下汤水翻滚的咕嘟声和吞咽声。 “你们得了多少珠子。”冷道成忽然问。 “我跟小龙一起得了七颗,前辈您呢?”夏熠咽下嘴里的鱼肉道。 冷道成没答,他把储物袋解开,將东西倒在地上。 一个个圆溜溜发著淡蓝光晕的天令珠滚出来,数量新增,从二十八颗,增加到了三十六颗。 新增的是冷道成白天又去找的。 冷道成伸手,在龙將言精瘦的腰侧摸了摸,这触感让龙將言腰一紧,他张嘴,然而,冷道成只是將他的玉符取走,没多停留。 龙將言上面的字是【肆】。 那夏熠的就是【叄】。 “你们是废物吗?” 平淡的六个字,就像把冰刀子一样往人身上扎。 很难想像,一个人三十六度嘴,能说出零下三十六度的话。 夏熠咀嚼的动作僵住了,龙將言搅动汤勺的手也停了。 “咳,前辈,这不能怪我们啊,您是不知道这秘境里的珠子有多难找,我跟小龙差点把腿跑断……” “难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本座半日所获,便是尔等数日之功,何来难找?” 他语气没有嘲讽之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恰恰是这种毫无波澜的陈述,让人感到脸上火辣。 龙將言抬起一点头,眸子底下蕴著光,他看著冷道成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抿紧了唇,重新低头用勺子舀汤喝。 前辈说话时,不適合主动开口吸引火力。 “……那能一样吗,您修为高深,手段高明……” 龙將言:“……” 夏兄,好生生猛。 接收到龙將言的眼神,夏熠哽了一下,也老实闭上了嘴。 加快了喝汤速度,龙將言將最后一点肉吃乾净,起身收拾碗筷,夏熠见状,也三两口扒拉完剩下的食物,脚底抹油跟龙將言一起去边上忙活。 他小声道:“小龙,你说前辈是不是生气了?” 龙將言摇头,同样低声:“前辈或许是觉得,我们不够努力。” 是的。 跟前辈的收穫相比,他们那点东西,太过寒酸。 前辈会失望,也属正常。 “太难了。”夏熠命苦道,“这片地皮都快翻过来完了,这些珠子光往犄角旮旯钻。” “也许是方法不对。”龙將言沉吟,“前辈能短时间內找到这么多,定有诀窍。” “有道理。” “你说,前辈会不会是找到了什么规律,又或者用了什么比较特殊的手段?” 龙將言想了一会儿。 他迟疑点头,认可了夏熠的说法。 “前辈自是聪慧至极。” 两个人硬生生在外头聊了有十来分钟,才慢吞吞晃回来。 他们躡手躡脚地靠近,在火堆另一侧坐下,与冷道成一时无话。 龙將言是很想贴著冷道成的。 但,他感觉前辈的气息有些不同往日,像有东西在上面沉积,压的前辈整个人有些沉重。 寒风呼啸,刮著岩壁发出呜呜怪响,龙將言悄悄抬眸,冷道成面部轮廓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又化不开气质上那份深入骨髓的疏离感。 “嗯……”夏熠发出声音提醒他。 龙將言回神,发现冷道成不知何时也在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无分深浅,又仿佛能洞悉到他心里的所有东西。 龙將言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被抓包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垂首。 深夜。 夏熠就地裹著褥子睡觉,呼吸均匀,龙將言最后往渐弱的篝火堆里添了点新木块,才回到已经躺下的冷道成身边。 前辈没睡著。 龙將言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他伸出手,想拢一下冷道成的髮丝,手到半空又停住、收回,他在冷道成身侧躺下,两人之间隔著有半臂距离,还能够闻到冷道成身上的气息…… 龙將言睁著眼,毫无睡意。 他不时往冷道成后背上瞄,那线条在昏暗火光下显得有些单薄,长发铺散在简陋的铺垫上,像一捧清冷的墨。 龙將言想起自己玉符上那个肆。 又想起冷道成平淡的话语。 前辈此刻的心情,貌似比这夜都要沉鬱几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夏熠应该进入了深度睡眠中,龙將言还是没忍住,一点点挪动身体往冷道成那边靠。 “前辈。” 他很轻的叫,半撑起身看冷道成的侧脸,“您睡了吗?” 没有应声。 龙將言盯著他在阴影中格外沉静的侧顏,又低低唤了一声阿冷。 依旧没有回应。 龙將言伸出手指,將冷道成垂落在铺垫上的几缕髮丝轻轻拢到他耳后,借著这个动作,他得以更近注视那张脸,还有那张薄唇。 唇色是浅淡的。 快要与肤色无异。 这样冰冷的唇,也曾变得湿润靡丽过。 龙將言抿了下唇角。 【你们是废物吗】那六个字在他脑海中迴响。 他知道,前辈不是真的斥责,这的確是在陈述事实。 可这事实本身,让他感到有些许沮丧。 他也想证明自己,想追上冷道成的脚步,不想永远被远远拋在后面。 ……就是,这真的好难。 冷道成太厉害了,碾压过了龙將言本身所见所闻的所有天才与强者,远远超出了他所知晓的任何一个高度——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快点追上前辈?想要变强,强到可以与冷道成並肩一起,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收集几颗珠子都是一种挑战。 突然。 冷道成的手抬起,握住了他的手腕。 “睡不著?”他开口,声音比清水还淡。 龙將言喉结动了动,嗯了一声,没有与冷道成对视。 冷道成握著他手腕的手没有动,也没有鬆开,这个姿势一共持续了约莫三十秒,他才再次道: “本座说那话,並非训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修真界亦如是。” “资源有限,大道爭锋,你们的寻物之法中规中矩,无功无过。” “但在此等试炼中,无功,便是过。” 冷道成坐起身,將额前碎发捋到脑后,狭长的凤眸,视线落在龙將言脸上。 他教龙將言,“寻珠如寻道,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更要善假於物,善察於机。” 第143章 万古空竹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万古空竹 “你们只知埋头苦干,却未思物与机在何处。” 冷道成难得说这么多话,“本座说你们废物,是警醒你们在这等规则浅显资源有限的试炼都无法脱颖而出,遑论日后真正的尸山血海,大道爭锋?” 龙將言听著。 这番话中蕴含的深意,不是前辈在嫌弃他们无能,是在点醒他们思维上的局限。 要按照夏熠的白话就是,冷道成是嫌他俩脑子不转弯,一根筋。 “晚辈明白了。”龙將言道,“是晚辈愚钝,辜负了前辈的期望。” 冷道成看了他一会儿,鬆手。 “明日开始,换种方式。” “是。” 在龙將言躺下准备歇息时,冷道成忽然又道:“转过去。” “嗯??” 龙將言愣了愣。 转过去? 前辈是不想看见他吗? 不明所以,高敏感龙格的龙將言又不敢问,就弱小委屈可怜无助地背过身,侧躺。 没事的前辈我一点都不难过。 龙將言身子微微蜷起,曲肱而枕,岩洞里安静极了,夏熠在离他们不远处,诛邪与玉龙吟並排列在一起。 就在龙將言的少男心事思绪万千时,一只手臂从后面环过了他的腰。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而易举就探入了他腰间的衣带。 龙將言亲眼看著自己的衣带被解开,衣襟隨之鬆散开来,紧接著,那只手便探入衣襟內,抚上了他的胸膛。 龙將言眸光微动,抬手,將手覆在冷道成的手背上。 短暂共享了几秒龙將言微促的心跳,冷道成的手就缓缓向下,在龙將言腹部按压。 “……前辈?” 冷道成的下頜抵在了龙將言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年敏感的耳廓。 他另一只手也从后方环了过来,將龙將言整个人圈进怀里,问:“本座给你的东西呢?” 龙將言一动不敢动,闻言一时间也是没反应过来,东西?什么东西? 冷道成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了。 他剥开龙將言肩头的衣物,露出那截流畅的肩颈,冷道成看著那处,上面,本该留存的痕跡消失的差不多了,只有淡淡的浅色。 “丟这么快。” 想想也是。 他的也丟的差不多了。 龙將言这回才意识到冷道成指的是什么,不安分地动了动:“前辈,夏兄还在。” “他睡了。”冷道成鼻尖蹭过龙將言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指尖划过那紧实的小腹,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旁边还有熟人的情况下…… 龙將言呼吸一窒,那点旖旎感,倏忽被什么给截止。 不对。 完全不对。 他能感觉到冷道成身上那种沉鬱的气息还在,並没有因为现在的亲昵而改变,反倒还变得更加复杂。 前辈心里,一定还装著別的事。 “前辈,” 龙將言转过去,在有限的怀抱空间里仰起脸,看冷道成在阴影中深邃的眼眸:“您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好?” 冷道成摸他的动作没停,“有么?” 衣物被慢慢褪开,露出大半边光洁的背脊,龙將言目光灼灼:“有。” 冷道成抚过他脊骨的每一节突起,这种感觉,龙將言说不上来,很矛盾。 他既想顺从冷道成,身体又本能的紧张,尤其是夏熠就在不远处熟睡,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惊动他。 “前辈——” 龙將言不得不扣住冷道成的手,十指紧扣。 暗中,龙將言那双眼睛微亮,他眉头轻蹙,看冷道成的脸上赧然,忧虑。 “……本座无事。” 冷道成不再继续,他將龙將言散开的衣襟拢好,又拉过薄毯盖在他身上,“睡吧。” 龙將言没听话,拇指指腹压著冷道成凸起的腕骨,像铁了心要寻个结果:“前辈若有事,可以同我说。” 冷道成瞥他一眼,冷傲道:“本座为什么要告诉你。” “……” 这句话,当场给龙將言弄石化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凑上来亲冷道成的唇,义正辞严回答道:“因为,晚辈是您的道侣。” “说出来,就算晚辈帮不上您的忙,也比您一个人闷著好。” 龙將言说话一向是很诚实的。 他本来就是个老实正直孩子,凝著他那张俊俏真挚的面容,冷道成指尖擦过他有些泛红的眼尾。 “龙守拙。” “晚辈在。” “若有一日,本座要做的事会顛覆你认知的正道,会流血漂櫓,会与整个九天十地为敌。” “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的重量,有万钧之重。 可面对眼前之人,龙將言完全不假思索:“前辈之道,便是晚辈之道,前辈之敌,亦是晚辈之敌。” “若真有那一日,晚辈手中之剑,只为您所指方向。” 空气里更静了。 一声轻响,冷道成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那你便记住你的话。” “妨碍到本座的人,不论是谁,我都会手刃。” 细碎的吻顺著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濡湿的痕跡,龙將言被刺激的瞳孔扩大一瞬,倏地,颈侧传来一阵刺痛。 冷道成直接咬破了他的皮肤,强行抑制住倒抽凉气的声音,龙將言紧紧抱住冷道成,搂著他的背。 脖颈间很湿润。 虽然他看不到那里是怎样混乱的跡象,但被前辈这样噬咬,也有著一种奇异满足的情绪。 龙將言低头,不断吻著冷道成的髮丝,喘息声压抑,指尖深深陷入冷道成背部的衣料。 他能感觉到冷道成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平稳,他的呢?为什么又那么狂乱? “阿冷……” 他唤著这个私密的称呼,耳根滚烫,自暴自弃地將脸埋进冷道成的脖颈中,吮咬他的锁骨。 龙將言颈侧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多出个清晰的齿痕,微微红肿著,没有做过分的事,他们仅仅简单的相拥,互相依偎,依存,再听著彼此的呼吸,心跳。 感情是件难琢磨透彻的东西。 对於专业修行无情道十几万年的天帝来说,更甚。 冷道成的心静了一辈子,也沉了一辈子,纷繁的红尘炉火,终究还是將这棵万古空竹填入了实心。 第144章 这啥阴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这啥阴 冷道成算是整个掛在了他怀中。 不知是龙將言哪下让他不好受了,冷道成乌黑的睫颤了几下,指节曲起,咬牙抵在唇前。 余韵漫长。 缓了片刻,冷道成睁眼,抬手有些无力地拍了拍龙將言汗湿的脊背。 “放本座下去。” 少年眸子迷濛,他看了看还没撤下去的屏蔽结界,尾巴尖儿在冷道成腰后的脊沟撩拨,“不要了吗……” 没吃饱。 前辈经常会进入贤者模式。 贤者模式的时候,就变得很冷淡。 龙將言眸中欲色尚未完全消去,他將冷道成搂得更紧了些,埋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冷道成皱了眉,“放肆。” “……前辈。”龙將言声音低软,不肯鬆开。 龙將言与他黏在一起,见冷道成没再说什么,就亲亲他带著薄汗的额头。 他快要把冷道成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亲过一遍了。 天光透过岩缝渗入洞內,夏熠打著哈欠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龙將言蹲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煮著东西,冷道成在地上摊开地图,揣摩著什么。 “ladies and gentlemen,古德猫寧。”夏熠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是一只香香软软刚甦醒的小猫咪。 不处,谢谢。 龙將言对他点头,“夏兄,汤煮好了。” 这是昨晚剩下一些没吃完的,简单用过早饭,三人便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第三日。 收穫:龙將言2,夏熠2,冷道成未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第四日。 收穫:龙將言3,夏熠2,冷道成未知。 第五日。 …… 第六日。 …… 第七日。 也是最后一日。 这天,天色未明,整个秘境便充斥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七日时限將至,所有参赛者都清楚,最后的爭夺廝杀,即將在这倒数几个时辰內爆发。 规则中未曾言明,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將是天令珠最易手的时刻。 前几日还能靠运气,可到了最后关头,极致简单的法则只有一个。 掠夺。 那些临时结盟的小团体在利益诱惑面前变得脆弱不堪,背叛与反目发生。 秘境各处,不时爆发出灵力碰撞和惨叫,行动比之前几日更为频繁暴烈,有些地方的空气都飘著血腥味。 於是,在第七日的晨光中,迎来了杀机四伏的终篇。 某处幽暗峡谷中。 龙將言跟夏熠人手一瓶丹药往嘴里倒。 约一炷香前,他们刚刚击退了一波三人的联手袭击,对方修为不弱,一场恶战下来,龙將言和夏熠虽未受重伤,灵力却消耗不小,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疯狗越来越多了。”夏熠脸上的慵懒被凝重取代,他支著额头,“咱们恐怕被不少人盯上了。” 按照冷道成教的,这几天下来,他们两个都拿到了21颗天令珠。 就是前辈这几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晚上才回来,早上又自己去溜达,也不知现在何处。 龙將言点了下下巴,注意力时刻提防著四周,他的感知要敏锐,能察觉到百米內有数道不善的气息包抄逼近。 今日,当真难以善了了。 “果然有人在这里,两位道友,在下劝你们不要敬肘不吃吃罚肘,把天令珠交出来,说不定在下还能留你们一条命离开秘境——” 一个青年从天而降,面带微笑朝两人伸出手。 好神圣啊。 夏熠像看个二傻子一样看著突然出现的东方孤影。 倒不是他崑崙圣子有包袱了,主要是,能进这秘境的人,不说帅到惨绝人寰,基本的外貌端正也是有的。 面前的青年,鞋是破洞的,露出一根脚趾头,衣服是打补丁的,穿的裤子严重缩水,露著截脚脖子。 就连头髮也乱蓬蓬的像个鸡窝,要不是那张脸长得公子如玉,一眼看著,还以为是从哪个丐帮里跑出来的。 龙將言下意识摁向剑柄。 这个看起来像个乞丐一样的刀客,表面展现的气息虚浮,实则修为扎实,功底更是如同海水不可斗量。 见到龙將言这一举动,东方孤影邪魅一笑,別有一番风味:“看来二位是不打算乖乖配合了?” 他身形鬼魅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行至龙將言面前,伸手去夺他的玉符,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龙將言剎那间瞳孔细缩,剑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格向东方孤影的手腕。 “叮!” 东方孤影的刀与龙將言的剑鞘相触,没想到双方都一触即分,各自让步。 东方孤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甩了甩些许发麻的手指,看向龙將言的剑招,眉头微扬:“咦?” 这剑意……怎么? “道友,”东方孤影问,“你这剑法,跟谁学的?” 龙將言谨慎地没有回答。 “不说?” “算了,你爱说不说。” 东方孤影似乎並不执著於答案,探究的眼神在龙將言的剑与脸上停留半秒,然后,目光下移。 他看到了龙將言身上別著的那枚形状特殊的剑形令牌,半隱半藏在衣间。 “……?” 东方孤影怔了那么零点一秒。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 这玩意儿。 怎么那么像冷劲竹的竹君令? 不对,不是像,这丫就是啊!这东西化成灰他都认识! 当年在九重天上,这令牌一亮出来,別说普通仙神,就是几位天帝见了,也得给三分薄面。 不给不行,不然那煞神是真能提著刀上门讲物理。 可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修为半步金丹,在这个年纪是名副其实的天骄不假,但在东方孤影这等存在眼中,龙將言仍是雏鸟一只。 那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冷道成的隨身令牌? 半晌。 “哈哈,哈哈哈……” 东方孤影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从低到高,一路演变成了捧腹大笑。 龙將言和夏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某崑崙小伙忍不住跟无极宗小伙嘀咕:“这哥们儿脑子没病吧?一会儿邪魅一笑,一会儿癲癇了一样,段折阳要秽土转生也没提前通知我啊。” 东方孤影笑够了,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泪花,看龙將言的眼神完全变了。 他说呢,难怪剑意里全是他的影子,难怪能得竹君令贴身佩戴…… 原来这就是那位能让冷劲竹铁树开花,石头动心的人! 第145章 老竹吃嫩草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老竹吃嫩草 东方孤影的语气变得正经了许多,他捋了两下乱蓬蓬的头髮,儘可能將自己帅脸露出更多:“道友……不,这位帅哥,方才是在下失礼了。” “既然你有此物护身,想来也不是寻常人。” 他指了指龙將言垂掛衣间的令牌。 龙將言心中一动。 他摸向令牌,这是上次在剑鸣瀑,前辈给的他一件隨身之物。 当时,冷道成只告知他这东西权限能等同於宗主,其他的並未多言。 “你认得此物?”龙將言试探著问。 “岂止认得。” “诸天万界,认得这东西的不少,但能把它给你……嘖~” 东方孤影没把话说完,里面那未尽之意再加上他的表情,足够龙將言和夏熠浮想联翩。 夏某好奇心大起,勾肩搭背龙某:“小龙,这牌子什么来头?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龙將言:“前辈相赠。” 这个神秘刀客的態度转变,看起来,似乎是与前辈有旧? “你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收穫怎么样?” 龙將言没有放鬆防备,应付了句:“一般。” “一般?”东方孤影目光扫过周围残留的打斗痕跡,“看你们这样子,跟待宰的肥羊有什么区別。” “最后一天,想要安稳离开可不容易。” 他微微一笑,“那么,俗话说相逢即是有缘,看在这枚令牌的份上……这样吧,本尊护你们一程,直到离开秘境,如何?” 这个提议,让龙將言和夏熠互相对视一眼。 这人身份不明,实力莫测,就算態度转好,谁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图? 身为老油条,东方孤影也是看出来他们的疑虑心。 “放心,我现在对你们那点儿珠子没兴趣,因为,冷劲竹那傢伙要是知道我抢到你们头上,绝对会打断本尊的腿。” 冷道成的字一出来,龙將言心中的防备,一下子就散了几分。 冷劲竹。 这三个字,除了这世龙冷两家的人还有他,就连夏熠冷零都不知晓。 就算知晓,谁又敢直呼出来? “您是……?” “对,本尊是。”东方孤影认定以及肯定的道。 一个本座,一个本尊,倒是没太大差,於是,龙將言斟酌著往东方孤影那身破衣烂衫上瞟。 “……” 东方孤影知道,自己这又是被龙眼看人穷了,他捂住胸口,嗷嗷道:“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穷人吗?穷人就不能修仙了?!” “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等本尊修为大成,把你们全抢了!!” 龙將言和夏熠收回了看穷人的视线。 虽未言语,可那时不时的偷瞄,让东方孤影心里更加憋屈。 他不是穷逼。 他上辈子也很有钱的。 不过是这一世悲催了点儿,没钱了点儿,命苦了点儿,挫折了点儿,忧鬱了点儿,点子背了点儿—— 看看龙將言他们穿的,上好的锦衣料子,再看看自己这身补丁叠补丁还缩水的行头,东方孤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別看了。” “本尊这叫体验生活,返璞归真懂不懂?不是买不起!” 龙將言和夏熠从善如流地点头:“懂,前辈境界高深,非常人所能及。” 这敷衍的语气让东方孤影更心塞了,他决定跳过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出口光柱即將现身,接下来去往那边的路上只会更不太平,是继续在这里等著时间耗尽,让传送玉符带你们传送出去,还是提前从出口出去,你们自己考虑。” 龙將言想了想,问:“您可见过冷劲竹冷前辈?” “见过,前几天还在一块儿喝了酒,他让我离你们远点儿,自己不知道又晃悠到哪儿去了。” 闻言,龙將言心里仅存的那点不安也没了个七七八八。 前辈果然和此人相识,还一起喝过酒。 以冷道成的性子,能与他共饮的,多半是旧识或知交,且关係不算差。 “前辈可说了何时与我们匯合?” “噫嘻,还匯合,他冷劲竹就是一匹孤狼。” 东方孤影摸了摸下巴,“他是没说,不过以本尊对他的了解,他多半会在出口光柱那边等著,然后把那些人给抢个精光……” 狗兄狗弟跟著他走了。 走在前头打头阵的东方孤影,平平无奇,衣著寒酸,就像个叫花子。 时间推移,临近正午。 秘境中,那接天光柱已出现在眼界,途中东方孤影一直在跟他们閒聊,句句不离冷道成,旁敲侧击地打听他们相识经过。 “哟。” “竹马?” “哟。” “两小无猜?” “哟。” “三代世交?” 龙將言有些招架不住东方孤影这连珠炮似的揶揄,对方促狭又八卦的眼神让他耳根微微发热,夏熠在一边儿憋笑憋的辛苦。 “嗯,他与在下自幼相识。” “那不就是竹马跟竹马?冷劲竹这傢伙,还惦记上下界这口嫩草了……” 龙將言:“……” 他觉得这位前辈的用词好像有点危险。 夏熠还是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能绷住的高低是个三千。” 龙將言无奈地瞥向他。 东方孤影见好就收,“说真的,小子,你能得他如此相待,福源不浅。” 冷道成那人吧。 看著冷冰冰的,像石头,还没心。 不管怎么说,反正,也是个难得的好人。 他眼神复杂了一瞬,“那令牌名为竹君令,好生收著,关键时刻能保命,诸天万界识得它的人多少都会给几分面子。” “当然,那些跟冷劲竹有仇的除外,见了可能更要往死里打你。” 光柱从地面升起,直径约有十丈,地境被朦朧光晕绕著,人影幢幢,聚集了不少参赛者。 来时有一百二十七人,现在放眼看去,只剩下约八十左右。 龙將言四处看著,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